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是只小妖精》 章节目录 第1章 凤无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枝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森林里桃红李白,蜂飞蝶舞,莺啼燕语,春『色』撩人。

只见中间最大的凤凰树冠上,一个精致的红『色』木头屋稳稳地放在中央。一眼看去,最惹眼的是屋顶上昂首站立的凤凰,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五彩『色』,金黄『色』的泠泠凤眼向世人展示着她的高贵和骄傲,展开的双翅反『射』出瑰丽的光芒。

屋檐的四角向外延伸微微向上翘起,最高处分别镶嵌着朱、玄、青、白四颗龙眼般大小的珠子,阳光透过,流光溢彩,隐有万般光华。

突然,窗门大开,一只五彩凤凰长鸣着飞出,长长的羽翼紧贴着地面上划过。落地之时,光辉闪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出现。

少女很是怨怼:“酉鸣!你怎么又叫丨床啦!不是说过让我睡到中午的吗!”

对面那只黑『色』公鸡伸出两只翅膀羞涩的遮住自己的嘴脸:“小老大你不能怪我啊,是护女大人交代的,如果不叫就要拔光我的『毛』,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少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就你那身黑不溜秋的『毛』,拔光了才好呢,省的到处『乱』掉。”

那少女身穿大红『色』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罗裙,脚踩一双淡粉『色』绣花鞋,梳着垂鬟分肖髻,一缕燕尾俏皮垂下,结鬟中间『插』着一只鸢尾华胜。

白皙柔嫩的鹅蛋脸上,秀气的柳叶眉高高扬起,一双凤眼大瞠,时有金『色』光芒闪过,红唇微嘟,小小的鼻子也皱着,双手叉腰呈茶壶状。

两颊还未消退的婴儿肥让她整个人无比的娇俏可爱,但那上挑的淡红的眼角和额头正中的红『色』金边的火花型花钿又为她增添了一抹勾人魅『惑』。

酉鸣很是冤枉,却也不敢回嘴。

凤无菱泄气,嘴里嘟哝到:“雾笙姑姑真讨厌,出去两天还这么严格,让人想睡会懒觉也不成。哎,命苦啊。”

不过,真的好想念雾笙姑姑做的饭菜啊。清淡鲜嫩的一品豆腐,鲜香嫩滑的『奶』汁鱼片,香酥可口的寿意苜蓿糕,还有醇香四溢的桑落酒……雾笙姑姑,你快回来吧,菱儿好想你啊!

正当凤无菱垂头丧气的时候,天边陡然传来一阵鸟鸣声。凤无菱惊喜的抬头:“雾笙姑姑!”

只见天空上方一阵红光闪过,出现一只形如鸡,鸣如凤,双眸四瞳的重明鸟,落地时一名女子闪现。

一身白『色』玲珑对襟绢纱金丝绣花长裙,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外罩撒花烟罗衫,肘间一条金『色』暗纹披帛随风轻扬,两抹拂云眉浮于额间,不施粉黛也靓丽『逼』人,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挽住,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扑面而来。

雾笙秀眉微蹙:“菱儿,今天你修炼了吗?《凤炎诀》的第三重你领悟了没有?”

凤无菱『摸』『摸』鼻子,刚想说有,但是对上雾笙那暗含不虞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由羞愧的低下头:“雾笙姑姑,我……”

雾笙长叹一口气,举步走到那颗双生凤凰树前,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略显沧桑的语气传来:“菱儿,不要怪姑姑『逼』你,只是你爹娘……他们,唯有你能解救!”

凤无菱猛然抬头,疾步走到雾笙身边,焦声说道:“姑姑,我爹娘到底去哪了?您一直说只要我努力修炼就可以救出他们,可是我到底要修炼到什么时候?姑姑,你就告诉我吧!菱儿已经长大了!”

雾笙心疼的望着凤无菱含着泪水的双眸,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发:“菱儿,我本不想告诉你,你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但是这两天我去拜访秋茗岛的华景上仙,她预测出如果你继续呆在这个界面,会有生死之灾,所以今天姑姑要送你去另一个界面。”

凤无菱一头雾水:“生死之灾?另一个界面?难道还有另外的界面?姑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雾笙叹气,素手轻抬,一枚古朴雅致的青铜戒指突然出现,整个戒指由凤凰组成。戒面上凤首微扬,凤冠由一颗红宝石雕刻而成,长长的凤尾环绕成戒身,上面雕刻着华美繁复的花纹。

雾笙细细摩挲着这枚戒指,眼睛里浮现出对过去欢乐时光的怀念,以及现在不得相聚的哀伤。片刻后,雾笙整肃表情,挺直腰背,双手笼于袖中,厉声说道:“南禺山凤族第一百五十代子孙凤无菱听令!”

凤无菱匆忙跪下:“南禺山凤族第一百五十代子孙凤无菱在此!”

雾笙双手托戒:“南禺山凤族第一百四十九代护女雾笙,奉南禺山凤族第一百四十九代族长凤郁慈令,今传授族长之位于南禺山凤族第一百五十代子孙凤无菱,凤无菱接令!”

凤无菱双手平举于额前三叩首,双手接过青铜戒,抬头激动又不解的看着雾笙。

雾笙扶起凤无菱,感叹道:“菱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凤族族长了。虽然姑姑很舍不得你,但是你娘不在了,你肩上担负着守护南禺山和整个凤族的职责,你必须要成长起来。”

凤无菱看着雾笙感伤的模样,不禁哽咽道:“姑姑……”

雾笙看着她那可怜的小模样,不由笑道:“是姑姑不好,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雾笙抬起凤无菱的双手拿过戒指,将其戴在凤无菱的右手大拇指上:“族长传位时,族长令牌和令戒都是要传授的,但是现在令牌在另一个界面,你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找到凤族令牌。”

凤无菱很委屈:“可是姑姑,你到现在还没和菱儿说,到底怎么回事……”

雾笙恍然大悟,抬手轻拍了一下额头,无奈道:“看来姑姑是真的老了,最重要的事竟然忘了。菱儿别急,我这就与你细细道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爹娘 夜幕渐渐降临,黑暗吞噬了一切嘈杂,四周只听见知了的叫声以及风吹过灌丛的哗哗声。

凤无菱坐靠在凤凰树下,歪头看着天上闪亮的星星,脑海中浮现出今天雾笙姑姑所告知的一切。

数万年前神兽大战后,五大神兽归隐山林。不知何时流言四起,得神兽心头血者,可直至大乘之修为。遂修士联合攻击欲夺至宝,奈何因神兽法力强大而久久不得,僵持许久。

然而某一天,除九天之上的螭龙外,其余四神兽凤凰、麒麟、白泽、貔貅突然相继陨落。世间哗然,不知何故。

凤无菱想要追问迫害爹娘的凶手是谁,雾笙却怎么也不愿再多说。

凤无菱还记得雾笙『摸』着凤凰树的悲痛模样:“菱儿,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颗凤凰树,确是你爹娘所化。”

凤无菱的眼泪当时就流了下来,连声追问怎么回事。雾笙却只是摇头:“菱儿,你听姑姑的话,现在你还太弱,说太多也只是徒增你的负担,我还要担心你会不会做傻事。”

正回想之际,雾笙已经走到了她身旁:“菱儿。”

凤无菱回神,连忙站起身:“姑姑。”雾笙慈爱的『摸』了『摸』凤无菱的发髻:“还有一刻钟就月圆了,你准备好了吗?”

凤无菱点点头,沉默良久,忍不住哽咽道:“可是姑姑,出发之前,我能见见爹娘的模样吗……”雾笙很是心疼,祭出自己的法器灵韵,光华照『射』在凤凰树上,顿时淡金『色』的光晕中显现出一对璧人。

雾笙低声说:“这便是你的娘亲凤郁慈和爹爹瑞懿。”

但见那女子身穿粉『色』曳地凌云裙,一条浅紫『色』的披帛轻搭于臂弯间,穿着一双绣着双凤的浅粉『色』绣花鞋。头梳参鸾髻,发上向阳五凤的金步摇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额间一枚碧『色』灵珠。容貌和凤无菱有六分相似,只不过更多出几分成熟韵味。

而男子身穿墨『色』锦缎长袍,黑金『色』的对襟领上精致的竹叶绣花攀延而上,衣摆处绣着同样花『色』的黑金『色』滚边,墨黑的头发以白玉冠高高束起,正眼神专注的看着卧于他膝上的女子。

凤无菱一眼就认出这是南禺山的飞庾岭,只因他们身后湍流不止的玉帘瀑布。在凤无菱还是一只小凤凰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夏天的时候在里面洗澡。

凤无菱很是激动,忍不住上前两步伸手『摸』去。然而刚一触到,人影就变成一圈圈的光晕消失不见,凤无菱赶紧缩回手,人影再次出现,还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那沉静而又和谐,谁也『插』足不了的氛围,让人心生向往。

凤无菱就那么痴痴的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雾笙揽过她的头,轻抚着柔顺的青丝轻声道:“菱儿,现在的你,不该有太多的伤感。你要做的就是变强,等到你有能打败『奸』人的能力之时,姑姑就会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凤无菱擦干眼泪挺直了腰身,眼神坚定的看着雾笙,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雾笙姑姑,菱儿以后再也不偷懒了。”

雾笙欣慰的点点头,抬起凤无菱的手,抚『摸』着那枚青铜戒,“这枚戒指,里面暗含乾坤,你的功力越深厚,可以催动的空间就越大,姑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行李放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是一件仙级防御法器,可抵挡法元以下的法术和幻术攻击。”

说着又拿出一个小巧别致的海螺,做成了腰饰的模样,上面坠着长长的淡黄『色』流苏,很是精致。雾笙把海螺递给凤无菱;“这是千音螺,有什么事可以用这个和姑姑联系,我已将你我的音『色』复刻在上面,切记不可沾水,否则就会失去与我的关联。”

凤无菱接过后小心的放到令戒里,看着雾笙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从一出生,凤无菱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雾笙,姑姑教导她爱护她,凤无菱从心底早已把雾笙当做自己的娘亲,现在即将分别,叫她如何舍得?

“好了,别伤感了。姑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雾笙怕再多说几句,自己也会崩溃,凤无菱沉默着点点头。

等到满月时分,凤无菱听从了雾笙的吩咐,面朝圆月,盘膝而坐,双手置于膝上呈莲花状。雾笙站在凤无菱的身后,祭出法器破空铃,催动法诀。

破空铃缓缓飞升至凤无菱的头顶,月光洒到破空铃之上,在凤无菱面前的空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一道门突然凭空出现。

凤无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在催使着她进去,凤无菱运气抵抗却也无济于事,整个人眨眼间被吸到门内,只留下一句“姑姑菱儿会想你的!”久久的飘『荡』在半空中。

雾笙捂住胸口脸『色』苍白的半跪在地,破空铃失去法力的支持,坠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雾笙再也按耐不住吐出一口黑血,在破空铃上溅出几妖艳的花。

雾笙自嘲的笑了笑:“修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中用,看来当年把菱儿召回真的是元气大伤了。”不过总算是大功告成。

雾笙正待起身,眼神扫过地面,突然拾起破空铃,惊恐的发现原本应该有三个铃弹,此时只剩下两个。

雾笙顿时瘫坐在地上,凤无菱原本降落的地点是雾笙计算好的,应当正巧落在天渊大陆的崇温岛,现在破空铃残缺,那降落的地点…不正是松果山的西遗湖吗…

雾笙紧皱着眉头,这样一来,倒也不错,可是那千音螺…

雾笙缓缓站起身,抬头看着天上被流云遮住若隐若现的月亮,内心默默念道:阿慈,菱儿会没事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初入异界 雾笙心里的百转千回,凤无菱已经没有办法得知了,此时的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酸软。

须臾间,虚空的感觉消失,凤无菱后背传来坚硬的触感,知道自己已经着陆了。强烈的日光刺的人睁不开眼,乏力的手脚还未缓冲过来,凤无菱闭上眼睛调整内息。

模糊间,耳边传来水浪的声音,呼吸间满是水腥气,凤无菱平息下来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位处于湖泊中央的高大岩石上。

碧波『荡』漾的湖水在风的吹动下皱起阵阵涟漪,偶有几条调皮的鱼儿吐着泡泡跃出湖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又落入水中。湖泊的西北边被山壁环绕,高耸入云,上面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青藤。东南方向是树林,密密葱葱,隐隐还能看到一些红『色』的果子挂在上面。

凤无菱站起身,只觉得此处的阳光很是强烈,直照的人睁不开眼。『摸』了『摸』腰际,想用千音螺向姑姑报个平安,却惊恐的『摸』了个空。

凤无菱顿时惊慌起来,她原本想把千音螺收进令戒中,却被姑姑阻止,说令戒中有混沌之气,会干扰千音螺对音『色』的辨别,无奈只能挂在腰上,此时却不见了!

千音螺消失,凤无菱内心很是彰徨不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寻找凤族令牌,对于从小都没出过南禺山的凤无菱无异于是一个莫大的挑战,更遑论找到其他四神兽的传承人了。

说到这,凤无菱一直很是奇怪,为什么令牌会在这个位面,还有其余四神兽为何也在这里。不过既然雾笙姑姑说了,那就肯定没错了。

凤无菱蹲在岩石上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一种下水翻上一番的冲动。正这般想着呢,忽然感觉湖面低了一截,凤无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一眨眼,好似又低了一截。

凤无菱看了一眼身下的岩石,顿时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眼花。因为原本这块岩石只『露』出一半,而现在已经看到了大半个身子。

凤无菱站起身,看着还在下降的湖面,暗想难道是上天看到自己的难处了?然而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只因原本静谧的树林不知何时传来喧哗的人声,很快声音近达眼前。却是一群男女老少,此时正对着凤无菱怒目而视。

凤无菱莫名其妙,但现在她只身一人,遇事不宜太过刚强,不由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好啊,我是…”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领头的白发爷爷打断,声音很是浑厚有力:“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跑到我们西遗村来闹事?!”

凤无菱觉得自己很是冤枉,指着已经干涸的湖泊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它自己就这样了。”

白发爷爷冷哼一声,“别说废话,丁娃,狗娃,你们去给我把她抓过来。”话音落,人群中走出两名健硕的汉子,身材魁梧,皆穿着灰『色』麻料马甲褂子,『露』出的手臂上肌肉虬结。

凤无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那两位汉子果真停了下来。凤无菱舒了一口气,跃下岩石,踩着鹅卵石脚步轻盈的走到了岸边。

白发老头福博远眼睛微眯,一眼就看出凤无菱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顿时对凤无菱的防备心加重。

待到凤无菱走近,西博远上下打量了一番,凤无菱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对着福博远笑了笑。福博远并不回应,凤无菱觉得有点尴尬,转头看看别的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凤无菱不解却也不再释放自己的善意。

福博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着凤无菱毫无防备的样子依然不敢大意,猛的出手将凤无菱绑了起来。动作之快,凤无菱根本猝不及防。

挣了挣身上的绳子,凤无菱反而感觉越来越紧,不由恐慌:“这位爷爷,你这是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你不用徒做挣扎白费力气了,这是法器束元绳,只会越挣越紧。”福博远说着背过身,挥了挥手,大家自动跟随在其身后离开了,只留下凤无菱和那两名叫丁娃狗娃的汉子。

凤无菱转头看了看他们俩,两人顿时脸红了,其中皮肤更黝黑的汉子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笑了笑:“姑娘,我叫福丁,你叫我丁娃就行。”

狗娃立马接上:“我叫福旺。”说完还傻笑两声。凤无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刚的惊慌失措一扫而空。没想到这么大的块头却是如此憨厚老实的『性』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福丁和福旺看到凤无菱笑了更觉害羞,只觉得从未见过像凤无菱这样的仙人之资。还待再说什么,前方一声怒吼传来:“丁娃狗娃!磨蹭什么呢!”

福丁和福旺赶紧示意凤无菱向前走,福丁悄悄的告密:“别看我们族长脾气暴躁,其实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族人都很敬重他的,姑娘你别害怕。”

凤无菱心中一暖,想到湖水干涸的事觉得好奇,忍不住出口询问。

福旺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西遗村之前并不叫西遗村,而是叫霖福村,全村人都姓福。这里水源充足,村民们世代养鱼种树,自给自足,可谓是世外桃源。”

福丁接道:“可惜这种平乐安宁的景象在十年前被打破。”

章节目录 第4章 阴差阳错惹祸事 “那时我还只有十岁,还记得一向笑容可掬的爹娘变得整天愁容满面,追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我们村附近赖以生存的湖泊的水位正在日益下降。水源不够,鱼苗过多,僧多粥少的情况下,鱼苗死了大半。”

凤无菱皱眉,只觉得这种情况前所未闻,“那找出原因了吗?”

福丁点点头:“没过几日,族长就召集族人开会了。原来竟是有一种怪鱼出现在我们附近的水源。”

凤无菱睁大眼睛:“就是这条怪鱼害的你们湖水干涸的?”

福旺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也觉得很神奇。后来族长告诉我们,这种鱼叫做肥遗,原是上古时期的旱魃之兆,本应绝迹,不知何时留下一粒鱼卵。在我们这里生长了几千年终于成年,然后带给我们的就是灾难。”

凤无菱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有肥遗这种神奇的生物,正欲再问,却感觉眼前视野一亮,抬头一看却是发现三人已经走到了村庄外围。

“哇,你们村好漂亮啊。”凤无菱惊叹,果真是个世外桃源。

西遗村的房屋都是用竹节建成,青翠的外表掩映在流云碧空之下,门前的矮篱笆上缠绕着或白或红的藤条。正值午时,偶有炊烟袅袅升起。一条小路蜿蜿蜒蜒的直入村子深处。先前凤无菱看到的山壁,这边已被村民开采成了梯田,山壁下方依然是一潭晶莹透彻的湖水,烟水空蒙中,依稀可见一座竹桥横架于碧波之上,几名孩童正在上面嬉戏玩耍,直看的凤无菱心惊肉跳。

福丁看着凤无菱担心的模样,不由笑道:“姑娘不必担心,我们西遗村虽现在不仅仅是傍水而生,但是会水依然是每个孩子必须掌握的技能。”

凤无菱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福旺『摸』了『摸』后脑勺:“姑娘,我们赶紧走吧,再晚族长又要唠叨了。”

西遗村的祠堂是西遗村最大的竹屋,凤无菱甫一进入就感觉到了铺面的凉意,驱走了她内心的燥热。福博远此时正杵着拐杖站在屋子中央,左右侧各站了两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应当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族人。

福博远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福丁和福旺:“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把我们的老底透『露』给别人了?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眼哟!”

福丁和福旺埋着头不敢言语。

凤无菱扬起笑脸正想说话,又被福博远毫不留情的打断:“你别说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凤无菱『摸』『摸』鼻子,觉得这爷爷脾气好大。

福博远皱着眉头,围着凤无菱绕了一个圈,“你是哪里人士?姓谁名谁?来我们西遗村有什么目的?”

凤无菱眨巴着眼睛看着福博远,一声不吭。福博远气急,拐杖戳的“咚咚”响:“你倒是说话啊!”

凤无菱委屈:“可…可是你刚刚不让我讲话的…”

“你!”福博远眼睛瞪得溜圆,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福丁福旺低着头,肩膀止不住的耸动,还是第一次看到族长被气得讲不话来的模样呢。

福博远瞪了他俩一眼,又转头看向凤无菱:“我让你说的时候就说!”

凤无菱内心偷笑,表面做乖顺状:“哦。”

“我叫吴菱,是崇温岛人士,家父是崇温岛三衡派的一名修士,因我顽劣,出岛去玩被贼人掳了去,一路把我带到这里。有次夜里我偷听到他们讲话,说是要把我卖到什么真人那里做炉鼎。我虽学艺不精,可也知道做炉鼎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趁他们不备逃了出来,慌不择路下掉下了那片山崖,醒来就在那块石头上了。”

凤无菱作泫然欲泣状,边说边观察福博远的表情,看到他并无过多惊异便稍稍放下心来。现在她只知道雾笙姑姑和她提过的崇文岛以及三衡派,其余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临场发挥了。

福博远半信半疑,“那么高的山崖,你掉下来怎么就毫发无损?”

凤无菱顿时想到了千音螺,抬手掩面:“那…那是因为我父亲给我的防御法宝,可以抵挡外界伤害,可是现在已经碎了…”原本只是做戏,然而凤无菱想到千音螺没了就再也联系不到雾笙姑姑,悲从中来,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福博远看着凤无菱的伤心模样,有些不忍,心中的疑虑也暂时消退了许多。长叹一口气,福博远无奈道:“你这丫头,掉哪不好非得掉到那块石头上。”

凤无菱擦了擦眼泪,很是疑『惑』的看着福博远,抽抽噎噎道:“那,那块石头,怎么,了?”

福博远抬步走到祠堂中央供奉着的祖先牌位面前,背影仿佛苍老了十多岁,“当年我们村的那场浩劫,我查遍了古籍,才终于找到应对方法。那条肥遗,杀不得灭不得,只能将之封印起来。”

福博远转身又走到凤无菱身前,“就封印在你掉落的那块流纹石下面。”

凤无菱吃惊,“啊?那…湖水干涸,真的是因为我?可是我没有动那块石头啊。”

福博远叹气:“你是没有动,可是坏就坏在你是个女子。肥遗为上古旱魃之兆,本身阳气过旺,当初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寻了六十六位纯阴童女作为阵眼,加之流纹石镇压,才终将肥遗封印住。”

“你可知天地阴阳平衡,多不得一分少不得一分。可是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衡,那阵法已然失效,沉睡了十年的肥遗不出三日就会醒来,届时这片乐土,将会变成一片荒芜。”

凤无菱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出现竟然会带来一片灾难,不敢置信的看向福丁和福旺。二人点点头,眼里净是悲伤。

凤无菱沉默了,内心很是愧疚难安。刚刚看到的其乐融融的景象因为她即将消失,这是凤无菱怎么也不想看到的。

良久,凤无菱抬头看向福博远,“可以给我看看之前的古籍吗?”福博远看着凤无菱满是恳切真诚的眼神,不忍拒绝,替她解了绳子。

“跟我来吧。”说着福博远转身走进了内室。

从外面看,这栋竹楼除了大点之外毫不出奇,进入内室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一桌一椅皆用竹子制成,淡雅的竹香气萦绕在鼻间,阳光透过半支起的窗棱撒入屋内。

屋子西侧一排书架高高的立在那里,整整齐齐的摆着各种书册。书桌上凌『乱』的铺着些许纸张,狼毫笔上墨迹未干,依稀可见主人出门时的匆忙。

“这是我的书房,专门处理族中事务。”福博远看到凤无菱打量的目光开口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5章 黑衣男子 凤无菱受宠若惊的点点头,看来福丁说的没错,福博远确实刀子嘴豆腐心,现在态度已然好转不少。

福博远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副五牛图旁,伸手在牛的眼睛上点了一下,顿时墙上出现了一扇门,凤无菱吓了一跳。

福博远抬手示意凤无菱进去,凤无菱犹豫,“这是你们族的秘境吧?就这么让我进去,你放心?”福博远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你这丫头,让你进就进,哪来这么多废话。”

凤无菱无奈,只得抬脚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原来是个山洞。洞顶和墙壁上镶嵌了数颗夜明珠,整个山洞亮如白昼。而那些古籍全都零零散散的漂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浩如烟海,外面的那些书相比于这里都是九牛一『毛』。

福博远抬手拿起一本古籍轻轻抚『摸』着,眼中满是骄傲:“这是我们西遗村祖祖辈辈收藏的古籍,总计一万八千余册。飞禽走兽,奇花异草,天地神说,人间秘闻,就没有你找不到的。”

凤无菱瞬间想到了神兽陨落之事,等把西遗村的事解决了一定要想办法进来看看,凤无菱默默盘算着。

“这些,便是我当年查阅的典籍,你拿回去看看吧。”福博远拿起几本书递给凤无菱。

对于福博远的信任,凤无菱有些感动,更多的是不解:“可是…你不怀疑我是故意来破坏的?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福博远背手而立:“老夫如今已是耄耋之年,自认这点识人之力还是有的。你刚刚所说那番话我不敢全信,却也相信你是一个良善之辈,闹出此等祸事绝非你本意。既有心改过我也愿意给你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好了,拿了书赶紧走,不要浪费我时间。”福博远摆摆手,很是嫌弃的说道。

凤无菱接过书听话的退了出去,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怪老头儿。

盘腿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入目满是青翠,鼻间充斥着饭香味,凤无菱『摸』『摸』肚子,虽然感受不到饿意,但是好馋啊。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亦有红烧肉,正打算看看古籍分散一下注意力的凤无菱听到有人唤她,转头一看却是福丁。

福丁挠挠头,憨笑道:“吴姑娘,这两天你就住我家吧,正好有空房间。”凤无菱惊喜,正愁没地儿休息呢,真是打个瞌睡就有枕头送上门。

福丁的家就在祠堂的右边第二家,门口种着一棵木犀,树干粗壮,估计已经生长百年之久,隔了老远就能闻到那馥郁的香味。

“娘,我回来了!”福丁回到家很是开心。

“哎,来了。”说着一位身穿碎花小褂的『妇』女走了出来,看到凤无菱有些讶异。“丁娃,这位姑娘是…”

福丁笑道:“这是族长的客人吴菱姑娘,这两天就住我家了。”福丁娘恍然大悟,连忙热情的招呼:“原来是吴姑娘,快进来快进来,正好饭刚烧好,还热乎着呢。”

凤无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娘,您叫我名字就行。”

西遗村的竹楼,统一都是底楼为厨房和杂物间,二楼卧室,福丁家也不例外。

午饭菜式很简单,不过福丁娘手艺不错,青菜鲜绿可口,炒蛋金黄诱人,外加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凤无菱瞬间舌底生津。

福丁娘给凤无菱盛了满满一碗饭,“小菱啊,都是些粗茶淡饭别嫌弃,多吃点,不够大娘再去做。”

凤无菱夹了一筷子鸡蛋,“嗯怎么会,很好吃啊,大娘你可别嫌弃我吃的多啊!”凤无菱眯着眼撒娇,直把福丁娘逗的开怀大笑。

凤无菱看着面前已经干涸的湖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坐在这沉思了两个时辰了,翻遍古籍,也只发现了当初福博远封印肥遗的阵法,可是三天的时间也不够找到六十六位纯阴童女再次布阵。

真是头大。

太阳即将落山,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凤无菱看着湖中心的流纹石,狠了狠心,一掌把它推翻了过去。原先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泛着微光的透明瓷瓶,凤无菱很是兴奋,拾起一看,里面是一条双尾怪鱼。

凤无菱『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原来肥遗长这个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凤无菱把它收进了令戒,“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吧。”

正在祠堂诵经的福博远心念一动,睁开了眼睛。“灵女所说果然不错,还是这般的鲁莽『性』子。”

福博远微微一笑,“不过这样也好,龙焯大人可以提前感知了。”

入夜,凤无菱怎么也睡不着。身下的竹床在她的翻动下吱呀作响,窗外树叶飒飒,偶有几缕凉风吹到枕边。

凤无菱爬起身,拿起瓶子,决定还是再去看看。

月明星稀,西遗村的村民都已进入梦乡,唯有金蝉不知疲倦此起彼伏的叫着。凤无菱取出一枚夜明珠,蹲在湖边。

“哎,刚来就遇到麻烦事,天要亡我呀~”凤无菱捶捶脑袋,很是丧气。

“呵,这么容易就放弃,果然成不了大器。”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无菱一惊,环顾四周,却只有空旷的山崖,和身后不见光影的树林。“谁!谁在那里!出来!”

凤无菱拔出头上的火云簪,凌空一变,一条通体朱红的鞭子出现。正是凤无菱的本命法宝火云鞭,一旦被其所伤,伤口溃烂,疼痛难忍,非灵『药』不得治疗。

背后有人!凤无菱转身挥出一鞭子,却被来人轻松抓住。

“哟,脾气不小嘛。”

定睛一看,却是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之下,看不清面容,凤无菱很是防备。

要知道火云鞭可是在我的本命真火凤炎煅烧下成型,凤炎在火种排行里位列第三,就算是大乘之人也难有毫发无伤,而这人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躲过攻势,不得不防。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凤无菱扯回鞭子,后退几步至安全距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你度过难关。”黑衣男子背过手一脸世外高人的模样。

凤无菱半信半疑:“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帮我?况且,我又怎知你不是来捣『乱』的?”

黑衣男子低笑一声:“小丫头片子,多少年没见,倒还是有点长进。”

声音太轻,凤无菱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有些着急,“哎?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没什么。”男子转过身,右手轻抬,凤无菱只觉一个黑影直奔自己脑门而来,连忙伸手接住,却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触手温凉,好似还刻着不知名的花纹。

“这个给你,记得将肥遗和流纹石归位,灵水洒到流纹石四周,玉瓶放至流纹石中央即可。”说完男子不待凤无菱反应,一个飞身就不见了踪影。

“哎…”凤无菱没想到这人来也成风去也成风,“切,什么嘛!搞得多神秘一样。”凤无菱撇撇嘴。

“不过这个小瓶子里的东西真的这么神奇吗?”凤无菱用力晃了晃,也不敢贸贸然打开,还是明天白天问问族长好了。

这般想着,凤无菱脚步轻快的准备打道回府,有了希望真是一身轻呀。

还真是孩子心『性』,刚说有长进现在又原形毕『露』了。龙焯倚在树杈上,看着凤无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一身黑衣与黑夜完全融为了一体。

罢了,这次就由我护着你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祸事解决 次日清晨,凤无菱早早就爬起了身,蹑手蹑脚的跑到了祠堂,正扒着窗户看着呢,身后陡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丫头,干嘛呢?”

凤无菱一个抖机灵,转身一看,正是族长。背着手,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凤无菱傻笑两声,“那个肥遗的事有进展了,所以想找你商量商量。”

“进来吧。”福博远打开大门踏了进去。

“这是我找到的一瓶灵『药』,洒到流纹石四周即可化解这祸事”凤无菱说着将玉瓶递给了福博远。

福博远接过,摩挲了几下,面带惊疑:“哦?这么神奇,不知你是从哪找到此灵『药』的?”

凤无菱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道:“自然是有高人相助。”福博远点点头,“也罢,既然你不愿多说,那老夫也不便强求。既然已有解决方法,那我们现在就去?”

凤无菱点点头,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

刚走出祠堂,凤无菱察觉到什么,拿出肥遗一看,发现竟然变大了一些!原本的小瓶子已经被撑的毫无缝隙。

凤无菱一惊,拽起福博远就跑,“快些快些,肥遗就要醒了!”

福博远顺从的跟着凤无菱跑了起来,内心暗叹:『毛』『毛』躁躁,该不是忘了自己会飞了吧?

……

小心的将流纹石扶好,凤无菱打开玉瓶,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凤无菱赶忙屏蔽嗅觉,无比嫌弃:“咦,这什么玩意儿这么臭,还用这么好看的瓶子装着真是暴殄天物。”

原本还抱有希望的凤无菱顿时不知该不该按那黑衣男子的吩咐照做,这么臭也能成为灵『药』?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福博远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龙焯大人还是这么调皮。

“那个,反正现在也别无他法了,不如试试看?”福博远怕再耽误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的笑出声。

凤无菱皱巴着眉头看了看福博远,终究是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的在流纹石周围撒了一圈,最后凤无菱将玉瓶盖好放在了流纹石中央,顿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洒下的灵『液』蒸发般向上涌起了一股似烟非烟的云雾,最后又汇集到玉瓶之中,整个如同天女散花般将流纹石包围起来,形成一层密不可分的屏障。

凤无菱啧啧称奇,好奇的伸手触了过去,却发现看着近在眼前,却怎么也碰不到,更感惊讶,不禁转头看向福博远。

福博远捋着胡子,眼睛微眯:“如若老夫没猜错,这应当是已经失传的一种御兽幻术。”

凤无菱眨巴着眼睛,“没听说过啊,什么是御兽幻术啊。”

“御兽幻术,顾名思义,是当年名噪一时的门派御兽宗所创。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桀骜不驯不易驯服的灵兽,一旦进入此幻术,就会神志不清放松警惕,此时最易收服。”

福博远说着走近流纹石观察后接着道:“这灵『药』应是被幻术符咒加持后才有此等功效,肥遗此时会觉得自己还处于封印阵法中,应当已经沉睡了。”

凤无菱将懂不懂的点点头,正待说话,感觉脚底有些许湿润。低头一看,顿时惊喜交加:“来水了来水了!”说着一把将福博远拉上了岸上。

福博远吓了一跳,只觉得和凤无菱才相处不到一天,自己这条老命已经快被折腾够了。

凤无菱才不管他怎么想呢,蹲在湖边看着从地下汩汩而流的水,很是兴奋:“好神奇啊,肥遗刚一沉睡就有水了。”

想着又站起身,“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福博远“哼”了一声,“想得倒美,你怎知这灵『药』没有期限?万一你刚走就失效,那老夫去哪寻你这罪魁祸首!”

凤无菱刚想反驳,想到藏书洞里的古籍,又软下气来:“嘿嘿,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哼,我告诉你,这两天,你就去藏书洞把古籍都给我翻翻,不找到几种化解方法,你休想离开西遗村!”说着福博远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徒留凤无菱站在原地,这这这…我没听错吧!凤无菱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说来到这异界,有些许波折,但是总是缺什么来什么,老天总归是眷顾我的,凤无菱美滋滋的想。

午饭也懒得吃,凤无菱一头就扎进了藏书洞,结果惊讶的发现这篇大陆也叫天渊大陆。

凤无菱有些不敢置信,难道异界和原来位面的名字竟是一样的?

虽说凤无菱已年满16,但是雾笙一直以她学艺不精为由,一直拘着她不让她下山,所以凤无菱最好的伙伴就是山间的飞禽走兽花鸟鱼虫。

对于外面的世界的了解,都是靠雾笙姑姑获得,至此更加无法判断孰真孰假。

继续翻阅,更是惊讶。只因这里也有南禺山,就连临行前雾笙姑姑提到的秋茗岛的华景上仙,上面都有所记载。

凤无菱惶然,这世间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想到姑姑所说的神兽大战,赶忙翻找起来。

万幸的是神兽大战确有其事,五大神兽也确实存在,至于陨落一事,却无迹可寻。

凤无菱只觉得此时的心情起起落落,直叫人『摸』不清头绪。拿出复刻石,凤无菱决定把这里的书都收录起来,为免以后『迷』茫失措。

两刻钟后,大功告成。凤无菱收起复刻石,心情低落的出了藏书洞。

“看完了?发现什么化解方法没有?”听到福博远的声音,凤无菱才回过神来。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凤族之事,哪里还记得别的,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福博远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丫头!明天接着来看!”

凤无菱吐吐舌头,明天,明天我就不在这咯。

回福丁家的时候,正巧遇到福丁扛着一捆柴火回来,凤无菱招招手。福丁笑问:“吴姑娘,回来啦。”

凤无菱胡『乱』点点头,扯过福丁的袖子,做贼般悄声问:“丁大哥,你家有没有这天渊大陆的地图啊?”

福丁刚想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从袖子里掏出一样物件:“巧了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捡到这个,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凤无菱接过那布袋,打开一看,正是天渊大陆的地图!上面画的很是详尽,连西遗村这样的小村落都能找到。

凤无菱兴奋了,果然是天助我也,对着福丁道了谢,便蹦蹦跳跳的跑回屋里了。

福丁看着凤无菱的背影很是不解,不就一个地图吗?怎么这么兴奋。

终于到晚上了,凤无菱换上一身黑衣,偷偷『摸』『摸』的出了门。她早就问过福丁了,离西遗村二十公里的地方就是芦墟镇。芦墟镇处于出云国的边塞,是外商聚集之所。

凤无菱想着,人口嘈杂之地,必然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7章 救一美人 当今天渊大陆共有三个国家,之前雾笙姑姑所说崇温岛,处于天渊大陆的中央,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修真帮派都在那里,也是修士最多的地方。而崇温岛南有出云国,北邻无月国,东靠永阳国,将其环绕在中间。

大陆的西部,则是人人闻风丧胆的极荒之地-珠玑。便是修士,也不敢闯入。传言那里寸草不生,廖无人烟,却是妖兽屏蓬的生存之地。一旦有人闯入,便会被吞食的一干二净。

当然事实是否如此,并无人验证,只因进去的人从未再出来过。

凤无菱在双眼上加持了法术,顿时眼前亮如白昼。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山崖,凤无菱取出灵器飞天梭一跃而上,摇摇晃晃的向上飞去。

凤无菱稳住心神,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山头近在眼前。凤无菱一喜,赶忙催动飞天梭加快了速度。

跃上陆地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有一层屏障阻挡了她,凤无菱也并未多想,欢天喜地的继续向着芦墟镇的方向飞去。

“当真是心大。”

凤无菱走后,黑暗处顿时显现出两个人,赫然是福博远和那晚的黑衣男子。

龙焯笑了笑,背手而立,“她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说着转头看向福博远,“青衣,好好照顾她。”

话音刚落,原本还白须飘飘的福博远摇身一变,一位身穿青『色』窄袖留仙裙的娇俏女子出现。

“知道啦大人,有我青衣在,你就放心吧。”青衣拍了拍胸口,笑嘻嘻道。

……

半刻钟后,凤无菱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街上空无一人,凤无菱收起飞天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嗯,看来芦墟镇还挺富裕的嘛。

凤无菱看着家家户户红墙绿瓦的二层小楼,心里默默感叹着。忽的耳边听到有人呼救之声,还是个女子。凤无菱一惊,循着声音赶了过去。

待到一看,却是一个流氓正欲非礼良家女子。

那青衣女子抱着包袱很是惊恐,看到凤无菱出现顿时像发现救世主般连声大叫:“姑娘救我,姑娘救我!”

流氓闻声转过身,还未看清是谁,就被踢飞了出去,直有十丈远,“砰”的一声趴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凤无菱拍拍手冷哼一声,扶起了青衣女子柔声问:“你没事吧?”

青衣女子双眼含泪连连摇头,看着凤无菱满是感激:“这位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恩人,还请受我一拜!”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凤无菱惊得赶紧伸手拉住,“这可使不得,我就是碰巧会点功夫,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青衣女子擦擦眼泪,看着凤无菱:“我叫柳依依,原是永阳国人士,家乡闹饥荒,家里人也都死光了,徒留我孤身一人。官府不给救济,听闻芦墟镇很是富裕,没办法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跑到这来,想谋个生计混口饭吃。”

凤无菱点点头很是同情,“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呢?”

柳依依有些犹豫,仿佛不知该如何开口。凤无菱察觉到,体贴道:“要是不方便就不必说了。”

“不不,没有不方便,只是…”柳依依看着凤无菱,犹豫许久终于开口,“只是我觉得姑娘身手不凡,我想跟在你身边照顾你行吗?”

凤无菱吃惊,“啊?可是我也是孤身一人流浪啊!”

柳依依激动道:“那正好啊!我们两个可以相互扶持,以后你就是我主子,我帮你打理衣食住行。”

凤无菱犹豫,“可是…我是有事要办的。”

“那我就和你一起办,反正我现在了无牵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凤无菱看着柳依依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留她一人估计此后还会遇上刚才之事。

凤无菱终是点了点头。

柳依依欣喜若狂,“小姐,我还不知道您姓名呢。”

凤无菱连连摆手,“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叫吴菱,今年虚岁一十六岁,你叫我名字就行。”

柳依依点头:“我今年刚好一十七,那我就托大,唤你一声菱儿可好?”

凤无菱高兴的点点头,“依依姐。”

两人相视一笑。

携着柳依依离开的凤无菱并没有发现,刚刚被她踢飞的男子早已变成一张轻飘飘的纸人飘落在地,

找了处废弃的屋子,凤无菱和柳依依将就了一晚,第二天天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客栈开间客房。

甫一进客栈,凤无菱就敏锐的听到了坐在西南角的一桌人正悄声谈论着下月崇温岛即将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合术赛,杏眼微眯,心下盘算着,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前往崇温岛了。

毕竟姑姑当初就只说过这个地方。

身旁的柳依依眼珠子转了转,悄悄伸手弹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跟着凤无菱上了楼。

窗外,一只泛着微光的纸质蜻蜓正忽高忽低的向着南边飞去。

“依依姐,我们先在此处歇息一番,待会儿采购一下必需品,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崇温岛吧。”

凤无菱昨晚就把对福博远的那套说辞又对柳依依说了一遍,只说急着急着回家认亲。

虽然她单纯,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目前还无法完全信任柳依依,之后的事情再视情况而定。

柳依依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凤无菱想了想,对着柳依依道:“我们两个女子,出门在外总归是不方便的,不如我们扮作男子怎样?碰巧我这边有父亲给我的灵器,佩戴在身上,别人无法辨认真假。”

柳依依皱眉,“可是我们有两个人啊,灵器只有一个吧?”凤无菱这才反应过来,“那…我们扮成姐弟好了。”柳依依拍手称好。

小憩了一会儿,二人出门准备置办几身衣服。凤无菱早就看过令戒,发现雾笙姑姑已经把能想到的东西都帮她准备齐全了,为防货币不通,专门放了几盒金银珠宝。

可惜现在多了个柳依依,凤无菱不想暴『露』令戒的存在,如若不然早就乐颠颠的坐了飞天梭前往崇温岛了。

挑了家门面最大的成衣店,一进门伙计就很热情的迎了上来,“二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小的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凤无菱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家店款式还挺齐全,怪不得生意这么兴隆,柜台前面围了不少夫人小姐。

正和柳依依讨论着哪套好看,凤无菱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抬头望去,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了?”柳依依察觉到凤无菱的心不在焉,不禁出声问道。

凤无菱摇摇头,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为自己和柳依依各挑了几套衣服,凤无菱看了看店里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客人,心下疑『惑』,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凤无菱又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修仙之人,五感敏锐,应该不会有错,那到底是谁呢?

心大的凤无菱没多会儿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崇温岛。却从未预料到,她的不探究为她以后带来了多少波折。

又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凤无菱带着柳依依回了客栈。此时凤无菱已经换上了男装,手持聚骨扇,端的是是一名翩翩佳公子。引得路过的小二心里直纳闷:刚刚出门之时还是个女公子,怎么现在就换了一个俊俏小哥儿了?

入夜,凤无菱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身侧柳依依早已进入了梦乡。凤无菱对于前方的路,有期盼有彷徨,更多的是想救出爹娘的决心,只盼望着一切都能顺利才好。

章节目录 第8章 清冷少年 “菱儿,菱儿,起床了。”

凤无菱还『迷』『迷』糊糊的睡着呢,突然耳边传来柳依依的声音,顿时惊醒过来。坐起身一看,柳依依正在布置早点。

柳依依看到凤无菱醒了,笑道:“醒啦?洗漱一下吃早饭吧。”刚说完好似想到什么,又对凤无菱说:“昨天你和我说你父亲是三衡派的修士,想必菱儿你也是吧?不知能不能吃惯这五谷杂粮呢?”

凤无菱穿上鞋,凑近一看,“还挺丰盛嘛。”

金『乳』酥,水晶枣糕,纳福包,酱瓜,小米粥。

凤无菱迫不及待的洗了脸,拿起一个水晶枣糕塞进嘴里,一脸满足。“不会啊,我和你说,虽然修真之人可以辟谷,可我还是喜欢这些人间美味。我父亲总是说我口腹之欲太重,我还觉得不吃是他的损失呢。”

这话,当然是雾笙姑姑对她说的了…凤无菱有些失神。

“好了,我们走吧依依姐。”一切打理好后,凤无菱正准备关上门,街上突然传来喧闹之声。

“崇温岛青灵门收徒!崇温岛青灵门收徒!五至十八岁皆可拜师!有意愿者请到芦墟广场排队检验灵根!”凤无菱一听,眼睛一亮,和柳依依对视一眼,两人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

拜师成功之后,青灵门必会将弟子带回,这不正好省去她们在路上耽误的时间。

凤无菱二人急忙下了楼前往芦墟广场,发现此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没想到小小一个芦墟镇也这么多人。”凤无菱感叹。

芦墟广场是芦墟镇祭祀时祭拜用的场所,平时都是呈封闭状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闻风而来的百姓领着自家孩子把路口围得水泄不通,几名身穿白『色』直襟长袍的小修士正在努力维持秩序,可惜效果甚微。

祭祀台上站着两男一女,此时正紧皱着眉头看着台下的混『乱』之像。

为首的男子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周身气势很是凌冽,凤无菱现在的修为还看不出他的境界几何,应在凤无菱之上。

“大家安静!”那修士见人群一直不得平静,不得不出声安抚,声音中暗含灵力,人群很快沉寂下来。

“众位乡亲好,我乃崇温岛青灵门秋宗真人,今日受掌门之托,到出云国收取有灵根者为徒弟。只要骨龄在五至十八岁之间均可来验灵根,现在请大家按顺序排队。男生站在左边,女生站在右边。”

凤无菱看了看身上的男装,无奈的和柳依依分站在两侧。

很快,就刷下去一波想蒙混过关者。剩下的人,凤无菱默默数了数,只剩下三十来个人,其余人都被请到了外围。

“好,现在由我的师弟师妹为大家检验灵根。”秋宗真人话音落,站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便走了出来,手中分别拿着一块黑漆漆石头,凤无菱认出那是修真界常用的验灵石。

秋宗真人看着台下众人,表情平静,内心却在暗自保佑一定要出一个单灵根,不然今年又要被智渊真人那老道儿嘲笑了,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呼唤,竟然真的验出一个单灵根。

秋宗真人惊喜交加,飞奔下了台。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衣衫褴褛,表情淡漠。即便验得土系单灵根,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对于旁人的指指点点以及秋宗真人的询问毫无反应。

凤无菱看着少年,内心猜想一定是遭到什么变故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秋宗真人又有些惋惜,这般大的少年,脉络不够纯净,修炼速度怎么也比不上单灵根的幼童。不过用丹『药』调理一下,也胜过杂灵根千万倍。

欢天喜地的领了这少年去了台上,秋宗真人挥挥手示意继续检验。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凤无菱,凤无菱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不要太过藏拙。尽管外门弟子行事方便,不会有过多人注意,但是相比于内门弟子,权利还是太过低微。

是以那秋宗真人的师弟待看到验灵石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之后,又是一声惊呼:“火系单灵根!”

秋宗真人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不够用了,又是一个飞奔。凤无菱看着秋宗真人激动的样子内心暗笑,乖乖的回答了他几个问题,不过却是另一套说辞了,如若还说自己是三衡派修士的女儿,那这拜师结果也不必多说了。

随着秋宗真人上了台,看到台下的柳依依时,凤无菱这才反应过来。

完了,自己是选上了,可是不知依依姐有没有灵根啊!真是大意了。

就在凤无菱懊悔之时,听到了那位女修士的声音:“水系单灵根!”

凤无菱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原本还在身前的秋宗真人又到了台下。

抬头一看,正是柳依依!凤无菱吃惊,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秋宗真人从未想过,在这小小的边塞之地,竟然有这么多单灵根。可惜,三个都已是少年少女。

柳依依站到凤无菱身侧,对着她挤了挤眼,凤无菱暗笑。

最终除却他们三个单灵根之外,还验得双灵根两个,三灵根一个,四灵根三个,五灵根两个。

“好了,今日收徒到此结束。验得灵根者,明日辰时初刻在此汇合,不得延误,此后你们就是青灵门的弟子了。”秋宗真人背着手,又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完全不见刚才的激动。

办成一件心事,凤无菱心里暂时轻松了一点。

和柳依依说说笑笑的回了客栈,正准备进门之时,凤无菱看到那个土系单灵根的少年正往着西边小巷走去。

这两天坐在客栈大堂,凤无菱也听得了不少八卦。如若没有记错,西边巷子应该是应该是贫民窟,芦墟镇为数不多的穷人都住在那里,皆是些好吃懒做吃喝嫖赌之徒。

那少年不像这种人啊,凤无菱少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和柳依依说了声就急忙跑开了。

“哎!”柳依依看着凤无菱匆匆忙忙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

那巷子和外面的街道仿若两个世界,崎岖不平的泥路边堆满了形形『色』『色』的垃圾,正值炎热夏季,苍蝇嗡嗡作响。

有几户人家门口挂着红灯笼,大概这就是小二哥所说的红灯区了。

凤无菱跟着少年一路躲躲藏藏的来到了巷子最深处,少年停下脚步。“出来。”

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章节目录 第9章 青灵门 凤无菱看着少年的背影,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别无他人,不由尴尬的笑了笑:“你发现我啦?”

少年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凤无菱,也不吭声。

凤无菱这才发现这少年虽然打扮落魄,长得倒是颇为俊秀。五官轮廓鲜明,白净的脸蛋几近透明,嘴唇微微泛白,此时正紧抿着,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情绪。只那墨黑的眸子死气沉沉,看不出一丝光亮。

“嘿嘿。”凤无菱傻笑以掩盖内心被人抓包的尴尬。“我看你今天验出了火系单灵根,恭喜啊,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啦!”

一片寂静。

少年还是抿唇不语。

凤无菱没辙,不知还要说些什么。

少年忽然转身进了身后的院子,大门也没有合上。

凤无菱挠挠头,这是同意我进去的意思?不管了,看看再说,想着凤无菱也踏进了院子。

院子虽小,也有些破旧,却收拾的很是干净。

跟着少年进了里屋,顿时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凤无菱冷不丁的被呛了一口,赶紧捂住了鼻子。

察觉到少年正在看自己,凤无菱放下手,很是尴尬,嗫嚅道:“被呛到了,不是故意的…”

少年默不作声,走到床前帮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那人仿佛有所察觉,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扶上了少年的手臂:“麟儿,咳咳,你回来了。”

只说了这一句话,仿佛就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咳嗽也止不住了。

菱儿?和我名字一样吗?凤无菱腹诽,听声音,这应该是少年的娘亲吧。

那位叫麟儿的少年有些慌『乱』,急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扶起床上的女子,凤无菱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眼窝凹陷,嘴唇发紫,面上黯淡无光,印堂隐有黑『色』,这是将死之兆啊……

那女子才发现屋里还有外人的存在,喘了口气,笑问:“麟儿,这,这位公子,是的你朋友吗?”

凤无菱见少年闷着头并不回答,只好笑着回道:“伯母您好,我叫吴菱。和…和他都已被青灵门收做弟子,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

女子惊喜,又咳了几声,“那,那太好了。”重又抓住少年的手臂,“麟儿,拜师之后,记,记得好好修炼,不要忘记娘对你说的话,咳咳咳…”

少年点点头:“娘,麟儿会努力的。”

女子很是开心,还想多说几句,少年却不容分说的将她扶到床上躺好。女子无奈,只好对凤无菱道:“这位公子,麟儿,麟儿就是这『性』子,还请你不要介意。”

凤无菱当然摇头,“你放心吧,伯母,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女子感激的笑了笑,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凤无菱跟着少年出了里屋,两人相对无言。

正当凤无菱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时,“叶非麟。”“啊?”凤无菱呆愣的看着少年毫无光亮的眼睛。

待反应过来后,凤无菱连忙回道:“哦哦,咱俩名字都是菱,好有缘啊哈哈哈…”

叶非麟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凤无菱有些气馁:“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笑呢,真无趣。”

叶非麟默,良久才说:“我是麒麟的麟。”

凤无菱看着叶非麟很是认真的表情有些无语,她是看出来了。叶非麟反应迟钝,情商低下,『性』格淡漠,但又是个孝顺孩子。

而且还是土系单灵根,将来必有大器。这样的人,还是挺值得结交的。

凤无菱伸手拍拍叶非麟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到了青灵门要互相照应才好,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指望叶非麟回应,挥挥手离开了小院。

叶非麟转头看向右侧墙头,“还要躲多久。”

“哈哈,多年未见,还是这么没有人情味。”墙头赫然坐着一位青衣女子,不是柳依依又是谁?

柳依依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笑嘻嘻道“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是,最好不要伤害她,否则后果自负!”

叶非麟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里屋,“我只想为我爹娘报仇,其他不相干的人,又干我何事。”

柳依依翻了个白眼,“切,小屁孩。”说着赶紧跳下墙头,必须在凤无菱之前赶到客栈才行,现在可不是暴『露』身份的最好时机。

凤无菱推开客房门的时候,柳依依正坐在窗前看书,“回来啦?”凤无菱点点头,未做他想。柳依依舒了口气,还好飞的快。

……

翌日,凤无菱和柳依依赶到广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等候在此。秋宗真人及他的师弟师妹站在广场的正中央,周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凤无菱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叶非麟,赶忙拉着柳依依凑了过去。“嘿,小叶子。”

叶非麟难得转头看了看凤无菱,凤无菱得意,“小叶子,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啦!”

叶非麟盯着凤无菱,良久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随便。”

凤无菱撇撇嘴,暗想以后一定要把小叶子这坏德行调教调教。

“好了,时辰已到。”秋宗真人望了望天,“文杰,祭飞鸢。”

“是师兄。”站在身后的魏文杰拱了拱手,抬手祭出一个灵器,随着灵力的催动,灵器慢慢变大,最终变成一艘小船的模样。

秋宗真人一甩浮尘,“都上来吧。”说着率先飞了上去,围观百姓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真的是仙人啊!此时昨天未将家里孩子送来验灵根的人很是懊悔,纷纷出声恳求秋宗真人再验一次,可惜秋宗真人不予理会。

凤无菱望着越来越近的云层,内心感叹:崇温岛,我来了。

三人坐在飞鸢的栏杆处,柳依依惊叹:“哇,好漂亮啊。”

飞鸢稳速行驶着,一片片云彩从身边飞过,伸手就能触到。偶有调皮的,拂过他们的脸颊留下绵柔的触感。向下望,远处的山川河流都被压缩成了一幅画,美不胜收。

凤无菱只觉此刻心神开阔,全身都放松起来。

转头看向叶非麟,发现他眼神呆滞,好似在神游,凤无菱用手肘撞了一下叶非麟肩膀:“嘿小叶子,发什么呆呢?”

叶非麟回神,摇了摇头。

凤无菱嘟嘴,“小叶子,你多说两句话会少块肉吗,每次都对人家这么冷漠。”叶非麟看着凤无菱沮丧的样子,想了想,“人家是谁?”模样很是呆萌。

凤无菱:“……”

真的很想吐血。

柳依依在一旁暗笑,在叶非麟手里吃瘪的人还少吗?

正郁闷着呢,秋宗真人的声音传来:“青灵门到了。”凤无菱闻言低头望去,瞬间被惊艳。

云海苍茫间,一道石门高高筑起,上书“青灵门”三个大字,笔势雄奇,暗藏锋芒。四面苍峰翠翠,远眺之下,满目绿荫。空中时有白羽赤足之鸟飞过,声声呖呖,直入云霄。

秋宗真人昂首挺立,面带傲意,“这便是青灵门。”

章节目录 第10章 暗流汹涌 门前正有两人在等候,一人剑眉星目,面容清冷,一人身材壮硕,虎背熊腰。看到秋宗真人等人落地,连忙上前施礼。“师叔。”

秋宗真人笑道:“月言,宗彻,智渊真人是否回来了?”

那身穿白衣修士服的清冷公子拱手回道:“回禀师叔,智渊师叔于昨日已经回到青灵门,现正与师父在聚德堂恭候师叔大驾。”

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秋宗真人心下一紧:这老道儿,这么快就回来,肯定是找到上佳的灵根。面上却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原来如此,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月言点头应是。

柳依依戳了戳凤无菱的手臂,悄声道:“那公子可真俊呐!”

凤无菱笑了笑,看着前面步伐稍缓的月言,内心腹诽:姐姐啊,你知不知道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啊!不过,这人周身灵力波动,应是到了瓶颈期吧。

跟着众人进了聚德堂,凤无菱发现已经站满了或大或小的孩童,皆睁着懵懵懂懂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这群人。

然后凤无菱微囧的发现,她和柳依依叶非麟三人年纪是最大的,简直是鹤立鸡群。

月言清越的的声音传来:“禀告师父,秋宗师父已平安归来。”

大堂上位坐着一名头戴金冠,面容祥和的中年男子,大笑两声走下台,伸手拍了拍秋宗真人的肩膀:“师弟,此番收徒,你不去那些人口繁荣之地,偏要去边塞,不知归来收获如何啊?”

秋宗真人拱了拱手,笑道:“此次秋宗不负掌门师兄所托,找到三位单灵根弟子。”

掌门灵越真人不由抚掌叹到:“哦?果真如此?那真真是天大的喜事了,不知那三位弟子在哪?”

秋宗真人对着凤无菱三人招了招手:“过来,见过掌门。”

三人走近,躬身行礼。

秋宗真人笑道:“这便是那三位单灵根弟子了。”

灵越真人抚须打量了三人须臾,眯眼笑道:“嗯不错,虽年纪稍长,不过这三人皆眼神清明,身姿挺拔,努力修炼也可有所作为。”

秋宗真人自是点头应是,目光一转,触及正站在大堂左侧闭目沉思的智渊真人,心思一转,出声问道:“不知智渊师弟此次寻得几位单灵根啊?”

智渊真人抬眸看向秋宗真人,淡淡道:“自是比不上秋宗师兄了。”

灵越真人重又坐回上位,“此次智渊师弟也是大有所获,虽及不上秋宗师弟三个之多,却也寻到一个极品的冰灵根稚儿。”

秋宗真人瞬间觉得自己找到的这三个单灵根怎么也比不上那一个冰灵根了。

凤无菱瞅着秋宗真人忽白忽红的脸,悄悄吐了吐舌头,内心腹诽:仙品算什么呀,我可是神品的火灵根呢!现在只不过是迫不得已装成了上品而已,要是让你知道真相,那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智渊师弟真是好本事,年年都能找到上佳的灵根,实是让人羡慕。”

话语间的酸气任谁都是听的出的。

“师兄过奖了,智渊只是运道较好而已。”

智渊真人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秋宗真人看着就来气,又是这幅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真真是可恨至极

灵越真人看着每年必要上演一次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例行公事般的劝说了两句。

“好了,不管谁找到的,都是我们青灵门的福气,现在开始认师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凤无菱被掳 青灵门共有四座主峰。

掌门灵虚真人主管的飞渚峰,秋宗真人掌管的洛子峰,智渊真人掌管的九顶峰,以及唯一的女师叔寒霜仙子掌管的灵秀峰。

很快,除了四位单灵根,其余的孩子都被四峰掌事人“分瓜”了去,只留下凤无菱四人站在大堂中央。

灵虚真人看了看秋宗三人,笑道:“恰好是四位单灵根,你们看看中意哪个?”

话音刚落,寒霜仙子就向前一步拱手道:“掌门师兄,寒霜正是冰灵根,毋庸置疑,那位冰灵根的弟子最适合到灵秀峰修炼了。”

凤无菱偷偷打量了一番,这寒霜仙子还真不愧对她的冰灵根属『性』。表情清冷淡漠,声音毫无起伏,看着人的眼神也鲜有感情,浑身上下的装饰也只有头上的白玉簪。

此话一出,智渊真人不乐意了,“师妹,这弟子可是师兄我千辛万苦寻到的,怎么能被你一句话就抢走了呢?”

寒霜仙子瞥他一眼,不为所动:“师兄应该知道,修仙之人,有一部与灵根相契合的功法何等重要,师妹斗胆,不知师兄是否有冰灵根的功法及修炼心得?”

智渊真人一噎,辩解道:“我是水灵根,与冰灵根…”

还未说完,便被寒霜仙子打断:“水与冰同源,确有其事。可水至柔至刚,冰却是少了一分柔『性』,两者天差地别。掌门师兄,不知寒霜说的是否有理?”

灵虚真人皱着眉头,有些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许了一方,另一方必定伤心。眼神一转,看向那冰灵根的孩童,柔声问道:“你想拜哪个为师呀?”

那孩子不过才到凤无菱膝弯处,皮肤白嫩,眼神清澈,锦衣绣服,面对众人丝毫不见胆怯。

“既然云澈是冰灵根,那云澈愿拜入寒霜仙子门下,潜心修炼,定不辜负大家厚望。”说着还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

灵虚真人很是满意,连说三声好,允了云澈的选择。

寒霜仙子心愿达成,心满意足的领了云澈归位站好。

智渊真人却是急了,“师兄…”

灵虚真人抬掌,“哎智渊,青灵门从未规定过,谁带回的就是谁的徒弟。寒霜已近十年未收徒,灵秀峰弟子稀少。况且同为冰灵根,这也是相得益彰之事,你这师兄就不要再据理力争了。”

智渊真人无奈,师兄向来说一不二,此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转头看了看剩下三人,手一指:“那我要那个水灵根的少女。”

说的正是柳依依,掌门自是点头同意。

剩下凤无菱和叶非麟大眼瞪着小眼。

“剩下一个火系和土系,秋宗师弟,你想要哪个?”

秋宗真人皱皱眉头:“师兄先选吧,师弟我随意。”

凤无菱低下头,噘嘴,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被这么嫌弃,真是有眼无珠,哼!

正腹诽着,凤无菱突然觉得一股大力扯着自己的脖子就飞了出去,不禁惊恐大叫:“啊!什么东西?!救命啊!”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整件事发生不过眨眼间,众人都未反应过来。

待回过神追出门外,已经不见凤无菱的踪影。

柳依依心急如焚,正想偷偷溜出去找凤无菱之时,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嘿嘿,这丫头,我要了。”

众人一惊,这不是仲沧师祖的声音吗?

虽有些奇怪,不过灵虚却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不轨之人就可。对着虚空恭声道:“是,仲沧师祖。”

剩下的叶非麟自是拜入了秋宗真人的门下。

身为掌门,总是要适当的牺牲。灵虚真人暗叹一声:真是命苦。

章节目录 第12章 邋遢师父 却说这边的凤无菱,被人拎在半空晃得晕头转向,疾行中,风吹在脸上刮的生疼,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那人将凤无菱放了下来,凤无菱落地,赶忙扶住一棵树稳了稳心神。

喘了好大一口气,凤无菱抬眸看向罪魁祸首,却发现是一个胡子邋遢,衣着破烂的怪老头。此时正拿着酒葫芦砸吧着嘴,睁着一双“绿豆眼”斜睨着她,模样很是猥琐。

凤无菱气急,指着他怒道:“你,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怎敢做出如此强掳之事。”

那老头儿剔了剔牙,笑嘻嘻道:“哎,你这小女娃,这么激动干嘛。老道儿我就是看你根骨绝佳,想收个徒弟罢了。”

凤无菱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怪人,怎么也不相信收徒这种荒谬的事。

“收徒?你是修真之人?修为几何?”

怪老头也不生气,依然是笑嘻嘻的模样,身上的气势却渐渐的发生了变化。凤无菱渐渐的抵挡不住,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膝盖也忍不住的发软。

凤无菱惊疑不定的看着怪老头儿,原来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这境界,怎么也该是法元境界了,而我才至出元,差了整整三个等级…

看到凤无菱惊讶的模样,仲沧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如何?小老道儿可还当得你师父?”

凤无菱回神,有些意动,却又犹豫:“你能自由出入青灵门,不知前辈和青灵门是何关系?”

仲沧掏掏耳朵,“也没啥关系,不过都要尊称我一声师祖罢了。”

凤无菱一惊,立刻双膝跪地,恭声道:“吴菱拜见师父。”

本以为是心怀不轨之人,谁知竟是青灵门的长老。

仲沧又喝了一口酒,扶起了凤无菱,指了指周围问道:“你看看这里,可还满意?不满意的话和师父说,喜欢哪里师父就帮你去抢过来!”

凤无菱黑线,怎么遇到这么个强盗师父。

刚刚一直忙着和师父对峙,凤无菱还未注意现在身处何处,现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位于青灵门最高的一座峰上。此刻正和师父站在最大的山头,周围绿树茵茵,身后一排古『色』古香的屋子。向下望便是翻腾不止的白雾,远处正修炼做事的弟子皆变成蚂蚁般的大小。

凤无菱看着仲沧悠哉悠哉的模样,小声问道:“师父,这是哪座峰啊?”

仲沧理所当然道:“自然是飞渚峰。”

凤无菱一惊,“这,这不是掌门所管理的峰吗?”

仲沧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凤无菱的小脑袋,“你咋这么怂,掌门又如何,不还是得叫我一声师叔。况且你现在是他的小师妹,师兄让点地方给师妹天经地义!”

凤无菱『揉』了『揉』脑袋,总觉得有些神奇。自己原本只想做个内门弟子,现在一步登天,竟然和掌门一个辈分了。

凤无菱转头看看正掏耳朵的仲沧,嗯……

要是师父能帅一点正常一点那就更好了……

不过,刚刚师父叫她什么?小女娃??

凤无菱看着仲沧欲言又止,仲沧瞥她一眼:“别看了,就你那小伎俩,还敢瞒过我的法眼?”

凤无菱挠头,“嘿嘿,师父,那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仲沧挥挥手,“你的事我才懒得管,给我好好修炼就成。”

凤无菱傻笑,有个师父的感觉,还挺好的嘛!

章节目录 第13章 秘密暴露 三日后的拜师大会如期举行。

所有刚入门的新弟子均由掌门点燃魂灯放至睦元堂,以保『性』命无忧,并发放刻有每人独特印记的身份铭牌。

内门弟子红『色』,外门弟子蓝『色』,凤无菱与各峰长老一般为紫『色』,掌门为黄『色』。而修饰服一律为白『色』,领襟处颜『色』和铭牌一样用以区分。

凤无菱喜滋滋的接过被制成扇形的精致铭牌,小心的挂在腰侧。

全门派的弟子都打量着这个新上任的师叔,嗯,个子不太高,皮肤挺白净,眼睛一眨一眨,就连那身材也是纤细苗条。笑起来的时候,好像还挺娘?怎么就被师祖看中了呢…

……

柳依依所在的九顶峰,和叶非麟所在的洛子峰正巧临近飞渚峰,是以凤无菱经常跑去窜门。

“小叶子,你师父怎么样呀?”

拜师会结束之后,凤无菱拉着柳依依和叶非麟,溜到了飞渚峰和洛子峰的交界处。这是她近来发现的秘密基地,环境优美,灵气充足,在这修炼事半功倍,昨晚隐隐觉得《凤炎诀》第三重有松动的迹象。

叶非麟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不过经过凤无菱的纠缠,已经舍得开尊口回答凤无菱的问题。

“挺好的,教导很负责。”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无趣。

柳依依蹂躏着手里的狗尾巴草,看着凤无菱欲言又止。

凤无菱察觉到,很是疑『惑』:“依依姐,怎么啦?”

柳依依看了看一旁的叶非麟,叶非麟很敏锐感觉到,丢下一句“我回去修炼”转身就走。

“哎?小叶子!”

凤无菱看着叶非麟渐渐消失的背影,奇怪的看着柳依依,“依依姐,什么事不能让小叶子知道啊?”

柳依依白她一眼,“现在已经到了崇温岛了,你不是说要回去找你父亲的吗?”

凤无菱这才想起这一茬儿,有些尴尬。

“呃,说的对!不过都已经到了,不急不急。掌门不是说再过十日就是合术赛了吗?到时我父亲也会过来,到时候再相认也不迟。”

柳依依深信不疑的点点头,内心却已经笑翻了:小样儿,让你骗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收场!

凤无菱看着柳依依的模样,悄悄舒了一口气。妈耶,下次还是不要说谎的好,这下该怎么把这谎圆回来啊…

“好了,我也要走了,我那个师父,最见不得人偷懒。”柳依依拍了拍手,站起身无奈道。

送走了柳依依,凤无菱『摸』出令戒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合术赛,三衡派的掌门必定会来。姑姑说过这人身上有重要的线索,到时一定要仔细查探一番。

然而回到住处,却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什么?!师父,我也要去参加合术赛?!”

凤无菱震惊的看着仲沧。

仲沧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左腿高高翘起,手里拿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那当然,我仲沧的弟子,怎么能做缩头乌龟呢?我告诉你,不拔得头筹,你也别回来见我了。”仲沧看着手里的鸡腿,嘀咕道:“还挺好吃啊,怪不得那些臭小子见天儿溜下山去。”

凤无菱哭笑不得:“师父!”

“哎呀,怂什么,你只管上,有问题了师父负责。”

“可是…我才刚开始修炼啊!”

仲沧白眼翻的快上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还想在我面前打马虎眼。”

凤无菱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师父…”你咋啥都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公子月言 自从秘密都被师父发现之后,凤无菱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凤无菱又来到秘密基地,撑着下巴默默的看着四处飞舞的萤火虫,晚风吹拂,四周静悄悄,温柔的月光洒在身上。

“我刚入门,十天之后参加合术赛,该展示多大的实力才行……”

“哎师父,真是会给我出难题。”还是认真修炼吧,凤无菱晃晃脑袋,决定不再想这些糟心的事。

闭上眼睛,盘腿坐好,刚入定,耳边却听到喘息声,凤无菱睁开眼,看着右侧不断晃动的花草,悄悄的挪了过去。

发现却是月言。

月言半倒在地,单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周身灵气肆虐。

不好!走火入魔!

凤无菱来不及作他想,赶忙上前扶起月言,缓慢输送灵气,一点点的梳理月言体内作『乱』的经脉。

真累。凤无菱收手,将月言轻轻的扶倒在草地上,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还好遇到的是我,不然你该提前驾鹤仙去了,凤无菱看着月言沉静的睡颜,内心腹诽道。

凤无菱所修习的神识功法是父亲瑞懿朱雀一族所传承的《搜魂》,尽管她现在才修炼到第三重化形,但是加上凤族天生的亲近之力,才能够顺利的帮助月言而不遭到反噬。

要知道,每个人所修炼出的灵力都是独一无二的,一遭不慎,二人均会受到大创。

凤无菱『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罢了罢了,就不管你收报酬了嘿嘿。

这般想着,凤无菱转身蹦蹦跳跳的准备回房睡觉,浑然不知身后的月言早已清醒了过来。

“咳咳。”月言缓慢坐起身,盯着凤无菱消失的背影,内心疑『惑』,这不是仲沧师祖新收的徒弟吴菱吗,为何…已有了这么深的功力?

月言感受着体内已经渐渐平复下来的灵力,松了一口气。他卡在上元已经很久了,迟迟突破不到出元。不免有些急功近利,今日险些走火入魔,要不是…

想到这,月言有些惊异,也就是说,吴菱的功力在他之上?!

