《踏破征途》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在古战场 北方的深秋已经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枯黄的树叶仿佛预示着寒冷的冬季将要来临,旷野之中安静而荒凉,在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上,却宛如阿修罗地狱一般,地上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折断的兵器,一面布满鲜血被火烧的残缺不堪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地狱的恶魔在嘲笑着战场上的一切,与这宁静的深秋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处战场,而且是冷兵器造成的战场,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到处都是,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随处可见人的手臂、大腿等各种零部件,鲜血染红了略带微黄的草地,灌满了山岗的窟『穴』。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看到人的平等,无论高贵或是卑贱,同样成为一具没有温度的残尸,远目眺望,这片战场之上的尸体怕是有上万具之多,战事的残酷可见一斑。

随着战争的开始,地狱之门便已悄然开启,在这里,人都成了最卑微的生物,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悲风淅淅仿佛阴魂凝结,天空中几只秃鹰在不断的盘旋,发出不知是悲怆亦或是兴奋的叫声,几次想要俯冲下来,又好像被这凄凉萧杀的战场所惊吓,迟迟不肯落下。

在战场的边缘地带,几只野狼缓缓的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鲜血味,让它们的眼睛里泛着兴奋的绿光,可能是以前吃过人类的亏,它们只是试探『性』的往前慢慢移动着,害怕但是又不舍得“美味“的食物,一只公狼可能是饿的急了,低低的吼了一声,一个跳跃窜到边缘的一具死尸旁边,尖尖的狼牙刺向了目标的大腿,血肉的腥味刺激了野狼,牙齿微一用力便撕下一大块的肉来。

它的同伴看到,全都兴奋着低吼着冲向这些美味的食物,天空中盘旋的秃鹰仿佛再也忍受不了这眼前的诱『惑』,尖啸着从空中俯冲而下,停在尸体上,突然的动作把正在享受美食的狼群吓了一跳,惊恐的向后跳了几步,鲜血混合着涎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锋利的牙齿上还挂着些许肉丝,秃鹰不屑的看了眼狼群,用它那带钩的嘴狠狠的啄向食物,野狼冲着秃鹰咆哮几声,便又重新开始享受,反正这里的食物很多,也谈不上竞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一堆尸体下面传来,正在享受美食的几只动物都被这叫声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盯着这边异动的尸堆,它们想知道是什么打断了他们享受美味,突然尸堆上面的尸体被一股大力推飞了出去,从尸体的下面坐起了一个人,野狼被这突来的状况吓的向后奔跑了十几米,停下来瞪着绿莹莹的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个坐起来的人,而那只秃鹰受此惊吓,也蓦地飞向天空,在战场上方不断的盘旋。

“尸体”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神里全部都是茫然、不解、惊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身处尸山血海让他的身体仿佛通了电一样的颤抖,这是哪里?难道是做梦?可是身体的伤口的疼痛让他感觉到这一切又不是假的!

感觉自己好像是进了地狱一般,“尸体”痛苦的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脑袋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一般,激烈的程度快要把脑袋都炸开一样,这样的疼痛持续了大约一分多钟的时间,好像一个人战胜了另一个人,疼痛的感觉也慢慢地消失,紧接着一条条的信息像泄洪一样涌向脑海,大赵、胡蒙、边境、战争、兵败…………

穿越了?只有在网络小说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也太扯了吧?让袁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奋力的站起来手指着天空:“你这贼老天,他妈的,老子不就是发生个车祸吗?就让我穿越了啊”,把老天爷的祖祖辈辈骂了个遍,直到力气用尽,方才无力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慢慢的袁祯接受了现实,不接受也没办法啊,周边这么危险,可不敢保证自己如果再死的话能穿回去,可是穿越就穿越呗,你好歹穿越到一个熟悉的朝代,而根据身体的记忆,现在的朝代是大赵,虽然前世古代也有赵国,但是那要到战国时期了,而且大赵以前的朝代也是和前世历史上的不一样,虽然也有同名的,但是很明显不是同一个,难道这是一个和前世平行的时空?

还好的是,虽然朝代不一样,但是其他东西和中国古代是一样的,以自己所熟知的东西,现在的大赵生产力水平应该和中国古代魏晋南北朝时期相当。

过了好一会,意识终于不再混『乱』,两个人的意识终于消化结合在一起,他继承了这具躯体所有的记忆,袁祯这才知道原来被自己附身的这个家伙竟然和自己同名。

看来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了,生逢『乱』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休息了一会,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还好袁祯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经过先前的『迷』茫和恐慌,慢慢的接受了现在所处的环境。

根据记忆袁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个孤儿,小时候靠吃百家饭长大,十四岁大的时候,寒冷的冬天没有找到吃的,饿晕在了路边,眼看着就要冻死,刚刚被任命燕州军统帅的孙乾打此路过,看他可怜便把他带回军营,从此就在军营内成了一个喂马的小厮。

由于人还算机灵,常常向一些军官请教有关于武技方面的东西,日积月累竟也学得一身不俗的本领,后加入作战部队,因为作战勇敢被调入元帅的亲军卫队,后积功升到最底层的军官致果校尉。

袁祯慢慢的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单刀,顺势检查了一下这具身体的伤势,要说现在的这具身体可比自己前世好的太多太多了,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结实的肌肉,这是前世那个懒惰的自己做梦都想拥有的身材,只是眼下不知道是应该欢喜还是悲伤,重生在这样一个年代,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如果死了,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有这个念头的袁祯都想一刀解决了自己。

身上的伤主要有两处,一处是胸前被刀砍了一道近一尺多长的伤口,伤口入肉有两寸多深,刀口处的皮肉外翻,可能是很长时间了,伤口处渗出的血已经凝结,还有就是大腿上被长枪扎了一下,没有穿透,也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感觉却是很疼,看着周围满地的残肢断臂,袁祯不由暗自庆幸,至少自己还活着,而且身体的各个部件还都是完整的。

远处的野狼目『露』凶光的看着这个打扰他们就餐的奇怪人,发现他并没有给它们带来什么威胁,抵挡不住美味的食物,也可能是真的饿了,冲着袁祯吼了几声便继续享受这美味的食物。

袁祯看着野狼,眼中『露』出不忍之『色』,这些都是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现在竟然沦为野兽口中的食物,但是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去和这些凶恶的野兽拼命,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感觉头晕晕的,袁祯用力的甩了甩,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根据记忆,匈奴蛮子穷凶极恶,现在可能是去追赶溃兵和洗劫地方,等会儿就会回来打扫战场,匈奴蛮子生活在资源稀缺的草原上,每次战争过后,战场上的兵器和铠甲都会剥去,甚至连断裂的刀枪都会被收走,然后回炉,重新打造成兵器用来继续屠杀抢劫,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那真的就只有死的份儿了。

看了看身上破旧的铠甲,铠甲的胸前部分已经破裂,孙元帅乃是大赵有名的将领,驻守边关将近十年,十年之中从未出过差池,多少次打退匈奴蛮子的『骚』扰,哪知道这一次竟然一败涂地,连命都丢在这边关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沉着谨慎的孙元帅因何会率领两万精锐轻易出击,结果中了匈奴蛮子的埋伏,两万人全部战死在这,导致后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匈奴蛮子赶了鸭子,燕州军的失败导致北方边境兵力空虚,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地方会受到匈奴的劫掠。

袁祯忍受着身上的剧痛脱下铠甲,四下里搜寻了一下,找到一名宣节校尉尸身,这名校尉脑袋被敌人砍去,身上的铠甲还算完好,袁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身上的铠甲剥了下来,穿到了自己身上。

“兄弟,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你好好的安息吧”袁祯对着尸身鞠了一躬道。

在地上找到了一个刀鞘,把刀『插』进刀鞘,然后挂在了腰带上,又在地上捡了一根完好的长枪,当做拐棍向战场外走去。

拄着枪走到战场的边缘,袁祯回过头面对着战场,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虽然自己的思想是个外来客,但是这具身体以前和这些人都是同僚战友,无论在什么时候战死的勇士都是值得人尊敬的。

古语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还真的无法想象冷兵器时代战场的残酷以及生命的卑微。

“哎!!” 接受了穿越事实的袁祯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再次看了眼地狱一般的战场,袁祯拄着枪一瘸一拐的像远方走去,辽阔的无边无际的旷野,寒风悲啸,日『色』昏黄,蓬蒿断落,野草萎枯,影子在身后拖的很远很长,显得是那样的凄凉孤单。

盘旋在天上的秃鹰发出尖厉的啸声,在战场上空不断盘旋,那几只野狼看着袁祯离去的背影,仰起头冲着天空发出一阵呜呜声~~~~~

章节目录 第2章 大逃亡 深秋的风略带寒意,地上枯黄的落叶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秋霜,天空中乌云密布,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氛,让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一夜的逃亡让袁祯精疲力尽,此刻的他坐在一棵不算粗的树下,费力的喘着气。

这片小树林坐落在一个小的山坡上,山坡的下方是一个只有十几户农家的村庄,昨天半夜的时候袁祯就已经到了这里,亲眼目睹了一队大约有50多人的匈奴蛮子洗劫了这个村庄,只是自己独自一人即使拼了这条命也杀不了几个蛮子。

袁祯现在感觉非常的饿,就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紧紧箍住胃一样,不只是饿,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嘴唇干的裂开几道口子,嗓子如同着火一样,也不知道山下的匈奴蛮子走了没有,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碰上他们就是个死。

“不管了,战死怎么也比饿死渴死要强,如果再不吃东西,喝点水,刚穿越过来一天就要交代在这了,不管了,如果碰到匈奴蛮子就和他们拼了”袁祯恨恨的想到。

抓起长枪,向着村庄走去,村庄里静的可怕,死气沉沉的,好像没有一个有生命的东西,仿佛这个村庄原本就是空的一样。

袁祯端起长枪慢慢的向前搜索前进,跨步进入位于村口的第一个院子,刚刚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院子里躺着三具尸体,从服饰上看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和一个老『妇』人,应该是一家子,可恶的蛮子,进入到屋里找到盛水的缸狠狠的喝了两大瓢的水,别提有多舒服了,四下打量,惊喜的发现在灶台上的筐里有一筐杂面的窝头,疯狂的冲过去抓起两个就往嘴里塞,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赶紧抓起水瓢喝了几口水,总算顺下去了,又抓起两个窝头一边吃一边走动观察屋里的情况。

尽入到里屋,映入眼帘的是床上的一个『裸』体女人,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气息,眼睛睁的大大,直直地看着房顶,下身一片狼藉,鲜血顺着下体流了一片,原来这个女人是被人用兵器捅入下体致死的。

“他妈的,可恶的匈奴蛮子”袁祯恶狠狠的骂道。

在屋子里的地上有一个打破了的坛子,只剩下下半部分还算完好,袁祯走过去,发现里边还存有一些『液』体,提鼻子闻了闻,一股烧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太好了”袁祯兴奋的叫了一声。

身上的伤口再不清理有感染的危险,如果感染了那可就糟了,身为现代人,这点意识还是有的。又在屋里搜索了一圈找到了缝衣服用的针和线,在柜子里找了件还算干净的衣服,找到一个装水用的葫芦把剩下的酒装进葫芦里,回到厨房,找了块布把剩下的窝头打包,没有找到其他的粮食,看来都被匈奴蛮子抢走了,解下自己挂在腰上的水袋装了满满一下的水,这才出了屋子。

袁祯出了院子直接向来时的树林走去,这里可不能久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匈奴蛮子还会回来。

回到树林,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取出针线在酒里面泡了泡,又把酒洒在伤口上一些。

“啊……”疼得袁祯差点把手里的葫芦扔了。

把在酒里面泡过的针线拿起来,忍着疼痛一针一针的从肉皮上穿过,把外翻的伤口缝合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穿完最后一针后打了个结,总算完成,看来自己离英雄好汉还是有差距的,想当年人家关二爷刮骨疗毒还镇定自若,自己比起人家来差的远了。

接着又把拿来的衣服撕成布条,把伤口缠了两圈,总算搞定。

“这里还是不能久待,要设法向内地向匈奴蛮子还没有占领的地方走,或者找到还在抵抗的边军才算安全”。

袁祯已经走了两天了,在这两天里,碰到大队的匈奴蛮子就躲,碰到落单的就直接杀了,倒也让他抢夺了不少的补给。

此刻的他正躺在一座小山坡的后面,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能够很清楚的看清周围的情况,如果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向其他方向逃跑,这两天的行军让他有些疲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突然之间,山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的撞击声,以及人马的嘶喊声,袁祯趴在小山坡的后面向下看去,只见有五个骑着马的匈奴骑兵正在和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在打斗,黑衣年轻人有些步履蹒跚,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五个骑兵把这个年轻人围在一块只有五六米方圆的圆圈之内,挥舞着兵器,嘴里叫嚷着什么,由于距离远,再加上袁祯不会匈奴语,因此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只见其中一个匈奴蛮子一提马,挥舞着战刀向年轻人砍去,本来疲累之极,将要跌倒的年轻人突然暴起,侧身躲过匈奴蛮子的刀锋,手中的两尺多长的短刀以奇快的速度『插』向匈奴蛮子的哽嗓咽喉。

“噗嗤”一声,短刀的刀尖穿过匈奴蛮子的脖子,从脖子后面探出,吃力的拔出短刀,匈奴骑兵从马上跌了下来,虽然感觉很慢,但是其实很快,年轻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眨眼之间便杀死一名匈奴士兵。

又一名在年轻人身后的匈奴骑兵提马上来,举起手中弯刀向年轻人砍去,年轻人听见响声很想转过身子,但是刚才的一击仿佛用尽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弯刀重重的砍在他的后背上,带起一片血雾,年轻人支撑不住向前飞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已经是奄奄一息。

这个匈奴蛮子双腿扣镫,再次向着年轻人走去,嘴里发出畅快的大笑,他的同伴也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地上的年轻人,突然之间,这名匈奴蛮子的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紧接着胸口处长出一截长矛,原来正在年轻人击杀第一个匈奴骑兵的时候,袁祯就已经向山下潜来,等到了骑兵后方20米处,也就是匈奴骑兵准备再一次挥刀看向年轻人的时候,袁祯把手中的长枪当做标枪,向匈奴蛮子掷了过去。

其他的匈奴蛮子本来还想看同伴砍下这个年轻人的脑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愣在了当场,袁祯在掷出标枪后抽出战刀,向着这些匈奴蛮子奔来,二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直到袁祯跑到近前他们才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扬起刀锋砍翻了一名蛮子,剩下的两名蛮子挥舞着战刀以交叉角度向袁祯砍来,他去势不减,闪身避过其中一个匈奴蛮子的刀锋,贴着刀锋几步便闪到马的后面,腿部用力抓着匈奴骑兵窜上马背,坐在这名匈奴骑兵的后面,左手环形扣住这个骑兵的头,右手刀锋反转,向右一带,便把这个匈奴蛮子割了喉,把尸体推下马,另一个匈奴这时也催马挥刀砍来,袁祯举刀格挡,趁着匈奴骑兵一顿的功夫,刀锋向前化作一个弧线,把匈奴骑兵脑袋给搬了家。

见几个匈奴蛮子都已被杀死,袁祯翻身下马,走到黑衣年轻人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刚刚被砍在后背的一刀伤口有一尺多长,几乎贯穿整个后背,刀口很深,皮肉外翻着,鲜血从伤口处涓涓而下,另外大腿处也有很多的伤口。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这么远,最后还能杀死一个匈奴蛮子,此人不简单啊.”袁祯在心里暗暗的嘀咕着。

他上前把年轻人的身体转过来,想看看年轻人长的什么样,就在年轻人被转过来的一瞬间,剑光闪现,黑衣年轻人手中的短剑刺向了袁祯的咽喉部位,好在袁祯的身手还不错,也可能是黑衣年轻人受伤太重,力气不足,袁祯出手擒住黑衣年轻人的手腕,微一用力,夺下短剑,黑衣年轻人想要反抗,可是实在是提不起力气,眼光阴狠的看着袁祯。

袁祯心里一怔,好可怕的眼神,袁祯感觉他的眼神像是地狱里索命的阎罗一样,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让人感觉浑身发冷。能让一个沙场宿将感到不舒服,可以想见这个人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

“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不要担心,我是个大赵军官。现在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虽然黑衣人的眼神可怕,但是袁祯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并不是很惧怕,盯着黑衣人的眼睛对他说道。

黑衣年轻人听到他的话,眼神逐渐柔和下来,想要开口说话。

”噗“的一声,他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袁祯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感觉脉搏还在跳动,应该是疲劳以及伤势所致,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应该赶紧找个地方给他处理一下伤口,要不伤口感染也得要了他的命。

袁祯收拢了五匹马,又把几个匈奴蛮子的身上搜刮了一遍,身处后方,补给很重要,这几个蛮子可能是刚在哪抢劫完,身上有几百两的银子和首饰,找了块布打了个包裹绑在了腰间,又把几个匈奴兵的水袋和粮食袋收集在一起绑在马鞍上。这些粮食应该能支撑几天的。

袁祯回过身把黑衣年轻人抱到马背上,让他趴伏在上面,又找了段绳子把他绑住,防止他从马上掉下来,整理好一切以后,上了马,牵着另外几匹马,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幽州的腹地走去,不知道前方的路会怎样,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3章 计无生与溃兵 袁祯与黑衣年轻人骑马走了两个时辰,直到天黑才找到一块落脚的地方,这是一个破败的土地庙,把马拴在门口,又把黑衣年轻人解绑从马上抱下来,抱到屋里,在地上铺了一些干草,出了破庙,从马背上卸下装草料的袋子给马喂上料。

解下装水和粮食的袋子拿着进了屋,这个庙里好像好长时间没有人供奉香火了,很是破败,屋顶破了个大洞,从下往上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大厅正中的土地公公的塑像身子塌了半边。

袁祯把旁边破旧的桌子劈了当柴,取出火石生了堆火,这里比较偏僻,匈奴人应该不会到这里来,连续作战加上逃亡,这几天一直都是吃冻得发硬的干粮和肉干,现在终于能吃点热乎的东西了。

在旁边找了个破了一半的瓦盆,搭了个简易的小灶,在瓦盆里放了些水,放在火上烧了起来。

把黑衣年轻人半抱起来,把水袋凑到黑衣人的嘴边,慢慢地扬起,也许是出于人的本能,黑衣人张开嘴,让水流顺着喉咙缓缓的留下,好像是久旱逢甘雨一般。

“嗯!” 黑衣人舒服的*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醒了?”袁祯笑眯眯的问道。

“唔……”黑衣人嘴里嘟囔了一声,可能是太虚弱的原因,使他整个身体没有一丝的力气。

“你伤的不轻,我要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容易感染发炎,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咱们现在缺医少『药』,过程会有些疼,你忍耐一下。”

虽然不知道对方嘴里的发炎是什么意思,但是黑衣人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袁祯拿出针和线,在瓦罐里煮了煮,穿好针线,拿了一截木头送到黑衣人嘴边。

“咬着它,没有麻『药』,可能会很疼!”

黑衣年轻人张开嘴咬住木头,袁祯拿出一直舍不得喝的酒袋,小心的在黑衣人的伤口上倒了一些。

“嗯!”黑衣人瞬间绷紧身体,牙齿死死的咬住木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拿起针线,一针一针的缝了起来,袁祯前世不是学医的,甚至连缝衣服都没干过,针线缝的很奇怪,一块稀一块密的,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把黑衣年轻人身上比较大的伤口都缝合上了。

“啊……!”黑衣人吐掉嘴里的木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湿漉漉的……

喘了一会儿,黑衣年轻人对袁祯说:“我随身的布袋里还有些金疮『药』,能不能帮我上一下?”

“恩?”袁祯愣了一下,因为这个人还是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

“哦,好的,我找一下”。袁祯翻了翻黑衣人随身携带的黑『色』小布袋,里面有好几样小零碎,还有两个瓷瓶和两包『药』粉。袁祯拿起『药』粉冲年轻人摇了摇.

看见他点了点头,打开『药』粉把『药』均匀的涂在了年轻人的伤口处,转身把一件衣服撕成布条给黑衣人包扎了一下。

“你的包扎方法很特别,我从来没看见有人这样治理伤口的,还有,谢谢你救了我”,黑衣人目视着袁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先前刚见时的冷酷。

“不用客气,这只是一般的救护手法,这样更利于你的伤口复合,而且不至于留下一条丑陋的大疤痕”。袁祯依旧微笑的看着他。

边说着话袁祯边把一点米放入瓦罐里煮,把硬硬的馒头撕成小块和米粥掺在一起,不一会,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粥香,在旁边找了一个盛贡品的破瓷碗,盛了一些粥递给了黑衣人。

黑衣年轻人可能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拿起碗,顾不得粥的烫,叽里咕噜的就把一碗粥给灌下去了。

袁祯又给他盛了一碗,递给他一块儿肉干,就着粥一起,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感觉五脏六腑都有热气冒出,身上的体温瞬间升高,体内好像有无穷尽的力气一般,两个人风卷残云般的把粥吃完,袁祯拍拍自己的肚皮,这个年月能吃饱饭还真是不错。

袁祯坐在黑衣年轻人身边不远处,问道:“敢问兄台大名啊?不知方便不方便告诉我?”。

黑衣年轻人一愣,慢慢的说:“我姓计,名无生,不知恩公怎么称呼?”

“我姓袁,单名一个祯字,你也不要恩公恩公的叫,能救下你也是我们缘分,计兄弟就不要见外了”。袁祯盯着黑衣男子说道。

“不错,袁兄说的不错,那在下斗胆叫你一声袁兄!”

“这就对了,冒昧的问一句,我观计兄的身手应该不是普通人吧?”突然间袁祯说道

“啊!”计无生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逝,但是却没逃过袁祯的眼睛,可是袁祯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我看计兄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能手刃好几个蛮子,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所以故此一问。”

“在下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幼年时跟随名师学了几年把式,因为做生意路过此地,没想到正好赶上匈奴蛮子进犯,也没想到战阵之上如此凶险,被一路在追杀,直到遇到袁兄,还多亏袁兄出手相助,才保住了我这条命,等到日后到了安全地方必有重礼相谢。” 计无生眼神真诚的对着袁祯说道。

“计兄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能够在这破庙里相逢就是缘分,早点睡吧,尤其是你身上有伤更要保证休息,这里也不安全,我们明天还得继续赶路。“袁祯微笑的看着计无生,心中想到,既然他自己不愿说,也不好勉强,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他对自己没有生命威胁就行。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倚着墙壁睡着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门外传来马斯斯的叫声,袁祯瞬间清醒,提刀在手,细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转身看了看黑衣年轻人,发现他也已经醒了,手里拿着他的短刀,外面有脚步声,听声音也就两三个人,所以袁祯冲着计无生点了点头,飞快的破门而出,出来后借着月光发现原来有三个人正想解拴马的笼头。

原来是碰到偷马贼了,想到这里袁祯大喊一声:“住手,大胆贼子,敢偷爷爷的马,活的不耐烦了”。

偷马的人停止手上的动作,转身呈扇子面形状向他『逼』来,三个人手上都拿着刀,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瓮声瓮气地冲袁祯说道:“小子,俺看这马是蛮子的,谅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乖乖的让爷爷把马牵走,爷爷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让你成为爷爷我的刀下之鬼。”

等三个人近到跟前,袁祯才看清这三个人的长相,除了那个魁梧络腮胡子大汉以外,剩下的两个人,一个瘦高个眼神阴冷,另一个身材很壮实,最明显的就是脸上那条贯穿满脸的刀疤,他们三个的身上很狼狈,但是依稀可以看到穿着的是大赵制式铠甲。

“你们是大赵军士?是溃兵吧?哪个部分的?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抢爷爷的马?”说着四个人就动起手来了。

几分钟之后,三个五花大绑的人便被扔到破庙的地上,袁祯打量着这三个溃兵,戏谑的说道:

“你们三个可真有出息啊,身为大赵军卒,竟然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下三滥之事,真是把军人的脸都丢尽了。”

地上三个人被袁祯说的面红耳赤,看来这几个溃兵还有一点羞耻之心。

“这位大人,我们也没办法,大军溃败,到处都是逃跑的人,我们一两个人能济的了什么事,这一路跑下来,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看到这有马以为是有匈奴蛮子在这宿营,想着偷一批马杀了吃,没想到落入校尉大人的手里”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说道。

“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抢自己人,行这种强盗之举我定斩不饶,”说着抽出刀把三人身上的绳索割断。

“吃吧,我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但起码能填饱肚子不至于饿死”,等三人都解绑以后袁祯从装粮食的袋子里面拿出几个窝头还有肉干,递给了三人,三人看到食物就如同看见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女人一样,狼吞虎咽,噎的白眼直翻,袁祯又把水壶递给三人,好半天才把食物顺下去。

“放心吧,食物还有,但是你们今天不能吃了,先让肚子缓缓适应一下,你们饿了两三天了,突然之间吃太多的食物会损伤肠胃”袁祯看着意犹未尽的三人,出言提醒到。

“我等皆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还望大人能够接纳”,三个人互相之间看了看,通过眼神交流了一下,突然齐齐跪倒在袁祯身前说道,其实袁祯知道,他们效忠自己虽然不一定出自真心,但是他还是准备接受这些溃兵,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好吧,你们三个人就暂时跟着我吧,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缺了你们的,你们先起来吧,对了,你们三个人是哪支军队的?归谁指挥?”袁祯想了想道。

“启禀校尉大人,我们是驻守雍州的边军,归燕州参将韩福统领,前几日有传令兵来到燕州城,说是奉了孙元帅的命令前来求援的,听说是孙元帅被困野人坡,让我们将军赶紧前去救援,韩将军点军一万五千人岀雍州,谁知道刚到半路便遭到匈奴蛮子的伏击,损失惨重,韩将军当场阵亡,我们一路跑回雍州,倒了才发现,原来在我们之前有一支匈奴骑兵装作溃兵混入城中,里应外合破了雍州城,所以我们就继续跑一直到遇到校尉大人您”

“看来事有蹊跷啊,这次匈奴的进攻有高人指点策划,这是很大的一个局,以前只知道冲杀的匈奴蛮子如今也使用计谋了”袁祯喃喃的道。

“好了,今天先到这吧,抓紧时间休息一会,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幽雍都落入敌手,这里就不安全了”。又谈了一会儿,袁祯对其他人说着。

从刚才与三人的对话里,袁祯 知道了,那个大胡子叫李尚,是雍州守军骑营的,瘦高个的叫齐贵,是长枪兵,那个刀疤脸叫高铁,是个刀斧手。看来这三人有点本事,能在『乱』军之中存活下来的哪有善茬啊,想着这些疲惫的袁祯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4章 偷营 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中间袭击了几次出来抢掠或者掉队的匈奴蛮子,别看在打落单的蛮子时候大家一拥而上,杀的很是痛快,但是碰到成队的匈奴蛮子他们就只有逃之夭夭的份了,现在袁祯的身后已经不是前几天的几个人了,现在他的队伍里有60多人。

这些都是他这几天收容的溃散的士卒,有的人是袁祯用武力收服的,有的是自愿跟着他的,总之是现在人很多,这些人都是战场上见过血的老兵,都是从千军万马中逃出来的,所以身上的本事都不弱,但是马却只有十二匹。

此刻的袁祯坐在一个半山腰的土坡上面,看着远处的萧瑟之象,默默的沉思,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却是生活在这样一个『乱』世,难道老天爷和自己有仇?还是老天爷想让自己建立一番功业?袁祯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摇头苦笑了下,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校尉大人,我们粮食已经不多了,也就还能支撑一天吧”满脸胡子的李尚向袁祯说道,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李尚更加佩服这个年轻的校尉大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脑子也非常好使,如果没有他,自己这些人恐怕早就成了匈奴蛮子的刀下之鬼了。

“现在还有多少人没有受伤或者是轻伤?”袁祯收拾好心情转头问道。

“大概有七八个人重伤,二十多人轻伤,剩下的能战斗的加在一起有四十多个左右吧”

“这样,你找两个信得过的,腿脚利索的兄弟,出去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小队的匈奴蛮子在附近活动,我们得打一场小型的伏击,补充给养。”袁祯道。

李尚在队伍里找了两个人,低声嘀咕了几句,那两个人应了一声,转身牵过两匹马,上马飞奔而去。

到了天刚刚擦黑的时候,才响起马蹄声,众人顿时一阵紧张,每个人都紧握手里的武器,眼睛直直的盯着马蹄声响起的方向。看到这里袁祯心中也是苦笑不已,这群人都快成了惊弓之鸟了。还好来人是那两个出去打探消息的人。

袁祯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出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小股的敌人?”这两个派出去的斥候因为赶路太急粗粗的喘着气,直到旁边递过来一个水袋,喝了两碗才算把气理顺了。

“校尉大人,在离我们约四十多里地『乱』石沟,有一股大约100多人的匈奴蛮子,押送着俘虏来的士兵,大约有六七百人,今晚在『乱』石沟宿营,这伙匈奴蛮子非常自大,他们连哨骑都没往外派。“

“大人,这是个好机会啊,抢了他们我们就能弄到给养,而且还能救出几百名弟兄,校尉大人干吧”

“大人,我们只有四十多人,而且还各个身上带伤,这仗不好打啊。”

“怕求个什么,人死鸟朝上,大不了就是一死,跟匈奴蛮子拼了。”

“………………”

众人吵闹个不停,有同意打的,也有不同意的,反正是各持己见,在那闹哄哄的吵着。

“都住嘴,事情还没做吵吵个『毛』,打,肯定是要打,如果不打,我们这几十号人都得饿死在这,但是打,也要想想怎么打?怎么才能以最小代价获得胜利。要不我们这点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由于袁祯说话了,吵闹声戛然而止,而且默认了袁祯的决定。

袁祯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些人都是久在行伍之人,军队中等级森严的上下级观念让他们不敢放肆,虽然这些士兵都不是他的部下,但是根据大赵军队条例,战场上士兵溃败或者失散,就近归入附近部队,而且听从所在部队长官的调遣,否则斩立决。更何况几天逃亡过程中,让这几十人非常的佩服这个年轻校尉,被他的胆略所折服。要不然这些人群起而上,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也得被这些人干翻。

匆匆的吃了晚饭,袁祯把人召集到一起,开始做战前布置,虽然人少了一点,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胜算。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进攻时间是后半夜敌人熟睡之时,选出十名身手好且没有伤的兄弟和我一起悄悄的解决外围的哨兵,分出二十个轻伤的救那些被俘的袍泽,剩下的人解决帐篷中的匈奴蛮子,行动要快,要在敌人发现前尽量多的解决敌人,如果让敌人提前发现我们,我们这几十号人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都听明白了吗?“袁祯表情严肃的看着周围的人。

“放心吧,校尉大人,这回让匈奴蛮子也尝尝咱们的厉害。”李尚兴奋的道。

不一会儿,整个队伍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由袁祯亲自带领,总共十个人去『摸』掉敌人的哨兵,第二小队由李尚率领去帐篷里解决匈奴蛮子,这个小队共有三十个人,第一小队解决完哨兵后也会加入,第三小队由瘦高个齐贵带领区解救那些被俘的大赵士兵。

接下来,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袁祯向所有参加战斗的人简单的介绍了『摸』营的技巧和注意事项,比如怎么样才能让人在死亡的时候不发出声音,刀子捅哪人更容易死等。由于时间紧张,只能教一些简简单单的东西,饶是如此,也把这帮大兵听的入了神,他们平时只知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哪里知道杀人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啊。连躺在旁边的计无生都有些惊呆的看着袁祯,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袁祯给他们讲完,看着一群还有些呆呆的部下,袁祯心里想到,前世自己的亲大哥可是特种兵的教官,自己跟他学的这些东西虽然没实践过,但是那都是后世经过多少年发展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派上用场了。让他们休息一个小时,也让他们消化一下刚刚学到的东西,宣布一个小时后出发,自己也找了块地方,躺下休息。

过了 大约一个小时的功夫,袁祯从地上爬起来,叫醒众人,把伤员就地隐藏在这个小山坡上。安排好一切后,率领其他人奔着『乱』石沟方向而去,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乱』石沟的外围。

趴在远处的山坡上向敌人的营地看去,匈奴蛮子在这里搭了个简易的营寨,连壕沟和拒马都没设,营门口有两个匈奴蛮子拄着长枪打瞌睡,营地四周连个流动哨都没有,看来,匈奴蛮子的节节胜利让他们放松了警惕,附近的成建制的南朝军队不是被打败,就是逃跑了,普通的匪盗哪敢抢劫大队的匈奴士兵,所以他们才胆敢如此放松警惕。

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到远处营寨的几堆篝火发出的亮光,营寨四周一片黑暗,袁祯率领着十名兄弟,高抬腿、轻落足,潜入到距离营寨十几米处,伸手示意其他人暂时停止,袁祯和另外一名叫于三的士兵偷偷的向门口站岗的两个匈奴蛮子『摸』去。

这名匈奴士兵还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自己的嘴被一双大手捂住,紧接着脖子上一凉,感觉空气猛然进入肺腔,胸口好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双腿漫无目的的『乱』蹬两下,挣扎了几秒钟,整个人瘫软了去,只有睁的大大的眼睛看着那浩瀚无际的夜空。

解决掉这两名匈奴蛮子,袁祯向后一挥手,剩下的人悄悄的进入敌军营寨,然后按照袁祯的部署奔向各自的目标,袁祯自己也轻轻走进一个帐篷,帐篷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七八个人,慢慢的靠近,然后捂住嘴巴,割喉,捂住嘴巴,割喉…………………

不到一分钟的的时间久已经清理完一个帐篷,出来后,袁祯冲着最大的那个帐篷走去,进去后发现,这个帐篷里只有一个人,应该是个百夫长之类的小官,袁祯举起右手长刀,准备把这个百夫长的脑袋看下来,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惊呼声,紧接着传来了呐喊声以及打斗的声音。

外面的惊呼声刚响起,这名百夫长便睁开眼睛,便看见一抹亮光奔自己的咽喉而来,也顾不得其他,顺势就是一滚,总算躲过了这一刀,反手抽刀,袁祯看没有砍到对方,于是栖身上前,手中刀自上而下劈向匈奴蛮子,速度奇快,匈奴蛮子慌『乱』之间忙架刀相迎,就在两刀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袁祯的刀锋突然转向,奔向匈奴蛮子的哽嗓咽喉,紧接着就感觉脖子上一凉,感觉自己飞了出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脖子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李尚,赶紧把剩余的敌人都解决了,要快。”袁祯快步走到外面,冲着李尚大喊道。李尚此时也是满身的鲜血,估计都是敌人的,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杀了不少人。

战斗在一刻钟之后结束了,因为之前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一半的人,而且主将又被袁祯杀死,导致群龙无首,所以剩下的人就没什么悬念了。

“这一次偷袭我们损失了5个人,还有几个人受些轻伤,无大碍,杀死敌人153人,俘虏了大约40多人,但是各个带伤,没有逃走一个,缴获战马八十多匹,解救了我们被俘的士兵491人,粮食若干,应该能够几天吃的。这仗打的太漂亮了。”李尚向坐在火堆旁边的擦拭战刀的袁祯介绍到。这次他可是心服口服了,能用这点人就歼灭200多的匈奴蛮子,看向袁祯的眼神满是炽热。

“对了,他们有两个校尉要见你。”李尚看袁祯没回答又向他说道。

“哦?那把他们带来吧。”他略带疑问的道。

不一会儿,李尚带来了两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年纪的年轻人走到近前,李尚指着袁祯道:“这就是我们的校尉大人,袁祯。”

“卑职燕州军右军第三哨队正韩天放参见校尉大人”

“卑职燕州军右军 第三哨队正 宋开参见校尉大人”

“右军应该是驻守燕州城吧,你们怎么会跑到雍州来?“袁祯略带疑问的问道。

“我们是奉命增援幽州的,但是刚出燕州就遭到匈奴蛮子的伏击,现在就剩下这些人了。”说道这里韩天放脸『色』微红,可能是想到自己成了俘虏吧。

“你们就暂时跟着我吧,受我统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讨论你们的去处。”

“愿听大人差遣”。两人同时跪倒在地。

“好的,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我们要患难与共,一起度过眼前的危机。”袁祯上前搀扶起两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陷入重围 “收拾所有的粮食和马匹,我们撤退。”袁祯对着众人吩咐道。

“校尉大人,那这些俘虏怎么办?”韩天放朝四下里看了看,向袁祯询问道。

“都杀了,不能留,一个都留不得,第一,我们没有过多的粮食给他们,而且我们是在逃亡,不可能带着俘虏。第二,如果我们把他们放了,匈奴人就会知道有一支我们这样的队伍存在,我们消灭了他们100多人,肯定会派人来消灭我们,你认为现在的我们能抗的住匈奴的大队人马吗?”袁祯向众人说到。

然而作为一个拥有现代人思想的外来客,在战场杀俘虏的事他还真是不忍心,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杀了不少人,但是那都是战场对战的时候杀的,真要让他杀那些已经投降的匈奴蛮子,他还真的下不去手,但是袁祯还是不得不狠起心肠,因为自己这群人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大人,这点小事儿,就不用劳烦大人了,由我们来做就行了”看袁祯吩咐完,韩天放主动请缨到,估计这小子在被俘期间没少受蛮子的虐待,所以急切想报复过来,袁祯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看到韩天放离去,李尚嘟囔道。

“我们走吧,前方还有很多路要走。如果不能找到落脚点,我们的处境堪忧。”袁祯率领众人向昨晚宿营的地方出发而去。

四天后,众人走到雍州与勃州的交界处,前几天还能攻击小股匈奴部队,补充一些给养,然而这两天碰到的都是大股匈奴部队,而且又收容了大约300多人的溃兵,而且这些溃兵之中有一些竟然是燕州的,敌人占领了燕京,也就是说他们这支队伍的退路被切断了。

现在的袁祯率领队伍驻扎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山上,前路被匈奴蛮子切断,所以他们停了下来,他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怎么才能把这些人带出去,这几天在行进中,他对现在现有的人进行简单的整编,现在他的手下有最开始时候的六十多人,加上后来解救的俘虏五百人,这几天行进过程中收编的三百多人,现在整个队伍竟然有小一千人了,由于人员众多,所以袁祯把所有人分成六队,队长分别为李尚、韩天放、宋开、齐贵,高铁,还有新近遇到的李凤友,每队150人,剩下的十多个身手好的作为斥候,负责侦查。

人员多了不少,就是战马有些少,只有百匹马不到,除了斥候每人一匹外,全部集中在李尚的队中,组成了一个小的骑兵队,由于人数的增加,粮食消耗的也很快,眼看着省吃俭用的也支撑不了几天,所有的一切让袁祯发愁。

计无生这两天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能够自己下地行走,估计再有几天伤势就能好利索了。

斥候已经出去很长时间,手下兄弟已经在准备晚饭了,突然之间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打雷了一般。

“这大晴天的怎么打雷了?”

“怎么可能啊,今天可是晴天啊。”

“不是打雷,是骑兵,所有人准备战斗。”声音刚响起袁祯就从地上蹿了起来,眼神凝重的看着远处。

正在这时布置在外围的哨兵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对袁祯说道:“大人,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前面出现大队的匈奴骑兵。”

“列队,组成防御阵型,刀盾手在前,骑兵在后把伤员围在中间,兄弟们,想要活命就不能怂,准备杀出去!”

片刻之间,大队的骑兵出现在四面八方,大约有三千多人,停在了距离他们一里地之外,把他们团团围住,似乎是在等待进攻的命令。

“你们看,对方虽然把我们包围了,但是很显然,东面的兵力明显不足,敌人人数多于我们,不用担心是敌人的计谋,一会儿,我率领骑兵向*击,剩下的人统一由韩天放率领紧随其后向*围,骑兵突出去之后回转掩护步兵,所有人冲出去以后尽量往山里跑,千万不能让骑兵黏上,听明白了吗?”袁祯仔细观察了下敌人的排兵布阵,于是把各个小队的队长叫到跟前吩咐道。

“校尉大人,让我率领骑兵去冲击就可以了,大人还是坐镇中军指挥吧。”李尚看袁祯要亲自带人冲阵,所以向袁祯请命。

“事情紧急,不再争辩了,弟兄们,都说匈奴人如何如何的厉害,我咋就不信呢,都是娘生爹养的,都是两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就不信我们比不过匈奴蛮子,狭路相逢勇者胜,今天你们敢不敢和匈奴人干一场?”袁祯冲着所有部下喊道。

“敢”“敢”“敢”

“杀光匈奴蛮子”

“杀光匈奴蛮子”所有人群情激昂的喊着。

袁祯翻身上马,抽出马刀,向东一指,大声喊道:“给我冲。”

领着这九百多人向着匈奴军队冲去,对方的匈奴骑兵也催动战马向着他们冲来,双方人马都在高速行进中,刀光闪闪,就好像大海里的两股巨浪一般,突然之间两只人马撞击在一起,顿时,血花四溅,人仰马翻,袁祯的战马处在部队的最前方,像一根箭头一样狠狠的扎进敌人的队伍,只见他左右挥刀,便有两名匈奴蛮子栽下马来。

“跟我一起凿穿敌人包围圈”袁祯马刀前指,战马再次加速,身后的骑兵紧紧跟着他,以他为箭头,顿时将匈奴骑兵的队列撕开一道口子,匈奴骑兵的队列立马进入了混『乱』。

袁祯左劈右砍,一把刀舞的密不透风,一路鲜血,突然之间眼前一亮,前方没有一个敌人,他们已经突出来了,由于惯『性』又往前方行进了几百米,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周边的兄弟,只剩下50多人了,刚刚这一次冲锋竟然损失了一半人马,看了看战场之内的情况,没有马的步兵被围住了,没有能突出重围。

“兄弟们,我们不能扔下自己的兄弟,大家随我一道杀回去”袁祯冲着身边的骑兵喊道,喊完之后两腿扣镫,率先向着战场杀了回去,剩下的骑兵一看袁祯冲出去也没犹豫跟着袁祯冲杀起来。

以袁祯为首的骑兵犹如一柄锋利的利刃,瞬间就在包围圈上撕开一条口子,袁祯驱马来到,阵线里面,现在步兵也是在苦苦挣扎,挥刀砍杀两个骑兵后,袁祯冲着被围的步兵说道:‘大家撤,向*围。”

队伍总算通过敌人的包围圈,接着这些人疯狂的向着东方跑去,袁祯率领着剩下的骑兵继续在这阻挡敌人,如果不阻挡敌人,两条腿的步兵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骑兵,看着自己的步兵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在看骑兵,原本九十多人的骑兵队伍,现在只剩下十几个。

“兄弟们,我们撤。” 他朝还在奋战的骑兵喊道,同时挥刀砍向匈奴骑兵,掩护同伴撤退,十几个骑兵边打边撤,能够活到现在的都是身上有几把刷子的,但是饶是如此也是各个身上带伤,除了这十几个骑兵外,还有三十多个步兵,由于身上有伤,所以行动慢了一步,被匈奴蛮子重新围在里面。

那些步兵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子,在那里抵抗,袁祯看到一个闪躲腾挪的身影,每靠近一个匈奴蛮子,就会有一个蛮子掉下马来,虽然身法很快,但是这里是战场,再快的身法也躲不过随时可能砍来的刀,突然他的身形一顿,背后被扎了一刀,马上就由攻转守,堪堪抵挡住两个匈奴骑兵的攻击。

看到这里,袁祯驱马冲向那两个正在狂砍计无生的匈奴蛮子,刀光闪现,那两个匈奴蛮子便被他斩去首级,跌落马下。

“快上马”袁祯边抵挡着边上的刀枪边对计无生喊道。

计无生快步上前抓住袁祯的要带,双腿用力,便坐在了马上,袁祯双腿点镫,马儿好像有感应一般向前窜去,袁祯把马刀舞的密不透风,一阵狂砍,终于杀出一条出路,而那剩下的三十多人也因寡不敌众,被匈奴蛮子一一砍倒,袁祯不忍再看,抽*方狂奔而去,后面的匈奴蛮子疯狂的追着他们。

两人共乘一骑让马儿有点吃力,突然从后面『射』来一支羽箭,直接钉在了计无生的肩膀上。

“嗯!” 计无生闷声吭了一声,整个人倒在袁祯的背上。

袁祯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没事,赶紧走。”计无生气息微弱的道。

天已经完全的黑下来,袁祯他们两人已经狂奔两个多小时了,但是还是没有甩掉追兵,正在狂奔中的马突然前腿一软,向前跌倒下来,正在马背上的袁祯二人没有准备,被甩出去有十几米远,掉到旁边的一个深沟里,两人被强烈的撞击撞晕了过去,那匹马跌倒后,站起来,可能还处于兴奋状态,身上又没有负担了,继续撒欢的向前方跑去,不一会儿后面的追兵也从旁边闪电般的掠过,根本就没注意到沟底被震晕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傻弟弟 夜黑漆漆的,深秋的晚上已经带有凉意,一缕微风吹过,让地上的袁祯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动了动,他已经醒了,但是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散架一般,到处都很痛,闭着眼睛慢慢的调节气息,几分钟后疼痛感减弱,他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天幕,袁祯坐了起来,身上没有大的伤口,就是一些小的刀伤,就是被摔的浑身疼,慌忙向四周查看,可是记得计无生就坐在自己的身后,那他也应该离自己不远,在离自己四五米的地方,计无生趴在地上,不知道是生是死,袁祯过去扶起他。

袁祯上前抱住计无生,慢慢的把他的身体翻过来,计无生发出一声痛苦的*声:“嗯!”

“没事吧,计兄?”

“还好吧,死不了。”计无生睁开眼睛看着袁祯。

“我帮你把背上的羽箭拔下来,忍一下。”袁祯看到羽箭还『插』在计无生的背上边说道。

“谢谢!啊!”袁祯抓住箭杆,略一用力把箭给拔了出来,伴随着羽箭的还有一支血剑,袁祯赶紧拿一团布把伤口堵上,找出所剩不多的刀伤『药』,给计无生敷上,最后用布把在伤口上缠了两圈。

“我们走吧,这里随时会有匈奴人过来。”袁祯看了看天『色』。

计无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袁祯扶着他,两人从沟里爬了出来。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东方走去,因为计无生身上有伤,行动迟缓,所以二人走了两天也没有追上失散的兄弟,也不知他们冲出来没有,还是被匈奴蛮子给消灭了,袁祯忧心忡忡。

雍州向东是辽州,辽州不同于其他州,因为辽州多山,算不上富裕,而且冬季寒冷,所以人口并不是很多,在大赵的州里算不上是一个大州,袁祯和计无生现在就处在雍州与辽州的交界处,在往前方就是连绵的群山了,匈奴人善骑『射』,不擅长山地作战,所以,应该不会到这来。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袁祯和计无生在山坡找到一破败不堪的庙宇,这几天连续赶路,走的疲乏,加上计无生因为连续的奔波,导致伤口有些化脓。所以两人这才决定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我出去找点吃的,另外打探一下情况。你先休息一下。”把计无生扶到干草堆上坐下对他说道。

“有劳。”计无生的言语依旧简洁如常。

袁祯顺着破庙走了很远,隐约能看到远方的路上有逃难的人经过,这些人全都是无精打采的低着头向前走,他们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匈奴人抢走了粮食、牛马,让他们生活无依无靠,前路一片『迷』茫。

袁祯看着这些人,既羞愧又无奈,自己好歹是军人,当兵吃粮,却不能保护老百姓的安全,如果自己将来有可能的话,一定不会让老百姓再受苦。摇了摇头,想要有所作为也得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

袁祯在附近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捡到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回来后收拾干净,在野鸡的表面图了一层黄泥,埋在地下,上面架上火烤兔子,一边烤着肉一边和计无生聊着天。

“计兄,你不是个普通人吧?”

”哦,何以见得”

“普通人可没有你这种身手,看你的招式狠辣、刁钻,而且你不擅长长兵器,这样的人要不就是专门训练的,要不就是杀手。”袁祯认真的烤着肉,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是在计无生听来却是一惊,看到袁祯并无其他举动,转念一想,如果袁祯会对他不利,有何必救他呢?,两人认识没几天,但是已经是第二次救了自己的命了,想到这里计无生很罕见的微笑了一下,随即说道:”袁兄说的不错,我是在江湖中讨生活的,谁给钱就给谁做事,整天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这次我也是到幽州来执行一次任务,没想到碰到匈奴入侵,如果不是袁兄出手,我现在可能都到阎王爷那去报道了。”

袁祯很是吃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猜对了计无生的身份,而是计无生和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这是两人认识以来他说的最多的一次了,看来他把自己当成兄弟了,袁祯也笑了:“计兄再这么说就不把袁某当兄弟了,以后再也不可说这样的话了,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险,计兄也会奋不顾身的救我吧,哈哈!”

“当然,一定会”计无生眼神坚定的说。

一会儿,肉烤好了,空气中弥漫着肉香,让两人忍不住胃里的悸动,正准备动手消灭这只烤兔,突然之间出来一阵儿咕噜咕噜的声音,是肚子饿时发出的声音,袁祯笑着对计无生说:“计兄弟,饿了吧?来先吃点。”边说着边撕下一条兔腿递给计无生。

“我还好,倒是袁兄的五脏庙都开始抗议了,呵呵”计无生对袁祯开着玩笑。

“恩?不是我。”袁祯一愣,随即说道。“我还以为是你呢。”

说着两人面容一紧,这里还有其他人,立刻齐齐的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门框的边上有一张脸盆大小的圆脸,正傻傻的笑着看着他们俩,准确的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手中的烤兔子肉,两个人愣住了,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什么情况?弄的我有点凌『乱』了。”袁祯有有些傻眼了,这个人士从哪来的,他询问似的向计无生问道,看见计无生也是一脸『迷』茫的朝他耸耸肩。

“过来,过来。”袁祯看着这个笑的又傻又憨的人,冲他招手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看到这张脸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

“嘿嘿,呵呵。”圆脸的憨厚汉子从门后把身体挪了出来,他的身高有又九尺,比袁祯和计无生高了有一头,用袁祯前世的标准来算,得有两米高,标准的一个傻大个啊,有点扭捏有点害羞的走到袁祯的身前,有些不知所措,手用力的扭着那件有些破烂的衣服的下摆,憨憨的笑着。

“你叫什么名字?”袁祯和蔼的对这个傻大个说。

“嘿嘿,呵呵,我叫大宝。”傻大个瓮声瓮气的道。

大宝憨厚的回答道,但是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袁祯和计无生手中的兔子肉上,咽喉蠕动着吞下一口唾『液』,而且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袁祯和计无生对视一眼,两人会心的笑了,袁祯把手里的一条兔子腿递给大宝:“饿了吧?吃吧。”

大宝笑嘻嘻的接过兔子腿,只在片刻,狼吞虎咽的就消灭的只剩下一块骨头。看的袁祯和计无生惊愕异常,大宝吃完『舔』了『舔』嘴唇边的油花,仍然渴望的看着袁祯手里剩下的兔子肉。

袁祯又把剩下的兔子腿递给他,大宝又飞快的把剩下的兔子肉抢到手里,张开大口撕下一条,他的吃相把袁祯和计无生看的一愣一愣的。

“真好吃,呵呵。”大宝在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兔子肉给消灭干净,看他的意思也就吃个半分饱。

袁祯把火堆挪了挪位置,从火堆下面把叫花鸡拿出来,敲碎外面的硬泥,『露』出里面略带微黄的鸡肉,顿时小庙内充斥着一股烤鸡肉的香味,袁祯把撕下的两条鸡腿,一条递给计无生,另一条留给自己,把剩下的全递给了大宝,大宝接过来又是一番风卷残云。

计无生在一旁笑说道:“看来咱们这点吃食是喂不饱他了。”

“哈哈,没事,哥哥我还真有点喜欢他了”袁祯看着大宝说道。

听到这话,只见大宝愣愣的看着袁祯,突然冲过来抱住袁祯大哭道:“哥,你是我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袁祯刚被大宝冲过来的力道差点撞倒,又被他紧抱着顿时呼吸困难,边听大宝这含含糊糊的哭诉,斜着身子赶紧向已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计无生求助,计无生赶紧上来扶住袁祯,又拍着大宝的肩膀说:“大宝,你先松手,咱们慢慢说”。

大宝急忙摇头个不停:“不,我不放,我再也不让你走了,我不放……不放。”

袁祯无奈的看着计无生,心说:“老兄你也别站着啊,你帮忙想想办法啊,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计无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竟然“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一副看热闹的神态看着袁祯。

“哥啊,哥啊……你一走就好长时间,剩下我一个,我好想你啊,不让你走,不让你走,你走了又没人管大宝了。”大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抹在了袁祯衣服上,袁祯想,可能是大宝的兄长没了或者外出好长时间没回来,因此大宝很想念他,自己给他吃的又无意间说了句“哥哥我喜欢”,可能让大宝误会了。

袁祯不由想起自己前世的哥哥,他也是很依赖哥哥,小时候总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哥哥后面,被欺负了总是哥哥替他出头。但是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想到往事袁祯拍了拍大宝的手臂“先放开,哥哥再也不走了,你以后就跟着哥好不好?”袁祯打心眼里还真是喜欢这个憨呼呼的傻大个。

“呵呵,好啊,好,以后我就跟着哥了”大宝破涕为笑,站在袁祯旁边呵呵呵的傻笑着。

章节目录 第7章 兄弟重逢 袁祯认了个弟弟,心情不错,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做了个好梦,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色』彩缤纷的现代社会,与父母哥哥一家团圆的吃着晚餐。

早上很早就起来,简简单单的吃了点东西,三人出发了,袁祯指着计无生对大宝说:“这是哥哥的好兄弟,以后也是你哥哥,你也叫他哥哥,知道吗?”“知道了,哥”大宝笑呵呵的答道。向计无生叫了声“哥哥“,计无生也是微笑着回答了一声。

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继续出发,本来一直是袁祯背着计无生的,但是有大宝这个大块头在就不需要袁祯了,大宝抢着背计无生,袁祯也就笑了笑由他了,自己充当尖兵在前面开路。

在路上,袁祯问了下大宝的情况,从大宝含糊不清的讲述中,袁祯连蒙带猜的总算弄清了大宝的身世,原来大宝的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村子,大宝今年17岁,还有个哥哥,两人从小就是孤儿,没有父母所以相依为命,几年前,大宝的哥哥进山打猎,不小心坠崖而死,村里的村长为人不错,怕大宝伤心,告诉大宝他哥哥去了很远很远的天国了,要好多年才能回来,呆傻的大宝信以为真,一直等哥哥回来,这些年一直是东家一口西家一口,吃百家饭长大,但是他的饭量奇大,力气也极大,所以村长就让他帮助村里人打柴、放牛,为村里人做些力气活。几天前,匈奴蛮子杀来,到处烧杀抢掠,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大宝当时上山砍柴躲过一劫,等回到村里的时候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只剩他一个,从小没出过远门脑袋又不灵光,所以就一直在附近游『荡』,直到碰到袁祯二人。

袁祯看着大宝,越看越喜欢,眼神中充满疼爱,人和人是要讲究缘分的,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就会打心眼里喜欢,可能就是两人前世的缘分。因为从小没有爹娘,所以大宝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于是袁祯对大宝说:”大宝,哥哥姓袁,以后你也姓袁,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袁大宝了,好不好?“

”好啊,以后我就是袁大宝了,呵呵!”大宝拍着手高兴的道。

第二天正午时光,三人在一个树林里休息,这已经是辽州境内了,大半天没有吃东西,每个人都是饥肠辘辘,尤其是大宝,他本来胃口就奇大,饿的也快,饿的他坐在那里都直哼哼。

突然之间,计无生坐直身子,面『色』凝重,细细聆听了一会儿,转身对袁祯道:“有人,大概一百人左右,正向这边过来。”

袁祯一惊立即站起来全神戒备,同时抽刀在手,把计无生和大宝挡在身后,自己三人现在的情况,如果遇到匈奴蛮子,那只有束手就缚的下场。

不一会儿,树叶声响,从前方树林窜出大约100多人,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有皮甲,有铠甲,大多数就是老百姓的打扮。为首的一人短粗身材,身着虎皮衣,络腮胡子,满脸凶恶,手里拿着一只南瓜大小的长柄锤子,估计得有百斤以上。

“哼哼,前方的几个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爷爷拿出来,如若不从,虎爷我一锤让你们*四溅,命归黄泉。”大胡子凶恶的对着袁祯三人道。

“这位英雄,我们只是打此路过,身上并无一分财物,还望好汉能谅解,放我们离去”袁祯现在不想动手,而且动手自己人太少了,还有一个伤员,于是上前答道。

“有没有大爷搜一搜就知道了,哼哼,要是敢骗虎爷,虎爷就把你们几个的脑袋拧下来”大胡子土匪不愿跟袁祯磨叽,好不容易碰着个肥羊,怎么能轻易放掉。

说着大胡子一挥手,两个小喽啰上前就要搜身,袁祯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让人搜身,于是在两个小喽啰的手眼看着伸到袁祯身上,袁祯手腕一翻,刀光乍起,两个小喽啰的脑袋便飞了出去。由于速度很快,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胡子也愣住了,他们在这一带作威作福惯了,哪碰到过这种情况啊,竟然有人敢动他们的人,这还不反了?于是众喽啰挥舞刀枪棍棒就要上前,只见为首的大胡子一声暴喝:“都住手,哼哼!小子,有两下子啊,爷爷来会会你。”

看到袁祯的手段,大胡子有些技痒,想要自己动手,边说着大胡子已经扬起大锤,由上而下斜着就砸向袁祯的脑袋,袁祯看着这柄分量足够的大锤,知道此人不简单,也不敢怠慢,如果砸实了就得是个*崩碎的下场,说着就要向后撤步躲开,正在这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出来,一把就握住大锤的手柄顶端。大胡子感觉自己的锤子仿佛被卡主一般,抽也抽不回来,砸也砸不下去,一惊之下发现身前站着一个比自己高两个头,体型巨大肉呼呼的大汉,手抓住自己的大锤,正满脸怒容的瞪着他。

袁祯也是惊了,感觉自己身边黑影一闪,便看到大宝上前抓住对方的大锤,刚要上前,却看见大宝向后一用力,便把大锤抢到自己的手里,那轻松的模样好像拿自己的东西似的。大胡子也是一怔,感觉有一股大力从锤子柄上传来,自己不由自主的便松手了。

“你个小胖子,敢打我哥,我打死你。”边说着,大宝抓住锤柄抡起锤便砸向匪首大胡子。空气中发出呼呼的破空声,速度奇快。“啪叽”一声,就见大胡子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被打的开裂开来,红白相间的*溅了众喽啰一身,众喽啰也惊呆了,武艺高强的二当家竟然被一锤就打死了,反应过来,看着二当家破碎的脑袋和*,众匪徒哪曾看过这种景象,一个个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其实这个土匪二当家功夫不错,只一招就被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大宝拍碎脑袋,一个是事发突然猝不及防,另一个原因是所谓一力降十会,所以才落得个身首异处当场送命的下场,袁祯和计无生也是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宝这么猛一招就打死匪首。

“敢打我哥哥,看我锤不死你。”大宝对着匪首的尸体嘟囔道。转身又对袁祯憨憨地说:“哥哥,我把他给锤死了,呵呵!”

众匪徒吐完,起身看着三人,却是没有人敢上前来,有一个小土匪突然转身就跑,跑出没多远,就停在了当地,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其他人也是一顿,看向后方只见从树林外又窜进来百十号人,这些人都穿着皮甲,有部分穿着锁子甲,一看就是正规军人,这些军人呈半弧形把众匪围在中间,为首的穿着锁子甲的人看见袁祯兴奋的喊道:“校尉大人,可找到你了。能再见到你我老李可真是太高兴了。”原来这些正是与袁祯失散的李尚等人。

“哈哈,兄弟们,终于又相见了。大家都还好吧?”袁祯很是惊喜,他以为这些人逃不出来,这些天一直在担心,不知道这些兄弟能不能逃过一劫,而且还剩下这么多人,今天在这相见当然是高兴万分。

其他人也都大笑着过来给袁祯行礼,袁祯微笑着和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战友重逢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兄弟们,你们是怎么摆脱匈奴人的追击的?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袁祯迫不及待的问着手下这些兄弟。

“回大人,我们那日突围之后,匈奴蛮子就一直在后面追击我们,企图把我们都消灭了,跑了一天,才甩开蛮子的追杀,但是蛮子没有放弃,一直在搜找我们,所以我们就一直跑,到了这附近,这附近山高林密,才把蛮子给甩掉,等到蛮子撤兵了,才敢出来,正想差人去打探大人的踪迹,没想到就在这遇见了,啊哈哈,真是老天保佑啊。”李尚给袁祯简单的讲述了这几天的经历。

“现在我们还剩下多少人?”袁祯看着李尚身后的部众,好多熟悉的面孔都没在,略显忧虑。

听到袁祯的话,李尚神情一暗:“就剩下180多人了,好多兄弟都没冲出来或者被杀死在路上,还有一部分是受伤过重,没有『药』品得不到医治死亡的。”

“哎!”袁祯听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无限悲伤,这可是第一批跟着自己的兄弟,每少一个他都很伤心。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现在审问一下那些俘虏,看他们的山寨在哪里,我们连续逃了好几天,大家都疲惫至极,正好找个地方让大家休整一下,打探一下外面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袁祯看到虽然这些兄弟都是面带笑容,但是神情之中还是难掩疲劳,这些兄弟连续几天的行军、逃亡,还要随时战斗,再加上精神时刻紧绷,体力和精力都处在了临界点上,所以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就非常必要了,其次还有个原因就是对现在的时局没有弄清楚,匈奴蛮子进军到哪了?如果贸然出去很可能碰上大队的匈奴蛮子,凭自己这些人眼下的状态只能是给对方送军功。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尚和齐贵返回,他们详细询问了关于土匪山寨的情况:“大人,有些棘手,据俘虏交代,他们的山寨在离这30里的盲山中,名字叫飞龙寨,大当家的匪号入云龙,二当家的滚地龙,也就是被砸死的那个,飞龙寨的地形很是险峻,据那些小匪交代,飞龙寨四周皆是高山险峰,里面是一块方圆几十里的盆地,要想入飞龙寨,只有一条峡谷可以通过,峡谷只有几十米宽,飞龙寨在峡谷口建了一座寨墙,并驻扎有几十号人,可谓是易守难攻。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8章 奇袭山寨 袁祯听完李尚的讲述也是直皱眉“看来强攻是不行了,一是我们人太少,再就是我们没有攻城器械,强行攻击伤亡太大了,得想个办法才行,把那伙匪徒的小头目给我带这来,强攻不行我们智取”袁祯命令道。

很快,一个很壮实的土匪小头目被带到袁祯面前,袁祯面沉似水,对小头目打量一番:“现在外族入侵,你们不思报效国家,还啸聚山林,抢劫百姓,可知道是什么罪名?”

“将军饶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都是附近的农民,因为没有活路才上山为匪,我们也是受大当家的『逼』迫才抢劫老百姓的,还望大人明察啊,如有虚言,将军砍了我们就是了。”土匪头目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道。

袁祯看着他,略一思索对他道:“你们危害乡里,本来应该全部斩首以正典刑,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本校尉就给你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草民愿意,草民愿意带罪立功,谢谢大人成全。”土匪头目听到袁祯这么说赶紧磕头答道。

“好,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将军,小民叫侯远”

袁祯点点头,“侯远,本校尉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如果做的好以往案底尽数给你抹去,可在本校尉手下做事,如果真的有能力,将来就是封侯拜将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是三心二意,欺蒙本校尉,你可知本校尉的手段?”

“谢校尉大人饶命之恩,从今天起小人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为大人之命是从,如有三心二意天打五雷轰,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侯远喜出望外,赶紧磕头道。

“你起来吧,和我再说说详细情况。”袁祯让侯远起来问道。

侯远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想了想说道:“大人,飞龙寨里共有匪徒500多人,大当家的亲信大约有百多人,其他的都是吃不上饭的农民,迫于无奈才上山的,大当家的平时也是非打即骂,平时摄于大当家的『淫』威,不敢反抗,所以大人真正需要对付的就是大当家的以及亲信。”

“有没有什么方法夺了峡谷的寨墙。”袁祯向侯远问道。

“大人,在峡谷驻守的人,大当家的亲信只有十几个人,剩下的小人都认识,和小人还算熟悉,大人让手下化妆一下,扮成土匪,由小人带领着进入据点,就说做了个大买卖,回来领人去搬运战利品,进入据点后,突然出手斩杀大当家的亲信,由小人劝说剩下的人,而后接引大军进入据点,直接兵发山寨可一股而下。”侯远向袁祯言道。

袁祯点点头,“恩,计策不错,就照你说的办,还有,既然你投入我的麾下,那么以后就不要小人小人的了,要叫职下,明白吗?”

“是,小人,哦,不,职下明白了。”侯远有点犯『迷』糊,自己刚才还是土匪呢,这么一会儿,自己就成了官军了。

“你先下去安抚那些被俘的土匪,愿意参军的本校尉可以接纳他们,不愿意的等战事完后可以放其回家。” 袁祯对侯远道.

”是,大人,职下一定好好劝说他们,让他们为大人效力,职下告退。” 侯远向袁祯一鞠躬,随后转身离去。

“李尚,你带领30个身手好的兄弟化妆成土匪,随侯远进入据点夺取据点,如果侯远有异心第一时间击杀他,然后等待援军,我率领其他人攻打据点,如果侯远没问题就协助他拿下据点,不可走漏消息。” 袁祯想了想,觉得还是做两手准备,于是低声吩咐李尚。

众人休息了一阵,袁祯率领众人奔向飞龙寨,在离峡谷据点还有一里地的地方停止,时间已经是掌灯时分,命令众人稍事休息,袁祯叫过李尚和侯远,再次把计划的每个环节对了一遍,并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让李尚和侯远率领三十人向据点方向出发,然后叫其余人做好战斗准备。

侯远领着众人大摇大摆的走向隘口,距离隘口三四百米远的时候,隘口上面传来了大声的呼喝声:“什么人,站住!。”

队伍停了下来,每个人手按刀柄,侯远说道:“不要紧张,没事的。”随后向隘口上喊道“他妈的,李麻子,喊什么喊,不认识老子了?赶紧开门,累死老子了。”

“哎呦!嘻嘻!是侯哥啊,你们怎么才出去半天就回来了?” 隘口上的人嘻笑着询问道,看来平时很熟悉。

隘口上的人也没怀疑,就叫嚷着打开了城门。众人说话的功夫没停,径直走进隘口,侯远嬉笑的向迎接出来的李麻子说道:“嘿!刚出山,就碰上一个大买卖,东西太多,二当家的让我回山寨请大当家多派些人下山搬东西,李麻子,今天你值班啊,洪爷他们呢?”

“哼哼他们在房里喝酒呢,他妈的让老子上这看着来了,这他妈的,谁让人家是大当家的亲信呢!”李麻子迎接着众人,随即表示对洪爷的不满。

“哎,这话要是让洪爷听见,到时候收拾你,我可不给你求情啊”侯远玩笑式的对李麻子说着,身后的众人却已经进入隘口,一个个嬉笑着和隘口上的土匪谈论着,每个土匪身边都站了两三个人,嘴上谈笑暗地里却时刻准备发动攻击。

“哈哈,你侯哥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去告发兄弟呢,侯哥,这次捞着什么好东西了?”李麻子笑咪咪的对着侯远询问,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李尚,“这位兄弟有点面生啊,新来的?”

“哈哈,是啊,刚来没几天”李尚嘴上打着哈哈,手上却快速的抽出刀搭在李麻子的肩膀上。对李麻子道:“不要声张,敢出一声要了你的脑袋。”附近还在唠嗑的土匪也被迅速的制服。

李麻子还在嬉笑,突然之间冰冷的刀锋已抵近自己的咽喉,吓的他差点堆了,双腿有些发软,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什么事尽管说,侯哥,这……,这……”李麻子目光哀求的看着侯远。

“李麻子,兄弟们平时处的不错,我知道你也是出于无奈才当的土匪,兄弟我投靠了官军,现在是正规军人了,今天来就是剿灭山寨的,兄弟劝你弃暗投明,校尉大人说了,以往的事可以一笔勾销,将来立了功,还可以封妻荫子,怎么样?”侯远规劝着李麻子。

李麻子想了想,现在自己已经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一个不好就得命送当场,再说投靠官军也没有什么不好,当年也是吃不上饭才上山为匪的,侯远平时对自己等人也不错,“我们也早看大当家的不顺眼,既然侯兄弟投靠了官军,那兄弟们没什么说的,一起跟你干了。”

“好兄弟,洪彪他们在哪?你去安抚兄弟们,我带人去把洪彪收拾了,然后迎接校尉大人。”侯远心里高兴,总算完成任务,然后向李麻子布置任务。

“他们都在后面的屋子里喝酒呢,去了保证能一网打尽,我给你们带路。”李麻子很快转换身份,自己成了官军了,那就得立点儿功劳啊。

“给校尉大人传信,其他人去擒拿大当家的亲信。”李尚和侯远率领众人冲向据点里的一座房屋,走到附近已经听到屋子里的划拳声、吆喝声。

“嘭”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门板四裂开来,屋里面的呼喝声顿时停止,齐齐惊愕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直到看到从门口鱼贯而入的带刀壮汉,才惊醒过来,刚要去拿戳在墙边的兵器,刀已经到了脖子处,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倒下四五个人,剩余的人也不敢动了,上来十来个人把这些匪徒五花大绑。

“把这些人都给我带到外面去,等候校尉大人发落。”李尚向众军士吩咐。

在众人去捉拿这些大当家亲信的时候,袁祯带着剩余的人也已经到了隘口的外面,进入隘口,正好看到手下兄弟押着一些土匪从房屋里出来,那些已经投靠的土匪聚在一起,歪歪扭扭的站了个队伍。

“校尉大人,已经全部拿下,听后发落。”李尚向袁祯禀告战果。

“把这些人绑到树桩上,所有反正的土匪,每人上去砍一刀,凡是不愿意的按土匪同党论处”袁祯看到那些俘虏,本来他不是个残忍的人,但是一会儿还要进攻山寨,他可不想让这些人在背后捅上一刀,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

众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都看向侯远,侯远知道,这是校尉大人在让他们纳投名状呢,是担心一会在进攻山寨的时候这些人在后面捅自己一刀,让这些人沾上大当家心腹人的血,就等于跟大当家的决裂了,侯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他第一个抽出刀走到胡彪身边,一刀砍向胸前,胡彪已是破口大骂,大骂侯远反复小人,什么大当家的饶不了他的话。

李麻子看侯远已经砍完,自己也抽出刀砍了一刀,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上前,约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砍完了,再看这十来个土匪,没个人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都被砍的稀烂。

袁祯看差不多了,又把对侯远的许诺和众人说了一遍,一众投降过来的匪徒这才放心。于是率领众人直奔总寨而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斩杀入云龙 晚上亥时到了总寨附近,用的也是先前诈门时的方法,顺利的解决了山寨的大门,而后袁祯率领众人直接杀了进去。

山寨大当家入云龙晚上喝了点酒,前两天抢了个美艳村『妇』,因此早早的就回房睡觉了,睡的正香,突然之间传来的喊杀声把他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抽出挂在墙上的大砍刀,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他的一个亲信破门而入,身上满是伤痕,大声的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军打进来了,快跑吧。”

“官军?哪来的官军?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入云龙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大当家,是侯远带着官军进来的,马上就要杀到正堂了,大当家还是快跑吧。”亲信赶紧答道。

“他妈的,好你个王八蛋的侯远,你个白眼狼,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入云龙真的很生气,咒骂着侯远,自己是能跑,但是那么多财宝可怎么办啊?那可是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啊,叫他如何舍得放弃,正在犹豫,就听亲信说:“大当家的,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入云龙一跺脚,“哎!也罢,走,撤!”

袁祯带人很快就控制了山寨,因为有之前的俘虏为榜样,所以山寨中除了大当家的亲信外,其他人没怎么抵抗就在侯远和李麻子等人的劝说下投降了,大当家的亲信也在抵挡了一顿饭的功夫,要么被杀,要么被俘。

袁祯马上命令一部分人控制山寨各个要口,另一部分人去追击逃跑的土匪,又令韩天放检查山寨之中的财物和粮草,自己这些手下都是大老粗,只有韩天放还读过几天私塾,认得几个字。

来到山寨的分赃大厅,命军士收拾好大厅,坐在那张虎皮椅上,旁边跟着扛着一柄大锤的大宝,站着有些累了,就直接坐在袁祯的椅子旁边。一会儿的功夫,外面传来喧哗之声,李尚哈哈大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军士推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土匪,来到大厅之内,李尚对袁祯行了一个军礼,指了指身后的土匪“校尉,我们抓住匪首了。”

几个军士把入云龙推出来,在后膝盖处一踹,”跪下!”

此时的入云龙已经萎了,他知道,自己落入官军手中是个什么下场,这些年他干的坏事太多了,心下恐惧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袁祯,不由一愕,这个生擒自己,攻破山寨的将军居然如此年轻。看年纪也就20多岁吧。

袁祯居高临下的看着入云龙,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淡淡地道:“入云龙?”

入云龙正在惊愕中,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是。”随后反应过来,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也是迫不得已才上山为匪的。”

“迫不得已?哼哼!”袁祯重重的哼了一声。

“来人!”懒得和他废话,这样的人就该一刀砍了。

听到这,入云龙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愿意用钱财赎买小人这条贱命,还望将军开恩啊!”

“本校已经攻破山寨,你的钱财现在都是本校的了,来人推出去斩了”袁祯怒道。

“将军大人,小人还存有一笔私财,就在小人房间床铺下面地窖里,小人可是全说了,将军大人一定要饶小人一条活命啊!”入云龙赶紧把自己私藏的钱财供出来,废话,当前保住命要紧啊。

袁祯向李尚点点头,李尚转身而去,叫了两个兄弟去取财宝。袁祯看着入云龙思索着什么,最后决定,此人还是不能留。于是吩咐:“入云龙,你危害乡里多年,烧杀抢掠,『奸』污民女,无恶不作,想用一点钱财收买本校,看来你是不知道国家法度,来人,给我拖下去,斩了!”

入云龙一听,顿时瘫软在地,上来两个军士拖着入云龙便走出屋外,片刻,便听到一声惨叫,刚出去军士返回大厅,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向袁祯复命。

袁祯想了一下对军士吩咐道:“那些俘虏的匪首亲信也全都斩了,找个地方埋了。”

军士转身出去,袁祯对站在大厅里紧张兮兮的侯远和李麻子说道:“你们两人下去好好安顿其余众人,还是本校先前说的,愿意参军的本校尉欢迎,不愿意的每人领取二两银子下山自谋生路吧。”

二人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对袁祯行礼道:“是,校尉,职下一定办好。”

正在这时韩天放一脸兴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哈哈的对袁祯说道:“校尉,我们发了,这小山寨东西还不少,一共搜出白银4万两,其他珠宝一箱,马30匹,粮草有几百担,足够我们吃几个月的,另外还有猪鸡鸭狗若干,牛羊数十头。”

袁祯一听也是一喜,这年头有粮食就好说了,这个小山寨还有这么多金银,这得抢了多少人啊。众军官也是喜形于『色』,大宝听到吃的,回头冲袁祯道:“哥,我饿了。”

袁祯一愣,光顾着高兴了,才想到自己这伙人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于是马上命人煮饭。众人在大厅谈笑着,李尚咧着大嘴哈哈大笑的走了进来,对袁祯说:“校尉,这个王八羔子的入云龙,在地窖里藏了有5万两银子,我命人全给起出来了,哈哈!”

袁祯高兴,吩咐韩天放:“天放,你暂时保存这些钱财,先不要『乱』用,以后我有大用。”

韩天放点头应是,众人又说了一会儿,饭菜端上来,风卷残云的吃完,袁祯命令众人休息,明天有更重的事情。

第二天,袁祯召集所有军官召集到一起,有李尚,韩天放、齐贵、高铁、宋开、李凤友、侯远、李青山(李麻子的大名),大家聚在大厅里,袁祯看了看众人,“今天有两件事需要解决,第一是练兵,我的想法是这样,我们现在总共480多人,我的意思是打散编制,重新分配,建立三个步兵队,每队120人,第一队由韩天放任队正,宋开副之,第二队齐贵为队正,高铁副之,第三队侯远为队正,李青山副之,李尚抽调100名会骑马的兄弟组成骑兵队,李尚为队正。剩下的人组成斥候小队,负责侦查敌情,有李凤友负责。”

“第二件事,我们要想做出一番事业,没有兵员是不行的,因此,丁口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凤友,你选好斥候以后,从明天开始,把附件方圆百里范围内侦查清楚,最重要的是带回逃难的人群,就说我们这里很安全,而且我们可以给他们土地。”

“还有,以前你们都是大头兵或者小军官,只管冲锋就可以了,现在你们手下有上百人,以后你们会统帅千军万马,再像以前那样是万万不行的,如果你们不懂如何行军打仗,会害死更多的弟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组建个学习班,你们每天训练结束后抽出一个时辰来,学习写字,学习兵法,学习怎么带兵打仗,记住,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明白吗?”

“可是校尉,我们是当兵的学习认字干什么?”李尚一听还要学习认字,所以瓮声瓮气的问道。

看着在座的众人也都是一副不懂何意的神情,袁祯无奈的摇摇头,这就是自己的兄弟?不由一怒“屁话,你们不学认字,难道我以后下命令要给你们画图画吗?以前你们是大头兵,现在你们是军官了,以后也许会成为将军,你们不认字怎么看命令,怎么给下属下达命令啊?”

“将军?我们还能当将军?”众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一副“这也能行?”的表情。

“当然了,做人要有理想,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们跟着我好好学习,以后都有机会成为将军的。”袁祯感觉像是在教育一群小学生一般,颇为无奈,但还是神『色』坚定的对众人说。

“卑职等明白,卑职一定会好好学习为将之道。”众人点头称是。

袁祯看着众人,也是豪气顿生“恩,只要大家兢兢业业,努力学习,努力训练,我保证大家都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大家可愿意随我一起在这『乱』世拼搏一番?”

众人原本都是大头兵,加上兵败,能逃得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分高兴了,现在竟然还有机会当将军,真可谓是喜从天降,这样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谁人不干?当下一个个喜滋滋的抱拳道:“敢不为校尉大人效死?”

袁祯的嘴巴都快笑歪了,不为别的,是因为这些人可都是从沙场上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的人物,没点能耐可是做不到的。就拿李尚来说,他可是看过李尚的骑术,前几天的逃跑过程中,他的控马技术让袁祯既羡慕又惊愕,估计就是比匈奴蛮子都不差,还有高铁,据说家里是打铁的,别看身高不高但是力气却奇大,使用一把重有百斤的大斧头,袁祯试过,自己能够拿起来,但是要是想舞起来,估计撑不了一分钟,剩下的人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大练兵 连续两天的整编终于结束了,每个分队都进行了补充。兵员调整的时候每个队正都想要那些战场上下来的老兵,而不想要那些以前的土匪,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自己部下战斗力的问题,所以这个问题一直争论不休,以至于各个队正之间差点大打出手,还好袁祯在这些人中威信还不错,最后在强行干预下,每个队平均分配才算为止。

几个队正都很兴奋,因为以前他们都是大头兵,现在手下有百十号人,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然而他们只高兴了一天,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一个个开始抓瞎了,因为袁祯所说的练兵方法他们听都没听过,什么站军姿,前后左右转,这都是什么啊,难道站着还用训练,练这些跟打仗有什么关系啊?敌人也不会和你比拼谁站的好。

“校尉,我们当兵的练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是皇家的仪仗队,站这么齐又不能杀敌,我们要练功夫,练阵法。”大胡子李尚显得有些不解,激动地冲袁祯喊道,以前当官的就是这么练他们的。

袁祯都懒得和他解释,他很清楚,冷兵器时代什么最重要?不是个人功夫的高低,也不是阵法多精妙,而是纪律,长官一声令下,前面就是刀山火海都得勇往直前,个人武功再高,在万马奔腾,刀枪箭雨的战场上连个屁都不是。古代之所以出现那么多以少胜多的战役,就是因为纪律『性』不强,一点被突破便引发连锁反应,整个部队都跟着溃退,别人怎么练兵自己不管,现在这些人是自己手下的兵,那就得听自己的。

站军姿是前世入军营的第一课,站军姿就是锤炼军人的顽强意志,磨练军人的不屈毅力,炼就钢铁般的纪律。加上这个时代一支精兵需要几十年才能练出来,但是眼前的大部分是农民和土匪,哪有时间一步一步的*,训练一支服从命令听指挥的部队,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这些人在自己手里『操』练一番也应该不会比那些精兵差吧,怎么说自己也是来自现代,还被自己当军人的*练了好几个暑假,老子就是有优势。

袁祯决定亲自『操』练这些人,让手下按着队站了几个小的方阵,队正全部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袁祯提着马鞭,在队伍中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两脚分开六十度,什么?不知道什么是60度?两脚挺直,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一定要贴紧,别人如果用力拔你的手,即使你的人被扯得倒下了,你的手也不能松!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

最后袁祯不得不给这些大头兵亲自示范,总算让这些人知道怎么站了,在队伍中来回巡视,看着哪个站的不直,上前就是一鞭子,看到哪个站的松松垮垮,又是一鞭子,这些大头兵一个个皮糙肉厚,抽个两鞭子不打紧,起先还不当一回事儿的大兵们看到自己的队正都挨了好几鞭子,这才知道了厉害,一个个站的笔管条直,目不斜视,生怕鞭子挨到自己的身上,颇有些现代军人的样子。

整个部队都在站军姿,只有斥候被派了出去,打探情况外加招揽流民。站军姿一直持续了5天的时间,这些士兵终于站的有模有样了,接下来开始前后左右转,一开始便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前后左右,整个队伍转的『乱』七八糟,于是皮鞭又落在他们的身上,顿时人人用心,这两天计无生的伤势好了,也被袁祯找来加入了监督的行列。

以前,兵丁们训练完以后,都会聚在一起聊天打屁,更有甚者聚在一起赌博,现在一天训练下来,可比以前的训练要累的多,所有的士兵一下训练场,匆忙扒了口饭,便倒头就睡,谁还有精力想其他的啊?

又是5天,这些人终于有点精锐的样子,袁祯把几个队正叫出来:“嗯,现在已经有一点军队的模样了,你们选出下面的伍长、什长,命令他们带队训练,你们进行监督,一定要严格执行,伍长和什长的选择要进行严格的考核,在我们的队伍里没有身份贵贱,只要有能力,就可以提拔。从今天起,可以持械训练了。”

“校尉,练什么?”李尚小心翼翼的问道,经过十几天的折腾,他现在对袁祯可是怕的很。

“刀和长枪,就这两项,刀就练劈砍,枪就练突刺,但是要注意,练习的时候一定要整齐划一,不能『乱』。”袁祯想也不想,坚定的道。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起床后,有队正带队,进行十里的长跑,在跑的时候队列要整齐,不能『乱』,跑完后吃早饭,早饭完成后每人100个俯卧撑,100个深蹲跳,全部做完后,站两个小时的军姿,接着是队列练习,包括齐步走,跑步走,前后左右转等。”袁祯兴致勃勃的说着,这些可是前世才有的,现在被自己给搬到这个时代了。

“校尉大人,校尉大人,那个,那个什么是俯卧撑和深蹲跳?”几个队正面面相觑,然后一起问道。

“哦,你们不知道吗?啊,你们还真不知道!”袁祯正说的正有兴致,突然被打断。才想起来,这些人没见过俯卧撑和深蹲跳,于是干脆不和他们解释,趴在地上做了几个标准的俯卧撑,接着又做了几个深蹲跳。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用?尤其是那个叫深蹲跳的,活像个蛤蟆,众人看着袁祯在那蹦蹦跳跳,全都憋不住想笑,但是慑于袁祯的身份,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面部扭曲,最后李尚实在是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赶紧捂住嘴巴,一张脸憋成了紫茄子。

袁祯做完起身,看到众人的表情,了然于心,知道众人看不起这些,于是不说废话,直接把憋得难受的李尚叫出来。

“照我刚才做的那样做,趴在地上。”李尚惴惴不安不知道袁祯会怎么收拾他,但不敢拒绝,上前来趴在地上学着袁祯的样子撅个大屁股做了起来。

袁祯看着李尚的做俯卧撑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随即面『色』一敛,装作凶狠的样子一鞭子打在李尚的屁股上:“把你的大屁股给我收起来,再撅的那么高,我就给你削下来。”

李尚随即把屁股放平,开始规范的做着俯卧撑,起先的十几个还算轻松,到了20几个以后感觉手臂发酸,到了几十个以后实在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其余人一开始看到李尚挨了鞭子都是暗自发笑,但看到李尚越做速度越慢,最后竟然累的趴在地上,一个个满是惊讶之情。

又找人做了深蹲跳,也是只做了几十个,就累的腿软了。直到这时,众人才知道袁祯的练兵方法也不是容易的。

袁祯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的微笑了一下“俯卧撑和深蹲跳可以增加手臂和腿部的力量,也可以锻炼军人的爆发力,以后按照这些执行。”

看到众人学会了这些方法,“以后每天下午持械训练,就练劈和刺,队伍要整齐划一,不能『乱』。”

“谨遵校尉大人之命。”众人行了个军礼大声答道。

把监督训练的事情交给各个队正,袁祯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解决。在带队训练的这段时间,斥候队逐次的带回有上千人的难民,这些难民的安置让人头疼,于是袁祯亲自组织难民中比较有威望的老人,一起想办法,首先得想办法解决住的问题,于是组织了难民中的青壮年砍伐树木,建造木屋,马上就要下雪了,这个问题刻不容缓,要不冻死人可就不好了,而且难民每天都还在源源不断的到来。

袁祯把所有难民分成几个部分,青壮年、老人、『妇』女、孩童等,实行军管,每个人每天饭食都是定量的,现在这个时候粮食不多,必须节约每一份,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最大的节约。

现在最困扰袁祯的就是读书人太少,袁祯把计无生都拉来管理难民了,两人忙的脚不沾地,而且袁祯每天晚上还得给李尚等人讲课,后来人数越来越多,足足有几十人。

斥候带回来的消息说明外面的情况也很是不好,匈奴蛮子大汗哈丹*率军30万,连续攻克北方数州,燕州都督丁原投降匈奴蛮子,被哈丹*封为义王,燕州陷落,匈奴蛮子继续进军,往关内而去,令大汗的弟弟孛儿帖赤那率领3万骑兵杀向辽州,现在已经到了辽州的山林县,全军准备攻击辽州城,因为辽州城并不靠近边境,而且多山,在附近生活的只有靠近大山的栗真族,但是栗真族的人口并不是很多,而且和大赵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辽州城只驻有两个营大约的士兵,而且还大多数将领吃兵饷空额,能有六七千人就已经算不错了。

现在的飞龙寨已经有几千人了,这么多人每天的消耗简直是天文数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几千人的人吃马嚼每天可不是个小数目,缴获的粮食最多也就只能吃十几天,现在只有那几百正在训练的士兵每天能保证三顿饭,其他的难民每天只能吃两顿,还有一顿稀粥,连袁祯和计无生也只能吃两顿,这一点倒是让难民很是感动,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但是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吃的问题,要不人越来越多,自己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到时候让他们饿肚子,生命得不到保证,绝对会出大『乱』子,袁祯苦恼的『揉』了『揉』脑袋。

章节目录 第11章 难民的问题 这已经是来到飞龙寨的二十天了,早上天『色』微亮,飞龙寨就传来了整齐的跑步声,一队一队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光着膀子大声的喊着号子,绕着山寨一圈一圈的奔跑着,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是大汗淋漓。

早早的起来,袁祯也来到新修出来的校场,在这个『乱』世,自身实力的高低可是活下去的根本,所以袁祯不敢偷懒。早起的还有计无生,现在他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也一起来锻炼身手。

“袁兄,一起过两招?”计无生看过袁祯出手,知道袁祯身手很好,不在自己之下,跟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人较量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好啊,正好,自己一个人练很无聊。”于是把刀扔给后面扛着一柄大锤的大宝。

两人都没有用兵器,拉开架势斗在了一起,袁祯用的是前世跟大哥学的特种部队格斗术加上一些跆拳道的招数,出手之间不留任何余地,而且都是杀招,并无任何虚招,直来直往。而计无生的招数身法灵活无比,在袁祯前后左右闪躲腾挪,出手迅速,但是却不能对其造成任何伤害,一直在等待机会。两人一个刚猛凌厉,一个身法灵活快速。

两人你来我往的在校场上打的不亦乐乎,周围正在训练的士兵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俩,一个个啧啧称奇。李尚嘟囔道:“不愧是校尉大人,这功夫,咱们几个一起上也够呛啊。”

“是啊,计先生的功夫也很好啊,灵活的就像跳舞一样”韩天放对身后众人说道,因为计无生并不是军人,所以平时大家都叫他计先生。

终于场上分出了胜负,袁祯抓住计无生的一个小失误,一拳打在计无生的胸口,把计无生打的退后了几步才站稳。两人就此停手,计无生知道袁祯刚才这一击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自己绝对要胸骨碎裂,周围传来一片欢呼声。

计无生对袁祯说道:“袁兄,你的招数真刁钻,我根本找不到漏洞,每一招都是杀招,没有多余的,兄弟我佩服,呵呵。袁兄冒昧的问一句,你的招数我从来都没见过,江湖中有名有姓的我也认识不少,可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招数,这是你自己创的吗?”

袁祯看了看计无生,微微一笑道:“我用的这个叫军队格斗术,是根据战场厮杀而创造的,它最大的特点是舍去花哨的动作招式,讲究一招制敌,你要知道战场上千军万马,个人的武力显的就太渺小了,战场上只有生死,只有活着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计无生若有所思,他从小练武,成为杀手就是为了在武学上能有更大的成就。今天袁祯的话让他很有感触,袁祯看到计无生若有所思,知道现在的计无生处在一个瓶颈,自己想通了,他就能达到一个更高的程度。袁祯看了看时间,到了早饭的时间了,于是让各个队正带队吃早饭,他规定,不论职位高低都必须排队打饭,任何人都没有特权。

和计无生一起吃完了饭,今天他要看一看各个队的训练情况,现在李尚的骑兵队已经把下午的持械练习改成马术练习,来到山寨外面的马术训练场,看到空地上摆了一排一排的木桩,一个个骑兵呼啸而过,马刀砍向木桩。

李尚发现了袁祯的到来,马上驱马来到面前,翻身下马,双脚脚后跟一磕,打了个立正,给袁祯敬了一个军礼,袁祯点了点头算是还礼,看着奔驰的骑兵问道:“这些士兵的骑术怎么样?”

“回校尉大人,你知道这些兵真正的骑兵几乎没有,很多的都是只骑过马,但是会骑马和骑马作战是不一样的。为了训练他们的马术,我命令所有人用绳子把自己的腿绑在了马镫上,这样就不容易掉下来了。还命令所有士兵除了睡觉以外都要和自己的战马在一起,刷洗饮遛,喂草填料都由士兵自己执行,培养人和马之间的默契,以期待更快的让这些人达到人马合一的境地,迅速的行成战斗力。”李尚站在袁祯旁边一边指着场中的骑兵,一边给袁祯讲解道。

袁祯知道想让一支骑兵队伍形成战斗力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就是再怎么训练也比不上马背上长大的匈奴蛮子,所以袁祯到是不急,对付匈奴蛮子现在还是以步兵为主。于是他对李尚道:“恩,不错,这么几天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平时要注意总结经验,一步一步的『摸』索骑兵的训练之法,整理成册,以后就能更加方便快捷的训练成一支强军。”

“是,校尉大人,卑职记下了,卑职一定要好好训练,总结经验。”李尚答道。

“恩,这段时间你学习的不错,文化知识有了一定的基础,以后要多读一些兵书战策,这样以后才能当一个合格的将军。”袁祯看着李尚,他非常喜欢这个外表粗犷的汉子,有心培养他一番。

“是,多谢校尉大人栽培,卑职一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李尚很兴奋,他知道校尉大人这是看重他,才会对他说这么多。

从骑兵队回来,袁祯又到步兵队,看了看步兵的『操』练,一切都在按着他的方法在执行,长枪大刀劈刺的很整齐,这些士兵已经有了一些精锐的影子。

把几个队正叫到跟前:“现在,我教你们一套拳法,你们学会了再去教手下士兵,这套拳法是根据战场厮杀演化而来,可以练习人的平衡『性』与身体协调『性』,增加身体强度。”

几人一听顿时兴奋异常,韩天放上前道:“校尉大人,就是你之前和计先生比武时用到的那些吗?”那天他们可都是看过袁祯和计无生动手,现在听袁祯要叫他们,怎么能不让他们兴奋啊。

“不错,你们要认真学习。”袁祯说道。

之后袁祯拉开架势打了一趟军体拳的第一套,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处。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教会了几个队正,让他们好好的练习。看到计无生也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便和他一起返回山寨之内。

“袁兄,我真是服了你了,没想到你练兵还真有一套,我虽然不谙军事,但是看现在的这些士兵就是比大赵的精锐也差不了多少啊”返回山寨大厅计无生对袁祯说道。

“还差得远呢,真正的精锐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现在的训练只不过是让他们上战场之时保住『性』命的几率大一些而已。”袁祯微微摇头道。

计无生想了下,点了点头道:“也是这个理,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袁祯又对计无生说:“计兄,我这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你从今天开始负责那些斥候,我知道现在你管理着难民很忙,但是现在咱们太缺乏识字的人,不得已只能让你上了,能者多劳吧,而且你的功夫很适合斥候,你负责训练他们,同时让斥候外出的时候留意看看有没有好机会,我们把这些兵拉出去实战一下。”

计无生点头说道:“嗯,这个事好说,比管理难民要容易,难民这块袁兄还是别人来做吧,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啊”

袁祯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哎,这也是没办法,多留意这样的人才吧,对了,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哦对了,我们的粮食快不够了,这两天带回来的难民越来越多,仅昨天就有1000多人,这样下去,就是现有的人也吃不了几天了。”计无生这才想起自己来找袁祯的事。

“恩,这的确是个难题,得想办法解决一下,这样吧,你通知斥候队,先不要往回带难民了,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极限,等我们解决了粮食的问题再说,另外,让几个步兵队轮流上山上打猎,这里山高林密,应该也会有不少的猎物,和粮食搭配,应该能挺一段时间。还有你组织难民中的『妇』女和孩子在附近的山上采集一些野果或者野菜,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但也能获得一部分。”袁祯想了一会,一条一条的说着。

“还是袁兄有办法,这等难事到了你这里就这么容易了。可难坏我了,对了袁兄,你刚刚说读书人,昨天来的难民之中有一个读书人,据说还是个小官,那些难民都是跟着他来的,现在我们这太缺读过书的人,我这个半吊子实在是不懂这些,一会儿我把他领来,大哥看一看,觉得合适就让他来负责组织百姓这一块吧。”计无生才想起这件事,他这段时间可是被这些琐事折磨得够呛,急于把这些事情交出去。

袁祯一听,也是兴奋了一下,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读过书的人,更何况还是做过官的。“你把他领来我看下再说。”

计无生出去一会儿返回,身后跟着两个人,把二人带到袁祯跟前,计无生介绍道:“大哥,这位是邱明远邱先生,旁边的是他的弟弟邱明瑞。”

袁祯打量着二人,邱明远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比较瘦弱,脸型方正,一看就是那种刚正不阿的人,再看他弟弟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却是孔武有力,很是健壮。袁祯微微一笑说道:“敢问先生从哪里来?听我二弟说,先生以前在衙门中做事?”

邱明远上前一拱手:“不错,校尉大人,下官之前在燕州离城县任县丞,胡蒙入侵,县令大人逃跑了,胡蒙攻下县城,下官便带着这些城中剩余百姓跑了,中途又碰到胡蒙游骑,把队伍冲散,现在就只剩下1000多人了。”

“危难之中没有抛下百姓独自逃生,可见邱大人是个有良知的官员,不知道邱大人可愿意协助我管理现在山寨之中的难民?我现在手下读过书又有经验的人实在太少了。”袁祯语气温和,态度诚恳的说道。

“校尉大人宅心仁厚,收留难民,下官愿意协助大人为百姓做些微小。”邱明远昨天来到山寨,询问了很多人,对山寨和袁祯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袁祯是大赵军官,就冲他没有放弃抵抗,没有抛弃难民,说明袁祯是个好军人,所以今天袁祯一提帮忙,他便答应了。

“校尉大人,这是舍弟,从小学过几招功夫,便让他留在大人身边,为苍生为百姓做点事情吧。”邱明远指着旁边的弟弟说道。

“如此甚好,本校尉现在还没有侍卫,让他在本校身边当个侍卫吧。”袁祯高兴的道,没想到不仅得到一个有经验的官员还收到一名侍卫。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京都震动 秋雨绵绵,仿佛老天爷在轻轻缀泣一般,洛阳城,这座历朝都城安然的矗立在细雨中,仿佛享受着秋雨的洗礼。街道之上只有寥寥数人撑着伞在雨中疾行,可能是着急回家吧,此时正是袁祯等人刚刚拿下飞龙寨的时候。

杜三是洛阳北门的执勤校尉,今天由于下雨,根本就没几个人进出,杜三和兄弟们缩在城门洞里避雨,一群人聊着百丽轩的姑娘,评头论足的讨论着究竟哪个姑娘才能算得上百丽轩的头牌,百丽轩是京城最大的一间『妓』院,据说后台老板很有背景,连王侯公子也不敢在百丽轩撒野。

众人哈哈『淫』笑的谈论着,似乎只有这些话题才能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巳时,马上就要换班了,换班以后休息一阵,前几天在城门口盘剥了一个富商,那个富商带了些违禁品,弄了几十两银子,晚上和朋友去泉香阁吃顿饭,然后再去百丽轩找个相好的共度春宵,这日子可真舒坦啊!”杜三暗暗的想到。

“兄弟们,准备准备了,马上就换班了。”杜三冲着手下兵丁喊道。

“哒哒……”正在他们等待换班的时间,突然间传来了激烈的马蹄声,杜三一愣,一般要进入洛阳的人,在即将到城门的时候都要减速慢行,接受检查,可是这匹马并没有减速的打算,杜三抽出刀大声的喊道:“什么人?马上停下来接受检查,否则杀无赦,弓箭手准备。”

他手下的士兵箭上玄刀出鞘,戒备的注视着马匹前来的方向,马匹越来越近,隐约之间看到马匹上坐着的是一个身着军服的士兵,身后背着一个皮袋,马上的士兵也听到守门士兵的呵斥声,于是高声叫喊道:“边关急报,边关急报!”

杜三一愣,边关急报?边关出事了?难道匈奴蛮子又进犯了?正在杜三思考的时间,骑兵已经风一般的掠过城门,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天空中传来了“铛”“铛”“铛”……一共响了二十四声。在第一声钟响的时候杜三惊呆了张口呼道:“离殇钟?”

离殇钟乃是先祖立国时设立的,离殇钟响说明时局危急,在本朝只敲响过三次,一次是在高祖之时,匈奴蛮子入侵,高祖敲响离殇钟,举国动员,这才把匈奴击退。第二次敲响是在百年前成宗在位时,宁王造反,成宗皇帝敲响离殇钟,率全国勤王军平定叛『乱』。今日这离殇钟又响,说明事态严重。

城西一座奢华的府邸,丞相高伯乾正搂着他新纳的小妾喝酒,因为下雨的关系,他没有出门,也没有去上朝。他左手端正酒杯,右手已经伸进小妾的衣衫之内轻轻的『揉』捏着,正在享受间忽然听到离殇钟的响声,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呢,又听了两声,“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把怀中的小妾摔倒在地上。

“哎呦!老爷,你怎么了?都弄疼妾身了!”小妾娇羞的冲着高伯乾说道。

高伯乾连看都没看小妾一眼,大声喊道“滚回房里去。”又确认似的听了听钟声,冲门外大喊道:“高福,备轿,呃!不,备马,快。”

胡『乱』的扯过自己的衣服急忙穿上,略微整理了一下,便风一样的冲出门外。于此同时,在洛阳另一处豪宅内,辅国大将军杨天仪正在榻上休息,听到离殇钟声,窜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只穿着一件短裤便跳到院子里,抬头望向皇宫方向,随后大声叫嚷着备马。

除了这两人之外,大皇子李浩成正在鞭打做错事的奴才,二皇子则在户部衙门办事,三皇子正在钻研新得到的棋谱,四皇子正与一干近卫军将军讨论着训练方案。每个人都是一阵惊愕,紧接着一个个驱马奔向皇宫。

大赵当朝元丰皇帝李承睿脸『色』阴沉的坐在龙椅之上,一些先到的官员皇子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跪在地上,就在刚刚心情极差的皇帝陛下杖毙了两个太监,这两个太监只是端茶的时候不小心洒出来一些。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各个皇子重臣一个个气喘吁吁的来到太极殿,看到殿中情形,便跪了下去,龙椅上的睿宗皇帝脸『色』极差,默不作声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各个大臣。

几个皇子和重臣低着头思索着,丞相高伯乾瞥了眼镇国大将军杨天仪,上前说道:“陛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竟然敲响离殇钟。”

元丰皇帝瞥了眼低着头的丞相,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哼!自己看吧,也给众位读读。”说着从大案上抓起一份邸报便扔了下来,高伯乾捡起了落在了脚边的邸报,封面上写着的是并州都督齐怀严,粗略的看了看邸报内容,顿时一惊,冷汗便下来了,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便把邸报的内容读了出来:“臣并州都督齐怀严泣血上奏,大德十五年十月初五,匈奴可汗哈单*率领匈奴精兵30万分三路攻克幽州、云州、雍州。幽州都督孙进战败而死,云州都督李金一城破自尽,雍州都督胡越弃城而逃,现匈奴大军已经聚集到并州城下,臣……”高伯乾没把邸报读完,众人都已是被惊得张大嘴巴。

元丰皇帝看了看众人“现在怎么办?众卿赶紧拿个主意。”

高伯乾略略思索了一会儿“陛下,当今最要紧的是选一上将之人,率领威卫和武卫前往边关阻击匈奴,其次传令晋州、冀州马上整顿军备,修葺城防,如果匈奴蛮子突破并州,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的兵锋截击在冀州晋州一线。”

杨天仪也上前一步,“陛下,还应该下旨,重赏那些在抗匈奴蛮子中牺牲的将士家属,以安军心,罢免那些逃跑的官员将军,逮捕他们下狱,以正典刑。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元丰皇帝脸『色』缓和了一些,重重的咳了两声,他的身体这几年一直多病,今天又急又怒,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于是他问道:“不知道哪位将军可带兵前往破贼?”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带领兵马扫平匈奴蛮子,平定北方。”大皇子迈步出列道。

二皇子李浩华听到这上前道:“儿臣认为不妥,大哥乃是中枢栋梁,朝中之事离不开大哥,儿臣推荐忠武将军徐子才,徐将军饱读兵书,又曾经在边关与匈奴蛮子交战过,儿臣认为由徐将军领军再适合不过。”

元丰皇帝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高博乾和杨天仪,“丞相和大将军怎么看?”

高伯乾思索了一下:“陛下,徐子才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却缺少统帅大军的经历,是将才而非帅才,要论帅才,本朝当属辅国大将军杨天仪,臣提议由杨大将军挂帅统领北部事宜。”

“恩,爱卿所言和朕不谋而合。”元丰皇帝终于『露』出微笑。

杨天仪心里暗骂了一声,慢慢的挪了出来“陛下,国家危难之际,臣理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然而微臣老迈,最近又旧疾频发,实在是力不从心,还望陛下恕罪,另选贤能之人为帅。”

高伯乾微笑不语,元丰皇帝略微有些不快,刚要发作,转念一想便作罢,这个老匹夫的势力极大,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能怪罪他,于是温言道:“哦,既然爱卿身体不适,要注意修养身体,那不知爱卿认为谁人可以替代爱卿平定边患?”

“微臣认为,现在忠武将军韩青可为帅。”杨天仪略一思索,回答道。哼哼,这个韩青是效忠皇帝的,并不属于朝中任何一派。

皇帝微微点点头,韩青才能不错,这些年一直都对自己忠心耿耿。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高伯乾再次闪身出列,高声道:“陛下,微臣也同意大将军所言,但是陛下,韩青从没做过一军统帅,威望略显不足,这次又要统辖冀州,晋州府军,恐怕各地方大员不服,不如陛下派遣一皇子作为监军,协调卫军和府军之间的关系,协调粮草征调等事务,这样韩将军就可以专心与匈奴作战,不必为繁琐之事烦心。”

杨天仪听到高伯乾的提议微微一愣,转眼之间便想明白之间的利害关系,心里暗笑低头不语,不可置否。

皇帝想了想,点头道:“好,准卿所奏,晋封韩青为云麾将军,二皇子为监军,二人即刻整顿兵马、粮草器械,五日后兵发边关,『荡』平蛮寇。追封孙进为安国候,李进一为宁国候,厚待家人,其他死难将士擢礼部封赏家人。捉拿胡越及其家人,大理寺卿会同刑部一同审讯,诛尽九族。”

众人听到皇帝的旨意皆是一愣,心道皇帝到底是老糊涂了,竟然会派二皇子监军,这是要好好的抗敌吗?谁不知道北方一直是大皇子的地盘,本身最适合的监军人选是大皇子,现在让二皇子去,能玩的转吗?众人皆是苦笑不已,但是皇帝旨意已下,刚刚提建议的高伯乾更是无奈,皇帝这是把自己架火上烤啊,二皇子一定对自己怀恨在心了。但是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一反对又把大皇子得罪了,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拜倒喊道。

“众卿家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的话就退朝吧。”元丰皇帝已经显得很是疲惫,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又在这坐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让人不能忍受。

众人见皇帝已累,便不再多说,宣布退朝,皇帝率先朝后宫走去,众臣也是鱼贯而出。在太极殿外,杨天仪和高伯乾点了点头,双方暗自一笑各自离开。

大皇子叫住满面愁容的二皇子笑呵呵的道:“二弟,恭喜你,荣升监军,可以为大赵扫平北患出一份力,大哥我就不行了,还得再这朝堂之上忙碌这些琐事。”

二皇子李浩成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自然听得出大皇子言语中的讥讽之意,现在正是竞争褚位最激烈的时候,自己离开朝堂,怎么能不让他憋气。

“哈哈,二弟,你临行前大哥在府中摆宴为你践行,你可一定要赏光啊。”说完也不等二皇子说什么,转身得意而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各有心思 城中辅国大将军府,杨天仪端坐在上手,手里端着茶碗慢条斯理的品尝着,显得气定神闲,下首坐着他的几个儿子和孙子,大儿子杨云淞,二儿子杨云峰,三儿子杨云雷,以及三个孙子。这是杨家一派的重要人物。

“爷爷,孙儿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您不接受元帅之职,如果爷爷亲自挂帅,定能马到成功,建立千秋功业。” 杨鸿元不解的问道,他乃是老二杨云峰的儿子,年方十八。

杨天仪看着杨鸿元轻轻地摇了摇头,杨家到了孙儿这辈儿,就只有一个杨鸿飞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其他的都被家人从小宠坏了。“住嘴,没弄清楚事情始末不要胡『乱』发表看法。”杨云峰看儿子如此不争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鸿飞,你说说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杨天仪转头看了看长孙杨鸿飞。

“孙儿猜测,现在各个皇子争储已经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今天在殿上,各个皇子便为争夺统兵元帅之职互相攻击,互相拆台,都想增加自己身上的筹码,我们杨家一直是保持中立,这个时候实在不宜跟众位皇子结仇,称病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杨鸿飞分析道。

“不错,能想到这层,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和众位皇子结下疙瘩,以我们杨家的势力来说,不论哪个皇子胜出,都需要我们来稳定朝政。这一点我们不需要太过担心。我之所以没有答应领兵出征,却是另有一番考虑,其一,这次匈奴可以说是倾尽全力,足有几十万,你们都知道以往匈奴一向是掠夺一番便撤了,很少去攻打城池,我看过具体的邸报,这次孙进竟然被骗出幽州城,被优势兵力围歼,而后匈奴奇袭夺了幽州城,又设伏歼灭了前来支援燕州雍州援军,这等战略可不像以往的匈奴蛮子,背后明显有高人指点。我若领兵,胜了固然是好,如果败了,我们家族的威望便一落千丈,你以为那些依附我们的将领,世家还会以我们马首是瞻吗?”

说到这,杨天仪停下来喝了口茶,看了看下面的儿孙。几个晚辈都是若有所思。于是他继续道:“高伯乾那个老匹夫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会提议让我去领兵,好借机铲除我们家族在军方的势力。其次,我总感觉这里面有点问题,但是问题在哪里却又说不上来,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现在的大赵可以说到了极限,这几年世家大族把持地方,另朝廷政令很难施展,这次的匈奴入侵就是一个信号,大赵很可能要『乱』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去边关和胡蒙打仗呢,你们记住,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一点,北部诸州大都是大皇子的人,以大皇子的脾气,如果我们不归顺他,你以为这仗好打吗?”杨天仪说完,又拿起茶喝了口,慢慢的方下。

“父亲大人说的是,在事态没有明朗前,我们应该静观其变。”杨云淞冲着父亲道。

“不错,不只我们不动,其他的依附我们的将军、世家,让他们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头。”

丞相府,丞相高伯乾与一干心腹在书房之中议事。吏部尚书黄靖道:“丞相大人,今天真是高,轻易的就挑起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矛盾,还让杨天仪那个老匹夫吃了回瘪。这回二皇子监军可有得受了,北地可是大皇子的地盘,哼哼,这回他们得两败俱伤了。”

高伯乾却是眉头紧锁“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啊,我总感觉要出什么事,这次的匈奴入侵透着蹊跷,就算匈奴有高人指点,但是孙进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啊,难道朝廷之上有匈奴的『奸』细,可是这个『奸』细会是谁呢?”

“大人,这次的匈奴入侵声势浩大,势如破竹,我们是不是做好准备以防万一?”黄靖道。

“呵呵,不用,虽说匈奴声势浩大,但是民族特『性』决定他们难有大的作为,如果这次他们又是抢掠一番就走,那么北地数州的安抚会让大赵羸弱不堪,但是从边关邸报来看,这次匈奴竟然占领城池,安排官员管理,这无疑是自掘坟墓了,哼,前期或许会败,但是一旦陷入僵持,利用中原的物资和人丁,压也把匈奴压死,所以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终将是大赵。”高伯乾淡淡的道。

众人一听,也觉有理,齐声道:“大人高明.”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静观其变,积蓄力量,只要我们手里有权利,谁也不能奈何我等,等将来关键时刻,我们出手,扶五皇子登基,在座的各位就是从龙之臣,定会位列三公。”高伯乾朗声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兴奋,齐声道:“唯大人马首是瞻!”

大皇子府,大皇子气的都快炸肺了,脸部扭曲仿佛要杀人一般,下面的几个亲信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触霉头。北地大部分的都督和将军都是依附自己的,这次匈奴入侵北地,使他在北地的势力几乎损失殆尽,只剩下冀州、晋州了。

“大皇子,这件事透着蹊跷啊!”大皇子手下首席谋士谢元彬道。

正在生气的大皇子一怔,询问般的看向谢元彬,脸上的表情迅速的恢复,仿佛刚才根本没有生气一般,“谢先生为何这样说?”他为人跋扈,但是唯独对这个谢元彬恭敬有加,也因此谢元彬对他感恩戴德,这些年为他出谋划策,从一个寒酸文士成了大皇子的首席谋士。

谢元彬看着大皇子道:“殿下,你不认为这里面有蹊跷吗?孙进不是鲁莽之人,一向稳妥,可是这次竟然主动出击,导致全军覆没,从而使北地数州皆失。我怎么感觉这是针对我们的一次阴谋,可是却没有证据。”

“殿下,这几年经过我们的经营,你的实力已经是诸皇子之中最大的了,这几年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要说将来最有希望非大皇子莫属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大皇子实力大损,您说这是不是有人刻意策划的?”

大皇子低头思索了片刻问道:“那谁最有可能?老二、老四、高伯乾,哪一个最有可能?勾结匈奴这可是冒天下大不违啊,就不怕事情败漏遭万民唾弃,遗臭万年吗?”

“殿下,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是我想不出幕后主使之人是谁。”谢元彬纠正道。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操』控,让我查出来非活剐了他不可。”大皇子愤怒的吼道。

城中二皇子府,二皇子从皇宫回来便把自己关在书房,房门紧闭着,屋里面传出兵兵乓乓的碎裂声,门口站着几个下人,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也不敢进去劝阻。一个文人打扮的人匆匆而来,看了看门口的下人,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明白了大概,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房门。

“砰”的一声响,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接着传来二皇子的暴喝声:“滚!”

“殿下,在下公孙述。”公孙述冲门里喊道。

过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二皇子李浩华头发蓬松,气喘吁吁,满脸怒容,看了看自己的谋士公孙述,刚才的发泄已经使他的火气消了大半,于是他对公孙述说道:“公孙先生,本王刚才失礼了,进来坐。”说着进了屋,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和公孙先生发脾气,自己能有今天多亏了公孙先生运筹帷幄。

公孙先生跟着二皇子进了屋,看了看满屋的狼藉,根本就没有坐的地方,马上把下人叫进来收拾,二皇子则坐在上手的椅子上生闷气,片刻之后下人收拾完退了出去。

公孙述看了看二皇子,站起来说道:“殿下,我已经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可我却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二皇子神情激动的站起来,满脸怒容。“本王监军,你可知道北地都是大皇子的势力范围,让我去那,冀州、晋州的都督一定会百般刁难,到时候战败了,父皇一定会责罚的,本王威望扫地,你竟然还说未必是坏事?”

公孙述微微一笑,“殿下,这次匈奴入侵,北地数州失守,那些地方可都是大皇子的势力范围,这次大皇子可是损失惨重,我估计现在大皇子也在府里大发神威吧?”

二皇子愣了愣,随即躬身施礼“多谢先生点醒我,浩华鲁莽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还请先生为我拿个主意。”

公孙述慢悠悠的道:“殿下,在下之所以说这未必是坏事,是因为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我们把冀州、晋州也收入囊中,那么在北地就没有大皇子的势力了,到时候我们的实力可就超过了大皇子,您说这是不是好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想要拿下两州可不是什么易事,皇兄经营多年,在这几地的势力可谓是盘根错节,不容易!”二皇子眉头深锁的道。

“殿下想错了,平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你要知道现在是战时,一切以战争为首要任务,所以,殿下明天要进宫面见皇上,以为大军筹措粮草,保证后勤补给为由,跟皇上要两州生杀大权,到时候我们只要略施计谋便可拿下他们,清洗两州,我们借机安『插』自己的人,到时候这两地就是我们的了。”公孙述道。

“哈哈,不错,明天我就进宫面见父皇,多谢先生了,能得先生浩华甚幸。”二皇子鞠躬道。

公孙述连说不敢,接着又说道:“殿下,此次出征,最重要的就是和韩青好好相处,最好能够收归我所用,这样我们手里控制着一支军队,将来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可静观其变。”

“是啊,本王记下了,本来是件坏事,没想到在先生这里却成了天大的好事,先生真乃大才也,哈哈!”