简直荒谬。

月言的想法凤无菱无从得知,此时的她只觉得痛苦万分。

刚刚才躺上床想睡觉,一下子就被师父揪了起来。

“哎呀,师父,你干嘛呀!”凤无菱噘着嘴,很是不满。

仲沧还是那副邋里邋遢的装扮,“你竟然还敢睡觉?我昨天给你的书你记住了?!”

凤无菱一下子心虚起来,糟糕,怎么就给忘了呢。别说看,我连名字都没看清楚叫啥…

仲沧气不打一处来,戳着凤无菱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就你这懒散的模样,为师怎么还指望你能拔得合术赛的魁首?”

“本来也没想参加……”凤无菱『揉』着脑袋,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凤无菱看着师傅越来越黑的脸『色』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师父,您去休息吧,徒儿这就来看。”

“哼,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偷懒,我就把你是女儿家的事说出去。”凤无菱看着仲沧得意的背影满脸黑线,这句话这几天已经听了无数遍了,真没新意。

拿出那本书一看,凤无菱顿时惊得站了起来。

“《霖木决》?!”

章节目录 第15章 神秘的师父 如果说凤族传承功法《凤炎诀》是顶级功法,那么《霖木决》就是不分伯仲。

雾笙姑姑曾经就很遗憾,凤无菱本身为火木双灵根。而且跟普通的双灵根有所不同,凤无菱的两种灵根纯净度都很高,木系灵根苦于没有好的功法支持,不然也可独当一面。

现在有了《霖木决》,简直是锦上添花。

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了解的这么透彻……

凤无菱不愿多想,她能看得出,师父是真心对她好,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想了又想,凤无菱还是拿着书溜到了秘密基地,小心的查探了一番,发现已经不见月言的身影。

凤无菱轻轻舒了一口气,对着月光,认真修炼了起来。

一道身影,静悄悄的站在身后。

嗯,孺子可教也。

……

除了日常修炼,调戏调戏叶非麟也成了凤无菱每天的必备。

很快,十天时间眨眼就到了。

掌门初初听到凤无菱也要参赛之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凤无菱内心期盼着他能说服自家那个老顽童师父。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

蚍蜉如何能撼动大树呢?

凤无菱一脸的生无可恋,目光呆滞的看着掌门师兄站在青灵门大门前,语气激昂,高谈阔论。

准备出发去玄翎山参加合术赛的弟子们,皆是一副跃跃欲试誓夺魁首的模样。

凤无菱暗叹一声:太年轻,这么容易就被洗脑了。

终于,掌门师兄住了嘴,吩咐众人注意自身安全,秋宗真人和智渊真人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这次出行,叶非麟和柳依依均不够资格,留在了青灵门,凤无菱打量着周围的同门,全是生面孔。

哦不,有一个半生的。

月言。

此时正坐靠在飞鸢的栏杆处闭目养神,周边几个女修士时不时的偷看两眼,很是兴奋,两颊都染上了绯『色』。

一看就是情根深种。

凤无菱撇撇嘴,掏出小镜子照了照。

端的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怎么就没人喜欢我呢?

孩子,你怕不是忘了你是个女的吧?!

月言其实早已察觉有人在看他,身为掌门座下大弟子,本身长得俊秀,实力也强,自然有很多人明里暗里的喜欢他,只要不打搅他修炼,月言也懒得管。

不过此刻他正在思考怎么突破瓶颈,旁边几人的窃窃私语很是影响他,正打算训斥几句,一睁眼就看到了凤无菱自恋的模样。

月言愣了,被口水呛得喉咙疼,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凤无菱回神,收回小镜子,很是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哼╭(╯^╰)╮一个连修炼都会走火入魔需要我救命的人,才没有我魅力大呢!

正腹诽着,肩膀被人拍了两下,凤无菱回头,却是一个长得,嗯……

很是奇特的男『性』修士。

怎么个奇特法?

脸型倒是正常,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可惜那嘴巴竟然是张樱桃小嘴。鼻子倒是挺拔,可惜那鼻头像被揍过一般又红又肿。一双眯眯眼,也不知在不在看你。额头中央好似长了个瘤,高高的凸起了一块。

“你,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凤无菱艰难的憋出了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奇怪的男人 那人『摸』『摸』脑袋,有些羞涩的说道:“师叔,我是智渊真人座下弟子秦梅仁,因瞻仰师叔风采,所以想结识一下师叔,不知师叔能否给弟子这个机会?”

凤无菱默。

秦梅仁,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愣愣的模样,不解道:“师叔?有什么不妥吗?”

凤无菱回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不知你是何灵根啊?”

秦梅仁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灵根…”

凤无菱大惊,“没灵根?没灵根你是怎么拜师的?而且此次同行的,都是参加合术赛的弟子吧?”

秦梅仁又『摸』了『摸』脑袋,:“虽然我没灵根,但是我天生自带神力,自小无人能敌。智渊真人之所以收我为徒,是因为我救过他。”

“哦?此话怎讲?”凤无菱好奇了,要知道智渊真人的功力,已经算小有所成了。

“那时候智渊真人还不是一峰之主,只是一届内门弟子。有一次应该是下山做任务,结果被那妖所伤…”说到这,秦梅仁住了嘴,表情很是羞涩。

凤无菱觉得这画面有些惨不忍睹,催促道:“然后呢?你倒是快说啊!”

秦梅仁继续说道:“那是只狐妖,智渊真人当时已经神志不清,眼看着就要被那狐妖……我正好路过,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就把那只狐妖……摔死了。”

凤无菱只觉得今日所闻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妖怪,就那么…被你摔死了?”

秦梅仁点点头,“后来师父告诉我,我力气太大,把那狐妖的妖丹震碎了。师父念及我的救命之恩,且我孤苦无依,就向前掌门求情将我收为徒弟。”

凤无菱惊奇的点点头,“世上还有你这等神力之人,恕我孤陋寡闻了。”

秦梅仁“嘿嘿”傻笑两声,而后神情却渐渐落寞下来,“不过,因为我没灵根,只有蛮力,师父又对我颇加照拂,是以我的师兄弟们都排挤我,觉得我只会溜须拍马。”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可怜的样子,有些心软,安抚道:“没关系,他们都是嫉妒你,不相关之人无需多加理会。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你呀,你看我就不是。”

秦梅仁惊喜的抬头:“师叔?如此说来,你喜欢我?”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的眯眯眼,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呃……只是不讨厌而已……”

奈何秦梅仁根本不待她反应就一把抱住了她,无比的激动,“我就知道师叔不一样!”

凤无菱只觉得自己被挤的快没气了,天生神力,果然名不虚传。

好在智渊真人的声音解救了她。

“玄翎山到了。”

凤无菱赶紧奋力挣脱了秦梅仁的束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师侄啊,下次不可再如此了,我都快勒死了。”

秦梅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内心却腹诽着:我不仅要抱你这一次,我还要抱下一次,下下一次呢。

合术赛每十年举办一次,地点就设在崇温岛的玄翎山,夺得魁首的人会获得一样稀世珍宝。或丹『药』,或灵草,或法器。

上一届的彩头就是萃体丸,上上届是一件隐身法器,诸如此类。

前五名也会获得相应奖励,虽不如第一名珍贵,却也难能可贵。

是以,不提赢得比赛所带来的声明噪赫,就凭奖品的诱『惑』,每一届大家都相当的趋之若鹜。

章节目录 第17章 结怨往事 众人跟着秋宗真人和智渊真人进了玄翎山,发现此时已经很多门派的弟子已经到了。

每届合术赛均在玄翎山的玄翎山庄举办,由各大门派轮流负责山庄的管理,合术赛的举办就由管理门派负责,今年恰好轮到三衡派。

甫一落地,三衡派此次负责人衍玟真人就迎了上来。

“秋宗兄,智渊兄,许久未见,衍敏这厢有礼了。”

秋宗真人甩了甩浮尘,笑道:“上次见面还是在你们掌门的成亲典礼上,此次我们可要借合术赛的机会,好好喝上一杯。”

衍玟真人自是点头道好。

秋宗真人看了看身侧默不作声的智渊真人,出声问道:“不知智渊师兄以为如何?”

智渊真人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举步走进了玄翎山庄。

秋宗真人气急,指着智渊真人的背影说不出话来,眼看就要发作。

衍玟真人赶忙劝住,“哎秋宗兄,这么多人看着呢,撕破脸不是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

秋宗真人冷哼一声,不欲再纠缠此事,冷声吩咐:“我们进去。”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内心却很是怨恨:好你个智渊,如此不顾及我的颜面,看我不找你秋后算账!

凤无菱等人乖乖跟上。

这种情况,在来时已经见了不下五次。

凤无菱坐在桌前,看着忙前忙后铺床扫地的秦梅仁,无奈道:“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你不必如此。”

还非得和我一个屋子,合着我的魅力只能吸引糙汉子。

还是个…长的一言难尽的糙汉子,凤无菱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秦梅仁手里不停忙碌着,嘴上却回道:“弟子这是为了方便照顾师叔啊,照顾师叔也是弟子的本分,师叔不必太客气。”说着还对着凤无菱傻笑了两声。

凤无菱:“……”

谁跟你客气了。

想到刚刚山庄前发生的事,凤无菱有些好奇,不由问道:“为何秋宗师兄与智渊师兄如此不对盘啊?”

秦梅仁端详这刚刚铺好的床,点点头,嗯,听平整。

闻言坐到桌前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道:“其实原本秋宗师叔和师父是一对好兄弟,不过在三十年前竞选掌门之时,秋宗发生了一件丑事,俩人从此就结仇了。”

凤无菱不解,“什么丑事,而且怎么就结怨了?难道……”

想着凤无菱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梅仁。

秦梅仁点点头:“师叔真是一点就通。竞选前一夜,秋宗师叔和师父促膝长谈,把酒言欢,两人曾约定不论竞选结果如何,均不可影响兄弟之情。可是秋宗师叔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位女弟子床上。”

凤无菱吃惊。“这……”

“秋宗师叔不敢置信,认定是师父违背了他俩的约定,且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从此对智渊师叔一直心怀敌意。”

秦梅仁重又喝了口茶,继续道:“可是师父不承认是他所为,为表清白,主动退出了竞选,奈何秋宗师叔不信。”

凤无菱重撑着下巴,“那你跟了你师父这么久,你觉得会是他所为吗?”

秦梅仁摇摇头,“师父平日虽不善言辞,但心『性』正直,不会做此等龌龊之事,况且他也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如果是他所为,就应该借机登上掌门之位,要知道当年师父的修为才能……”

说到这儿,秦梅仁压低了嗓音:“可比现任掌门高多了。”

凤无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内心却想着,如若不是智渊师兄,那最大的获益者不正是……

现任掌门灵虚真人?!

凤无菱瞥了眼兀自喝茶的秦梅仁,悄悄把话咽了下去。

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妙。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令牌找到线索 内心正腹诽着,外面传来人声,凤无菱开门一看,正是三衡派管事弟子。

那弟子身穿象征三衡派内门弟子的蓝底红领修士袍,表情尊敬。

“两位修士,一刻钟后将在比武台举办开赛大典,请二位稍作准备,稍后准时参加。”

凤无菱自是点头应是。

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关上了门,凤无菱就和秦梅仁出发了。

到了比武台发现已经来了很多人。

在自家门派队伍里站好,凤无菱转头打量着四周,各式各样的修士服,看的她眼花缭『乱』。

秦梅仁戳戳她,“师叔,你看站在右侧最前方,头戴白玉冠的修士了吗?”

凤无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秦梅仁所说得那人,只因那修士周身气质旁人格格不入,身姿颀长,想来也是一个出类拔萃之人。

果不其然,秦梅仁继续说到:“那正是上届合术赛的魁首,飞星门首席弟子何清。本身就是极品风系单灵根,服用萃体丸后,灵根更是纯净,已接近仙品,修行速度更是可怖。现下功力估计是更上一层楼,据我所知,飞星门已经有意任他为下任掌门。”

凤无菱点点头,暗暗将其记在心里,这位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劲敌。

秦梅仁又指了指左侧,“那边是莱音阁,阁内只收女弟子,均以乐为术,音为法。你看那身穿粉『色』流仙裙的领头女子,名为魏娴,常用乐器为长笛。上届我们月言师兄屈居第二,而这魏娴正是第三名,实力也不容小觑。”

凤无菱望去,恰逢魏娴转过头来,发现是个肤白唇红的灵秀女子,只不过表情略带傲慢,破坏了那份美感。

凤无菱转头看向还在侃侃而谈的秦梅仁,发现这位仁兄除了长得磕碜了点,为人处事,闻识见解皆算上乘。有这么个朋友,还算件幸事。

正时已到,三衡派掌门慧明真人才姗姗来迟。

凤无菱一眼就发现那慧明真人腰间挂着一块牌子,形状和雾笙描述的很是相似,凤无菱顿时激动起来。

本已做好打算要费得一些时日,如今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凤无菱暗想着晚上一定要查探一番。

“各位同僚,又到一届合术赛的时候了。相信大家都已知道合术赛的规矩,本人在这里也不多加赘述,今天主要想说一下今年的奖励。”

慧明真人话音刚落,下面的修士都喧闹起来,毕竟这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纷纷猜测今年的彩头会是什么珍奇之物。

“大家安静!今年是合术赛举办的第五十届,经过各门派掌门商议,除正常奖品以外,我们还决定…”

说到这,慧明真人住了嘴,神秘一笑。

底下的修士均躁动起来,“慧明真人,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是呀,快告诉我们吧。”

慧明真人捋了捋胡子,笑道:“我们还决定,今年前五名的修士,可以获得到琉璃幻境寻宝的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片刻后又沸腾起来。

“此话当真?!”

慧明点头,“自是当真。”

凤无菱看着神情激动的众人,一头雾水,不由问道:“这琉璃幻境究竟是何地,为何大家都如此激动?”

章节目录 第19章 琉璃幻境 秦梅仁笑道:“琉璃幻境是天渊大陆排名第一的幻境,其中有你意想不到的天地珍宝,每个人都想获得进去的机会。”

“开启琉璃幻境有两种方式,一是它自动开启,不过很有可能等上几百年也没动静,二是需要十名法元强者共同作法。”

凤无菱恍然大悟,竟是这样。

“不过,诱『惑』和风险是并存的。之前开启之时,不计其数的修士奈不住诱『惑』,进去之后就再未出来。也有少些好运道之人,获得福赐,现下已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人。”

凤无菱看着四周还未安静下来的众人,“怪不得都如此激动。”

秦梅仁点点头,“那是,修炼如此艰难,借助天地灵宝是不可避免之事。为防止更多人伤亡,各大门派商议后决定每年三月,十月组织优秀弟子进入琉璃幻境历练,所得之物皆为自己所有。每人皆发一道传送符,遇到生命危险之时,可立即使用传送至幻境之外,大大减少了修士的伤亡。”

凤无菱撇嘴,“说来说去,也只有那些优秀子弟才能获得进入琉璃幻境的机会,其余修为平平之人,一样只能望洋兴叹。”

“非也,自动开启之时,任何人皆可进入。不过就算获得灵宝,也不见得能走出来。”

秦梅仁耸肩,“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凤无菱自然知道,姑姑从小就告诫她,强者为王,切不可懈怠,刚刚不过就是随口吐槽一句而已。

“好了各位,进入琉璃幻境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进入前五名!”慧明真人拍拍手鼓励道。

一句话说的众人热血沸腾,不愧是一派掌门。

大典散了,秋宗真人召集众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此次青灵门参加合术赛的总计一十三人,其中入元一人,至元七人,上元三人,出元一人。还有一个,嗯…没有灵根的秦梅仁。

这秦梅仁,智渊真人一直觉得奇怪,看到他的第一眼,明明不认识,但是再看,又觉得确实是其座下弟子,且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

而且这么一个没有灵根之人,自己是如何能同意他来参加合术赛?简直荒谬,想遣他返回门派,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次参加之人,月言修为最高,也是门内最有希望夺得魁首之人。当然其他人也不要妄自菲薄,认真比赛,争取进入前五名。不过……”

说着秋宗真人看向凤无菱,有些犹豫,“吴菱师弟才刚入门就来参赛,实是令人担忧。名次已经不重要,保护自身安全才是首要。”

没错,凤无菱就是那唯一一个入元之人。

即便如此,在他人眼里,仅仅修炼十几天就入元,凤无菱已是天才,比之月言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无菱『摸』『摸』鼻子,点点头。

一旁的月言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凤无菱,入元?怕是你们都太小瞧他了。

智渊真人看向秦梅仁,同样觉得很是为难,“那个,秦梅仁啊,你这个你没灵根,更是让人担忧。”

秦梅仁『摸』头傻笑:“没事的师父,你放心,我力气可大着呢!”说着还撩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简直没眼看。

旁边有人却传来一声嗤笑:“真是个傻大个儿。”

凤无菱皱眉,转头看去,发现正是其中一个在飞鸢上对着月言发花痴的女修士,表情相当的不屑。

凤无菱有些生气,正要说话,袖子却被人扯住。

秦梅仁对着凤无菱摇摇头,又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凤无菱一下子泄了气。

还真是一个傻大个儿。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堪一击的慧明真人 入夜,凤无菱听着对面床上秦梅仁的呼声,悄悄下了床。

她打算去探探慧明真人。

凤无菱前脚刚踏出屋子,后脚秦梅仁就睁开了眼睛。

秦梅仁坐起身,摇摇头。真是耐不住『性』子,一刻不看住就不得闲。

无奈下床,静悄悄的跟着凤无菱一路来到了玄翎山庄的主院珩水院,这是各派掌门或长老所住之地。

按理来说,这些人的修为都比凤无菱高,一般人靠近肯定很快就会被发觉。

凤无菱不敢动用神识查探,只是仗着《搜魂》的强大之处,只要修炼之人刻意收敛自身气息,寻常人等均很难察觉。

腾身飞到屋顶,凤无菱掀开瓦片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查探。看了四五间之后,都未曾发现慧明真人的身影,正泄气之时,陡然查看到了秋宗真人的屋子。

呃……

秋宗真人此时正半敞着衣襟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

很认真的抠脚丫。

凤无菱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下去,赶紧稳住身形,可惜已经弄出了声响。

秋宗真人猛然抬头,“谁?谁在哪里?!”

凤无菱一惊,赶忙飞到屋前的一棵树上屏住呼吸。

刚藏好身,秋宗真人就走出了屋子。

就在凤无菱紧张万分的时候,一只猫突然从屋顶跳了下来。秋宗真人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原来是只猫啊。”秋宗真人嘀嘀咕咕的转身进了屋。

凤无菱松了一口气,妈耶,吓死我了。

不敢再耽误,凤无菱重又飞到了屋顶,这次直接略过了秋宗真人的屋子。

万幸下一间就是慧明真人的屋子,凤无菱惊喜,赶忙给双眼加持了清明术,顿时远处的物件都看的一清二楚。

慧明真人此时正坐在窗前对月独酌,看那背影,好似还挺忧郁。

凤无菱撇撇嘴,眼睛往慧明腰间看去,只能看到一截流苏须,左等右等也不见慧明挪动半分,不免有些心急。

敲了敲脑袋,凤无菱有些沮丧。正想回去之时,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

慧明真人饮完最后一杯酒,握住腰间的牌子摩挲着,叹了一口气准备歇息。

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扇不住的摆动。

慧明真人用神识查探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晚间风大并未多想。

关上了窗,慧明真人正准备脱下外衣,窗户“砰”的大开,吓了慧明真人一跳。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慧明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闪身到了窗外。

窗外是珩水院的后院,鲜少有人。

此时奇风阵阵,花圃中的花草飒飒作响。

慧明真人丁字站立,警惕的望着四周,“究竟是谁?出来!”

回答他的只是呼呼的风声。

慧明真人左看右看,不得其解。

正当他心神放松之际,风声又起,掀开了他的衣襟,慧明真人下意识的握住了挂在腰间的牌子,却意外的抓住了一双手。

慧明真人猛的一转头,震惊的发现身边赫然多了一个人。

身穿黑衣,黑布罩面,看不清容貌。

“何方小贼,竟敢偷到本真人的头上!”慧明真人很是气愤,真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凤无菱心说不妙,有些慌『乱』。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这人对那牌子这么爱护,却也更加坚定了这正是凤族令牌的想法。

不过当务之急应是思考该如何脱身。

慧明真人见凤无菱不回答,更是生气,伸手欲拽凤无菱的面罩,凤无菱如何能肯,强行挣脱正想逃走,身侧却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只见那黑影一个箭步,一拐子就把慧明真人击倒在地。

凤无菱:“……”

这什么『操』作?修真之人这般不堪一击?

小心翼翼的查探了一下慧明真人的鼻息,凤无菱悄悄松了口气。这一动不动的样子,还以为死了呢。

抬头一看,那黑影正是秦梅仁。

正对着她一脸的傻笑。

凤无菱:“……”

还真是会给我“惊喜”。

章节目录 第21章 差点暴露 “你怎么在这儿?”凤无菱皱着眉头站起身,看着秦梅仁有些惊疑不定。

表面上是个愣头青,可谁知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秦梅仁还是那副傻愣愣的模样,“我刚刚『尿』急,起来如厕,发现你不在床上。担心你出什么事,就出来找你了。恰好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赶过来啦。”

“一来就看到这三衡派的掌门要对你欲谋不轨,来不及多想就打晕了他。”

说着还『露』出一副我很厉害,你快夸我的表情。

凤无菱哭笑不得,却又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秦梅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有些奇怪的看着凤无菱,“不过师叔,你怎么穿着这身奇怪的衣服啊?”

凤无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黑,支支吾吾道:“我,我……”

正想着如何解释,秦梅仁却不等她的回答,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师叔,我们快回去睡觉吧,不然待会儿慧明真人醒了还不知怎么对待我们呢。”

一双眯眯眼貌似还很认真的瞅着凤无菱,仿佛刚刚那句问话只是随口一问。

凤无菱松了口气,猛的点了点头,“对对对,我们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率先腾身飞出了珩水院。

是以也未曾看见秦梅仁望着她的背影,一脸的无奈。

后半夜,凤无菱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脑中却思绪万千。

刚刚已经『摸』到那块牌子,触手有些粗糙,不太像令牌。不过……好似『摸』到了凤尾?

改天找机会,一定要再认真的查探一番,这般想着,凤无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间,好似有人在『摸』她的脸。

“姑姑,菱儿好想你。”凤无菱蹭了蹭,转瞬又睡了过去。

……

翌日是比赛的第一天,凤无菱早早的就被秦梅仁叫了起来。

“师叔,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嗜睡啊。”

秦梅仁扯着还昏昏沉沉的凤无菱边走边道。

凤无菱『揉』『揉』眼睛,嘿嘿傻笑了两声。

走到比武台时没凤无菱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待到辰时,所有参赛者都到齐了。

观赛台上,慧明真人眯着眼睛仔细的瞧着底下的弟子,仔细回想着昨晚那黑衣人的身形。

手上肌肤光滑,身材不够高大,可以说得上是纤秀。

可是看看底下的参赛者。

修仙之人不食五谷,入门初期更是会排尽体内污秽,就连他二百岁的年纪皮肤状态都很不错。

至于体型,参加合术赛,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这……

慧明真人表示自己好委屈。

罢了,等比赛结束,再好好彻查清楚吧。

“此次共计十三个门派,一百六十一人参赛。其中三衡派一十六人,出元五人……”

凤无菱看了看慧明真人的腰间,发现今日他并未带那块令牌,不免有些失望。昨晚确实冲动了,此次打草惊蛇之后,再想偷取已是难上加难。

“最后青灵门,总计一十三人,其中入元一人,至元七人,上元三人,出元一人。还有一个,嗯…没有灵根。”

话音刚落,人群喧闹起来。

“什么?还有没灵根的来参赛?这不是找死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站在凤无菱右前侧的一位男修士率先叫道。

“正是,这就是对我们的羞辱!”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初起纠纷 灵虚真人皱眉,他本身就很担忧秦梅仁的安危,可名单一旦报上,不可更改,这是规矩。

即使不愿,但也容不得别人如此看轻,遂冷声说道:

“合术赛举办几百年来,虽从未有这种情况发生,却也未曾规定,不许无灵根者参与。慧明真人,不知智渊说的可对?”

慧明真人皱眉沉思良久,缓声说道:“话虽如此,可是这比赛术法无眼,智渊兄不如考虑考虑……”

话未说完,就被智渊打断:“弃权非君子所为。”

慧明真人无奈,“既然你如此坚持,那现在就开始抽取位列号吧。”

话音落,就有一名三衡派弟子手捧黑『色』暗箱站到了大家面前。

为了防止有人用术法作弊,合术赛抽取位列号都是采取的最原始的方法。

凤无菱率先翻开自己的,蓝『色』纸阄上分分明明的六十六号。

嗯,好数字。

“哎师叔,我是八十八哎。”秦梅仁一脸兴奋的抓着凤无菱,“就凭咱俩这位列号,这次比赛一定能拿个好名次的!”说着秦梅仁还挥了挥拳头,很是激动。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胡『乱』的点了点头。

又抽取一个红『色』纸阄,代表对手的号码。

不远处何清,月言以及魏娴的身边都围了很多人,大家都不愿抽到这三人。一旦对上,胜算极低。

“师叔师叔,你是几号?”秦梅仁凑过来一看,三十八?

“师叔,三十八是谁啊?”顿时,原本围在魏娴身边的人都被秦梅仁的大嗓门吸引了过来。

“三十八号?正是魏娴仙子啊。”

“你这小子,自求多福吧。”

众人看着凤无菱这新面孔,既是庆幸又是惋惜。

庆幸不是自己,惋惜第一轮就要被淘汰。

秦梅仁粗着嗓子,很是不满:“你们这些有眼无珠之人,我师叔可厉害了,都走开走开!”

“切,走了走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众人一哄而散,继续关切抽中何清和月言的两个倒霉蛋去了。

“师叔,你别听他们的,你一定能打败那个三八的!”秦梅仁小心翼翼的瞅着凤无菱,生怕他一蹶不振,不战而败。

凤无菱有些好笑,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一击,正想回话,旁边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你说谁是三八呢?!你这个丑八怪!”

转头看去,正是魏娴。

只见她眉『毛』高高竖起,脸涨得通红,右手已经抚上腰间的玉笛,一触即发的模样。

看样子气的不轻。

秦梅仁拧着眉头:“你不是抽的三十八号吗?我哪说错了。还有,你才是丑八怪!”

“你!”魏娴只觉得头上要冒烟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丑。

自己从小锦衣玉食地位尊崇,进了莱茵阁更是因自己的天赋和勤奋,地位日渐上升,阁主也日渐重视自己,如此羞辱,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魏娴的目光转向一旁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凤无菱,“是你要和我对决?你是这丑八怪的师叔?”

凤无菱只觉得这女修士,端的是眉清目秀,说话却口无遮拦,真叫人不喜。

“正是在下。”

魏娴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这丑八怪对我的不敬,就由你来受过吧!”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凤无菱。

凤无菱听得那一声声丑八怪,也是心头火起,羞辱我的朋友,等同于羞辱我!

“吴菱随时奉陪!”

章节目录 第23章 师叔,你真好 凤无菱不甘示弱的回看着魏娴,火『药』味渐浓。

四周围观的修士皆窃窃私语起来,一致认为绝对是凤无菱惨败。

魏娴轻蔑一笑,丢下一句“不自量力”转身离开了。

秦梅仁看着周围连连摇头众人,恨不得以拳拳的全砸到天外去。

“师叔,这些人太可恶了。”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秦梅仁的肩膀,“别生气了,我这个皇帝都没急,你这太监急什么,你就等着看她被打脸就行。”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自信的模样,眼睛眯了眯。呃,不对,本来就眯着,“嗯嗯我相信师叔。”

“好了,你还没看你抽的几号呢?”凤无菱指了指一直被秦梅仁捏在手里的红『色』纸阄。

秦梅仁打开,翻来覆去的瞅了又瞅,怪道:“师叔,为啥这上面没字啊。”

凤无菱接过,果然,指寸大小的红『色』纸条上干干净净,无丝毫痕迹。

“这,我也不知道啊。”

正在两人不知何解之时,慧明真人的声音传来。

“好了各位安静。”

慧明真人背着手,“相信各位都已经抽取完成,那么现在我来公布一下本次合术赛的规则。”

“因共一百六十一名参赛者,为奇数,所以有一位弟子会轮空。比赛五轮之后,与剩下五名参赛者共同角逐魁首之名。”

话音落,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下面请抽到空白红『色』纸阄的弟子出列。”

凤无菱转头看着还傻愣着的秦梅仁,很是无奈。

“就是你啊,发什么呆呢?”凤无菱伸手拍了拍秦梅仁的后脑勺。

秦梅仁如梦初醒,赶紧站了出来。

“是我是我,嘿嘿。”

“……”

简直辣眼睛,凤无菱扶额。

众人一见是秦梅仁,顿时哗然。

那日对秦梅仁不满的女修,早已将秦梅仁正是那唯一一个没有灵根之人的消息喧闹的沸沸扬扬。

是以现在见到那唯一的幸运儿竟然是个毫无法术之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表示这不公平。

慧明真人见众人失控,在声音中加持了灵力,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道友,不要忘了最后还有夺魁之战。没有实力之人,最终还是会被淘汰,大家安心比赛即可。”

凤无菱捶了锤秦梅仁的胸口,“你小子,运道还真不赖,你就安心在决赛场上等着我吧。”说着,转身走向比武台等候战斗。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的背影,抿嘴微笑:不使点伎俩,我这个没有法力的人,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赢到最后呢?不陪着你去琉璃幻境,我可不放心。

玄翎山庄共有四个比武台,按照位列号,按顺序比试。若轮到已比试过的参赛者,则往下顺延。是以轮到魏娴时也是凤无菱上场的时候。

青灵门有两名弟子在凤无菱前面比试,好巧不巧的对手皆是莱音阁的修士,也正是魏娴的师妹。

其中有一名弟子正是泄『露』消息之人,惨败下台之时,还狠狠的瞪了凤无菱一眼。

凤无菱摇头,自己技不如人,竟然怪到别人的头上。如此心态,难有所成。

很快,就轮到凤无菱。

魏娴右手持笛,指着凤无菱张狂道:“你的两位同门都败在我们莱音阁脚下,你这小小入元之士,还是趁早弃权吧,省的到时候输的很难看!”

凤无菱嗤笑一声,未曾多言,却已摆好战斗的姿态。

魏娴眯眼,冷笑一声:“哼,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宵小之辈!”

章节目录 第24章 惨败的魏娴 说着魏娴盘腿而坐,举笛运气,顿时音波起,夹杂着空气朝着凤无菱面部凌厉扑来。

凤无菱微微眯眼,纹丝未动。

魏娴冷笑,真是无知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谁知一击过后,凤无菱毫发无伤。

魏娴大惊,怎么可能!尽管刚刚只用了五成功力,不过区区入元修士,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躲避。

不,他根本未曾躲避。

魏娴气急,未曾多想便吹奏起了还未完全掌握的新曲《断鸿》。

这首曲子,阁主半月前交于她。这是历代阁主的传承功法的第一曲,她知道,这是阁主对她的认同。

还记得当时她欣喜若狂,花了十日才钻研个大概,现在也才掌握了皮『毛』而已。

现在贸然用出,也只是其气上心头,丧失了理智。

凤无菱『摸』了『摸』套在手上,化成手环的火云鞭,这次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也就这样罢了。

高亢低昂的乐声响起,伴随着比刚刚更重的破空之声,直直的扑向凤无菱。

一个旋身,凤无菱瞬间来到了魏娴身后。魏娴大惊,不敢停下,咬牙继续吹笛,试图攻击身后的凤无菱,嘴角已经隐隐见红。

围观众人皆惊了,刚刚那轮,没想到凤无菱完全不反击不动作,还跟没事人似的。

这会儿见魏娴拼尽全力,结果连凤无菱的头发丝儿都没伤到,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玄幻。

额,好像本来就是玄幻世界。

不管了,反正就是,这个入元修士,比之一般的出元修士,都要强大的多。

只有秦梅仁很是兴奋,不停的大喊着:“师叔师叔你最棒,师叔师叔你最棒……”

凤无菱选择『性』忽略,低声对着面前身形已然不稳的魏娴道:“今日你的惨败,正是你太过轻敌,以及随意侮辱人的下场!”

说着一脚就将魏娴踢下了比武场。

众人:“……”

比赛至今,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又简单粗暴的比斗。以往哪个不是各式各样的术法来来回回怎么也得斗个十几回合,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裁判也有些目瞪口呆,不过该有的『操』守还是有的,反应过来立马宣布凤无菱胜。

秦梅仁一脸骄傲的跑到飞身下台的凤无菱身旁,膜拜道:“师叔,你好厉害呀。莱音阁的术法虽然简单,都是吹奏乐器。不过就算是同道行的修士都不见得能如此轻易的赢过她们,“

”师叔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教教我。”说着还拉着凤无菱的手臂摇了摇。

凤无菱恶寒,一把抽出手臂背在身后做高深状:“天机不可泄『露』。”

秦梅仁不满,却也不再纠缠。

凤无菱看着人群中被搀扶起,正恶狠狠的看着她的魏娴,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种眼高于顶,尖酸刻薄的『性』格,不论输赢如何,都已将你放在敌对位置,自然没必要手下留情。

关键在于。

她们阁的术法,对我根本没作用啊,凤无菱也很是无奈。

以音攻人,说到底就是攻击修士的神识,如若神识比对方强大,自是不战而胜。

虽说凤无菱现在《搜魂》才修炼到第三层,神识却堪比法元。如果今天的对手是莱音阁的阁主,那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这大概也是《搜魂》的强大之处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卑鄙小人 “我们走吧。”凤无菱不想再看到魏娴仇视的嘴脸,收回目光,正欲回房歇息一番,却被秦梅仁一把拉住。

“师叔师叔,你不想看看何清的比斗吗?”

凤无菱一想,也是,这人可是最强劲的对手,多了解一番,也是好事。

何清是四十四号,对手是一个二流门派的弟子,生的虎背熊腰,魁梧有力。奈何一上场就吓得腿肚子直打颤,毫无半分气势。

凤无菱惊奇,“这人为何如此害怕?”

秦梅仁鄙夷道:“这何清,看着长得斯文俊秀,实际内心可是心狠手辣,『奸』诈无比。”

凤无菱看着站在比武台中央,一脸淡笑的何清,奇道:“何出此言?”

“师叔可还记得我说过上届他是魁首,而月言师兄屈居第二吗?”

凤无菱点点头。

“那是因为何清在最后关头使了阴招!”秦梅仁愤愤道。

凤无菱一惊,“怎么个阴招法?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为了不提出来呢?”

秦梅仁叹了口气,“月言师兄是君子,虽是败给这等小人,但本身就不执着于名利。他参加合术赛也只是为了给门派争气而已,况且没有抓到证据,就算说出也不能奈何清如何。幸好月言师兄机警,只是跌落台下,未曾受伤,否则我们掌门可饶不得这何清。”

凤无菱点头,难怪台上这汉子吓得瑟瑟发抖,估计对何清的人品已经很是清楚。

何清为水灵根,那汉子,应是主修的土系法术。

凤无菱摇摇头,光这灵根上就已失了先机。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水正是土的天敌。

果不其然,比斗没多久,那汉子就已节节败阵,最后受不了心理及生理的双重压力,自发的跳下比武台。

众人唏嘘,却也早已料到。

何清依然是那副淡笑的模样,但是嘴角的弧度却泄『露』了内心的自得。

哼,这等喽啰,还用不到浪费我的绝招。

这般想着,何清深深的看着人群中的月言,内心的嫉恨无法言喻:明明我与你才能学识不分伯仲,为何父皇却却不认我!

月言看着何清,面无表情,眼神丝毫不做退让。

何清恨得咬牙切齿:此番对上,你依然会是我的手下败将!并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月言看着甩袖离去的何清,内心思绪早已此起彼伏:何清,你害我母亲,辱我亲姐之仇,我要你一点,一点的还给我。

一旁的秦梅仁看着正目不转睛望着月言的凤无菱很是不满,一把将凤无菱拉到了身后。

凤无菱吓了一跳,『揉』了『揉』自己被撞倒的鼻子,埋怨道:“大个子你干嘛呢?!没事后背长这么硬干嘛。”

秦梅仁挠头,看着凤无菱眼里泛出的泪花,有些手足无措,“师叔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看到有人要撞到你了,我来帮你『揉』『揉』。”说着果然伸手想帮凤无菱『揉』。

凤无菱看着那凑近的脸庞以及粗大有力的手,很是嫌弃,连忙闪到了一边,“不用不用,你别过来,我自己『揉』。”

秦梅仁看看面如冠玉的月言,再『摸』『摸』自己的脸,无奈的想:被嫌弃了……这丫头,早知道换个帅气点的容貌了。

实在失策。

章节目录 第26章 秦梅仁你就是个大猪蹄子 凤无菱瞪了秦梅仁一眼,净会没事找事,哼。不过……

“大个子,你有没有觉得,月言和那个何清好像认识啊?”

秦梅仁不以为然,“这两个人都是灵秀之辈,认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凤无菱摇头,“没那么简单,看他们刚刚那眼神,分明是有什么恩怨,他们必定是旧识!”

秦梅仁不愿她再提起那两个人,拉住凤无菱往寝室走去,“好了师叔,你刚刚比试完,我看你也累了吧,咱们回去休息一下好了。”

凤无菱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秦梅仁拉出去好远,顿时不满道:“哎你这个人,刚刚不让我回去的是你,现在让我回去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秦梅仁感受着掌心凤无菱手心的温度和柔腻的肌肤,内心暗想:我想干嘛?我能干嘛?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

回了寝室美美的睡了一觉,凤无菱看着夜幕低垂的天空,心里又蠢蠢欲动了。

如果不趁着合术赛这几天把令牌拿到手,之后潜入三菱派也是个难事啊,思来想去,凤无菱决定还是放手一搏。

还想故技重施的凤无菱,准备等到秦梅仁睡着之后再去探探。

谁知……

“师叔师叔,我们偷偷溜出去玩吧怎么样?”秦梅仁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

凤无菱:“额…你自己去吧,乖,我有点事。”

“什么事啊师叔,你告诉我,我帮你做呀。”

凤无菱皱眉:“私事,我自己做就行,你去玩你的好了。”

秦梅仁不依不饶,“不要,师叔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告诉我,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凤无菱望天,很是无奈,这大个儿怎么这么粘人。

“算了算了,你要去哪,赶紧的走。”凤无菱见秦梅仁这架势,今晚怕是脱不开身,出去好好逛逛罢了。

秦梅仁一脸的兴奋,“真的啊师叔!那我们快走,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凤无菱满心满眼皆是令牌的事情,只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

“玄翎山庄是崇温岛唯一一个有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师叔你看,是不是还挺热闹的?”秦梅仁拉着凤无菱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凤无菱点点头,没想到,这崇温岛还有如此有人气的地方。

沿街两边的店铺,皆挂着红灯笼,喜庆洋洋。各式各样的小摊位看得人眼花缭『乱』,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小贩的吆喝声和路人的嬉笑声,为这凡尘增添了一分喧闹。

凤无菱看着以前从未见过的各『色』小吃,简直走不动路。

这边金黄『色』状如芙蓉花的糕点,那边『色』泽通红,麻香扑鼻的面点……

看着好好吃!

正想上前每份都买一点,刚迈出一步,凤无菱又被秦梅仁拉走了,“师叔,那家店看着有好东西,我们快去看看。”

凤无菱挣脱不掉秦梅仁的钳制,眼睁睁的看着美食越来越远,急了,“你这大个子!快放开我!我要吃,快给我吃啊啊啊!”

然而秦梅仁不为所动,“无情”的把凤无菱拖到了一家古朴典雅的店铺门前。

凤无菱仇视的看着秦梅仁,嘴巴微撅,就差挂个油瓶子。

秦梅仁内心早已笑翻了天,面上却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师叔怎么了?这家店一定有你喜欢的东西。”

“哼!”凤无菱一甩手,率先走了进去。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章节目录 第27章 秦梅仁你怎么变好看了 凤无菱气呼呼的进了店铺,掌柜的正在柜台前“噼里啪啦”的打算盘,看到有人来访,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

“这位真人,不知有何需求?”

凤无菱拧着头并不理他,掌柜也不尴尬。

做生意遇到的三教九流多的是,掌柜不由再次出声道:“这位真人……”

“走开!”凤无菱本就心烦气躁,这人还如此啰嗦,真是欠骂。

掌柜吓了一跳。

紧接着进来的秦梅仁笑道:“掌柜的,我师叔心情不好,你去忙你的吧。”

掌柜如释负重,赶紧道罪,这脾气,谁愿意凑上去讨骂。

“师叔,别生气嘛。”秦梅仁看着还在赌气的凤无菱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早已辟谷,却还如此好吃,实在是世间少见了。

不过这小模样,还挺可爱。

凤无菱白了他一眼,心里恨得要死,让我吃一口再来会死吗?!

气死我了!

秦梅仁『摸』『摸』鼻子,强行把凤无菱拉到一排货架旁,指着上面排列整齐的古玩说道:“师叔师叔你看,这些东西都好别致啊,师叔你看看嘛~”说着还扭了扭身子。

凤无菱恶寒,扫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些玩意儿,有什么……”

话没说完,募的顿住,迅速从货架上拿下一样物件,“这,这不是……”

凤无菱手中正是一块令牌,似木非木,没有木头的纹理,触手却有些粗糙。上面雕刻着一直鸯,栩栩如生,旁边一行小字,正是“相思树底说相思”。

秦梅仁凑过来一看,“这还有下句,思郎恨郎郎不知。”

秦梅仁看了看有些怔松的凤无菱,“师叔,这应是一个定情信物吧。”

凤无菱感受着这触感,有些泄气,这不是跟慧明真人身上的那牌子是一对儿吗?闹了半天,原来就是个乌龙,还好今天没有冒险再探,否则还不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会让她绕很多弯路。

这定情信物,做成什么不好,非做成这般样子,还真是清新脱俗呢!

凤无菱抬头瞪了一眼傻乎乎的秦梅仁,这傻大个儿,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不过就算这样,也别想我轻易原谅他!哼!

想到这里,凤无菱一把将牌子扔到了他怀里,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秦梅仁无奈,扔出个几张银票,丢下一句“剩下的赏你了”,拿了令牌便急忙追了出去。

祖宗生气,可得好好哄着。

本想着凤无菱已经走远,谁知一出门就看到她站在一个摊位面前眼巴巴的望着。

秦梅仁哭笑不得,走近一看,卖的正是芙蓉糕,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油纸里,『色』泽诱人。

秦梅仁掏出一锭银子,财大气粗的对着那眼冒金光的小贩道:“这些,全给我包起来。”

摊主一脸惊喜,激动的接住银子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是,是,小的这就给您包好。”

凤无菱傻愣愣的看着秦梅仁递给自己,一大包正冒着香气的芙蓉糕,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梅仁温柔一笑,“怎么了?不是很想吃吗?你先吃,等会再给你买点别的去。”

凤无菱拿起一块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口,口腔里顿时充满了香甜酥软的味道,凤无菱满足的眯起了眼,好幸福!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的模样也很满足:以后,我会带你尝遍天下美食的。

凤无菱忙中抽空看了眼秦梅仁。

嗯?今天这傻大个儿怎么好似好看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不准调戏我! 第一轮的比赛持续了两天。

凤无菱并未去看观赛,她正努力钻研着师父给的功法《霖木决》。

“嘿哟,这功法怎么看着比《凤炎决》还晦涩难懂,真头疼。”凤无菱杵着下巴,看着放在面前的书抓耳挠腮。

就在凤无菱垂头丧气之时,一个油纸包突然出现在半空中,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凤无菱一惊,潜意识的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抬头望去,就见那油纸包垂在半空中,时不时的还跳几下,很是顽皮。

凤无菱皱眉,“谁啊?”

无人应答。

凤无菱看着又垂到自己面前的油纸包,咽了咽口水,慢慢的抬手伸了过去,猛地一扑。

又扑了个空。

凤无菱恼羞成怒,重又坐了下来。哼,不给拉倒,我才不稀罕!

那油纸包见凤无菱不理它,不甘寂寞的又跳了几下,凤无菱头都不抬一下。

半晌,秦梅仁的声音传来,“师叔……”随后默默的递上了那油纸包。

凤无菱一把抢了过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迫不及待的打开。

正是一只烤的『色』香红艳的烤鸭。

嗯,外酥里嫩,肥而不腻,好吃!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有些委屈,“师叔……你怎么不继续啊?”

凤无菱得意一笑:“继续干嘛,还累得慌,反正这迟早都是我的,哼。”

好吧,你的你的都是你的。秦梅仁看着凤无菱开心的模样,只觉得这世间就算有再多的苦难,我也愿意受。

……

此后几轮的比试,凤无菱皆轻松过关,成功进入前六名。

众人皆未料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入元,竟然成为今年的黑马。

吴菱!当日被辱之仇,来日我一定会报!

魏娴看着台上众目所瞩的凤无菱恨得咬牙切齿。

凤无菱有所察觉,目光淡淡扫过,并不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在怕的。

最后只余凤无菱,月言,何清,秦梅仁,和两个分别来自紫霄宗和宵水宗的陌生男修。

最后一轮为擂台战。

依然是抓阄判定上场顺序,台上参赛者守擂,赢了再战,输了下场。

最先下场之人淘汰,守擂成功者为魁首,其余四名按下场顺序排名。

最终裁定顺序为紫霄宗弟子,月言,宵水宗弟子,秦梅仁,何清,凤无菱。

那紫霄宗弟子一看自己是首个守擂之人,一脸菜『色』,看到月言上台之时更甚。

毋庸置疑,月言轻松攻擂成功,并且守擂两次,对上何清。

何清甫一上场,凤无菱就清楚的感受到月言周身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漫不经心,那么现在就是一触即发。

果然,这两人是有故事的。凤无菱挠着下巴,暗自为自己的观察入微自得。

正想着,秦梅仁那厮又粘了过来。

“师叔师叔,我刚刚帅吗?”那语气,甚是期待。

凤无菱眼睛一抽,看着秦梅仁的国字脸……一言难尽,不知如何回答才会不打击他的自尊。

半晌,终是忍不住的嫌弃道:“帅个鸡腿!就看到你满场『乱』窜!无半点美态可言!”

秦梅仁委屈,“月言师兄那么厉害,我如何能赢?自然是以防守为主……”说道最后,也是底气不足的软下声来。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不做理会。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瓷白的侧脸,内心腹诽:为了你,我装成这般疯疯癫癫傻不拉几的模样,可是把几百年的面子都丢弃了,要是你以后对我不好……

哼哼!

章节目录 第29章 原来是皇子啊 何清看着月言云淡风轻的模样,嗤笑一声:“呵,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不食人间烟火,视名利于无物的样子!当真是虚伪至极!”

月言默然不语。

何清更是怒火中烧,“从小你就一直压着我,父皇更是无视我,明明我也是皇子!一定是你,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才使得我现在连皇宫都去不得,更是强迫我改为母『性』,此等大辱,我何清永世不忘!”

说道最后,已然是咬牙切齿。

月言冷冷的看着他:“皇位于我不过是一个累赘,我也不屑说你任何坏话!但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杀我母亲,辱我姐姐,此等大仇,你必要付出代价!”

何清哈哈大笑,祭出泰阿剑,直指月言,“明明是你那母亲和姐姐水『性』杨花,被父皇发现赐死,与我何干?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月言闻言,双眼通红,猛的拔出本命武器飞钧剑,向着何清凌空刺了过去。

何清迎身而上,二人竟是打了起来。

底下众人皆是满头雾水,不知其解。

合术赛啥时候变成比武大赛了?

只凤无菱一人津津有味的看得入神,没想到月言这小子,法术修习的好,武术也这般高深。

这何清好似也挺厉害,就是人品一言难尽。

两人来来回回,斗了几百回合。打的那是天崩地裂,气势磅礴,丝毫不曾手下留情。

凤无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这哪是比试,明明是拼命呢!”

渐渐的何清力不从心,手里的剑几次滑脱,只能勉强防守,明显已是力不从心。

对面的月言却是越战越勇,嘴角紧紧抿着,眉头紧皱,看着何清的眼神满满都是恨意。

何清艰难的抵挡住月言的攻势,内心止不住的心惊。明明上次两人实力相当不分上下,若非自己使诈,否则怎会轻易赢过。几年未见,竟进步如此之快。

想到此,何清更想除去月言。有此等珠玉在前,父皇的眼里永远都没有我。

何清眼睛微眯,故技重施,放出自己精心饲养的宠物金翅幻蜂。

金翅幻蜂飞行极快,人一旦被叮,便会看见此生最痛苦的时刻。

上次月言就是遭受此招,看见了母亲惨死,姐姐被辱的场景,幸好最后关头清醒过来。

是以这次月言格外的注意何清的一举一动。

果然!竟想故技重施,真是太小瞧我月言了,今日便也让你尝尝这滋味,月言心头满是恨意。

月言眼疾手快的祭出乾鸣伞,乾鸣伞升至月言头顶,在月言的身边升起一道泛着柔和光晕的屏障。

那金翅幻蜂恰好飞了过来,一头撞了上去。

金翅幻蜂摇了摇头,感觉有点晕,看了看面前的人,咦?不是这个,那就是后面这个啦!

果断的转身,金翅幻蜂直直的冲向何清。

何清一脸怔忪,完全没反应过来。待到颈间一股尖锐的疼痛传来,才惊恐的大叫,“不要!不要!啊!”

月言背着手,看着在地上满地打滚的何清面无表情。

何清,你怕是不知,父皇真正不喜你的原因吧。

而此时的何清,好似坠入阿罗地狱。

章节目录 第30章 凤无菱莫名其妙成魁首 何清看到,一个小小少年,被一群太监,剥光了衣服,肆意凌虐。

那一个个,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施暴后的快感深深的刺痛了何清的眼。

他爬上前去,想阻止那些人渣。

“不,不要!你们住手,都住手啊!”何清痛苦的大叫。

可惜毫无作用。

何清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白皙的皮肤印上一道又一道罪恶的痕迹。

何清看着那小小少年的脸,不敢置信。

这,这不是小时的我吗?

何清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募的头痛欲裂。

“不,不,这不是真的!”何清发疯似的大叫,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这,就是小时的他……

何清只觉得天崩欲裂,生不如死。

撑在地上的手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件,何清一把拾起,猛地刺入自己的腰腹。

“噗”

一口鲜血吐出,何清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我…终于知道,为何父皇如此厌恶我。

何清阖上眸子,身下的鲜血汇成一朵妖艳的花。

这等变故,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慧明真人也是一惊,赶紧唤人将何清抬下去医治。

月言看着地上那摊血迹,表情有释然,有解脱,有怜悯。

慧明真人走向月言,欲言又止。

月言抬头行礼,“慧明前辈。”

慧明真人点点头,“月言啊,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月言沉默半晌,“相信慧明前辈已然看到,我们本是正常比试,何清他突然自戕,我也很奇怪。”

慧明真人皱眉,“这,确实如此。今日何清师父,飞星门门主安智真人并未前来。若他得知爱徒与你比试而重创,恐怕……”

话未说完,秋宗真人接话道:“知道又如何,众目睽睽,大家都看的分明,我月言师侄并未做任何不轨举动,就算他安智去我青灵门找茬,那我们也无所畏惧!”

凤无菱简直要拍手叫好,秋宗真人这番护短的话真是太得她心了。

“话虽如此,可……”可那安智是何『性』情,你还不知吗?

慧明真人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好了各位,比试数来术法无眼,现已命人为何清医治,大家无需担忧,现在比赛继续。”

话音落,月言走上前,“慧明前辈,最后一试,月言弃权。”

慧明真人与秋宗真人皆是一惊,急忙问道:“这是为何?”

只剩下凤无菱,在慧明和秋宗心里,已然认定月言必得魁首。

月言淡笑,“适才何清道友重伤,月言心有不安,不愿再发生此等惨事。师叔和前辈不必多言,月言心意已决。”说着行礼,飞身离开。

慧明真人和秋宗真人面面相觑,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宣布凤无菱获胜。

凤无菱一脸懵『逼』。

众人哗然,转头看看这生的长相阴柔,弱不禁风的模样,还只是个入元,真是走了狗屎运,如何能服?!

慧明真人被吵的头疼,“大家安静!”

众人吓了一跳。

“结果就是结果,凤无菱为魁首,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大家无需再说!”说着,甩袖离去。

秦梅仁比凤无菱这当事人还要兴奋,“师叔师叔,你听到了吗?你赢了哎!”

凤无菱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呵呵,呵呵呵呵……”

再看看对她虎视眈眈的众人。

凤无菱欲哭无泪。

这样得来的魁首,我真的很不想要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神秘的蛋 “唉!”凤无菱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明媚日光,不住的唉声叹气。

秦梅仁不解,“师叔,你得了魁首不是件喜事吗?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凤无菱瞥他一眼,一脸高深。“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你师叔我,是难得一见的天赋异禀。可是现在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初入门的小小修士。甫一现身就得了翘首企足的魁首,我现在已是众矢之的了呀!”

“唉,太优秀也是一种痛苦。”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那隐藏在忧郁下的自得,抽了抽嘴角。

好吧,你开心就好。

下午的颁奖典礼准时举行。

基本所有参赛者都到场来观看这让他们心碎的时刻。

何清有伤在身,没有前来,他的师弟为他带领。

后四名的奖品不外乎丹『药』灵器,虽然可贵,不过众人现在更关注的事第一名的奖品是何物。

慧明真人端上一个用红绸遮的严严实实的托盘。

众人看着那鼓起的弧度纷纷猜测会是什么。

凤无菱也很是期待。

终于,慧明真人掀开了红绸。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灰不溜秋的蛋。

外表还有些坑坑洼洼,毫无一丝光泽。

一看就不是好蛋。

众人:“咦~”

大失所望中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就算你走了狗屎运又如何?还不是得了这么个不成用的奖励。

作鸟兽状纷纷离开了。

魏娴冷嗤一声,什么样的主人,就该得什么样的奖品!转身扯高气扬的走了。

凤无菱倒是觉得很新奇,她本身也不是为了奖品参赛。

上前『摸』了又『摸』,敲了又敲。

声音有点闷闷的,看着坑坑洼洼,『摸』在手里倒是温润如玉。

凤无菱倒还挺喜欢,一把捧在手里,开心的对慧明真人行了个礼:“谢谢前辈,吴菱很喜欢。”

慧明真人从揭开红绸开始就一直有些尴尬,原本为魁首准备的奖品其实是一株仙品灵『药』名神草。

名神草虽平常也可得,上千年才得一株仙品,炼化此草服用后可避免心魔。

奈何除青灵门的其他门派长老皆不服气,联名上书,强烈要求更换奖品,寡不敌众,无奈只得换下这不知何时捡来的灵兽蛋。

这蛋已拾得十年有余,却一直未曾孵化,大家都猜测这是一颗死蛋,拿来充作奖品,慧明真人心有惭愧。

看凤无菱如此欢喜,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匆匆说完五天后出发去琉璃幻境的注意事项,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凤无菱喜滋滋的捧着那蛋回了寝室,准备收拾一下返回青灵门。

却看一旁的秦梅仁闷闷不乐的低着头,不由怪道:“大个子,你怎么了?我得了第一你不是挺高兴的?现在为何如此模样。”

秦梅仁抬头,愤愤不平道:“师叔得第一我是很高兴,可是你看看,给你的奖品是什么玩意!这么丑的蛋,我还是第一次见,肯定不是什么稀有灵兽!他们这是在明晃晃的羞辱你!”

秦梅仁越说越生气,“不行,我得找慧明真人问个清楚。”说着竟是真的转身欲走。

凤无菱赶忙拉住他,哭笑不得,“你这脾气为何如此急躁。”说着『摸』了『摸』手里的蛋。

“我早就看出那慧明真人表情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月言自请逐出师门 秦梅仁一惊,“师叔何出此言?”

凤无菱很是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没看到那慧明真人,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却还要时不时的瞄上这蛋几眼。”

“怕是早就把真正的奖励掉包了。”

秦梅仁深信不疑,更为恼火,“真是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更应该找他们算账!”

凤无菱连连摇头,“别去。”

秦梅仁不解,“为何?”

凤无菱笑笑,“我本就无意于奖励,来这也只是基于师父的嘱托。如果我本身就是冲着那奖励而来,那现在不用你说,我自就会去讨回公道。况且……”

“我有预感,这颗蛋非凡物,对我会很重要。”凤无菱眨眨眼,兴高采烈的走在了前头。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的背影,微微一笑,没看出来这丫头,还挺看得开。

那颗蛋,确实非凡物,正是灵兽狸力。

数千年前,狸力本数量繁多。后被人发现其寻宝之能力,而被大肆捕虐,现在已将近绝迹。凤无菱得到一只,真是因祸得福。

回到青灵门,掌门早已等待在大门外。

看到他们归来,很是高兴,老远就听到那开怀的笑声。

秋宗真人和智渊真人上前行礼,“掌门师兄,秋宗\/智渊不负所托。”

灵越真人上前扶起二人,很是志得意满,“二位师弟此次做的很好,前五名有三名乃青灵门弟子,这魁首……”

说着眼神转向凤无菱,凤无菱眨巴眨巴眼。

“额……嗯,大家都辛苦了,月言,还有其他人,快些进去吧。”

……

什么嘛,凤无菱撇撇嘴,区别对待,太过分了!

鼓励了一下参赛修士,格外表彰了凤无菱,月言,秦梅仁,掌门便将众人赶走,独留下月言一人。

“师父。”

灵越真人皱眉看着月言,“你与你那兄弟……”

月言打断,“我没有那样的兄弟!”

灵越真人叹了一口气,“好,没有便没有吧。不过此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言抿了抿嘴,“他故技重施,想用金翅幻蜂袭击我,被我反击回去。想起了被父皇封印的记忆,自牀,伤了丹田,此生……不可再修炼。”

灵越真人眉头不禁皱的更深,“这于修士而言莫过于晴天霹雳,不过他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不过月言,为师现在担忧的是你的安危。何清师父安智真人…那可是个心胸狭隘,手段狠辣,极其护短之人啊!”

月言微笑,“师父,月言无惧。”

“何清自小就对我格外仇视,认定是我夺走了父皇的宠爱,我更是从未和他计较。”

“都说修真之人应该清心寡欲,忘记凡尘之情,可月言无法做到。何清于我母亲姐姐之仇,现在也算得到报应,月言已心满意足。”

说道这,月言跪下,深深的拜在灵越真人面前。

“月言自小被师父收入门下,师父对我悉心教导,恩重如山,犹如另一个父亲。现在月言不忍为门派,为师父带来祸事。”

慧明真人也是满面动容。

月言抬头,神情恳切。

“师父,月言恳请师父将月言逐出师门!待月言回了无月国,那安智真人自是不会找青灵门麻烦!”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叶子你想我没? 灵越真人未曾料到月言竟会说出这番话,很是震惊。

“胡闹胡闹!月言,为师在你心里就是这般胆小怕事之人?安智难缠又如何,他还能翻上天不成?”

月言沉默不语。

灵越真人看他那模样,长叹一口气,“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怕为门派带来麻烦,那无月国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呢?何其无辜!你回了无月国,那就是他们的灾难!”

月言浑身一震,“师父,我……”

我并未想到这些。

灵越真人扶起月言,“你呀,就别多想了,好好在青灵门修炼。安智那边,有师父,万不可再说出逐出师门这般冲动之言。”

月言点头,望着灵越真人的眼神中满是孺慕之情。

……

却说这边的凤无菱,和秦梅仁分别后,喜滋滋的回了飞渚峰。

这次完成了师父的嘱托,怎么也该有点奖励吧?凤无菱很是期待。

到了飞渚峰,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师父,师父?”无人应答。

凤无菱撇撇嘴,这老顽童,估计又跑哪儿玩去了。

小心翼翼的把那蛋拿了出来,凤无菱戳了戳,纹丝不动。

“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小可爱。”凤无菱有些期待。

找了个盒子,铺了一层厚厚的棉布,“好了小可爱,这就是你暂时的家啦!”凤无菱笑嘻嘻道。

几天未见叶非麟和柳依依,还真是挺想的呢。

踏出房门的凤无菱没有看见,那颗蛋欢快的摇了摇,原本毫无黯淡的外表,有了一丝光泽。

……

凤无菱一路飞到洛子峰,一眼就看见正在认真练习法术的叶非麟。

凤无菱也不打扰,坐到石桌上撑着下巴认真的欣赏。

嗯,几天不见,小叶子进步这么大了,凤无菱有些小惊讶。

要是没记错,小叶子当初测出来的应该是上品土系单灵根,凤无菱有些奇怪,这速度,和我当初差不多呀!

心大的凤无菱并未多想,只当是叶非麟修炼刻苦所致。

等了许久,叶非麟依然未停下,凤无菱嘟着嘴,有点不开心。

不甘寂寞的抬手发『射』出一道火箭,直冲着叶非麟而去。

叶非麟头也不回,身后竖起一道土墙,两相冲击,化为虚无。

叶非麟这才转过身,坐到凤无菱身旁,倒了杯茶,一言不发。

凤无菱不满,“你这小叶子,我才离开几天,你就与我这般生分。亏我一回来就想着来看看你,哼!”

叶非麟看她一眼,很不明白为何凤无菱要生气。

凤无菱看着他那半懵懂半淡然的样子就来气,甩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哼,该死的叶非麟,根本就不把我当朋友!”凤无菱拿着一株随手采来的狗尾巴草,嘴里嘟嘟囔囔,不停的抽打着树干泄愤。

“菱儿?”正郁闷,柳依依的声音传来。

凤无菱闻声,开心的唤了一声:“依依姐!”

柳依依走近,一脸揶揄,“谁惹我们吴菱师叔生气啦?竟跑到我们九顶峰拿花草泄愤呀?”

凤无菱有些不好意思,“没,没谁。”

见柳依依还想再问,凤无菱赶紧一把抱住撒娇,“依依姐,菱儿好想你啊。”

柳依依和她笑闹几句,问道:“这次去,见着你爹爹了吗?”

凤无菱笑容凝住。

“额……”

章节目录 第34章 师父太无赖 凤无菱脑袋瓜快速转动着,只一瞬间,表情就悲伤起来,以手掩面,哀嚎出声。

“我父亲,我父亲,他没了啊!!”说着一头扑到了柳依依怀中。

柳依依有些怔愣,万没想到,凤无菱竟会如此举动。

“嗯……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柳依依僵硬的扶着凤无菱,无奈只能跟着演戏。

凤无菱抽抽鼻子,哽咽道:“前段时间,有妖兽祸害人间,我父亲临危受命前去收服那妖孽,一着不慎,不幸殒命。”

说着更是夸张的嚎啕大哭。

柳依依抽了抽嘴角,内心吐槽不已,却还得好生安慰,陪着演戏,真是命苦。

“那你娘亲呢?”

哭声戛然而止,“我娘……我娘不是生我之时就撒手人寰了吗?依依姐,我上次没告诉你?”

柳依依看着凤无菱纯真的眼神,犹豫的点了点头,“告……告诉过吧?”

凤无菱一听,又趴在柳依依肩头痛哭起来,“呜呜,我命好苦啊!呜呜呜……”

柳依依黑线,忍住了想把她丢出去的冲动,好生安慰了一番,凤无菱才终于“平静”下来。

柳依依很是后悔,就不该提起爹娘的事逗凤无菱,最后害得还是自己。

“这次夺得魁首,依依姐还未祝贺你呢。”柳依依『摸』『摸』凤无菱的头。

凤无菱『揉』『揉』眼睛,演戏还挺累。

“没啥还祝贺的,又不是我自己赢来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凤无菱撇嘴。

说着想到秦梅仁也是智渊真人门下,那不就是柳依依的师兄吗?

“依依姐,你是不是有个师兄叫秦梅仁啊?”

柳依依一听这名字差点噗嗤笑出声来,看着凤无菱奇怪的眼神,硬生生的忍住了。

“嗯……好像确有此人。不过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也只是听说过名号而已。”

凤无菱狐疑的点点头。

据她这几日的相处,大个子应当不是这般孤僻之人,让他坐着不动,就跟火烧屁股似的。

不过依依姐既然这般说,那就是吧。

还想再聊会儿,师父的大嗓门儿突然传来,“菱儿,速回。”

凤无菱一惊,环顾四周,并无师父的身影,不敢耽误,立马告别柳依依回了飞渚峰。

本以为师父是有要紧事,谁知回了飞渚峰一看,仲沧正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又拿着不知从哪个弟子那抢来的鸡腿啃得不亦乐乎。

凤无菱停下脚步,瞅着仲沧那样,不解道:“师父,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有何急事吗?”

仲沧翻了个白眼,“回来都不知道看看师父,当真是不孝!”

凤无菱委屈,“我一回来就找师父了啊,明明是师父不在……”

仲沧冷哼一声,孩子气的哼了一声。

凤无菱委屈,眼睛一瞥看到灵兽蛋,赶紧宝贝似的捧了过来。

“师父师父,这是我赢得魁首奖励,您看看,这是什么灵兽?”

说到这儿,仲沧更是生气,“别和我提你那魁首,真是丢脸!”

凤无菱笑嘻嘻的耍赖皮,“师父此言差矣,不战而胜,才是最高境界呀!您快看看嘛。”

仲沧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惊奇的“咦”了一声,仔细端详片刻,随即笑着对凤无菱说,

“你这丫头,倒是好运气。”

凤无菱不解,“何来此说?”

“这是已绝迹的灵兽狸力呀!拥有它,就等于拥有天下宝物!”

章节目录 第35章 蛋破了,小可爱出来啦 凤无菱一脸惊奇的看着那颗蛋,这才发现,“咦?这颗蛋,怎么变光滑了?。”

仲沧戳了戳她脑袋,“那是你走了狗屎运!”

凤无菱不解。

“狸力自千年前被人大肆捕捉之后,已濒临灭绝,繁殖能力也大大减弱。而其灵兽蛋,未遇到有缘之人,不会孵化。这颗蛋,据我猜测,已诞下几十年有余。”

“现在有所变化,那是他已认定你了!”

凤无菱惊喜,对那蛋更是爱不释手,正欲再问,门外传来喧哗声。隐约听见月言的名字,凤无菱瞬间想到何清之事,放下灵兽蛋,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果不其然。

两拨人正在门前对峙,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掌门师兄,此刻脸『色』阴沉沉,月言站在其身后,也是怒不可遏的模样。

对面领头之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修士袍,身材中等,长相还算端正,可惜眼神阴鸷,周身气质过于沉郁,让人新生不喜。

何清被两名飞星门弟子抬着,仰靠在肩舆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灵虚老儿,刚刚老朽提议,你究竟答不答应!”

嗓音嘶哑,如砂砾摩挲般,听在耳中很是难受,凤无菱不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灵虚真人脸涨得通红,“安智,你简直欺人太甚!术法无眼,况且你那徒儿是自戕,关月言何事?还请你速速返回飞星门,不要再过纠缠!”

安智真人冷笑,“伤我徒儿,还想不了了之,简直是异想天开。月言,我给你一条活命机会你却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欺身上前,竟是想将月言抓到身边来。

灵虚真人如何能肯,拂袖挥开安智一击。

灵越和安智,恰巧皆是风灵根,所收徒弟皆为无月国皇子,是以一直以来都在暗中较劲,此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出手竟是毫不留情。

一时间,狂风四起,风刃分飞。

连凤无菱藏身的树都遭了秧。

突然灵越真人跌下半空,月言赶忙接住,“师父!”

灵越真人吐出一口血,捂住手臂上的伤口,疼痛难忍,眉头忍不住的皱起。

挪开手,月言惊呼,“师父!伤口泛黑,这是!”

安智大笑出声,“灵越,你现下已不是我的对手,交出月言,我便留你一条狗命。”

“哼,无知小儿,青灵门内,还轮不到你撒野!”话音落,安智便被一掌掀翻,重重的摔在地上。

凤无菱惊喜抬头,“师父!”

只见仲沧背着手腾在半空,居高临下的蔑看这安智。

安智自知今日不得所愿,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的”便消失在半空。

凤无菱跑上前来,无比仰慕的看着仲沧,仲沧撇她一眼,“臭小子,快去修炼。”

凤无菱吐吐舌头,乖乖的回了飞渚峰。

因为她刚刚突然真正的意识到,弱者,永远只能被踩在脚下!

拿了《霖木决》正准备到秘密基地修炼,凤无菱突然听到一阵“卡滋卡滋”的怪声。

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竟然是从她给灵兽蛋做的小窝里传来的。

掀开盒盖,凤无菱顿时惊喜出声。

“哇!好可爱!”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仲沧到底是谁? 只见一只通体火红,状如狐狸的灵兽,浑身『毛』茸茸,正哼次哼次的啃着蛋壳。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一条与体型严重不符尾巴不时的挥来舞去,柔软蓬松,让人很想『摸』上一把。

看到凤无菱,狸力一把丢掉蛋壳,后脚站立,两只前爪拢起,朝着凤无菱拜了拜,模样很是灵『性』。

凤无菱越看越喜欢,伸出右手,狸力乖觉的跳了上去,还用小鼻子拱了拱凤无菱的掌心。

凤无菱挠挠光洁下巴,“以后你就叫,红豆吧!”

狸力瞪着一双小眼,好似不太愿意。

凤无菱才不管他,一把将红豆捧在怀里。

“你好呀,小红豆!”

……

却说这边的灵越真人,服用了灵犀丹,伤口复原如初。

“安智一年前功力还与我不相上下,现在修为较之我已如此高深。”

仲沧不屑,冷哼一声,“不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就算修炼速度再快,依然逃不过天劫的惩罚。”

灵越叹了一口气,拍拍月言的肩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为师都已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你。以后,你就在门内安心修炼,门派任务你也不要再去了。”

月言皱眉,很是不愿。却也明白,师父是为自己考虑,只得默下决心,定要好好修炼,不辜负师父一片苦心。

月言告辞后,灵越真人看着坐没坐像,浑身软骨头般的仲沧,眉头皱的紧紧的,一脸嫌弃。

“龙焯大人,你这改形换相之后,『性』格倒也改的很是彻底啊。”

仲沧瞥他一眼,摇身一变,邋里邋遢的仲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颀长,面容俊美的黑衣男子。

但见他身穿绣着金丝龙纹的黑『色』外袍,仔细一看,那龙的眼睛竟是由宝石制成。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面庞,有着乌黑深邃的眼眸,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薄唇漾着一丝调皮的笑容,一头青丝用紫金冠高高束起,端的是风度翩翩,潇洒风流。

“嘁,你以为我愿意呀。变来变去,我都快忘了我这张帅气的脸到底是何样了。”仲沧,哦不,龙焯说着好『摸』了『摸』。

灵越真人恶寒,“我可告诉你,一年之内必须离开,仲沧老祖到时该出关了,我可没精力应付他的怒气。”

龙焯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唠叨几百遍你烦不烦,我要去看看我的乖徒儿咯。”说着又变回仲沧的模样,得意的朝他抛了个媚眼,眨眼便消失不见。

灵越真人搓了搓手臂,摇头不解,“就那小女娃,有何奇特之处?竟值得龙焯这般委屈自己,真是怪哉怪哉。”

仲沧回去的时候,凤无菱正和红豆玩的开心。

仲沧看着凤无菱的笑脸,目光柔软,想到了小时的自己。

那时……也是这般快乐,可惜,她都不记得了。

想到此处,仲沧黑了脸,“你这臭丫头,我让你回来修炼,你就是这样蹉跎时光的?”

凤无菱吓了一跳,赶忙将红豆护在怀里。

“是是是,徒儿马上就去,师父您别生气。”边说边蹭着墙溜了出去。

仲沧看着凤无菱仓皇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真是期待你想起我的那天,会是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37章 秦梅仁你都不想我 五日光景很快过去了。

凤无菱除了修炼,自是去找叶非麟和柳依依玩。

往九顶峰跑了那么多次,凤无菱都未曾瞧见秦梅仁,莫非真如柳依依所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凤无菱想不通。

直至出发前去琉璃幻境之时,凤无菱才终于看见了秦梅仁。

乍一见到,凤无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秦梅仁怎么变帅了?!

凤无菱看着依然一脸傻笑的秦梅仁有些不敢置信。

“大个子,几日未见,你服用塑形丹了?”

秦梅仁挠挠头,“我没有啊师叔,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塑形丹啊。”

凤无菱不信。

皮肤白了,脸小了,声音竟然带点小磁『性』。

最关键的是这眼睛变大了!

能感受到他在看着你,不像之前,就是一条缝。

“你骗人!”凤无菱伸手『摸』了把秦梅仁的脸,更加确信,“你之前的皮肤哪有这般好?”

秦梅仁脸红,见凤无菱还追着不放,求饶道:“好了好了,师叔,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你就别埋汰我了。几天未见,我可是很想你呢。”

凤无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冷哼一声,很是不满,“我才不信,想我为何不来找我?我日日都去九顶峰,从没见过你的人影,分明就是不想。”

秦梅仁暗道糟糕,又说错话了。

回了青灵门竟忘了还有秦梅仁这一身份。

正巧秋宗真人唤大家上飞鸢,秦梅仁赶忙拉住凤无菱,“师叔师叔,我们快上去吧。想到等会要去琉璃幻境,我可紧张了。”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也不愿再纠缠,显得自己这师叔有多在乎他似的,哼。

上了飞鸢,凤无菱赫然看见魏娴正老神在在的靠在栏杆处,不由一惊。

魏娴得意一笑,转而恶狠狠的看着凤无菱,“吴菱,你当日辱我之仇,我魏娴一定会报!”

凤无菱耸耸肩,懒得理会她。

魏娴见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手指捏的青紫。

凤无菱选了个空地,盘膝而坐,红豆躲在衣襟内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尾巴不时扫过凤无菱的下巴,惹得凤无菱痒痒的直想笑。

嬉闹间,秦梅仁凑了过来,“师叔师叔,我打听到了,何清伤及丹田,已不能再修炼,这名额便被莱音阁要了过来,给了魏娴。”

凤无菱瞥了一眼满脸求表扬的秦梅仁,决定大发慈悲的原谅他,不过。

“这名额如此珍贵,缘何那莱音阁阁主要了,慧明真人就给了?这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梅仁看着一脸沉思的凤无菱,不解,“这与我们也没啥关系呀。”

凤无菱敲了敲他脑袋,“你没看那魏娴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呢,知道一些她们的秘密,我也可以有点把柄抓在手上啊,笨!”

秦梅仁『揉』着脑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师叔你真聪明。”

正思考间,红豆突然不安分的跳了下来,直接扑到了魏娴身上。

凤无菱一惊,“红豆!”

魏娴也被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红豆跳到魏娴的头上,小爪子牢牢的抓着她的头发。

魏娴去抓,它就躲,魏娴跳,它抓的更紧。

没多会儿,魏娴精心梳好的发型就被破坏的『乱』七八糟。

魏娴抓狂,“吴菱!你养的小畜生,还不快把它抓走!”

凤无菱看着魏娴此刻疯婆子般的模样,憋笑憋得异常辛苦,

“红豆,快回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红豆好样儿的 红豆听话的跑了回来,钻进了凤无菱的领口。

魏娴披散着头发,脸涨得通红,指着凤无菱的食指不住的发抖。

“吴菱!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放这小畜生来羞辱我?!”

凤无菱皱眉,『摸』了『摸』红豆光滑的『毛』发,“你若是再这样指着我,再叫一声小畜生,我可不敢保证,它会不会趁我不注意,跑去咬你一口。”

魏娴猛地收回手指,又觉此举太过丢脸。

看到一旁冷眼旁观的月言,更觉羞恼。

强撑着一口气语气凶狠道,“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说着急匆匆的溜进了飞鸢的后舱,怕是整理仪容去了。

凤无菱看了一眼又在俯首作揖的红豆,无奈的点了点它的额头,“你呀,调皮,又给你家主子拉仇恨了。”

……

崇温有一山,名曰雁陀山,山中有一林,即为雁陀林。

琉璃幻境的开启位点,即在雁陀林西南角最粗壮的红杉树的树干上。

众人落地,慧明真人看了看天『色』,“午时已到,各位,我们开始吧。”

凤无菱安抚着从落地就不安分的红豆很是奇怪,“平日红豆都很乖巧,怎么今日有些焦躁?”

秦梅仁佯装好奇的问道,“师叔,你这灵宠从何而来,为何前段时日没有见过?”

“就是合术赛得来的那颗蛋呀!”凤无菱笑嘻嘻道。

“咦,孵化出来竟这般可爱?”秦梅仁说着便想『摸』『摸』红豆。

奈何红豆好似对秦梅仁很是不喜,龇了龇小尖牙,便撅起了小屁股,背对着秦梅仁。

秦梅仁:“……”

凤无菱偷笑,“它这是记仇呢,谁让你当初说它丑。”

“哦……那师叔,你这灵宠有何擅长?”

擅长?凤无菱立马想起师父说过,狸力最擅寻宝,难道……

凤无菱眼睛瞬间一亮,直勾勾的看着面前那颗红杉树。

灵宝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

秦梅仁看着来了精神的凤无菱,内心偷笑,原来还是个小财『迷』。

慧明真人,秋宗真人等十位长老,各自拿着一个罗盘,以法术催动。

代表着各自灵力的光束齐齐照『射』到树干之上,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慧明等人脸上流下大滴的汗珠,显得十分吃力。

终于,红杉树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泛着金光的洞,那洞越来越大,最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光门。

门中央有一旋涡,看的久了,竟会头晕目眩。高高的门檐上,刻着“琉璃幻境”四个大字。

慧明真人松了一口气,给五人个发下一道传送符。

“好了,现在琉璃幻境已开启。进去之后,不管你们看到如何稀有宝物,皆不可贪图,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性』命最为重要。”

“我们将会在外面为你们护法,遇到危险,或是时辰已到,立即使用传送符出境,切不可留恋。你们只有一日时间,可都记住了?”

众人点头,唯有魏娴满脸的不屑。

哼,我有阁主给我的法宝,此次你们别想拿到一样东西!

特别是你,吴菱!

章节目录 第39章 月言你竟是个闷骚怪 此次进去的五人中,凤无菱,秦梅仁,月言皆为青灵门弟子,自是走在一起。魏娴与那宵水宗男弟子各自独行。

琉璃幻境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景『色』便值得人流连忘返。

一路走来,各种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直叫人心旷神怡。

凤无菱瞅着一脸漠然的月言,眼珠子转了转,『摸』了『摸』小红豆,红豆抬眼看她。

凤无菱偷偷指了指月言,红豆眨巴着绿豆眼,轻巧的跳下地。

凤无菱捂嘴偷笑,谁知……

月言感觉身后一凉,伸手『摸』去,外袍竟是被咬破,『露』出穿在里面的绔裤。

额……

凤无菱有些目瞪口呆,竟然,竟然不是白『色』的!

秦梅仁也惊讶,“师叔,这…”

月言有些惊慌,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左手挥过,顿时外衣恢复如初。

不过也已经迟了,凤无菱和秦梅仁皆是看的清清楚楚。

月言…月言的绔裤,竟然是大红『色』的,『臀』部还印着一个醒目的福字。

凤无菱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言恼羞成怒,皱眉质问:“吴菱师叔,不知月言可有何处得罪于你?”

凤无菱笑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打了个笑嗝,“没,没有啊。”

月言看着凤无菱笑的停不下来的样子,往日里的优雅差点破功,可是多年来的教养使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那你为何指使你的灵宠来羞辱月言?”

“额……”凤无菱心虚,我能说只是看你那么高冷,想让红豆逗逗你,谁成想红豆给了我这有一个大惊喜。

月言看着凤无菱无话可说的模样,想到当日他的相助之恩,冷哼一声,也不再纠缠。

不过再也不敢和凤无菱同行,寻了另一条路,自发的离开了。

“没想到月言平日里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审美竟是这般的奇特,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凤无菱看着红豆的无辜表情,很是无奈,“你呀,迟早有一天得害死我。”

说着,将红豆偷偷的放进了令戒里。内心想着:这几天,你就乖乖的待在里面别出去。

秦梅仁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凤无菱抬头望着他,不解。

“嘘,师叔,那边好像有人来了。”说着秦梅仁一把拉着她,躲进了草丛里,屏息凝神。

果不其然,路的那边,竟走来一女子。

那女子身穿大红『色』云纹绉纱袍,梳着凌云髻,头上『插』着的,竟是并蒂莲海棠修翅金凤步摇!

待走近,凤无菱发现又是一个美人。

巴掌大的心形脸上,一双丹凤眼妩媚多情,眼波流转间顾盼神飞,奈何表情过于严肃,生生的少了一份亲切之情。

那女子行『色』匆匆,未曾察觉一旁竟藏着两个活人,眨眼间便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凤无菱站起身,叹道,“这两天看到的美人还真不少。”

转头却发现秦梅仁皱眉一脸的凝重。

“大个子,想啥呢?”

秦梅仁回神,笑道:“没啥,只是好奇,此次琉璃幻境开启,理应只有我们五人进入才对,为何又冒出一名女子。”

凤无菱这才反应过来,不过,“管他呢,闲事莫问,赶紧去寻宝才是正事。”

秦梅仁看着前面凤无菱蹦蹦跳跳的身影,腹诽道:这才不是闲事。

这正是你最关心的事!

章节目录 第40章 英雄救美 “咦?这里我们刚刚来过吧?”

凤无菱环顾着四周,狐疑道。

这片花丛,刚刚凤无菱还流连忘返了许久,手痒随手摘下的那朵菩提花的尸体还孤零零的躺在小路中央。

秦梅仁点点头,“确实如此,师叔,我们怕是中了幻术了。”

凤无菱不解,“可是这里没有人啊。”

秦梅仁看着那片争妍斗丽恣意绽放的花丛,“师叔,你看。如若我没有猜错,那一小片毫不起眼的黄『色』小花便是黄粱一梦了。”

“这名字好熟悉。”凤无菱皱眉,猛然想起,福博远的藏书中提起过此花。

黄粱一梦,花瓣呈淡黄『色』,无香,人触之花粉,便会产生幻觉。常伴随着星神草生长,采其草根碾碎,汁『液』涂于百会『穴』即可解除幻术。

既然相伴伴生,那就不会隔太远。

拼命的回想了一下星神草的外观,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

凤无菱一喜,伸手欲采,眼前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花草树木变成了悬崖峭壁,再往前几步,便会坠入无尽深渊。

身旁的秦梅仁也不见了踪影。

凤无菱有些慌『乱』,不住的张望,“大个子?大个子你在吗?”

“秦梅仁?!”

无人应答。

不知何时,四周弥漫起了大雾,伸手看不清五指,凤无菱也不敢走动,生怕一不留神就掉了下去。

正彷徨间,突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吴菱,现在感觉如何?”

凤无菱一惊,“魏娴?!”

“对,就是我。”说着,魏娴的身影渐渐的显现了出来,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说过,迟早会报当日之仇。”魏娴拿着玉笛,直指凤无菱。

凤无菱看着魏娴,却觉得手脚发软,头晕目眩,忍不住跌倒在地。

魏娴更是得意,收回剑,缓步走到吴菱面前蹲下身子,右手抚上凤无菱的脸。

“之前还没发现,原来还是个俊秀小哥儿,虽比不得月言,但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就这么杀了还挺可惜。”

凤无菱感受着脸上柔腻的触感,深觉恶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会被一个女子调戏,还是一个心思歹毒的坏女人!

“你,你想干嘛?”凤无菱有气无力的说到。

“哟瞧瞧这惹人怜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魏娴俯下身子,嘴唇轻轻的触过凤无菱的脸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惊讶道。

“竟擦了花『露』,莫不是有龙阳之好?没关系,这样才刺激呢。”

凤无菱瞪圆了眼睛,这人,这人怎么这么变态!

魏娴看看凤无菱说不出话的样子,笑的更开心,“你陪姐姐几天,我就大发慈悲饶你一条小命,如何?”

凤无菱挣扎着想站起身,奈何毫无作用,“你,你给我下了毒?”

“我只不过是洒了一些混有悬铃花和黄粱一梦的花粉,要不然你以为为何能如此轻易的中幻术?”

魏娴说着,还真的脱起了衣服。

凤无菱一脸惊恐,“你,你别过来!其实…其实我是…”

话未说完,预备扑到凤无菱身上的魏娴便被人一脚踢飞老远,重重的落在地上。

“我的人,你也敢动?”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俩是断袖? 凤无菱一喜,“大个子!”

秦梅仁快步走到凤无菱面前,将她揽在怀里,“师叔你没事吧?我来晚了!”

凤无菱莫名脸红了一下,摇摇头。只觉得这胸膛如此宽阔,让自己格外的安心。

魏娴艰难的爬起身,浑身就像被碾过一样酸痛难忍,骨头都好似断成了几截儿。

这人,不就是青灵门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吗?力气怎么如此之大?!

“你,你这…,上次说我三八,这次,我连你一起杀!”

魏娴看着秦梅仁冷冷的眼神,“废物”那两个字如何也说不出口。她竟有种预感,说了便会小命不保。

不孩子,你错了,你现在就已经小命不保了。

秦梅仁看着魏娴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冷哼一声:“就你这幅尊荣,还想妄想我师叔?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魏娴顿时火冒三丈,崇温岛爱慕自己的男修不知有多少,这人三番两次说自己丑,当真该死。

不过看着凤无菱浑身虚软,靠在秦梅仁怀中的模样,一个弱不禁风,一个身材魁梧,这不正是人间话本子里的断袖之癖吗!

“怪不得,见我『摸』他两下就急成这般模样,当真是世风日下!”魏娴自以为窥得了两人的秘密。

秦梅仁看了眼懵懵懂懂的凤无菱,内心不住的偷笑,要真是断袖,我也认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解决了眼前这个小喽啰,省的以后还要在菱儿面前蹦跶。

从怀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打开放在凤无菱的鼻间轻轻嗅了嗅。

凤无菱只觉瞬间一股清凉涌入的喉腑,四肢也渐渐有了知觉,四周景『色』也变城成了原来的模样。

秦梅仁『摸』了『摸』凤无菱的头,“师叔,你先休息会儿,我来解决。”

凤无菱点点头,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秦梅仁轻轻的将凤无菱放在花丛边,温柔一笑。

魏娴看着闲庭阔步般走过来的秦梅仁,心中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明明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怒意,却能分明的感受到,这个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你想干嘛?你,你别过来啊!”魏娴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吹起玉笛想攻击秦梅仁,可惜心情慌『乱』,竟是曲不成调。

秦梅仁嗤笑,魏娴一惊,颤声问道:“你笑什么?”右手却悄悄的攥着传送符,想趁机传送出琉璃幻境。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秦梅仁叹了一口气,“我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不自量力啊!”说着勾了勾食指,魏娴被紧握在手里的玉笛和传送符竟飞了过去。

“嗯,上好的羊脂独山玉,放在你手里真是暴殄天物,配我师叔倒是相得益彰。”秦梅仁把玩着玉笛,漫不经心道。

魏娴大惊,“你会法术!”秦梅仁不理会,把玩着玉笛

“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你绕我一命吧,求求你了。”说着魏娴竟是一把跪了下来。

秦梅仁又是一笑,“既然如此,那你…”秦梅仁拖长了嗓音,魏娴眼睛一亮,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做梦!”

章节目录 第42章 欺负菱儿的都该死 魏娴顿时瘫倒在地。

秦梅仁蹲下,挑起魏娴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刚才『摸』过她的脸?”

魏娴惊恐的摇头,“不,不要,你想干什么?我错了!”

秦梅仁搓了搓手指,一道细小的蓝紫『色』雷电出现在指尖,魏娴瞪大眼,“你是雷灵根?!”

此时的魏娴无比的后悔,原以为是一只猫,谁知竟是深藏不『露』的虎。

秦梅仁端详着手指尖正不断跳跃的雷电,轻描淡写道:“每个人都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既然『摸』了,那就废掉好了。”

说着手一挥,那道雷顿时窜入魏娴的手腕。

魏娴顿时感觉经脉一阵剧痛,伴随着断裂的声音,不禁死死地咬住嘴唇,忍住到嘴边的痛呼,额头上大滴的汗珠落了下来。

魏娴握着自己的手,痛不欲生,红着眼睛仇视着秦梅仁:“没成想,你竟是这般深藏不『露』,心狠手辣之人!”

秦梅仁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心狠手辣?你莫不是在说你自己吧?如若不是我及时赶来,我师叔怕是早就成你手下亡魂了!”

魏娴喘着粗气,痛的说不出话来,整个手臂也被雷电灼烧的通红。

秦梅仁转了转玉笛,“看着你这般痛苦,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一程。”

说着召唤出一道更加粗壮的雷电,直直的窜入丹田之处,魏娴终是忍受不住,惨叫出声。

声音中饱含的痛苦,让人『毛』骨悚然。

秦梅仁冷哼,“还没结束呢,这就受不住了?”

那道雷又窜出体外,来来回回,依次冲进了风池『穴』,百会『穴』,檀中『穴』等重要『穴』位。

魏娴瘫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呼吸几不可闻。

秦梅仁看着她那模样惊讶道:“竟然还有一口气,当真是顽强,那我再送你最后一礼好了。”

说着竟是随手捡了片叶子,吹了起来,赫然就是当初魏娴用来攻击凤无菱的《惊鸿曲》。

魏娴震惊,却无力多言,脑中更是头痛欲裂,双耳嗡嗡作响,不多时竟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秦梅仁踢了两脚,还不解气,“欺负菱儿,就是该死。”

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瓶,洒出一滴落到魏娴身上,魏娴顿时化为一滩血水,浸入地下,死无全尸。

……

凤无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中,鼻尖竟还有烤肉的香味。

转头一看,秦梅仁正拿着一只麻雀状的鸟儿烤的认真,旁边还有一口锅,“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也不知在煮着什么。

秦梅仁听见动静抬起头,顿时惊喜出声:

“师叔你醒啦!”

架起烤肉,秦梅仁赶忙小心翼翼的扶起凤无菱,“师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凤无菱摇了摇头,“我没事,好香啊,你在烤什么?”

秦梅仁失笑,一醒就问吃的,真是吃货。

“刚刚偶然发现,这边竟有卷尾雀,我便捉了几只。卷尾雀已花为食,蜜为饮,肉质鲜美,师叔尝尝看?”

凤无菱点头,眼里满是渴望。

咬了一口,“嗯,真的很好吃,没有肉腥味,还有点甜甜的。”凤无菱狼吞虎咽起来。

吃到一半,凤无菱突然停了下来。

秦梅仁不解,“师叔怎么了?不合胃口?”

凤无菱摇头,盯着秦梅仁的眼睛问道:“那个魏娴呢?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个子我来保护你 秦梅仁笑道:“她啊,许是良心发现,我刚准备找她理论,她已经自行离开了。”

凤无菱狐疑,“是吗?”魏娴不像是这般善罢甘休的人啊。

秦梅仁点点头,“是呀师叔,我骗你干嘛。”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坦然的模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喝着肉香味浓的雀儿汤,凤无菱抬头时不时的瞄两眼秦梅仁,眉头紧皱着,眼神奇怪,小表情也是纠结的很。

秦梅仁转动着手中的树杈,笑道:“师叔,还有什么不对的?”

凤无菱犹豫着摇摇头,心中腹诽:这大个子,怎么比昨天又好看了点?当真是我眼花不成?

秦梅仁表情一本正经,内心早已笑翻了天。

小傻子,还真是好糊弄。

吃饱喝足,凤无菱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兴奋满满道:“我们快走吧!这都浪费半日时光了,一件宝物都没寻到。”

秦梅仁自是点点头。

“师叔,我听师父说过,琉璃幻境共有三个区域。一为我们所在的琼花谷,鲜花遍地,绿树成荫。二是西北角的雪鹰山,雪虐风饕,寒冷刺骨。三即为东南方的无鼎沙漠,尘沙漫天,铄石流金。你看,我们现在去哪儿?”

凤无菱沉思半晌,“从小到大,我都未曾看见下雪时何模样,要不,我们去雪鹰山吧!”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眼中的期待,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你说哪就是哪,那我们走吧。”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认真的目光,突然有点不敢直视,脚步慌『乱』的率先走在了前面。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到底是为何?

凤无菱觉得,一定是秦梅仁这大傻子的眼睛变大了,她太惊讶!一定是!

雪鹰山,名不虚传。

雪花漫天,入眼皆是晶莹剔透的世界。远处的山峰上白雪皑皑,偶有几只鹞鹰略过天际。

瑰丽而又苍茫。

凤无菱伸手,接住几片落下的雪花。掌心温热,入手即化。

“好美!”

凤无菱兴奋了,一步一步的踏过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身后留下一行蜿蜒的脚印。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开心的模样,宠溺一笑。

耳边却传来破空之声,秦梅仁警惕的抬头,顿时大惊失『色』。

“师叔,小心!”

凤无菱猝不及防间,被秦梅仁扑倒在地,吃了一大口雪。

“呸呸,大个子你干嘛呀!”凤无菱有点生气,本来玩的正开心呢。

“师叔,你看前面。”秦梅仁揽住凤无菱,沉声说道。

凤无菱抬眼望去,惊讶出声。

“这,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他们的正前方,立着一头硕大的似鹰非鹰的鸟类。

“若我没有猜错,这正是鹞鹰和穆鸟结合后,所产下的异兽婪喙鹰。婪喙鹰身形巨大,鸟喙坚硬,传说可刺透万物。面前的这只,应当是只五阶异兽,相当于上元修为的修士。”

凤无菱此刻无暇去想为何秦梅仁能看的如此透彻,她只觉得她的责任来了。

秦梅仁毫无修为,只是一介凡人,她身为师叔,自是应当责无旁贷的保护他。

这般想着,凤无菱站起身,祭出火云鞭,挡在了秦梅仁的身前。

“大个子,你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个大玩意儿,交给我吧!”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并不高大的背影,内心的欢喜无法言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大个子你一直在骗我?! 尽管内心很担心凤无菱的安危,秦梅仁还是听话的退到了后面。

以后的路还很长,遇到的敌人会很多,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希望菱儿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秦梅仁捏着拳头,紧紧的盯着凤无菱。万一不对劲,要赶紧上前护住凤无菱。

凤无菱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心里止不住的紧张。

尽管从小雾笙姑姑教她修炼,现在也已出元修为,但是除了上次参加合术赛,还从未与活物对战过。

雪还在下着,万幸修士不畏寒热,否则置身于这恶劣的环境中,也早已冻僵。

那婪喙鹰爪子不住的摩挲着雪地,翅膀挥动着,一双蓝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凤无菱,满是凶气。

终于,婪喙鹰扬天长啸一声,腾身而起,冲向凤无菱。

长长喙子直奔着凤无菱的面容而去。

秦梅仁在后面看的心惊胆战,“师叔小心啊!”

凤无菱抿了抿嘴,火云鞭挥了过去,一道火龙盘旋而出。

谁知婪喙鹰竟是翅膀一挥,便将火龙打散,眼神中好似还带着不屑。

凤无菱惊,竟是这么简单就化解了,这异兽果然厉害。

凤无菱倒是被激起了斗志,我还不信,连个异兽都打败不了。这般想着,凤无菱腾身而起,跃到了婪喙鹰的身上,一把甩起火云鞭缠绕在鸟喙之上。

婪喙鹰被激怒,狂躁的扇动着翅膀,鸟喙被束缚住,更是不安,头部左右甩动,却毫无作用。

凤无菱整个身子趴在鹰背上,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婪喙鹰的羽『毛』不敢放手。

许久,婪喙鹰都没能解脱,更是躁动,竟是伸展双翅,螺旋着飞向半空。

凤无菱终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秦梅仁目眦欲裂,“菱儿!”,再也管不上许多,竟是飞身而上,踢开婪喙鹰,一把抱住凤无菱,缓缓落到地上。

凤无菱被转的头晕目眩,缓了很久才恢复正常。看到秦梅仁正抱着自己,再看看被踢翻在地动弹不得的婪喙鹰,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大个子,你怎么能一下子…飞那么高??而且一下子就制服了婪喙鹰,你是不是有修为啊,你在骗我?!”

秦梅仁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情急之下,竟忘了这回事。

“这个,对啊好奇怪!我刚刚看你遇到危险,不知怎的就跳了那么高。”秦梅仁无奈只得继续装傻。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无辜的表情,依然不信。

“不对,你骗我。凡人需以五谷杂粮为食,肉体凡胎,犹坠千斤之重,只能脚踏实地行走,纵是弹跳能力非凡,也不至于蹦至千尺。秦梅仁,你就是在骗我!”

秦梅仁看着凤无菱受伤愤怒的表情,很是慌『乱』。

“师叔,师叔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对你没有恶意啊!”

凤无菱冷冷道:“我最恨别人骗我,有苦衷说出来,我可以谅解,骗人是最烂的方法!现在,你能和我说实话了吗?”

秦梅仁自知不能全盘托出,只能周旋道:“我只是受人之托,要护你周全,真的没有恶意,师叔你要相信我啊!”

凤无菱皱眉,“受谁之托?为何要护我周全?那人又是如何认得我?”

“你不说清楚,休想让我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45章 菱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秦梅仁可怜兮兮道:“师叔,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一旦我说了实话,那人便会重重惩罚我。我虽骗了你,却也全心全意为你好,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可好?”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那般模样,回想相识以来对自己的种种照顾,神情犹豫下来。

秦梅仁见状,乘胜追击道:“师叔……”

“我不是你师叔!”凤无菱恼火,打断道。

“那,那我叫你菱儿可好?”秦梅仁小心翼翼的问。

“我和你可没那么熟,叫我吴菱。”凤无菱没好气道。

“哦…好吧,吴菱。”秦梅仁有些丧气。“不管怎样,我都要保护你安全返回青灵门。”

凤无菱冷哼一声,也不再反对,起身走到了婪喙鹰旁边。

“你那一脚,还真是威力巨大。”凤无菱看着奄奄一息的婪喙鹰,翻了个白眼。

秦梅仁傻笑两声,不知如何回答。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现在这般模样,不是你原本的样子吧?之前还骗我,也是怪我自己太单纯,竟然相信了,哼!”

秦梅仁又是一惊,眼看着凤无菱又要生气,赶忙哄道:“没有没有,秦梅仁这个身份,是我自己杜撰的。是我自己没把握住度,每次变换容貌都忘了前次具体细节,是以,如今竟是变成了自己原本容貌…”

凤无菱瞥他一眼,不愿再说,这人满口胡话,再信就是傻子!

不过,“你说,这婪喙鹰为何要攻击我们,难道是因为我们进入了它的地盘?觉得被侵略了?”

秦梅仁摇头,“婪喙鹰虽为异兽,『性』情暴躁,但也不至于这样。我想应该是这里有什么灵宝,让它内心紧张,所以只能主动出击赶走出现在这附近的人,应是守护兽。”

凤无菱恍然大悟,猛地想起被自己放进令戒的红豆,赶忙放出来,『摸』了『摸』红豆光滑『毛』发开心道:“小红豆,之后的就靠你啦!”

红豆“吱吱”的叫了两声,轻巧的落到了地上,直直的向着左边一座山头奔去。

凤无菱和秦梅仁紧随其后。

却见红豆跑到山下就停下了脚步,整个身子匍匐在地,再转头看看凤无菱。

凤无菱皱眉,“红豆说,这山峰上,还有其他守护兽。”

秦梅仁点头,“看着样子,应当比婪喙鹰还要凶残。”

“那我上去,你在下面等我。”凤无菱说着抱起红豆,祭出飞天梭,竟是真的准备独自前往。

被秦梅仁一把拉住,秦梅仁生气:“菱儿…不,吴菱,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保证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一起上去。”

凤无菱看着秦梅仁眼神中的担心,有些心软,却拉不下脸面,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出声反对。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寒风也愈加冷冽,吹得脸颊生疼。

两人落地,发现正前方正是一个山洞,黑漆漆的洞口看着竟有点阴森可怖。周围空寂广阔,除了雪别无他物。

凤无菱瞥了一眼秦梅仁,“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秦梅仁犹豫,“比你高一点吧。”

“哼,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又在骗我,懒得和你多说,赶紧走吧。”说着凤无菱率先走在了前面。

秦梅仁无奈,现在不管多说什么,你都已经给我打上爱说谎的标签。

坏事就让秦梅仁占尽好了,当我以龙焯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之时。

必须是完美无缺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惊现令牌碎片 凤无菱用神识查探了一番,却只触到一片黑暗。

“这处山洞应当是屏蔽神识的,菱…吴菱你跟在我后面。”秦梅仁一把将凤无菱扯到身后。

凤无菱一愣,乖乖的跟在后面。

山洞里面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迎面阴风阵阵,鼻尖还弥漫着不知名的腥臭味。

双眼双持法术后,眼前顿时变得清明。

甫一看清,凤无菱吓了一跳。

因为路的两边,堆满了人的骸骨。有的早已变黑变黄,有的还穿着破烂的修士服。

“别看,我抓着你,你只管走就是了。”秦梅仁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温热的掌心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右手也被紧紧牵住,让她莫名心安。

凤无菱就那么闭上了眼睛,任由秦梅仁拉着,走了不到一刻钟,秦梅仁停了下来。

“到了吗?”凤无菱拿下秦梅仁的手。

此刻他们应该身处山洞的中央,山洞的一角竟是堆满了金银珠宝,其中不乏许多夜明珠,照的整个山洞亮如白昼。

“怎么这么安静,也不见有什么灵宝啊。”凤无菱环顾着四周。除了那堆珠宝,就是几块石头,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秦梅仁其实早在走到半路就已察觉,另一只守护兽是一条蛟龙。

所谓蛟龙,是由蛟修炼上千年进化而成,期间要经历八道天劫,一道更比一道凶险。正如修士皆想修炼大乘,蛟也将进化成蛟龙作为终生目标。可惜,很少有蛟能坚持到最后,或心生畏惧,或历劫而亡。

这条蛟龙,也算苦尽甘来,在这琉璃幻境中,也是一方霸主。

大概是早早的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竟是连面都不敢『露』,秦梅仁心里有些鄙夷。

经历过那么多天劫,按理应是心志坚定才对,这般胆小,也不知是如何渡劫成功的。

“既然都到了,那还是让红豆搜寻一下吧。”秦梅仁笑道。

红豆从刚刚就有些兴奋,此时凤无菱把它放出来,直直的便奔向左侧的山壁,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还不住的转头看着凤无菱。

凤无菱和秦梅仁对视一眼,皆是一喜。

走近一看,却发现那块山壁上刻着不知名神鬼魔怪的画像,一个个龇牙咧嘴,好不吓人。

凤无菱『摸』了『摸』,触手并无异常。

秦梅仁四处查看了番,最终目光定格在一个神女额间的花钿处。凤无菱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道:“怎么了吗?”

秦梅仁划破手指,将手指按在那花钿处,顿时金光闪现,一个盒子从里面飞了出来,腾在半空。

凤无菱惊喜,“你怎么知道那处有机关?”

秦梅仁笑了笑,“你看,这墙上每个人物都刻画的栩栩如生,但均无半点装饰,只有那神女的花钿,是一颗宝石,所以我就猜想,那就是机关的关键所在。”

凤无菱抬手,那盒子便飞到了凤无菱手中,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块碎片!

凤无菱颤抖着手,简直不敢相信。“这,这是…”

秦梅仁凑过一看,也是一惊,却佯装不知,问道:“这是何物?”

凤无菱眼眶中含了一泡泪,龟背、鱼尾,这正是令牌的其中一块碎片啊。

爱不释手的『摸』了许久,正想收起,碎片却被人横空夺去。

凤无菱一惊,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那名戴着并蒂莲海棠修翅金凤步摇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47章 黑尾凤凰 凤无菱惊怒交加:“你是何人?”说着就想上前夺回碎片,却被秦梅仁一把拉住护在身后。凤无菱急,不住的挣脱:“大个子你干什么!那块碎片对我很重要!”

秦梅仁并不放手,传声道:“菱儿别生气,这人来路不明,先探探口风。”

凤无菱看他一眼,终于安静下来。

秦梅仁转头看着那女子,寒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横空夺爱非君子所为。”

凤天清拿到自己苦心寻找多年的碎片,激动异常,立马收入储物戒中,轻蔑的瞥了他们一眼:“我是何人,你们还不配知道。”

说着看到了凤无菱,顿时柳眉微敛,“竟然是你!”

凤无菱只觉莫名其妙,“你认识我?”今日应当是她们二人第一次见面才是。

凤天清本想拿了东西便走,此刻见到凤无菱如何能安心离开,祭出赤霄绫二话不说便朝着凤无菱攻去。

凤无菱还有些呆愣,秦梅仁反应极快的扯开凤无菱,幻化出一柄光剑迎了上去。

二人竟是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凤天清怒目而视,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本想放过你,谁知你竟这般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

秦梅仁冷笑一声,“那也得你有本事才行。”

凤天清一听,如何能忍,收回赤霄绫。双手捏诀,成莲花状。

秦梅仁后退两步护住凤无菱,警惕的看着凤天清。

须臾,无数朵莲花状的火花平地而起,凌空旋转着,洞内温度也渐渐上升。

秦梅仁皱眉,“如若我没有猜错,这是禁术《焚天决》的第二式,坐地起莲。”

凤天清柳眉微挑,倒是有些惊奇,“没想到还有识货之人,如此,今日你死于我手上,也算死得其所。”说着手一挥,那花便飞向二人,带着一股凌厉之势。

秦梅仁抬手,一道光界竖起,牢牢的挡住了凤天清的攻势。

凤天清这才正眼瞧了下秦梅仁,“没想到你倒是有两把刷子,还是个光灵根修士,也算是个人才。怎样,要不要考虑追随本尊?”

秦梅仁不屑:“你算哪根葱?”

凤天清柳眉倒竖,“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本尊就是南禺山尊主凤天清!”

凤无菱不敢置信,南禺山何时来了个尊主?莫不是因为两个界面?正想问清楚,却被秦梅仁拦住。

秦梅仁脸『色』顿时变得谄媚,“原来竟是南禺山尊主,传闻南禺山尊主凤天清的原形为凤凰,不知是真是假?”

凤天清冷哼一声,高傲的抬了抬下巴:“算你识相,本尊可是这世上最后一只凤凰。”

说着竟是得意忘形的现了原形,因为在她心中这两人不过是蝼蚁,随手便可捏死,死前让他们瞻仰一下凤凰的风采,也算她的仁慈。

凤无菱被接二连三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神兽历来都是单脉相传,怎么会有另外的凤凰出现。且凤天清这个名号,自己从未听过。

可是面前的灵兽,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却是凤凰无疑。

只是,这竟是一只黑尾凤凰!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要去南禺山 凤天清仰天长啸一声,挥了挥翅膀,俯视着两人,语气傲然,“能见到我的原形,算是你们的福气,如今,你们就乖乖上路吧!”

说着张嘴吐出一口紫『色』火焰,那火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正要触及二人之时,凤无菱和秦梅仁却凭空消失了。

本志得意满的凤天清见状,变换成人形,半晌甩了甩衣袖,怒道:“哼,竟是用了传送符溜走了,真是鼠寸之辈。不过那个少年…”

凤天清眯了眯眼睛,如若自己没记错,应当就是当日在芦墟镇看到的那个少女。那少女身上的气息,竟是像极了当年的她。不论如何,宁杀一万,不留三千,这少女留不得。

不过此次总算不虚此行,凤天清摊开手,赫然是两块碎片。

“待寻齐另两块碎片,我,凤天清,就是这世上名正言顺的凤凰神兽了!”凤天清回想着以前的忍辱负重,又想象以后的风光生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这边被秦梅仁强行传送出琉璃幻境的凤无菱,简直快被气炸了。

连上前询问的秋宗真人等人都被甩了脸子,秦梅仁告罪之后赶忙追了上去。

“菱儿,你听…”凤无菱一口打断,“别叫我菱儿!我和你没那么熟!”

“你知道那块碎片对我来说多重要吗!你凭什么就替我做了决定?”

秦梅仁无奈,我当然知道。“吴菱。我知道你心里很急很气,可你也看到了,凤天清为凤凰神兽,法力强大,纵是那块碎片对你很重要,你也不能贸然出击啊!”

凤无菱气急:“她才不是凤凰神兽,她不配!”

“好好,她不是,可是她确实是最后一只凤凰啊!”秦梅仁安抚道。

“不,她才不是,真正的凤凰,是五彩『色』的,何来黑尾凤凰,简直荒谬。”凤无菱抚着自己的衣袍,略带骄傲的说道。

秦梅仁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凤凰一定是五彩的?龙生九子还有九种形态呢。”

凤无菱语塞,“因为我,我……”这要她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我就是凤凰吧。

“嘿呀,我不管,反正她不是,她就是不是!”凤无菱恼火,一甩袖子,竟是蹲了下来。

秦梅仁还从未见过她这般耍赖的模样,心都快化了,连声道:“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不过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凤无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她刚刚都说过了,肯定是去南禺山啊!”

二人正谈论间,月言及那位宵水宗男弟子也相继离开了琉璃幻境,就差魏娴一人。

等了许久,眼看着光门渐渐变小,慧明真人很是着急。询问了月言等人无果后,自是来问凤无菱和秦梅仁。

凤无菱深觉魏娴的失踪和秦梅仁脱不了干系,毕竟他现在已不是她眼中只有蛮力的秦梅仁了。

秦梅仁眨眨眼,表情很是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和师叔在一起的。”

慧明真人视线转向凤无菱,凤无菱看了一眼秦梅仁,终是点了点头。

“嗯。”

章节目录 第49章 其实我舍不得你 慧明真人皱着眉头,犹豫几许,竟是准备亲自到里面寻人。

秋宗真人等人赶紧把他拦下。

“慧明莫冲动,幻境即将关闭,你这进去可就要再等下一次幻境开启之时了!”

慧明叹气,终是止住了脚步。强行开启琉璃幻境,需得三月之后才能再次开启。他还有三衡派的繁杂事务需处理,实在无可奈何。

惋惜良久,一行人打道回府。

回了青灵门,秦梅仁一把将凤无菱拉到秘密基地。

二人并肩坐在草地上,傍晚微风习习,暖红的霞光映着远处的山峰,原本绿意盎然的草木也被披上了橘黄『色』的新裳,处处皆是旖旎的世界。

凤无菱手里把玩着一株狗尾巴草,嘟着嘴也不说话。

秦梅仁看着她。轻声道:“吴菱,我要走了。这身份本就是杜撰,之所以无人怀疑,也只是因为我在面部布了『迷』幻阵。”

凤无菱沉默良久,“哦。”

秦梅仁叹气,站起身,“我走了,你保重。”

凤无菱还是埋着头不理会。

秦梅仁三步两回头,磨蹭许久也不见凤无菱回头,无奈之下,只得踏着光剑腾身而起,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凤无菱未料到秦梅仁真就这般走了,猛的抬头,只看见了剑划过天空,留下的淡淡痕迹。

“哼,傻大个儿,臭大个儿,也不知道再多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真是气死我了!”

“你在多说两句,我不就不舍得让你走了吗”

凤无菱拿着那株已被她蹂躏的惨绝人寰的狗尾巴草,恨恨的挥了挥,面前的几株花草也遭了秧。

凤无菱泄了愤,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祭出飞天梭,一溜烟的也不见了人影。

……

九顶峰刚刚接收完主上新命令的柳依依,正伏在桌上唉声叹气,感叹自己时运不济,遇上个这么不靠谱的主子。

身为堂堂龙族族长的左膀右臂,现在却受命当了保镖,虽说很喜欢凤无菱,但还是更喜欢打打杀杀的日子。

然而后来的柳依依如愿活在水火之中时,又格外的怀念现在安稳的生活。

正当柳依依伤春悲秋之际,凤无菱急匆匆的踏进了屋内。

柳依依一愣,笑道“菱儿回来啦?得了什么好宝贝啊?”

凤无菱也不回答,就那么皱眉直勾勾的看着她。

柳依依心里有些慌『乱』,这眼神,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菱儿?为何这般看着我?”

凤无菱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依依姐,我之前问你九顶峰是否有秦梅仁这号人物,你回答有,可是我今天发现……”凤无菱停住话头。

柳依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完蛋了,主子适才交代过,一定不能暴『露』,可是现在看来好似有点难。

“可是我今天发现,这人其实并不存在,所以,依依姐你在骗我?”凤无菱一眼不错的看着柳依依。

柳依依一副震惊的模样,“是吗?可是我确实在峰内看见过此人,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柳依依一把握住凤无菱的手,“菱儿,你我相处时日虽然不多,却一路扶持过来。况且你救过我,我根本没有骗你的理由啊!”

凤无菱看着柳依依情真意切的眼神,想起秦梅仁说过是他施过幻术,她也不愿相信柳依依是心怀不轨之人。

终是回握住柳依依的手,笑着道:“依依姐,我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50章 脱衣服?! 回到飞渚峰的时候,凤无菱发现师父正坐在外面的石桌上对月独酌。

月明星稀,凉风徐徐,除却那一身依然不修边幅的装扮,倒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师父,您怎么喝起酒来了?”凤无菱坐到仲沧对面,杵着下巴不解的问道。

仲沧叹了一口气,瞥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凤无菱指了指自己,“我?徒儿最近很乖啊。”

“你是挺乖,可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准备离开青灵门了?”仲沧放下酒杯,正视着她。

凤无菱惊的站起了身,“师父,您怎么知道?”

想起入门这段时日,仲沧对自己了如指掌,凤无菱此时不得不怀疑,他本身就认识自己。

“您……到底是何人?”

仲沧瞧着凤无菱戒备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无须紧张,我若真若想害你,早就动手,何必教你修炼,就连《霖木决》这般珍贵的功法都交于你呢?”

“可是……”凤无菱皱眉。

“别可是了,你只要记住我是受故人之托,护你周全,都是全心全意为你好。”仲沧打断凤无菱的话。

仲沧重又坐下倒了杯酒,轻轻嗅了嗅,赞道:“五百年的秋『露』白,果然名不虚传。”

凤无菱见他这般,一把将酒杯夺了过来,气急:“师父!徒儿现在满心困『惑』,您还这般悠闲!”

仲沧“噗嗤”一笑,猛的伸手拽住凤无菱,凤无菱惊叫一声,站稳之后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密室里。

密室墙壁上镶了一排夜明珠,照的室内亮如白昼。密室中央放着一鼎炼丹炉,此时正不断的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丹『药』的清香。

凤无菱猝不及防间吸了一大口,入了肺腑只觉神识瞬间清明。凤无菱惊喜,“师父,这是什么丹?好生神奇。”

仲沧捋了捋胡子,好不骄傲道:“固元丹,这可是你师父的独门秘方,一般人,可是连瞧一瞧的资格都没有呢。”

凤无菱绕着炼丹炉走了一圈,“那这丹有啥用啊?”

仲沧瞪了她一眼,“固元丹,可是有明目清神,固本培元,安实脉络的奇效!你现在服用,再好不过。”

说着仲沧挥手打开炉盖,香气顿时更加浓郁,一枚龙眼般大小,泛着光晕的『乳』白『色』丹『药』缓慢的飘到了凤无菱的面前。

凤无菱伸手接过,光晕散去,触手还带着一点暖意。

凤无菱看了看仲沧,又看了看安静躺在她手心的丹『药』,欣喜若狂:“师父,这是给我的?”

仲沧抬了抬眼皮,傲娇道:“嗯。”

凤无菱咧嘴一笑,伸手就准备服下去,却被仲沧一把拦住。

凤无菱不解。

仲沧忍不住拍了下凤无菱的后脑勺,“为师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你就准备这么囫囵吞枣的咽下去?真是暴殄天物!”

凤无菱委屈,『揉』着脑袋嘟囔道:“那服用丹『药』不就是这样的吗……”

“那些下品丹『药』能和固元丹相比?”仲沧翻了个白眼,“把衣服脱了!”

凤无菱一惊:“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就你这般,我可看不上 “师父,你想为老不尊?”凤无菱揪住自己的衣领,惊恐的看着仲沧。

仲沧一双小眼瞪得溜圆,气急败坏:“胡说八道!你师父是那种人吗!”

“那你为何要我脱衣服!”凤无菱不信。

仲沧怒视着她也不说话,凤无菱被看的心里『毛』『毛』的,难道自己的美貌已经透过『性』别老少通吃了?

半晌仲沧动了,凤无菱吓得后退了一步,却被仲沧一步一步的『逼』到了墙角。

这场景,着实诡异,如若是一对金童玉女也还算养眼。

可偏偏一个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修士,一个是身姿纤细,面容清秀的少年,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凤无菱正思考着能逃脱的成算,却见仲沧哈哈大笑起来。

“师父,你笑,你笑什么?”凤无菱结巴道。她从未看出,原来师父脑子还不太正常。

仲沧点了点她脑袋,恨恨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想的什么!和你开个玩笑竟也当了真。”

“况且就你这一马平川的身材,我才看不上。”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凤无菱

凤无菱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道:“师父,我现在是男子,当然一马平川!”

况且,您这般模样,我还看不上呢!这话,凤无菱当然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仲沧已经懒得多说,用鼻子冷哼了一声。

凤无菱松了一口气,讨好的笑了笑:“师父,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嘿嘿。”

“别说废话了,服下这固元丹,我再辅以灵力相助,相信你很快就会突破出元瓶颈。”

凤无菱一喜,却又有些犹豫,“可是用丹『药』提升修为,丹心不稳固,以后易生心魔。”

“不要算了,亏得为师精心炼制了一整天,结果人家还不领情。”仲沧掌心平摊,原本还被凤无菱握在手心的固元丹赫然出现在仲沧的手上。

凤无菱一惊,赶忙抱住仲沧的手臂,讨好的笑了笑,拉长了尾音撒娇:“师父~徒儿错了,徒儿不该怀疑师父的本事,竟拿那些无知之人和师父比,当真是罪该万死。”说着还作势打了自己一巴掌。

仲沧内心暗笑,面上却还是一副傲娇的模样,“既如此,那就乖乖坐好,再多说一句废话,以后你什么灵丹妙『药』都别想拿到!”

固元丹入口即化,凤无菱只觉满嘴『药』香,一股暖流直冲丹田而去,卡在《凤炎诀》第三重的屏障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静心,摒除杂念,放松心神,跟着我的灵力运气周转。”凤无菱与仲沧面对面盘膝而坐,双掌相对,随着仲沧的引导,运转周身灵力。

一遍两遍…浑身的经脉被慢慢拓宽,一直固守不动的壁垒被大力冲撞,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得通红。

凤无菱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脸『色』也愈加痛苦。

仲沧皱眉,面『露』不忍,但还是狠心说道:“别放松!此时卸力我们两人都会元气大伤!”

正巧又是一轮灵力汇至丹田,凤无菱咬着牙,一鼓作气的压着一股劲冲了过去,“噗”的一声,第三重壁垒破了。

凤无菱忍不住软了身子,晕了过去。

仲沧赶忙伸手接过,原本的中年修士骤然变成了一位俊逸雅绝的黑衣男子。

龙焯看着此时面『色』苍白的凤无菱,黑眸中泛起丝丝心疼的涟漪,白皙修长的轻轻抚上凤无菱的脸颊,喃喃唤道:

“菱儿。”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小叶子,你别难过 凤无菱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坐起身才发现此时自己精神饱满,身轻如燕,下床蹦了几下,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竟有种可以力拔山河的幻觉。

伸手轻轻一点,那水杯竟变成了金子,凤无菱惊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凤炎诀》第三重凤金为义竟然练成了!而且也入了化元的修为。

四处瞧了瞧,却不见师父的身影,凤无菱也不在意,满心只想着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依依和叶非麟。

想着昨日回来也未曾告知叶非麟,凤无菱便先去了洛子峰寻叶非麟。

谁知到了洛子峰,竟也四处找不到叶非麟的身影,凤无菱不免暗自嘀咕:“一大早的,怎么人都没了。”

叶非麟的房间如他的『性』格一般,冷冷清清,简单的一目了然。除了桌椅床榻,别无他物。凤无菱环视一周正准备出去,却被不知名的亮光闪了下眼睛。

仔细查看了番,发现床沿上一个金黄『色』的物件静静的躺在那边。凤无菱拾起一看,正是一片鳞片。手感坚硬,光滑的表面偶有光辉闪过,还带着一丝温度。

凤无菱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总觉得有些眼熟,正想收起来,却听到脚步声,抬头还未反应过来,鳞片已被来人一把抢走。

定睛望去,正是叶非麟。

凤无菱咧嘴一笑,“小叶子,你跑哪去啦!我正找你呢。”

叶非麟面无表情,幽黑的眸子就这样盯着她。

凤无菱挠挠头,敏感的察觉到此时叶非麟的心情不太对,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叶子,你怎么啦?”

叶非麟垂下眼眸,半晌挤出一句话,“我娘没了。”

凤无菱一惊,却又觉得在意料当中,毕竟当初见到他娘亲之时,就已是强弩之末,只是没想到就在今日。

凤无菱看着叶非麟比往常更加沉默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蹙着眉头也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空气静默几许,最终被凤无菱兴奋的声音打破。

“小叶子,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说着不待叶非麟反应,便一把将他拉了出去。

喧闹的玄翎街道,凤无菱有些失望,“白天的景『色』竟没有晚上的好看,街道边的红灯笼挂出来,可漂亮了。”

凤无菱看着表情沉静的叶非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叶子,早知道我就晚上带你来了。不过这里的小吃可好吃了!今天我请你!”说着还阔气的拍了拍胸膛。

叶非麟看她一眼,并不回答。凤无菱也不介意,东窜西窜的不一会儿便捧来了一堆吃食。

可惜说好请客的人,自己却兀自吃的欢实,被请客的那位却左手右手拿满了东西。

吃饱喝足的凤无菱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这章鱼丸子真好吃,下次再来一定要再买些,嗯…等会再买点给师父和依依姐尝尝好了。

转头看向叶非麟,顿时惊讶道:“小叶子你怎么不吃啊?”

叶非麟一贯清冷的眼神里都带了丝无奈,提了提自己的手,凤无菱这才发现,原本她拿着的各种油纸包,不知何时都到了叶非麟的手里。

凤无菱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叶非麟看在眼里,也不禁带了丝笑意。

真是个傻丫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待你不好吗? 凤无菱抹了下嘴巴,一把将东西全抱了过来,正想说些什么,前面突来传来锣鼓的喧闹声,凤无菱伸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杂耍班子!”

手里的吃食一股脑儿的全扔到了令戒里,拉着叶非麟就挤到了人群的最里面。

“哇,小叶子你看,那只猴儿真可爱。”

凤无菱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金丝猴儿,不过一尺多高,一身金黄『色』的短『毛』,水灵灵的大眼睛毫不畏生,滴溜溜的透『露』着一股机灵劲。

卖艺人拿出数个铁圈,“噗”的一声竟是嘴里吐出了火来,将铁圈依次点燃,参差不齐的排列好,挥手示意,那小猴儿竟是灵活的钻了过去。

人群顿时拍手叫好,凤无菱也是看的兴起。从前在南禺山,哪来这些新奇玩意儿,所以外面的世界对凤无菱来说无疑是新奇的。

只叶非麟一人,侧头静静的看着凤无菱单纯欢喜的模样,黑眸中的复杂,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吧。

……

回到青灵门,又已是日薄西山。

“今天玩得真开心。”凤无菱背着手,一蹦一跳的走在叶非麟身旁。

“小叶子,心情是否好些了?”凤无菱歪着头,打量着叶非麟。

叶非麟点点头,薄唇轻启:“嗯,谢谢你,吴菱。”

凤无菱简直受宠若惊,小叶子竟然对她说谢谢,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况且,今天都是我在吃喝玩乐了……”凤无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叶非麟的眼中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虽然昙花一现,却被眼尖的凤无菱一眼瞧见,不由惊讶出声:“你笑了?”

叶非麟重又板着脸,“没有。”

见凤无菱还想说话,赶紧接道:“今天一天都未修炼,我要回去修炼了。”说着便不见了踪影。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凤无菱眨巴眨巴眼睛,撇撇嘴,嘀咕道:“这么急着干嘛,亏我陪了你一天,哼!”转瞬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站住!”

回了飞渚峰,刚想进屋,凤无菱便被仲沧唤住。

“师父?您去哪儿了?我早上找你都没找到。”凤无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仲沧身边,却惊讶的发现。

“师父!你今天怎么这么干净!”

话刚说完,就被仲沧赏了个脑瓜崩儿,“怎么说话呢!我平常那是不拘小节懂不懂!”

凤无菱委屈,却不敢反驳。

还真别说,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仲沧换上一身簇新的衣袍,往常『乱』七八糟的头发也规规矩矩的束了起来,平日里总是驼着的背此时也挺得笔直,胡子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面容虽谈不上英俊,却也自带一股凌然正气。

“师父,你打扮成这样,是有何喜事?”凤无菱好奇。

仲沧睨她一眼,阴阳怪气道:“那你如此开心,又是有何喜事?”

凤无菱犹豫,要是说是因为和小叶子出去玩了一天才如此开心会不会被罚?

“我…我是因为……”吞吞吐吐半晌,凤无菱还是决定不说实话,毕竟小命比较重要。

“我是因为修为提升了,心里高兴!”

谁知此话一出,仲沧更为光火,一把揪住凤无菱的耳朵,“竟敢骗为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出去疯玩了一天?”

仲沧越想越气,“那姓叶的小子有什么好的?有为师待你好吗?!”

章节目录 第54章 师父欺负人! 凤无菱只觉得耳朵都快被扯断了,嘴里不住讨饶道:“师父我错了,师父快松手啊!好疼!”

仲沧一听,手不自觉的卸了力,轻轻『揉』了『揉』凤无菱的耳朵,没好气道:“我也没用力吧…”

“师父欺负人!我耳朵肯定红了!”凤无菱红着眼睛控诉。

仲沧一看,还真是。原本白皙小巧的耳朵,此时微微泛红。

仲沧心虚,却也嘴硬,“谁让你皮薄。”手指却愈发轻柔的『揉』着凤无菱的小耳朵。

凤无菱嘟嘴,瞪着仲沧也不说话。

“哎呀好了好了,今儿一大早,为师就去给你寻了个好东西,你看。”仲沧说着便拿出一样小巧玲珑的物件。

凤无菱定睛一看,立马便喜欢上了。“好漂亮!”

那是一柄小巧玲珑的匕首,匕身做成了镂空的模样,镶满了璀璨的宝石,流光溢彩,好不夺目。银白的刀刃更是锋利,刀身上方有一道细沟,尖头竟还微微勾起,如若刺入人体,很难拔出。

这匕首,就如同带刺的蔷薇,妖娆,却易伤人。

凤无菱接过,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小心点,这可是铸器大师苍炎的得意之作空涟。削铁如泥,吹发可断。上面的宝石其实是一个阵法,一旦被其所伤,伤口流血不止,大罗神仙也难救。”仲沧看凤无菱如此喜爱,内心也十分欢喜。

凤无菱惊讶,“竟这般凶险?”

仲沧又傲娇起来,“为师给你的,自是珍品。你既喜欢,也不枉为师千辛万苦的替你寻来。”仲沧说起谎话来面不红心不改。

一大早便被洗劫一空的灵虚真人哭晕在榻上。

凤无菱嘻嘻一笑,“师父你真好。”不过,“为啥要送匕首给我?”

仲沧转身坐到院中的石桌旁,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斗,语气略有些沧桑,“想我仲沧修炼百年有余,第一次收个徒儿却还是个不安分的,哎,当真命苦。”

凤无菱看着仲沧忧郁(?)的背影,有些心虚,小心的凑过去,拉着仲沧的衣袖摇了摇,“师父~”

仲沧冷哼一声,“你准备何时走啊?”

凤无菱纠结着眉『毛』,“嗯……我听说近日出云国一处妖兽泛滥,各帮派正组织弟子前去灭兽,灭兽期间,弟子伤亡是常有之事……”

此间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合着你早已打算好了,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凤无菱觉着此时的师父就似个炮仗,点个火就能一飞冲天了。

凤无菱不禁软了声音,“师父,徒儿这不是怕你舍不得徒儿,不同意我走嘛。”

仲沧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凤无菱的头,“为师之所以收你为徒,是早年间算过会有此因缘。你这一生会遇到三个贵人,我就是其一,所以你想做的事,我不仅不会阻拦,还要想方设法的帮忙。所以,你有任何想法,只管和我说便是。”

凤无菱惊讶,竟还有此事。三个贵人,师父是其一,那秦梅仁应是第二个。

那第三个是谁啊?

仲沧看着凤无菱『迷』茫的小表情,内心偷笑:什么贵人,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啊!

章节目录 第55章 灭兽 出云国三溪镇。

凤无菱看着面前的惨象,内心悲悯而又愤然。

原本应是平静和谐的小镇,此时尸身遍布,血流满地,触目惊心。很多血迹都已干涸,在地面上留下道道黑『色』的痕迹。街边的商铺人家户户窗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太残忍了。”一同前来的柳依依也是于心不忍,眉头紧皱。

凤无菱蹙眉,内心百转千回,终是下定了决心,转头说道:“依依姐,原先的计划拖延几日,等最后一日我们再离开。”

柳依依瞬间明白凤无菱内心所想,自是点头应下。“你是想把这妖兽『逼』退之后再走吧。”

“嗯,这般凶残,我倒是想会一会。”凤无菱眯着眼睛,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总该付出代价。

“好了各位弟子,现在每人找空地驻扎,妖兽每日白天来袭,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还有场硬仗要打。”

慧明真人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望着眼前惨绝人寰的场景,甚是心痛。

身为修士,自是身负保护贫苦百姓的艰巨责任。他们为世人尊重爱戴,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正如帝王高高在上,也必须担起保国安邦,礼贤善事,慰民劳心的责任。

三溪镇背靠三溪山,是出云国大镇之一。三溪山土质肥沃,平日镇上百姓皆傍山而存,种出的花娇艳欲滴,结出的果甘甜味美。可谁成想,这种平静和乐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

几日前大批妖兽涌入山林,肆虐人间。说来也怪,这些妖兽每日巳时下山侵害村民,未时准点上山。且只加害于清秀少年少女,如此有规律,倒像是有人背后『操』控。

这次灭兽总计来了四百余人,青灵门此次派的是寒霜仙子随行,那位极品冰灵根孩童竟也来了。一路眉头紧皱,面容肃杀,配上白白嫩嫩的稚儿模样,那场景,着实可爱。

“两两一组共用一顶帐篷,今夜我值守。明日卯时起床,万不可迟到。”寒霜仙子不复以往的面无表情,反倒是眼含担忧的看着云澈。

凤无菱瞧着觉得奇怪,却也未曾多想。

入夜,凤无菱听着帐篷外呼啸的风声,想着临行前师父对自己说的话。

“菱儿,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你的魂灯,为师会帮你解决,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自会有人为你保驾护航。”

仲沧眼里的意味深长,凤无菱到现在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凤无菱被某人压在身下,才终于得知,这一切,其实都是一场“阴谋”!

翌日清晨,凤无菱『迷』『迷』瞪瞪的被柳依依唤醒,帐篷外人声喧闹,已是热火朝天的部署起来。

“菱儿快起床,晚了要被寒霜师叔骂了。”柳依依正清点着此次带来的符箓。

凤无菱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昨夜失眠半宿才睡着,尽管修士几夜不闭眼都可以,蛋在心理上总觉得不满足。

正磨蹭着,外面突然传来各类妖兽呼号的声音。

凤无菱一惊,和柳依依对视一眼。

“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凤无菱遇险 凤无菱急忙赶了出来,抬眼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因往这赶来的妖兽,天上飞的,地上爬的,竟是一样也未落下。

地面被踏的烟尘滚滚,太阳也被飞着的庞然大物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外面弟子见状皆慌『乱』起来,这种妖兽群起而攻之的现象着实少见,实在缺少一分对战经验。

各门派长老赶忙吩咐用符箓布阵,瞬间把控住了局势。

凤无菱催动灵力,双手捏诀,按照之前长老交代的位置将符箓摆放好,随之退到后面。

就见原本气势汹汹的妖兽均放缓了速度,表情略带茫然,随之竟然相互厮打起来。

凤无菱见了啧啧称奇,“这阵法好生奇妙,是幻阵?”

站在前方的慧明真人闻声转头笑道:“不错,这正是幻阵,也是我们几位长老根据此次状况特意发明。一旦妖兽进入其中,所见之物均会看成他们原本想攻击的对象,所以它们现在会自相残杀。”

凤无菱看着一惊倒下的妖兽,不禁开心到,“那我们不是只要一直布阵就可以消灭这些妖兽了吗!”

慧明真人笑着摇摇头,“非也,此阵虽好,却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此阵内杀生满一百便会失效,待会,就要我们肉搏了。”

“原来是这样。”凤无菱撇撇嘴,内心倒是有些期待。

心里不禁想起上次在琉璃幻境里,和秦梅仁打败婪喙鹰的场景……

秦梅仁……

凤无菱定了定心神,算了,连一个真实面容都不肯告知的人,何必想念。

果不其然,两个时辰后,剩余妖兽停下了动作,看着遍地的妖兽尸体似是疑『惑』为何会变成这样,一个个皆是呆愣的模样。

片刻后又把目光重新投给了正暗自观察的修士们。

一时间,咆哮声,啼叫声四起,直奔着修士而来。这场景,竟还有几分可爱。

妖兽也有灵根之分,慧明真人便安排众人制服本身灵根所克制的妖兽。

凤无菱为火灵跟,自是找起了水灵根的妖兽,这一看,便吓了一跳。

竟有一条蛇头顶凤冠!这如何能忍。

凤无菱祭出火云鞭,迎身对了上去。

九尾凤冠蛇,头顶凤冠,身形略扁,游行速度很快,水灵根。

凤无菱一鞭子挥了过去,正巧挡住了九尾凤冠蛇吐出的水箭,火云鞭带出的火花落到了凤冠之上,瞬间少了一个黑洞。

九尾凤冠蛇被激怒,立起身子吐了吐舌头,一尾巴朝着凤无菱挥了过来,带着千钧之势。

凤无菱赶忙跃起,手握一柄通体红『色』的剑,正是火云鞭所化。

“噗呲”一声,剑刺入了七寸,九尾凤冠蛇挣扎几番,最终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凤无菱内心暗哼一声:就这水平,也敢长出一顶凤冠来?

来不及多想,凤无菱又赶紧投入到另一片厮杀中。

也不知这些妖兽从何而来,已经消灭了无数,竟还有妖兽源源不断的从三溪山上奔来。

凤无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一着不慎,被妖兽打倒在地。

一旁浑身是血的柳依依见了,目呲欲裂。

“菱儿!”

章节目录 第57章 臭流氓,又是你! 凤无菱听到呼声,却无力起身,只觉得手脚酸软,灵力已有些枯竭。

眼看着那寒泉灵豹的前掌就要踩下,凤无菱闭上双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一旁正拼命拜托妖兽赶来的柳依依只觉一道黑影闪过,原本躺在地上的凤无菱便不见了身影。

柳依依放下心来,那熟悉的身影,她自是知道是谁。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凤无菱只觉得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鼻间是好闻的龙涎香味。

凤无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感觉没错,抱着自己的正是一位黑衣男子。

抬起头却只能看到那坚毅的下巴和白皙的皮肤,凤无菱脸红,自己还从未和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

哦不,除了秦梅仁。

“你是谁?放我下来!”凤无菱不禁挣了挣。

那男子瞥她一眼,“这个高度,你确定要我放下来?”

声音淡淡的,却很耳熟。

凤无菱皱眉回忆了一下,顿时惊叫出声,“竟然是你!”

好似到了目的地,男子落地放下了凤无菱。

凤无菱脚一沾地就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男子这次未戴兜帽,面容瞧的清清楚楚。

身姿颀长,面容雅致俊逸,气质高雅,看着你的时候,眼里的亮光好似天上的星辰,薄唇还微微勾起,带着一抹调皮的笑意。

凤无菱瞬间结巴了,这人,这人怎么比月言还好看。

月言虽也斯文俊秀,但却少了一分侵略『性』,一直皆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而这男子……看着你的时候倒像是喜欢呢似的。

唔,你还真说对了呢。

凤无菱脸愈加红了,自小未接触过男子,而且还是如此天人之姿的男子,只觉得心跳的都快蹦到嗓子眼儿了。

凤无菱稳了稳心神,不断的告诫自己稳重稳重,良久才出声问道:“怎么又是你,上次西遗湖一事我还未搞清楚,你今天倒是送上门来了。”

龙焯只觉得好笑,也确实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你这话说的,我帮过你两次,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凤无菱语塞,好像……确实如此,不过。

“可是我不认识你,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总得有个理由才是,我师父说过,世上没有白得的好事。”

龙焯看着凤无菱一本正经的模样,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大笑出声。

我怎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了?

轻咳一声,“之前不认识,现在就认识了呀?”

凤无菱:“……”

如此无赖之话,你是如何大义凛然的的说出口的?

可是,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凤无菱摇摇脑袋,怎么回事,竟然被带偏了!

“你,你这人怎么竟是歪理,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抽出了火云鞭。

龙焯轻笑,一个闪身,便不见了人影,凤无菱一惊,忍不住四处张望,却只见郁郁葱葱的草木。

正惊慌间,腰被人一把揽住,那磁『性』的声音便在耳间响起。

“我是谁,你以后不就知道了?”语毕竟还对着凤无菱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凤无菱瑟缩一下,只觉得耳朵都快麻了,正想挣脱,却被一下放开。

这次是真的消失了。

凤无菱脸红欲滴,心跳的飞快。一跺脚,恨声骂道:“臭流氓,别让我再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58章 竟是她捣的鬼 凤无菱环视四周,猜想这应该是三溪山顶吧,毕竟这附近也就这一座山了,随手采了株草,拿在手里漫无目的的边走边舞。

余光看到自己身上的修饰服,再『摸』了『摸』自己的发饰,猛然想到,自己这会儿正是男儿身。

既如此,那登徒子还对我动手动脚,凤无菱一惊,双手抱肩,浑身哆嗦了一下。

妈呀,这人该不是有龙阳之好吧!

好恶心!

凤无菱暗想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嗯?谁刚刚说以后别再看见他的?

凤无菱呼吸着林间的新鲜空气,正想回去继续灭兽,却猛然想到那些妖兽便是从这三溪山上出现的,不由暗想或许她可以在源头上把这件事解决。

这般想着,便竖起了耳朵,听着山上的动静。

果不其然,在三溪山最里面的一个山头,传来妖兽的嘶叫声。

凤无菱捏了隐神诀,向着那边飞去。

悄悄的躲在一棵树上,发现这山头上竟建了一个围场,里面关了许多不同种类的妖兽。

不过个个皆是虚弱的模样,瘫在地上,只有胸膛微微的起伏证明这些妖兽还活着。

凤无菱皱眉,刚刚明明听到嘶叫声的,难道是我听错了?

这是围场后又传来妖兽的声音,凤无菱眼睛一亮,立马飞了过去。

藏好身后,眼前的场景下了凤无菱一跳。

果然是一场预谋!

围场后面有一间屋子,只见数十来只妖兽正整齐的躺在屋外,一女子手拿一叠符箓,一个一个的依次贴在妖兽的脑门上。符箓一粘皮肤竟然消失不见,贴过符箓的妖兽便生龙活虎起来,匍匐在女子脚下。

待全部贴完之后,女子启唇说了一句话,那些妖兽便兴奋起来,一个个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凤无菱清楚的听到,那女子说:去吧,杀光山下所有的少年少女。

凤无菱拳头捏起,只觉这世上竟有如此心狠手辣行为歹毒之人。

那女子戴着面纱,凤无菱看不见面容,身形纤秀,穿着一身白『色』流纱裙,看不出是何来头。

见妖兽皆乖乖离去,那女子似是很满意,拿出一张符箓,轻轻吹了口气,那符箓立刻变成一只鸟儿,绕着她转了几圈便啾啾的飞走了。

凤无菱见状内心一喜,赶忙追了过去。

拦住那只鸟儿,注入灵力,便传来的那女子的声音。

“尊主,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进行。”

凤无菱『摸』着下巴,尊主?好似是个挺厉害的人物,将那张符箓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也未曾发现有何异常,都是正常的符箓花纹。

将那符箓收入令戒,凤无菱重又返回了那围场,妖兽还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凤无菱想着,给这些妖兽贴上的符箓应当是『迷』心之类的法术,所以才会如此听话。

凤无菱落了地,神识悄悄查探了番,发现那女子已经离开。

刚踏进屋内想找找线索,房门“啪”的一声合上了。

凤无菱一惊,扑到门上却被一把弹开,这门上已然被下了结界。

门外传来一道轻笑:“这下看你往哪逃。”

凤无菱皱眉,这声音……

章节目录 第59章 谁让你该死 “是你!”