“不敢,还是二皇子慧眼识人。”两人微笑着。

章节目录 第14章 孙家庄 就在大赵朝中勾心斗角的时候,袁祯所部所处的飞龙寨中已经有将近七千人,人数的增加就意味着粮食的拮据,袁祯没办法,把正在训练的队伍分成几个批次,轮流进山打猎,也算是训练士兵山地作战的能力,又把难民中的青壮年组织起来,建造房屋,一切总算还是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在议事大厅,袁祯和计无生、邱明远在商议着山寨的一些事情,邱明远道:“校尉大人,粮食的危机暂时解决了,配合着粮食和肉食,我们应该可以再支撑一月,但是我们要有长远打算,所以下官决定,将剩下的人组织起来,开垦荒地,虽然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就要下第一场雪了,但是不能让这些难民吃饱了干呆着,这样容易生出事端,能干一点是一点,这两天我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形,这个地方还真是个好地方,周围有几十里地的范围,如果开垦荒地,这里土壤肥沃,最起码能开出不少的好田,如果都种上粮食足够养活万人。”

“不错,的确不能让人们闲下来,现在我们正处在困难时期,一定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养闲人,让百姓都动起来,这也是关乎他们以后的生计。”听到邱明远的话,袁祯非常赞同。

“老百姓会同意的,校尉大人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心思,这些工作我去做,老百姓都是通情达理的。”邱明远微笑着道,他现在雄心勃勃,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位明主,虽然他和袁祯相处只有短短的数天时间,而且现在他的势力还很弱小,但是自己相信,凭这位校尉大人的能力飞黄腾达只是时间的问题。

民事上的事告一段落,袁祯向计无生问道:“派出去的斥候有消息了吗?有没有什么机会?我们得把这些训练的士兵拉出去实战一番,毕竟再好的训练也要实战来检验,真正的强兵都是打出来的。整天窝在这里对我们不利。”

“陆续的传回来一些消息,现在匈奴主力已经『逼』近辽州城,但是孛儿帖赤那为了搜集粮草,派出几千人的骑兵四处抢掠,离我们最近的一支有两千人的规模,两天前攻破了辽丰县,但是辽丰县的百姓在蛮子还没到之前就已经转移了大部分,所以他们应该很难收集够粮草,应该会以辽丰县为中心四下扫『荡』,这也许会是个机会。”计无生向袁祯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邱明远则看见袁祯他们聊的都是军事方面的事情,便闭嘴不言,这些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袁祯想了一下,对计无生道:“好,那拿他们来练练手,两千人的队伍,计划周详些应该没有大碍。”袁祯决定对这伙匈奴蛮子动手,转身又对邱明远道:“邱大人,这次我会带走所有的士兵,你组织青壮年保护山寨,不过我料想匈奴蛮子也找不到这,但是以防万一,山寨和百姓的的事就劳烦大人了。”

邱明远上前一步, “下官定不辱命,一定看守好山寨。”

匈奴的劫掠令整个辽丰县都风声鹤唳,民不聊生,老百姓携家带口的逃命,有钱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大赵的军队也不见踪影,总而言之,辽丰县境内一片愁云惨淡。

孙家庄位于小莲子山山角,离辽丰县大概几百里,因为庄子旁有一条自小莲子山顺流而下的小河,因为水源充足,使得周围土地颇为肥沃,孙家庄算得上是辽丰县比较富裕的小村庄,村庄大约有百十户人家。

但是现在的孙家庄之内却是一片愁云,原因是匈奴要来了,而且据外面传回来的消息,匈奴向来是烧杀抢掠,『奸』*女,无恶不作,周围好多的村庄都被屠的一干二净,这让村民们都很害怕。

众村民聚集在了村长孙维山的家里,等待村长给他们拿主意。孙维山五十多岁的年纪,膝下有二子一女,他是孙氏的族长,孙家庄大都姓孙,所以众人迫切的希望族长拿主意。

这孙维山也不简单,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幽州担任过军官,因为不满上官克扣军饷,与其大打出手,结果被下入狱中,差点被砍了脑袋,结果军中兄弟集体求情,上官怕发生兵变,这才免去一死,但是却被赶出军中。

回到家乡的孙维山经过数年的经营积累了不俗的家业,由于他为人乐善好施,平时又修桥铺路,所以很受孙家庄百姓的爱戴,说他在孙家庄一呼百应一点都不为过。

“爹,不如我们和匈奴蛮子拼了,让蛮子尝一尝我们孙家庄的厉害。” 习武多年的大儿子孙兆峰兴奋的大吼道。

“拼了,村长,这些年你也没少指点我们,您老振臂一呼,怎么也能聚起几百人,咱们未必比匈奴蛮子差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大声道。

“是啊,爹,拼了吧,女儿来当先锋。”小女儿孙婉蓉也上前说道。

孙维山一阵郁闷,自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算得上儿女双全。但是谁知道这三个儿女没一个喜欢琴棋书画的,一个个都喜欢舞枪弄棒,尤其是小女儿,一身功夫比两个哥哥还要强,『性』子很是火爆,这些年也有些人家上门提亲,可是每次都把提亲的打出门外,慢慢的都知道孙家的女儿是个母老虎,也就没有人敢上门提亲了。关于女儿的婚事可是愁怀了孙维山。

听着众人的叫嚣声,孙维山顿时发怒,啪的拍了一下桌子:“都给我住嘴,你们以为打仗是什么?儿戏吗?当年精锐的大赵部队都不是匈奴的对手,我们有多少人?有几件兵器,现在都给我回家收拾细软,带上一些粮食,我们去山里躲几天,等匈奴蛮子走了我们再回来。”

孙维山在这些村民中还是比较有威望的,众人见孙维山心意已决,便没人再敢上前,各自回家收拾,女儿孙婉蓉又欲上前劝说父亲,便见孙维山一瞪眼,也不敢再说什么,便出去收拾了。几个时辰之后,收拾差不多的村民正准备出发,便见一个村民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村长不好了…呃…烽火,村长……有烽火。”为了保证村子的安全,孙维山便让村民在离村子几里地外的山上放哨,有紧急的事便点烽火。

孙维山大惊,忙奔到院子里,抬头朝远处看去,浓浓的烟柱从远方升起。孙维山大叫道:“快,敲锣,让村民全都躲到孙家大院里来,青壮年准备战斗。兆峰,去把我的刀拿来。”

孙家庄内一片混『乱』,早就听说过匈奴人的凶残,村民的心中充满了绝望,紧紧的握着手中农具,眼睛紧紧的盯着村外。

村外远处,大地之上传来了马蹄声,匈奴的骑兵渐渐的近了,在距离村庄一里的地方停下。这伙蛮子的指挥关是个千夫长,他率领着大约千人左右的队伍,骄傲的看着前方的村庄,转身对旁边的下属说道:“勇士们,这有一个完好的村子,看这个村子的规模,一定很富有,给我冲上去,男人全部杀光,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给我冲锋,去收缴你们的战利品吧。”

匈奴蛮子排开冲锋队形,齐齐催马,呜呜叫着冲向村庄,地面微微颤抖着,孙家大院墙头上的村民看到这个情形齐齐变『色』,腿肚子不由自主的打着摆子。

孙维山手提大刀,穿着当年的铠甲,大声道:“乡亲们,你们的家人就在身后,蛮子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我们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难道你们想自己的老婆孩子沦为蛮子的奴隶吗?匈奴人是骑兵,只要我们守住围墙,匈奴蛮子便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大家一定要死死的守住围墙,为了身后的亲人。”

短短几句话就把村民的士气激发出来,村民们看着围墙内的亲人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全部大喊道:“杀光蛮子,杀光蛮子……”

一里地的距离转瞬便到,村民们甚至可以看到匈奴蛮子脸上的凶蛮,那个匈奴蛮子的千夫长冲锋在前,只见他抓起战马一侧的弓箭,拉满弓松开,羽箭像一颗流星似的飞向墙头,转眼间便钉在一个村民的脑袋上,箭尖从脑袋后探出,带出一溜黄白相间的*,村民们愣住了,真正的体验到了战争的残酷,让这名死者旁边的几个村民低头呕吐起来。

孙老爷子一看,拿起旁边的一柄弓箭便『射』向这名千夫长,箭势很快,眼看着就要击中这名千夫长,这名千夫长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有两下的,只见他腰身一扭,来了个镫里藏身,便躲过了羽箭,回到马背上继续催马前行。

匈奴蛮子纷纷拉弓『射』箭,成片的羽箭落了下来,顿时便有十几个村民中箭,跌落下围墙,有的甚至是为了躲避羽箭从墙头上掉了下来,崴了脚脖。这些只是农民而已,不懂得如何躲避羽箭,只是凭本能的躲在围墙的后面,一轮一轮的箭雨压的村民根本抬不起头来。

冲近围墙,十几个匈奴蛮子砍了一段树干,抱着树干便冲向大门,大门上传来一阵阵的晃动,显然马上就要支撑不住,门后面十几个村民死死的抵住门。

孙老爷子抬头搭箭『射』出了几箭,『射』死几个匈奴蛮子。但是却有十几个匈奴蛮子提马飞跃过围墙,落到围墙之内,转眼之间便杀了十几个村民,围墙之上的村民眼红了,纷纷站起身向外『射』箭或者扔石头。

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孙老爷子大惊,赶紧喊道:“兆峰、兆胜,赶紧带人去把院子里的蛮子杀光,快!千万不要让匈奴蛮子进来!”二人答应一声便领着几个村民跳下围墙与蛮子战在一处,二人武功不错,倒也与这十几个蛮子杀的旗鼓相当。

大门马上就要被撞开,城墙上的孙婉蓉看到下面的情况万分焦急,咬了咬牙,纵身便跳下围墙外面,她身法灵巧,在蛮子中间犹如一只狸猫一般,手中长剑刺向匈奴蛮子,转眼之间便有几个蛮子倒在了她的剑下,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名匈奴千夫长,闪电般向他杀去。

这时候大门轰的一声向院内倒去,压死了门后的数个村民。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大门被击破了,匈奴蛮子顿时兴奋的呐喊,催马便冲向大门口,等待村民的将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屠杀。

章节目录 第15章 鲜血的洗礼 大门被破,匈奴蛮子冲向门口,围墙上的孙老爷子焦急万分,只一愣神的功夫,一支羽箭飞速而来,直接钉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一声大叫差点跌下围墙,还好旁边的村民手疾眼快上前扶了他一把。

孙婉蓉听见父亲的叫声,回头一看,看见了父亲肩膀上的羽箭,顿时一怒,挥剑便杀向那名千夫长。那千夫长看见一名身材修长,容貌秀丽的女子手持利剑向他杀来,顿时兴奋异常,拍马便迎向孙婉蓉。

“美人,赶紧放下武器,乖乖的从了大爷,大爷答应不杀你,哈哈!”千夫长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冲着孙婉蓉喊道。

孙婉蓉听见千夫长的话,顿时气急,持剑便刺向千夫长的哽嗓咽喉,千夫长顿时大怒,举刀格挡,随后挥刀自上而下劈向孙婉蓉,婉蓉大惊,急忙横剑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婉蓉的长剑便被拦腰斩断,婉蓉也被那巨大的力量撞的向后飞去,足足飞了几米远跌落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围墙上的孙老爷子看见女儿的处境,不由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婉蓉……,不要啊……”

千夫长面目狰狞的驱马走向婉蓉,慢慢的举起手中的长刀,恶狠狠的道:“臭女人,竟然敢杀大爷我,看我砍下你的脑袋,用你美丽的脑袋做成酒壶。”

看着马刀闪着寒光砍向自己的脑袋,婉蓉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就要死了,紧紧的闭上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生竟然就这样结束了。就在刀锋离婉蓉还有一尺远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等了一会,还没有感觉刀砍掉自己的脑袋,婉蓉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那名千夫长仍然保持着向下砍的姿势,双眼瞪的大大的,再往下看,只见脖子上多出了一截羽箭,鲜血正顺着箭尖缓缓流下。

婉蓉怔住了,他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抬眼向千夫长的身后看去,只见在匈奴蛮子的后面出现了一支队伍,为首的一人二十多岁的年纪,手持单刀冲向蛮子的后军。虽然处在凶险的战场,但是这一刻婉蓉痴『迷』了,看着那个潇洒的身影,少女的心扑腾扑腾的『乱』跳个不停。只见那个身影在马上左闪右躲,手中大刀翻飞,便有数个蛮子倒下,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停在了自己的身前。

“姑娘,你没事吧?”这个男人正是袁祯,原来在大门即将被攻破的时候,袁祯便率队赶到了,整理队列后马上向匈奴发起进攻。袁祯看着眼前的这个长相娇美的姑娘,内心深处的某跟弦仿佛被拨动了一下。但是却很快收住心神,没忘了这里是凶险的战场。

“没事,我很好!”婉蓉『迷』『迷』糊糊的答道。看到男子冲她笑了一下,婉蓉顿时觉得的脸上烧的厉害。

“哦,那就好,这里很危险,先离开再说吧!”被袁祯这样一说,婉蓉顿时清醒,才想到自己在战场上。

袁祯上前伸出手,婉蓉见了脸上更加的红了,感觉像是要融化一般。但还是把手放在了袁祯的手上,袁祯抓住婉蓉的手,稍一用力,便把婉蓉提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身后,然后拍马冲出。

袁祯的部下列了几个方阵,缓缓地向前推进着,斩杀着面前匈奴蛮子。背后遭突袭使得匈奴蛮子也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人,仅仅这一愣神的功夫,便被袁祯的队伍砍翻几十人,这几百人的队列如同一部绞肉机似的缓缓向前移动,偶尔队列前方有人受伤,但是队列后面的人便自动补上,整个队列整齐划一,有条不絮。

正要攻入大门的匈奴蛮子看到身后的队伍,顿时大『乱』,主将又被杀,缺少有效指挥的匈奴在几个百夫长的分别指挥下冲向袁祯的步兵队伍。

袁祯把婉蓉放到队列最后,看着冲来的几百个匈奴蛮子,轻轻蔑笑了一声,双腿点镫,马儿接到命令,犹如箭一般飞出,袁祯手中刀上下翻飞,左劈右砍,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手握大刀的邱明瑞,一个是挥舞着大铁锤的大宝。邱明瑞武功不错,看得出从小经过苦练过的,手中刀灵活刁钻,而大宝的铁锤舞的毫无章法,但是他力气极大,铁锤舞的密不透风,挨着死碰着亡,往往是连人带马都砸个稀烂,边打还边喊:“砸死你,砸死你,砸死你们就能吃饭了。”渐渐的他的周围人越来越少,蛮子都避着他走。

只这三人便把匈奴蛮子刚刚组织起来的冲锋阵型搅个稀巴烂,后面的步兵跟进顿时一片血雨腥风。一顿饭的功夫这几百人便成了刀下亡魂。剩余的三百多蛮子惊慌失措,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进入院中的几十个匈奴蛮子终于被杀光,损失惨重的村民们一个个双眼赤红的盯着外面剩下的匈奴蛮子,仿佛要把他们撕碎一般。

袁祯看着剩下的几百蛮子,大多数是身上带伤的,或者是疲惫至极,已经对己方构不成威胁,便驱马靠后,让出空间,邱明瑞和大宝也站在了他的身后,两个人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袁祯看了看两人问道:“受伤了?”

邱明瑞兴奋的嘿嘿两声:“没有,都是敌人的,这仗打得可真是过瘾啊。”

而大宝则看了看他:“哥,我饿了!”

气的袁祯直翻白眼,袁祯不再理他,转头向韩天放等人点了点头,众人看到他点头,齐声命令部队保持队形向匈奴蛮子杀去。

孙老爷子肩膀上的箭已经拔去,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现在正呆呆的看着下面的厮杀,他惊呆了,这是什么队伍啊,每个人奋不顾身,整齐有序,就是大赵的御林军也难有这样的军容啊。

他看见远处刚刚在战场上救下自己女儿的年轻男子,此刻正安然的坐在战马上,眼神默然的注视着场中。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孙老爷子也看了看战场上的形式,顿时他心里一激灵,他是在练兵?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约莫一个半个时辰后,几百匈奴蛮子便大部被歼灭,大约有五六十人仗着自己精良的骑术突破重围,这下可让在外围游弋的李尚兴奋异常,本来袁祯以还没形成战斗力为由,让李尚的骑兵队在外围担任警戒,李尚老大的不高兴,没想到突围出五六十人,兴奋的指挥着手下截住对方厮杀起来,匈奴蛮子虽然骑术精湛,可是士气低下,只顾着逃命,而李尚手下人刚刚看到步兵在前方杀敌,自己只能做警戒,因此全都憋了口气,双方倒是杀的有声有『色』,双方不断有人倒下。

这边袁祯已经在组织人打扫战场了,他们打扫战场的手法让这些村民都目瞪口呆,连匈奴蛮子外面的皮衣都扒了下来,这家伙可比匈奴蛮子都狠啊,断的刀剑和羽箭也全部收集起来,回去回炉又能造出新的武器。连被箭『射』死的马都被就地分割,孙老爷子急忙把袁祯迎进孙家大院,要不是袁祯率领队伍赶来,今天孙家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一边命令村民整理死难者尸体,一边恭敬的把袁祯让进客厅,叫家人奉上茶,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孙家小姐孙婉蓉扭捏的站在自己的父亲身后,孙老爷子奇怪的看了眼她,心想自己的宝贝女儿今天是怎么了?孙小姐红着脸对袁祯道:“袁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袁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小事一件,姑娘没受伤就好。”

孙老爷子手捋胡须,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心想道“这小丫头动情了,难得他能看上人,这个小伙子也着实不错。”

“哥,我饿了!”正在几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的时候,大宝哼哼道。

“噗嗤!”孙婉蓉笑了出来。袁祯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孙老爷子也叫来管家,让管家再去找一些村『妇』帮忙给众军士做饭。

过了一会儿,各个队正进来汇报说打扫战场完成,袁祯吩咐他们休息。等了一会儿,李尚进来,看神情有点不好意思,袁祯看到他的样子,暗暗一笑,但是表面上却严肃的问道:“外围情况怎么样?剩下的都歼灭了?”

“这次缴获了几百匹马,那都是上好的战马,我们可以组建更多的骑兵部队了。”李尚略显兴奋的道,但是突然又低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刚才对战的时候,因为手下控马技术还不是很熟练,没有合围住,跑了五六个,对不起校尉,我们没有干好。”

“哈哈,没事,你的骑兵队刚刚组建还不到一个月,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继续努力,我相信你!”袁祯看着李尚的样子顿时大笑。

“校尉,放跑了人,他们会不会带着大部队来,我们人数还是太少,对上他们的大部队胜算不多,我们是不是现在就撤。”李尚建议到。

“没事的,匈奴人不会这么快就来的,兄弟们赶了一天的路,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再撤!”袁祯神闲气定的说道。众人看着他都是一阵佩服。

众人正在说着话,计无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对袁祯说道:“都搞定了,一个也没跑。”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袁祯早有布置,李尚漏走的蛮子被计无生的手下全部杀死,所有人对袁祯更是五体投地。

“好了,大家都累了,先下去休息吧!命众军吃完饭后也都去休息。”吩咐众人道。

众人鱼贯而出,房间里就只剩下袁祯、孙老爷子以及计无生,三人品着茶闲聊着。

章节目录 第16章 孙老爷子的眼光 袁祯三人在客厅里喝茶聊天,一个两世为人,一个阅历丰富,也使谈话相当丰富,并没有出现尴尬的时候,剩下的计无生静静聆听。孙老爷子是越来越喜欢眼前的年轻人,年纪轻轻,谈吐不俗,心机深沉,而且带兵有方,看看外面的那些士兵就知道了,自己敢说他们比大赵任何一支军队都要精锐。

“袁校尉带兵有方,接近一千人的匈奴蛮子,袁校尉只用几百人就将其全部斩杀,当真是有将帅之才啊!”孙维山笑呵呵的说道。

“老人家过奖,首先,这伙匈奴蛮子算不上匈奴族的精锐,只是由各个小部落组成,装备简陋,战斗力不强,只是匈奴用来劫掠或者后勤的杂牌部落。如果对方是匈奴的虎狮骑军或者大帐兵,我一定不敢拿这些只训练月余的士兵和他们对战。”袁祯也笑呵呵的答道。

“什么?只训练了月余?”这回孙维山惊讶了,只训练月余就能取得这样的战力,看来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是不简单,先前自己以为只是有才能,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不错,这些都是我在逃亡过程中收拢的溃兵和土匪,到现在只训练了二十多天,这次出来一个为了让士兵们体验一下战斗,另一个是解决山上的粮草问题。”

“其实这次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多亏了孙老爷子率众抵抗,再加上一开始便杀了对方的主将,使对方军心大『乱』,敌人群龙无首,只顾逃命,我手下的兄弟以命相搏,所以才能取得如此的战功。”袁祯谦虚的说道。

“好、好、好,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为将之道,袁校尉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孙维山高声地赞道。

“老人家抬举晚辈了,晚辈怎敢当前辈如此妙赞!”袁祯赶紧回道。

“校尉不必过谦,谦虚是一种美德,但是如果太过谦虚却有失大丈夫的豪气。”

“老人家教训的是,晚辈受教了。”袁祯站起来真诚的鞠了一躬。

“哈哈,好,袁校尉真非常人也,不知道我庄中这百十户人家可还入得校尉的法眼?”孙老爷子很是高兴,看着袁祯的眼睛问道。

袁祯一愣,问道:“老人家这是何意?”

孙老爷子长叹一声,“生逢『乱』世,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我们杀了这么多的蛮子,蛮子一定会来报复的,如若校尉不嫌弃,老朽愿率全村投靠校尉,保住一村人的『性』命。另外,村中青年经过老夫的指点,大多数都会个一招半式的,老夫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但这些后生跟着校尉,没准能博出个好的未来。”

袁祯听到孙老爷子这么说顿时兴奋异常,这些村民可都是见过血的,回去稍加训练,就是一支精锐之师啊。于是他站起来衣躬扫地,“多谢老人家,袁祯定不辜负老人家的一番信任,还请老人家以后多多督促教导。”

孙老爷子也是高兴异常,赶紧上前扶起袁祯,之后又一拱手道:“哈哈,好,老夫这把老骨头以后听从差遣。”

计无生在旁边也是佩服不已,没想到这老爷子眼界如此高深,不愧是姜还是老的辣,生在『乱』世,怎么能独善其身,肯定要依附一颗大树,虽然袁祯现在的实力很弱,但是以袁祯的能力发展壮大是早晚的事,现在是袁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孙老爷子这个时候投靠,将来袁祯就是看在这份恩情也不会亏待了他及家人。这样看来这孙老爷子还真是慧眼识人啊,就凭这份眼光也让人佩服。

能得到孙老爷子的支持,袁祯高兴,不止孙家的两个儿子武功高强,最要紧的是那几百村民。现在他的队伍能有千人左右了。

“老爷子以后不要校尉、校尉的叫了,叫我袁祯即可”

“好、好,袁祯,我这庄中存粮有几千担,另外村民家中也有不少存粮,老夫一生积蓄也有十几万两,全部送给你,充作军费,好让你尽快发展壮大。”孙老爷子豪气的道。

袁祯一听更是高兴,他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拱手道:“老人家,现在大家是一家人,袁祯就不推辞了,这些正是我急需的,以后袁祯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一定加倍报答。”

“既然都是一家人,在说这话就见外了,我现在就通知村民收拾东西,我们连夜搬走,以防有变。”孙老爷子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马上就去通知家人及村民。

袁祯突然对计无生说道:“计兄,我们现在有一千多人,我有个想法,你说我们把辽丰县的那些匈奴蛮子收拾了有多大的把握?”

计无生微微一笑,随即说道:“袁兄,不瞒你说,我就知道你把这些蛮子收拾了以后会打辽丰县的注意,所以,两天前我就派遣了几十个身手好的兄弟混进了县城,到时候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哈哈,没想到你想到我的前头了,我们把孙老先生叫来一起商量一下。”袁祯没想到计无生早有布置,很是高兴。

半个时辰后,吃完饭,村民们开始收拾东西,粮食和东西全都搬上大车,袁祯命手下士兵帮忙,估计几个时辰就能收拾利索。

袁祯、孙老爷子以及手下各个队正聚集在客厅,袁祯向孙老爷子和手下说了袭击辽丰县的想法。孙老爷子沉思了片刻说道:“我看可行,照你们的情报来看,辽丰县有两千人,被我们歼灭了一千,也就剩下一半的人,我们以有心算无心,成功的机会很大,况且辽丰县虽说不大,但是若要用一千人守住整个城池,又得看守掠来的物资和奴隶,匈奴蛮子一定分散的很厉害,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老爷子说的有理,只要计划得当,这一千匈奴蛮子就是我们的盘中餐了。”袁祯坚定的道。

众人一听又要有仗可打,顿时兴奋地大叫道:“打了,打了,杀光蛮子。”

袁祯一挥手,众人停止嚎叫:“计兄,你给大家说说里面的情况。”

计无生站了起来,看着众人道“各位,匈奴蛮子在辽丰县城共有1000人左右,防守城墙的有400多人,另外200多人防守城西的粮仓和物资,100多人看守奴隶营,剩下的约三百人驻扎在县衙周边,敌人的主将也住在县衙,在奴隶营大约有两千多名战俘,现在城中的百姓大多被杀或者逃跑,因此,城中基本没有普通百姓。”

计无生说完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袁祯站起来:“好了,大家都知道城中的情况了,四百人驻守城墙,也就是说每个城门才百十来人,我们集中全力打其一点,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城门,打开城门后,韩天放的第一队直奔城西粮仓,拿下粮仓并看守好粮草物资,齐贵的第二队进城后直奔城东奴隶营,先前混进城的兄弟到时候会组织奴隶暴动,你们里外合击,迅速的拿下守军,歼灭奴隶营之敌后,迅速组织被解救的奴隶控制其他几面的城墙,依托城墙防止敌人逃窜,侯远的第三队和孙家庄的青壮由我亲自率领攻打县衙,我估计在城内战斗打响后,城墙上的敌军会向城内增援,李尚的骑兵队速度快,负责截击这伙敌人,另外哪个地方吃紧,就去增援哪。众位要戮力同心,成败就在今晚。”

“是,谨遵校尉大人之命。”众人齐声应喝。

“计兄,你从老兵中挑选20名上次参加过夜袭敌营的士兵,你我率领悄悄潜上城墙,尽量不做声息的解决了大部分的敌人。”袁祯对计无生吩咐道。

“是,校尉!”计无生答道,因为这是在布置军务,所以计无生没像平常一样叫袁祯袁兄,而是称呼袁祯的职务。

“众位,我们这次不是占领辽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守不住,因此拿下辽丰县以后,尽快转移缴获的物资以及被解救的百姓,搜索城中还活着的百姓,愿意转移的随我们转移。”

“另外,传令给邱明远,第一,让他接应孙老爷子一行,并安排好住处。第二,让他组织一千青壮年来辽丰县,不需要参加战斗,充作疑兵以及战事完成后搬运物资。”

袁祯最后宣布:“现在命令中军休息三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大约半夜子时能到辽丰县附近,休息两个时辰,我们寅时动手,这个时候是守卫最疲劳最松懈的时候,我们一定能成功。现在下去各自准备吧!”

众人退出,只剩下袁祯、计无生、孙维山老爷子,三人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梳理一遍,确定无误。其实袁祯对这次偷袭也是心有忐忑,他手下的队伍还没有训练完成,而孙家庄的这些人刚刚还是群农民,六七百人对一千,一个不好就是损失惨重,如果不能成功,对士气的打击就太大了,而且现在的袁祯也损失不起。

“不要担心,富贵险中求,这个世界做哪件事不是冒险的?咱们的计划已经相当完善,一定能成功的,你是一军主官,如果连你都没有信心,那就更别提你的手下了。”孙老爷子看到袁祯担心的模样,出言开解道。

“是啊,富贵险中求,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多谢老爷子提醒!”袁祯眼中精光闪烁,顿时信心百倍。

几个时辰后,百姓收拾妥当,上百架大车,几十匹罗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与孙老先生辞别之后,村民由孙老先生的大儿子孙兆峰和二儿子孙兆胜率领。让袁祯比较无奈的是孙婉蓉那个小妞非得跟着。孙老爷子知道女儿的心思,看身边有袁祯等人的保护,再加上她自己武功不错,也就随她去了。袁祯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袁祯送走孙老爷子,便指挥众人朝着辽丰县城而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偷袭辽丰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军,袁祯率领部下于子时到达辽丰县附近,命令手下原地休息,派出斥候打探城墙上的情况。

袁祯巡视各个小队,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在接到休息命令的时候,躺在地上便开始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只有那些新兵和村民一个个瞪着眼睛左顾右盼,四下打量,有的是因为上战场的兴奋,有的则是担忧。袁祯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袁祯坐到新兵和村民之间,与众人闲聊起来,一个十七八岁相貌清秀的村民问:“校尉大人,上战场杀敌是个什么样啊?”

袁祯看了看他问道:“今天在孙家庄你们不是已经杀过敌人了吗?”

听袁祯一问那个年轻人羞红了脸低下头道:“今天蛮子来的时候,看到蛮子气势汹汹的杀来,我腿肚子都抽筋了,根本动不了,等到箭雨铺天盖地的『射』下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的往墙后躲,哪还知道什么滋味啊,后来和蛮子打在一起的时候,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就是拼命的挥舞锄头,我也不知道我杀没杀死蛮子。”

“呵呵呵……”听到年轻人的话,周围传来一阵嘲笑声。

袁祯也是不禁莞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听到袁祯的话,扭扭捏捏的答道:“回校尉大人的话,草民叫铁汉。”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他的样子跟铁血汉子完全不搭调啊,面对众人的嘲笑铁汉的脸更红了。袁祯莞尔一笑说道:“今天你要是能再战场上活下来,就给我做个护卫吧!”

铁汉的经历是很多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会经历的。于是他接着道:“呵呵,这位小兄弟比我强多啦!我记得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是和蛮子作战,那个时候看到蛮子千军万马的杀过来,我也和这位兄弟一样,脑袋一片空白,双腿直打摆子,面对蛮子的骑兵最后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尿』了裤子,我的什长上来就给了我一脚,大骂了我一顿,顿时就把我给骂醒了。每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这样!”袁祯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

“哈哈哈……”众人听着袁祯讲着自己的糗事,不止新兵,就是那些老兵都笑了。气氛顿时不再那么紧张。

袁祯接着说:“等到几仗下来,我就发现,原来匈奴蛮子也不是那么可怕,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也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只要你比他们还凶狠,他们也会怕。以后大家好好的练本领,匈奴蛮子就是盘菜,随便吃!”

众人哈哈大笑,袁祯看到先前的紧张气氛全然不见,于是对众人吩咐道:“好了,大家休息吧,攒足力气我们去砍蛮子。”

众人应是,开始各自休息,有的人则在低声谈论着,铁汉看着袁祯的身影充满崇拜之情,他从小就因为名字的关系受人嘲笑,但是这一刻他知道,连校尉大人第一次上战场都害怕,自己将来也一定能成为校尉大人那样的英雄的,当下暗暗发誓,一定要多多杀敌,不再害怕。当日袁祯在孙家大院前杀敌的情形很多人都看见过。

袁祯转身离开,跟在他身后孙婉蓉笑嘻嘻地悄声问道:“你当时真的差点『尿』裤子?”

袁祯一阵大囧,这个女人还真是彪悍啊,于是他靠近孙婉蓉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第一次上战场斩敌七人,因功升了什长,呵呵!”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显得很是暧昧,因为袁祯有着现代人的思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孙婉蓉感受着袁祯的气息却芳心大『乱』,脸颊绯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还好天黑,袁祯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她娇羞的问道:“那你刚才……?”

袁祯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呵呵,你看他们现在不那么紧张了,有时候一个小小善意的谎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孙婉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看袁祯走远,赶紧快步跟上。

袁祯巡视一圈后,也找个地方休息,旁边大宝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烧鸡,在那大快朵颐,袁祯看了看他,笑呵呵的道:“在哪弄的?”

大宝看他问话,憨憨的道:“下午吃饭的时候剩下的。哥哥要不要?”

袁祯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弟弟力气极大,但是食量也极大,一天之内总是喊饿。看了看旁边抱着膀子瑟瑟发抖的孙婉蓉,袁祯苦笑了一下,这深秋的晚上,天气极寒,现在还没有穿棉衣,就是男人都有些冷,何况是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于是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婉蓉看到他的举动,脸『色』微红,说了声“谢谢。”感受着披风上的残留的淡淡气息,这个时候的她心里甜甜的。

过了一个时辰,前去侦查的斥候回来了,他兴奋的跑到袁祯身边:“校尉大人,敌人的防卫太松懈了,整个城墙上只有三两处哨兵,而且全都瞌睡连连,剩下的大部分都在要塞里睡觉,我们也和城内的兄弟接上头了,他们已经联络好了奴隶营的同胞只等我们的信号他们就举事。”

“好的,我们寅时准时动手。”听了斥候的情报,袁祯安心了。

辽丰县城东奴隶营,是辽丰县城的一个大院,这里有两千多名的奴隶,这些奴隶有一半是女人,还有一半是拥有各种手艺的匠人以及青壮年,这些都是匈奴留下来的苦力,整个战俘营没有老人和小孩子,他们已经被抓来奴隶营好几天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辽丰县本地人,家人都被匈奴蛮子杀死了。现在整个营地内一片死寂,细细聆听能隐约听见低低地抽泣声,所有的人目光空洞,眼神之中看不到一点生机

几堆篝火分布在奴隶营的四周,守卫们也只有聊聊的数人,大部分都跑去房屋里睡觉了,因为他们相信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不敢反抗,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很乖的,因此他们防松了警惕。

一条黑影猫着腰在黑暗中左右闪躲,不断的躲避着远处的卫兵,黑影移动到几个奴隶旁边低声说道:“李贾,我们校尉今天晚上就会发动对县城的攻击,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名叫李贾的青年人慌张的向四周看了看,这才低低的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一直在疑『惑』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怎么来这和进自己的家一样。

黑影低笑两声,说道:“就这么个地方还拦不住我们,我们想来就来,怎么样?到底干不干?”

李贾想了想,似乎拿定主意:“好,干了,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蛮子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早就受够了。只是我们这只有一半人是男的,而且其中还有些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匠人,这两天我联络了百十号人,大家都愿意和蛮子拼了。可是我们都没有武器,到时候怎么和蛮子拼命,靠双手?”

“这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已经混进来五六个人,到时候我们干掉哨兵,抢夺匈奴的武器。会有大军来接应我们的。”黑影坚定的说道。

夜,漆黑一片,深秋的晚上寒意甚重,城墙上执勤的哨兵无精打采的走来走去,有的干脆躲在避风处,靠着墙壁打瞌睡。巡逻的人口中骂骂咧咧:“有什么好巡逻的,大晚上的一个人都没有,就他妈的老子命苦,那些贵族老爷都在帐篷里喝酒吃肉玩女人!”

黑夜中20多条身影弓着腰快速的向前移动着,过了护城河,一群人贴在城墙壁上,这些正是袁祯和计无生等人,计无生冲着袁祯点了点头,这一段城墙他已经侦查好了,并没有守卫,于是他手指扣着城墙,一步一步的向上爬着,下面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身影,心中焦急万分。城墙很滑,每向上一米都要付出极大的力气,计无生感觉自己的力气马上就要耗尽,可是离城墙上沿还有两米多远,就在手指受不了即将撒开的一刹那,他双腿向城墙上一点,向上飞了起来,双臂向上一探一把抓住垛口,腰部一用力便跳上城墙,落地以后一个翻滚便躲在阴影处,四下观望一番,从身后取出绳索,绑在垛口上,把绳子的另一端向城墙外抛去。

城下的袁祯看到抛下来的绳索,一颗心终于放进肚子,冲着那些手下点点头,示意他们上去,战士们一个一个的爬了上去。到了最后一个战士,袁祯愣住了,原来竟是孙婉蓉,袁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呵斥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下面等着吗?”

“哼,我才不要,我也要上去杀蛮子,我的武功可比你的那些手下强多了。”

袁祯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城墙上方,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于是对孙婉蓉说道:“上去,一会儿紧紧跟着我。”

袁祯最后一个登上城墙,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袁祯打了几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城墙的各处潜去。袁祯也领着婉蓉和另外两个战士来到城墙上一个藏兵洞旁边,躲在门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里面传出了奇大的呼噜声,似乎有十几个人的样子。

袁祯冲着两名战士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又指了指婉蓉令她原地警戒。说着便轻轻的推开门窜了进去。没想到婉蓉也跟着三人进来了,看到袁祯等三人走到熟睡的蛮子身边伸出手捂住蛮子的嘴,匕首便割破了蛮子的动脉,蛮子挣扎了两下就已死透。婉蓉呆住了,她想到会有血战,但是没想到会是异常屠杀,在她愣神的功夫,几个人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蛮子,现在只剩下四个。婉蓉真的没想到情况是这样的,看着蛮子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婉蓉感觉是那样的可怕,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正好碰到身后桌子上的茶杯。

“啪”的一声,杯子的碎裂声惊醒了剩下的蛮子,“什么人?”蛮子一声大叫,回身便『摸』向立在床边的兵器。袁祯听到声音便知不妙,手中匕首直接抛向一个刚坐起来的蛮子,匕首正好『插』入咽喉,接着他又纵身一跳来到另一个蛮子身边,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双臂用力便把这名蛮子的脖子扭断,另外两个战士听到声响也同时扑向剩下的蛮子,在蛮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刀剑齐出给结果了。

“真的好险啊!”袁祯暗暗的想到。转身看了看婉蓉,婉蓉知道自己犯错了,显得很不好意思,低低的垂着头,这让正准备开口责备她的袁祯也不好开口了。

无奈的笑了笑,“我们走吧!去下一处。”

章节目录 第18章 破辽丰县城 婉蓉撅着嘴跟着袁祯出来奔向下一个地方,她很生气,自己怎么能成为累赘呢,从小自尊心极强的她暗暗发誓,接下来的战斗一定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

暗杀偷袭在这个城墙上处处发生着,大多数的蛮子都是在睡梦中就被抹了脖子,袁祯带着人下到城门口,准备打开城门接应大队人马。

突然之间,城墙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呜呜”号角声,已经惊动了蛮子,袁祯催促着几个手下:“快,控制城门,打开城门接应外面的兄弟。”

随着号角声的想起,距离城门最近的一个房间内传来一片喝骂声,紧接着房门打开,从里面冲出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匈奴蛮子,这些蛮子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口的袁祯等人,短暂的愣神之后,哇哇『乱』叫的冲了过来。

袁祯冲后面的两个士兵说道:“去,打开城门,我来拦截住他们。”说着提着长刀便与这些蛮子杀在了一起,袁祯虽说个人武功不错,可是也挡不住十几个人的冲击,七八个蛮子停下来与袁祯战在一处,另外的人则绕了过去直接冲向城门,显然蛮子也知道城门的重要『性』。

就在这几个准备冲向城门的蛮子跑到一半的时候,婉蓉挺剑便与蛮子杀在一起,她的功夫属于阴柔型,在几个蛮子中间闪转腾挪,左突右刺,一会儿的功夫便刺死两个,这些蛮子也不敢小瞧于她了。本来婉蓉的功夫不错,只是刚刚看到的是没有反抗的屠杀,这让第一次上战场的她有些下不去手,所以才会失误,现在有反抗反而更能坚定她的决心,实力全部发挥出来,倒真的拦住了这些人。

但是战场经验还不是丰富的她却没能扩大战果,剩下的几个蛮子组成了一个小的厮杀阵型,步步紧『逼』,她也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正在这时,只听见城门一声巨响被彻底打开,外面的人一拥而进,跑在最前面的就是挥舞着大锤的大宝,大宝抡起大锤就砸向围住婉蓉的对手,那名蛮子赶紧横刀招架,但是怎么能招架的住,刀断人飞,飞出去的人还砸到两个正在和袁祯对战的蛮子。蛮子顿时大『乱』,袁祯趁机加大力度,斩杀了几人。

大队人马开进城门,十几个蛮子被瞬间碾碎。袁祯命令各个队按照战前的布置分别出击。他自己带领着侯远的第三队与村民直接杀向县衙,刚跑到县衙前的街道上,转过街角便遇上了一股蛮子,双方人马都愣了一下,随即便冲向对方,袁祯的手下在行进中快速的整理了队形,以冲锋阵型前进。反观蛮子『乱』糟糟的一团杀向袁祯,前面以袁祯、大宝、邱明瑞为箭头,一头便扎进蛮子的队列,顿时血肉飞溅,残肢断臂四处飞舞。

侯远指挥着第三队稳步的向前推进着,不到片刻冲过来的百十号蛮子便被绞进队列非死即伤,偶尔有漏网的也被后面跟进的村民收拾掉。剩下的蛮子一看情势不好,马上掉回头向县衙回奔。

县衙里此刻聚集着大约将近两百的匈奴蛮子,依托城墙和弓箭阻击着袁祯的进攻。袁祯命人在附近搜寻床板或者门板,用来当做盾牌阻挡敌人的弓箭。又命令自己的手下用弓箭还击。

袁祯看了看情形,刚才的一次冲锋便有十几个人被弓箭『射』中,当场就死了好几个,袁祯看的是一阵心疼,于是他高声喊道:“硬冲的话伤亡太高了,蛮子的弓箭太准了,大家用盾牌掩护大宝,把门给我砸开,冲进去和蛮子贴身肉搏”

又朝身后的大宝说道“大宝,看你的了,把门给我砸开!”

大宝嘿嘿笑着:“看我的吧,哥,看我把这破门给你咋个稀巴烂!”

在盾牌的掩护下大宝接近着大门,围墙上的蛮子看到对手的举动,已经猜测到袁祯等人的想法,所以箭矢顿时密集起来,又有两个拿盾牌的兄弟腿部中箭,但是他们恍若无事,继续咬牙坚持向前推进。

到了大门口,大宝闪出来抡起大锤便向大门砸去,“呀呔,给我碎你的吧!”

“碰!”大门剧烈抖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倒,在门后面倚着门的蛮子可就惨了,最前头的两个直接被震碎了心脏,七窍流血而亡。

大宝一看一下没砸碎,顿时怒了,咆哮的道:“呀,没破?看我再来!”说着又使出全部力量抡起大锤重重的砸在大门上。

“咔嚓!”一阵碎裂声响起,大门被砸的支离破碎,门后的四五个蛮子被这一股大力冲击的直接向后面飞出去六七米远,直接又是砸倒一片人。

袁祯看到门破,直接冲出:“杀!”

“杀!”

“杀!”

身后的士兵和村民齐声大喊,一起冲进县衙,匈奴蛮子也惊呆了,没想到大门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顿时一个个的都失去了斗志。

匈奴驻守辽丰县的也是个千夫长,在袁祯进城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听到号角声赶紧命手下前去支援城墙,可是援兵出去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又都退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大赵的军队,眼前的情形让他也有些傻眼,命令手下以县衙为据点利用弓箭阻击,没想到刚刚组织起来,大门就被攻破了,士兵顿时大『乱』,他一连杀了几个手下都没控制住局势。

整个县衙『乱』成一团,有厮杀的,也有逃命的,反观袁祯这边,以他、大宝、邱明瑞、婉蓉、孙兆丰、孙兆胜为箭头,着几人都是功夫高强之人,剩下的将士和村民几个人一组对付一个。

袁祯从进入院子就看见了蛮子的千夫长,一直盯着他的举动,看见对方有逃的迹象,立刻挥刀上前,手中长刀反转,自左而右直取对方首级,这名千夫长也算勇武,低头躲过刀锋,手中弯刀向前刺向袁祯的肚子,袁祯向左横移,横刀挡住对方,右脚向前一步,刀式变成自右而左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劈向千夫长,那名千夫长又赶紧横刀招架,但是刀却在中途变式,改劈为刺,正中千夫长的胸部,因为疼痛千夫长的刀法顿时大『乱』,袁祯顺势一个斜削刀,刀锋飞快的划过千夫长的脖子,这一刀速度快,力气大,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千夫长的脑袋才滚落到地上,脖子上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匈奴蛮子看见自己千夫长被杀,更是没有战意,有的夺路便逃,有的干脆扔掉兵器蹲在地上投降了。

城西奴隶营,子时刚过,几条黑影蹑足潜踪,悄悄的来到奴隶营为数不多的哨兵附近,几乎同时痛下杀手解决了哨兵,然后打开奴隶营的大门,几百个奴隶寻找着能用的木棒石头等当做武器。

正在这时,号角声响起,看守奴隶营的匈奴蛮子一阵喧闹声,不一会从房间冲出几十名匈奴蛮子冲向关押奴隶所在,可是当他们冲进奴隶营,看见自己同伴的尸体,又看见几百名奴隶手拿木棒石头,气势汹汹的看着这边,这些匈奴蛮子顿时大怒,嗷嗷叫着便冲了过来。

那几名袁祯的手下士兵能被选作斥候,自然功夫不弱,与匈奴蛮子杀作一团,他们知道,自己只要坚持一会儿,大队人马便到了。

那些奴隶因为手中没有武器,最前方的人只能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木棒,不让匈奴蛮子靠近。因为匈奴蛮子出来的急,没有带弓箭,所以这个时候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匈奴蛮子的后方大『乱』,就看到一支上百人组成的队伍从后方杀了出来,奴隶们顿时士气大振,匈奴蛮子则一阵大『乱』,齐贵指挥着手下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把这伙蛮子杀的一干二净,紧接着他马上整队,把那些男*隶编入自己的队中由士兵带领,收缴了蛮子的武器弓箭,变杀向城墙。

城中最凶险的战斗要属粮仓了,这的蛮子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与韩天放的队伍杀的旗鼓相当,战斗异常激烈,韩天放手下已经死伤数十人,他急得满头大汗,正在这时,李尚率领骑兵队赶到,一个冲锋变撕开了对手的防线,韩天放指挥士兵向前推进,这才把这伙蛮子杀的丢盔卸甲,只有几十人夺路而去,李尚率领骑兵狂追而去,而韩天放知道粮草的重要『性』,安排人手看守粮草,这才有机会救治伤员,看着手下死难士兵的尸体,韩天放一阵悲伤。

从粮仓逃走的几十个蛮子跑出去没多远,也算他们倒霉,正好碰上齐贵领人去占领城墙。看到有匈奴蛮子,齐贵快速整队严阵以待,匈奴蛮子带队的首领一看前有堵截,后又追兵,把心一横,率领手下便攻向齐贵的队伍,双方人马厮杀在一起,李尚的骑兵从后而来,这些蛮子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撕的粉碎。

李尚和齐贵一商量,两人合兵一处,一起攻向城墙,城墙之上还有几百名蛮子呢。

在袁祯的带领下,衙门的战斗很快结束,命令侯远去增援城墙,他自己则率领孙家庄的村民开始打扫战场。

又过了一个时辰,各个队传回消息,战斗结束,全歼匈奴蛮子,他们已经控制辽丰县城。

袁祯命令村民和青壮赶紧收拾战利品,能拿走的要全部拿走,连锅碗瓢盆都收拾走,现在山中人数众多,基本上什么都缺。

章节目录 第19章 搬空辽县 袁祯坐在县衙的大厅里,听着手下的汇报。几个队的队正都回到县衙,计无生统计了一下各个队的伤亡情况,同时还大约的统计了一下物资的情况。对袁祯介绍道:“袁兄,这次袭击我们一共歼灭了一千名蛮子,除了韩天放队死了五十多人以外,其他的队也都有三十多人的死亡,剩下的大部分都都是受了些轻伤。”

袁祯听到手下的伤亡情况,顿时悲伤万分,他说道:“,这是偷袭竟然有这么大的伤亡,看来我们训练的时间还是短,回去以后还要多加训练,牺牲的兄弟统计姓名,厚加赏赐,如果有家人的一定要把赏赐送到家人手中,没有家人的兄弟一定要把尸体带回去,好好地安葬。至于受伤的兄弟,一定要小心护理,找医生医治,一定不能放弃任何一个。”

“我们一定会做好这些事,你就放心吧。”计无生道。

“物资缴获情况怎么样?”袁祯问道。

“呵呵,袁兄,这次可算大收获,光粮食就有上千担,省着点吃的话足够我们这万八千的人吃个半年,而且还有其他的一些牲畜。”计无生终于『露』出一丝的微笑说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说道:“对了,这次我们缴获了一千多匹马,加上之前缴获的几百匹,我们现在有将近两千匹马,我们可以组织一批骑兵了。”

“哈哈哈,是啊,校尉大人,这些可都是战马,只要再配上骑兵,几个月就可训练出一批精锐骑兵。”李尚听到有战马,立刻兴奋的说道。

袁祯想了想:“虽然我们这次缴获了不少的粮草,可是我们还是养不起这些战马,这样吧,暂时先保留一千匹马,剩下的当做挽马,等以后粮食充足之时,在进行喂养。”

“大人,战马不同于其他的马,几个月不喂粮食,以后就喂不回来了,只能充当挽马了。是不是太可惜了?”李尚顿时大急。

袁祯看到他的样子,袁祯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心疼这些战马,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的确养不起,喂不回来了没有关系,匈奴蛮子那里不是有很多呢嘛,到时候我们再去抢来就是了,蛮子马多了,还怕没马?”

李尚想了想袁祯的话,寻思着也对:“也是啊,大人,是卑职欠考虑了。”

“好了,现在开始运送物资,一天之内所有物资都必须运走,我们要赶在匈奴反应过来之前撤离辽丰县,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我们一根『毛』都不留给匈奴蛮子,另外把城中剩下的百姓也都迁走,留下一座空城给蛮子。”袁祯对众人吩咐道。

“对了,奴隶营中的那些奴隶怎么样了?有伤亡吗?”袁祯又询问了那些奴隶的情况。

齐贵上前一步,那些奴隶是他负责的,于是他说道:“那些奴隶有一半是女人,剩下的大多是工匠和手艺人,战斗的时候死伤了几十个,剩下的由于这些天匈奴族的虐待,身体有些虚弱,但是还都能动,回去养个十天半拉月就能恢复。”

“恩,这些手艺人可都是财富,你回去以后把这些人全都交到邱明远邱大人那,这些人有大用处。”

“是,大人。那那些女人怎么办啊?”齐贵有些为难的说道。

袁祯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说道:“先把她们带回山寨再说吧,回山寨再议。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不能扔下不管!”

短暂的会议结束后,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城里还剩下大约1000人多人的百姓也都随着袁祯等人出发了。及百辆大车上面装载的满是粮草,剩下的鸡鸭牛羊等牲畜,袁祯的手下都是穷人,可能是穷惯了,凡是能带走的东西一点也没留下。

邱明远昨天接到袁祯的传信,没有犹豫,当即组织了两千的青壮,一千青壮年由斥候带领前去与袁祯等人会合,另外的一千人则负责守卫工作,现在山寨之中可是一兵一卒都没有,现在只要有几百个正规士卒就能把山寨这几千农夫杀个一干二净,因此,他可不敢大意。

约莫半夜时分,孙老爷子带领孙家庄的村民到来,邱明远一阵寒暄,他打心眼里高兴啊,这孙家庄带来的粮食甚多,就是袁祯突袭辽丰不得手,也够这些人吃上个个把月的,因此他见到孙老爷子格外热情,两人相互寒暄了一阵,那感觉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寒暄过后赶紧带领众人安排住处。

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把众人暂时安排住下,现在是晚上,等明天袁祯回来再拿出个章程,看怎么安排。

邱明远和孙老爷子坐在大厅里边喝茶边闲聊着。邱明远有些担心的道:“老爷子,你说袁校尉能成功吗?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孙老爷子呵呵一笑:“料想不会出什么纰漏,袁校尉的勇武和胆略世上少有,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看到过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的城府和胆略之人,校尉将来必将成为风云人物。”

“是啊,老爷子这话我信,袁校尉的才能在下官看来,就是到中枢任职都绰绰有余,而且他的很多见识是我们闻所未闻的,这才是让人佩服的。孙老,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是个土匪山寨,我这几天听旁人说,校尉大人占领这里以后,不到一个月就把那些土匪训练的比正规军还要厉害,下官虽是文官,但是也看过军中训练,但是我观校尉大人的训练方法与所有人的都不一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邱明远兴奋的向孙老爷子介绍着情况。

孙老爷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问道:“哦,你说练兵方法是袁校尉想出来的?我看过他的手下作战,就是大赵精锐也不见得比那些军卒强多少,开始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真是他训练出来的啊,这要是假以时日,当真是一支虎狼之师啊。”

“不瞒老爷子,本来下官对仕途已经死心,这些年大赵朝廷朝政糜烂,各个世家豪门把持朝政,土地兼并严重,真正有才能的人很难出头地,位居庙堂,但是校尉大人让让我看到了一些希望。”邱明远无比崇敬的说道。

孙老爷子哈哈一笑,“哈哈!不错,袁校尉确实给人的感觉不同,人生在世,尤其是在这『乱』世,能碰到一个明主那当真是吾辈荣幸啊!”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均『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两人闲聊着,等到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已经是早上了。孙老爷子由于年岁大了,一夜没睡略显的有些疲劳,邱明远安排他到后面的房舍中休息,而他自己则精神亢奋,经过一夜的谈话,让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做起事来更有动力了。

山寨中已经有人起床了,于是邱明远组织众人做早饭,安排一天的事由。经过昨夜的谈话,邱明远越发觉得袁祯能够成功,于是当即把几个办事人找来,与众人商量修建粮仓一事,众人不明所以,现在哪来的粮食,修建那么多粮仓做什么?但是邱明远坚持,众人也就不再坚持,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

上午的时候,孙家庄的村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同时开始修建粮仓,中午时分,吃罢午饭,邱明远和孙老爷子正在大厅内商量着一些琐碎的事务,一名斥候从外面跑了进来。

斥候跑到邱明远身前兴奋的说道:“邱大人,校尉已经得手,现在已经控制了辽丰县城,校尉大人命令我通知邱大人,让邱大人准备好粮仓,这次缴获甚多,另外校尉大人让邱大人再修建一些房屋,这次校尉大人解救了三千多的百姓,会随校尉一起回来。”

邱明远、孙老爷子听着斥候禀报顿时兴高采烈,邱明远问道:“校尉什么时候回来?”

“校尉大人正在组织人搬运粮草,估计明天就会回到山寨了。”斥候答道。

“恩,好的,你先去休息吧!我这就让人来安排。”

“孙老,我这就去组织人欢迎校尉大人得胜归来!校尉这两天连续作战,估计疲乏的很,总得让出战的兄弟们吃顿好的,另外这次解救回来这么多的人,得把大家安顿好。”邱明远兴奋的道.

孙老爷子也是高兴安分,低头思索了一阵道:“应该,这是袁校尉第一次大获全胜,应该好好的庆祝,让所有百姓都去,让他们知道有袁校尉在,他们就能活下去了。”

邱明远一愣,随即明悟,这是个让校尉大人建立威信的好机会,姜果然是老的辣啊!于是他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经过一天的收拾,数百辆大辆大车和几千人的车队浩浩『荡』『荡』的从辽丰县出发了,这些人这些人大多数衣衫褴褛、五花八门,但是每个人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尤其是那些被解救的奴隶和百姓,他们本来已经绝望了,谁知道袁祯的到来,让他们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不用再被蛮子当做牛马一样的使唤了,因此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整个队伍就在这种兴奋的气氛中前进着。

袁祯骑在马上,看着这些部众,不由想到了战场之上的尸山血海,在这个时代,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得有更加强大的实力,只有实力强横到一定程度别人才不敢轻易的动你,才能有自保的本钱,从而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袁祯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以后的发展问题,临近盲山之时,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发展规划,具体的还得回去和计无生、孙老爷、邱明远以及众部下细细商量才行。

在离山寨还有十里地的时候,袁祯见到了邱明远派来的斥候,知道山寨已经安排好迎接的队伍,欢迎这些勇士回家。

离山寨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峡谷隘口处用松木搭建起来的凯旋门,门后黑压压的站了有几千人,队伍自觉的停了下来,等待袁祯上前,因为他们知道第一个接受走过凯旋门接受欢呼的要是他们的首领,袁祯。

隘口处的众人看见了浩浩『荡』『荡』的车队,顿时欢呼雀跃,锣鼓喧天,袁祯打马第一个通过彩门,身后众将齐齐勒住马匹,让袁祯独自接受百姓的欢呼。

袁祯独自通过,看着下面欢呼雀跃的百姓,双手虚按,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在等待袁祯进行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就看袁祯抑扬顿挫的说道:“乡亲们,从今天开始,我们,不用挨饿了!以后蛮子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想要什么就去抢他娘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发展思路 听到袁祯的获胜感言,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本以为是激昂的演讲,哪想到回事如此简单直白,顿时一阵大笑,袁祯却泰然自若。

“校尉大人威武!”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顿时群起响应,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样的校尉大人才更接地气,这年头能吃饱饭比啥大道理都重要。

袁祯通过凯旋门,迎面便看见邱明远和孙老爷子,只见两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拱手道:“恭喜校尉大人得胜归来!”

袁祯一见,赶紧下马快行几步,上前搀扶起二人道:“袁祯怎担得起二位如此,真是折煞袁祯了!”

“当得起,当得起,老夫这一跪是代表孙家庄的百姓感谢校尉的!校尉刚才的话说的极好!”孙老爷子笑呵呵的道,他只是给众人一个姿态。

袁祯微微一笑:“呵呵,只是顺口而出,没有想太多,倒是让大家看笑话了,惭愧啊!”

“校尉此言差矣,如果校尉跟老百姓说什么民族大义、国家大事,那就真的不明智了,老百姓是既愚笨又聪明的。”

袁祯疑问道:“哦,孙老爷子何出此言?”

孙老爷子说道:“说老百姓愚笨,老百姓哪懂得什么国家大事,你和他们说国家大义,家国天下那都是对牛弹琴,说老百姓聪明是因为,谁真正对他们好,他们一清二楚,他们的眼里只有衣食而已,说多了他们也不懂,你说的话虽然直白,但是他们都能听懂!他们所图的无非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家有余粮,仅此而已,谁能给他们这些,他们就拥护谁!”

“老爷子今日一言令某茅塞顿开,多谢老人家指点!”袁祯没想到这老爷子的境界还真是高啊!自己只不过凭借前世革命先辈总结出来的经验,才说出的那些话,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能想到这层,看来有志之士哪个时代都有啊!

邱明远看袁祯一脸真诚,心中顿时一暖,说道:“校尉大人当得起,这几千百姓因为校尉能够活下来,就因为这也当得起下官这一拜,以后校尉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袁祯很高兴,两人今天的做法说明两人开始归心了,有这两个人协助,自己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这两个人,孙老爷子为人老道,经验丰富,邱明远本分干练,是个务实派。自己手下的读书人少,有了这两个人,很多事情就可以执行了,光靠那些大老粗可不行,那些人打仗可以,如果管理民政,那非得『乱』套了不可。

“以后还得劳烦两位多辛苦,望二公不辞辛劳,多多督促本校!”袁祯真诚的道。

“愿为大人效劳!”二人齐声道。

身后的队伍也有条不紊的通过了凯旋门,每一队的士兵和村民都享受着百姓的喝彩,即便那些搬运粮草的青壮都是昂头挺胸,兴高采烈的经过凯旋门,这可是『露』脸的时刻啊,这些青壮都在心里发誓,自己也一定要成为军中一员。

李麻子昂首阔步的走过凯旋门,兴奋的脸上麻子油光闪亮,他对旁边的侯远说道:“侯哥,还是当官军好啊!你看以前虽然人人都怕我们,但是却不受待见,见了我们都绕路走,可是你看现在,我们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要是没有校尉大人,我们哪有今天啊!”

侯远也是兴奋异常,回答道:“那是,多亏了校尉大人,要是别的官军我们早就被一刀切了,哪还能有现在这么『露』脸的机会,校尉大人可是天上星宿下凡,以后谁敢反对校尉大人,我侯远第一个就不饶他。”说着抬头挺胸向前走去。

接受财务、粮草安置入库,邱明远早有准备,所以一切有条不絮的布置下去,几个时辰便已全部办理妥当,下午的时候全部人又投入到了修建房屋的行列中,因为新来的那些人还没有房屋,所谓人多好办事,一下午的时间,山寨内打起了一幢幢小木屋,虽然不如土质房子结实保暖,但是众人的居住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傍晚十分,炊烟从山寨之中升起,袁祯命令今天敞开了吃,还特地吩咐杀住宰羊,一个个『妇』人喜笑颜开的淘米下锅,整个山寨内飘香四溢,众人都是围在大锅旁边,一个个口水流的老长。

与山寨其他地方的狼吞虎咽不同,山寨大厅之内的众人则要斯文的多,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祯放下碗筷,道:“各位,今天我们的粮食解决了,这个冬天我们不用在饿肚子了,多亏大家齐心合力我们才能安然度过,而且积累了很多以后的发展资本,正所谓家里有粮心不慌,有了粮食我们就能够养活更多的人,招更多的兵,这里袁某谢过各位了!”站起来冲着众人一鞠躬。

看见袁祯如此众人可不敢怠慢,马上全都站起来还礼道:“全赖校尉大人威武!”

袁祯双手虚按:“大家都坐下吧!”

袁祯看了看在座众人说道:“这次我们偷袭辽丰县获得胜利,让我们暂时无虞,但是我们不能满足眼下的安逸,现今匈奴蛮子入侵,北地数州皆尽失守,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或者沦为蛮子的奴隶。我等身为大赵子民,应该驱除鞑虏,解救百姓于水火,还北地一片安宁,同时,生逢『乱』世,也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望大家今后一起努力,众志成城,我们一定能把蛮子斩尽杀绝。”

一干武将全都站起来高声叫喊道:“愿随校尉大人征战沙场,驱逐鞑虏!”

袁祯满意的笑了,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坐下,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还不能坐以待毙,应该继续增强自己的实力,这样我们才能做更多的事。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一下,有了大概的思路,今天拿出来与各位商议一下,各位查缺补漏。”

“请校尉大人示意!”众人拱手道。

“第一件事,扩军。身在『乱』世,军队乃立身之本,所以我决定扩充军队数量,编练军队加强训练以振军威。第二件事,内政。我们现在收拢的难民有上万人之多,这些人即是我们兵员的来源,又是我们将来的财赋来源,因此这些百姓就是我军基石,稳定的内政可以给我们提供更多的钱粮和兵丁。”

“现在正是冬季,正是我们练兵的好机会,等到明年开春,我们就能拥有一支与蛮子抗衡的强军。我决定,把军队扩充到四千人,每队一千人。虽然我们现在联系不上朝廷,无法获得朝廷的任命,事急从权,我们先扩充,等以后联系上朝廷再向朝廷汇报。”

“韩天放,你为第一翼翼长,从今天起升为致果校尉。宋开副之,升为奋威校尉。”韩天放站起行了个军礼。

“齐贵,你为第二翼翼长,从今天起升为致果校尉。高铁副之,升为奋威校尉。”齐贵喜形于『色』,颤抖着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侯远,你为第三翼翼长,从今天起升为致果校尉。李青山副之,升为奋威校尉。”在场的众人最激动的莫过于这二人了,想起以前只不过是个小土匪,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不到,便成了为军官而且手下统领着上千人。二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直挺挺的给袁祯敬了个军礼,袁祯含笑不语。

“这次我们缴获了不少军马,可以优先选取会骑术的士兵组织一支骑兵,李尚你为骑翼翼长,也升为致果校尉,令孙兆胜副之,升为奋威校尉。”李尚嬉笑颜开,自打回来李尚便盯着那些战马,终于得偿所愿,心中自然是高兴万分。

“孙兆丰,命你在全军中挑选优秀士卒组成亲卫队,亲卫队编制五十人,你从今天起升为致果校尉,邱明瑞副之,升为奋威校尉。”

袁祯一连串的命令,在座各位均喜笑颜开,袁祯右转向坐在自己下首的计无生说道:“二弟,从今天起,你也将加入军职,暂时为致果校尉,从整个营地内挑选几十名好手,组成斥候营,负责情报侦察和刺探军情。”

计无生略略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抱拳拱手,说了声是算是答应了,计无生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军事上的事就这样,下面我们来说下民事上,不是每次我们都能抢到东西的,我们要做到自给自足,现在飞龙山总共有百姓万人,民事上的事情有劳邱大人和孙老爷子了。”二人站起应是。

“民事上,主要是开垦荒地,吸纳难民,大量的流民不仅可以带来更多的丁口,而且可以带来更多的赋税,开垦更多的荒地,另外按人口分配土地,明天我们商量出个章程来。”

“好了,正事说完了,接下来我们一醉方休,不醉不归!”说完举起酒碗对着众人。

大厅之内顿时一片欢腾,每个人找到自己相熟的人,互相的敬着酒行着酒令。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半夜,众人才散去。袁祯喝了很多酒,反而有些睡不着,独自一个人出来站在屋外的栏杆处,举头看着天山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哥哥,听到自己死讯会是什么样啊?他们一定很伤心,想起父母那伛偻的身影以及和蔼的笑容,袁祯的眼角不禁有些湿润。

背后传来了走路声,袁祯定了定心神,止住了悲伤的情绪,转过头,发现来人是孙老爷子,于是问道:“老爷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孙老爷子呵呵一笑:“年纪大了,没那么多觉,出来溜达溜达。”

“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的确,袁祯,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老夫的确有事。”

“怎么会,在老爷子面前我就是个后辈,老爷子有话请讲。”

“现在你已经拥有几千人,我可以看的出,你是个志向远大的人,将来的成就很可能现在我们无法想象,但是袁祯,你的才能毋庸置疑,但是再有才能的人也不能面面俱到,所以你需要一批有才干的人来支持帮助你,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上位者,而不是事必躬亲,所以你现在缺少一批有才学的幕僚。”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人才难得 听完孙老爷子的建议,袁祯也是虚心接受,自己的斤两自己知道,毕竟在前世信息爆炸时代,除了比别人见多识广,领先这个时代的思维以外,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加上这个世界又不是前世熟知的历史,所以更加需要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站在顶端的人来帮助自己,这样自己才能走的更远。

前世李闯王李自成的故事袁祯还是知道的,李自成败亡的原因固然很多,但知识分子政策的失误,不能不说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下层知识分子,长期生活在乡野或江湖之间,不仅缺乏带兵打仗、从政治国的经验,而且视野狭隘,不能准确把握全国形势及其走向。而对高级知识份子又不够尊重,由于李自成本人不喜读书,所以对待读书人不是那么的看重,于是在进入北京城之后就出现了“群贼争戏侮学士”的场景的出现。

如果李自成能吸取历史的经验教训,在站稳脚根之后,像刘邦、朱元璋那样礼贤下士,广泛网罗知识分子,特别是吸纳具有真知灼见,能准确判断全国形势并提出相应对策的高层次知识分子,在制定重大战略方针和政策措施时注意倾听他们的意见,是可以避免很多错误的,如果他建立的大顺政权的统治能够稳定下来,击败清王朝的进攻,进而统一全国的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前世的历史经验是深刻的,袁祯当然不能重蹈覆辙。

“您说的道理我知道,俗话说的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光凭我自己能成什么事啊,我就是浑身是铁又能捻几颗钉,可是老人家,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啊?人才难得啊,您看看我现在的手下,之前都是大头兵,读过书的人都不多,很多连字都不认识。更别说出谋划策了。我现在就是想找几个文书都费劲。我们现在和朝廷联系不上,朝廷也不可能给我们派官员过来!”袁祯也很是无奈,人才问题这是他的硬伤。

“老夫倒是知道一个人,此人据说有经天纬地之才,天文地理都有所涉猎,济世的学问很深,我也只是在一次聚会上见过一次,谈吐不凡,谈古论今颇有些孔明遗风,老夫也是佩服不已。在这一带文人中名声很高,若能得他相助我相信一定能够帮到你,而且还能给其他读书人树立一个榜样,只是听说因为前些年仕途不顺,有些心灰意冷,所以甘愿隐居在家也不愿出仕。”

“哦,还有这样的人?在哪里?能不能请动?”袁祯也有些激动,自己现在太缺这样的人了,能得到孙老爷子这样的评价说明此人绝对不是庸才。

“此人名叫孙嘉,字孝直,家就在辽州境内,只是此人『性』情有些高傲,而且我们的实力弱小,不见得能够看得上我们,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孙老爷子有些为难的道。

“没关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过几天我亲自去见识一下,如果真有能力,就一定要把他请来。我们现在太缺这样的人才了!”袁祯坚定的说道。

“而且不止这种大才,就是普通的读书人也是我们需要的,我们不可能一直窝在山里面,那样的话就真的成了山大王了,我们早晚要打出去,可是如果打出去我们就会需要大量的读书人和有经验的地方官,不能打下一地荒废一地,我们现在这些人打仗可以,要是治理地方还不行,而且我们和朝廷的联系中断,得不到朝廷的支援,就说明我们更应该注重民生的发展和恢复,因为那是我们对抗蛮子的根本!”

“这样老爷子,你和邱大人一起你们商量一下,尽量多发掘一些读书人或者有经验的官吏,经验不足也可以,我们先慢慢培训,成功是给又准备的人的,这些事情我们应该做到前头,省的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因为我要把大部分的经历放在军事上,所以民政这块就劳烦老爷子多多辛苦了!”

第二天,征兵开始,报名人数甚多,短短一上午,便已招满人数。因为有之前的练兵经验,这次各个翼长倒是得心应手,几个人之间好像憋着一股劲,他们要证明自己比其他人会带兵,所以下午就开始基础的列队训练了。

军队上由于新兵过多,只需要进行基础训练,有几个翼长训练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民事上有孙老爷子和邱明远负责,也不需要太投入太多的经历。

于是他成了一个闲人,所以他躲在房间内整理书写练兵方略,整个方略包括练兵、行军、防守、后勤、斥候等方面,都是他根据前世所看书籍上取其精华,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进行修改和完善,而且增加了很多经典战例,这些以后要成为培养军官的教材。领兵将领的缺乏只有自己培养了,而且自己培养出来的用着才顺手。

不知道写了多长时间的袁祯站起身,扭了扭腰肢,坐的久了腿有些麻,于是决定要出去走走。出得门来,看见外面被整理出来的校场上,新选出来的亲卫队正在孙兆丰的带领下进行训练。

这些都是老兵,是按照袁祯的要求选拔出来,每一个他都能叫的出名字,在亲卫队由袁祯亲自指导一段时间,再下放到各个部队任军官,这样让自己的亲卫队成为一个军官训练营,既能提高战士的训练热情,又能很好的控制整个部队。

在这群战士之中只有一个是新兵,就是那个叫铁汉的孙家庄村民,那次袁祯答应他能够活下来就让他进亲卫队,没想到他还真的活下来了,而且在战斗中杀死了好几个蛮子,剩下的都是百战老兵,其中最开始就跟随袁祯的溃兵占大多数。

但是此刻亲卫队的教官却不是孙兆丰,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这是袁祯的意思,因为孙兆丰和邱明瑞都没有经过队列和军姿的基础训练。所以此刻,孙兆峰和邱明瑞都笔直的站在了第一排。士兵训练军官,整个大赵也只有袁祯的队伍能有这幅景象了。

袁祯领着大宝继续去视察其他地方,大宝是不离他左右的,走到哪跟到哪。袁祯问道:“大宝,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不适应?”

大宝嘿嘿一笑,憨憨的说道:“哥,我现在吃得饱,睡得香,实在是太好了!”

袁祯也是展颜一笑,跟大宝在一起总是感觉很轻松,是啊,大宝的想法其实也是大多数百姓的想法,他们还能图什么?无非就是吃的好,睡得好而已。

来到山寨之中,袁祯看到很多村民都在盖房子,邱明远和几个年纪较大的老人也在其中指挥,看到袁祯过来,众人赶紧快步上前施礼,袁祯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看着新盖起的房子,袁祯问道:“邱大人,这种新盖的房子安全吗?辽州冬季雪大,会不会出现坍塌的情况?”

“校尉大人,这也是没办法啊事情啊!现在每天都有难民过来,住房紧张,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明年我们在盖更好的土坯房。等下雪了我们会组织村民扫雪,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邱明远答道。

“恩,目前也只有这样了,眼看就要下雪了,进度要加快啊!第一场雪眼看着就要来了,今年冬天可不能冻死一个人啊。”袁祯叮嘱道。

周围的百姓听到袁祯这么说一个个『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邱明远上前说:“校尉大人放心吧!职下一定不负所托!保证不冻死一个人”

袁祯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对了,取暖的问题想了吗?冬季寒冷,如果没有足够的燃料,会很麻烦的。”

“我已经命人开始储存木柴了,尽量多多存储。”

“恩,我知道一种回龙炕,可以保暖而且省柴,回头我把图纸画下来,你找人施工,争取每个房屋都搭建上,这样冬天只要有足够的烧柴就不会冻坏人了!”袁祯突然想到前世在农村看到过的回龙炕,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

“啊!大人还懂这个?” 邱明远惊呆了!

“哦,懂一点,以前没当兵的时候看到别人弄过!只能画出草图,具体的出来的效果怎么样你找有经验的匠人试验一下!”袁祯若无其事的说道。

“对了,这营内怎么这么多的年轻女子?” 袁祯看到在干活的很多都是女子,于是问道。

“大人你忘了?这是从辽丰县奴隶营解救出来的,这些女子都无家可归,便留了下来,还有一些是最近逃难过来的,加在一起有两千多人,他们基本上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也不知道这么安排,现在让他们帮忙做饭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邱明远也很无奈,『妇』女的确多了一点,这些女子太重的活干不了,每天的消耗却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是又不能放弃。

袁祯低头沉思了片刻,有了主意,于是,带着大宝和邱明远回到议事大厅,又叫人把计无生、孙老爷子和各个翼的主管叫了回来,袁祯看人到齐了,说道:“现在各个翼长回去通知手下单身的士兵,现在山寨里有不少未婚的女子。如果他们能找到媳『妇』,便按人口授田,普通人10亩,军属20亩,而且军烈属的土地不用缴纳任何赋税。”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众人顿时张大嘴巴,一个个吃惊的看着袁祯。邱明远说道:“校尉大人,如果当兵的都去找媳『妇』了,他们还能用心训练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以后要当将军 听到手下疑问袁祯呵呵一笑:“呵呵,有恒产者有恒心,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土地,而且不用缴税,我保证他们战斗力不降反升,放心吧。”笑话,这个土地政策早有革命先烈实践过的,怎么会没有效果呢?

孙老爷子突然抚掌一笑道:“妙啊,校尉这招高,有恒产者有恒心,这句话真是太精辟了,我敢说从今以后报名参军的人会数不胜数,如果以后谁敢动他们的土地,校尉一声令下,这些人还不嗷嗷叫着往上冲,哈哈!区区几十亩地换来一个将士的忠心,划算!”

众人一听是这么个理,于是一个个也是高兴万分,纷纷夸赞校尉英明。袁祯对邱明远道:“邱大人,这事由你负责,你下去整理出个方案,今年冬天要完成!”

“但是有一点我要说到前统一,第一不准强迫,如果让我发现有一个女子不愿意,我就要处分相关人员了,按照战场条例直接砍了,丑话说到了前头,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无情无义!第二,这些女子因为大部分都是从蛮子手里救下来的,很多都被蛮子糟蹋过,但是这也不是他们愿意的,她们也都是可怜人,如果有人过不去这个坎,或者以后因为这个问题闹出什么事情来,一样要严惩,接受不了的就不要掺和了。邱大人要针对此事拿出个规章制度来,同时也把这个事和那些女子说清楚,全凭自愿!”

又转身对孙老爷子“老人家,关于结婚的事情,凡是能找到媳『妇』的士卒,两天后我们来个集体婚礼,关于婚礼的事就麻烦老人家了。”

果然消息一出,整个队伍,这些女子有很多已经被蛮子糟蹋过,本来已经对生活没了希望,谁知道这个时候校尉大人竟然颁布这样的命令,能找到一个老实能干,心疼自己的丈夫这就足够了,况且还能分地,而且不用纳税,这样的。有些士兵已经有相熟的女子,于是找去,两人一拍即合,这样的事情在山寨各处上演着。

两天后,一场别开生面,声势浩大的集体婚礼在山寨之中举行,一千六百对新人在袁祯和孙老爷子的见证下拜堂成亲,结为夫『妇』。山寨之中举行了大规模的会餐,每个人都很开心,直到很多年以后还有很多老人对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记忆犹新。

袁祯对身边的邱明远和孙老爷子说:“这些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每天又耗费不少的粮食,现在把她们嫁出去了,就该由他们的丈夫对他们负责了,而且,成了家的男人也会安分一些,从现在开始,这些士兵就不再是为当官的战斗,而是为自己而战,为保卫家园而战,你们想想,以后谁想来攻打我们,这些人还不挺身而战,保卫家园?所以说,有恒产者有恒心,保卫家园的战斗力可是不容忽视的。”

袁祯的这一论调让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又隐隐之中透出一丝骄傲,袁祯表现的越出众,就说明两人的选择越正确。

老百姓也很高兴,以前他们都是地主家的长工或者佃户,如今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全部喜极而泣,相拥欢庆。

几个人正在喝酒闲聊,孙婉蓉走了上来,对袁祯说道:“校尉,我也要参军,成为士兵上战场。”

袁祯差点一口酒呛到,转头看了看孙老爷子,孙老爷子一张脸铁青,怒吼道:“胡闹,一个女孩上什么战场,马上给我下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闹!”

婉蓉却是不惧怕,昂首道:“我怎么不能上战场啊,我的功夫可比你的那些士兵强。而且我参加过实战!”

孙老爷子气的胡子老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看就要爆发,担心老爷子犯高血压的袁祯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孙姑娘,这上战场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别看你上次参加了一次,那只是小打小闹,你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那是尸山血海,残酷无情的,你一个小姑娘如何受得了啊!赶紧下去吧,不要让令尊生气了。”

“哼!你瞧不起女人吗?你们男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女人照样能做到!蛮子我都杀了好几个了,你的那些手下功夫还不如我高!凭什么他们能行我就不行?而且本朝开国的时候的忠贞候就是一位女将军,领军打仗比你们男人都厉害,她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婉蓉气呼呼的回道。

“这……”袁祯为难了,这个野蛮丫头怎么这么任『性』,但是碍于情面自己又不好发作。婉容说的女将军他知道,名叫郁惠雁,这个女人可不得了了,确实要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厉害。因为从小不喜欢女红就喜欢练武。加上她的父亲以前是一位军人,从小就把郁惠雁男孩来培养。郁惠雁十来岁时,父亲就常带她到村外小河边,练武,骑马、『射』箭、舞刀、使棒,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据说她的功夫在开国的将军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几乎没有对手。而在空余时间,郁惠雁还喜欢看父亲的旧兵书,学习了很多战阵之道。

前朝末年,天下大『乱』,各地起义不断,流寇也趁机作『乱』,凭借高超的武艺,18岁郁惠雁竟然在家乡组织起乡兵保境安民,多次挫败进犯的流寇,使得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她在当地有很高的威望,势力逐渐发展壮大,本朝太祖起兵逐鹿天下,为发展壮大招揽各方豪杰义兵,郁惠雁本是太祖的远方亲戚,后来太祖派人招揽,所以顺利成章的归顺太祖账下效力。

因为她聪明好学,而且非常有军事天赋,随着参加的战争越来越多,郁惠雁的经验也越来越足,加上多年来研读兵书战策,用兵越来越老辣,所以很快成为太祖账下一员能征惯战的骁将,多次力挽狂澜救太祖于危难之中,本朝立国后太祖为表功绩封为忠贞候,世袭罔替,是本朝第一个女侯爷,死后更是陪葬昭陵,也是第一个用军队为其国葬的女人,因为忠贞候一生未婚,所以最后她的爵位传给了她的义女,这也成为忠贞侯府的传统几乎每一任继承人都是不婚主义者,成为了大赵军方以及百姓晶晶乐道的话题。

袁祯以前也听说过忠贞侯府的故事,都是自己这具身体在以前听军中的老兵讲的,因为平定天下后太祖逐渐收回将军们的兵权,虽然忠贞候领兵能力超强,但是在入朝为官方面却遭到文官集团的反对,文官认为女子领兵已经是破了先例了,断不可再破规矩,文官坚决反对女子为官,可是天下大定又无战事,太祖无奈,只得在钱财爵位上多多赏赐,以安军心民心。

因为侯府是由一群女子组成的,对社稷皇位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太祖以后的历任皇帝都是重新不已,但是就是没有再掌过权,哪怕是军权,所以忠贞侯府一直只保留着一只数百人的亲卫府兵,朝廷供养着军费,但是却没有任何任务。听说现在忠贞侯府实力和开国之初几乎是天壤之别,但是这只军队还是有很高的声望。袁祯对这些女人也是相当的佩服,要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人要想出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着婉容坚定的神态,不忍心打击一个女子的决心,所以袁祯考虑了一下,说道:“好,如果你不怕吃苦,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我手下当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明天开始,你跟着我的亲卫营训练,如果你能坚持训练一个月,我就批准你成为军中一员,这中间你不会受到任何的优待,所有训练和男兵一样,如何?”

婉蓉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回答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候可不能耍赖啊,耍赖头上长包。”说完,转身笑嘻嘻的离开了。

袁祯一阵苦笑,转头见孙老爷子正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知道在责怪自己不该由着那丫头『性』子来,要知道这个女儿可是老爷子的心尖肉,平时宠的不行。于是袁祯宽慰道:“老爷子放心,我的亲卫队训练极苦,训练量比其他部队多五成都不止,一般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一个个小姑娘,有个两三天自己就知难而退了。”

“大人不该由着他的『性』子『乱』来,哎!都是老夫惯坏了她!”孙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的闺女要受苦了,孙老爷子可是知道袁祯的亲卫,除了站岗放哨以外,基本上都是在训练,不止学习武技战阵,还要读书识字,那些训练场上下来的亲卫好多都是被抬下来的。

袁祯含笑说道:“老爷子不必担心,虽然训练量比较大,但是危险还是没有的,其实这也不错,如果婉蓉真的坚持下来,自己将来封个女将军又何妨!”自己可不是这个时代的男人,自己信奉男女平等,有时候一个女人爆发出来的能量就是比男人强,在自己那个时代女强人比比皆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孙嘉其人 一连几天,袁祯不是给军官亲卫营讲课,就是与邱明远商量土地方案,经过两人的逐条完善,土地方案总算确定,只要按章程实施就可以了。

清晨袁祯醒来,推开窗,只见窗外白雪茫茫,整个世界仿佛披上一层白纱,初冬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雪花还在飘舞,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袁祯忽然感叹了一句:“瑞雪兆丰年啊,希望明年是个好年头。”

大雪在文人『骚』客的眼中也许是极美的,但是现在的袁祯却不是很高兴,而且还很担忧,山寨中很多的房屋都是新盖的,而且因为赶工并不怎么结实,不知道这么大的雪会不会压塌那单薄的房顶,于是急忙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房门口是邱明瑞在侍候,于是两人出的房间向百姓的住处走去,袁祯二人逆风而行,雪花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校尉大人,现在风雪太大了,还是先回去,等风雪小一点再出来吧!”邱明瑞大声的对袁祯说道。

袁祯摇了摇头,“没事,我心里有点不放心,得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得及早解决,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邱明瑞见劝不了袁祯,于是自己走在袁祯前面,想替袁祯遮挡风雪,袁祯佯怒道:“混帐,当我是弱不禁风的娘们吗?给我滚开。”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来到百姓居住的地方,打老远便看到邱明远站在一幢木屋前,正在那指挥着打扫房顶上的积雪,于是走上前问道:“邱大人,这里没什么事吧?”

邱明远正在那呼和着,突然听见旁边说话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见是袁祯,赶紧施礼答道:“啊!大人您怎么来了?没什么问题,一两个时辰我便组织人扫一次雪,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坍塌事故。料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附近正在干活的百姓看到袁祯来了,全都来到袁祯面前纷纷跪了下去,“见过校尉大人!”

“起来,快起来!”袁祯赶紧扶起身前的几个老人,又冲着远处的人喊道:“大家都起来吧,大家赶快干活吧,要是雪压塌房顶就不好了!”

众人这才站起身继续扫雪,只剩下几个老人在旁边陪伴着袁祯,袁祯向身边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这房子可还住的惯?”

“住得惯!住得惯,很好!今年的雪太大,要不是校尉大人,我们这里不知道要冻死、饿死多少人呢!”老人激动的对袁祯说道。袁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救命恩人,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很多百姓都在家中做了袁祯的长生牌位,早晚都要烧香倒拜,今天这么近距离的解除袁祯,让他们兴奋异常。

袁祯看了看简陋的房屋,对附近的老人说道:“今年时间紧凑,房子建的略微简陋,只能暂时遮蔽风雪,等明年开春,天气转暖以后,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修建更结实更暖和的房子,这个冬天还请大家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校尉大人真是宅心仁厚,我等感谢大人活命之恩!”周围的老人,听见袁祯的话更是感激涕零,又都跪了下去。

邱明远看着袁祯的背影,心中想到,校尉这招收买人心的举动甚好,在这大雪漫天之时,最高长官出现在面前,这些百姓是什么心情?感激涕零,五体投地,虽然校尉大人现在位卑职低,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文治武功,堪比历史上那些大人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这心里不禁微微一动,随即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是看袁祯眼神之中多了一些热切。

袁祯赶紧搀起几个老人,转身对邱明远说道:“邱大人,烧柴一定要保证,切不可冻坏一个人,有什么困难及早解决!”

“放心把大人,下官一定尽力!”

袁祯又和几个老人寒暄几句,便告辞了,几个老人跪地相送。

大雪又下了一天才停,早上起来,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山寨内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一队队的士兵开始出早『操』了,山寨内顿时一片口令声以及战士们的呼喝声。

吃完早饭,孙老爷子来了,他这次来主要是关于前两天说过的谋士孙嘉的问题,他已经派人打探了,孙乾所在的村庄因为远离县城,并且道路比较难走,所以并没有遭到蛮子的洗劫。那个孙乾现在就在家中。

于是袁祯决定亲自登门,他带了孙老爷子、邱明瑞和大宝便出发了,孙嘉的住处离这有上百里路,而且山路难行,带领大队人马还不是很方便。

早上出发,下午时分袁祯等人才到达目的地,这是一个山峰之中的小山峰,在山峰的低洼处坐落的一个小山村,山村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袁祯等人驱马向村庄走去。

进了村庄,找了户人家询问了一下孙嘉的住所,经过村民指点,袁祯等人来到村边一个不大的院落前面,小院很是整洁,积雪已被打扫干净,袁祯让邱明远上前叫门。

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年级六旬的老人,一副农夫打扮,袁祯上前说明来意,老农夫看了看他们,说了声稍后,转身进院。

袁祯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耐心的等待着,在小院的墙边种着几株梅花,洁白如雪,空气中还隐隐传来阵阵的幽香,想起了前世的一首诗歌,于是他情不自禁的说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开来这个孙先生还是个雅人啊。”

“好诗!好文采!”突然从院中走出一位年约40胡须修长、面目白净、身材单薄的中年人,此人身穿依稀粗布白袍,头发自然的束在背后。他面目含笑大声的赞扬道。

中年人走到袁祯的身前,拱手道:“阁下,可真是好文采,孙某读了许多诗书,但是从没见过如此的佳句,诗句古朴自然,丝毫没有雕琢的痕迹,但是却道出了梅花的不卑不亢,不畏严寒的高洁品『性』,堪比古之文豪。可惜只有半阙,听着让人不过瘾,不知可有下阙?”

“先生过奖了,在下袁祯,并非是什么文豪,只是一个手执刀剑的大头兵而已。这首诗的确有下阙,是: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先生可是孙嘉孙先生?”袁祯脸上微笑,心中却是羞愧万分,王大诗人,对不起了。

孙乾一愣,心中想到,一个当兵的武夫能做出这等千古绝唱的诗句?看来此人不简单啊!很快便猜透了袁祯来这里的心思,转而一笑,“的确是好诗,堪称咏梅第一,不错,正是在下,贵客远道而来请进屋喝口热茶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袁祯微微欠身,便进了院子,大宝和邱明瑞留在我屋外,只有孙老爷子陪袁祯进入屋内。进屋以后,家人奉上茶便退了出去,袁祯四下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子非常简朴,只有桌椅和书架,并没有其它的摆设。

三人互相寒暄了几句,袁祯说道:“吾闻先生之才,今日冒昧前来拜会,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孙嘉微微一笑算是回礼,袁祯又继续道:“我等都是当兵之人,眼下聚集了不少失散的兵士和豪杰一起对抗匈奴蛮子,眼下北地尽皆失守,蛮子势大,不知先生对眼下时局怎么看?”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孙乾。

孙乾微微颔首,倒是也没回绝“世家当政,皇权衰落,各派势力勾心斗角,民心凋敝,风雨飘摇,只待有事,便大厦将倾。”

“先生看的透彻,只是以先生的眼光和学识,缘何蜗居山村,聊度余生?”

“某不习规纪,又见不惯贪赃弄法,常常得罪权贵,因此几次差点丢掉『性』命,心中恐慌便逃离官场躲入山野之中,了此余生罢了!”

“先生以为此次匈奴蛮子入侵该当如何?”袁祯继续问道。

“匈奴,蛮夷尔,虽然目前势大,但是确如疥癣之疾,无关大局,以中原的地大物博,平定蛮子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如果中原无事的话,集中原之力击败它易如反掌,但是这次胡蒙入侵却给风雨飘摇的大赵一记重锤,我料想,不久以后中原必『乱』,一个纷『乱』的时代就要来了。想要击败蛮子至少要等到中原落下帷幕才行啊!”孙乾语气沉重的答道,似乎充满了惋惜!

“先生以为我该如何?”

“不是某耻笑阁下,阁下现在只是一小校,手中实力仅有千把人,想要成事何其难也。这些都不是大人现在该考虑的!现在大人最该考虑的是如何在强大的蛮子铁骑下活下来!”

“如果我说我有信心在五年之内平定匈奴呢?”袁祯坚定的说。

孙嘉一惊!眼神严肃的看着袁祯,见袁祯坚定异常,转而一笑道:“袁校尉对自己的将来有何打算?”他没有回答袁祯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新问题。

“匈奴虽然强大无比,但是游牧民族固有的劣势让他们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只需集北方数州之力便平定匈奴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只有看以后的实际情况了!哈哈!”袁祯笑呵呵的答道。

在坐的几人都是头脑灵活之辈,听袁祯的话都已经明了,孙老爷子只是微微含笑,他第一次见袁祯就知道其志向远大。而孙嘉看着微笑的袁祯想到,“果然,此子不是寄人篱下之辈,文治武功皆属上乘,而且观其面相,也确实是有贵人之气,这些年,自己受够了世家豪门的气,这个袁祯正待崛起,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虽然起点有点低,但看此人的气度,再加上自己的辅佐,他日必能一飞冲天,到时候也许自己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抱负也说不定。难道真的把自己几十年学来的学识荒废在这山村之中?”

“先生是否愿意在我这混口饭吃?我这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是有一点我敢保证,先生肯定比在任何地方都会吃的有滋有味!”袁祯热切的望着孙乾说道。

孙嘉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会作何选择。于是他对袁祯说道:“几位,今天天『色』已晚,各位在舍下歇息一晚,某明日答复,如何?”

袁祯微笑道:“那就打扰先生了。”

孙嘉转身出去,孙老爷子问袁祯:“校尉感觉他怎么样?你说他会不会答应?”

袁祯神秘的一笑,“他动心了,我想十有八九他会跟我们走,且看明天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军师的计议 第二天一早,袁祯向往常一样,起来后在小院里锻炼了一下身体,对于自身的锤炼袁祯一天也不敢耽搁,这个时代没有好身手,不知道哪天就被人干掉了。孙嘉的那个老仆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招待众人用餐。

众人刚刚坐定,孙嘉从里屋走了出来,眼睛之中还略微有一些血丝,看来是一晚没睡,他走到袁祯面前,说道:“袁校尉,如果鄙人说不跟你走,你会如何?”

袁祯一愣,随即想明白了,笑着答道:“如果先生拒绝,那就当我这次是来拜访朋友,访友而已。如果先生不愿意那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情勉强不得的。”

听了这话,孙嘉神情顿时轻松异常,走到袁祯面前一躬扫地说道:“主公在上,受孙某一拜,孙某愿效犬马之劳!主公以名士待我,我必不辜负主公信任!”

袁祯二人顿时大喜,赶紧起座上前搀扶起孙嘉,袁祯兴奋的说道:“能得先生亲睐,袁祯喜不自胜,怎敢承先生一拜,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万万不可行此虚礼,你这不是折煞袁祯吗?还望先生以后多多出谋划策,协助袁某!”

“固所愿不敢请尔”孙嘉略带神秘的说道。

众人心情愉快的开始享用早餐,吃过饭后,坐在客厅喝茶,袁祯问道:“先生,你认为以眼下的形势来说,我该如何?”

孙嘉略一思索,“大的战略是主公应高举驱逐鞑虏大旗,聚北地军民收复失地,解救北地苍生,这个是主公立足的根本,这个大的战略不能变,在完成这个大的战略目标后,到时候坐拥北地数州,则可笑看天下风云变幻,静待时机。”

“而且蛮子现在势大,但是蛮子固有的弱点并不能长久,就拿你介绍的情况来说,现在匈奴蛮子竟然想起攻城略地,占有这些地方了,可是我们都知道,马上可以打天下,但是却不能马上治天下,而且治理地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需要很多有经验的读书人,可是蛮子能找到那么多读书人吗?”

袁祯感叹道:“不错,我们山寨现在有上万人了,可是想找出几个读书人都难上加难,而且读书人从小学习的就是仁义礼智信,能够背叛祖宗的人不会特别多!”

“不错,如果蛮子把北地抢掠一番就退回草原,大人想依靠北地寻找机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到时候要人没人,要钱粮没钱粮,而且朝廷肯定会派人来治理,到时候主公只能当一个边地守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蛮子竟然想学我们汉人治理地方,我敢肯定北地数州绝对能让这些蛮子治理的一片狼藉,这就给了我们发展壮大自己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击败蛮子,携得胜之师以及大人在北地的民心威望,朝廷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到时候不论是封侯拜相,或者裂土封王都不是什么难事。”

袁祯高兴的一拍巴掌,“先生与我所想一致,以后我们也就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先生,我们现在实力薄弱,还请先生暂时委屈出任我部参军一职。”

“不甚荣幸!”孙嘉微笑着答道。

众人帮助孙嘉简单的收拾了行囊,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随身的几件衣服,领着老仆人便随袁祯离开了小山村。

在回飞龙寨的路上,袁祯和孙老爷子把现在自己的实力向孙嘉做了详细的介绍,孙嘉也一一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三人一边商议一边赶路,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傍晚时分到达飞龙寨,一路上听孙嘉分析时局,讲解策略,袁祯异常高兴,于是命人摆酒为孙嘉接风洗尘,并把自己手下的骨干向孙嘉一一介绍,对于孙嘉的加入袁祯激动不已,恨不得抵足而眠。

第二天,袁祯带着孙嘉在山寨的各处巡视了一番,孙嘉对袁祯的势力有了更加详细的了解,同时也更加佩服,这个主上,不止练兵是一番好手,连内政上袁祯好多的注意孙嘉这个博学之人都没听过,看着山寨的一切,孙嘉突然间雄心勃发,有这样一个文武兼修的领袖,想不成事都难,也让他感到一丝的危机感,自己是袁祯请回来的,而且一来便是首席谋士,如果不能尽心竭力的替袁祯出谋划策,如何对得起他。自己蹉跎数十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胸阔达而又急需自己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这次机会,只是他说在五年之内就平定胡蒙,也太有信心了吧,难道他有信心在一两年之内便获得足够的力量?真是让人费解。

袁祯不知道孙嘉作何感想,反正现在他是很高兴,这个孙嘉不仅大局观强,而且胸有沟壑,只要自己给他一个平台,必能一鸣惊人。对于自己的五年构想,袁祯倒是信心十足,自己脑中可是有很多前辈们靠着鲜血总结出来的方法,自己脑袋里有这些超过这个时代数千年的东西,如果有这些东西自己还不能发展壮大,拿自己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两天后,袁祯召集所有骨干力量开会,待众人到齐后,袁祯说道:“诸位,我们今天要明确我们未来发展方向以及军事思路,从今天开始,孙先生出任参军一职,民事上的事由邱明远和孙老爷子负责,我们三天碰头一次,协商处理我们遇到的各种难题,及时解决。下面由孙参军讲一下。”袁祯冲孙嘉示意。

孙嘉知道这是袁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毕竟得让众人心服口服,于是他站起来冲在座众人一拱手,“各位,感谢主公信任,我『舔』居参军之职,现在我要说我们的实力还很弱小,匈奴蛮子已经攻入辽州,我们除了训练军队,收纳难民外,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们没有自己的名分,没有名分我们就没有大义,虽然主公之前是大赵的校尉,但是职位太低,而且我们的组成都是溃兵,别人很容易把我们看成散兵游勇,这对我们发展不利,我们必须有一个名号,我们以什么作为我们抗击蛮子的理由,现在我们联系不上朝廷,但是我们可以先自己立个名号,等以后联系上朝廷再报请朝廷同意!”

袁祯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众人,“诸位有什么好的注意?”

于是下面开始讨论了,但是下面的都是一群大老粗,哪想到什么好的名字,想到的也都是千奇百怪,袁祯看向孙嘉,“参军有什么好的建议!”

“还请校尉定夺,校尉是我们这群人的主心骨,名称理当由校尉定夺”孙嘉谦虚的向袁祯说道。

“好,我们以抗击匈奴,平定北方为己任,我们的军队名称就叫镇北军,大家觉得如何!”

“好名字,叫着也响亮,俺李尚同意,以后我们就叫镇北军了。”李尚哈哈地叫道,所有武官都赞成。

孙嘉略带深意的笑了一下道:“校尉大人起的这个名字好,我们就是要告诉皇帝以及那些朝廷大员,我们是在为大赵镇守北方!让他们知道北地还有一群在坚持在杀敌的大赵军队!”

袁祯也是微微一笑,“从今天起,我们就竖起镇北军的大旗,孙参军继续吧!”

孙嘉向袁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我们要派出人,与朝廷取得联系,现在校尉手下有几千人了,校尉的职位就有点低了,校尉大人举民族大义,率众抗击蛮子,想要发展聚拢各地的反抗军和民众,就需要更高的职位和官衔,而且前段时间歼灭胡蒙数千人,也该奏报朝廷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众人也都是赞成,袁祯升官自己当然也跟着升官,这是何乐而不为呢。孙嘉的这个提议顿时获得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当即决定由孙嘉写给朝廷的奏章。

孙嘉看前两项无异议,“接下来,我们说说发展的问题,虽然飞龙山这易守难攻,但是地方着实小了一些,单凭这么一小块地方,我们养不了对少人,我们要想发展,必须得有更大的地方,我的建议是拿下辽州,因为辽州多山,不利于蛮子的骑兵作战,整个辽州有人口四十多万,而且民风彪悍,配合校尉的练兵方法,我们可以组织一支三万人的强兵。进入辽州的蛮子只有四万多人,这四万人并不是蛮子的主力骑兵,我们有机会消灭他们。到时我们以辽州为后方基地,再图收复谋雍州和燕州。”

袁祯看孙嘉说完,“参军已经介绍了我们的战略部署,各个翼长要负起责,努力训练士兵,等待出击!”

“谨遵校尉大人令!”众翼长齐声应道。

会议开完,各个翼长鱼贯而出,大厅里只剩下袁祯、孙嘉、孙老爷子、计无生以及邱明远几人。孙嘉又说道:“校尉,还有一件事,行军作战,情报至关重要,现在北地尽皆失守,这几个州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蛮子的势力分布和兵力调动我们也一无所知,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成立专门的机构,找专人负责,虽然现在的作用不是很大,但是我们应该未雨绸缪,将来必有大用啊!”

袁祯想了想,“恩,之前有斥候,但是远远不够,我们的情报机构不但要渗透到军事方面,还要负责民事方面,这方面我要想一想,具体如何组建还得细细筹划。”

几个人点头应是,都知道这个不是自己擅长的东西,而且这个方面关系到全军的命脉,自己还是不『插』手为好,众人又讨论了一些关于土地的问题,便散会了。回到房间,袁祯想着前世的一些情报方面的东西,现在孙嘉只是提了个建议,表明情报这他不会『插』手,此人不仅干练而且还很识趣,真不枉自己对他的欣赏啊!

袁祯摊开纸张,提笔写下:镇北军监察司情治方略。

整整一天,袁祯埋首书房,晚饭都没有吃,弄的邱明瑞一脸的『迷』茫,还以为校尉大人怎么了呢。

袁祯把监察司六个小组,一组负责人事组织,主要是人员的选拔以及任用。二组负责情报工作,主要是情报搜集。三组负责反间,主要负责对付敌方间谍,这个暂时用不上,但是未雨绸缪。四组负责情报分析,主要职责是汇总情报、情报分类筛选,分析情报。五组负责谍报人员训练,主要负责训练间谍、训练特工。另外设立行动组,主要负责小规模暗杀等活动。

终于把情治方略写完,抬头发现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袁祯的肚子也饿的咕咕直叫,于是命令邱明瑞准备一桌酒菜,他要请人吃饭。

章节目录 第25章 结拜 酒席准备好,计无生也来了,计无生很纳闷,袁祯找自己来什么事,要说现在自己真的忙,因为人手不够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来,但是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侦查上的事情还好说,自己还能知道点,再加上有几个以前部队的斥候帮忙,倒也还能过得去,但是民政上的事情自己就抓瞎了,根部不知道如何弄,好多事情弄的『乱』七八糟,到最后还得邱明远帮忙才能弄好。

袁祯看见进来的计无生一脸疲惫的样子,颇有些歉意的说道:”计兄,因为现在能用的人实在太少,没办法,只能让你顶上去了,你放心,过段时间有合适的人我会让人把你从这方面抽出来的!”

“还好,就是有些事情有些力不从心,让我杀人上战场都行,可是处理政务上的琐碎事情真不是我擅长的,累点没关系,关键是处理不好。“

“哈哈哈,那好,计兄,我们俩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算的上是患难与共了,一起从蛮子的骑兵下冲出来,一起逃亡,又一起夺了这个山寨,因为不是在逃亡就是在作战,再加上一些琐碎事,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坐下来好好唠一唠,所以今天我让人准备了一桌酒菜,我们俩边吃边喝边唠怎么样?”

“好啊,我这条命是袁兄从战场上抢下来的,要不是袁兄我早就被蛮子踏成肉泥了,袁兄的大恩我定当报答。”

“计兄,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战场上战友间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再正常不过了,这算什么大恩大德,这件事情计兄不必放在心里,更不要成为负担,你我是朋友,是兄弟,见外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这样显得生分!”

“好,以后袁兄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这条命都是袁兄的,但有差遣,义不容辞!”

“计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看你的身手和身法,恐怕不是你说的平常会些武艺而已吧?计兄莫非是江湖人士?”

计无生一怔,才想起来二人初相见时自己告诉袁祯的话,于是充满歉意的说道:“袁兄,是我的不是,袁兄于我有救命之恩,不该隐瞒袁兄,不错,我的确不是做生意的,我在江湖上是专门帮人处理隐秘事情的人,就是你们俗称的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我的本名也不叫计无生,无生只是江湖上给我起的绰号,我本名计廉,因为是一个人单干,我也不是什么活都接,这次是受雇主委托到幽州杀一一伙马匪,结果任务完成后返程时正好赶上蛮子入侵,我一直是隐蔽赶路,可是没想到一个不慎碰上蛮子的大队,蛮子想抢我,结果反而被我把他们的首领杀了,所以这些蛮子不依不饶的追杀我,因为连续追杀跑的太累,被蛮子缠住,我以为这次要交待到这,直到遇到袁兄,才被袁兄所救!”计无生诚恳的说道。

袁祯心下了然,自己第一次见计无生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他果然是一个江湖杀手,于是袁祯道:“计兄不必挂怀,人心难测,计兄有所隐瞒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计兄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计无生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 “还没想好,不过现在归途中断,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些危险,暂时只能寄居在袁兄这里了,等形式稳定,我就回中原去!”

听到计无生要走,袁祯思索片刻道:“计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跟我一起闯『荡』一番事业,博一个锦绣前程呢?而且江湖上虽然自由自在不受拘束,但是始终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我们一起占领了这个山寨,而且手下有几千兄弟,凭借着这些人我有信心能够博出个好的将来,不知道计兄愿不愿留下来帮我?”

计无生犹豫了,自己不适合做官,而且也不知道 如何做官,而且自己自由自在惯了,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军营的规矩,于是他说道:“袁兄,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虽然是个杀手,但是忘恩负义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我可以留下来帮你,可是就是怕自己自由散漫惯了,违反了军中规矩,而且我自小学的东西就是怎么杀人,但是这毕竟和战场不一样,如果让我上战场,我估计我活的时间都不如一个大头兵长,而且我也不适合做政务方面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帮袁兄!”

袁祯微微一笑,计无生答应留下来就好,于是袁祯道:“计兄,你不必以报恩的心思来帮我,我说过,大家是兄弟,一个锅里搅马勺,你救我我救你这都很平常,我们也算患难之交,我们俩一起刀山火海的下来,我家里现在除了我也没有别人,我有一个提议,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可好,不知道袁兄是否愿意?”

计无生怔住了,他没想到袁祯会有这个提议,稍后激动的说到:“袁兄若是不嫌弃我地位低微,计廉求之不得!”

“好,那我让人准备一下!”说完,袁祯吩咐邱明瑞准备香炉三牲等事务,同时请参军、邱明远和孙老爷子等人前来做一个见证。

三人来时都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袁祯有什么事找自己,等到袁祯和几人说明,众人恍然大悟,然后欣然应允,只有参军孙嘉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计无生,不知道在想什么。香台准备好以后,袁祯和计无生二人磕头换帖、同饮血酒、对天盟誓,整个环节不是很复杂,时间也不长,但是二人却很庄重。袁祯比计无生大一岁,所以为大哥,计无生为二弟。

结拜完成后,袁祯把参军三人也留下来了,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因为高兴,这一晚袁祯喝了很多酒,最后醉的不省人事!

第二天袁祯找来计无生说道:“二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留在镇北军,今后你我兄弟联手,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计无生欣然应允,袁祯又继续说道:“二弟,你的身手和功法并不适合战阵,大哥这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办,我思索了好长时间,还是觉得你是这个事情最适合的人!”

“大哥,你我如今已经结拜,你我兄弟有任何事情你吩咐即可!小弟无有不从!”

袁祯也不索罗: “也好,是这样的,前两天参军不是说要组建我们镇北军的情报系统吗?这个情报系统是我们镇北军的眼睛,非常重要,可是这个重要的部门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弄的话,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希望二弟把这个担子担起来。我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其一,你我是异『性』兄弟,我的就是你的,我信得过你,其二,情报工作和你以前的职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方面你更拿手!”

“既然大哥信得过我,那我义不容辞,定帮助大哥把这个事情办好,可是大哥,小弟以前干的都是杀人的活,不知道怎么打探情报啊,也不知道该如何组建这样的组织?”计无生为难的说道。

“不知道怎么弄这个好办,不知道可以学,最重要的是这个命脉要握在你我兄弟二人的手里才放心!为兄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你回去以后好好看看,然后我们讨论一下!”

说完袁祯便把写好的情治方略递给计无生,计无生翻看了几页,吃惊的看着袁祯,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个鸡蛋,心想自己这个结拜大哥以前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是搞这套的?怎么什么都懂啊,心里越加佩服袁祯了。

袁祯不理计无生的吃惊,自己的这个情治方略是根据自己所知的前世延安和中统、军统的一些地方修改而来的,要比这个时代的东西领先很多,不吃惊才怪了,于是对他说道:“二弟,以后你专门负责情报方面的事情,这个情报方略你回去后仔细阅读,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至于斥候和民政方面的事情我会找其他人来负责!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这一件事情!”

计无生只是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他还处在惊讶之中,回到自己的住所,顾不得休息,连夜阅读了关于情治方略的所有内容,并在一些地方修改了一下。

第二天当计无生顶这个黑眼圈出现在袁祯面前的时候,袁祯都愣住了,自己这个二弟还真是敬业啊!两人再次就情治方略的细微之处讨论了一下,最终定稿。

在这个下午,镇北军监察司悄悄的成立了,第一任司长便是以前身为杀手的计无生,计无生学习能力很强,而且很聪明,根据袁祯提供的方略加上自己的能力,镇北军监察司短短几年就发展成为与朝廷镇抚司齐名的谍报机构,让朝廷镇抚司很是吃了苦头,计无生也因为做事缜密严谨再加上心狠手辣,所有从事情报的人都给计无生起了个响亮的外号:死神!

章节目录 第26章 匠作营 监察司成立了,袁祯手下的几个骨干也是在几天后,计无生正式的公函送到几人手中的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已经有一个新的部门已经成立了,当然这也不关自己什么事情,只有参军『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孙嘉手缕胡须的看着公文,“监察司?”这个名字有意思。自己的主公还真是能给自己惊喜,便看这名字,就知道他在为以后做准备了。

计无生的速度很快,短短几天的时间,便选拔了100多人,这一百多人都是第一批跟随袁祯的溃兵,对袁祯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其中还有女人20多人,用计无生的话来讲,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容易获得情报,这些女子全都是在辽丰解救的奴隶,回来后没有嫁人,励志报仇的。

情报搜集和情报分析这两个课程是由袁祯亲自上阵讲解的,虽然很多都是大字不识,但是在袁祯的耳提面命之下,这些选拔出来的人也都是头脑灵活之辈,很快脱离了扫盲班。

而特工的训练则是由计无生负责,计无生本身就是杀手出身,擅长隐藏、潜行、下毒伪装等手段,而且和袁祯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又从袁祯那里学来了很多格斗技巧和先进的特战知识,训练起这些人更是得心应手。

又经过几天的突击培训,总算是有了些成果了,于是袁祯便把主要工作交给计无生,而自己只是时不时的来上一堂课。

在这些天里,其他人也是忙碌着,邱明远和孙老爷子在负责难民的分组、统计、分田等问题,现在山寨之中有人口一万五千多人,每一百户分成一里设置里长一名,里长由难民自己选出德高望重之人担任,里长直接向行政司负责,每户按人丁数进行分田,每个人丁十亩田。邱明远一直在组织难民平整土地开荒,现在已经完成上千亩地了,老百姓一看真的能分田,顿时高兴万分,干活的热情顿时高涨。

而孙嘉代替袁祯,每日给军官和准军官讲课,除了这些,还负责组织匠人在制作器具。袁祯很是看重些匠人,于是他领着众人来到匠人们工作的地方,看了看将人们工作的环境,袁祯对身边的孙嘉说道:“这的工作环境太差了,我们在山寨旁边挑选一块空地,建立一个专门的工匠作坊。”

“恩,现在的这些工匠可都是宝贝,除了打造武器铠甲外,还要负责打造强弓硬弩,只是现在人数少了一些,铁匠和制甲都只有百十来个人,每天产量不是很高,我们还要搜罗更多的人。我们在战斗力上不如蛮子,但是可以用器具的精良来弥补!”孙嘉答道。

一行人来到工匠作坊,说是作坊,其实只是用树木搭起来的木棚,简陋异常,孙嘉指着一个正在打铁的人对袁祯说道:“要说在匠人中,手艺最好的要数这个叫欧如峰的年轻人,他们家世代都是打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人还读过几年的私塾,校尉知道,现在我们的读书人奇缺,要不是他的手艺是这些人中最好的,我都想让他去负责其他事的,邱大人最近可是累坏了。”

袁祯顺着孙嘉手指的方向,一个年岁大约二十五六的年轻人正在卖力的打着铁,这个年轻人身材中等,但是浑身肌肉隆起,显示着主人的力量,和后世美国明星施瓦辛格差不多。

孙嘉叫过正在挥汗如雨的欧如峰,欧如峰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袁祯,赶紧跪倒在地行礼,“校尉大人在上,请受小民一拜,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壮士请起,本校尉不喜欢别人下跪,以后用到壮士的机会很多,还望壮士多多打造利器,好让我们拿着壮士打造的武器去抗击蛮子。”袁祯扶起欧如峰并说道。

欧如峰说道:“校尉大人,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打铁在下是义不容辞的,能够为大人的抗击蛮子大业出一份力,在下也是荣幸之至。”

袁祯点点头,问道:“听孙先生说你读过书?为什么还会做铁匠呢?凭你会识字应该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差事吧!”

“回校尉大人,小人的父亲也是个铁匠,但是在大赵,匠人的身份并不高,父亲不希望下一代还是铁匠,所以很小的时候便把小人送去私塾读书,可是小人天生不是读书的命,只喜欢打铁,虽然勉强认识了些字,但是对诗词文章却无什么天分,屡遭先生的训斥,家父无奈也就死心了。”欧如峰脸『色』涨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袁祯一听也是微微颔首,说道:“正所谓行行出状元,谁说打铁就一定没出息了,在我的手下,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我就敢让你当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匠作营的匠作大监了,薪俸在邱大人之下,也就相当于八品官吧!”

欧如峰以及几个匠作营的匠人都呆住了,当官?自己能当官?要知道自己等人只是比普通人多些手艺而已,纵观大赵数百年历史,也没看到哪个匠人当了官的。惊讶过后众人激动不已,于是全都跪下磕头:“多谢大人提拔之恩,我等必死心塌地跟随校尉大人,为校尉效犬马之劳。”

袁祯扶起众人,“你们都是官员了,以后只行拱手礼即可,不需叩拜。”说着又转向旁边的邱明远道:“邱大人,凡是匠作营的工匠,授其土地,每人与军队士卒标准一样。”

邱明远点头答是,各个匠人更是激动万分,虽然他们都有一技之长之人,但是还是不能摆脱小农思想,对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这些人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欧如峰更是激动万分,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当官,顿时对袁祯感激的五体投地,心里发誓绝不辜负袁祯的知遇之恩。

“以后匠作营也要按照匠人的技艺高低分为不同的等级,孙先生,这些事你们下去一起商量拿出个章程出来。”袁祯又对孙嘉吩咐道。

“是,我会与欧大监商量此事。”孙嘉附声道。

“好了,你们的事情下去商量,现在带我们去看一看匠作营!”

“是,校尉大人,小人为校尉引路!”欧如峰颤声说道。

“以后要叫职下,你现在是官了!”

袁祯佯装严厉的说道。

“是,大人,小人知道了,哦,职下记住了!”欧如峰还是不能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袁祯也是微微一笑,让他一时就改过来还很难,慢慢来吧!

欧如峰指着搭起来的工棚说道:“校尉大人,这是炼铁炉,现在我们一共建造了五个炉子,每个炉子每天大约能出产百十斤的生铁,由于我们没有铁矿,所以都是把弄来的铁器重新回炉,但是由于铁器的品质各不相同,所以练出来的铁质量不是很好!”

袁祯拿起一把打造了一半的刀,看了看刃口,“你听说过钢吗?”看到欧如峰皱眉头的样子,袁祯又说道:“就是那种比铁硬,柔韧『性』比铁更好的……”袁祯努力的搜索者词语想要把钢给描述清楚。

“大人说的是精铁?”欧如峰试探的问道.

“不错,就是精铁,你知道精铁?”袁祯激动的问道。

“卑职知道一种叫百炼法的炼铁技术,就是把铁不断的烧烧打打,打打烧烧,如此反复的锻打折叠,最后才能得到一部分好的精铁,可是这种方法太过费时,往往几个月才能打造一柄兵器。我听人说在京城的皇家作坊中的匠师有一种炒钢法,但是工艺极其复杂,所以产量也是不高,每年的产量只能提供给御林军等少数部队,而且保密极严,卑职等人也不会啊。”欧如峰悻悻的答道。

“哦,我以前听人说过一种平炉炼钢法,但是具体点『操』作我却是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不要紧,你们可以建造个小点的炉子试验一下,要知道所有先进的技艺都是经过不断『摸』索才形成的,不要怕失败,只有做了我们才能知道能不能成功,建个小炉子试验,这样不至于浪费太多的铁器。我们虽然会浪费一些材料,但是只要成功了,我们就有更加锋利的兵器了!”袁祯鼓励的说道。

“平炉炼钢法?大人还会炼铁,而且大人的炼铁方法我们还都没听说过。”欧如峰瞪大眼睛看着袁祯。

袁祯微微一笑,“你去那纸笔来,我把图给你画出来,你们自己去试验。”

不一会纸笔取来,袁祯想象着前世在农村见过的炼钢炉,在纸上开始画起来,边画边说道:“平炉的炉膛是一个耐火砖砌成的槽,上面有耐火砖制成的炉顶盖住。平炉的前墙上有装料口,装料机就从这里把炉料装进去。熔炼时关上耐火砖造成的门。炉膛的两端都筑有炉头,炉头各有两个孔道,供导入燃料与热空气,或从炉里导炉气之用。”

“这种炼钢法所用的溶剂是石灰石或者生石灰,温度要达到很高,你们的燃料用的是什么?”袁祯突然想到了温度的问题。

“我们这只能用木柴或者动物的油脂,据说有的地方用的是黑石炭,但是我们这里没有。”欧如峰回答道。

“那温度达不到啊!”袁祯也是紧缩眉头,他们说的黑石碳应该就是煤炭,但是这里没有,也没有柴油等物,还有什么呢?突然袁祯眼前一亮,他想起农村用的沼气池。

于是又在纸上把沼气池的建造和使用方法画了出来,这个东西很简单,前世农村很多人家自己就建。只是后来科技发达了,才不用的,但是自己却是知道的,因为自己小的时候家里就有一个,以现在的技术应该没什么问题,把原理跟众人一说,所有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袁祯。

众人不明白这些人畜的粪便和秸秆怎么能成为气体,袁祯也不多做解释,同时告诉欧如峰等人要注意沼气池的安全问题,那东西弄不好要爆炸的。

又和欧如峰等人商量了一下炼铁和沼气池的使用问题,随后把图纸交给欧如峰,叫他组织人试验,看欧如峰仿佛捧着一个无上至宝似的小心模样,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27章 女兵营 看完炼铁炉子,又去看了兵器的打造,欧如峰道:“校尉大人,我们现在总共有铁匠110人,其中会打造兵器的只有50几人,每天能打造单刀20把,铁枪头30个。”

祯从邱明远手中接过一个图纸,“恩,这是我设计的刀的图纸,你们以后按照这些生产。”说着把手中的的图纸递给欧如峰。袁祯设计的刀是仿照抗日时期29军的大刀队所用的类型,只是略微改动,比原刀长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袁祯在冷兵器里唯独对刀情有独钟。

这种刀比较适合步兵使用,而骑兵的刀则是仿照前世的骑兵刀的样式设计,只是比现代的略宽,而且弧度较大。

众人传看着袁祯的设计图,一个个顿时惊呆,这个校尉大人怎么什么都会啊!欧如峰今天是彻底的被袁祯给弄蒙了,不仅会炼铁,还会设计刀,这个校尉难道以前是个铁匠?哪知道袁祯接下来的句话又让他崩溃了。

“欧大监,我听人说过一种比较好的淬火方法,你可以在打造的时候试一试。具体效果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

“校尉大人,你以前是不是铁匠?”欧如峰被惊呆了,顺口问出。

“哈哈哈,不是,我只是知道并没有实践过,还得你自己去试一试。”袁祯好笑的说道。“我知道的方法叫双『液』法淬火,即先在冷却速度大的动物『尿』中淬火,然后再在冷却速度小的动物油脂中淬火,这样可以得到『性』能比较好的钢,至于行不行你自己去试验。”

欧如峰今天可是收获颇多,如果不是袁祯在这,他早就跑去试验新得到的方法了,急得他直在那抓耳挠腮的。

众人又看了制甲的地方,这个袁祯也不懂,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制甲的速度太慢,几个工匠要十几天才能完成一副甲,袁祯本来想把流水线的方法教给他们,但是想想又放弃了,现在人数太少,改变工作方式反而会更慢。

有到了木工坊,看了看器械的制造,袁祯又拿出两张图纸,一张是强弩的设计图纸,袁祯在前世看过现代人仿制古代强弩,自己处于好奇也曾动手做过。一张是战车的图纸,这种战车,三面用牛皮包裹,周围突出的是一根根长矛,车上架设一个小型蝎子炮,这对于对抗骑兵强大的胡蒙有着巨大的作用。

袁祯让这些木匠自己钻研,于是袁祯领着众人走了,结束了今天的匠作营之行。今天袁祯在众人眼中简直成为了无所不能的,便连孙乾都看着袁祯的背影发呆,心道“这个校尉可真是不同凡响,年纪轻轻,不但文采出众,治军有方,连这些冶炼和军械都能想出来,最重要的是礼贤下士,心胸豁达。而且想法奇多,便看很多施政方法常常让人意想不到,但是却都行之有效。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这真的是一位前无古人的英杰。”

袁祯等人回到议事大厅,开始商议这一段时间的问题,除了计无咎带领人出去执行任务不在以外,所与主事之人都在。大厅座椅分为两排,左边上首第一人乃是孙老爷子,第二位是邱明远,后面是几个新提拔起来的负责人。右边第一座那是首席参军孙乾,接着是各翼翼长。

袁祯道:“参军,给朝廷的奏报写好了吗?写好后找人发出去,先送去冀州吧!”

“写好了,安排人发出即可,这次我在邸报里说我们现在有兵一万余人,正准备攻击辽州境内的胡蒙蛮子,我想朝廷里的各位大佬会有不同的反应,我们就是利用各派系之间的争斗来为我们争取更大的利益。但是校尉大人一个将军肯定是跑不了的。”

“恩,选出几个精锐的兄弟护送邸报前往冀州,现在冀州应该还没有失手,无生昨天传回来的情报,韩青率领武卫已经抵达冀州境内,二皇子作为监军也已经到达了。”袁祯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就耐人寻味了,都知道二皇子和大皇子历来不和,这次竟然派二皇子来到北地做监军,我看老皇帝也是糊涂到一定的程度了,二皇子肯定想早日完成对蛮子的作战,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所以想必会非常重视我们这只敌人后方的孤军。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孙乾肯定的说道。

“好,这件事参军费心了,各个翼长要加紧训练兵马,等到匠师营的战车和强弩到了你们的手中,要好好的『摸』索作战方法,用到你们的时候要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知道吗?”

“谨遵大人之命!”众武官齐声喝道。

“好了,现在我们说说民事上的事情,开垦荒地和吸纳流民办的怎么样了?”袁祯看军事上的事情完成,转向民事上。

这些事情一直是邱明远在负责,于是他站起来说道:“荒地这段时间又开垦了几万亩,开垦好的地已经非配给了老百姓,至于吸纳流民,现在山上总共有百姓两万多人,附近的流民要不就躲起来,要不就已经跑到别的州了,现在越来越少了。”

“恩,三万人已经是山寨的极限了,再多的人地就不够了,等我们夺得更大的地方在进行吧!青壮年在闲暇时间要进行训练,这个不可荒废!”袁祯吩咐道。

袁祯又转向孙老爷子,“现在我们有些余钱,老爷子组织人到辽州或者更远的州县购买粮食,虽然我们处在后方,但是想想办法还是能运进来的,价格贵点无所谓,在『乱』世,粮食比金银值钱。”

“好的,我会想办法的,以前我和栗真族的人做过生意,你知道大赵是不允许和栗真族往来的,抓住要杀头的。但是风险虽大,收益却也丰厚,有不少生意人暗地里买通官府和栗真族进行交易。现在正在打仗,我想官府也顾不上了,应该能弄到些粮草,我再派人去辽州收购,虽有风险,我想问题不大。”孙老爷子侃侃而谈。

“好,那就麻烦老爷子了!”袁祯微微欠身道。

“义不容辞!”

议事完毕,众人告退,各自开始忙碌。袁祯反倒清闲了,出得门来,看见几十个亲卫队的士卒正在进行劈刺训练。

袁祯战在旁边看着,队伍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吸引人,正是要当将军的婉蓉,那日袁祯以为婉蓉会受不了艰苦而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倔强的丫头硬是坚持了下来。

虽然亲卫队的队长是她的哥哥孙兆丰,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徇私舞弊,而且婉容各项考核均名列前茅,这让亲卫队的那些大老爷们都无地自容,竟然被个女人给比下去了,因此训练热情更加高涨,每个人心中都憋着股劲,有时候集体训练完都独自加练。亲卫队的实力突飞猛进,这是袁祯之前没有想到的。

袁祯更是离奇的想是不是每个队伍都安『插』几个女人,这样军队的训练热情更高了呢?后来想了想作罢了。孙兆丰看到袁祯到来,立马跑过来一个立正,敬礼后高声喊道:“校尉大人,亲卫营正在进行劈刺训练,请指示!”

袁祯回了一礼,“恩!兆峰,你最近的训练成果不错!亲卫队的实力提升很快!”

能得到袁祯的夸奖,孙兆丰很激动,“谢校尉大人夸奖,这些人原来就都是原部队中的老兵,知道训练的重要『性』,不许卑职多督促,便会自己训练。”

“不要谦虚,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你妹妹怎么样?还吃得消吗?”袁祯问道。

“一开始有些吃力,但是现在各项技能都不错,以前跳脱的个『性』倒是没有了。”孙兆丰看着妹妹欣慰的道。

“好,你继续组织训练吧,注意多训练战士之间的配合。把你妹妹叫过来!”袁祯又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婉蓉来到袁祯的面前,立定站好,后脚跟一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校尉大人!”

袁祯微笑着大量婉蓉,原来的婉蓉很白净,现在被晒的略黑,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英姿飒爽,“怎么样?还坚持的住吗?整个人都晒黑了,不过更好看了。”

婉蓉还以为袁祯找自己有什么事,听袁祯这么说脸顿时一红,低下头道:“你就是说这个?”

袁祯故意说道:“恩!不然说什么?”

婉蓉猛地抬起头,微怒道:“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能坚持下来,你就让我加入镇北军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袁祯再也忍不住“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呵呵,逗你的,我答应你入镇北军了,可是现在没有什么空职位,我也不知道这么安排你,要不你暂时还在亲卫队吧!”

婉蓉皎洁的一笑道:“我早就想好了,在山上有很多被蛮子糟蹋过的女子,他们没有嫁人,却心存报仇之志,要不我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成立个女营,你说怎么样?”

袁祯一愣,的确还剩下大约100多的女子没有嫁掉,他们不愿嫁人,弄得袁祯和邱明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人,有很多女子曾向袁祯请求加入镇北军,好报仇雪恨,但是战场岂是儿戏,于是袁祯没有答应,今天婉蓉旧事重提,袁祯陷入了思索。

给这些女子一些事做也好,省的他们胡思『乱』想萌生死志,大不了自己不让他们上前线不就得了。于是袁祯答道:“好,我答应了,从今天开始你升为仁勇校尉,负责组织女兵队,你为队正。先说好了,如果训练不够,我是不会派你们上战场的。”

“是!”婉蓉高兴的答道。

“你去找孙参军备案,然后去招募兵员吧,记住不许强迫,一定要自愿!”袁祯吩咐道。把那些女人组织起来训练一下也好,起码有些自保能力,谁知道今天这个临时兴起组建的女子部队,日后却立下天大功劳,这是后话。

看着婉蓉兴高采烈的离去,袁祯脸上浮起了欣慰的笑容,看到她高兴,自己也很高兴呢!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冀州城 冀州城已经能够感觉到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虽然蛮子还没有进入冀州,但是关于蛮子蛮子的传说已经传遍冀州城的大街小巷,说是蛮子都是青面獠牙,生吃人肉喝人血啦,反正就是整个城内人心惶惶。

城内的一处豪华院落,现在已经改成了监军府,二皇子李李浩华驻扎在这里,都督府被二皇子带来的亲卫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冀州都督何怀松还专门调集了一个营的的兵力驻扎在都督府的附近,保证二皇子的安全。

这日监军府门口来了两个身着百姓服饰的人,在大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什么人,此乃兵营重地,任何人不得上前,赶紧离开,再上前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之中的一个比较沉稳的人上前道:“这位侍卫大哥,我是镇北军麾下仁勇校尉陆平,烦请校尉大人通报一声,我想求见二皇子殿下。”陆平乃是计无生的副手,这次奉了袁祯的命令带着给朝廷的奏报来拜见二皇子李浩华。

“什么镇北军?没听说过,你以为二皇子殿下是谁都能见的吗?再不滚把你们下入大牢,赶紧滚!别惹大爷生气!”侍卫不耐烦的说道。

一看侍卫的模样,陆平笑哈哈的上前,把袖筒里一定五十两的银子偷偷的塞到侍卫的手中,“大人,麻烦通传一声,你看我们来自辽州,穿过了蛮子占领区才到这,还望各位大哥行个方便,这点钱各位喝个茶。”

侍卫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这可是自己一年的军饷啊,呵呵,这个小子还挺懂事,“好吧,我给你带个话,至于二皇子见不见你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多谢校尉大人,您能给传话我就感激不尽了,麻烦把这个交给二皇子,二皇子见了便知,您辛苦啊!”陆平赶紧笑嘻嘻的说道,并且把写好的奏报交给了侍卫。

“在这等着!”接过奏章侍卫转身进了府内。

侍卫走到二皇子的书房外面,询问了一下门口的侍卫,得知二皇子正在接见冀州都督何怀松,于是不敢上前叫门,他是二皇子府的老人了,知道这个二皇子虽然表面上和善,但是要是惹恼他老人家,人头是要落地的。他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禀报,毕竟收了人家的银子。二皇子的首席谋士公孙述来找他商量事情,走到门口看到这个侍卫踌躇不前好像有事的样子,问道:“有什么事?”

侍卫正在踌躇,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公孙述,赶紧行礼,说道:“公孙先生,大门口有自称是镇北军的仁勇校尉要求见二皇子,可是二皇子正在见何都督,卑职不敢打扰!”

“瞎说什么?什么镇北军,我大赵哪有这支部队,我看你脑袋锈到了,二皇子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这等骗子,还不赶走?”公孙述生气的道。

侍卫被骂的蒙了,赶紧答道:“是,是,卑职这就把他们赶走。卑职告退了”说着赶紧给公孙述行礼告退,边走边嘟囔道:“该死,还敢骗我说是辽州的,还说自己穿越蛮子的地盘,我看就是蛮子的『奸』细!”

“站住!”公孙述听到他的嘟囔,出声喊住他。“你刚才说什么?辽州?穿越蛮子占领区?”

侍卫赶紧站住回头道:“是的,公孙先生,来人说是来自辽州,还说穿越了蛮子的占领区来的。哦,对了,他们要我把这个交给二皇子。”说着把手中的奏章双手递给公孙述。

公孙述接过奏章,打开看了起来,看完奏章,公孙述陷入了沉思,一会儿,展演一笑,对侍卫说道:“你先去告诉来人,就说二皇子一会儿就接见他们。我现在就进去见二皇子。”

侍卫应是,这个孙先生进去说再好不过了,于是转身出去。公孙述推开门进入会客室,整个监军府也只有公孙述有这样的特权,可以随时随地不需通传就见二皇子。

二皇子正在和何怀松谈笑,看见公孙先生进来,何怀松赶紧行礼,知道这个公孙先生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却是二皇子最信任的人。公孙述进得门来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何怀松是什么人,能混到总督,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知道这公孙述有事,于是站了起来,“二皇子,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二皇子了,改天再来给二皇子请安!”

“恩,何大人先忙,我们改天再聊!来人,送何大人。”二皇子笑眯眯的送着何怀松

看到何怀松出门,二皇子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老狐狸,早晚有一天要你好看!”转身对公孙述道:“这个老狐狸,我刚才说到粮草的问题,他竟然说什么冀州贫弱,困难重重,当本皇子不知道冀州有多少存粮吗?气死本王了。”

公孙述微微一笑道:“二皇子,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是大爷的心腹,为难我们是肯定的,不过不需要担心,我已经着人调查他了,等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我们就一举拿下他,二皇子再安排自己的心腹,到时候冀州就是我们的了。”

“先生说的对,再让他得意一段时间,对了,先生来有什么事吗?”听了公孙述的话二皇子顿时释然,才想起问公孙述的来意。

公孙述没有说话而是把手中的奏折递给二皇子,二皇子充满疑问的阅读完了奏章,“这个镇北军,公孙先生,你怎么看?”

公孙述道:“殿下,我认为我们应该拉拢利用,如果真如奏章中所说,我们拉拢了他绝对是有意而无害的。有他们在敌人后方活动,可以牵制敌人至少几万人,而且,能在『乱』军之中集结起万人,必有过人之处,我不认为他那么容易便被消灭,只要能牵制一部分蛮子蛮子就行,这样冀州前线的压力会小很多,韩将军也能轻松一些,战胜蛮子的机会也就越大,越早结束北地战争对我们越有利。”

二皇子想了一下,询问道:“可是这个袁祯以前是孙进的部下,会不会是老大的人,就算不是老大的人,难保以后不会投靠老大啊!我们不能不防备啊!”

公孙述微笑道:“不然,如果他真的是大皇子的人,那么他们来冀州就不会来我们这了,而是去见何怀松了。所以说他们不是大爷的人。而且袁祯现在只是个小校尉,如果二皇子保举袁祯当个将军,他必然感恩戴德,效忠二皇子的。到时候二皇子不仅能在敌人背后拥有一支力量,以袁祯的才能必然能成为二皇子以后的助力啊,这对我们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啊!还有一点,我们不用给他们粮饷,只是上一封奏章而已,我们如果拒绝,他们去找何怀松,那这个好人可就由大爷来当了。对我们老说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我们何不卖这个人情呢?”

“先生说的有理,是本王思虑不周,先生不愧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把他们叫进来,我要亲自见一见!”二皇子吩咐道。

何怀松出得门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平两人,不禁奇怪的打量了两眼,就看见一个侍卫匆匆的跑了出来,把陆平两人迎进府内,看来二皇子就是要见这两个人,看这两人的打扮,应该不是什么身份尊贵之人啊,竟能得到二皇子的接见。

于是他叫过旁边的一个家人,“去查查那两个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家人回道:“老爷,刚才我隐约听那个人说什么镇北军,还说是穿过蛮子占领区偷偷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何怀松低头沉思,过了片刻对家人道:“你带两个人在这守着,等那两个人出来,想办法弄清楚他们打哪来?到这来的目的!”现在大皇子和二皇子水火不容,丁点细微的事情都不能放过。

陆平二人被带到二皇子的书房,陆平大礼参拜,二皇子叫他们把袁祯的情况详细的说明,陆平就把袁祯如何逃脱,如何聚集残兵,如何袭击蛮子等都对二皇子一一说明,只是军队的数量和击杀蛮子蛮子的数量被扩大了一倍而已。

二皇子听完看向公孙述,公孙述微微点头,他可以清楚这一切都是真的,虽说成果可能夸大,但是大体应该不错,有这么一支部队,应该会牵制很大一部分蛮子蛮子。

二皇子微笑着说道:“二位辛苦了,你们说的情况本王会如实禀告陛下,而且对于袁校尉的忠义之举,本王也是欣赏至极,本王会向父皇保举袁校尉为将军,以表彰袁校尉的一片赤诚。”

陆平二人激动万分,又跪下磕头,“多谢二皇子殿下,二皇子英明睿智,想必我家家校尉定铭记于心,他日必会报答二皇子的知遇之恩。”

二皇子顿时心情舒畅不已,这个小校的话肯定是出自袁祯授意,看来这步棋自己真的走对了。于是他说道:“你们两个先在馆驿住下,本王这就写奏章给父皇,快马来回也就十几天的时间,来人赏银二百两,你们先在冀州城逛一逛,等圣旨回来,你二人带着圣旨回去。”

二人喜形于『色』,这可是二百两的赏银,赶紧给二皇子叩头谢赏,二皇子微笑着让二人退下,二人捧着赏银出得监军府,往馆驿而去。

走在路上,旁边的马勇对陆平说:“陆校尉,后面有几个尾巴!要不要收拾了?”

陆平若无其事的说道:“不必,我看这几个人不是从监军府出来的,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没准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呢,如果那样,自己送上门来,还省的的我们自己花心思去找了,倒是省了我们很多时间呢!”

马勇哈哈一笑,“不错,反正对咱们也构不成威胁,就留着吧”

陆平小声的对马勇说:“你待会找个机会出驿站,把咱们的事透漏给身后的尾巴,小心点别说漏了!”

“放心吧!看我的!”说完两人直奔馆驿。

章节目录 第29章 演戏 夕阳西下,大街之上只有寥寥数人,都是行『色』匆匆的赶着路,吃过晚饭,马勇晃晃悠悠的从馆译之中出来,向门口的卫兵打听了一下路线,径直朝着冀州城内最大的『妓』院含香院走去。

来到含香院马勇仿佛一个暴发户一般,东瞅瞅西看看,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嘴巴里还不时的发出啧啧的称奇声,老鸨子赶紧迎了上来,亲热的不得了,冀州城的紧张气氛仿佛并没有影响到这里,这里依旧丝竹声声,热闹异常。

马勇被老鸨迎到楼上的单间里,马勇吼叫着要最好的姑娘,老鸨儿退出门。就在马勇进入『妓』院的那一刻,身后两个人影也进了『妓』院,其中一人找到老鸨子,在她身边耳语了几句,老鸨会意,前去准备了。

单间里的马勇打量着四周的布置,一会儿的功夫老鸨子领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进来,老鸨介绍道:“大爷,这两个姑娘一个是春桃,一个是夏芝,这可我们这头牌,大爷看着可还满意吗?”

自打这两个姑娘一进门,马勇的眼睛就一直『色』眯眯的盯着两人看个不停,听老鸨说话,赶紧一脸猥琐的答道:“满意!满意!来,美人,到爷这来。若是伺候舒服重重有赏,哈哈!”

说着一把搂过两个姑娘放在自己的怀里,这两个姑娘也是欢场高手,身体在马勇的怀里不断的摩擦着,一边娇笑着一边举起桌上的酒杯劝酒,马勇被弄的心痒难耐,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扔给老鸨子,老鸨子顿时喜笑颜开,不断的说着吉祥话退出门外。

马勇的酒量似乎不是很高,几杯酒下肚,人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春桃道:“大爷,看你出售阔绰,在哪高就啊?”

马勇似乎酒喝的有点多,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猜呢?”

“一看大爷这么豪爽,就知道肯定是做大买卖的,是不是啊?”夏芝娇笑道。

“实话告诉你们,大爷我乃是当兵吃皇粮的,现在是陪戎校尉。”马勇大着舌头说道。

“我不信,听说快要打仗了,当兵的都不让出来了,弄得我们生意都少了!大爷怎么出来的?”春桃嘻笑着否认。

“哈哈,那是因为大爷我不是冀州的兵,我是镇北军的兵,当然可以出来了!”马勇越说越有兴致。

“大爷骗人,哪有什么镇北军啊?你好坏啊!”夏芝拍打着马勇笑骂道。

马勇顿时急了,高声说道:“谁骗人是王八蛋,大爷我就是镇北军的兵,你们没听过也无所谓,我们是最近新组 建的,我们在辽州的,我们都属于袁校尉统辖!”说到这里,仿佛找到了吹嘘的资本,“我告诉你,我家校尉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那可是……”

两个姑娘认真的倾听着马勇的吹嘘,袁祯的事迹被放大好几倍,马勇越说越兴奋,唾『液』『乱』飞,眉飞『色』舞,讲到自己怎么勇敢跟袁祯杀死多少多少匈奴蛮子,立下多少功劳,怎么在敌人后方兴风作浪,杀的蛮子找不着北等等。

两个姑娘一副崇拜之极的神『色』,不断地夸奖着马勇勇敢,使得马勇更加的兴奋,悄声对两个姑娘说:“告诉你们,这次我们来这就是想跟二皇子拉上关系,找个靠山,二皇子说了,保举我家校尉当个将军,嘿嘿!到时候我也跟着水涨船高,起码能升个几级,没准过几年也弄个将军当当呢。”

两个姑娘互相递了个眼『色』,春桃起身道:“大爷,奴家出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说着顺手还用手中的手绢聊了一下马勇。

马勇心神『荡』漾,嘱咐早点回来,而旁边的夏芝不停的劝酒。春桃出得门来,进入旁边一间屋子,屋子里只有一个中年人,春桃施了一礼,这个中年人就是冀州都督何怀松的下人,这家『妓』院的幕后老板就是何怀松。

春桃把从马勇那的来的情报一字不差的全部说与了都督府下人,这名下人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后吩咐几句离去了。

半夜时分,脚步蹒跚的马勇在两个姑娘的搀扶下出得『妓』院,转身和两个姑娘说着再会的话,脚下画着圈的向馆译的方向走去。

马勇脚步蹒跚的走进一个小巷,看了看身后无人跟梢,顿时整个人全无醉态,冷笑一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城内都督府,下人正在跟何怀松讲述着得来的情报,何怀松低眉沉思,想象着其中的厉害关系,最后干脆起身来到书案前,摊开纸张写了一封长信,信中把所有情报及事情经过全部写清,装入信封,把心递给家人,“何福,你骑快马跑一趟京城,把信亲手叫道大爷手上,要大爷尽早决断。”

如果二皇子在敌人腹背还有一支人马的话,那二皇子平定北地胡蒙的时间有可能会提前,这可不是大爷想看到的,而如果这支人马在大爷的手中,那对自己一方就真的太有利了。

马勇回到馆译,直接来到陆平的房间,陆平笑嘻嘻问道:“怎么样?马兄,当嫖客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哼!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让我做了,演戏太累人了,不如拿刀砍人来的痛快!”马勇气哼哼的答道。

陆平乐了,“哈哈哈,这可是好事,你不愿意,下次我去。事情办的怎么样?”

“恩,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我暗地里查了,这家『妓』院的幕后老板就是何怀松。”说道正事马勇顿时正『色』道。

“恩,那就好,接下来,我们等待就可以了!”

“你说孙参军的注意真的能管用吗?”马勇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

陆平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在孙参军的算计之列,他们这些大人物都想挣得大功劳,以我们镇北军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实力,他们哪会不动心呢!”

“恩,那我就放心了,校尉大人这次升官,我们的职位也会随着水涨船高了!’马勇憧憬道。两人相视一眼都是微微一笑,便各自去安歇了。

几乎与二皇子的奏章到达京师的同一天,何怀松的家人何福带着书信也到了大皇子的府邸,禀报了门上,片刻之后何福便被迎进了大皇子的书房。

书房中有大皇子以及大皇子的首席谋士谢元彬,看完了手中的书信,又详细的向何福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命何福下去休息,大皇子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询问谢元彬:“谢先生,你怎么看?”

谢元彬一直在思索事情的来龙去脉,“大皇子,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极为有利,根据何怀松的情报,这个袁祯以前就是个小校尉,现在聚起这么多的兵,想必想要个适合的身份。”

“那他为什么不去找何怀松而去找老二,这会不会是老二的圈套?”大皇子还是充满疑问。

谢元彬肯定的道:“不会,至于找二皇子,是因为二皇子是现在北地身份最高的人,与一个都督相比,一个皇子更好吧!照情报来看,此人现在正在找一个靠山,谁对他有恩,我想他都会感恩戴德吧!”

看着大皇子还是有些犹豫,谢元彬继续道:“还有一点我们比二皇子更有优势,虽然这个袁祯最开始是找到了二皇子,但是情报说袁祯出身燕州军,乃是孙乾的部下,有这层关系,大皇子再施以恩惠,我想袁祯必定会效忠大皇子!如果袁祯投靠了二皇子,有此人牵制一部分蛮子,也许二皇子平定蛮子会顺利很多啊!如果他是我们人,也许我们可以让他给二皇子添点麻烦,把二皇子束在北地,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那样我们只要把杨天仪拉倒我们这面就可以了!”

“恩,先生说的有理,明天早朝我率先奏请父皇封袁祯为定远将军,一定要抢占先机,”大皇子下定决心道。

“不妥,二皇子上的奏折,而且他是北地监军,皇上更会相信他,我们要做的就是替袁祯争取更大的利益,我估计二皇子也会请求册封定远将军,然而我们请求加封他为明威将军,你说他会不会对大皇子感恩戴德。”

看大皇子沉思,谢元彬继续说道:“而且明天要把去宣旨的人选争取过来,现在袁祯在敌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粮草军饷什么的肯定都缺,如果大皇子给他送去二十万两银票呢?我想他会欣喜若狂吧,而且也可以去试探一下他的虚实!”

“不错,如果真的能为我所用,那银票就给他,就这么办了,不过倒是便宜这个袁祯了,年纪轻轻就能做到明威将军了,本朝开国以来也不曾有啊!”大皇子平淡的说道。

“呵呵,一个明威将军而已,如果真的有用处就是再大的官职都能给他,而且他在敌人后方,能不能发展起来还是回事,保住现有的实力就不错了,就是事情有变,就凭他这点实力将来收拾起来易如反掌。”谢元彬自信的说道。

“哈哈,不错,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能是老二的人,将来嘛,如果能为我所用,高官厚禄不在话下,反之定叫他粉身碎骨。”大皇子高傲的说着,仿佛他就是主宰一切的君王一般。

“大皇子英明!”谢元彬拱手道。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主仆两人相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30章 明威将军 第二天,太极殿,大德皇帝斜靠在龙椅之上,听着众位大臣的奏章,显得有些不厌其烦,他年事已高,身体不好,时间长了便觉得又累又乏。

掌管着兵部的大将军杨天仪出列道:“陛下,昨日二皇子从冀州传回奏报,说在辽州还有一支在抵抗匈奴蛮子的军队,这些人由溃兵组成,而且近期重创了蛮子,这支部队是一个原燕州军宣节校尉统领,人数大约万人上下,但是主官现在还是个校尉,职位有点低,因此二皇子恳请陛下为了激励我正在抗敌予以嘉奖,以表彰此人率部抗蛮的忠勇之举。”

“恩,一个宣节校尉竟能在兵败之际还坚持抗争,的确应该嘉奖!”大德皇帝虽然身子不好而且又糊涂,但是这个时候该给奖赏还是知道的。

“陛下,臣认为如此忠勇之举应该厚赏,臣建议加封袁祯为定远将军,以安前线将士之心。”吏部尚书林立之出列奏道,他是二皇子的心腹,昨夜已经接到二皇子的密信。

“臣任认为不妥,这个袁祯以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宣节校尉,如果加封定远将军,等于连跳五级,我大赵开国以来还没有如此升迁之快的武将,臣看封个游击将军就不错了”刑部尚书赵铁山反驳道,他是丞相高伯乾的党羽。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一派是请求加封定远将军,一派则认为封为游击将军即可,两派人各有各的理,一时之间争吵不断。

高伯乾和杨天仪二人却是闭口不语,仿佛殿中所议之事与二人无关一般,大皇子看到两个老家伙一句话都不说,于是出列,众位官员一看大皇子出列顿时安静下来,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想看看大皇子怎么说。

大皇子似乎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整理了下思路道:“父皇,儿臣认为,袁祯不但该赏,而且应该厚赏,儿臣建议加封袁祯为宣威将军。”

众臣都是一愣,连龙椅之上的大德皇帝都是一鄂,随即问道:“诚儿何出此言?”

大皇子微微躬身,“父皇,儿臣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两点考虑,其一,袁祯所率之军身在敌人后方,处境艰难,父皇封他为明威将军可以激励所部士气,这样会更加奋勇杀敌,同时也可收纳更多的溃兵和百姓,如果职位过低则名不正言不顺,让老百姓知道在敌人的后方还有我大赵的高级将领在抗战,可以增加百姓的信心。”

大皇子看到皇帝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其二,也是给那些在前线的将士以信心,把袁祯当做一面旗帜,让士兵们知道,只要坚持抵抗,忠于朝廷,哪怕你只是个士兵,朝廷也会加官进爵,这样前线将士奋勇杀敌,人人争先,何愁胡蒙不灭?”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大皇子说完,依附大皇子的文武均是复议,大皇子继续说道:“父皇可派遣一心腹之人携带圣旨前往辽州,让袁祯感受天家威仪,皇恩浩『荡』,其必定感恩戴德”。

大德皇帝非常高兴,“不错,如果所有将士都能如这个袁祯一般,坚持抗蛮,胡蒙还能如此猖狂?传旨,封袁祯为正四品宣威将军,镇北军统帅,其余人等升迁由宣威将军按功绩酌情赏罚,令其在辽州等地抗击胡蒙,扬我大赵军威。内务府太监黄敬为宣旨太监,几日出发!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拜倒。

众人退朝,回到大皇子府,大皇子对谢元彬道:“挑选一个得力之人进入黄敬的护从之中,要面生一点的。”

谢元彬点头应是,下去准备。而二皇子派别的几个人商量过后,把圣旨的内容和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整理好快马通知二皇子,请二皇子造作准备!

而此时的袁祯正在视察各个翼的训练情况,这些天匠师营陆续的做好了十几架战车,袁祯此来就是与众军官商量战车的使用之法,经过一上午的『摸』索与讨论,终于有了一个方向。

袁祯对众人说道:“你们各个翼不仅要训练本翼士卒之间的配合,还要与其他翼进行协同作战的演练,这些事由参军主持,你们几个最近训练的成果不错。士兵的能力有很大的提高,但是不能满足,也不能骄傲。我听说有的翼怕手下受伤而不进行对抗联系?”

各个翼长都羞愧的低下头,这种情况在每个翼中都存在,这些士兵都是上过战场的,前段时间有个老兵在对抗练习中被队友不小心刺中筋脉,导致一条手臂残疾,为了保证自己翼中的战斗力,各个翼长可不敢拿这些宝贝疙瘩冒险了。

袁祯一看就已经明了,“不要怕受伤,告诉士兵,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被捅断几条肋骨,手臂残疾了又能怎么样?怎么也比送了命要强吧!以后一定要加强实战对抗,明白吗?”

“明白!”众人狂吼道!

“另外,以后会在全军范围内开展技能大比武,赢了的奖励,输了的惩罚,我现在给你们透个信,你们好好想想。”袁祯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人太少,而且情况也不稳定。

“还有不要自己心里打小九九,如果哪个翼的士兵拉到战场上不顶事,我不介意换一换主官!”袁祯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个翼长,严厉的说道。

各个翼长一惊,全都在心里发誓,回去后一定要狠狠『操』练手下这帮小子,要是上了战场不顶事,不仅丢自己的脸,对自己的前程也不利啊!

中午的时候袁祯和孙嘉就在军营和众军一起吃的午饭,想孙乾刚刚来山上的时候,惊讶之极,看到无论军官和士兵都要排队打饭,连那些个带队长官都是一样,袁祯规定,全军不可有小灶,大赵的部队带队长官是自己吃小灶的。可是在袁祯的部队里,即便各个翼长都得排在士兵的后面打饭,而且不能『插』队。全军上下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袁祯,因为袁祯有卫兵,不需要自己排队。

下午,袁祯返回总部,现在的山寨已经被改名为镇北军总部,袁祯找来孙嘉、邱明远、孙老爷子、各个翼的翼长一起开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镇北军下一步的发展问题。

袁祯道:“现在是冬天,实在是不适合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我们现在还没有比较完善的后勤体系,冬天贸然出兵,结果很可能是大败,所以目前我们最主要的就是休养生息,训练士卒,再有一个月就是春节了,春节过后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到春天,到时候就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候!”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民事上的事情,门外侍卫禀报,说是匠师营主事欧如峰求见,袁祯说了声快请,众人都在等待,这个时候欧如峰来有什么事呢?

就见欧如峰手里抱着个长长的包裹,一脸兴高采烈的进来了,激动的他都忘了给袁祯行礼了,“校尉大人,我们匠师营这两天有重大突破!”说着把手里的包裹打开,那是几柄单刀和几个铁枪头,递给了袁祯,在座的大部分是武将,对兵器有特殊感情,立马都围了上来。

袁祯把刀拿在手里,看了看刃口,感觉了一下重量,心里一喜,心知钢研究出来了,顿时欣喜异常。

他把手里刀递给李尚,李尚握住刀挥了挥,舞一个刀花,咦了一声,“校尉,这个刀比我们现在用的要轻便一些,但是柔韧『性』要好很多。”

袁祯拿起一把自己使用的佩刀,示意李尚抓住,然后接过李尚手中的新刀,高高举起,用力的劈下,两刀相交,叮的一声,李尚手中的刀断为两截,而袁祯手中的连个缺口都不曾有。

“好锋利!”众人惊叹的说道。

李尚震惊了,这可是宝刀啊!袁祯则微笑不语,砖头看向欧如峰,欧如峰道:“我们按照校尉大人说的方法,建造了几个小熔炉试验,经过几天的试验,终于弄到这些精铁,又按照大人所说的淬火方法打造了这几柄单刀和枪头,这不刚刚完成就赶紧给大人拿来了。只等大人验过无误后我们就会搭建更大的熔炉,提炼这种精铁了!”

众武将一听这种刀可以大规模生产,顿时各个喜形于『色』,都想迫不及待的装备上这些新式武器,袁祯也很高兴,这个欧如峰真是个能人啊,这才几天就把这个技术给完善了,要知道自己只是给了他一个想法而已,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袁祯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欧如峰叹息了一声道:“有,因为我们没有矿石,而现在熔炼的铁器都是缴获而来的,质量不一,杂质比较多,生产出来的效果可能比这些要差上一些。另外就是我们手头的铁器不是很多,炼这种钢出的杂质比较多,很费材料。”

“恩,差一些无所谓,尽量多的生产一些,等我们以后有了铁矿就好了。”袁祯思索片刻又接着说道,“至于原料的问题,孙老爷子和无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外面想想办法!”

“好,这件事,交给我来想办法吧!”孙老爷子保证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等我们大规模装备了这种单刀和长矛,对上胡蒙就会更有信心了,我们虽然人数上不如胡蒙,但是却能在武器上弥补,就胡蒙那薄薄的皮甲,一捅就透!哈哈!”

众人也都是欢欣鼓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采!

章节目录 第31章 除夕夜 转眼之间一个月,年关来临,春节的头一天,袁祯一声令下:放假。所有的士兵除了执勤的以外,全部放假三天,顿时,军营之中空了一大半,没有成家或者家人不在这的士兵也都去了好友的家中过新年。

袁祯对百姓也是极其仁义,每户百姓家中都分了一斤面,两斤肉和一斤酒,所有的女人和孩子甚至还领到足够做一件衣服的布料,在突袭辽丰的时候缴获了不少的布匹,现在军队都是统一的制服样式,全身黑『色』。

老百姓喜气洋洋,能在大『乱』之年过一个安安稳稳的春节,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因此对袁祯更是感恩戴德。

孙嘉苦笑的看着空空『荡』『荡』的军营,对袁祯说:“大人这样的带兵方法我是闻所未闻啊,这样不会出问题吧?”

袁祯笑嘻嘻的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一张一弛才是带兵之道,让这些士兵回家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他们会知道自己的生活得之不易,这样的军队更有战斗力!”

炖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的士兵平时训练艰苦,如果一味的拉紧缰绳,士兵的狂躁心情得不到安慰,容易出大事的,现在我放他们回去,看到家人分了田地,看到自己的亲人满足的笑容的时候,不需要我们多做动员,他们自己就知道保护自己的利益,士兵们知道他们是在为什么战斗,久而久之就会形成强大的信念,拥有顽强信念的军队才是最强大的!”

孙嘉道:“虽然我不能完全同意,但是校尉还是说服了我,有信念的士兵最强大,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理论,如果能成功,我相信我们镇北军一定是一支强悍劲旅!”

“不要小瞧信念这东西,纵观古今,虽说很多君王都说百姓重要,但是真正能做到对百姓好,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却没有几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自己战斗,为家人战斗,这就是我们镇北军的信念!”袁祯豪迈的说道。

孙嘉看着豪情顿生的袁祯,竟然有些呆住了,这个人没准真的能成为前所未有的伟大人物,自己这辈子能碰上这样一个人物,看来老天爷对自己不薄。顿时激动万分,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袁祯并没有发觉孙嘉的异样,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的实力还太小,等到我们拿下更大的地方是时候,我会发布更多的政策,军事会实行义务兵役制和志愿兵役制,当然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我只是先给你提个醒。”

“什么是义务兵役制和志愿兵役制?”孙嘉一惊。

转身到书桌上拿起一叠文件交给孙嘉,“你回去仔细研读,然后给我查缺补漏,我这些只是个大方向,你把细节理顺补齐,这件事倒也不急,之所以现在和你说是让你有个准备,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嘛!”

孙嘉接过文件塞进袖筒,心道这位校尉的想法还真是多啊,枉自己还号称饱览群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呢,感觉有点跟不上这位校尉的节奏啊!看来自己还得努力啊!

“走,我们去和百姓一起过年。”袁祯兴致勃勃的说道。

整个山寨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气氛围,小孩子们欢快的跑着、跳着,居民居所附件点起了一堆一堆的篝火,人们哼唱着欢快乐曲。

袁祯和百姓们一起狂欢了一阵之后,便带着孙嘉来到孙老爷子的家里,这两人都没有家室,孙老爷子时大族,人数众多,家里也热闹很多,袁祯的到来更是让大家高兴万分,给孙老爷子拜年之后,所有人围坐在桌前喝酒聊天。

众人提议写对联,孙嘉和孙老爷子文采都不错,至于孙家三兄弟则都是武人,对文采实在是不敢恭维, 孙老爷子率先提笔写了一副: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是吉星高照。

众人拍掌叫好,轮到孙嘉,孙嘉略一思量提笔写道:鱼跃龙川承盛世,燕栖农家报新春。横批是吉星高照。

又是一片的较好声,孙嘉对袁祯说道:“校尉大人,那日在舍下一首咏梅诗写的精妙绝伦,今日大人可否一展才情?”

众人除了孙嘉和孙老爷子,都不知道袁祯竟有如此文采,听到孙嘉如此说全都鼓掌叫好,请袁祯也写一副对联。

袁祯微微一笑,拿起笔思索片刻,在纸上用行书写到:万事顺心成大业,春风得意展鸿图。横批是万事如意。

众人拍手叫好,孙嘉看着袁祯的对联说道:“大人不止对联好,而且这字写的也好,可谓是自成一家,前无古人啊!真可谓是龙跳天门,虎卧凤阙。看大人的书法行笔而不停,着纸而不刻,轻转重按,如水流云行,无少间断,永存乎生意也,大人博学,卑职佩服啊!”

“哈哈!,能得先生夸奖,袁祯倍感荣幸,许久不练,有些生疏了,现在这双手握刀更自在些!”袁祯心情甚好,开玩笑道,笑话自己在前世可是刻苦的联系过王羲之和颜真卿的字帖,这是时代还 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字体,当然独树一帜了。

“哈哈,周围一片笑声!”众人听见袁祯的话,全都忍不住乐了出来。

收拾好对联,众人继续喝酒吃饭,整个酒席上也是欢声笑语,袁祯对坐在自己旁边的婉蓉说:“最近训练那些女兵,训练的怎么样?”

婉蓉兴致勃勃的说道:“还不错,现在只是在进行基础训练,你知道那些女人以前哪拿过刀枪啊,力量什么的都不行,所以一步步来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着他们上战场!你说女人真的不能当将军吗?我偏不信,我以后一定能成将军的!”

袁祯一阵苦笑,这个女人也太暴力了,总想着上战场,但是又不忍心打击婉蓉的积极『性』,于是袁祯说道:“其实,有很多女子成了着名的将军,他们沙场立功,不必男儿差!”

“啊?还真有这样的女人,可是我读过列女传啊,里面没有什么当了将军的啊!”婉蓉吃惊的道。

袁祯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并不是饿前世一样,女子大多是相夫教子,于是说道:“怎么会没有呢,有,很多。”于是袁祯给婉蓉讲了花木兰代父从军、梁红玉抗金的故事,袁祯本来口才就不错,把故事说的有声有『色』,婉蓉在旁边认真的倾听着,时不时的还『插』上两句,询问故事里的情节,一脸的羡慕之情。

“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像花木兰、梁红玉一样成为女将军的!”婉蓉坚定的说道。袁祯柔情的看着婉蓉,每当他看到婉蓉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心里不禁会有一些异样,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两人在那谈笑风声,孙老爷子手缕胡须,面目含笑的看着在那谈笑风声的两人,这个年轻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如果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那真是孙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孙嘉也看着两个人,心中想到,大人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这个婉蓉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就是『性』格太跳脱了,身为主母应该温柔贤淑,大方得体。看来以后得找孙老爷子谈一谈,让他好好的管一管啊!

其实孙嘉哪知道,袁祯来自另一个时代,他就是喜欢婉蓉这种英姿飒爽类型的,真要找个温柔贤淑、逆来顺受的他还不一定能适应。

辽州城下匈奴大营,匈奴进攻辽州的主帅孛儿帖赤那端坐在大掌之中,下首两旁坐着他手下的几个万夫长和千夫长,地上跪着的是一个千夫长,此刻这个千夫长正抖作一团。

“查盖,那群袭击辽丰县的敌人找到了吗?”孛儿帖赤那厉声问道。

查盖低下头喏喏的说道:“回大将军,还没有找到,这些人像是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我派人查了好长的时间,竟然一点影子都没找到!”

“废物!连几个汉人都找不到,草原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给你十天时间,一定要给我找到并消灭他们,否则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喂狗,听见了吗?”孛儿帖赤那恶狠狠的说道。

“谢大将军!谢大将军!属下一定找到他们。”查盖赶紧叩头谢恩。

“滚下去!”

“是.”查盖赶紧退了下去。

孛儿帖赤那捋了捋浓密的胡须, “各位,我们已经到了辽州城一个月有余,竟然还攻不下,大汗来信对我们的进度非常不满,以往我们部族冬季是不征战的,那是因为马不壮,膘不肥,我们需要躲避风雪,但是现在我们不用担心了,我们有足够的粮草。这个该死的安继贞,让我们损失了七八千儿郎,等攻破了辽州城,我非活剥生吃了他,从明天起,加大力度,争取十天之内拿下辽州城。”

“是,拿下辽州!杀光汉人!”一干匈奴蛮子的将领如吃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吼叫着。

章节目录 第32章 谋划 大年初二,山寨之中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士兵归营开始训练,响亮的号子声响彻山间,老百姓则各司其职,一切都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袁祯锻炼完成后,吃过早饭,开始处理各种事物,不一会儿,邱明瑞禀报,计无生回来,袁祯喜出望外,计无生已经出去有一个月了,由于监察司刚刚成立,手下有经验的人手不是很多,所以计无生亲自带队出去打探情报。

在议事厅袁祯看到了计无生,明显的消瘦了不少,而且神情之中充满了疲惫,袁祯上前道:“二弟,辛苦了!怎么样?你最近可瘦多了,吃饭了没有?”

“没事,大哥,刚吃过了,这次出去可算是大有收获,现在已经把周围所有的情况都弄清楚了!”计无生道。

“恩,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开会的时候再详细介绍!”袁祯道。

袁祯让邱明远去通知所有负责人前来开会,亲自给计无生倒了一杯茶,询问了一下监察司的情况,计无生说:“恩,这次我亲自带队,让手下人全部实战了一下,现在大部分人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任务了,我把一部分人留在辽州发展势力以外,其他的都派往燕州、雍州等地了。用不了 多长时间这几地的情报网络就能架好。”

袁祯道:“恩,目前我们的网络主要是以抗击匈奴为主,重点是北方这几个州,其他地方以后有精力再说。就目前而言,辽州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恩,放心吧,留在辽州的都是精干好手”计无生道。

各个负责人陆续到达,分左右做好,袁祯对计无生点了点头,计无生站起来说道:“各位,这次出去,我们把情况打探清楚了,这次匈奴大汗哈丹*率领匈奴30万精锐侵入北地,云州、幽州、雍州、并州、燕州以及齐州一部分相继失守,燕州都督投降,匈奴兵不血刃拿下燕州,其中孛儿帖赤那率领5万各部族联军进入辽州,另外,朝廷朝廷封韩青为忠武将军,统帅左右武卫以及卫州曹州镇军,共计10万人前往冀州御敌,二皇子李浩华为监军,现在二人已经抵达冀州,会合了冀州与晋州的守军共计20余万人在冀州晋州一线与匈奴形成对峙状态,匈奴因为要分兵占领其他各州,所以现在在冀州与晋州前线也只有大约20万人,据可靠情报,哈丹*已经给草原各部族传令,要他们进入占领区,他自己好集中兵力对付韩青。”

顿了一顿有道:“另外有传言这次匈奴蛮子不想像以往一样,掠夺完就走,而是准备在北地建国,我查到,这次匈奴进军中原所有的计划全都出自一个名叫陆青侯之人,此人现在任匈奴的左相,只是我现在手头人手有限,还没有查到此人的信息。”

孙嘉道:“这个陆青侯我听说过,此人年轻时名气极大,才情卓着,诗词文章,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更是身怀屠龙之术,常以孔明自居,一心想执宰天下,但是很不幸在多年前得罪了当朝宰相高伯乾,被人陷害打入狱中,我以为此人已经死了呢,没想到竟然逃脱了,而且还投靠匈奴,成为匈奴蛮子可汗帐下军师,当真是与虎谋皮啊!”

孙老爷子思索的说道:“照这么说的话,看来以后我们得密切的注意此人,没有礼义廉耻的人,尤其是没有了礼义廉耻的读书人,更加可怕!”

袁祯倒是无所谓的说,“大赵有识之士何其多也,一个陆青侯成纵使他再有能力才情也更改不了历史发展的规律,他也做不到改变一个民族的习『性』,所以他不了气候,但是却要注意他,毕竟他是匈奴的左相,负责为匈奴出谋划策,战略上还是要重视。二弟继续吧”

计无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接着说说我们最关心的辽州的情况,现在孛儿帖赤那的队伍已经攻打辽州城月余,虽然进入辽州时有5万人,但是在占领辽州附近这一路,损耗了几千人,而且在辽州城下,被辽州游击将军安继贞相继歼灭了大约几千人,被我们杀死两千多人。所以说,现在在辽州境内的匈奴人数大约在3万人左右,剩下的驻扎在附近的一些县城里。这些天匈奴攻势很猛,但是这个安继贞还是有两下子,硬是抗住了!”

“这个安继贞是什么人?辽州城里现在还有多少人?”袁祯问道。

“这个安继贞辽州营的一个营官,匈奴侵入辽州,辽州都督魏同顺带着家人逃跑了,整个辽州城人心涣散,群龙无首,安继贞率领部下快速安定辽州城,组织百姓上城防御。在匈奴蛮子刚到城下的时候,趁蛮子立足未稳率军出击,一举歼灭了三千多人,最开始辽州城有兵丁7000多人,经过这一个月的坚守,我估计也就还剩下3000人左右,剩下的都是普通的百姓,而且辽州城的存粮应该不是很多,我估计也就再能坚守10天左右。”

“校尉大人,好机会啊!如果我们趁蛮子攻城的时候在后面攻击,前后夹击,蛮子必然大『乱』,没准能把这伙蛮子歼灭在辽州城下,就是不能歼灭,我们也会让其元气打伤。”李尚兴冲冲的地道。

其他几个翼长也是点头赞成,其实袁祯也有点心动,如果真能歼灭这些蛮子,顺利的拿下辽州,对自己的事业也是有好处的。

“此事不妥!我以为我们要慎重一下!”孙嘉突然叫道。袁祯也是一愣,问道:“参军为何会如此说?”

“大人,我这有两点考虑,第一,我们能不能一举而歼灭这些蛮子,毕竟我们兵力上不占优势,如果被他们逃脱一部分,他们就会请求燕州的增援,我们与匈奴作战不可能一点损失都没有吧?虽然拿下辽州城,但是请问到时候我们拿什么阻挡援军?”

看袁祯陷入沉思,孙嘉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大人现在只是一个宣节校尉,而安继贞却位居游击将军,到时候两家合兵之后该听谁的啊?我们本来就是客军,官位还不如人家高,到时候人家稍微用点手段我们就得乖乖的服从,除非我们大赵的军队序列!”

袁祯一怔,是啊,这个问题他没想到,众人也都是惊愕,让他们去听安继贞的调遣那是不可能啊,他们只认袁祯,别人指挥自己还不放心呢!

孙嘉想了一下,平静地道:“大人,我们现在只有等,我们不是派人去冀州了吗?我想到时候大人最低也得是个游击将军,只要和他平级或者比他高,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编他了,辽州就是我们的了,反之,事情会再起波折。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辽州城破,到时候我们选择时机出击,安继贞没有粮草,要想活命必须依靠大人的支援,那时哪怕他级别比你高,也不得不听命于你。”

“啊!”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读书人还真是狠啊,辽州城破,那不知要死多少百姓啊!

袁祯也有些犹豫的道:“可是,如果辽州城被攻破,那辽州的百姓……”

“大人,成大事着不拘小节,我们也不想看到辽州百姓陷入水生火热,但是难道大人还想寄人篱下吗?”孙嘉铿锵有力的问道。

“这……”袁祯真的有些于心不忍,现代人的思维还左右着他,使他不能 像一般的当权者那样心狠手辣。

“大人,为了镇北军,为了在做的各位,一定要狠下心肠,我知道大人于心不忍,战后大人多给些惠民政策就是了!还望大人三思。”孙嘉继续劝说道。

经过认真的思考,袁祯终于下定决心,无毒不丈夫,自己可不想听命于人,如果辽州真的城破,自己战后免除赋税作为抚恤。“好,之后怎么办?参军有没有什么好的计划?”

孙嘉微微一笑,心中想到:大人啊,这就是个当权者该有的决断,就让我一步一步的把你引上这条成王之路吧!

对于作战计划,孙嘉早有计议,于是扯过地图说道:“校尉,我的想法是这样,大家看,辽州共有五县,辽西县、辽南县、辽东县、辽阳县、辽丰县,辽西县乃是进入辽州的重要关口,只要我们占据这里,我们就可以切断辽州城下的匈奴蛮子与燕州的联系,这里地形险要,驻扎三千人可保县城不失。”

“不错,当时匈奴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辽西县城根本就没有多少守军,而且与守军战斗力太弱也有关系!”袁祯道。

“这里是辽阳县,孛儿帖赤那攻占这里后,就把这里当成后勤基地,掠来的粮草都存放在这里,这里驻军有五千人,如果我们奇袭拿下这里,断了匈奴的粮草,辽州城下的匈奴必定大『乱』,最有可能的就是回兵救援,但是我们在半路伏击,可歼灭这支援军,然后再对付辽州城的匈奴蛮子,这就容易多了。”孙嘉一口气把作战计划说完。

“恩,那设伏的地方就要谨慎选择了,有没有什么好地点?”袁祯问道。

“我知道这条路上有个绝佳的地点。”孙嘉指了下地图上的一个地点,“这个地方叫梨树沟,这个地方两侧都是高山,山势险峻,中间是一条长约两里的深沟,如果我们在这埋伏,人数不需要多就可以重创敌军!”孙嘉答道。

“恩,非常完善的计划,夺了辽阳不仅能切断匈奴的粮草供给,也可为我们补充,恢复受到战争重创的辽州也需要这些粮食,而且辽阳还有大批的民夫和奴隶,这都是我们需要的,战后恢复生产没人可不行。”袁祯说道。

顿了顿又说:“二弟,你马上安排人进入辽西辽阳两县,策反奴隶和民夫,随时准备接应大军占领这两个地方,但是注意不要走漏风声。”

看到计无生点头答应,袁祯继续说道:“匠师营要加紧打造兵器,争取尽快完成武器的更新,战车和强弩的数量也不够。各个翼长要继续加强部队的训练,随时准备出击!”

“谨遵校尉大人之命!”众人齐声叫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钦差大人 每天都有关于辽州城的情报传回来,胡蒙突然加大了攻击力度,每次都不计伤亡的攻击,辽州城上也是死伤惨重,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日,袁祯正在书房和孙老爷子、孙嘉、邱明远商量事情,邱明瑞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来到近前说道:“校尉大人,派去冀州的人回来了,而且带回了朝廷的钦差!”

在座几人都是腾地一下占了起来,脸上均是『露』出欣喜的模样,袁祯激动的说:“现在人在哪里?”

邱明瑞道:“刚过隘口,正向大营行来!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

袁祯道:“赶紧组织群众和士兵,准备锣鼓唢呐,我们到大营门口迎接!”

众人赶紧去准备,也就十分钟的时间,一切准备就绪,袁祯率领众人站在大门口,一会儿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大约十几匹马,马速不快,到得近前,袁祯命令敲锣打鼓,陆平翻身下马快步跑到袁祯的面前:“仁勇校尉陆平参见校尉大人。”

“起来吧,辛苦了你们!”袁祯搀起他。

“为校尉效劳死而后已!”陆平道。

“快快为我引见钦差大人!”

陆平指着身后一个身体微微发福,面堂白净没有胡须,大约三十多岁的胖子道:“大人,这位就是此次的钦差大人,内务府管事黄靖黄大人。”

袁祯弯腰鞠躬施了一礼,“镇北军宣节校尉袁祯率属下众将官恭迎钦差大人。”

黄靖赶紧上前扶住袁祯,“杂家可不是什么大人,就是宫里公公,得陛下信任才来此办差,袁大人可不要折煞杂家了!早在京城就听闻袁校尉,哦不,现在应该叫袁将军了,早就听闻袁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宇非凡,不同常人啊!”

“公公哪里的话,袁祯在京城一个人都不认识,以后还得靠公公多多照佛啊!”袁祯知道这种人是现在的自己不 能得罪的。

“好说,好说,袁大将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杂家便是!”黄靖也是有意巴结袁祯,要知道他在宫里也不算是得宠,要不也不会被派来做这等危险之事,袁祯可是大赵历史上一个如此年轻就当上宣威将军的人啊,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黄大人,先进里面歇息片刻,想必大人也是一路疲乏,我给大人找个会按摩的士兵给大人按两下,舒舒筋骨,我先去沐浴更衣,焚香净身再跪接圣旨可好?”袁祯说道。

“嘿嘿!如此甚好!将军真是忠义之人啊,虽在山林,却还如此尊敬陛下,我想陛下知道后一定会高兴的!”黄靖夸赞道。

“大人过奖!请。”说着把黄靖让进大营,同时吩咐手下照顾好钦差的随从人员。

袁祯则与众人在大厅等候,你以为还真的沐浴更衣、焚香净身啊?那不过是说给黄靖听的。过了半个时辰,黄靖才一脸满足从后面出来,跟袁祯寒暄几句,拿出圣旨。

袁祯等人立刻跪倒在地,跪在地上的袁祯感觉很别扭,来自现代的思维让他很不能适应跪拜之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等自己以后有了实力便不需向任何人下跪了!

黄靖尖声尖气的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节校尉袁祯,勇敢果毅,志虑忠纯,逢胡蛮入侵,坚决抗敌……着即册封袁祯为宣威将军,镇北军统帅!”

“恭喜袁大帅了!”读完圣旨的黄靖向袁祯祝贺,而袁祯以及下属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本以为会册封个游击将军,顶多是个定远将军,哪想到现在一连升了五级!随即所有人都是暗暗欣喜,将军的官职越高,不就说明自己的官职越高嘛!

袁祯庄重的接过圣旨,转身从邱明瑞手上拿过一个盒子,袁祯也没有打开,给传旨太监赏红这是自古以来就是规矩,是为了讨个吉利,而且袁祯也要让黄靖在皇帝面前替自己说点好话。把盒子递给了黄靖,“这些东西都是从蛮子那里缴获来的,都是本地的“土特产”,公公远道而来,袁祯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小小心意,还望大人不嫌弃才是。”

黄靖接过盒子,顿时让他的双臂不由自主的下沉,心里却不由激动不已,袁祯当然不会真的给他一些土特产,想到这个盒子的重量,里面的东西起码得价值两三万两银子啊,这袁将军可真是大方啊!看来这一趟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不虚此行啊!当即献媚的说道:“那杂家就不客气了,以后大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杂家一定全力以赴!回京以后杂家一定把大将军的忠贞向皇帝陛下如实汇报!”

宣读完升值以后,众人摆酒庆祝,又是客气又是寒暄。酒宴结束后,在袁祯的书房,陆平向袁祯介绍着身边人,这个人是黄靖的随从,是在冀州的时候二皇子为黄靖配的护卫,陆平道:“大人,这位是二皇子身边的护卫,这次将军能够敕封宣威将军,多亏二皇子向皇帝陛下上书,二皇子可是下了大力气的。”

袁祯站了起来,微微向上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请这位大人回去转告二皇子,袁祯何德何能?承蒙二皇子看得起,以后一定会报答二皇子的知遇之恩!”

来人赶紧还礼,“如果二皇子听到袁大帅这么说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二皇子对大帅的才能可是佩服得紧,二皇子希望大帅能尽可能的击败匈奴蛮子,以尽快解救北方受困的百姓!”说着从袖筒内掏出两张银票恭敬的递给袁祯,“二皇子知道袁大帅在后方抗敌困难重重,没有粮草,没有饷银,一切都得自己想办法,心中十分挂心,特送上十万两银票以供军需!虽然不多,但是也代表着二皇子的一份心意,还望袁大帅收下!二皇子还说了,以后会给袁将军筹措更多的军饷!”

袁祯一听,顿时高兴万分,不收白不收,现在自己正缺这东西,于是欣然接受道:“袁某现在的确困难,就却之不恭了,我会告诉手下将士这是二皇子的赏赐,希望他们奋勇杀敌”。

护卫一听顿时高兴万分。袁祯叫护卫稍等片刻,袁祯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信,大致意思就是感谢,叫护卫带给二皇子!护卫把信收好,随后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待护卫走后袁祯把银票交给孙老爷子,现在孙老爷子负责镇北军的财政,袁祯对几个心腹说道:“没想到,朝廷会封我为宣威将军,这次我们可以不用等待辽州城破了,现在就可以出兵攻击匈奴蛮子了。”

孙老爷子也高兴的道:“是啊,可以通知安继贞,让他准备好两头夹击匈奴蛮子了!”

孙嘉谨慎的道:“还是等一等,等我们取得辽阳再说,即便到时候安继贞有什么想法,到时候手里有了粮草,就不怕他不就范。”

“恩,孙参军说的有道理,通知各翼做好战斗准备,那些经过训练的青壮年也要准备好,这次得动用他们,用他们守卫辽西城应该问题不大!送走钦差我们就出发!”

正在这时候,邱明瑞进来禀告,说是有人要求见袁祯,袁祯一愣,叫人进来,过了一会儿,邱明瑞领进来一个护卫打扮的人,这个人也是黄靖的护卫。这个护卫见到袁祯,躬身施礼道:“袁大帅,我乃是大皇子府上侍卫,我叫黄勇,此次奉大皇子之命,随从黄公公来此拜见袁大帅。唐突之处还望大帅见谅”

“哦?不知道大皇子让你找我所谓何事?我好想和大皇子不认识啊!”袁祯疑『惑』的问道,他并没有跟大皇子产生什么交集啊。

“大帅有所不知,以前幽州将军孙进乃是大皇子至交好友,而大帅出身孙将军的军中,也算是大皇子的朋友,大帅可能不知道,这次大帅能够被陛下敕封宣威将军,全凭大皇子的功劳,是大皇子在陛下面前一力保举,才有此结果。当然大皇子非常看重大帅的才能,认为大帅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这次得知大帅在敌后抗击匈奴蛮子,军费必然紧张,所以特命小人带来纹银二十万两作为大帅的军费。”说着拿出四张五万两的银票递给袁祯。

袁祯表情一副诚惶诚恐的说道:“多谢大皇子的赏识,大皇子的大恩大德,镇北军无以为报,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大皇子的知遇之恩,大皇子但有差遣袁某一定服从,大人请稍后,我手书一封,请大人替我转交给大皇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嗤之以鼻,哼,想把老子当棋子,哪会那么容易,如果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老子才懒得理你!

黄勇一喜,这个袁祯还算识相,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成了大皇子交代的任务,没准自己又可以升上个一两级,回去以后大皇子的赏赐应该不会少吧,到时候一定要把翠红院的小翠买回去,给自己当个姨太太!

袁祯又写了一封信,几乎和给二皇子的差不多的一封信,写完后交给护卫,然后又寒暄了几句,护卫才满意的离去。

袁祯把银票递给孙老爷子,“哈哈,一天之内不仅升官,而且多了三十万两流动资金,这皇帝父子还真是够意思,一个给升官,另外的就给钱,哎!参军,你知不知道咱们陛下有几个儿子?这次会不会都派人来了?”

众人都被袁祯的玩笑逗得开怀大笑,有了这些钱又能做好多的事情啊,最近要购买粮食,还要购买生铁,先前积攒的钱财如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两天后,黄靖率人准备回洛阳了,临行前众人又是一阵寒暄,一一道别,袁祯派出二十人护送黄靖到冀州,黄靖又是感恩戴德,黄靖心里美啊,回去后打开袁祯给的箱子,里面竟是些珍珠玛瑙玉石一类的东西,差点闪瞎他的狗眼,先前还以为这次是个苦差,没想到得了几万两银子,这一趟跑的真值啊!

袁祯召集所有骨干开作战会议,待所有人到齐后,袁祯高声喊道:“诸位,明日出发,辽州是我们的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出征 袁祯坐在上位,对下面的众人说道,“诸位,现在朝廷已经封我为宣威将军,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展,现在我们有可战之兵5000余人,另外我们还有五六千经过训练的青壮年,现在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说完,向孙嘉点头示意,孙嘉站起来,“各位,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全军由大帅统领出击辽西县,歼灭辽西县之敌,歼灭辽西之敌后,除了韩天放的第一翼外,全军立刻出发,前往梨树沟埋伏,等匈奴援军进入伏击圈后,众军出击歼灭这伙敌人,然后稍作整军,前往辽州城与辽州城里应外合夹击城下之敌,尽量多多杀伤敌人!”

袁祯见孙嘉布置完成,站起来说道:“进攻辽丰县之时,骑兵翼作用不大,李尚,你把骑兵翼摆在城外20里处,准备堵截从辽西逃出之敌,务必全歼!”

“谨遵大帅之命!”李尚站起来高声吼道,因为袁祯被封为镇北军统帅,所以现在无论文武都叫袁祯为大帅。

袁祯点点头继续道:“二弟,你率领手下行动组精干人员,再从我的亲卫队内挑选30名好手,在李尚的后面再布置一道防线,截杀漏网之鱼,只把第一拨求援的放出去就行,其他的一概格杀!”

“是”计无生冷冷的答道。

“韩天放,你的第一翼在我们撤出辽西县城后,接管县城防御,我给你调拨三千青壮,虽然让他们上战场不行,但是让他们守城绰绰有余,辽州城可保无虞。另外,你要小心,占领辽西以后,不仅要小心辽州城的援军,还要小心燕州或者雍州的敌军。你的职责重大,既要保住辽西城又要保住粮草补给,这可是我们以后发展辽州的筹码。”袁祯仔细的叮嘱道,要说手下将领中,韩天放可以算的上是最有大将之才的人,缺的就是历练。

“是,卑职以『性』命担保,人在城在,城亡人亡!”韩天放掷地有声的答道,满脸的坚毅之『色』。

袁祯点头,军事上布置完成,又对几个文官道:“孙老爷子,邱大人,这次我得把青壮都带走,我只能给二位留下500名青壮,山寨的防卫工作二位要费心了。”

“放心吧!大帅。有这些人留守足够了,我们这个地方够隐蔽,而且你们出去牵制了所有匈奴的军队,至于一些土匪草寇又没有那个实力!山寨安全不成问题!大帅安心征战便是!”孙老爷子笑眯眯的道。

“是啊,大帅,你们就放心的出征吧!我们在山寨等待你们凯旋归来!”邱明远也上前道。

袁祯见所有事情都交代好,于是说道:“好,现在大家下去准备粮草器械,明日佛晓我们出发!”

山寨顿时热闹起来,但是一切却又显得井井有条,毫无慌『乱』之象,袁祯正在大厅内研究着地图,婉蓉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帅,所有人都有了事情做,为什么就我们女营没有任务?也太不公平了!”现在整个镇北军也就婉蓉有这个权利不需要通报便能直接见到袁祯。

袁祯心里暗暗苦笑,心道这个祖宗怎么来了?但是嘴上却说道:“哎!你看我这记『性』,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我这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不知道你的女营能不能胜任?”

婉蓉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什么任务?是不是要我们上战场?好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袁祯表情严肃的说:“不是上战场,而是关于山寨的守卫工作。”

婉蓉的表情瞬间耷拉下来,“原来是看家啊!我还以为……”

“呵呵,谁说守卫山寨不重要啊!你要知道山寨之中住的可都是我们的家人啊,现在我把所有的青壮和士兵都调出山寨,是剩下老弱『妇』孺,山寨守卫空虚,如果这时敌人趁机来袭,后果将不堪设想!”

袁祯见婉蓉低头沉思,继续说道:“而且你父亲年纪大了,精力毕竟跟不上,而邱大人又是个文官,不懂军事!我思来想去,也就是你了,你看你武功好,又读过兵书,又有实战经验,所以这山寨的防卫非你莫属了,另外,你的女营现在训练还没完成,你放心,等以后你们训练完成后,我一定带你上战场!”

婉蓉醒了一会儿,有些灰心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的女营还没训练完成,现在上战场的确有些不合适,我一定会配合我爹和邱大人做好防卫工作,你就放心吧!”说完风一样的掠了出去。

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头红着脸对袁祯道:“你在战场上一定要小心啊!”说完转身而去。

袁祯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一阵温暖,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头一次听到关心自己的话,就像前世母亲的叮嘱一般,让自己仿佛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继续研究地图。

第二日佛晓,袁祯率领万余人出发了,队伍浩浩『荡』『荡』的开出了山寨,山寨门口,孙老爷子和邱明远以及婉蓉率领百姓送别全体将士,众人互道珍重,袁祯便率人离去。

坐在马上,袁祯不禁想起刚刚婉蓉对自己说的话,就像一个妻子送别恩爱的丈夫一般,众人都是微微含笑,弄得袁祯和婉蓉一人一个大红脸,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幸福感。

旁边的计无生对袁祯道:“大哥,我已经命人混进辽西县城,匈奴所有的人都驻扎在辽西县城内,按照上次的方法,里面的人会鼓动城里的民夫和奴隶造反,里应外合。而且里面传出的消息,说县城还有几百名被俘的守军,匈奴蛮子想留着他们挖矿的,因此没杀,我已经命人去做守军的工作了,大哥进城后这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恩,我们现在缺人,多一个也是好的,这些毕竟是经过训练的士兵,我相信凡是士兵总有三分血气。你尽快通知城里,否则我们这边一动手,你的人就没法进去了,一定要等我们动手了他们再动手,我不想他们损失太多。”袁祯道。

“是,大哥,我已经派陆平混进去了,这个小伙子不错,武功和心机都不错,我准备把他提拔一下,作为我的副手,全面负责情报收集工作。大哥认为怎么样?”计无生向袁祯问道。

“我把监察司交给你,你自己做主就是,原则就是一定要严格把关,你这个部门对我们很重要,一定不能让外人渗透进来。最近我看你都瘦了,注意休息,情报工作不是一蹴而就的,要经过长时间积累的。多培养几个副手,把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你只要做好把关就行了!”袁祯道。

“我知道了,大哥。大哥不是也说过,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嘛。现在累一点对将来有好处。”计无生微微含笑,他只有在袁祯面前才如此的轻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杀手出身的自己对任何人任何事度抱有戒心,唯独对眼前的这个人没有,这个人就仿佛自己的亲人一般。

“攻城后。敌人的第一拨求援的人一定要放过去,而且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这个度你自己把握。”袁祯想到稍后的战事。

“我晓得。对了大哥,燕州幽州的兄弟已经传回了消息,他们已经立住脚了,现在正在发展成员,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两地的情报机构就能够正常进行了。”计无生道。

“恩,事情进展的不错,不过你们要小心,情报工作最忌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多发展几条线,不至于一条线被毁,情报系统失灵。”袁祯嘱咐道。

“我安排了两条线进去,这两条线互不来往,而且相互之间都不认识。等这的战事结束后,我会亲自前往燕州等地布置。”计无生答道。

“还有,等这里的战事告一段落,你安排一下,在洛阳布下眼线,最好位置高一点,多花点钱,弄个小官员,要随时随地把洛阳的情况反馈给我们,不需要他们行动,只提供信息即可,从两个皇子都来拉拢我们来看,京城也是风起云涌,多一些信息来源,我们不至于被动。”袁祯幽幽的道。

“明白,我会安排的,我已经派出去人和安继贞商谈了,到现在还没有传回消息,我想安继贞困守孤城,一定热切的盼望有援军到来。”计无生又说到安继贞的问题。

“以我估计,他现在是有戒心,前期肯定会按兵不动的,只要我们取得胜利,收服他易如反掌。”对于收服安继贞袁祯倒是自信满满。

从情报上来看,安继贞出身寒门,纯粹的武将,积功升到游击将军的位置,这些年屡遭排挤陷害,被发配到荒凉的辽州做一个小小的营官,满身武艺才学无处施展,如何能甘心,这样的人只有两种情况,要不就是极好收服,要不就是极难收服。但是袁祯有自信能够收为己用,因为自己的诱饵足够大,足够让一个纯粹的武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所用。

章节目录 第35章 破辽西(上) 辽西县城,现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后方,所以虽然驻有5000匈奴蛮子,但是防卫却是很松懈,他们认为没有什么人会来进攻这里,要知道城里可是有五千人马,所以连探马都没有向外放,而且城上只有寥寥几十人,松松垮垮的站在城墙之上。

远处一支大约三千人的队伍,向城内走来,远远的很模糊,城上的哨兵很快便发现了这支队伍,但是却没有当做一回事,以为是自己押运粮草的队伍,直到队伍距离城池不到2里地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对方打的是镇北军的旗帜,并不是自己人,所以哨兵果断地吹响号角,城内顿时一片大『乱』。

这支留守的五千户长哈森正在远辽州县衙内,搂着掠来的姑娘大口大口的喝酒吃肉,时不时『揉』弄一下怀里的姑娘,发出一声声的『淫』笑。

哈森原本是个小部落的首领,自己的部落总共几千人,这次受大汗的征召,来到中原征战,几个大的城池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捞着,就全部被几个大部落瓜分了,自己的部落和十几个小部落被整编成一支部队,被派往辽州,辽州的人口虽然不多,但是却还算富有,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和粮草辎重,哈森是多么想要据为己有啊,虽然在辽西县城自己的部落也抢了个钵满盆丰,够整个部落生活一段时间了。但是人就是这样,永远没有知足的时候,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把这些辎重偷偷的挪出一部分据为己有。

听到号角声的哈森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怀中的女人顿时被甩出去很远,哆哆嗦嗦的趴在墙角处。哈森急忙在侍卫的帮助下穿戴好盔甲,这幅盔甲还是他打死一个大赵的将军获得的,急忙跨上马向城墙奔去。

赶到城墙上的哈森向城外的敌人看去,对方大约三千人左右的样子,而且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手中的兵器也是千奇百怪,哈森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据说前段时间辽丰县的友军被一股不明势力歼灭,两千人全军覆没,无一人活口,看眼前这支部队的军容,应该不是那伙人,看这些人的装扮更像是土匪,估计是来趁火打劫的。

那支队伍在离城两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整支队伍歪歪斜斜,松松垮垮,从队列中奔出几骑,来到距离城池1000步左右的距离,几个人对着城墙指指点点,一副争论不休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几匹马又奔回队伍,整个队伍又是一阵大『乱』,片刻之后整个队伍开始缓缓的后退。

哈森站在城墙上看着敌军的表现,顿时兴奋异常,高声喊道:“整顿军马,三千人随我出城,其他人守城,我们击溃这群土匪!”这可是立功的时候,对方可是有几千人啊,但是凭借自己部下的实力的击溃这些人易如反掌,到时候拿着首级道大将军面前请功,一定能获得更多的赏赐,哈哈,想想都兴奋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队完成,哈森一马当先冲出城门,三千人紧跟着他鱼贯而出,追向这支土匪队伍。

这支队伍正是由侯远所率的第三翼和一部分青壮组成的,他们故意的穿的破衣啰嗦、军纪不整的样子,目的就是欺骗守城的蛮子,侯远坐在马上,对身边的李青山道:“蛮子不会不上当吧,怎么还没有跟过来?”

李青山脸上的麻子油关正亮 ,做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当官,而且现在大帅被封为宣威将军了,战后肯定会大加封赏,按照自己现在的地位,到时候肯定也得是个游击将军之类的吧,他抚『摸』了一下修理的还算顺溜的胡子说道:“不应该啊,我们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正在两人嘀咕的时候,后方斥候来报,说是辽西县城城门大开,冲出大约三千多的蛮子。侯远顿时喜形于『色』,赶紧喊道:“大家快点向前跑,不要管什么阵型,赶紧跑喽!”说着一夹马腹,第一个冲出去,后面的兄弟全都撒开脚丫子向前狂奔,整个队伍『乱』糟糟的。

后面的哈森看到前面的状况,更加肯定这伙人是土匪武装,因此更是激动,边吆喝边打马,双方的距离正在慢慢的接近着,眼看着离对方的队伍也就一千步的距离。

突然前方的土匪队伍在前方一分,中间『露』出的是闪着阴森寒光的战车,以及战车后面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步兵大队,侯远的第三翼顺着步兵方阵预留的通道直接向方阵的后面奔去,所有人通过后,队伍顿时合拢,整个步兵大队如同一个棋盘格一般,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一条直线。

哈森见对方分散就是一愣,随即看到眼前的战车以及后面的士卒,不由得大惊失『色』,他再笨也知道中了对方的圈套,但是现在在掉转头已经是不可能了,强行调转马头可能会让自己的阵形大『乱』,于是他一咬牙,冲着对方的战阵便杀了上去。

齐贵站在步兵队列中,兴奋异常,心中默默的计算着蛮子的距离,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三百步,立即喊道:“蝎子炮,放!”

“强弩,放!”

“弓箭手,45度角抛『射』!”

一连串的命令,几十个打磨好的石弹飞出,顿时有十几匹马被击中,滚落马下,随即被后面的战马践踏而死。石弹过后,就是数十架强弩同时而至,强弩的强劲力道『射』飞了一个个骑兵,有的时候一个骑兵被『射』穿,余势不减有穿过另一个人掉落在地。

刚刚躲避了强弩和石弹,漫天的羽箭如雪花般的飘落而下,,匈奴蛮子把身体紧贴马背,躲避着箭雨,但还是有数百人中箭倒地。

齐贵的手下只来得及『射』出三箭,敌人便已冲到战车附近,第一排的蛮子突然转向,向旁边杀去,但是后面的蛮子却没有看见前面的情况,顿时连人带马撞在战车上,顿时血肉模糊,肚烂肠流,马上的骑士被撞击力高高抛起,落入后面的队列之中,顿时刀影重重,转眼之间便被砍成肉泥。

“架枪!”齐贵高声喊道

“刺!”

第二排的枪兵齐齐的刺出手中的长枪,至于进入自己阵中的蛮子则是交给后面的盾牌兵和刀兵料理。

撞如阵中匈奴蛮子爬起来,却悲哀的发现周围全都是盾牌,还来不及挥刀,便有四五柄大刀砍在了自己身上,顿时血流如注,眼睛睁的大大的倒在地上。

“冲锋!”哈森血红着双眼吼道。

前排的战车一辆一辆的被撞翻开来,但是战车后面的是整齐的步兵大队,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阵形丝毫没变,中间有士兵受伤,后排的立刻补上,受伤的人被拖到后面进行医治。

但是匈奴毕竟悍勇,在哈森的带领下,愣是有千余人冲破了阵形。哈森的前方突然豁然开朗,顿时喜形于『色』,赶紧催马向两边奔去,哪知道刚跑出不远,便被一支人马拦住。

哈森打量着这支人马,只见这支人马服装五花八门,这是自己追击的那支部队,但是现在这支部队的气势与先前完全不同,队列整整齐齐,整个部队『露』出的是一股肃杀的气氛。

“架枪!”侯远高声喊道。

看着眼前的枪林,哈森一阵绝望,刚刚冲破的队伍就让自己损失了近千人,这又是一波。

“冲出去!”哈森对身后的部众吼道。

双方人马顿时撞击在一起,不时的有骑兵落马,随后被长枪大刀戳死,侯远的队伍内也不时的出现损伤,没有战车的保护,士兵就得用血肉之躯来降低马的速度,侯远在阵中猩红着双眼吼道:“不要『乱』,第一排,刺!”

“第二排,刺!”

“盾牌手上前顶住,刀手准备!”

经过一连串的命令终于稳住了阵型,不断的有蛮子被刺络马下,而大刀手则是上砍骑兵,下看马腿,落地的骑兵更惨,刚一落地身上便被捅了数个窟窿。

哈森见自己的速度降了下来,知道被对手给缠住了,于是高声喊道:“突围!突围!”说完抡起大刀便冲向侯远的阵型。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侯远的队伍没能留住哈森,被哈森率领数百骑突了出去,侯远一阵气恼,于是把气全撒在了阵中被留下的蛮子身上,指挥着手下开始按部就班的收拾这些蛮子。

哈森看了看身边的数百骑,顿时懊悔不已,自己为什么追上来啊,如果靠着城池,敌人不可能杀死自己这么多人啊!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支部队就是大将军一支在找的那支。自己要赶紧回辽西县城,依靠城池等待救援,等大将军率大军来到,自己就可以报着一剑之仇了。

哈森突围而去,袁祯看的清清楚楚,对身边的邱明瑞道:“让李尚出击!不能放回去太多!”

李尚看到袁祯的令旗,阴沉着脸,自己竟然沦为后备部队了,这让他很不高兴,没好气的吼道:“所有人跟我上,痛打落水狗啦!”

说完,一马当先,狂奔而出!追向远处的哈森!

章节目录 第36章 破辽西(下) 哈森现在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己带出城的部下,现在只剩下不到百人,刚刚与自己交战的骑兵一看就是新手,控马技术不是那么娴熟,但是自己的人现在士气低落,而且激战了好几个时辰,人困马乏,对方却以逸待劳,所以初一交手,自己带出包围圈的几百人就剩下眼前这点了。

快速的催促着战马,向辽西城奔去,临近城池,看到城池上飘扬的匈奴大旗才算松了口气,战马奔跑中就向城上高喊:“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上的匈奴蛮子一看是自己的族长,赶紧打开城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去的时候好几千人,而回来的时候却只有这几个人。

战马一阵风一样掠进城门,哈森勒住战马,“赶紧关闭城门,名所有将士上城防御,快点,快点,敌人来了!”

手下将士关闭好城门,哈森登上城墙,向远处了望,远处已经出现了追杀自己的那支骑兵,但是这支骑兵在距离城池两三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

哈森叫来副手,“赶紧给大将军和燕州传信,就说有上万名敌人攻击辽西县城,请大将军赶快回援,回来的晚了,我们就守不住城池了!”

副手下去安排传令兵,片刻之后,十几骑分别从两个方向奔出城池。一顿饭的功夫,袁祯率领部下来到城下,一声令下,三面合围,只留下西面城墙,大战一触即发。

韩天放的第一翼加上两千青壮主攻南门,北面城门只放了两千的青壮佯攻,主要攻击点放在了东面,袁祯亲自坐镇东面城墙,集合了第二翼和第三翼以及2000名青壮共计四千多人。

袁祯一声令下,三面齐动,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战鼓隆隆,数百名士兵在盾牌的掩护下扛着云梯冲向城池,城上顿时一阵箭雨泼下,匈奴的箭法精准无比,镇北军士卒出现了数十人的伤亡,第一波攻击便宣告结束。

令旗挥舞,镇北军的后方推出十几架投石机和数十架强弩,重达数十斤的石头轰击在城墙上,城墙顿时一阵的晃动,匈奴被砸死几十人,于是城内的投石机也开始反击,但是由于镇北军的投石机是按照袁祯的图纸设计的,『射』程足足比匈奴的投石机多出一百步。

指挥投石机的校尉一看对方的投石机开始反击,于是命令己方的投石机开始清除对方的投石机,双方石弹飞舞,转眼之间城内的投石机便被损坏了十几架。

又一波数百人的队伍扛着云梯冲向了城墙,由于投石机和强弩的压制,很快的接近了城墙,竖起云梯,士卒开始快速的向上爬去。

哈森恼怒异常,自己的投石机还没怎么发挥作用,便被敌人的投石机砸个稀巴烂,可是对方的却丝毫无损,这可如何是好,看着飞奔而至的云梯,急令部下用弓箭还击。

城下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双方你来我往,互有伤亡,袁祯端坐在马上,静静的看着攻城的战斗,向旁边的孙乾道:“幸好匈奴不善守城,如果是大赵的任何一支部队,我可不敢拿这些部队去攻城啊!”

孙乾道:“是啊,但是以后我们的将士会碰到比这更大的城池,大帅的意思不也是借着这座城池训练一下手下的攻城经验嘛。”

“哈哈,参军不愧是参军,这都被你看出来,奇袭这种方法不是每次都适用的,如果让军官和士卒养成这种一碰到城池就用奇袭的手法的话,那么我们以后会吃大亏的,而且经过一次攻城,那些青壮也会成长一些,残酷的战争虽然损失会比较大些,但是也能让部队有较大幅度的成长。这两点之间很难取舍,如果我们有时间有实力,我当然不想用这种方法训练部队,现在也是没办法啊!”

“恩,言之有理,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这些部队要尽快成长起来!”孙乾也是点头同意。

几个时辰过去了,双方的伤亡都不小,各个翼的伤亡都超过两百。突然之间城内升起三股巨大的烟柱,袁祯见后对旁边的孙乾说:“我看差不多了,接下来还要打埋伏,人员不能损伤太多,给各个城墙传令,全力攻城,一个时辰内拿下城墙!”

哈森也看到了城内升起的烟柱,顿时愣住了,正在这时,一个百户长匆匆跑了过来,这名百户长身上尽是伤痕,脸上更是挨了长长的一刀,差点把他开颅,跑到哈森身边气喘嘘嘘说道:“千户长大人,奴隶营造反,现在已经攻占了粮草大营,一百多名守卫尽数被杀,末将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给大人报信。”

哈森一听顿时狂喷一口鲜血,仰面昏倒,手下将领一看赶紧上前拍背掐人中,还一会儿的功夫,哈森才幽幽转醒,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知道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哈森镇定了一下心神,对自己的亲弟弟说道:“海日古,你带领一部分族人从西门突围去燕州吧!给我们赫勒部留点种子吧!我留下来挡住敌人!”

海日古失声痛哭道:“大哥,你带人突围,我来挡住敌人!”

哈森怒喝道:“你知道什么,我这次丢了辽西县城,大汗和大将军都不可能饶了我,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战死在这,大汗为了笼络部族不可能对你们下手,看在我战死的份上也许会厚待于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道最后已经是在喊了。

海日古泣不成声的说道:“是,大哥,我这就走!”说完转身向城下跑去。看到自己的弟弟走了,哈森决然的占了起来,抓起身边的狼牙棒,带领着留下的将领便向已经上城的敌人冲去。

袁祯注视着战场,看见自己的士兵已经冲上城墙,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于是下令道:“兆峰,率领亲卫队上城,帮助城上打开缺口。”

袁祯的亲卫队的士兵是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各个武艺高强,而且作战经验丰富,孙兆丰拔出长刀向前一指:“亲卫队,跟我上!”

邱明瑞对袁祯身后的大宝道:“大宝,走跟我上去,完事了我请你吃烧鸡!”

“烧鸡?”大宝一听顿时一阵向往,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转头看向袁祯。

袁祯微微一笑,点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弟弟还是这么认吃啊,有他去也好,以他的力气还真少有能扛得住他的。

“小心点!”袁祯叮嘱道。

大宝一见袁祯同意,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扛着大铁锤就跑了,袁祯在后面不住的摇头苦笑。

不一会儿,孙兆丰领着亲卫队便出现在城头之上,这伙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战力却是强劲,刚一上来便拿下好大一块地方,尤其是大宝,一柄大锤舞的密不透风,挨着死,碰撞亡,往往是连人带兵器全部砸碎,手下没有一合之将。

越来越多的战士从亲卫队身后登上城墙,占领的地方也越来越大,哈森瞧见这块的险情,嚎叫一声便带着手下冲了过来。

哈森一眼便看见无人能挡的大宝,知道这是个劲敌,但是哈森也是草原上少有的好汉,挥舞这狼牙棒便砸向大宝。

大宝看到挥舞过来的狼牙棒,桀桀一笑,“来的好,看我锤死你吃烧鸡!”

“烧鸡?什么烧鸡?”哈森纳闷了,自己跟烧鸡什么关系啊。

“当”的一声,两件兵器猛烈的撞击,冒出无数的火星子,巨大的声音差点把旁边人的耳膜给震破。再看大宝只是一趔趄,而哈森却是一连退了五六步才止住,而且虎口被刚才的撞击震裂了。

哈森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宝,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怪物啊!却看大宝『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憨笑,又举起铁锤砸向自己,哈森忍着虎口的疼痛举起狼牙棒招架。

又是“当”的一声,只见哈森的狼牙棒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哈森愣愣的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大宝的下一锤又到了,哈森只见铁锤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碰”的一声,哈森仿佛听到了自己脑袋碎裂的声音,这也是他生前听到的唯一动静。

哈森的脑袋仿佛一个被敲碎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飞溅,大宝见打死了这个能挡住自己两锤的人,呵呵一笑,嘟囔道:“终于可以吃烧鸡了!”

站在大宝身后不远的邱明瑞听见大宝的话,顿时感觉肠胃翻涌,差点吐出来,好不容易才压下来,领着大宝继续向前攻去。

匈奴蛮子看见自己的自己的主将被人三两下便砸碎脑袋,一个个肝胆碎裂,四散逃跑,很快的这些没了主心骨的蛮子便被杀死,镇北军全面控制了城墙,孙兆丰领着人向下冲去,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占领了城门。

城门被打开,城外等候的士兵和青壮蜂拥而入,各个翼长按照战前的布置带领人向城内的各个要点奔去。

一个时辰后,袁祯已经站在了辽丰县的县衙之内,等候着各个翼长前来汇报战果。

章节目录 第37章 安继贞 袁祯站在县衙之内,辽丰县的县衙并没有遭到破坏,过了一个时辰,各个翼长以及带队长官来到县衙向袁祯汇报战果。

“大帅,城内已经被我军全面控制,我正在让部下搜查漏网的蛮子,城墙坏损的地方我也命手下开始维修了。”齐贵道。

“大帅,歼灭完城内之敌我已经命令部队撤出城内,开始埋锅造饭,拯救伤员,只等大帅的命令便可以出发了。”韩天放道。

“我的翼也是开始吃饭和休息,只等大帅下令。”侯远上前道。

“禀告大帅,奴隶营的人全部就地驻扎等候大帅安排,粮草物资等已全部移交给齐贵齐校尉了!”监察司的陆平上前道。

袁祯微微点头,“这次你们监察司做的不错,保住了所有物资,收获有多少?”

“大帅,我初步清点了一下,粮食大概有十几万担,牛羊加起来一万多头,另外还有战马2000多匹,猪鸡鹅鸭很多,具体的没有统计,银钱有几十万!”陆平欣喜的答道。

袁祯也很高兴,要想恢复辽州,他的全靠这些东西啊。见陆平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袁祯问道:“还有什么事?”

陆平整理了一下道:“是这样的大帅,城内有几家大户人家,在匈奴蛮子进入辽西县城的时候投靠了匈奴蛮子,帮助他们搜集粮草,指路引路。我们进来后只是控制了他们禁止他们自由出入,还请大帅示下怎么处置?”

袁祯一听脸顿时冷了下来,“这还用说,这些家族的主要成员全都杀了,平时做尽恶事的也杀了,至于其他人就不必追究了,但是要他们遵纪守法,老老实实,要不本帅的刀也不会手软的!”

“恩,这些大家族平时吞没土地,违法『乱』纪,欺压乡里,匈奴入侵不但不思报国,还投降匈奴欺压自己同胞,该杀,但是一定要当着老百姓的面杀这些人,而且要把他们的罪状全部公布出来。”孙乾补充道。

“参军说的有理,齐贵,这件事由你来办,监察司协助,切记不可滥杀无辜。”袁祯吩咐道。

“是,大帅,末将遵命!”齐贵上前答道。

袁祯思索片刻,对孙乾道:“调明远过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清查户口和土地,赶紧完成土地分配,要赶在春播之前完成,以免误了播种的时辰,这样到秋天辽西就能恢复一些了。”

“恩,我马上派人去请老邱,有山寨的经验他在这方面得心应手,没问题的!只要春天播种了,到了秋天辽西就能恢复一定的生机!”孙乾答道,这可是关乎民生大计啊。

“恩,除了齐贵部,其他各部现在下去整顿军马,救治伤员,两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前往梨树沟,各位要戮力同心!”袁祯高声命令道。

“谨遵大帅之命!”

两个时辰后,镇北军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最前面的是李尚的骑翼,后面跟着的是韩天放和侯远两翼,青壮已经全部暂时编入着两翼之中。

李尚的骑兵翼最先到达梨树沟,因为梨树沟距离辽西县比较近,所以匈奴的队伍还没有到来。李尚把斥候撒出去50里,便开始组织手下砍伐树木,搜寻石块,还有一部分人在梨树沟中挖陷马坑。

在李尚到达梨树沟的时候,哈森的传令兵也到达了辽州城下,到了城外大营,战马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活活累死了,而斥候也是奄奄一息,守卫大营的匈奴士卒赶紧搀起传令兵,拿出水袋灌了口水,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斥候断断续续的说,“快,我……见……将军……”说完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守卫赶紧抬起传令兵向中军帐跑去。孛儿帖赤那最近心情很是不好,自己几万大军攻打一个只有几千人驻守的辽州城,半个月了,竟然毫无进展,大汗已经来了几封信斥责自己,这让他最近的脾气何事暴躁。正在营帐之内喝着闷酒,突然侍卫进来禀告:“大将军,辽西城有斥候来报。”

很是不满的看了眼这个打扰自己的侍卫,没好气的道:“带进来!”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一会儿的功夫抬进来一个昏倒的传令兵,孛儿帖赤那一愣:“谁把他打昏的?混帐,越来越不像话了!”

侍卫喏喏的答道:“大将军,他是自己昏倒的。”

孛儿帖赤那又是一惊,绝对出事了,“赶紧把他弄醒!快点!”

侍卫们一阵忙活,传令兵终于幽幽转醒,但是喉咙发干,呜呜了几声,没有说出话来,孛儿帖赤那赶紧让人端了碗水过来,斥候喝了点水,总算恢复了一些,随即叫道:“将军大人,赶紧派兵去辽西县城,晚了就来不及了,敌人现在有上万人围攻城池,我出来的时候哈森大人只有两千人了。”

孛儿帖赤那呆住了,“什么?哪来的这么多的敌军?”

传令兵虚弱的说:“哈森大人分析,应该就是袭击辽阳县城的那支队伍,请求将军赶快派兵吧!”

孛儿帖赤那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辽丰县可是自己的粮草基地,自己所有的补给都可都存放在辽丰县内,现在大营只有不到十天的粮食,如果辽西县失守,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于是他吼道:“召集所有将领大帐议事!”

很快,各个万夫长、千夫长来到中军帐,孛儿帖赤那吩咐道:“各位,现在辽西县城遭到不明身份的军队袭击,齐格,你马上率领五千人马火速驰援辽西,辽西万万不可失守。”

“尊大将军令!”齐格站起来施了一礼,转身出去整军了。

孛儿帖赤那继续说道:“攻击辽州的军队暂缓进攻,只围住敌军,不让他们突围即可,我们等待齐格的消息再作打算!”

辽州城的战事突然停了下来,守城的将士很是纳闷,今天敌人是怎么了?辽州城的守将安继贞站在城头若有所思的观看着城下的匈奴大营,今天匈奴有些反常,本来猛烈的攻城突然之间就退了下去。

“将军,是不是匈奴出什么事了?还是匈奴要耍什么诡计?”副将王可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除了什么要紧的事吧,告诉兄弟们加强戒备,即使有什么诡计也是徒劳,兄弟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安继贞问道。

听安继贞这么问,王可顿时愁眉苦展,“现在我们能战的兄弟只有两千人了,连大人一开始没动用的预备队都上了,死伤也不少,辽州城的青壮损失更多,已经阵亡了几千人了,而且我们的粮食不多了!”

安继贞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恩,伤员和百姓粮食减半吧,每天上城拼杀的将士不变,一定要保证战斗力,伤员要小心医治。”

“是,将军,可是我们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啊?将军,不如我们突围吧?”王可希冀的看着安继贞。

“突围,我们是可以突围,可是百姓怎么办?而且出去之后我们两条腿能跑得过敌人的骑兵吗?出去就是个死,还不如依靠城池,这样能给蛮子造成更大的杀伤。”安继贞坚定的说道。

“将军说的在理,我们誓死跟随将军。”王可铿锵的道。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过来,先施了一礼,“将军,我们抓住一个『奸』细,本来想就地砍了,可是他说他认识将军,要见将军!”

安继贞疑『惑』的道:“哦,带上来本将瞧瞧!”

一会儿的功夫,手下带上来一个身材消瘦,一副文人打扮的年轻人,安继贞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我好像不认识阁下,阁下何故冒充本将军故人,战事期间,本将可以斩了你!”

来人微微一笑,“先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嘛,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镇北军奋威校尉李道临,奉我家大帅之命前来面见安将军!”

“镇北军?你休要欺骗本将,哪里来的什么镇北军?”安继贞眉头深皱。

李道临淡淡一笑,答道:“将军被围,消息闭塞,可能不知道,就在前段时间,我家大帅袁祯被皇帝亲封为宣威将军,镇北军统帅!”

安继贞一愣,宣威将军?随即问道:“哦,只是不知道这位宣威将军来自哪里,安某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此人?”

李道临把袁祯如何起兵,如何偷袭辽丰县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安继贞更是吃惊不小,二十多岁的宣威将军?本朝开国以来也不曾有啊!

李道临又说道:“将军可想知道今日匈奴为什么突然停止了进攻?”

安继贞一愣,随即问道:“你知道?”

“当然,那是因为匈奴蛮子的粮草基地辽西县受到了攻击,孛儿帖赤那不得不调兵回援,所以才会停止了进攻。”李道临自信满满的说道。

“啊!”安继贞以及手下众将都是一惊。

安继贞问道:“难道是袁将军带人干的?”

“不错,我想现在大帅一惊攻下辽西县城,正在向梨树沟急行军。”李道临说出了计划,这是袁祯特别嘱咐的。

安继贞是个经验丰富的将领,一听袁祯向梨树沟行军,便已经猜到了袁祯的打算,于是开口问道:“袁将军在打援军的注意?”

李道临哈哈一笑,“不错,安将军真是聪明,七千人埋伏在梨树沟,将军以为胜算如何?

安继贞顿时欣喜异常,如果真的是这样,辽州城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梨树沟伏击 安继贞的确欣喜,原本他已经打算和辽州城共存亡了,哪想到峰回路转,但是他的心里还有一丝的担心,万一这是匈奴的阴谋,那辽州城可真的就破了。

李道临见安继贞的脸『色』便知他的顾虑,于是说道:“我家大帅非常的欣赏安将军的才能,安将军能以数千之众稳守辽州城月余,可见将军用兵之能。大帅还说了,如果安大人有顾虑的话,就请安大人静观其变,等大帅歼灭援军兵发辽州城,从背后攻击匈奴蛮子,蛮子定然大『乱』,到时候请安将军配合前后夹击,一举歼匈奴蛮子于城下。”

安继贞仔细的想了想,“好,如果袁将军真的能在匈奴蛮子背后发起攻击,我将率领城内兄弟从正面杀出,配合袁将军。”

“如果安将军有顾虑的话,我就在军营内住下,一起等待大帅的到来,希望不叨扰将军!”李道临神情放松的说道。

安继贞微微一笑,“好,请李校尉下去休息,本将还有军务,就不奉陪了!”

李道临一拱手,跟着侍卫退了下去。安继贞精神焕发,看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于是他吩咐手下整顿军马,救治伤员,随时做好出城作战的准备。

经过大半天的急行军,袁祯率领的大队人马终于到达梨树沟附近,袁祯立刻命人布置埋,一架架的投石机,强弩被推上山坡,另外还准备不少的引火之物,在梨树沟的道路上挖了更多的陷马坑,坑内都『插』满削尖的木棍。

砍伐大量的巨木制成滚木,一块块的大石头都被抬上高坡,整个梨树沟一片忙碌,到处都是机关陷阱。

大约两个时辰后,所有准备完成,袁祯命令众人进入阵地,就地休息,整个梨树沟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道路也被恢复成原样,谁也料想不到,过一会儿,这里将变成地狱般的屠宰厂。

袁祯也坐在山坡上的树林中,拿着冰冷的馒头一口一口的嚼着,这馒头冷的要命,难以下咽,就在这时,大宝伸过来一个鸡腿:“哥,吃鸡腿!”

袁祯一愣,转头看向大宝:“哪来的?”

大宝呵呵一笑,转头看向旁边的邱明瑞,邱明瑞一脸苦笑的道:“我不敢不给他啊,这家伙力气贼大,打不过他!”

袁祯呵呵一笑,心里暖暖的,但是却没有接过鸡腿,对大宝说:“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们不知道下一顿饭要什么时候吃了,你吃饱一点!”

大宝呵呵一笑,没有答话,张开大嘴便把鸡腿放进嘴里,使劲的咀嚼着,不到十秒钟,一个鸡腿便被他消灭了。完后又抓起馒头大口大口的吃着。

一名探马绕过陷阱飞奔而至,来到袁祯面前,行了一个军礼道:“大帅,敌人来了,有五千人马,离这还有三十里。”

袁祯立刻站了起来,吩咐道:“好的,再探。命令各部隐藏好,切不可『露』出马脚。”

整个山谷顿时一片寂静,大约一个时辰后,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动,数千匹马狂奔而至,在山谷口停住了脚步,蛮子统军将领齐格仔细打量着这山谷,他是蛮子年青一代的翘楚,跟随汉人军师学习了几年兵法,他的心总是感觉不好,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这是多年征战培养出来的对危险的本能预知。

副手一个千夫长道:“怎么了将军?有什么问题吗?”

齐格答道:“我总是感觉不太好,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一般!你看这个山谷,静的可怕,如果敌人在两侧埋伏,我们一定损失惨重。”

齐格的副手说道:“将军是不是多虑了,敌人总共才多少人?估计现在都在辽西县城了,哪还有太多的兵力分兵到这打伏击啊!将军,辽西是我们的后勤基地,如果有失,将对我军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如果将军拖延了时间,到时候跟我们关系不好的那些部落首领一定会落井下石,到时候大将军肯定会责罚于你的。而且就算敌人有伏兵,又能有多少人? 我们的马快,一个冲锋就冲过山谷了。”

“恩,你说的有理,不能给那些家伙落下口实,那些家伙最看不得别人立功了!”齐格一想到那些家伙有可能在大将军面前诋毁自己,便把伏兵的事抛到脑后。

于是他高声喊道:“所有人,跟紧我,快速通过山谷,出发!”

他一马当先率先冲出,行至山谷的一半也没发现伏兵,齐格的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进入山谷后,齐格的马突然向前跌倒,齐格猝不及防,一下被甩了出去。

在空中的齐格看到自己的战马掉入坑内,被扎的肚烂肠流,便知道自己中了埋伏,齐格可以想象,如果自己落地,就算不死也得被后面的马蹄践踏而死,能做到五千夫长的位置齐格自然身手不弱,只见他人在空中,腰部猛的一用力,硬生生的改变了自己的落地方向,滚向了旁边的草丛。

落地之后在草丛之内滚出好远,感觉自己的大腿好像被什么硬物穿透,疼的他顿时浑身湿透,往腿上一扫,发现是一根削尖的木棍,自己滚过来的地方『插』了一地的削尖了的木棍,好在自己的铠甲质地还算不错,上半身基本上没受伤,只有腿上这一下。

再看自己的属下,前几排的骑兵发现前面的情况,急忙勒住战马,但是后面的骑兵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于是急速而来的骑兵硬生生的撞击在刚刚勒住战马的他们的身上,第一排的人顿时被撞入陷马坑,被坑内地尖刺扎的肚烂肠流,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直到把陷马坑填满,下面的除了第一排被扎死以外,上面的人都是被压死的.

齐格的亲卫瞬间便死了好几个,几个人从马堆下面爬了出来,他们没受伤多亏了是齐格的亲卫,身上的铠甲救了他们一命,几个亲卫赶紧过去扶起齐格,齐格忍住身上的剧痛,颤声说道:“快,通知后面的人,有埋伏,赶快撤退!”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飞来数十个石弹,『乱』糟糟的马队被砸的人仰马翻,头破血流,紧跟着石弹的是密集的箭雨,尤其是强弩『射』出的长箭,箭枝粗如小孩手臂,往往能『射』穿还几个人,好几匹马才能止住余势。

突然之间山坡上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无数的巨大石头,合抱粗的巨木从山坡上滚落而下,顿时砸死无数的的山谷中的人,还没有见到敌人的影子,匈奴蛮子便失去近千人,基本上都是砸死,还有一部分是被自己人践踏而死。

投石机的石弹突然换成了一个个装满油脂的罐子,罐子破裂油脂溅的到处都是,好多匈奴士卒被溅的满身都是,正在这些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天空中顿时飞来无数的火球火箭,,顿时山谷中被一片火海所覆盖,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的肉香,连山上的人都有些胃部翻涌。

身上着火的蛮子嗷嗷的『乱』叫着,着了火的马匹四下狂『乱』的奔跑,齐格看着自己的下属,简直是肝胆俱裂,吼叫道:“不要『乱』,向后撤,向后撤!”

大宝闻到空中的肉香味,说了句:“好香啊,好想吃啊!”

好多士兵尤其是那些青壮一个个趴在地上吐了起来,便连袁祯的脸『色』都有些不好,太惨了,简直如地狱一般。袁祯整了整心神,对身旁同样脸『色』发白的邱明瑞道:“通知各个部分,出击!”

周围埋伏的镇北军看到袁祯的信号,各个翼长全都大喝一声,带着手下冲下山坡,袁祯亲自上阵,带领亲卫队犹如一支利箭便『插』入敌人队列中,现在的敌人已经没有了斗志,所有的蛮子心中所想都是如何逃脱这个让人恐惧的地方,袁祯左劈右砍,顿时杀死四五个敌人,大宝也同样可怕,他的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等物,把他染成个魔鬼一样的人物,这让敌人一见到他就跑,大宝一个人在后面追,凡是追上的就是一锤!

齐格终于在亲卫的搀扶下来到后队,好不容易聚集了将近千人,亲卫找来一匹无主的战马,扶着齐格上了战马,齐格坐上战马,长刀向前一指,“勇士们,跟我冲出去!杀!”

千余人向来路冲回去,但是刚刚跑出没多远,前方便迎来一支同样是千余人的骑兵部队,李尚一骑当先,手中挥舞着匠师营特制的马刀,两股奇兵像两股巨浪一般撞击在一起,顿时激起无数的血花,只一个交锋双方便有数十人落马,双方的马速逐渐的降了下来,两股人马绞杀在一起,镇北军的骑兵虽然在控马技术上不如匈奴蛮子,但是士气高昂,加上平时训练刻苦,配合倒也还算默契。

齐格心急如焚,如果自己在这里被牵绊住,那么等对方的步兵上来,自己的部下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齐格大吼道:“冲出去,不要停,不要停,加速!加速!”

在损失几百人的情况下,齐格率领不到四百人突围而去,李尚接到命令在后面紧追不舍,袁祯料理完山谷中的敌人,马上命令留下千余人收拾战场,剩下的人急行军去追击匈奴蛮子。

章节目录 第39章 辽州城之战 (上) 齐格已经打马狂奔了三四个时辰了,身下的战马粗粗的喘着气,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对于常年在马上生活的人来说,知道马儿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后面的追兵还还有多远?”齐格虚弱的问道,他身上的伤没来得及救治,流血过多,让他微微有些发昏。

“我们应该是暂时甩开了追兵,我们的马累,他们的马也应该到了极限了!”手下侍卫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好,我们暂时休息一个时辰,让战马缓一缓,再有四五个时辰就能到大将军的大营!”齐格看着周围也就400多人吧?再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天亮之前应该能到吧?

在离齐格所部20里的地方,李尚带着七八百人的骑兵队伍也停了下来,他们的战马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眼看着蛮子跑远了,李尚也是无可奈何。命令众人拿出干粮草料吃饭以及喂养战马。

七八百人就这样横躺竖横的倒在地上休息,突然之间,马蹄声阵阵,李尚一个激灵从地上蹿了起来,眼神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来路,他可是知道,镇北军所有的骑兵都在自己这了,那么来的肯定不是自己人,既然不是自己人那肯定就是敌人了。

于是李尚高声喊道:“所有人列队,组成防御阵型,快点!”战马还没有休息过来,还不能骑马作战,所以众人列成步兵防御阵型。

七八百人迅速的组成了阵型,严阵以待,所有人神情严肃的盯着远处来人。马队越来越近,直到走近了,众人才看到最前方飘扬着的镇北军大旗。

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原来真的是自己人,原来袁祯歼灭山谷之敌,总共俘获了战马两千多匹,于是袁祯便在全军中挑选会骑马的人,骑乘战马追赶,虽然这些人不是骑兵,但是马匹的速度怎么也比两条腿要快吧!很快的便选出一千多人,剩下的马匹全部由这些人牵着,这些人骑马作战不行,但是赶路却不成问题。

马队最前方的就是袁祯,李尚一见袁祯亲自来了,赶紧上前见礼,汇报了情况,袁祯点了点头,下命令道:“后面还有战马,所有人换马,追上前面的敌人!”

李尚的骑翼马上换马,袁祯马鞭一挥,冲了出去。

齐格他们只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马匹的汗还没落下,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听声音怕是有几千人之多,齐格顿时面如土『色』,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仰面便到!

侍卫们赶紧上前扶住,高声喊道:“上马,我们撤!”

匈奴蛮子驱马便逃,一会儿的功夫,袁祯率领的大队人马风一样的掠过刚刚蛮子的宿营地。经过一个时辰的狂奔,匈奴蛮子的战马终于不支,纷纷开始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已。

袁祯率人追上齐格,这四五百匈奴蛮子简单的列了个阵势,镇北军把他们团团包围,匈奴蛮子也就抵挡了半个时辰,便尽数被斩,蛮军将领齐格的头是被袁祯砍下来的。

袁祯决定就地扎营,等待后面的步兵大队,匈奴的那几百匹战马累死上百,剩下的救治好也只能当做脚马了。李尚看着这些战马一脸的惋惜,袁祯道:“放心吧,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

几个时辰后,大部队在孙乾的率领下来到,袁祯命令休息,早上吃完早饭,袁祯率领几千人兵发辽州城。

在距离辽州城50里的时候,双方的斥候相遇了,镇北军第一翼所属斥候队长薛庭林率先发现敌人斥候,他转身对一个身边的下属说道:“回去禀告大帅,发现敌人斥候。其他人跟我上,干掉这些人!”

薛庭林说完一马当先冲向敌人,敌人也发现了他们,双方都是十几个人,只见他拉弓『射』箭,羽箭仿佛流行一般瞬间没入匈奴斥候队伍之中,立马有一个蛮子中箭跌落马下,匈奴蛮子『射』箭还击,几个呼吸的时间,双方均有好几个人中箭倒地。

双方人马越来越近,薛庭林把弓箭『插』回箭袋,抽出旁边的战刀,扬起战刀便劈向一名蛮子,当的一声,那名蛮子的战刀断为两截,而薛庭林的战刀余势不减,直接没入对方的脖子,脑袋高高的飞起。

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便宣告结束了,但是惨烈的程度却不亚于大型会战,薛庭林的手下损失了七八个人,连他自己都中了一刀,还好伤势不重,要知道斥候可都是全军的精锐之士啊,与匈奴蛮子对战都会有这样的战损。薛庭林啐了一口,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战利品,把战友的尸体绑在马背上向中军奔去。

这样的小型战斗在很多地方上演着,规模都不大,但是却是惨烈至极,双方损失都不小。

孛儿帖赤那自从齐格带人走了以后就一直心绪不宁,来回的在帐中踱着步,帐帘掀开,侍卫进来禀报,“大将军,前方50里地发现敌人大量斥候,我军斥候与之交手,损失惨重。”

孛儿帖赤那一惊,大量的斥候说明敌人大队人马来到了,而且敌人来的方向正是辽西县的方向,那么齐格他们呢?想到这里,他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马上传令各个首领来中军帐议事,快!”孛儿帖赤那狂吼着。

不到片刻,众将官齐集中军帐,孛儿帖赤那脸『色』铁青的说了发现敌军的事情,众人顿时大『乱』,这些都是小部落组成的联军,顿时一片喧哗,敌人从哪个方向来就说明辽西县失守了,那么自己的补给怎么办?没有补给如何打仗啊?

孛儿帖赤那看见下面『乱』糟糟的争吵声,心里更加烦闷,“好了,都不要吵了,现在情况还没有搞清楚,辽州城情况如何我们不得而知,现在回去加强戒备!”

匈奴大营顿时一片混『乱』,好多人都知道辽西县失守的事情了,整个大营内人心惶惶,他们成为一支孤军了,而且粮草所剩无多。

安继贞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昨日匈奴突然停止攻城,今日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他刚吃完早饭,副将王可便冲了进来,“将军,不知为何,匈奴大营内突然一片大『乱』!”

安继贞一惊,随即说道:“走,去城墙!”

站在城墙上,安继贞望着敌军大营,敌军大营内的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兵力不是调向城墙方向,而是调往大营的后方。

李道临说的是真的,直到此时安继贞才算彻底相信,看来真是袁祯带领部下来了,李道临顿时兴奋异常,对身边的亲卫道:“去把李校尉请来!”

片刻之后,李道临来到城墙,看着匈奴大营的情况,欣喜的说道:“安将军,肯定是大帅歼灭了匈奴回援之敌,来到辽州城了。”

城墙上顿时一片兴奋的气氛,守了一个月,终于算是看到援军了,安继贞命令道:“各部回去准备,待两军交战我们从敌人背后杀出,前后夹击,攻破匈奴蛮子!”

城内的士卒开始集结,现在整个辽州城能战之兵只有两千多人,还是好多人带伤,安继贞有组织起三千青壮,总共五千人随时准备好出击。

与此同时,孛儿帖赤那也终于接到斥候的禀报,当他听说敌人有近万人之多的时候,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辽州境内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军队?其实他不知道袁祯手下真正的军队只有三千多人,剩下的都是老百姓。

稳定了一下心神,孛儿帖赤那命令道:“留下三千人看守辽州城城里的敌人,防止敌人里应外合,其他人随我迎敌!一举击溃敌军!”

袁祯率领着大队在匈奴大营附近的平地上列开阵势,前方是齐贵和侯远的步兵翼,他们的后面是青壮组成的队伍,每个队伍中袁祯都派遣了老卒担任指挥。侧翼是李尚的骑兵翼。

最前方,一辆辆战车被推了出来,强弩也装上弩箭,投石器的石弹也已经装进网兜,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惊天地泣鬼神。

孛儿帖赤那率领匈奴各个部族,他现在手上的人手只有不到两万人,虽然人数比对方多很多,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士气可真是不怎么地,战士们听说辽西丢了,早已斗志,便连那些小部落的族长也是一个个各怀心思,开始动一些歪脑筋了!

而观对方军容齐整,士气高昂,还真不敢说能击败敌人。孛儿帖赤那高声喊道:“草原的雄鹰们,敌人就在前方,长生天会保佑那些勇敢杀敌的勇士,给我冲啊!”

匈奴部族嗷嗷叫着催马冲向镇北军的军阵,齐贵站在队列中仔细的计算着敌人的距离,等到敌人进入两千步的时候,齐贵大喝一声:“投石机”

顿时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开火,数十枚石弹飞向空中,向着匈奴蛮子的队列砸去,重达数十斤的石弹,威力极为惊人,如果被命中,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完全被砸成肉泥。

看到敌人到了一千步的距离,齐贵喊道:“弩!”

一根根弩箭『射』出,这种强弩力道十足,连人带马都被『射』穿,看到弩箭达到效果,齐贵大吼道:“蝎子炮!”

蝎子炮发威了,袁祯命工匠打造了很多的蝎子炮,蝎子炮属于小型投石机,而且蝎子炮『操』作简单,虽然威力不如强弩投石机,但是被击中的人也会失去战斗力,就算不致命,但是在万马奔腾的战场上落马就等于死亡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辽州城之战(下) 蝎子炮过后,弓箭手开始『射』箭,第一排发『射』完,第二排发『射』,这样每隔一排发『射』一次可以保证连续『性』,数千只羽箭如雨点般落入匈奴队列,顿时便有数十人中箭落马,而其他的匈奴骑兵则不断的躲避着羽箭。

由于距离太近,蝎子炮已经失去作用,所以战车上『操』作蝎子炮的士兵熟练的跳下战车,跑到后队拿起刀枪作,准备随时替换受伤的士兵。

匈奴的羽箭也落在了镇北军的队列之中,士兵们只能低着头以血肉之躯抵抗者羽箭的攻击,一有受伤或者死亡的,后排的士兵马上补上。

镇北军出现了伤亡,只是这波羽箭便损失上百人,袁祯站在队列之中咬着牙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射』倒,自己的部队现在缺少防护,由于缺少生铁的来源,连盾牌都少的可怜,现在那些只训练月余的青壮都开始补充进队列了,袁祯的心紧绷着,如果前面正规军顶不住,自己还真是担心这些青壮一触即溃。

双方人马撞击在一起,前方的蛮子悍不畏死的猛烈的撞击在战车上,十几辆战车顿时粉碎,而那些匈奴骑兵也被战车上的尖刀扎死。后面的骑兵蜂拥而过,一下子扎进镇北军的阵营之内,一名士兵长枪飞刺出,匈奴蛮子被扎下马来,但是还没等他抽出,后面的蛮子飞身而过,这名士兵的脑袋便飞向半空。

任何招数都是多余的,无论是谁都只来得及及发出一下自己最伶俐的攻击,然后被敌人砍死。

袁祯心疼的看着死伤的士兵,这可是都是大赵的好儿郎啊!但是慈不掌兵啊!没办法,打吧!于是他对孙兆丰说道:“给李尚发信号,让他从侧面出击截断匈奴。”

李尚看到袁祯的信号,早已迫不及待的他,狂吼一声:“冲!”一夹马腹率先冲出,李尚的骑翼仿佛一柄钢刀,拦腰给匈奴来了一下。匈奴的队列顿时被切成两截。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让匈奴阵形一阵大『乱』。

孛儿帖赤那看到对方的骑兵将自己的队列切成两段,对身边的将领吩咐道:“哈勃率,带领三千人,把这伙骑兵给我消灭!”

李尚顿时迎来了强劲的对手,骑兵翼损失非常严重,双方战马绞杀在了一起,每一秒钟都有骑兵落马,整个战场之上双方人马全都搅在一起。

袁祯一看整个战场完全变成了大混战,双方人马纠缠在了一起,现在再讲究什么战法战术不可能了,于是他抽出长刀,刀尖向前一指,“跟我冲!”说完领着身后不到千人的预备队冲进了战场。

袁祯的亲卫队战斗力极强,尤其是以袁祯和大宝二人形成的两个锋刃,袁祯的长刀刁钻灵活,每次出刀都有一个蛮子落马,转眼之间死在他刀下的已经有六七个人了。而大宝的是干脆直接,就是普通的一挥,但是你就是挡不住。袁祯怕大宝受伤,还专门给大宝做了一副铠甲,不到片刻盔甲之上便溅满了鲜血,整个人仿佛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这时的大宝像是个人形凶兽一般,挨着死、碰着亡。往往敌人连人带马都砸个稀巴烂,在他的周围连自己人都没有,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发疯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啊!

孛儿帖赤那也投入了自己的预备队,他自己也率领亲卫加入战场,一场混战,双方杀的浑天黑地。

辽州城上的安继贞时刻的注视着下面的情况,当他看到孛儿帖赤那把自己的最后预备队都派上去之后,安继贞一拍掌,兴奋的道:“就是现在,听我命令,开城门,出击!”

辽州城的城门大开,里面率先冲出数百骑兵,跟着的是一列一列的步兵,而后是五花八门的老百姓,手中都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被孛儿帖赤那留下来防备城内的匈奴将领立刻挥军迎上。

安继贞部现在士气正旺,而且被困在城内多天,每个人身上都憋着一股子火气,只一个冲锋,阻挡的蛮子便被冲散,这些士兵和百姓不计生死的刀剑齐出,数百人就在这一波被斩杀,安继贞也突破匈奴的队伍,成功的蛮子分割成两块,匈奴蛮子的将领一看情势不妙,这城里冲出来的人也太多了,比原先预想的要多啊,所以他急令手下撤退,哪知道他这一下令扯,安继贞部如同赶鸭子一般,赶着匈奴蛮子便冲向正在交战的战场。

袁祯发现了孛儿帖赤那的身影,一看此人身边有众多护卫,便知道此人的官职不低,于是催马抡刀劈向他的后勃颈,孛儿帖赤那听到背后的破风声,本能一低头,袁祯的刀锋贴着孛儿帖赤那的后脖颈削了过去,孛儿帖赤那都能感觉到对方刀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惊出他一身冷汗。

调转马头见到袁祯,顿时恼怒异常,挺起手中的后背大刀便砍向袁祯,袁祯闪过,挥刀迎击,两人战作一团,彼此不分高下,斗了几十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宝和邱明瑞二人一直紧紧的跟着袁祯,时刻的注意着袁祯这边的情况,大宝一看孛儿帖赤那正在和袁祯对打,一副要把袁祯斩于马下的模样,顿时气急,抡起锤子就是一下,嘴里还喊着:“我让你打我哥,看我不砸扁你!”

正在和袁祯对战的孛儿帖赤那,听见后面的喊叫声一惊,急忙回头,只看见空中飞来一个大黑影,于是赶紧举刀招架。

“当 ” 一声剧烈的响声响起。

孛儿帖赤那犹如风筝一般倒着飞了出去,人还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地之后滚出好远,他的五脏六腑不断的翻涌着,眼前晕乎乎的直冒金星。大宝见没砸死,于是飞奔上前,抡起锤想再补一锤。孛儿帖赤那的亲卫一直注视着他,看到他被震飞,立刻欺身上前,三个人扬刀挡住大宝,两个人拽住他的衣领便向后拖,转眼之间便消失在队列之中。挡住大宝身前的人也被大宝打飞出去,当场气绝身亡。

大宝再次抬起头那还找得到孛儿帖赤那的身影,顿时气急,于是把火气都撒在周围的匈奴蛮子身上。

正在这时安继贞率领着部下在匈奴背后发起攻击,大将军又被重伤,所以匈奴蛮子顿时一阵大『乱』,四下逃窜,几个部落的头领一看情势不好,率领着部下就脱离了战场,他们心中想到:还是给自己的部族留下一些种子吧,没看到大将军也跑了嘛!

而镇北军的部队这时后开始有效的集结了,集结起来的镇北军组成了有效的阵型杀向匈奴蛮子。

安继贞高兴啊,没想到辽州城的危机就这么解了,于是领着兵开始不断的掩杀匈奴蛮子,匈奴蛮子被杀的哭爹喊娘。

战斗在两个一个时辰后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袁祯站在中军旗下,这次他损失了两千余人,可谓是损失巨大,正在心痛的时候,安继贞领着手下将领赶了过来,安继贞上前拜倒,“多谢袁大帅解救辽州城,安继贞以及辽州百姓感激不尽!”

袁祯哈哈一笑,上前扶起安继贞,“安将军请起,同是大赵军人,同仇敌忾是应该的,安将军不必客气!更何况本帅也是非常钦佩安将军的,能以数千之众得保辽州城月余,环视天下,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大帅妙赞了,大帅的魄力才让人钦佩,以万余人扫清辽州的数万蛮子,这等本事当真让人佩服!”安继贞真心的说道,他的确佩服袁祯。

“哈哈,你我二人就不要互相吹嘘了,不知道安将军愿不愿来我镇北军发展?”袁祯紧紧地盯着安继贞。

“大帅是大赵的宣威将军,,末将自然听命!”安继贞一愣,随即说道。

“安将军想必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孤军,因此我希望安将军加入镇北军,统一军令,这样我们能够更有效地抗击匈奴蛮子!”袁祯诚恳的地说道。

安继贞听明白了袁祯的意思,知道袁祯是要自己投靠镇北军,虽然袁祯也是大赵将领,可是再怎么着也不如自己独领一军自在,他受够了别人的掣肘,要不然也不会以自己的能力只能统领辽州这千余人了,所以他有些犹豫了。

袁祯看他犹豫,说道:“安将军可以先听听我的打算,在做定夺不迟!”见安继贞点头,继续说道:“我要在五年之内收复失地,集北方数州之力,然后马踏草原彻底征服匈奴,解除大赵北方最大的外敌,还北方一个朗朗乾坤,不知道安大人可愿意帮我?”

安继贞一惊:“大帅可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袁祯坚定的说道,眼睛里『射』出自信的光芒。

安继贞动心了,这可是名垂青史,武将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且这些年自己受够了世家豪门的气,这个袁祯虽然年轻些,但是身上没有豪门世家的影子,投靠他也许真的能一展自己的报复也说不定,于是他跪倒在地,“大帅在上,请受安继贞一拜!”

袁祯哈哈一笑,发自内心的开心,“安将军请起,从今天起,我们戮力同心,共破匈奴!不知道安将军可还有余力?”

“大帅请吩咐!”

袁祯一笑,高声道:“好,李尚、齐贵,侯远!”

“在!”

“在!”

“在!”

“你们三个暂时归安将军调遣,与安将军剩余的部下组成一支队伍继续追击溃逃的匈奴蛮子,争取把他们赶出辽州境内!”袁祯吩咐道。

“是”三人同声应是。

安继贞也是躬身一礼,“初次相见便得大帅如此信任,安继贞定不负所望,大帅先入辽州城内等候。”

袁祯微微一笑,安继贞领着几个人去追击匈奴蛮子了,而袁祯则率领亲卫队和一部分青壮进入了辽州城。

章节目录 第41章 再次扩军 安继贞领着部队追击了匈奴蛮子三天的时间,杀死敌人五千多人,而且俘虏了有三千人,重伤的孛儿帖赤那领着不到四千人一直跑到了燕州境内,安继贞才算作罢。

燕州的守将接到辽西县受到攻击的情报时,急忙抽调了手下一万骑兵,增援辽西县,但是由于路途比较远,还没赶到辽西县,便碰到了仓惶而回的孛儿帖赤那一部,得知大败,整个辽州都丢了,也不敢再去辽西了,开玩笑,孛儿帖赤那将近五万人都没打过人家,这点人去了又什么用啊?所以这支队伍的带队将领护送着重伤的孛儿帖赤那返回了燕州城。

匈奴大单于哈丹*听说孛儿帖赤那大败,气的当场就掀了桌子,立刻就想下令砍了孛儿帖,但是众位将官求情,这才免了其死罪。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杀他,自己还是比较信任这个弟弟的,更何况这次派他去辽州,主要就是消耗这些小部落的。这些小部落都不是依附自己部落的。

哈丹*只是遣人去斥责了孛儿帖赤那一番,便让他好好的养伤,等待时机再次反攻辽州。哈丹*也很是无奈,自己的主要实力都布置在晋州、冀州一线与韩青对峙,韩青经验丰富,稍有失误对方便能抓住机会,自从韩青来到,双方已经交手数次,各有胜负,大赵人口众多,地大物博,随时可以组织起更多的兵丁,可是自己就不行了,现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在派往辽州。

更何况辽州人口稀少,而且处于自己的包围之中,等自己解决韩青,回过头再去收拾他们,哈丹*如是想到。几年后哈丹*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懊悔不已,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倾尽全力解决了袁祯。

此时的袁祯是一个头两个大,原因是辽州被匈奴搜刮了一遍,除了辽州城还算好以外,其他地方大部分的官员不是逃跑就是被杀,现在他是奇缺官员,于是紧急的从辽西县调回了邱明远。

邱明远正在辽西县组织清查田亩,进行了几天总算有个眉目,正在这时接到袁祯的紧急命令,没办法,把辽州的事交给自己的副手于道远,自己快马加鞭前往辽州城。

几天后,出去追击的将领陆续的返回,邱明远也到了,袁祯手下文武全都聚集在辽州都督府内,袁祯居于上首,这是进入辽州城以来第一次的全体会议。

袁祯道:“各位,这是我们镇北军入主辽州城以来的第一次会议,这次我们虽然取得了辽州城战役的胜利,但是我们自身也损失不小,韩天放的第一翼现在驻扎在辽西县城防止匈奴蛮子再次入侵。辽州本身贫瘠,人口也不是很多,又经历了匈奴入侵,可以说是十户九空。所以说摆在我们面前的依旧是困难重重的局面!我们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孙嘉做为袁祯的首席谋士站起来一拱手,道:“大帅放心,有大帅运筹帷幄,我等尽心竭力,我们镇北军兴盛之日可待!”众人均是应是。

袁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两点,第一、练兵。第二、内政。”

众人兴奋异常,袁祯把计划说出来,是向让大家有个奋斗的目标!

袁祯继续说道:“军队乃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没有强力的军队,我们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所以,这次我们要扩军。”

各位武将一听顿时欣喜异常,大帅要扩军,就说明自己带领的士兵会越来越多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要升官了!

袁祯见众位武将一副欣喜的模样,微笑了一下,道:“我们现在有四个翼以及安将军的辽州营。这次我们一次『性』扩充到六个营,每个营五千人。”

各位武将顿时喜笑颜开,袁祯转向安继贞道:“安将军,这次恐怕得把你的营拆分了,因为在做的只有你的营内老兵最多,而且参加过残酷的战斗,我想把你营内的一部分老兵调入其他的营充任军官,这样有有经验的老兵带领,其他几个营能够更快的形成战斗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安继贞的几个手下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是明显的削权了,这个袁祯刚刚进入辽州城就开始对本土派下手了,而安继贞却神情自若的道:“全凭大帅做主!”

经过几天的接触,安继贞对袁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袁祯是干大事的人,心胸阔达,自然不会干这种鸟尽弓藏的事,现在自己投靠袁祯,自然一切袁祯做主,而且自己的这些手下都升官了,还有什么不开心呢?

看到安继贞的表现,袁祯暗暗点了点头,心中想道:这个安继贞算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虽然自己这次是有意试探他一下,现在看来结果很让自己满意。于是袁祯道:“那好,安将军从今天起,你便是我镇北军第一营的统领了,升为明威将军。王可为副,进为定远将军,另外我会调二十名亲卫进入你的营中充任军官,以便尽快熟悉镇北军的训练方法,早日形成战斗力!”