凤无菱沉声说道。

她听出来了,正是那日在琉璃幻境想杀她的那位女子。

不,是那只黑尾凤凰。

凤天清很是志得意满,“你倒是敏锐,一下就听了出来。”

凤无菱想不通,“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不过第二次见面,为何阁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杀我灭口?”

凤天清哈哈一笑,“不,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才对。”

凤无菱不解,“何出此言?”

“还记得那日在芦墟镇吗?成衣店。”

凤无菱此时反应过来,不怪那日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原来她的感觉没错。

“如此说来,你知我是女儿身?”

凤天清闪身进了屋子,看着凤无菱此时的男儿装扮,掩嘴轻笑:“你这样子,倒真像个偏偏少儿郎,现在,也不必在我面前掩饰了吧?”

凤无菱自是不惧,变回女儿身,凤天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秀眉紧蹙。

太像,太像了!

面容全不相同,可惜身上的气息竟是九成的相似。

“你可知道这三溪镇的无辜百姓是因谁而死?”

凤无菱一愣,瞬间明白凤天清的意思,不敢置信,“你是为了引我出来,所以才任妖兽残害村民?!”

“倒是不笨,不错,这些妖兽便是我捉了来,只为引蛇出洞。”凤天清欣赏着凤无菱变幻莫测的表情,很是兴奋。

凤无菱怒上心头,“你!你怎可如此草菅人命!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你这样,不怕得因果吗?”

凤天清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草菅人命,那又怎么比得上你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我的亲人,他们又何其无辜!”

凤天清双眼通红,满是仇恨的直视着凤无菱。

凤无菱只觉莫名其妙,“可是这关我什么事?”

凤天清围着凤无菱转了几圈,“要怪就怪你太像她了,况且你也太笨,一点小伎俩就入了圈套,难道你不知修真之人传递消息之时,一般就会留一缕灵识在上面吗?”

原来竟是这样,凤无菱暗道自己还是涉世未深,看这人疯狂的模样,还是赶紧想办法脱身才是。

凤无菱放出神识,却发现不能探出屋外,看来得先把这结界破开才是。

凤天清有所察觉,“你别白费力气了,这结界的界点,在屋外。今日,你必死不可。”说着,便朝着凤无菱攻了过去。

凤无菱急忙闪身而过,一边抵挡凤天清的攻击,一边大声说道:“你这人,好生不讲理,上次抢我宝物,我正想找你算账,你便自己送上门来,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

“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凤天清冷笑一声,祭出赤霄绫,绕住凤无菱的手腕,一把将她拖倒在地。

眼看着便要撞墙,凤无菱脚一蹬,翻身落地,挥出火云鞭如法炮制的缠上了凤天清的手腕,用力一拉,凤天清摔倒在地,赤霄绫也不自觉的放了手。

凤无菱内心正松了口气,却听凤天清道:“天真。”

赤霄绫竟一圈一圈的将凤无菱捆住,动弹不得。

凤天清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凤无菱,“这般好颜『色』,今日命丧我手,也不算辱没。”

正欲动手之际,屋外传来柳依依的声音。

“菱儿!”

章节目录 第60章 得到第一块碎片 凤无菱一喜,急忙喊道:“依依姐,我在这儿!”

凤天清冷笑,“今日便是天神降临,你都要死!”

双手成爪,竟是朝着凤无菱的丹田抓去,凤无菱赶忙就地一滚,躲过这致命一击。

这赤霄绫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何越挣扎越紧!凤无菱心里着急,忽然想到临行前师父送的匕首,可是这会儿手被困着,也没法用上,真是一筹莫展。

凤天清见一击未中,直接幻出一道火箭,朝着凤无菱飞来。

房门突然大开,凤天清猝不及防间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还被迎面洒了一脸粉末。

凤天清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根本睁不开,捂住眼睛惨叫出声。

凤无菱抬头看去,正是柳依依,浑身皆是血迹,看着着实吓人。

“菱儿,你没事吧!我来晚了。”柳依依扶起凤无菱,望着凤无菱身上的赤霄绫,伸手去摘却摘不下,不由不知所措。

凤无菱见状赶紧用意识将空涟取出,紧张道:“依依姐,试试看用这把匕首,不过千万小心点,要是割破一点口子,我可就小命不保了。”

柳依依用力点点头,“菱儿你放心吧!”

小心翼翼的划了一下,赤霄绫竟真的被划开,凤无菱惊喜,师父送的果然是好宝贝!

起身看着还在惨叫的凤天清,凤无菱好奇的问道:“依依姐,你这洒的是什么?”

柳依依嘿嘿一笑:“胡椒粉啊!”

“啊?”凤无菱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胡椒粉。

“我喜欢吃烤肉,所以一直随身带着……”柳依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凤无菱“扑哧”一笑,“依依姐,你还真是可爱。”

转头看着凤天清,你会捆,我也会捆,这般想着便用火云鞭将凤天清捆的严严实实。

凤无菱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不停翻动的凤天清,冷声道:“凤天清,只要你将那日在琉璃幻境夺走的宝物还我,我就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凤天清闭着眼睛,疼痛难忍,却还是硬声说道:“你想得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哎呦,这么硬气,那我也只好不客气咯。”凤无菱说着拿起空涟,将刀身贴在凤天清的脸上,恐吓道:

“这把匕首,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只要轻轻割上一道小口子,便会血流而亡,假如侥幸你逃过一劫,那这如花似玉的脸可也毁了,你确定不再想想?”

凤天清浑身颤抖,她怕,她如何不怕。

此生她最怕的便是死亡,她的这条命,不过是苟且偷生而来,对她而言,容貌地位,不过是锦上添花。

“好,给你!”凤天清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凤无菱雀跃,“在哪呢?”

凤天清喘着粗气,挣扎良久,地上终是出现了一个木盒。

凤无菱一喜,认出这便是当日在琉璃幻境寻到的盒子,打开一看,碎片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凤无菱拿到心心念念的碎片,心满意足,“依依姐,我们走吧。”

柳依依赶忙拦住凤无菱,惊讶道:“你就这么放了她?你这是放虎归山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柳依依,你是何人 凤无菱一笑,“我自是知道,可是如若我现在杀了她,那我就成为了我心目中那类滥杀无辜之人。如果以后她再犯我,那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柳依依皱眉,还待再劝,忽然神情一顿,立马改口道:“如此说来,也有道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凤无菱眼睛笑的眯起,用力点了点头。

“依依姐,我们走吧。”

说着二人离开,向着山下飞去。

凤天清慢慢坐起身,双手轻抚过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满是阴郁狠毒之『色』。

原本是想杀之而后快,后见凤无菱问起碎片,便只想试探一番,没成想,倒是有了另一个收获。

这般在乎这碎片,且气息如此相像。

凤天清眯起眼,内心已然肯定,吴菱必定和凤族有脱不了的干系。

拿出另一块碎片,凤天清细细摩挲着,端详着这块已经刻入脑海的碎片,扬唇一笑,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

凤无菱和柳依依二人赶到三溪镇的时候,妖兽已经退散,众人正清理着地上的妖兽尸体。

寒霜仙子看到凤无菱归来,走上前来问道:“你刚刚是去哪了?可有受伤?”

凤无菱内心一暖,寒霜仙子看着冷淡,实则内心是一个温暖之人。

“我没事师姐,您放心好了。”说完还傻笑一下。

寒霜仙子蹙眉,只觉凤无菱怎么有点傻,既无事,那也不必再问,目前还是云澈比较重要。

凤无菱见寒霜仙子愁眉莫测的模样,不由出声问道:“师姐,看你这般,可是有何烦心事?”

寒霜仙子叹了口气,“你们可知,云澈是这出云国的五皇子?而这三溪镇,正是他的管辖之地。”

凤无菱一惊,“从未听人提起过啊!”既然这样,昨日见云澈痛心的模样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现如今,他的子民伤亡这么多,怎能让人不痛心,相信你们也已看出,这次妖兽,是有人蓄意为之。”寒霜仙子寒声说道,“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为这些枉死之人讨回公道!”

况且,发生这种事情,对云澈的继位之争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凤无菱心虚,毕竟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要是这会儿说出来,会不会被打死啊……

不管不管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说为妙,而且她本身也是无辜的。

万幸寒霜仙子也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并未注意凤无菱神情有异,转身便离开了。

“没想到,云澈竟是皇子。”柳依依撇撇嘴。

凤无菱目光呆滞,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片刻后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柳依依,奇道:“依依姐,你为何知道我在三溪山上,还能破开那结界?”

柳依依眸中闪过一丝紧张,“我是看你被人掳走,便追了上去,正找你呢,便有一黑衣男子告知了我你的位置,还给了我一张符,赶到之时发现那结界,鬼使神差的贴了上去,结果那结界便破了。”

凤无菱点点头,柳依依见她好似信了,悄悄松了口气。

这差事真不好做,动不动便要说谎真是太为难我了。

凤无菱表情淡定,内心却不然。

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柳依依,你到底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凤无菱死了? 既然凤无菱已被引出,那这妖兽明日应也不会再出现,可是这话她同样不敢告知慧明长老。

翌日已过未时,妖兽还未出现,除却弟子间的谈论声,一切皆是静悄悄的,凤无菱猜测的果然没错,心里也偷偷的松了口气。

可惜原定此次借机脱离青灵门的计划也要随之取消,凤无菱内心怅然,坐在飞鸢上看着茫茫云海,心里盘算着还是要到南禺山查探一番,毕竟那是凤天清的老巢。

自古五大神兽,可以繁衍后代,却只能寻找同根,正如凤无菱的爹爹为朱雀,与凤凰皆属鸾族,只为保持血统的纯正,如若陨落也自会留下神兽丹等待机缘后现世。

所以这世上必不会有黑尾凤凰。

这个凤天清,必定有猫腻。凤无菱想到昨日凤天清所说的那些话,她的亲人?难道也是黑尾凤凰?

可是此事从不曾听雾笙姑姑提起过,到底是怎么回事?爹娘当年被人迫害,会不会也与此事有关呢?

柳依依看着凤无菱神游天外的样子,有些担心,“菱儿,你在想什么呢?”

凤无菱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现在她不敢相信柳依依,她已经盘算好,一定要离开青灵门。

眼看着便要到门派,凤无菱心一横,从令戒里翻出一张飓风符,悄悄的贴在了飞鸢的外侧,刹那间狂风四起,吹得飞鸢摇摇晃晃。

众人惊慌,“怎么回事?为何忽然间如此大风!”

凤无菱趁无人注意,佯装东倒西歪,一下子碰到栏杆之上,惊慌的大叫一声,便掉落云端。

一旁刚稳住身形的柳依依未曾料到凤无菱是故意为之,只以为不小心摔落下去,不由惊惧交加,“菱儿!”

说着竟是一下扑到栏杆上,想追着凤无菱而下。

旁边的弟子赶忙一把拉住她,“你疯了!”

慧明真人见状,赶忙催动飞鸢下降,柳依依心急如焚,内心万分惶恐。

她自来不是个多聪明的人,此时遇上这种情况,只觉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担忧恐惧,竟是想不到好的法子。

飞鸢在空中飘『荡』许久,也未曾找到凤无菱的身影,飞鸢落地后,慧明真人用神识查探,摇了摇头,神情惋惜。

“已经没有吴菱的气息,怕是……”

因为在他们眼中,吴菱不过刚入门,还不会御器飞行,高空落下,必死无疑。

柳依依瘫倒在地,她不信!

凤无菱的事情,主上也曾告知一二,现在一样未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去了。

柳依依皱眉,方才太过慌张,现下回过神来想想,怕是那怪风也是凤无菱造成。

可是现在她已经借机离开,我还要继续待在青灵门吗……

真是脑阔疼。

柳依依想着凤无菱必是去寻凤天清,心中担忧,那凤天清可不是那般好惹得人物,昨日不曾继续劝说凤无菱也只是听到主上的传音。

她有些不懂,主上到底想干什么,明知道凤天清是大隐患,却不让杀之,这不是刻意给凤无菱找绊子吗?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不过,此事还是早点向主上汇报才是。

飞鸢再次启程,柳依依望着浩渺的云海,内心祈祷着。

菱儿,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云澈被迁怒 凤无菱坠下后,屏住神识,借助云层的掩饰祭出飞天梭,掩住了身形。

见成功脱离,凤无菱松了一口气,内心雀跃起来,魂灯师父会帮她毁掉,众人自会认为她已身亡,也不会出来寻她,省了她很多事端。

毫不迟疑的,凤无菱便向着出云国的方向飞去。

早前她已向师父打探好,南禺山就在出云国,不怪凤天清会拿三溪镇的百姓开刀。

可是南禺山隐于幻境之中,寻常根本无法看到,师父也不知具体在哪,只道那是神兽凤凰所居之地,自神兽大战过后便隐于人世,多年未曾现世。

凤无菱漫无目的飞了许久,最终决定去出云国的都城郓城。

师父告知了她很多事情,比如上一代凤族族长就叫凤郁慈,世人皆知目前凤天清为唯一一只凤凰。

又比如龙族族长素来隐秘,世人竟连姓名都未可知,便是神兽陨落也未曾现世给个说法。

再比如先前『逼』宫神兽讨要心头之血的修士皆暴毙,所属门派也日渐凋零,有传言称这是天道降下的惩罚,不思进取,只想着歪门邪道。

更比如凤天清和另两只神兽貔貅和白泽,暧昧不清,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此后的一炷香内凤无菱被迫听了一脸的桃『色』新闻。

……

师父,看不出您还是这么一个八卦的人。

凤无菱变回自己原本的面貌,反正也无人认识自己。不过却还是小心的时刻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戴上帷帽,毕竟那凤天清说不准啥时候便突然冒了出来。

出云国郓城,天子脚下,自是一副国泰民安的好世道。

寻了家最大的客栈,一沾凳子,凤无菱松了口气,昨日那一番折腾,还真是累人。

点了桌好菜,凤无菱大快朵颐起来,嗯,这道江米酿鸭子真是名不虚传,咸香味美,香味扑鼻,满足满足。

吃的正欢,凤无菱听见角落里有几人在悄声交谈。

“哎,你们知道吗?这次因为五皇子的管辖之地出现妖兽肆行,天子盛怒,斥责五皇子疏忽职守,致使百姓伤亡惨重,严令五皇子彻查此事,若未抓住真凶,也不必回青灵门修行。”

凤无菱缓下动作,侧耳倾听。

“依我看,这天子就是太过严苛,五皇子不过十二岁稚龄,管理有所疏忽也是人之常情啊。”另一人倒是为云澈抱起了不平。

“十二岁在普通人家那还算懵懂,可是在皇家,早已知人事,懂险恶,明是非。何况此次确实死伤无数,天子震怒也是正常。”

另一人好似怕了,连忙阻止,“快别说别说了,这番议论皇家之话,一旦被人听到,便是杀头之祸啊!”

至此二人转聊起坊间八卦,谈笑风生。

凤无菱蹙眉,内心有些忧虑,虽与云澈未有过多往来,但此事因她而起,若因此而让云澈受到别人的苛责,良心上如何也过意不去。

不怪适才返回青灵门时,云澈和寒霜仙子皆不在飞鸢之上,怕是去调查此事了。

罢了,还是先解决了此事再去寻南禺山的线索。

说不得,云澈会有所了解,呈了我的情,那不得告知一二?

凤无菱心里美滋滋。

章节目录 第64章 混入歹人 想着凤无菱便动了身,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三溪镇。

三溪镇的街道上已有了人迹,却不复往日的热闹。凤无菱一路走来,闻得那些痛失爱子孙儿,老弱『妇』孺的嚎啕声,内心悲怆自悔。

这一切,皆是由我而起,虽非我本意,却逃不脱干系。

若说之前对凤天清的厌恶只有七分,这一刻,便是升得顶峰。

为一己私欲,枉顾他人『性』命,如此残忍恶毒,实配不上凤凰二字。

凤无菱停住脚步,看向一旁正抱着一少年尸体哭的肝肠寸断的花白老人,看着她脸上沧桑的纹路,及颤抖的双手,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奶』『奶』,节哀顺变。”凤无菱蹲下身子,握住老人的手,想安慰,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是苍白。

老人抬头看她,一双眼睛浑浊无光,毫无焦距,竟是瞎了。

“我早年守寡,儿子患病而亡,媳『妇』也随之而去,独留下我孙儿,他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啊!你让我如何节哀,如何顺变!”

嗓音嘶哑,满是绝望。

凤无菱默然,失去亲人的感受,她最是了解,更因心中愧疚,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正低落间,铜锣声响起。

“各位百姓,五皇子痛心此等祸事发生,特奏请皇上,现批凡家有伤亡者,每家每户偿金钱五百两,良田三亩,罗布百匹!”

“各位百姓,五皇子痛心此等祸事发生,特奏请皇上,现批凡家有伤亡者,每家每户偿金钱五百两,良田三亩,罗布百匹!”

……

凤无菱望去,正是皇家侍卫,穿着紫红马褂,面容肃穆,敲着铜锣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上述之言。

身后自有侍卫抬着桌椅,布置妥当。

可惜百姓并不领情。

“谁要你的银子!平日里也未曾照看我们半分,现下出了这种事,便是这些好处就想不了了之?!”一神『色』憔悴,发鬓散『乱』的『妇』人怒声道,

“可怜我的安儿,刚满十六岁,素来谦恭好学,孝悌力田,马上也要迎娶娇娘,成家立业,现在就这么去了,命苦命苦啊!”说着又是泣不成声。

凤无菱看着一个个冲冠眦裂的百姓,默然垂头。

“说的对!既要补偿,那五皇子为何不见人影?如此态度,谈何诚意!”

百姓越说越愤恨,侍卫也不敢动手,只得大声劝说,却不得其效。

凤无菱蹙眉,痛失亲人,固然悲痛,却也不会如此迁怒,毕竟妖兽一事非五皇子所能预料,朝廷下发补偿,理应怀有感激才是。

想到此处,凤无菱不由仔细看向首个说话的『妇』人,却见她虽然狼狈,声音悲切,眼睛却不见红肿,所说之言皆是对云澈的批判,将这场祸事的所有罪责都怪在了云澈头上。

最重要的是,凤无菱清晰的看到,众人跟随她发难五皇子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满意自得。

这人有问题。

凤无菱悄悄弹了下手指,那『妇』人顿时噤声,嘴巴张动,却听不见声音。『妇』人顿时惶恐,环视了一下四周,凤无菱垂着头,自是未发现任何异常。

如法炮制的点了起哄最厉害几人的哑『穴』,人群中反抗的声音顿时少了许多。

凤无菱松了口气,机智如我。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人不可貌相 『妇』人见同伴皆和她一样,便知道自己已经败『露』,猛地站起身抢了摆在桌上的金子拔腿就跑。

侍卫皆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正要追,却被人喝住。

“不必追了!”

正是五皇子云澈。

众人见五皇子驾到,具安静下来。方才挑事的,亦或是被挑起祸事说了大逆不道之话的,都埋下头,浑身颤抖,深怕云澈突然发怒,命不久矣。

云澈板着小脸,虽未成年,却自带一股贵气天成的威严。

良久,终于启唇,声音还略带稚嫩。

“此次妖兽孽行,是意外。对于不幸身亡的人,我心痛也自责,是我未曾多加防范,才导致如此惨烈的后果,是云澈对不起大家。”

说着竟鞠了一躬,百姓未曾料到云澈竟如此坦然的将所有的错归属到自己身上,神情都有些动容。

“已经逝去的,云澈心有戚戚。大家也不必再忧心,我已请了青灵门长老寒霜仙子,来为三溪镇设下保护结界,妖兽已无法再闯入。”

寒霜仙子随之出现,面容肃穆,气质缥缈,自带仙气,仿若天边的云,触不可及。

双手画符,一道白『色』的光『射』出,升至半空,化成一道屏障盖住整个三溪镇。若不是时而闪过的光晕,根本看不出来。

众人惊喜,竟真的是仙人,不由自发的跪地扣头。

“谢谢五皇子,谢谢寒霜仙人!”

凤无菱看着云澈,不由内心暗赞:不愧是皇家孩子,短短时间内便想出完美的应对方案。

承认错误,放低姿态,赢得众人的体谅;利用师父,做出保证,大家自然放心;最后分发补偿,至此就算内心再如何悲伤,也不会再去苛责。

凤无菱看着端坐在一旁的云澈,眼睛一转,人已消失不见。

片刻回来后,手中正拎着那个带头起哄的『妇』人。

凤无菱一把将其丢在云澈面前,拱了拱手,“五皇子,这名『妇』人刚才刻意诬陷皇子,挑起众人不满,草民以为,定是被心怀不轨之人教唆,还请皇子评判。”

云澈站起身,小眉头蹙起,仰头直视着她,寒声问道:“此话当真?你又是何人?”

凤无菱轻笑,“此次妖兽害人,寻常人自会认为是天灾,失了子孙,也该是伤心难忍,若非有心,如何能想到想到将此事怪罪到殿下身上。”

顿了顿,凤无菱继续说道,“至于草民,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殿下若不信,那便忽略草民所说既是。”

云澈定定的看了她许久,终于淡声说道,“把这刁『妇』拖下去严刑审问。”

那『妇』人强烈挣扎,嘴里咒骂着:“云澈!你这个玩忽职守,昏庸无能的皇子,害死这么多人,如何还有脸存活于世。”

百姓吓的个个匍匐于地,不敢言语。

云澈面无表情,不作回应。

凤无菱小心的看他一眼,『摸』不透云澈此刻的心情。果然不能小瞧,只这一件事,还得不到他的信任,不若实话实说。

想到这儿,凤无菱又是一拱手,“殿下,草民刚刚其实言不属实,草民其实是想向殿下打听一件事。”

云澈眼神幽深的看着她,“何事?”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又遇登徒子! 凤无菱斟酌着词句,“草民实为一散修,素来喜爱游山玩水,晓行夜宿。近日听闻神兽凤凰之所南禺山,便在出云国境内。打听许久也未可知,故斗胆想向殿下探一番虚实。”

说完凤无菱仔细打量了一下云澈的神情,只见他面容虽严肃,却不见为难之『色』,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戏。

“殿下可否告知?”凤无菱忍不住催促道。

云澈回忆良久,启唇道:“并非我不告诉你,而是神兽向来神秘,我也未曾过多了解,只听母后提过两句。”

凤无菱顿时瞪大眼睛,内心雀跃,无比期待的看着云澈。

“南禺山为山中山,据传言,入口便在出云国子陵山,只有有缘人才可进入。不过据我所知,至今这有缘人还未出现。毕竟这子陵山皇家山脉,寻常人等也不能进入。”

抬头看到凤无菱期待的眼神,云澈顿了顿,“正好下个月,会有皇家狩猎,便在子陵山,这段时日你便跟在我身边,到时一同前去。”

凤无菱欣喜若狂,“果真?”

云澈点头,继而补充,“这就算是你帮了我的答谢,不过你还得担起保护我的职责。”

凤无菱自是点头,不过内心却有些疑『惑』,云澈自身也是修仙之人,还需要别人的保护?

出云国皇宫,雕梁画栋,玉宇楼阁,金壁红墙,堂皇而又威严,让人心生肃穆。

凤无菱微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云澈身后,眼睛却不住的提溜着打量这座陌生的宫殿。

翡翠路,琉璃瓦,朱漆门,檀香木,还真是恢弘阔气。

来来往往的宫女个个眉清目秀,身形优美,就连那领路的太监都是唇红齿白。凤无菱撇嘴,这宫里的人还真是会享受。

每天看着这么多美人,还真是赏心悦目。

一路跟着云澈停在了一座最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前面,凤无菱抬头瞄一眼,正是长信宫。

云澈微微侧头,“你在外面等我。”说着便抬脚走了进去。

凤无菱穿着一身太监服,总觉得浑身不舒服。这衣服,该不会是几天没洗吧!凤无菱恶寒,施了个清洁术,这才觉得舒服些。

外面阳光明媚,晒得凤无菱心烦意『乱』。

抬眼看着正站岗的侍卫,凤无菱由衷佩服。风吹云起,日晒雨淋,都要一动不动坚守岗位,非常人所能超也。

正百无聊赖的蹭着地上的翡翠砖,忽然听到太监的谄媚之言,“龙大使,这边请。”

凤无菱好奇,转头一看,顿时愣住。

这,这不正是那个登徒子吗!

登徒子今日倒是未袭黑衣,穿着一身簇新的月牙『色』云锦长袍,头戴乌金冠,更是称的面冠如玉。腰间别着白玉带,双鱼云纹玉珏自然垂下,手中一把象牙扇正扇的兴起。

凤无菱看的一愣,抬头一看,发现登徒子正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星眸中蕴着点点笑意。端的是丰神俊秀,天人之资。

凤无菱不禁心如鼓跳,双颊生晕,慌『乱』的错开眸子,低下头去。

却未想那登徒子竟在她面前站定,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位公公好生面善,不知可是在何处见过?”

章节目录 第67章 龙在天?! 听着这好似搭讪之语,凤无菱更是心头鹿撞。抬头望他一眼,更是觉得自己要跌落进他好似满含情谊的眼眸中去,忙又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人,又在调戏别人!

凤无菱强迫自己静下心,回过神来又是一顿腹诽。

之前调戏对象好歹还是一个俊秀少年郎,现在竟然就变成太监了!

当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龙焯见凤无菱并不回答,抿唇一笑,继而说道:“刚刚太远未瞧清楚,现在仔细一看,公公面若桃花,波湛横眸,肤白唇红,当真是生的一副好样貌。”

语毕竟还转头问道:“赵总管,你说是不是?”

方才老远便见她站在外面神游,青衣汇报说凤无菱消失,本想寻她,倒是未曾料到竟在出云国皇宫,还真是天赐的缘分。

凤无菱原本刚刚缓和的面容瞬间又涨得通红,这人,这人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而且这话到底是何用意!难不成是真的看上一个太监了?!

龌龊!

一旁随行等候的总管太监赵德春有些愣神,却还是回道:“呃,是,是,龙大使好眼力。”

心里却纳闷:难道这龙大使看上这太监了?

赵德春再仔细打量一番,这太监果真生的惹人怜爱。看这小身板儿,若是压在……咳咳,现下很多贵人就好这口,皇上交代过龙大使的需求定要尽力满足,待晚上找个机会给龙大使送去便是。

这般想着,赵德春看着依然埋头不语的凤无菱,有些不满,尖细着嗓音斥道:“贵人问话,缘何不回?当真是没规矩!”说着伸腿便要踹。

龙焯见状赶忙拦住,“哎,赵总管,我不过随口一说,何必动怒。不是说皇上有急事找我?我们快些进去吧。”

赵德春连忙点头,也顾不上凤无菱,“说的是说的是,龙大使快请。”

龙焯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凤无菱,却依然只见到一个小巧黝黑的头顶,有些失望。罢了,晚上再去找她好了,想着便转身进了宫殿。

凤无菱待脚步声走远,才微微抬起头,忍不住小声呸了一口。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是白白生的那么好看,内里实际是个变态!

就在凤无菱等的不耐烦,想要偷溜出去玩耍一番之时,云澈出来了,龙焯也紧跟其后。

不同于云澈脸上的阴沉,龙焯倒是笑的满面春风。

二人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云澈皮笑肉不笑的拜别了龙焯,转身快步走向凤无菱,“走!”

凤无菱不解为何他这么生气,却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哦。”

离开之际又看了一眼龙焯,发现那登徒子正盯着她。见她回头,眼神明亮,薄唇微扬,绽出一抹勾人的笑来。

凤无菱猛的回过头去,不敢再看。

当真是随时随地发情的登徒子!

也不知云澈是受了何刺激,个子不高,倒是走的飞快,凤无菱小步追上,“殿下,发生何事?”

“没事,快走吧。”云澈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凤无菱本也不关心,只是出于人道主义问了一句,片刻后又忍不住问道:“那,那个和你一起出来的男人是谁啊?”

云澈停下脚步,眼中带着愤恨,“无月国大使,龙在天!”

凤无菱:“……”

好,好名字

章节目录 第68章 女人都是戴着面具的? 凤无菱有些不敢置信,那么一个风光霁月之人,为何取了如此俗名。

真是暴殄天物。

“额…他惹你生气了?”凤无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云澈的神『色』,该不会是那登徒子见云澈生的灵神毓秀,便想染指吧?

太过分了!

凤无菱觉得自己猜测一定是对的,不由义愤填膺,挥起了小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殿下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淫』贼……啊不,『奸』人碰你分毫!”

云澈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什么『淫』贼『奸』人,我只是内急,想赶紧回去如厕而已!”

凤无菱傻眼,合着一切皆是她天马行空瞎想的,不由『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赶紧默默赶路,再也不敢胡『乱』猜测。

不过,为何听到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心里竟有点小开心?

凤无菱晃晃脑袋,一定是自己中午没吃饱而产生的幻觉,一定是!

云澈还未成年,自是住在宫内。皇上宠爱他,特意赏了景仁宫。景仁宫是离云澈母妃静贵妃所住的瑶华殿最近的宫殿。

不同于长信宫的肃穆恢弘,景仁宫整体风格偏大气淡雅。装饰无一不精,摆设无一不美,就连花圃中的花花草草也被修理的次序齐整。

云澈甫一进门,众宫女太监便下跪齐声高呼:“恭迎殿下!”声音洪亮,直入云霄。凤无菱暗道:果真是皇家做派。

“免了免了,邓泉快给本宫准备恭桶!”云澈脚步匆匆的入了内室。

为首的太监赶忙应是,同是急匆匆的赶去服侍云澈。

凤无菱被遗忘在脑后,却也不恼,自发的便参观起这景仁宫来。一脚刚踏进台阶,便被一宫女喝住。

“哎,你是何人?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凤无菱回头一看,正是一身穿淡紫『色』轻纱宫装的宫女正横眉冷对的怒视着自己。看装扮,品阶应是不低。

凤无菱望望左右,指住自己的鼻子,“你在和我说话?”

言欢只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里不懂规矩的不就你一个!”说着上前一步便要伸手推搡凤无菱。

凤无菱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言欢猝不及防,收不回力,狠狠的摔倒在地。

“是你自己摔倒的,可不关我的事。”凤无菱举着双手靠在墙上,表情无辜。

言欢艰难的撑起身子,只觉得手掌火辣辣的,举起一看果然是摔破了!

虽名为贴身宫女,但言欢五岁起便被静妃安排在云澈身边照顾,实则是云澈成年时的人事宫女,平日里除了吆三喝四,更是娇生惯养,便是某些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比不得。

在这景仁宫,除了殿下,自己便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言欢脑子“嗡”的一炸,猛地站起身,抬掌便向凤无菱扇去。

还未等凤无菱反击,言欢的手腕便被人紧紧握住,凤无菱惊讶,发现正是云澈。

云澈皱着眉,看着言欢的眼中满是失望,“言欢,你放肆!”

言欢自是看清云澈眼中的神『色』,表情一变,眼中含着一抹泪泫然若泣。端的是楚楚动人,娇柔怜弱,直把凤无菱看的目瞪口呆。

这女人,是面具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别想染指殿下! 言欢膝行几步,拽住云澈的袍子,抬起眸子看着他。

“殿下!是这奴才!想私闯殿下内室,被奴婢拦下,竟还出言不逊,奴婢心中气不过,便说教两句,谁知这狗奴才竟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说着便抬起手掌,那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入目。

云澈眉头皱起,看了一眼凤无菱。

言欢见状,以为云澈信了,更是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凤无菱从刚开始的惊诧到现在的从容看戏,心中不知经过了几道波折。宫里的女子都是这般的表里不一,诡计多端?

可怕可怕。

见云澈望她,凤无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才没推她,我要真对她不满,何必采取这种弱智方式。”

暗中嘲讽言欢举措上不得台面。

言欢脸涨得通红,眼看着又要发怒,却为了维护自己在云澈面前的娇弱形象,硬生生的转换了脸『色』。

“殿下!您看,他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云澈叹气,“言欢,上次你不由分说便打伤宸妃身边的二等宫女,你可知我废了多大的力才将你保下,现在竟还如此强词夺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言欢嗫嚅,却嘴硬回道:“是她先说我胖了……”

凤无菱不禁“扑哧”笑出了声,见言欢云澈二人看她,忙捂住了嘴,然而带笑的杏眸还是暴『露』了主人内心的欢欣。

“罚你闭门三日思过,抄写《本愿经》五十遍!”云澈说着便看向凤无菱,没好气道:“你随我进来!”

凤无菱“哦”了一声,对着跪在地上的言欢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跟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言欢只觉天崩地裂,扑到门上却不敢敲打,只得不住哭喊:“殿下,言欢知错了,求您不要让奴婢罚抄!奴婢宁愿去扫御花园啊殿下!”

声音凄惨,直入云霄,听者无一不心存悲戚,过往的宫女太监均要偷瞄上两眼。

言欢愤恨的站起身,怒扫众人:“看什么看,再看我剜了你们眼珠子!”

说着便甩袖回了房,翻箱倒柜的找出不知被自己塞到哪的宣纸,笨拙的研起了墨,拿起『毛』笔总觉得怎么握怎么不舒服,干脆一把抓住,鬼画符似的写了起来。

写着写着便落了泪,言欢一把将『毛』笔扔了出去,“殿下以前很疼我的,现在竟然这般偏心。”

说着便想到了凤无菱细皮嫩肉的脸颊,“哼,别以为我看不出,那根本就是个女子!”

言欢眯了眯眼,“想对殿下图谋不轨,也得先看看能不能先过我这一关!”语气间满是阴狠。

……

却说这边凤无菱随着云澈进了内室,好奇的东『摸』西『摸』,好多物件从来都未见过,实在新奇。

云澈见她好奇的模样,不由笑道:“你别不是想把我这景仁宫搬空吧?”

凤无菱回神,赶忙寻了个位子坐下,“怎敢怎敢,只是觉得殿下宫中摆设精美,不由欣赏一番。”

云澈淡淡点头,神情又严肃起来。

“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让你入宫,伴随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70章 被献身了? 凤无菱赶紧正襟危坐,“草民不知。”

“别一口一个草民了,听着心里真不舒畅,修仙之人本就地位非凡,不必如此谦恭。”

凤无菱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云澈叹了口气,“三溪镇妖兽事件,惹得父皇雷霆震怒,这事你应当知晓。”

凤无菱忙点头,“百姓有所伤亡,皇上发怒也是理所应当,可是对殿下有所不满?”

云澈站起身,背着手,不够高大的背影显得很是沧桑,“正是,更是累的我外祖林家近日来连被父皇刁难。”

凤无菱皱眉,内心不知为何云澈忽然对自己说起这些,毕竟表面上二人今日才相识,不至于这般推心置腹。

“我知你不解为何我要和你提起这个,原因你以后自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成为我的臂膀,我的好二哥,好四哥,可是很期盼我暴毙呢~”

凤无菱听云澈用着昂扬的语调说出这般诡异的话语,不觉打了个寒颤。她忽然发现,云澈远不如他外面看起来如此人畜无害,皇家的人,果然不容小觑。

“可是据我所知,殿下不是在青灵门修行吗?”

为何竟还怕些凡夫俗子。

云澈听懂了凤无菱的画外音,冷笑一声:“我会修仙,别人就不会了?纵是某些人没有灵根,那也可以另请高明啊。”

“修仙之人,无故伤人便会得因果,触及天道。然而杀一人,便得无上的荣耀,很多人可是求之不得呢~”

……

“哎。”

凤无菱趴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牙儿,长叹了一口气。

“像我这般单纯之人,竟也要卷入这朝堂斗争中去?真是费脑子。”

『摸』了『摸』自己细嫩的小脸蛋儿,凤无菱给自己打气道:“没关系凤无菱,为了能进南禺山,为了早日救回爹娘,你可以的!”

正气壮山河之时,凤无菱清楚的看到两个小太监踏着夜『色』,正蹑手蹑脚的往她这屋子走来。

凤无菱赶忙矮下身子,心中百转千回,“我今日是第一天入宫,除了言欢,并未发生冲突,莫非……”

凤无菱咧嘴一笑,宫中生活正无聊呢,那就陪她玩玩好了,想着便赶紧上.床假装熟睡。

果不其然,那两个小太监轻轻推开门,看着床上的凤无菱,相视一笑,掏出手帕紧紧捂住了凤无菱的口鼻,顿时一股刺鼻的『迷』『药』味道传来。

凤无菱挣扎几番,便软下了身子。

真难闻!就不会来点上档次的?!凤无菱内心不住吐槽。

还有这两位小哥,你们走慢点啊喂!颠的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凤无菱极力维持着一个昏『迷』之人该有的症状。

良久,久到凤无菱以为自己要被抛尸荒野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放到一张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给我换个地方睡觉?

许久都没人来,就在凤无菱昏昏欲睡之时,终于传来的开门的声音。

似是察觉房间有人,那人顿了一瞬,随即衣袂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

凤无菱正想用神识查探,却听到一声轻笑。

“原来你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71章 差点亲上去 凤无菱猛一睁眼,顿时惊得坐起身。

“是你!”

眼前眉眼含笑的佳公子,不正是那龙…龙在天?!

龙焯看着满脸惊诧的凤无菱,笑的格外开怀,“这赵总管真是太得我心,竟是知道我心中所念。”

龙焯微微弯腰,用那骨扇挑起了凤无菱的下巴,左右端详,“啧啧,如此姿容,在这朦胧月『色』下,更是称的勾人心弦呢。”

凤无菱面『色』绯红,一把推开龙焯,跳下了床,万分警惕的看着龙焯。

“你这登徒子,把我掳了来,到底有何目的?!”

龙焯轻掀衣摆,坐到桌边,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凤无菱,凤无菱竟能清楚的看到那黑眸里的点点星光。

“这话你可说错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会做出这种半夜偷香之事?”

哦?那刚刚甫一入夜就急不可耐去了人家闺房,结果又扑了个空的人是谁?

凤无菱自是不信,“若非是你吩咐,那我又为何偏偏出现在你房间?”

龙焯轻笑一声,声音若玉击翠环,泠泠入耳。

“既然你这样说,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亏了?”

凤无菱还未反应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龙焯一挥手,身子不由自主的便飞向了床。

凤无菱恐慌,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催动浑身灵力也不得其效,不由怒视着龙焯:“你这登徒子!到底想干嘛?!快些把我放了!”

龙焯慢悠悠的踱到床边,俯身看着凤无菱,轻轻嗅了一口,“嗯~好香。”

凤无菱心跳的砰砰快,强忍住心中的悸动,“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看清楚,我可是太监!”

龙焯好笑出声,弹了一下凤无菱的脑门儿,“你个呆子,修仙之人岂有『性』别都看不出的道理,还想骗我。”

凤无菱吃痛,怒瞪龙焯,却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傻话。

就凭他能轻而易举的桎梏住我,功力应远在我之上。想到这,凤无菱不由软声说道:“那,那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很穷的!也不好吃!”

龙焯大笑出声,禁不住趴到凤无菱的肩头,肩膀不住的耸动。凤无菱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哦不,她本来也动不了。

我说什么了?为什么笑成这样?凤无菱很是纳闷。

良久,龙焯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未尽的笑意,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更显清澈。

这,这这这,离得太近了吧!!凤无菱内心呐喊着。

两人此时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好似轻轻一开口,便能亲上去。

此时的凤无菱满心满眼皆被龙焯那黑曜般的眼睛占据着,耳边也只能听到二人气息交闻的轻喘,还有……自己如鼓的心跳。

她却不知,龙焯看着她那满是惊慌羞涩,若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一口亲下去的欲望。

良久,龙焯直起身,凤无菱松了一口气,内心却有些微的失落。

“怎么?很失望?”龙焯看着凤无菱的小表情,内心雀跃。

所以……果然还是『色』诱最管用呢。

凤无菱顿时脸涨得通红,神『色』羞恼,“你,你说什么呢!谁失望了!”

龙焯握起凤无菱的手,轻轻『舔』了口那柔弱无骨的手指。

“就是你呀~”

章节目录 第72章 被电了 凤无菱如遭雷击。

她只觉一股细细的电流,从手指尖传到心脏处,如同万千只蚂蚁走过般酥麻瘙痒,平静的心湖泛出层层涟漪。

“害羞啦?”

龙焯把玩着凤无菱的小手,只觉软进了心里,终是忍不住亲了一口。

“完了完了,脑袋要冒烟了!”凤无菱内心不住哀嚎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床顶上雕刻的蝶戏牡丹图案,再也不敢看龙焯一眼。

龙焯见状,也不敢再加调戏。

时日还长,我们徐徐图之。

长叹一口气,龙焯伸手轻轻拂过凤无菱的眼睛,轻柔的触感让凤无菱心悸。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极力睁开,最终沉沉睡去。

“还是太小啊!没关系,我,等你长大。”

凤无菱睁开眼之时,发现天已大亮,自己正好端端的躺在云澈为自己准备的寝室里,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

凤无菱坐起身『摸』『摸』自己的脸,“我怎么在这儿?”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是我做的一场梦?!

可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衫,赫然带着一股甘爽的龙涎香味。

正是登徒子身上的味道,这么多次的近距离接触,凤无菱已经把这味道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也就是说……昨晚她真真真真的被登徒子压在了床.上!

还被他『舔』了手指!

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红?心跳的这般快?凤无菱捂住脸,啊啊啊啊,都怪那登徒子,长得这么好看,才会让她如此不正常!

下床看着铜镜里那张酡红的脸蛋,和眼中『荡』漾的秋波,凤无菱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满面纯情的女子竟是自己。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凤无菱赶紧默念几遍,这才静下心来。

长舒了一口气,凤无菱转身欲走,却又犹豫的停下身子,小巧的鼻头翕动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看来,今晚也不能平静呢。

……

瑶华殿。

“儿臣,给母妃请安。”云澈刚要跪下,便被静妃一把扶起。

而身后依然是太监装扮的凤无菱却只得结结实实的叩了个头。

“澈儿,你受苦了。”

静妃轻抚着云澈的脸,声音轻柔,一双美眸含泪,远比言欢的故作姿态更惹人怜惜。

不愧为宠冠后宫,稳坐宫内第一人的静妃娘娘。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微一蹙眉,便叫人软了心肠,便是要摘得天上星辰,也心甘情愿。

当真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凤无菱内心不住暗叹:静妃娘娘已如今已三十一四,却还肤如凝脂。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记,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

云澈握住静妃的手,笑道:“母妃,孩儿不苦。为了母妃,孩儿如何都不苦。”

静妃轻叹一口气,挥手屏退左右,凤无菱欲行礼离开,却被云澈留了下来。

静妃柳眉微蹙,打量着凤无菱,如水的眸子里暗藏威压。

凤无菱面『色』坦然,微低着头,任由静妃的目光扫视着自己。

果然不该对皇宫带有幻想,这静妃,怕也是一朵蛇蝎美人花。

“这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蛇蝎美人花 云澈安抚一笑,“这是孩儿请来的高人,未免人耳目,只得委屈她扮做太监。”

凤无菱抬头,静妃的眉却皱的更紧。

“若我没看错,这位高人是女子吧?”静妃走近,带来一股馥郁的香气,醉人心扉。

凤无菱一拱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娘娘好眼力。”

她本也未想隐瞒自己的女儿身,静妃浸『淫』宫里多年,一眼便看出也是常事。

静妃挑起凤无菱的下巴,长长的护甲差点戳到凤无菱的脸颊。

“生的如此美貌,倒像是养在深闺里的娇花,毫无高人之相,莫非是本宫有眼不识泰山?澈儿,仔细别被有心人骗了去。”如涓涓细流般娇柔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十分不中听。

有心人?这是什么意思?

凤无菱瞥了眼不及她高的云澈,内心腹诽:难不成,是在担忧我存心勾引五皇子?

天哪!我又不是登徒子,才没有恋童癖呢!

云澈微笑,“母妃,孩儿相信自己的眼光,更何况……检验她是高人,还是废人的机会,可是多得是呢。”

说着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带着凤无菱不知的深意。

凤无菱面『色』平静的低下头来,内心却泛起惊涛骇浪。

这二人,才是真正的人不可貌相,纯净的面孔下,皆是一副蛇蝎心肠。

很快,凤无菱就明白,云澈所说的机会是什么样的。

入夜,凤无菱正要回房歇息,却被云澈一把拦下。

云澈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今晚你就睡在我寝室的外室。”

凤无菱不解,却还是遵从了他的吩咐。

一旁的言欢见状,手里的帕子绞的紧紧,心里对凤无菱的憎恨又重了一层。

“入宫才一天,便已登堂入室!可恨!这吴灵,该早日除去才是!”

言欢行了礼,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

凤无菱看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言欢如此平静,可真不像她。

凤无菱躺在专为值夜宫女准备的小榻上,透过半支起的窗,感受着吹到脸颊上的徐徐晚风,不多时,便昏昏欲睡。

募的,凤无菱睁开眼睛,猛地飞身挡在了云澈的床前。

“你是何人?”

凤无菱面前赫然站着一黑衣人,气息诡谲,竟是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人气,隐约竟是带着鬼气。

“哟,竟是请了一帮手。”声音嘶哑,如破锣般刺耳。

云澈不知何时也清醒了过来,赤着脚下了床。

“阁下终于来了。”

黑衣人好似来了兴趣,“哦?何出此言?”

“阁下受谁之托,大家心知肚明。为躲险,我入了青灵门修炼。此次回宫,我的好二哥,又怎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呢?”云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黑衣人大笑出声,“哈哈哈,既然知道,那还是自刎于前吧。我还可向二皇子美言几句,留你一个全尸。”

凤无菱怒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竟如此忽视我,该打!

“那也得问问我的意见!”凤无菱说着便攻了上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哼,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74章 又是英雄救美 凤无菱一掌刚要拍到黑衣人,黑衣人却消失不见,凤无菱感知一下,飞身去了屋外。

一落地却吓了一跳,只因她已被各类鬼魂包围,个个张牙舞爪,面容可怖。而那黑衣人,正举着一柄鬼幡舞着,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那些鬼魂好似听到命令一般,猛地朝着凤无菱扑来。

凤无菱赶忙催动灵力,掌上沾着火花,所到之处,鬼魂皆散,伴随着阵阵哀嚎之声,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须臾间那些鬼魂便被清除的一干二净,凤无菱怒视黑衣人,“你竟是鬼修!”

那黑衣人未曾料到凤无菱正是火灵根,火天克鬼魂,倒是失算。听得凤无菱的质问,冷笑一声。

“鬼修如何,灵修又如何。纵是自诩正道,心亦如鬼魅!倒不如我们,便是行坏事,也是光明正大,从不会假惺惺的自诩君子!”

“这寻常鬼魂,可被你轻而易举的消灭,那,这个呢?”

黑衣人抛起鬼幡,那鬼幡便立于空中快速旋转着,黑衣人双手画符,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洒到鬼幡之上。

那鬼幡陡然发出一阵黑红『色』的光芒,凤无菱唤出火云鞭,警惕的看着黑衣人。

原本被月光照的朦朦胧胧的夜『色』,此时变得暗无天日,阴风阵阵,若鬼狱般阴森。

凤无菱觉得背脊一凉,猛地转过身,顿时惊得睁大了眸子。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浑身萦绕着鬼气的人,那鬼气浓重的已化为了实体,变成了黑『色』。

不,这不是人!这是……用活人做的鬼儡!

凤无菱手微微颤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你竟用活人做鬼儡!你会遭到天道谴责的!”

黑衣人阴笑,“就算有,你也见不到了!”

话音刚落,那鬼儡便朝着凤无菱扑了过来,凤无菱甩出一鞭,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鬼儡,原是将鬼气注入尸体中,使得尸体有了支撑下去的动力,并将施法者的心头血点于尸体额心,奉祭三月才可炼成。

而以活人炼制鬼儡,便是将活人的魂魄生生的抽取,再一步一步的炼制。

抽取魂魄,何其残忍!那种被剥离的痛苦,让人生不如死,便是修士也难以忍受。

所以凤无菱不忍再对其下手,生前那般痛苦,死后还要被人当做一把利刃。且不得转世,生生世世便只得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做尽丧尽天良之事。

只守不攻,很快凤无菱便落尽下风,身上也已挂了彩,伤口上沾了鬼气,很快便略微腐烂。

云澈站在房门前,皱眉冷声说道:“这般心慈手软,不成大事!”

凤无菱再次躲过鬼儡一击,喘了口气,“可我,我下不了手。”

略一分神,那鬼儡便步步紧追,眼看着又要被一掌拍上肩头,那鬼儡忽的被人掀翻了出去。

“哟,这里好热闹呢。”

凤无菱闻声抬头,目光中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欢喜。

龙焯踏着月『色』翩翩而来,所过之处黑气自然退散,仿若仙人降世。

龙焯轻点凤无菱的鼻头,软声怪道。

“不过分开一天,便又惹事。”

章节目录 第75章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疗伤 凤无菱鼻头一酥,脸又绯红一片,此时情况紧急,便也未加反驳。

那鬼儡被掀翻在地,快速爬起身,好似被激怒一般,喉咙里不住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龙焯将凤无菱护在了身后,“你看,你那般不忍伤他,可是他却依然想杀了你。善良仁慈,可不是用在你的敌人身上。”

凤无菱看着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的鬼儡,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那黑衣人见龙焯来临,有些惊诧,“无月国的龙大使,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龙焯轻笑,“这怎么算是多管闲事呢?你想伤害我保护的人,便是与我作对!”

黑衣人自是以为龙焯所说的那人是云澈,只认为他们二人定是结了同盟。

可是凤无菱看着龙焯时不时扫过的目光,心跳的“砰砰”快,为何她觉得那个人说的是自己呢?

黑衣人见龙焯不退让,心下知道今日怕是成不了事,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今日便再留你一条狗命。”,便连带着一旁的鬼儡消失不见了踪影。

四周恢复了平静,温柔的月光又洒满了大地。

凤无菱只觉得做了一场梦,略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面如冠玉的龙焯。

龙焯看到她身上的伤痕,皱紧了眉头,拉了她便往凤无菱的寝室飞去。

一旁被忽视的很彻底的云澈也不恼,望着凤无菱与龙焯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来,着实不像十二岁的少年。

凤无菱被龙焯按坐在床.上,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间屋子?”

龙焯检查着凤无菱身上的伤口,表情严肃,闻言随口回了句,“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凤无菱一愣,脸红心跳,只觉自己和他在一起就从没有冷静的时候,嘴里嘟哝着:“说的好像我和你很熟似的……”

龙焯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凤无菱的额头,“你呀你,那鬼儡已不能再算作人,他只依靠命令而存在。制作鬼儡之人向来皆是心存不轨之徒,你这般良善,最后伤害的也只会是自己。”

凤无菱自知理亏,也不反驳。只看着龙焯眼中的怜爱疼惜,心中又是一阵悸动。

龙焯是为雷、光双灵根,光灵根自来是治愈神器。

撩起凤无菱的衣袖,龙焯将灵力附在双掌之上,一一抚过凤无菱手臂上的伤痕,所到之处,皆变得光滑如昔。

凤无菱『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原本被鬼气腐蚀有些腐烂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好神奇啊,你是光灵根?”

“是光灵根没错,至于其他的,你以后观察观察就知道咯。”龙焯抚着下巴,隐晦的看着凤无菱的腰身。

凤无菱注意到他的目光,瞬间脸『色』通红,一把拉过被子遮在身前,怒视着龙焯,“你,你往哪看呢?!”

龙焯神『色』无辜的看着凤无菱,“我能看哪,你这不是穿着衣服呢,怕啥。”

凤无菱不信,“我都看见了!还想骗我!”

臭流氓!

“除了手臂上,你的身上也有很多伤口,我这看不见也不好治疗,要不……”龙焯佯装为难。

“你把衣裳脱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叫龙焯 “脱,脱衣服?!”凤无菱瞪大杏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龙焯。

这情景,怎么这般熟悉?

龙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呀,虽然伤口都不大,但是都沾染了鬼气,已然有些腐烂。不及时治愈,会很痛苦的。”

凤无菱皱皱眉,犹豫道:“就没有别的治疗方法了?我有解毒丹啊!”

说到这,凤无菱眼睛一亮,对哦,刚刚竟然把解毒丹忘了,这可是雾笙姑姑特意调配的,对于伤口的愈合有奇效。

龙焯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这可不是一般的伤口,普通的解毒丹可无效,你就是服用了,还得配合我的灵力才能完全治愈。再说,此时我是医者。医者面前,不分男女。”

凤无菱狐疑的看着龙焯,可惜龙焯表情正经,眸光淡淡,丝毫不见下流之『色』,不由有些踟蹰,莫非真如他所说?

可是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再加上这人前科累累,叫她如何相信。

但是伤口不治疗也不可行……

就在凤无菱扭扭捏捏的想解开衣襟之时,龙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凤无菱赶忙停下动作,心中愤愤,“你骗我?!”

“龙在天,你太可恶了!”

谁知龙焯笑的更是起劲,眼角隐约可见泪珠,“哈哈哈,龙在天……”

凤无菱恼羞成怒,不知自己说错什么,“你笑什么?”

龙焯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轻轻擦了下眼角,抬眼看着一脸不知何故的凤无菱,又是一声轻笑。

“你个呆子,还真信我叫龙在天?”龙焯伸手点了下凤无菱的脑门。

凤无菱嘟嘴不满,“我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龙焯,记住没?龙在天不过是一虚名,这是我俩的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龙焯伸出食指立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还冲着凤无菱眨了眨右眼,表情俏皮,公子如玉。

凤无菱内心莫名欢喜,面上却佯装不屑的胡『乱』点了点头,“我叫吴灵,钟灵毓秀的灵。”

龙焯眸中一闪而过失落的神『色』,却重又笑着点头,“好的,灵儿。”

凤无菱不满,“我跟你很熟吗?叫的这般亲密,叫我吴灵!”

“好的,灵儿。”龙焯一副了解的模样点了点头,口中的称呼却是不改。

“你!”凤无菱看着面前掷果潘安的龙焯,很是无奈,早该知道,他本来便是这般无赖才是。

“好了,我要就寝了,你快些离开。”凤无菱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明澈的眸子看着龙焯。

龙焯很想揽着她一同安睡,便是只亲吻一下额头也算满足,却知晓此时还未到时候,只得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飞身消失在了窗外。

凤无菱愣愣的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夜空,低喃道:“龙焯,龙焯。”

“渐出栏楻外,万里秋景焯。”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三番两次救我,为何你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那么深的眷恋?”

凤无菱带着无尽的疑『惑』,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又是何人传来一声叹息?

章节目录 第77章 亲自教骑马 几日光景很快便过去,眨眼间狩猎的日子到了。

凤无菱这次换了侍卫装扮随侍在云澈身旁,毕竟太监是不可以上场狩猎的。

可是凤无菱会飞会跑,就是不会骑马,灰溜溜的在众侍卫的目光中爬上了马车,只觉得背脊都快被戳烂了。

云澈抿嘴笑,“这几日不是学了骑马?怎么还要坐车。”

凤无菱长舒一口气,“会是会,可是要我骑这么远,那也太累了吧!还是马车里舒服。”说着便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云澈拈起一棵葡萄,似漫不经心道:“你和龙大使好似很熟?”

凤无菱睁开眼,吞吞吐吐道:“不,不熟啊。”表情略带闪躲,还有些羞涩。

“不熟还特意向我打了声招呼,亲自教你骑马?”云澈自是不信。

凤无菱干笑两声,嘟哝道:“我还想知道为何他死乞白赖的非要教我骑马呢,不是大使吗?竟然这么闲。”

好在云澈似只是随口一提,拈着葡萄吃的兴起。

凤无菱松了一口气,脑中却回想起这几日的场景。

得知凤无菱不会骑马,云澈很是惊讶。时间紧迫,便赶紧安排了一名侍卫教导,临阵磨枪。

这日正在马场练习,谁知一刻钟还未到,那龙焯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对着云澈好一番恭维,东扯西扯一大堆,最后指着正趴在马上不敢直起身子的凤无菱,笑道:“这侍卫好生丢脸,竟是骑马都不会骑。殿下,龙某是在看不下去,不若我来教导她如何?”

云澈还未回答,那厮便好不要脸的拱了拱手:“谢殿下成全。”

云澈:“……”我说什么了吗?

凤无菱见龙焯要来教自己骑马,心里紧张难安,却带着一丝欢喜。

又觉得此刻自己趴在马上的样子太过怂包,努力的直起身子,俯视着龙焯:“你来干嘛?”

龙焯看着凤无菱明明害怕摔下去,却又梗着脖子不愿服输的样子,只觉万分可爱。

“自然,是教你骑马呀。”说着龙焯便跃上马背,坐在了凤无菱身后。

马儿受了惊吓,前蹄扬起,嘶鸣一声,便跑了起来。

凤无菱身子后仰,重心不稳,生怕摔下去,不由惊吓出声:“啊!”

龙焯握住她紧紧抓住缰绳的手,双手环抱住凤无菱,柔声说道:“别怕别怕,我在你后面呢。”

凤无菱感受着身后宽阔的胸膛和暖意,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失,羞涩又悄悄爬上心头。

她努力的听着龙焯的教导,却完全被他的声音吸引,呼出的暖气不住的喷在她耳边,只觉整个耳朵都酥麻的听不到额外的声响。

“我说的你记住没?”龙焯见凤无菱神游,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啊?哦,记,记住了。”凤无菱心虚,只得嘴硬回道。

龙焯叹气,“记住什么了?我刚刚说的你再复述一遍。”

凤无菱一噎,“嗯……嗯……”左思右想怎么也回忆不到,不由羞恼,“谁让你凑在我耳边说话,扰的我心烦意『乱』!”

龙焯失笑,不由皮上心头,对着凤无菱小巧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78章 心上人 凤无菱一个瑟缩,耳朵连带着脖颈,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你,你干嘛?!”凤无菱颤着声音,语调绵软。

龙焯清楚的感受到凤无菱的身子软了下来,原本一直挺得笔直,现在整个人都瘫倒在他怀里。

软玉温香在怀,还是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人,龙焯自是志得意满,满面春光。

“没事儿,我慢慢教,你慢慢学,岂不美哉?”龙焯催着马儿,竟是优哉游哉的绕着马场溜达起来。

一旁被龙焯挤掉名额的侍卫首领,『摸』着脑袋有些不解。

为何两个男子这般搂搂抱抱,我竟觉得如此和谐?难道是我心里不正常?

“吴灵?吴灵!”

正陷入回忆的凤无菱被云澈惊醒,发现云澈正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不由轻咳一声,撩起帘子,假装正经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这一脸春情,莫不是刚刚在想心上人?”云澈调笑道。

凤无菱脸红,自然否认,“什么心上人,我才没有呢。殿下,你别学坏了。”

云澈不满,“你太小瞧我了,再过两月便是我的生辰,到时我就十三岁。皇子十四便要知人事,我才不小。”

凤无菱暗自咋舌,忽的想到什么,“殿下,那言欢不会便是……”

云澈淡淡点头,“言欢今年十五,正是母妃为我挑选的人事宫女。她自五岁便伴在我身边,对我忠心耿耿。所以,纵然她刁蛮无礼,我却不忍对她过多苛责,怪只怪我管束不当吧。”

凤无菱点点头,内心却暗道:这几日言欢都相当安分,便是殿下赏了我什么也未曾不满,就是这次前往子陵山,云澈要求我同乘,也是乖乖的道了声是,便去了后面的马车。

实在反常,怕是留了什么大招?

凤无菱暗暗警惕,看来我得仔细着点才是。

子陵山正位于郓城的郊外,驾车不过三刻钟便到了。一路被颠来晃去的凤无菱赶忙下了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此次狩猎除了皇上皇子,文武百官,宫中妃子也悉数到场。

入宫几日,这还是凤无菱第一次见到皇上的尊荣。

出云国皇帝姓云名崇,今年已四十有二,瞧着却只像而立之年,面容与云澈有四成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威严。额头上几道深深的皱纹,眉头中央已形成“川”字,应是『操』劳国务所致。

身姿挺拔,器宇轩昂,面容沉稳俊逸,年轻时也是个极富魅力的美男子。

众人抵达专为皇家狩猎搭建的围场,皇上上座高台,众妃子坐于天子身后,皇子众臣皆坐于下。

凤无菱立于云澈身后,微一转头便看见龙焯那厮正坐在对面对着她挤眉弄眼,内心一『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来不敢再看。

“今次狩猎,与往常一样。猎得动物最多者,可向朕提一要求。不可祸国害民,不可贪得无厌,不可枉顾伦常,听清楚了?”

众人俯首应是。

皇上率先起身,抚了抚身上的明黄『色』御龙在天骑装,“走,今日朕也凑凑热闹!”

凤无菱跟在云澈身后,没走几步,便被人拉住了手臂。

不用看,凤无菱就知道,定是龙焯这厮。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不只是看上 凤无菱转头一看,果然是他。

周围皆是人,凤无菱不敢太过放肆,只皱着眉头,抽回手臂,以眼神询问有何贵干。

龙焯努了努嘴,示意凤无菱跟他来。

翻了个白眼,凤无菱不理他,继续跟着云澈往前走。

云澈等下可是要告诉她进南禺山的大致地点,怎可跟着他随处『乱』逛。

龙焯见凤无菱不理她,也不恼,只默默的跟在后面。

凤无菱瞧在眼里,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内心却腹诽着:“这人这么闲?整天跟着我。”

既是狩猎,必有马匹,围场旁边自有一个马场圈养,未骑马过来的官员便去马场领一匹,待狩猎结束后再归还,而皇上和各皇子的马匹均有专人饲养。

云澈牵了马,正欲上马,却听到一声嗤笑:“腿这般短,仔细摔断了更短!”

正是二皇子云飞。

云澈微微拱手,“不牢二皇兄担心,二皇兄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身子,小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云飞顿时脸涨的通红,“你!”

凤无菱偷笑,这云飞长相倒是斯文,可是脸『色』灰暗,眼底青黑,走路虚浮,一看便是纵欲过度。是以云崇并不喜爱这个二儿子,觉得他整日声『色』犬马,不务正业。

而四皇子云荣,生的一副莽夫之相,整日打打杀杀,只会意气用事,也是难成大器。

相比之下,云澈温良谦恭,勤勉好学,做事知进退,存亡而不知其正。云崇便很是疼爱这个小儿子,就是云澈请旨前往青灵门修行,也是应允下来。

再加上自生下云澈,后宫内再无一人怀孕,云崇更是看重云澈,朝中上下无不猜测云澈便是这储君人选。

只上次妖兽纵行一事,惹得云崇雷霆震怒外,云澈的地位相比其余两位皇子依然固若金汤,这让其余两皇子如何能忍。

云飞冷笑一声,目光阴狠。

再给你最后一次嘚瑟的机会,过了今晚,是人是鬼,还未可知呢。

略带艰难的跨上马,云飞喘了口气,昨晚召了两位宠妾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御马走过凤无菱身边之时,云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鬼影大师说那晚便是这人和那所谓的龙大使坏了他的好事,龙大使是父皇的贵客他动不得,这吴灵难道他也动不得?

龙焯见状眼睛微眯,“唰”的打开折扇摇了摇,看来有些人是嫌命太长了呢。

“灵儿,你不随我一起?”龙焯看见凤无菱上了马正欲随着云澈离开,赶紧上前拽住马儿的缰绳,神情委屈。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为何要随你一起?”

龙焯佯装认真思考了一番,“因为……看见我能让你心生愉悦呀!”

凤无菱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心跳加快,脸『色』绯红,“你!别自恋了!”说着一夹马肚,打马而逃。

云澈瞥了龙焯一眼,面带微笑,“龙大使莫不是当真看上这吴灵了?”

龙焯耸肩,“看上倒不至于。”说完便拱手告辞。

谁说我是看上,我这明明是爱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跌落山崖 不多时众人便转战到了山林间。

云崇一马当先,胯下骏马『毛』『色』油亮,雨鬣霜蹄,四蹄有力,一看便是绝世良驹。

“众爱卿自便,朕,先行一步!”说着猛的一甩鞭子。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跑的老远,四周侍卫赶忙跟上保护天子安全。

凤无菱跟着云澈,一路慢悠悠的晃『荡』到山林的最西处,此处猎物一向稀少,也鲜有人来这儿打猎,是以很是安静。

凤无菱环顾了下四周,略有些兴奋,“殿下,那南禺山的入口就在这里?”

云澈站在一处山林尽头的断壁处,“不是。”

“那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凤无菱奇怪。

云澈转身一笑,面容纯净,说出的话却是截然相反。

“自然是让你替我送死呀!”

凤无菱愕然,“啊?!”还待再问,身子却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凤无菱勉力撑住,催动灵力,却发现内里空空,不由惊骇。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澈走到凤无菱身边,蹲下身子,眼中带着一丝怜惜,“今晨,我给你盛的那碗碧粳粥,放了锁灵丹。一个时辰之内,你将使不上灵力。要怪,也只怪你自己送上门来。”

说着,云澈伸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凤无菱顿时睁大眸子,这,这…

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有两个面容一样的美貌少女正大眼瞪小眼的互视着对方。

凤无菱惊惧交加,“你想干什么?!”她想站起身,手臂却酸软无力,几次三番摔落在地,更是身心俱疲。

云澈顶着她的面容,温柔一笑,再次伸手轻轻抚过凤无菱的面颊,凤无菱顿时发现此时自己身上的装扮,正是云澈的装扮,就连手掌,也变的稚嫩。

“你这是何意?”凤无菱此时内心万分惶恐。

云澈微微一笑,凤无菱看着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容,此时却挂着陌生的笑容,鸡皮疙瘩不禁起了一身。

原来,人的面貌真的会随内心改变。

“人来了,你好自为之。”云澈披上不知何时取出的黑『色』斗篷,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人影。

凤无菱还在努力的挣扎着爬起身,背后却又传来那个熟悉的『毛』骨悚然的声音。

“哟,咱们尊贵的五皇子为何倒在地上?”

凤无菱艰难的转过头,急促喘息着,“是,是你。”

鬼影佞笑一声,“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护着你。”

因是白天,身为鬼修自是畏惧阳光,鬼影也是披着一身厚重的斗篷。

“看你这模样,也无需我祭出鬼幡了。”

凤无菱咬破舌尖,疼痛瞬间传到全身,靠着这股力量,凤无菱终是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

紧紧握住手上的令戒,伸手掩嘴咳嗽两声,凤无菱努力睁大眼睛,有气无力道:“若我说,我不是真正的五皇子,你会信吗?”

鬼影嗤笑,“你觉得呢?

说着便变幻出一柄鬼气形成的剑,狠狠的刺入了凤无菱的丹田之处。

凤无菱无力反抗,吐出一口黑血,缓缓倒在地上,眸子微阖,气若游丝。

“这般还未死绝,我再送你一程好了。”

说着鬼影一抬脚,“云澈”不够颀长的身影便落入了万丈深渊。

章节目录 第81章 九死一生 鬼影踱到断壁旁,神识叹下去,发现下面深不见底,也未曾感知到“云澈”的气息,不由得意一笑。

“迟早不还是死在了我手上,哼。”

这下可以找二皇子交差了,鬼影幻想着以后美人在怀,前呼后应的场景,内心自得,急匆匆的便赶着寻二皇子去了。

一直隐身在一旁的云澈现身,还是顶着凤无菱的装扮。

云澈站在断壁前,轻叹一口气,“我也不想你死,可谁让你得罪了凤凰尊主呢。”

语气惋惜,可是那双明澈的眼睛里,却毫无愧疚之情,满满皆是『奸』计成功后的愉悦。

“现在,我也该去做我的事了。”

云澈眯了眯眼,伸展了一下筋骨,骨节竟然发出“咔刺咔刺”的怪响,不多时竟变成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细看那少年面容,赫然便是长大后的云澈。眼神纯净,容颜精致,端的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原本的衣物被扯坏,云澈从储物戒里重又拿出一套,慢悠悠的穿上。

满意一笑,云澈旋身便不见了踪影。

而龙焯此刻正四处找寻着凤无菱,刚刚他正准备跟上,却被四皇子拉住,非要比试箭术,好不容易脱身,却早已看不见凤无菱的身影。

一路搜寻着气息来到断壁处,地上的那滩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这里,气息最为浓郁。

颤抖着手抹了一把,凑到鼻间闻了闻,龙焯顿时天崩地裂。

“不,我不相信!”龙焯瘫坐在地,往日的优雅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慌,那种再次失去的痛感席卷全身,那种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痛,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菱儿……”

龙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菱儿平时虽然有点呆,但是关键时刻小聪明可不少,她的使命还未完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便去了。

再观察了一番,发现血迹一路延伸到了断壁之下。

菱儿在下面!

未加犹豫,龙焯纵身便跃了下去。

……

凤无菱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落岸边,半边身子正浸在水里,偶有几条鱼儿亲吻着她的脚踝,痒痒的。

却也证明了,她还活着。

凤无菱咧嘴一笑,命大真好。

尽管伤口疼痛难忍,浑身更是酸软无力,凤无菱却还是努力的坐起了身子,靠在一棵树上。

仅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好似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凤无菱喘着粗气,艰难的从令戒中取出解毒丹。现在她使不上灵力,只期盼着这解毒丹能解了她身上的毒。

闭目调息良久,凤无菱睁开眼睛,好笑的摇摇头,“那个登徒子,又骗我。”

只因她身上被鬼影刺伤的伤口,染上了比上次更为浓重的鬼气,解毒丹却轻而易举的便将其治愈

方才她灵力被锁,见鬼影来临,立马从令戒中取出五骨错体丸,借着咳嗽的机会服下。

这本是雾笙为她准备用于对付歹人,第一次派上用场却是为了自保。五骨错体丸,服下后,体内各处皆错位,用者痛苦万分。却也正是如此,她才挡下丹田的致命一击。

被踢下断壁之后,凤无菱立刻甩出火云鞭勾住了一块石头,屏息凝神,逃过鬼影的查探。

九死一生,莫过于此。

章节目录 第82章 误入南禺山 凤无菱也明白了云澈的计划。

二人互换容貌,让鬼影误以为云澈被他所杀,如此一来二皇子便放下心来。可是她也不解,这样云澈也不能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据她这几日的了解,云澈对皇位可是势在必得。

想不通,想不通啊。

凤无菱抬起头,却惊得站起身,身体的不适也瞬间忘于脑后。

这里,这里!

这里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地方!

凤无菱的眼前正是一潭清水,碧绿清透。潭水上方,一条瀑布飞流而下,水花溅到凤无菱身上,清凉入骨。

玉帘瀑布!

凤无菱喜极而泣,置之死地而后生,竟然还有这般大的惊喜,当真是上天的恩德!

虽然不知如何才进了南禺山,但凤无菱已经很是满足。此时灵力全无,凤无菱不敢四处走动,万一招惹来凤天清,全无反抗能力。

玉帘瀑布所在的飞庾岭,凤无菱再熟悉不过。东拐西绕,很快便找了处山洞。凤无菱盘膝而坐,闭目静静调理内息,等待锁灵丹失效。

一个时辰很快便到了,凤无菱感受着渐渐充盈的丹田,轻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手脚,正想走出山洞,却听到外面传来两位女子的窃窃私语,不禁侧耳倾听。

“哎,那宋纤纤被尊主惩罚的好惨啊!一百锥骨鞭,寻常修士能受上三鞭便是天方奇谈,她竟是生生的熬了下来。”

另一人不屑,“切,要怪也只怪她自己。竟然敢勾引尊主最为喜爱的燕白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后的话,凤无菱无心再听。宋纤纤?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想着凤无菱屏息,悄悄的跟随在那两名女子身后,探听到一个叫香辞,一个叫梦离。

凤无菱四处看了看,捡起一粒石子,手指轻弹,打到了香辞的涌泉『穴』。

本正聊得开心的香辞忽的停下脚步,捂住腹部,梦离奇怪,“你怎么了?”

香辞皱着眉头,“我『尿』急,你先去,我解完手便来。”说着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了梦离,脚步匆忙的走向了一旁的草丛。

凤无菱赶紧跟上,一掌敲晕了香辞,施了定身术拖到了刚刚藏身的山洞里。

在面部施上幻术,扒下了香辞的外衣,凤无菱吁了口气,追上了前面的梦离。

梦离看她一眼,觉得此时的香辞与往日有些不同,再细看,眉心那颗泪痣还是一如既往的醒目。

凤无菱朝着她笑了笑,内心却有些紧张。自从得知秦梅仁会这种面部幻术,她便死缠烂打的索要来了布阵方法,今次还是第一次用,不知有没有纰漏。

见梦离未加怀疑,凤无菱悄悄舒了口气。

一路上凤无菱旁敲侧击的打听有关凤天清的一切,却发现梦离对神兽大战一无所知,只道南禺山的所有弟子侍女,自有意识起,便知道凤天清是唯一的凤凰,是他们的尊主。

很快,凤无菱便随着梦离来到了南禺山的主峰鸾青峰,凤无菱看着她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不禁热泪盈眶。

南禺山,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前尘往事 凤无菱心情激动,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惹得梦离连声轻道:“香辞香辞,慢些!被尊主看到又要被罚了!”

凤无菱回神赶忙笑道,“今天我这肚子不知怎么了,竟是又想解手了。”

梦离掩嘴偷笑,拿过凤无菱手中的果篮,“去吧去吧,我替你把果子带过去。”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梦离姐姐!”凤无菱赶紧讨好的笑道。

凤无菱不知侍女房间在哪,也怕用神识查探会引来怀疑,只一路瞎逛着。走到一处院落前,凤无菱忽的停下了脚步。

这是鸾青园最为偏僻的院落,房门破败,门锁也已生了锈,墙上布满青苔。

凤无菱见四周无人,飞身跃了进去。

果然!

凤无菱猛地扑到那颗凤凰树上,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爹娘正是被困在里面!

凤无菱轻抚着树干,哭声不禁止住,这棵树上……为何有这么多的伤痕?!

表皮上布满了斑驳的鞭痕,有的颜『色』较深,有的时日较近,有的竟可以清晰的看见灰褐『色』的树肉!可见施虐者心中带着多大的愤恨,竟是不定时的过来泄愤。

凤无菱更是痛心入骨,心中悲愤,“何人如此残忍,竟如此虐待一颗无辜的树!”

正悲伤心痛之时,凤无菱神『色』一凛,赶紧飞身到了屋顶,掩住气息。

门“吱呀”一声开了,看到来人,凤无菱有些惊讶,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来人正是凤天清,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鞭子。

凤无菱不由抓紧了瓦片,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凤天清看到那棵树,脸『色』变得憎恶可怖,眼中满是仇恨,二话不说便抽了上去。

边打边咒骂着,“你们这些伪君子,就该被千刀万剐下油锅!贱人,贱人!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我们便要被低贱到尘埃!”

原本平静的凤凰树竟剧烈摇动起来,仿佛在述说自己的痛苦。

凤无菱紧紧的咬住嘴唇,下唇渗出鲜血也不自知,十指死死地扣住屋顶,瓦片上留下了斑斑血迹。小巧的脸颊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凤无菱无声的流着眼泪,那一下下,就犹如鞭打在她心上。她多想上前一脚踢翻那凤天清,想把她加注在爹娘身上的痛苦如数,甚至加倍返还!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啊!

她没有可以打赢凤天清的把握,更怕招来更多的敌人。一旦被抓住,很难逃脱,爹娘也一辈子不得重见天日。

好恨,好恨!

这一刻,凤无菱无比痛恨自己的弱小!

凤天清仿佛打累了,竟怔魔般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以前你们是多么尊贵,整日颐指气使,目若无人。可是现在,你们就只能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树干里,卑贱的度过年年岁岁。你们的女儿,也早已被我抽魂毁尸,永生不得转世。如何?你们痛吗?恨吗?”

凤天清恶狠狠的指住凤凰树,“在你们害我爹娘之时,我也是这般痛,这般恨!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凶手 好似谢了愤,凤天清离开之时已是满面的自得,只因在她心里,从前比她地位尊崇之人,早已被她狠狠的踩在脚下。

凤无菱飞下屋顶,落地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凤无菱爬起身,跌跌撞撞的扑到了凤凰树上,颤抖着手抚上了新的伤痕。

她想嚎啕大哭,却只得默默流泪。她想放声大叫,却只能急促喘气宣泄内心的悲痛。

轻轻把头靠在树干上,凤无菱哽咽道:“爹,娘,女儿不孝。”

悲伤永远不能解决问题,凤无菱擦干眼泪,仔细回想了下刚刚凤天清说的话,越想越是心惊。

什么叫颐指气使,目若无人,什么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树干里,什么又叫女儿抽魂毁尸,永生不得转世。

我就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啊,凤无菱皱眉,自己这不是好生生的站在这儿吗?

而且……听她潜在之意,她便是谋害爹娘的罪魁祸首!

就算不是罪魁祸首,那也必然参与其中!

凤无菱捏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眼里升腾起滔天的怒火和憎恨。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见自己便要下杀手,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凤无菱跪在凤凰树前,结结实实的扣了三个响头,额上磕破了皮也面不改『色』。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查明事实真相,手刃敌人,早日救你们出去!”凤无菱握紧双手,眼神坚定。

最后一次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凤凰树,凤无菱转头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她却没有看到,身后的凤凰树轻轻摇动了一下枝桠,仿佛是在温柔回应。

凤无菱眉头紧锁,一路神游,心里梳理着刚刚得来消息。刚走到前院,却被人一把拉住,凤无菱顿时浑身绷紧,呈防御姿态,“谁?!”

梦离焦急的声音传来,“香辞,你去哪儿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若再不去帮忙,小心又是一顿责骂!”

凤无菱见是梦离,微微放松了身子,讨好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梦离姐姐,刚刚肚子实在太痛,竟是耽误了这么久,我们快些进去吧?”

不敢一个人『乱』走,凤无菱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梦离,她做什么,便依葫芦画瓢。

修士的宴会,虽也有美味佳肴,更多的确是各式灵果美酒。

凤无菱端了一壶酒,微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进了宴会大厅。

此时里面正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更是清晰的听到了凤天清的大笑声,笑声中满是意气洋洋。凤无菱端着托盘的手指捏的青紫,低着的眸子里是彻骨的仇恨。

凤无菱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将酒送到一男修桌前,正想退下,却被那人喝住。

“哪里来的贱婢,一点规矩都没有,把酒放这难不成是等着本大人自己动手?”

凤无菱心里一惊,赶紧回身叩头赔礼,“大人赎罪,小奴知错,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奴这一回吧。”

男修站起身,抬起凤无菱的面颊仔细端详了一番。

“哟,还是个小美人呢。”

章节目录 第85章 喜怒无常 也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差,凤无菱易容所扮的香辞,恰是云鬓香腮的美人,一双眸子欲语还休,眉心一抹泪痣更是惹人怜爱。

那男修眼睛都直了,他本是南禺山内一只小小的麻雀精,按理是没有资格参加今日的宴会。可是那只受到邀请的虎妖因修炼走火入魔而爆体而亡,他便偷偷的拿了那根羽『毛』帖顶替了来。

到了这酒醉人『迷』的场所,竟是忘乎所以起来,此时看到香辞相貌,更是惊为天人。

男修忍不住伸手抚上凤无菱的脸颊,凤无菱内心反感,微微偏头躲过,重又叩首道:“小奴近日身体不适,故精神略有恍惚,请大人饶了小奴吧。”

原本正谈笑的众人也静下了声,看着这一场变故。

凤天清皱眉,冷声问:“怎么回事?”

那男修本身胆小,方才也只是精虫上脑,此时回神看到凤天清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顿时吓得跪了下来。

“尊主,是这贱婢冲撞了小人,小人只训斥她几句,谁知,谁知她竟恬不知耻的勾引小人!”

男修心中虽然害怕,却也馋涎香辞的美貌,竟是睁眼说起瞎话来。

凤无菱内心一惊,赶忙跪朝凤天清,虽心中百万个不愿,但此时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回尊主,小奴方才为这位大人送酒,听得大人竟说尊主美貌非常,若是能共度良宵岂不美哉。尊主是小奴心中的神,怎可容他人如此侮辱,便顶撞几句,并非这位大人方才所言,还请尊主明察!”

凤天清一听此话,凤眸微眯,看向那男修,声音冷寒如冰:“此话当真?”

那男修哪曾料到凤无菱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般话来,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尊主,小人没有,小人没有啊!您莫听这贱婢胡言『乱』语,尊主天人之资,小人怎敢亵渎!”

凤天清冷哼一声,“是与不是,你自去找阎王爷说吧!”

说着手一挥,一阵破空声传来,男修应声倒地,死不瞑目。

凤无菱心里一松,偷偷舒了一口气,赌赢了!

结合方才在废院凤天清所言,以及梦离三番两次谈及责罚,凤无菱断定凤天清『性』情暴躁易怒,容不得半分懈怠置喙,所以才冒险做出此举。

宁杀一万,不错三千。一个小小麻雀精,死不足惜。

场中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凤天清悠哉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斜眼看着依然跪着一动不动的凤无菱,漫不经心道:“跪在这里讨赏?还不快滚过来给我斟酒!”

凤无菱赶忙应道:“是!”

凤天清翻个白眼,“庸才!”

环顾全场,发现大家都埋着头闷声不语,凤天清不由笑道:“哎,大家这是怎么了?喝酒!”

众人赶忙应和,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凤无菱站在凤天清身后,时刻关注着凤天清的一举一动,好似尽职的做着奴婢的本分。

再一次为凤天清空了的酒杯斟上美酒,凤无菱低眉顺眼的退回原位。

凤天清,终有一日,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86章 宋纤纤,你恨吗? 宴会一直持续到戌时才结束,待得众人离去,凤无菱才得以走出宴请楼。

梦离快走几步追上凤无菱,喘了几口气,“香辞!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尊主杀的会是你!”

凤无菱淡淡一笑,“放心吧梦离姐姐,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吗。”

“可是……”梦离还想再说,却被凤无菱打断。

“哎呦站了一天,可累得慌,好姐姐,我们快些回去歇息吧!”凤无菱捶捶肩膀,皱着鼻头撒娇道。

梦离白她一眼,自是顺从的往寝室走去。

月明星稀,凤无菱待得梦离睡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正欲出门,想了想还是返身给梦离施了沉睡术。

有些事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凤无菱先去了今日藏身的山洞,真正的香辞此时怕是早已清醒过来。

果不其然,甫一进去,便听到了香辞的呜咽声。

看到凤无菱的瞬间,香辞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嗓子里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凤无菱蹲下身子轻笑一声,“我待会儿解了你嘴巴的束缚,但你不可大声喧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香辞连忙点头。

凤无菱伸手点了下香辞的喉咙,香辞喘了一口气,惊恐问道:“你是谁?为何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你的身份。这几日,你便好好的待在这里,时机到了自会还你自由。”

凤无菱紧盯着香辞的双眸,“现在,我问你几件事情,你必须如实交代,若是让我知道你糊弄我,下场,会惨不忍睹!”

香辞现在为人鱼肉,自是连连点头。

……

走出山洞的凤无菱一脸凝重,也不知在想什么。

似是犹豫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凤无菱飞身往后院的方向飞去。

照香辞所说,应当就在这里啊。

凤无菱查探着每一间房,终于在最角落的柴房寻到了宋纤纤的身影。

凤无菱面上一喜,找到了!

刚一进去,凤无菱便掩住口鼻。只因屋子里血腥味浓郁,还夹杂着一股糜臭的味道,闻之欲呕。

宋纤纤趴在草堆上,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宋纤纤?”凤无菱屏蔽嗅觉,轻声唤道。

没有反应。

“宋纤纤,我知道你醒着。”凤无菱再次出声。

良久,嘶哑的声音传来,“香辞?不,你不是香辞,你是何人?”

凤无菱上前,翻开宋纤纤,顿时惊得后退几步。

这,好残忍!

只因宋纤纤的脸上无一块完整的肌肤,有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糜烂,实在可怖。

宋纤纤眼睛已然睁不开,似是想笑,却因疼痛又板住了脸。

“怎么?吓着了?有事快说,我没那个精力陪你浪费时间。”

凤无菱皱着眉,深知她现在说话也是一种痛苦,从令戒中找出一粒复元丹,塞进了宋纤纤嘴里。

宋纤纤只觉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流向四肢百骸,原本被锥骨鞭伤到的筋骨,此时疼痛竟然有所缓解,伤痕累累的面容也恢复些许。

勉强睁开眼睛,宋纤纤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香辞”,“你是何人?”

凤无菱轻笑一声,蹲在宋纤纤面前,语气蛊『惑』。

“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宋纤纤,你恨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计谋 宋纤纤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恨?哈哈哈,我恨吗?”笑声中满是凄凉悲恨。

“我恨!我如何不恨!我追随她十年,忠心耿耿,就是她身边最忠诚的那条狗。可是她呢?”

宋纤纤挣扎着坐起身,用力抓住凤无菱的肩膀,指甲紧紧的扣进皮肉之中,凤无菱却似毫无察觉,甚至面带微笑的看着宋纤纤。

“可是她,竟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定了我的罪!哈哈哈,可笑,可笑!”宋纤纤边哭边笑,加上满身狼狈,状若癫狂。

凤无菱握住宋纤纤的手臂,轻轻理了理宋纤纤凌『乱』的发髻,轻柔道:“没关系,现在,若是给你复仇的机会,你要不要?”

宋纤纤止住笑声,盯着凤无菱的眼睛,良久冷哼一声,“我虽恨她,可我也不傻!你这是想拿我做刀,我凭什么听你的!”说着一把挥开凤无菱的手。

凤无菱也不恼,站起身来,“我给你一晚时间考虑,若是想通了,便敲击墙面三次,我自会赶来。”

“我不仅可以完全治愈你的伤,更可以让你的功力更上一层楼,时间不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凤无菱正欲离开,却被宋纤纤唤住。

凤无菱心中欢喜,表面却是淡淡的模样,“想通了?”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伤?锥骨鞭所致的伤,即便表面完好如初,每逢月圆之日,却是要承受锥心刺骨之痛,今日不过初十,你要我如何信你?”宋纤纤有些犹豫。

凤无菱轻笑一声,重又蹲在宋纤纤面前,轻声道:“现在的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权利。”

宋纤纤默然。

……

回到寝室的时候,梦离依然沉睡着,凤无菱解了她的沉睡咒。

盘膝坐在床上调息良久,凤无菱才松了一口气,《霖木决》的第三重枯木逢春有治愈效果,方才为宋纤纤治疗,还真是耗费不少灵力呢。

凤无菱躺下身子,内心期待着计划可以成功。

她却没有注意,睡在她对面的梦离眼也不眨的看着她,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翌日,凤无菱还在沉睡,却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

“怎么了怎么了?”凤无菱坐起身,看到对床的梦离同样是一脸懵懂。

出去一看却被吓了一跳,凤无菱眼『色』沉沉的看着正在人群中央发疯的宋纤纤,秀眉紧蹙,不敢置信。

这宋纤纤,为何私自将计划提前了!

宋纤纤披头散发,面上依然是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样,浑身血迹斑斑。周围众人皆不忍直视。

“凤天清!我追随你多年,你便是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对我!我从未想过要勾引燕白大人!不信你便喊他过来对峙啊,凤天清,你倒是出来啊!”

宋纤纤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凤无菱,一点波动也无。

“何事如此喧哗。”凤天清慵懒的声音传来。

众人赶忙跪下行礼,“恭迎尊主。”

凤天清懒散地躺在软轿中,透过飞扬的轻纱,依稀可以看见还有另一人的存在。看身形,像是男子。

“都起来吧。”

“宋纤纤,上次本尊留你一条狗命,现在你是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离开南禺山 宋纤纤瞳孔放大,那是人内心极度恐惧的表现,却还是跪了下去,微颤着声音道:“尊主!请相信纤纤对您的一片赤诚!”

凤天清和那男子调笑两句,笑声中满是愉悦,竟也不如以往那般,不由分说便要惩处宋纤纤。

“那你倒是说说,对我如何赤诚?”

宋纤纤闻言,转头扫向围观人群,众人忙低下头来,不敢与宋纤纤对视。深怕一着不慎,便被她点到名。

“就是她!香辞!”宋纤纤一指凤无菱,厉声说道。

凤无菱赶忙跪倒在地,额头贴于地面,连声说道:“尊主,香辞不敢,香辞什么都未做过!”

轿内只传来二人的调情之语,偶尔飘到轿外,惹得众人面红耳赤。

宋纤纤见凤天清并不理会,赶忙指住凤无菱,“你撒谎!昨夜你偷偷溜进柴房,借由上次尊主责罚我一事,撺掇我谋害尊主,还医好我身上的伤!我假意应下,就是想着今日来告知尊主!”

说着宋纤纤膝行几步,深深的叩在软轿之前,情真意切,“尊主,您要相信纤纤啊!”

恰在此时,一人上前禀报,“尊主,属下在飞庾岭一山洞里发现了香辞姑娘。”

因被施了定身术,香辞只得被两人抬了过来。

众人看到有两个香辞,顿时相信了宋纤纤所言,皆拔出武器怒视着凤无菱。

良久,才传来凤天清的声音,“来啊,把那贱奴给我拿下!”

凤无菱见事情暴『露』,冷笑一声,拔出一柄剑朝着软轿刺了过去,恨声道:“狗屁的尊主,杀我亲人,拿命来!”

死在凤天清手中的人命无数,这个理由最是天衣无缝。

凤天清冷笑,“无知小儿!”

一挥衣袖,凤无菱便被甩飞了出去。迅速爬起身,凤无菱咬牙道,“下次,我定要取你狗命!”

说着掷了一惊幻雷,顿时一片白雾升起,待得众人重新睁开眼睛,发现凤无菱已然消失不见。

梦离悄然松了一口气。

众人却是四处观望着,表情惊奇,这什么东西,好生神奇。

“一群废物!”凤天清轻斥,“罢了,不过一蝼蚁,都散了。纤纤,跟上来。”

话音落,软轿便飘向了主楼,宋纤纤不敢耽误,连忙跟上。

此后的事情,凤无菱并不关心,现在她只想出去寻找另几片碎片。

飞庾岭玉帘瀑布,凤无菱飞至半空,闭上眼睛。双手并拢,食指相对,其余八指弯曲。双脚不断变换,嘴里念着“无常即有常,无知及无畏,南方有禺,开!”

那瀑布竟是一分为二,凤无菱内心一喜,这香辞果然没说错。

赶紧飞身进去,却是一条隧道,待重见天日之时,凤无菱发现出口竟是在马场里。

一出来便被踢了一脚的凤无菱:“……”

凤无菱看着无辜的瞪着大眼睛的马儿,忍不住伸手打了它一下,马儿受惊,顿时嘶鸣起来。

外面瞬间传来人声,“怎么了怎么了,吵吵什么呢?”

凤无菱吐了吐舌头,赶忙闪身溜了出去。

有些账,还需要好好算算。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要随我一起离开吗 随手找了个落单的侍卫敲晕,依葫芦画瓢的在面部施了幻术,凤无菱四下打量一下自己。

嗯,完美!

一路越靠近围场,氛围越是沉重。来往太监宫女皆是一副神『色』匆匆,如临大敌的模样,隐隐能听见静妃娘娘的哭声。

凤无菱低下头来,寻了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站好,佯装站岗。

静妃娘娘哭的伤心欲绝,“澈儿,我苦命的澈儿啊!”

云崇眉头紧锁,被静妃的哭声扰的心烦意『乱』,“好了,别哭了!”

静妃止住哭声,一方牡丹纹绣锦帕掩住口鼻,一双美眸哀伤的看着云崇,无声的流着眼泪。

云崇见了顿时软下了心肠,把静妃轻轻揽在怀里,温声安慰道:“你也莫过着急,现在不见尸首,说不定是只是走失。我们相信,澈儿吉人自有天相,必会平安无事。”

静妃轻轻点头,晶莹的泪珠还是止不住的流,可是那双美眸深处的含义,谁又能懂得呢?

站在一旁的二皇子,面上悲痛,嘴角确是忍不住的上扬,眼里的得意流『露』无疑。

凤无菱微微敛眉,她本还想着可能是云澈想借机除去二皇子,谁知现在竟是彻彻底底的失踪了。看静妃娘娘痛苦的模样,好似全不知情。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凤无菱已彻底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是看起来那般简单。

云崇来回踱着步,厉声道:“你们再去给我搜,搜不到人,后果自负!”

凤无菱混在众人之间奔向了密林,寻了处无人的地方,祭出飞天梭正准备离开,却又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空中。

一只鸟儿正向她飞来,赫然和当日在三溪山所见的鸟儿一模一样。

凤无菱伸手接过,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无月国”三个字。

无月国。

凤无菱眯了眯眼,内心了然,这是凤天清的下一个目的地。

据前几次碰面,凤天清必然也在寻找令牌的下落,如若不然,也不会在琉璃幻境因抢到碎片而那么开心。

也就是说,下一块碎片的下落在无月国,看来这无月国是必须走一趟了。

“原来你在这儿。”

听到这声音,凤无菱身体一僵,有些欢喜,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经历这么多事,她忍不住的怀疑,龙焯亲近他,是否别有居心。

缓缓转过身,凤无菱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龙焯,恍如隔日。

他还是那般的清风霁月,朗朗如玉。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似千疮百孔,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纯净。

龙焯看着凤无菱愣愣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可是现在他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龙焯佯装若无其事的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五皇子走了,你很伤心?”

凤无菱嗤之以鼻,轻哼一声,“我才不伤心,我和他只是互取所需。”

龙焯轻笑,走到凤无菱的面前站定,若黑曜般的眸子熠熠生辉的看着凤无菱,一眼不错。

“我要回无月国了,你要随我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王八蛋,放开我! 凤无菱愣住,她未曾料到龙焯会对她说出这句话,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心跳不自禁的加速,脑中也是思绪万千,他为何要如此问我?到底是何用意?

沉默在二人周围蔓延。

龙焯见凤无菱低着头不做声,心里很不好受。那日他跳下断壁,便也掉到了南禺山。南禺山他去的次数不多,并不是很熟悉,只一路循着凤无菱的气息找了过去。

谁知那气息断断续续,到了晚间才找到,正巧看到她诱服宋纤纤的画面,竟是顶着别人的面貌。虽不了解内情,但她想做的事,他只会全力支持。

为了能时时保护凤无菱的安危,龙焯也只得扮作梦离的模样。

想他已活了上百年,还是头一次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素来看中的颜面,扮丑不说,便是连女子也扮上了。

龙焯见凤无菱还不说话,不由叹了一口气,“哎,某些人呐,平时看着厉害,得理不饶人,谁知原来竟是这般胆小。”边说边瞄着凤无菱的表情。

凤无菱一听,瞬间炸『毛』,“谁胆小,你给我说清楚,谁胆小了!”

龙焯“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了摇,“谁不敢答应就是谁咯。”

“你!”凤无菱气急,“去就去,谁怕谁!”

反正我正打算去无月国,一路上多个免费荷包,岂不妙哉。

一想到这,凤无菱重又得意起来,白了龙焯一眼,扯高气扬的走了两步。回身看到正笑的一脸白痴的龙焯没好气道:“不是走吗?还愣在这儿干啥?”

龙焯好笑,“你这是准备走过去?”

“要不然呢?”凤无菱不解。

龙焯叹了一口气,慢慢踱到凤无菱面前,盯着她也不说话。

凤无菱莫名其妙,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看着龙焯,“你想干嘛?”

龙焯笑而不语,猛的伸手环住凤无菱的纤腰,抛出那把折扇跃了上去。

“啊!!龙焯你个王八蛋!你快放我下来!”凤无菱惊叫。

“你个呆子,莫不是准备坐马车哼哧哼哧的过去?”龙焯无奈。

“那你那些侍卫呢?”

“他们就慢慢走呗。”

“哦……可是我自己会飞,你快放我下来!啊,你这个混蛋,你的手往哪放呢!!”

……

无月国都城丰都,醉霄楼。

龙焯看着那盘被戳的惨不忍睹的浇汁豆腐,深感同情。而罪魁祸首却依旧嘟着嘴,不依不饶的拿着筷子,不知疲惫的戳戳戳。

“你都戳了一刻钟了,还没消气?”

凤无菱“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猛地站起身指着龙焯道:“登徒子,我要和你单挑!”

龙焯挑了挑眉,“哦?刚刚在天上被压制的还不够?”

凤无菱发髻微『乱』,涨红着脸,“那不算!你是乘人之危!这次我一定能打败你!”

龙焯站起身,握住凤无菱纤巧的手,“哦?是吗?”。

“你干嘛?快放开我!”凤无菱用力挣脱着,奈何却比不过龙焯的力气。

龙焯一把将凤无菱推到了墙上,语气魅『惑』。

“要是能在床.上打败我,那我会更欢喜。”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要把最好的给她 凤无菱看着龙焯满含情义,熠熠生辉的眸子,脸红心跳,整个人不由紧紧的贴在墙上。可是她往后退一分,龙焯便向前近两分。

她只觉得和龙焯相触的地方热的发烫,影响了她的思绪,害的她说不出话来。

龙焯勾唇一笑,“要不,我们现在就来试试?”

凤无菱回过神,恼羞成怒,一把将龙焯推了出去,二话不说一掌便劈了下去,口中骂道:“你个臭流氓!一天不发情会死啊!”

龙焯赶忙闪过,凤无菱一击不中,又抬脚踹去,龙焯自是不如她所愿,一个旋身到了凤无菱身后,还伸手『摸』了把小腰。

凤无菱更是气急,“龙焯!”

攻了十几次,愣是没有伤到龙焯半分,反被吃了很多豆腐,自己更是累的气喘吁吁。

凤无菱觉得自己委屈死了,跺了跺脚,狠狠瞪了龙焯一眼,竟是从窗户跃了出去。

龙焯未曾料到凤无菱竟会如此,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糟糕,玩笑开过头了。

“菱儿!”

龙焯来不及多想,赶忙飞身追了出去。

接二连三的从空中飞下两个人,周围百姓皆惊呼出声。

“哇!娘,有仙人!”一稚儿童言无忌,被他娘亲连忙捂住嘴。

寻常百姓看到修仙之人,自是心存敬畏。是以凤无菱落地,四周竟是空出了一大截儿。

凤无菱此时哪有心情管这些,憋着一股气只顾往前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龙焯那个混蛋!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他,打败他!”凤无菱挥挥拳头,给自己鼓气。

可是心里却还是憋着股火,凤无菱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人头攒动,却没有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凤无菱心里满含失落,也更为生气,“都不来找我,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她却不知,龙焯正站在一个角落里深深的看着她。

“主上,不去哄哄?”

旁边一女子,赫然正是柳依依。

哦不,应该叫青衣才对。

龙焯叹了一口气,“晚些吧,我待会要入宫。”

“可是……”可是你现在不去,菱儿定会更生气的,青衣心道。

“我知道。”龙焯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青衣,“你随我来。”

龙府密室。

“主上,是有要事吩咐青衣办吗?”青衣见如此神秘,不由眼睛一亮。

她已经很久没有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龙焯摇头,伸手触向自己的右耳后侧,仿是『摸』到了什么。

青衣见状瞬间领悟龙焯要做什么,不由大惊失『色』,扑上前去拉住龙焯的手臂,厉声喊道:“主上,不要啊!”

可还是晚了一步,龙焯手中已经多了一片金『色』的鳞片,熠熠发光,趁的本就洁白的手指更是如玉一般。

龙焯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脚步略有虚浮,可他望着那块鳞片却笑了起来。

青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早已泪流满面,“主上,您这是何苦!”

龙焯拔下一根头发,将那鳞片穿了起来,递给了青衣。“待会儿,你和菱儿相遇后,把这鳞片找机会送给他。”

青衣颤抖着双手接过,眼含热泪,“主上,其实您不必如此。”

龙焯虚弱一笑,“给她的,自然要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她才是我的逆鳞 “可是,龙之逆鳞不可拔,您生生少了三成功力啊!”青衣想到此,便觉得心痛异常。

主上修习《九转天雷经》,两百年了,终于修炼到了第九重九转问天,如今竟是一下跌到第六重六转问空。

要知道自古术法,皆是越高深越困难,如今一朝跌落,不知何时才能大乘。

龙焯自是知道青衣心中所忧,淡淡一笑,安抚道:“没关系,已经领悟过一遍,再修炼一次对我而言也不是难事。”

“菱儿戴着这块鳞片,我便能随时感知到她的位置,危急时刻更能保护他。”说道此处,龙焯有些懊悔,“我应该早些给她的,是我太过自大,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青衣连连摇头,嗓音哽咽,“不主上!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菱儿迟早会明白您的心意。”

龙焯眼含期待,“嗯,会的,我一直在等待。”

……

凤无菱晃『荡』许久,看着四周人们眉欢眼笑,安居乐业的样子,心中的烦闷不自觉的消失。

哼,干嘛要想那个王八蛋,还是美食不可辜负。

啃着一串裹了厚厚糖衣的糖葫芦,凤无菱眯了眯眼。嗯,酸酸甜甜,好吃!

正慢悠悠的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抓小偷!抓小偷啊!”一中年『妇』女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原本抱布贸丝的街道,顿时响起了各种惊呼声。

凤无菱探头望去,手里的糖葫芦顿时掉到了地上,这个人……

恰好那人慌不择路一头撞上了凤无菱,凤无菱这才确定,她没看错。

一把夺过那人手中的荷包,抛给后面急急追来的失主,凤无菱一把拉过那人跃上了屋顶,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重又拿到自己荷包的中年『妇』女,激动的跪下连连磕头,“谢仙人恩德,谢仙人恩德!”

……

丰城郊外。

凤无菱皱眉看着面前低着头,满身狼狈,披头散发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抬起头,赫然便是柳依依。

“我……我……”柳依依嗫嚅着,脸上一道道的皆是不知名的黑『色』印记,双手不自觉的缠在一起。

凤无菱抬手为她施了清洁术,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你不是在青灵门修炼吗?为何跑到无月国来了?”

柳依依顿时泪盈于眶,一把抓住凤无菱的手,紧紧地握着。

“自你跌落飞鸢,众人皆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我是陪你一起去青灵门,你不在,我一个人待着又有什么意思。”

凤无菱神『色』动容。

“恰巧门中出任务,我便央了师父给我一个名额。到了无月国,我便趁机悄悄溜了出来想寻你的下落。”

柳依依抹了抹眼泪,“可是我才修炼不久,法术并不高深,也无技能傍身,最后,便沦落到了乞讨的下场……”

说到此处,柳依依赶忙看向凤无菱,眼含惊慌,“菱儿,方才是我第一次行偷窃之事,我也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啊!”

看着柳依依畏畏缩缩的模样,凤无菱很是心痛。没想到之前自己仓促下做出的决定,会对柳依依造成这般大的影响。

凤无菱不由抱住柳依依,轻轻抚着她的背脊,温柔道:

“没事了依依姐,以后我保护你。”

章节目录 第93章 有登徒子的味道 柳依依眼中闪过欣喜,心下却又有些愧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凤无菱,实非她所愿。

可是主上交代的事情必须要做好,柳依依轻轻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菱儿,能重新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柳依依扶住凤无菱的肩膀,又好似想到什么,神情微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凤无菱惊愕的目光中拔掉刀鞘,架在脖颈处。

“依依姐你干嘛!快放下!”凤无菱伸手欲夺,却被柳依依闪身避过。

“菱儿,我知道,先前各种巧合的发生,才会让你误以为,我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你。可是,菱儿,我没有!”柳依依神情悲切的摇头。

“我没有迫害你的理由啊!若是你不信我,我便自刎于前!”柳依依说着便举刀欲刺,却被凤无菱一掌劈开,匕首应声落地。

凤无菱一脚将那匕首踢飞,上前握住柳依依的手,声音略带哽咽,“对不起依依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后我们好好的,我会保护你的。”

柳依依用力点头,“嗯!”

……

“菱儿,你为何会在无月国?我本还想去出云国寻你呢。”柳依依坐在河边,手中扯着一株狗尾巴草,歪头好奇道。

凤无菱瞬间又想起了龙焯那厮,原本平复的心情又愤愤起来,冷哼一声,“被歹人捉了来的。”

柳依依不禁在心里为自家主上点了柱香,让你来哄哄不来,现在好了,真生气了。

“什么歹人啊?”柳依依做出吃惊的模样。

凤无菱揪着身下的草地,咬牙切齿道:“一个应该被千刀万剐下油锅的登徒子!王八蛋!”

柳依依默。

主上,你自求多福吧。

柳依依还待再问,却又好似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菱儿,你走之后,师父让我挑一件拜师礼,我一眼便瞧中这个,觉得跟你很是相配。”

“那时我便想着,若是以后寻到你,你见到一定会很开心。”

凤无菱的目光早已被吸引住,拿在手里不断端详着,“好漂亮!”

被黑线穿过的似玉非玉的晶状物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表面光滑,触手温凉,可是……

为何带着一股龙涎香的味道。

凤无菱凑到鼻间闻了又闻,这不跟那登徒子身上的味道一样吗?

柳依依见凤无菱神情犹豫,赶忙道:“我帮你戴上吧!”不由分说便将项链拿过。

“哎?”凤无菱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那鳞玉项链刚一触及凤无菱的脖颈,便自动缩成了合适的大小。

凤无菱伸手拽了拽,纹丝不动,不信邪的又燃起一朵小火花烧了起来,依然毫无作用。

柳依依一把拉住她,嗔怪道:“菱儿你干嘛呢?”

凤无菱还在和那鳞玉项链搏斗着,“这上面有登徒子的味道,我才不要!”

柳依依偷笑,佯装生气,“这是依依姐送你的护身灵器,你竟不要,莫不是嫌弃我了?”说着掩面而泣。

凤无菱一慌,赶忙停下动作,“没有没有,依依姐,我很喜欢的,你别伤心了,我戴着便是。”

虽然每每闻到便会想到那登徒子,凤无菱撇嘴。

她却刻意忽略了内心深处的那抹欢喜。

章节目录 第94章 娘子,你怎么在这 柳依依半信半疑,“真的?”

“比真金还真!”凤无菱用力点点头。

柳依依不禁破涕为笑,“那便好,你可要好好戴着哦,师父告诉我,这鳞玉项链可抵挡法元以下的致命攻击,你千万别摘下来。”

凤无菱连连点头,“这么厉害的灵器,我肯定不会摘的,你放心吧依依姐。”

说着便缩着脖子努力的看着这串鳞玉项链,凤无菱其实内心很喜欢,只是心里别扭,借机泄愤而已。

柳依依看着开心的凤无菱,不自觉的也微笑起来,可是眼中却渐渐染上了泪光,脑海中不由想起主上对她说的话。

“菱儿这人,单纯善良,却也嫉恶如仇,不善心计却也容不得别人欺凌,最可爱的地方便是极容易羞涩,继而便会演变为恼羞成怒,最是傲娇不过。”

柳依依到现在都记得龙焯脸上的笑容,苍白,却也炫目。

“如果是我送给她,按她的『性』子哪怕再喜欢也必定会压在箱底。若是你送,她肯定会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所以,这个任务便交给你了。”龙焯淡笑。

损失逆鳞,主上不不仅会功力大损,对身体也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每逢季节变换,便会染上咳疾。

柳依依默默道:菱儿,你以后,可要对主上好一点啊。

……

无月国皇宫。

“在天,此次去出云国,朕交代你的事做的如何了?”月泽敲击着龙椅,沉声问道。

龙焯轻揖,朗声说道:“回禀皇上,在天不负所托,成功说服云皇,愿意联手反击永阳国!”

“好!”月泽大悦,猛地站起身走至龙焯身边,伸手拍了拍龙焯的肩膀,满怀欣慰,“好样的在天,你果然不负朕所托!”

龙焯淡笑,“谢皇上谬赞。”

月泽背过手,长叹了一口气,“一年前永阳国景平公主嫁入大皇子府,本是件皆大欢喜之事,谁知新婚之夜猝然薨落,阳深那厮便将无月国视为死敌。”

“朕本对此事深感愧疚,原想做出补偿,那阳深竟是得理不饶人,连番派人『骚』扰我边塞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

月泽越说越是气氛,一掌拍在龙案上,“现在竟是直接下了战书!”

龙焯微微一笑,“无月国的锦帛丝绣,出云国的酒粮『药』医,永阳国的铁器兵马,向来为世人所知。三国里,永阳国的兵力最为雄厚,怕是这永阳国早就野心勃勃,此次不过是借机发难罢了。”

月泽点头,重又看向龙焯,语含期望,“在天,此次和出云国的交接事项,便全权由你负责,你可不能让朕失望啊!”

龙焯自是点头应是。

出了皇宫,龙焯便急急的往东巷走去,方才青衣传音给他,菱儿正在找住处。

这如何能让她找到,这么一个近水楼台培感情的机会,可不能白白错失了。

一路避开行人,龙焯飞速赶到,发现凤无菱正和一中年男子聊的正欢,心里顿时百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那个男人万分碍眼。

凤无菱将将讲好价钱,纤腰却被人一把揽住,清越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娘子,你怎么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95章 谁是你娘子 凤无菱震惊的看着龙焯,娘子?!

这厮莫不是脑袋被马踢了?大白天的,怎么胡言『乱』语起来!

“喂,你说什么呢!谁是你娘子?!”凤无菱一把甩开龙焯的咸猪手,跃出老远来。

柳依依偷笑,默默的站在一旁看戏。

龙焯可怜兮兮的看着凤无菱,“菱儿,早晨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凤无菱心跳加速,觉得这厮好生不要脸,“你瞎说什么呢,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那中年男子见二人吵了起来,不由尴尬的笑了笑,“姑娘,您看这院子,您还租不租啊?”

“租!”

“不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凤无菱转头怒瞪着龙焯,“要你多嘴,我租院子关你什么事!”

龙焯不理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中年男子,“我们不租了。”

中年男子见谈了一个时辰的生意便这般飞走了,心里很是不忿,可看到龙焯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通身的气度,也不敢纠缠,只得低着头嘟嘟囔囔的离开了。

“哎,别走……”凤无菱正想拦住他,却被龙焯一把拉住。

凤无菱回头看着龙焯,“你干嘛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合心意的院子,就这么被你搅和了!”

“我把你带到无月国,怎么能让你住在外面呢?”龙焯打开骨扇摇了摇,“况且,你没注意到,那老汉看你的眼神不对?”

凤无菱莫名其妙,“老汉?而且眼神怎么不对了,明明是你对我动手动脚!”

“你看不出,同为男人,我自是能看的一清二楚。方才,我那般做就是在为你解围,你竟是还骂起我来。”龙焯低下头,神『色』委屈。

凤无菱半信半疑,难道真是我冤枉他了?

一旁的柳依依见状赶紧凑上前来,“菱儿,我看这位公子眼神清明,光风霁月,不像是坏人。”

龙焯暗暗投去赞赏的目光,做的好。

“那我也不能住到他家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凤无菱翻了个白眼。

龙焯闻言,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凤无菱瞥他一眼。

“可惜我府上的御厨,少了一位品鉴之人。爽口的咸鼓芥末羊肚盘,咸香的鸭丁溜葛仙米,甘甜的香薷饮……”龙焯摇头惋惜,不时偷瞄着凤无菱的表情。

凤无菱的心里的馋虫顿时被勾了出来,神『色』不禁有些犹豫。

龙焯见状,转身欲走,“既是不愿,那就算了,恰好明天是我生辰,生辰宴,可是相当丰盛呢。”

凤无菱见龙焯竟是准备走,不禁急了,“哎!”

龙焯回身,表情疑『惑』,“还有何事?”

“既然你这般盛情邀请,那我,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好了。”凤无菱双手叉腰,昂着头,小眼神时不时的瞟着龙焯。

龙焯心里偷笑,面上却很是惊喜,“既如此,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凤无菱内心不由雀跃,却还是努力板着脸,奈何唇角忍不住的上扬,杏眸中的笑意怎也止不住。

美食,我来啦!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喜欢龙焯? 龙府在丰城的贵人街,处于贵人街的最深处,隔离了街道的喧闹。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龙府”两个烫金大字。门童见主人回来,赶紧开门跪身迎接。

凤无菱撇嘴,装模作样。

进得大门,凤无菱顿时抛却心中别扭,“你家真漂亮!”

白玉阶笔直的通向堂屋的方向,中间一座小桥衔接,桥下湖水清透,隐约可见五『色』的鲤鱼欢快的游玩。四周假山嶙峋,各『色』花儿临水而栽,袅娜多姿,娇艳的花瓣腼腆地迎风摇曳。

当真是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

龙焯摇着扇子,好不得意,“那是自然,否则如何配得上我的气质呢。”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正巧走到堂屋,三人坐下。

端起下人奉上的茶,凤无菱轻轻抿一口,顿时口颊留香。

龙焯拨着茶盖,看着凤无菱满足的样子调笑道:“一杯茶就满足了?”

“哼,那你想多了,记得吩咐你家厨子,菜式越多越好,我可是来者不拒。”凤无菱晃晃脑袋。

“不过。”凤无菱看着龙焯,“你不是修仙之人吗?为何做起官儿来了?而且皇上竟是不为你改姓?”

毕竟人间皇帝皆是自诩真龙天子,如何能容忍别人为“龙”姓。

龙焯撑着下巴,“那是因为我救过他的命,他问我要何赏赐,我便提了三个要求。”

“三个?”

“对呀。”龙焯抿了口茶,“一我要保持本姓,二觐上无需下跪,三,便是我要做无月国国师。”

柳依依崇拜状,“哇,公子你好厉害,这三样要求,皇上竟然愿意满足你,公子的魅力好大。”

凤无菱见柳依依两眼冒星的看着龙焯,不知怎的觉得很是碍眼,心里不舒服极了,冷嗤一声,“切,依依姐,你可别被这人的表面给欺骗了。”

柳依依摇头,“不会呀,我觉得公子人很好啊。”

凤无菱“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语气不善,“还不快带我去我的房间。”说着抬脚快步走了出去。

柳依依赶忙站起身,走到门口望了望,看见凤无菱正站在外面生闷气,不由偷笑着走回座位,一脸的兴奋,“主上主上,菱儿生气了,说明她心里也是对你有意的。”

龙焯脸上早已带上了炫目的笑,“我知道,青衣,你做的很好。”说着站起身,“我们走吧,再不去这小傲娇不得气上了天。”

龙焯为凤无菱准备的住所韶年苑,离他的墨渊居最近,且是龙府最精致小巧的院子。

凤无菱看着满目姹紫嫣红,内心的抑郁不由消散了些许。内室也是布置的精美用心,处流转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

凤无菱坐在梨花桌前,看着忙着整理的柳依依,声音闷闷的:“依依姐,你真的觉得那姓龙的很好?”

柳依依顿时停下动作,坐在床沿,语带憧憬,“对呀,龙公子为人温文尔雅,清资过人,且现在是一国之师,前途不可限量呀,这不正是女儿家心之所往的夫君形象吗?”

凤无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依依姐……喜欢龙焯?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只要她开心就好 凤无菱不自觉的嘟起了嘴,一下一下的摔着茶杯,闷着声不说话。

柳依依见状凑了过去,“菱儿,你怎么了?”

凤无菱看她一眼,闷闷的问:“依依姐,你喜欢姓龙的?”

柳依依深知某些刺激,过犹不及,一点即到便可,赶忙摇了摇头,“才没有呢,我只是说深闺女子,似我这般早已看清世态炎凉的,情爱于我并没有什么用处。”

凤无菱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神情也不禁好转起来,却还是有些郁郁,“真的会有人喜欢龙焯,不龙在天?”

柳依依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菱儿。”柳依依神神秘秘的凑近凤无菱。

凤无菱不解,“依依姐,你干嘛?”

柳依依偷笑两声,“菱儿,我觉得你跟龙公子很是相配呢!”

凤无菱“腾”的一下红了脸,说话也不利索起来,“依依姐,你,你瞎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跟那个登徒子配!”

“哎,龙公子玉树临风,你娇美可人,我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柳依依不以为然。

凤无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丢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便落荒而逃。

柳依依看着凤无菱仓皇的背影,偷笑两声。哼,有我这个神助攻在,定要帮主上早日抱得美人归!

凤无菱一路溜到了龙府后花园,“嗯,好香啊。”

凤无菱嗅着鼻子,寻到了花圃中央,一眼便瞧见了那朵颜『色』独特的牡丹。

花蕊呈绿『色』,周围是墨紫『色』的多层花瓣,似一条青龙盘卧于墨池中央。

一看便知名贵不已,凤无菱撇撇嘴,正想再到别处逛逛,忽的停下脚步,重又看向那朵牡丹。

哼,既然打不过你,那也要你心疼一回,说着竟是伸手将那牡丹摘了下来。

可是刚摘完凤无菱便已后悔,世间万物皆为生灵,她竟是为了一己私欲迫害了一条生命!

凤无菱蹲下身,内心忏悔不已,看着那朵牡丹,她仿佛能看到它渐渐流失的生机。

正想将花的尸体带回去,寻个黄道吉日为它超度一番,一道惊怒声突的响起:“你这采花贼!”

凤无菱一惊,转头望去,正是一龙府花匠,手持一柄花铲,直直的指着凤无菱。

“我……我”凤无菱想说自己不是有意,但是仔细一想,自己确实是故意辣手摧花,不由说不出话来。

那花匠见凤无菱无力反驳,更为得意,“走!跟我去见主子,你毁了主子最爱的花中之王青龙卧墨池,定要让主子好生惩罚惩罚你!

关键我是告发人,奖赏肯定少不了,花匠仿佛已见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正拉拉扯扯见,龙焯声音忽的响起,“你在干什么!”

花匠听是主子的声音,内心一喜,正欲告状,却被人踢飞了出去。

龙焯挡在凤无菱身前,皱着眉,语气不善,“你在干什么?”

花匠内心惊恐,连连扣头,“主子饶命,主子饶命,是这歹人摘了您最喜爱的青龙卧墨池,小人正想带她去认罪。”

凤无菱心里愧疚,低着头默不作声。

“认罪?”龙焯嗤笑一声。

龙焯转身扶住凤无菱的肩膀,凤无菱抬头望他。

龙焯看着凤无菱的眼睛,一字一句,却是对着那花匠说道:“只要我有的,她想如何就如何,便是烧了我这龙府,我也甘之如饴。”

“你,听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为何对我这么好 凤无菱看着龙焯,内心震惊,更不知他最后一句到底是对谁所说。

那匠人更是吓的瑟瑟发抖,连连告饶,“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主子饶命啊!”

“滚!”

那花匠爬起身屁滚『尿』流的跑那花匠爬起身屁滚『尿』流的跑出老远,生怕晚了一步自己便小命不保。

龙焯看着凤无菱手中捏着的那株青龙卧墨池,语气轻柔,“喜欢这牡丹?”

凤无菱摇摇头,抬头看着龙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傻瓜,这就是好了?”龙焯失笑。

凤无菱噘嘴,语气闷闷的,“我从小在山上长大,师父抚养我成人,不久前才放我下山。下山之后我才发现,很多人都有着两幅面孔。”

“有些人明明看着如此良善,做出的事却让你寒心。”凤无菱又看一眼龙焯,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怕,我怕付出真心,得到的却是背叛和伤痛。”

龙焯心疼之余,却又因凤无菱此时的交心而激动万分,情不自禁的将凤无菱揽入怀中,一下下的轻抚着她的背脊,温柔道:“这世上总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惜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可是你也要相信,真正可以信任依赖之人,不论发生何事,总会不离不弃的陪伴在你身边。”

龙焯只感觉凤无菱的小脑袋在胸前点了点,心里不由痒痒的,又加了一句,“就比如我。”

凤无菱刚想点头,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靠在龙焯胸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一蹦三尺远。

“臭不要脸!”凤无菱没好气道,“我饿了,让你家厨子快些做点吃食送来,记得精益求精,多多益善,我可是很挑剔的!”说着一个旋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龙焯轻笑,看这扯高气扬的样子,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

……

“依依姐。”凤无菱看着忙前忙后的柳依依,表情纠结。

“怎么了菱儿?”柳依依忙里抽空回了一句。

似是终于下了决心,凤无菱神情忐忑,“如果,如果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柳依依停下动作,内心有些惊讶,这是准备向她坦白?

“不会啊,你骗我也只是防人之心,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你必定也有你的苦衷,我又怎会生气呢。”

凤无菱原本正等着柳依依的责问,谁知柳依依竟这般说,不由万分惊喜,“真的吗依依姐,你不介意?”

柳依依坐到桌边,认真想了一番,凤无菱不由又紧张起来,谁知柳依依俏皮一笑:“你若是现在告诉我实话,我便不生气。”

凤无菱放下心来,笑道:“那是自然,其实我并非什么三衡派长老之女,而是,神兽凤凰!”

柳依依惊,因她本是玩笑话,未曾料到凤无菱竟是真的说了实情,心下不由感动,内心知晓凤无菱这才是真正的将她纳入心里。

此后凤无菱全数托之,包括遇到凤天清之事,此番来无月国正是为了寻找第二块碎片。

柳依依握住凤无菱的手,坚定道:“菱儿你放心,依依姐陪你一起!”

反正有主上在,都是早晚的事。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一探皇子府 坦白之后,凤无菱心里的负担也随之消失,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恰好厨房准备的吃食也接踵而至,凤无菱更觉欢喜。

十余名身着浅粉『色』对襟小襦裙的侍女款款而来,领头的正是龙府管家。

“小的给姑娘请安。”刘全笑的一脸谄媚,方才他便听说了花圃之事,看主子对这姑娘的态度,极有可能这位便是龙府未来的女主人,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凤无菱有些不适应。那刘全太过殷勤,每上一道菜,便要将那道菜式的来源、做法、味道描述的淋漓尽致,听得凤无菱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一番。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凤无菱拿起筷子,见那刘全还想再说,赶忙打断。留他在这儿,还不知要说到几时呢。

可是……凤无菱夹起一道鸡丝,望了望门口,原本的美味不知不觉变得味同嚼蜡。

柳依依见状问道,“菱儿,是这些菜不合胃口?”

凤无菱回神,赶紧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道:“没有没有,好次!”

柳依依不做他想,低头吃了口菜,嘴角的笑意泄『露』无疑。

凤无菱缓下动作,内心郁郁,按那登徒子的『性』格,不是应该没脸没皮的凑过来蹭吃蹭喝才对吗?

不对,我想他干嘛!凤无菱一惊,赶忙又扒了口饭。

嗯,这厨子手艺真挺不错的。

其实凤无菱想的没错,龙焯原是要过去培养培养感情,可是手下突然有事禀报,无奈只得重又坐了下来。

“紫衫,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你看我怎么罚你。”

紫衫嘻嘻一笑,一身紫袍『骚』包无比,竟是翘起了兰花指,“哎呀主上,能让紫衫如此火急火燎的过来禀报的,必是主上关心的大事。”

龙焯收起笑脸,沉声问:“云澈找到了?”

紫衫也正经道:“是也不是,主上吩咐我追踪他的行迹,刚开始属下还能跟上,后来到了出云国边塞地区,他好似发现了属下,自此之后便不见他的踪影。”

龙焯皱眉,“你的隐术和寻踪术在整个天渊大陆,都可排的上前三名,他竟能有所察觉,果然不简单,我竟是看走了眼。”

“那属下还要继续追踪吗?”紫衫问道。

龙焯冷哼一声,“那是自然!他敢加害菱儿,那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紫衫见状,心知那云澈已是一个死人了,现下不过是偷了几日时光苟活而已。

处理完事情的龙焯急匆匆的赶往韶年苑,却扑了个空。空气中还残留着凤无菱的气息,应当是刚走不久。

龙焯不假思索的便追了上去,他不想再让凤无菱有一点点受伤的可能。

凤无菱一路拉着柳依依来到了大皇子府,二人偷偷『摸』『摸』的藏身在了花园假山处,

柳依依不解,“菱儿,我们来这儿干嘛呀?”

凤无菱紧张之余又带着点兴奋,“嘘,等到天黑,我们便去探一探这皇子府。”

话音刚落,假山深处竟是传出机关声,二人皆惊,凤无菱赶忙拉过柳依依闪身躲在一旁的草丛里。

一个满目醉意的男子脚步踉跄的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为情所困 那男子身穿白衣,手拿一壶酒,酩酊大醉却还是仰头一口一口的喝着,时不时的大笑两声,浑身透着一股颓靡悲伤之意。没走几步便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凤无菱皱眉,这人是谁?

柳依依悄声说道,“菱儿,这酒鬼,貌似还挺俊秀的。”

二人凑近一看,发现那男子脸『色』酡红,满身酒气,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凤无菱凑近仔细辨别了一下,好似是“景平?”

“菱儿,我们现在怎么办?”柳依依看了看天『色』,还没天黑呢。

凤无菱皱了皱眉,“不管他,男子汉大丈夫有事不勇于面对,整日借酒消愁,简直贻笑大方!”

柳依依惊讶的看着凤无菱,“菱儿,你长大了!”

“为何这样说?”凤无菱不解。

柳依依一笑,“若是以前,你定会将这人安置在一个妥帖的地方。”

凤无菱吐了吐舌头,“是人总会长大的,善良也要用对地方。”

“依依姐,这假山里好似有机关,我们去看看。”凤无菱用神识查探了一番。

柳依依点头。

月琛『迷』『迷』糊糊间看到一片黄『色』裙摆从眼前略过,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月琛低喃,“景平……”一滴晶莹的泪滴自眼角落下。

凤无菱回头看他一眼,怜悯的摇了摇头,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男子啊。

“应该就是这里啊。”凤无菱敲敲打打,却找不到头绪。

柳依依还是不明白,“菱儿,为何要来大皇子府呀?”

凤无菱得意一笑,“因为,这里有第二块碎片!”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宋纤纤吗?”

柳依依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给你传递的消息,不过那凤天清为何没来?”

“哼,她在和她的男宠谈情说爱呢。”凤无菱不屑。奇怪,刚那人就是从这儿出来的呀?为何找不到呢?

“呆瓜。”

突的,龙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凤无菱一惊,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不由问道,“你在哪呢?”

柳依依看了看四周,“菱儿,你在和谁说话呢?”

“呆瓜,这是传音。”

凤无菱回神,略有些脸红的看了一眼柳依依,“没,没谁。”

“呆瓜,这处假山处布有阵法,从你们进入这假山开始,布阵之人便已知晓。方才那男子便是大皇子,你们快些离开,否则待别人赶来,会是一场恶战。”

凤无菱自知此时还不宜暴『露』行踪,拉过柳依依赶忙离开了大皇子府。

果不其然,二人离开不久,一蒙着厚厚黑『色』面纱的『妇』人凭空出现在假山处。

那『妇』人眉头紧皱,“竟是来晚了一步。”嗓音粗粝,眼神满是狠厉。

“哎,朽木不可雕也。”『妇』人走至月琛身边,摇了摇头。真不知当初景平看上你何处,竟是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义无反顾的跃下。

月琛睁眼,模糊中看到『妇』人,不由清醒几分,挣扎爬起身抓住『妇』人的衣袍,语含激动期待。

“琴娘,琴娘,是景平来了吗?她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保护你 琴娘轻叹一口气,“大皇子,你整日这般醉生梦死,永远也见不到景平!”

月琛抱住头,神情痛苦,“你们还要我怎样,还要我怎样!我每日从这密道入宫盗取奏折,传递国事,还不够吗!他是我父皇,难道要我弑父杀兄吗?!”

说着月琛扑到在琴娘脚下,声音悲切:“琴娘,月琛求求你,你把景平还给我吧,哪怕让我见她一眼也好啊!”

琴娘看一眼不复以往温润公子形象的月琛,恨铁不成钢,“你不完成阳帝交代的任务,景平后半生都将在黑暗中度过,你们二人也永无相见之日!”

琴娘蹲下身,扶起月琛,“身为男子,你不思进取,只会怨天尤人,让你心爱的女人整日以泪洗面,以痛苦为伴,实在有失男子气概!你若真心爱景平,那便做出点样子来,不要让景平看不起你!”

月琛神情呆滞,只不停的流着泪,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琴娘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

月琛和景平,原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一个为备受宠爱的公主,相遇相爱,便成了两个国家争权夺势的棋子。现在的你们,早已没了任何说不的能力。

能做的便是把自己变为权利,月琛,希望你能早日明白。

……

凤无菱拉着柳依依跃上屋顶,刚过了大皇子府,便见龙焯这厮正仰躺在前方的屋顶,一身白衣翩翩。傍晚的霞光照在他身上,倒似神人下凡般夺目。

凤无菱这般看着,只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不由伸手『揉』了『揉』。

柳依依悄悄翻个白眼,还真是离开一刻便要急巴巴的赶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凤无菱落到龙焯身旁,略有好奇。

龙焯看她一眼,“谁让你趁我不注意偷溜出来,毕竟是我把你带到这无月国,我不得仔细保护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凤无菱嘴角上扬,却轻轻踢他一脚,“谁要你保护,再说,既然是保护,还为何还离我那么远?”

柳依依望了望这里到大皇子府的距离,很远吗?

龙焯一听此话,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笑嘻嘻道:“怎么?想我了?”

凤无菱轻啐一口,“不要脸。”

龙焯举起骨扇轻敲凤无菱的头,“呆瓜,我现在刚刚赢得皇帝老儿信任,若是让人瞧见我出现在大皇子府,那必定得怀疑我结党营私。”

凤无菱『揉』『揉』脑袋,噘嘴道:“你一个修仙之人,真不明白为何这般看中权势,瞧着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说着不待龙焯反应,便拉了柳依依飞出老远来。

龙焯打开骨扇摇了摇,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一口气,“哎,谁让我天命不凡,身担安定天下之重责呢。”

“菱儿,等等我呀!”

恰在此时,一长相精致的少年出现于弄堂中,一半隐于黑暗,一半现于晚霞,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场景着实诡异。

原来,你竟是没死,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荣宠 翌日,龙府内人声鼎沸,高朋满座。

凤无菱一身侍女打扮,跟在龙焯身后,看着他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不由撇了撇嘴。

这厮还真是没有一点修仙之人的清高。

凤无菱忍不住传音,“没想到今日还真是你的生辰。”

龙焯脸『色』不变,依旧笑的满面春风,“嗯哼,你以为呢?”

“切。”凤无菱暗暗翻了个白眼,我以为,是你把我骗过来的借口。

当然,这话可不能告诉登徒子,否则,这厮尾巴又该翘上天去了。

“就说你是呆子,我都不知活了多少年,生辰如何还能记得,不过是结交朝廷众臣的幌子罢了。”龙焯又送走一个前来道贺的官员,回头冲着凤无菱眨了眨眼。

凤无菱假装看不见,眼角却带了笑意。

“圣旨到!”

众人惊,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无菱不想跪,却不想过于引人注目,只得俯下身以手掌撑地,膝盖腾空隐于众人之中。

只龙焯一人鹤立鸡群般的站着,凤无菱内心忿忿,太过分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龙氏在天,亲民之吏端重循良,教忠励资。敬之忱聿,长而贤明,行合礼经,言应图史。今弱冠之礼,朕未能亲临,特赐清灵芝式玉如意一对,彩花卉纹枕一对,征明真草千字文卷十卷,青瓷蛙盂钮盖三足砚一个,赤兔马两匹,良田百倾,白银万两,钦此!”

一个个小太监鱼贯而入,将那些赏赐一溜烟儿的在院子里排开。

圣旨宣读完毕,内务总管赵英笑的一脸谄媚,“龙国师,请接旨吧。”

“谢赵公公。”这会龙焯倒是表情淡然,赵英看在眼里,只觉龙焯毫不恃宠而骄,不怪皇上如此看重。

“别介,可别折煞老奴了。龙国师,老奴恭贺你囊有余钱,瓮有余酿,釜有余粮。”

龙焯不禁大笑起来,“好一个囊有余钱,瓮有余酿,釜有余粮,龙焯在此承蒙赵总管吉言了。”

赵总管轻鞠一躬,笑道:“老奴还得回宫伺候皇上,由此便先告退了。”

赵总管一走,众官员皆沸腾起来,将那些赏赐团团围住,啧啧称奇。

“这赤兔马,统共才捕获五匹,如今竟是赏了两匹来,当真是皇恩浩『荡』。”那边礼部尚书吴志贤不可置信。

这边六部侍郎道,“可不是嘛,那青瓷蛙盂钮盖三足砚一个,据我所知,可是孤品呐!”

万幸龙焯未有家眷,故此次生辰宴众人皆未带女眷,如若不然,必会变成一场相亲宴。

正在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之际,门童传贺声传来,“大皇子到!”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注目着自门口款款而来,依旧是一身白衣,面『色』苍白,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浑身素净,与这满堂欢声笑语、张灯结彩截然不符。

月琛目视着龙焯,轻声道:“国师,月琛来迟了,请莫怪罪。”

凤无菱站在龙焯身后,总感觉月琛的眼神是不是的往自己身上瞟,不由纳闷。

难道,他知道是我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娇客 龙焯微微侧身,挡住月琛的视线,微微躬身行礼,“大皇子言重,您能来为臣贺生,真是蓬荜生辉。”

月琛微笑,吩咐小厮奉上贺礼,“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养颜珠。”

龙焯眉头一敛,重又扬起笑容,那笑容却带着点疏离,“多谢大皇子。”

月琛见龙焯就想收起,连忙拦住,“你不打开看一看?这颗养颜珠,『色』泽饱满,晶莹剔透,女子佩戴之,必会容光焕发,永葆青春,可谓千年难能一见。”

这下龙焯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必,如此宝物,自是要珍藏起来才是。大皇子,宴会即将开始,我们进去吧。”

月琛依然淡笑着,微微点头,“好。”

防备心倒是挺重呢,月琛走至凤无菱身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中还带着些笑意。

凤无菱有所察觉,皱眉,龙焯生辰,竟是送了颗养颜珠,到底是何用意。

凤无菱立于龙焯身后,只听得满堂大臣窃窃私语。

“自景平公主一年前薨逝,这大皇子不是整日闭门不出以酒为伴?今日竟是重现人世,难道?”礼部尚书吴志贤轻语。

“嘘,说多错多,喝酒喝酒!”旁人赶忙拉住他,吴志贤醒悟,赶忙拿起酒杯,偷看一眼坐在上座的月琛。

月琛嘴角含笑,一如当年名满京城的风采模样,丰都无数闺中女子的梦中情人。

“登徒子,你说这月琛送颗养颜珠到底是什么意思?”凤无菱眼观鼻鼻观心的立于龙焯身后,偷偷传音道。

龙焯抿了一口酒,微微瞟了一眼月琛,“他这是告诉我,他已经知晓昨日闯入大皇子府的女子,在我府上。”

“啊?”果然如此,“我感觉他老是看我,莫不是发现就是我了?”

龙焯笑着饮下一官员敬上的酒,“无碍,这段时间你先别去大皇子府,若我没猜错,月琛背后必有高人。”

“可是……”凤无菱急了,那碎片怎么办。

宋纤纤昨夜传信于她,这几日凤天清忙着带着她的男宠游山玩水,是以才没有立刻去寻碎片,现在若是不先她一步,此后碰上又是麻烦。

“没事,你还不信我吗?”龙焯的声音满是笃定。

凤无菱看着龙焯的后脑勺,不知为何焦躁的心竟是平静了下来。

好吧,信你便是了。凤无菱腹诽,若是真的被凤天清抢先一步,看我怎么收拾你。

“国师。”月琛放下酒杯,笑看着龙焯,“听闻贵府前几日住进了娇客,可否带出来让月琛一见?”

满堂皆静。

虽无月国现在国风略比以前开放,男女大防已不如之前严格,但如此赤『裸』『裸』的让女眷『露』脸见客,还是满堂男子,实在太过失礼。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略过同一个想法:这还是我们所认识的大皇子月琛吗?

可是看月琛淡然的模样,却好似只是真的因为好奇才提出这个要求。

龙焯“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前,面上的客套一影无踪,冷笑一声:“龙某不知大皇子是从何听到的谣言,竟是编排到我头上来!”

“况且,既然说是娇客,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我要去 看到龙焯生气,月琛也不恼,依旧是那副淡笑的模样,“在天无需发怒,月琛不是好奇,随口一说罢了,既然在天不愿,月琛自是不会强人所难。”

龙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堂中众人都觉万分尴尬,一时间只闻得碗碟碰撞之声,再无人敢大声交谈。

龙焯担任国师一职不过十日有余,其中五日光景都被皇上派去出云国谈判,是以众人皆不太明了龙焯到底是何脾『性』。

只不过是见他深得皇上恩宠,便想着借生辰宴的机会套套近乎罢了。这会儿见龙焯脸『色』沉沉,也不敢再多言,只怕多说一句便惹祸上身。

宴会结束,众人纷纷借口辞行,一眨眼原本还座无虚席的大堂瞬间只剩满桌狼藉。

月琛重又倒了一杯酒,“真是怪了,往日宴会,这些人哪个不是赖到最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结交的机会,今日倒是走的挺快。”

龙焯此时皮笑肉不笑,“定是大皇子天人之资,众位大人怕冲撞了您,所以才这般仓皇离开。”

月琛轻笑,站起身走至龙焯桌前,眼睛却是看着身后的凤无菱,“在天有所不知,昨夜有仙人托梦于月琛,道月琛的有缘人在龙府,故才厚着脸皮没有邀约便主动上了门。”

“今日一看,您身后这位侍女倒是很合月琛的眼缘,不知可否……”

“不可!”龙焯“腾”的站起身,脸『色』阴沉的可以滴下墨来,“大皇子一声号令,天下无数能人奇才莫不登门,何必纠结于一小小奴婢。”

凤无菱心里倒是欢喜,悄悄传音,“答应他,答应他呀!”

如果能光明正大的进了大皇子府,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龙焯回身瞪她一眼,真想拍开她的脑袋瓜,里面到底塞得什么。

月琛毫不意外,“在天对这侍女倒是爱惜的很呢。”

凤无菱见龙焯不应,心里着急,竟是走上前来跪倒在地,声音满是激动,“吴灵谢大皇子赏识,吴灵愿去大皇子府伺候殿下。”

龙焯一把拉起凤无菱,眼里满是怒意,“你胡说什么呢?我不同意!”

凤无菱低着头,感觉到龙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只想早日凑齐令牌碎片,救出爹娘。

月琛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原本一直含着笑意的眸子略略睁大,看到龙焯发怒,赶忙劝道:“在天,人各有志,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龙焯深吸几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担忧焦躁,瞥了月琛一眼,冷声道:“这侍女平日疏于管教,目无尊上,还望殿下宽恕一刻时间容臣教导一番,免得到时冲撞了殿下。”说着不待月琛反应,拉了凤无菱便往内院走去。

月琛轻笑,坐到原位又斟了一杯酒,轻轻一嗅。

嗯,好酒!

龙焯将凤无菱带回他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凤无菱心里一惊,低头玩着手指不敢抬头看龙焯的眼睛。

龙焯只觉得迟早要被凤无菱气死,见她此时乖巧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伸手用力戳了戳她的小脑袋。

“刚刚不还满是雄心壮志,现在倒是怕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是言欢? 凤无菱捂住脑袋,嘟囔道:“我才不怕。”

“那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龙焯提高了嗓门。

“看就看,有什么了……”凤无菱说着便抬起来头,望见龙焯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害怕,不由噤了声。

龙焯叹了一口气,握住凤无菱的手,“菱儿,你确定要去大皇子府?”

凤无菱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嗯,那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我说过,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帮你拿到它。”龙焯急,“但是现在大皇子背后的势力还不明了,今日月琛对你如此感兴趣,谁知道背后有什么阴谋。你这样贸然入了虎口,让我如何放心!”

凤无菱紧紧回握住龙焯,“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等,我等不起!”

龙焯无奈,他自是知道凤无菱所寻,他不能阻止凤无菱的拳拳之心,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好她。

龙焯将凤无菱拥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发髻,“菱儿……”

凤无菱揽住龙焯的劲腰,难得没有跳脚反抗,二人默默感受着互相的体温,享受这一刻的安静时光。

“让殿下久等了。”龙焯领着凤无菱重回大堂的时候,月琛正负手欣赏着悬于墙上的《秋江鱼隐图》,闻声转过头来,见凤无菱还背着个小包袱,不由笑道:

“这是怕我皇子府亏待了下人?”

凤无菱赶忙回道,“没有没有,是奴婢惯用旧物,便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请殿下莫怪。”

“不会,既然准备好了,那便走吧。”月琛不容置疑的看着凤无菱。

凤无菱抱着小包袱,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龙焯,龙焯此时不复方才的气急,面带笑意,凤无菱见状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出了龙府,月言回身看了一眼凤无菱,“你与你家主子感情倒是挺深厚呢。”

凤无菱本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尴尬一笑,“国师大人很好啊。”

月言淡淡一笑,不做回应。

马车轮子压过青石路,发出的声响让人心烦意『乱』。凤无菱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时不时的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月琛,只觉现在的月琛周身竖起了厚厚的屏障,与刚才在龙府那个满身儒气的大皇子截然两人。

“好看吗?”月琛眼未睁,突的出声问道。

凤无菱一惊,“啊?呵呵呵……”

月琛睁眼看她,见凤无菱紧张的模样,又挂上招牌式的笑容,“怎么,我很可怕?”