“多谢大帅栽培!”安继贞激动的道。他心中激动,通过袁祯的安排可以看的出自己在袁祯心中的份量,自己可是镇北军第一个被封为明威将军的,而且是统帅的还是第一营,这里面的意义可就大了。要知道他在游击将军的位置上已经五六年了,没想到投靠袁祯才几天,自己就成为明威将军了。

袁祯接着道:“韩天放为第二营统领,升为明威将军。宋开为副,升为定远将军。”

“是,多谢大帅!”由于二人正在驻守辽西县城,命令稍后送达。

“齐贵为第三营统领。升为明威将军。高铁副之,升为定远将军。”二人喜气洋洋,几个月前还是大头兵,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将军了!其他人羡慕的看着二人,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侯远为第四营统领,升为明威将军。李青山副之,升为定远将军。”要说最高兴的当属这二人了,以前是个人人痛恨的土匪,没想到现在成了将军了,对袁祯的忠诚顿时到了一个无法抵达的高度。

“孙兆丰为第五营营统领,升为明威将军,薛同副之,升为定远将军。”孙兆丰这段时间无论是训练士卒还是作战,都体现出非常高的军事素养,而且其父乃是袁祯最信任之人,忠诚方面绝对没有问题。至于这个薛同乃是跟随袁祯亲卫队之中的一员,也是最早跟随袁祯的一批人,这几次战斗表现突出,所以这次破格提拔。

“李尚为骑兵营统领,升为明威将军。孙兆胜副之,升为定远将军。”二人感恩戴德,李尚一听自己手下有五千骑兵了,自然欣喜万分,恨不得马上出去招人训练。

“安继焕组建亲卫营,任统领,升为定远将军,亲卫营人数一千人,邱明瑞为副,升为游击将军。”这个安继焕乃是安继贞的亲弟弟,武艺兵法都不错,所以袁祯把他调进了亲卫营,准备加以培养,同样也是对安继贞的补偿。

“孙先生还得委屈出任镇北军参军一职,帮助我参赞军机,同时管理军事后勤等事务!还望先生不辞劳苦。”袁祯对孙乾拱手道。

“孙某荣幸之至!”孙嘉拱手,微笑的道。

“监察司不变,不过职责范围不要局限于军事,民事上也要着手!无生你从今天起升为明威将军,至于手下人等,你自行定夺,到时候呈报一份名单给参军即可!”因为监察司的特殊『性』,所以袁祯并没有当场宣布其他人的任命,有些是需要保密的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大帅!”计无生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只有私下会面他才称袁祯为大哥,正式场合称呼袁祯的官阶。

“至于其他人等升迁,各位统领下去以后拟定一份名单呈报给参军府,参军府按照功绩酌情提升!”

“好了,军事上说完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民事上的事情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生存的地方了,大家也知道,我们现在处在敌人包围之中,没有支援,一切吃穿用度全都要靠我们自己,不是每次都能从匈奴蛮子那里抢的!”袁祯道。

“是啊,当务之急是把辽州所有地区的官府机构重新架立起来,尽快恢复职能。马上就要春播了,如果误了春播,我们今年可就要完了!”孙嘉说道。

袁祯点头,“不错,绝对不能误了春播,明远,你从今天起就是辽州的长史了,负责辽州的所有民政事务,首先要做的是搭建好!”

邱明远站了起来,拱手道:“大帅,由于匈奴入侵,各地县衙基本瘫痪,我们没有官员啊!虽然能找到一批,但是缺口太大了!”

关于这些袁祯也是脑袋疼, 镇北军冲锋陷阵的武将倒是不缺,可是要说这文职官员可就凤『毛』麟角了,袁祯『揉』着额头。

安继贞站起来说道:“大人,我这里有一人可用,此人名叫张仁玉,是前都督府的一个文书,才能不错,只是不受钱都督的重用,钱都督以及众位官员逃跑后,我见此人才能不错,便让他协助末将处理民事上的事,辽州城能守到现在也有此人的功劳!”

“啊?真的啊,能得安将军如此评价看来此人才能不错,那就让这个人当明远的副手!”袁祯喜出望外。

孙嘉道:“大帅,我们可以让各地百姓选出他们心中信得过的人暂时出任衙门的官员,负责衙门日常事务,协调官府与百姓之间的关系!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是我们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迫不得已!”

“恩,不错,这是个好主意,另外,贴招贤榜,征召读书人出任官吏,无论如何先把架构搭起来,以后再作调整。”袁祯坚定的道。

“是,大人,我回去后马上组织人办理此事。”

章节目录 第42章 政务 袁祯知道组建一套班子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慢慢发展,于是他说道:“让孙老爷子来辽州,我准备创办一所政务学堂,主要是培养政务人才,现在我们的摊子大了,人才短缺,即使能招到读书人,也有很多没有实际经验,先把这些人培训一下,然后放到具体事务中慢慢培养,这些事便由孙老爷子负责。”

“山寨中的难民也要迁出一部分,那个地方太小了,土地也养活不了多少人,告诉那的百姓,外面有更多的土地等着他们呢,把这些百姓迁到辽州城附近,山寨之中只留下一小部分即可。”孙嘉建议道。

袁祯也早有此意,“恩,就按参军说的办,而且那里不能废弃,以后我有用!”飞龙山的地形极其适合训练山地作战,等以后有机会,自己准备建立一支特种部队,那是绝佳的训练场。

“另外在辽州我准备成立一个武备学堂,培养中下层军官,选拔军中有功士卒以及中下级军官进入学堂培训,现在的这些将领都是临时提拔上来的,他们的能力其实还不足以统率这么多人,他们也要回炉培训,另外也是作为我们军官的培养摇篮,我自己出任总教官,李凤友最近表现不错,出任训练教官,战术教官由参军和安将军担任!”袁祯可是知道在前世有一个伟人,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来控制军队的,卓有成效,虽然这种方法有一定的弊端,但是现在看来是最有效的了,他需要一个团结且高度统一的内部!

“是,谨遵大帅军命!”孙嘉和安继贞起身应是,他们都知道在战争中中下级军官的阵亡率是最高的,每个统帅都为此挠头,现在有了专门的培训机构再好不过了,而且安继贞知道这是袁祯对拆散自己队伍的回报,要知道以后讲武堂出来的可都是军官,自己与他们有师生情谊啊。

众人正说着,侍卫禀告,张仁玉到了,袁祯说了声请,片刻之后走进来一个儒生打扮的人,此人中等身材,年纪大约有三十岁左右,皮肤白净,一脸正派。互相介绍之后,袁祯说出了对他的安排,张廷玉起身拱手,点头应是。

袁祯对邱明远道:“明远,你和张仁玉下去以后有几件事要抓紧解决,第一,选取官吏,恢复衙门职能。第二、清查人口,劝百姓归乡。第三,清查田亩,丈量土地,按照我们先前的方法授予土地。那些俘虏的匈奴蛮子也不能让他们白吃饭,修路挖渠,把各条官道全部重新修缮,境内的田地通渠引水。”

“是!”二人起身应是。

“参军,把匠师营从山中搬出来,扩大规模,征召有经验的工匠,尽快形成规模,供应军队。这个关系到我们以后的作战。我们扩军过快,储备的兵甲器具都严重不足,要尽快配齐,让士兵熟悉,蛮子不会给我们太长的准备时间的。”

“我明白,在辽州城与辽西之间有一个叫做奉化镇的地方,在那附近有一个规模很大的铁矿,我看就把匠师营放在那吧!”孙嘉早就询问过铁矿的分布了。

“好,就放在那里。但是要注意保密,现在的炼钢技术属于机密,无生,你派人进驻匠作营,切不可被混进『奸』细,把技术学了去。”袁祯又对计无生说道,现在匠师营的好多核心技术都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万一泄『露』的话自己可就没什么优势了。

“是,我会安排!”计无生答道。

“各个营分别驻扎在辽州的五座县城内,辽东地理位置特殊,在辽州腹地,所以只需要一支地方守备部队就可以了,第二营进入辽丰县,第三营驻扎辽西县,第四营去辽南县,第五营去辽阳县,第一营以及骑兵营驻扎在辽州城。”袁祯把众军分派了出去。

“各位将军回去准备拔营事宜,尽快率军赶到各自的驻防地,协助即将上任的官员安定地方,完成部队扩军。”

“是,属下遵命!”众将官点头应是。

“孙参军、无生、安将军、邱明远、张仁玉留下!其他人可以下去准备了!”袁祯要与众位商量着一下民事上的事情,之所以留下安继贞,是因为安继贞久居辽州,对辽州事务熟悉。

“各位,下面我们来说说辽州各县的县令的人选吧!现在这些地方基本都处于无衙门状态。”这是袁祯最头疼的问题。

在座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孙嘉是因为关系到民事方面的东西不愿多说,安继贞因为是武将,而张仁玉则是因为刚刚进入这个权利圈子,显得有些拘谨,计无生则是不懂。邱明远看了看在座各位,看来也只有他先说了,于是他站起来一拱手,道:“各位,当务之急是安排各县的县令,我手底下能堪大用的也就一两人,其一是于正龙,此人处事严谨,刚直不阿,一直在山寨负责治安以及官司审理。另外一个是姚嘉,精通数算之学,在山寨管理钱粮。只有这二人可独当一面,其他的还得各位大人举荐了!”

袁祯点头,邱明远说的这二人自己也知道,于是说道:“这二人可以出任两个县的县令,各位有什么好的人选?张大人可有得力之人。”

张仁玉听见袁祯叫自己,忙不迭的占了起来,道:“启禀大帅,在下知道一人,但是此人乃是前辽州都督魏同顺的旁支,名叫魏同模,年纪四十岁左右,以前当过辽丰县的县丞,后来辞官回家,现在此人就在辽州城,魏同顺逃跑,不知为何他留下了!”

“恩,只要是有才能,本帅就不计出身,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而且此人在匈奴入侵没有逃跑,可见其忠义之心!你把他叫来我见一见,如果没什么问题让他出任一县!”袁祯答道。

张仁玉顿时神『色』惊喜,他惊喜不是因为袁祯采纳了他的建议,而是因为袁祯不拘一格用人,要知道他一直是反对世家垄断的,就是因为世家的垄断自己多年无法升迁。因此说道:“是,大帅,待会我把他请来让大帅看看!”

“还剩下两个人选,诸位有什么人选?”袁祯看向其他人。

安继贞站起来道:“大帅,我军中有个校尉,叫李振全,此人打仗一般,但是处理后勤倒是一把好手,如果大帅实在是缺人,不如暂时让他转成文职,待将来有好的人选再说!”

“恩,好吧,也只有这样了!还差一位!”袁祯拍板,他手下武将不少,但是文治的官员缺的可不是一两个。

“剩下的那个不如让山上的谢启元担任,此人虽然才能一般,但是却也兢兢业业,只要我们把方案制定的详细,让他执行就可以了!” 孙嘉道。

“恩,就先这样吧!于正龙出任辽西县的县令,姚嘉出任辽南县的县令,李振全去辽丰县,谢启元去辽东县。至于辽阳县等我见过魏同模以后再说。明远、廷玉你们下去以后拿出个章程出来,把这些内容查缺补漏,在各位县令到任之前与其商议好新政的内容,以便他们更快的开展工作。”袁祯拿出几页纸递给邱明远,上面主要是关于分地和赋税的一些内容。

“是,大帅,我和张大人下去后立刻办理此事!只是大人,关于清查田亩,辽州很多的土地都在一些大地主和世家手中,这些人有些死于战『乱』,有些却是逃往外地,要是这些人战后回来,我们该如何办?”邱明远为难的道。

袁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冷冷的道:“回来好啊!辽州现在正缺人,我们双手欢迎,但是辽州遭逢入侵,这些人却一心只顾自己逃跑,不顾辽州数十万百姓,我军战死万人,耗费钱粮无数,他们怎么也得补偿我们一下吧!”

邱明远等人知道,袁祯到时候是不会把土地还回来的,而且还会把这些地主世家榨个精光,总之,这些人要倒霉了!

“是,卑职知道怎么做了!”邱明远有袁祯撑腰,顿时坚定的说到。

袁祯又转向孙嘉:“参军,我先前给你的义务兵役制、志愿兵役制和预备兵役制你研究的怎么样了?借着这次招兵的机会,把这项政策实施下去,以后这就是我们基本政策。”

众人均是一愣,这又是什么政策?尤其是安继贞,对招兵的事情比较关心,而其他几个文官则感觉有些大脑短路,大帅的新鲜想法可真多啊,听都没听说过啊!孙嘉则是微微一笑,“大帅,具体条款我已经补充好了,只等大帅审阅批复,大致内容就是这样的:从今往后,辽州征兵采取自愿原则,不再抽丁进行军役,凡是家中有子女在军中服役,分田比普通百姓多一倍,而且免除一切赋税,服役满五年或者服役期间死亡伤残,则土地变为永业田,永不收税,而且会对死亡或者伤残每年进行一定的抚恤!各个县要在农忙时组织青壮进行训练,作为军队的预备兵员,正规部队出现伤亡时则从预备役中进行补充,具体条款我就不一一细说了,事后具体的文告会下发到各位达人手中。”

众人一听均是张大嘴巴,安继贞则有些手舞足蹈了,“大帅,我敢肯定,组织要这项政策一实施,大家肯定都会争着当兵的!”

“恩,所以说,这次我们招兵的条件不妨严格一些,挑选身体强壮者入伍,这件事参军和安将军负责!”

二人欣然领命,而邱明远则眉头深锁的道:“大帅,如果实行这些政策,得需要大量的银钱支撑,我担心辽州负担不起啊!”

“邱大人不必多虑,老百姓一旦被调动起来,爆发的能量不是咱们可以想象的,不要小瞧百姓对土地的渴望!而且之后我还准备实施一系列的政策,列如商税法,贸易法,还有屯田法等,只是要等到局面稳定的时候才能实施!”袁祯自信的说道。

邱明远也就不再多说,他知道袁祯既然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这位大帅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43章 土地政策 袁祯在自己的书房内见到了魏同模,这个魏同模一身儒生打扮,衣着朴素,通过交谈袁祯知道,这个魏同模虽然是魏同顺的旁支,但是却非常的看不惯魏同顺的所作所为,他为人正直,屡次顶撞魏同顺,如果不是看在本家的份上,估计早就被魏同顺干掉了。

这样的人袁祯很喜欢当场就任命他为辽阳县的县令,魏同模意外之极,他没想到袁祯会让他当官,要知道自己虽然与魏同顺不睦,但归根结底也是魏家一脉啊!于是更是佩服袁祯的心胸气量,当场宣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天后,辽州都督府贴出布告,颁布了土地政策,辽州城顿时轰动了,大家奔走相告,不敢相信,全都聚集在布告前了解最新的土地政策。

百姓们『乱』哄哄的聚集在布告前交头接耳,有人道:“李老夫子,这布告上说的是啥啊?”

一个上了年纪,一副文人打扮的老人看完布告,激动的面红耳赤的道:“这上面说,从今天起,辽州城所有人丁,按人丁分田,每个人十亩,也就是说你家有几口人,就分多少地,比如你家有三个人,那就分三十亩地,老幼都算,而且以后的赋税也按照土地的多少征收,十取其一,土地分配后不准买卖,如果想要买卖就得先卖给官府,官府收购以后分给百姓,如果人死亡后,土地也收归都督府所有!”老百姓顿时一片惊呼,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十取其一?以往的赋税都是十取其五或者十取其六,有个别的地方更高,普通的老百姓基本上没有活路的,虽然自己的土地不能传子传孙,但是儿孙自己都有土地,只要肯干,不至于担心饿肚子的问题,再也不担心地主强取豪夺了。

也不知是谁率先欢呼一声,紧接着百姓们顿时欢声如『潮』,大家奔走相告,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向都督府而去。

袁祯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这两天大量的公务压得他头都太不起来,埋首书案,奋笔疾书,各个方面的事务都得他亲自拿主意。

邱明瑞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颤声说道:“大帅,好多人,大帅府门前聚集了好多的老百姓,把大帅府门前堵得水泄不通,你快去看看吧!”

袁祯一惊:“民变?不可能啊?也没发生什么事啊?”于是赶紧跟随邱明瑞跑了出来。

收到消息的邱明远、孙嘉等人也是一脸心急的跑了出来,辽州刚刚经历战火,现在可经不起民变了!

袁祯来到大门口处,袁祯也愣住了,这人也太多了了吧,连远处街道都被行人塞的满满的。老百姓都紧紧的盯着大帅府的门口,袁祯疑『惑』的看了看左右的文武。

帅府门前的侍卫手持刀枪,紧张的戒备着,百姓们看到好几个当官的出现,顿时一片喧哗,张仁玉是本地人,而且威望甚高,担心袁祯动用军队驱散百姓,以致引发民变,于是他快步上前,高声喊道:“你们干什么?想造反不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赶紧散去!”

“慢着!”袁祯赶紧制止,他知道现在不可过激。

“乡亲们,我是镇北军统帅袁祯,你们有什么事情吗?为何聚集在大帅府门前,有什么事情说清楚,本帅一定为你们做主!”袁祯担心的是士兵违反军纪,以致民变。

喧哗声顿时停止,人群中走出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走到袁祯面前倒头便拜,袁祯赶紧上前扶起几人,“老人家,是不是我的手下有违法『乱』纪的?如果查明属实,本帅一定严惩,绝不包庇。”

几个老人愣住了,不明白这个大帅在说什么,随即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老者赶紧道:“大帅误会了,您的手下对百姓秋毫无犯。”

袁祯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这个就好,但是不是这个又能有什么事啊?于是和声问道:“老人家,那是什么事?”

老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啊,而且居然如此平易近人,老人激动的道:“大帅,草民等聚集在此是想问问关于土地的问题。”

“土地?法令还没下发吗?”袁祯说完转头看着邱明远等人。

邱明远赶紧道:“启禀大帅,土地政策的文告今日张贴出去的。”

老人见袁祯疑『惑』,知道袁祯误会了,赶紧道:“大帅,我们就是看到布告才来的,我们就是想找个当官的问问是不是真的,没想到惊扰了大帅,简直是最该万死!”说完老人家赶紧跪下,身后一众百姓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袁祯松了口气,赶紧和声悦『色』的说道:“老人家,赶紧请起,各位乡亲也起来吧!”见百姓站了起来,袁祯高声喊道:“我知道,大家是不是不相信土地政策是真的?好,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些都是真的,而且会严格按照布告所公布的内容执行,还请大家监督,如果有官员不按照规定执行,大家可以来大帅府找我,我会给大家做主!”

百姓们一听,顿时欢欣鼓舞,“大帅公侯万代,大帅长命百岁!”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

紧接着喊声连成一片,响彻云霄,袁祯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停止,待安静下来,袁祯喊道:“乡亲们,镇北军所有的政策都是真的,现在大家各自回家,选出你们信得过的乡长,里长,保长,然后配合县衙的官员完成土地分配,马上就要进行春播了,可千万不要误了时辰啊!以后土地就是大家自己的了,大家一定要好好的侍候它啊!”

“放心吧!大帅,我们一定会像对待自己子女一样的对待土地,绝对不会误了春播!”领头的老人面红耳赤的说道。转身又对人群喊道:“乡亲们,都回吧!回家等待分田了!”

百姓井然有序的开始归家了,袁祯也是喜不自胜,转头看向各位文武,“永远不要小瞧这些底层百姓对土地渴望,你们看着吧,今年的收成一定比往年要高!”

每个官员也是兴奋异常,看来大帅的策略高明之极,孙嘉道:“现在百姓们对大帅可谓是感恩戴德,我想大帅振臂一呼,百姓定然会群起响应!”

袁祯微笑的看着孙嘉,心道这个首席谋士都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却没点透。“走吧,我们回府处理公事!”说完率先进府。

身后各个文武各怀心事,但共同点却是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第二天,大帅府又公布了义务兵役制、志愿兵役制和预备役制,同时在各个县城开始招兵,顿时整个辽州城又沸腾了!每个招兵点前聚集了大量的青壮年,纷纷踊跃报名,只用了三天,便招满了人,笑的安继贞都合不拢嘴了,袁祯看着兵营那一张张充满朝气的面孔,也是豪气顿生。

辽州各县的躲在山中的百姓开始返家,分田运动也轰轰烈烈的开始了,邱明远和张仁玉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

这日袁祯正在与孙嘉、安继贞、计无生商讨军队之事,邱明远和张仁玉一同前来,两人面『色』不渝,沉着脸,见礼后:“大帅,其他县的土地分配都没有什么问题,唯独辽东出了些麻烦!”

“什么事?”袁祯的脸也沉了下去。

“其他的县地主世家遭到蛮子洗劫比较严重,土地政策反对的声音比较小,但是辽东却损失不大,县中几个大的地主串通一气,拒不配合土地分配!辽东县内有一半的土地都控制在这些人的手中,而且几家在朝中有人,谢启元差人来问,如何做?”邱明远气愤的说道。

“哼!好啊!真有人敢逆流而上!无生,把你的人派过去一批,协助谢启元处理此事,拉一批,杀一批。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这么团结,真当本帅的刀不利吗?”袁祯是真的生气了!

“是, 我马上就把行动队派过去,正好行动队初创,拿这些人练练手!”计无生无所谓的答道。

邱明远和张仁玉都是脊背发凉,这些人也不打听打听就闹事,真不知这次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接着邱明远又向袁祯汇报了一下分地的事情,除了辽东,其他地方进行的都不错。而且邱明远还给袁祯说了这几天的见闻,据说有好多百姓,在分完地以后,激动的不行,硬是在地里睡了一夜,一晚上病了好多人。

袁祯等人都是不禁莞尔,农民对土地的渴望那是不可想象的,千百年来如此,今天自己让他们得到土地,打破了千百年来旧有的习惯,富人不再广泛的拥有土地。

孙嘉沉思了一阵道:“大帅,恕我直言,虽然我们以强力手段打压了这些地主,但是我担心日后会有反弹,这些事应该及早的着手解决,不能等矛盾累计到不可调和的阶段才去解决,那时候会酿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恩,其实这些地主真正的产出也不是土地,他们只是霸占着土地,他们真正的赚钱渠道是商业,所以我准备颁布一些商业措施,鼓励工商业的发展!让这些没有了土地的地主们找到一个新的发财来源,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发现,土地是最慢的生财方式!”袁祯笑嘻嘻的道。

众人也笑了,集体起立行礼,“大帅英明!”

章节目录 第44章 杀鸡儆猴 几天后,孙老爷子率领着山寨众人来到辽州城,现在的山寨只留下百十户的人家,袁祯亲自出门迎接,除了孙老爷子,还有婉蓉,婉蓉率领着几百名女兵作为本次的护从。

袁祯看着这些女兵,身穿皮甲,手持利刃,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行进之中颇有军人风范,有点劲旅的意思,看来婉蓉没少在这些女兵身上下功夫。

婉蓉见到袁祯也是欣喜异常,只是碍于众人在场,不好意思。只是在后面默默的看着袁祯,发现袁祯瘦了,也黑了,顿时心疼不已。袁祯也看见她,冲她微微一笑,婉蓉顿时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

晚上,袁祯为孙老爷子接风洗尘,众人以水代酒,因为袁祯刚入辽州城的时候便颁布了禁酒令,关闭了好几家酿酒作坊,只留下一两家生产高浓度烈酒用作军用,不得民用,现在辽州城粮食紧缺,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

因为时间紧迫,第二天,袁祯便给孙老爷子吩咐了事情,一个是组建政务学堂,另一个是贸易,孙老爷子一直负责对外贸易,换取粮草等物资,现在的贸易对象主要是栗真族。

辽东县城,谢启元在县衙大堂内来回的踱步,他遇到了麻烦,因为匈奴并没有在辽东县内大肆掠夺,所以,辽东县的损失很小,但是这也是麻烦所在。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庸,原本只是官府中小吏,如果现在不是文官奇缺,根本轮不到他做县令。但是他还是很感激袁祯,决心兢兢业业的做事来回报袁祯,哪知道刚上任便碰上了麻烦。

辽东县总共有五六家的大地主,现在这几家抱成团,拒绝配合镇北军的土地政策,而且有两家还有亲戚在京中做官,这几家在本地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弄不好会激起民变。

县衙的班头跑了进来,对谢启元道:“大人,辽州有人来了!”

谢启元一听立马高兴,不一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初一见此人谢启元便感觉背后冷飕飕的,身上极其不舒服,此人身上散发的是一股杀气,大帅怎么把这些人给派出来了。

来人见礼,“监察司下属行动队统领振武校尉凌振参见县令大人。”这个凌振乃是辽州一绿林道上有名的刀手,被计无生说服投靠了镇北军,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由于能力出众升为振武校尉,而且成了刚刚成立的行动队的队长,一下子跻身监察司的权力核心。

谢启元一听顿时一激灵,他是从山寨出来的,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部门,赶紧行礼道:“不知校尉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奉大帅之命,协助谢大人处理分田的事情!”来人冷冷的答道。

谢启元一怔,让这些人来处理民政,但是瞬间便想明白了,大帅这是要杀鸡儆猴啊!马上喜形于『色』,当即道:“太好了,有大人帮助,我想很快便能处理好了!”

凌振道:“来之前我已经把人撒下去了,分头搜集情报!因为还有其他公务,计将军吩咐要在十天之内处理完此事,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谢启元道:“好的,那就麻烦大人了!不知道大人用什么方法瓦解他们的联盟?”

“哼哼,像这种地主有哪家是底子干净的?找到他们的证据很容易,大帅的计划是拉一批杀一批,搜集证据的事就由我们来,谢大人大师后只管抓人便是!另外去劝说那些容易动摇的!”凌振依旧冷冷的说道,眼神之中不住的散发出杀气。

谢启元在心里道:这些人说杀人说的如此简单,不知道以前杀过多少人?想到这里,感觉背后冷风直冒。于是他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劝说那些比较容易动摇的。”

李耀庭是辽东县的一个商人,他的生意做的很大,而且他这个人八面玲珑,谁的生意都做,便是连现在正在交战的匈奴都与他有生意往来,自己的家族在他的经营下短短时间不到的时间便积累下万贯家财,一举成为辽东有名的富豪,他虽然经商起家,但是家中也拥有数千亩良田。这次镇北军发布的土地政策,他也受到了损失,所以其他几家大地主招商他的时候,他立马就答应这些人形成同盟,共同抗拒交出土地。

此刻他正在客厅里面喝着茶,最近他和栗真人完成了一笔交易,收获颇丰,想着自己新纳的小妾,脸上立刻浮现出*的笑容。

管家突然走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李耀庭一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管家道:“老爷,我有个远房侄子,前些年他们搬去了燕州,因为以前我见他们母子可怜救济过他们母子,现在他加入了镇北军,据说在一个叫监察司的地方做事,今天他突然秘密的找到我,说是感念我曾经的恩德,劝我赶紧离开家里去外面暂避风头,说如果不离开将有大难临头。我知道老爷待我不薄,因此赶紧过来通知老爷!”

李耀庭一听顿时大惊,这个时候只能是土地的问题,难道镇北军要整自己?可能吗?脑中急速的思索着。

管家在旁边道:“老爷,现在街面上对我们可是不利啊!老百姓听说其他县都分配了土地,只有咱们这还没分,也不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说是咱们不肯让官府赎买土地,现在辽东的百姓见了咱们就像见了仇人一般,这几日我们的生意都不如从前了!家里的佃户也不肯出工了!”

“竟然有这种事?”李耀庭心惊不已。

管家继续说道:“老爷,恕我直言,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参与几家的联盟。”

李耀庭问道:“为何?”

管家道:“老爷你想,李家和张家都有人在洛阳做官,而咱们家只是个商人家庭,一没有靠山,二没有势力,镇北军要是想杀鸡儆猴,顾及着张家、李家的势力,肯定拿我们开刀啊!”

李耀庭这才害怕了,“不错,不错,是这么个理,现在该怎么办呢?”说完便陷入了沉思,想了有一盏茶的时间,突然抬起头道:“我知道了,镇北军之所以要拿我开刀,是因为我们拒不交土地,哼哼,老爷我也是没经过深思熟虑便和那些人联盟了,现在想来真是棋差一招啊,这个镇北军和以往的官军不一样,管家,备车,我们去县衙!我要去见县令大人!”

谢启元听手下禀报李耀庭求见,愣了片刻,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叫人带进来,片刻之后,李耀庭进入客厅,二人寒暄了几句,来辽东的第二天谢启元就曾拜见过李耀庭,只是那时吃了闭门羹,现在竟然自己上门,而且还寒暄不已。

就听李耀庭道:“谢大人,之前听闻谢大人造访寒舍,不巧正巧在下出门不在家,今天回来听闻此事,赶紧上门来拜见大人,聆听大人教诲。”

“李员外客气了,不知道李员外听没听说过关于镇北军颁布的土地政策,大帅府决定出钱赎买各位手中多余的土地,不知李员外意下如何?”谢启元幽幽的道。

“恩,草民最近也听说了镇北军的政策,关于袁大帅的策略本人举双手赞成,而且小人非常佩服袁大帅忠君体国的一片拳拳之心,大帅为了辽州百姓抛头颅、洒热血,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莫说只要小人的这千亩良田,即便是要了小人的身家『性』命,小人也不皱一下眉头,我愿把这千亩良田无偿的献给袁大帅,让袁大帅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抗击匈奴,而且在下愿捐资白银五万两充作军资,聊表在下的一份心意。”李耀庭口沫横飞的说道。

谢启元看着李耀庭口若悬河,在那颠倒黑白的胡侃,有点目瞪口呆,这家伙这张嘴可真是厉害啊!于是说道:“呵呵,我会上书给大帅,禀明此事,我想大帅不会忘记员外的功劳的!”

“那就多谢谢大人了,在下感激不尽!大人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这是我家上千亩的地契,和五万两的银票,请大人收下!”李耀庭一边说一边递上一叠的地契。

谢启元喜笑颜开,接过底气和银票,“好,那本官就收下了,李员外请便!改日再去拜访!”

“欢迎之至!”

李耀庭走后,凌振从后堂走了进来,谢启元微笑的道:“凌校尉,你可真是厉害,昨天才行动,今天这家伙就来了,而且乖乖的送上了地契!”

凌振冷冷一笑,“不识时务就让他灰飞烟灭!”

谢启元一凛,干干的笑了两声,又说道:“现在有两家观望,一家妥协,现在只剩下张家和李家了。”

“哼哼,李家通敌资敌的证据马上就要到手了,谢大人明天就可以就可以行动了!我今天晚上出手对付张家!”凌振面无表情的说道。

凌振说的轻松,但是谢启元却如芒刺在背,浑身冷汗直冒,这些人杀人如麻,看来以后自己做事也要小心啊,千万不能得罪这些人。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时,北方的冬天寒冷异常,街面上一个人也看不到,十数条黑影出现张家大院外,互相之间点了点头,便悄声的消失在院墙上。

章节目录 第45章 李耀庭 第二日,李耀庭由于昨夜多饮了几杯,又与小妾欢闹到半夜,所以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后梳洗完毕,几人端上早点。

刚要下快,管家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面『色』惨白,嘴中喊道:“老爷,除了大事了!”

李耀庭一惊,难道昨天的举动还不够,镇北军还要对自己下手?忙问:“出了什么事了?”

管家把气喘匀了,“老爷,昨夜张家大院遭了土匪袭击,全家上下百十口一个不剩,全被杀了,家里财务也被洗劫一空。”

“什么?”李耀庭惊呆了,一下没站稳跌坐在椅子上,面『色』白的可怕。

“衙门给出的结果,据说是一个叫混地龙的土匪做的,张家大堂的墙壁上还有混地龙留下的字迹!”管家把听来的消息说给李耀庭。

李耀庭已经从最初的惶恐中恢复过来,揪着胡须仔细的思索着,片刻之后对管家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辽东地界上有混地龙这么一号,而且现在镇北军就驻扎在辽东县城,土匪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管家也愣住了,“老爷是说?是镇北军……”管家是时的止住话头。

李耀庭点了点头,“恐怕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没想到镇北军还真是狠,而且全然不怕张家在京中的势力!我想李家也要倒霉了,幸亏你提醒的及时,要不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老爷我了!”

二人正在说这话,一个家丁跑了进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老爷,李家的人今天早上被县衙逮捕了,刚刚县太爷审理完毕,明日李家的男丁就要被处斩了。”

李耀庭又是一惊,刚刚自己还说李家要倒霉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啊!“以什么罪名问斩知道吗?”

“知道,县太爷当场出具了李家与匈奴生意往来的账目以及书信,罪名是资敌、串通匈奴蛮子!”家丁说道。

李耀庭恍若不闻,眼神呆滞,他知道和匈奴做生意这种事,很多商人和世家都干,而且有很多违禁品,但是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这次竟然会以这个罪名杀头。要说与匈奴做生意最多的非自己莫属了,看来自己在昨天的做法是正确的,要不今天人头落地也有自己一份,想着都后怕不已。

谢启元没收了李家的家产和土地,让他意外的是,李家的存粮竟然有几十万担,好多谷米都发霉了。张家的家财也落入到镇北军的手中,从张家也搜出十万担的粮草,两家的金银细软有六七十万两,谢启元马上书信呈报给袁祯。

袁祯看着谢启元和监察司呈上的报告,把事情的始末了解清楚,现在的袁祯嘴都笑歪了,真是瞌睡了来枕头,有了这些钱粮,终于可以缓解一下燃煤之急了!

袁祯把信递给了一旁的孙嘉等人,众人阅读完一个个也是喜笑颜开,尤其是邱明远,现在辽州正处在恢复的时候,到处都用钱,这可愁怀了他,现在好了,虽然还是有很大的缺口,但是好歹也能解决很多地方啊!

“大帅,有了这笔钱粮,可是解决了我们燃煤之急啊,辽州好几个县都被匈奴洗劫过,老百姓一穷二白,也许得等到秋后才能自给自足,现在大帅府的银钱如流水一般,现在好了,起码能撑到秋收吧!”邱明远道。

“恩,监察司和谢启元这次干的不错,告诉谢启元留下十万两银子和五万担粮食用作辽东的发展,剩下的全部发往辽州!”袁祯向邱明远吩咐道。

“是,我马上下发公文!”邱明远欣然应命。

“对了,报告里提到的李耀庭,这个人挺有意思,挺有眼力价,让他来辽州,我要见见他。”袁祯向邱明远吩咐道。

“大帅,小心这些商人,这些家伙都是些唯利是图之辈!”邱明远提醒道。

袁祯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个时代,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下等,读书人看不起商人,认为商人都是唯利是图,『奸』诈狡猾的小人,但是来自前世的袁祯知道商业对于一个国家的影响,所以他说道:“呵呵,我不怕他们狡诈,也不怕他们贪利,就怕他们无所求,只要他们有目的就好,现在我们辽州降低了农民的赋税,以后商业是我们在税收上的一项主要来源,大家以后切不可小看商业,我们以后想要筹集足够的粮饷对抗匈奴,得全靠这些人!”这种士农工商的排位思想要逐渐的淡掉。

“是,谨遵大帅之命!”

众人虽然嘴上应是,但是心里却没当回事,袁祯也不多说,他知道想要让这些人一下子就改变看法是不可能的!

“参军,医营的筹建怎么样了?”袁祯在组建军队之时就发现,这个时代因为医疗水平的限制,很多受伤的士兵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在很多的军队之中,补刀已经成为传统。就是那些受了重伤的士兵,队友会补上一刀,免得他们痛苦。可是袁祯却知道,这些老兵都是宝贵的财富,有了老兵便可轻易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对此袁祯很重视,因此他命孙嘉组织了医营。

孙嘉沉着答道:“已经搭建起大概的雏形,只是有经验的大夫实在是难找,而且都是几十岁的老人,如何让他们上战场啊?”

袁祯呵呵一笑,道:“其实不需要有多少经验,你可以组织医营有经验的大夫组织个培训班,在组织一些人学习,主要内容是战场救护,例如处理外伤和伤口处理。至于重伤的,每个医营配上一两个经验丰富的大夫,专门处理那些比较难的!”边说着边从书案上抽出一叠文件递给孙嘉,“你把这些救护方法交给医营的大夫,这都是些战场上简单的救护方法,让他们学习补充一下,形成一套教材,教会更多的人,告诉他们,他们教会一个人我就让他们领导一个人,教会十个人我就让他们领导十个人。你下去以后拿出具体的方案,包括升迁的方法和管理方法。”

在场的几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袁祯,最后孙嘉问道:“大帅还懂医术?”

“屁的医术,在战场上混的久了,总会学会一些保命的方法!这些东西好多士兵都知道,只是没有传播开来罢了!”袁祯竟然不自觉的爆了句粗口。

孙嘉以前只是佩服袁祯,现在对袁祯可是说是敬仰了,孙嘉自己一直感觉自己学贯古今,但是在袁祯面前总是跟不上袁祯的思路,看来自己得努力了,同时也为有这样一个主上感到高兴!

几天后,李耀庭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坐在大帅府的客厅内,他不知道这次来这是福是祸,你说要是镇北军想对付自己吧!直接抓起来不就得了,连李家与匈奴做生意的事情都能查出来,更何况自己了,相信镇北军也有自己与匈奴做生意的证据,只是没有捅出来而已。但是不是找自己麻烦,自己又想不明白袁祯见自己所为何事.

正在李耀庭坐立难安之际,后堂传来脚步声,李耀庭赶紧站了起来,低首垂目站立在一旁。

李耀庭只听见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李耀庭感觉有一道目光打量着自己,只是这道目光便让自己浑身战栗。

“你就是李耀庭?”袁祯打量着他。

李耀庭听见问话,微微的抬起头,“啊!您就是袁大帅?”

袁祯微微一笑,“不像吗?”

李耀庭赶紧摇头,诚惶诚恐的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大帅会如此年轻。”

袁祯说道:“一个人的年纪并不能说明什么!”

“大帅说的有理,大帅年轻有为,无人能及!”李耀庭听见袁祯的话,顿时拍起了马屁。

袁祯的脸却冷了下来,声音冰冷的说道:“李耀庭你可知罪吗?”

李耀庭正在开心的时候,听见袁祯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豆大的汗珠便流了下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小人知罪。请大帅饶命!”

“知罪?你知什么罪了?”袁祯反问道。

“小人不该利欲熏心,与匈奴做生意,小人再也不敢了,请大帅饶命!”李耀庭赶紧磕头如捣蒜。

袁祯气哼哼的说道:“哼!你的罪过不是与匈奴做生意,而是出售违禁品给匈奴,你可知道匈奴用你出售给他们的铁器打造了多少战刀,屠杀了多少百姓?这些事你百死不得赎!”

“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李耀庭这回真的害怕了,他没想到袁祯连这些事都知道,他每次和匈奴交易都会夹带一些铁器,其实这些铁器才是最值钱的。

袁祯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起来吧!”

“罪人不敢!”

袁祯厉声喊道:“起来!”

李耀庭一惊赶紧站了起来,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袁祯道:“你这次在土地上的表现不错,主动捐出土地,我很高兴,所以你现在能安安稳稳的站在我面前!”打了一棍子也该给红枣了!

李耀庭一听“不敢,不敢,这都是应该的!”

“本帅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夺了你们的土地,但是不会夺了你们发财的机会!”袁祯道。

“多谢大帅!”

“我准备在辽州成立个商会,鉴于你这次的表现,我想你来做商会的牵头人,你能做的好吗?”袁祯道。

“商会?什么是商会?”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还比较陌生,李耀庭疑问道。

“就是把所有经商的人集合起来,有钱大家一起赚,规范行业规则,稳定市场秩序等,当然了,这里的管理由你们商人负责,镇北军不『插』手!” 袁祯解释道。

“啊!”李耀庭傻愣愣的看着袁祯。

章节目录 第46章 给点甜头 袁祯对李耀庭说明了商会的职责等,李耀庭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个大帅可真是好魄力啊!人事权在商人,这就说明大帅要提高商人的地位。

袁祯道:“当然,商会也不可能脱离镇北军的管辖,我的设想是这样的,商会的负责人由所有商户选举产生,主要负责平时的日常管理以及协调商会与镇北军之间的关系,商会会长我会给他个五品官,这样以后商人的地位就会有极大的提高了!”

这些都是袁祯给这些商人、地主的补偿,让这些以往不受重视的商人有自己的政治地位。

李耀庭激动的不行,这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发现是真的,赶紧跪倒在地,“从今以后听从大帅调遣,为大帅的事业鞠躬尽瘁。”

袁祯微笑,我的事业?难道自己的心思这些商人都能猜得透吗?不管了,还能出什么事啊,其实这些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好了,起来吧,我不喜欢动不动就下跪,把事情办好比什么都强!”袁祯道。

李耀庭赶紧站了起来,袁祯又继续道:“你下去以后就去串联有这个想法的商人,筹建商会,制定商会条列,制定完拿到大帅府备案,通过了你们就可以实施了,过几天大帅府也会颁布商业条例,你们也要仔细研究,虽然我给予你们一定的权利,但是你们要是背离了镇北军,本帅杀起人来也不会手软,我不希望以后出现囤聚居奇,唯利是图的事情!”

“是,大帅,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这种情况,大帅是大树,我们这些人都是小草,只有在大帅的庇护下我们才能发展的更好!”李耀庭赞道。

袁祯呵呵一笑:“我可以稍微给你透漏一点,以后我们辽州的商税按照货物数量征收,税款为十分之一,只要你交了税,拿着开具的证明,在辽州任何地方将不用在缴纳了!而且还会出台星级制度,等级越高的商户可以享受镇北军减免税收的政策,这些到时候会公布,你自己下去研究了。”

李耀庭兴奋异常,从袁祯短短的几句话里面,他便得到了巨大的信息,要知道他们以往做生意支出最大的就是沉重的赋税,即便你能打通关系,但是打通关系所需要的花费也不比赋税少多少。袁祯的这项政策如果真的实施那无疑将是商人的福音。

袁祯又问道:“李员外平时都做什么生意?”

李耀庭整理了一下道:“启禀大帅,草民什么生意都做,只要能挣钱就行,除了米、布、调料等,不瞒大帅,草民之所以能起家,主要是靠走私。”说道这里看了看袁祯,发现袁祯并没有在意,于是接着说道:“以前草民和匈奴、栗真族都有往来,把栗真族的『药』材低价收购,然后销往匈奴或者大赵内部,这中间的差价利润很大。”

“哦,跟匈奴做生意什么最挣钱?”袁祯问道。

“最挣钱的要数铁器,草原上没有铁矿,他们的铁器都得靠和大赵交易。”李耀庭道。

“铁器不行,而且现在匈奴占据了北方数州,虽然北地资源不是特别丰富,但是铁矿有很多,匈奴蛮子现在应该不缺铁器了,其他的呢?”袁祯否定道。

李耀庭想了一下,“铁器不行,那就只剩下盐和『药』材了,现在匈奴蛮子虽然占据了北方,但是北方只有几座盐矿,出产并不是很丰厚,大批量的还需需要和大赵交易!至于『药』材,现在正在打仗,我想『药』材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恩,盐怎么弄来啊?”袁祯又问道。

“大帅,北方的盐大都靠勃州出产的海盐,但是海盐都控制在勃州林家的手里,勃州都督林平控制着勃州海盐的走向。所以我们一般都是贩私盐,数量不是很多,所以管理也不是很严格!『药』材都是和栗真族交易,他们的『药』材很便宜!”李耀庭道。

“好,你回去组织好商会,镇北军入股,你组织起所有商户我们一起干,镇北军给你们提供方便,到时候赚得利润镇北军只要三成!你意下如何?”袁祯问道。

李耀庭当然高兴,搭上了镇北军,有镇北军保驾护航,银子还不大把大把的来,这个袁大帅可真是商人的福音,现在他巴不得袁祯的地位越来越高,地盘越来越大,最好……

“承蒙大帅看得起,我回去以后就组织此事,只是大帅,我们的盐和『药』材卖给谁?”以前可都是卖给胡蒙的,现在卖给谁啊!

“卖给匈奴啊!”袁祯道。

“啊?可是我们现在不是……”李耀庭又是一惊。

“哈哈,我知道你的顾虑,没关系,这不是卖国,总之是生意照做,仗照打,但是这件事要保密,我可不想大赵一片讨伐声,如果到时候事情泄『露』,我肯定不会认账的。”袁祯道。

李耀庭也是哈哈一笑,着他就放心了,“大帅放心,这都是草民的注意,大帅是抗击蛮子的英雄,怎么会合蛮子做生意呢?这都是我们自己的行为,与镇北军无关。”

袁祯微微一笑,这个李耀庭还算懂事,一点就透:“你以后找孙维山孙老爷子商量此事。孙老爷子主要负责商业这块!”

“是,大帅!我一定多向老爷子请教!”

袁祯点了点头,他也是没法啊,现在镇北军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不找一些生财之道,如何负担得起这么巨大的开支啊!

袁祯看了看李耀庭,从怀中拿出一页纸,递给了李耀庭,道:“你这次捐出上千亩的良田,这个是给你奖励,我相信凭你的能力,靠着这个你可以发大财了!”

李耀庭结果纸张,看了下上面的内容,好像是一张配方,“肥皂?大帅,请恕草民见识短薄,这个肥皂是做什么的?”

袁祯微笑道:“就是一种用作洗衣服或者洗手的东西,可以有效的出去衣物上的污渍!这个东西推广开来的话,李员外就要发财了!” 其实袁祯早就想弄这个东西了,只是一直没腾出时间来,他发现肥皂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这个时代洗衣服一般都用皂荚,但是很不方便,洗手洗衣服都很麻烦,就这还是有钱人家才能用得起。现在自己,他之所以给李耀庭,是想通过这件事让其他商人知道,只要跟着他,跟着镇北军就一定能够发大财。

李耀庭一听立马发现了其中的商业价值,如果真的那么有效,那么这个东西以后每家每户都要用到,那还不财源滚滚啊!随即道:“即便以后发财,这些财富也是大帅的。”

袁祯哈哈一笑,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害怕我抢你不成,以后辽州不像其他地方,只要你遵纪守法,照章纳税,没人敢找你麻烦的!”

“大帅这话可错了。” 李耀庭弯腰道。

袁祯一阵疑『惑』,“哦?你却说说我哪里错了?”

“大帅,这配方是你给我的,没有大帅哪来的配方,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以后产生的效益,大帅不占大头,传扬出去,这让世人如何看待草民!”李耀庭认真的说道。

“呵呵,李员外真会说话,也不用我占大头,这样吧,算是你和镇北军合作,所有收益对半分,所有生产销售的事情你来负责,镇北军不『插』手,可就只等分钱了!”袁祯笑道。

“是,大帅,草民遵命!”相对于肥皂产生的巨大效益,李耀庭更看重与袁祯的关系,有了这一层关系,他就可以登堂入室,随时出入大帅府,在辽州可算得上出入无阻了!

“李员外,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袁祯闲聊道。

“禀大帅,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出嫁,小女儿刚会走步,儿子考中了秀才,但是却屡试不第,只怕是很难在官场上有所作为了,我准备过几年就让他接我的班呢!”李耀庭说起儿子,既高兴又无奈。

“让他去孙老爷子举办的政务学堂学习一下吧,现在镇北军缺少读书人,李员外精明干练,作为你的儿子应该也差不了多少。”袁祯道。

李耀庭一听顿时欣喜,但随即又说道:“大帅,可是犬子连举人都没中过,会不会……?”

“做好官跟中不中举人没什么关系,难道只有状元才是最好的官吗?这是两码事,在我镇北军只要有才能,兢兢业业,无论高低贵贱皆可做官。我们只是给他个平台,最终还是要看他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能力谁也帮不了他!”

李耀庭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自己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儿子,原以为不是读书的料,对其为官已不报什么希望了,没想到喜从天降,让他们遇上了袁祯,赶紧跪倒在地:“多谢大人对犬子的提携,李家满门,愿为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祯搀扶起李耀庭,又道:“还有一件事,肥皂生产以后,我希望他在辽州的价格不要太高,老百姓要能够承受的起。至于其他地方我不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耀庭多精明一个人啊,马上道:“大帅放心,肥皂以后在辽州就是日用品,但是在其他地方则是奢侈品!”

袁祯很高兴,这个李耀庭一点就透,于是说道:“镇北军以后会严厉打击除了商会以外的走私活动,保证辽州商人的利益!”

李耀庭弯腰一鞠躬:“多谢大帅!”

章节目录 第47章 发展和战局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天气逐渐转暖,山坡上已经有些微绿,这段时间,辽州的局面稳定下来,各个县的行政机构都已经正常运行,土地分配已经结束,这也看得出来邱明远的能力,现在的辽州已经开始准备春耕了。

袁祯在大帅大堂召开会议,辽州所有高层全都聚集一齐,袁祯手里拿着朝廷的圣旨,在刚刚占领辽州城的时候,袁祯就派出人与朝廷联系,希望取得辽州的治理权,以便整合辽州所有资源对抗匈奴。

“朝廷的圣旨已经来了,已经同意了我请求,现在我是镇北军统帅兼任辽州大都督。”说完随意的把圣旨仍在旁边的书案上。

“有了圣旨,我们就有了大义的名分,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治理辽州了!”孙嘉补充道。

袁祯不置可否,他一直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于是说道:“现在军队训练情况怎么样了?”

孙嘉道:“新征的士兵已经经过初步的训练,分配到各个营了。现在各个营都已经满编!各营正在磨练士兵之间的配合。”

袁祯并没有让各营自主招兵,而是由大帅府统一招兵,由大帅府派出教官训练,经过初步训练后再分派到各个营,这样可以避免将领拥兵自重,也让各个将领形成一种意识,镇北军没有子弟兵这一说。

安继贞听到袁祯询问训练情况,顿时笑的合不拢嘴,一开始接触袁祯的练兵方法的时候,他有很多地方都不是很理解,这跟他多年来的练兵方法有很大不同,他的很多部下都很气愤,他们都是老兵,竟然还要去站立,就那么傻站着能杀敌吗?营内一片抱怨声,最后还是安继贞利用他在军中的威望才把这些抱怨压下去了。一个月后,那些老兵还好些,而那些新兵则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一走一过已经有了强军的影子,安继贞这才信服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那些以前的农夫成为这个样子。所以安继贞花了大力气仔细的研究了袁祯的练兵方法,受益匪浅。

安继贞哈哈的笑着说道:“现在这些士兵已经有了强军的影子,只要拉到战场上打个两仗,积累了实战经验就是一支真正的强军!”

“不错,强军都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但是现在的艰苦训练只是让他们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增加保命的机会而已!”袁祯赞成道。

将领们都是点头同意,袁祯又说:“军队的训练不可松懈,参军和安将军盯紧这一块。军官的培训也不要懈怠,每个营都要抽出一部分军官进行轮训。”

“是,末将遵命!”

“无生,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蛮子在干什么?”

“现在哈丹*把自己手下最精锐的部队都集结在了冀州、晋州一线,韩青也真是有两下子,最近爆发的几次战斗,都是他占了便宜,但是我总感觉匈奴好像在密谋什么,这几次战斗匈奴好像并没有尽全力,虽然韩青占了几次便宜,但是匈奴并没有损失多少实力,韩青的前军收复了并州好几个县,现在已经进入并州境内。”计无生介绍着现在的情况。

计无生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情况我认为很重要,前段时间哈丹*突然发布命令,所属部族不得随意掠夺屠杀汉民,幽州、燕州等几个州的行政机构都已经恢复,由投降蛮子的汉人和蛮子派出的人共同治理。似乎匈奴想长期占据这几州。另外有传言说是哈丹*想建国,但是还没有证实,我会传令幽州和燕州的情报机构调查清楚。”

袁祯看着面前的地图,“齐州的情况怎么样?”

“这几次战斗,蛮子在齐州抵抗很激烈,因此并没有失去多少地方,当然这也和与其对峙乃是晋州镇军有关,晋州镇军的战斗力不高!收复失地的决心不坚决!”计无生答道。

“加强对齐州的监控,我总是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匈奴士气正高,而韩青率领的是卫军和镇军,而且数量上还不占优势,但是为何韩青能占便宜!难道韩青真的用兵如神?这里面太诡异了!”

孙嘉若有所思,“大帅是怀疑哈丹*在给韩青挖坑,但是韩青可不是一般的将领,他也是经验丰富之辈,就从他只占领了并州边境的几个县城就可已看出,他也在怀疑哈丹*要算计他!所以没有突前。我想韩青一定会选择步步为营的方法的!”

“但是你不要忘了,韩青的身后还有个监军的二皇子呢,这位二皇子可是希望尽快的结束北地战斗!”袁祯道。

“言之有理,但是我想以韩青的能力,匈奴也很难占得便宜!”孙嘉道。

“所以我让无生关注齐州,如果齐州的镇军被击溃,匈奴就可以对韩青形成包围,到时候韩青可就被动了,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撤退!”

孙嘉抚掌一笑:“不错,我们一定要时刻关注齐州,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韩青,在我们的实力发展到足以抗衡匈奴之前,朝廷的力量不能被消灭!”

几个人相视一笑,均是点头同意,袁祯说道:“目前我们的主要对手还是燕州的孛儿帖赤那,有关于他的情报吗?”

计无生道:“有,孛儿帖赤那上次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哈丹*只是派人斥责了他,仍让他管理燕州,而且调拨了一万虎狮骑军归他差遣,据燕州的情报网络传来的信息,现在孛儿帖赤那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派遣了四五个部落的联军大约三万人进攻勃州,企图真正的把我们围死在辽州,而他正在准备粮草,训练士卒,准备再次对辽州动手,所以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也就个把月吧!”

“恩,我们现在人手有限,我准备调整一下辽州城的防守,调集民夫在辽州城边修建两个卫堡,同时辽州城的城墙也做一些改动!”说完从书案上抽出一张建筑构造图,“这种堡叫棱堡,无论你攻击哪一个点,敌人都会暴漏在一面或者两面的攻击,而我们则可以使用交叉火力多重打击!”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棱堡的平面图,安继贞是大行家,一眼便看出了棱堡的优点,神『色』激动的对袁祯说:“大帅还会建堡?这可是好东西,大帅是怎么想出来的?”

袁祯看着手下全都惊诧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道:“战争使人进步,想的多了,自然就想出来了!”

“大帅真乃经天纬地之才,末将佩服!”安继贞神情严肃的一鞠躬。

“参军负责辽西城的改造,要快,但是也尽量不要影响春播!安将军则制作个棱堡的模型,总结出一套棱堡的攻防战法!传达给各军的主要将领,让他们心中有数!”

“谨遵大帅之命!”二人齐声应道。

“下面说说政务方面吧,明远!”

听见袁祯的话,邱明远道:“大帅,各个县的班底都已经架构完成,土地分配已经结束,但是因为战争的影响,好多人逃亡在外,还是空闲着很多的土地,缺人啊,虽然吸引流民的事情一直在进行,但是缺口还是很大。”

“告诉百姓,剩下的土地可以暂时归百姓种植,不能荒废,无论出产多少,五成归镇北军,剩下归他们,我想应该能调动农民的积极『性』!”

“虽然辽州的土地肥沃,但是也应该未雨绸缪,农闲时兴修水利。”

邱明远点头,“大帅,还有一件事,最近好几个县接连被土匪袭击,县城有军队驻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但是下面的乡镇则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人员虽然没损失多少,但是分发给百姓的耕牛和粮食却损失不少!”

袁祯沉思片刻:“恩,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参军,你下去以后制定个作战计划,让各个营派出士兵清剿土匪,正好检验一下训练成果。务必在一个月内清剿了辽州境内所有的土匪!”。

“对土匪要区别对待,那些罪大恶极的,要坚决予以打击,至于那些被迫为匪的,能进行收编最好,不能收编再消灭。无生,让监察司协助!给各营提供情报!”

“是!”

“孙老爷子,最近的政务学堂怎么样了?”

孙老爷子道:“还不错,现在有三十多个人,都是读过书的学子,再有个一两个月就可以把他们派往各地了!”

“恩,人才是我们的短板,这些事情老只有爷子多辛苦了!”袁祯对孙老爷子一直很尊敬。

“应该的!”老爷子含笑道。

“最近的贸易进行的怎么样了?贸易法已经公布,商会这老爷子要盯紧一点!”袁祯接着道。

“最近和栗真族的博尔吉特部进行了几次交易,换来了一些粮草和『药』材,其他部落的进展都不是很大,有几个部落特别仇视大赵,我已经让李耀庭尽量发展更多的部族!到时候我们直接从他们手中收购粮草!”孙老爷子道。

“恩,告诉李耀庭,我们镇北军不要金银,只要粮食,只要商人能弄来粮食,有多少我们收购多少。这个『乱』世,粮食才是最重要的!有了粮食才有活命的本钱!填饱了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误会告诉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剿匪 辽州境内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剿匪,镇北军各个营全体出动,数天之内便拔了数十个山寨,上千名被迫上山的百姓下山了,安置在各县,分配了土地和耕牛粮种。

这种宣传效果起到了作用,之后又有数百人下山了,现在只剩下几股比较大的匪徒,其他的小土匪不是被收编就是被剿灭了!

韩天放手中拿着监察司收集的资料,对身边的人监察司负责人道:“这个叫巴山虎的土匪的来头很大啊!还当过兵。”

黑衣人道:“不错,这家伙可谓是罪大恶极,前段时间被屠的两个村子就是他带人干的,他的匪巢在大黑山,手下有六七百的喽啰,此地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韩将军要小心!”

“放心吧!正好让兄弟们熟悉下山林作战。还得让你们的人配合,给我们引路,攻打山寨的事情我们来!这次我一定宰了此贼!”寒天放自信的说道。

“放心,山寨的地形我的手下已经侦查清楚,到时候韩将军调几个好手,协助我们的人解决暗哨就行了!”黑衣人冷冷的道。

“好,来人!传令,第一翼留守,第二三四翼明早准时出发!”寒天放高声的喊道。

第二天一大早,韩天放率领着三千多人出辽丰县城,向远处的大山行去,五六个监察司行动队的队员穿梭在密林中,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韩天放从军中选出的熟悉山地作战的好手。

现在他们已经处在大黑山中,突然,前方的一个黑衣人举起右拳,示意众人停下,所有人立刻蹲下屏住呼吸,一双双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为首的黑衣人向后面的人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发现三个敌人,一个在树上,两个躲在树后面。

黑衣人又打了几个手势,匍匐着向目标而去,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三个人悄无声息的向着目标移去,停留在距离这三人不到十步的地方,但是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

树底下的两个人正在低声谈笑着,树上的那个也正在打着瞌睡,三个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树下的一个人正在与同伴谈笑着,突然发现同伴的脖子上多出一柄匕首,刚想出声提醒,就感觉自己的气管仿佛裂开一道缝一般,空气瞬间充满整个胸腔,想喊却又喊不出,片刻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三个人片刻之间便身首异处,远处韩天放的士兵看的目瞪口呆,每个人都感觉脖子上凉嗖嗖的,全都不经意的『摸』了把自己的脖子。

在通往山寨的路上一共发现了三波哨探,还歼灭了一支由八九个人组成的巡逻队,寒天放的大队人马在他们身后几里处缓缓前进。

前方的斥候传回信说敌人的哨探已经扫清,韩天放大手一挥,大队人马加快了行进速度,半个时辰后来到山寨的外围。

寒天放大量了一下山寨,这个山寨坐落在一个小山谷中,三面环山,地方选的不错,算得上易守难攻,山谷口处修了一道寨墙,寨墙上有五六个小喽啰在来回巡视。

韩天放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第二翼主攻正门,第三翼、第四翼两侧包抄,我要全歼,不能放走一个人!”

又转身对监察司的头领问道:“山寨有没有后路?”

“山寨的后面是一片非常陡峭的山崖,由于时间紧没来得及仔细搜索,不知道有没有退路。”

韩天放道:“我给你五十名士兵,加上你们的人,去后山,如果有漏网之鱼,你 们就地拿下,不可放走一个人!这次我要的是全歼!”

“是,将军放心,一只蚊子都别想过去!”

“好,你们出发吧,一个时辰后我会发动进攻。”韩天放吩咐道。

所有士兵都已经各就各位了,只等着发动进攻了!山寨之上没有丝毫的察觉,巴山虎正坐在大厅内的虎皮椅上与手下划拳喝酒,身边是一个衣着暴漏的女子,这个女子乃是巴山虎掠上山来的,据说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下面的手下肆无忌惮的盯着这个女子猛瞧,巴山虎也不在意,巴山虎扬起巴掌在女子的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一下,女子疼痛不已,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声,下面的一众喽啰顿时一阵哈哈哈『淫』笑。

巴山虎也会死一阵大笑,狂灌了一口酒,看了看下面众人,“李三那个王八犊子跑哪去了?”

一个小头目喊道:“大当家的不是让他去巡山了嘛,都去了好几个时辰了,还没回来,指不定现在钻到哪个娘们的裤裆里了。”

众人哄堂大笑,可是巴山虎却是有些脑子,吩咐道:“去,派一队人去找找,别他妈的让人『摸』上山来。”

一个小喽啰出去找人了,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巴山虎一惊,推开旁边的女子,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小喽啰跟头把式的跑了进来,惊恐的说道:“大当家,官军来了!”

巴山虎一惊,“来了多少人?”

“漫山遍野都是,起码有好几千人啊!”小喽啰吓的都哭了!

“快,组织兄弟们给我顶住!”巴山虎狂吼道。

下面的喽啰一哄而散,他们才不是去拼命呢,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些细软跑路啊!那可是官军,而且还有上千人,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跑去拼命,还是赶紧跑吧!

山寨外的韩天放感到甚是无聊,攻击的太容易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第二翼一个冲锋就冲进去了,也没怎么达到练兵的目的,韩天放很是气恼。

进入到山寨大厅,韩天放大量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韩天放走过去,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女子身上,安慰道:“姑娘,没事了,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这个女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天放,韩天放微微一笑:“我们是镇北军,从今天起没人敢在欺负你了,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了!”

女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韩天放不知道这么安慰,这时,侍卫跑了进来,“将军,已经控制了整个山寨,但是没抓到匪首。”

韩天放一听这个气,几千人竟然都让匪首跑了!

“他从那边的地道跑了!”那个女子怯懦的指了指大厅的那把虎皮大椅。

韩天放一见,向亲卫一挥手,亲卫上前搬开椅子,『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韩天放一挥手,“追!”顿时五六个亲卫下了地道。

韩天放回首看着那个姑娘,柔声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姑娘小声的道:“奴家叫陆念慈,那是辽丰县的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到了辽丰县以后我派人送你回家”

“家里人都被土匪杀了,我现在没有家了。”姑娘伤心的说道。

“这……”韩天放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了,到时候交给大帅,让大帅安排吧!

过了一会儿,各个翼长前来禀报,一个个喜笑颜开,没出现死亡,倒是有几十人受伤,韩天放这个气啊,厉声喝道:“打几个土匪,竟然有几十人受伤,看你们一个个的这点出息,还添脸笑,所有翼回去以后训练量加上两成。”

各个翼长的脸顿时一副猪肝『色』,增加两成?现在的训练已经累的他们找不到北了,再加两成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韩天放看着众人的反应,冷着脸说道:“有问题吗?”

众人一看将军的脸『色』顿时高声喊道:“没问题!”

韩天放脸『色』这才稍微和缓了一些,命令道:“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全部带走,然后一把火把这烧了!”

副将宋开走了进来,看着走出去的将领一副蔫头耷拉脑的模样,笑着对韩天放说:“又教训他们了?”

“呵呵,这些家伙随时都得敲打,不然尾巴都得撅上天,用大帅的的话说就是:容易滋生骄傲心理!”

“恩,不错!”宋开也点头同意,“这次收获不小,有几万两银子,还有一些粮草,耕牛有几十头,鸡鸭鹅狗也不少。他妈的还有三十多个女子,都被糟蹋了,这群人真他妈的是畜生,真想全都砍了!”

“收获不小啊,这回我们的姚大人可该高兴了,把那些头目和罪大恶极的都砍了,剩下的那些小喽啰全送到铁矿上去,那缺人,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各个县城的剿匪都很顺利,半个多月的时间久已经把土匪扫的差不多了,有些匪首一看不好,立刻迁移离开辽州。

要说有不高兴的当属第四营的侯远了,而且他是极度的不高兴,原因是他碰上一个棘手大人物,他的第四营一开始也很顺利,几天的时间就扫了好几家山寨,因为他就是土匪出身,极为熟悉土匪的活动规律,但是最近他却碰上了麻烦。

在辽南有一伙规模不大的土匪,匪首报号大刀刘,这个家伙狡猾异常,侯远带人去的时候,看官军势大,这家伙一溜烟似的跑了,,但是你带人刚一走,他又回来了,而且袭击你的后队,让侯远苦恼不已!

章节目录 第49章 剿匪2 现在的侯远经过几个月来的训练,加上自身要求比较高,越来越像个将军了,因为镇北军几个统军将领只有自己不是科班出身,所以他很注重自身的学习。虽然自己很气恼,但是却没有在部下面前表现出来,只在自己营帐内生闷气。

李青山走了进来,对侯远说道:“侯哥,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了他们,老这样『骚』扰也不是个事啊!况且别的县都快完事了,我们如果最后一个,你我的面子往哪放啊!还不得被那几个嘲笑死!”

侯远气恼啊说:“你当我不想啊,我恨不得立刻就宰了这个王八蛋,但是抓不着啊!他们对这附近的地形太熟了,连监察司都折损了好几个人了!”

李青山思索了一阵,“侯哥,你还记得大帅给我们讲的欲擒故纵的计策吗?”

“你是说……”

“不错,不如我们就用这个计策吧!”李青山低声道.

侯远思索了一阵儿,点头道:“好,就用这个计策,这次非抓着这个王八蛋!”他高声向亲卫喊道:“去,把监察司的王校尉找来!”

三人在帐篷里商量了好几个小时,便各自去准备了。第二天,侯远急忙拔营,他自己亲自带领着三千人急行军赶往辽南县城,走的甚是匆忙。剩下几百人押送物资和俘虏。

刘一刀非常的痛恨官府,刘家本来在辽阳是个豪富之家,当年的辽阳县令看上他们家的家财,想据为所有,于是找了个借口,诬陷刘大刀的父亲走私,把他一家数十口都杀了,他好不容易才在老家人的帮助下逃出生天,只有十几岁的他到处拜访名师,学了一身不俗的功夫,回来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杀了县令全家,遭到通缉,于是拉起了队伍占山为王。他痛恨官府,官府让他家破人亡,所以他要把那些狗官都杀了。

现在他的手下只有不到百人了,而且家属都被侯远抓了,这也是刘一刀总是袭击侯远的主要原因。

躲在远处的树林中,刘一刀看着远去的队伍,心中无比的烦闷,这次官军来的突然,自己山寨中的家眷都没来得及转移,粮食财物也没来得及带走,只带着百十多名弟兄跑了出来。一定要想办法把家眷救出来。

这在这时一个小喽啰跑了过来,急声道:“大当家,打探清楚了,据说由于官军此次是倾巢而出,其它汕头趁着县城守备空虚袭击了县城,情况还很危急,官军这才急急忙忙的走了。而且打探清楚了,留下的有五百多人,其中三百多人押运着粮草在前,后面有一百多人押运着咱们的家属在后,马上就到二道沟了!”

刘一刀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这可是机会啊!但生『性』谨慎的他还是问:“官军的大队人马真的撤了?”

“看得真真的,绝对撤了,我让王三跟着哪!”小喽啰拍着胸脯保证道。

刘一刀哈哈一笑,“天不绝我,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兄弟们,去把我们的家人救出来,然后进山继续逍遥啊!”

众人应和,刘一刀带着人穿小路直奔二道沟,准备在那动手!

二道沟是一个很深的沟,押送俘虏的小队已经和大队人马拉开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刚到二道沟,四周喊杀声起,这个队长马上命令手下组成防御阵型,把俘虏放在中间,刘一刀一马当先率领着手下便冲进队列。

队长一看不好,马上喊道:“兄弟们,放弃俘虏,撤!”这个小队马上丢掉俘虏,排成阵型缓缓后撤,与刘一刀拉开一定的距离。

刘一刀也不敢冲击官军阵型,把家眷的绳索松绑以后,准备转身撤退。正在这时,一声哨响,就见来路两旁突然冲出两百多人,截住了自己的退路,而且这些人还推出了二十多架硬弩,弩箭上闪着阴森的寒光,而且这两百多人有一百多人手持弓箭,已经是箭在弦上,仿佛索命的阎罗一般。

原来昨夜三人商议给刘一刀设个圈套,他们断定刘一刀一定会来救那些俘虏,所以由李青山和监察司一起行动,连夜挑选了二百人在二道沟挖了很多的的藏兵洞,上面覆盖泥土,只留一个通风口,外表做了精心的伪装,完全看不出异样,只等刘一刀来了,前后夹击,活捉了这些人!

刘一刀再笨也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了,现在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可谓是进退两难。

却看见从官军的队伍中走出一人,正是副将李青山,李青山道:“刘一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如果胆敢反抗,我这里万箭齐发,你等定然在劫难逃,但是我们镇北军不愿多造杀孽,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伤害这里的每一个人。”

刘一刀犹豫了,如果只是自己的弟兄,那么他肯定率人冲杀,但是身后却有两百多人的家属,看着自己妻子怀抱之中的儿子,心中一阵作痛。

李青山又道:“刘一刀,你可要想好了,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想想你身后的老人和孩子,他们有什么错?跟着你担惊受怕,现在还要陪你命送黄泉,你心里过得去吗?我以人格担保,只要你放下武器,我一个都不杀!”

刘一刀犹豫了片刻,神情沮丧的扔了手中的刀,他身后的众人一惊,喊道:“大当家,我们跟官军拼了,死就死了!”

“放下武器!”刘一刀大声的怒吼道,“你想让我们的家人陪我们去死吗?”

他身后的弟兄一个个悲愤的扔了手中的武器,李青山一见,一挥手,上来数百人把这些人一个个五花大绑。

李青山来到刘一刀身前,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保证不会动他们一根毫『毛』!而且回去以后查明他们没有什么罪大恶极之罪,还会分给他们土地和粮食。”

“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刘一刀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刘一刀恶狠狠的道。

侯远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刘一刀,眼中仿佛冒火一般,快速的抽出刀,自上而下看向刘一刀的脖颈,周围人一声惊呼,而刘一刀却神定自若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疼痛,睁开眼却看到侯远一脸悲愤的看着自己,侯远的刀停留在自己脖根处,削掉了一缕头发。

侯远道:“刘一刀,你一共杀死我手下五名老兵,三十名新兵,伤者几十人,我真想一刀杀了你,他们没死在蛮子的手上,却被你杀了,但念在你平时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劫富济贫,算得上一条好汉,我今天饶了你,割了你这一缕头发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刘一刀惊住了,难道他想放了自己?不可能吧?他是官军,我是土匪,水火不能相容,怎么会饶了自己呢?

“刘一刀,不瞒你说,我在半年前也是个土匪,飞龙寨听说过吗?”侯远又道。

刘一刀惊呼道:“你是飞龙寨的?那为什么……?”

侯远道:“不错,我以前也是打家劫舍,但是自从跟了大帅以后,我才知道当土匪是个多么错误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有很多事值得去做,而不是在这小山沟里欺负欺负老百姓,杀两个小地主,这算什么本事!真刀真枪的跟蛮子干那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刘一刀呆住了,是啊,自己目光未免太短小了一些,接着就听侯远继续说道:“你放心,你的家人和你兄弟只要保证以后不再当土匪,绝对没有『性』命之忧,现在辽州正在分土地,待查明没有罪的都可以分得土地,以后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侯远这次是真的拔营了,他清除了辽南所有的土匪,带着丰厚的缴获凯旋,辽南县的县令姚嘉组织百姓欢迎得胜而回的将士。

刘一刀被压在人群之中,看着百姓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看见好多老百姓拿着水碗迎接士兵,而士兵和百姓仿佛一家人一般,嘘寒问暖,而看他们这些俘虏的眼神,眼神之中满是仇恨和轻蔑。

刘一刀凌『乱』了,他一直自诩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但是今天眼前的一切好像让他感觉到自己错了!

在被关押了五天后,刘一刀终于被带到侯远的面前,侯远道:“刘一刀,这位是县令姚嘉姚大人。”

姚嘉微笑了一下,道:“刘壮士,监察司已经查明,你的手下并没有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你们杀的也确实都是为富不仁的地主商人,现在你的部下及其家属都已经被释放了,而且都分配了土地,他们本身就是辽南人,所以征得他们同意,他们已经在辽南县安家了!”

“至于你,我和侯将军不能做主,我们会把你送到辽州城,是杀是剐全由大帅做主!”

刘一刀神情一松,只要手下兄弟没事就好,“听到手下兄弟没事,刘某便再无牵挂了!”

“刘兄也不必灰心丧气,以你的身手大帅绝对欣赏,没准这次你会因祸得福呢!如果以后发达了绝对不要忘了老兄我啊!记住,你可是欠我十几条命呢!”侯远笑着说道,他可知道,这个刘一刀伸手了得,大帅肯定会收服此人。

“刘某人现在不求其他,只求速死而已,袁大帅能放了我的兄弟和我的家人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敢想其他!”

侯远和姚嘉都是微笑不语,命人带领着刘一刀去辽州城!

章节目录 第50章 金矿 袁祯坐在书案后,看着手中的书信,这封信是侯远写给袁祯的,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体,袁祯只想笑,但是侯远能写这么多,令袁祯很欣慰,他最怕手下不上进,看来侯远最忌很努力!

看完信,袁祯对跪在下首的刘一刀道:“侯远在信中对你赞誉有加,虽然你让他折了不少人,但是他还是在信中替你求情,向我保举你!”

刘一刀一愣,他没想到侯远给他求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袁祯也不废话,领着他来到外面,对邱明瑞道:“明瑞,你和刘壮士过几招!”

邱明瑞应是,转身拿了一把单刀递给刘一刀,刘一刀接过刀,感受着到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气,顿时道:“好刀!”

邱明瑞拔出长刀,也不废话,兜头盖脸便是一刀,刘一刀一惊,赶紧招架,两人斗在一起。邱明瑞的功夫在镇北军中也是数得着的,除了袁祯、计无生、大宝还没碰到过敌手,尤其是在战场上历练了一段时间之后,抛弃了一些繁杂无用的招式,整个路数变得狠辣直接。再看刘一刀,却也是游刃有余,身形很快,他的刀路走的是快,怪不得外号叫刘一刀。

最后邱明瑞一个不慎,『露』出一个空当,刘一刀抓住机会,一招制胜,刀停留在邱明瑞的勃颈处。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袁祯笑道,“刘壮士武功不错!整个镇北军能称得上明瑞对手的可没有几个人,今天算上你了!明瑞,你也输得不冤,刘壮士经过的实战太多了!你再历练几年应该不成问题了!”

“是,大帅,属下一定努力!刘壮士果然名不虚传!”邱明瑞诚恳的道。

“小将军过谦了!都是小将军手下留情,刘某这才侥幸胜出!”

“好了,赢了就是赢了,刘一刀,你可愿来我镇北军发展?大丈夫生于『乱』世,自当是建功立业,马踏天下,将来封妻荫子,当个土匪能有什么出息,也得为家人着想,你难道不想给他们一个好的生活吗?”袁祯豪气云天的道。

刘一刀呆住了,听了袁祯的话,想到了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当初学成下山之时,老师也曾对他说,让他利用所学,造福万民,但是自己却被仇恨『迷』『惑』了,蹉跎数年!不能在这么下去了,于是他跪下道:“草民愿意追随大帅!”

袁祯哈哈一笑,道:“好,很好!但是你刚刚加入镇北军,实在是不宜职位太高,本帅现在任命你为宣节校尉!暂时留在亲卫营中听差,另外你去讲武堂学习一下,学习一下为将之道!”

刘一刀顿时喜极而泣,道:“多谢大帅再造之恩,在下以后一定奋勇杀敌!以报答大帅知遇之恩!”

“对了,你本名叫什么?刘一刀是外号吗?”袁祯问道。

“回大帅,卑职本名叫刘景通,刘一刀是江湖上给的外号!”

“恩,刘景通,这名字不错,以后改回本名吧!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没有土匪刘一刀了,只有镇北军的刘景通!”袁祯道。

刘景通含泪答道:“是,大帅!今天就是刘景通重生的日子!再也没有刘一刀了!”

“你跟明瑞下去安顿一下吧,对了,你家人呢?”袁祯又问道。

“回大帅,卑职的妻子和孩子现在都住在辽南县。”

“哦,把你妻子和孩子接到辽州城住吧,以你宣节校尉的军饷够你在辽州买一所宅院了,这些年跟你也没少受苦吧?该让他们享受一下好的生活了!”袁祯道。

刘景通知道这其中也有监视的意思,但他不在乎,于是再次跪倒在地,诚恳的说道:“多谢大帅!卑职明天就去信,让他们来辽州!他们还没来过来过辽州呢。大帅我的那些兄弟很多跟了我好几年,经过我的指点,身手不错,还希望大帅留用!”

“恩,好,你去信让他们愿意参军的就去参军吧,只要有真本领,镇北军升官很快的,你先下去吧!”

刘景通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对袁祯道:“大帅,得您不弃,委任卑职官职,让卑职能一展抱负,大帅大恩无以为报,我有个东西想送给大帅。”

袁祯一愣,问道:“哦!什么东西?”

刘景通道:“其实也不算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金矿!”

“什么?”袁祯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知道哪有金矿?”

刘景通严肃的道:“我怎么敢欺骗大帅?七八年前,我学成下山,杀了害死我父亲的县令一家,为了躲避追捕,我便逃进了深山,在辽南县的大山里,我发现了一个山洞,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在山洞里我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好多金子,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藏于此地的,后来我发现这些金子并不是人工处理过的,形状酷似狗头或者马蹄!我便断定这里有金矿!我就是用这些金子把山寨发展起来的,因为人手问题,一直没有机会去开采,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开采。再到后来不缺钱了,也就慢慢的忘了,今日突然想了起来。”

袁祯顿时一阵欣喜,他知道刘景通捡到的那些叫狗头金是一种天然形成的黄金,及其难得,虽然含有杂质,但是却珍贵异常,可遇而不可求。随即问道:“还有没有别人知道此事?”

“没有,只有卑职一人知道,连我的婆娘和孩子都不知道!”

袁祯对邱明瑞道:“去,把参军、邱张二位大人、孙老爷子、计无生请来!”

邱明瑞转身而去,袁祯领着刘景通回到书房,片刻之后,几位大人物相继来到,他们知道袁祯肯定有要事,因为今天不是议事的日子,众人全部都面『露』疑『惑』。待所有人都到达后,袁祯让刘景通把金矿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众人听到金矿全都面『色』激动,现在最缺的是什么,那当然是钱了,如果有个金矿那可就解决大问题了!当然最高兴的要属邱明远了

众人详细的问了关于金矿的问题,刘景通道:“没错的,各位达人,地点我记得很清楚,再走一遍绝对能找到,当年我拿了金子后,不敢返回辽州,直接穿过大山到达勃州,金子是在勃州卖的,我拿着换来的钱回到辽州才建立的山寨。”

“大山之中有路能通到勃州?”孙嘉问了别的问题。

刘景通纳闷,回道:“其实也算不上路,但是能到勃州境内!”

孙嘉大喜,对袁祯道:“大帅,我一直在想怎么图的勃州呢?真是天佑我镇北军,我原本以为从辽州进入勃州只有静安县一条路可走呢,但是静安有敌人五千人马驻扎,打起来必定损失惨重,但是现在有另一条路,如果辽南县能通到勃州我们派遣一支军队进入勃州,两面夹击,勃州唾手可得,我们就能打破匈奴的包围了,而且勃州还有港口,这也是我们需要的!”

袁祯听到孙嘉的分析,也是为之一振,“不错,如果能打破匈奴的包围,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了!”

“恩,首先我们要秘密的侦查好路线,而且看看适不适合大军通过,相比一个金矿,辽州才是我们更需要的!有了勃州,我们就能得到更多的人丁,更多的土地,就可以组建更多的军队了!”孙嘉道。

袁祯道:“参军说的不错,勃州我们势在必得,不过金矿也不能荒废,派人去开采,现在我们缺钱,多一两都是好的!但是这件事要严格保密,除了今天在座的各位,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孙老爷子,无咎你们二人一个负责开采,一个负责安保,另外,无生,金矿的地址找到后,你派人协助刘景通侦查好大山之中的道路!”

“是,属下领命!”三人起身应命。

“参军,你负责制定攻取勃州的作战计划!我们要一鼓作气,在匈奴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勃州!不能陷入僵持,否则我们将陷入被动!”袁祯道。

“是,卑职回去后就开始准备!”

“大帅!现在辽州马上要春播,人手本来就缺,现在征劳役,恐怕会有影响啊!再说保密工作也不好做啊!”张廷玉道。

“这个问题好解决,那些个匈奴的俘虏,当中不服管教的送去,最近剿匪俘虏的土匪,那些罪大恶极本该处死的也送去,他们为祸辽州多年,也该为辽州百姓出一份力了!这样应该有几百人,足够了,太多了不好管理!”孙嘉狠狠的说道。

“好了,就按参军说的办,那些人本来想砍头示众的,现在就留下他们一条『性』命!”袁祯道。

刘景通听的冷汗直冒,心想“还好自己平时没有干什么坏事,要不今天肯定也是这个结果!”

袁祯看此事议定,又道:“此次剿匪收获不小,战利品都入库了吗?”

邱明远道:“大帅府是各地情况,留下足够的发展银钱,其他的全部入库,至于那些牛羊等牲畜,全都留在各县了,马上就春播,春播的时候用的到!”

“这次剿匪,各个营表现都不错,有功将士要嘉奖!参军,这件事要落实好!”袁祯道。

“是,我已经着人核实了,稍后就会把嘉奖发下去!”

“但是也要让他们认真总结,看到有哪些不足的地方,要及时改正,免得以后吃亏!”袁祯可不希望手下将领养成骄傲的臭『毛』病.

章节目录 第51章 匠作营的成果 春风拂面,整个大地都披上了一层绿『色』,天气转暖,人们终于可以脱下厚重的棉衣,穿上单衣,而辽州的百姓则是最高兴的,因为他们分得了土地,这让他们干劲十足,春天播种下希望,就剩下秋天收获了!

袁祯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整个辽州的视察,他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评估,他的第一站要去匠作营,这可是袁祯最看重的地方!随行人员只有孙嘉以及亲卫营的五百人!

袁祯率人出了辽州城,行走在官道上,官道两旁到处是平整好的农田,百姓们满是笑脸的劳作着,袁祯看着远处的百姓对孙嘉道:“参军,你看,我们刚来辽州时可以算得上满目疮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当初你可想过会有现在的情景?”

孙嘉微笑道:“那时哪想到这些,那时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我们如何生存下去,如何想方设法的干掉蛮子,哪有时间想这些啊,大帅大才,短短几个月时间,便让辽州恢复了生机,孙某自视甚高,很少看得起人,但是大帅之才却让某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个小小的马屁,让袁祯如沐春风,袁祯看着远处的田间,男人扶犁在前,翻出一趟趟垄沟,女人挎篮在后洒下种子,后面的人再拿着锄头盖上泥土。整个田间一片热闹景象,看着百姓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袁祯感觉很有成就感。

“参军,现在我们种子已经洒下了,就等着秋天的收获了!”

听到袁祯一语双关的话语,孙嘉道:“是啊,我们经过一年的修养积蓄,到了秋天是应该收获了!”

前面的邱明瑞道:“大帅,前面的好像是我大哥和张大人呢!”

袁祯侧目望去,还真是两人啊,“看来他们俩来视察乡里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策马而去,来到面前,袁祯发现,两人的衣摆塞在腰间,身上满是泥土,像一个老农般,正在那指指点点的商量着什么,袁祯道:“二位大人,你们也来啦!”

说话的二人这才发现袁祯等人,赶紧过来见礼,邱明远道:“是啊,大帅,现在春播,我们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我们现在管辖的地方不多,一个地方出现问题对我们的影响都是致命的!”

袁祯下的马来,对二人道:“有什么困难吗?”

邱明远道:“还是有的,虽然我们从匈奴那里获得不少的牲畜,但是分配到各县,还是缺少很多,有很多的乡还得依靠人力拉犁,速度很慢,这一天也就播上几亩地,这样农民能把自己的土地播完就不错了!至于剩下的那些官田恐怕会误了时辰呢!”

张仁玉也道:“是啊,速度太慢了,刚刚我还在与邱大人商议,想个办法提高一下速度!实在不行只有连夜干了,土地不能荒废!”

袁祯也看到了,但是现在的耕种技术不像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先进,要是有拖拉机就好了!想想也不现实,袁祯搜肠刮肚的想着前世农业机械,突然想起以前在农村看见过的农民自制的撒种斗,制作很简单,这个时代的技术应该没问题,于是袁祯道:“我知道有种播种的用具,可能在提高效率上有一定的帮助,拿纸笔来我画一张草图!”

众人就在田间停下来,邱明瑞以背为案,袁祯在纸上画出了前世见过的耕犁的模样,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制作起来也比较简单!另一张纸上画的是一个小孩手臂粗细的木头,在木头中间掏出一条沟槽,上面盖上一个薄片,一头是用硬牛皮制作的一个壶形的斗,把种子倒入斗里,用一根木棍敲击木头,种子便能顺着沟槽而下,这样只要敲着管壁一直向前走就可以了,可以极大的提高效率!

袁祯把图纸交给邱明远和张仁玉,二人呆呆的看着袁祯,二人感觉袁祯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天上下来的神明!邱明远讷讷的道:“大帅,你是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袁祯被他说的笑了,道:“邱大人,枉你读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怎么这般的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哪来的神明!”

孙嘉也是呵呵一笑:“不瞒大帅,岂止邱大人怀疑,连我都怀疑啊!”

“好了,邱大人,张大人,你们赶紧吩咐木匠研究这些东西吧,好不好用还得看实践!我也是见别人用过,你们试验一下,如果好用,向各县推广!别耽误了春播!”袁祯吩咐道,他知道自己的表现超出寻常人太多了。

嘱咐了邱明远几句,因为众人实在太忙,所以分道扬镳,袁祯等继续赶路,天刚擦黑的时候到达匠作营,吃罢晚饭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袁祯开始参观匠作营,现在的匠作营规模已经相当大了,光成熟的工匠就有几百人,还有数千名学徒,以及数千名工人,匠作营占地面积极大,范围在周围方圆数里。

好多的工匠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辽州最高的统治者,这里一直保持着五百名正规军士兵,而且还有数之不尽的监察司特勤。

袁祯见到了数十个大匠师,匠作营等级制度做的很好,大匠师统一在胸前绣着一支金『色』的铁锤,普通的匠师绣的是红『色』的,学徒绣的是绿『色』的,胸前的铁锤数量越多,说明等级也就越高,像欧如峰胸前现在就是五只铁锤。众人都是面『色』激动,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袁祯。

要知道袁祯现在在辽州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的,他提高了商人的地位,提高了匠人的地位,而且还给农民分配了土地,这都是这些以前身份低微的人不敢想象的。

袁祯问道:“匠作营土地分配的如何了?”

欧如峰现在可不是以前那脏兮兮的铁匠模样,今天特地穿了一身崭新的官服,躬身道:“回大帅,早已分配完成,现在已经在耕种了!”

“好,现在匠作营管理的不错,你辛苦了!”袁祯道.

“这是卑职应该做的,没有大帅,卑职现在还在铁匠铺打铁,承蒙大帅看得起,自当尽心竭力!”欧如峰感激道。

“这是你应得的,叫其他人都回去做事吧,稍后我会去各个部门视察!”袁祯道。

欧如峰知道袁祯喜欢务实的官员,不喜欢讲排场,于是命部下各自回去干活,他自己陪同袁祯。袁祯首先来到了炼铁组,欧如峰介绍道:“大帅,现在我们已经改进了您给我们的炼钢方法,现在精铁的产量大幅提高,除了兵器,新出产的铠甲也准备用到这些精铁,我们正在组织人继续试验,争取提高产量。”

“好,做事情最怕的就是墨守陈规,以后建立起奖赏制度,凡是对技术作出改进的,全都奖励,就像这个改进炼钢的人就应该奖励,是欧大监你自己改进的吗?”

“惭愧,并不是卑职,卑职擅长打铁,而不是炼铁,炼铁组现在是由李晓春负责。”说着指了指旁边一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年轻人。

“恩,不错,欧大监,我看可以给李晓春再加上一个铁锤,你意下如何?”袁祯问道。

“大帅恩典,我看可以,小春,还不谢谢大帅!”

李晓春赶紧激动的跪了下去,刚刚因为研究出新的炼铁方法被升为一个金『色』铁锤,现在又升了一级,要知道每升一级可代表着自己的薪俸增加了一倍,磕头道:“谢大帅恩典!”

袁祯观看了一会儿炼铁组的工作,接着去了打造兵器的作坊,一排排崭新的钢刀整齐的码在架子上,这些都已是成品,袁祯拿起一把,看了看刃口,道:“刀不错!看来你们也有进步!现在一天能出产多少把这样的刀。”

“回大帅,现在一天能生产这样的钢刀五十把,铁枪头80个!”

“产量还可以,不过要想办法增加产量!提高工作效率!”

“是,卑职一定仔细研究!大帅,卑职有一份礼物送给大帅!”说着从旁边去过一只木匣,递给了袁祯。

袁祯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把古朴的战刀,刀长4尺,宽度有人的手掌宽,袁祯抽出刀,顿时感觉到到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袁祯对着刀刃吹了口气,竟然听到轻微的嗡嗡声,挥舞了两下,赞道:“好刀,你有心了,我收下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这把刀是卑职会同几个大匠师一起打造的,整个辽州只此一把。”

袁祯是武将,对兵器的喜爱那是相当厉害的,当即把佩刀换了,看着身后亲卫们羡慕的眼光,朗声说道:“看你们一个个那样儿!去吧,自己去挑选和手的兵器吧!”

众侍卫高声应是,身为袁祯的亲卫自然是有特权的,赶紧去挑选上好的兵器,袁祯又道:“欧大人,我们来一趟不容易,你不会就给我们看这点东西吧?还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

欧如峰哈哈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大帅,的确,最近研制出一些好东西!”

说完领着袁祯来到一处仓库,进入仓库后,袁祯发现仓库中央堆放着一堆东西,上面用布盖着,欧如峰一挥手,上来两个学徒,掀开布,袁祯发现是一堆零件!

两个学徒快速的组装着,一刻钟左右,一架中型硬弩便组装完成,袁祯走上前打量着硬弩,心中无比兴奋,劳动人民的创造力果然强大,竟然学会了零件的标准化了,他对欧如峰道:“你们怎么想到的?”

欧如峰道:“回大帅,以前的硬弩因为太大,携带不是很方便,需要大量的辎重车辆才能运输,于是有工匠想到,如果把硬弩分成一个个小的组件,到了战场在组装起来,那样不就能省大量的运输了,现在一个驮马便能运走一台强弩!”

孙嘉打量着组装起来的弩机,同样兴奋,现在已经开始制定占领勃州的计划,辽州通往勃州多山路,没有道路,无法运输大型的器械,现在可以了,他问道:“这种新改良的强弩『射』程怎么样?”

欧如峰神『色』稍暗,道:“启禀大帅、参军,这种弩虽然携带方便了,但是『射』程却牺牲了一些,以前的强弩『射』程是1000步,现在这种只有八百步,而且后坐力太大了,不过大帅放心,我正在组织人研究这些问题!”

袁祯笑道:“已经很不错了,能做到这样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流水线和标准化 接下来,袁祯又看了战车作坊,制甲作坊,弓箭作坊,整整一天,连午饭都是在作坊内和工匠一起吃的,袁祯把自己前世见过的东西和工匠一起做了分享,例如齿轮,螺丝等。

晚间回到住处,袁祯把欧如峰和孙嘉留了下来,对二人说道:“现在匠作营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是该实行标准化生产,流水线生产的时候了!”

“标准化?流水线?卑职不明白,还请大帅明示!”欧如峰疑问的道。

孙嘉也是一脸的『迷』茫,大帅又整出新名词了,却听袁祯道:“所谓标准化就是,每个零件都按照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标准制作,比如你们现在生产的可组装的强弩,要是其中一个零件坏了,那是不是这台强弩就不能用了,而如果所有的部件都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我们就可以随时替换新的部件!这样不就节省了修理的时间吗?”

二人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孙嘉道:“不错,这样我们都不用带着工匠上战场,只带着零部件就可以了,士兵只要拿着零部件换上就可以了!”

袁祯接着道:“至于流水线嘛,就是把整个生产过程分成若干个部分,每个部分只完成一项内容,这样不仅可以有效的提高生产效率,也利于保密,因为每个人只熟悉自己所负责的那部分。我们以制甲为例,有人制作甲片,有人打扎。有人穿孔,有人组装,把这些步骤分开来做,当然了,这些制作的东西也要标准化,这样每个人每天只负责一项事务,做多了就熟练了,而且即使他走了,他也只知道他负责的这块,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失!”

“妙啊,如果这样,一天之内我们就能生产十几套铠甲!”欧如峰兴奋的道。

“不错!以后匠作营各个作坊都要实行这种方法。”袁祯道。

三个人就这两个问题在房间内谈了整整一晚,待天光放亮,菜才各自返回,袁祯在匠作营呆了两天,便开始启程去辽西县。

辽西县是抗匈奴的第一道屏障,齐贵的第三营驻扎在这里,辽西县城外,于正龙和齐贵在城外等候袁祯,二人知道袁祯不喜欢讲排场,所以只有寥寥数人在这里等候,远远的看到数百匹战马向县城驰来。

马队来到近前,二人赶紧上前行礼,袁祯跳下马,拍了拍齐贵的肩膀,朗声道:“不错,又壮实了,我看了你给参军府写的军报了,文化水平有所提高,以后继续努力!”

齐贵嘿嘿一笑,道:“是,大帅,现在每天都学习,最近找了不少的兵书读,不懂的我就去问于大人!”

“很不错,学习就要多思多问!你这里是抗匈奴的第一线,我对你有信心。待会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军力部署和你的想法。”

“是,大帅!”

袁祯又对于正龙道:“于大人也辛苦了,明远对你可是赞不绝口,你在辽西的作为大帅府也很满意。”

“大帅谬赞了,这都是正龙应该做的!昨天邱大人还派人送来了曲辕犁的图纸和指导工匠,今天我已经派人去大量制作了,明天就可以正式的开始应用了!”

“哦,他们的速度倒是快,这么快就完成了,农业生产是重中之重,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袁祯边走着边问。

“困难还是有的!不过我们尽量自己解决!”

“好,我们进城再说!”

众人来到县衙,袁祯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来到大堂,县衙的各位官员起身施礼,袁祯摆摆手道:“好了,不要客气了,说说辽西的情况吧!”

“大帅,辽西的困难倒不是缺地,而是缺人,分完土地还闲置好多土地,这些土地按照大帅府的要求,暂时租与农户种植,或者有一些干脆就直接由县衙雇佣农户种植,我派出好几拨人去燕州等地宣传我们镇北军的政策,最近取得的效果不错,有上千人逃到辽州了,但是匈奴似乎也发现了这种情况,最近严格控制,所以来的人也就少了!不过我会想办法的!那些来到的农民直接分配了土地,由『政府』提供种子和粮食,让他们开始种地,至于以后来的,虽然赶不上春播,但是我会把县衙已经种好的那些地分给他们,由他们打理收割!收成他们占五成,这样他们就能有能力熬过冬天,明年那些地就是他们自己的了!”于正龙把自己的施政政策详细的向袁祯做了介绍。

袁祯高兴的道:“好,于大人做的很好,我会和无生打个招呼,让监察司配合你,凡是愿意来辽州的,由监察司配合秘密地把他们弄过来!”

于正龙兴奋的道:“多谢大帅!这样我们就能吸引更多的流民了。”

袁祯又听了一上午关于辽西县各个方面的施政思路,辽西缺水,于正龙打算今年秋收以后组织民工修建水渠和水库,以备来年的耕种。

下午,袁祯去了兵营,参观了齐贵营的军阵演练,袁祯对齐贵道:“兵练的不错,但是以后要注意各个小队之间的配合,时常的组织军官士兵一起讨论,底层的士兵有时候比你们这些将军更能发现存在的问题!多听别人的意见!”

“是,大帅,末将记住了!”

“给我看看你们的布防!”

“是,大帅,屋里请!”齐贵把袁祯等人迎进屋里,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是一张作战沙盘,完美的还原了辽西的地形地貌!齐贵介绍道:“大帅请看,这里是燕州通往辽州的必经之路,名叫野树沟,我命人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小型要塞,是按照大帅府给的棱堡的图纸修建的,我在这里驻扎了一个翼,如果匈奴来犯,这里将是抗击匈奴的第一线,这样也能给辽西百姓转移赢得时间,如果敌人势大,我会毁掉这里撤往辽州城据守。”

“这个布置不错,最近长进很大啊!看来没少读书!要仔细的看安继贞将军写的关于棱堡的攻防方案,我看了,写的非常详尽,你们也要仔细研读,多多学习!”袁祯吩咐道。

“是!大帅,安将军经验丰富,值得我等学习,末将会仔细研读的!”

“那就好,用兵之道千变万化,不可拘于书本兵法,要因地制宜,活学活用!”

袁祯手下将领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自然很高兴,与齐贵等人商讨了一些其他问题以后,便回到县衙,第二天继续上路,去了辽丰县,辽丰县地处北面,辽丰县往北,生活着栗真族,栗真族有大小十几个部落,分布在数千里的大山之中。

同样的袁祯视察了两地的民政以及军队,一切都很满意,韩天放和李振全配合的也不错,袁祯由辽丰县直接去了辽阳县,辽阳县驻扎着孙兆丰的第五营,县令是魏同模。

坐在辽丰县的县衙袁祯听了魏同模的介绍,辽阳的各项事务都被魏同模做的井井有条,因为人员不足,魏同模还成立了农业互助组,帮助那些缺少劳动力的老弱『妇』孺耕种,这种做法获得袁祯的大力赞扬,并记录下来回去向全州推广,魏同模也深受鼓舞。

几人一直从下午说到晚上还没说完,从土地到民生,再到水利,三人说了很长的时间!魏同模起身点了灯,这个灯发出的气味和平时不大相同,袁祯却为之一阵,因为他闻到了石油的味道,立刻起身来到灯前观看,一看之下顿时兴奋异常。

“魏大人,这些东西从哪得来的?”袁祯抑制着兴奋的心情问道。

魏同模一怔,不知道袁祯为何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答道:“大帅,辽阳有一地叫抚山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土质较差,不适合耕种,原因是这的地底会冒出一种黑『色』的油,遇火即燃,当地人拿来当做照明工具,而且那附近的地面有毒,一般人也不敢靠近,我看这东西不错,反正也不要钱,能节俭一些事一些,所以拿来照明了!”

别人不知道,可是袁祯知道石油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当然现在的科学水平还提炼不出石油,但是原油也有很大的利用空间啊!当即道:“明天我们就启程去你说的抚山区看看,如果是真的,我相信,单凭这个东西,你的辽阳县就能发达了!”

“啊?大帅说的是真的?” 魏同模不敢相信的道。

袁祯兴奋的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东西燃烧起来,水浇不灭,不仅战争中能用到,除了照明,还能提炼出很多东西,等我们看到以后就知道了!如果能发现沥青,那东西可是建房子,铺路的好东西啊!”

孙嘉道:“大帅往往将不可能变成可能,这个东西谁会想到能有那么大的作用啊!孙某佩服!”

“这个东西据我所知,都是深埋地下几百米或者更深的地方,没想到这里会有啊!”袁祯难掩激动的道。

众人各自休息,第二天天还没亮袁祯迫不及待的出发前往抚山,要探一探究竟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视察金矿 第二天袁祯在魏同模的带领下来到抚山,一到此地袁祯便看见此地黑黝黝的一片,在当地人的带领下袁祯来到石油出来的地方,发现确实是石油。

他叫人取了一些仔细的看了看,这些油成黑褐『色』,应该能够提炼出原油的,虽然现在没有汽车,但是石油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更让袁祯惊喜的是还发现了类似于矿石的东西,袁祯仔细的看了看,袁祯可以肯定这些就是天然沥青,沥青的作用也很大,用来修路再好不过了!于是袁祯命人挖了几车带回去,天然的沥青大都经过天然蒸发、氧化,一般已不含有任何毒素,所以袁祯很放心。

众人回到县衙,袁祯命人找来大小相同的碎石子,再让人找大锅把这些沥青融化,掺上石子,就在县衙的院子里铺设了一小段的柏油马路,铺好后袁祯道:“这东西需要一天的晾晒,我们明天再看吧!”

接着袁祯参观了辽阳县的各地,视察了孙兆丰的第五营,孙兆丰以前作为袁祯亲卫队的的队长,带兵很有一套。袁祯参观了军体技能表演,团队对战,战术演练等内容,对于军队的训练袁祯很是满意。

第二天,众人来到院子中,袁祯看了看成果,很是满意,路面很平,很结实.众人看的也是惊讶异常,袁祯当即道:“魏大人,等春播结束后,组织人开采,以后辽州所有的路面都用这个铺设!”

魏同模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商机一般,兴奋道:“果真不错,这样的路既美观又平整,如果辽州的官道都修成这样,那商业一定会很发达吧!”

孙嘉道:“不止,这样的道路,军队一天能走上百里,有利于我们快速的调动部队!”

“呵呵,那当然,而且这样的道路修一次能够支撑十几年的时间,大大节约了我们以后修缮的费用,魏大人,你们还要细细的研究在增加什么东西能够是路面更结实!这是一劳永逸的事情。”袁祯吩咐道。

魏同模兴奋的道:“是,大帅,这可是关乎到辽阳发展的东西,我一定会派人仔细研究的!”

“下面我们来说说石油的利用吧!关于这一点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只有一个大概吧!”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纸张,画了一个简单的蒸馏器,“我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行,你们下去自己研究吧!可以找工匠攻关一下,这是巨大的资源,仅此一项,辽阳的发展即可限量,魏大人可要利用好啊!”

“是,下官遵命!”

这一趟辽阳之行让袁祯收获颇丰,又过了一天,袁祯从辽阳启程赶往辽东县,辽东的县令是谢启元。谢启元自打上任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他知道自己才能有限,但是每件事必然事必躬亲,县衙官吏在他的带领下却也形成了这种做事风格。

袁祯听取了谢启元的施政方法,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却是完全按照大帅府的既定方针执行,一切倒也井井有条。

“谢大人对以后辽东的发展有什么好的建议?”袁祯问道。

“回大帅,卑职最近也是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项,这辽东地区出产『药』材,没到闲暇时,附近的山民都会进山采『药』,换取钱财。我在想,能不能把『药』材成规模的种植,如果成功那就会财源滚滚了。但是今年肯定是不行了,明年我会做试点。而且我准备把辽东建成一个『药』材批发基地!”谢启元道。

袁祯心中宽慰,谁说谢启元才能平庸,一个人只要专心的干一件事都能干好,“你的想法很好,有想法就多做准备,多请教有名的大夫,听听他们的建议!”

“是,下官一定会做好准备!”

“辽东的的地理位置好,水利很发达,你要好好利用,除了灌溉农田还能搞搞养殖什么的。”袁祯建议道。

“是,下官会的!”

辽东县完事,袁祯出发到本次巡视的最后一站,辽南县是此次勃州战役的的关键点,所以袁祯前来面授机宜,而且还要看看准备情况。县令姚嘉和第四营的侯远老早站在城门口等待袁祯。快到晌午的时候袁祯才到达,见了姚嘉和侯远自然是勉励一番。

在县衙大堂,袁祯了解了辽南县的各种状况,对姚嘉的能力给予肯定。下午,便视察了侯远第四营的『操』练,对侯远和李青山的练兵结果很满意,袁祯道:“侯远,监察司已经在勘察地形,参军府已经在制定攻取勃州的计划,你的第四营距离勃州最近,第一个上去的肯定是你,我希望你要做好准备,可不要让我失望,这次攻取勃州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会让匠师营优先装备你的第四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侯远和李青山全都激动不已,朗声道:“大帅放心,我一定不负大帅信任,勃州势在必得!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决不让大帅失望!”

“恩,这件事暂时还属于保密的,你们知道就行了!稍后监察司关于勃州的情报会送到你们这里,你们要仔细研究!”

二人立正敬礼,大声吼道:“遵命!”

袁祯第二天便支开姚嘉和侯远,独自带领着手下五名亲卫和监察司的特勤进入了辽南县的大山之中,侯远和李青山知道袁祯有秘密的事情,所以也聪明的选择不问。袁祯这次出来是要去看看金矿,孙老爷子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开始开采了,通过大半天的赶路,才在傍晚时分来到金矿所在地,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在山洞一里的范围内已经竖起高大的围栏,这里驻扎着100多名镇北军士兵和十几名监察司的特勤,负责此地的是孙老爷子的一个亲戚叫孙全胜。

孙全胜向袁祯介绍道: “大帅,现在我们已经建造了一个简单的营寨,如果真能大量开采出黄金,我们会在这修建高大的围墙,把这里修建成一个小型堡垒。”

“恩,考虑的很全面,这里的犯人你们是怎么管理的?”袁祯问道。

“哈哈哈!爱好笑了,怎么弄了一群和尚啊!”正在这时大宝哈哈的笑起来,指着一群从山洞中走出的人。

袁祯被笑声吸引,转头望去,发现从上洞中走出百十来名衣着简单,脑袋光光的人,袁祯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什么都被剃成光头了?”

孙全胜见袁祯皱眉,急忙道:“回禀大帅,这是预防这些奴隶私自藏黄金,所以才把他们的头发剃了,防止头发内藏金,另外,也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他们这样子目标明显!很快就能抓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在伙食上不要苛待他们,如果谁开采的黄金数量多,可以奖赏一些肉食!另外,告诉他们,只要工作五年,并表现良好,镇北军可以特赦他们,让他们成为普通的老百姓,但要是敢惹事,你不妨砍几个!”袁祯道。

“是 ,大帅,卑职记下了!这样的话他们还不拼命的为镇北军工作!大帅随我来,这里有刚刚开采出来的黄金,虽然还不是很多,但是总算有所收获!”孙全胜引领着袁祯来到旁边的一间屋子内。

门口有四名监察司的特勤站岗,屋内摆放着一排的货架,一名账房打扮的文人和一个特勤坐在桌子旁边计算着什么,见袁祯进来,赶紧站了起来行礼,孙全胜介绍道:“大帅,这间屋子就是黄金的暂时储存地点,有一个账房和一个监察司的特勤共同执行,所有一切都记录在案,谁也没有机会据为己有。大帅请看,这就是出产的金粒,现在这里没有工匠熔炼,只有等到运回辽州城再熔炼了!”孙全胜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个个金粒子!

袁祯打量着这些金粒子,成『色』还不错,黄金含量应该很高,“不错,这些黄金应该能解决一些问题!你在这辛苦了!做的不错!”

“能为大帅效力,这是卑职的荣幸!”

袁祯在山中待了一天,便开始起身返回辽南县,在辽南县又叮嘱了魏同模、侯远一番,便启程返回辽州城了!

回到辽州城还没坐定,计无生便来了,他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大哥,大赵内部出了问题了!”

袁祯一惊,“什么问题?”

“据眼线的消息,因为要筹集征讨匈奴的粮饷,朝廷对南方增加了赋税,可是这两年江南地区收成并不是很好,再加上贪官污吏横行,南方好几个州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袁祯愕然,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对邱明瑞道:“叫参军、孙老爷子、邱明远、张仁玉和安继贞将军前来帅府议事!”

邱明瑞转身而去,片刻之后各位骨干陆续而来,一个个表情凝重,他们知道袁祯刚刚回来,肯定是发生大事了,才会这会儿召集大家议事。待众人到齐,袁祯沉声道:“无生,你跟大家说说吧!”

计无生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凝重的道:“各位大人,南面传来消息,南方的楚州、湖州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而且有越演越烈的态势!”

“什么?怎么会这样!”孙嘉最先站了起来,他可是惊呆了,在他的预想之中,大赵最起码得过几年才会大『乱』,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章节目录 第54章 渤州之谋 计无生见孙嘉如此的惊愕,道:“不错,接到消息我也是很吃惊,所以派遣了精干人员前往南方打探情况,证实情报没错,现在起义军已经占据了楚州全境以及湖州大部!朝廷已经命大皇子为监军,率军前往南方平叛!”

袁祯思索道:“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朝廷为了筹措对抗匈奴的军饷,增加了南方的赋税,但是今年楚州湖州等地大涝,老百姓基本上颗粒无收,朝廷非但没有赈灾,还增加了赋税,老百姓苦不堪言,楚州都督寥光福为了完成朝廷的任务,强行征收税收,打死了不少抗税的农民,并把不少人打入大牢,这才致使老百姓反抗!谁知道起义军一呼百应,转眼之间便聚起数万人,杀散了楚州的镇军。占领了楚州。”

“楚州的镇军就算再弱,对付一群手无寸铁的农民应该不成问题吧?事态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张仁玉疑声问道。

“据说楚州镇军吃空额严重,本来应该有五千编制的镇军,在事发之时只有不到2000人,而且训练水平低下,据说还有一部分镇军被策反了!具体的情况我们还不是很清楚,各位应该知道,监察司成立不久,主要精力都放在北地的情报之上,不过我已经派遣得力之人前往,具体的情报稍后会传回!”

“恩,监察司最近做的还是不错的,几个月时间便有现在的规模着实不错!情治工作急不来!”袁祯安慰道,对于计无生的能力还要给予肯定。

“大家对这件事怎么看?”

孙嘉道:“要看平叛的速度,但是肯定会对北方的战线造成一定的影响,原本计划调往北方的卫军可能会少一部分,就看晋州和冀州能一线能不能挡得住匈奴的攻击了。现在匈奴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朝廷的身上,一旦突破了冀州和晋州一线朝廷可就没有多少抵抗力量了,到那时我们可就真的成了孤军了,匈奴蛮子就可以从容的抽调力量对付我们了,我们得早做准备啊!”

安继贞也接着道:“我同意参军的说法,但是韩青此人我见过,朝廷里的武将能称的上帅才的没有几个,但是此人却真有才能,我想以韩青的能力,统帅着二十万大军,虽说要打赢很困难,但是打输了也很难!”

孙维山老爷子却道:“韩青的能力是没问题,如果没有掣肘的话,打赢都不奇怪,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北方的数个州那可都是大皇子的地盘,据说大皇子多次拉拢韩青,但是韩青都未答应,一直不偏不倚,如果不是皇帝信任,恐怕早就被弄死了,而且这次是二皇子监军,如果是大皇子监军的话,地方官吏可能竭尽全力的配合,但是现在不在背后下绊子就不错了!大皇子可是不希望二皇子立功啊!”

邱明远惊讶的道:“不会吧,外族入侵,他们还在想着争权夺利?这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会?太和殿里的那把椅子的吸引力要比北方几个州要重要,他们从来就没把北方的蛮族当做对手!这就是中原王朝的自大心理!”孙嘉讥笑的说道。

“这北方可数州可是几百万的百姓,难道这些人就不是我大赵的子民吗?就为了争权夺利放弃这些百姓,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张仁玉恨恨的说道。

“哼哼!这就是政治,老百姓在那些当权的人物眼中只是一些数字而已,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孙嘉也是幽幽的回答。

邱明远满面愁容的道:“那看来我们将要面临的局面真的不是太好啊!”

袁祯仔细的听了大家的评论,看了看都面带忧容的各人,道:“虽然形式比较严峻,但是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也许形式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这些事情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做,一切都有可能,即使将来朝廷败了,匈奴蛮子调集大军压境,我又何惧,只要我们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大家看着袁祯的自信的表情,都被袁祯的情绪所感染,齐齐的施礼说道:“我等愿意追随将军大人!”

袁祯接着说道:“诸位,各个军队要加强士卒的训练,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可能要面临双向作战,一方面抵挡燕州府的匈奴军队,一方面谋得勃州,在座的各位都是镇北军的大脑,你们要有个思想准备,到时候人员和物资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考验,勃州我们是一定要拿下的!”不是袁祯想双线作战,而是形式对自己来说实在不利,毕竟现在自己处于敌人后方,如果能拿下勃州就可以和大赵接壤,可以受到朝廷的支援,最起码购买物资会方便很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勃州有港口。

邱明远起身道:“虽然现在辽州还没有完全步入正轨,但是我们会尽快的囤积物资,到时候一定不会拖军队的后腿!”

“好,政务后勤方面就由邱大人和张大人负责,监察司对勃州的渗透怎么样了?”袁祯对计无生问道。

“自从有这个想法以后,我就派了大量人员进入勃州,从传回来的情报看,勃州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勃州六个县现在已经丢了四个,只有两个还在抵抗,其中一个靠海的莱县,有一支水军驻扎,所以勉强抵挡得住!时间一长就难说了!据说莱县县令及都尉已经联名向南面的州府求援了,但是直到情报传回,还不见有援兵的迹象。”计无生把侦查的情报向大家醉了简单的汇报!

“进攻勃州的匈奴蛮子有多少兵力?”

“进攻勃州的是十几个小部落组成的联军,人数大概3万人左右,根据情报,这些小部落的装备比较简陋,这也是勃州两县还在抵抗的原因。之前的几座城池是因为有内应打开城门,再加上当地府军疏忽所致。”

袁祯则问道:“莱县的水师还剩下多少人?有多少战船?”

“勃州水师一直不受朝廷的重视,再加上勃州都督一直利用水师的战船走私,架空了水师都统刘正规,现在刘正规能控制的只有一半的水师,约两千多的兵力,另两个营加在一起有三千人吧!战船大概有百十艘左右,五桅战船只有五艘,而且年久失修,不知道能不能航行!”计无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水师统领刘正规其人怎么样?”袁祯问。

“刘正规自幼家境贫寒,父母早亡,十六岁的时候生活所迫加入莱州水师,由于水『性』较好,再加上作战勇敢,一步步升迁到勃州水师统领,在当上统领后多次出海击杀海盗,因此名声不错。但是勃州都督曹正想要利用水师走私,多次拉拢他,都被他拒绝,因此曹正利用各种借口逐渐架空了他,现在在刘正规麾下的五桅战船只有一艘,其他战船加起来有个十几艘吧!士卒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卒,但是由于勃州都督故意的克扣军饷和无端刁难,包括他本人过的都比较清苦。”计无生幽幽的说道。

袁祯沉思片刻,“加强水师的渗透,尤其是中低层的军官,这些船和水军我们都要了,保证占领莱县的时候能够顺利接受水师的战船和官兵,至于刘正规能够为我所用最好,否则只能换掉他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这种有着高声望的军官还是不要留的好。

“还有,要对渤州境内各个城中的仆从军联系,这些仆从军很多都是以前的镇军士卒,如果我们能接收过来稍加整训就能够上战场!”

孙嘉道:“不错,渤州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而且还得再极短的时间内让地方平稳,我们才能调集所有力量前往渤州燕州的交界处,这次的行动讲究一个“快”字,所有环节均不得有一丝的拖沓。”

“不错,不仅军队的动作要快,政务司的动作也要快,占领一地,马上治理一地,政务司要提前准备好所有赴任的官员,在最短的时间内平稳地方,监察司也要仔细的甄别渤州现有的官员,那些有才能且愿意归复我们的要善用。另外,把那些地主大户也都给我查仔细了,凡是投靠匈奴蛮子祸害百姓的或者平时为富不仁的,罪大恶极的,到时候就一个字,杀!至于那些平时名声不错的,只要不影响新政的实施可以留下。”袁祯恶狠狠的说道。

众人都是一寒,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孙嘉有道:“还有,完全占领渤州之后我们要在与青州交界的文昌县驻兵,防止青州兵入境。”他的这个想法就是在防备着朝廷和青州都督了.

“不错,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勃州的赋税和人口对我们实在太重要了,不能交给其他人!”邱明远也道,因为管理着镇北军的后勤,所以他的压力最大,辽州的局限太大了,实在是需要一块新的赋税之地。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一亲芳泽 接下来的几天内,袁祯被繁忙的公务压喘不过气来,坐在书房内批阅着如山的文件,现在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他来批示,坐了一上午,坐的他腰酸背痛的,连中午饭都是邱明瑞端到书房内吃的,看着那一大堆待批示的文件,袁祯自嘲一笑:“都说屁股决定脑袋,看来是真的啊,以前很是看不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认为他们不干什么事,现在看来他们确实很辛苦啊!”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袁祯连头都没有抬,继续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公文,来人静静的站在袁祯的书案前,看着眼前男人专注的样子,孙婉蓉的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心里想到:“他这个时候好有魅力啊!要是将来能嫁给这样的一个郎君就好了!”想到这里脸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红晕,我在想什么呢?

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袁祯抬起头,看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停滞的鼻梁,娇俏的小口,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饱满的胸部,纤细笔直的腰身,一身武士服更显得英姿飒爽,就如同初次见面一样,顿时让袁祯整个人看的呆住了。

婉蓉发现袁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顿时感觉脸上像火烧的一样,羞涩的地下头,骂了一句:“呆子!”

袁祯这才发现自己孟浪了,赶紧咳嗽几声,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孙姑娘,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明瑞呢!这小子,来了人也不通报一声!”因为邱明瑞时常要给袁祯续茶,所以袁祯误会了。

婉蓉低低的说:“刚才在门口碰到他了,他让我直接进来的!”

邱明瑞知道袁祯对孙婉蓉有好感,而且大家也都看好这一对姻缘,所以没有通报直接就让她进来了!

袁祯也没有在意, “哦,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袁祯如此问,婉蓉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是这样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女兵营很有起『色』,他们都有了军人的样子,只是从服装到武器配备都不全,大部分人拿的都是木棍呢,这样怎么能练出兵来呢,我想找爹爹要,但是爹爹不让我找你,说现在军队都供应不上,哪有多余的给我们过家家啊!说女子就应该嫁人生子,缝制些衣服鞋袜就行了,当兵打仗那是男人该做的!我气不过这不来找你了!”

袁祯一听,知道孙老爷子说的没错,现在武器装备是很紧缺,:“老爷子说的不错,现在匠师营每天加班加点还不能供应上部队呢!你们女兵营现在有多少人啊?”

“这……,我们现在有不到200人,其实逃难的单身女子很多的!只是有些都嫁人了,有些体质是在是太弱,不适合当兵!”婉蓉听袁祯也这么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说道。

袁祯看着无精打采,神『色』黯淡的婉蓉,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出口道:“但是,我不同意孙老爷子的说法,女兵营可不是过家家,既然设立了,就要有他的价值。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女人怎么了,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古时候不就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嘛!”

“花木兰是谁?”

“呃……,就是一个女子为了年迈的父亲不上战场,代替父亲,男扮女装上战场,最后成了将军的故事!”袁祯一阵结舌,他哪里想到,这个历史时空内没有花木兰这出啊!

“真厉害,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婉蓉虽然不喜读书,但是也被父亲『逼』迫着读了不少《列女传》《女儿经》什么的,但是却从来没听说过女人上战场的还成了将将军的故事。

袁祯怕他在这件事上纠缠,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些女子的安置问题,这样吧,女子分为两营,一个女兵营,一个女工营,愿意当兵且有适合当兵的女子编入女兵营,那些不适合的编入女工营,女工营的女子主要为部队制作一些鞋袜、衣物等!至于女兵营,没有器械确实难以练出精兵,既然决定成立了那么就要把它当回事,我给你写个条子,你拿着条子去参军那里领取一百只单刀,一百杆长枪,现在条件艰苦,再多就没有了!你拿着这些先训练着!”

“至于甲胄,现在各个营都很缺,实在是没有了,等以后我们情况好一点在配备吧!至于衣物,军队的那些衣物的大小也不适合你们,我再批给你一些布匹,这东西倒是有些存货,你去女工营那里让女工营缝制吧!”

“太好了!”婉蓉听后,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没关系,有兵器就很不错了,至于衣服,女工营里很多女子手艺都是不错的!我们自己缝制就好了!”

袁祯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舒坦,道:“那好,我现在就就给你写条子。”

“我帮你研墨!”

袁祯提起笔写下了批示,吹干墨迹递给了婉容,婉容在接过信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两人如同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婉容的脸颊上顿时升起一股红晕,袁祯也有点不知所措,婉容娇羞的说:“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袁祯飞快的伸出手拉住婉容的手臂,顺势一带,婉容整个人倒在了袁祯的身上,张开双臂把婉容紧紧的抱住,婉容一声惊呼,转眼之间便不能动弹,但是脸上如同红透了的苹果,心脏扑通扑通的挑个不停,仿佛要跳出来一般。袁祯轻轻在婉容的耳边说道:“婉容,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婉容身体紧张地抖动个不停,心理好像有个声音在呼喊“他喜欢我,他喜欢我,这是真的吗?我是在做梦吗”,说完悄悄的捏了自己腰间的软肉一下,感觉到疼痛,才知道这是真的,她的『性』格倒也是豪爽洒脱,听见袁祯这样说,顿时双臂也紧紧的抱住袁祯,感受着袁祯厚实的胸膛,感觉到的是温暖和安全感。

袁祯松开婉容,双手捧着婉容的俏脸,深情的看着婉容,轻声问道:“婉容,你也喜欢吗?”

“呃……,这……”婉容羞涩的低着头,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衣角,心理想到:他怎么这么直接啊,难道不知道这些话一个女孩子这么能说出口啊!但是她还是轻声的说了句:“嗯!”