凤无菱赶紧摇头,“没,没有,怎么会呢,呵呵呵……”

月琛拿起小桌上的书,轻翻几页,“到了皇子府,便做我的贴身侍女吧。”

凤无菱欣喜若狂,忙俯身谢恩,“谢殿下抬举,奴婢定会好生服侍殿下!”

月琛一年前迎娶永阳国景平公主,十里红妆,碎了丰都多少春闺女子的少女心,百姓无不啧啧称其。

奈何景平公主红颜薄命,竟是薨于红烛之夜。此后大皇子月琛一蹶不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与酒为伴,浑浑噩噩度日。

是以大皇子府并无女主人。

凤无菱被管家带到寝室,看到屋中女子顿时一惊。

“言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言欢,还是语清 那女子见有人来了,赶忙站起了身。

因凤无菱是月琛带回来的人,管家不敢马虎,亲自带了凤无菱来了寝室。此时见了那女子,管家笑道:“语清,你不是一直念叨着一个人住害怕吗?来,我给你送人来了。”

语清欣喜,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凤无菱的手,一双眼睛笑的眯起,“那真是太好了,姐姐,你也是来伺候殿下的吗?”

语清?凤无菱看着那与言欢别无一异的面容,只觉不可置信,世上会有这般相似之人?

语清见凤无菱不说话,不由看了管家一眼,这位姐姐难道是哑巴?

管家略有奇怪的看了凤无菱一眼,方才说话倒是进退得体,现在怎么如此失礼?不由唤道:“吴灵,吴灵?”

凤无菱回神,见二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略有些尴尬,“抱歉抱歉语清,我叫吴灵,以后便是殿下的贴身婢女。方才是见到你有些震惊,所以才会失礼。”

语清眨巴着眼睛,奇道:“为何震惊?难道,是语清不好看吗?”说着竟是嘟起了嘴。

“没有,没有。”凤无菱赶忙摇头,“是我有位故人,你和她的面容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姐妹之类?”

语清也甚为惊讶,“确有此事?”

管家也有些讶异,却还是说道:“那应该便是巧合吧,语清为家生子,她的娘亲便是府中的厨娘,应当是没有姐妹的。”

凤无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语清好奇的望着她,觉得这位姐姐长得甜美可人,肃着脸一本正经的沉思的模样,当真是可爱至极。

“好了,人已送到。语清,你待会带吴灵去库房领生活用品。”说着管家又看向凤无菱,“吴灵,语清从小在皇子府长大,规矩忌讳她很是清楚,有何不解的问她便是。”

二人俱是点点头。

“姐姐,你多大呀?”语清挽着凤无菱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

凤无菱从小都没有什么闺中密友,认识了柳依依,就如同大姐姐般照顾她的起居生活。头一次受到这种小女生的待遇,不适应之余,却也觉得新奇。

“你都叫了一路姐姐,现在才想起问我年纪?”凤无菱好笑。

语清吐了吐舌头,“那你告不告诉我嘛~”拉长了尾音,摇晃着凤无菱的手臂撒娇。

凤无菱被晃的头晕,赶忙讨饶,“我今年一十七了,你呢?”

语清得意一笑,“那我真是未卜先知,我刚过完十六岁生辰!”

凤无菱看她那得意的小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面容一样,『性』格却是天差地别。语清单纯可爱,活泼外向,对她这个陌生之人都这般热心,毫不设防。

而言欢却是『性』格嚣张跋扈,嫉妒心极重,见不得旁人比她受宠。

凤无菱看着身侧正手舞足蹈讲着她小时丑事的语清,淡淡一笑,心里却还是有些犹疑。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凤无菱轻舒一口气,罢了罢了,还是莫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凤无菱上当 语清不满,她正讲到最好笑的部分,自己都已乐不可支,一看凤无菱竟是神游天外,不由嘟起了嘴。

凤无菱回神,见语清不开心,赶忙哄道:“在听在听,你小时候便这般调皮了?”

语清嘻嘻一笑,“殿下人好,犯了错也不会过于苛责,是以整个皇子府的氛围便都很宽容。”说到此处,语清低下了头,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凤无菱『摸』『摸』语清的头。

“自从皇子妃突然逝世,府里气氛便低沉起来。不过万幸,殿下终是振作了,我相信以后肯定会恢复正常的!”语清握起小拳头挥了挥。

正巧走至仓库,语清语气轻快,“灵儿姐姐,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帮你领。”说着便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

凤无菱摇摇头,方才还郁闷着,这会儿又雨过天晴,还真是小孩脾『性』。

乐的清闲,凤无菱便在附近逛了逛。

皇子府修的古典精致,亭台走廊蜿蜿蜒蜒,前出廊,后出厦,每一处布局都经过精细的测量。琪花瑶草,叠石成山。

当真是蘅芜满净苑,萝薜助芬芳。

凤无菱只觉心情舒畅,正想回仓库等着语清,却见月琛孤身一人,行『色』匆匆的往南面走去。

有猫腻!

凤无菱不假思索,连忙悄悄跟了上去,为防意外,施了短暂的隐身术。

月琛低着头,脚步越走越快,凤无菱不敢耽误,眼也不眨的盯着前面的人影,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跟丢了人。

终于,月琛在那假山处停下了脚步,凤无菱赶紧躲到一旁的草丛,心中暗想:“这假山果然有问题。”

月琛走了进去,凤无菱等了几瞬,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刚刚跨过假山入口,便被一根绳子捆了起来,提到了半空,隐身术也失了效。

凤无菱一惊,连连挣扎,却越捆越紧。

月琛温润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不过试探一番,你这么容易便上当了,还真是有点小失望呢。”

凤无菱低头看去,月琛负手而立,嘴角含笑,依旧那番从容不迫的模样。

正在此时,假山里走出一人,赫然是方才凤无菱所跟踪之人,身形打扮与月琛无异。

那人单膝跪下,“殿下。”

“嗯。”月琛淡声应道,“做的不错,去账房领赏吧。”

“是,多谢殿下!”

凤无菱觉得自己快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勉强笑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把奴婢放下来吧。”

月琛轻笑一声,“吴灵,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了?虽说我不清楚你昨日来我府上到底是为了寻什么,但是目前来。”

“你对龙在天,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你只要听从我的吩咐,我便放过你。”

凤无菱心惊,这是打算对龙焯下手?

“殿下,您这样吊着奴婢,奴婢难受,脑子转不过来,不如把奴婢放下,您再仔细交代交代?”

月琛定定望着她,终是淡淡道:“琴娘,把她放下来。”

话音刚落,凤无菱便重重摔倒在地。这绳子,竟是把灵力也捆住了。

凤无菱脑中飞速旋转着,却仰头对月琛傻笑两声,月琛回望着她,笑而不语。

而这边兴高采烈的捧了东西出来的语清,左看右看,却是不见凤无菱的身影。

“咦,人呢?”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隐情 凤无菱再睁眼之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密室里,正坐在椅子上被捆的严严实实。

体会过这绳的厉害,凤无菱不敢再挣扎。密室里昏昏暗暗,只墙上几个烛火发出羸弱的光。

不过这对凤无菱没什么影响,抬头清楚的看到月琛正坐在面前的桌子边品茗,一举一动皆透着皇家人的矜贵优雅。

“醒了?”

凤无菱傻笑一声,“殿下,您这是何必,还把奴婢『迷』晕了,是怕我泄密不成?”

月琛背后之人果然不容小觑,虽说是自己过于大意,但凤无菱保证,此时那人就在周围,自己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这人功力在我之上!不怪月琛如此有恃无恐,他可是正正经经的凡人一个。

月琛轻笑一声,走至凤无菱身前,抬起凤无菱的下巴左右端详一番。

“昨日未曾过多观察,此时一看,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怪乎龙焯如此紧张,美人在怀,实乃人之乐事。”

凤无菱有些脸红,不禁想到离别之时,与龙焯那个醉人而又安心的拥抱。还好此时光线昏暗,月琛看不清楚。

不过……进府第一天就被逮个正着,真是好没用啊……

凤无菱有些气馁。

不行不行,现在只能靠自己。

“殿下说笑了,奴婢不过蒲柳之姿。更不明白您把奴婢捉了来,所为何事,还请殿下明示。”

月琛抚着下巴沉思良久,突的往凤无菱嘴里塞了个东西。

凤无菱一惊,反应极快的用舌尖抵住,却悲哀的发现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咳咳,你给我吃的什么!”凤无菱有些反胃。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能让你听话的丹『药』罢了。”月琛云淡风轻。

“什么丹『药』,你把话说清楚!”凤无菱急了。

月琛把玩着手指,“对付你们这些修仙之人,不采取点特殊手段怎么行。”

“从你一进府,就被我命人下了追踪术,如若不然,为何你隐身了还能被我这般容易抓到?”

月琛一把拽起凤无菱的头发,语气低柔,却让人『毛』骨悚然,“过几日,我会找个理由把你送回龙府,只要你乖乖的把龙焯每日行程告诉我,时机到了,我自会把解『药』送与你。”

凤无菱强忍住痛意,做出欣喜的模样,“殿下吩咐,我怎敢不从,能得殿下信任,吴灵定当全力以赴,只望殿下到时不要食言而肥。”

月琛一把松开凤无菱,擦了擦手,“你也别跟我耍花招,方才与你吃的,正是噬心丸。若让我知晓你有不轨之心,每逢月圆之日,便会承受噬心之痛。”

凤无菱连连点头,不敢反驳。

月琛点头,很是满意,“琴娘,把她送回去。”

凤无菱还没反应过来,便又晕了过去。

月琛坐在空『荡』『荡』的密室,表情『迷』茫,感受到身边空气流动,不由转过头来。

“殿下。”琴娘走至月琛身边,满怀欣慰,“您做的很好,很快,您便会和景平相聚。”

月琛开心的笑着,可是眸子深处却满是悲伤。

凤无菱再次睁开眼之时,发现已回到了寝室,语清正趴在桌前睡得正熟,怕是那琴娘所为。

凤无菱抚上自己的头发,拿下之时,手中已多了一张字条,看完之后,凤无菱皱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景平没死? “语清,语清?”

语清睁开眼,发现凤无菱正笑看着自己,不由咧嘴一笑:“灵儿姐姐,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便先回来了,竟然还睡着了。”语清不有些不好意思。

凤无菱『摸』了『摸』语清的头,“我方才见府里景『色』优美,便四处逛了逛,谁知竟是『迷』路了,刚刚才回来。让你担心,真是对不住。”

语清了然的点点头,“不会不会,我们皇子府本就美,连我这个看了十几年的人都会沉浸其中呢。”

语清忽的想起什么,神『色』紧张的问道:“不过灵儿姐姐,你没有去东面的比翼阁吧?”

凤无菱神『色』不变,“没有啊,怎么啦?”

语清松了一口气,夸张的拍拍胸口,弯了弯手指。

凤无菱会意的弯下腰,语清凑到她耳旁,悄声道:“比翼阁是殿下悉心准备的婚房,布置的可谓精美绝伦,可是结果……”

“所以殿下再不许任何人进去比翼阁,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殿下亲手料理打扫,是皇子府的禁地呢。”

凤无菱心中百转千回,如此爱惜,说不定会藏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语清似是回想到什么伤心事,神『色』萎靡下来,“兰韵姐姐就是因为私闯了比翼阁,才被殿下发卖了出去。”

“兰韵是谁?”

“兰韵姐姐伺候了殿下十年有余,殿下竟是毫不念旧情,这件事殿下做的好绝情。不过,我还从未见殿下发过这么大的火呢。”

凤无菱点点头,内心已然有了打算。

不过,今晚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入夜,知了此起彼伏的叫着。月琛坐在书房,正对月独酌。

“你来了。”月琛嘴角扬起一抹笑,却又与白天的笑截然不同,带着一丝惆怅。

凤无菱一身黑『色』夜行衣,毫不客气的坐到月琛身边,拿起另一只空酒杯,自发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怎知我今晚会来?”

月琛已有些醉意,一双眸子略有些朦胧的看着凤无菱,“从你贸然闯入府上,再到如此轻易便能上当。我又怎会看不出,你『性』子单纯,极易冲动莽撞。”

“我告诉你琴娘今晚会离开无月国,你必定耐不住『性』子,所以,我早早的便等在这里。”月琛歪过身子,左手指向凤无菱,笑的很是开心。

凤无菱看着月琛的样子皱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你醉了。”

月琛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眼角沁出泪水,“不,我没醉,我比任何人都清醒!”

凤无菱叹气,“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琛重又坐下,没有杯子竟是直接捧起酒壶喝了起来,凤无菱再次夺过,“你别喝了!”

“呵呵呵。”月琛趴在桌上,表情『迷』离,嘴角噙着幸福的笑,似是想到了美好的回忆。

“我不喜政事,年少时曾周游三国。在永阳国我遇到了景平,她善良可人,知书达理,我们把酒『吟』诗,琴瑟和鸣。不多时便已两情相悦,情根深种。”

“回国我便恳请父皇为我提亲,那阳帝竟是不愿,耗时几月终是点了头。”

“我欣喜若狂,我心爱的女人即将成为我的妻子,可是在新婚之夜……”

凤无菱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月琛,“可是她死了。”

“不!”月琛激动的大喊,坐起身紧紧掐住凤无菱的手臂。

“景平,她没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我帮你救景平 凤无菱震惊,“可是世人皆说景平公主已经薨了。”

“是啊,不死又如何有纷争呢?”月琛脸上带着恨意,“这些,全都是阳帝的阴谋!”

“什么阴谋?”凤无菱皱眉,“难道?”

“没错,近年来永阳国兵肥马壮,阳帝便生了野心,想一统三国!出云国和无月国国力皆比不上永阳国,是以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发动战争,且不引起世人诟病的导火索。”

“景平,便是这个导火索。”

凤无菱还是不解,“可是,你为何要我告知龙焯的行踪?”

月琛此时心情已略有平复,鄙视的看了凤无菱一眼,“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龙焯宝贝你什么地方。”

“你!”凤无菱气急。

月琛轻叹,“龙焯几日前出使出云国,为的便是永阳国宣战一事,据我所知,出云国已经同意联手对敌永阳国。毕竟,无月国倒了,下一个便轮到他们出云国。”

“可是阳帝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父皇把此事全权交给了龙焯,所以,龙焯便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凤无菱撑着下巴,暗想:那你们想多了,龙焯那厮可是很厉害呢。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呢?”

月琛望着窗外的圆月,“今日是十五,你看,月亮多圆呐!”

凤无菱知他是想景平公主了,不由沉默,只觉得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徒劳。

“说我清高也好,说我愚蠢也罢,我从未想过要挣那无上的权利。我更不想天下因个别人的野心而生灵涂炭,我只愿和我心爱的女人白头偕老,便是粗茶淡饭,农耕采桑,也甘之如饴。”

“反正,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你家龙焯。”月琛冲着凤无菱挤挤眼睛。

凤无菱:“……”

去你家的龙焯。

“不过,你有没有见过和这个类似的碎片?”凤无菱这才想起,与其自己找,不如问问正主。

月琛接过凤无菱递过来的碎片,“这,这块碎片我在景平身上见过!”

凤无菱激动的握住月琛的手,“真的吗?真的吗!”

“哎,你放手放手,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月琛挣脱开,将那碎片还给凤无菱。

“你快说啊!”凤无菱紧紧握住那块碎片,见月琛磨磨蹭蹭的样子急的直想跳脚。

“景平曾经告诉我,那是她外祖母那辈传下来的,说是如果遇到有缘人,便赠予她。”

凤无菱皱眉:“有缘人?怎么有缘法?若是遇到歹人,那也便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了?”

月琛奇怪的看着她,“你这么着急干嘛?怎么有缘景平未曾告知,不过应当是有某种秘术吧。”

凤无菱摩挲着碎片,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知道了碎片的下落,迟早会拿回来。

“你知道景平公主现在何处吗?”凤无菱满怀期待的看着月琛。

月琛沉默的摇摇头,“若是知晓,我早就杀到永阳国将景平救出了。今天你也看到了,琴娘法术高强,深得阳帝重用。虽说从小看着景平长大,但还是效忠于阳帝,她想藏一个人,你想找到哪有这般容易。”

凤无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终是下定了决心。

“我帮你,我帮你救景平。”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帮我?你为何要帮我?”月琛不太相信。

凤无菱摩挲着碎片,“因为这碎片,本是我家族的传家宝,多年前消失,我寻找至今才找到这一块。”

“因探听到曾出现在大皇子府,所以昨日才会密探皇子府。”凤无菱抬眼无比真诚的看着月琛,“大皇子,我帮你救景平公主,只是为了拿回原属于我家族的东西,并无其他目的。”

月琛恍然,“原来如此,可是碎片是景平所有,我虽很希望你能协助我救出景平,但我也无权决定景平的决定,所以……”

凤无菱笑了,“这才是世人传颂的大皇子,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定会帮你。况且,景平公主现在不知所踪,只有将她救出,我才有机会拿回碎片。”

月琛哈哈一笑,斟满一杯酒递给凤无菱,“来,为了我们的君子协议,干杯!”

“干杯!”

两人相视一笑。

“哟,挺热闹的嘛?”一道略带些媚意的声音响起。

凤无菱站起身,注视着虚空,面『色』沉沉,“凤天清!”

凤天清募的现身于书房,一身大红『色』华贵金丝无边裙,衬得人娇艳无比。

这人,为何与初次在琉璃幻境的那个凤天清完全不一样了?凤无菱皱眉。

即便是在三溪镇遇到的凤天清,虽冷血,却也有喜怒哀乐。而现在的凤天清,嘴角虽含笑,眼神中却满是冰冷,好似世间万物皆入不得她的法眼,如同看着蝼蚁般的看着任何人。

“原来你在这儿呀。”凤天清抚了抚自己的发,看到凤无菱竟是有些惊讶。

凤无菱满是防备的看着凤天清,内心却腹诽:为何宋纤纤未曾告知我凤天清会今晚来大皇子府。

月琛看着突然出现的美艳女人,又看看凤无菱,“这人是谁?你认识她?”

“不认识。”凤无菱自是不会承认。

凤天清娇笑,“怎么会不认识呢,我们可是老熟人呢。”

月琛自是站在凤无菱这边,“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早在听出凤天清的声音,凤无菱就将碎片收了起来。凤天清如今的修为竟是突飞猛进,若说之前还有拼命一搏的机会,那现在就是毫无胜算,再加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月琛,更是难上加难。

“我来的目的,怕是和你身边之人一样。”

纵是月琛不喜勾心斗角之事,但从小见惯于宫廷内闱龌龊之事,怎会如此容易便被凤天清套出话来,只惊讶的看着凤无菱:“哦?你有何目的?我为何不知?”

凤无菱内心暗暗称赞,好样的月琛,选你为盟友实乃明智之举,面上却无辜状,“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凤天清冷哼一声,“装模作样。”说着一甩云袖指着月琛,“月琛,本尊给你一次机会,快些将碎片交出来!如若不然,本尊可不保证会不会因一时不爽,血洗你皇子府!”

“好大的口气!”凤无菱怒,又是这般草菅人命,实在配不上凤凰二字!

凤天清见凤无菱愤怒的模样,娇笑一声,“吴菱,怎么,不服?”

“现在的你,更加不是我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登徒子,你来啦 凤无菱脑中飞速旋转着,现在她和月琛两人,都不是凤天清的对手,若是硬来,必定讨不了好。而唯一能与之一战的琴娘回了永阳国,府中众人更是无半分灵力,呼救也只是徒伤人命而已。

几个念头闪过,也不过一瞬的事。

凤无菱试探着传音给月琛,“殿下?”

月琛眸子一动,抬手『摸』了『摸』鼻子。

凤无菱心里一喜,“待会我放一个烟雾弹,我会拉住你,此时走为上计。”

月琛轻咳一声,表示同意。

凤无菱看着凤天清,皱眉,“既然您贵为南禺山尊主,又何必与我这小喽啰为难?我来大皇子府,不过是谋一差事,您又何必断人活路呢?”

凤天清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红艳的豆蔻,“月琛,我得留着询问碎片的下落,至于你,死才是一种解脱。”说着便五指成爪,一下将凤无菱拉到了身前。

凤无菱惊,不断挣扎,“你这是什么邪术?!”

“哼。”凤天清仔细打量着凤无菱的面颊,眼中的恨意越来越重,“越看越像她!真的,很该死!”

凤天清一掌欲拍在凤无菱胸前,未成想却被一把弹出老远,一个旋身凤天清稳稳落地。

凤无菱惊讶的看着胸前正熠熠发光的鳞玉项链,这法器这般厉害?

“龙之逆鳞!”凤天清凤眸微瞠,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无菱挂在脖颈中的物件,“你为何会有螭龙逆鳞?!”

凤无菱茫然,握着鳞玉项链,“什么逆鳞,你说这个?螭龙不是五大神兽之首吗?”

“螭龙从不问世事,竟是将逆鳞给了你!”凤天清犹豫了,逆鳞乃龙之一族至宝,这块逆鳞品相如此之好,必是螭龙主动相赠,若是为了一蝼蚁得罪螭龙,那可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凤天清即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收起对凤无菱的必杀之心。

“哼,算你运气好。”凤天清冷笑一声,“月琛,限你三日备好碎片,三日后戌时,本尊准时来取。”说着便飞身而去。

凤无菱有些傻眼,这,这就走了?

低头看看已经恢复平静的鳞玉项链,凤无菱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螭龙,我根本就没见过呀。

“吴姑娘,那女子竟也是在寻碎片。”月琛有些好奇。

凤无菱回神,“嗯,可以说,她是我的仇人。”说着凤无菱恳切的看着月琛,“殿下,即便将来景平公主不愿将碎片给我,吴灵也请求你,求你劝说景平公主,也一定不要将碎片给予方才那女子。”

月琛点点头,“你放心吧,月琛看得分明,那女子实非良善之人。而且既然这碎片于你这般重要,你又决定助我救出景平,到时我定会如数告知于景平,她素来知恩图报,必会偿你所愿。”

凤无菱欣喜点头,“多谢殿下,如此最好不过!”

“才第一天,你便又惹了麻烦?”龙焯气急担忧的声音又在窗外响起。

凤无菱惊喜,“登徒子!”回身一看,龙焯正长身玉立的站在窗外,定定的看着她,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深深的映在凤无菱的心底。

“今晚我府上倒是热闹。”月琛见这对璧人眼里只有对方的存在,不由抿唇一笑,体贴的悄声离开了书房。

“登徒子,你怎么来啦?”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不亲我,我亲你 龙焯无奈的看着她,闪身进了屋内。

凤无菱还在傻兮兮的乐着,笑的见牙不见眼,龙焯轻弹她脑门儿,“自是感知到你有危险,便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凤无菱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很是好奇,“你如何能感知我有危险的?”

“嗯……”龙焯抚着下巴,“大概……是有情人间的心有灵犀?”

凤无菱顿时脸红耳热,心头鹿撞,满脸羞涩的小小声道:“谁,谁和你是有情人了……”

龙焯轻笑,“谁害羞,就是谁咯。”

凤无菱轻锤一下他的胸口,“我和你说,我虽只来了一天,却发现了很多秘密呢。”

“什么秘密?”龙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凤无菱想了想,没有将景平公主的事告知,毕竟此事关系重大。“永阳国要对你下手!”

“哦?是吗?”

凤无菱皱眉左右端详着龙焯的表情,“你为何看起来丝毫不惊讶?”

龙焯撩起袍子坐了下来,“有什么好惊讶的,毕竟我天赋异禀,招人嫉恨也是正常现象。”

“哎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凤无菱不信,赶忙坐到龙焯身旁,大眼睛眨巴眨巴,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龙焯做为难状,“可是,这些事情,不能告诉无关紧要之人呢。”

凤无菱急了,“我不是,我不是无关紧要之人啊。”

“哦?那你是什么人呀?”龙焯歪头看她。

“我,我。”凤无菱语塞,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抬头看见龙焯戏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恼羞成怒。

“你又调戏我!”

龙焯拿起骨扇轻轻敲了下凤无菱的脑袋,“呆瓜,平常人我还不调戏呢。”

凤无菱傲娇的轻哼一声,可是又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你到底知道什么呀,快点告诉我嘛。”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龙焯点了点自己光洁如玉的侧脸,好整以暇道。

“你!”凤无菱猛的站起身,“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转身便跑出了书房。

龙焯长叹一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敲击的桌面,“哎,还是差点火候呀。”

凤无菱一路狂奔回寝室,好似这样才能掩饰她如擂鼓般的心跳。

语清依然沉睡着,凤无菱躺在床上良久,心跳还久久不能平息。

凤无菱伸手抚上胸口,想起自己见到龙焯时的种种不对劲,难道,我这是喜欢上登徒子了?

不,才不,凤无菱猛摇头。

不过现在想想,好似有点奇怪。

第一次相遇是在西遗村,第二次在青灵门,第三次在出云国皇宫。这几日和龙焯接触,早已知晓他不是喜欢勾三搭四之人,那为何每次都碰巧帮我的忙?

难道他认识我?这更加不可能了呀。

凤无菱百思不得其解,『迷』『迷』糊糊中竟是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点点清冽的香气。凤无菱瞬间惊醒,甫一睁眼便瞧见龙焯那厮放大的脸。

“啊!!”凤无菱一把推开龙焯,坐起身惊恐的看着他,唇上好似还残留着醉人的温度,顿时脸红欲滴,脑子一片混沌。

“你干嘛?!”

龙焯一脸坦然,好似方才偷香的另有其人一般。

“你不亲我,我就来亲你了呀!”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就是喜欢占我便宜 凤无菱眼睛睁得老大,本就混沌的大脑,好似又被龙焯的臭不要脸给惊到了。

“你,你……”

龙焯坐到床边,凤无菱慌张的忙往里挪去,拉起被子紧紧的捂住自己。

“我要是想对你干嘛,你这破被子有用?”龙焯好笑道。

“那你离我远一点!”凤无菱伸脚蹬了他几下,却被龙焯一把将脚捞在怀里。

凤无菱慌忙挣扎,“你干嘛,快放开我!”

龙焯握着她的脚,好似把玩宝物一般,爱不释手。小巧玲珑的脚趾因羞涩蜷缩了起来,更显可爱。

凤无菱感觉自己要哭了,心底除了羞涩,更多的却是恐慌。她怕龙焯万一狼『性』大发,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声音已带了哭腔。“你快放开我好不好。”

龙焯闻声赶忙松了手,看着凤无菱泫然欲泣的样子很是无奈,“你这样子,倒好似我如何欺负了你似的。”

凤无菱抽抽鼻子,很是委屈,“你本来就是欺负我,那是我的初吻好不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没经过我同意呢……

龙焯眸子瞬间暗了下来,方才虽只浅尝即可,克制着自己没有深入,便是怕吓着凤无菱,谁知还是吓到了。

现在看凤无菱那可怜的小模样,更是想把她一把抱进怀里,好生蹂……啊不,好生疼宠一番。

龙焯伸手抹去凤无菱挂在眼睑下的泪珠,轻声叹道:“菱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凤无菱未曾想到龙焯竟会此时表白心意,语清正在不远处睡得正香。虽然凤无菱知道她定被龙焯下了沉睡咒,欢喜之余更有一种偷情的感觉,不由嗫嚅:“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龙焯用力捏了下她的脸颊,“那你现在知道了?分明就是知而不言,该捏!”

凤无菱痛呼一声,赶忙拍开龙焯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好疼!”

龙焯轻叹一口气,右手轻挥,凤无菱整个人便不自觉的坐到了龙焯的腿上。

凤无菱害羞,扭捏着身子要下来,“你干嘛呀!”

龙焯轻吸一口气,赶忙按住她的身子,“别动!”

凤无菱明显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顿时心跳加速,脸红欲滴,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深怕一个不慎便刺激到龙焯。

“我看看。”龙焯轻轻捏住凤无菱的下巴,看了下方才自己捏过的脸颊,果然有点红。

“活该!让你装不懂!”话虽这般说,龙焯的手却还是轻轻的『揉』了起来。

凤无菱嘟嘴,“人家本来就不懂,你还下这么重的手,说喜欢我,我看就是唬人的!”

“哦?”龙焯剑眉轻挑,“那这样,还疼吗?”说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上了凤无菱的脸,离开之时还轻轻『舔』了一下。

凤无菱如遭雷击,那种过电的感觉重又席上了心头了,“你,你!”

龙焯挑眉,“如何?还疼吗?”

凤无菱颤着手指着龙焯,“刚刚你捏的我右脸,你亲我左脸干嘛!”

“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别拍了,本来就不大 龙焯惊讶,“哦?是吗?我竟然记错了,那就再亲一次好了。”说着便低下了头噘嘴欲亲。

凤无菱怎可容他再次得逞,反应极快的旋身落地,一脸得意的望着龙焯,“哼,还想偷袭,没门儿!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占我便宜!”

龙焯闻言,竟是躺倒了床上,满脸壮汉赴死的雄壮表情,“那你来占我便宜吧,我不介意!”

“呸!”凤无菱啐他一口,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伸手拉他。

“你快点离开!马上就要天亮了,被人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闲话呢!”

龙焯顺势站起身,看着凤无菱轻叹一口气,“菱儿,我知道你『性』子有些冲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过几日出云国大使来访,我负责接待事宜,我真怕一个没留意你又会出事。”

凤无菱嘻嘻一笑,“你放心吧,我聪明着呢。”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胸脯。

我才不告诉你,过几日月琛便会把我送回龙府呢。到时看你惊讶的表情,嗯,就这么决定了。

龙焯扑哧一笑,“别拍了,本来就不大。”

凤无菱看了看自己的胸,顿时跳脚,“我这叫后起而勃发,不懂便不要『乱』说!”伸手欲打龙焯,龙焯闪身避过,同时还迅速偷了个香,一转眼,人便飞出了窗外。

“我先走了,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凤无菱捂住又被亲了一口的脸颊,“哼,占尽便宜,便这样走了,真是讨厌死了!”可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任谁都能看的出。

好歹名义上是月琛的贴身婢女,天亮时分,凤无菱便跟着语清去伺候月琛更衣。

语清端着清水小心的走着,“灵儿姐姐,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等你许久,最后实在困得不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晓。”

“你以后困了便睡,不必等我。”虽说才相处一日,但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凤无菱竟有点不舍,毕竟语清真的很可爱。

语清歪头看她一眼,“灵儿姐姐,我觉得你好神秘呀。”

“为何这么说?”凤无菱奇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这般形容自己。

“因为我觉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呀。”语清斩钉截铁道。

凤无菱心里惊讶,语清的观察力还真是惊人,难道心思单纯之人反而能看出很多常人观察不到的东西?

“我哪有什么秘密,只不过是好奇心太重,喜欢玩而已。”

语清不信,“没关系灵儿姐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语清也有秘密呢,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说着朝凤无菱咧嘴一笑。

恰好此时到了月琛所住的世安阁,凤无菱发现月琛已站在院中活动筋骨。

语清惊讶道:“咦,殿下,您今日怎么起身这么早?”

月琛淡笑,“睡不着,便起了。”

“殿下,您今日精神头很不错呢。”

以往月琛喝醉,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但按规矩,必须辰时便要准备主子的梳洗用具,是以每日语清都要在外面候着。

今日见月琛重振精神,语清很是开心。

月琛自是明白语清的小心思,心中有了希望,自是要向着目标努力。

想到此处,月琛看向一旁的凤无菱。

“吴灵,你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满脸春意 凤无菱看一眼语清,见她神『色』无异,依然笑得傻乎乎,不由放下心来,她担心语清见月琛单独召见她会心生不满。

嫉妒,是毁掉一个人最穿心的毒『药』。

万幸,语清没心没肺。

“是”

语清见二人入了内室,端起那盆清水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殿下恢复过来,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她要赶去告诉娘亲,待会定要准备些好酒好菜才是。

“昨夜……玩的开心吗?”月琛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突的问了一句。

“啊?”凤无菱有些愣神,玩什么了?

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龙焯,不由脸红,“胡说什么呢,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好吗!”

月琛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哎,那某些人一大早的,那满脸的春意简直是要亮瞎了我的眼。”

凤无菱涨红着脸,想反驳却又有一股莫名的甜蜜。

“好了好了,我们谈正事吧。”月琛见凤无菱已经快头顶冒烟,赶忙打住,若是真惹恼了,那才不妙。

凤无菱坐下,牛饮般的喝完一杯茶,这才觉得脸上的热度退散了些,“什么正事?”

月琛心疼,这可是上好的六安瓜片,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能是什么正事,当然是如何避人耳目,既能保证你家龙在天的人身安全,又能不让永阳国有所察觉我们是在忽悠他们。”

“这件事要尽快,琴娘传信,明晚便会到大皇子府。”

凤无菱撑着下巴,“那琴娘想让你做什么?”

月琛摩挲着茶杯,眼神怅然,“你闯入府上那次,我碰巧从皇宫出来。”

“皇宫?!”

月琛沉默着点点头,“那条密道,便是琴娘打通。她随着景平陪嫁而来,何时打通的那条密道,我竟是一点都不知晓。等到她将景平成功送回永阳国后,才把计划全盘托出。”

凤无菱心惊,“他们竟是早就计划好了,怕是阳帝初始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也只是找借口拖延时间罢了。”

“不错,吴灵,现在你要做的,便是……”

此后二人足足商讨至夜幕初悬,才终于将计划敲定。

凤无菱刚踏出房门,便见语清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打瞌睡,脑袋一颠一颠。凤无菱摇了摇头,这个小傻子。

正想叫醒她,语清便自己醒了过来,看见凤无菱出来,很是开心,“灵儿姐姐!”

想站起身,却因做的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凤无菱赶忙扶住,“小心!”

“你在这坐了一天?”凤无菱见语清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由问道。

语气『揉』着膝盖,“嘿嘿,对呀,我本来让娘亲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可是等了一天你们都没有出来,早就冷掉了……”

语气很是沮丧。

“冷了,再热一下不就好了?”月琛温润的声音传来。

语清见月琛这样说,不由兴奋起来,道了一声好,迫不及待的便跑了老远。

月琛心里不由感叹,自己的颓废,对爱戴他的人也是一种伤害。

侧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凤无菱,月琛轻声道:

“明早,我便送你回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嗯,好。”凤无菱点点头,猛的想起什么,“我竟然一直忘了问你,你那天给我吃的是什么?我猜,应该不是什么噬心丸吧?”

月琛神秘一笑,“这个嘛……是一个秘密,最重要的是,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会忍不住把我碎尸万段的,哈哈哈。”

又一路疾跑过来的语清停下步子,歪头看着笑得正开心的月琛,和一旁满脸茫然的凤无菱,竟然有一种二人很般配的错觉。

不对不对,语清摇摇头,殿下深爱景平公主,这是整个丰都人尽皆知的事情。灵儿姐姐这么好看,肯定有许多人喜欢。

“殿下殿下,马上可以用膳啦。”

“好!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凤无菱:“……”谁说我要喝酒了?

语清:“……”殿下,求您少喝点吧。

翌日天刚蒙蒙亮,龙府的门童有些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向来温和,从未红脸的大皇子好似气的不轻,一直怒视着低着头不敢言语的凤无菱。

门童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国师大人昨夜未归,您看,要不要进府等候?”

月琛手一挥,怒声道:“不用!我就是要让大伙儿看看,龙府出来的婢女就是这般的不知礼数!”

虽说龙府在贵人街深处,但周围住着的也是朝中大臣,不多时,周围便围了许多小厮丫鬟。

月琛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指着凤无菱骂道:“你这丫鬟,我见你生的乖巧伶俐,合我眼缘,这才厚着脸皮向龙国师把你讨要了来。谁知你入我府上不过两日光景,便碎了我好几件珍贵古物,连父皇赏赐给我的金丝缕衣都给浆洗坏了。”

“如今我那大皇子府是容不下你了,我倒要问问国师,我那些损失谁来赔偿!”

周围小厮窃窃私语,对着凤无菱指指点点。

凤无菱低着头肩膀耸动,抱着小包袱不敢回话,只隐约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怎么回事?”龙焯的声音适时传来。

凤无菱一喜,快点让我进去!月琛这厮演技怎么这般好,站在这里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真的如站针扎!

月琛见龙焯回来,赶忙一把拉住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国师,你家的好侍女,毁了我多少宝贝,你说说,这账怎么算?”

龙焯看一眼正眼巴巴望着他,小媳『妇』样的凤无菱,内心好笑,却板着脸道:“殿下这是说的何话?这侍女我本很是喜爱,上次生辰宴,殿下喜欢便硬生生的讨了去,现在竟是又把账算到我头上来?在天恕难从命。”

“你!”月琛一甩袖,直接坐上马车,颇有些耍赖皮的味道,“这人我可要不得,那便再还给你好了,那些毁了的宝贝,就算我倒霉!”

龙焯轻哼一声,皱眉看着还围在一边的人,冷声道:“热闹看完了吗?”

众人顿时做鸟兽状散去。

从这天起,谣言便散播开来,传的有鼻子有眼。

大皇子月琛和新上任的国师龙在天,为了一名姿容出众的婢女,于大庭广众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自此水火不容。

几天后才得知的凤无菱:“……”

可以,你们很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敢去青楼?! 凤无菱眼神晶亮的看着龙焯,龙焯走至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嗯,完好无损。

“还不快进去。”龙焯背着手,一脸的严肃,暗地却对着凤无菱眨了眨眼睛,随后转身便踏进了大门。

凤无菱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学着他的样子,背着手老气横秋的走了进去。

门童『摸』『摸』后脑勺,有些不解。这人被大皇子骂的狗血淋头,闯下那么多祸,为何还能这般大摇大摆?

脸皮真厚。

而他所说的那个脸皮真厚的人,此时却舒舒服服的躺在他主子的床上,轻叹一声,“还是这里惬意。”

龙焯坐在床边,抚着她的发髻,调笑道:“是吗?那为何某人之前还不愿来?”

凤无菱翻个白眼,“我在皇子府整日提心吊胆,哪里比得过您老人家过的舒心。”

龙焯失笑,“我哪里舒心了,要不我和你换换?”说着低下身子笑看着凤无菱。

凤无菱正想说话,却皱起眉头,凑近龙焯用力嗅了几下,顿时跳下床,七窍生烟的指着龙焯怒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龙焯一愣,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暗道一声糟糕,早上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竟是忘了把身上的味道清理一下。

看着凤无菱怒不可解的模样,龙焯有些惊慌,“菱儿,昨日出云国二皇子来了,天地可鉴,我陪了他一天。”

凤无菱不信,“那你身上的脂粉味从何而来,你给我说清楚了!”

“二皇子非要去青楼,我没办法呀!”龙焯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昨日本是订了酒楼准备招待云飞,谁知那云飞那个『色』中饿鬼,竟是一天都不得闲。一听订的是正经酒楼宴席,脸瞬间便耷拉下来。此后说话更是阴阳怪气,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如果不把他招待开心了,联手之事还得再商议商议。

龙焯内心虽鄙视他,却还是得做足了表面功夫。无奈只得寻了家青楼,美食美酒美人的伺候着云飞。

天知道他闻着那脂粉味不知打了多少个喷嚏,本想等云飞逍遥快活的时候便回府。谁知那云飞搂着美人离去时还不忘醉醺醺的加了句,“龙国师,等我出来,我,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龙焯:“……”

就为了那句要事,龙焯只得守了云飞一夜。结果呢,云飞怕是早就把这句话忘在九霄云外,快活完便睡的天昏地暗。

龙焯:“……”

好嘛,我就不该信了你的邪。

尤其是现在看着凤无菱怒气冲冲的模样,龙焯只觉自己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菱儿,你信我呀,我怎么可能会去青楼呢!”龙焯内心着急,上前几步想揽住凤无菱。

凤无菱赶忙退后,夸张的捂住鼻子,“你离我远点!还有,你昨天已经去了青楼了!”

龙焯语塞,“额对,我是去了,可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还是清清白白的童男呢!”

凤无菱脸一红,还是不信,越想越是生气,“什么都没做为何要待一整夜!还说喜欢我,转眼便去了青楼,骗子!”说着转身飞了出去。

“龙焯,我讨厌你!”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龙焯赶忙追了出去,身上的脂粉味早已用清洁术抹去。

“菱儿,你别生气,你要相信我啊!”

凤无菱踩着飞天梭一路疾飞,竟是来到了郊外。

生气的菱儿功力倒似大涨一般,龙焯费了好大力气才追到。

“菱儿!”

凤无菱一把甩开龙焯的手,坐在岸边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生闷气。

龙焯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轻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菱儿?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凤无菱背过身,直接用后脑勺回答了龙焯的问题。

龙焯从未见过凤无菱这般模样,虽开心她会为自己吃醋,可更想做的便是让她重『露』笑颜。

凤无菱只觉心里闷闷的,一想到龙焯去了那种地方,便觉得堵得慌,疼得慌。她不知道如何发泄心中的那股抑郁,她想大喊大叫,教养却让她做不出那种事。

听得龙焯哄她,她生气,此时听见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更是气上心头。

这么快便走了,还说喜欢我,骗子,骗子!

不知不觉,眼中已染上了泪。

“这位娘子好生面善,不知小生在何处见过。”龙焯的声音突然响起。

待他绕到凤无菱身前,凤无菱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书生打扮,便和那些人间话本子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龙焯看见了凤无菱眼里的泪花,眸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这位娘子缘何伤心?何人竟惹得你泪沾羽睫?小生瞧了好生心疼,恨不得打那贼人一番!”说着竟是狠狠锤了自己一拳。

凤无菱心里一跳,龙焯这一下可谓是用尽全力,拳头敲击肉体的响声惹得凤无菱心颤,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没动。

龙焯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仍又笑嘻嘻道:“小生不才,愿为姑娘分忧。”

凤无菱自是不理。

龙焯也不气馁,沉思良久,一拍手掌,“小生想起来了,小娘子,这个人,你可见过?”

说着便两手拉住两边脸颊,用力往外扯,眼睛也不自觉的眯成了一道小缝。

凤无菱只看了一眼便撇过脸去,什么『乱』七八糟的!

龙焯见一击不成,又说道:“哦我忘了,原来是这样的!”

说着又凑到了凤无菱面前,两眼上翻,嘴唇外翻,『露』出里面整齐的白牙。

“扑哧!”凤无菱一个没忍住,终是笑出了声。

龙焯松了口气,“菱儿,你终于笑了。”

凤无菱收起笑脸,看着龙焯,竟是大哭出声。

龙焯赶忙上前紧紧揽住凤无菱,轻抚着她的背脊,“怎么又哭了?又哭又笑,小猫撒『尿』。”

凤无菱用力捶打着龙焯的肩膀,“都怪你都怪你!”

“都怪我都怪我,别哭了好不好?再哭我也要哭了。”龙焯轻轻擦去凤无菱的眼泪。

凤无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有什么好哭的。”

龙焯作势瘪了瘪嘴,一脸委屈,“你一点都不相信我,我当然要哭。”

“哼。”凤无菱噘嘴,“其实,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那你是气我去青楼?”

凤无菱点了点头,闷闷不乐道:“我不喜欢你看别的女子,更何况是那种最易『迷』失的酒『色』之地。”

龙焯拉起凤无菱的手放在胸口,“那好,我以后怎样也不去了。不过菱儿,你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凤无菱点点头,终是咧嘴笑了开来。

龙焯伸手捏了捏凤无菱挺翘的小鼻子,“不过。”

“你刚刚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让她来服侍我 凤无菱昂起小脑袋,重重的哼了一声,“你若是下次再惹我生气,我就不理你了!”

龙焯故作震惊,“哦?那我是不是得趁现在把坏事都做掉?”

“什么坏事?”凤无菱警惕的看着龙焯。

“当然是……”龙焯猛地伸手,“挠痒痒啊!”

“啊!哈哈哈!”凤无菱始料未及,被挠了个正着,不由大笑出声。

左闪右闪都避不过龙焯的魔爪,凤无菱见龙焯得逞的模样,心头不服,反手便往龙焯腰间挠去。

二人伴着碧水蓝天,尽情的嬉笑玩闹。

龙焯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凤无菱,眼中满含期待。菱儿,等到你想起我的时候,会不会比现在更开心呢?

二人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准备打道回龙府。此时早市已开,吆喝声,讨价声不绝于耳。

龙焯一脸哀怨的看着凤无菱,“菱儿,你都不给我牵手手。”

“你没看这么多人,你现在是国师,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凤无菱瞪他一眼

龙焯撇一眼四周,果然见好多百姓正盯着他看,皱皱眉,“我知道我生的玉树临风,但一直这么看我,我会很困扰的。”

凤无菱翻个白眼。

正斗嘴,龙府门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得满头是汗,“主子,你可回来了。”

龙焯看着门童焦急的模样,神识往龙府探去,片刻后长舒一口气,“哎,冤家又来了,我们走吧。”

凤无菱自是也已知晓,连忙跟上龙焯的步子。

门童不知所以的『摸』了『摸』后脑勺,满脸『迷』茫,我还没说呢,国师怎么就知道了。

果然不愧是国师大人!门童满脸崇拜。

“你们这什么破茶?本殿下千里迢迢来访无月国,你们便是这般糊弄本殿下的,嗯?”

二人刚踏进龙府大门,便听得云飞正对着府内侍女破口大骂。凤无菱撇撇嘴,这种人,不过是仗着出生好,若是在普通人家,不知被戳了多少脊梁骨了。

“何事惹得殿下发这般大的火?”龙焯即便内心不耐,却还是得好声好气的招待。

云飞本站在大堂中央,一副怒不可歇的模样,此时见龙焯回来,到好似遇到救星般,赶忙迎了上来。

“龙兄,你回来的正好。不是我说你,你这府上的奴婢真真是要好好教导一番,竟是拿着这陈年旧茶来糊弄我。”

龙焯轻笑,“殿下莫不是搞错了?我龙府不过十几日前才开府,里面事物皆是新品,绝无陈茶一说,还请殿下息怒。”

云飞一噎,指着跪在地上的侍女道:“难道还是我冤枉了她不成?”说着云飞惋惜的看着龙焯,摇了摇头,“龙兄,我知你宅心仁厚,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若你讲着侍女交于我?不出两日,我必会还你一个知礼数的好奴婢!”

龙焯和凤无菱皆是一愣,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只见那侍女身形纤细,侧脸弧度优美,皮肤也甚为白净。

龙焯:“……”

凤无菱:“……”

好嘛,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龙焯笑意淡了几分,“这个,不劳烦殿下了,在天自会管教。”

云飞此时才见得龙焯身后的凤无菱,顿时眼睛一亮,“如此也好,我本也事务繁多。不过你身后这位,倒是看着伶俐的很。”

“不如,暂时让她先来服侍服侍我?”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谋杀亲夫 凤无菱无语,我身上是贴了金子?为何一个两个的都看上我了。

龙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着云飞的目光中满是杀意,“殿下,您方才说什么?”

云飞虽是酒囊饭袋,但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龙焯的情绪变化,看着龙焯骇人的目光有些心惊,“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在天又何必生气。”

龙焯定定的望着他,云飞努力克制着自己,才未曾因腿软而跌倒在地。

半晌,龙焯轻笑一声,撩起袍子坐到上位,凤无菱赶忙亦步亦趋的站到龙焯身后。

那云飞赤『裸』『裸』的目光还真是让人生厌。

“殿下真是会开玩笑,不过有些玩笑话,还是少开为妙,免得以后惹祸上身。”

云飞见龙焯恢复正常,不由暗吁一口气。

听得龙焯说话这般不给他脸面,心里也是火起,却因方才龙焯的杀意,勉强笑道:“那是自然。”

心里却是将这龙焯恨上,这龙在天平时一副温和的样子,自己要求再怎么苛刻都是心平气和的满足。不过一个小小侍女,便对自己这般甩脸子。

云飞暗暗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凤无菱,内心不由了然,怕是这侍女早就是龙焯的榻上宾了吧。

不过你护得了一时,还能护得了一世不成?我倒要看看,这侍女和常人有何不同。

云飞端起茶杯,被挡住的嘴角『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来。

“殿下今日登门造访,是有何要紧事?”龙焯把玩着手中的骨扇。

云飞回神,“哦,也没什么事。不过就是就永阳国的事想和你讨论一番。”

“这个,明晚皇上会在宫中为殿下举行接风宴,到时宴会结束,皇上自会召见。”龙焯淡笑,“此时我们二人讨论此事,实在不妥。”

云飞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不虞,其实他来哪里是为了什么永阳国之事,只不过昨日去的那家环采阁里的姑娘很合他的胃口,便想再借着讨论要事的名义去快活一番罢了。

他虽荒唐,却也不想在他国留下一个好『色』荒『淫』的坏名声。此后就算有人问起,也可将事情推到龙焯头上,只说龙焯拉着他去便可。

谁知龙焯这般愚钝,竟是丝毫不知他心中所想,难道非要他明说不成?

云飞冷哼一声,“既如此,那便罢了。不过今晚,在天可否想到去何处玩耍一番?”

龙焯皱眉,这才知道这厮竟还是想去青楼,看看云飞满脸纵欲之态,实在厌恶非常。

且不说菱儿不愿,他此后也再不愿去那污糟之地。

凤无菱自是也听懂了云飞的话外之意,见龙焯不回答,不由恼怒,悄悄往前挪了几步,伸手狠狠掐住龙焯的劲腰。

龙焯疼的一哆嗦,险些叫出了声,强忍住疼痛,赶忙轻咳一声,“这个,殿下,皇上今晚召见,恕在天无法陪同殿下。”

云飞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既如此,那你忙,我便先走了。”他得赶紧找下一个冤大头去。

见云飞身影消失不见,龙焯才伸手『揉』了『揉』腰际,回首无奈的看着一脸傲娇的凤无菱。

“你是想谋杀亲夫?”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这才是你该亲的地方 凤无菱冷哼,眼睛望着屋顶,“我若不掐醒你,某些人今晚怕是又要去那销金窟逍遥快活去了。”

龙焯哭笑不得,站起身揽住她,“我的姑『奶』『奶』,我啥时候逍遥快活了?方才不是说好要相信我的,嗯?”

凤无菱噘嘴,“我讨厌那个云飞,刚刚看我的眼神真恶心,真恨不得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嗯,菱儿别生气,我会好好教训他的。”龙焯眼睛微眯,敢打菱儿的主意,便要有应得的下场。

凤无菱看着龙焯沉思的模样,心里欢喜他这般为自己出头,不由爱娇道:“龙焯,你为什么喜欢我呀。”

龙焯回身,看着凤无菱好奇的样子,微微一笑,抚着她的发,轻声道:“因为,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呀。”

凤无菱皱眉,很久?可是认识也没多久呀。掰着手指算了算,就算从西遗村第一次相遇开始,也才两月有余,有很久吗?

龙焯看着凤无菱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好了,折腾了一上午,你不饿吗?我们快去吃饭好不好?”

一听到吃饭,凤无菱顿时把方才的疑问抛到了脑后,两眼放光的猛点头,“嗯嗯嗯,我要吃吴大厨做的鸡丝银耳桂花鱼条,还有李大厨做的蝴蝶暇卷姜汁鱼片,还有还有……”

“好好好,都依你。”

酒足饭饱。

凤无菱躺在榻上一脸难受,龙焯无奈的帮她『揉』着肚子,“都让你量力而为,吃那么多难受的不还是你。”

“我也不想啊,太好吃了嘛……”凤无菱打了个饱嗝,很是委屈。

“哦,对了,我回来还没去找依依姐呢。”凤无菱猛地坐起身,却又闪了一下,不由倒了下去。

龙焯赶忙扶住她,“额,她前日好像出去玩了,还没回来,现在不在府上。”

凤无菱惊讶,“啊?出去玩,去哪玩了?”

龙焯心虚,“我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便派了青衣出去办事去了,得赶紧让她回来才是。

“哦,是了!依依姐说过,她原是永阳国人士,因为家乡闹旱才流落他乡。”凤无菱猛地想起柳依依当初被救起时所说的话,不由伸手锤了锤脑袋,很是懊恼。

“我这什么破记『性』,竟是忘了这一茬儿,我应该陪依依姐一起去的。”

龙焯握住凤无菱不安分的拳头,“嗯……她都已经走了几日了,应当快回来了吧,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毕竟青衣法术可是我亲自教导的。

凤无菱白他一眼,“依依姐又不是你,那般强悍。”

说到这,凤无菱又问,“话说你到底什么修为?我到现在都不知晓。”

龙焯挑挑眉,“老规矩。”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右脸,“亲我一下便告诉你。”

“你!”凤无菱脸红,转念一想,你亲我那么多次,也该我亲亲你才是,想着果真凑了上去。

龙焯眼中闪过调皮的笑意,就是现在!

就在凤无菱刚要亲上的时候,龙焯猛地回过头,凤无菱便结结实实的亲在了龙焯的唇上。

怔楞许久,凤无菱才回过神,赶忙后退,手指着龙焯说不出话来。

龙焯眨眨眼,“这才是你该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凤无菱睁大眼睛看着龙焯,就在龙焯以为凤无菱又要跳脚的时候,凤无菱竟是出乎意料的又凑上前来亲了龙焯一下。

龙焯:“!”

这次轮到龙焯惊讶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菱儿……”

凤无菱见龙焯成功被自己吓到,不由站起身,双手叉腰得意一笑,“怎么,很惊讶吗?哼,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着便蹦蹦跳跳的出了屋子。

龙焯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无菱的背影,良久摇头失笑:“呵,小丫头片子还挺记仇,脸皮也是越来越厚。”

抬手抚着自己的下巴,龙焯自恋道:“嗯,有我的风范。”

无月国皇宫。

“哈哈哈,好啊,云飞皇侄,朕近日琐事繁多,竟是今日才为你办这接风宴。”无月国皇帝月泽居于上座,笑看着云飞。

云飞端起酒杯,朗声道:“皇上说笑了,国家大事自是最为重要,云飞又岂是那不明是非之辈。”

月泽大叫一声好,“众爱卿,那便共饮一杯,敬我们千里迢迢而来的云飞皇子。”

凤无菱依旧一声侍女打扮,尽职的为龙焯斟上一杯酒。

退回龙焯身后之时,眼睛不经意间一扫,看到坐在对面的一人瞬间吓了一跳。

龙焯敏锐的察觉道,传声问道:“怎么了菱儿?”

凤无菱再三确认,发现正是那人,“坐在对面第二位的男子是谁?”

龙焯不用看便知道凤无菱说的是谁,竟是现在才看到,也真是难为她了。

“那是无月国二皇子月言。”

原来竟是无月国皇子,凤无菱恍然。

月言端坐于桌前,满堂觥筹交错好似与他无关,只独自饮着酒,一杯接着一杯。一眼望去,与别人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见是龙焯,月言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遥遥相敬。龙焯礼尚往来,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你俩认识?”凤无菱见状不由问道。

“有过几面之缘。”龙焯淡淡道。

宴会之上必少不了歌舞,领头那歌姬穿衣着勾人,『露』出纤细的手臂和紧致的小蛮腰,姣好的面容以一席轻纱遮住,更是引得人欲一探究竟。

云飞被众大臣轮流敬酒,此时竟是有些醉意。云飞摇摇头,有些纳闷,自己平日里千杯不倒,今日这酒怎么这般厉害。

一双眼睛醉眼朦胧的看着那舞姬,云飞竟是站起了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大殿中央。

月泽皱眉望着云飞,其余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不知这云飞意欲何为。

丝竹声也随之停下,舞姬停住舞步有些不明所以。

“云飞皇侄,发生何事?”

云飞也不回答,只『色』眯眯的看着那舞姬,猛地伸手扯下了那舞姬的面纱,顿时一张芙蓉面暴『露』在了大家视线之中。

“美人!”云飞激动了,猛地扑了上去。

那舞姬反应极快的往旁边一闪,云飞怒了,“你还敢跑?”

谁知此时月泽猛拍龙椅,大喝一声,“胡闹!”声音中满含怒气。

“盈嫔,谁准你下场跳舞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龙在天不配做国师 全场皆惊,那女子竟是盈嫔?

盈嫔是皇上微服私访时带回的民间女子,不顾太后反对,力排众议封了嫔,并赐封号“盈”。

传闻盈嫔舞技一流,更是生的美貌非凡,入宫之后更是宠冠后宫,虽未曾再加封赏,但满朝文武皆知,后宫佳丽三千,谁也比不得盈嫔的一根小指头。

那舞姬抬起头,面容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果然,当真是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盈嫔跪倒在地,盈盈一拜,便是这寻常举动也是做的娇怜可人,不愧得她“盈”字封号。巴掌大的小脸带着让人心醉的笑意,嗓音更是若黄鹂般婉转清脆。

“皇上,嫔妾见有客从远方来,便想着尽些绵薄之力,但嫔妾生『性』愚钝,除了跳舞,竟是没有别的长处,便想着献舞一曲。本想神不知鬼不觉,谁知……”

盈嫔看一眼云飞,“这出云国皇子这般无礼……”说着竟是双手掩面,低低啜泣起来。看的众人心中皆是一紧,让美人流泪,实在该死。

方才月泽那一声大喊,惊得云飞混沌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见此情景心中惶恐,跪下惊慌道:“皇上,云飞不知那是您的爱妃,不知者不罪,还请皇上原谅云飞!”

凤无菱撇嘴,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发情。皇上,你可千万别原谅他,他就是个坏蛋!

就在此时,月琛一声轻笑,在一片静谧中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云飞只觉月琛是在笑他,站起身怒道:“大皇子,不知你笑什么?”

月琛瞥他一眼,虽然面带笑意,但云飞就是觉得他在鄙视自己。

“我笑,云飞殿下竟是当着我无月国满朝文武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

云飞怒,“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月琛冷笑一声,起身跪地道,“父皇,月琛虽这几日才出府,却也听得众人皆言,龙国师带云飞皇子所去之地,皆是丰都最是热闹的风月之地,想是这云飞皇子乐不思蜀,今日又喝了小酒,这才『色』上心头,意欲不轨于父皇的爱妃!”

月泽转头看着有些惊慌的龙焯,沉声问道:“在天,此言属实?”

龙焯赶忙走至殿堂中央,俯身行礼,“启禀皇上,大皇子所言属实,可是……”

云飞见状赶忙打断,指着龙焯怒声道:“好你个龙焯,竟是打的这个算盘,不怪你专挑那些烟花之地,原来竟是想陷害我!”

又想起自己喝的酒,云飞继续道:“皇上,云飞平日里酒量鲜少有人比得过,今日不过喝了三杯便醉了,云飞怀疑,是这国师大人在里面下了『药』!”

凤无菱撇嘴,这会儿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等会轮到她上场了,该怎么表现呢?好兴奋!

月泽挥了挥手,总管赵英立刻会意,亲自去寻了太医。

不过一刻钟,便有了结果,“启禀皇上,这酒确实有问题,正是放了会使人兴奋的长兴草。”

云飞得意一笑,“果然如此!皇上,方才我入座之时,发现一婢女正立于我桌前,现在看来,怕是那会子便已投了毒!”

月泽一挑眉,“哦?那你可看清那婢女容貌?”

“那是自然。”云飞手一伸,指向右侧,“就是她!”

正是凤无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臣有罪 众人目光皆看向凤无菱,凤无菱一惊,赶忙跪倒在地,连呼冤枉,“皇上,奴婢没有啊!”

云飞逮到出头的机会,怎会就此放过,“就是你,还想抵赖,如若不然,你站我桌前作甚?”

凤无菱有些委屈,“我以为我家主子坐在那里,谁知竟是走错了地方。”

此言一出顿时有好几位大臣笑出了声,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瞧着一副才能聪明的样子,做事竟是这般愚钝。

云飞也有些无语,“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况且,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此盈嫔退下后,月泽便是一副喜怒不惊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不亏为帝王。

云飞心中有些打鼓,就在此时,他看到好几位大臣正对着凤无菱,龙焯和月琛三人指指点点,脸上神『色』相当的八卦。

月泽自是也有所察觉,淡声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一位大臣出列朗声道:“启禀皇上,前日国师好似因一女子,与大皇子打了起来。”

真是龙焯生辰宴上,对龙焯最为巴结的礼部尚书吴志贤,此时竟是落井下石。凤无菱暗叹一声,世风日下呀!

“哦?”月泽来了精神,自景平薨了,月琛一直便很是颓废,身为父皇他自是知道月琛对景平的感情有多深,现在竟是有了另外心仪的女子?也算一件好事。

“琛儿,此事当真?”

月琛自是否认,神情哀切,“父皇,景平不过过世一月,琛儿怎会另寻新欢。”

礼部尚书急了,指着凤无菱便道:“皇上,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当日情景很多大臣家的下人皆看到了,就是这名婢女!”

凤无菱低着头,尽职的做着花瓶。

龙焯正要说话,却被月琛抢了先,“父皇,我不过见这婢女生的伶俐,便讨要了来。谁知瞧着伶俐,竟是个蠢的,毁了我不知多少宝贝。”

“我便将这婢女还给了国师,谁知。”月琛指着龙焯,怒声道,“这婢女好似和国师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不过说她两句,国师便对我出言侮辱,请父皇替我做主啊!”

凤无菱:“!”剧本里没这句台词啊喂!

云飞:“哼。”我就知道,果然是榻上宾。

月泽皱眉,神『色』狐疑,自是不信,“在天,果真如此?”

龙焯犹豫着说不出话,几次启唇,都又闭上了嘴。月泽一看,顿时沉下脸来,“在天,朕在问你话!”

“皇上,臣不愿说谎。那日臣在青楼,啊不,那日臣一夜未睡,精神有些恍惚,早已忘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月琛冷哼一声,“父皇,这龙在天行事荒唐,为人荒『淫』,实在担不得重任,您把协战一事交于他,委实不妥啊!”

月泽长叹一口气,看着龙在天的目光里满是失望,“在天,你太让朕失望了。不过短短十余日,你便已沉『迷』在这声『色』犬马之中,实在有负朕对你的期望!”

龙焯低着头,良久,抱拳道,“臣有罪,还请皇上降罪。”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我们成亲吧 月泽长叹一口气,“琛儿,关于协战一事,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月琛作势思考一番,“既是打仗,自是要找经验丰富之人才是,儿臣以为,此人非马将军不可。马将军十四岁便参军,至今已三十余年,对敌经验丰富,自是可以事半功倍。”

“哦?”月泽有些讶异,月琛竟会推选马成。要知道月琛外祖家素来和马成一族不和,不过月琛所言,也算有理,也可月琛的心之广阔。

“马成,你可愿意?”

那马成在月琛提及他名字之时,便已急不可耐激动万分的跪拜在地,此时更是扬声高呼,“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月泽欣慰的点点头,目光一转看到一旁的龙焯,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在天,这几日,你便在家里闭门思过,想通了,再来找朕。”

“你这便回去吧。”

周围大臣,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看着龙焯。不过才十几日,便得意忘形起来,竟是一点都不知遮掩自己的过错,看来这国师也得宠不了多久啊。

凤无菱自是跟在龙焯身后一同离开。

待出得皇宫侧门,上了马车,凤无菱这才敛起面上的难过之『色』,满脸的兴奋,“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刚演的好不好?”

龙焯伸了个懒腰,“没我的好,我才是旦角儿。”

“切。”凤无菱推他一把,“月琛竟是擅作主张的加词!太讨厌了。”

龙焯认真回想一番,“是吗?我觉得他说的都挺对的呀。”

“哪里对了!”凤无菱急了,“你听他讲的,什么叫做这侍女与国师有不正当的关系,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这下好了,我的名声全毁了。”凤无菱嘟嘴不满。

龙焯一把揽过她,“你看你现在,还有名声?你要名声干嘛?难道,还想去勾搭别的男子?嗯?”龙焯眼睛微眯,一脸危险的看着凤无菱。

凤无菱拍开龙焯的手,一脸傲娇样,“怎么就没有了,怎么就没有了?名不正言不顺,还不让人家要名声,真霸道。”

龙焯轻笑,“那不简单,明天,咱们就成亲。”

“啊?”凤无菱一惊,赶忙摇头,“怎么就成亲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都不在,怎么可以成亲。不行不行。”

“而且。”凤无菱扭过头去,“你还没有完全合格,我还没同意嫁给你呢。”

龙焯掰过凤无菱的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你爹娘呢?我们现在便去将他们接过来,凭我的品貌才识,他们定会同意。”

凤无菱的眼睛顿时暗淡下来,捏着衣角也不吭声。

龙焯心疼,他在『逼』她,可是凤无菱不说,他自是不能名正言顺的去帮她的忙。

“菱儿?”

良久,凤无菱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头看着龙焯,眼神坚定。

“若我告诉你,我不是人类,你会如何?”

龙焯倒是毫不惊奇,“不是人类又如何?我也不是人类呀。”

凤无菱惊讶的张大嘴,“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坦白 “你不是人?”凤无菱惊讶,难道是灵兽修炼变形的?

龙焯点点头,“对呀,那你为何说你不是人呢?”

凤无菱听得龙焯这般说,心中的大石倒是放下了,她也是方才才想起,若是龙焯在意这个,她又该怎么办,毕竟人兽什么的……有点重口。

恰好到了龙府,龙焯便带了凤无菱去了密室。

“好了,这里很安全,你有什么秘密,可以尽情的说。”

凤无菱看着龙焯悠闲的模样,“其实,我是神兽凤凰!而且,我不叫吴灵,我的真名是凤无菱……”

“哦?”龙焯适时的做出惊讶的表情,“神兽凤凰?”

凤无菱点点头。

“可是,据我所知,南禺山上已经有一只凤凰了。”龙焯皱眉。

凤无菱知她说的是凤天清,不由咬牙:“她是凤凰,却不是神兽!先前我已与她打过交道,见过她的原形,竟是黑尾凤凰,只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她不是神兽。”

“那真正的凤凰应该是什么样子呢?”龙焯眨巴着眼睛问道。

“额……”凤无菱有些不好意思,她才不似凤天清那般脸皮厚,能自在的在陌生人面前显现原形。

神兽一般皆以人形现世,除了亲密之人,或是交战之时太过吃力,才会现出原形。

“什么什么样子,你快点说,你到底是什么灵兽?”凤无菱紧张道。

龙焯自是知道凤无菱害羞了,也不追问,轻描淡写道:“我呀,就是螭龙呀。”

“哦,螭龙。”凤无菱点点头,转瞬反应过来,一下站起身来,“什么?!你是螭龙?!”

凤无菱扑到龙焯身前,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你是螭龙?真的假的!”

龙焯的五官被蹂躏的变了形,“素呀,我骗你干森莫。”

“可是,为何一点都看不出神兽的气质。”凤无菱还是有些不信。

龙焯拉开凤无菱作孽的手,『揉』『揉』自己酸痛的脸颊,翻了个白眼,“那您老人家就有了?”

“你!”凤无菱叉腰,“怎么没有,怎么没有了!本姑娘天生丽质,素来是人见人爱。”抬头还想再说,却下了一跳。

只因一对硕大的金『色』龙眼正看着她,凤无菱可以清晰的看到映在其中的两个小小身影,满脸的惊诧。

“你,你还真是螭龙啊……”凤无菱这下信了。

眼前的螭龙,浑身覆满金黄『色』的鳞片,庞大的身躯因空间的狭小而蜷缩着,头顶上一对巨大的金黄『色』犄角,就连那龙须也是金黄『色』的。一双龙眼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她,呼出的气息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现在相信了吗?”龙焯一开口,那烛火飘飘忽忽差点灭了。

凤无菱赶忙道:“信了信了,你快些变回来。这么和你说话,真是别扭。”

龙焯变回人形,“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凤无菱吁了一口气。

突的凤无菱想起了什么,拉出挂在脖颈间的鳞玉项链。

“这个东西,本是依依姐送与我,说是仙级防御法器。可是前几日,凤天清却告诉我,这是螭龙逆鳞,螭龙这世间应是只有一条。”

“龙焯,这片逆鳞,是不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这个大傻子 龙焯暗道一声糟糕,竟是把这茬儿给忘了,看凤无菱笃定的样子,更不想欺骗凤无菱,一下子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凤无菱一见龙焯的表情便知道了答案,急的一把拉住龙焯的手,“为何你要把逆鳞给我?为何又是依依姐交于我的?你倒是说清楚啊!”

龙焯轻叹一口气,“菱儿,你别问了。”

凤无菱急,“我如何能不问!那凤天清说逆鳞对螭龙至关重要,你便这样给了我,到底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我现在便还给你。”

说着便不断扯着那鳞玉项链,那鳞玉项链还是如当初一般牢固,凤无菱左拉右扯,没有丝毫用处,只把白嫩的后颈磨的通红,“哎呀,怎么摘不下来!”凤无菱急的快哭了。

“菱儿!”龙焯见凤无菱这般,很是心疼,赶忙拉住她的手,“你干嘛呢!”

凤无菱仰头看着龙焯,神『色』悲伤,“登徒子,逆鳞一定对你很重要,你快把它拿回去好不好?”

龙焯轻叹一口气,抚着凤无菱的脸颊笑道:“逆鳞一旦送出,不可收回。况且,逆鳞于我并没有多大用处,给你还能在危急时刻保护你,这样我也放心些。”

“可是……”凤无菱不信。逆鳞只有一片,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别可是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嗯?”龙焯稳温柔一笑。

凤无菱看他良久,终是默默点点头,轻轻把头靠在龙焯宽阔的胸膛,双手搂住他的劲腰,“那我便暂时相信你,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骗我,那你就死定了。”

龙焯轻啄凤无菱的发顶,“怎么会呢。”才不会让你有发现的那天呢。

二人静静相拥,氛围恬静美好,最终被凤无菱打破。

“那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凤无菱仰起头,“柳依依到底是谁?”

“额……”龙焯语塞,刚爬出一个坑,怎么又掉进另一个坑了呢……

“嗯?”凤无菱眼神危险的眯起,“快说!”

早死晚死都得死,龙焯定了定心,“其实,柳依依是我的属下,真名青衣。”

凤无菱惊了,她千想万想,未曾想到柳依依,哦不,青衣和龙焯竟是这样的关系。

“我现在,我现在有点混『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凤无菱退后几步,表情很是不知所措。

“菱儿。”龙焯上前几步想拉凤无菱,却被凤无菱闪身避过,“你先别碰我,你把话说清楚!”