袁祯问完也是紧张的看着婉容,虽然他能感觉到婉容也是喜欢自己的,但是还是很紧张,听到婉容肯定的回答,顿时心花怒放,看着婉容娇羞的容颜,『性』感的嘴唇,袁祯深深的吻了下去。

“嗯……,嗯……”婉容顿时不知所措,但是又有些情不自禁,很是矛盾,袁祯的舌头轻巧的叩开伊人的贝齿,两个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婉容顿时感到全身一阵酥软,仿佛身体的力气被抽空一般,袁祯一边品尝着美人的香唇,一只手却轻轻的拂过伊人那略有些凌『乱』的鬓发,手掌温柔的移动,抚『摸』着滚烫的脸蛋。

袁祯的另一只手慢慢的伸向了婉容那充满诱『惑』的翘『臀』,轻轻的『揉』捏了两下,婉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能控制的抖动了起来,身体之内仿佛涌出一股暖流。

正在两人忘情的亲吻抚『摸』对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速的脚步声,“大帅!朝廷有使者来了!”

声音刚落,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邱明瑞闯了进来,见到屋内还抱在一起的两人“啊!”的一声又跑了出去,叫声惊醒了两个人人,婉容立刻挣脱开袁祯的怀抱,又羞又怒的道:“都是你,丢死了人。”说完转身如一阵风般的奔了出去!

邱明瑞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自己在那嘟囔着:“这可怎么办啊!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感觉到一阵风吹来,眼前一花,只见孙婉蓉站定在自己的面前,气鼓鼓的说道:“要是敢说出去,要你好看!哼哼!”说完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说完的婉容又是一阵风似的飞奔走了!

邱明瑞看着苦着一张脸,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看着跑出去的婉容:“这回可把这个姑『奶』『奶』给得罪了!”

袁祯在屋内怔怔的立在原地,呼吸着空气中的淡淡清香,回味着手掌的感受,刚刚享受了美女的香唇就让人给打断了,顿时大怒,冲着门外喊道:“明锐,你个混蛋,给我滚进来!”

门外的邱明瑞听见袁祯的喊声,更是一颤,唉!估计又得被大帅找去陪她练武,他还打不过袁祯,就是能打过,也不敢使出全力,生怕一不小心伤者袁祯!喏喏的推开房门,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嘿嘿!大帅,嘿嘿,大帅,你叫我有什么吩咐?”

看着邱明瑞硬挤出的笑脸,袁祯也差点弄笑了,佯装发怒道:“刚才都看到了?要是外人知道,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啊?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没看见啊大帅!”邱明瑞弱弱的问道。

“噗嗤!”袁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个混蛋!刚才风风火火的叫嚷,发生了什么事?”

“嘿嘿!”随即想到了正事。“大帅,二皇子派了使者来了!要面见大帅!”

“人在哪?”

“已经安排在正堂了!”

袁祯坐在了椅子上,低头沉思着,这个时候二皇子有什么事呢?现在晋州、冀州一线战事正酣,派遣使者找自己是什么意思呢?袁祯最近对朝廷的势力分布有了一个明显的认识,关于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皇位争夺等事情也由参军和计无生进行了详细的介绍,正是因为了解才知道准每什么好事,所以对邱明瑞道:“去把孙老爷子、参军、你哥哥、张大人和安将军都请来。”

“是,大帅,那使者怎么办?”

“让他等着!”袁祯幽幽的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索要好处 片刻之后,众人全部坐在了袁祯的书房之内,袁祯道:“各位,关于冀州派来使者之事,大家如何看?”

孙嘉沉思片刻回道:“这个时候派人来,肯定是想让我们出兵牵制燕州的敌人,好减轻他们的在晋冀一线的压力!”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这支敌后的偏师当做一回事,能为他们所用最好,起码能牵制一部分敌军,不能为他们所用对他们影响也不大。反正他们不用付出兵马钱粮!”

“其实不然,关于渤州的计划我们内部人知道的都不多,二皇子更是不知道我们有这个计划,我认为这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邱大人不是正在为军饷发愁嘛?我们何不趁这个机会拿些好处呢?能拿一些好处我们的压力就会小一些!”孙嘉沉声道。

“哦,参军为何如此说?”袁祯也来了兴趣,微笑着对孙嘉道。

孙嘉微微颔首,“二皇子是最希望北方战事尽早结束的人,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可以利用的所有条件尽早的结束这场争斗,而我们手中有这几万人的队伍,至少也能牵制等同数量的匈奴军,这样就能缓解晋冀一线的压力,所以大帅不妨和来使诉诉苦,能多要一些就能缓解一些我们的后勤压力,我们现在可是什么都缺啊!”

“哈哈,参军之言甚合我心,这送上门的肥羊怎么能不宰一下,反正就是他不来我们不也正好要对匈奴蛮子动手嘛!走!诸位陪我一起见见这个来使!”

众人起身跟随袁祯向正堂走去,孙嘉道:“大帅,这个来使恐怕在二皇子身边地位不会低啊!所以大帅可以狮子大开口,就像做生意一样讨价还价嘛!”

大帅府正堂,袁祯见到了对方的来使,此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部略显清瘦,留着胡须,一副文人打扮,身后站着两个孔武有力的随从,一看就是常年在军中的。

“贵客远来,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让贵客在此等候多时,实在过意不去!敢问阁下高姓大名?”袁祯当先抱拳道。

付正明心里一阵暗骂,我一个二皇子的特使,被你晾在这里一个时辰,还恕罪,恕罪个屁!但是还是脸带笑意“岂敢岂敢,能够见到将军实在是三生有幸,将军公务繁忙,在下多等一会儿是应该的,鄙人付正明,在二皇子府混口饭吃!”

“原来是付先生,有礼!只是不知道付先生此所谓有何事?”袁祯笑眯眯的问道。

“在下手二皇子委托,送来军令,让将军大人出兵燕州,配合朝廷卫军反击匈奴蛮子!”付正明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袁祯,他知道这支军队虽然是朝廷军队的名字,但是其实并不受朝廷的节制,朝廷每给一粒粮食,一两军饷,想让他们拼命看来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先拿出军令,如果对方领命,自己还能替二皇子省一笔钱。

袁祯听他如此说,微微蹙眉,沉声道:“按理说我们是大赵的军队,出兵燕州也是利索应当的”

听见袁祯如此说付正明面『色』一喜,随即收敛。“但是,付先生也是知道的,辽州府也是我军新下,士卒刚刚满编,而且经过上次大战,辽州府所剩无几,恐怕这事有些困难啊!”袁祯痛心棘手的说道。

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个袁祯简直就是个小狐狸,这是索要好处了,这种情况在临出发之时二皇子也有预料,倒也不出奇,于是他问道:“那将军是准备不尊号令了?要知道将军可是朝廷的将军,要是不尊号令,让天下人怎么看呢?”

听他如此说,众人都是微怒,孙嘉道:“付先生,话不能这么讲,我家将军今日的地位也不是平白得来的,那是一刀一刀拼出来的,北方数州皆陷,唯独我家将军逆流而上,击败辽州府的辽州府的敌人,解救了全州上下几十万人,你说我们是朝廷军队这没错,但是除了一个将军的名号,朝廷给了我们什么?没支援一根长矛、一粒粮食,我们将军大人殚精竭虑的收拢了这么多的百姓,这么多的残兵,难道付先生以为养着这些百姓和士兵很容易吗?”

孙嘉的话是想告诉付正明,我家将军能有今天是靠自己的实力得来的,不是你们施舍的。没有好处别想让我们出兵。

邱明远也上前,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的道:“付先生,非是我家将军不愿出兵,实在是辽州现在太困难了,下官掌管着后勤物资,我们现在连兵器都不能保证每个士兵能摊上一根,存粮更是连支撑一个月都困难,而且每天还有大量的难民涌入辽州,自打成军以来士兵还没关过饷!”

其他几人也纷纷出来说明各种难题,总之,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现在的辽州别说出兵了,就是维持都很困难了!这些情况付正明是不知道的,被这些人一说,还就真信了几分了。

袁祯一声不吭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其实这些情况有真有假,兵器是有但是铠甲镇北军真缺,大部分都是皮甲,士兵也不欠响,而且比其他地方的军队还要高些,这也是袁祯能在辽州养着几万人部队的原因。

其他的倒是真的,现在的辽州府真是什么都缺。付正明沉思了片刻,“将军大人,非是朝廷不想支援你等粮草物资,实在是你等处于敌人后方,实在是运不过来,但是只要将军出兵,击败了匈奴,打通通道,朝廷肯定会给辽州以支援的!”

“二皇子殿下在在下出发前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特命在下带来二十万两的银票,聊表二殿下对诸将士心意,等击败匈奴蛮子,二殿下另有厚赏!”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叠银票,递给了袁祯!

袁祯接过银票,递给了邱明远,对付正明说:“付先生请转告二殿下,我等一定出兵燕州,牵制燕州之敌,有了这些钱,我想士兵的情绪会小很多!毕竟是大赵的士兵”

“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在下告辞,希望将军尽早出兵!”

“恕本将不远送了!付先生一路保证!”

送走付正明,在场诸人都是会心一笑,袁祯道:“呵呵,二十万两虽然不多,但是却也能解燃眉之急,孙老爷子,把这些钱都拿来购买粮食!这个年月,有粮食才是真的!”

“大帅放心,我下去就安排!”

“参军,征召青壮入伍,负责守卫地方,每个县两千人,孙兆丰的第五营进入辽南县与侯远的第二营会合,安将军的第一营以及齐贵的第三营运动到辽丰县,三个营统一由安将军指挥,我怕韩天放和齐贵的经验还欠缺,辽丰县的战斗关乎全局!安将军去坐镇本帅放心一些!”

“是大帅,其实韩将军和齐将军进步已经很快了,多历练历练定就可独挡一面了!”安继贞领命道。

“此役除了要抵挡住燕州的攻击以外,攻伐勃州的战斗讲究一个快字,所以我亲自带领亲卫营、侯远的第四营、孙兆丰的第五营,李尚的骑兵营入勃州,以期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勃州,如果顺利的话也会从勃州出兵燕州,到时候两方出马,最好是能够拿下燕州一部!”

“明远、孙老爷子还有仁玉负责辽州府大小事务,有事情你三人协商解决,这次大战要抽调不少地方青壮,一定要保证农事不耽搁,这可是我们的根本,马虎不得!另外一定要保证后勤无瑜!”

“是,谨遵大帅之命”三人起身相应。

“参军可有要补充的吗?”

“大帅,安将军,此战可以说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大帅在乎一个快字,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勃州全境,而安将军则在乎一个“隐”字,开始的时候你要隐藏实力,还可以示弱,让对方以为只要加把力马上就能拿下城池。而到了后半部分,大帅同样还是要快,最快的平定地方,然后集中兵力出兵燕州,在敌人后方攻击敌人,而安将军则要对辽丰城下的匈奴军给予雷霆一击,然后尾随一击,拿下燕州的一部稳守!”

孙嘉对袁祯的计划进行了补充,顿了顿又道:“至于辽州,军队几乎全部派出去了,除了要安定地方以外,还要严防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借机生事,『乱』世用重典,对于那些宵小之徒,不妨严惩!”

袁祯微微点头,这孙嘉胸有沟壑,无论民事、军事都能给自己很好的建议。于是袁祯冷声道:“胆敢闹事的,就一个字“杀”,让监察司配合你们!另外战争期间,实行宵禁,直到战争结束!”

“无生,对渤州的渗透如何了?”

“大帅,基本上差不多了,除了各县的仆从军,我还在各县之中安『插』了不少人手,到时候可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至于水军的渗透,我们已经发展了数十位中级军官,我们也往水军里安排了人,至于几个副将,都没有成功,其中一个忠于水师统领,另外两个贪婪无厌,想要拥兵自重,至于水师统领,目前的答复不明显,但是也没有拒绝,很是犹豫!我会再让人接触的.”

“那两个副将没有必要留,这种人,志大才疏而且又贪婪无厌,到时候除了!至于水师统领,到时候我会合他面谈一次,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好了,各位达人都下去准备吧!辽州的前途再次一战!大家共同努力!”

“谨遵大帅号令!”众人轰然应诺!

章节目录 第57章 辽西战起 五月底,北方的天气已略显炎热,匈奴大汗的弟弟博尔术赤那率领着四万大军开向辽丰县城,骑在马上的博尔术赤那可谓意气风发,这次自己带领的可不是小部落组成的联军,这一次一定要一血辽州之耻。

上次在辽州大败,自己的大哥没有责怪自己,而且调拨了一万大帐兵给自己,他知道,大哥一直都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以前自己的部族只是草原上的一个小部落,就因为大哥,逐渐的吞并周围的其他部落,利用十年的时间,现在成了草原上公认的大汗,一统草原,而且带领各部落联军直入大赵腹地,连下北方数州。

做为大汗最信任的弟弟,博尔术赤那知道一些内幕,其实自己的哥哥,匈奴最尊贵的大汗哈丹*一直想仿照大赵建国,统一草原各部,实行中央集权,上次在辽州损失是惨重的各个部落,之后都被大汗强行吞并了,获得无数的人口和牲畜,使自己部族的实力进一步增加,所以大汗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调拨给自己一万的大帐兵,这次除了这一万大帐兵以外,其他都是一些依附于其他部落的小部落,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才能消耗掉这些小部落,又不能给各个部落留下口实,到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吞并他们的部落人畜和财产,这可真是件伤脑筋的事啊。

镇北军大营,帅帐,安继贞坐在大案之后,下首两边坐着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等数十位将军校尉,安继贞朗声道:“各位,根据情报,孛儿帖赤那带领四万大军三日后即将进入辽西县境内,大帅命我全权节制所有军队,我现在这里跟各位打个招呼,凡事均得听令而行,让你进前面刀山火海也得进,让你退片刻不得耽搁,若有违背将令者,不管是谁,到时候休怪本将无情!我可是不希望看到大家没死在蛮子的手中,而死在军法之下!”

众人起身,躬身应诺:“谨遵将军将领!”

安继贞暗自点头,心理也越发佩服袁祯,大帅练兵首先练的就是令行禁止,每个军官士兵都有超强的服从意识,不由对袁祯更加佩服!

“此次匈奴来袭,气势正盛,辽西城县城容量有限,所以本将决定派出去一个营!以策应辽西县城!”

“大帅,此次匈奴兵力强大,我们分兵是不是有些不妥,辽西县城能不能抵挡住敌人的攻击?是不是全力守卫县城!”韩天放略带忧虑的说道。

“无妨!虽然敌人有四万人,但是真正的威胁只有那一万大帐兵,其他的也就是一些小部落组成的联军,这次辽西县除了三个营之外,大帅还特地给我拨调了2万的青壮,而且辽州所产的大部分投石机和强弩都被我们带来了!我料想守城足够了!”

韩天放知道安继贞是老行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韩将军,你的第二营今天出城,向北,距辽西县城50里的地方是一座大山,你将你的营驻扎在大山之内,而且注意隐藏行踪,没有本将的军令,不论辽西县城情况如何,不可出击,你可明白?”

“是,末将遵命!”韩天放坚定的道。

“好,虽然辽西县城我们新修了两个卫堡,而且根据大帅的构思把县城修成了棱堡,但是守城最忌死守,所以本将决定再派遣一支队伍依靠城墙作战!”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他的话音刚落,齐贵和王可同时站了起来,安继贞略一沉思, 道:“王可,本将命你带领三千人出城依城据守,切不可折了我军锐气”

“是,将军!”

王可兴奋异常,而齐贵则略显失望,安继贞非常高兴麾下将士能够奋勇争先,转身对齐贵道:“齐将军,你部士卒配合青壮驻守城墙。此一战,关乎辽州命运,各部将士当奋勇杀敌!”

“是!”众人轰然应诺!

双方大军还没正式交战,但是双方的斥候已经交手多次,全都损失惨重。

李金泉,辽州第一营斥候队队正,这两日,双方斥候你来我往,他的手下本来有100多人,到现在只剩下半数,看的李金泉心痛不已,奈何大将军下了死令,必须侦查好敌人的动向,而且尽可能的阻止敌人探查我军的情况。

“猴子,我们的人都来了吗?”李金泉对身边一个身材瘦小的士兵

“校尉大人,周围的兄弟都已经集结完毕,请大人示下!”猴子沉沉的说道。

“那好,这两天我们和蛮子都损失不少人,现在少数的探子已经不敢行动了,让我们的人在前面埋伏,都不准『露』出破绽,我们在这给他们来个大的,之后撤退,返回辽西县城,将军传令,我们可以撤回了!”

“妈的,这些蛮子这两天杀了我们上百的兄弟了,总算能干把大的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唔哈赤是匈奴车罗族的成员,是部族的勇士,车罗族在草原上只是个小部族,只有数千帐,依附于忙古惕部,此次族长全族动员,凑集了1000人攻伐大赵,连下数州,好处都被大部族瓜分了,他们只是负责后方,所以并没有多少油水,所以这次进攻辽州,唔哈赤很兴奋,只要这次立了功族长怎么说也得赏赐自己几百只羊吧!自己再抢夺一些战利品,回到部族也是头人了!

60人的斥候队在唔哈赤的带领下缓缓的通过前面的坡地,由于前两天斥候损失严重,所以孛儿帖赤那将军命令斥候不可单独行动,每次都要几十人一起!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扎进队伍最前面的人的胸膛,那个匈奴蛮子“啊”了一声跌下马来,身后的蛮子都是一惊!正在这时,从队伍的两侧有『射』出数十支箭,顿时有一半的匈奴蛮子倒了下去!

“不好,有埋伏,撤退!”唔哈赤倒也经验丰富,在第一个人倒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中了敌人的埋伏了,抽出弯刀拨挡着『射』来的箭雨。

一边抵挡一边喊道:“撤,快撤!”

正在这时,一柄钢刀带着沉重的破风之声看向唔哈赤,这唔哈赤倒也了得,身子一偏躲过,但是他忘记了他是在马上,锋利的刀锋直接砍在了马的脖子上,一股鲜血彭涌而出,马的头颅滚出好远,马的身子也是一顿,瘫倒在地,马上的唔哈赤被战马抛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还未起身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发凉,然后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头重重的落在地上,然而向刚刚自己落马地看去,只看见自己的身子蹲在地上,可是头颅不见了,脖腔喷出一股股的鲜血,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斩杀唔哈赤的正是李金泉,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首,继续加入战斗当中,只一会功夫,倒在他身后已经有四五人,战斗进行的很快,只片刻的功夫,便已经结束了!李金泉抚『摸』着自己的钢刀,看着收拾战场的兄弟们,沉声对猴子问道:“兄弟们的伤亡怎么样?”

猴子兴高采烈的说道:“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不过大部分都是轻伤,敌人跑了五匹马,我们缴获了55匹战马,受伤的有十匹左右,其它的都完好!”

“好,把兄弟们的尸首带上,还有敌人身上能用的也都带上,我们撤!”对自己的战果还算满意,招呼众人上马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李金泉带着等人带着五十多匹马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辽西县城,一开始城上还以为敌人来袭,赶紧示警,待他们近了才发现是自己人,知道是斥候营的人,而且这些人每人还牵着一两匹马,看来是打了胜仗了,随即城上响起了欢呼之声,斥候队的人一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在欢呼声中跃马进了辽西县城!

刚进城门,就看见第一营的副将王可走了过来,现在的第一营实际上是王可在指挥,安继贞负责所有营,斥候营赶紧下马,李金泉跑上前敬了个军礼道:“将军,我回来了!敌人已经在离城五里扎下大营!”

王可哈哈笑道:“好,你小子干的好,这次收获颇丰啊!”

听到这里,李金泉神『色』一暗,“将军,出去一百多弟兄,现在就回来五十多人!”

听他如此说,王可也神『色』黯然,“哎,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统计好阵亡将士的姓名,大帅会妥善安置的!”之后整了整思绪,朗声说道:“虽然我们伤亡了一半的兄弟,但是敌人是我们一倍还多,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先下去休息吧,你们的任务暂时完成了,等你们休息够了,继续杀蛮子!”

李金泉等人纷纷嚷道:“将军,我们现在就能杀蛮子!”

“先下去吧!开战我估计得明天了,而且受伤的兄弟赶紧治伤!”

李金泉等人这才告退,把战马和缴获交给负责考勤的校尉记功,然后全部下去休息了!

王可看着即将落太阳的天『色』,暗暗的道:看来明天必是一场恶战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辽州攻防(一) 第二日,士兵刚刚吃过早饭,城墙上便想起了示警的号声,士兵们赶紧排成整齐的队伍奔向城墙。

安继贞以及各营的主将全都来到城墙之上,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匈奴大军,只见匈奴大军分成数个集团,浩浩『荡』『荡』的冲杀过来,人喊马嘶,好不热闹,其中只有一万人的队伍是整整齐齐的,其他的队伍都略显杂『乱』。

众人表情都很严肃,正规的士兵还好,一个个站的笔直,眼中一股肃杀之气,那些老兵更是『露』出欣喜的神『色』,至于那些青壮,虽然不至于转身就跑,但是也是一个个腿肚子直打转,城墙上众人的表现全都落入安继贞的眼中,微微点头,军队的表现自己还是很满意,有这样的军队,他更有自信守住辽西。

“王可,下去准备吧,这第一战一定要打出我军的士气!”

“是,将军!”

王可兴冲冲的冲下城墙,到下边集结手下士兵了!齐贵凝视着敌人后方道:“安将军,敌人好像有不少投石机和蒙冲车啊!”

“不错!看来这次孛儿帖赤那是势在必得!但是也不用担心,哼哼!匈奴野战还行,但是城池攻守,咱们中原人可是他祖宗,这次就让他好好领教一下什么才是城池战,让他敬一敬祖宗!”

齐贵也朗声道:“那是,也让他们受些教训,不敬祖宗还行?”

安继贞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说实在的安继贞不担心,他更担心的是袁祯所要攻伐的勃州,可以说这才是本战的关键,如果不能快速拿下,一旦让匈奴反应过来调集重兵入勃州,那可就不大妙了,本身就实力不济的镇北军双线作战,搞不好连辽州都不保!

…………

孛儿帖赤那看着眼前的城池,已经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还修了两个卫堡,而且还有不少人,看来要想攻下此城也不是很容易,得先让那些小部族上啊!

这次统帅大帐兵而来的是部族里年轻的将领乌恩其,这个乌恩其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深受大单于哈丹*器重,是大帐军中的骁将,乌其恩注视着辽西城的守卫,对孛儿帖赤那道:“孛儿帖叔叔,敌人新修了两个卫堡,我们得先拿下这两个卫堡才能攻击城墙啊!”

孛儿帖赤那微微一笑,充满慈爱的说道:“不错,你看,这两个卫堡和城墙呈品字形分布,如果不先一步拿下卫堡,我们就得受到敌人交叉火力的打击,虽然大赵的士兵不怎么样,但是他们生产的投远程武器还是要比我们的好,这一点我们是比不上的!”

“叔叔,让我打头阵吧!我一定一鼓作气拿下此城!”乌恩其豪气干云的说道。

孛儿帖赤那微微摇头,“这里有你这么多的叔叔伯伯,怎么能轮到你个小辈争这头功呢!你先在后面好好的学习学习吧!学习一下这些叔叔伯伯是怎么打仗的,你还年轻,以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

所有部族的族长听见孛儿帖赤那如此说,都『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他们的确是看不起年纪轻轻的乌恩其,所有人心里都在想,你个『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孛儿帖赤那看着众人的表现,心底一阵冷笑,但脸上仍挂着淡淡的微笑道:“不知道哪一部先行攻击?一个部族负责一个卫堡,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两个卫堡!不知道谁愿取这头功?”

众人左右看了看,两个人出列同时道:“我车罗部(克里部)愿打头阵!”

“好,就由你们先行攻击!我会让蒙冲车和投石机配合你们!”

“谢大人!”两人不由一喜,他们都是小部族,根本就没有这些攻城器械,只有那些大部族才有,有了攻城器械的协助,自己的部族能少死很多人!

两部人马正准备向卫堡发动进攻,正在这时,城门却吱吱呀呀的开了!众人都是一愣!敌人要投降了?

孛儿帖赤那也是微微一怔,随即他看到,从城门里奔出数千人,前排推着十几辆的战车,后面是盾牌手和长枪手,在距离城池两百步的地方停下来,组成了阵势!他喃喃的道:“敌人要和我们野战?”随即他就高兴起来,只要敌人出城,野战肯定不是匈奴军的对手!

他高声喊道:“敌人竟敢出城,我们匈奴的铁骑天下无敌,哪个部落前去击溃他们!”

“我郭罗罗部愿往!”

“好,让敌人见识一下我们匈奴铁骑的威风!”

…………

王可率领着部下在城前站定,最前面是战车,后面是盾牌兵和长枪手,王可手持大刀站在阵前,他的这把大刀可是花费了好几坛烈酒的代价去求匠作营的大匠师用上好的精钢打造的,要知道袁祯一入驻辽州就颁布了禁酒令,辽州境内不准私自酿酒,因为粮食紧张,所以现在在辽州酒是很贵重的。他的这把刀一尺多宽,重达五十多斤,一般人根本就拿不起来!

匈奴军兵分三路,两路冲卫堡而去,一路冲着王可而来,王可手举大刀高声喊道:“兄弟们,匈奴蛮子杀我父母,『淫』我子女,我们该不该报仇!”

“报仇!报仇!”

“身后就是我们家园,为了家园而战!杀!”

“杀!杀!杀!”

匈奴蛮子奔马而来,城墙上的安继贞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投石机和强弩准备!覆盖『射』击!”

在匈奴蛮子距离一千步的时候,城里的投石机响了起来,数十斤的石弹飞『射』而来,落在了匈奴蛮子的队列中,顿时有上百人连人在马被砸成了肉泥,匈奴的指挥官眼睛都快冒出火来,歇斯底里的喊道:“冲,给我冲过去!”

“上箭,给我『射』死这些南人!”

匈奴军纷纷摘下弓箭,拉成满月,『射』出了手中的利箭,只间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向着王可的队伍『射』来!

王可高声喊道:“举盾!防御!”

前排士兵马上举起大盾,一阵砰砰的声响过后,大盾上『插』满了箭矢,虽然防御了,但是后排还是有数十人中箭,王可又喊道:“保持阵型,受伤的兄弟回城,后面的兄弟补上!”

正在这时,城上的强弩也响了起来,『射』出了如小孩手臂粗细的弩箭,凡是碰着的往往被『射』穿,由于力道强劲,往往『射』穿了两三个骑兵以后才停止!

匈奴逐渐接近,不时的有匈奴骑兵落马,有的是因为城上的弩箭,还有的是因为地上的陷马坑和拒马,但是落地的骑兵也活不成,基本上都被后面奔驰而来的骑兵踏成肉泥。

这么短的路程转瞬即到,双方都只来得及『射』出一波箭,匈奴骑兵就轰的一声撞到战车之上,前排的骑兵被战车之上的利刃刺穿,后面的直接撞在前排的身上,也有匈奴的骑兵跃马直接跳进镇北军的阵中,但是还没等落稳,就被周围伸过来的长枪捅死!

短短一段时间匈奴就已经损失上千人,两个卫堡的攻击更是凌厉,敌人都没接近城墙,第一波的攻击就被化解了!

阵后观战的孛儿帖赤那看的直皱眉,现在的镇北军比他上次遇到时候更加犀利了!由于第一波攻击受挫,各个部族的族长脸『色』都很难看。

“孛儿帖叔叔!这样攻击不是办法,你看,蒙冲车和攻城的部队根本不能有效的配合,而且敌人的陷马坑和拒马鹿角对我们的骑兵也伤害不小,要我看不如让骑兵下马,充当步兵配合蒙冲车,先清除拒马鹿角,然后架设云梯攻城!”

“恩,不错,均罗部、阔和部,你们命士卒下马,配合蒙冲车一起,先破了卫堡!”孛儿帖赤那沉声说道。

城墙之上,传来阵阵的欢呼之声,王可麾下损失了百十来人,可是却留下敌人数百具尸体!

“兄弟们好样的,大家看到了吗?匈奴蛮子也是人,挨上一刀照样死,一会儿大家给我继续狠狠的打!让这群狗娘养的知道我们镇北军的厉害!”王可激情四『射』的做着动员。

负责第二波攻击的同样是三个部族,人数大约在4000人左右,同样是分成三个部分,这次匈奴骑兵全部下马,举着木盾、推着蒙冲车冲向卫堡和主城,首先的还是投石机肆虐,砸死无数的匈奴士兵,接着是强弩,又毙敌数人。

但是这次敌人却接近了卫堡的城墙,架起了云梯。

“挠钩手,上,把云梯给我捅下去!”负责左侧卫堡的昭武校尉林庆阳狂吼道!

城上的挠钩手用力的把云梯向城外推去,云梯上的匈奴士兵顿时都向后倒去,一时之间倒是摔死不少人,但是城下的匈奴士卒又竖起云梯,继续攀登而上!

“滚木礌石,给我砸!”林庆阳狠声的说道。

霎时间,城上的士兵纷纷拿起原木和向下砸去,上百在城下的匈奴士卒可是遭了秧,转眼之间便清理出一片空地。后面的匈奴士卒也有些心惊胆战,立时向后跑去,匈奴的族长看到自己的族人往回逃,抽出战刀,连斩两人,双眼血红的吼道:“后退者死,给我冲!第一个冲上城池的赏牛羊百头!”

后退的士兵看着发疯一般的族长,左右是个死,还不如和敌人拼了,又听到赏赐,一个个更是如疯了一般的冲向卫堡!

林庆阳看着蜂拥而来的匈奴蛮子,眼睛里也是充满了嗜血的神情,他吼道:“弓箭手,给我压制『射』击,滚木礌石准备,热油也准备好,给我烫死这些杂种!”

章节目录 第59章 辽州攻防(二) 敌人冲近了卫堡的城墙,城上顿时羽箭滚石翻飞,砸死无数匈奴的士卒,数个军士抬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油锅来到城墙边上,顺着城墙向下倾倒而出,这时城下刚刚聚集了数十人,之间这些油烫在人的身上,顿时疼的的数十人全部在地上打滚!

空气中传来阵阵肉香!有些新入伍的士卒顿时感觉府内翻腾,随着第一个人弯下腰呕吐,更多的人再也忍受不住,那些老兵,喝骂着,让这些士兵站起来,拿起武器!

林庆阳看着这些士兵,他知道再好的训练也训练不出强兵,只有在战场上厮杀才能培养出真正的精锐,这些人经过这次战役以后,将成为真正的战士,所以他非但没有没有责备这些士兵,更多的是欣慰!同时对袁祯佩服的更加五体投地,你看看这才多长时间,这些人就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而主城城墙下的战斗更是激烈,双方直接短兵相接,战况更是激烈,双方短短一会的功夫已经各自损伤数百人!

“保持助阵形,长枪兵准备!”

“抬枪!刺!”

新兵赵虎紧张的闭着眼睛,左脚向前,双腿呈弓箭步而立,水平持矛,而后狠狠的捅了出去,他不敢看,也不用看,他只要听从长官的命令就行了!

“收!”耳边传来自己果长的声音!赵虎收回长矛,感觉瑟瑟的,很像自己在家杀猪的时候那样!原来杀人就是这么简单啊!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满地的尸首,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死尸的时候,那是在剿匪,当时数百人的匪徒尸首让他吐的连胆汁都出来了!好几天吃不下去饭,而自己的果长,则坐在死尸的脑袋上吃饭,当时让他好生佩服!

正在他恍惚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向他飞来,他条件反『射』的抬起枪扎了过去,可是他却感觉双手一震,一股大力传来,他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手里的长矛也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他运气不错,这一枪也杀死了对手,到饶是如此,他还是感觉胸膛发闷,他退到队伍的后面,一阵阵的喘着粗气,前面已经有战友补上了他的位置。

赵虎又捡起一根备用的长矛,站在了队伍的后面,准备随时补上空缺,眼神之中满是坚韧!看来精兵是打出来的,一场战斗还没结束,赵虎就已经有了精兵的样子了!

“我已经杀了五个蛮子了,再杀五个就能给家里挣得一亩军功田,军功田是额外赏赐给立功将士的,不需要缴税,而且是永久『性』的!家里有爹娘,还有弟弟妹妹,有几十亩好田,他们应该能够打理过来,今年的年景不错,应该会有个好收成,可千万不能让这些蛮子在进入辽州为祸!”

赵虎很感激袁祯,如果没有袁祯,自己的一家人不是被蛮子杀死,也得被饿死!哪像现在,袁大帅不但派人给新修了房子,而且还分了几十亩地,还记得分田的当天,自己当了一辈子佃户的爹,哭的活是个泪人,当时他爹就对他说,只要有了土地生活就会好起来的,你要去当兵,一是报答袁大帅的活命之恩,另外就是保卫自己的家园不受外人侵略!所以看到镇北军征兵,他义无反顾的报了名!

这时他看到有人拖着一具尸体从旁边走过,尸体自己是如此的熟悉,是自己的果长,那个平时和蔼的人就这么走了,赵虎感觉到鼻子发酸,很快前面又出现空位,赵虎毫不犹豫的补了上去。

“再派一个千人队上去,如果再突破不了,让领队的千人长自己砍了脑袋!”孛儿帖赤那脸『色』阴沉的说道。旁边的乌其恩也直皱眉头,他看的出来,对手都没有尽全力!

正在奋战的赵虎听见了三短一长的哨声,这是撤退的命令,当即『逼』退眼前的敌人,飞速的向身后的第二道防线退去,第二道防线上的弓箭手45度角抛『射』,掩护第一道防线上的人后撤!

城墙上安继贞见对方又投入一个千人队,冷声一笑:“传令,两座卫堡和主城的投石机和强弩呈交叉火力覆盖,把这一千多人都给我留下来!”

顿时三方的投石机和强弩覆盖了这一地区,在这一地区的敌人基本上都被斩杀殆尽!孛儿帖赤那猩红着双眼,气的浑身颤抖,哼哼一天的攻击竟然连敌人的城墙边都没接近!手臂抬起来准备再叫人进攻!

身边的乌其恩见孛儿帖赤那又要下令,赶紧劝阻道:“孛儿帖叔叔,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而且士卒们已经很疲劳,不如今天暂且退兵吧!明日再来攻打!”

孛儿帖赤那看了看周围无精打采的士卒,恨声道:“撤军!”

敌人缓缓退去,城墙上响起了镇北军的欢呼之声,城外的士卒也已经撤回城内!安继贞对齐贵道:“齐将军,看来今天匈奴蛮子是不会再攻城了,但是也不可懈怠,一定要安排好值夜人员,防止敌人夜晚偷袭,所有士卒在城墙边上休息,不可卸甲!一有情况马上支援!”

“是,将军!”齐贵领命道。

“让士兵们吃饭,吃完饭早些休息,明天的战斗会更加激烈!”安继贞又道。

城中的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给城上的士卒送来了吃食!分发给城上的士卒,在城内,参加过城外血战的士卒也正在分发干粮,老兵们不管不顾拿起来就吃,而新兵们则拿着干粮发呆,实在是吃不下,一想到惨烈战场上的残肢断臂胃部就直翻涌,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鲜血气味,赵虎在战场上很勇敢,可是下来以后,精神松弛下来,也感觉到胃部翻涌,忍了好久才没再次吐出来!

他所在哨的哨长见士兵如此沉默,高声喊道:“兄弟们,怎么不吃啊!是不是第一次杀人害怕了,怕个球,杀多了就习惯了,以前我也和你们一样,不怕你们笑话,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吓的都『尿』了裤子了,整整吐了三天,我看你们都比我强,好多人没吐,也没『尿』裤子!”

“哈哈……”周围传来一片哄笑之声。

“吴校尉,是真的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一个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下属调侃道。

“草,这种丑事怎么能跟别人说呢!我早忘了!每个人都有这个时候,过了就习惯了,好了,大家吃饭,饿着肚子明天还怎么打蛮子啊!咬着牙也要吃下去!”校尉满不在乎的说道。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先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大家开始强忍着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手里的干粮来!周围有一个和这个校尉一天入伍对他比较了解的校尉冲着他比了比大拇指,这吴校尉也只是淡淡的一笑

夜晚,匈奴大营,中军大帐,每个人都是一副愁眉紧锁,孛儿帖赤那也是一脸的阴沉,对方的交叉打击配合的如此之好,恐怕事先已经演练了无数次了!而且现在的镇北军与之前在辽州城碰到的时候大相径庭,完全变了一个样,这个袁祯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短短的几个月就能练出如此强兵!

而且还有一点让他想不通,情报说,镇北军的统帅乃是袁祯,那么如此重要的战役为什么不见袁祯的踪影,而是换成了自己在辽州城时的老对手安继贞!上次就是因为袁祯自己猜大败,以至于丢了整个辽州,可不敢小看此人,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随即他又想到,情报上说,辽州基本上把所有的部队都派来辽西县,各地只有千余县兵驻守,只要突破了辽西县,辽州基本上没有抵抗了!我想袁祯一定是在安抚地方吧!一定是的!孛儿帖赤那立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他想错了,因为来辽西的有两万青壮,所以匈奴的探子以为是镇北军的正规军,其实现在袁祯和另外三个营已经运动到了辽南县!准备突入勃州!

“大家都说说吧!明天应该怎么打?”孛儿帖赤那看着众人!

众人一片无言,孛儿帖赤那又道:“这次进攻辽州,首功的部族将获得辽州的三分之一的缴获!”

轰的一声,众人炸开了锅,辽州的三分之一啊!那得多少女人和财富,随后众人议论开来,纷纷的叫嚷着明天第一个出战!孛儿帖赤那微笑的连连点头,放佛很高兴众人的英勇请战!其实心里在暗骂:一群蠢货!

乌其恩沉思片刻道:“孛儿帖叔叔,明天我们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进攻了,损失太大,而且敌人的交叉火力太猛,我军根本无法推进!我认为我们明天先放弃正面城墙的敌人,集中全力先拿下两座卫堡,只要破了一座卫堡,敌人的交叉火力就被打破了,至于正面的敌人,我们可以组织一队骑兵奔『射』,牵制敌人不让他们支援卫堡就行!”

孛儿帖赤那点头, “好,这个主意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每个卫堡由两个部族负责,我会多多的抽调蒙冲车和投石机配合你们!尽量以蒙冲车作掩护,给我填平了壕沟,减少士卒的伤亡!”

“可是我们的蒙冲车数量也不多,这样损失下去到时候攻主城的时候怎么办?”孛儿帖赤那手下一个千人长说道。

“车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了拿什么攻城!组织后面的人继续建造蒙冲车!”

各个小部落的首领都是感激涕零,“孛儿帖大人心怀仁慈,我等感激不尽,定奋勇杀敌!”对于小部族,蒙冲车、投石机可都是宝贵财富,只有那些掠夺了无数工匠和财富的大部落才弄得起,现在孛儿帖赤那不惜牺牲这些昂贵器械来减少他们士卒的损伤,怎么能不让他们感激!

章节目录 第60章 辽州攻防(三) 第二天的攻击更加激烈,一上来匈奴蛮子就在两个卫堡投入了四千人,而且分出了三千游骑时刻的防备着主城的镇北军!

安继贞默默的注视着战场,今天匈奴蛮子的进攻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了,他率先对两个卫堡动手,这样,交叉火力的打击力度就小了!

“传令!投石机对卫堡进行支援!给卫堡打旗号!如果敌人攻势太过猛烈,可以撤进卫堡进行反击!”

传令兵随即向卫堡打了旗语,传令兵道:“卫堡回复,他们一定将敌人阻止在卫堡之下!”

匈奴的攻击非常凌厉,如同发了疯一般,『潮』水似的涌向本就不大的卫堡!卫堡上的守军利用强弩、投石机、弓箭、滚木礌石对敌人进行反击!虽说匈奴蛮子的损失比较大,但是卫堡之内的守军损失也不小!卫堡之内只有一千人驻守,现在只剩下六百多人!

激烈的战斗一直从早上进行到午后,双方损失惨重!

“将军,是不是让第三营的兄弟对卫堡进行一下支援?这样打下去,这两千兄弟都得拼光了!而且也守不了多久啊!”齐贵神『色』焦急的看着卫堡的方向,沉声向安继贞建议道。

“不行!你的第三营接下来要接受更为严峻的战斗,主城的争夺才是我们的重心,卫堡还有反击能力!他们至少要坚持两天!”安继贞镇定的说道。

其实他何尝不心疼,现在驻守卫堡的是他的第一营的士兵!经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但是他更知道,自己是个将军,关系到上万人的生死,也关系到此次战役的大局!“齐将军,大帅对你寄予厚望,你将来会带领更多的人,但是你要记住,为将者,最重要的是遇事波澜不惊,即使你真的很着急,但是也不要表现出来,因为下面的士兵都看着你呢!”

齐贵看了看四周同样焦急的士兵,面『露』羞涩的道:“多谢将军教诲,末将谨记了!”

“你要表现的运筹帷幄,才能给士卒以信心!有时候你不得不狠心让部下去送死,但是为了大局考虑,我们却不得不为,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个道理,因为我们关乎到的不是个人生死,而是上千人、上万人的生死!”安继贞语重心长的说道。

“末将知道了!只是末将看着这些士卒战死,有些心疼!”齐贵略微伤感的说道。

安继贞微笑了一下!对齐贵道:“卫堡在坚持明天一天,便让他们撤回来,我们开始守主城,主城的战斗更加激烈,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将军放心,我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一下匈奴蛮子的!”齐贵坚定的说道。

午后,匈奴以蒙冲车为掩护,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城墙上的投石机、强弩开始反击,不时的有蒙冲车被击中,轰然崩开,里面的士兵非死即伤!

巨大的攻城车,靠上了城墙,蛮子顺着攻城车蜂拥而上,便在此时,卫堡城墙上的一声呐喊,镇北军的士兵冒了出来,刀枪齐出,将刚刚上来的蛮子砍到在地,城墙上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后面的观战的孛儿帖赤那看到士卒攻上城墙,顿时一喜,随即传令:“擂鼓!勇士们一鼓作气拿下此堡!”

沉重的鼓声响起,匈奴蛮子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冲向了城墙!两个卫堡刹那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林庆阳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给右侧的卫堡打旗语,说我们准备给敌人来个狠的!”

两个卫堡之间传递了信息,几乎同一时间,卫堡上与敌人肉搏战的镇北军士兵听到了三短一长的哨声!随即镇北军的士兵毫不犹豫,转身便跑,转眼之间便没入堡墙后的堞垛之中。

城上的匈奴蛮子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敌人刚刚还在拼命,怎么一下就都跑了呢? 但是片刻之后他们就想明白了,一定是敌人害怕了!随即欢呼起来!

远处的孛儿帖赤那也有些愕然,狂攻了一天一天半连城墙都没接近,这刚攻上城墙,敌人就溃败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城墙上的匈奴指挥官兴奋异常,这次可是立了头功了,赏赐一定少不了,他弯刀一挥,:“给我冲进去,砍下所有敌人的脑袋!”

等到敌人越过一道矮墙,出现在眼前的是数条几十米长的通道,每一条通道的尽头都有数十名镇北军的士兵手持刀枪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匈奴指挥官大怒:“给我冲,杀死他们!”以现在敌人的数量根本不堪一击。

等到敌人冲到中途,奔跑中的匈奴指挥官看到通道尽头的镇北军士兵快速的向两边一闪,等他看清镇北军士卒身后『露』出来的东西,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之间通道的尽头摆放着两架镇北军的强弩,如小孩手臂粗细的弩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对着他们!

指挥官嘶声吼道:“快撤!”

这个指挥官还算有见识,知道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强弩的威力根本不可抵挡,最重要的是这通道之中避无可避。

正在狂奔的匈奴士卒顿时大『乱』,前面的人拼命向后挤,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还在向前冲,顿时通道内一片大『乱』,正在这时,强弩的呼啸之声响起,在这窄小的通道内尤其刺耳。

通道内一片哀嚎之声响起,强弩的威力被发挥到最大,每一只弩箭都至少穿透了几十人,而且通道内残肢『乱』飞,景象惨烈的犹如进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虽然有侥幸的士兵躲过了弩箭,但是,弩箭过后,通道之内的墙壁上一道道暗门开启,里面冲出一队队的镇北军士兵,这些人弯弓搭箭,一阵『乱』『射』,通道之内冲进来的上百匈奴蛮子被斩杀殆尽!

其他通道之内同样如此,进入卫堡的一千多人全部被斩杀干净。卫堡之中陷入了平静。

卫堡诡异般的平静让所有匈奴士卒都有些发愣!怎么上千人进去,全无声息了!正在疑『惑』间,卫堡的城墙上抛下易居具的尸体,很快卫堡城墙之下便堆了上千具尸体。

匈奴的士卒看着一具具同伴的尸体,从打心底感到一阵的发寒,这才多长时间,便被杀的一干二净!

棱堡在这个时代首次亮相,就展示了他惊人的威力,除了镇北军的士卒,根本没人了解棱堡的内部构造,而且棱堡内狭窄异常,根本投入不了太多的兵力,只能一队一队的进来送死,这也是安继贞在第一次看到棱堡构造图时欣喜异常的原因,甚至现在连他自己都没想出太好的攻克棱堡的方法!

孛儿帖赤那看着那两千多尸体,脸『色』黑的可怕,虽然他一直在消耗小部落,但是,这样毫无价值的消耗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现在的他很想再继续进攻,可是看了看周围的士卒,包括哪些小部落的族长全都面『露』恐惧,他知道,今天不适宜再进攻了!

他咬牙切齿、又心有不甘的喊了声:“撤!”

匈奴大军缓缓退去,城墙上的镇北军发出了震天般的呼声,他们又胜了。

齐贵兴奋的说道:“将军,不如我们在往卫堡派遣人手,定能给匈奴蛮子以重创,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打破啊!”

“不妥,毕竟卫堡太小了!虽然敌人没办法展开太多兵力,同样,我们也展不开太多,让他们再坚守一天撤回来,依靠主城防守!”

孛儿帖赤那可以说心情非常的不好,连亲卫也因为一点小事被抽了鞭子。夜晚,孛儿帖赤那大帐,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

大帐帘子掀开,乌其恩走了进来,坐在了孛儿帖赤那的对面,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孛儿帖叔叔,我……”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孛儿帖赤那微微一笑,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反问道:“乌其恩,你怎么看待白天的进攻?”

“孛儿帖叔叔,我感觉你这两天的用兵和你之前的睿智很不符合,曾经的你是多么的睿智,多么的善战,可是这两天却像是……”说道这里他说不下去了,虽然匈奴人『性』格豪爽,但是让他评论自己的长辈,尤其是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的长辈,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好像是让他们送死对不对?”

“这……”

“乌其恩,你是我部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伸手大汗的信赖,你可知我们草原诸多部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中原王朝的打压下生活吗?”

“因为中原人丁兴盛,而且资源丰富,我们草原缺少各种矿物资源,在这方面我们一直受制于中原王朝,再加上中原人金印技巧,在武器装备方面要领先于我们,草原人虽然英勇善战,但是却在这方面吃了大亏!”乌其恩想了想说道。

孛儿帖赤那微微点头,慈爱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是客观存在的因素,但是却不是最主要的因素。”见乌其恩一副不解的样子,继续说道:“最主要的因素是因为我们不够团结,虽然,现在哈丹*大汗号令草原,但是,草原上还是分成了五个大的部族,还有很多小的部族,依附于这五个大部族,现在大汗以利益能困住这些部族,但是一旦有些逆境,这些部族就会反斥一击,到那时各部争夺人口、牲畜,又将战『乱』不断,所以一个团结的、统一的草原民族是必须的,我们要像大赵人学习,建立中央集权的国家,到时候以国家对国家好过以部落对国家,你知道吗?”

“这样,那些小部落……”

章节目录 第61章 辽州攻防(四) “不错!这些依附于其他大族的小部落就是我们的阻碍,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消耗掉,吞并他们,只有统一的草原才能战胜强大的大赵!包括某些大部族,将来也是要清除掉的,这次入侵大赵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由我们出兵消灭掉他们,我们将得不到各个部落的支持,还会让各个部落恐慌,而且投靠我们的大部落也会感到恐慌,生怕有一天我们屠刀会落到他们身上,到那时他们就会反抗,草原又将战『乱』频起,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孛儿帖赤那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他的部落救下一名大赵的读书人,这番话就是那个中原人对当时刚刚当上部落族长的哈丹*说的,而且这个中原人用他无穷的智慧帮助哈丹*从一个小部落的族长,成长为草原的大汗!

乌其恩对于孛儿帖赤那的话感到很震惊,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此次出兵大赵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作为部族的青年将军,他当然得为部落着想,整了整思绪道:“可是孛儿帖叔叔,仅仅两天我们就损失了三四个小部落,会不会让其他部落察觉出来?而且现在我们只是两个卫堡,攻击主城的时候恐怕损失会更大,到时候我们人手不够怎么办?”

“恩,你说的我都知道,也有考虑,所以明天我要你派二千大帐兵参与攻城,不能让他们起疑,认为我们保存实力,而且,我有种预感,这个镇北军如果不趁着现在它还弱小,把它灭了,我怕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劲敌啊!他们成长的太快了!”

第二天,攻击如期来临,这次每个卫堡都有一千人的大帐兵参与攻击,大帐兵的素质比起那些小部落可谓是天壤之别,大帐军是匈奴可汗的常备军,不是那种平时放牧的牧民能够比的,卫堡的守军顿时压力大增,大帐兵之间的配合很是默契,这让卫堡之上的镇北军开始出现大面积的伤亡。

“恩,敌人把大帐兵派了上来,看来敌人是真的下狠心了,一定要清除我们的卫堡!传令下去,白天一定要顶住敌人,今天夜间悄悄的把卫堡之上的人撤回来,记住,把卫堡的设施都给我毁了,拿不走的也毁掉,决不能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安继贞命令道 。

大帐兵和小部落的联军,数次攻上卫堡的城头,甚至有的时候镇北军被压缩道通道之内,但是由于先前的教训,所以匈奴蛮子不敢轻易进入通道,又被镇北军的反扑给打了下去,双方在卫堡之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匈奴蛮子的进攻 又一次被打退了,林庆阳瘫坐了城墙上,他浑身是血,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大腿和后背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是敌人的第几次进攻了?”

手下一个伤痕累累的校尉道:“第八次了,他妈的,今天的蛮子和疯了一般!简直不要命啊!”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校尉略带哭音的说道:“还剩下不到三百人了,而且各个带伤,能够再战的也就一百人左右吧!”

林庆阳也是神『色』一暗,道:“把重伤的兄弟抬进通道的最里面,剩下的人准备好,准备迎接敌人的下一次进攻,看着天『色』,再有一次进攻就该天黑了,天黑后我们撤回主城!”

“啊?撤退?这卫堡就这么丢给蛮子了?没了卫堡主城能守得住吗?”校尉略带不甘的说道。

“呵呵,已经接到安将军命令了,天黑后撤回主城,你以为主城是那么容易的?现在的主城可是被改成了一个大的棱堡!棱堡的威力你们都知道了吧!到时候可够他们喝一壶的!”林庆阳无比轻松的说道。

“说到棱堡,听说这棱堡可是大帅亲手设计的,大帅可是真厉害,这么有威力的城堡,你说大帅是怎么想出来的?”校尉言语恭敬的问道。

“咱大帅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无所不能,你们看看我们使用的兵器,据说都是大帅发明的炼铁技术打造的,再看看使用的强弩,投石机,都是大帅改进的,还有现在老百姓使用的新的犁,据说都是大帅发明的,要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哪会这么多东西啊!”

“恩,我看是,校尉大人说的是啊!”

“大家的家里也分了田了吧?”

“是啊,我家分了四十亩。”

“我家人多,分了六十亩。”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林庆阳微微一笑道:“好了,大家的家里都分了田,大家要更加努力的战斗,多杀敌人,到时候就能分得更多的军功田,军功田可是不需要缴税的,而且就是战死了,家里也可享受烈属待遇,不仅减免赋税,而且以后每年都能得到镇北军的补助,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大家要记住这一切都是谁给的,是大帅!谁敢抢我们的家人,抢我们的田地,我们就跟谁拼命!”

“效忠大帅!”

“效忠大帅!”

………………

林庆阳很高兴,他出身亲卫营,也是以前的老兵,但是他却佩服袁祯,誓死的效忠袁祯,今天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用袁祯的话讲,千万不要小看百姓保卫胜利果实的热情。

匈奴蛮子又一次进攻来临了,这次进攻可是说是一天之内最凶猛的一次,完全不计后果的攻击,镇北军由于被林庆阳激励起士气,反击也是不留余地,双方这一次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天完全擦黑,无奈的孛儿帖赤那才鸣金收兵。

林庆阳所在的卫堡之内能站起来的士兵只有不到百人,其他的要么阵亡,要么重伤,连他自己都重伤被手下放在担架上,两个卫堡加起来也就三百人,就是这三百人也是不同程度的轻伤,还有两百多的重伤员!看到敌人退去,林庆阳才算是松了口气,要是敌人再来一波,他可真的抵挡不住了!

“兄弟们,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毁掉,抬上重伤的兄弟,们我们撤回主城!”

安继贞亲自在城门口迎接,看着伤痕累累的三百人,这个铁血将军的眼睛湿润了,对众人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阵亡的兄弟也是好样的,镇北军不会忘了你们,你们是我镇北军的骄傲,下去好好养伤,伤好了我们继续杀蛮子!”

看着被抬进医疗营的众人,安继贞道:“齐将军,明天就看你的了!”

“将军放心,末将定不会辱了镇北军的威名!”齐贵昂声道。

“王可,从青壮中抽调人手,把第一营的损失补齐,尽快恢复战斗力!过不了几天就能用上你们!”

辽南县,县衙之中,袁祯坐在主座之上,下面分别坐着参军孙嘉,监察司主将计无生,李尚、侯远和孙兆丰以及辽南县令姚嘉。

“无生,前面的情报传回来了吗?”袁祯问道。

“大帅,消息刚传回来,整个勃州驻扎兵丁总共三万余人,其中有一万五千正在进攻莱县,勃州城驻军五千,其他的只有永定县驻扎有兵五千,剩下的都是剩余的永安,莱康,镇安,舟山都只有千余人的规模,剩下的都是些仆从军,其中仆从军已经被我们策反大部!”

“那燕州驻军现在还有多少人?”

“燕州现在还有约2万人左右吧!其中有匈奴的大帐兵三千人,这些人是守卫燕州府的,靠近冀州的宝山县驻扎着匈奴翁吉剌部的四万精锐,正在与朝廷对峙!”

“大帅,我们现在就发兵吗?”侯远跃跃欲试的道。

“现在还不行,必须等待最佳的时机出兵,一旦出击就要雷霆万钧,不能被牵制住!”

孙嘉也道:“不错,要等到孛儿帖赤那把燕州的敌人在调走一些才行,我们这次的计划不仅要得到勃州,还要拿下燕州的一部,这样我们的辽州和新下的勃州才会安全,我们才能有足够的空间来经营这两个地方。”

李尚却道:“为什么不直接拿下燕州城?燕州城只有三千大帐兵,我想到时候我们应该能拿下的!”

袁祯微微摇头一笑,没有说话,孙嘉道:“贪多嚼不烂,我们现在在兵员物资、兵员素质、文官的治理人才上都极度的匮乏,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拿下燕州,敌人的侧翼就暴漏了,他们会先集中全力先把我们拿下,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如果没有朝廷的策应,很难独自面对匈奴取胜!”

“不错,走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稳扎稳打我们才能取得成功,,放心,燕州早晚都是我们的!”袁祯朗朗的说道。

“希望安将军能挺住啊!”袁祯幽幽的说道。

“大帅放心吧!安将军经验丰富,当时在辽州城只有数千兵马都能抗住,何况现在有上万的将士和两万的青壮,还有大帅设计的棱堡!后勤储备也很丰富,一定万无一失!”孙嘉道。

“不错,我们要对安将军有信心,胜利终将属于我们!现在我说下我们的布置,侯远,你的第四营奇袭永定县,监察司会配合你,拿下之后就地固守,封锁消息,等待我解决了其他地方于你会合。”

“是,大帅!”

“李尚,你的骑兵营奔袭勃州城,孙兆丰的第五营随后跟进,占领勃州后,我们一起挥师东进解决了南面的一万五千蛮子,全面收复勃州,此战我会和李尚的骑兵营一起行动!参军在第五营坐镇!”

“诸位,镇北军前途如何,各位的荣华富贵都在此一战,不成功便成仁,望诸位共同努力!”

“镇北军!威武!”众人齐声应诺!

章节目录 第62章 辽西攻防(五) 辽西县外围,这是匈奴蛮子攻城的第三天,超过四千人的蛮子嗷嗷叫着冲向两座卫堡,可是卫堡之上却毫无反应,这下匈奴蛮子都懵了,难道敌人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攻城的蛮子也有些踌躇不前,要知道这些中原人可是最喜欢算计的。

最后在首领的督促下,攻城的蛮子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直到架起云梯,城上还是无反应,数十名蛮子攀爬而上,片刻之后,传来信息,卫堡之内空无一人。

孛儿帖赤那脸『色』铁青,敌人主动放弃了卫堡,一个小小的卫堡竟然让自己损失超过六千名的士兵,他恶狠狠的说道:“烧,把这两个该死的卫堡给我烧成平地!”

大火从卫堡之中燃烧起来,孛儿帖赤那注视着远处的辽西县城,吼道:“现在敌人没有卫堡了,给我全力攻城,务必今天拿下此城!”

没有卫堡的支援,敌人可以全力一搏了,一次『性』摊开五千人,攻向城池,而且这次敌人动用了投石机,蒙冲车,攻城塔等。

安继贞注视着下面的战场,沉声命令道:“投石机在敌人进入2000步的时候覆盖投『射』,强弩在敌人进入一千步开始设计,以蒙冲车和攻城塔为主要目标!”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哨声,城内的投石机开始投『射』,蛮子的蒙冲车和攻城塔瞬间损失大半,孛儿帖赤那道:“把我们的投石机全拉上来,对城墙上进行打击,掩护勇士们登城!”

片刻之后,匈奴蛮子的二十多架投石机被拉到了前沿,开始对镇北军进行压制,城墙上也开始出现了损伤,双方投石机你来我往,每一次都带走数条生命。

安继贞见到敌人的投石机开始发『射』,冷笑一声道:“传令,命令投石机集中火力,把敌人的投石机给我打掉!”

安继贞是有自信的,因为真被军的投石机经过改良,可以发『射』几十斤的石弹,『射』程在两千步,而敌人所用的投石机『射』程只有一千五百步。

匈奴人见自己的投石机对城墙上造成了杀伤,顿时兴奋不已,但是他们的投石机刚刚发『射』两轮,天空之中就飞来一阵石头雨,转眼之间匈奴的投石机便被损毁数架。

孛儿帖赤那震惊不已,赶紧喊道:“撤,给我撤回来!”他可是知道,这些可都是宝贝,部落里虽然也有工匠,但是制造能力有限,这些投石机都是在燕州城缴获的。

但他的命令还是晚了,第二轮石弹过后,匈奴的投石机全部被砸碎,连『操』作投石机的士兵都损失了数百人,孛儿帖赤那恨的直痒痒,他哪里知道敌人的投石机能打这么远啊!

没有办法,失去了远程火力,就只能拿人命填了,气急败坏的孛儿帖赤那派上了三千大帐兵。

虽然敌人没有远程火力,但是匈奴部族天生善骑『射』,弓箭对城墙上的杀伤也不小,尤其是现在镇北军大部分的士兵都穿着皮甲,防御力自然是不行,但是相比匈奴蛮子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一整天的攻击,敌人只填平了城外的壕沟,清楚了拒马,却付出了超过四千人的伤亡。

孛儿帖赤那怒及,来的四万人,现在已经伤亡一万了,其中还有两千的大帐兵,却连城墙的边都『摸』着,怎么能不叫他气愤!

夜晚,孛儿帖大帐之内,众人在讨论着今天的战斗,一个部族的族长道:“孛儿帖赤那万夫长,今天我们又损失了四千勇士,我们现在的兵力不足三万,是不是请求援兵?”

孛儿帖赤那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说道:“诸位,辽州所有的兵力,现在都集中在辽西县,只要破了辽西,他们将再无抵抗之力,所以本万夫长已经请示了大汗,这次先攻入辽西县城者,可得辽州城一半的土地和人口,望诸位努力!”

“嘶……”

一片的倒吸冷气之声,众人惊讶了,一半啊,如果自己的部族取得这头功,那么自己的部族将凭借军功和缴获,可以瞬间成为大的部族了!随即众人开始狂热起来,纷纷请求明天出战。

孛儿帖赤那微笑的看着这些人,一一点头答应,随后他又说道:“我已经给燕州传令,再次调集一万人前来!诸位放心吧!”

众族长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如果援军来了,自己立功的机会可就少了啊,不行,明天得让士卒加把劲!

辽州城内,安继贞巡视完城墙,对跟在身边的齐贵说:“齐将军,明天开始,把那些青壮分批的安『插』进守城的队伍,由老兵带着,让他们见见血,体验一下战场,练练他们!”

“是,将军!属下一会儿就去办!”齐贵应命。

王可说道:“将军,明天敌人的攻城肯定更加凶猛,是不是让第一营出去反击一下?”说完充满希冀的看着安继贞。

安继贞干脆的回答道:“不行,还不到时候!老实的给我待着!”

“是!”王可顿时满脸失望,出头丧气的道。

第二日,攻击来临,城上城下箭雨、石弹满天飞,双方各有损伤,但是匈奴蛮子终究没能攻上城墙。

“孛儿帖叔叔,这样攻击不是办法,即使都死光了我们也拿不下此城,我看不如用笨办法,堆土攻城吧!让骑兵驮着装了土的沙袋,我们垒成一道斜坡,直达城墙,到时候我们的骑兵就能直接纵马上城墙了!虽然时间肯能会长一点,但是也好过损失惨重啊!”乌其恩建议道。

“恩!方法可行,明天就试验一下,另外得小心敌人从城内冲出来!”孛儿帖赤那沉思了一会儿,略作补充的说道。

第二天,匈奴蛮子改变了打法,不再冲击城墙,而是一队队的骑兵背后驮着装了土的麻袋,跑到城墙前面放下麻袋转身就跑,由于速度比较快,投石机和强弩对敌人造成的伤亡很小。

一时之间数千的蛮子往来不已,大半天的时间地上就已经堆起了一道小的斜坡,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两三天,就能跟城墙持平,虽然慢了点,但是各个部族的族长见不用牺牲族人也都欣然答应。

城墙之上,齐贵忧心忡忡的说道:“安将军,我们是不是想个办法,这样下去用不了四五天敌人就能堆上城墙,到时候敌人的骑兵上来,我们可是抵挡不住啊!”

王可也道:“是啊!将军,让我们第一营冲一下吧!”

安继贞沉思片刻,道:“也好,就这么待着不利于我军士气,王可,你领人出城一战,记住,只能冲击两千步,不可脱离投石机的『射』程!”

“是,将军放心!”王可大步而去。

片刻之后,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匈奴蛮子也是一愣,敌人不是应该不敢出城吗?城门还未完全开启,便冲出一员武将,掌中大刀,身穿锁子甲,威风凛凛的冲了出来,冲向正在垒土坡的匈奴蛮子,眨眼之间,便冲到匈奴蛮子的阵中,刀光闪现,一个蛮子就被斩杀。

这些蛮子因为驼土的方便,再加上认为敌人不敢出城,好多人都没有带兵器,这下匈奴蛮子的队列『乱』了,人喊马嘶,挤作一团,让后面的镇北军斩杀上百人,才狂奔而去。

远处负责警戒城内的匈奴蛮子反应慢了一些,等敌人斩杀了上百人,他们才冲到近前,与镇北军交上手,要不说骑兵对步兵有先天的优势呢,一交手镇北军就损失了数十人,

但是,随着后面的战车被推了出来,镇北军逐渐稳定住防线,开始给敌人以杀伤,骑兵在失去速度优势的情况下完全不是步兵的对手,尤其是配合默契的步兵!

在离辽西县城六十里的山中,隐藏着一支队伍,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韩天放,韩天放的第二营总共有五千余人,此刻全部隐藏在山中,想要把这些人都隐藏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们白天不敢生火,只能啃着冷冰冰的干粮,士兵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但是整个队伍却没有丝毫的怨言,也没有情绪的波动,从这里可以看出韩天放治军的能力!

此时的韩天放正在听斥候禀报辽西县城的情况,当听到敌人堆土攻城的时候,韩天放心中一紧,不免有些为辽西城担心。

旁边的宋开急声道:“老韩,我们去支援一下安将军吧!安将军身边只有两个营,剩下的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青壮,兵力不太够啊!这么下去,辽西城恐怕不保啊!”

韩天放却沉思不语,低头冥想,过了一会儿抬头道:“不可,安将军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敌人现在的举动肯定早就在安将军的算计之中,大帅和安将军在下一盘大棋,我们不可擅自行动,破坏了整盘计划!让兄弟们继续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而且要小心敌人的探马!”

“还有,不能让兄弟们松懈,既然不能进行大动静的训练,组织有经验的老兵给那些新兵蛋子讲解一下战场上的技巧!让新兵多多学习,虽然临阵磨枪,但也能增加些战场上生存下来的几率吧!这事你负责去监督!”

“好,这件事交给我了,我这就去组织!”

章节目录 第63章 闪击勃州(一) 就在辽州城如火如荼的大战之时,袁祯坐在辽南府的大堂之内分析着辽西县传回来的情报,虽然袁祯不在前线指挥,但是关于前方战事的都会以战报的形式传递回来。而且是监察司和军方的两份,这让袁祯虽不在第一线,但是对第一线的情况了若指掌。

袁祯道:“参军对辽西战事怎么看?”

孙嘉朗声答道:“呵呵,将军是在考我吗?,安将军都成竹在凶了,否则他也不会把韩天放的第二营安『插』在城外,还隐藏起来,看来他是想和大帅前后夹击了!安将军的才能毋庸置疑,但是大帅有没有想过,这齐贵和韩天放可都是最早跟随大帅的将领,他们会服从安将军的指挥吗?如果他们在执行的时候有一丁点的情绪在里面,很可能导致战局的变化啊!”

袁祯呵呵一笑,突然眼神一凝,坚定的说:“镇北军不需要不遵守命令的将军,无论是谁,都不能轻饶,我们靠什么来战胜匈奴蛮子,靠的就是军队的令行禁止,而且,你也不要小看了安将军,他早在计划制定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点,所以我给了他一条秘密军令,对于那些不听军令的可以撤换,可以当场斩杀,但是现在看来没用上,这几个将军没有让我失望啊!”

“大帅对安将军可谓是信任至极啊!”

袁祯听出孙嘉的话外之音,但是微微一笑,道:“所谓用人不疑,既然交给他了,我就该信任他,如果没这点胸襟,我想我还是做个富家翁就好!”

孙嘉没有言语,他相信袁祯的确是信任安继贞,但是他不相信袁祯一点后手也没有,如果安继贞有异心,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被斩杀。

“好了,辽西有安继贞我们就不要『操』心了,参军,你说,我们拿下勃州之后,由谁来担任勃州刺史呢?勃州破坏的比较严重,所以要有一个能力比较强的人来担任!参军可有人选?”袁祯问道。

“大帅,这是政务方面的事情,你该和邱大人、张大人和孙老爷子商量,我只是负责军事方面的事情!”孙嘉严肃的说道。

“参军,我视你为肱骨,你怎可推脱,你的才能我是知道的,我希望你能把你所有的才学、能力发挥到极致,而不是这般推脱责任!而且现在只是询问你的意见,具体还是要和几位大人商量的!”袁祯佯装生气的说道。

孙嘉起身作揖,诚恳的说道:“职下不才,蒙将军器重,敢不尽力,但是将军为以后的发展着想,还是应该军政分开的好,我不希望给镇北军开个不好的头!”

袁祯却微笑的说道:“参军心中所担心的,我都能理解,但是参军也不用太过担心,镇北军只有先生一人可以畅所欲言,先生作为我的第一智囊,不但要军事、民政,只要有关镇北军的先生都应该畅所欲言,另外,先生难道认为我是一个昏庸的人,我只是让你提出意见,又不是让你做最后的决定!”

孙嘉感动的说道:“承蒙大帅看重,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袁祯微笑道:“好了,参军可有适合人选?”

孙嘉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勃州对于我们作用不言而喻,要说最适合的当属邱大人和张大人,但是大帅府离不开二位大人,剩下的人中,我看魏同模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看此人在辽阳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在我们占领辽州之前就是辽州的县令,能力不错!至于剩下的都是大帅入主辽州之后才提拔上来的,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得培养一下才能提拔!还有一点,魏同模的哥哥被朝廷定为『乱』党,虽然没有罪诛九族,但是受影响是肯定的,他不可能倒向朝廷!”

袁祯哈哈一笑道:“不错,参军的想法与我和明远兄不谋而合,明远兄推荐的人也是他,魏同模在辽阳治理的不错,有些想法,相信渤州交给他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这勃州将成为我们重要的赋税来源之地!”

“来人,给辽阳的魏同模传令,让他来辽南待命,同时给邱明远邱大人传令,让他派遣合适之人接替魏同模!”袁祯叫来邱明瑞,让他们传达命令。

正在二人谈笑之间,计无生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来到二人面前,语带喜『色』的道:“大帅!孛儿帖赤那又从抽调了一万人前往辽西!”

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计无生从来都直接叫袁祯将军或者大帅,只有在私下之时才会叫大哥。

袁祯一喜:“好,通知下去,出兵勃州!”

在通往勃州的大山之中,镇北军悄悄的开辟了一条道路,负责此事的正是新归附的匪首刘一刀。

袁祯步行牵着马,虽说开辟了一条道路,但是这条道路也不是很好走,如果骑在马上对战马损耗太大,所以,镇北军的所有人都是牵着马走,袁祯对孙嘉道:“等我们拿下勃州,一定要把这里的道路好好的修缮一下,这可是我们重要交通,必须好好修缮!”

“不错,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要不从海上而来的物资根本到不了辽州,也不利于两州之间的兵力调动!”

一行人在山中行走了一天半,前方斥候回报:“大帅,前面再走个几里地就走出大山的范围了!”

“好,命令众人原地休息,补充食物饮水,积攒体力,把几个营的主官都叫来!”

不消片刻,主营主将、副将全部来到袁祯休息之地,袁祯吩咐道:“诸位都清楚自己的职责了吧?记住,此次我们的行动就是一个字“快”,占领一地立刻协助地方官员安定地方!”

“是!”众人领命而去!

勃州靠近辽州的地方名叫静安县,由于这静安县也是靠近茫茫大山,所以并没有多少驻兵,因为不是特备重要的地方,所以只有一千人的匈奴军队,而且是个小部落,另外有一千人的仆从军。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快步来到袁祯面前,单膝下跪,拱手道:“属下监察司二组谍探昭武校尉005拜见大帅!”

所有监察司的密探从进入监察司开始都已经没有名字了,有的只是代号,但是监察司留有备案,如果因公牺牲,只需要按照代号和档案对照就可以了,当然有些潜伏比较深的谍探在监察司内部也灭有档案,只有计无生和袁祯知道。

袁祯笑道:“辛苦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这个校尉很是激动,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袁祯,“回大帅,静安县现在有匈奴军一千人,是一个小部落,另外有一千人的仆从军,仆从军大部分都被我们策反了,已经约定起事暗号,只要收到信号,他们立刻对西门动手,夺得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可靠吗?”

“回大帅!可靠,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他们允许我们在他们的家中都安置了人手,他们如果有反心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的家人,我想他们是不敢有异心!监察司也有二十多人参与夺城门的行动!”

“好,你们办的好,下去休息吧!战后论功行赏!”

校尉退了下去,袁祯吩咐道:“侯远在我们这开始之后马上率军前往青田县,李尚的骑兵营和亲卫营一部率先进城,负责清楚城内匈奴蛮子,第五营随后跟进控制全城,亲卫营另一部和监察司一起在城外截杀信使和逃兵!”

袁祯的领着所有的骑兵慢慢的向着静安县进发,马蹄上裹了厚厚的步,整个队伍安静极了,只有战马时不时的发出几声低低的嘶鸣声!

静安县城墙之上,仆从军校尉林河紧张的注视着黑漆漆的城外,他是原静安县的县尉,由于匈奴大军来的迅速,再加上城中有大户作为内应,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敌人冲进城内,为了保护兄弟们及其家属不受迫害,当已经投降匈奴的县令招纳时,他选择了投降。

可是匈奴在静安县内为非作歹,烧杀抢掠,让他的心极度难受,可是自己又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也无可奈何。再加上人们背后都痛骂他们这些人是卖国贼!更让他感觉到委屈,所以他极少出门,直到镇北军找上他,思虑良久之后,他决定帮助镇北军,也为自己和兄弟们洗刷卖国贼的骂名!

此时,站在林河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见他如此紧张,出声宽慰道:“林校尉不必担心,我们的人已经传回来消息,此刻我们大帅统帅三万大军已经进入勃州地界,勃州这几万匈奴蛮子一个也别想跑,破城就在近日,难道林校尉不想洗刷卖国贼的骂名吗?”

听到此,林河紧张的心稍安,沉声道:“此事关系到我一千兄弟及家小的『性』命,如果不能成功,匈奴蛮子报复起来,静安县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放心吧,我家大帅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而且林校尉,你以后多半会留在军中,我镇北军用人,从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凭林校尉的能力,在军中谋个好官职不是问题,你不必担心!”

倒不是这个监察司的谍探夸赞林河,其实这个林河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但是在大赵的体制中想要出头很难,监察司的密探可是做足了调查,要不也不会轻易『露』面招揽他。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束火光,在空中画了三个圈,这是之前约定的信号。

“有信号了!”监察司密探低低的说了一句。

林河到此时才算把心放到肚子里,对身边的人说道:“给外面回信号,让兄弟们动手,控制城门!”

章节目录 第64章 闪击勃州(二) 此时整个城墙之上只有不到百人的匈奴蛮子,而且大多数都在城楼内休息,负责巡逻的只有十来个人,而且都是散散漫漫,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数十个仆从军的士兵,笑嘻嘻的靠近了这些匈奴蛮子,一副讨好的表情,这些匈奴蛮子已经习惯了这些贱民的卑躬屈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在那瞌睡。

没一个蛮子的身边至少有两三名士卒,随着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这些仆从军士卒顿时眼冒凶光,手中利刃狠狠的刺向蛮子。

“唔!你们这些贱……”一个匈奴蛮子想要嘶喊,可是他的口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捂住,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没有力气瘫软在地。

转眼之间,城墙上的十来个蛮子就被斩杀殆尽,林河低声说道:“第一哨下去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第二哨去解决城楼里的蛮子!”

袁祯在看到城墙上发来的信号时,抽出战刀,向前一挥:“兄弟们,给我冲!”

数千骑兵开始策马狂奔向城池,顿时犹如天边惊雷一般,马蹄声惊动了城楼里的匈奴蛮子,对于骑兵狂奔造成的动静这些蛮子天生敏感,所以在骑出动的一瞬间这些匈奴蛮子光着身子从城楼里惊慌的跑了出来,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仆从军雪亮的刀锋。

城 楼里匈奴蛮子的指挥官还算镇定,立刻吩咐手下:“这些贱民,早就应该把它们赶尽杀绝!稳住,给我杀死他们,去一队人关城门,禀告族长,有敌人来袭!”

城门被仆从军打开了,袁祯策马第一个奔进城门,远处的街道上来了一支二三百人的匈奴蛮子,袁祯二话不说,拍马迎上,后面的亲卫营士卒也是紧随其后,袁祯的亲卫营是何等的厉害,一个照面,便有数十骑落马,安继焕、邱明瑞和大宝呈品字形护卫着袁祯。

袁祯的马没有停留,直接穿透敌人,给后面的兄弟留出空间,这二三百人的匈奴蛮子只抵挡了不到一刻钟,就被全歼,这时候,第五营的士卒也已经进城,开始占领城墙,李尚的骑兵营则分为数支分别占领城内各个要地,尤其是匈奴储存粮草之地。

半个时辰后,除了县衙,静安县城已全部被镇北军控制,袁祯率领亲卫营来到县衙,县衙之内还有百余人在抵抗,领头的是一个小部落的族长。

胡尔曼已经年过四十,当上族长也是这几年的事情,这次他随着哈丹*大汗来到中原,因为他附属于哈丹*所在的乞颜部,所以这次有资格独自占领一个县城,自从入城以来,他俘获了好多的汉人女子,每晚『奸』『淫』不止,今夜他喝了不少酒,借酒『性』连御两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之时被部下吵醒,听闻有人攻城惊愕不已,哪来的敌人呢?

袁祯来到门前,安继焕上前恭敬的道:“大帅,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就等大帅下令了!”

安继焕进城之后特意传令暂缓进攻县衙,只围住即可,斩杀敌人的头目,这样的大功当然要留给大帅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资格的。安继焕虽然年轻,但是久在安继贞身边,这些道理还是明白的。

袁祯岂能不知部下的心思,赞赏的看了安继焕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年纪轻轻就有一颗精灵剔透的心,孺子可教啊!“干得好!”一语双关的道,安继焕微微一笑,仍旧一副恭敬模样。

袁祯策马上前高声喊道:“里面的蛮子听着,尔等犯我大赵,可想有今日,速速投降,不然尽皆斩杀!”

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回应,袁祯喊道:“大宝!砸门!”

大宝傻乎乎的道:“好咧,哥,看我的!”说完举起那柄数百斤的大锤,手臂用力砸在了大门之上。

“碰!”

一声巨响传来,两扇大门像一片树叶一般向后飞去,砸死了之上十来个躲在门后的匈奴蛮子!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过了片刻,镇北军队列中响起一片的叫好之声,欢呼之声,大家都被大宝的力气震惊。

“继焕,冲进去,斩杀敌酋!”袁祯命令道。

安继焕一喜,这可是大功劳啊!没想到主公把这个荣耀给了自己了!大吼一声,率先冲进大门与敌厮杀起来,其实在大宝一锤锤飞厚重的大门之时,敌人的士气就已经土崩瓦解了,甚至有几十人直接就跪地投降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县衙内归于平静!

袁祯并没有进城,其实这是他有意为之,他不是个好大喜功的人,身为主帅,没有必要和部下抢功劳,要给部下立功的机会,这才能调动部下的积极『性』!

片刻之后,安继焕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走了出来,随手扔到地上,道:“大帅,这就是敌酋的首级,斩杀敌人五十余人,剩余的都投降了,里面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漏网之鱼,请大帅进府!”

袁祯赞赏的一笑:“干的好!”,说完之后下马大步向县衙内走去。

县衙大厅内已经被简单的打扫过了,袁祯坐在大堂之上,等候各路将军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在城外的孙嘉和匆匆而来的魏同模进入大堂,向袁祯见礼。各个将军也来复命。

李尚道:“大帅,我部已经控制了粮仓,缴获粮草数万斤,还有数百匹战马以及上千的牛羊,另外还有些钱财布帛,没来得及统计!”

袁祯点头,转向魏同模,道:“魏大人,以后你就是这勃州的刺史了,对于勃州的重要『性』我不再多言,经过诸位大人商议,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不知道你能不能担此大任?”

魏同模感激涕零,拜倒在地:“承蒙大帅不弃,同模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大帅知遇之恩!”

他当然感激,以前的他有抱负,但是却没有平台,而且自己的受到叔叔的连累,镇北军没有难为自己,他甚至想到,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就此结束了!但是他还是兢兢业业的做事,没想到不到一年,自己就接到了调令!接到调令的第一时间他就傻眼了,因为这凋零不是罢免他,而是提拔重用了,从调令之中了解到,大帅将要攻伐勃州,把勃州纳入麾下,准备调他担任勃州刺史。

勃州刺史?他可是知道即将到手的勃州对镇北军的的重要『性』,现在镇北军之中,文官体系里以邱明瑞、张廷玉及安老爷子为首,就是姚嘉、李振全、谢启元都要比自己跟随大帅的时间长啊!

震惊之余,接着惶恐,惶恐之后又有些振奋。作为一个刚刚才过四十岁的男人来说,正直仕途上最有干劲的时候,没有雄心壮志那是骗人的,现在镇北军治下总共只有一府,勃州马上到手,虽然不会奢望自己的地位能与邱明远、张廷玉相比,但是地位也是相当高了!心里对袁祯更加感恩戴德,引为知己!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敢不尽力!

所以他在接到命令的第一天就和下属同僚做了交接,第二天就带领这一名护卫前往辽南!至于家人,现在勃州还没拿下,等勃州安稳了再接走也不迟!

袁祯对魏同模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当下说道:“希望你尽心办事,这次的缴获除了马匹以外,其他的都留下,政务司已经派遣了静安县的县令,你暂时协助他们安定地方,越快越好,过两天你就要前往勃州城!”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袁祯点了点头,向计无生问道:“听说这次打开城门的是仆从军?”

计无生面无表情的道:“不错,校尉林河,现在就在门外!”

“恩,叫他进来!”

林河心情忐忑的在大堂外等待,他不知道镇北军会不会卸磨杀驴,听到传唤,赶紧进入大堂。

进入大堂,赶紧跪下,施礼道:“罪臣林河拜见大帅!”

袁祯道:“林河,此次能够拿下静安,你当为首功,我刚刚看过了你的档案!”说道这里,袁祯一顿,林河心中一紧,就听袁祯接着道:“我知道你投降匈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此事就此翻过,以后不必再提!”

林河哽咽的说道:“多谢大帅,林河屈身事贼,令父母妻儿蒙羞,今后定当努力杀敌,一雪前耻!”

“好,你的能力监察司有上报,虽然你此次立下大功,但是职位也不宜太高,就去军中当一个昭武校尉吧,以后按照功绩提升,至于你的那些部下,愿意从军的留下,不愿意的给予发放银钱回家种田去吧,县里会一视同仁!但是留下的人会打散分发到各个部队!你没意见吧!”

“多谢大帅再造之恩,属下定当奋勇杀敌,以报大帅!”林河感激的道。

袁祯听完微微点头,突然神『色』一冷:“恩,你对静安县最熟悉,哪些人在匈奴统治时资助过匈奴,或者和匈奴沆瀣一气残害百姓,你应该都清楚吧?”

林河也是一颤,道:“属下知道!”他知道考验的时候来了!如果办不好自己可能也会受牵连,况且他也看不惯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

“好,兆峰,由林河协助你,把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都给我抄了,罪大恶极的通通杀了,财产充公,给你一天的时间!要做到有凭有据,后天我们出发!”

孙兆丰上前道:“是!”

章节目录 第65章 闪击勃州(三) 这一夜,静安县可以说是人心惶惶,先是喊杀之声,之后数十个大户从府宅被拖了出来,押到街上斩首示众,老百姓们战战兢兢,门窗紧闭。

天微微亮,哭喊之声才算停了下来,百姓们偷偷开了一条门缝向外望去,之间街上没有行人,只有一队队队列整齐的士兵在往来巡逻,百姓们发现这些兵和往常看见的不一样,似乎不是匈奴蛮子的军队,也不是仆从军。

有胆大的百姓来到街上,巡逻的兵丁看了几眼,发现是普通百姓,便不再理会,继续巡逻,慢慢的,百姓见军队不杀人,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消息也逐渐传开,原来大赵的军队来了,叫做镇北军,匈奴蛮子全都被杀了!百姓们自然是欢欣鼓舞,欢呼着庆祝匈奴蛮子被赶跑。

之后有县吏敲锣通知,镇北军已经接管了静安县,所有百姓到县衙申报人口数量,镇北军将按照人口数分发土地,老百姓更是欢欣鼓舞,之后又颁布商业条例,那些没被抄家的大户商人也松了一口气,都在暗中寻思如何吞并那些被抄家的大户的生意,要知道这次可是杀了十多家,空出来的店铺数量可是不少,镇北军也说了,这些店铺会公开拍卖,谁有钱谁拿去,一天之内静安县安定下来。

因为大军需要行动迅速,不能在此多待,所以袁祯从亲卫营抽调了两名校尉,给他们留下几十个人,并就地开始招兵,招满一千人,负责静安县的安全。他自己带着大队人马向勃州城进发,静安县到勃州城距离百里。

勃州城可以算是北方的大城了,因为勃州有海港,相比较其他州要繁华一点,勃州城的城墙高大,很难攻克,匈奴之所以能够攻克,是因为有『奸』细打开城门,而且勃州府军吃空额严重,战斗力低下。

现在驻扎在勃州的是乌干部,乌干部算是草原上的一个中型部落,此次入侵大赵总共征集了一万人,已经是全力以赴了,这些人有七千人被调集到了莱县战场,现在城中有匈奴守军三千人,还有2000人的仆从军,与静安的林河校尉不同,勃州的仆从军统领名叫费三,原本是勃州城一个混混,匈奴来袭他纠集了一帮混混袭击了城门引匈奴大军入城,而且协助匈奴士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个彻彻底底的卖国贼,匈奴封他为勃州的仆从军统领,收编了被迫投降的勃州城的府军。

监察司鉴于费三的表现,也就没把他当成策反的对象,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那些投降的府军身上,另外就是游说那些被迫害的勃州城的大户。

监察司负责勃州城事务的乃是计无生手下的得力干将陆平,从袁祯有意勃州之后,陆平就被派来勃州负责一切情报工作,已经策反了不少人,此次来勃州城陆平更是带来大量的人手,如果稍有不妥,立即动手夺一座城门。

勃州城一座偏僻的小院中,陆平低头沉思,片刻之后问道:“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一个黑衣汉子道:“仆从军有三个校尉愿意协助我们,剩下的那些人都是贪利忘义之辈,我们没有行动,怕暴漏自己!至于城中的大户,有几家明确表示到时候支持我们,只要我们行动,他们就会配合!另有十几家处在观望状态,放心,我已经派人监视着,稍有异动,立刻刺杀!”

陆平点了下头,又道:“城中的首富,那个叫王景元的,怎么回复?”

“王景元也处在观望状态,不过我想他支持我们的机会很大,自从匈奴入城以来,多次索要金银粮草,而且他的铺子有十之八九都被费三以各种名义强行霸占了!家中积蓄几乎快被匈奴搜刮光了!不过这王景元在勃州城的名声不错,修桥铺路,帮助乡里,谁家有个难事都会出手帮助,逢大灾之年,还会行赈灾义举!”

“恩,此人确实不错,如果有他支持,我想我们成功的几率会增加很多!”陆平低头沉思片刻,猛然抬起头:“我亲自去会会这个王景元!”

“大人,是不是在考虑一下,大人可是主持勃州城全局,如果这王景元有异心,那大人的安危?”黑衣汉子急声说道。

“无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这个行当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什么时候不危险!放心吧!”

夜晚,王景元大宅,王家大院在勃州城都是出了名的壮观,曾几何时王家在勃州是多么风光啊,连新来上任的勃州都督都会对自己客客气气,可是自从匈奴入侵,一切都变了,不止多年积攒下的财产大部被匈奴强收,而且王家在勃州城的数处买卖被狗腿子费三以各种理由强行霸占,真是敢怒不敢言啊!

王景元坐在客厅之内长吁短叹,这几个月的时光仿佛让曾经意气风发的王员外老了十几岁,耳鬓处已现丝丝白发。

正在王景元无限感伤之时,出来了一声问候:“王员外只会在这里悲伤,为什么不想想怎么赶走蛮子?”

王景元一惊,站了起来,看向来人,之见来人闲庭信步,倒背着双手,一副镇定自诺的模样,就仿佛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

“你是什么人?如何进来的?来人……”王景元惊诧不已,自己的府邸怎么说也有数十名家丁,怎么此人竟然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王员外不必紧张,某来此绝无恶意,你也不用叫了,你府中的家丁现在都昏睡过去了!我的兄弟们看着呢!”

王景元更是惊骇不已,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自己的家中,而且还把家丁制服,但是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当即稳了稳心神,道:“不知阁下以如此方式入府所谓何事?”

陆平哈哈一笑:“王员外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某佩服,在下陆平!”

见王景元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自己,陆平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镇北军监察司在勃州城的负责人?”

“镇北军?收复辽州的镇北军?”王景元惊讶的道。

陆平微笑,“不错,正是!没想到王员外消息还挺灵通!”

王景元道:“镇北军,袁祯的大名我是听说过,但是确实不知贵军找我何事!我现在自身难保,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

“王员外太谦虚了,王员外在勃州的势力恐怕也不是纸面上的这些吧?我们想让王员外和我们配合,里应外合破了勃州城!”陆平沉声道。

“啊?”王景元吃惊不小!

“王某只是一介商人,能力有限,自保尚且困难,哪有能力帮助贵军,恕罪!”王景元拱手道。

“王员外说笑了,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我么怎么会来找王员外,以王员外在勃州的人脉,这些事对别人来说是难事,但对王员外来说却是小之又小!”

王景元沉默了,低着头沉思,陆平也不打扰,静静的等待着。王景元心中暗想:“我本就和费三不对付,早晚要被这费三害死,到时候不止家产不保,恐怕家人都得没命啊!何不放手一搏,也许能搏出一条出路。”

想到这里,他问道:“不知我帮助镇北军能得到什么好处?”下定决心以后,商人的无利不起早的本『色』又来了!

见王景元这样问,陆平心中安定下来,其实他也紧张,但是表面上却缓缓的说道:“之前所有被匈奴掠夺的家产和铺面,全部归还给王员外,而王员外要做的就是集结府内家丁护院或者可用之人,到时候协助我们的人夺取城门就可以!剩下的事情由镇北军来做!”

“哦,对了,还有一点,要提前提醒王员外,我想王员外既然听说过我们镇北军,也应该听说过我们镇北军的土地政策,多余的土地会被收归镇北军所有,分配给老百姓,我知道王员外的土地不少,当然,并不是强行占有的,我们会按照市价收购。事先告诉王员外,以免日后出现不好的事情!”陆平提醒道。

王景元自然是听说过镇北军的土地政策的,而且镇北军的商业政策也略有耳闻,他名下有良田千倾,但是他并不指着土地生活,遍布勃州的店铺才是王家最大的来源!而且他相信,即使没有土地,凭他的头脑,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也不是难事!

“好,我答应了!只要你约定日期,我定当配合!”王景元也是一个果决之人,如果镇北军许给他太多好处他反而会犹豫,但是现在把以后会出现的问题提前说了,王景元反而信了!

“哈哈,王员外,相信你会对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跟着我镇北军,你的生意会越做越红火的!”

“实不相瞒,我私人的伙计、家丁、还有我家的佃户,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五六百人,另外,我可以帮你们劝说一些生意上的同伴,加在一起能凑出两千人!还有,我在原府军之中也有一些朋友,也可以帮你们争取,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既然决定帮助镇北军,王景元倒也干脆,把自己的实力和关系全部贡献出来。

陆平大喜过望,拱手道:“员外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镇北军上下定然感激不尽,如此我们拿下勃州十拿九稳!这些事有劳王员外了,三天以后,我家大帅会亲率大军攻城,我们里应外合,勃州可下!”

王景元试探的问:“如果今天我不答应,你们怎么办?”

陆平低低一笑:“王员外是聪明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闪击勃州(四) 袁祯占领静安县以后,马上率军前往勃州城,经过一天的行军,距离勃州城只有十几里地,可能是匈奴蛮子进军太过顺利,以至于放松了警惕,又或者是认为这里是后方,安全的紧,竟然连一个探马都不曾派出。

袁祯命众将士就地休息,隐藏行踪,等待夜晚的来临,他见到了勃州城出来的监察司密探,详细了解了勃州城内的情况。听了以后袁祯对陆平的进展欣赏不已。

陆平和袁祯约定,三更时分,袁祯率军袭城,城内配合打开城门,大军入城。

袁祯对众将道:“此次,骑兵率先进城,进城后对城内进行分割,步军占领城墙,肃清城墙之后,逐渐向内挤压式进攻,力求全歼!另外,敌军的粮草聚集之地,必须拿下,此事由亲卫营分出一部分负责!”

“是!”孙兆丰、李尚、安继焕齐声喝道!

众将下去准备,袁祯又对随军的计无生道:“那些通敌的大户劣绅的罪证搜集的怎么样了?”

“大帅放心,他们活不了,都已经搜集完毕!够他们死个十次八次的了!”计无生仄仄的说道。

“这些人,拥有无数的土地和钱粮,匈奴蛮子来了,不但不思杀敌报国,还暗通敌寇,助纣为虐,死有余辜!”孙嘉也道。

“那就好,这些人必须受到惩罚!”袁祯道。

夜晚来的很快,勃州城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城中只有数所宅院还灯火辉煌,那是匈奴蛮子还在『淫』乐呢!

半夜时分,费三身形踉跄的从原勃州都督府里走了出来,他满嘴的酒气,扶着马鞍用了几次力都没上去,还是旁边的侍卫帮了一把才上的马来。

费三此人,好赌好『色』,之前在勃州城坑蒙拐骗偷,无恶不作,不受人待见,匈奴一来,他纠集了街面上的一群地痞无赖,袭击了原本就松懈不堪的城门,摇身一变,成了匈奴蛮子的红人,任命他为仆从军的统领。

因为自小在勃州城长大,对勃州熟悉无比,谁家有钱,谁家有粮,他都一清二楚,因此帮助匈奴搜刮了不少好东西,他也借着匈奴的刀锋霸占了数十家店铺及上千亩良田,死在他手上的汉人多达数百人,但是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费三如今是志得意满,以前在他面前威风八面的王景元现在见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哼哼!过几天得找个理由把王景元的宅院给霸占过来,还有听说王景元的几个小妾长的也是如花似玉,早晚都是老子的!他在心里想到。恩,今晚先回家享受一下自己这两天才新纳的小妾,以前是个青楼的窑姐,自己以前没钱,只能在远处流哈喇子,现在就在自己的床上,那伺候人的活计当真是美妙无比,回味无穷啊!想到这,浑身竟然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赶紧抽了马几鞭子。

费三的宅院是霸占了一个被他抄家满门的大户的,三进三出的大院落,里面驻扎着仆从军二十多人,还有仆从丫鬟十来人,此刻门口却空无一人,费三不由大火,嘴里骂道:“妈的,看门的都他妈的跑去哪了,老子回来也没个人迎接,看来都他妈的皮子紧了!”

他领着人进了院子,院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他身边一个比较机警的小喽啰道:“三爷,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啊!”

“哈哈!费三爷,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一阵大笑之声传来,费三和众喽啰都是一惊,全都拔出刀剑,只见从客厅之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这个汉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妈的,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费三最近作威作福惯了,看到有人闯进自己的家,顿时勃然大怒。

“我是谁?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人!”黑衣汉子戏虐的说道。

“哈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费三嗤笑不已。

“来人!”费三大叫一声!

可是除了他身后之人,竟无人答应,费三心底一沉,暗道不妙。

这时却听到黑衣人说道:“来人!”

话音刚落前前后后出现数十名黑衣人,每一个都是手持利刃,而且还有半数手持弓箭、*,呈圆形把费三等人包围在中间!

“好汉息怒,有话好说,不知道是哪路英雄,是不是缺钱,我家中略有余财,各位想要尽管拿去,只希望能饶了我条『性』命!”费三等人害怕了,他把黑衣人当成了江洋大盗了,嘴里赶紧说软话,心里却想,当老子出去了,看我不派兵把你们剁成肉酱。脸上却一片谄媚之『色』。

黑衣人看都没看一眼,摆手道:“都宰了!”

周围顿时一阵箭雨,费三和他的手下顿时被『射』成了筛子,倒在了血泊之中,有个别没死的,也被补了一刀。

“陆校尉,敌人已经全部斩杀,请示下!”

黑衣人正是陆平,他点了点头,吩咐道:“把他的脑袋给我割下来,拿下勃州城示众三日,让那些心有叵测的人看看,这就是汉『奸』卖国贼的下场!”

此时勃州城内的数十个宅院之中窜出上千名手持刀枪棍棒之人,都是各府的家丁以及一些老百姓,众人默默的纷纷向北门杀去,北城门附近的两处宅院内也窜出数百人的黑衣大汉,这些人手持弓箭利刃,准备向北门发动袭击。

在离北门还有数百米的地方,他们碰上了匈奴的巡逻兵,巡逻兵的百人长一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造反吗?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再往前走一步,杀无赦!”百人长大吼道。

就见这群人中的一个领头之人大喊一声:“给我冲,杀死蛮子!”

说完一马当先便向蛮子杀了过去,这些家丁护院也跟着冲了过去,与蛮子杀在一起,虽然这些家丁没有经过军队系统的训练,但是北地之人尚武,百姓习武者甚多,在加上人数上的优势,倒也把这些蛮子杀的节节败退。

几乎在家丁护院动手的同时,一百多名黑衣人也对城门口附近的匈奴蛮子展开了攻击,这些黑衣人配合默契,一个照面便让蛮子损失了数十人,守卫城门的蛮子总共也就三百人。

不到片刻,后方的家丁就突破了匈奴蛮子的巡逻队,此事巡逻队也只剩下十几人还在拼死抵抗,家丁与这些黑衣人合在一起,一起向城门口的蛮子发起攻击,一时间匈奴蛮子被杀的逐步收缩,已『露』败象,正在这时,从城墙上跑下三四百人的仆从军,匈奴蛮子的指挥官顿时高兴万分,冲仆从军喊道:

“给我上,杀了这些人!”

一个校尉跑到匈奴蛮子的指挥官身旁,拱手道:“大人,末将来迟,还望恕罪!”

匈奴蛮子的指挥官一直看不起这些南朝贱民,头都没回,轻声哼哼道:“这次来援还算及时,否则……”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柄钢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这个指挥官努力的想回过头看一看是谁杀死的他,可是刚到一半,身体已经没有力气,瘫倒在地。

来援的仆从军校尉斩杀了匈奴蛮子的指挥官后,大吼一声:“兄弟们,我们从新做人的时候来了,杀尽蛮子!”

说完挥刀向旁边的蛮子砍去,由于背后被袭,匈奴蛮子顿时大『乱』,四散而逃,整个队形立马就『乱』了。原来这只来援的仆从军是被镇北军策反的,在杀光了城墙之上的数十个蛮子后,带人下来夺取城门,突然袭击,大『乱』了蛮子的队形!

经过一刻钟的功夫,蛮子全部被肃清,监察司的密探喊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勃州城的城门被缓缓开启,早已到达城外的骑兵见城门已开,立刻策马进城,没有停留,直接奔向城内各处要地。

袁祯进城以后没有随军冲杀,他下令道:“传令下去,令百姓天明之前在家中不许外出,凡有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陆平领着数十位富商来到袁祯面前,跪地施礼道:“大帅,这些都是勃州城的义绅,此次能够夺得城门多亏诸位相助!”

“恩,辛苦了,各位,你们能在危难之时出手,足以可见你们都是有良心的人,本帅对各位的义举表示敬佩,今天大家帮了镇北军,镇北军不会忘了你等!各位这段时间被匈奴掠夺的钱财将原封不动归还给各位,等到勃州完全收复以后,镇北军也将给予诸位一定的优惠政策!但是大家手里的土地!可能都要交出来了,当然我镇北军会按照市价收购的,这些土地会分配给老百姓和有功将士,还有各位的家丁,以后勃州安全的很,诸位不用再养着这么多的家丁护院了,多浪费钱啊!诸位以为如何?”

袁祯短短几句话,众人的心犹如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财产归还他们,他们自然高兴万分,没想到这些财产还能失而复得,不由对镇北军感恩戴德,可是后面要交出土地,这就让他们肉疼了,特别是几家靠着土地收租生活的大户,更是心疼不已,可是看见袁祯身后那些冷峻异常的骑士,便不再敢言了,只有认命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勃州城 “一切全凭大帅做主!”听袁祯如此说,王景元当先说道。

“好,镇北军不会忘了各位的!勃州的发展全都仰仗各位了!”袁祯很满意,但是他话锋一转道:“除了各位义绅,勃州城还有不少大户在匈奴来袭时助纣为虐,这些人当真该死,我已经掌握了他们通敌的罪证,对于这些见利忘义、不知家国为何物的小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众人都是冷汗直冒,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选择了帮助镇北军,要不到时候抄家灭族肯定也有自己的一份。

由于城内有接应,再加上行动的突然『性』,勃州城的战斗要顺利的很多,天刚亮,各个将军汇报,已经肃清残敌,而此时的袁祯正坐在大堂之上与诸位乡绅大户聊天。

最后进来的李尚手里拎着个脑袋,哈哈大笑的说道:“大帅,这就是勃州城的守将,名叫乌尔不花,据说他是乌尔干部族长的儿子,还是族长的继承人!还想出城逃跑,被我追上给砍了!”

在坐的武将都已经习惯了,可是那些个义绅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面『色』惨白,袁祯则微笑着说道:“干的好!”

“兆峰,你率一部分士兵协助监察司,把那些平时为非作歹,暗通匈奴的豪绅大户都给我铲除了!财产充公,女人和十岁以下孩子可以饶其不死,留下一部分钱财让他们自己去生活,不愿在勃州生活的派人送出去”

在座的豪绅都是一惊,这袁祯可真是狠啊!这些人加起来估计得有数百人啊!就这么杀了!

“好了,各位义绅可以放心,你们都是有功之人,自是不在此列,诸位先行回去吧!等州府统计完成,就会归还各位的财产了!”

诸人胆战心惊的告退了,可能会有人会说袁祯过于狠辣,但是没办法,袁祯知道自己马上就得出兵,所以当下必须以铁血手腕稳定后方。

待众人退去后,袁祯继续吩咐道:“魏大人,政事方面你可以开始了,尽快把我们的各种政策推行开来,最快速度的稳定后方,现在是战时,有什么难以办的事情,军队会配合你!”

“是!”

“参军,从现在开始在勃州境内招兵,招收两个营,分别为第六营、第七营,至于领军将领嘛,第六营薛同任统领,林河任副将,第七营由李凤友任统领,亲卫营校尉刘志为副将!”

袁祯问起到:“还有这次的收获如何?”

孙嘉咧嘴一笑道:“哈哈,这次可是大收获,初步估算了一下,光是粮食就有十几万担,牛羊数千头,马匹有五千多匹,战马也有三千多匹,金银珠宝合计得有六十几万两,另外包括静安在内俘虏有几百人。”

袁祯也是高兴: “恩,还算不错,粮食和钱财都留给勃州,勃州要恢复生产,要花钱的地方很多,魏大人,我可是不会再给你一分银子了,剩下的都得自己想办法了!”

魏同模听袁祯说这些都留给勃州,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大帅放心,有了这些钱财,虽说不够,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恩,那些俘虏我也给你留下,他们在勃州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怎么也得给老百姓做些贡献,修桥铺路挖渠什么的!让他们赎罪!”

“是!谢大帅!”魏同模更加高兴了!

“至于那些被抄家的大户的财产,金银和粮食直接归入镇北军后勤司,为了这次大战,辽州也基本上被掏空了!”

“是啊!辽州的底子太弱了,希望今年秋收以后会好一点吧!”孙嘉幽幽的道。

“好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还是先击溃莱县的敌人才是正事,如果不能歼灭这些蛮子,其他的都是徒劳。”

“在莱县大约有一万五千名匈奴军,经过这么多天的大战,我估计也就剩下一万出头,而且得知勃州城被我军占领,我想敌人应该没有多少战意了,大帅,我看步兵就不必去了,骑兵营加上亲卫营,再和莱县城内的部队里应外合,歼灭这些人问题不大,勃州还应重点 防守,以防不测!”

“恩,和我的想法一样,有勃州城在,就堵死了敌人的退路,第六营留下,守卫勃州城,明天一早,我带领亲卫营和骑兵营出发,参军也留下,负责招兵事宜以及协助魏大人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孙嘉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当即施礼道:“放心吧,大帅!”

第二天一大早,饱餐一顿之后,袁祯带领着八千骑兵出发,前往莱县。

进攻莱县的匈奴军队并没有向最开始那样,每天对莱县进行强攻,而是在攻击一再受挫后,决定改变策略,将莱县包围起来,开始游『射』,威胁城墙,攻击的频率不是很高。

莱县的县令高连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他是勃州都督的亲信,勃州都督将他放在这里,一个是聚敛钱财,另一个是让他看着刘正规,其实在匈奴攻破勃州城之后,高连没想过投降,可是后来勃州大部失陷,就剩下他的一座孤城,他才想到了投降,但他的一个幕僚告诉他,如果现在投降,得不到任何好处,还得成为匈奴的奴隶,不如抵抗一阵子,让匈奴知道他的厉害和能力,到时候再投降,还能得到匈奴的尊重,也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可是后来由于刘正规增援,有刘正规在一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高连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对旁边的一个中年文人道:“匈奴那头有回复吗?”

此人乃是高连的幕僚,名叫李道林,李道林回道:“大人,匈奴那头已经答应了,大人的私有财产他们不动分毫,而且允许大人组建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他们会奏请哈丹*大汗,任命你为勃州都督。”

“恩,现在担心匈奴卸磨杀驴啊!匈奴蛮子可是没什么信义可言!对了,刘正规现在手下还有多少人?他对我们可是个威胁,此人不除,我心难安啊!”

高连当然不想就此认命,在莱县还有在这大半年来走私而得的六七十万两银子,还没来得及送往勃州城,匈奴就来了,现在这些钱都是他的了,他当然不想以死抵抗了,现在好日子才刚开始!

李道林道:“大人,我们可以把刘正规的手下逐渐的消耗掉,现在他的手下只有三千人,其中大半还是最近新征召的盐工!手中没了实力,看他还怎么和我们叫板!另外大人可以拿出些钱财,一是厚赏我们的士卒,另外收买刘正规手下的将领,把他们笼络到大人的麾下!”

“这……,本官都已经拿出五万两犒军了,还拿?那些贱民就让匈奴消耗掉吧!既然不识抬举留之何用?”

李道林失望的叹了口气,现在莱县总共有守军五千余人,有两千人控制在高连的手中,另外的控制在刘正规的手中。其中有两千人是莱县的盐工,由于一开始损失极大,所以刘正规征召盐工补充,慢慢的,这些盐工经过血与火的考验,已经有了军人的样子,只要在训练一下就是好的士兵。

李道林失望的回到家中,刚进家门,夫人就哭哭啼啼的跑来说道:“夫君,咱们的孩子不见了!”

他心中一惊,“不见了?可四下寻找了?”这个儿子可是自己的心尖子肉,要是有什么不测自己可怎么活啊!

夫人哭着说道:“找了,四处都找过了就是不见踪影!”

稍微定了定心神:“别着急,和我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夫人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原来,午后,丫鬟领着孩子在花园之中玩耍,因为担心厨房中炖着的汤,所以留下孩子自己玩耍,自己去厨房查看火候,前后不到一刻钟,回来发现孩子不见了,以前也是让孩子在花园自己玩耍,都没什么事,这次竟然出事了,丫鬟四处寻找,偶没有找到,赶紧禀告了夫人,夫人遣下人四下寻找,都没有。

李道林沉思片刻道:“我想孩子暂时没事,把他劫走的人应该会来联系咱们,等待消息吧”

正在这时,一个下人慌张的跑进来:“老爷,外面来了一个人,说知道公子的下落!”

“让他进来!”李道林阴沉的喊道。

见下人领着一个黑衣汉子来到近前,李道林脸『色』阴沉的道:“是你们绑走了我的儿子?”

黑衣人环顾左右没有说话,李道林知道此地不是说话之所,对夫人和下人道:“你们先下去!”

待众人退下,李道林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黑衣人朗声道:“贵公子确实在我们的手上,我们只是有事相求才出此下策!”

李道林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李某只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能力有限!”

黑衣人一笑:“李先生可不是一般的文人啊!以李先生的才能难道就甘心在高连那种货『色』的手下效力吗?想必你也知道高连是什么人!如今有更好的选择,李先生愿意吗?我家大人可是对先生的才能很欣赏啊!”

李道林冷声一笑道:“我连你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想让我投靠?你家大人是谁?”

黑衣人呵呵一笑:“我们乃是镇北军监察司,我家大人就是监察司司长计无生!”

李道林一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惊声问道:“镇北军?你们是镇北军?”

章节目录 第68章 水师将领 刘正规最近很累,战事太惨烈了,匈奴几乎每天都要攻城,人员损失非常大,可是援兵却迟迟不来,在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城池就得被攻破啊!

是不是把兄弟们的家眷先安置到船上去,如果城破,自己就驾船出海,找一个小岛生存,刘正规如是的想到。

巡视完城墙已经是半夜时分,在嘱咐完守城士卒严防匈奴夜间偷袭之后,他下了城墙向着家里走去。

刘正规的家是一个四合院,三间砖瓦房,与稍微殷实的人家没有什么区别,小院的一侧被开采出一小片菜地,种了些平常吃的蔬菜,另一边则则挖了一个小水池,水池里漂浮着许多战船的模型。刘正规一有时间,就在小池内演练各种水军战法。

“老爷,你回来了?”他的夫人系着一条破旧的围裙等在门口,刘正规吩咐士卒回家休息,自己进了家门。

“栾儿睡了吗?”刘正规问道。

“恩,早就睡了!对了,老爷,客厅有客人等候,是静轩带来的,都已经来了好几个时辰了!”夫人道,这陆敬轩乃是刘正规的副手,忠于自己,为什么他不把人带到军营呢?

“客人?说是姓甚名谁了吗?”刘正规疑问的道,陆敬轩。

“什么也没说,说老爷一回来什么都明白了!”

“好吧!夫人你先去睡吧!我去看看!”

“我去把饭菜热一下,吃了饭再睡吧!”

刘正规来到客厅,只见客厅之中有两人,一个是便是陆敬轩,另一个乃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此时正慢慢的饮着茶。

见刘正规进来,陆敬轩赶紧站起来行礼:“统领,你回来了!”

“恩!”刘正规答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年轻人,他知道陆敬轩领着他前来,应该是有不方便在军营中说的事!这个年轻人虽然相貌普通,但是,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才能培养出来的戾气!刘正规不由皱了皱眉。

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刘统领,在下镇北军计无生!”

“镇北军?辽州的镇北军!”刘正规心底巨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来自最近盛传收复辽州的镇北军!可是他们找自己什么事呢?疑『惑』的目光转向陆敬轩,可是陆敬轩却别过头去不看他。

“正是,在下乃是镇北军监察司司长!”

“不知道阁下找我何事?”虽然震惊,但是刘正规还是稳定住心神问道,镇北军监察司才创立不到一年,名声并不怎么响亮!所以刘正规并不知道计无生在镇北军中的分量。

计无生叹道:“来到刘统领的家里才发现,原来堂堂的水师统领生活竟然如此简朴,家里连一个使唤丫头都没有,堂堂统领夫人都得出来端茶倒水!刘统领的简朴,值得我等后辈学习!”

刘正规老脸微微一红,心中有些窘迫,难道他愿意如此吗?谁不想自己的老婆孩子能过的好一些,可是他素来看不惯那些喝兵血的行为,为数不多的俸禄还要接济手下的士卒,这才弄得妻儿陪自己受苦。

叹了口气,刘正规道:“计司长大驾光临寒舍,相比有要紧的事吧!我们不妨开门见山!”

“好!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此次来就是来招揽刘统领,希望刘统领能为我镇北军效力!不知统领意下如何?”计无生也不是喜欢磨叽之人,上来直接了当的问道。

“什么?”刘正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赶紧问道:“计司长说什么?”

“我家大帅想让刘统领为镇北军效力!”计无生又重复了一遍。顿了一下又道:“刘统领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你在勃州如此窘迫,不说现在匈奴大军攻城,就是打败了匈奴军队,我想也会招来县令和勃州都督的忌惮,到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撤掉你!我家大帅欣赏统领的才华,所以不希望将军被埋没,想找统领到自己座下!”

刘正规脸『色』严肃起来,对方不是开玩笑,他把目光转向陆敬轩,眼神渐渐严厉起来,很显然,陆敬轩应该是已经投靠了镇北军了!

“计司长,刘某也极为佩服袁大帅,连朝廷都败了,袁大帅却能以数千残兵收复辽州,某五体投地,可是勃州和辽州并不接壤,中间有大山阻拦,而且辽州不靠海,甚至连大点的河的都没有,袁将军要我何用,某对陆上作战可是不怎么擅长,会连战连败的!”

计无生听刘正规如此说,不由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拒绝就好,“当然不是,大帅英明神武,怎么会做这等事!将军仍在莱县!”

原来袁祯想要勃州,可是勃州现在都被匈奴控制着呢,百思不得其解!随即转向陆敬轩,脸『色』阴沉:“静轩,你既然能带计先生来,是不是说明 你已经归附了镇北军?”

陆敬轩跪倒在地,可是却神情盎然的说:“大人,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表,我一向为大人马首是瞻,只是我觉得的计先生说的在理,这才答应带他来见大人面谈!统领,以前的勃州水师是何等强大,海面上的海盗望风而逃,可是现在呢?统领被逐渐架空,水师竟然沦为别人走私的工具,我替大人不值啊!”

计无生也说道:“这一点不错,陆校尉确实没有答应我,说是要看刘统领的意思!”

刘正规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说了句:“你起来吧!是我误会你了!”

计无生知道刘正规现在正处在抉择的关键时刻,所以,他决定再加把料,“刘统领听说过一句话吗?得海洋者得天下!”

刘正规惊讶的问道:“计统领,虽然我是水师将领,可是我不得不说是水师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受重视,这句话从何而来?”

“这句话是我家大帅说的,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也很纳闷,大帅为何会如此评价水师的作用,可是我家大帅对于蛮子似乎都不是特别重视,好像特别在乎水师!”

计无生顿了顿接着道:“刘统领比我要了解大海,大帅曾经说过,大海无边无际,陆地对于大海来说就如海上一偏舟,大海的另一头有更广阔的天地,有许多的国家,我们大赵的未来将会在海洋上,谁控制海洋,谁就能控制世界!”

“李大帅真这样说过?”刘正规神『色』激动的说道,他在海上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大海的另一头,对于每一个生活在海上的人来说,对于征服大海,都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当然了!我是没接触过大海的!都是大帅的原话,我也说不出来这些!”计无生接着道:“那刘统领想知道我家大帅对于未来水师的构想吗?”

“愿闻其详!”

计无生见刘正规一副兴奋的神情,接着道:“大帅说了,三年之内组建一支全新的水师,规模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十年之内,组建一支超过十万人强大水师,当然,那时候水师和陆地兵种相提并论了,他将是一个独立于陆军的军种,另外还将在海军内配备海军陆战队,哦,也就是承担着陆地作战任务的士兵,到时候到大海的另一边开疆拓土,扬我国威!”连计无生在初次听到这些的时候都惊讶的好半天才合上嘴,现在袁祯还只有一州之地,就已经开始筹划将来的事情了,他能感觉到袁祯不是自大,而是根本就没把蛮子放在眼里,甚至有点犯忌的说,也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可见袁祯对大海的重视了,更别说刘正规这种对大海、对水军有着浓烈情感的人了!

刘正规及陆敬轩听的热血沸腾,激动不已,问道:“现在勃州还在蛮子的手中,而且莱县也守不了多久,袁大帅如何保证自己的诺言得以实现呢?”

计无生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成功了,于是他又说了一个让二人震惊的消息。

“勃州城现在已经在我镇北军的控制之下!”

听到这刘陆二人惊讶的跳了起来,“计大人说的是真的?”

计无生微微一笑,伸出拇指和食指:“当然,现在八千骑兵已经运动到匈奴蛮子身后五十里的地方,随时发起致命一击!”

这二人听了他的话均是喜于言表,激动万分,勃州城被镇北军拿下,就说明现在围困莱县的蛮子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莱县之危解了!

刘正规这次真的是佩服袁祯了,辽州城收复不到一年,现在连勃州都要收复了,袁祯此人大才啊!

“不知二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敬轩激动地望向刘正规,刘正规沉『吟』一刻朗声道:“好,我答应投靠袁大帅,但愿袁大帅得了勃州之后不要忘了今日的诺言!”不得不说,刘正规被袁祯的诺言搞的心动了!

“刘大人放心,大帅向来一诺千金!”

几个人都很高兴,刘正规道:“大帅在城外只有八千人,敌人却又万人,取胜恐怕不易,不知道刘某能做些什么?”他现在可是希望把蛮子赶走,而且越快越好!

“当然需要刘统领相助,后日,大帅会率领骑兵队蛮子展开攻击,到时候需要刘统领率领城内的守军出城,两面夹击,定可一举歼灭敌军!”

章节目录 第69章 莱县之变 刘正规为难的说道:“谋定当遵从,可是计司长也知道,我能直接控制的人马只有三千人,另外将近三千人控制在县令大人的手中,我调动不了啊!”

计无生阴沉的说道:“高连嘛!我已经得到确实消息,高连已经准备投靠城外的匈奴蛮子了,对于这等卖主求荣之辈,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刘正规一惊,失声问道:“计大人说的是真的?”

“当然,证据确凿,刘统领以为我会诬赖他吗?”

刘正规咬牙切齿的说:“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当诛!”

“所以,明天刘统领要以雷霆之势控制整个莱县,接管所有军队。你放心,高连的三千人已大部分被我们控制,他一厢情愿,以为手下的人都会跟着他给蛮子当走狗呢,到时候刘统领直接拿出高连通敌的证据,接收高连的手下不是收买难什么事,监察司所有的人都会配合你!”

“好,既然计大人已经安排好一切,那我定当全力执行!”

随后,计无生与刘正规等人商量行动计划,以求做到方方面面,这一商量就是好几个时辰,各人也不睡觉了,直接下去联系自己的属下准备行动。

第二天,天刚微亮,刘正规的大营之中开始行动起来,一千人驻守城墙,防备匈奴攻城,另外三千人多为青壮和盐工,有少量正规士卒和监察司行动署密探,这些人分成三路,一路控制府衙以及高连的府邸,第二路控制城中各个交通要道以及城中粮草辎重仓库。第三路则接管效忠高连的一个营,防止不测。

其实现在高连控制的那个营,大部分军官和士兵都被镇北军策反了,其中一部分部分是李道林的功劳,现在死忠于高连的只有五百人不到了,而刘正规要解决的就是这五百人。

刘正规的手下以及被策反的人都是手臂系着一条白『色』布条,那些被策反的士兵每一部分都有监察司的密探领头,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由高连手下控制的城墙、县衙、粮仓以及府库。效忠高连的军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全部控制住了。

计无生则会同刘正规一起前往高连的府邸,这高连并不住在县衙,而是在城中花高价修建了一座豪华的府邸,他平时都住在那,府邸之中驻有二百人的亲信。

一个传令兵慌张的跑进高连的府邸,直奔后堂,来到卧房门口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就冲了进去,口中大喊道:“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睡梦中的高连被吵醒了,刚要起身,身边不着寸缕的小妾『迷』『迷』糊糊的缠在了高连的身上,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老爷,这才几点啊!再睡一会儿!”

要是平时这等香艳的场面定会让传令兵口水四溢,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等香艳美景。

“混帐!谁让你进来的,还不给我滚出去!”高连睁开眼看见房中的传令兵,怒声吼道。

传令兵脸『色』苍白的说道:“大人,出大事了!”

高连一看传令兵 的脸『色』,知道可能是真的出事了,这个传令兵平时很规矩,没有要紧的事断然不敢闯入自己的卧房,于是他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大人,就在刚才,刘正规的部队突然大规模的调动,现在已经控制了县衙以及粮仓,另外有一股大部队正在向大人的府邸赶来!”

“什么……”高连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呆立在床上,心里一阵阵发寒,刘正规反了,早知道这样,自己为何要克扣他的粮饷和军饷,要是听从李道林的建议多那些钱收买他的手下,今天他也就反不成了,后悔莫及啊!他显然是『乱』了方寸,喃喃的道:“怎么办?怎么办?”

传令兵一见高连有些恍惚,高声问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啊!”

高连慌张的说道:“屁的注意,现在能有什么注意?”

传令兵还算机灵,见高连慌张的模样,赶紧建议道:“大人,现在大人府邸还有二百人,都是效忠大人的,大人赶紧集合众人,坚守府邸,而且派人和城外的匈奴联系,现在刘正规的士卒大部分都在城内,城墙空虚,只要我们坚守几个时辰,匈奴就能攻破城墙,那时我们就有救了!”

“不错!不错,就按你说的办,赶紧召集人手!”高连手足无措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府门外就传来了喊杀之声,片刻之后喊杀声结束,一阵脚步之声传来,房门被人大力的踹开,十数个全身着甲的兵士闯了进来,战刀之上传来凛冽的寒光。

高连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倒在了床上,房门又进来两人,乃是计无生和刘正规,刘正规见床上高连的模样,轻蔑的哼了一声!

计无生上前道:“高连,你勾结匈奴意欲献城,让整个莱县都遭受匈奴蛮子的杀戮,你可知罪?”