“好好,你别急,也别生气,听我说。”龙焯赶忙安抚。

“其实,从第一次在西遗村遇见你,我便一直关注你。后来我有要事要做,又不想失去你的消息,便让青衣乔装打扮跟在你的身边,顺便保护你。”

凤无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所以,青衣也不是什么永阳国人士对不对?”

“对,她本是一条千年青蛇,被我救下后便一直追随于我。”

凤无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现在我是清楚了,那些巧合原来真的不是巧合,都是你安排好的!”

龙焯讨好的笑笑,“菱儿,你不生气吧?”

凤无菱冷哼一声,“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只是想早点和你在一起 “我说过,有事可以明说,但我最恨别人骗我!”凤无菱越想越气,“从我相识你们到现在,你和青衣便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怎么?骗人很好玩吗?看我一无所知的样子很好玩吗?”

龙焯心慌慌,深觉自己近日定是犯了太岁,要不然最近老是惹凤无菱生气。

“菱儿!”龙焯不顾凤无菱的挣扎,强行揽住她,恳切说道:“若我不采取这种方法,我们现在必定还是点头之交。我想知道你的消息,我更想知道你安全与否。”

感觉到凤无菱安静下来,龙焯再接再厉,“从那次在西遗村,我便看出你生『性』单纯,且极易容易冲动,不放个人在你身边,我如何能放心?”

凤无菱闷声道:“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龙焯叹气,“若青衣直截了当的和你说,我是别人派来保护你的,你会怎样?”

凤无菱沉默,肯定不信……

“你肯定不信,而且还会怀疑她到底有何居心,更是看见了便厌烦。若是以后知晓她听从于我,怕是连我都会恨上。”

龙焯抬起凤无菱的小脑袋,看着她郁郁不乐的表情,轻声道:“菱儿,即便我早就知道这样做你会生气,重来一次,我还是采取一样的方法。”

凤无菱不解,抬头看他,“因为,这是让我们在一起的最快方法。”龙焯捋了捋凤无菱的鬓发,柔声道:“菱儿,不要生气了好吗?”

凤无菱嘟着嘴,还是不愿吭声。

龙焯不由使出了绝招,轻轻揽住凤无菱的小蛮腰,左右摇晃着,拉长了尾音,“菱儿,不要生气了嘛。”

凤无菱其实早就心软了,只是不想这么容易就原谅龙焯,可是这会儿见龙焯无赖的模样,不由挣开他,转身赌气道:“这次便算了,念在你是初犯,我便先原谅你,若是以后还敢骗我,那你休想再看到我!”

龙焯欣喜若狂,掰过凤无菱的身子,“菱儿,你原谅我了?”

凤无菱白他一眼,在龙焯期待的目光中,终是点了点头。

龙焯一把抱起凤无菱转了几圈,“菱儿,我好开心!”

“哎呀,你快放我下来!”凤无菱也不禁笑了起来。

“那依依姐到底去哪了?”龙焯坐在龙府最高的屋顶,凤无菱躺在他腿上。看着头顶沉沉夜幕,点点星光点缀于其上,分外锦绣。

“她呀,被我派去办事了。”龙焯轻声答道。

凤无菱仰头看他,“什么事呀?”

“其实青衣早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也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去大皇子府。自然便是派她去永阳国调查景平公主的下落了呀。”

凤无菱坐起身,推他一把,嗔道:“那你方才还装的那么像,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龙焯嘿嘿一笑,“哎呀,我们不要再提这事了好不好?”

凤无菱皱眉,有些忧心,“依依姐不会有危险吧?阳帝身边有一个叫琴娘的修士,法术很是高深。我怕……”

龙焯『摸』『摸』凤无菱的头,“菱儿别担心,青衣的法术可是我亲自教导过的。况且,你以为我为何要同意月琛的计划,自是为了能脱身。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去永阳国。”

“毕竟,早日救出岳父岳母,我们才可以早日成亲呀。”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都是主子的错 说是启程,二人一大早出发,不过飞了大半个时辰便到了永阳国都城,旭城。

二人为防引人耳目,在城郊落地,进城门之时竟是被侍卫拦了下来。

那侍卫一眼便看出龙焯和凤无菱是外来人士,生的弱不禁风的模样,内心很是瞧不上。

“通关文牒!”

啊?还要通关文牒?凤无菱头一次听说过这个,自是没有,不由转头看向龙焯。

只见龙焯从容不迫的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那侍卫,侍卫伸手接过,看过之后原本不可一世的神『色』顿时谄媚起来,点头哈腰的为两人放了行。

“原来是兵马大商司徒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赎罪。”

龙焯神『色』淡淡,不予回应,领着凤无菱便进了旭城。

凤无菱兴看着龙焯只觉得好神奇,“你怎么知道会需要这个什么通关文牒?竟是准备好了,我为何一点都不知晓?”

龙焯瞥她一眼,嫌弃道:“等你知道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凤无菱嘟嘴,却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为何之前去无月国和出云国,都未曾需要这个?还有那个司徒先生,又是谁呀?”

“你看看永阳国的百姓,与其他二国有何不同?”龙焯打开骨扇摇了摇。

凤无菱转头看向四周,不由惊奇,“方才我未曾细看,此时你这么一说,果然。”

“是了,永阳国人生来便身材魁梧,便是女子也要壮硕一些。他们向来瞧不起外来客,觉得都是些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龙焯接着道。

凤无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所以你早就猜到城门侍卫会有所刁难,早早的便将通关文牒准备好了。不过那个司徒先生,到底是谁呀?”

龙焯神秘一笑,“司徒先生是一个兵马大商,周游于三国之间,我呢反正是不认识,怕是那侍卫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凤无菱手指着龙焯,惊讶道:“原来是伪造的!我还以为你又有一个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呢!”

龙焯说的不错,那侍卫放行之后左思右想都觉得不甚对劲。司徒先生名满天下,每次出行必是前呼后拥,何来形单影只的时候。

回头望去,早就不见那二人的身影,侍卫愤愤骂了两句,只得把这事压在了心底,毕竟上报也只会定他个失职之罪,只能自认倒霉。

“菱儿!”青衣自从收到龙焯的传信,知晓凤无菱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便一直有些提心吊胆。

她骗了菱儿那么久,不知菱儿会不会生她的气呀……

早早的便在酒楼等候,此时看见龙焯和凤无菱二人,心情有些激动,不由喊出了声。

凤无菱抬头,望见青衣忐忑的表情,内心也不知是何滋味。

三人终于碰头,青衣看着凤无菱不苟言笑的小脸,轻声问道:“菱儿,你生气了吗?”

凤无菱低下头,有些闷闷不乐,“我问过你好几遍,你都不和我说实话……”

青衣有些着急,看着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龙焯,手一指。

“都是主子让我这么干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龙焯一惊,未曾料到青衣会这般说,“刷”的一声合上扇子,怒视着青衣。好你个青衣,竟是把锅甩到你家主子头上了。

青衣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正视龙焯的眼睛。

主上,别怪属下,反正你和菱儿已经在一起了,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菱儿肯定舍不得生你的气。

而且本来就是你吩咐我的,这锅,你就好好背着吧!

龙焯看了看凤无菱的神『色』,见她还是面无表情,不由心里哀嚎一声:完了完了,青衣,你可把我害惨了。

凤无菱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可是这两人瞒了自己这么久,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

轻哼一声,凤无菱坐到桌边,“我饿了。”

龙焯和青衣一听,赶忙站到她身旁,见对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由抬头怒瞪了对方一眼。

“主上,你已经刷了那么多天的好感,这次还不让让我!”青衣传音。

龙焯瞪她,“这是我媳『妇』儿,要你刷什么好感,还不快点退下!”

“哎。”凤无菱叹气,“这个鱼看起来倒是『色』香味俱全,可惜就是刺太多了。”说着还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

“我来我来!”龙焯和青衣争先恐后的夹了一筷子鱼。

青衣小心翼翼的才把刺挑拣干净,“菱儿,挑干净了,快来尝尝!”抬头却见龙焯把凤无菱整个人圈在怀里,正把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挑着鱼刺,嘴里还温柔念叨着。

“菱儿,这鱼,还是自己亲手挑的刺才吃的香,好啦,来,尝尝看。”说着便喂进了凤无菱的嘴里。

青衣不由跺脚,“主上,你耍赖!”

龙焯白她一眼,神『色』得意,“是你自己太笨。”

凤无菱见他们二人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青衣见凤无菱笑了,很是惊喜,“菱儿,你不生气了?”

凤无菱摇摇头,站起身拉住青衣的手,“依依姐,我还是叫你依依姐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方才只是想逗逗你,其实我早就不气了。”

“况且。”凤无菱看一眼龙焯,“我自是知道你全是听从这人的命令,他才是罪魁祸首,又如何会怪到你头上呢?”

青衣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可是龙焯不干了,神『色』委屈,“菱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凤无菱轻哼,“好啦,此事便过去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青衣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此前我夜探过一次永阳皇宫,发现皇宫里有一股很强的威压,我怕打草惊蛇,便未曾深入,所以现在事情有点棘手,我们根本就靠近不了皇宫中心。”

凤无菱撑着下巴,“无碍,明晚凤天清会去月琛府上取碎片,到时那琴娘必会赶去保护月琛的安全,是我们再探的好时机。”

“咦?”龙焯满脸惊奇,“菱儿,你啥时候这么聪明了?竟是能想到这种调虎离山之计。”

凤无菱猛拍桌子,怒。

“我本来就很聪明!”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夜探永阳皇宫 青衣偷笑,“不过,属下这几日探听到,五日之后便是太后生辰。太后喜戏剧,皇宫里的戏班子她早已听腻。阳帝便下了圣旨,在民间选取能人,将在生辰宴上为太后贺寿。”

凤无菱眼睛一亮,“如果能混进去,便能光明正大的在皇宫行走,远比偷偷『摸』『摸』的要强得多。”

龙焯瞥她一眼,“你会唱戏?”

“额。”凤无菱语塞,“不会……”

“不过凭我的聪明伶俐,定能学会!”好吧,其实有点虚。

青衣笑道:“戏班子里也不全是唱戏的呀,还有准备服装道具,以及琴师之类。”

哦,可是我都不会啊……凤无菱气馁。

“据我所知,光是旭城,就有有五家戏班子准备参选,更别提整个永阳国闻声而来的。最终入选名额由内务府决定,只有两家能进。”青衣补充道。

“这样啊。”凤无菱撑着下巴,小眉头蹙起,“那我们怎么知道哪家会赢?”

龙焯敲她脑袋,“刚说你聪明,这会儿又变笨了。我们想让哪家入选,哪家就得入选!”

凤无菱『揉』『揉』脑袋,恍然大悟,“到时,我们再挑几个人假扮一下。可是万一要上台唱戏怎么办!”

那不得『露』馅儿了,凤无菱纠结,“而且,那时琴娘已经回来了。”

“这个容易,让月琛再把她叫过去不就行了。”龙焯一锤定音,“就这么办,青衣,这两天你去打探一下,旭城哪家戏班子唱的最好,造假也要造的像一点。我和菱儿,明晚夜探永阳皇宫,先把地图画出来再说!”

……

“登徒子,这皇宫比无月国的富丽多了呀。”凤无菱蒙着黑巾,只留了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永阳国皇宫全是用金子铺的路建的墙,每隔几步便有一颗夜明珠悬于墙上,映得金子闪闪发光。若是白天,怕是更加耀眼。

龙焯见怪不怪,“阳帝喜欢奢华,为人也很是残暴。以前有宫女因家中贫困,便偷偷抠了一小块金子,被查到之后直接株连九族,此后再无人敢再犯。”

“啊。”凤无菱惊讶,“这便株连九族,太残忍了吧。”

“小心!”龙焯一把拉过差点摔下去的凤无菱,“看着点脚下,你拉着我的手。”

凤无菱吐吐舌头,赶紧集中注意力,不敢再走神。

他们现在正处于永阳皇宫的冷宫屋顶,龙焯闭上眼,慢慢的将神识扩散,他怕皇宫里还有其他修仙者。

半晌,龙焯睁开眼,“我们走吧,琴娘一走,这永阳皇宫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了。”

凤无菱点点头,牵住龙焯递过来的手,二人便往着正宫的方向飞去。

“登徒子,你有没有听到丝竹之声?”凤无菱侧耳听着,悄声道。

龙焯点点头,“嗯,敢在皇宫如此的必是阳帝,我们去看看。”

循着声音,一路来到了一妃子寝宫,凤无菱神识探去,顿时惊奇,“咦?”

龙焯本怕里面有非礼勿视的场景,便未曾探知,此时见凤无菱惊讶的样子,不由问道:“菱儿怎么了?”

凤无菱扯扯他的衣袖,“登徒子你快看!”

龙焯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亦是满脸惊奇。

“这女子,与静妃好生相像!”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装饰的豪奢华丽的寝宫里,阳帝正一脸惬意的侧卧在小塌之上。寝宫正中央一群舞姬正翩翩起舞。

一穿着锦绣宫装的女子正伏在阳帝身前,纤手捏着一颗葡萄递进阳帝嘴里,身段丰满,神情娇媚。

面容赫然与云澈母妃有八成相似。

凤无菱和龙焯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皆看出了疑『惑』,世上有这般巧合之事?

凤无菱皱眉,“月琛身边有一丫鬟,名为语清,与云澈身边贴身侍女言欢长得一模一样,我本就不觉的是巧合。现下,竟是又来了一个与静妃相似之人。”

“这其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龙焯点点头,不过,“此事和我们并无多大干系,今晚我们的任务便是将这永阳皇宫的地图描绘出来,之后再来会便利许多。”

凤无菱再看一眼那女子,心里的疑『惑』怎么消除不去。

云澈当初假死后便不知所踪,她不相信云澈会甘愿做一介平民百姓,他看中的必是那无上的权利。如今再看到这女子,在联想静妃之前种种作态,她不敢想,他们背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那女子瞧着比静妃小,却是同样的国『色』天香,人间绝『色』,不怪乎『迷』得两国之主晕头转向。难道,是美人计?

“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迷』。”龙焯见凤无菱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凤无菱回神,“你还记得当初云澈之死吗?”

龙焯点头,“我自是记得。”

“其实,云澈当初想害我。”凤无菱将事实全盘托出。龙焯早已知晓真相,也让属下紫衫去寻找云澈的下落,但他不想告诉凤无菱。

因为若是说了,她必定要笑我扮过女人!!

“原来竟是这样!”龙焯做惊讶状,“那云澈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果然不能小瞧皇家的每一个人。”

凤无菱深有同感的狂点头,挥了挥小拳头,满是愤恨,“若是让我逮住他,我一定要报当日之仇。若不是我机灵,此时怕是早已陨落了。”

凤无菱正义愤填膺呢,头一转便见得龙焯已经把地图画好了,顿时惊讶出声,“你,你怎么都画出来了?!”

龙焯白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若是等你来画,不知要画到何时呢,走吧,打道回府!”

凤无菱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遍了永阳皇宫,吐了吐舌头,赶忙屁颠屁颠的跟上了龙焯。

“龙焯龙焯,跟着你,真的有肉吃呢。”

“什么龙焯,叫相公!”

……

“皇上。”柔妃轻轻推了推阳帝,声音婉转娇柔,引得阳帝心头一酥,“怎么了,爱妃?”

柔妃起身轻轻伏于阳帝身前,胸前柔软不住的磨蹭着,“皇上,您上次和臣妾打赌输了,上次答应臣妾要连续五日不上朝陪着臣妾,您不会都忘了吧?”

阳帝一双眼睛痴『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吞了吞口水,“朕当然记得,爱妃,如此良宵,可不要浪费了。”

舞姬早就不知何时悄悄退下,柔妃看着急不可耐的阳帝,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杀害魏娴的凶手 早晨,凤无菱和龙焯正坐在客栈大堂吃早点,青衣神『色』匆匆的自外面进来,眉头紧皱。

“主上!”

龙焯正为凤无菱盛粥,见青衣进来,不由笑道:“青衣回来了?来,一起吃早点。”

青衣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主上,我查到了,旭城报名参加的五个戏班子,就城南的德云,和城东的梨香口碑最好,最受人欢迎。”

龙焯撑着头看着凤无菱津津有味的吃早点,闻言淡淡道:“那就从这两家选一个呗。”

“可是。”青衣皱眉,“这两家的东家,其实是一家,平日里装成对手,实际都是尚书府魏家的产业。”说着青衣看了一眼还无所知的凤无菱。

龙焯瞬间明白了青衣的意思,这个魏家,怕是魏娴的本家。

凤无菱看着他们,“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龙焯看向她,“菱儿吗,你可还记得魏娴?”

“记得啊。”凤无菱点点头,突的反应过来,“你是说魏娴,便是这尚书府家的千金?”

龙焯叹一口气,“不容易啊,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去。”凤无菱推他一把,“谁会没事把这个联系起来,不过,要不要这么巧啊。”凤无菱总觉得有些神奇。

青衣叹道:“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巧,魏娴可以说是魏家嫡系子孙,也是最有潜力的年轻一辈,魏家投了大量的资源在她身上,指望着有朝一日她学成归来能得阳帝重用,可……”

后面的话凤无菱和龙焯自是知道,龙焯夹了个包子给凤无菱,“那又如何,妄想她不该得的,伤害她不该伤害的,死亡对她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凤无菱虽善良,却也不是圣母,魏娴几次三番想谋害她,甚至还想轻薄她,自是应该得到教训,“依依姐是觉得,此事会对我们有所影响?”

青衣点点头,“没错,魏娴魂灯熄灭,证明魏娴已死无疑。魏家便一直在查找杀害魏娴的凶手,凡是与魏娴有过冲突,哪怕是口角之争的,都被魏家派人排查了遍。”

凤无菱若有所思,“不过,魏娴接触的应该都是修仙之人,魏家如何排查?是不是也查到我了?”

“永阳国有一个风气,凡是高管大户家里,都会供养一个修仙者。他们提供金钱地位给修仙者,修仙者便回报以劳力。”龙焯补充。

“至于菱儿,魏家早已查到,但那时菱儿扮做男子,又无故消失,所以魏家还未『摸』到头绪。不过,基本已经认定,菱儿就是凶手。”青衣看了看龙焯。

龙焯沉『吟』,魏娴本是他所杀,现在他也不敢再将秦梅仁和仲沧的事告诉菱儿,万一真的惹恼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你先去看看,魏家供养的修仙之人是何修为。到时按计划行事便是,他们肯定不会预料到,他们百寻不到的人,就在他们身边。”

“是。”青衣领命而去。

龙焯转头看着表情有些怔忪的凤无菱,有些担心,“菱儿,你在想什么呢?你不会是觉得这魏娴命不该绝吧?”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凤无菱回神,看见龙焯担忧的眼神有些心虚,眼神略有闪躲,“没,没有啊。”

龙焯狐疑的看着她,自是不信,凤无菱的神情逃不过他的眼睛。以他对菱儿的了解,她绝对在说谎。

“魏娴她那都是咎由自取!青衣早就告诉我了,她想害你!你可不能同情心泛滥啊。”龙焯握住凤无菱的手,语重心长道。

凤无菱一愣,原来他说的是这事,不由一笑,“没有啦,我才不同情她,我是善良,又不是圣母。”

龙焯定定的看她几许,“真的?”凤无菱用力点头,表情诚恳,“当然是真的!”

龙焯欣慰一笑,“那就好,真乖,快点吃早点吧,都凉了。”

凤无菱见龙焯信了,赶忙松了口气,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其实……她刚刚在想秦梅仁来着。虽然他也是个骗子,但是帮了她好多,有困难总会挡在自己身前,还会逗自己开心。

想当初,自己见他还脸红来着,尽管长得不好看……

“不对,你刚刚不是在想这个吧?”龙焯越想越不对,方才凤无菱的表情倒像是怀念什么人。

“啊?”凤无菱一惊,“没有,没有啊!我哪有什么人怀念。”凤无菱嗓门不禁提高了些许。

龙焯眯眼看她,表情赤『裸』『裸』的写明了,他不信。“还说不是,那你现在怎么恼羞成怒了?”

“我,我。”凤无菱觉得自己不该说实话,可是她又不会骗人,“哎呀,你别问了嘛。”

龙焯放下筷子,斜着眼睛看她,只把凤无菱心里看的『毛』『毛』的。

“哎呀,好啦,我刚刚其实是在想我以前的同门师侄。”凤无菱小小声道。

“哦。”龙焯点点头,片刻后反应过来,“什么?!”

龙焯抬手用力捏住凤无菱的脸颊,左右摇晃两下,“你再给我,说一遍!”

凤无菱赶忙拍开他的手,解放自己遭罪的脸蛋,“哎呀,那个魏娴,其实不是我杀的,是我之前的师侄,不仅那次是他救了我,还帮了我很多忙呢。”

龙焯心里不由嘚瑟,你说的那个人,这会儿就坐在你面前呢。可是看着凤无菱脸上怀念的神情,怎么心里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哦~”龙焯拉长了尾音,“那你一定很喜欢他咯?”

凤无菱竟然还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反正不讨厌,他人挺好的呀。”

龙焯顿时气郁,虽然那个人就是自己扮的,但是正主坐在菱儿面前,她竟然在怀念一个虚构的人,太过分了!

凤无菱咬了口包子,转眼看到龙焯一动不动坐在桌前,嘴巴微嘟,闷着声不说话,不由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凤无菱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龙焯的衣袖,“登徒子?你生气啦?”

龙焯不做声。

凤无菱往他那边挪了挪,“登徒子?”

龙焯终于赏眼瞥了她一下,轻哼一声,“哼!”

凤无菱讨好的笑了笑,“我错了,我不该提起别人的,你不要生气嘛~”

龙焯心里受用,却还是有些郁闷,“感觉你挺喜欢那人的。”

凤无菱急了,脱口而出,“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喜欢的是你 此话一说,世界都安静了。

凤无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脸上臊的慌。

龙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他只觉得此时心情无比的愉悦。

凤无菱见他这样,更觉无地自容,手脚都不知如何放,“你,你笑什么?!”

龙焯止住笑,撑着下巴朝她抛了个媚眼,“当然是开心呀,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向我表白。”

凤无菱看着龙焯嘚瑟的模样,觉得自己再和这厮在一起,肯定会忍不住打的他屁滚『尿』流,为了维持自己一贯的形象,“腾”的站起身,强自镇定。

“你别做梦了!我刚刚,我刚刚是脑子进水了!”说着便跑出了客栈,到了门口竟还被门槛拌了一下。

龙焯见了急忙想去扶,凤无菱倒是反应极快的稳住了身子,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龙焯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再说,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为情吗?!

龙焯『摸』『摸』自己的脸,心里暗想着:不行呀,菱儿的脸皮还太薄,改天得再磨练磨练才是。

远离了龙焯,凤无菱这才觉得自己恢复正常了,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转头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凤无菱眼睛转了转,瞬间有了打算。

城南的德云院,来来往往的皆是锦衣玉袍的达官贵人,凤无菱站在院前探头探脑,内心想着,还真是挺气派呢。

门童见凤无菱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上前问道:“这位姑娘,可是来听戏的?今日我们德云院的当家花旦柳未压轴哦。”

凤无菱自是未曾听说过这一名号,很是好奇,“这柳未,唱戏很好听吗?”

此话一出,凤无菱顿时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了自己身上,环顾一下四周,见众人或惊奇或愤怒的看着自己,小心翼翼道:“我说错什么了?”

那门童虽也惊讶,竟有人不知道柳未,但是良好的训练还是让他笑着回道:“这柳未,可是我们德云社的顶梁柱,整个旭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着看凤无菱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以及那纤细的身姿,不由了然,“姑娘,您不是本地人吧。”

凤无菱笑了两声,并不回答。

那门童也不介意,“既然您未曾听过柳未,那今日不妨进去听听,说不得,您也会爱上他的戏剧。”

凤无菱本就是想来探探底,自是欣然同意。

进得院子,凤无菱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左右手边以及正前方均有一栋屋子,站在外面都能听到叫好喝彩声,听着好像不全是唱戏,院门周围竟是还有几个卖吃食的摊位。

凤无菱不由啧啧称其,这哪里是戏园子,简直是小集市啊!

左右屋子转了转,发现一间是赌场,一间,竟然在斗蛐蛐……

这德云院,还是高雅与三俗相结合啊。

凤无菱从没见过这般新奇的玩意儿,不知不觉见竟然看入了『迷』。

蛐蛐儿竟然还能这样玩,凤无菱心里感叹,好神奇!

正随着众人叫好呢,外面突的有人喊了一句,“柳公子上台啦!”

只听“呼啦”一声,周围人立马丢了手下的物件,挤挤搡搡的出了门,生怕自己去晚一步。

不过一瞬的功夫,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了一脸懵『逼』的凤无菱一人。

“这柳未,真的唱的这么好?”凤无菱挠挠头,很是不解。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竟是个女子 凤无菱看了眼还在斗得正欢的两只蛐蛐儿,撇撇嘴,“没人看啦,别打架了。”

蛐蛐儿自然听不懂。

凤无菱自是不愿一个人留在这儿,便也去了那主屋瞧瞧热闹。

方才来还挺宽敞的屋子,此刻早已塞满了人,个个神情激动,男女老少竟是占了个全。

凤无菱吓了一跳,我滴妈呀,这柳未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是有这么多人如此喜爱他。

正想着呢,众人欢呼起来,竟是不约而同的唤起了那人的名字,“柳未,柳未!”

忽的,乐声响起,众人自发安静下来。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几许?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凤无菱愣住,这声音,婉转悠扬,响遏行云。气息转换间更若行云流水,袅袅余音不绝于耳。字字句句更是情悲意切,直让人身临其境。

哇,真的是金石玉声。

凤无菱眼睛一亮,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不顾周围人的怒目而视,直接便挤到了前排。

台上一穿着芙蓉『色』戏服的公子,正全情投入的『吟』唱着。被细细描绘过的桃花眼中满是愁情,神『色』哀切,一举一动见满是风雅。面上妆容精致,虽看不清真容,却也能窥得那脂粉下的容貌,该是如何的秀雅绝伦。

啧啧,凤无菱瞧着那腰身,再『摸』了『摸』自己的,有些泄气。

这男子,怎么比自己的腰还细啊。

不过,虽然唱的挺好,也不至于这么入『迷』吧?凤无菱看着四周众人如痴如醉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自己太过庸俗?品不出这其中滋味?

凤无菱撇嘴,自是不想承认是这个缘由,不过……

现在大家都在这里,我是不是可以去后台看看?

凤无菱一喜,赶紧又挤了出去。

施了隐身术,凤无菱大摇大摆的进了后台,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怕是全去听那柳未唱戏了吧。

后台之后是几间屋子,凤无菱随意看了看,发现皆是些杂物间,更衣间之类。见无特别,凤无菱正想离开,忽的看见正前方走廊顶端的屋子房门紧锁。

意念一动,凤无菱便出现在屋内。

“唔,这间倒是挺精致的。”也挺宽敞,凤无菱走进内室,发现这间屋子,应该是女子闺房吧?

瞧这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许多她都叫不上名字。凤无菱有些失望,她本想来看看,入宫那天扮作谁比较合适。

可是现在除了那柳未,竟是一个德云的人都未瞧见。

难不成,扮成柳未?凤无菱赶忙摇摇头,既然柳未如此受欢迎,那必定是要上台演唱的,扮成柳未那不是自漏马脚。

算了,还是再去那梨香园看看好了。

正想出去,门口传来脚步声,凤无菱顿时停下步子,想看看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谁知推门而入的正是柳未。

凤无菱惊讶,这么巧?

那柳未依旧穿着那身戏服,眉头紧皱,好似很不舒服。关上门之后,竟是直接宽衣解带起来。

凤无菱一惊,赶忙双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掀开一条小缝来。

……你这样,对得起龙焯吗?

凤无菱隐含激动的看着柳未一件一件的解了戏服,终于,到最后一件了!

可是,凤无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一个没忍住,竟是出了声。

“原来你是女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一人饰两角 柳未正想把束胸带解开,谁知竟是传来人声,听声音,就在屋内,不由大惊失『色』,连忙拾起一件衣服挡在自己胸前。

“谁?!”

凤无菱紧捂着嘴,有些懊恼,怎么就叫出了声呢。

柳未警惕的环视着四周,“谁?出来!”

凤无菱本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可是不知为何,却是现了真身。

柳未见凭空冒了一个人出来,吓了一跳,见是女子,稍稍放下心来,皱眉望着凤无菱,“你是修仙者?来此有何贵干?”

凤无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摇了摇手,“我就是第一次来戏园子,有些好奇随处逛了逛。我没有恶意,你不用害怕。”

说着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是女子的事说出去的。”

柳未慢悠悠的穿上衣服,走到盆架处,细细的洗去了脸上妆容,转头看向凤无菱,“你还不走?”

凤无菱指着她的脸,“你是魏家的人?”

柳未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还能怎么知道,自是你和魏娴长得太像了!只不过,少了魏娴那份傲慢骄纵而已。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凤无菱见柳未很快便如此从容,对她越发好奇,竟是凑到她身旁看她捣鼓那些瓶瓶罐罐。

不多时,原本一妍丽少女,变成了一清秀少年。

“哇,好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凤无菱惊叹出声。

柳未挑了挑好看的剑眉,撇她一眼,“你应该不需要吧?”

“嘿嘿,好奇呀。”凤无菱一笑。不知为何,虽是刚刚相识,但是凤无菱和柳未相处,竟是觉得很自然,就像认识了很久一般。

化好妆,柳未换了常服,竟是毫不避讳凤无菱。

一身绣着竹叶云纹的黛蓝直襟长袍,更是衬的柳未肤白如玉,鸦青『色』的环玉腰带紧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一双多情桃花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神飞,端的是一俊俏勾人佳公子。

虽相较于男子略显单薄,但永阳国女子本就高挑,柳未竟是比那凤无菱高出了一头。

“哇。”凤无菱两眼冒光的看着柳未,“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大家都这般喜欢你了。”

柳未撇她一眼,“我走了,阁下自便。”说着竟是真的开门准备离去。

“哎。”凤无菱连忙跟上,“你等等我呀。”

凤无菱歪头看柳未,“你现在去哪呀。”

“梨香园。”柳未言简意赅道。

“你去那干嘛?”凤无菱好奇。柳未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她,“自是唱戏。”

“哦……”可是刚刚不是在德云院唱过了吗?凤无菱有些搞不懂。

恰巧到了梨香园,柳未看着还不打算离开的凤无菱,皱眉,“我从后门进去,你别跟着我。”说着不等凤无菱反应便往东边的巷子走去。

凤无菱撇撇嘴,自正门走了进去,发现梨香园和德云院还真是两种风格。

梨香园修的古『色』古香,园中亭台楼阁竟是建的齐全,众人说话皆是轻声细语,仿佛怕扰了这清净一般。

戏台子便在园中央,竟是『露』天的。

不多时,有人报幕:“欢迎长歌公子!”众人鼓掌。

熟悉的嗓音响起,凤无菱:“……”

哦,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你看上我了? 凤无菱随处找了个位子坐下,看着柳未在台上举步抬眼,婉转低『吟』,心里腹诽着:这德云院和梨香园,光凭魏府这一点,就必有一个会选中。既然这柳未和两家都有关系,那就和她打好打好关系,请教一下不就好了?

想到此处,凤无菱顿时来了精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柳未,等着她下场。

唱戏时的柳未全神贯注,可见是真心喜爱戏曲,不过,既然是魏家的人,怕是这柳未是个假名吧?

刚听还挺新奇,听着听着凤无菱就颠起了脑袋。这唱词都说的啥啊,什么朝飞暮卷,云霞翠轩的,真是晦涩难懂。

突的喝彩声传来,凤无菱一惊,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柳未已不见了人影,赶忙站起身往后台跑去。

柳未见凤无菱又找了上来,不禁蹙眉,“你老跟着我干嘛?”

“嘿嘿,因为我觉得你唱的很好听呀。”凤无菱嘻嘻一笑。

柳未神『色』莫名的点点头,“哦?是吗?那我方才在台上,看到众人都听得专注,就一人在打瞌睡。”

柳未看着笑容凝固的凤无菱,皱眉,神『色』为难,“那人,你知道是谁吗?”

“额……”凤无菱尴尬,被正主抓到,还真是无地自容。

“谁啊?真是该死!”凤无菱装傻。

柳未白她一眼,“跟我来。”

凤无菱一喜,赶忙屁颠屁颠的跟上。

柳未在梨香园竟也是有间单独的屋子,不愧是主家人,待遇就是好。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柳未卸了妆,描着眉问道。

凤无菱凑近看着柳未如瓷的肌肤,内心暗叹,皮肤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没事你干嘛一直跟着我?”柳未白她一眼。

凤无菱『摸』『摸』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个,我听说太后生辰,会有戏班子进宫献唱……”

柳未停下动作,皱眉看着凤无菱,“你要进宫,不就是一瞬的事?”

“是啊,可是我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凤无菱泄气。

“所以,你看上我了?”柳未轻笑。

凤无菱连连摇头,“不不不,你戏功了得,必会上台,扮作你不是找死嘛。”

柳未挑眉。

凤无菱谄媚一笑,“柳姐姐,我是想问问你,德云院和梨香园的众人情况,我好找个合适的人选,哦不对,三个人选!”

“哦,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柳未拿起一罐胭脂。

凤无菱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竟是来了一句,“我认识魏娴!”

谁知此话一出,柳未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眼中满是仇恨,“哦?你认识魏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凤无菱刚说出口便后悔了,方才脑中只想着和魏家扯上关系,现在魏家正在大力查找凶手,现在竟是主动暴『露』了自己。

可是,看柳未这神情,怎么好似很恨魏娴似的?

凤无菱看着柳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和魏娴,是仇人?”

柳未冷哼一声。

凤无菱倒是欢喜起来,“这么巧,我也是!”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们在干吗! 柳未皱眉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无菱嘟嘴,“反正是仇人就是了,她还想杀我来着。”

“她死了你知道吗?”柳未冷笑一声,“罪有应得!”

凤无菱自然知道,“你好像,恨透了魏娴?”

柳未紧握着梳子,手划破了也不自知,“我恨不得剥她的骨,食她的肉,碎尸万段都难以解我心头只恨!”

凤无菱惊呼一声,赶忙拉开她的手,施了木系灵力在伤口上,很快那伤口便复原如初。

柳未睁开自己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凤无菱,“魏娴为何会想杀你。”

“因为我不小心夺走了,她自认为是她的东西。”凤无菱言简意赅道。

柳未冷笑一声,“哼,从小便是这样,目中无人,唯我独尊,所有人都欠了她的!”

还有我可怜的娘亲,柳未心中悲痛,神『色』不由软弱了下来。

凤无菱见状内心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她的,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柳未回神,重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样子,“没事,反正她死了。说起来,我还真是得感谢那凶手,完成了我一直想做却做不到事。”

凤无菱一听,凑了过去,游游移移的不知该不该说。

柳未嫌弃的看她一眼,“做什么离这么近。”

“如果我说,那凶手就是我呢?”凤无菱吞吞吐吐道。

柳未一惊,上下打量一下凤无菱,“你?”明显不信。

因为她看出来凤无菱不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

凤无菱见她不信,顿时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侮辱,不由挺了挺胸脯,“怎么了,我很厉害的好吗!”

柳未还是有些狐疑,“真的?你能下得去手?”

凤无菱心虚,那时候还真下不去手,不过现在不一样啦!“当然,她要杀我,难道我就乖乖任她宰割吗?”

柳未见凤无菱信誓旦旦的模样,信了大半,不由仰天大笑起来。

娘亲,您看到了吗?帮您报仇了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我身边!

凤无菱吓了一跳,见柳未笑出了眼泪,不由担心,“你没事吧?”

柳未止住笑声,站起身看着凤无菱,凤无菱见她满脸笑意,有些惊悚,“你忽然对我笑的这么开心,我有点不适应……”

柳未拉起凤无菱的手,“既然是你杀了魏娴,那你便是我的恩人。你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便是,我定会全力以助。”

凤无菱愣愣的点点头,有点不敢相信突如其来的惊喜。这么简单就同意了?早知道还不如早点交代呢。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有三个人,到时想混进皇宫寻一样东西。”凤无菱正『色』道。

柳未点点头,“这也不难,一场戏一般需要一到三个人。既是太后生辰宴,需要连唱三日,戏子自是少不得,到时你们便扮作侍童,专门管理衣物便是。”

凤无菱兴奋的点点头,没想到竟是连唱三日,这下时间更是充足。也得让月琛想个办法,把琴娘拖住才是。

正高兴着呢,龙焯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嘛?!”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离那什么喂喂远点 龙焯本以为凤无菱去去就回,谁知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便循着气息一路寻了过去。

先是去了德云院,龙焯一看那门匾,便知道了凤无菱意欲何为,笑着摇了摇头。

寻到梨香园时,透过窗户便看到一个穿着戏服,身形略单薄的男人站在凤无菱面前,凤无菱正仰头看着那人,笑的一脸『淫』『荡』!(凤无菱:嗯??)

“你们在干什么?!”

凤无菱听到龙焯的声音有些开心,“登徒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龙焯进了屋子,一把将凤无菱拉了过来,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不对,好像是个女的,龙焯悄悄松口气。

柳未见龙焯那紧张的样子,内心了然,撩起袍子坐到梳妆镜前查看自己妆容有无疏漏。

龙焯上下打量这人,眉头直皱,这人打扮的不男不女的,该不是心里有问题吧。

凤无菱拉住他袖子,兴奋道,“登徒子,我找到混进宫中的方法啦!”

龙焯回身笑看着她,“哦?什么方法?”

“跟着她一起去呀!”凤无菱一指柳未。

龙焯瞬间觉得自己不开心了,来了人间他见多了以往闻所未闻的事情。什么断袖磨镜的,在高官内府里,最是常见。

且戏子什么的,期间也有诸多肮脏之事,瞧这女扮男装的样子,谁知道内里安的什么心。

“她?”龙焯狐疑的看着柳未,“她有这么大能耐?”

柳未似没听见般,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这种小心眼的男人,她才懒得计较。

凤无菱皱眉,有些不满,只因她已把柳未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见龙焯这般说柳未,自是不开心,“你怎么说话呢,柳未唱戏可好听了!”

龙焯见凤无菱这么崇拜柳未,原本刚刚压下去的抑郁又席上了心头,“怎么没见你说我厉害。”龙焯嘟囔道。

柳未“扑哧”笑出了声,龙焯更是懊恼,指着她怒声道:“你笑什么!”

柳未瞥他一眼,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恋爱中的男人哟。”说着站起身看向凤无菱,“菱儿,我先走了,有事来找我便是,我白日的活动地点就是德云院和梨香园两个。”

凤无菱用力点点头,乖巧的挥了挥手,“未未你去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龙焯越听越不对劲,菱儿?未未?!

龙焯一把拉过还在看着柳未备用的凤无菱,“菱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何叫的如此亲密!”

凤无菱奇怪的看着龙焯,“今天认识的啊,未未人可好了,长得好看,唱戏好听,『性』格好酷!”凤无菱两眼冒光。

龙焯不淡定了,早上刚刚吃过“自己”的醋,现在竟是连女人的醋都要吃了?!太过分了!

“菱儿,难道那个什么喂喂?比我还帅还厉害?”龙焯垂下眼眸,神『色』哀伤。

凤无菱见龙焯不开心,赶忙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摇了摇,“你怎么啦,未未其实是女孩子呀。”

龙焯暗道:若是个正常女的,我当然无所谓,可是那喂喂如此古怪,让我如何放心。

“菱儿,你以后离那个什么喂喂远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别是个傻子吧 凤无菱嘟嘴,“才不要,未未那么好,你为啥不喜欢她。”

龙焯语塞,他总不能说,他怀疑那个喂喂对你有不轨之心吧!这要是说出来,显得他多小心眼儿似的。

“就是,就是,那个喂喂,太瘦了!我怕你跟着她,不好好吃饭!”龙焯绞尽脑汁,终是想了一个理由,说完还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凤无菱震惊的看着他,眼神很是奇怪,抚上自己的额头,又伸手『摸』了『摸』龙焯的,“不烫啊。”

龙焯拉下凤无菱的手,很是焦急,“菱儿!”

凤无菱安抚一笑,“好啦,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未未很好了,我们快走吧。”说着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解决一个大问题,她心里开心着呢。

“哎,菱儿!”龙焯想拉住凤无菱,却拉了个空。

龙焯心里回忆着那喂喂的体态容貌,尤其是看着自己时那不屑的目光,不由暗下了决心,一定要让菱儿看清那喂喂的真面目!

“菱儿,等等我!”

龙焯心里想得倒是挺美,这几日定要把凤无菱牢牢看住,可是奈何身为主上,总是有事需要处理。

看着凤无菱又走出客栈,龙焯皱眉,“有话快说,别浪费我时间。”菱儿肯定又是去找那不男不女的喂喂了!

紫衫:“……”

是您让我去办事的啊喂!

龙焯猜的没错,凤无菱又去了德云院寻柳未,昏昏欲睡的听了半曲《荒山泪》,凤无菱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人虽也唱的不错,但有柳未珠玉在前,其他人的唱腔便显得索然无味。

方才去寻柳未,发现她正在后台教小徒弟们发声,便未曾打扰,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吧。

“未未!”凤无菱到的时候柳未正好结束,柳未回身,朝她笑了笑。

凤无菱惊叹,“未未,你就应该多笑笑嘛。”

柳未眨眨眼,“如何?是不是『迷』倒你了?今天还想听故事?”

凤无菱连连点头,“对,想听,昨天听了一点点,勾的我晚上都没睡好,你今天一定要讲完。”凤无菱拉着柳未的手撒娇,“不然,你今天就去客栈和我一起睡!”

柳未“噗嗤”一下,促狭道:“要是我晚上和你睡,你家那位醋坛子不得打翻咯?”

凤无菱脸红,有些不好意思,跺脚道:“未未!”

“好啦好啦,去我房间,我给你讲故事。”柳未安抚。

“昨天说过,我娘亲本是一位歌姬,酒后被尚书玷污生下了我,娘亲姓柳,所以我便叫魏柳。那魏娴仗着自己是正室所出,天赋异禀,处处刁难。哪怕只在家一刻,便总要借机凌辱。”

这番话,虽昨日已听过一遍,但再次听到,凤无菱心中还是相当愤怒。魏娴,当真该死。

“后来啊……”柳未眼中隐有泪光,“有一次她又回家小住,硬是说我娘偷了她的宝贝。在他们眼中,一个不过是低贱的歌姬,另一个是前途无量的修仙者,孰轻孰重,立见分晓。”

说到这,柳未,应该是魏柳已是泣不成声。

“我便亲眼看着我娘被他们活生生的打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帅 凤无菱眼中也沁出了泪,声音哽咽,抱住柳未,“未未……”

柳未大哭出声,“我恨!我恨我弱小,我无数次想杀了魏娴,可我根本办不到!我就这般苟且偷生的活着,在戏台上扮演着别人来麻痹自己,日复一日,好似连杀母之仇都忘了一般。”

“娘,孩儿不孝啊!”柳未泣不成声,哭的很是狼狈,哪里还有昨日的优雅。

凤无菱心疼,“没事了未未,魏娴已经死了,你娘亲九泉下得知也会很欣慰的,没事了没事了,咱不哭了好吗。”

柳未在凤无菱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凤无菱被自己泪水浸湿的右肩,柳未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这样失态。”

凤无菱擦干眼泪,闻言嘻嘻一笑,“肯定是因为我给了你安全感!”

柳未看了一眼她的小胳膊小腿儿,眼里不由『露』出了鄙视的神情,那个熟悉的柳未又回来啦!

“未未,你在台上的样子真的好美,就跟,就跟神女下凡一般,台下人都看痴了呢。”凤无菱只恨自己肚里墨水太少,半分都学不来那些才子文人写的文绉绉的诗。

魏柳不禁笑出了声,点了点凤无菱的脑袋,“说的好像你见过神女似的。”

凤无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见过呀,不就坐在我面前嘛。”

二人不禁笑做一团。

刚刚摆脱了烦人下属,匆匆赶过来龙焯见状。

“!”

……

就在凤无菱追魏柳,龙焯追凤无菱的无限循环中,鸡飞狗跳的过了四天。

果然不出所料,不用凤无菱等人出手,梨香园便已入选。还有一个名额,被边塞来的一匹黑马占据,以异域风情夺得了内务府中太监一致赞赏。

“我这衣服,好丑!”凤无菱揪着身上的袍子,很是不满,尤其是看到对面那长身玉立的龙焯,更是不爽。

凭啥这人穿着这身灰不溜秋的麻布衣都能显得玉树临风,潇洒不凡!

太不公平了!

龙焯得意,“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呀。”

凤无菱怒目而视。

青衣偷笑,“主上,去皇宫还是低调些比较好,我们还是易容一下吧。”

“此话有理,我们园里,可没有长得这么俊俏的侍童。”刚刚走至门口的魏柳淡声说道。

凤无菱连连点头,暗暗对青衣和魏柳挤了挤眼睛,做得好!

龙焯见对头来了,“唰”的一声合上扇子,横眉冷对,“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

魏柳看白痴似的看着龙焯,“我是女的,干嘛比帅。”

龙焯语塞,凤无菱见又要吵起来,赶忙打住,“停停停,马上就要进宫了,时间紧迫,快点把自己打理好。”

龙焯撇嘴,自从有了青衣和魏柳,他深深觉得自己的地位正在急速下降,见凤无菱和青衣皆变幻成了清秀少年的模样,龙焯气郁。

不是说太帅吗?那就丑给你们看好了!

说着变了副样子,在凤无菱三人惊诧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凤无菱狐疑,丑成这样,为啥觉得有点眼熟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是最美的 混在梨香园的队伍中,凤无菱时不时转头瞄一眼龙焯。龙焯目不斜视,余光瞧见凤无菱这样关注自己,心里暗喜:难道,就算变成现在的模样,菱儿还是觉得我帅?

你真的想多了。

凤无菱看着龙焯,越看越觉得像秦梅仁。那厚嘴唇,那小眼睛,那宽额头,难道世上的丑,都是千篇一律的?

搞不懂了。

正纳闷着,领路太监止住了步子。

一甩浮尘,那太监满脸傲慢,尖细着嗓子道:“这里,便是你们这三日所住之地。除了为太后唱戏,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待着,若是胡『乱』走动冲撞了贵人,那可没人能保得住你的小命,都听清楚了?”

众人应是。

那太监见众人如此听话,不由志得意满,转身昂着头便离开了

“略略略。”凤无菱对着那太监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这处院子叫浮萍院,是为宫女准备的住所之一,现在还未住人,便安排了他们住这里。

凤无菱看了一眼悬于门上的牌匾,浮萍院,名字取的真好。

宫女便如尘世浮萍,飘飘『荡』『荡』在这深宫谋一份出路,得了哪位主子的赏识,便能安安稳稳度日,若是一着不慎触了霉头,死亡倒是一种解脱。

突如其来的感叹,凤无菱倒是难得的有些怅然。

龙焯回头望她,关心道:“菱儿,怎么了?”

凤无菱看到他的脸,“……”

“没事,你转过去,别对着我。”凤无菱嫌弃,恰好青衣凑了过来,“菱儿,好像是三个人睡一间屋子哎。”

顿时,凤无菱,青衣,魏柳三双眼睛齐齐看向龙焯。

龙焯:“……”反应过来后不由气急,“你们什么意思?!我要和菱儿睡一起!你们别想棒打鸳鸯!”一双星眸眼巴巴的望着凤无菱

谁知第一个反对的正是凤无菱,“谁要和你一起睡,我和未未依依姐正好一间房,你再找个房间吧,乖。”说着便兴冲冲的跑去挑房间了。

留下青衣和魏柳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龙焯。

魏柳看着龙焯勾唇一笑,轻哼一声,脚步轻快的略过龙焯,“菱儿,等等我!”

青衣朝龙焯摇了摇头,满脸惋惜,“主上,看来你还得再努力努力啊。”说完竟是也走了。

徒留龙焯一人,满目凄凉。

眼疾手快的挑了间向阳的房间,凤无菱可开心了,猛的扑到床上,闻着被子上太阳的味道,满足的叹了口气。

“竟然是晒过的。”看来皇宫的人办事还是挺周到的嘛。

魏柳和青衣自发自的将靠窗的床位留给了凤无菱。

青衣闻声笑道:“那是自然,宫中最不差的便是表面功夫。”凤无菱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魏柳却是皱着眉头,“你们今晚有何打算?需不需要我帮忙?”

凤无菱拉住她的手,嘻嘻一笑,“你要做的呀,就是唱的美美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对我们行事会有很大的便利。”

魏柳白她一眼,“什么叫唱的美美的。”

凤无菱笑,“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的呀!”

恰巧走到门口的龙焯:“!”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你们不愧是一对 龙焯急了,一把推开了门,“菱儿!”

凤无菱一惊,见龙焯就这般大喇喇的进了,不由嗔他一眼,“这住的都是女子,能不能注意点。”

龙焯刚刚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改变战术。不能硬碰硬,要对菱儿更加温柔体贴,争取把菱儿的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念及此,龙焯温柔一笑,“菱儿,用餐时间到了,我们去吃饭吧。”本以为凤无菱会兴冲冲的扑过来。

谁知那三人皆是蹙着眉,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满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龙焯纳闷:“怎么了?”

凤无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龙焯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顶着的是怎样一副面容,笑容不禁僵硬。

“呵呵呵,菱儿,我们走吧。”

如此丢脸,尤其是在这三个面前。媳『妇』,手下,对头,还真是占全了呢!

不过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什么喂喂不得更得意了,所以龙焯还是很坚定的等着凤无菱的回答。

凤无菱看着龙焯不禁笑出了声,眼睛亮晶晶的,走上前来拉了拉龙焯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咯。”

为了保持戏子体力,好好为太后呈上一出完美的表演,是以众人的吃食都挺丰盛,凤无菱不禁又吃的满嘴流油。

“皇宫的御厨还真不是赖的呢。”凤无菱『摸』『摸』肚子。

正想再啃一个鸡腿,那该死的太监又来了,见凤无菱这般好吃的样子,冷嗤一声,“还真是没见过市面。”

龙焯皱眉,目光沉沉的望着那太监,手指轻叹,一团光晕便没入了太监体内。

青衣自是看到,偷笑一声,还真是护犊子。

那太监只觉身上有些痒,不由动了动身子,未曾多想。谁知那痒竟是越来越重,强自忍住伸手去挠的冲动,太监不想在一群无志之人丢脸。眉头紧皱,语气不善。

“还磨磨蹭蹭什么呢!赶紧的走,还想让太后等你们不成?”看着还吃的不亦乐乎的凤无菱更是不爽,“那个啃鸡腿的!还吃什么吃,耽误了宴会,看你还有什么命吃!”

凤无菱吃的正欢,被人打断,很是不爽,见他满脸的鄙视,眼睛一转,又是一团光晕没入了太监体内。

那太监正痒着呢,本就难以忍耐,谁知肚子竟是突的疼了起来,绞痛难耐,憋了又憋,没忍住。

“噗噗噗”

竟是放了一连串又臭又响的屁。

众人顿时捂住鼻子,很是嫌弃。刚刚用完餐呢!可惜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太监脸涨得通红,这下面子里子是全丢光了。“你,带他们去场地!”说着便转身跑了起来。

没跑两步有缓下步子,只因越跑越想上厕所,屁更是忍不住,一连放了一路。两只手竟是不知该捂肚子还是该挠痒痒,惹得过路宫人指指点点,当真是狼狈至极。

看到全过程的青衣和魏柳早已笑出了眼泪,不愧是一对儿呢!

凤无菱以为是自己的恶作剧得了逞,笑的见牙不见眼,“哈哈,你们快看他!”

龙焯温柔的看着她,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离间计 那小太监至今都不明白,为何身上突然奇痒无比,更是腹痛不止。只惋惜着,若是他领了戏班子过去,必能拿许多赏赐。

众人领了唱戏所需物件,总计三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往着御花园走去。

夜幕初临,皇上妃子众大臣此时正在咸福宫举行生辰宴,丝竹声这里都听得到。

凤无菱帮着整理要用的戏服,嘴里嘟囔着:“那边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这里汗流浃背,愁眉苦脸。”

龙焯闻声一笑,“你这都什么形容,怨气怎么这么大。”

凤无菱看他一眼,也不说话。青衣笑了,“菱儿这是还在遗憾那只鸡腿呢。”

此次入选的为梨香园,魏柳自是以长歌公子的名字入宫,这会儿正跟其他人在一旁排练,鹤立鸡群的气质,人群中一眼就能望见。

凤无菱不禁笑了起来,满脸的『迷』之骄傲。龙焯见状,赶忙扔下手里的戏服,一把托住凤无菱的脸转向自己,“菱儿!她有什么好看的。”

凤无菱看看他现在的脸,对比一下魏柳的惊才风逸,诚恳的点了点头,“确实比你好看啊。”说着便不再搭理龙焯,跑去找青衣说说笑笑去了。

龙焯欲哭无泪,又失算了!

宴会好似进行了一个时辰,太后众人才翩翩而来。众人早已收拾好,垂手立于台子旁等了半个多时辰。

阳帝竟是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揽着那位酷似静妃的女子,众人好似都已习以为常,皆目不斜视。

太后四十岁的模样,和阳帝有几分相似,面容慈和,手中捏着一串佛珠,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模样。此时见一切准备就绪,满意的点点头,温声笑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

阳帝闻言忙笑道:“母后严重了,今日是您生辰,只要能让您舒心,便是再辛苦又如何。”一番话说得太后合不拢嘴。

那女子靠在阳帝怀里,娇声笑道:“今日是太后老人家五十九岁生辰,大家辛苦是应当的。”

太后好似很不喜这女子,笑容顿时淡了下来,冷冷瞥她一眼,声音带着些威严,“柔妃,身为后妃,自是当以身作则,品行端庄,你看你现在,成何体统!”这话当着众人的面,可谓是说得极重了。

柔妃顿时神『色』一敛,眉目低顺,缓缓脱离了阳帝的胸膛,站直了身子屈身一礼,声音含着淡淡的委屈,“臣妾知错,请太后息怒。”

太后轻哼一声,也不说让她起身。

阳帝顿时心疼,连忙扶起柔妃,笑着对太后道:“母妃,柔妃没甚坏心思,就是心思单纯了些,并未想太多。”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阳帝,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也不好弗了皇帝的面子,只摇了摇头,淡声吩咐道:“开始吧。”早已没了开始时的喜悦之情。

凤无菱见了一出好戏,暗道:原来那女子是柔妃。

为何看着,这柔妃好似在挑拨太后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原来不止美人计,竟还有离间计。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被发现 众人皆是噤若寒蝉,一点声儿都不敢出。

一人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另一人是宠冠后宫的妃嫔,哪一个都是跺跺脚旭城便要抖三抖的人物,他们只要负责看戏便好。

听得太后所言,总管太监连忙躬身应是。

浮尘一挥,总管对着戏班子众人说道:“这便开始表演吧。”

凤无菱等人便连忙溜到了后台,方才第一轮要上场的戏子已经装扮完毕,台上此时已响起了二胡之声,此时也没他们多少事。

凤无菱三人见众人都在忙着手上的活计,龙焯轻喝一声:“定!”众人全部定住了身子。

“我们快走吧。”

待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众人重又动作了起来,神『色』自然,竟是丝毫不知方才的变故。

“先去阳帝寝宫看看吧。”龙焯沉思道。

青衣点点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阳帝寝宫甘泉宫。

“哇,这寝宫,要不要这么闪!”凤无菱刚一落地,便忍不住遮住了眼。

果然是喜好奢华,宫墙用金子砌也就算了,这寝宫里更是无一不金,便是连床上的帘幔,都是用金线织成,更别提那块沉甸甸的金枕头了。

凤无菱禁不住伸手按了按,不由咋舌,“这么硬,晚上睡觉不落枕?”

龙焯倒好似很喜欢的模样,左右看了看,“我倒觉得布置的不错。”

“不是吧。”凤无菱惊了。

青衣一笑,“菱儿,你忘了,龙就是最喜欢这些亮闪闪的物件。”

凤无菱恍然大悟,“也对,我一时竟没想起来。”

那照这么说,龙焯这厮,肯定藏着许多宝贝咯?改天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刨削一番才是,凤无菱偷笑。

龙焯忽的背脊一凉,这种被惦记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宫殿,好似放了什么屏蔽神识的宝贝。”凤无菱皱眉,神识探出去,竟是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青衣东敲敲,西碰碰,也不知在找什么。

凤无菱随手拿起桌上的几本奏折,赫然看到好几位大臣联名上书,批判柔妃是红颜祸水,竟媚的君王不思朝政,『淫』『乱』朝纲,实该安放出宫。

可惜这些大臣的忠言逆耳注定只会讨帝王不喜,只因下方一个鲜红的“驳”实在醒目。

凤无菱撇嘴,还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看来这阳帝,也算不得什么好皇帝。

“你们快来看!”青衣突然一声惊呼。

龙焯和凤无菱赶忙凑了过去,不知不觉,青衣竟是翻到了龙床之上。

金丝被早已被青衣掀了开来,『露』出下面的沉香木,青衣敲了敲,“你们快看这上面的图案!”

凤无菱定睛望去,发现沉香木上绘满了繁复的线条,看形状,竟是一只被捆住的狮子。

那狮子前掌腾起,表情狰狞痛苦,因身上缠绕着的粗壮锁链而逃脱不得。

龙焯皱眉,“这是,羁缚阵!”

一声轻笑响起,“阁下,好眼力。”

三人一惊,回身看去,正是一位全身上下缚于黑纱之中的『妇』人你,瞧不清面容,只留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

这人悄无声息的站于他们身后,三人竟是无一人察觉,可见功力之深。

“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永阳皇宫!”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计划暴露? 凤无菱三人对视一眼,这怕就是那琴娘了。

可是她不是传信给月琛,让他拖住琴娘吗?为何这么早就回来了?凤无菱暗道。

龙焯神『色』自然的往凤无菱身前站了一步,这琴娘,现在应该快接近归元巅峰,若是之前,自是能轻而易举的打败她。可是现在逆鳞给了菱儿,法力大跌,只能凭着《九转天雷经》的强悍搏一搏了。

青衣最是了解不过,连忙挡在二人面前,手中夹着五根冰魄针,沉声道:“你们快走,我掩护你们!”

琴娘闻声冷笑,“还想走?今日,你们谁都别想逃!”说着袖子一挥,一阵狂风朝着三人吹去,桌上各式摆设应声而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衣反应极快的挥手竖起一道厚厚的冰墙,冰墙碎裂,狂风也随之消失。

瓷器碎裂声很快引起了值守太监的注意,赶忙进来查探。琴娘他固然认识,凤无菱三人却是不速之客,急忙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恰好侍卫在外巡视,闻声便赶了过来,个个手持利剑对着龙焯他们。

这些凡人,凤无菱自是不放在眼里,施个小法术弄晕了便是,可是这琴娘,却是个棘手的人物。

琴娘见这么多人围了过来,眉头紧皱,怒喝一声:“白痴!要你们何用,还不快快退到殿外!”

若是一个不小心误伤了你们,还得我来为你们治疗,琴娘心中不满。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退,若是被皇上知道,来了刺客他们竟是不管不顾,怎么也得治个失职之过。

正犹豫间,阳帝威严的声音传来,“何方小贼!”

众人一惊,除琴娘,凤无菱三人之外,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阳帝带着众人站于大门处向里望去,眉头紧皱,“琴娘,怎么回事?”

琴娘竟是直视着阳帝,背脊挺得笔直,满是修仙之人的傲气。阳帝似也习惯,未曾有不满。

“我一回来,便察觉到这里有人,进来一看,便见着三人正搜查你的床。”

阳帝闻言顿时神『色』紧张起来,竟是一只脚踏了进来,身后的柔妃见状赶忙拉住了他,“皇上,小心歹人。”

阳帝回神,急忙看向琴娘,琴娘摇摇头,阳帝放下心来,看着厉声说道:“其他人都退出去!”

众侍卫赶忙起身退出了殿外,若不是怕责罚,他们早就出去了。

“琴娘,这里交给你了。”阳帝对于琴娘的能力深信不疑,她办事,从未失手过。

凤无菱早就看到阳帝的表情,这床,必定有问题。

可是现在如何逃脱才是个问题。

术法不同于武功,以多敌少还能靠数量取胜。术法高出一级,便是生生的压制,更何况,这是琴娘是将近大乘的修为。

琴娘缓步走近凤无菱,上下打量一眼,“你,有点眼熟。”

凤无菱一惊,琴娘所说的眼熟,她自是知道,应该是说气息熟悉。修仙之人,对气息最为敏感。

她以为琴娘今晚不会回来,一时竟是大意。

这可如何是好,她和月琛,不会就此暴『露』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和你一起去 方才凤无菱拉着龙焯想走,可是琴娘却是牢牢的锁住了他们。威压之下,竟是动弹不得。

此时才稍微松了口气,见琴娘这般说,凤无菱冷汗都快流了下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龙焯却轻笑出声,多少年了,他一直是最强的存在,还从未曾陷入过如此境地。

琴娘望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过自负。”龙焯淡声道。

琴娘仿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呵,无知小儿!”龙焯的话刺激了琴娘,出手也不再留情。

一掌便朝着龙焯拍去,掌上隐约可见灵力覆盖,这一章若是拍下,定当伤及肺腑。

龙焯以雷光附于掌心,起身迎上,两掌相击,一击即离,琴娘稳稳的立于原地。

龙焯却是不禁后退两步,紧皱眉头捂住胸口,轻咳了两声,强自咽下涌上的血,他不想菱儿担心。

高低立下。

凤无菱一惊,连忙上前扶住龙焯,急声道:“登徒子!”想起什么,匆匆从令戒里取出了一枚丹『药』,喂给龙焯服下。

龙焯调息几许,笑着对凤无菱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说着却是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青衣担忧,主上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今日咳疾严重,每每都要背着菱儿偷偷服丹『药』疗伤。现下受了伤,怕是雪上加霜了。

青衣忍不住传音给龙焯,声音焦急,“主上!您快带菱儿走吧,属下帮你们拖住!”

龙焯还未答话,外面突的传来喧哗声,“走水啦,走水啦,快来救火啊!”

殿内四人顿时愣住,琴娘眉头紧皱,神识不自觉的探了出去。凤无菱见琴娘一愣神,反应极快的掏出一个霹雳弹扔到了地上,顿时白雾四起。

琴娘赶忙回头,却被白烟呛到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琴娘不自觉的屏蔽了嗅觉。待白雾消失,凤无菱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琴娘见状气急,恨恨的眯了眯眼。

哼,跑得了一事,还能跑得了一世不成?

迟早,还是会落在我手上。

却说凤无菱拉了龙焯和青衣二人跑了出来,三人小心的隐藏了气息落在了冷宫。

“我们这便离宫吧?”青衣担心夜长梦多,再过多逗留,琴娘会有所察觉。

凤无菱皱眉,“刚刚那火,是谁放的?”

明显是为了帮他们,这宫中,他们并无熟人,唯一的便是魏柳,一定是她!

凤无菱急了,在宫中纵火,可是大罪!魏柳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被人发现,按照阳帝凶残的『性』子,必是要株连九族。

“我要回去找未未。”凤无菱说着便要离开,却被龙焯一把拉住。

“菱儿!现在你回去很危险!”龙焯紧紧拽住凤无菱的手不放。

凤无菱跺脚,“留未未一个人在那更危险!她一个弱女子,万一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龙焯还想再劝,作为我的对头,怎么可能这么早死。

凤无菱打断,“你别说了,我不可能抛下我朋友一人。”

龙焯见状,好吧,这不也正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吗?

“我和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不能丢下你 凤无菱愣住,转而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嗯!”

青衣自然也不会独自离开,是以方才刚刚逃脱的三人,又偷偷『摸』『摸』的溜了回去。

经过刚刚的『骚』动,众人也没有了看戏的兴致,太后乏了,便早早的回去歇下了,剩下的妃嫔嘛。

自是使出浑身解数想把阳帝留在自己寝宫,可惜她们的搔首弄姿注定是对牛弹琴,阳帝摆摆手,揽着柔妃黏黏糊糊的坐上了御辇,徒留一群满面嫉恨的深宫怨『妇』。

皇后尤甚,按照祖制,每月不论其他日子皇帝翻谁的牌子,初一和十五应去皇后的鸣鸾殿。可是,柔妃入宫多久,阳帝便多久未曾临幸其他妃子。

原本斗来斗去的各宫妃嫔,此时倒是同仇敌忾起来,柔妃便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一身材娇小的妃子神『色』委屈,“皇后娘娘,您看那贱人,竟是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皇后冷冷瞥她一眼,“都回吧。”说着在宫女的搀扶下袅袅婷婷的离开了。

想让本宫去触这个眉头,你们倒是打的一副小算盘,皇后心中冷笑。

凤无菱三人隐住身子,等众人离开后,正想现身,凤无菱突的来了一句,“慢着!”

青衣不解,“怎么了菱儿?”

“依依姐,你身上,还带着胡椒粉吗?”凤无菱问道。

青衣『摸』了『摸』,还真的『摸』出了一包胡椒粉,凤无菱一喜,“太好了!”

凤无菱赶紧接过,全部洒在了三人身上。

青衣捂住鼻子,差点咳出声来,“菱儿,你这是干嘛?”

龙焯轻笑,“这是妨碍那琴娘的感知呢。”拍了拍凤无菱的小脑袋,“就你歪主意多,这下可以走了吧?”

凤无菱嘻嘻一笑,连连点头。

戏班子众人只知方才宫中进了刺客,却不知正是凤无菱他们三人,见他们进来,只招呼一声,便开始整理起了戏服。

凤无菱一眼便望见了正坐在台子前发呆的魏柳,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连忙凑了过去,轻声唤了声:“未未!”

魏柳一惊,赶忙回身,见是凤无菱,惊喜的站起身,“菱儿!”

“你没事吧?”魏柳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凤无菱,凤无菱拉住她的手安抚道:“我没事未未,你别担心。”

“刚刚吓死我了!”魏柳见凤无菱没事,狠狠松了口气,“我们先离开这儿。”

“你们是被发现了?”魏柳坐在桌边紧紧拉住凤无菱的手,眉头紧皱。

凤无菱点点头,“你应当知道阳帝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修仙者吧?她今日本应在无月国,却不知为何提前回来了,所以,我们便被抓了个现成。”

“那你们为何又回来了?赶紧离开这里啊!”魏柳焦急。

青衣道:“方才那火,菱儿觉得是你放的,担心你的安危,便又赶了回来。”

魏柳好似还心有余悸,“听见动静,皇上等人便去看到底是何情况,我转念一想,你们应当已经开始行动了,心里一慌,便赶忙易容了一番,跑去藏书阁放了把火。”

龙焯冷嗤一声,“藏书房有人值守,你如何掩人耳目的纵火?”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打晕带走 凤无菱不满,瞪了龙焯一眼,“怎么说话呢!”

魏柳对上龙焯,方才的紧张竟是一扫而空,“山人自有妙计,自己蠢,就别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

凤无菱一把拉住还想再说的龙焯,很是不满,“龙焯你干嘛呢,怎么说话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

龙焯顿时住了嘴,菱儿情绪激动之时才会叫他的全名,偏头看了看魏柳眼中暗含的笑意,心里憋屈极了。

菱儿现在一点都不关注我了!

龙焯心里委屈屈。

“其实我本在着急该如何帮你们,便看见藏书阁的窗户竟然开着,瞬间想到了纵火。我小时最爱用弹弓打鸟,练了一手好臂力。”魏柳盯着桌上的水壶淡淡道。

“我便搓了纸球,点燃之后弹了进去。”

凤无菱看着魏柳淡然的模样,却很是心疼,因为她知道小时魏柳尝不到荤腥,便打了鸟儿给相依为命的娘俩打打牙祭。

青衣赞道:“魏姑娘真是聪慧,纸球一点即着,你又躲在远处,侍卫定是查不到线索。”

龙焯怒目,好你个青衣,不过两日,你便叛变了!

青衣望天,主上,是您自己太小心眼儿了。

“不过。”魏柳敛眉,“你们现在还是尽快离开吧,那琴娘我有所耳闻。”

“琴娘原名应是影琴,是皇室一族暗影的人。暗影本应活在黑暗之中,只是琴娘天赋异禀,极品风灵根,世间少有敌手,是以行事很是张狂,便是很多平民百姓都听过她的名号,很得阳帝重用。”

凤无菱撇嘴,“她这么厉害,为何还要受阳帝差遣。”

魏柳一笑,“并非所有修仙者都是视金钱名利无物,便是我家也供养了一个呢。况且暗影一族从永阳国立国之日便已立誓,世代子孙均要誓死追随皇帝。修仙之人,应当更注重这类誓言才是。”

“昨日已经打草惊蛇,以后若是再去,便难上加难了。”青衣道。

龙焯看着凤无菱愁眉苦脸的模样,有些心疼。不行,看来我的赶紧修炼,早日恢复巅峰才是。

“你们快些走,别再耽误了。”魏柳催促。

凤无菱拉着她的手,“你和我们一起走吧,那琴娘这般强悍,万一查到就是你纵的火,那就不妙了。”

魏柳摇头,“虽魏尚书待我如无物,他的好女儿更是害的我……”魏柳顿了一下,“可是尚书府的众人却是无辜的,我若这般走了,寻不到人阳帝必会迁怒。我若留在这,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魏柳看着凤无菱焦急的模样,安抚一笑,“你们在这,反而会暴『露』我,所以离开才是真正的帮我。”

“这个人说得有理,菱儿,我们还是先走,被一锅端了那才是最糟糕的事。”龙焯望着凤无菱。

反正祸害遗千年,这人定会平安无事,龙焯内心腹诽。

凤无菱皱眉,“那你和青衣先走,我留在这陪着未未,留她一个人,我才不放心。”

“菱儿!”魏柳和龙焯同时叫到,对凤无菱的不听话很是着急。

二人对视一眼,此时倒是难得的意见一致。

龙焯一个手刀,劈晕了凤无菱。

凤无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被龙焯一把揽在怀里。

“你们……”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龙焯受伤严重 “未未!”凤无菱惊醒,猛的坐起了身,后颈处的疼痛却让她皱起了眉,转脸一看正是目前所住的客栈。

想起昏『迷』之前龙焯的所作所为,凤无菱气急,掀开被子赤着脚,怒气冲冲的去寻龙焯去了。

用力拍了拍龙焯房间的门,凤无菱大喊:“龙焯,龙焯你给我出来!”