说完,计无生将一摞信件摔到床上,高连一见这些信件,顿时面如死灰,这些都是他和城外往来的信件,怎么会落到这些人的手中,他颤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至于我嘛!看在你要死的份上,告诉你,我是镇北军监察司计无生!”计无生冷冷的回道。

“镇北军?监察司?原来是你们!”

“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了!送他上路吧!!”计无生顿向下面的人吩咐道。

“我来!”

刘正规上前一步,朗声的说道:“让我来结果这个叛国投敌的『奸』贼!”

计无生微微一笑,他知道刘正规这个人聪明,这是要纳投名状了,于是道:“好,刘统领请!”

刘正规抽出战刀,一步步『逼』向高连,高连见他『逼』近,忙向后倒退,口中喊道:“刘兄,刘兄饶命啊!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命!”

刘正规恶声道:“情分,昔日你打压水师之时,打压我之时怎么没想到情分,你这等卖国求荣的『奸』贼,人人得而诛之,去死吧!”

说完手中的长刀递出,高连眼见刀光,一把扯过身边的小妾挡在自己的身前,可是他仍没有逃脱身死的下场,长刀自小妾的身体后探出,直入高连的胸膛,高连身体一阵抖动,片刻之后没了气息。

看了看小妾不着寸缕的死尸,刘正规对后面人说道:“传令下去,所有军士不得对府内女眷无礼,违令者斩,把所有人集中在东跨院看守,另外,调遣100名士卒进驻,没有命令府内财务一分一毫不得妄动,等袁大帅进城后再做处置!”

计无生暗暗点了点头,心里颇为赞赏,这个刘正规不错,将来必将受到大哥重用!

高府暂时封存,刘正规命他的亲卫亲自带人把守,之后各路人马全都回来复命,莱县已全被被掌控,数百高连的亲信被诛杀!

计无生建议道:“刘统领,城中之事已毕,你还是把人都调回城墙吧,城中留些人维持治安即可,还有我们不妨暂时把那些降卒打散了,非配到你控制的各个翼中,防止有漏网之鱼心怀叵测!之后等大帅进城以后再作区处!你认为可好?”

“好,就这么办,陆敬轩,命你暂时率领一千青壮负责府库和粮仓,以及维持城内治安,从现在起,对莱县实施管制,没有命令者不得在街上任意走动,违者以『奸』细罪论处!”

“是!属下遵命!”

“刘强、李林,命你二人整编士卒,把那些投靠过来的人全都打散了安排进你二人的翼中,半天之内办妥,如有违令者,斩!”

“是!”

“是!”

二人齐齐应命,兴高采烈的下去整编士卒。此时已日上三竿,可是匈奴并没有攻城,原来前两天匈奴收到高连请降的书信以后,众部族也都不愿攻城了,主帅也就不强求了,谁也不愿自己的部族损失惨重,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城池他们更乐意,他们现在想的是进城以后如何获得更多的财富!所以今天他们就没有继续攻城,而是在等待着城内的消息!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刘正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高连,收编了他的军队,现在正在整编士卒,修补城墙及器械,静待最佳时机,一举解了莱县之危!而匈奴的大营因为马上就要拿下莱县,正在摆酒狂欢!

城外五十里,袁祯率领的骑兵已经在这等待了一天多的时间!他在等城内的消息,如果城内不成功,袁祯也没有把握击败这些蛮子,毕竟蛮子的数量比他还要多些,奇袭这种事,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而且袁祯也不想每次打仗都靠奇袭,实在是不利于以后军队的发展,容易让将士养成习惯,奇袭固然能胜,但是一旦遇到强力对手,那可就难说了,堂堂正正的正面决战胜利才能持久啊!如果能在正面战场上击败蛮子,手下士卒的气势将更胜一筹!

远处驰来一骑,奔到袁祯身前止住,翻身下马,行了一个军礼道:“禀大帅!属下监察司谍探胡三,奉计司长之命带来亲笔书信交予大帅!”

胡三说完递上一封信以及自己的身份铭牌,邱明瑞接过铭牌和书信,确认封口完好及核实铭牌无误之后,把信递给了袁祯。

袁祯打开书信,仔细的看了起来,随后笑着吩咐道:“明瑞,传令下去,今夜休息,明日,我们直捣蛮子中军大营!与敌决战!”

章节目录 第70章 正面破敌 第二天天刚刚微微亮,士卒们就已经默默起床,开始喂饮战马,整理铠甲刀枪,整个军营之中一片肃穆之气,大家都知道今天大战即将来临。

火头军士卒端上一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里面是炖的的肉汤,士兵们自觉的排着队领取食物,大饼就着热汤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

吃完饭后,众人开始整理装备,袁祯看着井然有序的部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快吃罢早饭,袁祯打手一挥:“出发!”

八千骑兵犹如脱笼的猛虎,下山的狼群一般,向着匈奴的方向奔去。

匈奴把斥候放在距离大营二十里周围的地方,当斥候看着黑压压的骑兵奔着大营而来,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援兵来了,可是刚跑出数百米看见对方旗号,赶紧拨马往回,狂抽战马,同时摘下身上的号角,开始示警!

镇北军并没有理会对手的斥候,而是大队依然成整齐队形匀速前进,马的身上微微见汗,此时以达到最佳的冲锋时机!

匈奴大营之中响起了呜呜的号角之声,匈奴大营之中,主将乌尔善呆呆的看着传令兵,颤抖的问道:“你说敌人从何处来?有多少人马?”

“回族长,是从我们后方而来,有不下万人骑兵!”

“什么?哪来的这么多骑兵?难道勃州城丢了?”乌尔善震惊不已,感觉一股股凉气从背后升起,随后喃喃自语的道:“不可能啊,乌尔不花率领三千人驻守城池,而且勃州城城墙高大,怎么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一定是从别处来的!”

想了想又问斥候:“敌人是什么旗号?”

斥候懦懦的说道:“回族长,从来没见过的旗号,旗上有汉字,但是我们不认识!”

“废物!”乌尔善想到,陌生旗号,难道是秦州的援兵?很有可能!

正在他思索间,各个部族的族长都来到乌尔善大帐,听闻敌人来了八千援兵也是震惊不已,随后又议论纷纷。

待乌尔善把情况讲明之后,其中一个比较精明的族长道:“乌尔善族长,我想这些敌人不太可能拿下勃州城,而且敌人都是骑兵,并没有攻城器械,斥候也没有发现步卒的身影,说明他们没有能力攻城,其他方向都在我方控制之中,那这些援兵只可能是青州来援的,只是绕道我军身后准备前后夹击的!只要我们击败这些骑兵,莱县的守军必然士气衰落,那是我们可一举而下莱县,还有一点,八千骑兵估计是青州的全部精锐了,消灭了他们,青州就空虚了,到时候我们还有可能一鼓作气拿下青州啊!”

乌尔善以及众族长一听,顿时觉得有理,纷纷把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个族长接着说道:“敌人虽然有八千骑兵,但我估计他们也只是马上的步兵而已,能不能在马上作战都是回事,我们草原勇士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他们那事我们的对手!”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是啊,敌人可不像草原人一样,常年以马为伴,在善骑『射』的草原勇士面前他们就是待屠宰的羔羊而已,于是,还没等看到对手的人影,一股轻敌的情绪便蔓延开来!

“好,赫巴族长说的有理,传令!所有勇士上马,出营迎敌,让敌人知道我们草原勇士的厉害!杀光所有敌人,然后一鼓作气拿下莱县县城!”乌尔善高声命令道。

匈奴大营之中开始整军,全军万人只留下不到千人看守大营,在大营不远处开始列阵,当他们刚刚列阵完毕,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条黑『色』洪流滚滚而来,停在距离一里地的地方,两军遥遥相对。

袁祯观看着敌军的阵型,看来敌人刚刚集结起来,正是时机,一挥手喊道:“传令下去,全军呈三条锋矢阵,给我凿穿敌阵,然后呈逆时针方向绞杀!”

传令兵将命令传遍全军,袁祯道:“把那个乌尔不花的脑袋给我挂起来!”

中军竖起一个旗杆,旗杆上挂着一个脑袋,正是守卫勃州城的乌尔不花,首级的面部表情还栩栩如生。

斥候奔回,跪倒在乌尔善的马前,泣不成声的说道:“族长,他们旗杆上挂着的是少族长的首级!”

“啊!”

乌尔善呆坐在了马上,神情涣散,口中喃喃的说道:“不花!不花!不花死了?”

各位族长也是震惊不已,乌尔不花驻守勃州城,现在首级在此,说明勃州城丢了,他们的后路被切断了!匈奴的军阵之中开始议论纷纷,一股恐惧的气氛弥漫开来,匈奴的军阵出现了阵阵『骚』动。

远处的袁祯见到效果已经达到,不再等待,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杀光蛮子!”

镇北军开始冲锋,在行进中开始变化队形,逐渐形成三条锋矢,『插』向匈奴骑兵。看到敌人的变化匈奴军中又是一阵『骚』动,各个族长彼此相顾,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冲锋中变阵,只有哈丹*的大帐兵以及那几个大部落的精锐才能完成,这些骑兵明显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他们不知道,袁祯在要求骑兵训练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队列的整齐『性』,骑兵营成立到现在基本上没有大战,所以士兵们都憋足了一股气。

乌尔善已经在亲卫的帮助下缓了过来,现在的乌尔善双目通红,嘴唇被自己咬的出血,他激动的喊道:“匈奴的勇士们,给我杀光这些汉人!”

匈奴的骑兵开始冲锋,可是有一个细微的细节,镇北军的战马因为已经跑了四五十里路,战马已经处在最佳的冲锋状态,可是匈奴的战马刚刚集结起来,身体发冷,无法达到最佳的冲锋状态,这样两军相较,镇北军稍微占了些优势!

双方士卒根本来不及『射』箭, 只见镇北军的三条锋矢犹如大海之中的巨浪,狠狠的撞击在岩石之上,溅起层层浪花,镇北军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的扎进敌人的身体。

袁祯就在中间的锋矢之上,作为箭头引领者身后的镇北军士卒,之见他身体微伏,躲过敌人砍来的战刀,手中钢刀自上而下挥了出去,刀光一闪,敌人的首级冲天而起,脖腔之中犹如喷泉一般激『射』出一股血『液』,战马又冲出数米远,无头的尸体才落在地上,被后面的镇北军骑兵踏成肉泥。

由于厮杀,镇北军的马速慢慢的降了下来,也开始出现了伤亡,看到此番景象,袁祯高声喊道:“不要停,继续冲锋,给我凿穿敌军阵型,冲!”

左右两阵的李尚和孙兆胜也下达了相同的命令,袁祯说完继续拍马冲击,镇北军士卒开始跟在袁祯的身后继续冲击,左劈右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终于在杀了一个匈奴的士卒后感觉到眼前一空,冲出了敌阵,袁祯一喜,敌人的阵型被凿穿了,袁祯没有停,继续狂奔了四五十米以后逆时针圈马回转,又『插』入敌阵!

三支锋矢均凿穿敌阵,开始圈马回转,如果此时有人从空中看去,镇北军像一个漩涡一般,牢牢的吸附着匈奴军队,而且漩涡逐渐缩小,收割者敌人的生命。

乌尔善亲眼看到自己的军阵被敌人凿穿,瑕疵欲裂,感觉胸膛犹如火烧一般,憋得他仿佛快爆炸一般,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因为接二连三的震惊,再加上丧子之痛,他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吐出来,他便昏倒在了马上!

旁边的亲卫见到,顿时慌张,族中的一个千人长看了看被镇北军分割开来的军队,知道大势已去,慌忙纠集了数百骑护送着族长,向外突去!

更让匈奴 军队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的大营方向响起了激烈的喊杀之声,原来城墙上的刘正规与计无咎看到袁祯与敌厮杀在一起之后,留下千人守城,刘正规率领四千人突袭了匈奴的大营,由于营中守卫太少,被他们一个冲锋就破了大营,缴获了物资无数。

之后留下百余人看守物资及俘虏,他又帅大军直奔匈奴后翼。莱县守军的加入无疑成了压垮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匈奴终于溃败了,各个部族士兵开始各自逃亡,整个匈奴阵型大『乱』!

镇北军的士兵则开始了无情的收割,渐渐的有匈奴士卒开始投降,当还在抵抗的匈奴看镇北军竟然没杀那些投降的人,有更多的匈奴士卒投降了!

袁祯已经传下军令,降者不杀。莱县出城士卒由于都是步卒,跑不过马匹,所以成了收降的士兵,一个个匈奴蛮子被捆上交予士卒看守!

李尚正杀的兴起,他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浑身上下如同血水里捞出来一般,整个大胡子上都沾满了鲜血,那『摸』样犹如地狱来的使者,敌人看见他都是拨马便跑,正在他指挥着手下绞杀之时,在自己的侧翼一支数百人组成的骑兵狂奔而过,瞬间就冲破了镇北军的包围圈!

李尚一怔,只见这一队敌人武器铠甲都比较精良,胯下战马也甚是雄壮!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的亲卫队。

李尚脸上仿佛乐开花一般,哈哈大笑道:“哈哈,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那是敌人的主帅,看来咱是时来运转了!来二百人,给我追,剩下的人继续绞杀残敌!”

说完领着五百骑兵向着刚跑出去的蛮子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水师畅想 大战之后剩下的就是收拾战场,追剿残敌,这些事自然不用袁祯来做,此刻袁祯正在会见莱县的水师统领刘正规。

计无生介绍道:“大帅,这位就是,莱州水师统领刘正规!”

刘正规跨前一步,单膝便跪下去道:“末将刘正规,参见大帅!”

袁祯在他跪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双手相扶,双手用力向上,把他硬生生的给拖了起来,握着刘正规的手说:“早就听闻刘统领的大名,只是苦于不得见,今日一见,倍感欣喜啊!你我虽然没有见面我却是对刘统领的能力有所耳闻!”

“大帅厚爱,实在让末将汗颜!”刘正规抱拳道。

袁祯哈哈一笑,“此地不是说话之所,我们先进城再说吧!这战场上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下面的士卒去做吧!”

“大帅请!”

一行人进城,安继焕以防万一,调集了千人的亲卫队随行,可是城内一片平静,袁祯的住所被安排进了高连的府邸,之前府内厮杀的痕迹已经被清理过了!

袁祯边走边看,看着四周的亭台楼阁,问道:“这是谁的府邸,竟然修的如此气派,没想到莱县还有如此富丽堂皇的居所啊!”

刘正规答道:“回大帅,这个府邸乃是前任知县高连的府邸,这高连乃是原勃州都督高平的表弟,这二人走私食盐,辽州有超过一半的私盐都控制在他们手中,再加上搜刮民膏,所以才有钱建起了这座大宅供他们享乐!我们商量了一下,这里景『色』不错,以后就当成大帅在莱县的行馆了!”

计无生道:“大帅,城内府库和这所宅院内的资产已全部封存,监察司初步统计了一下,粮草有十万斤,金银等物合计150万余两,另外还有一些奇珍异宝,琴棋书画等物没有统计!”

“这么多?”袁祯震惊了一下,随即叹道:“哎!如果这些钱都拿出来招募军队,犒赏三军,勃州何至于丢啊!”

孙嘉也叹道:“大帅,这些人只顾自己享乐,哪里还顾得上他人的死活啊!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人诚不欺我!”

“是啊,所以镇北军上下要引以为戒,前车之鉴!”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大帅之命!”

袁祯接着说道:“无生,把那些珍奇异宝,琴棋书画,都给我弄到中原富庶之地变卖了,把所得钱财都划入财政司,明远天天跟我抱怨没钱,好多政令无法开展,这些钱也能解决一些困难!”

“是!下去后我就去办!”

“还有,这所宅院也卖了,我一年能来几次?放在这简直就是浪费,还不如卖了,话说我们辽州和勃州有钱的商人也有不少,而且这座宅院修的如此好,怎么着也能卖个几十万两吧!够装备一个营了都!”

“是,我之后就去办这件事!”

孙嘉微微一笑道:“大帅,你还是在这先住上几天,这样这所宅院会更加值钱!”

袁祯微笑:“哦?我有这么值钱?如果真那么值钱的话,那我就住上几天!”

孙嘉道:“哈哈,大帅要是能够给这个院子提个词,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大帅的书法和诗词可是一绝啊!”

袁祯苦笑,“那就现在写!”

众人来到花园之中,凉亭下,找来笔墨纸砚,此时盛夏时节,池塘中的荷花已经『露』出了花骨朵,几只蜻蜓盘旋其中,池塘中的一个泉眼向外冒着水流,正涓涓而下,袁祯马上想到前世古代一位大文豪的经典代表作,于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好!”孙嘉见袁祯写完,率先叫好。

众人也都惊讶,没想到袁祯一个带兵杀伐的武将能有这等文采,尤其是刘正规,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这个大帅还真是古今罕见啊!

孙嘉又道:“没想到大帅一个杀伐武将竟也能写出这等清新的诗句,真是羞煞我等文人,这首诗不仅展现出了初夏的风光,自然朴实,有真切感人!而且最让我喜欢的是后两句,虽然是一幅画面,但是他预示着崭『露』头角的新人,因为小花苞在池塘中是那样的弱小,但是却已经有蜻蜓停留在上面,而我们镇北军就像是这池塘中的尖尖角,虽然我们现在很弱小,但是我们早晚有一天要绽放,到那时会吸引更多的有识之士加入我们,所以我说大帅这首诗写的极好!”

袁祯哈哈一笑:“没想到一首诗在先生这里有这么多名堂,先生的解释要比诗词本身更好!”

接着袁祯有拿出两张纸,写了一副对联,上联:碧通一径晴烟润。下联:翠涌千峰宿雨收。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之声,之后袁祯命人端上上酒菜,众人就在这亭子中把酒言欢。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这所宅院成了莱县一个重要的旅游景点,任何来莱县的文人墨客都会到这所宅院来感受一下袁祯诗中的景『色』,买这所宅院的商人因此赚的钵满盆丰。

袁祯举起酒杯,说道:“刘将军,你我先饮三杯,以贺我们击败蛮子,解辽州之围!二来,从此以后,你我二人搭档,浩瀚海洋,有谁能与我争锋!”

刘正规道:“大帅,承蒙厚爱,末将感激涕零,愿将平生所学,为大帅效犬马之劳!”

“干!”

碰!碰!碰!

两人连喝三杯,远着大叫道:“好,痛快!”

袁祯豪气的说道:“我将建造一支强大的舰队,纵横海洋,征服海洋,到海外开疆拓土,征服世界,不知刘将军可愿助我完成梦想?”

“得大帅看重,安敢不尽力乎!”

“哈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这支舰队的第一任指挥官了!虽然我们现在很弱小,实力薄弱,但是我相信,十年之内,我们的梦想就能实现!”

袁祯知道,刘正规虽然投靠自己,但是也不会全部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大海的重要『性』还不知道,对于大海来说他们是陌生的,未知的,但是自己却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强大,其他地方有多富有,一支强大的水师对于纵横世界是至关重要的。

“刘将军知道勃州船坊吧?”

“末将知道”

“勃州船坊将归入镇北军麾下,从今天起,他就由你负责了,勃州船坊是北方最大的船坊,一年能生产大船10艘,从今天起,你在练兵的同时,负责船只的生产一年之内必须生产出十艘五千料的无轨大船,三年之内生产出三十艘!你有信心完成吗?”袁祯问道。

“这……,属下一定不负所托!”刘正规犹豫了一下,随后坚定的说道。

“我将所有权限下放给你,一年之内不用你们作战,只管训练,这一年之中,你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一年后,你们就得形成战力!”

“是!属下遵命!”刘正规想了一会,又接着说道:“大帅,末将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帅批准!”

“恩,你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大帅,勃州新附,末将想将家人送到辽州城,毕竟辽州城时我们的根基所在,又经大帅治理快有一年,安全些!妄大帅批准!”

袁祯知道刘正规心中所想,沉『吟』了片刻道:“好吧!我会在辽州城选一处好的宅院给你,你安心练兵就是!”

孙嘉暗暗点了点头,心中想到,这刘正规做人倒也识趣,大帅将所有权利都下放于他,等于他能一首节制水师全部,与一方诸侯无疑,就是他造反袁祯都拿他没辙!这么做的目的是让大帅放心。

“还有一事,我观大人的士兵各个勇猛异常,精悍不已,大帅必有一套独特的练兵之法,所以我想请大帅为我水师派遣一些军官,以便能让我水师尽快形成战力,成为精锐!”

孙嘉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妙啊!这个刘正规不可小看啊,真是光棍的很啊!袁祯也微微一笑道:“刘将军,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我袁祯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知人善任还是知道的,把水师交给就相信你能把水师带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袁祯虽然不敢比肩上古圣贤,但是识人之能还是有一点的!你把心放到肚子里 ,一个将军如果顾虑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正规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想让袁祯知道,他不会拥兵自立,更不会背叛袁祯,但听了袁祯的话,他只感觉喉咙哽咽,两眼模糊,他这时觉得的自己投靠袁祯的决定太对了,当即下跪道:“是,末将谨记,末将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大帅知遇之恩!末将是不想给后来者开一个不好的头,末将想做后来者的表率!”

袁祯扶起刘正规,微笑的说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关于军官之事嘛,你知道,现在培养的那些军官都是陆地上的,都是一群旱鸭子,这样吧,我给你派遣一部分教官,协助你训练一些军规军纪,战场格斗方面的东西,另外我会把镇北军的训练纲要给你,至于海战方面的事情还得你自己想办法了!我可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多谢大帅!这已经够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辽西敌情 袁祯对刘正规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明威将军了,水师以下各有升迁,水师以以前的水师为班底重新组建,你把需要升迁的名单交给到大帅府,由大帅府进行审批,然后提报朝廷!另外,我现在人手不足,接下来又有打仗要打,我需要把那些你组织的青壮带走,至于水军兵勇你就地新招,以镇北军的军饷待遇,征召新兵不成问题!至于你新招的士卒暂时配合守卫莱县!”

“是,大帅!”

“关于政务司方面,告诉新上任的县令,立刻清查田地数量,按照镇北军的政策开始实施,另外,扩大港口规模,这里以后将成为商业重地,告诉商业司的人,本地没有问题的商人可以给与一定的优惠!”

孙嘉微笑道:“大帅可以放心,那些商人的鼻子比谁都灵,不需要下达命令,他们马上就会自己找来的!”

“另外,从第五营抽调一个翼,再加上两千莱县的青壮,进入文昌县,如果青州的府军敢越界,就给我狠狠的打击!守住文昌县,但我料定青州都督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对我们动手!”

孙嘉道:“大帅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出发,一天之内就能到达!”

夜晚,众人喝罢以后,袁祯又把刘正规叫进书房,两人一直商量水军事宜到天亮,天亮以后,虽然一夜未睡,但是刘正规却神采奕奕,恨不得马上就去招募士兵!

袁祯虽然略显疲惫,昨夜他认真的听取了刘正规关于水师建设方面的一些想法,二人查缺补漏,不知道不觉天『色』已经大亮,干脆就不睡了,练了一趟拳法,和刘正规一起吃过早餐,来到正堂准备开会!

“各位,怎么样,关于这次战役的战果统计出来了吗?”袁祯边喝茶边问道。

孙嘉手拿一叠报告说道:“回大帅!成果出来了!这次收获不小,我军投入骑兵八千人,莱阳县步兵四千,阵亡一千五百余人,重伤有三百多人,剩下的都是轻伤,还能再战,我们击毙蛮子五千,俘虏了有四千多人,缴获完好战马三千余匹,另外受伤的战马有两千多匹,治好后只能当做驽马了,粮草三万担,牛羊一万多只,另外刀枪器具数万。李尚将军尚未归营,据手下报告,是追击敌人主将去了!”

袁祯脸『色』不悦的说道:“一军主将竟然抛下自己的士兵去追击敌人,莽夫行为!”

见袁祯如此生气,孙嘉道:“以李尚的能力,即使追不上,也不至于吃亏!大帅放心就是!”

袁祯脸『色』稍缓:“好了,不说他了,这次战果还是不错的,给魏同模传信,这四千俘虏也给他了,让他派人接收,至于那些牛羊就分给百姓们吧!刀枪器具运到匠作营重新回炉!至于那三千多匹战马带上!”

众人正说着,李尚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边走边哈哈大笑的说道:“大帅,我回来了!我把敌人的主将给……”

说道一半,看到袁祯脸『色』阴沉,不敢往下说了,赶紧跪下说道:“拜见大帅!”说完偷偷瞄了袁祯几眼!

袁祯反笑道:“呦,这不是勇猛异常的李大将军吗?怎么?把敌人主将的脑袋砍了?”

李尚瓮声瓮气的说道:“砍了,这是首级!”

袁祯大怒,一把把献上的首级扇飞,狂声怒道:“你是什么人?你是一营主将,竟然丢下自己的士兵独自带人去追逃敌,你当你是个小校尉吗?敢只带二百人去追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觉得匈奴蛮子都是泥捏的?”

“末将知错!”李尚赶紧伏低身躯。

“来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让这个蠢货长长记『性』!”

“大帅且慢!”孙嘉赶紧占了起来,接着说道:“大帅,此时不宜惩罚,接下来我们马上有大战,少不了李将军的统帅,我看还是暂时记下,让他戴罪立功,如果再犯,二罪兵一一起罚怎么样?”

袁祯脸『色』缓和,对李尚说道:“要不是参军求情,这次定然让你屁股开花,如果再有下次可不是这么轻易逃的了了,现在滚下去吧!明天一起随我一起回勃州!”

李尚高兴的谢恩以后,匆匆的退了出去,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刘正规捡起那个被袁祯扇飞的脑袋,对袁祯问道:“大帅,这是蛮子主将乌尔善的首级,按理说李将军是离了大功,将军为何会如此生气?”

袁祯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李尚,勇虽勇,但是遇事容易冲动,冲动对一个将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对于这样的人,你就得时常的鞭策才行,要不容易得意忘形,还有,自从起兵以来,我们都太过顺利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是钻了匈奴的空子,这些只是小部落,等到对上匈奴真正的精锐大帐兵,如果还是这般冲动,搞不好会吃大亏!”

“大帅英明!”

“好了,我明天带人回勃州,开始下一阶段的战役,水师方面就交给刘将军了!”

就在袁祯拿下勃州全境的时候,辽西县城的战斗更加焦灼,匈奴已经先后损失多达两万多万人,城内的镇北军也损失了七八千人,当然,大部分是新兵,倒是安继贞轮番派遣青壮上城战斗,大部分青壮都经历过战斗,变得有些精锐的模样了!

匈奴蛮子的堆土攻城也一直不能完成,时不时的安继贞就派人反击一下,后来,孛儿帖赤那没办法,一边派人攻城,一边堆土,但是匈奴的伤亡就更大了!

匈奴大营,各个部落的族长齐聚孛儿帖赤那的大帐,孛儿帖赤那沉声说道:“各位,这两天我们数次攻上城墙,都没有更进一步,可是,今天我观敌人主将竟然带领着他的亲卫队亲自支援,这说明,敌人伤亡过大,没有援兵了,否则主将不会亲自参加战斗,明日,我等将再接再厉,一口气打垮敌人,夺下辽西县城!明天我将再次派遣两千大帐兵参与攻城!”

这两天,敌人数次攻上城墙,有几次甚至马上要破城的架势,但是安继贞带着他的亲卫队增援城墙,充当救火队员,才将敌人干下去。

城墙上,齐贵满腹疑问的问道:“安将军,这两天的战斗敌人更加凶残,几次差点被攻破了城池,可是明明我们城内还有五千兵马没有动,你为什么就是不让增援呢?”

安继贞轻轻一笑,“我们现在已经坚守辽西县城半月有余,歼敌也有一万多人了,按照计划,大帅应该已经拿下勃州城,这个时候,我们最主要的就是消耗敌人的精力,让他们感觉只要自己再加一把力就能拿下,等到攻击几天之后就会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打还是拿不下,到那时敌人的士气就会低落,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是这个道理,等到大帅率领大军前来,我们前后夹击,敌人发现我们还隐藏着这么多人,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样?”

“敌人一定一丝的战意都没有,得想着怎么逃命呢!”齐贵兴奋的说道,听了安继贞的讲解自己猜明白怎么回事,果真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的第三营现在伤亡情况怎么样?”安继贞问道。

“边打边补充,基本上满员,但是按照将军的要求,我只派了三个翼上去,另外的两个翼轮换!”

“恩,做得对,明天不妨再撤下一个翼,打仗总有损耗不是,演戏要演全套,同时命令哨探要给我盯紧了匈奴大营,但有异动立刻来报!”

“将军担心敌人跑了?”

“如果敌人接到勃州的消息,肯定会退兵的!”安继贞沉声说道,当然敌人越晚知道对己方越有利。

第二天,匈奴的攻击按时来临,这次,孛儿帖赤那一上来就是势在必得的架势,总共派上五千余人攻城,由于撤下一个翼,城墙上处处吃紧,险象环生,安继贞犹如救火队员一般,哪里出现险情奔向哪里,一上午的战斗,双方各丢下千余具尸体,下去战斗继续。

孛儿帖赤那在阵后一直关注着城墙,现在他的心情随着城墙上的战斗起起落落,恨的他牙直痒痒,每当自己的士兵就要攻破之时,安继贞的亲卫队就到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儿,难道自己估计错了?

他一挥手:“来人,再给我派两千人上去,务必一鼓作气!给我打开缺口!”

乌其恩欲言又止,这辽西城不大,五千人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人上去也是徒劳!

正在这时,远处本来一骑,来人奔到孛儿帖赤那马前,再也吃撑不住,一下从马上栽了下来,昏了过去!

孛儿帖赤那一惊,知道出了大事,赶紧吩咐众人:“快,拿水来,把他叫醒!”

亲卫上前给来人灌了几口水,那人微微转醒,强行支撑起身体对孛儿帖赤那道:“孛儿帖赤那大人,我是定县的斥候,我家族长让我禀告大人,镇北军于五日前攻陷勃州青田县,两日前传来情报,敌人已经向定县开拔,准备进攻安定县,人数不下万人,我们族长请求孛儿帖大人火速回援!”

“什么?”孛儿帖赤那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呆立在当场。

章节目录 第73章 退敌 孛儿帖赤那不能不吃惊,他在这里快狂攻敌人半个月了,敌人竟然还有能力去攻伐勃州,这镇北军究竟有多少人啊?这个镇北军怎么老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后方?难道现在自己面对的不是镇北军的主力,不可能!孛儿帖赤那心中想到。

“敌人攻伐勃州这么大的事情,这么现在才来上报,斥候都是废物吗?”孛儿帖赤那大怒,敌人都快占领勃州了,自己的人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斥候喘着粗气道:“孛儿帖赤那大人,非是我等不尽力,而是我们族长先后派出七八波传令兵均是没有接到回信,也不见传令兵返回,这才命令在下率领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出发,可是我们中途遭到不明身份之人袭击,五十人的队伍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看来敌人早有准备,诱使自己进攻辽西,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辽西县城就是一个陷阱,先是诱使自己进攻辽西,随后截杀传令兵,让自己变成聋子瞎子,估计现在敌人已经拿下勃州,正在兜自己的后路呢,而且孛儿帖赤那比谁都清楚,为了应对晋州、冀州一线的大赵军队,整个匈奴所有的精锐力量基本上都放在那一线,他们都认为由几万人就能保证勃州辽州了,可是这也给了镇北军机会,让他们迅速崛起了!孛儿帖赤那越想越越气,感觉胸部一股气穿不上来,憋得自己难受。

“哇!”的一口鲜血吐出,孛儿帖赤那吐了一口鲜血,瘫倒在了马上。

乌其恩听见如此也是吃惊不已,赶紧上前相扶,发现孛儿帖赤那只是虚弱不已,生命应该无大碍,于是出声问道:“孛儿帖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孛儿帖赤那被乌其恩的叫声惊醒,脸『色』苍白的说道:“如果敌人早就计划好这一切,那就说明敌人应该还有隐藏的实力没有亮出来,这里就是个大阴谋,传令!暂停攻城!撤军回营!”

匈奴军队撤退了,城墙上也没有欢呼之声,所有人都赶紧坐在地上休息,齐贵拄着刀来到安继贞身边,喘着粗气道:“安将军,敌人为什么撤了,只要再坚持个个把时辰,我们就不得不动用城里的预备队了,到那时我们的实力就瞒不住了!”

安继贞坐在石阶之上,气喘吁吁的说道:“恐怕是敌人知道大帅袭取勃州的消息了,齐将军,把我们全部的斥候全部派出去,给我盯紧了敌军的动向,我估计孛儿帖赤那要撤军!哼哼,打了我这么多天,损失了这么多兄弟,想跑?没那么容易!”

“蛮子要跑?那我这就去传令!”齐贵听后一惊,这些天憋了一肚子气,敌人跑了,找谁撒去!

齐贵还没走,安继贞又道:“同时给城外的韩天放传令,让他做好准备,如果敌人撤军,给我死死的咬住!即使不能全部留下来,至少要不敌人大部都留下来!”

“是!”

收兵回营的匈奴蛮子各个部族的族长聚集在孛儿帖赤那的大帐,此时大帐之内没有了欢声笑语,众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自己大军苦攻多日,一点好处没捞着,还损失那么多的人手,占领勃州的那些部族真他妈的死饭桶。其实他们也不想想,让他们自己去,效果也是一样的。

“孛儿帖赤那大人,现在怎么办?”一个小部落的族长问道。

“是啊,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开始议论,虚弱的孛儿帖赤那沉声道:“现今为止,我们只有撤军了,如果让敌人把我们的退路堵死,那么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而幽州并州的援军最快也要十几天才能感到,为今之计撤回燕州防守,等到援军到达之日,我们再次举兵把他们都消灭了!”

各位族长心里对孛儿帖赤那都是非常的不满,认为是他指挥的问题,致使各个部族损兵折将不说,还没捞到半点好处,可是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谁让孛儿帖赤那的哥哥是匈奴公推的大汗呢!

众人起身道:“听从孛儿帖大人之命!”

孛儿帖赤那微微点头,道:“好,我准备先期派回五千骑兵回安定县,抢在敌人前头到达,然后就地防守,接应大军回燕州!”

见众人没有反对,孛儿帖赤那道:“乌其恩,命你率领五千大帐兵火速赶回安定县,协助安定县的守军就地防守,接应大军!”

“是,末将遵命!”说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其他部落所有人,马上回去收拾,我们今晚撤退,乌马部,克洛部作为先锋,哈赤部、吉连部作为后卫,其他人中军策应,准备撤军!丢掉所有的攻城器械,只带粮草和牛羊,大家去准备吧!”

“是!”众人退出准备。

夜晚,安继贞还在大堂之上与齐贵王可商量守城事宜,一传令兵快速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报,将军,斥候探查,敌人有五千大帐兵出营而去,看方向应该是安定方向!”

安继贞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地图前,沉思片刻,说道:“这五千大帐兵应该是去回防安定县,以防大帅率军切断他们的退路,今夜,敌军必逃,传令全军准备,留下三千军队驻守辽西县城,其他人待命,一旦敌人离开大营,我军将尾随其后,一定给我死死的黏住敌军,同时给韩天放传令,他立功的时候来了,让他从侧翼出兵,搅『乱』敌人的撤退步伐!”

辽西县城内开始了紧急的兵马调动,而匈奴也悄悄的开始收拾行装,抛弃了一切的重型军械,只带了口粮和刀剑。

辽西城东门,城门缓缓开启,齐贵一马当先奔了出来,后面跟着一队队的步军,出城的有五千人马,这五千人马直奔匈奴的大营而去。

毫无费力,甚至无一丝抵抗,镇北军士卒就冲进了匈奴的大营,整个大营已经人去楼空。

齐贵喊道:“留下一小队等待安将军,剩下的所有人全部跟我,尽快追上匈奴蛮子的后队!”

说完,五千人又像是旋风一般,席卷而过,一刻钟后,王可带领着第一营的五千人赶到大营,得知齐贵已经率军走了,嘀咕了一声:“这小子跑的还真是快啊!不怕死吗?五千人敢追击敌人三万人!”

随后他大喊道:“兄弟们,第三营的兄弟们已经去追敌人了,现在匈奴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正是我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你们甘心功劳都被第三营拿去吗?”

“不甘心!”第一营的士卒齐声高喊道。

“好,把你们的力气都给我拿出来,追上匈奴蛮子,我们去拿功劳啊!”王可高声喊道。

第一营尾随第三营而去,王可其实心里有些担心,他担心齐贵追的太快,中了匈奴的埋伏,这可是步军追杀骑兵啊,闹不好就得吃大亏!

离此不远的山中,韩天放正躺在帐篷之中休息,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韩天放从地上一跃而起,奔出帐篷。

“属下监察司谍探吴四参见韩将军,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说完递上一个身份令牌。

韩天放接过令牌,检查无误之后还给他,问道:“有什么命令?”

“如今匈奴蛮子已经在退军,安将军命令你马上出击从侧翼袭扰敌军,无论如何拖住匈奴蛮子,给主公争取时间!”

“太好了,这些天都憋死老子了,回去告诉安将军,末将遵命!”

谍探走后,韩天放高声喊道:“来人,传我军令,立刻整队,该我们上场了!”

韩天放的第二营可谓是养精蓄锐,一个个精力充沛,战役高昂,人如风,马如龙一般冲向匈奴的军队!

匈奴蛮子行进的速度也不是很快,虽然放弃了很多的重型器械,但是,粮草、牛羊、备用的刀枪等物他们是舍不得扔的,尤其这些部落都是小部落,拿什么都当宝,什么也舍不得扔,所以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齐贵在狂追了四十里以后终于追上了匈奴的后军,哈赤部和吉连部的族长一惊,敌人来的这么快,出乎他们的意料。

但是见敌人追来的都是步军时,两位族长都长松一口气,轻蔑的笑了,敌人现在出城,野战匈奴天下无敌,敌人这是找死。

于是二人同时下令,率军冲向齐贵的第三营。齐贵看着匈奴大军杀来,顿时感到不妙,他轻敌了,敌人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溃败模样,于是大喊道:“快,结阵!结阵!”

于是第三营的士卒赶紧结成阵型,战车第一排,强弩第二排,缝隙之间是巨型盾牌。

匈奴蛮子在距离他们还有千余步的时候弯弓搭箭,开始抛『射』!

“举盾!防御!”

前排大盾举起,至于后面的长枪兵则低下头,尽量的让自己的盔甲覆盖住自己的要害。

匈奴的前排骑兵狠狠的撞击在镇北军的前排军阵之上,顿时人飞马倒,但是镇北军的军阵也被撞开了一个缺口,后面的长枪兵紧急补位,但是步兵怎么能是骑兵的对手呢,顿时死伤数十人,缺口也有逐渐扩大的危险,好在后面的士兵增援上来,就这样,以死伤数百人的代价终于把缺口堵上。

镇北军这才稳定住局势,齐贵也是松了口气,这要是被敌人把阵型凿穿,自己这五千人非得都交代在这不可。

“缓缓推进,给我教训这帮蛮子!”

匈奴蛮子的马速慢了下来,伤亡开始增加,两个族长也忧虑万分,时间长了,敌人的援军一到,那时候自己的部族可就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进 于是蛮子的两个族长狠声命令道:“来人,组织一千骑,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给我突破了敌人的阵型!”

七八百名骑兵集结在两位族长的身边,开始缓缓驱马小跑,然后开始以冲锋阵型把马速提到最高,雷霆万钧之势冲向第三营的防线。

瞬间,匈奴的骑兵撞击在第三营的防线上,瞬间便被撕开一道数十米的口子,匈奴骑兵狂奔而入,第三营的阵型开始有『乱』的迹象。

齐贵眼睛都红了,这要是真被敌人分割了,那自己第三营可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没准还会让敌人反败为胜,想到这里他大吼一声:“亲卫队,跟我上,堵住缺口!”

齐贵的亲卫队上砍骑兵,下砍马腿,止住了敌人冲锋的攻势,但是情况不容乐观,现在敌我双方犬牙交错,谁都很难组织起攻势来,双方都伤亡不小。

正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喊杀之声,齐贵一惊,以为敌人兜了自己的后路了,转头看去,发现当先的只有数百骑兵,看服饰乃是镇北军样式,这才知道,是第一营赶上来了。

来的数百骑乃是第一营仅有的骑兵,王可一马当先,他是听说齐贵与蛮子血战,情势危急,所以亲自率领仅有的骑兵脱离大队前来支援,他来的正是时候。

王可看了看战场的形式,大刀向敌人的薄弱处一指:“给我冲!”

说完当先纵马冲向敌军,大刀挥舞,几招之内便砍死数人,他在前面充当箭头,身后的骑兵紧紧跟随他,这几百人虽然不多,但是就像是扎进敌人胸膛的尖刀一般,顿时把匈奴蛮子冲的七零八落。王可率领着几百人穿梭不断,不断的分割着匈奴蛮子。

远处响起了轰轰的鼓声,原来是王可的副将率领着步卒赶到了,有了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匈奴蛮子再也没有一丝战意,纷纷拨马便逃,更有甚者直接跪地投降了,这殿后的几千人除了数百人逃跑之外,其他均被俘虏或者斩杀。

齐贵拄着刀,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一仗他累的不行,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王可笑嘻嘻的驱马来到齐贵的身前,问道:“齐黑子,怎么样?还能战不?不行的话把战场让出来吧!”

齐贵一听气不打一出来,挺直了身体叫道:“王大刀,谁说不能战,这次可是让你小子捡了大便宜了,老子的营伤亡过半,你可倒好,捡了个现成的!”

王可大怒:“放屁,老子才不稀罕你的功劳呢!”

齐贵微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老子少说还得死伤千八百人!谢谢你了!”

“这还像句人话,说真的,这次你的伤亡不小,是不是停下来休整一下?”王可诚恳的道。

“不行,老子伤亡这么大,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些蛮子,我得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齐贵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可点头,“那好吧,你我各留下一队人马,打扫战场和看守俘虏,剩下的人一齐踹匈奴的屁股去。”

“好,高铁,你受伤不轻,你和所有受伤的兄弟留下,同时我在留下一队人跟你一齐看守俘虏,等待安将军的后军!”齐贵吩咐道。

高铁确实受伤不轻,也经不起颠簸了,于是道:“好,你们就放心的去吧!”

王可也留下一队人,还有受伤严重的士兵,与第三营合二为一,总共七千人的队伍出发了。他们刚刚俘虏了完好无损的战马有千匹,所以在两营之中挑选了一千名会骑马的战士作为骑兵,由王可率领在附近游弋,齐贵率领步卒随后跟上,两军相互照应,避免被偷袭。其实这不奇怪,北地距离草原较近,马匹不似中原那般珍贵,一般人家也拿来代步,所以北地之人多善骑『射』,虽然不如正规骑兵那样娴熟,但是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安继贞率领城中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出城了,接受了匈奴的营地以后,留下少数人看守营地,其他人不做停留,一路向西追去。

几个时辰后,来到齐贵与大人大战之处,看着众多的俘虏和战场,安继贞没办法,值得留下千人押送俘虏回辽西,另外留下千余青壮打扫战场。

他自己率领着剩下的人继续前进,同时快马给齐贵、王可传达军令,令他二人不可轻敌冒进,只需要缀住敌人即可!又给韩天放的传令,可以适时出击。

撤退之中的孛儿帖赤那接到后方传来的消息,心中也是一惊,四五千人,这么快就被敌人全歼了,而且斥候还道,敌人七千人没有停留,直接向自己而来。

看了看天『色』,躺在担架上的孛儿帖赤那道:“命令全军在前面就地扎营,同时派出哨探严密监视敌军!”

剩下的将领道:“大人,我们现在休息不是让敌人追上了吗?”

孛儿帖赤那虚弱的说道:“勇士们太累了,这样跑下去到时候还能拿得动刀枪吗?即使人不累,马也累了,你们放心吧,敌人也不是铁打的,他们也会累。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们不休息直接来攻打我们!”

齐贵和王可的联军确实很累,不止人累,连马匹都跑的大汗淋漓,粗粗的喘着气,实在没办法,齐贵和王可一商量,将士们如此疲劳,就是追上敌军也没有多少战力了,所以他们决定就地休息,因为是出城追击,所以身上并没有带物资,只有战士身上的干粮,人还能忍,可是马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只靠青草可喂不饱战马啊!只能等步卒上来再说了。

傍晚的时候,安继贞率领的步卒终于赶到,也是累的够呛,所幸早到的王可和齐贵也没歇着,带领手下修建了一座简易的营寨等候安继贞的到来。

双方都在休息,所以在距离上并没有拉大,安继贞经验丰富,知道出城追敌不是一两天能够回来,所以在率众出城之时就带了三天的粮草辎重。

就在敌人撤军之时,袁祯已经会合了青田县的第四营,由侯远率领将近一万多人的步卒兵分三路杀向燕州的顺平、恒山、文安三县,而袁祯亲自率领着近万的骑兵正马不停蹄赶往辽西,准备前后夹击孛儿帖赤那的大军。

为了保存马力,整个骑兵部队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前方飞奔而来一骑,来人来到袁祯马前,下马行礼道:“大帅,我乃监察司密探,有紧急军情,这是我的令牌!”

邱明瑞接过令牌核实,袁祯问道:“辽西的情况怎么样了?”

密探气喘嘘嘘地说道:“回大帅,敌人攻击多日,都没能攻破辽西县城,而且死伤惨重,但是今天一早敌人突然撤军了,安将军怀疑敌人是收到了大帅攻下勃州的情报,所以这才急忙退军,于是安将军立刻率领城中所有兵马出城追击,王可将军和齐贵将军已经和敌军接战,安将军率步卒在后,只是匈奴的统帅命令五千大帐兵脱离大部队,快马先行,准备回防文安县,保证匈奴撤退的通道,安将军担心大帅与这伙大帐兵遭遇,所以特别命我把情报带给大帅,让大帅小心!”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然后回去复命!”

待斥候下去之后,袁祯让人拿来地图,命令道:“明瑞,把斥候都给我撒出去,一定要给我详细掌握敌人的动向,大帐兵?匈奴的精锐?今天我就要见识见识!是不是真像传说中的那样厉害!”袁祯冷笑的说道。

邱明瑞马上去吩咐,袁祯指着地图道:“诸位看,敌人要想尽快回到文安县,跑马坡是必经之地,跑马坡距离我们这里也就一个时辰,我们赶到跑马坡守株待兔,趁敌人疲惫之际,全歼这伙大帐兵!”

李尚兴奋的说道:“嘿嘿,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匈奴的大帐兵了,真是期待啊!今天我们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

众将群情激奋,纷纷叫嚷着要宰了所有的大帐兵。

不再停留,袁祯带着众人放开马速,全力的奔向跑马坡。到达跑马坡时刚刚正午,袁祯当即吩咐所有人下马休息,饱餐战饭,养精蓄锐。

休息不到一个时辰,斥候来报,发现敌人大队人马,距离此处只有三十里地了,半个时辰不到就能赶到这里,本来在地上休息的袁祯一跃而起,命令道:“全军上马,准备战斗”

乌其恩知道事情紧急,如果敌人的速度够快,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了文安县了,如果文安县有失,那自己以及数万大军都将成为瓮中之鳖,他现在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长生天能够保佑文安县的守军能够坚持一两天,那样自己就能赶到了!

所以乌其恩催促着:“勇士们,加快速度!”

因为是急行军,所以乌其恩并没有放出探马,在他看来,敌人能够攻下勃州城,肯定也是损失惨重,进入燕州的人不会太多,而且肯定冲文安县而去,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截杀自己。

但是马上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当他率军奔到跑马坡之时,旁边的人突然惊恐的叫道:“大人快看!”

乌其恩向亲兵手指方向一看,亡魂皆冒,失声叫道:“镇北军?准备战斗!”

章节目录 第75章 初次对决大帐兵 面对突如其来的镇北军,乌其恩如坠深渊,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冒头顶,他呆呆的看着前面

军容整齐的镇北军,想不明白,敌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镇北军哪来的这么多人?加上辽西的

镇北军恐怕有好几万人,再加上刚刚丢失的辽州,照这样算来怕是有十万人众,汉人有援兵?

匈奴在汉人地界上安『插』的密探竟然没有一点消息,难道是汉人有什么阴谋不成……

乌其恩知道今天自己很难逃脱了,自己的战马和战士一路疾奔,这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虽然大帐兵精锐,但是也是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免出现了一丝的慌『乱』,如果不是以往军纪

严明,恐怕此刻都已经炸营了,前面是七八千的骑兵,敌人的步兵去哪了,不用想,乌其恩也

能猜到,这次弄不好连燕州城都得丢了。

“赶紧列队!准备迎敌!”乌其恩声嘶力竭的喊道。

袁祯当然不会给大帐兵太多的准备时间,只见他抽出战刀,高声喊道:“兄弟们,都说大

帐兵如何精锐,今天我们就要见识一下,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谁怕谁啊?狭路相逢勇者

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七千人一起高升喊道。

“兄弟们,跟我冲!”

说完袁祯一嗑座下战马,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如离玄之箭一般飞了出去,旁边的安继

焕邱明瑞赶紧驱马护在左右,七千人的骑兵队伍如同滔天的洪水般涌向对面的大帐兵,巨大的

喊杀之声如同天际的洪雷,响彻天际。乌其恩勉强组织起一条战线,赶紧指挥大帐兵向前迎敌

,他虽然年轻,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迎着敌人冲锋,如果后退很容易就被敌人

赶了鸭子。

双方距离本就不远,虽然大帐兵很慌『乱』,士气低落,但是却展现出了一支强军的底蕴,双

方距离五百步的时候各自从从队列中飞出一片箭雨,刹那间双方各有数百人落马,毕竟镇北军

创立时间较短,奔『射』的能力相较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大帐兵,还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这一轮奔

『射』,镇北军的损失要比大帐兵大。

袁祯没有『射』箭,他自己的箭术自己知道,实在是不敢恭维,甚至连最基层的小兵可能都比

自己强些,于是他伏低自己的身躯,整个人隐藏在马背上,躲避着铺面而来的箭雨。

由于双方马速很快,只来得及『射』出一轮羽箭,双方便已经接近了,于是所有人都把弓箭『插』

回箭袋,抽出随身的弯刀。

袁祯躲过羽箭之后便直立而起,右手战刀向右侧斜下方垂立,刀锋朝外。由于袁祯的马快,

最先与敌人接触,只见他手中的战刀自下而上一撩,刀光闪现,一名大帐兵已经滚落马下,紧

接着左劈右砍,又是两三名大帐兵滚落马下,被往来的骑兵踏成肉泥,凡是跟他。

袁祯打开了一个缺口,身后的亲卫营士卒迅速跟进,眨眼之间便撕开了一个缺口,而且缺

口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双方的马速都慢了下来,双方不断的有人倒下,袁祯已经不知道自己

的刀下死了多少人,但就是感觉人无穷无尽一般,挥刀砍死一名大帐兵后,突然眼前一空,原

来是已经杀透敌阵。

立即驱马向前奔跑,奔出一箭之地向左带马,袁祯对身边的安继焕道:“继焕,你率领一部

分人向右,我带人向左,中间留给李尚,我们把敌人分割成三段,然后各自逆时针转动,包围

全歼他们!”

“是,大帅!末将这就去!”安继焕答道,而后转身对邱明瑞道:“明瑞,保护好大帅!”

“放心!安将军!”

乌其恩很快发现自己的部下被分割成三段,看着自己的族人接连落马,乌其恩心如刀绞,

必须像个办法才行,而且身后还有孛儿帖赤那叔叔几万人的部队呢,如果敌人在这,说明他们

的退路已断,将成为敌人的板上肉盘中餐了!

“乌其恩大人,我们的队列被凿穿了,敌人已经回马,得赶紧想办法,要不然所有人都得

交代在这!”乌其恩的副手向他建议道。

“我知道,也先,可是我们现在人困马乏,士兵士气低落,敌人是有备而来,以逸待劳,

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大人,我看了,敌人的骑兵控马技术其实算不上好,在我看来也就是初学者的水平,但

是敌人队列之间的配合非常的好,往往我们的勇士能招架住第一个人的攻击,可是第二个、第

三个就招架不住了,尤其是我们精力疲乏的时候,这简直与屠杀无异,我们必须尽快突围,时

间拖的越长,对我们越是不利,利用控马技术,我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先建议道。

“不错,草原的勇士怎么可以退缩,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只要我们突出去,不论是

与孛儿帖赤那叔叔汇合或者去别的地方,以我们的机动力,去哪都不成问题!”

其实乌其恩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自己要回去与孛儿帖叔叔汇合,他一定要把孛儿帖叔叔安

全的带出来,他是知道的,孛儿帖叔叔是部族重要的成员,威望仅次于大汗,如果他出事,那

么对匈奴的打击就太大了,尤其是现在正是和汉人朝廷对战的关键时刻,孛儿帖赤那的死亡会

极大的打击匈奴的士气,另外,从私人感情来说,孛儿帖赤那是一个让人尊敬的长者,他从来

不吝惜自己的经验,很多部族中的年轻人都受到过他的点拨,在部族中成为中坚力量,这其中

就包括已经成长为匈奴青年杰出将领的乌其恩,可以说两人的感情非常深厚。

“也先,吹号!让大家向我这里集结,以我们为箭头,冲出敌人的包围圈!”乌其恩观察

着战场,沉着的下着命令,一旦坚信一件事,他的心迅速的平静了下来,整个人变得沉稳异常

,往往这样的敌人也是让对手最头疼的。

低沉的牛角号声在嘈杂的战场之上响起,这是大帐兵独有的联络方式,虽然声音并不大,

但是所有的匈奴士卒就像吃了兴奋剂一般,迅速的击退对手,不做停留,拼命的向号声响起的

地方集结。

袁祯也发现了对手的企图,他迅速的命令道:“冲,给我死死的缠住对手,击垮他们的队

列!不能让他们集结起来!”

镇北军的骑兵看到旗号,拼命的催马上前缠住对手,可是,由于控马技术的优劣,匈奴骑

兵往往很轻易的就避开对手,从对手队列的缝隙之间穿『插』而过。正在这时,已经集结起数百人

的乌其恩动了,他率领人以冲锋阵型冲向了战场的东方,这里现在是骑兵营的副将孙兆胜,孙

兆胜见敌人选择的突破点在自己这里,立刻下令手下士卒整队,排成数百人的阵型迎着乌其恩

便冲了上去,可是双方距离百十来米的时候,乌其恩突然一拨马,带领着部下以逆时针方向又

冲向了北方。

“妈的!这个王八蛋,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孙兆胜这个气啊!本想跟敌人硬碰硬

的来一场,哪想到敌人转身就跑,自己在他屁股后面吃灰。

在北面是骑兵营的李尚,李尚也正注意着战场的变化,见乌其恩向他冲来,内心一阵兴

奋,他率领着手下冲向乌其恩,可是乌其恩能成为匈奴青年将领中的佼佼者,自然不简单,只

见他刚冲到一半,又迅速向西冲去,可是等到西方迎面冲来的时候,他又率队转向,在他这不

断的冲击之下,镇北军的包围阵型被不断的拉扯,不断的变形,逐渐的包围圈有些地方被突破

,虽然漏洞很快被被镇北军堵上,但是明眼人都看到,再次被突破只是迟早的事。

袁祯脸『色』平静的看着战场之上的变化,天下英雄果然不可小视,一个小小的匈奴将领竟然

也有这等能力,他微笑了一下说道:“有意思!有意思!”

“大帅,为什么这么说?”邱明瑞不明所以,整个包围圈都快被敌人的东拉西扯给撤破了

,大帅还在这说好。

“明锐,据说这个乌其恩很受哈丹*和孛儿帖赤那的器重,使他们着重培养的青年将

领,现在看来的确有些能力,而且我现在非常想知道他的突围方向!他会选择哪个方向呢?”

袁祯略有沉思的说道。

“方向,他不是要往安定县方向回援吗?当然是往西走了!”邱明瑞答道。

“不一定,看他三两下就拉开我们的队形就可以看出,此人不简单,哎!我们的骑兵还

是训练的时间太短了,跟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要不是李尚他们训练时

纪律抓的不错,我还真不敢带领这些人跟大帐兵对撼!”

“那大帅认为他会从哪方向走呢?”

“你家大帅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别人的想法,这就要看这个乌其恩是个什么样的

人了,如果是一个果决狠辣的人,他的突围方向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如果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那突围的方向一定是向东,他们会和孛儿帖赤那汇合,他想救出孛儿帖赤那。”

“但愿他选择往东,这样他就逃不了了!”邱明瑞说道。

“明锐,集结队伍,准备随时出击,即使他们突破了,也不能让他们逃出去的人太多!

章节目录 第76章 韩天放的决断 乌其恩真的突破了镇北军的包围圈,在连续的拉扯之下,镇北军的阵型有些凌『乱』,所以乌其恩抓住空挡,从东面突围而出。

跟随乌其恩突围的有两千多人,但是就在刚刚出去不到千人的时候,袁祯带人从侧翼横向截断了突围的队伍,两边队伍迅速合围,把剩下的人又重新堵截在了包围圈内。

“乌其恩大人,我们的人只冲出不到一千人,剩下的人又被堵住了,我们是不是回去救援?”

乌其恩眼睛发红,看了看被堵住的部族勇士,他的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百战精锐,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将来一定会杀光这些该死的镇北军,为勇士们报仇,可是现在他却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该回去的时候,如果回去这些好不容易突出来的勇士也将失去自己的生命,而且他回去的主要目的是救出孛儿帖赤那,这些精锐的大帐兵到时候作用更大。所以他悲切的说:“来不及了,但是将来我们会为那些死去的勇士报仇的,现在我们走,去和孛儿帖赤那叔叔汇合!”

每个大帐兵走的时候都掉下了眼泪,因为被围的人中有自己熟悉的兄弟、有自己的伙伴。他们心中悲切,这种悲切化为了漫天的仇恨。

袁祯并没有下令追击突围出去的那些大帐兵,这些人的逃脱也许并不是坏事,这些人与孛儿帖赤那回合后,知道自己的退路被断,军心一定会涣散,这样更有利于自己这一方。

齐贵和王可在孛儿帖赤那后面猛追,而镇北军的另一个将领韩天放却一直在孛儿帖赤那的侧翼紧紧的贴着行军,由于隐蔽工作做的不错,所以匈奴部落联军并没有发现这支队伍的存在,韩天放接到安继贞的命令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就这么一直吊着敌军,这让手下很是不解。

第二营的副将宋开安排完士卒之后,来到韩天放处,韩天放正在仔细的研究者地图,宋开是急脾气,问道:“老韩,接到安将军的命令已经两天了,可是你为何不下令进攻,老是这么跟着得跟到什么时候,第一营和第三营的兄弟这功劳老鼻子去了,要是我们没点功劳,再和老齐、王可那帮小子喝酒的时候非得笑话死咱不可!”

寒天放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搭档了,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些急,于是他说道:“怎么会没机会立功呢?现在可还是有将近两万的蛮子呢,这不都是功劳,不要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斥候传来消息,齐贵和王可那两个小子现在合兵一处,正在孛儿帖赤那那个老小子屁股后面猛追呢,而且安将军率领的大队人马距离他们也不是很远,我们现在不出击,到时候可就没有我们的功劳了!兄弟们可还都指着立功养家糊口呢!这帮小子都快憋的疯了,他们不敢直接跟你说,这才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

“这么说兄弟们的士气还不错了?那就好,老宋,说实话,我之所以没出击,有其他方面的考虑,第一,敌人虽然在逃,可是建制并没有『乱』,如果我有一万人,我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咬下他一大口肉的,可是我们只有五千人,虽然士气高昂,但是一旦直接接战,我们的损失肯定小不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安将军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就准许我便以行事。其次也是我个人的一点私心,第一营和第三营参加了守城,士卒损失比较大,这个功劳其他人肯定无法超越,但是我得为手下兄弟们某些福利啊!再说那些小鱼小虾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韩天放说道。

“你的意思是?难道你想……”宋开疑『惑』的看着韩天放,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

“哈哈,不错,我的目标是孛儿帖赤那那个老小子!”韩天放兴奋地说道。

“我草,你这个想法可真是大胆啊!不过俺喜欢啊!”

“当然了,只有这样我们的功劳才能和第一营和第三营比肩,到时候兄弟们也不至于坠了面子!”

知道了韩天放的计划,宋开兴奋异常,搓着双手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击,我都等不及了!”

“应该差不多了,按时间算,大帅应该已经完成了勃州的攻略,现在应该已经兜了敌人退路,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一击斩杀孛儿帖赤那,这样敌人将会群龙无首,必然大『乱』,我们的事情就简单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击,在哪出击比较好?”

韩天放拉过自己刚刚研究的地图,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道:“燕子沟,地形像一支燕子,这里易守难攻,而且不适合敌人的骑兵作战,我们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燕子沟,放过前面的,截住后面的孛儿帖赤那,我想已经过了燕子沟的敌人肯定不会返回头来救援,到时候我们和敌人后面的齐贵、王可等部前后夹击,孛儿帖赤那『插』翅难逃。”

“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去的晚了敌人过去了可怎么办?”宋开焦急的喊道。

“好,你带领两个翼先出发,轻装前进,我带领剩下的人携带辎重出发,明天中午以前一定到达预定地点,记住,一定要放过去一部分,到达以后修筑防御工事,我们得先顶住敌人丧心病狂的猛攻才行。”

“放心,这事交给我了!”宋开拍着胸脯道,说完转身出去开始整队。

长时间的作战,让袁祯的体力也损耗极大,在路边找了个大青石,坐下休息,邱明瑞找来水壶,几口清凉的水下肚,袁祯才感觉恢复了一些,他在心中暗暗的想到,体力还是有些跟不上,看来以后还要加大锻炼的力度啊,一个好的身体才是这个时代的立身之本啊!

“战果统计出来了吗?”袁祯向身边的李尚问道。

“初步统计出来了,这一仗,我们杀敌三千,俘虏有几百人,另外的那些逃了,缴获完整无损的战马有两千匹左右,另外受了伤的有几百匹,以后只能当驽马使用了!粮食倒是没有对少,倒是弯刀和铠甲缴获了不少,这大帐兵的装备比我我们都要好一点!”李尚颇有兴致的说道。

“我们的损失怎么样?”

听袁祯如此问,李尚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很是感伤的说道:“我们损失也不小,将近千人的阵亡,还有数百人重伤,剩下的人多多少少有些轻伤,今天我算是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我们损失都这么大,这要是士气完好,精力充沛的大帐兵,我还真不敢保证能赢,即使侥幸打赢,损失也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袁祯一听阵亡的数字,心中悲戚异常,自己天时、地利、人和等要素都占据的情况下还有这样的损失,看来还真是小看了大帐兵的精锐。当然也与自己的骑兵骑术有关,另外就是装备方面,镇北军的骑兵大多数都是皮甲,防护能力不行。将来一定把骑兵都裹上重甲,连马都披上甲,看谁还能伤的了自己人,袁祯心里恨恨的想到。一次『性』阵亡这么多的骑兵袁祯非常心疼,镇北军不想匈奴,人人都会骑马,这些骑兵还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全军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出发,不能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袁祯命令道。

“大帅,还有几百名俘虏怎么办?是不是留下一部分人看守?”李尚问道。

袁祯思索片刻,冷冷的说道:“杀了,全都杀了,然后就地掩埋,我们哪有多余的人来看守俘虏?”

李尚浑身一激灵,他没想到袁祯会下这样的命令,以往袁祯虽然也又严肃的时候,但是更多的时候是个谦和的人,但是只要是袁祯的命令,他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当即道:“是!”

片刻过后传来了俘虏们的哭喊之声,但是很短时间,又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之中的血腥之气仿佛又加重了一些,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宋开率领的两个翼在将近中午之时到达了燕子沟附近,根据探马回报,敌人已经通过了一部分,大约五六千人的样子,而孛儿帖赤那的中军则还要两三个小时以后才能到达。

宋开当即下令,砍伐巨木和大的石块,随意的摆放在往来的道路之上,用来降低敌人的骑兵的冲击速度,另外还在地上挖了很多浅坑,这是步兵对付骑兵的通用方法。好在燕子沟地形复杂,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十多米宽,敌人无法展开大规模的冲锋,否则凭借他的这点人还真挡不住。

虽然士兵们很累,但是宋开还是督促士兵多多的构筑工事,他还让士兵建造了几架简易的投石机,虽然威力不及军中常用的,但是在这狭窄的地形,有总好过没有。

做完这一切后,除了警戒的士兵,其他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开始休息,因为他们知道,马上有一场恶战将要到来。

大战一触即发,正在这时,孛儿帖赤那也收到敌人占据燕子沟的消息,他再次喷出一口血,身体更加的虚弱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燕子沟之战 孛儿帖赤那的病似乎更加的重了,在听到斥候说燕子沟出现敌人后,他就已经能够想象自己的结局了,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只有四十多岁的他看起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根据探报说,自己的对手只有二十多岁,自己连个小娃娃都不能战胜,还被耍的团团转,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太轻敌了吗?

虽然内心充满绝望,可是孛儿帖赤那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乱』不得,只要自己一『乱』这支七拼八凑起来的队伍马上就会分崩离析,于是他面『色』平静的说:“现在虽然燕子沟出现了敌人,可是我们的敌人基本都在身后,所以燕子沟的敌人一定不会太多,应该是敌人派遣的少量士兵轻装『插』到我们前面的,缺乏投石机、重弩等重型武器,而且敌人到此时间也并不长,没有时间修筑防御工事,只要我们集中精锐一次『性』突破他,费不了多长时间,还有一点我们已经有几个部落大约六七千人已经过了燕子沟,他们知道我们被截住,他们一定会回来救援我们的,到时候两面夹击,敌人撑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各位也不要藏着掖着了,拿出自己最强的力量吧,我知道你们各自手中都保留着部族的精华,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要不我们都得死在这。”

众位族长都是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孛儿帖赤那说的没错,以前他们确实刻意保留自己的最强战力,那是为了在最后胜的时候还有足够的实力抢夺胜利果实,而且精锐战力是部落存在的希望,如果没有精锐战力,那么部族逃脱不了被别人吞并的命运,可是今天在被敌人包围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拿出全部实力,否则仅凭自己的实力突围只能是大家都死在这里。所以各个首领全都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拿出最强实力。

敌人的打法明显与以往不同,似乎更加穷凶极恶,敌人知道自己被截住,时间一长肯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反抗肯定会更加顽强,自己这里只有两千人不到,而对面的敌人却有万人上下。

燕子沟的宋开迎来了敌人的第一波冲锋,这次冲锋的蛮子比辽西县城更加凶猛,因为蛮子知道冲破这里才能活命,虽然宋开没有参加辽西县城的防守战,但是他与蛮子对决多年也是经验丰富,最主要的是为了轻装前进,自己这次除了羽箭,其它如强弩,战车等武器均没有带来,由于时间仓促防御工事准备也是不足,只能拿人命抗了,这次韩天放率领的主力最快也要半天时间才能到达,自己能不能抗住上万人半天的攻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将面临参军以来最严酷的一场战斗,甚至有可能是最后一场战斗。

宋开站在一块大石之上,冲着下面的兄弟喊道:“兄弟们!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虽然敌人凶残无比,但是我们比他们更狠,我们要知道我们是在为什么战斗,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你们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有多少人家庭被匈奴蛮子迫害,有多少人背井离乡,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报仇!”

“报仇!”

“报仇!”

…………

战士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宋开接着说道:“兄弟们,我们只要守住这里半天的时间,韩将军率领的主力就将到达,到时候一个蛮子都别想逃跑,你们有信心守住这里吗?”

“有!”两千人一齐呐喊!

“好,都是响当当的汉子,虽然我们有可能全军覆没,可是如果在临死之前多拉几个蛮子垫背,我们也值了,现在各个带队主官带领你们的手下进入阵地,全军从我以下,敢有临阵逃脱者,斩无赦,我退后一步翼长可以斩之,翼长退后队长可以斩杀,队长退后什长斩,什长退后士兵可以斩之,来吧!让敌人看看我们镇北军的威风吧!镇北军,万胜!”宋开激昂的说道。

“万胜!”

“万胜!”

“万胜!”

孛儿帖赤那吃惊的看着前面的燕子沟,连百战余生的他都被眼前的镇北军的气势震住了,更何况是那些小部落了,大赵曾几何时有过这样的队伍,这个镇北军不是新成立不长时间吗?怎么会有这种气势的兵卒呢?这样的士卒在成天战『乱』的草原上都不多见,如果大赵都是这样的军队的话,那么匈奴不用打了,直接退兵回草原比较好,看来这个镇北军将来定会成为匈奴最大的敌人。

孛儿帖赤那稳定了下心神,一挥手,一个千人队冲着镇北军的阵地而去,不是不想派遣更多的人,但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千人队都不能完全的展开,这些人已经是极限了,镇北军需要防守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匈奴的攻势也变成了添油战术,只能前面的人死光了,后面的人才能冲上去,这不是孛儿帖赤那和众位族长希望看到的,这样只有把敌人消耗光了才可以,但是自己这方也绝对是损失惨重。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双方箭雨『乱』飞,石块儿、树木往来不已,这些树木和石块都是宋开命人就地取材修造的,虽然不如匠造营弄的精良耐用,但是胜在数量多,而且造价低,修造的简易投石机这时候起了关键作用,由于匈奴的投石机还没来得及安装,匈奴人自己携带的投石机和攻城车等装备还在后面没上来,再加上匈奴以为对方只有两千人不到,自己一个冲锋敌人必定崩溃,所以并没有卸下来组装,因为这些东西相当笨重,组装起来非常费时!两千人的匈奴士兵在第一波的冲锋中,只退下来不到一千人,有千名匈奴蛮子死在了山谷之中,山谷之中层层叠叠的都是尸体,估计第二波只能踩着尸体向上冲锋了。

孛儿帖赤那也没想到敌人的抵抗这么激烈,这么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只能下令安装投石机,没有投石机根本不能对敌人进行有效的压制。而镇北军这方面,虽然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可是自己的损失也不小,阵亡三百多人,受伤的有二百多人,一下子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让宋开心疼的直撮牙花子,这些可都是他带出来的兵啊,就在前不久还和自己又说有笑的,这么一会儿竟然阴阳相隔了。

匈奴蛮子并没有给镇北军太多的休息时间,就在第一波攻击刚刚下去,第二波攻击跟着就来了,敌人这是想利用疲兵战术拖垮镇北军,这次换了另外一个部族,也是两千人,『潮』水般冲了上来,这些蛮子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也没有藏着掖着,开始拼命了,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鲜血横飞,整个战场犹如地狱一般,燕子沟内到处都是尸体,慢慢的整个燕子沟都快被填平了,血水慢慢的汇聚成一条小河。

战斗激烈的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匈奴蛮子退兵暂时休整准备下一波,镇北军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宋开一清点人数,发现自己带来的两千人,到现在完好无损的只有五百人左右,就这五百多人也是人人带伤,另外还有三四百人的重伤员,就连宋开自己胸前后背都被砍了好几刀,尤其是胸前的伤口更是横贯整个前胸,可是他只是找了一块布胡『乱』的裹了一下,自己的佩刀也砍的到处都是缺口,看得他一阵心疼,这是匠作营专门为昭武校尉以上军官打造的兵刃,用的都是上好的钢口,从拿到以后自己就当宝贝一样,今天竟然都快成了锯了。他狠狠的骂了一句:“妈的,该死的匈奴满蛮子!”

宋开脱掉了身上被砍的稀巴烂的铠甲,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承受这个重量了,能多省一分是一分,由于激烈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铠甲穿在身上都感觉沉重无比,而且铠甲被砍烂防护效果已经不大,有没有都没什么关系,他光着膀子,拿着新找来的战刀,高声喊道:“兄弟们,匈奴蛮子着急了,但是他们越着急就越说明他们害怕,就越能说明我们在这里阻击的重要『性』,今天我们跟他娘的拼了。大不了把这百十来斤扔在这了!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说完宋开带着这五百多人迎向了冲过来的敌人,双方士卒全都双眼发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人『性』的野蛮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燕子沟战场的宋开向敌人发起最后冲锋的时候, 韩天放率领的主力终于快要抵达战场,他已经能够听到战场之上的喊杀之声,没有犹豫,他高声命令道:“全速前进,第三翼、第四翼前往谷口支援第一翼、第二翼的兄弟,第五翼负责组装投石机和强弩,随后支援!”

章节目录 第78章 博尔帖赤那的末日 “这些蛮子也是爹生娘养的,没有三头六臂,只要我们比他们更凶狠,一样砍下他们的脑袋下酒喝,给我冲啊!挡住敌人的进攻。把这些狗娘养的全部宰了!”宋开高声嘶喊道。

匈奴蛮子真的是疯狂了,在博尔帖赤那的带领下双眼猩红的冲向了镇北军,虽然头顶上呼啸着石弹、箭矢,虽然身边的人不断的倒下,但是此时没有恩后退,因为他们知道,后退也是个死,向前也许还有一丝希望,草原民族的凶『性』被彻底的激发出来。

宋开的两千人伤亡很大,虽然自己这方士气高昂,但是敌人的求生欲望似乎更加强烈,虽然杀死的敌人也不少,但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自己人实在太少了,他现在寄希望于韩天放能够再快些。

对手的顽强出乎博尔帖赤那的预料,他没想到区区两千人竟然挡住了自己上万人,就是以命换命,敌人也该被消灭干净了,可是他们竟然真的挡住了自己半天的时间。

如果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的话,后面可还是有上万人的追兵啊,等到敌人的援兵到达,前后夹击,自己这些疲兵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传令,哈达部、涅哲部,你两部三千人在我军后面十里处阻击后面的追兵,为大部队突破燕子沟争取时间,接到命令你们就可以后退了,长生天会保佑你们的!”

两个部落的族长满脸苦涩,他们都知道殿后就意味着灭亡,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部族的实力实在太弱小了,如果自己今天抗命,那么生活在草原上的家人将被彻底消灭成为大部落的奴隶,就算是用自己的命换家人活命的机会吧,所以即使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好遵命。

“我等愿意出战,如果我等战死希望仁慈的博尔帖赤那大人能够替我等照顾草原上的家人,我等就是全部战死也死而无憾!”哈达部的族长沉声说道。

“你们放心,以后你们的族人就是我博尔帖赤那的族人,我会像对待自己家人一样对待他们,不会让他们沦为其他部落的奴隶!”博尔帖赤那右臂横在胸前,坚定的说道。

“感谢博尔帖赤那大人仁慈,我们马上去整顿兵马。”说完,两人策马而去。

“剩下的所有人,全力进攻燕子沟,两个时辰内一定要拿下。另外把所有的投石机等重型机械全部安装上,突破燕子沟以后,扔掉所有的辎重粮草,所有人轻装简行回到安定县!”没办法了,之前不扔掉这些重器械是为了防守安定县,可是现在被敌人堵住退路,只有放弃这些东西,人才是最重要的。

匈奴所用的投石机是仿照大赵的样式建造的,每一台投石机需要几十人或者上百人才能发动,而镇北军的投石机是按照袁祯的想法改造过的,只需要十几个人就能『操』作,而且装卸方便,而匈奴的投石机安装起来非常费劲。

宋开的身边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不到百人,另外还有三百多的重伤员,他们已经阻挡了敌人半天的时间了!

韩天放终于到了,当两千多人的生力军冲出来的时候,瞬间就击溃了匈奴的冲锋,韩天放大步跑到宋开的身边,关切的问道:“老宋,怎么样?都伤到哪了?”

此时的宋开疲惫的坐在一具匈奴的死尸身上,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身上到处都是刀伤,身上脸上到处都是鲜血,有自己的也有。

“没事,都是小伤,血都是敌人的,就是太累了,老韩,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可就得交代在这了!”宋开咧着嘴笑道,笑的有点大,还扯动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疼的他直吸冷气。

“好,没事就好,你休息一下,剩下的事交给我了。”

由于韩天放的到来,匈奴的士气一下跌到了谷底,打仗就是这样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开始还能凭借一时的勇气奋勇拼杀,可是时间一长士气就逐渐丧失了,到最后全无斗志。

更让匈奴雪上加霜的是,后方传来消息,镇北军的追兵到了,而且已经与哈达部和涅哲部交锋,初一交手,两部便显现出不敌的迹象,到斥候回来时,镇北军已经完成了合围,彻底被消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韩天放在出发时便向安继贞传递了消息,把自己的意图报告给了安继贞,在接到消息后的安继贞大吃一惊,没想到韩天放的计划这么大胆,但是当他对着地图研究片刻,便知道这是一个全歼敌人的良机,韩天放的选择没错,所以他当即下定决心,命令部队全速出击,王可和齐贵率领的前军最先碰到敌人,而安继贞率领的大部队也已经据此不远了。

博尔帖赤那又组织了数次冲锋,可是牺牲了上千人连敌人的边都没碰到,因为第三营的投石机以及强弩都已经架设起来,燕子沟地形狭窄,敌人的数次冲锋皆被隔断,死在投石机和强弩下的敌人不计其数。

半个时辰后,匈奴的后方出现了镇北军的军旗,先是一面,而后逐渐增多,最后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队列中间一面一面绣着安字的大旗特别显眼,这是安继贞中军所在,大旗下有一位顶盔冠甲,器宇轩昂的武将,手扶刀柄,凝视着前方的匈奴大军,此人就是安继贞,没有给匈奴太多的反应时间,安继贞抽出佩刀,向前一指,嘴中蹦出一个字。

“冲!”

镇北军左侧是齐贵,右侧是王可,看到安继贞的命令信号,镇北军的队列缓缓向前推进,虽然在行进间,但是队形却丝毫不见『乱』。

博尔帖赤那知道,自己的生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感觉轻松许多,人往往在临死的时候反而是心态最放松的时候,他高声喊道:“勇士们,今天我们都要死了,但是身为长生天的子孙,草原狼族的后裔,我们要让敌人知道,即使死,草原的英雄也不会投降,也不会卑躬屈膝,你们还有战斗下去的勇气吗?”

“有!”

“有!”

“有!”

博尔帖赤那几句话就把士气给调动了起来,他继续喊道:“很好,现在随我冲,撕碎敌人,长生天会保佑勇敢的人。”

双方人马交战在一起,匈奴的建制基本上『乱』了,而镇北军则是以十人队、百人队为单位,分割包围敌人,双方各有损伤,但是总的来说,匈奴的损失更大一些。

看到安继贞到达并向蛮子开始攻击,韩天放的第三营也已经压了上来,最前面的就是已经休息过来的宋开,韩天放一边砍杀着敌人,一边观察着战场的情况,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匈奴队列中那杆最显眼的大旗,那是博尔帖赤那的中军旗。

战场之上一片混『乱』,此时的博尔帖赤那身边并没有多少人,只剩下他的亲卫,大约200人左右。

韩天放对宋开喊道:“老宋,集结一部分兄弟,我们去宰了博尔帖赤那那个老狗,这可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第三营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不能让齐贵或王可那两小子夺了去。”

“哈哈,正合我意,我这就去!”宋开咧嘴一笑。

不一会儿,宋开便集结了三百多人,韩天放率领着这些人直奔博尔帖赤那而去,就在此时,另外一支两百人组成的百人队也在慢慢的向博尔帖赤那的中军移动,这支队伍带队的是齐贵他也盯上了这条大鱼。

博尔帖赤那发现了韩天放的意图,他知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现在自己的队伍『乱』了,身边没有多少人,肯定是冲不出去了,但是他还是想会一会镇北军这位年轻的将军,所以他带着人直接冲向了韩天放。

双方交手,博尔帖赤那作为部落中仅次于哈但*的权贵,他的亲卫都是精挑细选的,战斗力可想而知,而宋开知道这是块硬骨头,所以选的也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损伤,而韩天放这时候也和博尔帖赤那碰面了,韩天放用刀指着博尔帖赤那说道:“博尔帖赤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已经催动坐下战马直奔博尔铁赤那而去,博尔铁赤那也是匈奴部族中有名的高手,身手自然不凡,两人横劈竖砍短时间内交手数十招,韩天放心中微微惊讶,心想:这博尔帖赤那不愧是匈奴的王者,果然有两下子啊!

博尔铁赤那其实也在勉强支撑,由于之前身体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所以他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旁边的亲卫看出他的情况,想上来帮忙,可是都被宋开带人拦截住,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韩天放没有给他多少休息的时间,马上又缠了上来,两人又交手几招,博尔帖赤那已经不能支撑,被韩天放一刀砍在胸前,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博尔铁赤那再也只撑不住,从马上掉了下来,已经是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

博尔帖赤那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最后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此刻的他异常的想念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是今生却不能见他们一面了,慢慢的,这位匈奴的权贵,草原的骄傲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停止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79章 原因 齐贵突破了阻碍来到孛儿帖赤那身前,正好看到孛儿帖赤那倒地,心中有些许失落,冲着韩天放喊道:“嘻嘻,老韩,不错啊!最大的功劳让你小子抢去了,也不等等老子,真不够意思啊!”

“滚一边去,你们在辽西城打的够爽了,功劳立了一大把,可我这呢?兄弟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好不容易逮住住这小子,怎么能放过,要我说镇北军里就你小子不是东西,就这么一点功劳还跟我抢!”韩天放心情不错,嬉笑的怒骂道。

“哈哈,得!这也没什么油水了,我先走了,安将军也来了,敌人成了瓮中之鳖了,千万不能放走一个敌人!”

“放心,一只蚊子都休想过去!”

“兄弟们,走了,跟我回去收割战利品去!”齐贵一声招呼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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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乌其恩率领着残兵想要和孛儿帖赤那会合,迎头碰上了先行通过燕子沟的数千匈奴蛮子,这些蛮子有两个部族。

只是这两个部族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他们已经接到后面斥候的消息,知道镇北军已经截断了退路,孛儿帖赤那命令他们返回,前后夹击,可是这两个部族的族长已经没有了与镇北军作战的勇气,两个人一商量,没必要陪着孛儿帖赤那送死,毕竟保存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杀了前来传令的传令兵,就算孛儿帖赤那真的突围成功,到时候自己就说没接到命令不就得了,就这样二人不仅没有回去救援,而且加快了行进速度。

可是两个部族还没有走出多远,前方马蹄阵阵,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向着他们奔来,这可把两个族长吓了一跳,难道后方也出现敌人了?赶紧下令族众列队准备迎敌。

待队伍接近才发现是自己人的旗帜,顿时把悬着的心放下,紧接着又紧张起来,乌其恩可是孛儿帖赤那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等人抗命不去救援,事后吃苦头的可就是自己了,所以二人非常紧张。

待乌其恩来到近前,两位族长紧忙上去寒暄,其中一位族长紧张的问道:“原来是乌其恩大人,你是回来接应我们的吗?”

乌其恩见二人神『色』有异,于是多了个心眼,说道:“不错,二位族长,安定县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我不放心,所以带人前来接应!孛儿帖叔叔是否在后面?”

二人支支吾吾的说道:“……不错……不错,大人就在后面不远,我们是前锋,大部队都在后面!”

乌其恩心中明了,心中暗恨,真恨不得出刀结果了这两个人,但是眼前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心中的怒意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笑着说道:“好,那二位族长就先行吧,我去见孛儿帖叔叔,告辞!”

“乌其恩大人慢走!”二人赶紧说道。

看到乌其恩驱马走了,一位族长长舒一口气道:“哈仁族长,如果以后乌其恩把这件事捅到哈丹*那里,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哈仁阴阴一笑,说道:“巴图族长,你没发现吗?乌其恩只带来不到千余骑,这点人根本就救不出孛儿帖赤那,自己也得搭进去,成为镇北军的刀下鬼,我们回去安定县,多多的派出斥候,如果乌其恩活着回来,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在城外把他给杀了,如果到时候哈丹*问起来,我们就说自己是突围出来的不就得了!”

巴图想了一下说道:“好,就这么办吧!”

乌其恩带人离开以后,脸『色』一直阴沉着,副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您刚才为什么说安定已经被我们控制?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们后面还有一支追兵?”

乌其恩说道:“哼哼!你太天真了,刚一见面二人非常紧张,我就怀疑事情有变,他们这些人平时都是鼻孔朝上,哪看得起我这个年轻人,虽然我是大帐兵的将领,但是在他们眼里算不上什么。可是今天他们见到我却非常紧张,肯定是心中有鬼,所以我才多了个心眼。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孛儿帖叔叔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副手一惊,“你是说这些人有可能是临阵脱逃,该死的东西,刚才就该一刀砍了他们!大人为什么放过他们?”

乌其恩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在平时,我早就宰了他们了,可是现在不行,我们只有不到千骑,一路逃过来,战力大打折扣,可是他们却有数千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我们占不到便宜,只能白白便宜镇北军,不如让他们和我们身后的敌人斗一斗,也能为我们赢得一些时间,我们救出孛儿帖叔叔以后轻骑远走,凭我们的马术甩掉敌人易如反掌。”

乌其恩高看了这两个部族,以为这两只部族至少可以坚持半天,可是他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两个部族与乌其恩分别不到两个小时,就与袁祯率领的镇北军骑兵相遇了,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镇北军骑兵,两个族长惊讶的呆立在当场,乌其恩不是说安定县已经被他拿下了吗?

巴图族长讷讷的说道:“乌其恩不是说安定县被他拿下了吗?怎么敌人会出现在这里?”

哈仁也是如坠深渊,恨恨的道:“妈的!我们被乌其恩那小子摆了一道,他肯定是战败了,被人追到这来的,完了,敌人至少有七八千骑!”

“那我们怎么办?还不如回去支援孛儿帖赤那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为今之计只有死战了,但愿我们能够突围出去吧!”哈仁苦笑着说道。

镇北军开始了冲锋,两个匈奴族长也只能死战了,他们寄希望与自己的士兵能够阻挡住敌人,找机会突围出去,可是他们的族人在辽西城苦战数天,又被镇北军在屁股后面追了两三天,一个个早已精疲力尽,正是士气最低的时候。

反观镇北军,刚刚战胜匈奴最强骑兵大帐兵,气势正旺,所以双方交战,高下立判,镇北军只用了一个冲锋就粉碎了匈奴蛮子的阵型,随后分割包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数千的匈奴就溃散了,两个族长也死于『乱』军之中。

袁祯留下千人看守俘获的战马和俘虏,带领着剩下的人继续前进,行进不远,就接到了监察司的消息,得知了韩天放的行动以及安继贞的行动计划,听完监察司的汇报,袁祯不做停留,马上支援韩天放。

再说乌其恩已经行进到距离燕子沟不到十里处,全军下马休息,放出斥候,他知道,必须让战马休息片刻才能充分发挥马力。可是随后斥候的回报让他不能淡定了,斥候回报说燕子沟已经被敌人占据,而且斥候登上一处高地发现孛儿帖赤那的后方也是旌旗招展,估计有数万人,孛儿帖赤那被包围了!匈奴军队岌岌可危。

乌其恩非常着急,他担心孛儿帖赤那的安危,顾不得休息了,自己必须马上行动,确保孛儿帖叔叔万无一失,所以他不顾一切引兵冲向了燕子沟。

此刻的燕子沟防守的人非常至少,只有数百人,因为斥候报告说先前出去的数千匈奴蛮子并没有回援,而是迅速的撤退了,所以韩天放把这个方向防守的主要力量调到正面战场,毕竟他也只有一个营,人员紧缺。

由于防守的人实在太少,乌其恩率人一个冲锋就已经突破了防线,这个时候韩天放正带着人围杀孛儿帖赤那,乌其恩已经发现了孛儿帖赤那的困境,于是他更加疯狂,如果不是镇北军的防线还算牢固,另外匈奴基本上都被镇北军黏住根本没有突围的机会的话,很可能匈奴的队伍就顺着这条通道突出去了,镇北军的反应还算快,虽然韩天放和宋开不在,但是一个翼长马上发现这个情况,所以一边派人通知韩天放,一边调动了数百人把漏洞给堵上了。

孛儿帖赤那倒地的瞬间,乌其恩疯狂了,往日孛儿帖赤那的音容笑貌充斥在脑海之中久久不能散去,所以乌其恩发疯似的冲击着镇北军的阵线,往往发疯的人是恐怖的,瞬间镇北军的损失很大,可是镇北军没有人后退,他们也被打出了火气,竟然被这不到千人突破了阵线而且还杀了自己这么多人,谁能不气愤,双方都杀红了眼。

韩天放打发了齐贵,转身就发现了后方的情况,这时候传令兵也到了,说了情况,再看看战场的情况,韩天放气的牙直痒痒,妈的!就这么几个人杀了自己这么多人。

“兄弟们,跟我回去,给我宰了这些混蛋!”

“老韩,你是指挥官,你来协调指挥,我去收拾那些王八蛋!”宋开厉声道。

韩天放看了看战场的情况,这个时候确实需要自己协调指挥,所以考虑了一下,说道:“好,我在这指挥,你小心!”

“放心,这几个杂鱼老子还不放在心上,你等着我去拿了他们的狗头!”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大获全胜 宋开率领的人与乌其恩来了个强强碰撞,双方的战斗比任何战斗都要惨烈,往往只来得及发出一招,砍死一个人,然后再被别人砍死,这是以命换命。

因为双方不要命的打法,所以损失都很大,乌其恩带进来的人不到一个时辰只剩下一半,两方人马受伤的人基本没有,要么死,要么杀死别人,惨烈情况可想而知,其实大帐兵比镇北军要精锐很多,如果在往常,想收拾千余人的大帐兵,第二营最起码全营一起行动才能做到全歼,但是现在由于大帐兵来回奔波,刚被袁祯所败,体力、士气都处在最低点,所以第二营才能做到一比一的战损,毕竟第二营建立还不到一年,士兵大部分都是新兵。

韩天放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自己人瞬间损失数百人,心疼的要死,见包围圈内的匈奴小部族已经溃散,歼灭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可以抽出一部分人,大手一挥,又派出了数百人支援宋开。

宋开得到支援瞬间气势旺盛,大帐兵逐渐显现出不支的迹象,但是精锐就是精锐,士气却部落下风,这些人知道今天自己必死,却也爆发出无穷的斗志。

乌其恩勇猛异常,作为匈奴年轻的将领,又深得哈丹*的器重,身手自然了得,死在他手下的镇北军士兵不知道有多少。宋开砍死一个匈奴大帐兵以后终于和乌其恩碰面了。

双方都猩红着双眼,你来我往,数十个回合过后,宋开的左肩被重重的砍了一刀,如果力气再大点,他的左肩会被整个砍掉。

“妈的!还真是扎手!大家一起上,快速结束战斗!”宋开怒骂着说道。

瞬间四五个人围上了乌其恩,而乌其恩的手下想冲上来救援却都被镇北军阻挡在外面,可以说自顾不暇,饶是如此,乌其恩任然游刃有余,勇不可当,一个人对着四个人却也不落下风。

正在此时,燕子沟方向响起了号角之声,韩天放一惊,难道敌人的援军到了?

“怎么回事?斥候干什么吃的?”

“将军,不是敌人,是大帅来了!”一个斥候飞奔而至。

“哈哈,太好了,这回敌人一个也别想逃走了!走,去迎接大帅!”韩天放兴奋至极。

袁祯率领数千骑兵出现了,同时也宣告这些匈奴蛮子正式灭亡,袁祯所属骑兵通过谷口后不作停留,直接分成三路『插』进敌人的阵营,敌人的士气彻底的没了,好多匈奴部落的士兵干脆就不做抵抗,直接跪地投降了,因为他们太累了,不想抵抗了。

韩天放来到袁祯面前,翻身下马,两腿一磕敬了个镇北军军礼,兴奋的说的说道:“大帅,这数万匈奴蛮子一个也没跑了,我们胜利了!”

袁祯微微一笑,他还是比较满意韩天放的,于是他说道:“天放,这次你做的不错,当即立段,判断准确,最开始我没想到能留下博尔帖赤那,把他打残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可是你判断的很准,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为将者最忌讳墨守成规,一定要有准确的判断力和敏锐的直觉,这一点你做到了,但是不能骄傲,这与敌人错误的判断我方的实力有关,以后估计敌人会更加谨慎,所以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大帅,末将谨记!”

袁祯还是非常器重韩天放的,纵观镇北军所有营级将军里,只有韩天放具备成为独领一军的能力,其他人还需要历练,虽然韩天放在某些方面也有所欠缺,但是谁天生就是当元帅的料呢,也都是要经历千百次的历练才能成为名将,就像是自己,以前不是也没当过一军的主帅吗?慢慢来,袁祯相信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成长。

韩天放叫人抬过来一具尸体,他指着尸体道:“大帅,这就是匈奴此次的统帅博尔帖赤那,已经被我杀了,其余的战斗也很快就快结束了!要不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传视三军,提高一下我们的士气?”

袁祯看着尸体,略带感伤的说道:“博尔帖赤那也算是草原上的英雄,没想到今天竟然落到如此的下场,找一副上好的棺木的成殓吧!另外找医师把仪容修理一下,做些处理,不要让尸体腐坏,我还有用处。”

“是!”韩天放虽然不解袁祯要具尸体有何用处,但是还是按照袁祯的吩咐去执行了。

不一会儿,安继贞也带着手下来到袁祯处,见过礼后问道:“大帅,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啊?勃州拿下了?”

“哈哈,不错,勃州已经是我们的了!”袁祯哈哈一笑。

“太好了,这回我们算是彻底的打破了敌人的包围圈,不仅可以得到中原的人力物力的支持,而且战略空间也大大的提升!大帅的闪电战术果然了得,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勃州,末将佩服!”安继贞抱拳说道。

“哈哈,全赖各位努力,这是将士们奋勇拼杀换来的!”

说完袁祯看向战场之上,只见乌奇恩还在拼死抵抗,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袁祯不由地非常佩服这位匈奴年轻将领,来回奔波还有这样的战力,当真是了不得。

“明瑞、大宝,你们二人过去协助宋开,这个人我要活捉!”

“是!”

“好的!”

二人直接冲向战场之上正在抵抗的乌奇恩,其实乌奇恩现在也是勉强支撑,连日奔波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要不光凭宋开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今天这里将成为他的坟墓了,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多杀几个敌人!

乌奇恩隔开宋开的长刀,便听到脑后一阵劲风呼啸而来,他知道,如果被劈中,自己得被砍成两段,所以他身体微偏,脚下一磕战马,战马仿佛有灵『性』一般,向外转了半圈,竟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邱明瑞也是一愣,这都能躲过去?但是他还是马上圈马回来准备再战。

大宝见邱明瑞都失手了,嘿嘿一笑,喊道:“突那小白脸,有两下子啊!连瑞哥都干不过你,看俺不砸死你!”

乌奇恩这个气啊,妈的,什么眼神,自己这五大三粗的汉子,虽然不是多黑,但是也跟小白脸没什么关系吧!一转身,就见一个铁塔般、皮肤黝黑的大汉轮着一柄上百斤重的大铁锤兜头就砸了下来,和大汉相比自己真能称得上小白脸了,这是他刹那间的想法,来不及多想,手中的弯刀迎上了对方的铁锤。

“碰!”

一声尖锐的撞击之声响起,震得附近众人耳膜生疼,再看乌奇恩的长刀向后飞出,飞出的长刀直奔宋开而去,要不是宋开反应迅速,这一刀得把脑袋削飞。再看乌奇恩,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飘飞而去,飞出三四米远重重的落到地上,胸口一震,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而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好!”

战场上响起喝彩之声,在军队里,人们最敬佩强者,自己这莫多人围攻乌奇恩好长时间都没结果,大宝一招就把敌人砸昏过去,这战斗力可想而知。

“太棒了!大宝!干的好,完事以后奖励你只烧鸡!”邱明瑞高兴的跑了过来,生怕大宝上去再来一锤,大帅可是要活的。

一听烧鸡,大宝顿时眼前一亮,“烧鸡?俺最爱吃烧鸡了,还是瑞哥对俺好……”

邱明瑞命人把乌奇恩绑上,带去找医官,被大宝砸这一下,伤的可是不轻啊。如果错过了治疗,死了可怎么办啊!

由于袁祯的加入,战场之上已经是一面倒的局面了,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了,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镇北军的士兵已经在打扫战场了,救助死伤,军士们仔细的翻看着每一具尸体,希望能从尸体中找出幸存者,战死的镇北军士兵的尸体都被整齐的摆放在一旁,许多士兵都在寻找着自己战友的残肢断臂,但是由于战事太过惨烈,所以很多人的零件找不到了,这也是没办法了。

袁祯看着这惨绝人寰的战场,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了,但是内心还是很有些不忍,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乱』世,自己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富家翁,每天种种花,养养鱼,调戏调戏女孩子,无比逍遥。但是现在不行,自己已经承载着太多的东西了,能够结束这样的『乱』世的方法就是以战止戈,也许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够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吧!

见袁祯呆呆的看着战场,安继贞问道:“大帅,你怎么了?”

袁祯一怔,回过神来,略带悲伤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不忍心,这些士兵原本都是农夫,抛下父母妻儿跟随我们出征,可是却战死在这,如何对得起信任我们的父老乡亲!”

安继贞一怔,他没想到袁祯一个铁血战将会有这种想法,于是他说道:“大帅不必伤心,他们已经成为士兵,不再是农夫,马革裹尸是一个士兵最好的归宿,再说了,身在这个『乱』世,想好好的种地务农都是一个奢望,只要以后大帅能善待他们的家人,不再让他们的子子孙孙都战死沙场,他们也就泉下有知了!”

“恩!我一定能做到的,老百姓会过上好生活的!”袁祯坚定的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说说这一仗的收获吧!”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得不放弃的良机 袁祯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这次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这次收获怎么样?”

一说到收获,安继贞兴奋的说道:“哈哈,虽然还没有详细统计,但是收获丰厚是肯定的,匈奴这次的粮草基本上都归了我们,足够五万人三个月之久,另外牛羊也有不少。”

“这次我们还解救了将近万人的汉人,这些汉人都是匈奴抓来运送粮草器械的,家都在幽州、燕州等地,但是家里人都被匈奴迫害了,因为他们身体还算强壮,所以抓来当苦力,他们都不愿再回去,愿意跟着我们走!而且这些人与匈奴人都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袁祯道:“恩,让他们留下吧,辽州地广人稀,人口短缺,把他们留下来也是好事,就安排在辽西、辽阳等地吧!按照我们的政策,拨给他们耕地和种子,让他们在辽州落地生根吧!”

“大帅所言极是,但是大帅,这是政务方面的事情,我们这些大老粗可是不懂,你还是和那些文人去说吧!”安继贞苦笑道。

“哈哈!”袁祯一笑,他知道安继贞这是在避嫌,镇北军的原则就是军政分离,互不干涉,他是不想被别人戴上干预政务的帽子。

“好了!让下面的人好好统计这次的缴获和战损,善后的事情交给天放他们几个,我们回辽西等待参军和邱大人,有些事情我们几个一起议一议!”

辽西的战事结束了,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镇北军胜利了,而匈奴失败了,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地各处,四方皆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强大的匈奴竟然败了。而且败的很彻底,这也让某些人不得不重新注视镇北军,之前镇北军取得辽州,这些人认为是运气,认为匈奴是大意之下才被镇北军偷袭得手,就连大赵朝廷之上很多人都是这种想法,但是现在镇北军竟然连战连胜,不断收复失地,这让某些方面的人不得不重新正视镇北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袁祯率领亲卫营回到辽西县城,他并没有占用县衙,而是住进了安继贞的军营之中,孙嘉和计无咎也从勃州之地赶回,再加上从辽州城而来的邱明远,还有身在辽西的袁祯和安继贞,镇北军的文武官员全部到齐。

”好了,都到齐了,我们开始议事吧!安将军,你是这次辽西战役的指挥,先说说这次的收获吧!”袁祯说道。

安继贞站起来,向四周一拱手道:“禀大帅,这次的战果统计书来了。此次我们镇北军在辽西总共投入三万多人,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大帅带来的八千多骑兵,敌人总共五万人,我们这次歼敌三万多,俘虏万余人,剩下有两三千不知所踪,这些人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仅凭他们很难有所作为为,我已经命韩天放率人出去搜索了,保证这些人不在我们的地盘上搞破坏!”

“这次最大的收获可能是战马了,这次缴获完好无损的战马将近两万匹,另外还有将近两万匹的驽马,还有将近五千匹受伤的战马,估计能治好的也不多,至于战死的马我也让兄弟们都拖回来了,改善下伙食或者分给辽西的百姓,他们也为守城做了不小的牺牲。”

“牛羊加起来有十万多头左右,这些都等着大帅分配,另外,缴获兵器数万件,皮甲两万多件,铁甲只有数千件,大家也都知道,这些都是匈奴的小部落,穷的很,就是那些刀枪的质量都不行!所以我让人收集在一起等候大帅吩咐!剩下的就是些帐篷和旗帜了,帐篷倒是都是皮子做的,可以拿来生产皮甲或者缝制衣服,金银到是没有多少,加在一起只有几万两。基本上缴获也就这些了!”

“恩,收获还是不错的!那我们的损失呢?”袁祯问道。

安继贞一暗,情绪有些低沉的说道: “虽然全歼了匈奴的数万人,但是我们的损失也不小,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均减员一半,而我带来的两万多预备役也损失了一半,如果大帅不来,我还真没什么信心拿下博尔帖赤那!”

袁祯也是神『色』悲伤地说:“恩,战损还是很大的,可是我们取得了胜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我们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苦,以前匈奴没把我们当回事,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损失了数万人,一定会重视我们,而且这次会派出强大的力量来对付我们!”

“不错,说句难听点的话,辽州、包括勃州都是在敌人错估我们的力量的基础之上拿下来的,以后敌人会更加谨慎,而这样的事情将不会再发生,而我们的将军士兵从这几次战役胜利之中产生了轻敌的思想,这会让我们以后吃大亏的!”孙嘉接着说道。

“不错,这正是我最担心的,骄傲轻敌就容易犯错,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还有,这次我们消灭了博尔帖赤那,致使燕州空虚,大家说一说,我们是不是顺势取下燕州?”

安继贞道:“军事上说,燕州现在空虚,正是我们拿下他的最好时候,拿下燕州,不仅可以等于在匈奴的侧面扎下一颗钉子,不仅威胁冀州、晋州一线,而且还能威胁幽州,致使匈奴不得不分兵,只要分兵,冀州的韩青就能抓住机会狠狠的咬上一口,我们与韩青东西策应,匈奴灭亡之日不远!”

说完,看了看在座诸人,接着道:“当然了,这只是单纯的军事角度来说,至于其他方面我想大帅自有定夺!”

袁祯把目光转向了邱明远,邱明远说道:“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去,当然,军事上我不懂,可是我们没钱了!存粮也只够一个月的,无法再供应大型的军事行动!”

“能不能挤一挤呢?只要能撑到燕州战事结束就行。”袁祯问道。

“大帅,不是我等不尽力,只是辽州被我们拿下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辽州地处北方,人丁不旺,本来就很困难,这次的军事行动花光了所有钱,如果把家底全花出去,到时候不仅燕州,就是辽州也得是一片残破不堪啊!还有,勃州新附,刚刚经历战火,我们还得对勃州进行支援,更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哎!非常好的机会,错过了恐怕下次就没有了!燕州的百姓还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等着我们去解救呢!”

孙嘉道:“大帅,我也不赞成现在用兵燕州,之前我们制定的战略是攻下燕州的两座城,那是基于博尔帖赤那没有被全歼的基础上的,虽然现在是个好机会,可是大帅你想,如果我们拿下燕州,哈丹*会允许我们这么轻易的占有这个北方重镇吗,他会调集精锐力量来对付我们,到时候我们没钱没粮,拿什么打仗,拿什么对抗匈奴的精锐,开不了军饷,会折损大帅的威信,这是其一。”

“其二,占领燕州虽然可以跟冀州、晋州的朝廷军形成夹击之势,但是韩青会按照我们的意图夹击匈奴吗?即使他愿意,那么他身后的二皇子呢,朝廷呢?我想朝廷最希望看到的是我们和匈奴两败俱伤,然后朝廷坐收渔利吧!我敢说,即使我们能守住燕州也是惨胜!这于我们镇北军的利益不符!”

“那参军认为我们该如何?”袁祯较有兴趣的问道。

“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休养生息,积攒实力,我想以大帅的能力,再加上得到勃州,不出三年,我们就能积攒足够的实力,训练一支强大的军队,到时候不论是匈奴还是其他人,我们都不用惧怕了!”

孙嘉的话其实有点大逆不道了,相当『露』骨,什么叫不惧怕其他人,可是在座的人都是镇北军高层,值得信任,大家已经被绑在镇北军的大船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另外,大家也都看出来,袁祯不是那种屈居人下的人物。

袁祯见众人说完,于是说道:“恩,那就按参军的想法执行吧,我们的军事行动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开始主抓内政,休养生息,争取早日积攒出击败匈奴的实力!”

安继贞疑问的道:“大帅,战争是双方的,不是我们想停就能停的,得看匈奴想不想停!”

袁祯哈哈一笑:“放心,我有办法!无生,先说说你得来的情报!”

计无生对众人道:“诸位,根据确凿情报,哈丹*正在积极整合各个部落,他想仿照中原建国!而且现在已经在实施了!”

“啊!”

………

众人都是一惊,计无生接着说道:“可是却有很多阻力,他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对付自己人身上,而且我甚至怀疑,而且,根据情报,匈奴最强大的五部中有三部已经投靠哈丹*,只有乃蛮人和蔑尔乞人反对,这次我们在勃州和辽西消灭的大都是这两个部落的支持者!”

邱明远道:“这么说来,哈丹*是有意消耗这些部落?我们也哈丹*当刀用了?”

“确实是这样!”

“看来哈丹*这个人不简单啊!连我我们都利用上了,但是他没想到我们把他们全给消灭了,这也出乎哈丹*的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第82章 扩军备战 “不错,哈丹*吃了个亏,还折损了一元大将,一定会卷土重来的,而且这一次来的我估计不会是一般的部落,应该是匈奴五大部落之中的一个,所以我们要小心了!”安继贞听完计无咎的情报后说道。

“不管是谁来,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这些先不管了,过段时间我们就知道来的是谁了,我们先说说我们自身的事情吧,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强大,就算是匈奴的大帐兵都来了我们也不必害怕!”袁祯道。

“是的,大帅,我想我们应该扩军了,现在我们拿下勃州之地,地盘扩大,手中的军队不够用了,必须以最快的的速度组织起一支部队,而且战斗力还不能太弱!没有强大的实力做保证,用不了多久这些地方还得丢!”孙嘉道。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明远,以我们现在的财力来说,最多能够招募多少士卒?”袁祯看向邱明远。

邱明远沉默了,心中仔细计算着,整个辽州全在他脑子之中,辽州的财政状况可以说非常不好,而且袁祯对手下士卒要比其他地方的军队要好,而且从不拖欠军饷,战死之后的抚恤更是惊人,但是袁祯又不允许向百姓增加赋税,所以现在的邱明远可是一个钱掰成两半花,而且还得深思熟虑之后才花,现在的辽州的大小官员想从邱明远手中拿到一个铜板那可是千难万难啊!

片刻之后,邱明远抬起头道,苦着脸道:“本来我是不赞成现在扩军的,可是形势『逼』人,不得不为之,最多五万,就这些还是我留着应急用的,超出这个数,辽州的财政就得崩坍了!到时候后果可是要比想象的严重!而且扩军之后辽州就真的没钱了!”

“好,那就十个营,短时间之内这些人也够用了,明远,这次我们在辽州和勃州的缴获还算丰厚,战利品拿出一半来给你,你回去以后和孙老爷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换回一些钱来,尤其是战马,这次我们缴获可不少,可是我们养不起太多的骑兵,那些战马需要好生喂养,与其浪费粮食,不如换一些银钱或者粮食。”袁祯说道。

邱明远一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满面兴奋的说道:“太好了,战马什么的最值钱了,尤其是在中原之地,一匹上好的战马至少百两银子左右,如果这样至少能解决很大一部分问题。”

“恩,这次战马缴获不少,至少三万多匹,这样吧,卖一万匹,另外那些受了伤的驽马也可以卖个两万匹。剩下的驽马和牛羊拿出一半来按照市价打赏给有功将士和阵亡的兄弟,这样我们又能身下一笔银钱,事情基本上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安继贞说道:“大帅,这次我们一次『性』扩充到十个营,末将认为是不是在营一级上新立一个单位作为全局指挥,单个营的话恐怕指挥起来过于麻烦,而且会出现不协调的问题。”

孙嘉也道:“不错大帅,卑职也是这个想法,战时军令必须统一,尤其是辽西此地,我们必将放最强战力在这提防匈奴来袭,我们几个都不在此,遇到突发情况如果再请示辽州,必将贻误战机,于我不利,而且留守之人必须有较强的战场敏锐力。”

袁祯说道:“恩,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此事,本来这留守之人安将军是最适合的,可是安将军要随我回去建设武备学堂,而且我准备把武备学堂扩充成武备学院,这是我们军队发展的基础,必须要有有经验的人坐镇,你们认为还有谁比较合适呢?”

安继贞知道,袁祯没有让自己领军,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非常信任,虽然在这里可以独领一军,这支军队至少两万人,可是要知道武备学堂培养出的可都是军官,也就意味着将来镇北军中大部分的军官都是自己的弟子,这可以说是袁祯对自己极大的信任,当然,袁祯是武备学院的总院长,自己只是副院长,可是袁祯只是挂名而已。

于是安继贞说道:“只能从现在几个营的将军之中选择了,韩天放不错,不论勇武,还是智谋都可以胜任,虽然经验不足,但是胜在谨慎。”

孙嘉也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经验不足没关系,大的战略方向还是要大帅做主,我们镇北军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军实在太少了,就当锻炼一下吧!人总需要成长的!”

“恩,两位的意见与我不谋而合,辽西这必须放我们最强的战力,所以我准备从各个部队抽调一部分人员组成一支部队驻扎在辽西。”

“我是这样想的,我准备在营的上面设师,这样也简单以我们现在的财力物力,设三个师,第一营加上从侯远第四营抽调的三千人,另外安将军指挥的预备役人员中抽调一万人,从亲卫营抽调一千人担任军官,再加上原本的第二营,这样就有2万3千人的规模,组成第一师,韩天放任主将,王可、宋开任副将。”

“齐贵任第二师主将,孙兆丰、薛同任副将,包括原本的第三营、第五营,另外还在创立的第六营、第七营也全部划给第二师,暂时第二师编制一万五千人,驻扎勃州城。”

“侯远任第三师主将,李青山、李凤友任副将,第四营剩下的两千人,再从安将军所部剩下的青壮中择优选择三千人,拨调五百亲卫营士卒充任军官,负责驻守辽州城,因为辽州是后方,所以暂时编制五千人。”

“李尚任骑兵师主将,安继焕、孙兆丰任副将,这次我们缴获的战马不少,所以骑兵师编制一万人,从全军和青壮中挑选会骑马的士兵,再从亲卫营抽调1千人出任军官,骑兵师驻扎辽州城附近,作为机动部队,不论哪有危险,都能很快赶到。”

“邱明瑞以亲卫营剩下的五百人为基础,从全军抽调有功士兵组成,编制三千人。这样加上莱县水师,我们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有将近6万人!”

“啊!又多出来一万啊!看来那些战利品得赶紧出手啊!”邱明远愁眉苦脸的说道。

“哈哈,当然水军那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些都是必备的,我相信,困难之时暂时的,只要我们万众一心,所有事情都能够克服!”

袁祯如此安排自有深意,在镇北军中,韩天放是可造之才,已经具备独挡一面的能力,袁祯也想锻炼他一下,而齐贵虽然较韩天放稍差一点,但是是个非常善于学习的人,而且是最早跟随自己的,忠诚方面没有问题,把他放在战事少一些的勃州也是为了锻炼他独挡一面的能力。另外侯远虽然是后来投降而来的,而且以前是个土匪,但是他勤奋好学,而且有上进心,忠诚方面也不错,把他放在自己身边能够时常的教导,相信不久之后也能成为一员大将。

还有一点,镇北军成分很复杂,有袁祯逃亡时收拢的溃兵,有安继贞为首的辽州军,还有招募来的青壮,甚至有以侯远为首的土匪马匪等,虽然现在镇北军一团和气,大家众志成城,但是随着以后发展越来越大,各个山头和集团就容易凸显出来,这不是袁祯想要看到的,所以他要把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借着这次整编的机会,将各个部队打散,这样就避免了结党营私的事情出现。

虽然这样做不利于战斗力的提升,因为每个部队的军官都要重新熟悉自己的部下,但是袁祯料定最近没有大的战事,所以正是时机。

“大帅,这次镇北军整编,队伍都被打散,会不会有人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向侯远所在的营,基本上都被打散了,虽然大家忠诚方面没问题,但是心里难免会有些不顺畅!大帅要考虑好怎么说啊!”邱明远忧心忡忡的问道。

袁祯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都是老兄弟,今天晚上我请他们喝酒!”

“还有一件事,关于政务上我打算也动一动,现在渤州已经拿下,再和现在的体制一样,管理上多有不便,所以我打算成立专门的部门来管理,以后明远你就负责镇北军治下所有的政事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先自己好好的想一下怎么做才能做到最好,等辽西事了,回到辽州这件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邱明远顿时喜形于『色』,袁祯的话意味着自己升官了,也意味着自己的责任更加的大了,于是躬身施礼道:“属下定当鞠躬尽瘁!”

“恩,这样的话,军事上参军和安将军协助我,民事上有你和廷玉、魏同模等人,我相信镇北军会越来越壮大,走的越来越远。”

“我等定不辱命!”

晚上,袁祯宴请了身在辽西的所有镇北军营级将军,酒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众人才散去。

袁祯喝的也有点多,『揉』着发痛的脑袋,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感觉好一些,他问向身边伺候的邱明瑞:“乌其恩怎么样?还活着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放你回去 “活的好好的,就是在战场上被大宝一锤砸下来,内脏有些损伤,由于大帅说要活的,所

以已经请医师看过了,大夫说休息个一两个月就没事了!”邱明瑞很不情愿的说道。

他想不明白袁祯为什么会留下这个蛮子,要知道这个蛮子在战场之上杀了多少镇北军的士

兵。不止邱明瑞想不明白,就是很多带队的军官都不明白,尤其是第二营的副将宋开,听说乌

其恩被擒,而且没有被处死,要不是韩天放拦着,差点就拎着刀去宰了他了。

韩天放虽然不知道袁祯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知道袁祯留下此人肯定有大用处,所以他把

宋开拦下了,要不宋开非得挨上袁祯的板子不可。

“恩,那就好,走,带我去看看他!”袁祯没有理会邱明瑞。

乌其恩的伤势不是很重,也就是内脏受到震动,断了几条肋骨而已,他更大的伤是心伤,

他一直自尊心极强,在整个匈奴族内,能够跟他势均力敌的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可是在战场

上竟然被一锤打下马来,而且受了重伤,这让一向骄傲的他受不了。

他想过自己了解,但是又非常的不甘心,匈奴的勇士怎么能被人击败呢!黑暗中,一双眼

睛中充满了不甘!

帐篷的帘子被挑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由于灯光的缘故,乌其恩并没有看清楚来人,

只是感觉来人让自己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被此人的气场所震慑,还是由于外面的风的缘故。

直到来人坐到乌其恩对面,他才看清来人的面貌,此人很是年轻,二十多岁的年纪,说不

上英俊,但是眉宇之间透漏着一股军人独有的刚毅,整个人所表现出来的的沉稳与年纪相当不

符。

乌其恩怔了了一下,问道:“袁祯?”

“不错,是我!”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你也很年轻,我的部将对你评价很高,都劝我杀了你!我现在也很犹豫!”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想留下来羞辱我吗?”乌其恩眼带恨意的说道。他很想现在冲上

去,在这个距离,他有信心杀死袁祯,只要他死了,镇北军定然一团散沙。

可是他看了眼跟着袁祯进来的两个护卫,一个收案刀柄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仿佛只要自己

稍微有一点动作便会拔刀砍了他。

另外一个更是让他忌惮,这个人铁塔一般的身材,扛着一柄大锤,冲自己傻呵呵的笑着,

他清楚 的记得,就是这个人一锤将他锤成重伤。他知道有这两人在,自己很难得手,先生曾经

说过,一个聪明的将领要善于分析眼前的状况,呕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所以他收敛了自己

的杀意,身体逐渐松弛,放弃了拼命!

袁祯一直笑呵呵的看着他,见乌其恩身体从紧绷到松弛,他说道:“你是个聪明人!”

“可是你们中原有句话说,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哈哈,我现在有些后悔不杀你了,你是匈奴年轻将领中的翘楚,将来前途远大,杀了你对匈奴的打击比较大!”袁祯说道。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在部族里,除了大汗和几个叔叔,其他人我都没有放在眼里,可是

今天见到你,败在你的手里,我才明白以前先生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的道理。以前我太高看自己了!”乌其恩啧啧的说道,他现在倒是完全放松下来。

“恩,不错,能够正视自己的人才能取得成功,因为他们能够知道自己的不足,进而想办

法弥补自己的不足,这是一个人能够成功的关键。你说的先生是个汉人?”

乌其恩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有不断学习的人才能取得成功。至于先生

,不错,他是汉人,可是他很早就生活在草原上,连大汗对他都很是尊敬,可以说部族能够

发展起来与他有着很大的关系!他为部族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知识,正是凭借着这些部族才能发展壮大,成为部落之王!”

袁祯点头道:“恩,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等你被大汗活捉了,自然就能见到先生了!”

邱明瑞恶狠狠的看着乌其恩,真想一刀砍了这个无礼的蛮子,而袁祯则站起身,不置一笑的说道:“难道你的先生只教会你呈口舌之利吗?”

说完袁祯站起身走了出去,乌其恩冲着袁祯喊道:“你做好杀了我,要不早晚有一天我会

在战场上杀了你的!”

袁祯嘴角微微上翘,“我喜欢对手强大!越强大我就越兴奋!”

乌其恩看着袁祯远去,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这个男人的自信给他打击很大。

一夜没睡的乌其恩一大早便被带出了帐篷,来到一个小校场,场上两个人正你来我往的打

的不亦乐乎,乌其恩惊讶了,因为他发现场上之人正是袁祯,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

发现袁祯的刀法与以往看到的都不相同,行云流水,绝不拖泥带水,转换之间迅捷无比,没有

一点多余的动作,乌其恩也是使刀的行家,所以他知道了袁祯是个高手。

与袁祯对练的乃是邱明瑞,他很是纠结,不敢使出全力,怕一不小心伤了大帅,又得全力

以赴,因为袁祯的身手不弱,可以说镇北军中罕逢敌手,又不想被袁祯看出来自己是故意放水

袁祯抓住邱明瑞闪避不及的一个空当,一个劈砍,刀停留在邱明瑞的脑袋之上,袁祯撇撇

嘴,不满的说道:“越来越没劲了,你们谁都不肯使出全力,算了,不玩了!”

“哪能啊?是大帅的刀法有进步了,我等自然不敌,等我下去再练练!”邱明瑞讪笑的答

道。

袁祯回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乌其恩,问道:“你的武艺不错,要不咱们俩走几招?”

乌其恩撇撇嘴,道:“如果我身上没伤,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不是你对手!”

“好!懂得分析利弊,不愧是匈奴的俊杰!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之后又转身对侍卫说道:“带他去换一身汉服,这个样子出去,还不得被打死?”

片刻之后,一身武士打扮的乌其恩被带了出来,一脸的不情愿,身体扭来扭去,显得极不

适应身上的衣服,如果不是侍卫强行给他换上,这个匈奴汉子估计真敢穿上一身匈奴服饰出去

“走吧!跟我出去转转!”袁祯示意侍卫牵来马匹,乌其恩一跃而上,先是『摸』了『摸』战马的头

,原地转了两圈,这匹马便顺从的驮着他跟上了袁祯的队伍。

袁祯转头看了 看乌其恩,说道:“控马技术不错,我的手下无人能和你比!”

“那是当然了,我们匈奴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生活在马背上,可以说马背就是我们的家

,你们汉人虽然在其他方面领先我们,可是在马术上你们永远也比不上我们!”乌其恩骄傲的

说道。

“不错,这是民族特『性』决定的,但是我更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匈奴的控马技术虽然高超

,但是我相信我手下的兄弟将来一定会超越你们的!而且这次你们引以为傲的大帐兵不是败了

嘛,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乌其恩沉默了,不错,他们的确害是败了,虽然他可以把这些归罪于镇北军的狡猾,可是

他是个军人,他知道这就是战场的法则,所以他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袁大帅,你这样带我出来,竟然连捆绑都不用,你不怕我跑了吗

?”

袁祯一笑,道:“为什么要跑?我根本就没打算留你啊!如果你不想带着孛儿帖赤那的遗

体回去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啊!”乌其恩愣住了。

“你想让我带着孛儿帖叔叔的遗体回去?为什么?”乌其恩惊讶的问道。

“当然,虽然我们是对手,但孛儿帖赤那也是个草原的英雄,我也佩服英雄,不希望英雄

埋骨他乡,这个理由可以吗?”袁祯幽幽的说道。

“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

袁祯不至一笑,:“走吧,我们今天要去很多地方!”

今天的天气不错,时值盛夏,虽然有些炎热,但还是有阵阵清风吹过,让人感觉丝丝凉爽,

天空中偶尔飞鸟划过,寻觅着自己的食物,片刻之后落在树干之上,啄起一条小虫,振翅飞向

了家的方向。

此时太阳已经升高,田间的地头上热闹非凡,虽然辽西刚刚经历大战,可是百姓还是迫不

及待的出来伺候自己地里的庄稼,因为这是希望。

田野之上到处都是扛着农具的农民,大家高兴的打着招呼,因为辽西人口不足,所以此地

的『妇』女倒不像中原之地的『妇』女只是在家相夫教子,劳作的人中有一半倒是这些『妇』女,大家都在

兴头上,因为镇北军的政策,这些土地产出多少大部分都归自己所有,镇北军的税很少,而且

还有不少人家里是军功田,更不用缴税,所以人们的热情被前所未有的调动了起来。

人们的欢笑声,孩童的哭闹声,牲畜的叫声,更有人们劳作时唱的歌子,一路行来,到处

是热闹非凡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84章 离去 远处绿油油的田地,青苗已经长的很高,人们不禁会憧憬秋天的收获,有收获就有希望,正

是因为这种希望,当外敌入侵的时候人们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拿起手中的武器反抗,这也正

是镇北军、袁祯振臂一呼百姓响应的原因所在。

逐渐的,有劳作的人们见到马队经过,认出了袁祯,纷纷走到路边,向袁祯施礼问候,袁祯

也一一笑着回应,问他们的身体,问他们的收获,问他们家中状况,询问他们有没有困难等!

乌其恩惊讶的看着袁祯,他从小就是匈奴的贵族,这些汉人在草原上都是奴隶,自己给他们

一个笑脸就已经是对他们的恩德了,哪里还能跟老百姓说这些家长里短。

“袁大帅,看来你还真是挺会收买人心的,这么一番嘘寒问暖,就让这些贱民对你死心塌地

么的”乌其恩讥讽地道。

袁祯正『色』道:“乌其恩将军,他们不是贱民,他们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也可以说,他们是

我们的衣食父母,你想想,没有他们,我们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去抵挡你们的入侵,可以

说,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支持,才有我现在的地位,权势。与你们草原上的那些普通牧民一般

,没有那些你眼中的贱民,你们怎么生活?你们放牧么?你们懂怎么挤『奶』么,你们懂怎么制作

酥油茶么,只怕连最简单的将牛羊养好都不懂吧?”

“我是高贵的战士,我的任务是骑上马,拿起弯刀割下敌人的脑袋。”

“是啊!是啊,拿起武器,来抢,来夺,来杀死这些无辜的百姓,『奸』『淫』他们的子女,抢夺他

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辛苦织出来的布匹,然后用这些沾满血腥的战利品来满足你们豪华的生

活,是么?”袁祯用马鞭指着在田里耕种的百姓。

乌其恩不由语塞,因为他学习过不少汉文化,所以他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但对于这两族之

间的仇恨,但凭这么辩来辩去,又如何说得清楚。

“但凡战争,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乌其恩勉强道。

本想袁祯会反驳,不料却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对于我们两族来说,除非一方倒下

,无力再发动战争,彻底臣服于对方,否则战争便会继续,仇杀便不会停止。这是我们的宿命

!也是两个民族的宿命。”袁祯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

乌其恩冷笑道:“快了,伟大的哈丹*大汗很快就会将你们人打败,全部杀死!”

袁祯仰天大笑,“是么?乌其恩,你知道大赵有多大么?有多少人么?单是在黄河以北,

你们就损失了多少人?几万人有吧?你们草原上还有多少能战之士?而你知道黄河以北这几个

州有多少人口吗?人口将近千万,尚不及大赵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大赵有州数十,你们这样一

个州一个州打过去,却不知草原上有多少鲜血可以流!”

“那又如何?你们还不是丢了大片的土地?你们的军队还不是不堪一击?”乌其恩反驳道

袁祯幽幽的道:“不错,大赵是一头雄狮,只是这头雄狮暂时睡着了,疲倦了,但是,等

他苏醒的时候你会发现,雄狮就是雄狮,不是普通的豺狼虎豹可以冒犯的!”

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所以,你回去以后,告诉哈丹*,叫他等着吧,我袁祯早晚

会带着镇北军把你们赶出大赵的领土,最后打到草原,直到打到他服气为止。在我的手中,我

将终结草原民族与中原民族的数百年仇杀,因为我会将它们融为一体!”

听到袁祯这几乎是狂妄般的宣言,乌其恩不由目瞪口呆,但心中很是不服气,脸『色』『潮』红的

说道:“李将军,也可能是哈丹*大汗杀进中原,一统天下,那时,照样可以终结草原和

中原的仇杀,融为一体,不过胜利者将会是我们草原的雄鹰。”

袁祯扬起马鞭,在他的前方是辽西田园风光,这一瞬间,他真有一些气冲山河的气势,“

好,我等着他,却看我与他,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袁祯敢放出如此豪言壮语,固然是有对自己强烈的自信,也是基于中原远比草原上先进的

制度和文化,草原上,还基本处于奴隶制度之下,而大赵,此时早已是封建时代的成熟期,无

论是生产力还是科技水平,都较之草原上领先太多。

在袁祯的印象中,他前世所处的那个时代,在长达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落后文明战胜先

进文明不是没有,但是却都是让中华民族进入大倒退时期,就如满清王朝入关,闭关锁国,做

着天朝强大的美梦,直到英美列强的大炮轰开封建的枷锁,才幡然醒悟,可是那时候世界各国

均处于大步走的发展时期,科技文明进步之快,而中华民族经过数十年的斗争,才摆脱了封建

的枷锁,自己酿就的苦酒,直到袁祯穿越而来之时,还在苦苦地追赶之中。

既然老天爷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打垮他们,消灭他们,让

这种苗头被扼杀在萌芽装态之下,固然现在大赵这只雄狮是睡着了,而草原正处于上升期,这

一点哈丹*和他的谋士看得很准,但睡着的狮子也不容轻易挑衅的,只要让他醒过来,即

便是一只疲惫的狮子,他所爆发出的能量也不是一只豺狼所能匹敌的。

袁祯要做这个唤醒狮子的人。

但是一路走来,乌其恩心中的震惊愈来愈盛,作为入侵辽州的主要将领,他是知道辽西当

时的现状的,基本上可以说是被他们一扫而空,虽然哈丹*大汗曾经下令禁止抢杀平民百

姓,可是那些小部落贫穷的很,一下子进入这个花花世界,眼睛顿时花了,所以各个部落的族

长不再约束族人,哈丹*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各个部族更加疯狂了,

攻打辽州的就是这些小部落,这些小部落如蝗虫一般席卷了辽西之地,把辽西之地弄的一穷二

白,但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便又爆发出了强大的生机与活力,这种自

我疗伤的本领,乌其恩知道,草原人是没有的,在草原上,一个部落如果遭遇了严重的攻击,

往往需要数十年来恢复 但中原现然不是这样,他们庞大的人口基数决定了他们可以在短时间

内便恢复过来。

袁祯见乌其恩若有所思,他指着一群拖儿带女的人继续说道:“你看那些人,他们都是被

你们匈奴迫害的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但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拥有

土地,拥有房屋,他们将重新获得安身立命的财产!这些丁口能够给我提供赋税,提供兵员,

你以为你们匈奴还有机会获胜吗?”

乌其恩悚然而惊,他知道,决定战争胜败的无非就是人口因素,他反问道:“我承认,你说

的有些道理,但是据我所知,你们大赵的土地全都集中在世家豪门手中,你把土地分给百姓,

那些世家会答应?而且由于土地兼并的严重,大赵内部恐怕就要『乱』了吧?”

袁祯微微一笑,道:“不错,看得出来,你做了很多功课,你的先生对大赵的确很了解,关

于土地的问题,的确,大赵已经病入膏肓,但是能够结束的却不是你们匈奴。至于我能够分地

,还得多谢你们匈奴啊,他们把那些大户杀的一干二净!”

乌其恩苦涩的想到,不错,袁祯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多的土地授田,主要是因为匈奴的关系,

这算不算作茧自缚呢?现在辽州进入大量的人口,给袁祯带来了巨大的战争潜力,不行,得告

诉*大汗,这个袁祯绝对是个大祸害,要早早的杀死他,如果给他时间成长,对草原民族

来说绝对是一大威胁!

这一天里,乌其恩跟着袁祯跑遍了辽西各地,中午还在一户农家吃了一顿便饭,但是乌其

恩却没什么胃口。

不得不说,袁祯对辽西县令于正龙的能力还算满意,因为这次辽西是战场,所以袁祯下令

,免除辽西一年的赋税!辽西的百姓更是感恩戴德。

又过了几天,袁祯决定放乌其恩回去,袁祯让人把孛儿帖赤那的棺椁放在马车上,又从俘

虏之中选出几名孛儿帖赤那以前的亲兵护送。

“袁大帅,虽然你今天放了我,但是我是不会对你感恩戴德的,你会后悔的,因为下次战

场上再见面,我会杀了你的!”乌其恩神情复杂的说道。

“呵呵,好啊!我等着那一天,下次不要再落到我手里了,因为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好心了

!”

“走吧,回去把我说的话告诉哈丹*,让他做好准备吧!”

“告辞!”

乌其恩一抱拳,转身上马向燕州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85章 匈奴王的雄心 辽西战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幽州城,此时的幽州已经成为了匈奴的中心,匈奴的大汗哈丹*就居于此地指挥着全局。

孛儿帖赤那战死的消息一传回,这个伟大的草原王差点让悲伤击垮,他把自己关进房间之中一天一夜,别人无法体会他的伤心,也没有人可以体会他对自己弟弟的感情。

哈丹*出生在草原上一个不大的部落,父亲就是部落的首领,但是在很小的时候部族被草原上的另外一个部族攻击,父亲被杀死,所有族民都被冲散或者俘虏,刚刚会说话的哈丹*的母亲以及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兄弟被敌人俘虏了,当做战利品赏赐给了这个部落的一个小头目。

由于部落战败,所以他们的生活并不好过,时常遭到打骂,母亲带着他们兄弟三个艰难的生活着,也许正是少年时期的艰难困苦,培养了哈丹*坚毅勇敢的素质,使他成为了部落中有名的勇士。

长大成人的哈丹*,16岁的时候就勇猛异常,能徒手撕裂虎豹,而且哈丹*不但勇敢,而且头脑非常灵活,靠着出众的身手和智慧,部落获得了好几次的胜利,部落也逐渐发展成为中型部落,哈丹*在部落里的威望直追族长。

私下里有很多族人在说,哈丹*应该成为下一任的族长,这样部落就能更加的发展壮大,成为草原上的大部落。可偏偏部落的族长是一个阴险的小人,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百般刁难,但都被机智的哈丹*一一化解。

终于在一次对其他部落的战争中,一支来自背后的箭『射』中了哈丹*,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是没想到,哈丹*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从死尸中站了起来,原来那支箭稍稍偏离了他的心脏,再近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活过来的哈丹*并没有返回部落,而是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藏了起来,等到伤好以后,他就在思索,如何才能改变现状?他不想寄人篱下,如何救出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们?如何才能报仇?这些年杀父之仇一直被他埋藏在心底。

夜间他坐在山上苦苦思索,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后来,他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他决定到大赵去看一看。

于是他跟随商队进入大赵,他的足迹走遍了黄河以北的大部分地区,大赵的一切很吸引他,特别是先进的文化和技术,让他眼花缭『乱』,一直生活在草原的他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于是他隐姓埋名跟随汉人学习文化,学习汉人的韬略,他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拼命的吸收着各种营养。

他结交汉人的朋友,与他们相处,在中原的三年中,他经常与友人一起喝酒聊天,谈论时政,博古论今,他的眼界在这三年之中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三年后,他带着自己所学返回草原,首先联合了部落中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和一些族中好友,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杀死了部落的族长以及族长的亲属,并以强大的武力震慑了那些想要兴风作浪的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合,部落里不服从的人都被处死,哈丹*控制了整个部落,哈丹*把部落名称改成自己的族姓乞颜部。

哈丹*利用自己在中原所学的知识,编练军队,学习战阵,以前的部族之中都是战时是战士,平时就是普通的牧民,哈丹*改变了这一传统,他组建了专职用于作战的战士,并且建立了公平的赏罚制度,整个部落欣欣向荣。

之后,哈丹*四处出击,不断的吞并周围的小部落,乞颜部的实力越发的强大,逐渐成为草原上有名的部落,无数牧民和流浪人争相来投。

可是乞颜部的发展引起了草原上大部落的注意,这些大部落怎么可能看着一个新部落的崛起,这严重的威胁了自己部落对于草原的统治,于是在草原八大部落之一的吉利吉思部及其附属部落的疯狂打击下,乞颜部战败了,哈丹*最后只带了数百人突围而去,辛苦数年积攒下的牛羊、子民都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就这样,哈丹*一边躲避着敌人的追剿,一边收拢着溃散的部族,好在哈丹*一直以来在部落中威望很高,人们愿意跟随他,所以,凭借着出众的人格魅力,哈丹*又重新聚集起了数千部众,可是人们无法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所以部落只能在其他部落的夹缝中生存。

那段日子里哈丹*整日的愁眉不展,脾气甚是不好,很多人因为一点小错受到他的惩罚,连他的弟弟们都不例外。

也许是上天怜惜这个草原上的豪杰,也许是哈丹*的祈求真的被长生天听见,他的部落里来了一位朋友,这个朋友是个汉人,由于家里遭逢大变,这个人只带了一个随从来到草原投奔哈丹*,这个人是大赵有名的青年俊杰,不论文章、韬略都是上上之人,家中父辈更是做过大赵的一州都督,这是哈丹*在中原结交的朋友。

人说瞌睡时送来枕头,对于此人的到来,哈丹*简直是欣喜若狂,恨不能倒履相迎,每日抵足而眠,这个汉人给他讲了许多的故事典籍,哈丹*的眼界迅速的扩大,他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失败的。

哈丹*采用了汉人的建议,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给大部落送去重礼,成为他们的附属,而对周围的小部落则分化瓦解,或者直接出兵消灭,而且哈丹*采用汉人的建议,在部落中实施领户分封制度,设立,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这种军政合一的领户分封制度建立了一个层层隶属、指挥灵活、便于统治、能征善战的军政组织,它标志着部落和氏族制的最后瓦解。

实行领户分封制度之后,哈丹*着手创立了中军护卫大帐兵,大帐兵是从整个部落之中挑选弓马娴熟的勇士组成,平时不需要劳作和放牧,只有训练和作战,大帐兵是哈丹*亲自率领的部队,它的地位要比部落中中其他人的地位要高,有了这样一支常备武装力量,乞颜部迅速的发展。到迄今为止,大帐兵已经有十万之众。

不仅如此,哈丹*还让自己的兄弟、子侄以及军中的将领学习汉人的文化、汉人的军事,并且多次出兵边境掠夺汉人的工匠,发展冶炼技术,所以乞颜部的马刀要比其他部落更加锋利,不仅如此,大部分士兵脱下皮甲换上了防御力更加出众的铁甲。

哈丹*的又一次崛起震惊了草原,那些被他的金钱、牛羊蒙住了双眼的大部落这时才明白,他们被哈丹*耍了,但是为时已晚,因为迎接他们的是哈丹*牛羊,而是乞颜部精锐的铁骑。

乞颜部周边的三个大部落以及十几个之中小部落组成了部落联军,准备剿灭哈丹*,哈丹特尔采用汉人朋友的建议,以主力在正面战场牵制联军主力,另遣一偏师绕道敌人后方接连突袭了三大部落的营地,缴获了牛羊马匹无数。

当部落联军接到后方的消息顿时大『乱』,联军意志消沉,数个部落拔营而去,哈丹*抓住机会,一鼓作气击溃了部落联军,三个大部落正式灭亡,凭借着此一战,乞颜部成为了匈奴的五大部落之一。

成为草原大部落的乞颜部,在汉人朋友的建议下,乞颜部四处出击,在汉人的地方抢掠百姓以及手工艺人,就这样乞颜部冶铁及其他技术均领先于草原其他部族,另一方面,乞颜部一边掠夺人口,一边用掠夺而来的财富与中原的权贵暗地里进行贸易,交易盐铁茶等重要的物资。

经过数年的经营,乞颜部越发的富足,可是哈丹*却没有因此沉『迷』享乐,他深知草原一直以来的弊病,所以他立志结束这一切,他用掠夺得来的财富,创建了一支超过十万的军队,又有汉人朋友推荐的军队编练之法,乞颜部的军队作战能力直接超出草原其他部族,在强大的武力之下,越来越多的中小部族依附于乞颜部。

在政治上,对其他大部族采取联姻的策略,不断的增加与其他部族的联系,等到时机成熟,哈但*与各部族族长相聚于巴彦塔拉,在会上哈丹*被各部族长公推为草原的王汗,也就是匈奴王。

哈丹*成为王汗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建造了草原上的第一座城池,巴彦塔拉。耗时两年,建成了草原这座城池,这座城池虽然不及中原大城,但是对于草原人来说,这已经是神迹了。巴彦塔拉的建成增加 了草原的凝聚力,从此之后,草原有了经济和文化的中心。

逐渐强大的草原各部族,在哈丹*的率领下,每年都会向中原进兵一次,掠夺中原的人口和财富,不断的积累着自己的力量,随着大赵王朝的逐渐衰落,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官府愈加没落,哈丹*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他毅然决然的率领草原各个部落,在经过精密的策划之下,一口气拿下北方十几个州,但是现在,他感觉到了挑战。

章节目录 第86章 草原王的心思 幽州都督府,匈奴攻入北地后,哈丹*把他的大帐设在了幽州,王汗大帐并不只是哈

丹*居住的帐篷,而是匈奴权利的体现,所有关于匈奴的重大决议都是从这个地方传播出

去,它是匈奴权利的象征。

哈丹*回想着与自己这个亲弟弟的过往种种,不禁流下了伤痛的泪水,这个匈奴伟大的

统治者也没有禁受住失去亲人的痛。

他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没有错,匈奴各部族多少年来都希望得到汉人的土地,草原虽然

好,但是生存条件却非常的恶劣,尤其是冬天,寒冷的冰雪能够侵蚀一切,乞颜部虽然是草原

上最大的部落,可是也无法跟它抗衡,每年冬天都会有很多人熬不住彻骨的严寒,牛羊的损失

更是不计其数,而汉人却占有者富足的土地,这对匈奴是不公平的,所以他们要抗争,他们只

是在争夺生存的权利。

汉人已经腐化了,他们只顾着贪图享乐,朝廷中的那些大员只顾着往自己的怀里搂钱,完全

不顾着百姓的死活,而军队因为吃空饷、喝兵血等问题,战斗力低下,其实在进兵中原之前哈

丹*犹豫过,因为他在中原生活过几年,了解汉人的韧『性』,他怕这个庞大的王朝,只要他

们齐心协力,不需要完全发力,凭借着庞大的地域和人口,匈奴绝对不是对手。

可是汉人朝廷已经堕落到一定的程度了,自己已经快要占领了北方全境了,他们的朝廷还是

无动于衷,继续声『色』犬马,一个王朝一旦堕落到这种程度,那他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说,自己的策略和决定都是没有错的,以后的冬天,部族不用再担心冻死人了,只是

自己的弟弟看不到这一切了。

时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微风吹拂着青草,自己和弟弟骑在马上在草原上尽情的狂奔,那时

候是那么的快乐,可是那份纯真的快乐仿佛一去不复返,即使现在夺得北方大部,可是仍然感

受不到那份快乐!

房间的门轻轻的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人,阳光顺着张开的门倾泻而进,哈丹*回过头

,看着来人,因为阳光刺眼看不清来人的长相。来人走近他,此人身材偏瘦,面如冠玉,下巴

上留着短须,穿着一袭长衫,此人往那一站,浑身上下透漏出一股儒雅的气息。

哈丹*看清来人,说道:“庆之,你来了!”

“是,大汗,人死不能复生,大汗应该保重身体才是啊!”

此人就是帮助哈丹*平定草原,让乞颜部成为草原最大部族的头号功臣,他姓陈名复,

字庆之,他的父亲是以前的并州都督,算得上是大赵的封疆大吏,从小聪明异常,几岁时就能

诵读诗经,被并州人成为神童,长大后,琴棋书画,诸子百家也曾广泛涉猎,不仅如此,兵书

战策更是烂读于心,经常与山中隐士,军中将领切磋兵法,虽然没有真正的上战场打过仗,但

是丰富的理论知识让他日后在草原上一站所学。

陈复最大的理想就是执宰天下,因为年轻人的傲气,他曾扬言将来的他必定成为一代名相。

但是事与愿违,他的父亲因为弹劾当时还是刑部尚书的高伯乾,遭到高伯乾以及党羽的诬蔑,

全家被满门抄斩,陈复因为外出游学而侥幸逃过一劫,但是优越的生活没有了,而且被四处通

缉,最后无路可去,跑到了草原上,投靠了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是小部族族长的哈丹巴

特尔,从此,一步步的帮助乞颜部成为草原最大部族。

哈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庆之,你来的正好,二弟刚刚去了,你看辽州的事情怎

么解决,以前我们没把镇北军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我们轻敌了,二弟的死我有一定的责任。虽

然消耗了很多不归附我们的小部族,但是却损失了二弟和五千大帐兵,有点得不偿失。”

“不错,当时之所以让孛儿帖去坐镇,目的就是消耗那些不听命与我们的中小部落,勃州和

辽州都没有多少兵马,谁知道这个镇北军发展这么快,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有数万可战之兵,

虽然这些小部落武器装备落后,可是大帐兵也没有逃回来,这说明敌人的战斗力相当强悍,甚

至不比我们大帐兵差。”陈复说道。

“是啊,看来我们要重点对待镇北军这个对手了,庆之,吩咐鹰巢,把探子全部撒出去,一

定要把镇北军的底细全部给我『摸』清楚,命令鹰巢,看看有没有机会夺回二弟的尸体,他是草原

的英雄,不能流落他乡,我要把他的尸骨送回草原安葬!”

“是,我马上就去安排,另外,探子来报,蔑儿乞部的哈尔巴拉和乃蛮部的苏赫进行了一

次秘密的会面,由于防守很严,具体的谈话内容探子无法探知,但是应该不难猜测,应该是我

们最近的一系列安排,让二人看出端倪,我们不得不防啊!如果在此时候我们内部出现问题的

话,韩青一定不会放过机会的!”

“恩,没事,他们翻不了天,过几天,我会把他们都请到幽州来,我看我们的计划可以启

动第二阶段了,只要我们按照计划来,他二人的『性』命早晚得完!另外,最近晋州、冀州的情况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情况!”哈丹*问道。

“哼!李浩华刚到北地,以前晋州、冀州那可是大皇子李浩成的地盘,虽然李浩华是二皇

子,但是他现在也是毫无办法,下边人虚与委蛇,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光是筹集粮草就

够他受的了,韩青刚刚接管所有军队的指挥权,可是这些军队隶属不同的地方,想要整合到一

起形成战斗力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边境每天都大大小小的战事,双方互有输赢。”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在这勾心斗角,不过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如果他们是太平盛世

,君臣贤明,我还真不敢提兵南下!”哈丹*感慨的说道。

“哼!打好河山都是毁在这些人手中,另外关于大赵南方的消息也来了,在南方数州已经

接二连三的爆发了暴『乱』,现在的大赵王朝可谓是风雨飘摇!”

“哦?这是怎么回事?南方可是大赵的粮食产区啊!”哈丹*惊奇的问道。

“因为要筹集军饷粮草供应北方,南方数州增加了赋税,可是不巧这几年接二连三的天灾

,农民本就苦不堪言,这又增加赋税,怎么还能忍受?活不下去了,就得反抗呗!虽然这几次

暴『乱』很快被扑灭了,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相信要不了多久将会爆发更大规模的暴『乱』,到那

时候,朝廷将会苦不堪言,估计也没精力跟我们对抗了!”

“恩,的确是我们的机会,没想到大赵『迷』『乱』到如此程度!那那些其他世家有什么动静吗?

哈丹*所说的乃是大赵有名的几大世家益州方家、青州陆家、福州庄家再加上相州高

家,也就是高伯乾的家族,这四大世家就是大赵的传统四大世家,大赵立国之初因为拥戴有功

,开国高祖皇帝特别敕封世袭国公,总共有六家,齐家、王家因为叛『乱』被皇族剿灭了,所以现

在只剩下四大世家。这四大家族在自己的封地上有养兵之权,每个国公可养兵一万,负责封地

内的安全。

听到哈丹*询问,陈复道:“益州方家、青州陆家以防备暴『乱』的名义,已经开始秘密

扩军,而高家很多年前就秘密的打造兵器,另外跟我的们购买了数量庞大的战马,我估计实力

也不容小觑,福州庄家没有消息,但是如果大赵真的大『乱』的话,也不会坐得住,肯定会动起来

,大家只是在等待机会罢了,我想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远,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不错,紫禁城的那把椅子的确吸引人,你说等我们击败了韩青,扫平了北方,是不是可以

提兵南下?我想没有那一股势力能够抵挡得住我们草原铁骑!”哈丹*说道。

“不可!大汗千万不要有这等想法,黄河是我们底线,我们只要黄河以北,黄河以南暂时

让那些人去挣吧!”陈复急声说道!

“为何?”哈丹*疑『惑』了!

“大汗恕我直言,匈奴对于中原人来说始终是外族,如果我们提兵过黄河,那么中原的势

力就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因为我们的威胁最大,如果他们对抗我们,那么大义就站在他们那

边了,士子、百姓就会支持他们,我们还不足以和整个中原抗衡。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北方数

州刚刚被我们拿下,统治还不稳定,需要强大的实力震慑地方,那么南下的人数就不能过多,

可是人少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战胜诸侯,一旦我们入关后后方不稳,恐怕我们回草原的路都没有

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坐山观虎斗,看天下风云变幻,伺机而动!”

“不错!是我考虑不周,有些急躁了,那庆之认为我们该如何做呢?”

章节目录 第87章 草原的策略 陈复沉思了一下,说道:“大汗,眼下我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解决其他不归附我们的中小部落,其他四家,吉利吉思部是您的亲家,而且是您最忠实的伙伴,而赫连部是您外公家,也会支持您,而且这两家军事实力不算是太强,必须借助我们的力量才能够跟呼衍氏部落和拔列兰部对抗,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联合两部打压呼衍氏部落和拔列兰部,争取尽早解决他们。要想争霸天下,统一的中央集权是必须的,只要我们建立一个中央集权的强大政权,那么以匈奴强大的军事实力,再加上稳定的后勤保障,那么扫平天下指日可待!”

哈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内部现在最大的对手是呼衍氏部落和拔列兰部,这两部的实力都不弱,加起来有十万之众,算上两部的牧民,总人口加起来有几十万,如果强行以武力打败他们,那么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小,整个匈奴的实力将会下降,得需要至少十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可是现在摆在我们匈奴面前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大赵正处在虚弱的时候,而匈奴正式强大的时候,但是就像你以前说的攘外必先安内,这次利用入侵中原的机会,我们一举『荡』平呼衍氏部落和拔列兰部。可是,现在我担心,如果如果我们不趁机南下的话,等敌人决出胜负,到时候他们以整个中原敌一域,凭借中原强大的恢复能力,我们到时候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啊!”

陈复微微一笑,说道:“大汗,这个问题你不必担心,中原的各个世家都是百年积蓄的世家,那都是有着相当深厚的底蕴的,而且准备时间相当长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决出胜负的,在我看来,十年之内中原无法决出胜负,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经略北部,只要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凭借着匈奴的武力击败他们易如反掌。但是在经略北地的时候我们也不能闲着,我们要选择一些世家进行资助或者结盟,让他们之间的混战时间更加延长,给我们充足的准备时间!”

“恩,你说的有理,那我们就坐看他们鹬蚌相争,而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吧!具体该怎么做呢?”

“大汗之前不是已经颁布了止杀令了吗?,禁止杀害百姓和抢掠百姓,那么就要坚决的执行起来,起码在我们的占领区内要落到实处,其他部落暂时先不管,我们乞颜部一定要做到对百姓秋毫无犯,我们给农民分配土地,让他们耕种,而我们收取租税,同时在地方上建立保甲连坐制度,约束百姓,一旦有人反抗,其他人全部处死,有严苛的法令在,抵抗的情绪会小一些,其实,如果想要稳固的统治这种做法是不可取的,可是因为匈奴对中原人来说属于外民族,所以对我们有敌对情绪,只能是先用严酷的法律规范,以后再慢慢采取怀柔政策了,另外百姓都分有土地种了,谁还会反抗呢?起码反抗不会太强烈!”

停顿了一下,陈复接着说道:“在军事上,恕我直言大汗,匈奴军队最大的问题就是野战能力超强,但是攻坚能力不足,这是最致命的,中原和北地情况完全不同,要想攻略中原必须有强大的攻坚实力,因为中原到处都是高大的城池,他们不会和我们在野外决战,而是依托城墙作战,如果想要围城起码需要两倍的兵力,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军队,所以,我们再没有强大的攻坚实力之前,不能进攻中原。除了保持对大赵军队的绝对压力外,另外我们要组建一定数量的汉族军队,不是像我们现在的仆从军,只是守卫地方,而是真正的军队,能够上阵打仗的军队,让他们与骑兵配合作战,让匈奴的军队学会怎么与步兵配合作战,如果我们训练出这样一支军队,我们匈奴有军队三四十万,再加上二十万的汉族军队,五六十万军队南下,我相信哪个势力也不能挡住我们的刀锋,到时候取天下,易如反掌耳!”

陈复说的口干舌燥,停顿了下来,哈丹*见状,不好意思的的说道:“你看,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给你上茶!”说着亲自拿起茶壶,给陈复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陈复。

陈复接过茶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大帅,除了军队,我们还要组建军器营,中原之所以比草原要先进发达,归根结底就在于生产技术的先进,我们要在北地范围内寻找有经验的手工艺人,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有更加锋利的刀和器械才能让我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所以我们要打造攻城器械,比如投石机、攻城车、强弩之类的,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的士兵伤亡就会降低不少。”

“恩,不错,汉人的技术一直很发达,这是草原人比不了的,这是我们发展的重中之重,这件事就由你主持,一定要做到能够供应军队的需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大汗要鼓励通婚,匈奴的人口太少了,对于中原庞大的人口基数来说,这是我们弱点,仅凭匈奴自己,太慢了,所以要让匈奴人和汉人通婚,能够快速的增加人口基数,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快速的消除两个民族之间的隔阂,扑灭他们的反抗心理,两家是姻亲关系,他们还会反抗我们吗?肯定不会的!自古以来,联姻都是增加两个民族情感的最好办法!人口基数和北地持平的时候那时候就是我们匈奴的统治真正稳固的时候!”

“不错,这是个相当好的办法!匈奴不能老是当过客,要真正的在北地扎下根,但是现在还不能施行,必须等到我们真正的建立中央集权的政权以后才能施行,现在施行肯定会遇到各个部族的阻力,这件事急不得,我看可以在乞颜部内先开始施行,以后再向其它部落扩展,其余几项倒是可以现在就着手准备,反正就是一条,想方设法的增加我们实力,我们的实力越是强大,到时候遇到的阻力就越小,现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内部的敌人吧!”

陈复答道:“我看大汗可以按照我们先前的部署,召集各位族长来我我们这里议事了,至于镇北军那里,让吉利吉思部的阿日斯兰去吧!这本是先前就决定了的,只是没想到我们输的这么彻底,让镇北军给捡了个漏,现在,博尔帖的的死正好给了我们这个借口,正好现在把吉利吉思部的精锐调出来,以方便我们施行下一步的计划,我相信以阿日斯兰的老辣,对上镇北军即使不赢也不至于输!”

“恩,阿日斯兰倒是合适,只是我们最开始没有预料到镇北军这个变故,现在调走吉利吉思部,那么晋州冀州一线会不会吃紧,韩青可不是一个善茬子,不会出现别的变故吧?”哈丹*担心的说道。

“大汗,放心吧,没什么问题,怯薛军的战斗力大汗还不放心吗?只要有它的存在,我们一定能够胜利的!”

听到陈复这么说,哈丹*才『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那是,这支队伍可是我们手中的王牌了,我们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也才组建了三千人的规模,一直秘密训练,为了保密,我们在训练的时候甚至屠杀了好几个小部落,连我们自己族内知道这支队伍存在的人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是啊!主要是我们铁器以及工匠不足啊,制约了我们的发展,而且这样的军队连战马都有要求,整个匈奴符合的战马都没有多少,勉强凑够了几千骑,但是我相信,只这三千人就是对上三万骑兵也不会落败,何况我们还配备了五千人的轻骑兵与之相互配合,可以说这是这个世上最强军队了,绝对没有之一。”陈复回道。

哈丹*也是唏嘘不已,它知道组建怯薛军这样的军队难度有多大,尤其是资源匮乏的草原,可以说是一点一点的积攒起来的,曾经有一度时候自己都想放弃,可是看过怯薛军的战斗力之后却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这支军队筹备的时间非常的长,长达十年的时间,一直作为部落的秘密武器隐藏着,对付草原上的对手还用不上这样的杀手锏,有大帐兵就足够了,而且自己相信等到怯薛军亮相的那一天一定会震惊所有人的。

两人正在商量着军政等一系列的问题,突然侍卫从外面闯了进来,急促的喊道:“大汗……大汗,乌其恩回来了!”

商量事情的两人一惊,全都站了起来,哈丹*着急的问:“你说谁?谁回来了?”

“大帅,是乌其恩将军,他回来了,而且……,而且……”侍卫支支吾吾的说道。

哈丹*急道:“而且什么?说清楚了,乌其恩在哪里?让他马上来见我!“

“乌其恩将军还带回了孛儿帖赤那大人的尸体,现在就在府门外,他说……”

侍卫还没说完,哈丹*已经旋风一般飞出门口,冲向府外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只可意会 哈丹*奔到大门外,远远的看乌其恩跪在门前,而后面停放着一辆马车,车上放着一具棺材,哈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呆呆的站在门口,不敢往前一步,往日自己弟弟的音容笑貌全都涌了出来。

自己能有今天,从一个草原小部落的族长,成为匈奴的王,弟弟的功劳居功至伟,乞颜部的今天是自己和他一起创造的,可是就在乞颜部即将迎来最辉煌的时刻,自己的弟弟却先自己而去了,长生天没有保护这个它最忠实的追随者。

陈复也跟着出来了,他满脑子都是疑『惑』,据先前逃回来的零散溃兵说,乌其恩返回去救孛儿帖赤那了,后来接到大帐兵全军覆没的消息,按理说不可能逃出来啊?而且还带回了孛儿帖赤那的尸首。

孛儿帖赤那的家人闻讯赶来,顿时府门前哭声一片,孛儿帖赤那在乞颜部的地位仅次于大汗哈丹*,威望很高,所以赶来的族人越来越多,府门前被一片悲伤情绪所笼罩。

“大汗,我没用,没有保护住孛儿帖叔叔,也没有保住大帐兵,五千人,只回来这么几个,末将无能,请大大汗惩罚!”乌其恩匍匐在地上,不敢抬起脑袋,哭着对哈丹*说道。

哈丹*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王者,虽然伤心,但是却没有失去理智,乌其恩是部落中的青年俊杰,是以后部落的希望,而且他带回来自己的弟弟的尸首,无论如何也不能伤了青年人的心,于是他对乌其恩说道:“听到你们全军覆没的消息我很伤心,没想到你竟然能突围出来,活着就好,胜败乃兵家常事,惩罚就免了,而且把孛儿帖的遗体带回来,也算是将功赎过了!”

“大汗……大汗……,我们是被袁祯放回来的,他让我和几个亲兵带着孛儿帖叔叔的尸首回来!我也不清楚袁祯打的什么主意!”乌其恩见大汗以为自己是突围出来的,于是羞愧的解释道。

“嗯?”哈丹*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先起来吧?跟我进来,把事情详细的和我说一下,一点也不要遗漏!”说完安排人把孛儿帖赤那的尸首暂时收与府内,然后举行盛大的葬礼,然后转身带着乌其恩和陈复进了府内

乌其恩随后把出兵以来的点点滴滴跟哈丹*和陈复详细的讲解起来,包括勃州城之战以及后来的辽西之战都做了详细的叙述,哈丹*和乌其恩一边细细聆听一边询问一些细节,从整个战役的细节,可以看见此战不是孛儿帖赤那用兵的问题,孛儿帖赤那在用兵上可谓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大的漏洞,主要是对手太过狡猾了,归根结底是因为对对手的不了解,以及对手出奇制胜打『乱』了孛儿帖赤那的部署。

后来陈复询问乌其恩,袁祯为什么要放他回来,关于这一点乌其恩也是不得其解,他自己回来想了一路也没有想明白,难道袁祯怕匈奴的报复?可是如果害怕他就不会全歼了好几万人,这仇恨都结到天上去了,那这么做又是为什么?乌其恩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可是通过乌其恩的讲述,陈复明白了,他知道袁祯是什么意思了!

哈丹*也疑『惑』了,袁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放过乌其恩?而且还把孛儿帖赤那的尸身整理好也送了回来。倒是袁祯让乌其恩转述的话把他给气的够呛,袁祯这个黄口小儿竟然敢口出狂言他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军师陈复,陈复一直在想袁祯的用意,通过前后的细节一分析,袁祯的目的一目了然!

于是陈复十分肯定的对哈丹*说道:“我知道袁祯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袁祯给我们的一个信号,他不想打了!”

“不可能,他不想打就不想打?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我要整个镇北军都给孛儿帖陪葬!”哈丹*恶狠狠的咆哮着!

“可是袁祯在我走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过啊?先生如何会认为袁祯不想打了!他如果想议和为什么不说呢? ”乌其恩疑『惑』的说道。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袁祯是大赵朝廷的将军,不管如何,他都不能给朝廷留下口实,留下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冀州一线还有韩青和大赵二皇子,他们一定会要求袁祯尽量收复失地,尽可能多的牵制我们的精力,以缓解冀州一线的压力,可是袁祯想保存实力,不想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所以他释放了这个信号,想让我们双方心有灵犀的罢兵休战。”

见乌其恩若有所思的点头,陈复接着说道:“大汗,说实在的,通过乌其恩的叙述,可以肯定,这个袁祯将来肯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他的发展实在太快了,而且很会笼络人,可是不得不说他选的这个时候实在是好,我们现在处于最关键的时候,相比镇北军来说,统兵十几万的韩青才是我们大敌,而且我们还要解决内部的问题,我想袁祯很可能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在这个时候释放出这个信号!”

“袁祯虽然击败了孛儿帖,可是要知道击败几万匈奴将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那些小部落的战斗力不怎么样,可是大帐兵的战斗力我们是知道的,所以我断定他自身损失也不小,镇北军是新创,根基不牢,急需要补充休整,我估计镇北军内部也不想停,因为在东部战场我们的实力现在处于最虚弱的时候,这可是收复失地最好的机会,可是他们硬生生的放弃了,不是他们想放弃,而是他们打不起了!”

“既然镇北军打不起了,我们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击败他,这个人绝对是我们的大敌!”乌其恩急切的说道,他想要马上在战场上把自己曾经所受的羞辱给找回来!

“他是打不起,可是我们现在是没有余力,现在只能慢慢的把吉利吉思部落给抽调出来,仓促换防很可能让韩青抓住机会,而且我观这个袁祯以往的用兵之法,光凭一个吉利吉思部落,还不一定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可是我们因为即将执行的计划,根本抽不出太多的人手!所以我们只能和他默契一回了!”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任他发展,这个人蛊『惑』人心很有一套,我们现在不趁着他弱小而灭掉他,等到他发展起来了,我们肯定要吃大亏的!”乌其恩败在袁祯手上,他对袁祯还是比较忌惮的!

“放心吧,袁祯虽然很厉害,拉队伍的速度很快,可是他控制的地方还是太小了,人口也不多,这些都是制约他发展的关键,而起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我们解决了韩青和我们内部的问题,到时候掉过头来在收拾他也不迟!”

“哼,暂时也只能便宜他了,相比镇北军而言,我们正在计划的事情才是当下最要紧的,关乎到我们匈奴的未来,不容的有片刻的失误,而且我们要相信阿日斯兰,那也是一头草原上的雄鹰,也不是好相与的,他的部族军队要比那些杂牌军要精锐的多,阿日斯兰经验丰富,应该能和袁祯斗斗法,谁胜谁负尚未可知!”哈丹*也很无奈,这个袁祯太会选时候了!

“不过,虽然军队我们虽然能派去的不多,但是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想想办法,不能让镇北军安心的发展,让鹰巢行动起来,打探镇北军的所有情报,收买镇北军的领兵将军,拉拢分化他们!刺杀镇北军的高级将领,和他们打一场情报战!”陈复建议道。

“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对这个袁祯和镇北军的了解太少了,让鹰巢一定要把镇北军的主要将领都调查清楚,方便我们以后的作战,这次孛儿帖的失败主要失败在对对方的不了解!我们要吸取这个教训,不可重蹈覆辙!”哈丹*肯定的道!

“另外,我们要在两州的边界进行全面封锁,禁止燕州以及附近的其他州的人员物资进入辽州,不准一粒粮食和人,进入镇北军的范围,镇北军和大赵的联系被我们切断了,无法得到大赵朝廷的支持,想要养活几万人的军队,光凭贫瘠的辽州和勃州是不可能的,得不到支援和购买渠道,镇北军就不可能发展太快,至于人,是镇北军发展的基础,我们一定要控制住,不能让北地的难民进入镇北军的势力范围,增加他们的战争潜力!”陈复又向哈丹*建议道.

两天后哈丹*召集所有部落在幽州城会晤,在集会开始之前是孛儿帖赤那的葬礼,孛儿帖赤那的葬礼规模相当的高,是按照草原最尊贵的人的规格下葬的,葬礼隆重而盛大,基本上草原上有头有脸的匈奴人都来了,可见哈丹*对自己这个弟弟的看重!

章节目录 第90章 韩青的分析 现在的韩青很上火,虽然在再御林军里自己只是副手,但是御林军的老将军已经年迈,而且长时间不在军营内,御林军大赵的诸军中,就战斗力而言,可以说是最下等的,可是谁也无法小看这支军队,里面全部都是勋贵子弟,虽然韩青渴望建功立业,可是也得看什么情况吧,现在北方都是大皇子的势力范围,而此次的监军却是二皇子,这里面的困难用屁股都能想象有多少,他不想参与进皇储的争夺战中,他只想做个纯粹的军人。

因为情势紧急,所以韩青匆匆的带了两万人轻装疾行赶往并州,自己带来5000人的御林军,这些都是平民子弟,没有一个勋贵子弟,这是韩青在御林军的几年里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一点精锐,另外还有1万五千人的左武卫军士,左武卫的军士虽然是全国遴选的精壮之士,可是也是很长时间没经历过战阵了。

而并州冀州的镇军却不是自己的嫡系,虽然现在自己的命令还没有公然违抗,可是也是整天的叫苦连天,就是不想冲上去和匈奴拼命,借着抗击匈奴的机会,在附近州府和难民中征召了三万多人,可是这些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没有丝毫战斗力,要想上战场还得经过训练,现在只能当守城和后勤所用。

在粮草供应上的问题更大,因为轻装前来,粮草全靠地方供应,可是地方上也是叫苦连天,半个冀州和一个并州要担负十几万人的给养,已经是超出负荷了,而因为事起突然,朝廷的粮饷还在筹措当中,远水解不了近渴,眼前的困境让韩青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就这么几天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十几岁,实际上他还不到五十岁。

粮饷是困扰韩青的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原因是匈奴的人的动态,其实凭借匈奴人的战力,席卷北部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匈奴人好像硬生生的停住了一般,肯定不是冀州和并州的镇军战斗力有多强,诡异的战局让韩青总是感觉匈奴人在策划着什么,这次匈奴的入侵和自己所知的全都不同,以往匈奴总是劫掠一番然后退回草原,而且每次匈奴都不会攻打重兵防守的坚城要塞,这次却不同以往,竟然把北地数个有名的州城都攻破了,这还是物资匮乏的匈奴吗?处处都透着邪气!

“大帅,二皇子殿下到。”韩青正在思索,副将在外面报告二皇子到来,于是他赶紧整理下情绪起身迎接。

“快快有请!”韩青赶紧收拾心情,紧忙起身相迎,虽然自己处于中立,但是对于皇子该有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而且二皇子本人对自己还是相当尊敬的,来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对自己军事上指手画脚,只是负责地方和粮草筹措上。

“韩帅,本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双方见面,二皇子笑呵呵的对韩青说道,他对韩青还是很尊重的。

“末将不敢,二皇子能来也是某的荣幸,请殿下上座!”韩青赶紧还礼,自己是大赵的将军,可不敢在皇族面前摆谱!

“韩帅,在这里您是大帅,本王虽然是皇子,但是也不能喧宾夺主,还是韩帅上座,这次来,是有事和韩帅商量!”见二皇子坚持,并且开始说正事,韩青也就不在坚持了!

“不知二皇子说的是什么事情?”韩青有些疑问。

“韩帅,这次我们两人临危受命驱逐匈奴蛮子,可以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不成功我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起码在对抗匈奴的事情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既然这样本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本王想知道,韩帅预计多长时间能够击败匈奴?请韩帅务必给我个实话!”二皇子语气相当诚恳的说道。

韩青犹豫了,细细思索了好长时间才说道:“殿下,说实在的,现在战局处处诡异,本帅现在也没什么信心能够击败匈奴,这场战斗可能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二皇子听罢漏出些许失望之『色』,追问道: “不知道韩帅所说的诡异是什么意思?可否为本王解读一二?”

“殿下,难道您不认为这次匈奴的入侵太过蹊跷了吗?我们都知道以往匈奴入侵大赵都是劫掠一把就走的,但是这次却是相当有计划,开始攻城掠地了,而且据这两天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据说匈奴大汗颁布了止杀令!这是想赖到北地不走吗?”

听韩青如此说,二皇子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错,根据消息这次匈奴几乎是倾巢出动了,看来是势在必得啊!可是凭借匈奴的实力,就算大赵前期会失败,可是只要大赵顶住前面的攻势,后面收拾起匈奴来也是易如反掌,虽然兵出草原不现实,但是把匈奴逐出北地还是可以的,匈奴这次是靠着什么自信呢?”

韩青也同意二皇子的分析,他说道:“还有,以往匈奴都是绕过重兵防守的坚城,利用自己骑兵速度快、灵活的优势进入防守薄弱之地,劫掠完迅速撤出,可是这次北地几座坚城几乎都是被匈奴攻破的,虽然有的是因为防守松懈被偷袭得手,可是这么多坚城都是防守松懈本帅是不相信的,要知道北地州府的镇军和边军虽然不是大赵最精锐士卒,可是因为地处北地,常年与匈奴人作战,警觉之心还是有的!除了较远的辽州还在抵抗之外,基本上都丢了!这里面的原因不知二皇子有没有想过?”

“韩帅的意思是有内应?”二皇子一惊,的确,这些事情,除了有内应还真无法解释!

”不错,本帅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个内应在朝廷的地位应该还不低,对北地之事了若指掌,要是没有内应即便匈奴再是精心准备,北地的局面也不可能这么差!”

“那韩帅有没有怀疑的人选?”二皇子深蹙着眉问道。

“这个不好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起码要对北地的军政情况都很熟悉,应该还能调动一部分军队,要知道想要把匈奴的人安『插』进各个州城,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这可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想要一下子破了这么多州城,起码得上万人才行!有内应都不够还要有准确的情报才行!”

韩青虽然说不清楚,但是二皇子却是知道了,韩青不明说是因为不想得罪人,可是北地一直都是大皇子的势力范围,大皇子对北地相当看重,完全当成是自己的后花园,别人根本『插』不上手,能够满足韩青所分析的条件的人,除了大皇子还有谁能够完成?

可是这里面还有个疑问,大皇子的主要势力都在北地,北地都丢失了,那大皇子能得到什么?这不异于自折臂膀,没了北地他还有和自己以及其他皇子竞争的本钱吗?难道这里面还有更大的阴谋?除非这件事获得的要比失去更多,大皇子才会自折羽翼,这件事实在是让人费解!看来得回去找谋士好好分析一下,这里面究竟有多少玄机!

韩青见二皇子只是深思,于是接着道:“还有眼前的局势,本帅也是很费解,因为事起突然,北地的军事力量基本被横扫一空,现在冀州和并州的镇军都是临时征召起来的,战斗力怎么样先不说,加起来也只有十万左右,我带来的两万人以及我们在北地临时征召的人马加起来五万多点,剩下的兵马还在路途之中,而匈奴加起来足有三十万左右,而且骑兵居多,可是匈奴蛮子却止步不前,如果匈奴蛮子倾全力来攻,我认为凭借北地现在的实力抵挡不住,可是匈奴人却把这个机会放弃了,匈奴人究竟在干什么?或者说匈奴人想干什么?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本帅不敢有过大的举动,我们现在的力量是北地仅存的了,如果我们再败,那么整个北地就真的全部失守了!我们也就成了大赵的千古罪人了!”

二皇子沉默不语,思索片刻道:“韩帅,不是我想催促韩帅,我虽然没统过兵,但是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这里我和韩帅交个底,你也知道,北地不是本皇子的势力范围,冀州都督和并州都督对本帅也都是阴奉阳违,因为他们都是大皇子的嫡系,所以粮草筹集方面他们是百般阻挠,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并不足以支撑长时间作战,所以本王才询问韩帅破敌时间!”

“另外,韩帅可能也有所耳闻,南方数州都爆发了规模比较大的农民起义,京城大仓之中并没有多少存粮,粮食全靠南方供应,虽然起义很快就会被平定,可是军粮的供应受影响是肯定的了,朝廷府库之内也没有银子,本来都指着南方,可是现在南方不稳,不可能大规模征缴赋税了,如果官兵开不出响,我担心有变啊!”

“朝廷的邸报我看过了,不是说暴『乱』已经被基本上平定了吗?怎么还会有影响?”

“韩帅看到的只是表象,具体情况要复杂的多,此次起义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也颇有一些诡异之处!”

章节目录 第91章 是时候站队了 听到二皇子说南方的起义也有诡异之处,韩青愣住了,这大赵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都诡异呢?于是他问道:“难道还有其他内情?还望二皇子解『惑』!”

二皇子说道:“南方的暴『乱』最开始是发生在湖州,因为湖州历来是稻米之乡,但是这两年来因为长江连续发大水造成洪涝遭害,很对地方绝收,可是湖州都督竟然知情不报,刻意对朝廷隐瞒灾情,趁着灾情严重,百姓生计无以为继的时候指使家人大肆兼并购买土地,造成百姓流离失所,最后竟然引发了暴『乱』!虽然朝廷很快处置了此人,可是暴『乱』已经发生,朝廷只好派兵镇压!”

“可是没有想到,暴『乱』就像瘟疫一般蔓延开来,先是附近的州府,后来逐渐在南方蔓延开来,现在已经达到六七个州府,暴民的数量竟然多达上百万人,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派兵平叛就是了,可是第一波负责平叛的宣威将军 陆之廉竟然败了,平叛的三万右威卫官兵竟然只逃回来不足千人!”二皇子说道。

从二皇子的讲述中韩青竟然感觉出幸灾乐祸的意思,他知道,宣威将军陆之廉是大皇子的人,看到大皇子的人栽了个大跟头,二皇子当然幸灾乐祸,可是他不想想,不论失败的是谁,这损失乃是朝廷的力量,可以想见皇子间的储君争夺已经演化到何等地步了。

可是作为中立派的军人,他不能指责什么,于是疑『惑』的问道:“陆之廉也算是沙场骁将,在边关待过数年,带的还是右威卫,难道连一群拿着锄头的农民都对付不了?右威卫的战力下降的如此厉害?”

“事情就蹊跷在这,陆之廉当然不是蠢猪,右威卫也不是软脚虾,可是就这么败了,据传回的情报说,这些暴民虽然缺衣少食,但是却不知从何渠道获得了一批铠甲装备,武装了两万多人,而且这些暴民还颇有些章法,右威卫骄傲轻敌中了敌人的埋伏,一战便损失大半人马,后来又被敌人包围,几乎全军覆没!”二皇子略带感慨的说道。

“不对,即使这些暴民获得了铠甲装备,可不是说有了精良的装备就有了战斗力,还需要经过系统的训练才行,右威卫的战力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它毕竟是大赵最精锐的十六卫之一,再怎么着也不是一群刚刚拿起兵器的农民能够击败的,何况这些暴民只有两万多人的装备,所以我敢断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暴民中肯定有军人或者懂得训练军队的人,要训练两万多人,人数应该还不会少,不然不可能训练出这么多人,至少军官都是职业军人,要不不会有如此的战力,这些暴民绝对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不是一盘散沙,已经算是正规军了!”韩青肯定的说道,笑话,要是一群有了装备的农民就能击败大赵常备军之一的右威卫,那么自己就不用在这费劲心机的对抗匈奴了,直接征召20万农民,发上兵器铠甲,匈奴还不手到擒来。

还有一点,两万人的装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些装备都是从哪来的?要知道大赵军方的装备都是有定数的,每年领取多少都是有数额的,都要经过兵部备案的,十六卫的武器装备都是在兵部的武库中调拨,根本不可能漏出这么多装备。如果不是兵部武库的装备,那么就是私自打造的,要打造两万人的装备所花费的银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保密工作还要做的滴水不漏,这当中的难度可想而知。这需要一股庞大的势力才行,能有这么大能力的势力在大赵也是屈指可数,几个皇子,还有四大世家,还有各地的藩王,可是究竟是哪一个呢?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如果是这几个势力当中的一个,那么策划这次事情的人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经过韩青的反问,二皇子也是心中一惊,看来自己漏过了什么?在知道平叛失败,自己过于幸灾乐祸了,没有往深了想,看来还得派人好好查一查,究竟是哪一方面的人在暗中捣鬼,不把这件事请查清楚恐怕以后对自己也是不利。

“韩帅分析的有道理,这倒是本王没有想到的,我这就上书父皇,让父皇派出拱卫司的人细细查探,这么多的武器装备不会没有一点线索,只要顺藤『摸』瓜一定能揪出幕后之人。”

“目前收到消息,朝廷已经派出大皇子统兵十万进行平叛,但是韩帅也知道,平叛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的粮饷肯定会受到影响,不是本王催促,而是提醒一下韩帅,我们有可能有断粮的风险!韩帅要早做准备,当然了,本王也会千方百计的筹措粮饷,可是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韩青听了二皇子的话也是愁容满面,于是说道:“是,本帅知道了,但是什么时候决战还要看战局的变化,仓促决战只会个匈奴以可乘之机!我们也不能冒险出击,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二皇子犹豫了片刻说道:“其实北地也不是一点粮食都没有,冀州都督何怀松手上就有一批粮饷,足够二十万人吃上半年时间,可是本王讨要过数次他都均矢口否认,你也知道,何怀松是大皇子的心腹,我也不能『逼』迫过甚,而且他是朝廷的封疆大吏,也不是随便能动的,所以暂时本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我已经向朝廷求援了,可是朝廷现在也很困难,估计能支持我们的也不会太多。 ”

“除非我们能拿下何怀松,控制整个冀州城重新整合北地,要不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支撑不了太长时间。可是何怀松毕竟是一州都督,朝廷的封疆大吏,而且手下还有数万的镇军,所以我需需要韩帅的配合,只有你我两人联手才能控制整个冀州,然后重新整合镇军全力对抗匈奴蛮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赢,如果凭着现在的情况,我估计韩帅对匈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韩青犹豫了,他知道,这是二皇子拉拢他的手段,如果他和二皇子连手拿下何怀松的话,那么他也就进了二皇子的阵营,这对于一直处于中立的他来说是不符合的,可是正像二皇子所说一样,自己作为此次抗击匈奴的主帅,如果失败,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即使能逃过一死,自己的军人生涯估计也就此结束了。

韩青考虑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道:“好,这次本帅就和殿下联手一次,当前抗击匈奴的事情要紧,可是何怀松毕竟是一州都督,位高权重,怎么拿下他我们还需要详细策划,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而且行动时要迅速果决,否则我担心会个匈奴人可乘之机。殿下容某细细斟酌一番再与殿下仔细商议。”

二皇子听到韩青答应联手,顿时大喜,只要上了我的船,再想下船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也是他高兴的说道:“好,军队的事由韩帅负责,一定不能让镇军有损失,镇军对我们抗击匈奴也至关重要。至于地方上的事情由我来负责,保证事后能够有效的供应军队!”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二皇子起身告辞,韩青一直送出府外,看着二皇子离去的背影,韩青久久不语,副将林升问道:“大帅,您不是一直奉行中立原则吗?这次怎么会答应二皇子呢?要知道这次一联合我们就不得不上了二皇子的船了,再想下船可能就难了!”

韩青长叹一声,说道:“不答应能怎么办呢?在朝廷大佬的心中,百姓和我们的死活都不是他们关心的,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可是对我们来说,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对于没有后台的我们来说,你以为会有好果子吃?而且要想做到击败匈奴,整合北地所有军队势在必得,只有统一的指挥才能击败匈奴蛮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有心思!”

“现在大皇子在北地的势力大损,何怀松再倒的话,那么北地的势力将尽数落到二皇子手中,二皇子必定实力大涨,这样一看,二皇子的赢面是最大的,我们现在加入也是最好的时机,而且整合北地镇军之后,我们手上就有将近20万人马,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手中有兵才不慌,所以当务之急是军队必须牢牢的控制在我们手中,就算二皇子将来坐不上太极殿那把椅子,谁又能奈我何,大不了裂土封王,在北地落得个逍遥自在。”

“也是,兄弟们自当追随大帅,大帅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可是有一点,何怀松手下有好几万的镇军,一个不小心两败俱伤我们就得不偿失了!”副将林升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说的我有想过,何怀松手中的精锐也就三万人,剩下的都是他临时征召的,到时我以帅府的名义让他带领振武校尉以上的军官来帅府议事,然后我们突然发难,全部拿下,就地处死,然后以朝廷和帅府的名义进行整编,把我们人安『插』进镇军之中,没有了高级军官统领,料想镇军普通军卒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到时候我们颁发三个月的军饷劳军,这些镇军必定乖乖的接受整编!至于并州镇军本身损失不小,剩下的人不多,到时候也一并收拾了,全部整合后我们军力将达到20万,有这20万人马在手谁又能奈我何,匈奴人不行,朝廷那些大佬也不行!”韩青豪气干云的说道。

“好,干了,我们也博一回,富贵再此一举!”副将也被韩青的话所鼓动,激动地喊道。

章节目录 第92章 暗夜行动 二皇子的心情不错,从韩青的帅府回来以后一直微笑着,能够把韩青拉入自己的阵营,这简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要知道,自己 在军方的势力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心病,这次有了韩青的加入那可就不一样了,韩青的才能连杨大将军都是认可的,而且这次只要策划好了,自己手上就有二十万人了!

回到自己的府邸,二皇子刚刚洗漱完,他的侍卫统领吴成献就风一般的跑进来了,这个吴成献可不单是一个侍卫,而且还掌管着二皇子府的情报机构,在大赵,基本上没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各个皇子、各个世家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情报机构,这是屡见不鲜的,而吴成献就是负责二皇子府的情报管理,见他如此匆忙,二皇子就知道,一定是有大事情发生了!

“成献,如此着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二皇子笑呵呵的问道,他今天真的很开心,认为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殿下,我们的人在冀州发现了大皇子府的薛程远了!”吴成献激动地说道。

“吴成献?”二皇子疑『惑』的问道,一时之间没想起是谁。

“就是大皇子府中负责情报的谋士吴成献啊!”

“是他?他来冀州城干什么?查清楚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咱们的人已经盯上了,这次他跑不了,如果除掉此人大皇子一定会损失惨重!”

“这个薛程远乃是大王子真正的心腹,不然也不会负责大皇子府的情报事物,有没有办法生擒此人?他对大王子的事情了若指掌,如果能从他口中得到些秘密,那么我们就能一举搬掉大皇子!”

“是,我这次不会让他跑了,以往我们在此人手中没少吃亏,这次新账老账一起算,我这就下去安排!”说完吴成献就下去准备了!

二皇子心情更加好了,看来这次来北地是来对了,就目前的收获就已经让人心旷神怡了,还有即将要有的收获更是让人期待,不过想要获得成果还要好好筹划一番。

“去把公孙先生好傅先生请过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二皇子和谋士在府里商议如何控制冀州和并州的事情,这边吴成献的属下已经汇报说发现了薛程远在冀州城的落脚点,于是他急忙召集了属下,又从二皇子的亲卫队中调集了数十人去抓人了!

夜晚,冀州城因为战事的原因,所以夜晚实行了宵禁,所以街上并没有行人,今夜出奇的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偶尔微风吹过,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在这漆黑如墨的夜里仿佛咿咿呀呀的哭泣声,让人浑身不自在。

远处街道上传来啪啪啪的走路的声音,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少时便有一盏灯笼出现在黑暗的街道上,这是五个兵丁模样的人,这个时候也只有巡逻的兵丁才能出现在街上,这几个人提着灯笼走到了街尾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店铺前面,零头之人左右看了看,发现街上并没有人,于是走上前,在店铺的大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停顿了片刻又敲了三下,如此反复三次之后停下来似乎在等人开门,不过片刻,大门轻轻的开了,漏出一个伙计模样的人,看到门外的几人没有说话,向四周看了看然后闪到旁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五个人进入了店铺,领头的人在伙计的带领下直奔后堂而去,而剩下的四人则留在前堂。店伙计领着先前的领头人进入后堂来到一间房间门外,轻轻拍了下房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进!”伙计向身后之人比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便转身走了。

领头之认推开房门进入房间之内,屋内非常明亮,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抬起双眼冷漠戏谑的问道:“我是该叫你王东来还是须卜当呢?”

“薛先生,好久不见,你还是叫我王东来吧!”来人是一个汉人的模样,可是真实身份却是个匈奴人,实则上是匈奴派到大赵的密谍,因为他的母亲是大赵人,身上有一半大赵的血,所以看起来和赵人并没有什么两样,而他对面这个文士模样的人就是大皇子的心腹薛程远。

“王先生,你们是不是太不讲信用了?按照计划你是要让我们的人撤出来的,可是你们竟然把云州和幽州的边军都给杀了,这可和我们之前商议的不一样,我家主子需要你们大汗给一个解释!”薛程远语气冰冷的说道。

“薛先生,攻击云州的乃是拔列兰部,你知道,拔列兰部虽然也是匈奴的部族,并不怎么听我们大汗的调遣,这一次就是他们私自违反大汗的命令全歼了云州的镇军,关于这一点我们大汗深表遗憾,以后会补偿你们的,而幽州的镇军似乎并没有遵守约定,想要伏击我们大帐兵,这才被大帐兵灭了,这局怨不得我们了!”王东来表情轻松的说道。

薛程远也只是想就此借口质问一下,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只能警告匈奴人一下,希望他们不要得寸进尺,于是他说道:“对于匈奴人不遵守约定的行为,我家主子很生气,再有下次,我们双方的约定就此作废,我家主子说了,这次的事情可以就这么算了,你们匈奴这次也获得不少好处了,占据了北地七八个州了,收获肯定不菲吧,我家主人说了,等击败韩青以后,你们要按照规定撤出北地,做人要知足,北地不是你们匈奴人能消化的了的!”

“放心,我们会按照协议进行的,匈奴人都是草原的雄鹰,一诺千金,自然是说话算话的!”虽然嘴上保证着,可是王东来的心理却不住冷笑,想让我们退回草原,简直是在做梦,要是你们知道我们大汗准备在北地建国的话,会是一副怎样的吃惊表情呢?

“另外,你们允诺的五万匹战马还剩下三万匹没有移交,这次我来这主要是为了这件事,我们主上希望剩下的战马尽快在晋州进行移交,希望你们越快越好!”

“好,没问题,还有按照协议给你们的500万两的银子也一并移交给你们!”

“没问题,全都放在晋州移交!”薛程远回道。

“另外,这里有一封我们大汗给你们家主上的回信,请先生代为转交!”

“好!我会转交给主上的。最后我再提醒你一句,这次韩青和他的部下你们可以全歼,但是何都督的冀州和并州镇军你们不可动他们分毫,他们到时候会配合你们的部署!”薛程远认真的说道。

“我会把先生的原话转给大汗的!那么我就告辞了!”

“怎么?贵客这就要走了吗?怎么不多待一段时间呢?”正当王东来准备告辞的时候,窗外突兀的响起一个人的说话声。

房间内的二人顿时一惊,窗外竟然有人,自己竟然毫无察觉,王东来反应非常迅速,飞快的抽出携带的佩刀,同时拉开房门闪到门外,而薛程远只是个文人,并不懂得功夫,但是也跟着出得门来,只见门外的院中站立着一个人,薛程远见到此人,身体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全身感觉冰冷,他是认识此人的,知道今天算是栽了。来人正是二皇子的侍卫统领吴成献!

王东来并不认识此人,不过此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外而不被自己察觉,看来是个高手,而且自己的手下也没有发出预警,想必已遭不测,当下不在犹豫,挥刀便砍向了院中之人。

这吴成献能够成为二皇子的侍卫统领,一身功夫肯定是出类拔萃的,他不慌不忙,直到对手的刀锋即将砍中他的瞬间,他的身形动了,以为一击必中的王东来只是感觉眼前一花,势在必得一刀砍空了,再想收刀已经来不及,后背已经被砍中了,这一刀很快,伤口也很深,当王东来忍着疼痛转过身来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到对手的身影,突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身体顿时向前飘飞出去,重重的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昏『迷』了过去。

一切来的都很快,薛程远感觉只是在一瞬间,王东来就已经受了重伤,直到这时他才想到些什么,急忙伸手入怀取出刚才王东来交给自己的信件就要撕毁,这些东西一定不能落到对方的手中,如果让这些人得到这些,那么大皇子大殿下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他的速度还是没有吴成献快,突然一道闪光飞来,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撞击了一下,紧接着剧痛传来,一把飞刀『插』在自己的手臂上,手中的信也落到地上,强忍着疼痛想要上前捡回信件,可是却被吴成献抢先了,薛程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道,完了。

“薛兄,好久不见,在下可是想念的紧啊!”吴成献乐呵呵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93章 绝佳机会 夜晚的行动,二皇子的侍卫统领吴成献,亲自指挥出手,一举拿下了大皇子设在冀州的一个据点,活捉了大皇子手下重要人物薛程远,而且还捉住了一个匈奴的高级密探,可谓是收获颇丰。

“殿下,殿下,哈哈,成功了,我们这次可是捞着大鱼了,而且还不止一条!”

二皇子知道今晚的行动,所以他没有睡,一直在书房等待,同在的还有两个心腹谋士,三个人边谈这事情边等待着行动的结果。听到吴成献的声音,几人知道行动成功了看来收获还不小,要不一向还算稳重的吴成献不可能激动成这样。于是三人都站了起来,急切的想知道这次的成果。

“成献,快说说,捞着什么大鱼了!”二皇子率先开口,声音非常急切。

“殿下,我们在城中一间商铺内活捉了大皇子的心腹薛程远,以前我们在此人身上吃了不少亏,这次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了!”

“哈哈哈,好,成献,审讯由你亲自负责,一定要让他开口,这次能不能击败李成浩就看这次了!”二皇子激动地吩咐道。

“殿下,先不用着急,还有更大的惊喜呢,这次不光抓住薛程远,还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人物,殿下猜猜是谁?”

“还有人,难道是大皇子府的其他重要人物?也有人来北地了?”二皇子更加激动了,若果真的有重要人物那么大皇子这次绝对损失惨重,很可能一蹶不振!

“都不是,我们抓住了一个匈奴的密探!”

几人都疑『惑』了,二皇子更是漏出丝微微的失望,抓住了一个匈奴密探?这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啊?于是全都充满疑问的望着吴成献,吴成献却仍然神『色』激动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并且说道:“殿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二皇子疑『惑』的接过信,只见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于是拆开信件,细细的浏览起来,片刻之后,只见二皇子突然呼吸紧蹙,满面『潮』红,拿着信件的手更是颤抖不已,几个人看他这样均是一惊,以为二皇子犯了什么病,于是左右二人紧忙要上前搀扶,同时准备叫人去请医生。

“哈哈哈……哈哈…………”突然二皇子的口中传出激动地笑声,几个人这才知道原来二皇子是激动的,也对于这封信充满的好奇心思。

“真是天助我也,老天都眷顾我李浩华!”二皇子说着望向左右的心腹,发现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好奇,于是把信件递给了左边的公孙述。

“二位先生,看看吧,然后我们好好的谋划一番,这次对我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

公孙述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看到一半也像二皇子一样满面『潮』红,但是他修身养『性』的功夫还不错,把信件又递给了有些急躁的付正明,于是对二皇子说道:“殿下,没想到大皇子如此丧心病狂,为了达到目的竟然置北地数百万百姓不顾,私通蛮夷,致使北地数州失守,有了这个证据,我们可以将大皇子的势力一网打尽,没了大皇子,除了五皇子有高伯乾的支持能对我们造成一点威胁外,没有人是殿下的阻碍,某提前恭喜殿下,大业可成啊!”

“不错!这是我们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了,不过殿下,此事还得细细谋划,这次大皇子倒台是肯定的了,但是我们如何才能获得最大利益,还需要我周详的谋划一番,万不可被别人摘了桃子,尤其是高伯乾,那也是个狡猾的狐狸!“ 看完信件也是激动不已傅正明补充的说道。

二皇子这时候也是冷静下来,说道:“嗯,二位先生说的有理,这件事暂时需要严格保密!不可让外人知晓!”二皇子沉『吟』的说道。

接着又对吴成献说道:“成献,薛程远和匈奴的探子都由你负责看押,玩不可让外人知晓,我们自己的人知情的也都让他们把嘴都闭上,事情没公布之前不可漏出只言片语。”

“是,末将知道了,押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调集了两百名亲卫轮流守候,任何人都禁止靠近,一会儿下去以后,我会嘱咐所有的知情人都把嘴巴闭紧了!”

二皇子点点头,向两个谋士问道:”二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公孙述一直在思考着,见二皇子询问,便说道:“殿下,之前我们一直在谋划取得冀州和并州的军权和地方权利,我们想的是拿下首脑,然后『逼』迫下面的人为我们效力,可是擅杀封疆大吏,可是这属于名不正言不顺,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何怀松和齐怀严作为大皇子势力的重要成员,怎么可能对此事毫不知情,我们可以以此事为借口,拿下二人,控制住地方和军队!”

“不错,这件事的确给了我们绝佳的借口,只是这件事要不要提前告知韩青?”二皇子踌躇的问道。

“可以告诉,就在下所知,韩青此人很是正义,对于这等卖国求荣的举动肯定非常痛恨,再加上此人已经答应与我们联手,也算是我们的人了,军队上的事情还需要韩青多多配合才可以,我们可以告诉他,也能让他看到我们非常的信任他,把他拉进这个计划之中,让他彻底的融入我们的阵营!”

“公孙先生说的在理,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大皇子一倒台,殿下就是储君,韩青肯定会识时务的!”付正明也是跟着附和道。

“好,来人,去把韩青韩帅请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对吓人吩咐完以后,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想要和几位商量一下,听听几位的意见,是这样,我们一直以来在军方的势力都不怎么强,手下也无太多可用之人,成献的军事才能不错,老是在我身边做一个侍卫统领有些屈才,等这件事完后,我想让成献去韩青的军中做个副将,成献虽然功夫和兵法都不错,可是毕竟带兵的经验还是有些缺乏,正好韩青经验丰富,你跟他学习几年,到时候就可独挡一面,二位先生认为如何?成献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二皇子的话,吴成献激动的跪倒在地,他知道这是殿下给自己的机会,朗声说道:“谢殿下栽培,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嗯,吴将军的的才能毋庸置疑,我们在军方需要更多的实力,我们没有异议!”公孙述和付正明都回答道,他们知道其实他们知道,之所以让吴成献去韩青的手下,真正的目的是不放心韩青,毕竟韩青才答应进入二皇子势力集团,还不足以完全得到二皇子的信任,这件事了,韩青所控制的军队就是二皇子手下最大的一股军力,所以需要对韩青有一个制约。

“嗯,那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件事,这次事关重大,而且涉及到皇子,朝廷之中肯定是一场地震,所以本王要亲子回去,可是北地这面的事情也很重要,拿下何怀松和齐怀严后,要全力整顿冀州和并州,让他彻底成为我们的势力范围,没有一个能力较强的人坐镇我不放心,我是这样想的,付先生留在北地负责北地一切事宜,而公孙先生和我回京城,处理京城的事物,二位有什么想法?”

二人没有犹豫,说道:“全凭殿下吩咐,我等遵命。”

韩青接到二皇子府下人的传信,也不耽搁,既然已经决定进入二皇子的势力范围,就应该有一种作为部下的觉悟,这个时候可不是傲慢的时候,于是他急匆匆的来到二皇子府。

待到二皇子把书信给韩青看了以后,只听到“啪”的一声,韩青旁边的茶几被一巴掌拍个稀碎,他可是个武将,可不像文人那么斯文,就听他厉声的吼道:“丧心病狂……丧心病狂……,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做出这等背义忘祖的事情来,当真该杀!”

二皇子几人被韩青吓了一跳,都是呆呆的看着他,韩青看到几人的反应,也知道自己失礼了,于是赶紧抱拳拱礼说道:“末将赎罪,惊扰了殿下,不过这件事实在是让人气愤,卑职一时间没有忍住,不知殿下该如何处理此事?”

”无妨,韩帅也是『性』情中人,本王怎么会怪罪呢,这次找韩帅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件事肯定是要严惩,所以本王准备亲自回京面见父皇,陈情此时,只是回京之前我要先把北地的事情料理完,何怀松和齐怀严是大皇子的心腹,不可能对此事毫不知情,正是我们拿下他们绝佳的借口,所以需要和韩帅共同商议,我们怎么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此二人,然后控制镇军?”二皇子诚恳的向韩青问道。

韩青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卑职想过,因为最近和匈奴在前线的对峙比较平稳,没什么大的战事,所以我准备这几天升帐,召集全军所有游击将军以上的将领来帅府议事,因为以前战事激烈所以并没有升帐议事,但是这次我以了解手下的带兵将领的名义召集众将,我想二位都督也不会有疑心,到时候在帅帐周围埋伏下重兵,把这些人全部拿下,在他们来帅府议事的同时,出兵把他们的府邸查封,查找相关证据,只要有了相关的证据,然后以殿下和帅府的名义共同宣布何怀松和齐怀严卖国投荣。“

章节目录 第94章 行动开始 “没有了高级军官,我相信只要这些当兵的不想成为叛逆,一定会投靠我们的!”韩青坚定的说道,他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的拼出来,他太清楚底层官兵的想法了,无非就是为了能吃一顿饱饭,有充足的军饷,谁愿成为叛逆啊!

“如果我们在何怀松那没有找到证据怎么办?”傅正明忧心的问道,如果没有找到证据的话就要用强了。

韩青似乎并不怎么关心,说道:“如果没有查到有力的证据,那么我们直接处死二人和他们的心腹,没有了领头之人,剩下的中下级军官很好摆平,我是朝廷任命的统帅,对北地所有军队都有节制之权,到时候帅府会以抗击匈奴为理由,强行进行整编,而且我们先发放三个月的军饷,当兵图什么?不就是军饷嘛,有了充足的军饷,自然就把反对的声音消除于无形!”

公孙述也肯定道:“韩帅说的不错,只要能控制住高级军官,以韩帅的能力和我们的支持,那些中下级军官便不是问题!”

“如果没找到证据,那么我们擅杀封疆大吏会不会受到朝廷的斥责,让别有用心之人有可乘之机?”吴成献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这个不是什么问题,有大皇子的证据就行,只要大皇子的证据是真的就行了,所有人都知道何怀松和齐怀严是大皇子的心腹,即便没有证据,二皇子本身具有督军的权利,谁敢保证二人看到大皇子即将倒台不会铤而走险,如果那样的话,北地战局瞬间就得崩盘,到时候二皇子只要咬定为了北部战局着想才拿下二人的就行了!而且大皇子倒台后,殿下就占有绝对优势,别人得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以后的报复,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好了!”

“那好,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么我们就这么办!”二皇子最后总结道。

“另外,韩帅,还有一件事情,成献是我的侍卫统领,武艺高强,兵法战策也是非常精熟,也是统兵多年,在本王身边做一个统领实在太屈才了,对于他的成长也不利,他一直也像上前线作战,所以本王想让他去韩帅的军中历练历练,韩帅经验丰富,让他和韩帅多学习下统兵之能,将来也好封妻荫子。”

韩青一怔,但是很快高兴的说道:“那太好了,本来想向殿下请求让吴将军来军中任职,只是因为吴将军负责殿下安全,所以怕不敢由此奢求,现在殿下肯让吴将军到军中任职,卑职不胜欣喜,在我们拿下冀州和并州的镇军的主要将领后,就要从现在军中调集高级军官去统领镇军,本身我们高级军官就缺乏,现在有吴将军在我可以轻松一些了,多谢殿下支持。”

“韩帅的想法倒是与本王不谋而合,那么就这么定了,不过不是现在哦,要等到此次事了才可以,而且此次我回京城,还需要成献的帮助,等事了让成献再来韩帅这报道。”

“哈哈,没问题,这样以吴将军的级别,职位不能太低,这样,时候卑职在京城带出来的人马属御林军最精锐,这次要拆散御林军补充其他镇军,而左武卫肯定要调出一部分中高级军官,这样,让吴将军以副将的身份独领一营,等以后熟悉了在做调整,殿下以为怎么样?”韩青诚恳的说道。

“哈哈哈,好,韩帅考虑的非常好,那就这么定了!”二皇子对韩青的识时务还是比较欣喜的,并没有推三阻四,而是处身设地的为吴成献着想。

“成献,韩帅如此栽培,还不赶快谢谢韩帅!”

“多谢殿下栽培,多谢韩帅栽培,以后还请韩帅不吝赐教!”吴成献也是非常激动,任何一个军人都对战场有着无限的想往,马革裹尸才是军人最终的归宿,而不是做一个侍卫。

“哈哈,都是军中兄弟,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有什么赐教不赐教的,有什么尽管问就是了!”韩青非常干脆的说道。

几人就此次行动的细节又商量了许久,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就各自分散开始去准备,又过了两日,何怀松和齐怀严都接到了韩青将要升帐的军令,之所以让二人参加,虽然这二人都不是军人,可是因为这是战时,他们直接统领着镇军,所以韩青才让他们也参加,只是二人对于游击将军以上的军官都要参加有些疑虑,高级军官都走了,谁来控制军队呢?可是却不敢违令,因为韩青现在是征北元帅,对他们有节制权。

“何兄,此次韩青升帐为的是什么呢?现在战事正紧这个时候升帐不是给匈奴机会吗?高级军官都去帅帐议事了,下面谁来统军呢?”并州都督齐怀严问何怀松道。

“我也不知道韩青是什么用意,可是我们不能拒绝,不能让韩青找到撤掉我们的借口,不过据我估计,韩青是想树立下权威,要知道,韩青到北地以后没有升过帐,因为那时战事正紧,现在稍微平稳一些,想通过升帐确立自己的威信,让我们的人都注意一下,不要成为韩青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至于下面,我们不需要太过担心,我们的防线都比较靠后,对面的匈奴实力也不强,韩青的部下才是最前沿,更何况我们与匈奴人不是有约定嘛,没什么事的,将领们来回也就两天,不会出问题。”何怀松道

这二人如今都在冀州城内,手下镇军都有心腹统领,听了何怀松的分析,齐怀严这才放心了。

又过了两天,韩青正式聚将议事,出席的还有二皇子殿下。

说是升帐,并不是真的帐篷,而是一座府邸,但是府邸大唐肯定是坐不下这么多人,要知道将近20万人里中高级军官要有多少人,光营校尉就不下百人,所以把议事地点安排在演武场之中,早在两天之前演武场就已经禁止旁人进入了,戒备森严,可谓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演武场都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何怀松和齐怀严领着镇军的将领进入以后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登记,在帅帐所在地任何人都不敢有丝毫放肆。

看着演武场上肃杀的气氛,何怀松和齐怀严都有些心神不宁,二人对望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今天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等到了演武场的正中央,已经由很多军官在等在那里,可是何怀松和齐怀严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因为他们发现人数不对啊,游击将军以上至少有数百人,可是现在场中只有几十个营指挥,这些人二人基本上都认识,都是左武卫和御林军的营指挥,而其他军官则不见踪影。

看到韩青的副将林升也在场,于是何怀松上前搭话问道:“林将军,不是说所有游击将军以上的军官都参加吗?怎么人这么少?”

林升见是何怀松和齐怀严,于是躬身施礼道:“原来是何大人和齐大人到了,末将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是这样的,大帅这才升帐,主要是布置一下对匈奴的防线,另外就是熟悉一下手下的将领,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嘛,所以就趁着这段时间战事不是很激烈招大家来认识一下,至于左武卫和御林军的人马都是大帅带来的,大帅已经很熟了,所以只有营指挥来就行了,另外左武卫和御林军对面的是匈奴的主力,大帅也怕匈奴人突然进攻,所以算是以防万一吧!”

虽然林升给的解释很好,可是这二人心中还是很不安,但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只是给心腹将领一个眼『色』,便和林升在帅案之前低声的聊着天。

“大帅到!”

众将官赶紧依次站好,韩青龙行虎步的从后面转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二皇子殿下,虽然二皇子身份尊贵,可是这是升帅帐,所以他也得走在韩青的后面,这是规矩。

在大帅府升帐的同一时间,由二皇子的亲卫队和韩青的亲卫队组成的数千人已经向冀州城中各个重要地点奔去,粮库、都督府衙门,以及城门等,以前这些都是由何怀松的镇军负责的,因为事发突然,镇军没有防备,很快便被缴了械,冀州都督何怀松的府邸和并州都督齐怀严的府邸是重点,因为并州成已经失守,所以齐怀严把家人暂时安置在冀州城。当数百亲卫冲进二人府邸的时候,他们的家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全部被看押起来。

在何怀松的书房之内搜出了大皇子与何怀松往来的书信,其中就有大皇子吩咐何怀松要配合薛程远与匈奴完成交易的内容,以及与匈奴历次交易所使用的账本,在齐怀严家里也差不多搜出类似的内容,同时搜出的还有二人与部下分红的账本,有了这些东西事情变的就简单了,得到这些的吴成献欣喜不已,并不耽搁,马上带着这些东西奔向大帅府。

章节目录 第95章 人赃俱获 当吴成献带着证据感到大帅府的时候,刚刚开始升帐,因为城内的行动要比升帐提前,当然也有人想给何怀松送信,可是因为韩青和二皇子的人非常迅速,占领城门以后马上进行封锁,任何人禁止出入,而且还在大帅府周围布置了重兵,前来大帅府送信的人还没到府门前便被拿下,以至于大帅府内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有人还寻思今天升帐为什么这么晚。

吴成献悄悄来到帅案周围,向二皇子和韩青比了一个成功的手势,韩青心中有底,于是朗声说道:“诸位,本帅自奉皇命征北以来,因战事紧张,还从未升帐议事,这次把大家召集来,主要有两件事,一个是认识下大伙,也让大家认识下我,咱们不能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那还怎么打仗啊!都是军中袍泽,我韩青那你们当兄弟看,你们也要拿我当兄弟看,不过我有言在先,尊我号令者我们都是好兄弟,如果不遵号令可不要怪军法无情!”

“谨遵大帅号令!”

不管心里愿意还是不愿意的都齐声应道。韩青看了看众人的表现,似乎很满意,于是接着道:“至于第二嘛,这次匈奴入侵处处透着蹊跷,匈奴人难道有神仙相助,怎么就能攻破那么多有重兵防守的坚城,草原的那些野蛮蛮子什么时候学会攻城了?于是本帅和二皇子殿下开始着人细细调查,还真让我们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追查之下竟然有重大发现,俗话说的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咱们这里竟然有人勾结匈奴人,与匈奴蛮子狼狈为『奸』,祸害我大赵!”

“轰”的一下,下面顿时一片议论之声,整个校场宛如一个菜市场一般,所有人都左顾右盼,想找出韩青所说之人,再看何怀松与齐怀严二人,脸『色』刷白,他们这时才明白韩青升帐的真实用意。

“大帅,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这等卖主求荣的龌龊事?此次北地死伤那么多兄弟都是这个王八蛋害的,大帅应该将他们千刀万剐,给兄弟们报仇。”一个左武卫的营校尉站出来吼道。

“千刀万剐,王八犊子的……”

“这个内『奸』是谁?砍脑壳都便宜他们……”

“找到他,宰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校场上议论纷纷,群情激昂,只有镇军的一部分军官漏出害怕的神『色』,韩青向下面摆摆手,众人安静下来,他说道:“关于这个内『奸』是谁?那就得问问何都督和齐都督不是嘛?”说完望向了二人。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二人身上,何怀松和齐怀严感觉自己被刀扎一般,浑身难受,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帅,不知大帅这么说是何意?我们二人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吗?你们和匈奴人的那些龌龊事当真本帅一无所知吗?亏的你二人还是大赵重臣,竟然勾结匈奴人屠害我汉家儿女,你们竟然没有一点羞愧之心吗?”

“你……你……,你这是欲加之罪,你说我们勾结匈奴,可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我要在皇帝面前参你一本,诬陷同僚!”何怀松硬着头皮说道。

“不错,没有证据你就诬陷我和何大人,你意欲何为?想要谋反不成?”齐怀严也是符合道。

“你们二人想要证据吗?本王可以给你们!”一直没有说话的二皇子幽幽的说道。

“拿上来!”

吴成献领着亲卫抬着一个小箱子走上跟前,道:“启禀大帅、殿下,这是从何都督和齐都督府里搜出来的证据,里面有和蛮子勾结的信件,以及与蛮子历次交易所有的账目以及和手下的分红账目!请大帅和殿下过目!”

何怀松看到这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而且他身后的大皇子也完了,而他旁边的齐怀严更是不堪,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惨白。

“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拿下,全部看押起来,等帅府甄别!”韩青喊道。

那些镇军的将领现在整个都是懵的,周围都是刀出鞘箭上弦的大帅府亲卫,而且自己的长官所做所为证据确凿,如果自己反抗那不成了造反了嘛,那些不知情没什么问题的将领放弃抵抗,那些心理有鬼的想要抵抗面对全副武装的侍卫也是束手无策,于是也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事情的顺利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而且有从二位都督那搜来的分红账本做依据,甄别工作也很顺利,那些分了钱的不管参与没参与都被羁押候审,至于那些没分到钱的,则被韩青留了下来,毕竟自己自己这面现在军官缺乏,能保留一些就保留一些,这些军官也表示愿意听从韩青的调遣。

所在在当天,韩青就开始着手对手下所有的力量进行整编,整编也很顺利,镇军并没有什么波澜,因为随着新任军官上任一同来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大把的银子撒下去,反对声音消失于无形,匈奴人也很给面子,没有趁着这个时候进攻。

在何怀松和齐怀严的家里抄出大批的钱财,这些都是二人多年以来的积蓄以及和匈奴做生意所得来的红利,全都便宜了二皇子和韩青,二人用这些得来的钱财迅速的整编了镇军,除了钱财以外还有数量众多的粮草,足够二十万大军半年之久,粮饷都不缺,韩青的底气更加足了。

经过最初的高级将领调动之后,韩青开始了彻底的整编,把御林军带来的人全部分散到各个营,御林军只是一个调拨了一些新兵补充,左武卫和镇军也来了个大调换,撤销镇军编制,全部加入左武卫,一下子让左武卫成为了全大赵兵员最多的常备军。

经过十余天的整编,各个营头已经全部完成,虽然各个营的战斗力都有所下降,但是韩青并不是很担心,他相信下降只是暂时的,只要打上个一两仗战斗力就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因为这些兵大部分都是老兵,而且是见过血的老兵,只是磨合问题。

二皇子准备要回京城了,一下拿下两个都督,怎么着也要回去解释一番,而且能不能彻底击垮大皇子还需要二皇子亲子回去指挥,薛程远、齐怀严、何怀松和王东来都要押解进京,至于剩下的人则全部关押在冀州等候朝廷的旨意再做处理。

二皇子府,二皇子要对离开以后的事情进行一些安排,因为连续的胜利让二皇子颇有些意气风发:“各位,这次本王回京,时间可能短不了,这样,付先生暂时署理北地的民政以及负责为大军筹措粮饷等事,而韩帅负责对匈奴的作战事宜,希望你们二人能精诚合作。”

“卑职遵命!”

“属下遵命!”

见二人回答,二皇子又对韩青说道:“韩帅,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掣肘,让韩帅不能专心与匈奴作战,现在所有的绊脚石都被我们扳开了,韩帅可以专心的对付匈奴了,我知道匈奴的实力还是很强劲的,这次我回京会请求朝廷再调拨一部分军力过来加强北地的军事力量,也希望韩帅能尽快收复失地,把匈奴赶回草原!”

“卑职明白,殿下放心,这几天我已经开始筹划如何给蛮子来个狠的,我们的军队刚经过整编,正好需要实战来锻炼一下,我会尽量打赢一两仗,好让殿下在朝廷中更有说服力!”韩青拍着胸脯保证着。

“韩帅的能力本王还是信得过的,本王在这里提前预祝韩帅取得大捷,对于韩帅的支持,本王很高兴,日后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这一点你放心!”

“卑职愿附殿下尾翼,殿下若有吩咐某定当万死不辞!”

“还有一件事,前几天传来消息,镇北军在勃州大败匈奴名将孛儿帖赤那,而且还阵斩孛儿帖赤那,看来这个镇北军还是有两把刷子,虽然勃州的蛮子不是匈奴的精锐,但是凭借一帮残兵败将能做到这个程度也不错了,可是在击败匈奴后镇北军却没有乘胜追击收复防守力量薄弱的燕州,据说当时燕州只有数千人,可是镇北军却放弃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而且据说还归还了孛儿帖赤那的尸首,这个袁祯想干什么?”二皇子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这个镇北军确实不错,勃州的匈奴人虽然不是草原上的大部落,但是战斗力也不弱,尤其是骑『射』方面,所以匈奴的激动能力超强,能够把这样一支机动灵活的队伍歼灭,着实是不容易的。关于为何止步不前,是不是实力不足了?要知道镇北军创立的时间并不长,能够歼灭三四万的匈奴蛮子,自身受到的损失也不会小,估计是没有再进取的能力,这也是为何他要把孛儿帖赤那的尸首还给匈奴了,卖匈奴个好,给对方传递个信号,双方暂时罢兵休战!”

章节目录 第96章 视察水师 “你是说袁祯之所以要归还遗体是要和匈奴和谈?这个袁祯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就不怕被人扣上个汉『奸』的帽子?”二皇子吃惊的道。

“殿下,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啊,这只是双方默认的事情,都不会拿到台面上说,我们也找不到对方的证据,归还敌人遗体古代的例子不少,毕竟我们是礼仪之邦,对于这样做无法公开指责什么,但是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如果镇北军真的出兵收复燕州这个北地重镇,镇北军攻占燕州,那么就能直接威胁幽州,要知道现在幽州可是敌人的老巢,敌人肯定会调集精锐回头去对付镇北军,那么我们这里面临的压力要小的多!”韩青似乎也在遗憾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丢了。

“不行,我们必须给这个镇北军套上个笼头,现在它表现的太野了,虽然他们身在敌后,但是他们还是大赵的军队,是大赵的军队就必须为大赵着想,现在看来这个袁祯的表现可不像一个大赵的忠臣,想个办法才行!”

“嗯,主要是他们身处敌后,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们的兵力有多少?地盘有多少?粮饷有多少?我们一无所知,这个镇北军用好了,绝对是我们击败匈奴的一大助力,我看殿下不妨派人再联络一下,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韩帅说的我也想过,可是我们和镇北军隔着好几个州,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匈奴人,上次为了护送朝廷去传旨的钦差去那都损失好多人,去的少了,太危险了,去的的多了根本逃不过匈奴人的耳目,白白损失人手!”二皇子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倒是不怕损失人手,只要能达成目的,损失点人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即便损失人也不能达成目标,这样就不是智者所为了。

韩青微微一笑,说道:“殿下,您说的那是以前,你忽略了一件事,镇北军是在哪击败的匈奴?勃州,既然击败了匈奴那么久证明镇北军得到了勃州,勃州虽然不大,但是我们记错的话,勃州是靠海的吧,从登州出发应该可以到达勃州吧,以前也有商人往来勃州啊,虽然要经过渤海国的领土,但是渤海国那个小国家敢和大赵为敌?这条线路应该是可以的!”

“不错,韩帅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本王忽略了,我回京之后就要请父皇下旨,召袁祯进京述职,袁祯现在控制着两个州,怎么也算是封疆大吏了,朝廷的封疆大吏进京述职这是规矩,而且现在他和匈奴达成默契,匈奴人暂时应该不会进攻他,他应该没理由推脱吧!”二皇子说道。

“最好是朝廷能派遣一部分人马到勃州归袁祯指挥,这样他就不敢阴奉阳违了,也能很好的配合我们这面的行动!”韩青建议道。

“好,事情就这么定了,冀州的事情就托付给韩帅了!本王在京中静候佳音!”

二人所说的袁祯,现在正在勃州,他是来勃州视察水师的,其实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水师再去做,勃州战役胜利按理说应该报告冀州的韩青和二皇子,可是派人去冀州需要穿过匈奴人的地盘,匈奴人最近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对地盘控制越发严格了,据计无生说他们已经损失了不少人了 ,对于镇北军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如果在这个上面损失太多人手,那就亏大了,而且辽州和勃州陆路上到中原的交通被匈奴人隔断,袁祯对外的通道被隔断,辽州和勃州都比较贫穷,人丁也稀少,所以现在急需水师建立一条海上对外通道,能够源源不断的把中原的物资运到北地。

袁祯到达勃州后,首先到了勃州,对于勃州的恢复速度袁祯还是比较满意的,魏同模是个能官,勃州正在快速的恢复,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给辽州输血,并没有多做停留便去了莱县,莱县似乎比之前更加繁华一点,因为驻扎着水师,而且有造船厂,所以莱县集聚了不少的手艺人和买卖商户。

莱县水师大营,袁祯对即将出发的刘正规说道:“这次勃州城战役的胜利需要和朝廷报捷,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维护一下航道,航道上的海盗能清理的就都清理一下,以后这条航道就是我们的生命线,所以大意不得,千万不能留下隐患,还有这一次你们的航行要路过渤海国的的海域,虽说渤海国一直是大赵的附属国,与大赵非常友好,但是现在局势复杂,也不能保证他们不变心,所以刘将军还是要小心。“

“大帅放心,渤海国的水师虽然比我们强,但是因为国力的原因,规模并不是很大,战斗力也不是很强,也就能对付下海上的海盗,只是我们的发展时间太短,要是给我一年的时间,建造出十艘五桅大船,我有把握把渤海国的水师给灭了!”刘正规对自己信心很足。

”老刘,现在水师有多少船只啊?水师兵员情况怎么样?”袁祯问道,他还是有些担心勃州水师的实力,这可是关系着镇北军命运的大事,不由得袁祯不担心。

“回大帅,现在我们水师有5000料的大五桅船4艘,三千料船三桅船六艘,剩下的都是千料小船,不过船都是旧的,很多都是经过修补的旧船,如果单纯的航行我估计没什么问题,但是作战的话够呛,至于兵员,除了原来的水兵1000人,又新招了2000人,这新招的两千人也都是熟悉水『性』的,只不过不熟悉战阵,还在训练当中!”刘正规介绍了自己的家底。

“我这次过来顺便给你带来了一部分装备,都是匠师营最新出品的,有兵器和防具,铠甲给你带了了300套,剩下的都是皮甲,总共两千套,兵器三千柄,还给你带来了一部分重型装备,有投石机和强弩,这些都是匠师营改进的型号,不需要太多人员就能『操』作,考虑到陆战和海战的不同,我这回带来几个大匠师,协助你把这些东西装到船上,并且能发挥出实际作用。”

刘正规顿时兴奋不已: “太好了,匠师营出产的东西末将看过,非常精良,不瞒大帅,我可是非常眼馋的,只是知道产量还不高,又因为我们水师最近没什么战事,所以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大帅给我们带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太缺人了,没法把大多数劳力放到匠师营,不过慢慢的会好的,这次你们水师的人物很重要,但是我们的实力不论从船只还是人员方面都不怎么强,所以只能在器械上面加强一下了!”袁祯也有些无奈,莱县一战水师损失了不少人,这些都是有水战经验的老兵,要知道水师培养一个有经验的士兵可比陆军要难,不是会水就是水兵的。

“本来说好你们一年时间内没有任务的,可是现在因为陆路交通的断绝,不得不启用水路了,你也知道现在是我们镇北军最艰苦的时候,物资是制约着我们最重要的因素,在我们击败燕州的匈奴蛮子之前,海上是我们唯一的对外通道,一定要慎重”

“大帅放心吧,这段航道我跑过很多次,熟悉的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嗯,那就好,这次给你带了价值50万银子的珠宝首饰,拿出10万两你买些大的商船,用来运送物资,以后我们需要运输的东西也不少,必须加大运力,至于剩下的钱你把它全部换成粮食,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要,『乱』世来临,只有粮食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可是没什么储备啊,这次跟随你船队一起去的有李耀庭手下一个经验丰富的大掌柜,关于买卖上的事情你不妨多问问此人,毕竟他们熟悉商业里的规则。”

“是,末将会注意的!生意上的事情就交给生意人来做,我们给支持就行了,要让我们这些大老粗去做生意非得赔死不可!”刘正规玩笑似得说道,但是说完这些,刘正规似乎还有些话想说,可是他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袁祯见到他这个样子,于是说道:“老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都是自己兄弟,有事尽管说!”

刘正规见袁祯这样说很是感动,于是下定决心说道:“大帅,以前我们和朝廷交通不便,所以朝廷不怎么理会,但是现在有水路连通,那么朝廷还会允许大帅这样自由发展吗?以朝廷那些大佬的德『性』,我估计他们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发展,而且现在大帅控制了两个州,这在大赵中是绝无仅有,朝廷会任由您控制两个州吗?”

刘正规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也看不惯朝廷世家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看出他把自己当成袁祯的人了,还有一点大概是因为袁祯对水师的重视,所以他说了这些。

袁祯也很感动,于是他对刘正规说:“朝廷想收回勃州可以,但是勃州是兄弟们用命拼回来的,只要给了我们足够的粮饷,而且还要保证以后的粮饷供应,要不我们哪还有实力对抗匈奴?”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为民立命 刘正规点头同意,接着又说道:“还有一点也要有心理准备,每一个朝廷的封疆大吏在上任之前都要进京述职,我估计此次朝廷会要求您进京述职,大帅要早做准备,您年纪轻轻就成为两个州的都督,而且也算是手握重兵,那些世家大族不会眼看着您成为他们的威胁的,在那些人眼中根本就没有国家民族这回事,只看重自己家族的利益,所以大帅要早做准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袁祯沉『吟』了一下:“老刘,你的倒是与参军不谋而合,参军也是这么说的,这次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大帅,我估计这次去朝廷不会简单,我担心朝廷会派遣其他人来的,朝廷不会打破先例让一个人监管着两个州的都督,肯定会另外派遣一个人过来,可是我们施行的很多政策都和朝廷相悖,冷不等换一个人来做的话,会不会打『乱』我们的发展,要知道现在这两个州对于我们来说那可是非常重要,如果生出什么波澜的话,对我们的影响可就太大了!”刘正规现在完全设身处地的把自己当做镇北军的一员,当然不希望镇北军这个新生的充满生命力的团体受到损失,在宦海里挣扎了二十多年得不到重用的他,现在遇到一个和自己如此对脾气,而且对水师这么重视的上司,他当然不希望袁祯以及镇北军遇到什么波折,袁祯官越做做大,势力越来越大才好呢,那样自己的海洋梦才能实现。

“放心吧,老刘,我已经有所准备了,不会出现这方面的状况,我袁祯能把镇北军发展到现在,也不是好相与的,想从我这占便宜,就看朝廷那些大佬有没有这幅好牙口了!”袁祯充满自信的说道。

“大帅,您既然又准备就行了,那我就好好准备去打通航道了。”

“好,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件事办好了,邱大人已经不止一次在我这抱怨了,没有存粮了!”

袁祯送走了刘正规,刘正规这次也算是把所有能战的都带上了,四条五桅大船加上所有能在海上航行的小船,加起来有十几艘,光水兵就装载了上千人,基本上有经验的水手都带上了,这要是碰上一次大的海风,估计这个新生的水师就得就此一蹶不振了,也就是航程只有三四天的关系,还有就是这次的航行基本上是靠近海岸线航行,不会离开太远,袁祯这才同意刘正规亲自带队。

送走了刘正规,袁祯并没有返回辽州,而是留在勃州,他要和魏同模好好的谈一谈,袁祯想好了,现在还不能和朝廷彻底的翻脸,现在的镇北军还需要朝廷的援助,需要中原之地的物资,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从镇北军中选取一个来做这个勃州都督,但是参军孙嘉和邱明远都不同意,但是他们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本来这个勃州都督在镇北军里也不是没人能胜任,孙嘉就可以,可是镇北军这真的离不开参军,邱明远和张仁玉倒是可以,但是他们以前的官职都太低了,连一县主官都不是,贸贸然的向朝廷提起来的话朝廷肯定不会同意,至于孙老爷子那就更不行了,以前根本就是个白丁也就是一个村长。

其实说白了,还是人才缺乏给闹的,最后挑吧挑吧,还就是魏同模比较合适,但是参军和邱明远都比较担心这魏同模归顺镇北军的时间比较短,这毕竟是一州之地,如果这个人不能跟镇北军一条心的话对镇北军的打击可是致命的。

可是袁祯不这么看,虽然让魏同模担任都督,但是军权却在自己手里,袁祯永远都记得前世伟人说过的一句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只要军权在自己手里,勃州交给谁,那都得自己说了算,只是不想多生出波澜而已,毕竟如果能够和自己一条心而且能够彻底的执行镇北军政策的人,自己会省去很多麻烦,而且勃州还有计无生的监察司盯着,更不用担心了。

其实袁祯也想过,如果朝廷派过来自己不想要的人,那么就派人中途给干掉,看看谁还敢打勃州的注意,只不过对自己的名声不太好,容易给人留下嚣张跋扈,割据自立的印象,只是下下策,只能等到进了京城再想办法,当然在这之前,还得询问一下魏同模的意思,这个可以算得上自己手底下的二号人物了。

晚间,袁祯在自己的住所的住所准备了一桌酒席,招待的人只有魏同模一个人,魏同模心里也很纳闷,袁祯怎么会想起和自己吃饭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于是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来赴宴,不知道袁祯要和自己说什么。

“同模,你我自打相识以来,一直都忙,也没有时间一起谈谈心,正好今天有时间,我们俩也一起好好的喝两杯,你怎么样?衙门里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吧?”袁祯拉着魏同模的的手说道。

魏同模让袁祯的热情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但是看袁祯的神情又不像是有什么坏事,于是就略微放松的说道:“衙门里的事情哪有能忙完的时候,既然大帅这么有兴致,那么下官就陪大帅喝几杯,正好下官也解解馋!”

“哈哈,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两人推杯换盏喝几杯后,袁祯放下酒杯问道:“老魏,你怎么看镇北军?”

“镇北军?大帅为什么要这么问?”魏同模惊讶的问道。

“哦,你放心老魏,我就是想问下你对镇北军发展的看法,兼听则明嘛,镇北军的发展也没有以前的经验可以借鉴,都是我们几个想出来的,也不知道行不行,因为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要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魏同模由于喝了几杯酒,也放开了,于是正『色』道:“大帅,不是我魏同模恭维您,我也算是饱读诗书,纵观历朝历代,绝对没有我们镇北军施行的这些政策,从古至今,所有的国家政策都是以贵族和世家大族的利益为出发点的,但是我们镇北军的政策是以普通民众为出发点的,所有政策都是以维护百姓的利益为基础,古人常说,民为重,君为轻,可是从古至今又有几个君王或者统治阶级能做到这一点,可是我们镇北军的政策做到了,这可是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老魏,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这都是我们盲目的『摸』索的,都没经历过考验呢,不过你说的不错,我们政策的出发点的确是为了百姓,因为咱们镇北军发展起来,都是因为百姓的支持,而且很多兄弟们以前也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们信任我们,把自己的命交给我们,我么恩就有责任为兄弟们争取一份福利!镇北军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本!”袁祯慷慨激昂的说道。

“说的太好了,大帅,我老魏虽然出身世家,但是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的责任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一直看不惯世家大族的所作所为,所以一直得不到家族的重用,但是一身所学又不能荒废,所以一直浑浑噩噩的也是不知所以然,直到遇到大帅,大帅于绝境之中崛起,不畏强难,率领一帮溃兵收复辽州、勃州,敢于用人,敢于打破世俗的规则,就冲这点,我敬大帅一杯!“魏同模也激动的说道。

“哈哈,老魏,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关于用人这点,也是没办法,你不知道,镇北军中当时识字的都让我抓来从事民政了,老邱当时一个人兼职了七八个职位,每天累的,吃着饭都能睡着,还不是缺人闹的,后来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情况才好些,就是这样,读书人还是不够用,只能现培养了。”

”大帅,说真的,我在勃州这是很累,每天感觉事情多的不行,但是再累心里是美的,起码我现在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不敢说名垂千古,但是每当听见老百姓的评价,别提自己心里有多美了,我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而且自己做的还不够。“

“能得到老百姓这样的夸奖就说明你老魏是个好官,老魏,有个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这样的,这次水师刘统领船队出发去走海路去大赵,就是和朝廷建立联系的,你也知道镇北军现在控制着两个州,大赵还没有先例,一个都督控制着两个州……”袁祯说道。

然而还没等袁祯说完,魏同模激动的站起来说道:“大帅,万万不可,这勃州是我们打下来的,千万不能放弃啊!”

袁祯也假意为难的说道:“但是一个都督主管两个州的事情在本朝是没有先例的,我怕朝廷那通不过啊!”

魏同模急忙道:“大帅,那些世家大佬的嘴脸我太清楚不过了,他们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我敢说,要是新来一个都督的话,肯定会把我们在勃州的成果全部推翻,那么老百姓可就要失望了!大帅可千万不要妥协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魏同模的誓言 见魏同模如此激动,袁祯赶紧说道:“老魏你先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我们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镇北军现在是困难时期,我们的底子太薄了,现在我们还离不开朝廷的支援,没有朝廷的支援单凭我们自己撑不住多长时间,所以说还不能和朝廷把关系闹僵,到时候朝廷的决定我们还是要遵守的。”

魏同模真的有点急了:“大帅,您可要三思啊,现在控制朝廷的都是各个世家大族,关于这些世家大族的行事风格,我最熟悉不过了,世家行事的第一个准则就是要对家族有利,对家族没利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的,到时候如果谁敢来争的话,谁来上任我们就干掉谁看看谁还来敢趟这趟浑水?”魏同模恶狠狠的说道,不亏是世家出来的,行事作风就是狠辣!

“哈哈,老魏,没想到你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要是按照你说的做那我袁祯的名声可就要臭大街了,最起码朝廷得给我来个割据自立的罪名!”袁祯哈哈哈大笑的说道,其实魏同模这话说的太『露』骨了,有些大逆不道了,但是袁祯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老魏,虽然你现在不是勃州都督,但是勃州的政务方面都是由你负责的,不会舍不得现在的权利吧!”袁祯语带戏虐玩笑般的说道。

“大帅,不是我舍不得现在的职位,我是舍不得咱们创造出的大好局面,再说这也不是我老魏的权利,这是大帅的权利,我只不过是替大帅看着而已!说实在的,要是按照我们的政策实施的话,不出十年,我敢保证,勃州肯定能成为大赵数一数二的大城,要是来了一个新的都督,我们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我是不甘心啊!”

见魏同模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袁祯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于是他说道:“老魏,说实在的,我也不希望放弃我们目前的大好局面,辽州和勃州能有今天的局面得之不易,谁都不想轻易放弃,于是我想出个办法,如果能有一个我们自己的人来担任勃州都督的话,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我思来想去的想了想,只有老魏你最合适,我估计这次朝廷会召我进京,勃州是我打下来的,肯定会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想提请朝廷让老魏你来担任勃州的都督,这样我们镇北军的政策将得以保留,而且勃州也能成为镇北军的造血机,以便能源源不断的供给镇北军。”

魏同模激动的站了起来,满脸绯红,血气上涌,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稍微镇静了片刻,仍然没有失去理智,哆哆嗦嗦的说道:“大帅,为什么是下官,我毕竟加入镇北军时间尚短,别看我现在主政勃州,但是这可不一样,毕竟要朝廷任命的,我看是不是让邱大人或者张大人来做比较合适?毕竟他们加入镇北军的的时间更早,比我更合适!”

“老邱和老张不行,他们虽然能力不是问题,但是以前最高才是个县官,朝廷不可能同意的,而且在镇北军里也不讲论资排辈,看的都是能力,我袁祯一贯的原则就是能者上庸者下,你老魏的能力没问题,况且镇北军和辽州那也离不开他们两个,你老魏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当心大胆的做就是了!”袁祯语重心长的说道。

魏同模看袁祯如此郑重,知道袁祯不是开玩笑,而是已经决定了,对于突然之间来的惊喜,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他站起来跪倒在地,袁祯见他跪倒在地赶紧上前搀扶并说道:“老魏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站起来好好说,怎么还跪下了呢?”

魏同模并没有起来,仍然跪着表情严肃的说道:“大帅,承蒙大帅看得起,同模感激不尽,今天我再这里向大帅保证,请大帅放心,不论卑职是勃州都督也好,还是其他职位,我魏同模都是大帅的兵,都是大帅的下属,永远唯大帅马首是瞻,虽然是勃州都督,但是私下里还是受镇北军几位大人的领导!如有违背此誓言,天打五雷轰!”

袁祯双膀用力,强行把魏同模搀了起来:“你先起来,有你老魏这句话,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没错,你也不用发这样的誓言,你我相交贵在交心,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你老魏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勃州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魏同模感动的说道:“多谢大帅的信任,我魏同模的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帅的,以后唯大帅马首是瞻!”

”老魏,你可是读书人,怎么也来这一套!”袁祯有些无语的笑着说道。

袁祯虽然有些玩笑的说道,可魏同模表情认真严肃,袁祯也就随着他了,当然袁祯也很高兴,他知道像魏同模这样的人能发这样的誓言,那可比普通人更让人可信,因为他们对待自己的名声胜过自己的生命。

“大帅,我还有一点担心,我以前也没有担任过一州的都督,最多只在都督府里面干过一段时间,不长时间就因为和都督不合被下放下去了,朝廷会允许我来担任一州都督吗?我的资历是不是也不够?还有一点,我毕竟是以前勃州都督魏同顺的同族,魏同顺因为未战先逃,已经被朝廷处决了,朝廷会不会追究责任?”魏同模担忧的说道。

“你放心,我估计这次我进京朝廷会询问我的意见,他们应该会知道我们的难处的,我也会找些大佬运作一下,跟朝廷耐心的谈一谈,说一说咱们的苦衷,如果朝廷不同意,那么我不介意用下你说的方法!”袁祯幽幽的说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勃州咱们是一定要保住的,谁来都不行,大帅,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召你进京,我对京城的情况略微有些了解,和大帅说一说,有些是以前家族里读到的资料,有些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真假,据说京城的形式其实更加复杂,可谓是风起云涌,现在朝廷的势力主要分为几块,一个是以大皇子为首的势力,本来大皇子的势力是最大的,可是大皇子的势力大部分都在北部,这次匈奴入侵可谓是损失惨重。”

袁祯一瞥嘴,说道:“他岂止是损失惨重啊,这次可谓是动了他的筋骨了,据监察司传回的情报,现在北地大皇子的势力只剩下冀州的镇军和并州镇军的一部分,以前实力最强的幽州、云州和燕州的镇军不是被击溃就是被全歼,燕州和云州的溃兵逃出来的基本上都在我们镇北军中。不过也不是绝对,据最近传回来的消息,因为南方叛『乱』,大皇子率领将近十万大军去南方平叛了!”

“也算是他运气好啊,正好赶山叛『乱』了。第二大势力是以二皇子为首的,二皇子在文官中的势力比较大,也有几个地方的世家支持,但是军方的势力不行,不知道这次北地督军能不能增强一下军方的实力!”

“这个二皇子还算有点手腕,据说在冀州督军干的也有声有『色』,我看冀州都督何怀松和齐怀严不是他的对手,早晚得让他收拾了!”袁祯又分享了一个消息。

“嗯!还有以丞相高伯乾为首的世家联盟,当然这些世家是以高家为首,以前族兄魏同顺就是高伯乾一派的,这个高伯乾却是支持的五皇子,高伯乾的妹妹容贵妃就是五皇子的母亲!高伯乾的势力比较大,而且把持朝政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不可小觑!”

“还有杨大将军一系,杨大将军的势力都在军伍之中,军中军官十之八九都是出自他们的门下,而且杨家本身也出将军,杨大将军更是大赵的定海神针!”

“杨大将军啊,那可是我们军人的偶像!”袁祯以前的身体的主人那可是杨大将军的铁粉,做梦都想成为杨大将军那样的人!

“另外还有几伙势力也不容忽视,一个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也就是皇宫内的大内总管黄勇,这个太监极得皇帝信任,从皇帝小时候就跟随皇帝身边伺候,皇帝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这个人对皇帝的影响很大,以后大帅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听说他很贪财!”

“有爱好就好,就怕他无欲无求!”袁祯幽幽的说道。

“最后一个要注意的是拱卫司的雷松,这是朝廷的谍报机构,势力很庞大,这个人一定要小心?”

袁祯点点头,问道:“黄勇和雷松都是谁的人?支持谁?”

“他们谁的人都不是,他们都是皇帝的人,谁是皇帝他们就支持谁?”

“没想到老魏你对朝廷了解的这么清楚?”袁祯笑戏谑的问道。

“这算什么了解啊?每个世家都会收集到这些资料,这些是我以前在都督府当差时看到的资料,并不是什么秘密,每个家族的人都要看,怕不小心得罪人!”魏同模讪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冀州的消息 袁祯在勃州见了魏同模后返回了辽州,刚进入府内,听到信的孙嘉就来了,见袁祯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孙嘉道:“恭喜大帅,看来是把魏同模给收服了,没什么问题了吧?”

“哈哈,不错,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这个老魏比我还心急,一听朝廷可能要派人来,顿时急了,竟然给我出主意说谁来上任就干掉谁!”袁祯给孙嘉的讲述着当时的情景,还有点忍俊不禁!

没想到孙嘉却没笑,认真的说道:“其实魏同模说的没错,如果老魏不可信任的话,还真得那么干,而且大帅,跟这些世家大族打交道,必须得狠,狠到他们不敢轻易的招惹你才行,要不他们会像跗骨之蛆一般,最后把你全部吞下才会善罢甘休!”

“嗯,你说的不错,对这些世家还真不能怂啊!”

“对了,有件事想征求下你的意见,魏同模给我介绍了下朝廷的局面,而且他建议我到京城走一走内廷大总管黄勇的门路,你怎么看?”

孙嘉沉思了片刻:“也是个注意,据我所知,这个黄勇对皇帝非常忠诚,但是有个『毛』病,非常贪财,如果想走他的门路的话我估计我们付出的代价不会小,以他的地位,可不是少量钱财能让他心动的啊!”

袁祯也是点头同意,但是却坚定的说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个勃州我们都要保住,钱财损失了不要紧,只要有地盘有人,钱财都会回来的!”

“大帅,除了黄勇的门路,其实我们还可以走一走杨大将军的路子,杨大将军是军人出身,知道养一支军队的花费,他也知道我们这支军队所处的位置的重要『性』!大帅和他都是军人出身,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才是!”

袁祯惊讶极了:“杨大将军?他会为我们说话?他可是大赵的定海神针,会允许我们控制这么大的势力?而且据我所知,杨大将军基本上不参与政治上的事情和派系纷争,我估计很难!”

“哈哈,大帅,你是这么认为的?杨大将军不参与派系纷争是不假,但是杨大将军的政治智慧很高,不要以为他是军人,政治上的能力就不行,如果杨大将军的政治能力不行,他靠什么把一个普通的家族发展成为大赵数一数二的世家?这可不是靠着一点军功就能够达成的!”

袁祯细细一想也对,要是杨大将军没有点能力的话,能在那些老『奸』巨猾的世家面前发展起来?肯定是不可能的,参军看问题很准,看来这次自己进京要好好拜访一下杨大将军,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见袁祯已经有了主意,孙嘉接着说道:“除了杨大将军,还可以找二皇子帮忙,二皇子现在是北地监军,肯定是希望我们能够起到作用的,大帅不妨再派人联系二皇子,和二皇子说明我们的重要『性』,也可以说下我们的计划,让他知道我们作用远比他想象的要大。我想他会为我们说话的,说实在的大帅,虽然我们控制着两个州,但是总人口加起来都不如中原一个州的一半,在大人物的眼中我们根本就成不了别人的威胁,大帅到时不妨隐晦的表示一下投靠之意,我想他会为我们说话的。”

“嗯,那就这么定了,就看朝廷是不是召我进京了,勃州肯定是我们的!”

二人正在商量着事情,就见计无生风一般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切的说道:“大哥!有大事发生了!”

屋内二人也是一惊,能让平时稳重的计无生如此紧张的事情,看来不是小事情,于是袁祯问道:“二弟,出了什么事情?”

“大哥,冀州传来消息,就在几天前,韩青召集众将议事名义升帐,在议事的过程中突然发难,一举擒拿包括何怀松和齐怀严在内的所有镇军将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镇军的军权,二皇子也突然发难,派兵查抄了何怀松的府邸以及冀州都督府,所有何怀松的亲信全部被索拿下狱,现在韩青控制了冀州并州所有镇军,二皇子则控制冀州并州的民政!”

袁祯和孙嘉被这个消息惊呆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向门外的邱明锐喊道:“明瑞,去把你哥哥,张大人,孙老爷子、安将军都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转过身袁祯接着问道:“二皇子和韩青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动呢?之前刻有预兆?”

“不知道,之前也没有迹象说明二人要动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现在动手,您也知道,我们监察司成立的时间太短了,没办法在敌人上层布置眼线,只能发展一些低微的职位,可是这些职位根本就接触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袁祯也知道不是监察司做事不努力,实在是成立时间太过短暂了,缺乏底蕴,能有现在的规模可见计无生和他的手下做事还是非常用心的,于是袁祯说道:“这件事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做的非常好了,情治工作如果太过急切容易出现问题的,不要着急,慢慢来。”

“其实他们拿下何怀松和冀州镇军,对于我们的影响都不是很大,只是我很奇怪,我有想过他们会对何怀松动手,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袁祯好奇的说道。

孙嘉也是同样的想法:“的确很出人意料,二皇子和韩青肯定是找到了能够彻底扳倒何怀松的罪证,所以才会动手,到底让他们找到什么了呢?”

三人正在说着,邱明远等人已经到了,袁祯让计无生把情报跟几人说了,几个人也都是惊讶不已,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几个人都陷入了思考,考虑这件事对镇北军所造成的影响,场面一时之间有点沉默。

袁祯率先说道:“其实他们的举动对我们来说影响不大,要说有影响也是好的方面,以前还担心韩青顶不住匈奴的攻击,现在韩青控制了冀州和并州所有的镇军,手中实力巨增,以韩青的能力,匈奴似乎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韩青手中实力越强,他牵制的匈奴蛮子就越多,我们面临的压力就越小!”

“计司长,韩青虽然拿下了镇军的高级军官,但是他靠什么控制镇军的军卒呢?要知道冀州何怀松在冀州多年,势力不可小觑,军中威信还是很高的,可是听你说韩青并没有费多大代价就控制了镇军,监察司有这方面的情报吗?”安继贞说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暂时还没有,因为韩青控制所有的军官,后来释放了一部分军官,就是这些镇军军官协助韩青控制了镇军,所以镇军才没发生什么『乱』子,我们之前发展了一个镇军军官,现在还没有联系上,我已经让人联系此人,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详细的情报传回来!”

孙嘉也说道:“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韩青和二皇子此次联手可以预示着韩青已经加入二皇子的阵营,而且冀州并州全都落到二皇子手中,以前二皇子在军方中的势力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是现在有了韩青,二皇子可以说实力大增,在夺嫡之中已经占得先机,韩青整合了镇军,手下有将近二十万人马,而且都是百战老兵,有了这些军队在手,二皇子可以说和那把椅子只差一步距离了,大帅这次如果进京不妨表示一下!”

袁祯点头,孙老爷子说道:“不是说韩青属于中立派系吗?这次怎么会加入二皇子的阵营呢?”

孙嘉说道:“这不难猜测,韩青以前是中立派,那是因为时候还不到,现在肯定是韩青看到二皇子一惊胜券在握,所以才选择了投靠,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详情!”

正说着,邱明瑞报告说监察司来人要找计无生,计无生知道是有重要情报传回,所以不耽搁出去见来人,不一会儿,拿着一封信件回来,边走便说道:“原因知道了,刚刚传回的消息,由镇军的内线传回,二皇子和韩青之所以动手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何怀松勾结匈奴的证据,韩青正式凭借这些证据才收复了那些不是何怀松的心腹的将领,然后兵不血刃的控制了整个镇军。”

“何怀松通敌?”众人均是一愣!

”不错,二皇子和韩青在查抄何怀松府邸的时候,搜出了何怀松和匈奴来往的书信,正是凭借这个他们才在此时动手,而且几乎兵不血刃的拿下冀州镇军!”计无生补充道,说完把信件递给了袁祯。

“不对,此事有蹊跷,我估计通敌的应该不是何怀松,而应该是何怀松身后的靠山大皇子,众所周知何怀松是大皇子的人!”孙嘉马上反应过来,想明白了中间的关系。

“大皇子?贵为皇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张仁玉疑『惑』的问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我们根据先前的情报和北地的情况分析过,朝廷有人勾结匈奴,要不匈奴不可能一下子拿下这么多的州府和坚城,要知道北地可是大皇子的势力范围,现在看来只有大皇子有这个能力!”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做好困难的准备 “那也不对啊!这次匈奴入侵北地,损失最大的就是大皇子,可以说北地呃实力在二皇子拿下何怀松以后已经是全军覆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邱明远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通“这也是我想不的地方,我们发展的太晚,没有太多的情报支撑,只能凭猜测!”孙嘉无奈的说道。

“除非……”孙老爷子不确定的说道:“除非大皇子这么做获得的好处比损失要大的多,要不他不能有这种自折臂膀的行为!”

”除非他能直接登基,要不看不到还有什么值得他下这么大的本钱!”张仁玉闷闷的说道。

“就是,除非直接登基,要不怎么算都是亏的,就算成为太子都亏,没有实力的太子和其他皇子也没区别,我只是有些疑问,就算能够登基,可是一个没有实力的皇帝做的也不稳吧!”邱明远说道。

众人都是没有什么思路,沉思的袁祯却说道: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其实就不是大皇子?而是有其他人所为,目的是想除掉大皇子的势力?”袁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众人都是一怔,但是仔细的想下还真是有可能,可是这里面的问题也不少,有一点就是要想完成这样的目的,必须是大皇子的势力配合才行,北地是大皇子的势力范围,而且控制的很严密,除非大皇子的人被整体策反了,可是也说不过去,大皇子能和二皇子斗了这么长时间,说明他的能力不差,不可能一点发觉都没有,难道是二皇子做的?

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如果二皇子真能控制了大皇子那么多的势力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这样做了,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相信二皇子也不会做,可是不是二皇子还能有谁呢,想破脑袋都没有什么头绪!

可是不管策划这个事情的人是谁,就算搬掉了大皇子又能怎么样? 纸永远包不住火,就是计划的再好,也有暴『露』的一天,那时候就成为了千夫所指了,这里面的事情太过诡异了,所以袁祯说道:“不管了,不论什么阴谋诡计都好,对我们来说都太远了,我们现在的实力连人家的眼都入不了,所以说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足够的实力我们才有资格参与游戏”

接着又道:“现在不止京城的形式让人看不透,就是江南的事情也是诡异,看来大赵要迎来一个『乱』世局面了,至于我们在这个混『乱』的局面里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诸位的努力了!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不论是匈奴还是其他人都不能那我们怎么样,当然了现在我们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如果大赵出现『乱』局,我怀疑朝廷很可能放弃北地,把精锐调回中原,毕竟在朝廷的眼中,富裕的中原才是他们不能放弃的地方,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尴尬了,只能独自面对匈奴了,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可就不是几个小部族,也不是几万人了,我们要面对的是就是整个匈奴了,那可是有几十万人!”

“大帅的预言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发生,而且几率还不小,说实在的现在以我们的实力对上匈奴的大帐兵胜算并不是很高,所以军队的训练不能放下,而且要加强,不只是正规军,预备役也要加强训练,这些都是我们的后备兵员,我们要做好面对困难的准备!”孙嘉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袁祯点头同意,同时也想邱明远等几个文官吩咐道:“政务方面,除了积极恢复发展以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存粮,粮食储备一定要充足,把我们的渠道充分利用上,至少要保证足够20万军队一年所需!这件事你们几个要通力合作,商会那面也打好招呼,让李耀庭出面组织商人也参与进来,告诉他有两样东西他们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一个是人口,一个是粮食,而且粮食不妨把价格稍微提高一下,金银在未来几年没什么用,把我们的金银全部换成粮食!”

邱明远点头道:“嗯,下官知道,我们已经出台了一些政策,鼓励商人利用经商的时候带回人口,按照带回来人的数量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现在正在整理和完善,过两天就会呈给大帅来过目的,而且带回来的人,我们已经形成政策,都督府分给土地和牛羊!”

“老安,趁着这段时间战事不是很激烈,把中高级军官轮番的调回来进行集训,一个是培养我们军官的能力,另外一个是为我们扩军做准备!”

“嗯,已经在开始准备了,昨天我和孙参军已经拟定了第一批受训的名单,只等大帅看过之后就开始下调令!”安继贞回答道,他是负责武备学堂的。

“嗯,我估计给我们留下准备的时间不会特别长,要抓紧,中级班和高级班同时开始吧!”

“嗯,我和参军也是这么想的,第一批,我们采用紧急培训的模式,先把急需要了解的东西教完,至于剩下的课程,等以后战事稳定了以后再让他们回来继续学完!”

“嗯,不错,虽然欲速则不达,但是事急从权,现在也只能这样,告诉来培训的军官,以后军官提拔就是先看武备学堂的成绩,所以必须都得给我好好学!”

说完袁祯又转向计无生那里:“匈奴那有什么情报传来吗?最近匈奴在干什么?”

“哦,有匈奴的消息,据说哈丹*下了大汗令,召集所有部族在幽州进行会盟,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要干什么,有传言说这次会盟是要商量建国的事情,但是还没有被证实,另外,并州前线的吉利吉思部目前正与大帐兵进行换防,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是要换防到哪里,不过我估计是冲着我们来的!”

“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吉利吉思部的军队虽然不如大帐兵精锐,但是也不弱,这次我们得小心应付!”孙嘉说道。

“无生,全力搜集一下吉利吉思部的情报,军队情况,军事主官的情况,全都要了解清楚,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

计无生点了点头,说道:“目前关于吉利吉思部的情报并不是特别多,只知道这个部落是匈奴五大部落之一,族长阿日斯兰是哈丹*的亲家,而且两人还是年轻时就是结拜的把兄弟,阿日斯兰可以说是哈丹*忠实的支持者,作为五大部族,吉利吉思部的实力不差,军队也很精良,他所部共有兵员5万余人,而且还有2万多的附属部落!”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将要面对7万多人的精锐蛮子,对我们来说压力还是不小的,有没有消息传过来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袁祯蹙着眉问道。

“我们应该还有准备的时间,吉利吉思部已经换防完毕的队伍,只有不到万人开到了燕州,剩下的人 并没有开过来,而是在幽州附近休整,似乎并没有增援燕州的意思!”

“看来吉利吉思部是想等待会盟之后再来,那么我们应该还有一些准备时间。这次我估计匈奴的这次会盟应该会很精彩,看来哈丹*会借着这个机会收拾些不听话的部落!可惜啊,我们的情报工作刚刚起步,要不可以给匈奴添点麻烦,现在我们人手紧张,就不用再这上面浪费人了!”袁祯最后苦恼的说道。

孙乾微微一笑:“我们虽然不行,但是朝廷的拱卫司实力还是很强的,不如我们把这个消息通报给朝廷或者二皇子,我想他们会有兴趣的”

袁祯也点头同意,于是对计无生说道:“派人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朝廷,同时将匈奴即将立国的情报也交给朝廷!”

“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个情报交给朝廷的!”

袁祯等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事情,便各自散了,各忙各的事情,袁祯也没有清闲下来了,关于武备学堂的事情还需要自己亲自抓,一个是设计编写武备学堂的军旗、校训、行为规范等,另外一个是编写武备学堂的教材,这个事情总共有三个人来做,一个是自己,另外两个人是孙嘉和安继贞,整个镇北军也只有这三个人能够完成这个事情。

于是袁祯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一些关于军校所用的教材,这个是自己的事情,这个事情必须自己亲自做,倒不是说自己在行军布阵方面有多擅长,与安继贞和孙嘉相比,自己在这方面差得远呢,但是自己脑子里有比这个时代更先进的思路和想法,袁祯要把这些思路和方法普及开来,他做的教材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兵法计谋与这个时代的战例结合进行分析的教材,在袁祯看来就是一盘大杂烩。

袁祯正在奋笔疾书,书房内进来一个人,袁祯灭有抬头,以为是邱明瑞,一杯热茶被放到袁祯的书桌上,轻轻的说了一声:“休息一会儿,喝杯茶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现在袁祯的书房只有两个人是随意的进出的,一个是大宝,一个是孙婉蓉,大宝脑袋不灵光,而且袁祯 对他照顾直至,而婉蓉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两人之间的暧昧之情,只不过没有捅破窗户纸而已,所以邱明瑞和亲卫们见是婉蓉来一般都是不阻拦。

袁祯见是婉蓉进来,高兴的说道:“是你啊,谢谢!”

自从两人上次在书房里暧昧以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袁祯站起来,走上前轻轻的牵起了婉蓉的手:“这段时间一直忙,也没有时间去找你,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因为二人之前已经有了亲密行为,所以婉蓉并没有第一次时候的扭捏,但是脸还是红红的,她还是不太习惯袁祯的亲密举动,低着头羞涩的说: “还好,这段时间我都住在女兵营,训练那些女兵,再有就是去亲卫营去上课,学习一些带兵的技巧!”

婉蓉所说的上课是亲卫营的课程,镇北军的军官现在有两种晋升途径,一个是在所在的营内积功提拔,另外一个是因功被选拔进亲卫营做重点培养,这两种方法是在武备学堂建立以前,等以后武备学堂建立之后,选拔的营内只能提拔低级军官,而中高级军官都要进入武备学堂学习之后才可以,另外一个就是袁祯的亲卫营,当然也会选拔一些比较出『色』的人进入武备学堂进行高级将领的学习,袁祯的设想是低级军官的培养以后都放在师一级自己培养,中高级军官要由武备学堂和亲卫营培养,现在亲卫营的课程是由安继贞、孙嘉、邱明瑞和袁祯自己亲自授课,但是袁祯一般比较忙,很少在都督府授课,所以只是偶尔去客串一下,一般袁祯都是在行军途中给身边的亲卫讲解。

亲卫营基本上什么都交,排兵布阵、行军扎营、后勤管理、兵书战策、格斗技能等,所以一般从亲卫营出来的军官都是比较全面的人才,也是各个战营抢着要的军官。

婉蓉因为之前没有带兵的经验,所以基本上都是在亲卫营学的,她自己与亲卫营的军官士兵也都非常熟悉,婉蓉在亲卫营的考核成绩也非常出『色』,在亲卫营的威信很高。

最近的婉蓉比起以前更加的黑了些,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身体又瘦了一些,但是却显得更加英姿飒爽,往那一站如同一颗骄傲挺拔的小白杨一般,袁祯关心的问道:“你最近又瘦了些,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劳累了,有什么事尽量分给下面的人去办!”

婉容羞答答的回道:“我知道,女营组建时间不长,而且也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人手,只能我自己多干一些了,等我们女营的军官培养差不多了,我就鞥轻松一些了!”

“我是不希望你太劳累,再说了,只有你放权,别人才能更加快速的适应自己所处的职位,不要怕犯错误,只有不断的犯错,不断的改进人才能进步,只要不是老是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老犯同样的错误就说明不适合在军队之中待,让他们趁早离开也是对她们生命的负责,现在女营的任务不重,可以犯些错误,让队伍尽快成长!”

“嗯,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太累了,你看你比以前瘦了不少,黑眼圈也很严重,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吧!”婉蓉抬起头望着袁祯关心的说道。。

袁祯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确实很疲劳,听了婉蓉的话感觉心里很是温暖,让重生以来一直孤寂的内心似乎又火热起来,由于二人离得极近,彼此间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身体的气息,二人就这样凝视着对方,世界在此刻仿佛停止了一般,似乎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袁祯捧起婉容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婉蓉内心里想要躲闪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迎合了上去。

这一吻的时间很长,直到两人感觉到快要窒息的时候,袁祯嘴唇才从柔软温热的嘴唇上离开,婉容的脸更加的红了,仿佛如红透的苹果一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袁祯看着婉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他知道,这个就是自己将要一生相守的女人,这个时候他想做点什么,于是袁祯说道:”婉蓉,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开始喜欢你,随着相处时间的加长,我更加确定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我一直在等待相守一生的女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婉容仿佛呆住了一般,直直的看着袁祯,眼泪瞬间充满整个眼睛,嘴角上扬,又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表情很复杂,最后还是没忍住,笑着哭了出来:“我愿意……我愿意……,打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是我将来的丈夫!”

袁祯听到婉蓉说愿意,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一把把婉蓉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边转边喊道: “太好了!太好了!”

婉容被吓了一跳,随即羞涩的说道:“你快把我放下来!不要让外人看到!”

袁祯把婉蓉放下来说道:“一会儿我就请参军,邱大人和安将军来,让他们做媒人去你家提亲,正好最近战事不是很紧急,而且过段时间我很可能要去京城一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匈奴蛮子也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宜早不宜迟! ”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就足够了,至于是什么时候拜堂我都听你的!反正我这辈子是赖上你了!”婉容笑嘻嘻的说道。

袁祯对着婉容深情的说道:“能够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嗯,我相信!”婉容的头枕在袁祯的肩头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找那几个媒人!”

“嗯,好!你先忙着吧!”婉容说完欢快的走了。

因为孙嘉等几人也都在都督府办公,时间不大,几个人都来到袁祯的书房,路上碰到的几个人也都纳闷,是要有什么事情商量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还不到三天一次的碰头会啊!

袁祯把几个人请进书房,亲自给几个人斟茶,看到忙前忙后的袁祯几个人都是不知所以然,今天的大帅为什么这么客气?

“大帅,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安继贞军人『性』格,心里藏不住事,率先问道。

“哦,今天请几位大人过来,是有些私事想请几位大人帮忙,还请几位大人不要推辞!”袁祯客气的说道。

“大帅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大帅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邱明远说道。

“是这样的,我详情几位当一回媒人,替我去求回亲,整个镇北军,我想也就几位大人的身份比较合适,所以这才冒昧提起,几位请勿见怪!”

“哈哈,原来是大帅要娶媳『妇』啊?不知是哪家闺女有这等好福气?”安继贞高兴的说道。

“哦,原来是好事啊,能给大帅当媒人是我等的荣幸!”邱明远也是非常高兴!

”哈哈,这个女子你们都认识,就是孙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孙婉蓉,这个事情我已经问过婉蓉了,婉蓉也同意,现在就看孙老爷子的意思,我寻思找几个有能力的媒人事半功倍不是嘛!”袁祯开玩笑似的说道。

“哎呦,原来是孙大小姐啊,还看什么孙老的意思啊,这孙老要是知道您要取他闺女,不得乐的晕过去,哪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啊,我看我们也就是去走个过场而已!”邱明远笑着说道。

“那可不是,可惜我闺女还小啊,要是大一点一定要和孙老竞争一下啊,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安继贞大笑着说道。

袁祯见这二人应允,也很高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嘉,问道:”参军一直没说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正在想着心事的孙嘉赶紧说道:“那到不是,婉蓉姑娘人很不错,只是以前我一直想借着大帅尚未娶亲的这件事,争取一个实力强劲的盟友,既然大帅和孙姑娘两情相悦,只好作罢了,我们几个给大帅当这个媒人也是我等的荣幸!”

袁祯尚未娶妻在孙嘉眼里一直是镇北军最大的优势,年轻有为,胆略超群,不论文治武功都属上上之选,这样的人相信很多大家族都会抢着结亲,而且袁祯现在处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孙嘉一直在想如何能利用袁祯的这个优势给镇北军增加实力,如果能和一个老牌世家建立姻亲关系,那么无疑会加速镇北军的发展,给镇北军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可是孙嘉也不能反对,因为他知道,孙婉蓉和袁祯一直以来都有暧昧情愫,走在一起也是早晚得事情,而且孙老爷子在镇北军中的地位也很高,如果自己反对,先不说袁祯起码孙家就得罪了,所以他不能反对,而且自己之所以能遇到袁祯,全都仰仗着孙老爷子的推荐。

“哈哈,我知道参军是为了镇北军着想,不过我不太喜欢把自己的婚事和政治扯上关系,这可能也是我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说亲 听了孙嘉的话,袁祯并没有介意,孙嘉作为镇北军的首席谋士,为镇北军着想这不是什么错,而且这个时代政治联姻很普遍,世家大族都是都是靠着这些来维系感情和利益的,但是作为外来人的袁祯却不同,作为曾经的现代人,他接受不了没有爱情的婚姻,也不愿拿自己的家庭当做政治的筹码。

所以袁祯微微一笑:“说实在的,我挺讨厌政治婚姻这一套的,古今以来虽然因为政治婚姻获得好处的案例不少,可是在我看来,政治婚姻是相当脆弱的,关系好的时候,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利益相同,大家的关系还好,当利益产生冲突的时候,一桩婚姻的维系能力就显得太过薄弱了,我们镇北军发展靠的不是外部的助力,而是靠的我们自己,只要我们自己做的足够好,即使没有外来助力,我们也是战无不胜的!”

袁祯的话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孙嘉知道,这才是大帅的魅力,不靠他人,只靠自己,于是他说道:“大帅与孙姑娘两情相悦,又一起于危难之中走过,可谓是佳偶天成,大帅说的是,镇北军的发展是靠着大帅的雄才伟略,靠我是我们这些下属的兢兢业业,我相信凭借着我们的努力,将来就是没有姻亲联系,那些世家大族一样会上赶着来找我们结盟!”

“不错,军师此话甚合我心!”

“大帅,我查过黄历,明天就是个纳吉的好日子,明天我们几个就走一趟,至于具体的成亲日期大帅有考虑吗?”孙嘉问道。

袁祯当即说道:“越快越好,正好赶上现在战事不是很紧张,而且我很有可能还要去京城一趟,再说,匈奴的吉利吉思部已经开始换防集结,蛮子也不可能给我们太多的时间,我看就尽快办完,我的意思是不用大『操』办了,简单点就好!”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未来几年我估计我们都是和匈奴在作战,空闲下来还真不容易,至于简单我不同意,这是一个凝聚人心的好时候,不止不应该简单,而且还应该隆重一些,也算是给百姓一些信心吧!”孙嘉反对简单举办婚礼。

“我同意参军的意见,大帅现在是,辽勃两州的首脑,婚礼怎么能简单办理呢?我看要热闹一些才好,这样可以振奋一下士气!”邱明远附和道。

“我也同意!”安继贞也跟着说道。

“那好,一切就都有劳三位了!”袁祯躬身施礼道。

第二日,上午,孙老爷子刚吃完早饭,还没有去都督府办公,昨晚回见商会的人很晚才回来。现在自己的儿女只有小女儿在身边两个儿子都在外面领兵,但是今天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的早饭,小女儿据丫鬟说还没起,孙老爷子很是纳闷,婉蓉这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孩子家,但是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每天早上欧都要早起练武,多少年都没有打破这个习惯了,今天竟然还贪床了。

婉容昨天从都督府回来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昨晚翻来覆去的一直睡不着,一直在想着袁祯对自己说过的话,越想却越睡不着,直到天都快亮了才睡着。

孙老爷子正准备出发去都督府办公,现在镇北军百废待兴,正是忙碌的时候,因为缺少得力人员,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而且得袁祯信任,把镇北军的财政来源都放到自己这,能够维持镇北军这个庞大的集体,需要的钱粮可以用海量来形容,粮食外购,以及与大山里的部落进行交易等,这次水师船队去大赵,希望以后能够把这条航线维护好,这样粮食的来源又稳定一些,山里的部落虽然能够收到一些粮食,可是山里的部落种地的人很少,当然粮食也少,而且所种的粮食都是以粗粮为主,因为袁祯的存粮命令,现在镇北军不论是粗粮还是细粮都在收购范围之内。

随着水师船队的出发,现在有商人瞄上了渤海国以及大海上更远的国家,希望能够进行贸易,这个事情还得袁祯来点头,因为他知道水师那几条船如果远航的话能不能支撑都是个问题。

正在想事情的孙老爷子被下人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只见家人飞快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爷,老……爷,孙参军,邱大人和安将军来访!正在客厅内等候!”

孙老爷子一惊,什么事能惊动这三个人联袂来访?能出动这三个人的事情肯定小不了,于是不敢耽搁,说道:“这三人一起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赶紧去看看!”

孙老爷子快步来到客厅,赶紧跟三个人见礼,这三个人可是镇北军四大巨头之三啊,虽然着急但是礼不可废,但是看三个人淡定喝茶的模样,又不像有什么大事,于是他问道:“几位大人联袂来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继贞哈哈大笑道:“孙老,我们今天来是有件大事要,但是是好事!”

“是啊,孙老,我敢肯定你知道后肯定会高兴的,还是让参军和你说!他是主要的,我们俩就是个陪衬的!”邱明远也道。

孙嘉微微一笑,首先躬身施了一礼,然后道:“孙老,咱们都是熟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您的掌上千金婉蓉姑娘今年有十八了吧?可有许配人家?”

孙老爷子纳闷了,怎么还说起自己女儿了,但是还是回道:“倒是还没有许配人家,这丫头从小野惯了,而且从小习武,他娘死的又早,所以老夫宠惯了些,一般人家看不上,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人来说和,可是她这个『性』子就是不同意,老夫也就随他了,这件事都成了老夫的心病了啊!”

“没有许配人家就好,我们今天三位来呢,就是做个媒人,给婉蓉姑娘找个如意郎君!”孙嘉道。

孙老爷子顿时一精神,赶紧问:“哦,不知是哪家后生?今年多少年岁?是做什么?”

“哈哈哈,孙老,平时您听睿智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还犯糊涂了,能让我们三个出动来提亲说和的人,整个镇北军还能有谁?当然是大帅了,大帅看上你家婉蓉了,这才托我们几个来当媒人!”邱明远大笑着说道。

孙老爷子先是一惊,然后大喜,接着又疑『惑』的说道:“大帅,能看上我家婉蓉?这是真的?”

几个人听他这样说都是哈哈一笑,算是默认,孙嘉接着道:“是的,就是大帅,大帅今年二十有五,整个大赵能在这个岁数做到这个位置的人,不能说后无来者吧,但也是前无古人了,算的上年轻有为,而且无论才情、武艺、君略、民政都是人中之杰,而婉蓉姑娘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虽然大帅比婉蓉姑娘打个几岁,但是并不是太大,两个人可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现在也是郎有情女有意,不知道孙老这边是个什么想法?对这桩婚事怎么看?”

孙老爷子已经被巨大的惊喜给打懵了,听到孙嘉问自己如何看,自己能有什么想法,这样的好事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于是赶紧说道:“哈哈,老夫当然是同意了,我只是有些意外,大帅竟然能看上我家那个疯丫头,老夫今天一定要给祖宗八辈好好的上几炷香,这是祖宗保佑啊!”

“哈哈哈哈!”几个人都是大笑不已。

孙老爷子高兴的不知所以,起身给客人倒茶,看了看茶壶,对管家喊道:“管家,管家,去我房里把我珍藏的龙井拿出来招待几位大人!”

“好你个孙老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私藏的好茶,要不是我们给你带来这么个大喜事,估计还不舍得拿出来吧!”邱明远玩笑着对孙老爷子说道,他是有名的茶痴。

“是老夫的不是了,几位大人走的时候带走,算是老夫给几位的谢礼了!”

“哈哈,那我们就沾了老爷子的光了!”几个人哈哈的笑道。

“老爷子,如此喜事岂能无酒?我们三个今天讨几杯水酒?”安继贞对茶不是特别在意,对酒倒是情有独钟!

“你看看,老夫光顾着高兴了,忘了这茬了,我这就让下人准备酒席,今天咱们也给自己放个假,我们几个来个不醉不归怎么样?”孙老爷子兴奋的提议道。

“好,这个酒得喝!”孙嘉也笑着说道。

孙老爷子吩咐下人去准备酒席,然后又对下人说道:“去,看看小姐在不在,让她来见过几位叔叔伯伯!另外去把小姐的庚帖取来!”

流程还是要走的,,孙嘉道:“老爷子,我们都是熟人,而且也没当过媒婆,我看流程就不要太复杂了,我们就简单一点如何?”

“哈哈,正是此理,我们都是『性』情中人,繁文缛节就不要了,我们交换了庚帖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然后选择个吉日拜堂成亲!”孙老爷子豪迈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婚礼 婉蓉从下人的口中知道,几个人来提亲,她的一颗心就扑通扑通的挑个不停,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激动,来到前厅,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几个人见到婉蓉来了,全都站了起来,因为这个可是以后的大帅夫人,他们这些大帅府的属下还是要有一定的尊敬的。

孙老爷子道:“蓉儿,过来见过几位大人。”

婉蓉马上身体微蹲做了一个万福“见过几位大人!”,这个时候小女儿的姿态十足,几个人都是一副好笑的样子,婉蓉对这几位来说都是不陌生,镇北军目前唯一的一个女将,平时可是雷厉风行的。

虽然几个人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而且赶紧说道:“岂敢岂敢,孙姑娘不要多礼了!”

“礼还是要的,几位大人也不要见外!”孙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孙老,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我们以后得向孙姑娘施礼了!哈哈哈!”安继贞说道。

几个人哈哈一笑,说完开始交换庚帖,去掉不必要的流程,很快交换完成,婉蓉带着高兴的心情下去了,孙嘉道:“老爷子,大帅的意思是尽快拜堂成亲,大帅担心朝廷让他去朝廷,这一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匈奴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杀来了,大战将起,这次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所以宜早不宜迟,尽快让二人成亲,老爷子也早一天抱孙子!”

“嗯,你们说的情况老夫是清楚的,就这么办吧,不知道哪一天是好日子,尽快拜堂成亲,也不要大『操』大办了,现在咱们的财政也不乐观!”孙老爷子也不是矫情之人,而且镇北军有多少家底他太清楚不过了。

“那倒不必,虽然大帅也是不想大办,但是我们几个的意思是要隆重一点,可以鼓舞一下士气,稳定一下军心,这也是一个聚拢辽勃两州实力的好机会!”邱明远说道。

“嗯,那这样,老夫还有点棺材本,这次也拿出来,都督府再出点,我们也『操』办的隆重一些!”孙老爷子肯定的说道。

“好,都督府还有些以备不时之需的银钱,这次拿出一部分,差不多了!”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细节定出来了,拿来黄历一查,十天后就是个好日子,随即也不等了,就这天了,事情商量完,酒菜也准备好了,几个人入座开喝,一顿大喝之后,孙老爷子醉倒了,一直以来都和自律的孙老爷子因为高兴的心情,再加上几个人频频敬酒,最后醉的不省人事。

十天以后,天气晴朗,老天爷似乎也知道这是个好日子,所以天气格外的好,这个日子,辽州城彻底的沸腾了,老百姓涌上街头,他们知道大帅今天要娶亲,都想来看看新娘子长的什么样,虽然新娘子坐在娇子里,但是不妨碍他们好奇的心情,街道两边到处是东张西望互相调笑的百姓。

袁祯穿着一身红『色』吉服,骑着高头大马,两边跟着亲卫营的士兵,亲卫营的战马上全都系上大红『色』的丝绸,这样一支雄赳赳又充满喜庆的队伍从街头上转了出来,百姓们顿时欢呼不已,而且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辽州的百姓对袁祯的敬意是非常高的,要不是袁祯,他们很可能已经成为匈奴蛮子的奴隶了,哪还能有现在安定的生活啊,所以看到袁祯过来,全都大声的呼喊着大帅新婚快乐。

袁祯骑在马上不断的向两边拱手示意,百姓的热情让袁祯相当高兴,这证明自己所做的事情老百姓是认可的,只要老百姓认可袁祯就有了走下去的动力,自己也许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也不一定。

来到孙老爷子的府邸,按照礼节走完娶亲的流程,袁祯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给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这个不是镇北军统帅的袁祯磕的,而是作为女婿的袁祯磕的。然后袁祯把新娘子接回了大帅府。

大帅府的前厅和院落之中都被整理了出来,数百张桌子把院落摆的满满的,能进入屋内的无疑不是镇北军的高层,各地的县令和镇北军各个营的营校尉将军大多都回来了,只有韩天放因为要提防匈奴人而没有回来,剩下的袁祯的老兄弟们都回来了,大厅之内喧闹不已。

要说辽勃两州谁最有钱,当然属商人了,因为袁祯的商业政策,商人得到的实惠非常多,袁祯似乎也很看重商人,所以袁祯大婚,受邀而来的商人不在少数,这些商人基本上都是以李耀庭为首,现在的李耀庭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在与大帅关系匪浅,当然虽然袁祯看重,但是包括李耀庭在内也全部都在院落之中就做,他们还没有资格坐到客厅之内,但是李耀庭还是乐呵呵的,要知道以前谁会这么重视商人啊,而且李耀庭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也能坐到厅内,和那些大人物坐到一张桌子上面的。

这些商人给袁祯送的礼物也很重,负责收受贺礼的镇北军官员都是咋舌不已,这些商人这么有钱?这都好几十万两了。看着礼单最高兴的要属邱明远了,这次婚礼只花了几万两,可是却赚回来几十万两。

“大人,看您的表情,是不是看上大帅的贺礼了,要说这些商人可是真有钱,可是大人,这都是大帅的私人财产,我们拿了填进府库是不是有点不好啊?”一个官员向邱明远问道。

“屁,整个镇北军都是大帅的,大帅向来以北地为重,以百姓为重,用到百姓身不是正好嘛!就是我们不说,大帅也会把这些银子拿出来的!大帅的为人我太清楚了,那就是个视钱财为粪土的主!”邱明远笑着骂道。

“大帅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此时的袁祯被老兄弟留住了,一个个举着杯子敬袁祯酒,他们都替袁祯高兴,酒越喝越多,但是今天袁祯如有神助,酒是越喝越清醒,虽然有些踉跄,但是礼节方面确一点也没落下,每一桌都亲自敬酒,一个也没落下,众人都是啧啧不已,大帅就是大帅,简直是千杯不醉啊!

商人们也有理由激动,大帅竟然亲自来敬酒,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比自己当新郎官都高兴,看着袁祯大杀四方的风采,很多年以后有人回想起来都不禁要竖起大拇指,大帅真是海量啊!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太阳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窗户上,丫鬟点燃了硕大的花烛,婉蓉头戴红盖头坐在新房之中,似乎有些焦急,丫鬟见婉蓉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小姐,外面的酒宴已经快要结束了,刚刚我去看了了一下,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了孙参军,邱大人和安将军等少数几个人了,姑爷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姑爷今天可真威风,据说每一桌都亲自敬酒,好几个将军还想把姑爷灌醉,可是最后都让姑爷给灌趴下了!”

婉容脸『色』微怒的说道:”这些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看什么场合,那么多人灌他一个人,他不会喝醉吧?”

“噗嗤”一声,丫鬟笑了出来,“小姐是怕姑爷醉倒了没法洞房花烛了吧,放心,我看姑爷清醒的很呢,耽误不了您的春宵的!”

“你这个死丫头,看来是我把你惯的没样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婉蓉羞的有点无地自容了都。

婉蓉作势要去找丫鬟,正在这时房门一开,袁祯扶着门框温柔的看着婉蓉,婉蓉听见房门响动顿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丫鬟见袁祯进来,赶紧施礼,“给姑爷贺喜了!”

“同喜同喜”袁祯心不在焉的挥挥手,丫鬟快步的出去了,并且把门带上了。

袁祯轻轻的来到床前,伸出手轻轻的把婉容的红盖头掀起来,漏出婉容精致的面容,婉容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低着头,不敢去看袁祯,整个面颊一片绯红。

袁祯托起婉蓉的下巴,深情的凝视着眼前这个即将和自己渡过一生的女人呢。婉蓉只感觉浑身发热,脸庞发烧,眼中秋波流转,鼻翼微张,几颗雪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微微喘息着,仰头看着袁祯,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以为你喝多了呢?”

“哈哈,多亏了无生给我准备的解酒丸,事前吃上千杯不醉,这个重要的时刻我怎么可能喝醉呢?”袁祯说着把婉蓉搂进怀里。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听到袁祯的话,婉蓉的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便如同猫儿一般蜷缩着身子,整个倒在了袁祯的怀中,袁祯微一用力,一把抱起婉蓉,横放在床上,一落到床上,婉蓉整个人便如软面条一般蜷缩了起来,瘫软在棉被上脸颊犹如被火烧了一般红彤彤的,看到婉容的样子,袁祯因为喝酒的缘故,身体也起了反应,于是也不迟疑,胡『乱』的撤掉自己的衣服,踢掉靴子,一跃上床,如同猛虎一般扑向了那个害羞的小白兔。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女营的问题 当天边朝阳刺破黑暗照耀大地的时候,洞房之外,传来了丫鬟低低的声音:“大帅,夫人!该起床了。”因为婉蓉已经是大帅府的夫人了,所以下人们的称呼也改了。

大大的喜榻之上,被褥凌『乱』,衣衫弄的到处都是,因为地龙的关系,房里温暖如春,浑身一丝不挂的袁祯毫无形象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还在呼呼的睡着,粗壮的长臂上,枕着同样一丝不挂地婉蓉,头靠在袁祯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袁祯的胳膊,两条细长的大长腿的犹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的绞缠在袁祯的双腿之上,也是睡得极为香甜。室内一片出『色』无边。

听到外面的叫声,袁祯睁开睡眼腥松的双眼,稍稍一动,只觉得腰背酸痛,疼的袁祯龇牙咧嘴,回想起昨天疯狂的一夜,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未免也太疯狂了,也不知道要了婉蓉多少次,好在婉蓉从小练武,身子骨比别的女人要硬朗,要是普通女子,今天能不能下床都是回事,看着眼前熟睡的女人,袁祯感觉还真是幸福,自己终于属于这个时代了,在这个时代有了自己的家人了。

外面的丫鬟又轻声地叫了几声,袁祯知道该起了,新婚之夜虽然疲惫异常,但却也不能起得太晚,如果让人知道,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袁祯伸手拍拍婉蓉高高翘起的『臀』部,笑道:“懒猫,起来啦!”

婉蓉嘤咛一声,并没有醒来,袁祯不由好笑,手上用力又拍了一下,“懒猫起床了,再不起丫鬟就要进来了!”,因为力气比较大婉容便发出一声惊叫,嗖的一声坐了起来,睁开『迷』瞪着的双眼,顿时又是一羞,伸手拉过被褥,将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一逐步形成脑袋在外,两眼紧闭,面如桃花。

“大帅,夫人,该起床了!“外面又响起了呼唤。

“挡什么啊?昨晚不是都看到了!”袁祯调笑道。

“你先起!”倾城声音低低地害羞的说道。

袁祯上前一把扯过婉蓉身上的被子,把婉容结实的抱在怀里,“昨天晚上什么都看到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双手抚『摸』着婉容光滑的脊背。”

“你还说,快松开,大早上的,一会儿让人见着多不好!”婉蓉羞赧的说道。

袁祯悻悻的抽回手,伸了一个懒腰,腰腹酸痛,看来温柔乡的却是英雄冢,也不在迟疑在地上找到了衣服,三两下套上,回头道:“好了,我穿好了,你也起来吧!”

“你能不能转过头去,还看人家换衣服!”婉蓉娇羞的说道。

袁祯笑了笑,假装转了过去,婉蓉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把自己的衣服找到,昨晚扔的到处都是,胡『乱』的穿上,整理了一下,看看没什么问题,这才示意袁祯开门。

几个丫鬟端着脸盆,拿着『毛』巾,推门而入,看着凌『乱』的房间都是暗暗发笑,但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但是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们,这些丫鬟都是随着婉蓉一起到的大帅府,以前大帅府根本就没有丫鬟,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兵来做,但是成家了就不一样了,所以孙老爷子在陪嫁里加了丫鬟婆子佣人一大堆。

袁祯第一次在丫鬟的服侍下洗了脸,梳了头,婉容虽然经过昨夜的疯狂,但是却更加的容光焕发,袁祯都有点看的呆了,这时候的婉蓉更加有女人的风韵了。

因为袁祯从小就是孤儿,所以新婚的小两口不需要给父母请安,倒是省了事了,所以丫鬟婆子早就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只有婉蓉和袁祯两个人。

袁祯吃饭向来随意,您能吃饱就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中与士兵同吃,很少一个人吃饭,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了,既然成了家了,就得有成家的规矩,陪家人吃饭就是自己的义务,所以他和婉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饭,但是虽然是两个人了,但是餐桌上还是非常的简单,有两样小菜再加上一小盆稀粥,并不是特别丰盛,但是两人的心情却很好。

“夫君,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婉蓉犹豫的说道。

“婉蓉,你以后叫我袁祯就行,夫君这个词我听着太别扭啦!”

“那怎么行?让别人看到该笑话了,会嘲笑我们家没礼貌的!”婉蓉拒绝道。

“要不你还叫我袁大哥,这样更亲切些”袁祯笑建议道。

婉蓉想了想最终愉快的点头答应了,稍有充满询问的口气说:“袁大哥,是这样的,我知道我们成亲了,我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女营的那些姐妹,我能不能继续带兵啊?”

袁祯莞尔一笑,婉蓉的『性』子就不是能安安静静在家相夫教子的类型,于是说道:“当然,虽然咱们结婚了,可是你还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况且女营那现在也找不出个能代替你的人!”

“真的吗?太好了!”婉蓉高兴的差点蹦起来,随后又说道:“可是会不会被别人笑话?”

袁祯噗嗤一笑,刚刚让他叫自己的名字,她怕别人笑话,现在怎么不怕了啊!但是袁祯还是霸气的说道:“我袁祯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也不需要像其他女人那样唯唯诺诺,整天围着府里转,我们就是要做自己,并且记住一句话,做自己的事情让别人去说吧”

“袁大哥你真的太好了!”婉蓉满脸都洋溢着幸福。

“你们女营现在有多少人?”

“现在加起来有1500多人”

“这么多?”袁祯惊讶极了,有好长时间没有顾得上这面,竟然不知道突然多出这么多人。

“还不是蛮子造的孽,这些女子都是失了清白的,原来比这还多,有一部分嫁人了,还有一部分投奔亲戚,剩下的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又不愿嫁人,我也是很头疼,这里面大部分并不适合在军中待,可是又不能赶走他们,他们都是可怜人!”说起这些女子,婉蓉有些情绪低落。

袁祯也是蹙眉不已,镇北军的财政本身就紧张,平白无故多出这一千多张嘴,而且还没有什么用处,可是正如婉蓉所说,还不能撵走他们,如果撵走无异于把这些可怜人推入绝境或者火坑,得想个办法才行。袁祯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这些女子里有没有读过书的?”

“有,大概有几十个吧,以前家境不错,所以从小读了些书,可是就算读过书有什么用呢?”

“把这些读过书的女子抽出来,一个是安排进都督府做些简单的文书工作,另外一个是最近都督府准备在各地筹办一些公立的小学堂,给童子启蒙,严重缺乏先生,正好让这些女子去当个女先生。”

“这行吗?会不会惹人非议?从来都没有女子出来做事的,而且是登大雅之堂!”

“怎么不行?你不也是个女将军嘛,而且我们现在缺人,老邱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抱怨读书人不够,这不是现成的嘛?为什么不用,就用这些人!”袁祯坚定的说道,他知道有些职业女子比男人做的要好,只是时代的思想束缚住这些女人而已。

“邱大人、张大人和我爹他们会答应?”婉蓉疑问的说道。

“他们那我去说!说完了读过书的,现在我们来说下没读过书的,这些女子为什么要留在女营,而不选择嫁人?是没碰到合适的吗?相不中那些大头兵?”因为女营的那些女子基本都是嫁给了镇北军的士兵,只有这些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人才不会在乎清白这个东西,他们要的是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以及一份心里的寄托。

“那倒不是,他们想留在女营参军,上战场为亲人报仇!”

袁祯沉默了,这是多少个家庭啊,自己一定要击败匈奴人,还老百姓一个清平世界。但是他又想一个方法:“既然他们想参军,但是又不适合上战场厮杀,那么有个活很适合他们,我准备在镇北军中设立医护营,出了随军大夫以外,还需要一些护士,协助随军大夫处理简单的伤患以及照顾伤员!”

关于医护营的事情袁祯很早就实行了,可是护士都是男的,工作不细心不说,做事情容易粗枝大叶,本来有的人伤的并不重,可是到了医护营伤情却加重了,具有现代人思想的袁祯深刻的知道,在现在这个医学水平落后的时代,很多伤都是靠着受伤者自己的意志挺过来的,能挺过来最好,听不过来那就只有死了,所以战场上有补刀的做法,就是怕受伤的人太过痛苦。但是身为将军的袁祯却知道,这些受伤的士兵却是一支军队最宝贵的财富,这些人只要好了那都是军中的中流砥柱,所以袁祯这才想方设法的挽救这些受伤的士兵,让他们尽量多的活下来,因为他非常清楚伤患的心情和护理重要『性』,而女『性』温柔细心无疑更适合这份工作。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教育问题(上) “进医护营?可是她们不会医术啊?这能行?”婉蓉相当疑『惑』。

袁祯耐心的解释说:“不会医术不要紧,她们要经过一定的培训才行,不需要会医术,她们只是处理简单伤患,主要是护理工作,这个需要有耐心,她们可以的!”

“恩,我知道了,但是还有一点担心,我可是知道军中,军中不是有句话当兵三年,母猪都赛神仙,把这些女子放到医护营会不会受到军中士兵的『骚』扰?这些女子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如果在遇到轻薄我担心他们想不开啊!”婉蓉充满担心的问道。

“这点可以放心,设立医护营可定会有相关的军规的,镇北军之所以能战,凭借的就是严格的军纪,如果有人敢违反,我不介意杀鸡儆猴!”袁祯悠悠的说道。其实关于这方面袁祯和婉蓉都有些多虑了,这些女子进入医护营以后,医护营里的死亡比例直接下降了一半,好多原本被大夫判定必死的人都挺了过来,这些女子被军中士兵奉为仙子,连敢动手动脚的人都没有,谁敢对她们不敬肯定会成为军中公敌,结果就是群起而攻之,成了军中的重点保护对象。

婉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虽然这些女人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但是给军队做后勤保障和上场杀敌是一样的,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真让他们上战场无异于让他们去『自杀』。见婉蓉同意,袁祯又说道:“这样,就只留下适合当兵的女兵了,应该也剩不下多少人,也不要解散了,以后可以做些护卫方面的工作,这也算我们镇北军的一个标志吧!”

“恩,好的,我今天就去安排,让他们早作准备!”

“好,我也这就去和老邱和参军商量这两件事情,争取尽快实施!”

众人也没有想到,昨天大婚的袁祯今天正常办公了,但是众人也理解,毕竟镇北军现在面临的情况也很严峻,身为掌舵者的袁祯不可能放的下。

袁祯找了参军孙嘉、邱明远和张仁玉来议事,议的主要是就是早上和婉蓉说的女营的问题,但是刚刚说了那些识字的女子的安排问题,几个人就一致反对,几人反对的理由就是古往今来哪有女子出来做事的,而且能不能做好,净添『乱』了,同僚还能不能做好事情也是个问题,当然以往也不是没有女子出来做官的,可是那些女子都时女中豪杰似得人物,可是女营的那些女子都是些普通人家的女子,如果大规模的使用,让世人怎么看待镇北军?

袁祯没想到几个人都这么反对,所以他耐心的说道:“几位大人,第一,我们不是让这些女子出仕,不是要做官,而是让他们在都督府做些抄抄写写的工作,这样我们就能把都督府读书人的时间释放出来,让他们出任更重要的位置,这些女子也不会报到朝廷,这些只算是都督府聘请的临时工,等以后这些女子嫁人了或者我们以后读书人多了,就可以和他们接触雇佣关系,在我们镇北军读书人缺乏的情况下,不要说女子了,就是小娃娃我都想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的底子太薄了,我们用这些女子把那些读书人替换下来,做些简单的文字工作,男子就可以腾出手来干些更重要的工作,有些事情女子比男子做的更好另外一个这些女子都是可怜人,大部分都是被蛮子糟蹋过的,给他们找个事情做下,可以让她们忘掉过去,以便以后开启新生活!”

看几人都在沉思袁祯接着说道:“还有不可能全部安排进都督府,我的意思是筛查一部分比较可靠的,水平又不错的,进入都督府,毕竟都督府不是一般的地方,虽然这些人只负责简单的工作,但每天和都督府的人打交道,难免会泄密,所以都督府只适合进来一部分,至于另外一部分,我准备把他们安排进小学堂,作为教授童子的老师,关于公立小学堂的问题我们都提出很长时间了,可是前几天我去看了下,偌大的一个辽州城,童子倒是不少,快两百人,可是先生却只有三位,而且还是三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有的甚至走路都费劲,正好让这些女子去充当启蒙的老师,以他们的水平足够了!”

关于教育这块暂时是由张仁玉兼管的,袁祯刚说完他就站起来反对道:“大帅,是不是有些不妥,我们都知道,启蒙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这些女子学问不行会影响这些孩子以后的发展的,我们辽州本来就人少,读书人更少,耽误了这一批,以后会给我们造成大困扰的,那三个老先生虽然年岁比较大,但是也是学问精熟之人,只是年龄太大才没出来做官的,都督府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请动的,如果让这几个人知道他们将和那几个女子平起平坐,成为同僚,我估计他们也留不住!”

袁祯哈哈一笑,说:“仁玉说的不错,的确让这些女子和这些老先生平起平坐不合适,但是不合适不等于没有办法解决,我看可以仿照勋官制度把老师制度也进行一下等级划分,毕竟每个老师的水平不同,全都是一个等级也不妥,我们给他们评定一个级别,每个级别对应着应该教授的学生,比如这些女子,我们给他们定个初级,负责教授那些启蒙的童子,等这些童子启蒙完成后,再跟着这些先生进行更高深的学问的学习,不像现在,这几位老先生既负责启蒙又负责其他学问的传授,这不合理,也占用这些先生太多的时间,我们可以进行考试,等到启蒙的学问考核通过后才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如果你的考核成绩不合格,则只能在启蒙阶段继续学习。”

对于女子当老师的问题几个人似乎被袁祯说动了,可是接着邱明远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可是每个先生对于启蒙的内容都不相同,当然教出来的水平也不同,学生学到的内容也不同,比如一个很有灵『性』的孩子遇到了一个学问不怎么样的老师,但是他到了更高级别的时候会和别人拉开差距!这样会不会造成人才浪费?还有一个问题,老师的学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是有的老师虽然现在能力不行,但是随着时间的成长,可能学问有所增加,我们是不是考虑给他们一个进深的途径?”

袁祯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早有想法,笑话后世的制度都是现成的,拿来用就行了:“这个问题好解决,关于老师个人学问的问题,我们只需要把启蒙的教材统一了就可以了,所有老师教授的都是一样的内容,到时候考试的内容也都是这个范围内的,只要看学生自己的能力就行了!”

“统一教材这个事情有难度啊!学问这事博大精深,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各个学派互相不服,最后由于国家强力干预,才统一了学派,可是就儒家来说,里面的学派也是不少,让谁来编写,就是当世大儒可能也当不起吧,恐怕得孔孟复生才能服众啊!”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嘉说道。

袁祯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那我们就组织一个教材编写委员会,邀请一些学问精深的博学大儒来参与制定教材,不止辽州勃州两地的大儒,航道打通后我们还可以邀请中原的博学大儒来此,只有不断的学术交流文化才能进步,而不是故步自封,采取投票的制度,每一个教材都需要得到委员会半数以上的人认可才行,这样就可以解决服众的问题了,至于你们说的老师的问题,我看可以这样,老师的等级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三年都可以组织一次针对老师的考试,学问高的可以获得更高级别,考试不合格证明学问还不够,也怨不得别人了!”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袁祯说的问题他们算是同意了,其实这些女子的安置问题他们也都是很头疼,白白养着吧?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可是不养着吧,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吗?这对于镇北军的声誉也不利,还有就是镇北军现在读书人太缺了,每个读书人都恨不得掰成几瓣用,就这还不够,有些人资质能力实在是平庸,根本当不起大任,可是怎么办呢?还得用,所以几位也算是同意袁祯的说法。

袁祯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今天既然说到教育的问题了,那么久多说几句,虽然现在我们很困难,不适合投入太大精力,但是教育本身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俗话说的好,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我们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做,蛮子早晚有一天会被赶出去的,天下也会太平的,辽州、勃州能不能发展就得看以后有没有合格的人才,此时不培养,耽误的就是我们辽州、勃州以后数百年的发展!”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教育问题(下) “教育要形成体系,只有成体系的培养,将来才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我的想法是将来教育要普及,每个人都要学习,现在只是男孩子,以后女孩子也要普及,学堂要分为三个等级,小学堂,中学堂、大学堂!”

“小学堂主要负责启蒙,以及基础知识的学习,除了识字以外还要进行算学的基础学习,这个阶段每个孩子都要参加,等以后我们稳定了,这个制度会形成法律法规来实行,每一个孩子都要到学校读书,小学堂的学制为三年,三年学完以后就可以根据孩子的资质和家庭的意愿选择是否进行更高级别的学习,想要进入更高级别就需要进行考试,只有考试合格才能进入中学堂进行学习。”

“中学堂比小学堂是更高一级别,教授的学问也更加深奥,也更加复杂,学习的内容页更多,这个时期是一个文人打基础的阶段,所以时间会比较长一点,要进行六年的学习,不止四书五经,儒家经典都要有所涉猎了,历史、算学、武术、格物甚至书法绘画音律都要进行学习,这些人都是以后社会底层的核心,这些人在中学堂毕业以后可以去店铺或者作坊当伙计,这些人要文化有文化,不仅算学格物甚至是书法音律等方面都有所涉猎,我想每个店铺都希望有这样的伙计吧?”

“中学堂毕业以后可以考虑去做工或者做伙计,也可以往上继续考大学堂,考上大学堂就不一样了,大学堂就需要选择以后我想要的主攻方向了,以后大学堂会分不同的专业,虽然别的学科也涉及,但是不是学术的重点了,只是辅助知识,比如我喜欢文学,那么我就可以考文学院,文学院专门研究文学,孔子孟子庄子,还有历朝历代的学派学术都要学,如果我喜欢算学,那么我就可以到算学院进行学习,学习或者研究更高深的算学知识,我喜欢法学,那么我就进入法学院,如果我喜欢格物,那么久进入格物学院学习,书法音律都是相同的道理。”

“这可以吗?”袁祯滔滔不绝的讲着,下面的三个人几乎都听呆了,你看我我看你,除了震撼也有疑问,震撼是因为他们才知道袁祯关于教育有这么大的计划,疑问是用这种模式真的行吗?

袁祯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三人,继续说道:“这些大学毕业的人就是整个社会上层的核心了,当然这些人也不是说大学堂毕业了就会授予官职,这些人一部分会成为老师,教授那些中小学堂的学生,也可以进入国家的各个机构,展现他们的所学,他们也可以去参加科举,根据所学的专业,文学的可以做县官县令,学历史的可以去研究史书,学法学的可以进入刑部等负责国家刑律,学算学的可以进入户部,学格物可以去工部,匠作营等,武术比较好的可以去军事学堂,以后成为保家卫国的将军,到时候这些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情,我相信干的会非常好!”

“只有各行各业都涌现出比较多的读书人以及专业人才,我们这个社会才能进步,知识是一切事物动力的源泉,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我不这么看的,我发现读书人不论干什么都比别人干的好,就是匠作营的那些大匠师如果他们懂得更多的知识,算学格物的,那么他们就能研究出更多先进的武器,更加坚硬的铠甲刀具,我有时候都恨不得把知识塞进他们的脑袋,以至于很多的想法都没法实现,只能等待了!”袁祯略有遗憾的说道。

“大帅的意思是以后镇北军的管理者也都要有专业的知识?这样会不会挡着很多人的晋升通道?要知道现在朝廷里的宰相以及各部的尚书侍郎有可能根本不会自己所管辖的业务。“邱明远皱着眉问道,眼神之中充满担心。

袁祯回道,“老邱我认为你多虑了,专业人干专业的事情,这点永远没有问题,至于以后官吏的改革,涉及到高阶官吏也都是要经过考核,你比如说,掌管刑部的人要对刑法有所了解,只是在大学堂学习刑法的人比别人更有优势而已,但并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当刑部侍郎,学习别的专业的人只要能通过法学的考核,一样可以当刑部做事! 我们要施行的是一种理念,而不是具体的做事方法,理念就是你再相应的职位就要有相应的知识,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户部侍郎可以去当刑部尚书,而礼部尚书又被调到工部当侍郎,这些在我看来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只能固步自封而已,社会永远都别想进步。”

“”

“当然,能够到达高官,最重要的能力就不是专业能力了,而是领导能力了,这个就要涉及到官吏教育这一块了,比如通过科举考试的人,我们也不是马上就授予官职,而是要先进行一年的培训学习,才能让他们出去做官,而且做官也不是起点很高,都要从比较低的职位开始做,这是初级学习,等到做了好几年官吏,可能面临升迁,一个县令要升职成为都督府的都督或者长史等官职,那么就要进入中级培训班进行学习,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地区主官,而这些人又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要面临着升迁,他们将升迁到侍郎尚书或者宰相这一级别的时候,他们就要进入高级培训班进行学习,学习统筹管理以及运筹帷幄等。这样每一个级别都要进行学习,都要进行考核,我们官员的业务能力就更加强,也不会出现主官外行的事情!”袁祯说道。

孙嘉听的非常仔细,“其实大帅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要知道现在官吏制度是世家制度和师生制度的结合,世家就不说了,他们能控制各个部门,家中子弟无论学问怎么样,能力怎么样,当能当高官,咱们来说师生制度,现在很多官吏都是出自同一个老师门下,这样他们很容易形成党派,党派一多久容易形成党争,党争是一个国家最不稳定的因素,所以大帅的方法可以在根本上杜绝这个事情,你学学问有就是专门学学问的老师,而起还不是一个老师,到大学堂学完需要经历过数十位老师,当官了以后那些负责培训的只是老师,而不是当朝的宰相尚书这些高官,教育和官职完全分开!”

几个人不断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个方法确实可以杜绝很多的问题,而且可以想象如果按照这样的结果发展下去,那么可以说民智已开啊,将来可能连种地的农民都是小学堂毕业,都认识字,这可是功在千秋啊!所以几个人看向袁祯的眼神都满是敬佩,但是激动过后,还有现实的问题。

“大帅,您的想法虽然很好,可是我们现在的财政根本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啊,现在的银钱连支付军需都不够,根本支撑不起这些计划!”

“哈哈,老邱,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先建立小学堂,进行普及,我们现在也没有那么多中学堂和大学堂的老师啊,所以第一步我们先把小学堂弄好,当然小学堂也不是全部都弄,我们第一步先把州府和县里的学堂弄起来,至于农村的暂时先不弄,等到我们以后人才足够用时在普及,这只是以后的计划,我只是先跟你们打个招呼,让你们心理有个准备!前期的准备我们可以先做着,以便以后要做的时候慌了手脚。”

“下官知道了,我和仁玉兄回去以后,会把大帅的想法先形成一个草案,然后再呈报给大帅!”邱明远坚定的说道。

“你看,说着女营的事情突然转到教育上去了,几位大人对这些读过书的女子的安置问题还有没有意见?”

“我们没有意见了,全屏大帅做主!”几人全都异口同声的说道。笑话,按照大帅的这个计划,虽然只是前期的计划,只涉及到小学堂,但是需要的先生的数量就不会是小数啊,现在都怕这些女子太少了,哪能不同意啊!

见几人不再反对袁祯当机立断说道:“嗯,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当然这些女子还要进行一定的培训,而且还要初步统一教材,老邱你要把今天的想法先形成一个政令,我们再讨论下细节!”

“是,下官下去就准备!”

“另外,女营之中读过书的毕竟是少数,还有一批相当庞大的都是目不识丁的,这些女子想要给家人报仇,可是她们根本就不适合上战场作战,所以我的想法是成立医护营,让这些女子都进入医护营进行伤员的护理!要知道受伤的士兵是宝贵的,只要能活下来,都是各个部队中坚力量!”说完了读书的,还有数量庞大的没读过书的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启蒙读物 孙嘉一听袁祯要让这些女子加入到军队: “我反对!大帅,把他们安排进都督府或者让他们当先生我不反对,可是军队是什么地方?那是铁与血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女人,而且军中最忌女『色』,医护营不可能待在后方,他们也是要去战场附近的,男兵还好说,这些女子很可能成为军队的累赘,还得专门派兵保护!”民政上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以免给别人一种手伸得太长的感觉,但是军事上的事情属于自己职责范围之内的,所以他出言反对。

有反对这在袁祯的预料之内,所以他并没有放弃说道:“我知道女子不适合上战场,但是并不代表女子不能做一些后勤方面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要一步到位安排到所有部队,各个营的医护还是以男兵为主,我的想法是在师一级成立一个医护营,师下属的营只负责简单的伤患处理,至于伤比较重的全部放在师一级的医护营来治疗,在师一级单位危险系数要低很多。”

“女人天生的温柔和细心更加有利于照顾伤患,其实很多病,尤其是战场之上的伤患,后期的护理比『药』物更加有利于恢复,用男兵一个是有些浪费,一个是男人天生粗枝大叶,并不是照顾人的料,这些工作还是女人比较合适一些!”

孙嘉知道这个提议有好处,可是也同样担心:“大帅说的好处我不是不知道,可是军营之中有女人,会不会造成军心不稳,我们现在处在关键时刻,如果军心不稳会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事?”

”我知道你的担心,我们镇北军军律严明,我相信下面的兄弟们,只要我们把军旅军规制定的严格一点,我相信兄弟们不会明知故犯的,这个事情是对他们有好处的,只要讲明白了,我相信下面的人会遵守的!“

“而且这个也只是在试验的阶段,没有实践过,怎么能知道他的效果好不好呢?要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袁祯最后道。

孙嘉沉默了,袁祯说的不错,事情只有做了才知道对与不对,好与不好,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永远只能凭想象猜测,所以他说道:“好吧,我被大帅说服了,那就先在师一级试一下吧,不如就放在韩天放的第一师吧,他们那伤患比较多!而且是据城而守,危险系数比较低。我回去就去完善军规军律,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嗯,有劳参军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袁祯议事完回到大帅府后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婉蓉早就已经回来了,见袁祯进来,赶紧让丫鬟准备水洗脸,然后吩咐准备开饭,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的,当然这只是相比较早饭而已,桌上有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另外单独准备了一只硕大的烧鸡,这是给大宝准备的,以往大宝跟随袁祯也是走得到哪吃到哪,有时候和亲卫一起吃一起睡,是一个比较自由的人!

刚洗完脸大宝拎着他那柄沉重的铁锤从外面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瓮声瓮气的说道:“哥哥好,嫂嫂好”袁祯一直教导他要懂礼貌,所以现在见着谁都问好。

婉蓉有些羞涩,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嫂嫂,他知道袁祯对大宝的感情,当然他和大宝还是很熟的,知道他呆傻的可爱。而袁祯笑了笑,指着餐桌说道:“还没吃饭吧?今天你嫂嫂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烧鸡!”

大宝傻里傻气的嘿嘿一笑,说道:“谢谢嫂嫂!嫂嫂对俺最好啦!”

婉蓉说道:“赶紧坐下趁热吃吧!”

三个人坐下开始吃饭,大宝一把抄起桌上的烧鸡就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嘟囔:“好吃!好吃!”

袁祯婉蓉也只是微微一笑,婉蓉给袁祯倒上一杯水酒,袁祯虽然酒量很高,但是平时是不喝酒的,婉蓉也时看袁祯最近太累,才让人给他准备些酒水去去乏,她自己一边吃着饭一边给袁祯倒酒,三口人的生活显得惬意无比,这三个人都是军旅中人,吃饭当然很快,当然属大宝最快,他吃了一只烧鸡又吃了一大盆米饭都比袁祯夫妻俩快!

吃完饭大宝也不多呆,拎着大铁锤就去找地方睡觉了,他一般都和亲卫们睡在一起,袁祯放下酒杯和婉蓉说道:“今天和参军还有老邱他们商量了一天,总算把女营的事情商量好了,你那边怎么样?那些女子有什么反应?”

婉蓉见事情定下来了也很高兴,说道:“大家都很惊讶,那些不适合再呆在军营的都去医营,读过书的表示愿意去都督府或者教书,其实这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去医营也是军队,也算是给家人报仇!”

“嗯,那就好,明天你回去准备一下,尽快把人员的花名册准备好,报到都督府和大帅府,然后等待命令!尽快完成这件事,现在形势紧张,容不得我们浪费时间,另外,你挑选几个比较机灵的女子,今天我已经让人抽调了几个比较有经验的随军大夫,抽时间我要培训一下战场的伤情处理,先教出几个来,然后让她们领着学习,这样会更快一些!”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见事情说完,袁祯上前抱住婉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夜深了,我们是不是早早休息啊?”

婉蓉的脸瞬间红透了,“讨厌……”

又是一夜的颠鸾倒凤,第二天早晨袁祯神清气爽的吃完早饭便钻进书房,他要写的东西太多了,首先要写医护条例,这个只有自己知道,虽然他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可是医院看的多了,也了解一些,所以一边想着前世的知识,一边奋笔疾书,什么战场上的伤患处理啦,如何止血,卫生安全啦,如何安抚病人的情绪等等,凡是能想起来的都写了下来,写完了医护条例,又开始写小学堂启蒙的书籍,当然就是摘抄现代社会的,什么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等后世国学经典,当然也不是照搬全抄,没发生的事情当然要删掉了,而且有些地方还要根据这个时代存在的人和事来修改一下,除了这几本以外,还抄写了一些九九乘法表,以及一些简单的数学公式等,当然考虑很久,他把阿拉伯数字的……也写出来了,现在的数字太不利于计算了,正好让小学生就养成习惯,比大人中途纠正要好很多,这些东西占用了袁祯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袁祯率先找来邱明远,把几本写好的启蒙书籍递给他,吩咐道:“老邱,这是我这几天写的一些启蒙读物,你拿回去看一下,找些学问比较好的大儒和官员看下,行不行,行的话那些要当老师的女子你先找个人培训一下,书里面对应的故事和注解我都已经写好了,很容易懂,你组织那些女子学习一下!”

邱明远疑『惑』的接过书本问道:“这些都是大帅写的?”说完便翻开看了起来,没想到一读起来就离不开了,像三字经和千字文、弟子规这些文章,虽然浅显易懂,可是里面涵盖的知识其实是非常庞大的,这些经典凝聚了中华民族数千年的文明史和传统文化,体现了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文化精髓;行文流畅,气势磅礴,辞藻华丽,前后连贯,朗朗上口;内容丰富,包含有诸如天文、地理、历史、治国、修身、道德、伦理等丰富知识,堪称国学经典。

袁祯并没有打扰邱明远,不一会儿邱明远似乎反应过来,一一不舍的合上书,现在不是读的时候,“大帅,这些都是您写的?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经典啊,堪比孔孟啊,我现在相信大帅您真的是天神下凡了!”

袁祯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些东西没法说是从哪来的,干脆就自己认领了。“这些书籍虽然浅显,但是最适合给儿童启蒙,能从小陶冶情『操』,提高修养,树立正确的思想!你安排人学习一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最近都要在医护营那帮助培训医护,至于学堂就交给你了,尤其是那本算学,里面有一种最新的数字符号,比汉字更容易记,你找人学习一下,这些数字记录快捷,在我们办公中应用极为广泛,要推广开来,都督府和大帅府的人都要学习一下,能够提高我们后勤管理的效率!”

“是,我马上就回去研读,然后组织人学习!”虽然还没看到算学那本书,但是邱明远现在已经有些盲目的信任袁祯了,他相信袁祯拿出来的绝对是好东西,要不不能拿出来。袁祯没想到的是,凭借这几本书他收获了很多读书人的心,很多人对袁祯佩服不已,袁祯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印象顿时高大起来,他们认为这是功在千秋的事,在航路打通后,有很多读书人来到辽州和勃州加入镇北军。事后袁祯知道此事以后笑的合不拢嘴狠狠的给历代先贤磕了几个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文化的威力 把书籍交给邱明远,袁祯就不在管了,他主要精力放在了医护营这块,找来的几个随军大夫看着袁祯写的医护营条例全都惊讶的嘴都合不上。

原来医护营不止是简单的处理伤患,里面的条条框框这么多呢,里面的一些东西让人很难理解,比如不能喝生水,裹伤口的布要用开水煮过才能用?

于是几个医师提出了疑问,袁祯很有耐心的说道:“我们平时喝的水中和布匹当中,当然也包括我们的手上都含有大量的细菌,这些细菌附着在这些物质上,如果用这些物质处理伤口,细菌就有可能附着在伤口上,在伤口恣意生长,时间一长就有可能引发伤口溃烂或者感染,引起病人高烧等症状,导致人死亡!”

“何为细菌?何为感染?”立刻有大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袁祯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给这些人解释说明是细菌,自己又不是学生物的,怎么会知道,于是搜肠刮肚的解释道:“细菌就是一种非常小非常小的虫子,小到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到,他能够繁殖,而且繁殖的很快……”

“既然看不到那是怎么发现的呢?”

袁祯又愣住了,就他妈的不该说,让他们执行就行了,可是他还是说道:“有一种工具,能把物体放大数十倍,同这种工具就能看到细菌了!”

“不过,现在咱们没有打造这种工具的能力!”袁祯赶紧补充道,他生怕这些人再跟他要显微镜,这可没地弄去。

几个医师都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的观看,都想看看自己手上是不是有虫子,袁祯赶紧打断说道:“细菌这种东西对平常人来说影响不是很大,只要注意赶紧就行了,可是受伤的人身体状况下降,对病菌的抵抗力就会下降,细菌就容易滋生,所以对于受伤的人,我们第一要做的就是保持赶紧的环境,后期的护理比用『药』更加重要,所以我们要注意护理中的卫生。细菌这种东西有个特点,那就是怕高温,开水煮过了就能杀死细菌,高浓度的烈酒也可以杀死细菌,这就是为什么战场上处理伤患的时候都是用烙铁烫伤者的伤口,就是要杀死伤口之上的细菌。”

袁祯这么一说几个大夫稍微明白一点,以往他们处理伤口就是这么处理的,只是不明白其中原因而已,现在袁祯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理,然后袁祯又介绍了伤口的缝合等,这些都是这些大夫第一次接触,缝合之前要清洗伤口、比如在给伤者处理伤口之前要洗手,而且用高度白酒反复擦拭。

关于缝合伤口,袁祯让人找来一大块猪肉给他们做演示,顿时让这几个人受益匪浅,这些随军大夫都是处理外伤的专家,有些东西只是知道怎么做,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经袁祯一说才明白,利用几天时间把两天时间把自己知道的都和这些大夫说完,袁祯便把培训护士的工作交给了这些人。

医护营的女兵的衣服穿的也都是军装,但是为区分开,外面会照着一件白『色』工作服,剪裁的很得体,头上戴一顶白『色』的四角帽,另外袁祯还规定大夫在处理伤患的时候也要穿一件白『色』的工作服,虽然这个时代白『色』不吉利,但是袁祯还是认为白衣天使这个词好听,另外白『色』代表着干净纯洁,与医护再适合不过了。

袁祯一直信奉的领导艺术就是下面人能干的事情就交给下面人干,自己只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做些指导就可以了,这样更有利于部下的成长,所以他把医护营的事情交给几个大夫,就不在过问了,只是会询问一下进度。

几天过后,邱明远找到袁祯,说道:“大帅,那些书籍和算学已经在组织人学习了,大帅写的书真是好啊,你不知道,这几天都督府上下每个人都抄写一本进行研读,全都受益匪浅,至于培训方面那几本文学方面的因为大帅都有注解,理解起来并不难,那些女子学的很快,算学方面就稍微慢一点了,虽然大帅写的很详细,但是运用起来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行。不过这数字对管理后勤钱财粮草方面还真是方便啊,简单的几个数就能明白,不像以前要写好多字!”

“嗯,不着急,尤其是算学方面,千万不能出差错,慢慢学,新事物就要有一个适应过程,欲速则不达,不着急,一定要学扎实了!”袁祯叮嘱道。

“是,我也是这么吩咐的,另外大帅,辽州、勃州两地的土地分配基本上都完成了,可是还是有很多的土地没有人耕种,虽然我们分给百姓不少,可是毕竟一个人能够耕种的土地有限,现在百姓自己家基本上都有土地,所以我们并没有找到多少人来侍弄那些土地,大帅,人口制约了我们发展啊!得想办法增加人口!”

袁祯沉『吟』道:“不错,水师出发的时候我就吩咐了,要在中原地区做下宣传,只要来了,我们就分配土地,另外你和孙老爷子商量一下,看看商人们是不是也行动起来,利用商业往来估计能带不少人,哪怕一次只能带回来一个人,积少成多也能拉回来不少人。”

“嗯,这是个办法,我一会儿就去找老爷子商量!”

袁祯接着说道:“另外,你组织人把附近的山里走访一下,山里有不少以前躲避战『乱』的人,派人去劝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说动他们搬回来,待遇可以给的好一点,另外大山里还有不少异族,只要不是匈奴人,只要想成为大赵人,我们都可以接受,享受和大赵人一样的待遇!”关于吸引异族人入籍这件事情袁祯没有想到,后面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当然现在的他无法预知后面的事。

”招收那些异民?能行吗?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能跟我们一条心吗?另外这个事情如果让朝廷知道了,会不会成为有心人攻击我们的借口?”邱明远担忧的问道。

“只要能给我们纳税,能服我们的劳役,能应招参军,别说异民,天山的神仙我都敢招,我也想都招收汉民,可是哪有那么多汉民招收啊,眼看着土地撂荒,过几年不种那些土地都得成为荒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至于朝廷那更好说,给我人,我就把那些异民都赶出去,不给人还想以这个为借口攻击我们,我们镇北军也不是吃素的,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袁祯对于招收异民不以为然。

“好吧,不过异民都是些山野蛮人,野『性』难驯,不服管教,怕是也不好管理!”

”老邱,你知道在远古时期汉人的数量并没有多少,那时的我们也是野蛮人,可是到今天汉人成为这片大陆甚至是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民族,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愿闻大帅解『惑』!”邱明远诚恳的说道。

“解『惑』说不上,咱们也就是闲聊,汉民族之所以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民族,是因为汉民族有着比其它民族更先进的文化知识,文化是最有利的武器,而文化的本质是人化,是创造,汉人文化经过千百年来的累计发展,已经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独特的系统,汉族的文化具有包容『性』和吸纳『性』的特点,不断吞吃吸纳其他文化的优点,只有十有用的,好的,都会吸纳成为自己本身的一部分,古代有多少异族,有多少蛮人,他们现在去哪里了?不是消亡了,而是他们已经成为了汉民族的一部分,这就是文化武器的力量,看似润物无声,实则毁天灭地。我们要坚信文明传承至今的民族才是最优秀的,她经受住了漫长的自然法则的考验。她应无惧世界上任何一个外来民族的侵袭。我们又足够的资本去自信,去自傲于世界民族之林!当你行走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足够的尊严和荣耀向他人介绍我们的文化,让世界认识我们,学习我们的文化。”

”文化还具有整合力,他把各种各样的人整合 到一个整体,有的时候是因为自然原因自然融合成为一个整体,当然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整合工具,比如军队宗教等,通过强力的干预达到融合的目的,文化是一种群体凝聚力,可以增大群体组合的强度,强化民族认同感,加强民族团结。所以最后你会发现无论任何种族都敌不过汉民族,所以匈奴也好,其他异族也好,我们只在战略战术上重视就行了,因为他们永远也敌不过拥有千年传承的汉民族的威力!”

邱明远呆呆的看着袁祯,此事袁祯在他的心目中如同在天上的神仙一般,显得高不可攀,又*十足,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听大帅一席话似乎有茅塞顿开之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老熟人 袁祯之所以和邱明远说这么多,是因为他非常欣赏邱明远,恪守本分又敢于进取,遵循自己的原则而有灵活多变,将来是一个能当宰相的好坯子,只可惜因为以前的位置不高,眼界不够高,而且被时代的思维束缚了,所以袁祯才希望他能打破固有思维来看待世界,和他说了这么多,也是希望。

“大帅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论是什么人,化外野人也好,匈奴人也好,汉人也好,我们都要吸纳进我们这里来,用我们的文化软化他们,分解他们,最后让他们彻底的认同我们,直至最后他们也成为汉人!”邱明远说道。

“不错,老邱,你我相交于微末,跟你说句实话,对于匈奴人的威胁我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对于击败匈奴人我是有信心的,只不过要看花费时间的长短而已,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来年,即便以后击败匈奴人,我也没打算把他们斩尽杀绝,我可不想子孙后代无休止的征战,我要彻底解决匈奴对大战的威胁,解决的办法是什么呢?当然是我们最有利的武器文化了,我要把他们全部融入进汉民族,让匈奴这个民族彻底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让草原成为大赵的牧马地!”袁祯豪气干云的说道。

邱明远也被袁祯的豪气所感染,拜倒在地激动的说道:“某愿随大帅尾翼,成就丰功伟业!”

袁祯双手搀起邱明远: “当然,这些话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让别人知道,现在说这些容易让某些人找到口实,也容易影响士气,匈奴给北地造成的损失太大了,现在的百姓和军队都有一种要把匈奴赶尽杀绝的劲头,这股劲头不能泄,等到我们大局已定的时候才能说这些!现在我们要做的是集中全力打的匈奴毫无还手之力才可以!”

邱明远也知道,如果袁祯现在说要把匈奴给融入进汉民族,我估计镇北军得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反对的,的确不是时候,但是他还是非常感动袁祯对自己的信任,所以他说:“放心吧大帅,这些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袁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继续说道:“所以老邱,要把眼光放长远,也不要被时代的思维局限,这个世界很大,大赵只是众多种族的其中之一,我们以后会面临着各种挑战,可是我们却不惧任何挑战,因为我们相信我们文化的威力是无可匹敌的,总有一天我们的文化会遍布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脚步,地中海的罗马人不行,那个政教合一的阿拉伯帝国也不行!”

袁祯后面的话邱明远不是很理解,罗马人?阿拉伯帝国?这些都是国家吗?大帅是怎么知道的?袁祯没有解释,邱明远也没问,他知道,身为上位者都有些神秘『色』彩。

袁祯看着若有所思的邱明远继续说道:“老邱,你的能力不差,缺的只是眼界和视野,当你的视野不在局限在匈奴人一个民族身上,那时候的你就可以执宰全国了!”

说了这么多,也就够了,再说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邱明远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实干派,只要知道自己的问题就会改正,通过今天的谈话邱明远可以说对袁祯更加信服,成为袁祯最坚定的支持者,而袁祯也在不断的给自己的这些支持者不断传授一些全新的思想以及价值观,希望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些人,这些人就是袁祯以后宏伟目标的支持者和拥护者。

邱明远还没有告辞,计无生则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快步的走了进来,看见邱明远也在,先向袁祯拱手行礼,然后又向邱明远拱手施礼,道:“邱大人好!”

邱明远见计无生向自己行礼微微侧过一点身子,拱手还礼:“计司长!”

“无生,看你的神情是有什么急事吗?”袁祯疑『惑』的问道。

“大帅,水师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朝廷的钦差!”有外人在场计无生还是称呼袁祯的官职,私下场合才称呼大哥!

袁祯惊喜不已:“刘正规回来了?又没有详细情报?”

“是的,回来了,除了打通航道以外,还在登州等地购买了大批的粮草和海船,现在已经在莱县了,另外这次顺路来的还有朝廷的钦差!”

“钦差来的是谁?事什么目的知道吗?”

“来的是我们老熟人内务府管事太监黄靖!至于来的目的应该是要大帅回京述职,但是圣旨的具体内容我们的人没看到,只是根据只言片语猜测的!”

“老熟人啊,这个黄靖还算属于好对付的,对了据说这个黄靖是掌事大太监黄勇的徒弟?”袁祯知道这个黄靖还算好对付,但是如果能通过黄靖和黄勇搭上线的话,那么无疑这次京城之行会顺利很多。

“黄靖和黄勇算是同宗,这个黄靖在宫里算的上是黄勇的心腹之一,权利不小,应该可以利用这个关系联系上黄勇!”

”嗯,这个黄勇比较贪财,准备好,给的丰厚一点,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咱们在京城的情报不灵,必须从这个黄靖身上多掏出些有用的信息来,以便我们能更好的掌握京城的动向!”袁祯对计无生吩咐道。

“好,保证让他满意!”

“他们还有两天才能到辽州城,通知下去好好准备,欢迎仪式要隆重热烈!”

“这个事情我来准备吧!”邱明远说道。

“好,隆重就行,钱却不要花太多,能够表达出我们的心意就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三天后,袁祯率领辽州都督府大帅府所有人等全部出现在辽州的城门三里迎官亭,这次来的人可谓是空前浩大,都督府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叫来了,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来干嘛,袁祯坐在迎关亭里,身边有邱明远、孙嘉、计无生等陪同,探马已经放出去十里以外,袁祯之所以亲自来迎接一个太监,倒不是说这个太监有多重要,其实以袁祯的地位,可以不用亲自来,派邱明远或者孙嘉来已经是很给黄靖面子了,袁祯之所以亲自来是要像朝廷释放一个信号,自己还是很在乎朝廷的,虽然在那些大人物眼中自己可能是在演戏,但是在其他官员眼中,袁祯无疑是在乎朝廷的。

袁祯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像个政治家了,明知道是逢场作戏,却还在乐此不疲的表演着,自己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了,这是地位决定的。政治家讲利弊,学问家讲是非。政治家做事不会考虑是非对错问题,而主要考虑眼前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弊,他们只干那些对自己执政地位稳固有利的事,对执政地位不利的事他不会做。但一个国家、一个地方不能只顾个别人当权而不考虑人民利益和长远发展,袁祯不想当这样的政治家,他要为百姓民族做些事情,实实在在的事情。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了袁祯几人的说话,一个亲卫营斥候飞马而来,利落的下马禀报:“大帅,钦差队伍离此地还有五里路程!”

袁祯点头示意知道,亲卫下去了,老邱,让他们都准备一下吧,做戏要做的全套,让他们整理一下队伍和仪容仪表,给人一个好的印象。

邱明远去检查队伍情况了,袁祯也站了起来,出得亭来,然后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左右都是镇北军的高官和将军,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远处出现一支队伍,队伍两边是上百骑骑兵,那是镇北军中的呃骑兵,中间行驶着三辆马车,后面跟着大约二十余骑黑甲骑士,那应该是护卫钦差的御林军军卒。

不一会儿,队伍来到迎关亭前停下,立刻有士兵拿出上马凳放在车前,车厢门打开,黄靖那张胖乎乎的笑脸率先探了出来,随即一怔,怎么这么多人,都是专程来迎接自己的?随后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袁祯,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太监,而袁祯可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能够亲自来迎接自己,这是非常给自己面子了,当下也不迟疑,利索的下车,然后快步走到袁祯面前,施礼告罪道:“哎呀,袁大帅,您可折煞杂家了,杂家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当得起大帅亲自相迎呢,真是罪过,罪过啊!”

“黄公公客气了,要说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上次就是公公不辞劳苦,不畏艰难穿过蛮子的地盘给镇北军带来了皇帝的旨意,让镇北军能够聆听陛下的教诲,这份恩情袁祯不敢忘,这次听闻又是黄公公出任钦差,袁某喜不自胜,因此率全体同仁前来迎接公公,也让这些无缘进京面圣的乡野之人能够目睹一下皇家的威严。”袁祯客气的说道。

“大帅,您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杂家了,要说功劳,大帅率领镇北军与蛮子浴血奋战,这才是真正的功劳,杂家也就是跑跑腿而已,怎敢说辛苦二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临行前的准备 袁祯和黄靖在接官亭面前互相吹捧着,听到黄靖的告罪,袁祯哈哈大笑道:“老黄,你我都是熟人了,就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没的生分不少,我给你介绍一下镇北军的其他同僚,孙参军和邱大人你都认识了,这个是镇北军的副帅安继贞安将军,这个是张仁玉张大人,在都督府里做事!”

黄靖一看这镇北军的高层几乎都来了,顿时受宠若惊,他一个太监何时受到过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赶紧拱手施礼,跟几位大人问候,几个人也是礼貌的还礼,袁祯接着说道:“黄公公一路劳顿,请到亭内喝几杯水酒去去路途的疲乏!”

“大帅,这接官亭是迎来送往的官员所用的,杂家只是一个阉人,哪敢用这接官亭啊!”

“哎!公公此言差矣,公公虽然是皇宫内官,但是这次是奉圣命做钦差来辽州宣旨的,代表的是皇帝陛下,这小小的接官亭如何进不得?”袁祯真诚的说道。

在古代,这个接官亭是有严格的使用限制的,只有官员的迎来送往才允许使用,没有功名在身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接官亭其实代表的是地位的象征,黄靖是个太监,本没有资格进入这接官亭的,但是袁祯还是在这安排了酒席为他接风,证明对他的重视,要是黄靖大小官员也见过不少了,到了袁祯这个地位的,很少有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基本上都嗤之以鼻,看不起自己太监的身份,只有袁祯把自己当做上差来看待,并没有嫌弃自己太监的身份,这让黄靖很是感动

在接官亭也没有耽误太长时间,简单的喝了几杯酒,客气了几句众人就回到辽州城,大帅府里,袁祯等人焚香沐浴之后准备接旨,其实圣旨的意思和袁祯等人预测的差不多,没有升官,也没有奖励,只是口头表扬了一番,然后就是让袁祯上京城述职,具体封赏要等到京城述职以后再进行封赏。

对于袁祯的封赏朝廷也很头疼,你说不赏吧,人家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现在正在抗击匈奴,不赏的话让前线的浴血奋战的将士怎么看,岂不是寒了前方将士的心?可是你说赏吧,还怎么赏,人家现在手下有兵好几万,身为镇北军的主帅,而且现在掌管着两个州府,最重要的一点这家伙太年轻了,据说只有二十多岁,而且朝廷中诸公连面都没见过,谁能放心让素未蒙面的人出任一个封疆大吏?

在朝堂讨论的讨论的时候有人说,既然谁都没见过,反正海路也已经打通了,那么久让袁祯进京述职吧,他现在也是辽州都督,一州都督进京述职也在情理之中,我们先看看他人如何,然后再讨论封赏的问题,朝堂之上也没有人提出其他好的建议,所以才派遣了黄靖为宣旨钦差来到辽州。这些都是在酒桌上黄靖告诉袁祯的。

其实黄靖的这趟差事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上次来宣旨,袁祯赠给他的财物价值数万两银子,所以这次听说要来宣旨他主动请缨担当宣旨太监,袁祯也没让他失望,接风酒宴结束后随他一起回房间的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装了价值三四万两的珠宝首饰及金银。

酒宴上,袁祯也明确表示,早就有上京城述职的想法,只是没有旨意也不敢擅自行动,正好这次有上命,袁祯将和黄靖一起乘船走海陆去上京述职,黄靖当然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次如此的顺利,袁祯的表现让人无可挑剔,而且袁祯的礼物确实丰厚。

镇北军都督府,镇北军高层齐聚一堂,这次主要是商讨袁祯进京的问题,除了第一师的韩天放要防备蛮子之外,不论文官还是武将全部都回来参加了会议,这也是袁祯要在进京之前对镇北军的事情进行一番安排。

袁祯对诸位镇北军的高层说道:“各位,此次我进京势在必得,我决定后天就启程,蛮子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杀来了,所以还是快去快回的好,我此次进京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时间,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勠力同心,守好辽州勃州这两个我们费了无数心血才得来的喘息之地,这次我去京城也会肯定朝廷对我们进行一定的支援,无论是兵力还是粮草钱财。”

“我不在的时候政务方面由邱明远邱大人负责,军事方面由参军和安将军负责,如果有大事由参军、明远、安将军和无生你们四个人一起商议决定,无生要时刻注意蛮子的动向,虽然情报显示蛮子并没有东进的意思,可是吉利吉思部的阿日斯兰也是老狐狸一只,得防备给我们来个出其不意!”

“我知道了,我已经把大部分的实力都派往燕州等地了,一有动静会立刻传回消息的!”计无生点头应道。

“嗯,不过还要小心一点,蛮子都是骑兵,要防备他们长途奔袭,我们最近补充的新兵太多,战斗力有所下滑,各部也要快速恢复战斗力,敌人不可能给我们太长的时间,老安,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寒天放那,如果蛮子来攻,还得你亲自过去坐镇,相比较老辣的阿日斯兰,韩天放经验还是缺乏一些,他那集中了我们一半以上的老兵,他那如果挺不住,那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地盘将全部失去,我们只能继续进山打游击了!”

安继贞点头表示赞同,但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是,大帅,我也想领教一下阿日斯兰的本领,都说他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但是咱们也是出了名的好猎手,我倒要看看狐狸能不能斗过好猎手!”

“哈哈,有老安你在我就放心了!”

“安将军负责指挥作战,坐镇辽州就交给参军了!有你们几位通力配合,我很放心!”袁祯真诚的说道,接着又转向自己的岳父孙老爷子。

“物资储备岳父你那也不要停,我估计等我从京城回来,大战马上就要爆发,到时候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现在多储备一点有备无患!”

“放心吧,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停,现在已经储备足够半年的粮草了,这回海陆打通,储存的速度会更快的,但是有一点,我们的钱不太多,虽然我们自己弄了不少生意,但是现在粮草价格不低,而且我们的储备量又大,没有足够的金钱支撑不行啊!”孙老爷子提醒道。

几个人都沉默了,财政这一直就是困扰镇北军的最大难题,辽勃两州人口太少了,而且刚刚经历过蛮子的洗劫,为了让老百姓尽快恢复生产,又免去了不少赋税,更是入不敷出,现在主要的财政来源一个是以前抢劫蛮子搜刮的,另外一个就是和山里的少数民族做生意,财政来源单一,商税因为刚刚开始实行新的商税法,收获的也不多吗,而且两州的商人本身就不多。

“是啊,说实在的,现在库房里就剩下三十几万两,这还是我省吃俭用留下来预备接下来的大战的,还是得想一些财政来源才行啊!要不我们连士兵的军饷都开不出来!”邱明远诉苦道。

袁祯也是愁的直皱眉,没有钱还打个屁仗啊,可是从哪能弄来钱呢?对两州开始收税肯定不现实,这里是自己生存的基础,如果再没有老百姓的支持,那自己将寸步难行,把自己手里的资源想了一个遍,袁祯问道:“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匹用不上的战马?”

“还有五千多匹,大帅实行想卖马?卖给谁?蛮子好像不缺马吧?”邱明远道。

袁祯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无生,你派人联系中原的世家大族,把我们手中剩余的战马都出售了,那么多世家大族我不相信卖不出去,在中原一匹普通的马都要一百两银子,何况是战马,一匹马卖五百两银子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五百两都是少的,好的战马价格很高,主要是没有门路买,以前主要的来源就是蛮子,可是现在和蛮子在交战,所以中原的战马来源基本上断绝了,我想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我建议,卖出去的钱财直接换成物资,由水路直接送回来!”孙嘉建议道。

“我同意,无生你派人联系,然后孙老爷子和正规负责购买和运输,全部换成物资,我们最少要储备一年的粮草!”袁祯当即同意道。

“参军,让匠师营那也辛苦一下,争取在大战爆发之前,做好武器装备的储存,不能倒是候战场出现战损我们没有备用的!”

“好的,我明天亲自去趟匠师营,我想以我们匠师营的规模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各部也要加紧训练,一个是熟悉新的武器装备,一个是多学习如何以步破骑,到时候那个营头在蛮子面前丢了面子,我们可是要重罚的,明白了吗?”袁祯对下面几个领兵将领说道。

“谨遵大帅之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水师请战 袁祯安排好了镇北军的事情,回到后院和婉蓉进行了道别,婉蓉自然是不舍,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于是小两口一夜温存。

袁祯没让黄靖等太长时间,两天过后,袁祯就率领着一百名亲卫,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他们先到莱县,由水师护送,前往登州,再由登州前往京师,在路上大约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

一路上,袁祯都在和黄靖聊天,当然袁祯是想通过黄靖了解一下京城的情况,两人在甲板上喝着茶,袁祯说道:“黄公公,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边军校尉骤然升起来的,从没去过京城,黄公公能不能给我讲讲京城的情况,免得到京城不知道情况得罪了哪个皇亲贵戚就不好了!”

黄靖拿了袁祯那么多钱财,这点要求当然不会拒绝了,于是给袁祯讲道:“大帅,这京城里最大的当属皇上了,皇帝就是天,除了皇帝还有几个皇子,咱们皇帝陛下一共有五位皇子,十几位公主,其中大皇子、二皇子势力最大,三皇子体弱多病,常年足不出户,四皇子不太受宠闲云野鹤一只,整天琴棋书画的做些文雅之事,不怎么理会朝政,最受宠的五皇子今年只有八岁,后宫里现在最受宠的要属五皇子的生母高贵妃,高贵妃是丞相高伯乾的族妹,另外瑜贵妃和庄贵妃也很受宠,在后宫里除了皇子和后妃,还有一个人也是不能得罪的,就是内廷大总管黄勇,这也是我的恩师,恩师他从小跟皇帝一起长大,非常得皇帝信任!”

黄靖作为宫内的太监,接触的都是宫里的人,但是这并不是袁祯想要了解的,于是他问道:“那么朝堂上呢?公公不介意给介绍一下吧?”

“大帅说的哪里的话呢,至于宫外,我只能给大帅介绍个大概,朝堂上第一个要属丞相高伯乾了,他已经当了十几年的丞相,朝廷里十有八九都是出自此人的门下,而且他本身也是世家出身。军方要属杨大将军,杨大将军可是大赵的战神,杨家全家都是武将,而且军中很多将领都是出自杨大将军门下,所以杨大将军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说道这里黄靖压低声音说道:“高丞相和杨大将军不和,虽然二人文武殊途,但是争斗一直便没有停止过,双方明争暗斗这在朝堂上不是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他们斗的是什么!”黄靖对于二人的争斗颇有些唏嘘。

袁祯却知道二人文武殊途却为什么要敌对,这二人都是位高权重,自古以来皇帝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手下的臣子功高震主,往往权臣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二人都是心智高绝之辈,知道自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双方很有默契的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给自己套上一个枷锁,解除自己对皇帝皇帝的威胁,古来皇帝都很喜欢看到自己的臣子争斗,争斗的越厉害越能体现皇帝的价值,就怕臣子铁板一块。可是这些就不必和黄靖说了。

“除了他们还有哪些要注意的呢?袁祯接着问道。

“除了上面这两位,还有一个人大帅要注意,就是朝廷拱卫司的雷松雷指挥使,大帅一定要小心这个人,雷指挥使负责朝廷的谍报系统,手中有多少暗探谁都不知道,这个人是皇帝的心腹,只效忠于皇帝,除了对皇帝无比尊敬以外,剩下没有一个人能放在眼里,就是对朝廷大员也是不假辞『色』!”

“哦啦,我也听说过这位雷松雷指挥使,不过我应该跟他没什么交集!”

接着袁祯又问了些京城的风景名胜,以及京城的风土人情,着名小吃等,黄靖虽然是宫里的太监,但是对宫外的事情还比较了解,连烟花柳巷,京城名『妓』都知道的比较清楚,袁祯就纳闷了,一个太监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呢。

二人谈天说地,旅途上倒也过的很快,午后,黄靖去休息了,袁祯和刘正规在谈着话,刘正规说道:“大帅,这次五去登州碰见个熟人,以前一起共事过几天,这个人现在是登州水师都督,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这次碰到聊了几句,知道他们那有船只出售,而且是五桅大舰,有七八成新,他是以破损严重报废的名义退役下来出售的,只有七八万两就能拿下来?还有一点,这家伙在登州的船厂还有点关系,也许可以弄到新船!”

“嗯,这倒是不错,这件事你自己做主,能弄到新船当然最好,弄不到新的旧的也行,以后水路是物质的主要通道,我们的运力还是有些不足,你要想办法多弄一些船只,哪怕商船也行,只要能运送物资就行。”

“我知道了,大帅,这次去登州我就和他联系,争取多买几条,大帅,我还有个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正规,你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袁祯说道。

“是这样的大帅,水师训练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拉出去实战训练一下!”

“哦?训练?去哪里?”袁祯疑问的问道。

“是这样的大帅,这一路上的大洋之中有很多海盗,越深入越多,所以我想把队伍带出去,找下这些海盗的麻烦,一个是为水师抢一些财物补贴一下水师的军费,我知道大帅府的财政状况也不是很好,我们水师对蛮子只能充当一下运输物资的任务,所以主动出击找下海盗的麻烦,这些海盗常年在海上劫掠,财富积累一定客观,而且我们还可以抢夺一些船只!第二点是为了练兵,水战不同于陆战,士兵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熟悉水战,光训练不行,得让士兵见见血!另外最后一点也是为了这条航道的安全着想,这条通道是我们的生命线,所以得把威胁消灭掉!”刘正规细心的为袁祯讲解着。

袁祯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你的考虑是对的,我们现在财政不乐观,水师要想发展必须要靠自己,我之前是想让你们做生意的,但是你现在提出这个建议我认为非常好,什么钱财来的最快?当然是抢来的了,这片海域的海盗多吗?”

“不少,大大小小上百波,有大赵的,有渤海国的,还有东瀛的,有海上的土着,成分非常复杂,他们主要以抢劫过往的商船为生,有的有专门抢同行为生,有的还和大洋远处的国家做生意!”

“还有和大洋深处国家做生意的?”袁祯奇怪的问道。袁祯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大赵以外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自己前世的历史是一个样子,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正规,能不能搜集一下大洋深处国家的详细情况,大赵这两年越来越『乱』,以后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如果我们能够和大洋深处的国家进行贸易,或许可以成为我们新的财富增长点。”

“好的,大帅,我会注意这方面的,尽量多的搜集一下大洋深处的情况!”

“嗯,对了,大洋上的这些海盗实力怎么样?”

“这些海盗有的势力还是很强劲的,多的有上千人,十几条船,少的一两条船,百八十人,这些海盗大多数都是三桅船,因为三桅船速度快,海盗都是追求速度,至于战斗方式以接舷战为主,远程武器以投石机为主!以前我和这些海盗交过手,以以前勃州水师的破船海盗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大帅还给船上配备了新型的投石机和强弩,水手都着硬甲,海盗碰上我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大帅就放心吧!”刘正规自信的说道。

袁祯点了点头,他知道刘正规是个谨慎的人,如果他认为可以,那么久肯定没什么问题,于是说道:“好,我同意了,具体的情况你视情况而定,但是不要伤亡太大,现阶段我们还没法大力发展水师,所以不论是船只还是水兵都是我们宝贵的财富,损失不起啊!”

“我知道了,大帅!”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这次随着袁祯同行的监察司计无生的副手陆平来了,袁祯说道:“大帅,您找我?”

“哦,不错,我想问下你们监察司的安排,这次走的急,没仔细的问无生的安排,所以找你来问下,坐下吧!”

“大帅,末将去巡视一下船上的情况,这一代是海匪的地盘,虽然他们不敢攻击官军,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得防止有人铤而走险。”刘正规向袁祯告辞道,刘正规就是这点好,只要不关自己的事情从来不参与,见袁祯要商量监察司的事情,虽然袁祯没有示意自己下去,但是他还是起身告辞,有些事情能不参与就不参与,还是当一个纯粹的军人要好的多。

“好,你先去忙吧,晚上我们再好好的喝两杯!”

“好,大帅,先前有水手捞上来一条几十斤重的大海鱼,晚上给大帅尝尝鲜!”说完刘正规向着陆平拱拱手施了一礼就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到达京师 陆平是这次监察司跟随袁祯进京的人,当然他进京不是玩的,鉴于目前形势比较微妙,袁祯、孙嘉和计无生都认为在京城有自己的眼线比较好,这样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不至于一无所知,这件事是由计无生在负责,袁祯并不是很清楚细节:“听说你们这次来了不少人?”

“回大帅,这次一共来了三组人,一组要去京城,一组要去南方,另外一组负责靠近北地的各州!他们没有和我们一起走,而是跟随上一批船队就过来了,他们将独自前往各自的目的地,虽然知道我们镇北军监察司的人不多,但是也也得防备有心人的监视!”

“不错,要小心朝廷拱卫司的人,不能让朝廷抓住我们的把柄,这个拱卫司可是鼎鼎大名,你们一定要慎之又慎!虽然各个世家都有暗地里的势力,但是那都是暗地里的事情,明面上没人会承认,不能让朝廷以这个借口对我们做一些限制!”袁祯沉思着说道。

“大帅发放心吧,我们已经做了详细的安排,这几组人一直便在外面接受受训,便是连我们监察司内部知道他们的人都不多,只有司长和我还有负责训练的人知道,而且他们的信息也没有录入在监察司的档案里面!负责和他们联络的每一组都是单独的一条线,而且直接向司长汇报,我这次去就是去把这几条线处理好!”

“嗯,好的,京城的形式比较复杂,告诉他们,不需要特别的打探消息,先站稳脚跟再说,我们现在的阶段只需要大体的消息就行了,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蛮子的身上,所以他们有时间,主要是一些镇北军不利的消息和情报,能够让我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了!”袁祯叮嘱着,现在一个是不能和朝廷翻脸,所以目前在京城或者中原等地的动作还是不宜太大。

“大帅,到了登州我就不和队伍一起走了,我单独进京,看情况是否在京城和大帅会面!”

“不要和我见面,我身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尾巴,你们的安全比较重要,有什么事清等回到辽州再说!”袁祯知道这次回京城,拱卫司的人肯定会盯上自己,这是朝廷的惯例,每个封疆大吏回京都会有专门的人盯着,其实镇北军算是好的了,封疆大吏就是在地方也是受到朝廷的监视的,辽州和勃州因为经历过蛮子的洗劫,朝廷的探子死伤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计无生成立监察司以后又清洗了一遍,所以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了,漏网之鱼肯定有,但是肯定不是很多。

经过三天的航行,船队在登州的地界靠岸,登州都督杜景深亲自到码头迎接,要是就一个袁祯或者就一个黄靖他不必来,但是这连个人一起来,那自己就不能在府衙等着了。

见袁祯和黄靖一起从船上走下来,杜景深大笑着迎上前去:“哈哈,黄公公一路辛苦了!”说完又转向与黄靖同行的袁祯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袁祯袁大帅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袁大帅比某想想的还要年轻!”

袁祯现在也不敢得罪这个登州都督,要知道现在登州可是镇北军对外通道,虽然沿海港口不少,可是,登州是距离勃州最近的,于是袁祯也是笑容满满的说道:“本帅对都督大人也是久仰不已,一直不得相见,之前水师来的时候大人颇有照顾,大人的恩情,袁祯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厚报!”

“袁大帅客气了,袁大帅在敌后厉兵秣马对抗凶残的蛮子,才真正是劳苦功高,某这么点小事还值得大帅说恩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帅尽管说,某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杜景深客气的说道。

“二位都是大赵的栋梁之才,一位牧马边疆为国征战,一位牧守一方,保境安民,都是辛苦直至,我看我们是不是先回府衙,坐下来慢慢聊?”黄靖体质有些差,又怕这二人说起来个没完,于是赶紧说道。

“哈哈,黄公公说的不错,我们回府衙慢慢聊,某已经备下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那就叨扰都督了!”袁祯和黄靖拱手施礼道。

席间袁祯和杜景深边喝边聊,袁祯要保证粮草的供应,请求杜景深给予方便,杜景深作为一州都督,繁荣经济也是分内之事,他表示,本来镇北军抗击蛮子,这些粮草都应该免费支援给镇北军,但是登州府库朝廷前段时间把粮草全部提走了,支援冀州去了,所以只能帮助袁祯购买民间的存粮,袁祯当然非常乐意了,虽然他知道杜景深说的可能不是实话,但是袁祯从来也没有想白要啊,只要能买到就好,袁祯还托杜景深帮助购买一些铁器等军用物资,这个在民间是没法买到的,控制还是非常严格,只有官府能买的到。

杜景深答应了袁祯的请求,杜家也算是个小世族,产业不少,杜景深当然想利用这次的机会多多赚钱,他知道镇北军现在陆路不通,只有水路是通畅的,所以物资的价格高点镇北军也得买,这样自己的利润要比市场上高出不少。

当然二人说这些的时候是黄靖不胜酒力离席之后才说的,二人不会傻的当着朝廷上差的面商量这些事情,对于让杜景深拿大利润袁祯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同意,毕竟镇北军现在实力不行,势力不行就得夹起尾巴做人,这一点袁祯还是非常清楚的,但是袁祯也在心底发誓,总有一天会让你吃多少吐出多少来。

袁祯等人在登州只停留了一天,然后就出发了,水师在拉上近几天采购的物资以后先行返航了,刘正规急着要去找海匪的麻烦,所以在装好货物以后没有多停留。

十几天之后,袁祯已经踏上了京城的地界,这一路上的情景让袁祯的愁眉不展,朝廷为了筹集足够的军饷和军队,大肆的征税和征兵,所以地方上萧条不已,老百姓都是无精打采的,青壮劳力更是被抽调一空,越靠近北地越严重,直到踏上京城的地界情况才稍微好一些。

京城的繁荣和外面的萧条形成鲜明的对比,京城的百姓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愁容,似乎北地沦陷跟自己的关系不大,还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袁祯站在京城北门高大的城门面前打量着这座历史名城,就袁祯所知,现在京城的常住人口至少有百万人口以上,这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了,袁祯是一个军人,他看到一个城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该如何攻破它,袁祯想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发现,在没有*的情况下,想要攻破这个百万人口而且异常高大的大城,只有围困这一个办法了。

在历史上,这座城市就基本上没有被攻破过,本朝太祖起兵的时候,最后推进到京城,也是采用的围城的办法,最后城内因为缺衣少粮,不得不开成投降,本朝建立以后,就更没有被攻破过了,本朝英宗皇帝时期,发生了一次规模比较大的世家叛『乱』,几十万叛军一路高歌猛进推进到京城,结果在京城碰壁了,几十万大军围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没有攻破这座坚城,最后被各地赶来的勤王军打败,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大赵开始了世家大族控制地方的时候,开始走了下坡路了!

“袁大帅,今天天『色』眼看着就要晚了,我们是不是先到驿馆休息,明天到兵部报道,然后等候皇帝陛下召见!”说话的是兵部派来的一个官员,专门负责迎接袁祯进京述职的,因为这次袁祯是以镇北军统帅的身份进京述职的,所以来的是兵部的,如果他以辽州都督d的身份进京那么迎接他的将是吏部的人,官员见袁祯望着城墙发呆,所以出声提醒道。

袁祯回过神来,抱歉的说道:“让大人和黄公公见笑了,这是本帅第一次来京城,没想到京城的规模和城墙这么大,以前以为辽州城就是大城了,现在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成了井底之蛙了!”

二人轻笑不已,袁祯这样的表现,第一次来京城的人都会有,所以也见怪不怪了,黄靖说道:“京城的风光确实不是北地能比的,大帅办完事情以后可以在京城多留几天,好好欣赏一下京城的风景,京城有很多地方还是不错的去处的。”

“嗯,本帅一定会好好逛逛的!”

“大帅,到这里杂家就和您分手了,杂家要回宫里复命,稍后会有内监的人来通知大帅皇帝陛下召见的时间,大帅只要按照他们的吩咐做就行了!”

“黄公公保重,某就不送了!”

“大帅您客气了,您多保重!”说完和袁祯拱手告别,往皇宫的方向去了,袁祯则由兵部的办事人员引领往驿馆的方向行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兵部衙门 袁祯在驿馆住下了,傍晚的时候,内廷来人说皇帝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两天后才能召见袁祯,同时让袁祯先去兵部报道,等大朝会以后再接见袁祯,大朝会是在两天以后举行。

袁祯不知道皇帝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不愿意见自己,但是他没办法,在只能等待,自己升起来的太快了,毫无根基可言,如果不是利用局势顺势而为,可能自己什么也办不成。

夜深了,袁祯还没有睡下。他低着头在屋里走来走去,脑子里思索着很多事情。

他这次进京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第一个重要的就是把勃州都督的事情搞定,其它事情可以完不成,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达到目的。他要找朝廷要一笔钱粮,多多少少怎么也是个补充,尤其是粮食,因为局势动『荡』,现在大宗的粮食交易只有朝廷那里才能有,另外他还要请求朝廷批准流入辽州勃州的生铁数量,盐铁都是国家经营的物资,只有官营的铁器作坊才能买的到,但是需要朝廷的文书才可以,现在南北两线都在作战的大赵,铁器无疑成为重点管控的对象,想要掏出一部分来难上加难。另外袁祯还想看看朝廷能不能给自己增援一部分军士和工匠,军士是因为辽勃两地太缺壮年男子了,为了征兵,地方上几乎快没有青壮年了,严重影响了地方生产,哪怕朝廷能支援给自己几千人也好,他就能解放几千个壮劳动力,工匠更是缺乏,以至于目前镇北军无法完成全面换装。还有想找下吏部,看看能不能派遣一些读书人去辽勃两州,认识字的人缺乏的厉害。……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简直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京之前能不能把这些事都办好。

袁祯理了理思路,想要完成这些问题,他首先要去拜访一下内太监大首领黄勇,在来京城的路上袁祯已经托黄靖代为引荐,想来收了自己那么多好处的黄靖应该能完成这件事,另外他还需要去拜望一下杨大将军和丞相高伯乾,作为武将来到京城无论如何都要拜访一下大赵军神杨大将军,他也对杨大将军神往已久,而高伯乾作为大赵的文官领袖,自己这次来所要办成的事情都得这个人点头才行,所以必须要拜访,本来他还想拜访一下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上次两人给自己送了这么多的钱财,理应拜会一下的,其实袁祯想的是能不能在两人手里再捞上一笔。

第二天上午,因为袁祯第一次来京城,哪里都找不到,所以叫驿馆的官员给自己派了个小厮,领着自己去兵部报道,兵部衙门就在皇城边上,站在兵部门前可以看见后面高大的皇城的城墙。

在兵部报上自己的官碟,不大一会儿兵部尚书李振亲自迎接了出来,如果是以往太平年月,一个军统帅还不值得兵部尚书亲自出迎,两方面差着两三级呢,兵部尚书属三品高官,而袁祯属于四品,但是现在处于动『荡』时刻,南北皆在打仗,兵部的功劳全指望着这些带兵的将军在外征战呢!

而且现在的袁祯可是各个势力拉拢的主要人选,手握好几万人的战兵,这可不是中原那些没经历过战阵的军伍,这可是经历过血战的百战老兵,作为兵部尚书的他知道,这五六万人可以当十万人使,如果在一个厉害的将领手中,可以当十五万人用,这就是经历过战阵和没经历过战阵的区别。

李振把袁祯引到兵部的厢房,这里是专门接待来兵部办事的将校的厢房,让人上了茶水,李振道:“其实袁帅也不必如此着急来兵部报道,前两天陛下就抱病,要休朝几日,估计还得等两天,这几天都没有上朝,有事情都是高相来负责,重要的事情都得等到圣上上朝才能决断!”

袁祯点头表示知道,沉『吟』了一下说道“昨天内廷已经派人来说了两天以后才能面圣,之所以今天来兵部报道,主要是有事情想请大人帮帮忙!”

李振笑容可掬的说道:“袁帅客气,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本官能办到的一定帮您办!”

“是这样的,想必李尚书也知道,辽州和勃州两地经历过蛮子的洗劫之后,人口骤减,现在我想在两地征兵可谓是难上加难,根本没人啊,现在两州的青壮基本上都被征召入伍,地方上只剩下一群老弱『妇』孺,严重影响了地方的生产,所以我想能不能请兵部给我们支援一些军士,也不用多,有个一两万人差不多就够了,我也不永久的要,只要把蛮子的这次进攻『逼』退,我就能着手收复燕州,困境应该就能解决!”

李振表情没什么变化,沉『吟』了一下道:“嗯,除了这个还有其它的吗?”

“除了人员的增援,我还希望兵部能给我们调拨一些兵甲器具,我们镇北军现在还有一半的营头缺少武器装备,有的营头只能使用蛮子的武器和箭支!”

李振听着袁祯的请求,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拒绝,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的表情说道:“袁帅,实话告诉你,现在朝廷也很困难,北部诸州的兵甲军器基本上都调往冀州前线,韩青那对阵的可是蛮子的精锐,而且军队数量上海不占优势,所以只能以兵甲的犀利来弥补了,所以北地的兵器和粮食基本上都被调往冀州了,着实抽调不出来了!而南方的诸州因为发生叛『乱』,根据报上来的情况,兵甲储备也不是很充足,还要装备平叛的卫军和镇军,另外还有两座朝廷的大库被『乱』民攻破,大皇子殿下前两天还上书请求增援呢!”

说完见袁祯一副沉思的模样,接着说道:“至于你所要求的增援,说实话兵部现在没有权利调动,现在是战时,一切兵力调动都得以陛下的圣旨为主,即便是丞相府和太尉府都没权利调动一兵一卒!”

袁祯对于李振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自己所请求的几件事没有一件朝廷会轻易的给他实现的,他在来之前已经打听过,这个李振虽然是兵部尚书,可是其实手上并没有多少实权,上面有太尉府和皇帝,兵部主官士卒的调动和兵甲器具,但是对军队没有具体的领导权,现在处于战时,权利更是都交给太尉府。正是因为有所预料,所以袁祯并不感觉到失望,他反而问道:“南方的情况很糟糕?”

李振以为袁祯接下来会诉苦呢,没想到袁祯什么都没说,反而问起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南方的情况!所以他也是一愣:“的确不太乐观,前两天传回的战报,大皇子在最近的一次交锋中竟然还输了,中了暴民的埋伏,损失了数千人,这次暴『乱』和以往都不太一样,官军连连吃亏!”

袁祯同意李振说的,农民起义就是农民起义,从古以来没有组织的暴『乱』都很好平定,只有那些有组织的起义才是最难扑灭的,因为他们准备都很充分!于是袁祯问道:“朝廷有没有派人调查一下,是因为什么原因?照理说一帮农民哪来的这么高的战斗力呢?卫军就事平时训练再差也不是一帮刚刚武装起来的农民能击败的吧?”

“这次大皇子南方平叛带的可是左右骁卫,左右骁卫的情况我是清楚的,训练情况绝对不差,在大赵也是排的上号的,据拱卫司传回的消息说,叛军之所以能击败骁卫,是因为叛军的主体由镇军组成,很多镇军加入到叛军的行列,所以导致叛军的实力大增!”

“还是要调查一下,就是有镇军加入,照理说也不是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击败大赵十六卫的骁卫,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乱』军是由谁指挥的?指挥水平不差啊,能在大皇子手下占到便宜,这可不容易?”袁祯疑问的问道。

“据说暴『乱』的匪首名叫张杨,以前名不见经传,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军旅中没有,江湖中也没有,可是观此人的用兵之法却有独到之处!”

袁祯不置可否,这个人一看用的就是化名,从现在的信息来看的话,这个人绝对是混过军旅的人物,不可能是山野之人,军伍之中可不是像文官那样,可以偶然间登得高位,自古以来历代的名将都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个道理的,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人一入军伍就成为名将的,赵括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警示。

袁祯和李振正在兵部的厢房里聊了半天,想办的事情没有一件办成,只要涉及到具体事务,这位兵部尚书就是嘻嘻哈哈,也没个准信,倒是了解了南方的战事情况,兵部毕竟比别的地方情报还要详细一些,但是这对于袁祯并没有什么用处,南方距离自己太远了,现在也没有心思考虑南方的问题。

从兵部回到驿馆,留守的侍卫就来报告说内廷太监黄靖等候自己已经挺长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送礼 袁祯回到驿馆听到黄靖来访,他就知道,自己托黄靖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袁祯一下午的郁闷稍微得到些缓解。

“黄公公大驾光临,今天去兵部办些事情,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袁祯老远就哈哈笑着说道。

“大帅客气了,杂家只是帮大帅跑跑腿,捎个话,当不得辛苦二字!”

“话不能这么说,公公肯给捎话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是不是那件事情有眉目了?”袁祯客气的说道,至于袁祯说的事情是请黄靖帮忙引荐内首领太监黄勇。

“杂家把大帅的意思给恩师说了,恩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说是宫内之人与朝廷武将私下会面会给别人以口舌,是杂家好说歹说这才同意见大帅一面,而且只能有两个时辰,因为恩师要侍奉皇帝,这段时间皇帝陛下身体抱恙,离开的时间长了不行!”

“公公费心了,袁祯定当厚报!”袁祯拱手道。

“大帅太客气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见面的地点就在皇城边上,我们先去等着,恩师侍奉完皇上马上就会去!”

“好,我们现在就去,不要让黄总管等待!”

说完袁祯吩咐侍卫把给黄勇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整整两大箱,当然其中一箱是要给宫中妃嫔的,侍卫抬上礼物跟随袁祯出来,护卫着袁祯向会面地点而去。

会面的地点不是什么酒肆饭庄,而是一座府邸,一座占地相当庞大的府邸,这座府邸紧挨着皇宫,可以说地理位置优越,黄靖给袁祯介绍道,这座府邸是皇帝赏赐给黄勇的养老之所,由此可见皇帝对黄勇的宠信程度。

袁祯在黄勇的府邸等候的时间并不长,黄勇就来了,黄勇中等身材,身材发福,可以说是个大胖子,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眼睛不大,但是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深邃,总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让袁大帅就等了,恕罪!恕罪!”黄勇微笑着说道。

“岂敢,能够见黄总管已是三生有幸,多等一刻又何妨?”袁祯大度的笑着。

“袁大帅才真正是劳苦功高,率领一众残兵在敌后逆境中杀出一片天地,每每想到大帅的壮举,杂家都激动异常,只恨杂家是个残缺之人,要不一定追随大帅上战场杀敌!”

“黄总管谬赞了,袁祯岂敢当,袁祯也是被『逼』无奈,蛮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身为大赵儿郎,怎么能眼看着蛮夷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妄为,只得拿起刀枪和蛮子血战到底,幸凭兄弟们的努力,终于取得小小成就,无奈因为辽州处于蛮子的包围之中,与大赵分割开来,强敌环伺,可以说是也是步履维艰!”

“第一次见公公,袁祯这里有小小礼物,希望黄总管笑纳!”说完袁祯让侍卫把链各个箱子抬了上来,袁祯示意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从里面分别拿出三个小的箱子。

袁祯打开第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三个大瓶子,瓶子是普通的陶瓷质地,并不是非常的名贵,黄勇的神情略微有些失望,但是袁祯却微笑着说道:“黄总管,这三瓶是乃是用特殊秘方制造的香水,点一点在皮肤上,身体的温度会使香气从身体上蒸腾缭绕, 更使人具有吸引力!”

“哦!这倒是比较稀奇!”黄勇非常诧异,他以为袁祯给他的会是金银珠宝,没想到是几瓶水,会散发香味的水?

“黄总管,其实很多『液』体的东西都有香味,之所以说这个是特殊,是因为这三瓶香水是用数百种香料和『药』材通过秘法制成,制造过程异常艰难,不过效果却非常神奇,在耳根、手肘内侧、膝部内侧轻轻涂抹可以有效的遮盖人体的气味,使人闻起来舒服、清爽!”

屋内的黄勇和黄靖都非常尴尬,要知道古往今来太监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下体有奇怪的味道。如果做手术做得非常好的太监,那就可以避免这些问题。太监可能会大小便失禁,而他们又没有『尿』不湿,这种味道肯定是非常大的。一般可以服侍在皇帝和嫔妃身边的太监,那都是手术做得非常好的。身上不会有太大的味道,虽然不太大,但是还是会有的,像黄勇这样比较得势的太监每天会涂抹大量的香粉以掩盖自己的气味。

袁祯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虽然尴尬,两人也不好发作,因为这是太监的通病,听袁祯说此水涂抹于身体可以掩盖体味,二人都有些心动,袁祯继续解释说:“这种香水,只要涂抹一小滴,能保持香味四五个时辰,而且这个是专门为公公研制的,香水的气味并不是那种刺鼻的香味,而是淡淡的清香!既能遮盖体味,又不刺鼻!”

袁祯说完打开瓶子上的塞子,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传来,袁祯用一个小竹片沾了一点,涂抹在手上和脖子上给黄勇做示范,黄勇见袁祯亲自示范以后放下心来,拿起小竹片沾了沾,然后涂抹在自己的手上和脖子上,空气中传来的清香气息让他神清气爽。

袁祯的这份礼物可以说非常得黄勇的喜欢,心理不禁对袁祯又了些好感,但是他的城府很深,并没有表『露』出来,接下来想看看袁祯的另外两份礼物。

袁祯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块白『色』的玉,这块玉质地非常古朴,算得上是一块玉中精品,袁祯解释说:“这块玉是我偶然得来的,其实以品相来说算不上最上乘的美玉,但是他有一个功效,一到夏天,我们经常感觉胃中积热,胸中烦闷,常感干渴,只要把这块玉含在口中就可以达到凉津沃肺,助润声喉,滋养『毛』发,保持容颜的功效,非常的神奇!”

二人惊奇道:“竟然还有如此宝物,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黄勇是个大胖子,每到夏天都是这一年之中最难熬的时节,但是因为时常在皇帝身边伺候,又不能出现半点疏漏,所以只能忍耐,滋味非常的不好受,袁祯也正是知道黄勇是个大胖子,这才对症下『药』。

袁祯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有两个罐子,罐子里面放着的是围棋子,一罐黑『色』一罐白『色』,袁祯介绍道:“黄总管,这副围棋黑子和白子都是石头材质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是圆润光滑,拿着有一股温凉之感,作重要的是这副棋子没有经过加工,每一个都是天然形成的,而且每一个棋子的大小基本相同,袁某听说黄总管棋艺高超,正好赠与总管,也免得这幅好东西在我们手里糟蹋了!”

黄勇拿起棋子看了看,手心传来阵阵冰凉,棋面光滑,『摸』起来非常舒服,而且这个棋子正如袁祯所说,一点也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真的是天然形成的,黄勇是个有名的棋痴,每天都要对弈几盘,所以他对这个天然的棋子非常喜欢。

放下棋子,黄勇犹豫起来,他知道,袁祯找自己肯定是有所求,而能求到自己头上,证明事情不简单,而且因为常年在皇帝左右,也大概知道袁祯所求之事是什么,自己要不要掺和进这事情里面,又看了看几件礼物,黄勇说道:“袁大帅,你的这几件礼物杂家非常喜欢,可是杂家也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袁大帅如此重礼,所求必然不小,能否和杂家说说是什么事,如果杂家能帮的肯定帮,如果杂家力不能及,也无颜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袁祯并不扭捏,直接说道:“黄总管,我是个军人,习惯了直来直往,这几件礼物就是送予总管的,不管事情能不能成,至于我所求的事情,对总管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是这样的,总管想必知道,镇北军日前收复了勃州,可是朝廷还没有一个都督管理两个州的先例,所以某想请公公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看看能不能在镇北军内部提拔一个勃州都督,我所考虑的有两点,一,因为镇北军处在敌后,需要辽州、勃州的全力支持,不论是在兵员、粮饷、财政上,甚至是军事上,勃州都需要全力配合,如果新来一个都督的话,万一出现扯皮的事情,那么对镇北军来说不易于万劫不复。其二,勃州现在是镇北军链接大赵的唯一通道,也是镇北军的命系所在,不能出现一点闪失!”

“嗯,袁大帅说的杂家都明白了,按理说后宫不能干政的,杂家也不好过问,不过袁大帅也是有不得已的难处,这样,我把情况和陛下说下,至于陛下能不能答应袁大帅的请求杂家可不敢打保票!”

袁祯见黄勇答应马上说道:“只要黄总管答应替镇北军说情,不管成与不成,袁祯都铭记于心!”

“袁大帅客气了!”黄勇笑呵呵的说道。

“黄总管,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想请总管代为上交给皇上和众位娘娘的!里面有一颗千年以上的人参精,给陛下补补身体!至于给诸位娘娘的都是一些香水之类的女『性』用品!”

“袁大帅有心了,那杂家帮大帅转交给陛下和宫内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