谁知开门的却是青衣,凤无菱一惊,“依依姐,你,你怎么会在登徒子房间?”

该不会?

青衣一见凤无菱的表情便知她想歪了,可是现在没心情和凤无菱开玩笑,神『色』间很是担忧,看着凤无菱的目光也满是复杂。

凤无菱敏锐的察觉到青衣神情不对,“依依姐,怎么了?登徒子呢,我还要找他算账呢!”

“你进来看看吧。”青衣让开了门。

凤无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不是登徒子出了什么事?

急匆匆的进去,却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龙焯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向往日看到她那般,坏笑着唤一声,“菱儿!”

凤无菱心跳加速,我的腿,怎么软了呢?

踉跄的扑到床边,凤无菱发现龙焯双眼紧闭,气息时有时无,原本红润的薄唇此时竟是没有半分血『色』。

凤无菱颤抖着双手抚上了龙焯的脸,却发现触手冰凉,没有温度。

“登徒子?龙焯!你怎么了?你起来啊!”凤无菱心里满是恐慌,不禁用力摇晃着龙焯的肩膀。

然而毫无反应。

凤无菱不禁含了泪,龙焯这般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她的心也好似坠入了无尽深渊,恐慌害怕齐齐席上了心头。她宁愿躺在这里的是她自己,也不愿见到龙焯这般模样。

此时她才意识到,龙焯对她来讲,是多么重要。一想到龙焯可能会从她的世界消失,凤无菱便觉得,就算她活着,也不过是个行尸走肉罢了。

青衣走至床边,轻轻拍了拍凤无菱的肩膀,“菱儿。”

凤无菱此时早已泪流满面,转头看向青衣,“依依姐,登徒子他怎么了?”

青衣默然,主上早已吩咐过她,不得将事实告诉凤无菱。可是,她为主上不甘。

总是默默在背后付出,菱儿却一知半解,不能理解主上的苦心,还总是和主上闹小脾气。

青衣决定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菱儿,有些事,我必须得告诉你,其实之前在崇温岛……”

龙焯醒来的时候,觉得喉咙了满是血腥味,伴着干哑的疼痛,很是难受。正想起身,却发觉掌心握着一只柔软的小手。

“菱儿?”凤无菱正趴在床边,好似累了,睡得却很不安稳,每天紧蹙,眼角隐约还有泪痕。

凤无菱本就睡得不沉,听见声音,顿时惊醒了过来,抬头看见龙焯醒了很是惊喜,竟是扑到了龙焯胸前大哭起来,“登徒子,我讨厌死你了!”

龙焯艰难的咳嗽了两声,“菱儿,你好重啊。”

凤无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坐起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其实我没事,你别担心了。”龙焯安抚道。

凤无菱心里担忧着急悔恨齐齐席上心头,不知不觉声音又哽咽起来。

“你这个大骗子!你又骗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凤无菱忘恩负义 龙焯见此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忙握住凤无菱的手,怕是青衣已经全盘托出了吧。

“你都知道了?”

凤无菱点点头,“若不是今天依依姐告诉我,你还想瞒着我多久?你怎么这么傻,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咳咳,凭我的天赋,不需多久便会回至巅峰,逆鳞与我而言可有可无。”龙焯笑道。

凤无菱站起身连连跺脚,“你还想骗我!如果没有影响你怎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依依姐告诉我逆鳞一旦脱离,便是再还给你也无多大作用,你这个大傻子!”说着竟是转身跑了出去。

“菱儿!”龙焯始料未及,连唤几声,凤无菱都未曾回来,不由摇了摇头,“我还是个病人呢,竟然这般狠心便抛下了我。”

抵不住身子的乏累,龙焯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凤无菱一路跑出了客栈,心情跌落到了低谷。

未未还在永阳皇宫,也不知有没有被发现。碎片发现线索,却陷入了困境,龙焯也受了重伤。

凤无菱想到方才在古籍里查到的东西,不由下定了决心。

今晚便出发,在这之前,先好好和登徒子道个别吧。

可是,总得留点什么东西吧。凤无菱绞尽脑汁正想着呢,却看到迎面走来一男子,腰间挂着一络子,模样很是精致。

这个好!

凤无菱眼睛一亮,立马跑了开来,也不知干什么去。

却说龙焯在客栈等了一天,都未曾看到凤无菱的身影,想出去寻,却被青衣拦住,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去。

龙焯叹气,现在的自己,果然好弱。

入夜时分,凤无菱终于出现了,青衣板着脸,也不理她。

凤无菱知道她生气自己竟然不陪着龙焯,但是折回儿她越生气越好,晚上离开便越不会被发现。

龙焯见凤无菱回来,心里高兴,却也幽怨。我受了伤,竟是一点都不关心,看来我在菱儿心里的地位,果然岌岌可危。

想到这,龙焯翻身面朝内侧,想着菱儿怎么也该来哄哄我吧?

可惜凤无菱见他这般,却是不为所动,只淡淡说了句:“我回房了。”便真的关上了门。

龙焯一惊,回身一看,果然不见凤无菱的身影,心里顿时凉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正怔忪间,青衣推门而入,望见龙焯受伤的模样,不由哀道:“主上!这就是您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还不快清醒清醒!”

龙焯默然,他不相信菱儿是这样的人,菱儿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她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青衣拿出一个玉瓶,倒出里面的唯一一颗『药』,不禁愁眉,“就剩一粒云灵丹,我昨夜便传信给了蓝蘅,也不知他何时能将丹『药』送过来。”

回到房间的凤无菱耳朵轻靠着墙,听见青衣那句话,心里也不好受,看着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条络子,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龙焯听着青衣的话,敛眉沉思,越想越不对,突的坐起身,神情慌张,“不对!”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极荒之地珠玑 龙焯强忍住五脏六腑的疼痛,“我要去看看菱儿!”

青衣连忙扶住他,见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再也不复当年的风华,不由落了泪,“主上,你何必犯傻!”

“我要去,扶我过去!咳咳。”龙焯坚持。

青衣无奈,只得扶了龙焯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不情不愿的敲了敲门,久久没有人应,龙焯神『色』越发慌张,一下踢开房门。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放着一枚络子,和一封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等我。”

龙焯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拿起那枚被打的参差不齐的络子,紧紧地贴在胸口,“菱儿,你说我傻,你又何尝不傻?”

青衣不解,凤无菱为何不见了,主上为何又是这般崩溃的模样,“主上,到底发生何事?”

龙焯皱眉,此刻他身体虚弱,竟是感应不到菱儿的位置,心中焦急,拉了青衣,“快,你带我,快去极荒之地!”

“极荒之地?”青衣不解,却见龙焯神『色』焦急,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忙祭出飞剑,带了龙焯疾飞而去。

“主上,为何忽然要去极荒之地?”

龙焯自是知道青衣心里想的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菱儿今天做的很过分?”

青衣不做声,正是因为以前知道菱儿的善良,今日才会有这般大的落差。

龙焯叹一口气,“你还是不了解菱儿啊,你可记得当初在西遗村,菱儿收录的那上万册古籍?”

青衣自然记得,“您是怕她以后什么都不知道,特意搜罗了来的。”

“你未曾看过,我怕记载错误,便把每本都看了个遍。”龙焯现在却是有些后悔他的未雨绸缪,“其中一本书里,记载了在天渊大陆的西部,是为极荒之地珠玑。有传言,那里是神草玄机草的生长之地。”

青衣惊了,“玄机草?就是那个传言服用可增长千年功力,肉白骨,医死人的玄机草?”

龙焯点点头,青衣顿时反应过来,“你是说,菱儿故意惹我们生气,是为了能悄悄离开,独自去寻那玄机草?”

龙焯默然。

青衣顿时无比悔恨自己的愚钝,竟是半点都不相信凤无菱,她对不起菱儿唤的一声“依依姐”。

这般想着,青衣不由催动灵力,加快了速度,她只希望能把凤无菱拦截住。

菱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龙焯和青衣皆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须臾,前方一层结界挡住了二人的去路。这结界,竟是暗灰『色』的,里面隐隐有黑『色』流云浮动,看不清里面是何光景。

青衣降下飞剑,“这便是极荒之地?”果然有些阴森。

龙焯点点头,“菱儿怕是已经进去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青衣却忧心,“主上你受了伤,便呆在外面吧,我去找菱儿。”

可是她知道,龙焯怎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龙焯毫不迟疑的便走了进去。

青衣见状,赶忙追了上去,“主上,等等我!”

却说刚刚进入珠玑不久的凤无菱却是遇到了大麻烦。

“什么东西,你别过来!”凤无菱一脸恶心状。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体虚的龙焯 要说凤无菱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便是那软体动物,看见那“柔弱无骨”的样子便觉得头皮发麻,直叫人犯恶心。

古籍记载过,珠玑里环境千变万化,或许有人见到的是森林,有人见到的却是沙漠。两拨人能否遇见,全看机缘

凤无菱进来的时候,沙尘漫天飞扬,直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在面部施了灵力罩,这才释放了双眼。看清之后,凤无菱更是心塞,这么无边无际,看不到头,那玄机草究竟会长在何处啊!

走了好久,凤无菱才想起被遗忘在令戒中的红豆,一拍脑门,凤无菱懊恼,这什么记『性』啊。

放出红豆,发现竟然胖了一圈!

凤无菱惊讶的望着红豆越发小的眼睛,“红豆!你偷吃什么了?!”

红豆“吱吱”两声,伸出两只小爪子拜了拜,跃到了地上,回身望着她。

凤无菱会意,赶忙跟上。

然后……便遇到这只大怪物,凤无菱哀怨的看了一眼红豆,这便是你带我找的宝物?

红豆撅起小屁股,把头埋在了爪子里。

凤无菱:“……”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可是,真的好恶心啊!

凤无菱皱眉看着前面的庞然大物,『毛』『毛』虫为何能长这么大?!沙漠里为何又有『毛』『毛』虫?!

还是一只巨恶心的白『色』『毛』『毛』虫,地上那摊绿『色』口水,凤无菱简直不忍直视。

凤无菱僵笑,“我就是路过而已,你可以,离我远点吗……”

『毛』『毛』虫龇起一嘴的小尖牙,猛的吐了一团绿『色』粘『液』,也就是凤无菱以为的口水。

凤无菱一惊,赶忙抱着红豆闪身避过,妈呀,这武器!杀伤力真大!

『毛』『毛』虫见一击未中,竟是“噗噗噗”的吐了几十道口水。凤无菱相当的惊慌,抱着红豆跳来躲去,生怕粘上一点点,好不狼狈。

落到地上的粘『液』,竟是将沙地腐蚀成了黑『色』,凤无菱见状,感叹,“我错了,你不是一般的『毛』『毛』虫。”

『毛』『毛』虫好似被激怒,立起了身子,一抖身子身上的『毛』竟是如针般『射』了出来。

凤无菱催动灵力,顿时竖起一道火墙,那些『毛』立马被烧的一干二净。

那『毛』『毛』虫歪头看着凤无菱,一双黄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表情竟然有点呆萌……凤无菱竟觉得,这只庞然大物,现在有些惊讶?

还没搞懂它想干什么,却见『毛』『毛』虫屁股一扭,竟是转头跑了!

凤无菱:“……”

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凤无菱一脸懵,这是觉得我很厉害?打不过便走为上计?

不是说珠玑里很可怕吗?为何遇到这么一只奇怪的『毛』『毛』虫妖。

凤无菱撇嘴,却是来了些自信,那些古籍里记载的,该不会是耸人听闻吧?

『摸』了『摸』小红豆,凤无菱笑的开怀,“红豆我们走!今天定能寻到玄机草!”

……

“主上,你还好吗?”青衣担忧的望着龙焯,手贴在龙焯的后背,不住的输着灵力。

龙焯此刻唇『色』苍白,脸『色』也是无一丝血『色』,双手忍不住环住肩膀,被冻的有些哆嗦,“没,没事。”

抬眼望去,正是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龙焯晕倒 青衣心忧,她倒是无所谓,冷热不畏,可是主上现在身体虚弱,自是受不了这冷寒的天气,“主上,要不你回去吧,我会把菱儿平安带出去的。”

龙焯摇摇头,此刻他觉得身子已经略有僵硬,只有青衣时不时的灵力,缓解了他冻僵的四肢,“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寻到菱儿。”

青衣自是知道自家主上的脾『性』,只加大灵力的传输,希望龙焯能舒服一点。

可是走了许久,还是茫茫雪地,竟是连一棵树一只鸟都没有。雪地里看的时间久了,便会产生雪盲症。

龙焯觉得眼前阵阵眩晕,渐渐地,本就孱弱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软倒在地。

青衣一惊,“主上,主上你怎么了?主上你醒醒!”

龙焯发生的事,凤无菱毫不知晓,刚刚战败了『毛』『毛』虫怪,又走了许久,虽不怕热,却也渴得要死,只感觉身体里的水分都要蒸发了。

凤无菱只恨自己没有水灵根,不然此刻还能舒服一点。

红豆好似也很难受,蜷缩在凤无菱的衣领内,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红豆呀。”凤无菱叹了口气,“你说就在这个方向,可是我们都走了很久了,你该不是鼻子失灵了吧?”

红豆“吱吱”的叫了起来,好似在宣泄对于凤无菱不信任它的不满。

凤无菱『摸』了『摸』它的头,“好吧好吧,我不该怀疑你的。可是这里就那一只『毛』『毛』虫?没道理呀。”

上天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大地突的震动了起来,尘土飞扬,狂风四起,凤无菱遮住面容,眯眼看着前方。

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一人一鼠,四只眼睛直直的望着对面。

那身影渐渐显现了原形,凤无菱杏眸微瞠,“我滴乖乖,这么威武!”

那妖怪似牛非牛,浑身成暗绿『色』,好似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铠甲。头顶一对犄角,身子似坐小山丘般庞大,四蹄有力,正不安分的轻蹬着地面。鼻尖喷薄着浊气,一双铜铃似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凤无菱。

凤无菱僵着脸,“嗨!”

那牛仰天长啸一声,“哞!”便朝着凤无菱冲了过来,一对犄角气势冲冲,仿佛要把凤无菱顶飞一般。

凤无菱腾身而起,甩出火云鞭,一下打到了牛的背脊处,那牛发怒,转身又朝着凤无菱奔来,嘴里竟是吐出一团火来。

“看着倒是挺厉害,谁知就会横冲直撞。还敢在我面前喷火,我可是你祖宗!”凤无菱咧嘴一笑,说着直接甩出一颗火球,竟是直接堵住了怪牛的嘴。

那牛猝不及防,连带着自己的那团火一起吞到了肚子里,顿时哀嚎一声,躺倒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可惜除了扬起大片尘沙,却是不能缓解自己身上的半分疼痛。

不多时,那怪牛便从内而外的……

烧焦了。

一股焦香的味道弥漫在空中。

凤无菱蹲下身,有些纠结的看着怪牛的尸体。外表那层铠甲似的东西,原来竟是个障眼法。

“这便,烤熟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又遇妖兽 “这极荒之地的妖怪,我怎么觉得莫名的有些可爱?”凤无菱『摸』着下巴,觉得这珠玑也没有传闻的那么可怕呀,那为何之前的人皆有来无回呢?

凤无菱不解。

红豆突然“吱吱吱”的叫了起来,原本萎靡不振的样子也消失不见,猛的跃到了地上,跑了几步又停下回身看着凤无菱。

凤无菱惊喜,“红豆,你是说,玄机草就在前面?”

“吱吱”红豆颠着小身子,跑在了前头,凤无菱赶忙跟上。

太阳越来越烈,凤无菱渐渐也有些吃不消,忽的想起自己的木系灵根,不禁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这个猪脑子。”

凤无菱伸出手掌,催动灵力,掌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株树芽,凤无菱嘻嘻一笑,拿在手里,“大大大!”最后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树叶。

凤无菱把那树叶『插』在后背,顿时头顶灼人的烈日被挡的严严实实,凤无菱得意一笑,“我可真聪明。”

低头一看,发现红豆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双绿豆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似再说,“我也要。”

“有有有。”凤无菱赶忙又变出一片树叶,绑在了红豆的背上。

一人一鼠便顶着或大或小的树叶,穿行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

再次越过一个沙丘,凤无菱舒了口气,忽的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环顾一周顿时惊呆了。

原本的沙漠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皑皑雪地,天上还在飞舞着鹅『毛』大雪,落在凤无菱的眉间化为一片冰凉。

“哇塞,真好看。”凤无菱开心道,第一次看雪还是在琉璃幻境,珠玑的天气果然很是神奇。

“吱吱”红豆的叫声唤回了凤无菱的意识。

“就是这?”凤无菱望着面前的雪山,“为何宝贝都在雪山上?”第一块碎片正是在雪山上找到的。

不过……按照惯例,这里也应该有守护兽吧?

凤无菱感受着周围寂静的环境,心里很是警惕,这种无声无息的,最为可怖。

红豆跃上了凤无菱的肩头,小耳朵不住耸动,突然红豆朝着一处激烈的叫了起来。

凤无菱也听到破空之声,赶忙躲避,却还是晚了一步,脸颊上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缓缓的渗出血来。

“原来你就是守护兽。”

面前的妖兽,状似狐狸,背后却长着一双翅膀,眼睛狭长冷血,嘴尖而利,咧嘴间『露』出两根尖锐的獠牙。

“若我没记错,你应该是狴狴兽吧。”凤无菱回忆着古籍上所记载的内容。

血的味道刺激了狴狴,扬天长啸一声,声音凄厉直入云霄,贴着地面便冲着凤无菱跃了去。

因翅膀的缘故,狴狴速度极快,且生『性』狡猾,不正面攻击,总是在凤无菱背后突袭。

不多时,凤无菱便力不从心,只能不断闪躲,每每想用术法之时,狴狴便有消失不见。红豆急的“吱吱”直叫。

凤无菱想到上次在琉璃幻境,秦梅仁对她说过的,“对敌之时,要找准弱点,一击必中。”

凤无菱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就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菊花是弱点 狴狴又想故技重施,翅膀刚刚击中凤无菱的背脊,就被凤无菱一把抓住,用力甩到了地上。

狴狴滑行老远才终于稳住身形,好似被激怒般,爪子蹬着地面,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凤无菱趁这机会好好观察,狴狴翅膀大张,既然敢胸门大开,那便证明它的弱点并不在前面。

凤无菱挪动了一下位置,狴狴立即就转动方向,正对着凤无菱,且屁股一直未抬起。

难道是屁股?凤无菱皱眉,感觉有点不像呀。

不管了,试试再说吧。

凤无菱想着便飞至了半空,狴狴此时只想打败这人,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一会翅膀,竟也飞到了空中。

凤无菱嘻嘻一笑,猛的降下身子,一团火球便直直的朝着狴狴的屁股飞去。

“噶!”狴狴一声惨叫,直直的坠到了地面,把雪地砸了个大坑。

凤无菱一愣,弱点还真是屁股?

落到地上小心的观察着狴狴,凤无菱看着不住蹬腿儿的狴狴,翅膀竟还很人『性』化的捂住屁股,两道獠牙不自觉的龇起,很是痛苦的模样。

凤无菱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说你,这大雪皑皑的,你就该好好冬眠才是,现在好了,菊花被我烧了吧!”

狴狴瞪着她,呜咽一声,眼里竟然『露』出了可怜之『色』,看来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凤无菱见它这般,“看你这么可怜,我就救你一回吧。”

说着使出木系灵力,轻柔的覆盖在狴狴的菊花处,狴狴的痛苦之『色』渐去,缓缓站起身,看了凤无菱许久,终于迈开步子,又回身看了看凤无菱。

“你是要我跟着你?”凤无菱见它走几步便要回头看看她,不由指了指那雪山,有些不敢置信。

还真是因祸得福呢。

狴狴见她终于懂了自己的意思,仰天长啸一声,腾起翅膀飞到了半空,在凤无菱的头顶盘旋着。

凤无菱咧嘴一笑,“好样的。”跟着狴狴,飞到了雪山之巅。

山顶空空旷旷,凤无菱一眼便瞧见长在正中央的一株浑身碧绿莹透的草,迎着寒风微微摆动,衬着落下的雪花,显得很是唯美。

狴狴挥动着翅膀,歪头看着凤无菱,好像是催促着凤无菱快去摘了它一般,凤无菱动了动步伐,看到狴狴的模样,又停了下来。

“我打伤你,还要抢走你守护了不知多少年的玄机草,你就这般大方的让给我了?”凤无菱觉得有点不对劲。

狴狴见凤无菱不动,有些焦急,竟是用翅膀推了推她。

凤无菱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狴狴,“你在诱『惑』我,这里一定有问题!”

凤无菱眯眼看着那株诱人的玄机草,狠了狠心,一条火龙朝着玄机草飞了过去。

火龙缠上玄机草的瞬间,周围景『色』竟发生了变化,原本的雪地,现在竟然尸骨遍地,有些竟还是将死不久,而且都是干尸!

而那株玄机草,竟是一株张牙舞爪的嗜血花,花瓣开开合合间,『露』出里面血红的蕊丝。

凤无菱一惊,不禁抚了抚胸口。

“好险!”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龙焯清醒 一旁的狴狴见凤无菱未曾上当,飞向半空,盘旋着飞走了。

妖兽也有灵智,事情已然败『露』,且凤无菱已经知道它的弱点,为保命自是走为上计。

凤无菱冷哼一声,“跑的倒是快。”转头又看着那株嗜血花皱了皱眉,这花不知已害了多少人的无辜『性』命,留在这,就是个祸害。

这般想着,凤无菱甩起火云鞭,将那株嗜血花连根拔起,施了团火,顿时嗜血花烧了起来,隐约竟听见嘶嚎之声。

“这花真是邪门儿。”凤无菱见满地尸骨,不由哀叹,“都是贪婪惹的祸啊。”施法挖了一坑,手一挥,将那些尸骨埋葬了起来。也好让他们早日转世投胎,避开野鬼孤魂之过。

正想离开,红豆却是跃了下来,用力扯住了凤无菱的裙摆。

“怎么了小红豆,我们要快去找玄机草呢。”凤无菱不解。

红豆跑到嗜血花烧成的灰烬前,朝着凤无菱“吱吱”直叫。

凤无菱见状拨开那堆灰烬,顿时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眸子,“这,这是……”

颤抖着手拾起那块物件,凤无菱不禁热泪盈眶,“第二块碎片。”

从令戒中拿出第一块碎片,拼到一起,令牌的上半部分已经凑齐。

凤无菱此刻心『潮』澎湃,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还有两块,令牌就能凑齐了!

看到地上抱着小爪子,正仰着头看她的红豆,凤无菱一把将它抱起,用力亲了一口,“小红豆!你可真是大功臣,两块碎片都是你找到的,真厉害!”说着又忍不住亲了好几口。

“吱吱吱”,红豆举起小爪子,把头埋了起来,好似害羞了一般。

凤无菱此时心情大好,“走我们快去找玄机草,登徒子还在等着我们呢。”

一人一鼠又踏上了征途。

却说这边龙焯晕倒之后,青衣心急如焚,只能不停地给龙焯输着灵力,保持体温。

可是灵力也终有枯竭的时候,渐渐的青衣便力不从心起来,额头也冒出了虚汗。

“不行,在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倒下。”青衣皱眉,神识扩散,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山洞,青衣一喜,赶忙背了龙焯飞了过去。

可惜寻不到树枝生火取暖,青衣看着昏『迷』不醒的龙焯心焦不已,若是菱儿在就好了。

万幸,龙焯不多时就醒了过来,青衣惊喜万分,“主上,您醒了!”

龙焯轻咳几声,待眼前的晕眩散去,环视着山洞,“我们这是在哪?”

“您晕倒了,我便把您背到这儿来了,你现在觉得好点没有?”青衣扶起龙焯。

龙焯摆摆手,“我没事,刚刚只是雪盲而已,我们继续找,你感受一下,菱儿在不在附近。”

青衣见龙焯苍白的面容,想劝龙焯休息一下,却知道只是枉然,只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四周。

再睁开眼时满是惊喜,“菱儿方才就在这附近!”

龙焯眼睛一亮,扶着墙壁站了起来,“那我们快走!也不知菱儿有没有遇到危险。”

而他猜得没错,凤无菱此刻又遇到了麻烦。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相遇 凤无菱叹了口气,“这是第四波了吧。”

红豆:“吱吱吱!”

不过,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玄机草,凤无菱看着长蛇身后的草,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意味。

长蛇不住的吐着猩子,血红的眼睛不善的盯着凤无菱,蛇尾轻轻摆动,蛇腹微微收起,正是攻击之态。

“唔,这个倒是比前面三个厉害一点。”凤无菱竟是有点兴奋,果然打架什么的,最刺激了。

长蛇嘶鸣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凤无菱游来,看那架势,好像要把凤无菱拆分下肚。

凤无菱怕软体动物,这蛇也算其中一种,为了拿到玄机草,凤无菱强忍住身上的鸡皮疙瘩,闪身避了开。

对付蛇,鞭子自是没用,火云鞭变成火云剑,凤无菱紧紧握在手里,注视着长蛇的一举一动。

每当长蛇扑上来一次,凤无菱便用剑砍上一次,长蛇越来越愤怒,尾巴高高扬起,把凤无菱远远的甩飞了出去。

凤无菱忍住身上的疼痛,坐起了身,却见长蛇已经游至了她面前,猩子一吐一吐,好不吓人。

凤无菱不住后退着,一眼便望见蛇腹,顿时灵光一闪。

打蛇打七寸!

终于长蛇张嘴咬了下来,凤无菱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快速跃到长蛇背后,“呀!”一声大喝,火云剑自七寸处没入。

长蛇顿时痛苦的翻滚起来,蛇尾不住的拍打着地面,凤无菱也被溅了满身的血。

可她看着长蛇痛苦的模样却是笑了起来,“让你想吃我。”

长蛇翻滚须臾,便不再动弹,凤无菱放下心来,转身欲去摘那玄机草。

却听得一声大呼,“菱儿小心!”

凤无菱一惊回头,却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登徒子?!”凤无菱不可置信,他怎么来了?竟然知道我在这。

龙焯缓缓倒下身子,『露』出了不知何时又扬起了头的长蛇,长蛇不过是撑了最后一口气,终于又倒了下去,这次是真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凤无菱赶忙接住软倒的龙焯,一眼便见到龙焯脖颈处变得乌黑,很是惊慌,“登徒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方才赶到的青衣见状,哽咽道:“刚刚那蛇想偷袭你,主上竟是飞扑了过来给你挡住了。”

方才她见凤无菱有难,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龙焯箭一般的飞了出去,也不知从何来的力气。

凤无菱心中既感动又震撼,想起什么,赶忙摘下那株玄机草,以火煅烧,变成一枚简单的『药』丸,小心翼翼的喂了龙焯服下。

玄机草果然名不虚传,龙焯脖颈处的毒素,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除了下去,可是龙焯还是闭目不醒。

凤无菱担忧不已,“依依姐,登徒子他为何还不醒?”

“玄机草可是神草,蕴含巨大的能量,哪有那么快便能吸收。”青衣倒是放下心来,服用了玄机草,主上定能重回巅峰。

忽的,龙焯浑身变得通红,隔着衣裳凤无菱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龙眉头皱起,好似很痛苦。

“这,这是怎么回事?”凤无菱惊慌不已。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恶作剧 青衣先前也未曾见过玄机草,如何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见龙焯的模样,原本放下的心又紧紧提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主上,你快醒醒!”

凤无菱想用灵力帮龙焯纾解,却又害怕会害的龙焯走火入魔,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紧紧抓住了龙焯的手,默默给他鼓励,手被烫的发红也不舍得放开。

或许是凤无菱的祈祷有了作用,龙焯渐渐平静下来,慢慢睁开眼睛,龙焯一眼便瞧见凤无菱喜极而泣的模样。

龙焯不由轻轻一笑,“菱儿,你又哭鼻子了。”说着,龙焯坐起了身,把凤无菱揽在怀里,轻轻为她擦掉眼泪,“我醒了,你不应该高兴才是吗?”

凤无菱顿时破涕为笑,反手抱住了龙焯的腰,“刚刚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一旁的青衣:“……”

喂喂喂,我这个大活人你们两个看不见吗?!青衣表示自己受了内伤。

“我们快走吧,今天得回无月国了。”龙焯眯了眯眼睛,“闭门思过的日子,也差不多结束了。”

凤无菱点点头,三人向着出口飞去。

“不过登徒子,服了玄机草,你现在有把握对上那琴娘吗?”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相公是谁。”

“不要脸!”

青衣:“……”

喂喂,你们真的看不到我吗!

回到无月国的时候,街上到处可见巡逻的侍卫,穿着铠甲,个个面容严肃。街上行人皆避之如蛇蝎,生怕不小心撞上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这是在干嘛呢?”凤无菱有些『摸』不着头脑。

龙焯轻摇骨扇,“怕是那永阳国要宣战了,我们上次夜探永阳皇宫让阳帝心生不安,怕生事端,便是将战争提前了。”

“景平公主还真是可怜,摊上了皇家,更摊上了如此贪得无厌的父皇。”凤无菱撇嘴,“害的月琛也可怜。”

龙焯斜眼看她,“怎么,你很同情月琛?”

凤无菱连连摇头,“怎么会,没有没有。”每当龙焯这个出现表情,就代表他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我才不要触霉头呢,凤无菱暗搓搓道。

“你们先回去,我该进宫和皇上联络联络感情了。”龙焯轻轻拍了拍凤无菱的头。

……

龙焯去了皇宫,凤无菱自是去找了月琛。

到了大皇子府的时候,月琛正在书房作画,凤无菱隐了身进去,飞上了屋顶,摆好姿势。

忽的头下脚上的倒挂了下去,散着的头发遮住了面颊,嘴里还发出怪叫,“嗷呜!”

月琛吓得蹦了起来,“什么东西!”一把将画笔扔了老远。

凤无菱跳到地上,嘻嘻一笑,“月琛,你胆子好小!”

月琛见是凤无菱,不由狠狠松了口气,抬手抚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月琛真是不知该如何答谢。”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凤无菱连连摆手。

月琛示意凤无菱坐到茶几边,为凤无菱泡了一壶茶,“如何?去永阳国有收获吗?”

凤无菱撑着下巴,看着月琛行云流水的动作,闻言叹了一口气。

“当然有,要不然你以为为何永阳国现在便正式宣战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妻管严 月琛放下茶壶,敛眉不解,“此话何意?”

“就是我们被发现了呗,万幸最后有贵人相助才得以侥幸逃脱,阳帝为防夜长梦多,所以应该是把计划提前了。”凤无菱抿了口茶,说着想起什么,抬头看着月琛。

“我说,不是让你拖住琴娘吗?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竟让他提前回去了。”凤无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月琛无奈,“那天那凤天清来取碎片,我哪里有什么碎片,就算有也是万万不能给她的。那凤天清便怒了,想要毁了我这大皇子府,琴娘适时赶了过来。”

月琛回忆起了那晚的场景。

凤天清果然如期而至,让月琛将碎片交出来,月琛自是没有。凤天清大怒,认识月琛是在戏耍她,不愿将碎片交与她。正想一把火烧了大皇子府,琴娘赶到一把便将凤天清打翻在地。

凤天清近来靠邪术,虽也功力大涨,却也只是化元而已,见琴娘是大乘修士,自知敌不过,只得恨恨而逃。

月琛叹一口气,“那晚琴娘便要回去,你让我拖住,我便只得做出害怕的模样,说怕那凤天清杀个回马枪,琴娘便逗留了几日,见风平浪静,便要回永阳国。我要再多加阻拦,琴娘必会怀疑我别有所图。”

月琛看向凤无菱,“我怕暴『露』我俩的计划,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谁知这么巧就抓到了你们。”

凤无菱撇嘴,“琴娘还真是厉害。”

“那那个什么马将军,近日来可有何动作?”凤无菱想到接风宴上演的那出戏,不由问道。

说到此,月琛竟是笑了起来,“那马将军啊,也算是倒霉了。”

“何出此言?”凤无菱不解,得了协战这一差事,不应该是风光无限才是。

月琛好笑着摇摇头,“那个云飞为人,想必你有所耳闻,好似『迷』上了环彩阁里的头牌姑娘,日日都要去。可他又不想把这个坏名声留给自己,龙焯不在,那马成不就成了这冤大头了?”

凤无菱满脸嫌弃,“那云飞还真是随处就能发情。”

“那马成也是苦不堪言呀,你知道马成的妻子吗?”月琛神秘一笑。

凤无菱哪里知道,只得摇头。

“那马成其实是个妻管严,他的妻子嫉妒心很强。可是马成为了讨好云飞,自是每次都赴约,前几次偷偷『摸』『摸』的倒也相安无事,昨天不知马成妻子从哪得来的消息,跑去环彩阁大闹了一场,把云飞和马成的面子里子里里外外的全都丢了个干净。”

凤无菱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叫歪打正着!那云飞不是爱面子吗?我看他以后还能不能嘚瑟的起来。”

月琛也是觉得好笑,“这件事已经在大臣间传开了,父皇也已知晓,经此一事,因为愧疚,你家龙焯会更得父皇重用。”

凤无菱脸红,“什么你家龙焯,别瞎说。”

“哦?不是吗?龙焯这般仪表堂堂,和我外祖家的表妹倒是挺相配的。”月琛一本正经道。

凤无菱气急,“你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将计就计 月琛一副很是惊讶的模样,“又不是你家的,你为何这么着急?”

“我,我……”凤无菱语塞,见到月琛戏谑的眼神,不由梗起了脖子,“就是我家的咋滴!”

开了个头,凤无菱倒是放开了,竟是慢悠悠的品起了茶,“若是让我知道,你真的给龙焯找了什么表妹堂妹的,你也别想我帮你救景平,哼!”

月琛赶忙讨饶,“我错了大小姐,龙焯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好了吧。”

凤无菱轻哼一声,“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马成早被永阳国收买,琴娘让我使计离间龙焯和父皇的感情,推选马成出来。”月琛敛眉,“现在计划成功,琴娘对我很是信任。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计就计!”

……

“在天,上次朕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不说实话。”月泽伸手指了指看着龙焯,表情很是责怪。

龙焯淡笑,“云飞殿下毕竟是出云国二皇子,若是臣说了实话,那岂不是弗了他的面子?现在本就在和出云国商讨协战一事,如果因为这等小事便影响了两国之间的关系,那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龙焯拱了拱手,“在天身为人臣,自该为皇上排忧解难,怎可徒增麻烦呢?所以,臣便是担下这个责任,也是理所应当。”

一番话说的月泽龙心大悦,不由伸手拍了拍龙焯的肩膀,“好,好!哈哈哈,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在天,朕少的就是你这样有担当的臣民。”

龙焯笑而不语。

见龙焯宠辱不惊的模样,月泽更是满意,忍不住便想到了那个马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说起这件事,朕实在是生气,那个马成,整日跟随云飞留宿烟花之地,昨日竟是闹得满城皆知,真是丢人现眼!”月泽很是生气。

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龙焯,月泽又道:“这种人,朕如何能放心将协战一事交于他手上,在天,你放心,朕这便下圣旨,道明事情原委,协战一事,还是由你负责最为稳妥。”

龙焯连忙阻止,“皇上,不可!”

月泽不解,“为何?”

“上次我和大殿下在众同僚面前有小许冲突,您现在撤了马成换上我,不正是昭告天下,我和大殿下不和吗?”龙焯诚恳道。

“这……”月泽沉『吟』,“那你说,应该如何?”

龙焯笑道,“您若是不放心马将军,臣可以去协助他,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月泽抚掌,“如此甚好,在天啊,没成想,你不仅能力出众,心胸也是如此宽广。”

“能为皇上效忠,是臣的荣幸。”

刚出得含章殿的龙焯,迎面便撞上了眉头紧皱,脚步匆匆的月言。

龙焯停下脚步,“二殿下。”

月言闻声抬头,“原来是国师大人,别来无恙。”

“二殿下这般急『色』匆匆,是有何难事?”龙焯淡笑道。

月言轻笑,“不过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就不劳国师费心了。”

“既如此,那在天告退。”龙焯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宫门走去。

月言看着龙焯的背影眯了眯眼,龙焯,你到底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开战 果然不出所料。

天渊一三四七年,永阳国以永阳国谋害景平公主为由,正式宣战,

凤无菱看着城楼下乌鸦鸦的人头,不禁皱起了眉头,“此次永阳国派出了二十万精兵,无月国才得十万,暂且不谈士兵体能相差悬殊,只数量上便已是压制。”

龙焯沉『吟』,“云飞昨日刚刚出发,按照他的脚程,回到出云国再快也得两日。援兵到达之后,怎么也得五日。”

“我看那云飞推推囔囔的,就是不愿意那么快派援兵来!”凤无菱不满。

龙焯轻笑,“那是自然,借此机会打击一下我们无月国,要想恢复,起码的数十年,那这期间,他们出云国便能一家独大,何乐而不为呢?”

“哎。”凤无菱叹气,“权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说着转头看向龙焯,“那你这般尽心尽力,又是为的哪般?”

龙焯一脸高深,“自是,为的那天下苍生。”

凤无菱撇嘴,正想奚落几句,马成的声音传来。

“龙国师,哦不,现在应该叫监军才是。”

龙焯回身淡笑,“马将军。”

永阳国宣战,马成主动请缨担下领兵一职,月泽本不想应,可惜满朝文武,竟是无一人敢站出来,月泽勃然大怒,直道全是些白拿朝廷俸禄的饭桶。

龙焯私下觐见月泽,马成必是心有悔改,才这般主动担下重责,并道自己愿做监军,月泽这才应下。

“龙监军观察了一早上,可否想处妙计?”马成笑的倒是诚恳。

凤无菱内心暗暗唾弃,早已投敌卖国,还装的一副忠心的模样。

“马将军言重,不过是看看情况如何,也说不上妙计。”龙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哦?”马成略有惊讶,“这般说来,监军是想到了?”

不管想到了什么计策,这第一场仗,他是必定要赢的。只有这样,月泽才会真正相信他。

龙焯又何尝不知,也不过是为了能让马成的计划万无一失的进行而已。

“陇城地势易守难攻,便是他们人数再多又如何,只要我们坚持过这五日,待得援军来临,便无需不畏惧。”

马成嗤笑一声,觉得龙焯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说的尽是些废话。

“我道监军如何的足智多谋呢,你说的这些,便是三岁孩童都能知道。坚持?如何坚持?城内几万百姓,若是五日之后,援军未到,我们又弹尽粮绝,到时你待如何?”

凤无菱听得他这般语气对龙焯说话,心里很是不爽,自己也不过是个庸人罢了,哪里来的自信瞧不起别人。哼,通敌叛国的小人!

手指轻弹,凤无菱笑嘻嘻的冲着马成点了点头。

马成一愣,心里倒是越发的意满志得,你看,就连你的侍卫都觉得我说的有理呢。

龙焯自是知道凤无菱在笑什么,但笑不语,也不计较马成方才语气中的不屑。

哎,这种被媳『妇』儿疼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马成见龙焯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对了,还要再说,神情突然痛苦了起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身来。

“我,我有事先走了!”说着便急急忙忙的下了城楼。

龙焯笑着点了点凤无菱的额头,“你呀。”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开战 果然不出所料。

天渊一三四七年,永阳国以永阳国谋害景平公主为由,正式宣战,

凤无菱看着城楼下乌鸦鸦的人头,不禁皱起了眉头,“此次永阳国派出了二十万精兵,无月国才得十万,暂且不谈士兵体能相差悬殊,只数量上便已是压制。”

龙焯沉『吟』,“云飞昨日刚刚出发,按照他的脚程,回到出云国再快也得两日。援兵到达之后,怎么也得五日。”

“我看那云飞推推囔囔的,就是不愿意那么快派援兵来!”凤无菱不满。

龙焯轻笑,“那是自然,借此机会打击一下我们无月国,要想恢复,起码的数十年,那这期间,他们出云国便能一家独大,何乐而不为呢?”

“哎。”凤无菱叹气,“权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说着转头看向龙焯,“那你这般尽心尽力,又是为的哪般?”

龙焯一脸高深,“自是,为的那天下苍生。”

凤无菱撇嘴,正想奚落几句,马成的声音传来。

“龙国师,哦不,现在应该叫监军才是。”

龙焯回身淡笑,“马将军。”

永阳国宣战,马成主动请缨担下领兵一职,月泽本不想应,可惜满朝文武,竟是无一人敢站出来,月泽勃然大怒,直道全是些白拿朝廷俸禄的饭桶。

龙焯私下觐见月泽,马成必是心有悔改,才这般主动担下重责,并道自己愿做监军,月泽这才应下。

“龙监军观察了一早上,可否想处妙计?”马成笑的倒是诚恳。

凤无菱内心暗暗唾弃,早已投敌卖国,还装的一副忠心的模样。

“马将军言重,不过是看看情况如何,也说不上妙计。”龙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哦?”马成略有惊讶,“这般说来,监军是想到了?”

不管想到了什么计策,这第一场仗,他是必定要赢的。只有这样,月泽才会真正相信他。

龙焯又何尝不知,也不过是为了能让马成的计划万无一失的进行而已。

“陇城地势易守难攻,便是他们人数再多又如何,只要我们坚持过这五日,待得援军来临,便无需不畏惧。”

马成嗤笑一声,觉得龙焯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说的尽是些废话。

“我道监军如何的足智多谋呢,你说的这些,便是三岁孩童都能知道。坚持?如何坚持?城内几万百姓,若是五日之后,援军未到,我们又弹尽粮绝,到时你待如何?”

凤无菱听得他这般语气对龙焯说话,心里很是不爽,自己也不过是个庸人罢了,哪里来的自信瞧不起别人。哼,通敌叛国的小人!

手指轻弹,凤无菱笑嘻嘻的冲着马成点了点头。

马成一愣,心里倒是越发的意满志得,你看,就连你的侍卫都觉得我说的有理呢。

龙焯自是知道凤无菱在笑什么,但笑不语,也不计较马成方才语气中的不屑。

哎,这种被媳『妇』儿疼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马成见龙焯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对了,还要再说,神情突然痛苦了起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身来。

“我,我有事先走了!”说着便急急忙忙的下了城楼。

龙焯笑着点了点凤无菱的额头,“你呀。”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开战 果然不出所料。

天渊一三四七年,永阳国以永阳国谋害景平公主为由,正式宣战,

凤无菱看着城楼下乌鸦鸦的人头,不禁皱起了眉头,“此次永阳国派出了二十万精兵,无月国才得十万,暂且不谈士兵体能相差悬殊,只数量上便已是压制。”

龙焯沉『吟』,“云飞昨日刚刚出发,按照他的脚程,回到出云国再快也得两日。援兵到达之后,怎么也得五日。”

“我看那云飞推推囔囔的,就是不愿意那么快派援兵来!”凤无菱不满。

龙焯轻笑,“那是自然,借此机会打击一下我们无月国,要想恢复,起码的数十年,那这期间,他们出云国便能一家独大,何乐而不为呢?”

“哎。”凤无菱叹气,“权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说着转头看向龙焯,“那你这般尽心尽力,又是为的哪般?”

龙焯一脸高深,“自是,为的那天下苍生。”

凤无菱撇嘴,正想奚落几句,马成的声音传来。

“龙国师,哦不,现在应该叫监军才是。”

龙焯回身淡笑,“马将军。”

永阳国宣战,马成主动请缨担下领兵一职,月泽本不想应,可惜满朝文武,竟是无一人敢站出来,月泽勃然大怒,直道全是些白拿朝廷俸禄的饭桶。

龙焯私下觐见月泽,马成必是心有悔改,才这般主动担下重责,并道自己愿做监军,月泽这才应下。

“龙监军观察了一早上,可否想处妙计?”马成笑的倒是诚恳。

凤无菱内心暗暗唾弃,早已投敌卖国,还装的一副忠心的模样。

“马将军言重,不过是看看情况如何,也说不上妙计。”龙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哦?”马成略有惊讶,“这般说来,监军是想到了?”

不管想到了什么计策,这第一场仗,他是必定要赢的。只有这样,月泽才会真正相信他。

龙焯又何尝不知,也不过是为了能让马成的计划万无一失的进行而已。

“陇城地势易守难攻,便是他们人数再多又如何,只要我们坚持过这五日,待得援军来临,便无需不畏惧。”

马成嗤笑一声,觉得龙焯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说的尽是些废话。

“我道监军如何的足智多谋呢,你说的这些,便是三岁孩童都能知道。坚持?如何坚持?城内几万百姓,若是五日之后,援军未到,我们又弹尽粮绝,到时你待如何?”

凤无菱听得他这般语气对龙焯说话,心里很是不爽,自己也不过是个庸人罢了,哪里来的自信瞧不起别人。哼,通敌叛国的小人!

手指轻弹,凤无菱笑嘻嘻的冲着马成点了点头。

马成一愣,心里倒是越发的意满志得,你看,就连你的侍卫都觉得我说的有理呢。

龙焯自是知道凤无菱在笑什么,但笑不语,也不计较马成方才语气中的不屑。

哎,这种被媳『妇』儿疼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马成见龙焯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对了,还要再说,神情突然痛苦了起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身来。

“我,我有事先走了!”说着便急急忙忙的下了城楼。

龙焯笑着点了点凤无菱的额头,“你呀。”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凤无菱越想越有可能,竟是越发生气,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你快说!”

龙焯失笑,拽下凤无菱的小手握在掌心,“难道你不知道,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凤无菱皱眉,有些不信,“为啥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为啥女子不是?”

“因为……”龙焯拉长了尾音,“有我教你呀。”

凤无菱正想骂他不要脸,外面却传来喧哗声,凤无菱和龙焯对视一眼,赶忙整理好衣物,踏出了帐篷。

外面灯火通明,士兵高举着火把,把路围得水泄不通。

“何事如此喧哗?”马成披了件外袍,神『色』匆匆的从主帐走了过来,好似毫不知情。

见到一旁的龙焯,马成笑道:“监军,竟是连你也被惊动了。”

龙焯淡笑,“打仗期间,万事皆要处处小心,自是要盘问仔细。”

马成点点头,看向人群中心,“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校尉揪着一人上了前,“回禀将军,士兵巡逻时发现一人鬼鬼祟祟徘徊在粮帐附近,便被我们抓了起来,还请将军处置!”

马成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那人,发现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这是平常百姓经常穿的衣物。面容普通,丢进人群中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你是何人?为何行迹鬼祟?”马成皱眉厉喝,倒是架势十足。

那人微哈着腰,形态猥琐,笑的很是谄媚,“小的晚上睡不着,随意出来走走,一不小心便走到这附近了,还请大人莫怪!”

“哦?身为陇城百姓,自是知道近日打仗,如此严峻的氛围,你竟敢独自出来『乱』走?”龙焯淡淡道。

马成见龙焯抢了他的话头,有些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只又看向那人,“本将军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说实话,便以私闯军营处置!”

那人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的磕着头,“将军,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求将军饶恕小人一命!”

马成正要说话,又被龙焯抢先了去,“是吗?可我怎么听着你的口音不似陇城人士?倒像是……”

马成不满龙焯三番两次抢自己风头,赶忙说道:“本将军也早就听出来了,你分明就是那永阳国人!竟敢跑到陇城撒野,方才你是想毁了我们粮草对不对?!”

周围士兵一听顿时惊了,“唰唰唰”,无数泛着利光的尖刀齐齐止住了那人。

那人一副惊吓不已的模样,“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将军可否换个私密点的地方?”

马成冷哼一声,斜睨了那人一下,好似很是不屑,却还是说道:“跟我来吧。”

龙焯和凤无菱自是跟了上去。

此次对战永阳国,除却将军马成,监军龙焯,还有蒋副将和刘副将,以及都尉若干。

一群人,将议事帐塞的挤挤囔囔。

马成坐于上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吧,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跪于中央,讪笑道:“小的狗蛋儿……”

“噗!”凤无菱差点笑出了声,被马成瞪了一眼,凤无菱撇撇嘴,切。

龙焯借着衣袖的遮挡,悄悄捏了下凤无菱的手,凤无菱抬眼看他,顿时想到。

这狗蛋儿和龙在天,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妙计” 这般想来,狗蛋儿一名,怕也是信口胡诌的吧。

狗蛋儿朝着凤无菱谄媚的笑了两下,接着道:“小的狗蛋儿,其实,正是永阳国士兵。”

此言一出,众将卫皆喧哗起来,“你永阳国人来我陇城,果真是图谋不轨!”蒋副将正是一副暴躁猩子,只可惜进帐议事不得携带兵器,否则定当一刀劈了这贼子。

狗蛋儿神『色』慌张起来,连连叩头,“各位大人息怒!还请听小的说完!”

马成挥挥手,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声音略带自得,“这是,本将军方才已经猜到了,你们让他继续说!”

众人自是拍马屁,“将军英明!”

马成听到这些恭维之语,心里很是舒爽,神『色』越发的洋洋得意。

凤无菱撇嘴,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我是那永阳国士兵不假,可我根本不愿来当兵,是那招兵办硬是把适龄男子全拉了来做壮丁,我从小不似别人强壮,体弱多病,小病小症从未断过,是以现在身形单薄。”

众人一看,果真如此,看来此话不虚。

狗蛋儿接着道:“似我这样的,如何能当兵?可自被强制入了军营,每日的训练更是叫小的苦不堪言,其他人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我。怕连累家人,小的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坚持着。”

“所以我讨厌永阳国的所有人,他们就是些土匪!这次他们想毁了你们的粮草,众人便又推了我出来,其实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还虚情假意的说我身形单薄,不易被人发现!”狗蛋儿的表情很是愤恨。

蒋副将的大嗓门儿又响了起来,“那你怎么没烧?”

“我讨厌他们,为何要帮他们?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怎么没见人帮我呢?”狗蛋儿情绪激动了起来。

龙焯摇了摇扇子,声音清冷,“可你私闯军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是……”

马成瞥他一眼,急急道:“但是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狗蛋儿欣喜若狂,连连应是,“将军需要小的做什么?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马成满意的点点头,“好!你附耳过来。”

狗蛋儿欢天喜地的走上前去,听得马成耳语,神情越发兴奋。下面众人皆是懵懂的模样。

别看他们对着马成一副恭维的样子,可是马成为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马成的祖父马威,是太祖皇帝亲封的骁骑大将军,当年可谓风光无限。那时还不止永阳、出云、无月三国,边塞小国数不胜数。

原本一直相安无事,小国选择心属国家依附,大国给予财力物力上的支持,倒也相得益彰。谁知竟是冒出一个狼子野心之徒,吞并了其余小国,实力大增,欲举兵攻打无月国。

正是那马威一马当先,打得小国节节败退,维持了无月国的稳定,可谓是武将第一人。

只不过后来与月琛的祖父政见不和,两家水火不容。

而马威的儿子马岚爱文胜过武,自此马府便走了下坡路,到了马成这一代更不用说。

看这情景,这草包,还真能想出什么妙计不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南无阿弥陀佛 其他人听不清,龙焯和凤无菱倒是听得一清二楚,马成说的是: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

你们演戏,也演的像点好吧?

太不尊重我们了!

龙焯掩唇轻咳了一声,凤无菱却是低下了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她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这狗蛋儿和马成也不是常人啊,竟是这般都能面不改『色』。特别是那个狗蛋儿,竟是满脸的崇拜之情,只差五体投地了。

马成又喝了一口茶,“好了,就找我吩咐的做,你回去吧,我们也会配合你演戏的。”

狗蛋儿连连应是,点头哈腰的走了出去。

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觑,蒋副将又忍不住了,“将军,您是想到了何等妙计?”

也好解了我们心中的困『惑』啊,众人腹诽。

马成自得一笑,“永阳国可以毁我们粮草,我们当然也可以。我就是让那狗蛋儿在他们的饮用水中下了泻『药』而已。”

刘副将生的斯斯文文,倒是不像武将出生,此刻也是有所质疑,“那您就这样把他放走,如何能信他会照做不误?况且既然能下得了泻『药』,为何不直接下毒?这样岂不是一劳永逸?”

“额……”马成语塞,说是下泻『药』也不过是忽悠你们,倒是演一场戏就行。若是下毒,那我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龙焯却道:“打仗也只是阳帝命令,士兵也只是服从命令而已,他们也都是无辜之人,将军这是以慈悲为怀哪!”

“对对对。”马成如梦初醒,赶忙附和,此刻龙焯在他眼里倒是顺眼了不少,“监军说的对,本将军只是不忍草菅人命而已。”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就怕那贼人不会履行诺言。”刘副将皱眉。

你怎么这么啰嗦!马成有些不耐烦,关键是他哪想的到理由搪塞,又没人教过我。

龙焯又开口了,“众位大人,你们该相信将军才是,将军阅人无数,岂会连这一个小小贼人都看不清呢?”

“对对对。”马成赞赏的看了龙焯一眼,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儿上,以后我便求求情,饶了你一条小命好了。

众人还是不信,但也不想再多加诘问。毕竟军中军令大于山,尽管马成不如他们有能力,但大不敬是可按军法处置的,谁也不愿触这个霉头。

马成见众人皆沉默了下来,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时辰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天再看看情况如何。”说着便率先意气洋洋的走了出去。

余下众人这才活动开来。

蒋副将皱眉,“连我这个大老粗都觉得疑点重重,你们觉得此计很妙?”

众人叹气,连连摇头。

蒋副将又看向龙焯,“监军以为如何?我们大家都看的出来,皇上本想让你军。”

龙焯倒是淡然,“诸位此言差矣,皇上既然安排马将军领军,便自有他的道理。至于方才所说之事,我们自该相信马将军才是。时候不早了,在天先行休息去了。”

龙焯和凤无菱走后,蒋副将哼了一声。

“这国师,自上次闭门思过之后,便变得畏畏缩缩,实在成不了大事!”

还未走远的凤无菱,“……”

哼,你们这群饭桶,还敢诋毁我家龙焯!

咦?我家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青衣和紫衫 回了帐篷,凤无菱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的听见龙焯正和谁悄声说话,瞬间惊醒了过来。

“登徒子?”凤无菱『揉』『揉』眼睛,发现龙焯正跟一个身穿紫袍的年轻男子说话。

龙焯快步走了过来,坐到了床边,“把你吵醒了?”

凤无菱盯着那娃娃脸,很是好奇,“这人是谁?”

“我属下,紫衫。”龙焯温柔道。

紫衫笑嘻嘻的走上前来,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属下紫衫,见过主母!”

凤无菱脸一红,“谁是你主母……”

龙焯淡淡瞥了紫衫一眼,紫衫顿时板住脸,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却暗道:好你个主上,平时对我们吹胡子瞪眼,对自己媳『妇』儿倒是温柔的很呢。

“好了你走吧,改天我叫你了再过来。”

紫衫:“……”

主上你太过分了!每次我过来都是这般的嫌弃,人家不干了!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赶紧麻溜的飞了出去,生怕晚了一瞬又要被主上嫌弃。

凤无菱看着紫衫消失的背影,表情有些纠结,“你这属下,是什么妖兽?”

“怎么?你觉得不妥?”龙焯『摸』了『摸』凤无菱的头。

凤无菱摇头,“就是觉得,有点『骚』包?”

龙焯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呀,正是一只紫斑阑纹蝶,他不『骚』包,谁『骚』包?”

凤无菱惊讶,“蝴蝶??蝴蝶能修成人形,那得修炼多久啊?”

“是需要挺久,不过他的成形还多亏了我。当年我突破时灵力外泄,恰好紫衫停在我身边修炼,竟是修出了人形来,自此便一直跟在我身边。”龙焯觉得和紫衫的相遇,其实是一种缘分。

凤无菱点点头,“原来竟是这样。”

龙焯又神神秘秘道:“菱儿,有人就喜欢这『骚』包的样子呢。”

“啊?”凤无菱有些愣神,见龙焯坏笑的样子,眼睛转了转,瞬间想到什么,表情有些震惊,“你是说,依依姐?”

龙焯一脸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正是。”

凤无菱顿时来了精神,柳依依被龙焯留在府里照看,她竟是不知依依姐也有这等桃『色』新闻。

嗯?等等,也?

……

而他们所提到的柳依依,这会儿却冒着火。

本正睡得香,却被人硬生生的吵醒,谁不生气。

而罪魁祸首却是笑的一脸猥琐(?)的望着她,“衣衣,我好想你呀。”

青衣并不领情,冷哼一声,“是吗?”表情很是冷漠,“我看想的是那个什么桃花精吧。”

紫衫好不委屈,上前轻轻拽了拽青衣的衣袖,却被青衣猛地拉了回来。

“衣衣,什么桃花精,我根本不认识呀!”紫衫看着青衣冷漠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好怀念以前和我斗嘴的衣衣啊。

青衣冷笑,“是吗?不想怎么就扑到你怀里了?我看倒是情投意合的很!”说着一指房门,“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你给我出去!”

紫衫噘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青衣见状,赶忙转过头去。

紫衫本就生的白净,一双眼睛看着你含辜带怜,配上一张娃娃脸,着实让人心软。

又在卖萌!太可恶!青衣心里恶狠狠道,别想我原谅你,你这只花蝴蝶!、

“衣衣,你不理我,我好难过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青衣拧着头,还是不想说话。

紫衫见百试不灵的卖萌没用,心里知道青衣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由埋怨起了那桃花精。

花与蝴蝶,自是天生有种吸引力。他一直喜欢青衣,自是对别人没有什么想法。

那日他不过受主上吩咐外出办事,途径一桃树林,便停下来歇息了一番。阳光明媚,他正昏昏欲睡,谁知感觉脸上痒痒的。睁眼一看便见一片桃花瓣漂浮在半空,时不时在他脸上略过。

惊得紫衫连忙翻身跃下树,便见那花瓣变成一长相妩媚的女子,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女子便一下扑到了他身上。顿时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正想推开,便听得青衣一声怒喝,“你们在干吗?!”

紫衫当时心里别提多慌张了,转眼一看,青衣果然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上前一掌便将那桃花精劈出老远,桃花精自知自己不是青衣的对手,也是相当利落的便飞身离开,徒留紫衫一人对着盛怒的青衣,真是百口莫辩,不管怎么说,青衣都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气,便一直生到了现在。

紫衫不顾青衣的挣扎,强行拉住她的手,声音诚恳,“衣衣,你我相识虽然才几十年,但我的为人你不知晓吗?”

青衣不理,态度却有些缓和。

紫衫见状心中一喜,再接再厉道:“我虽看起来『骚』包,但这么多年,我也只亲近过你一人,你这般冤枉我,我心里也好难受。”

青衣甩开他的手,声音冷硬,“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当然是你以为我和别的女子有不正当的关系呀。”紫衫赶紧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的心里只有你,天地可鉴啊!”

“不!你根本不知道!”青衣情绪又激动起来。

“我是生气!可我不是气你说的那个!我知道你的人品如何,这一点不需要你告诉我。我气的是,尽管那些女子你都不喜欢,可你对她们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偶尔心情好了还会再开几句玩笑。这些对女子,都是一种暗号。”

紫衫不解,“什么暗号?”他只是觉得,女子皆是副娇娇弱弱的模样,说话做事总不能太过粗鲁,实在有失男子风范。

“对于对你心生爱慕的女子,你的温和,你的调笑,会让她们觉得自己不是单相思,只要再努力努力便会得到心上人的喜欢。”

紫衫惊了,原来竟是这样的?

“我的话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现在,请你马上离开!”青衣重又躺了下去,背对着紫衫,不管紫衫说什么都是一声不吭,铁定了心不想再和紫衫说一句话。

紫衫无奈,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青衣,只期望着她不舍得自己的离开,可是他的期盼注定会落空。

青衣不比凤无菱,『性』格本就刚强,少有女子的娇柔,做事永远皆有自己的主见,如果这般容易就能消气,那也不是青衣了。

紫衫自是了解青衣的脾『性』,轻叹一口气,转瞬消失在了屋内。

青衣睁开眼,眼中有些落寞,紫衫,希望你能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城门开 自马成将那狗蛋儿放走,众人便开始隔岸观火起来,因为皆不相信马成的计划会成功,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可是谁知道,好似真的成功了?

众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对面满是『骚』『乱』的军营,有些面面相觑。

马成用余光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见他们皆不相信,不由轻咳一声。

众人惊醒,刘副将拱手,表情崇拜,“将军,您真是料事如神,竟是真的计划成功!”

“哼,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将军是谁。”马成理了理盔甲,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可一世。

凤无菱望着远处的军帐,永阳国的士兵全是捂着肚子,一副虚弱的模样,时不时的便有几人往一旁的树林跑去。至于去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将军,趁人病要人命,此刻我们还不快快攻过去?!”蒋副将的大嗓门激动的响了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呀将军,机会难得,这会正是完全打败他们的好时机啊!等敌人恢复过来,便是我们被动了。”刘副将说道。

马成如何能同意,可是若是不打,定会引起众人的猜疑不满,皇上必会怀疑,于情于理不打都是说不通的。

马成正绞尽脑汁的想着理由,奈何肚里没有墨水,只能想到以军职压制。

又该龙焯出马了,马成的小辫子还没揪出来,此刻当然得护着他咯。

“将军他自有自己的主张,各位大人应该相信将军才是。”

马成一看又是龙焯,心里对龙焯的好感蹭蹭蹭的上涨,“对对对,建军说的对,本将军自是有自己的打算,难道你们是在质疑我不成?”

众人皆不敢接这个话头,沉默许久,蒋副将最先按奈不住,他本就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可是将军,您也该告诉我们您的打算是什么吧?我们也好有个准备才是。”

这话说的在理,马成也不知该如何反驳,竟是转头看向了龙焯。

凤无菱见状心里暗笑,先前不是还嫌弃龙焯,这会儿倒是把龙焯当成了救世主了。

龙焯内心也是觉得好笑,面上却是淡定的模样,“有些计划,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太多,反而会打草惊蛇。”

马成又是点头,“监军真是懂我,本将军,正是这般想的。”

下城楼之时,凤无菱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直道这龙焯正在巴结那马成,不管马成说什么,都是一副力挺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不起云云。

凤无菱内心暗道: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等到晚上,你们就知道,到底谁才是最英明神武的人。

陇城的水源,来源于城内三口井,家家户户皆是用的井中之水,军营做饭也是如此。

这日吃完晚饭,众人皆回营帐歇息,只有巡逻站岗的士兵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可是为何头越来越晕呢?

不多时,所有士兵便相继倒下。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用力打开城门,竟是从外面涌出一大群士兵来。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很是傲慢的看了那人影一眼。

“做的不错,回头我会让父皇好好奖励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被抓现行 人影谄媚的笑了一声,“自是要感谢大皇子殿下对我的鞭策。”

正是那马成。

借着城楼火把的照映,领头之人的面容清晰的映入眼帘。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从额角到嘴角的一道长长的疤痕,眼神阴鸷,薄唇微微勾起,破坏了原本俊俏的脸蛋,整个人就如出鞘的利刃,带着刺人的气势,瞧着便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永阳国大皇子阳烈轻蔑一笑,“走吧,今日,这陇城,便会成为一座死城!”

“哦?是吗?”

突的一道声音响起,马成和阳烈皆是一惊,“谁?”

龙焯自阴影中现身,身后跟着凤无菱,以及蒋副将及刘副将众人。

龙焯笑的淡然,“马将军,您这招阳奉阴违实在令在天佩服,改日我定当禀明皇上,皇上自会表彰于你。”

阳烈闻言怒看着马成,“好你个马成,竟是敢忽悠我!”

马成很是慌张,连连摇头,他自是知道阳烈的『性』格,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比之他的父皇阳深有过之而不及。“殿下我没有!您要相信我啊,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忽然出现。”

今天我明明在三口井里都下了『迷』『药』,为何这些人会这般清醒?

他本和阳烈说直接下毒『药』便是,可是阳烈竟是不同意,他享受杀人时鲜血四溅的感觉,觉得自己便是这世间的主宰。

阳烈怒急,自是不愿听马成多言,拔出刀便向马成砍去,马成吓的腿直哆嗦,一股『尿』『骚』味自身上传来,竟是被吓的『尿』了裤子。

眼看着那刀就要劈到马成的身上,一颗石子自半空飞了过来。

“叮”一声脆响,阳烈手中的刀应声而落,阳烈『揉』了『揉』发麻的虎口,抬眼看向龙焯,“阁下好功夫。”

“大皇子谬赞,相比你的手段,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龙焯暗讽阳烈视人命如草芥。

龙焯打落阳烈的刀,马成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溜到了龙焯这边。

龙焯淡淡瞥他一眼,“来人,把马成拿下。”立刻有士兵上前把马成捆得严严实实。

马成用力挣扎着,虎目一瞪,“龙在天!你敢抓我?我可是皇上亲命的将军!”

蒋副将此时满心皆是愤怒,一把将马成推倒在地,“就你这卖国贼!哪里担得上将军二字!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定要把你揪到皇上面前,让天子定夺!”

马成顿时面如死灰,不再言语。

阳烈冷哼一声,“蠢货!”真不知当初是怎么找上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看着对面淡然如水的龙焯,以及身后怒目而视的众人,阳烈不屑,“便是你们清醒的又如何,既然让我入得这城门,想让我这么简单的出去,是绝不可能的事!”

说着阳烈手一挥,身后士兵立马大喝着冲了进来。

蒋副将一马当先,拿了自己的长枪便冲了上来,无月国士兵自然不甘示弱,跟着蒋副将厮杀了起来。

马成见一片混『乱』,挣扎着站起身,想趁『乱』逃跑,却被凤无菱一把按住。

“这便要跑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刑罚 凤无菱瞧着马成那瑟缩的样儿,打心眼里瞧不上,一把把他揪了起来,“还想跑?想得美,你就在这里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说着便把他丢进了马棚,施了个定身术便又回身去找龙焯去了。

马成想挣扎却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不由心惊,原来龙在天身边这人竟是个修士,不怪今晚的事会暴『露』。想来这些天龙在天那厮对自己的恭维,怕也是有意为之!

马成此刻心里好恨!恨自己大意,更恨龙焯的心思深沉,怕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好向皇上邀功!

好阴沉的心思!

而两拨人这会儿已经打得热火朝天,此次偷袭阳烈怕打草惊蛇,故没有带许多人,且他本就为人自负,觉得计划必定万无一失,是以就带了两万人。

所以虽然永阳国人身体健硕,但也因无月国人数较多而落得了下风。

龙焯和凤无菱虽不能动用法术,但也为城中百姓建了保护罩,是以现在他们应该睡的香甜。

阳烈见情势不对,那蒋副将更像是疯了一般,只纠缠着他打,虎口更是震的发麻,真是个莽夫!

“走!”带过来的士兵已经死伤近一半,再不走定会被捉了去。

蒋副将正打得舒畅,长枪又是一个横劈,阳烈以刀格挡,借力飞向了城门,余下士兵纷纷跟着他退了出去。

蒋副将怎能就这样放任他们这样离开,正想追上去,却被龙焯拦住,“别追了。”

“为何不追?机会难得啊!”蒋副将回头,现在他是完全信服了龙焯,自是听了他的吩咐,却很是不解。

龙焯望着敞开的城门,“穷寇莫追,若是他们的援兵赶到,吃亏的便是我们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所谓重要的事,当然是审问马成了。

尽管龙焯和凤无菱对于当中内情完全知晓,但总要做做样子,给其他人一个交代。

马成被五花大绑的捆着,跪在上次狗蛋儿跪着的地方,场景是何其相似,只不过上座之人换成了龙焯。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被收买了?你们的计划又是什么?从实招来,还能少点皮肉之苦。”龙焯撑着下巴,一脸的云淡风轻。

马成看着龙焯的目光里全是愤恨,“就是你!龙在天!是你,故意陷害我!”

之前为了引马成暴『露』真面目,凤无菱一直忍耐着,现在自是无需忍耐,听到马成这倒打一耙的言语,自是气上心头。

“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人赃并获,大家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龙焯面不改『色』,“没关系,对付这种嘴硬的人,军营里有的是发子让他开口,刘副将。”

刘副将立刻拱手,“末将在!”

“听闻你审讯人很有一套,这事,便交给你了。”龙焯起身,“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蒋副将,安排好值岗巡逻之人,切不可再出纰漏!”

“是!”

马成被压到一处营帐,看着面前笑得温和的刘副将,冷汗直冒,同为武将,他自是清楚刘副将的来头。

刘副将参军之前,是典刑司的讯问官,刑罚手段自是有一套。

马成本就贪生怕死,此刻只想避过刑罚,自是没有任何犹豫,连声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草包马成 刘副将刚刚戴上手套,便听得马成这般说,斯文的脸上竟是显现出一抹失望的笑来,“哦?这么快便不打自招?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的刚强呢,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说着刘副将轻轻拍了拍马成的脸,“你还真是比不上你的祖父马威老将军,没有他当年的半分风范,若是让他知道,他唯一的孙子,做出这等通敌卖国的举动,还不知该多么伤心呢。”

马成一脸颓败,祖父从小对他耳提面命,谆谆教导,因为父亲的缘故祖父期盼着自己能继承家业。

虽说也是十多岁时便参了军,可太平年代,哪有什么仗可打。久而久之,渐渐的便歇了那份立业的心,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整日花天酒地,直到娶了家里那位母老虎这才安定了一段时间。

两月前阳烈找上自己,直言若能帮他办事,事成之后会让他做兵马大将军,他一时鬼『迷』心窍,竟是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这天下谁做皇帝对自己又没有影响,还能赚得地位,何乐而不为呢?

今晚原本是想把永阳国士兵放进来,制服无月国军队。他虽是个庸才,却也良心未泯,阳烈向他保证不伤害陇城百姓,他才同意。

可他却不想想,阳烈那残暴『性』子,又怎会言出必行。

刘副将吩咐人仔细记录马成的每一句言辞,却是越想越心惊。

两月前便找了马成?那不正是阳帝同意景平公主嫁与大皇子月琛的日子吗?一月后景平公主便薨逝,阳帝便借着这一借口起兵攻打无月国。

永阳国这是,这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刘副将拿了供词,便欲找龙焯禀报,可是转念一想现在龙焯必然睡下,还是等天亮吧。

刘副将回身看向表情有些怔忪的马成,忍不住笑了起来,马成回神看他,见到他那笑面虎的笑容,内心有些可怖,“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刘副将拿起一根鞭子握在手里把玩着,“你猜猜看?”

马成腿脚不禁抖如筛糠,汗如雨下,面容僵硬,“我已经全招了,你,你不能『乱』用私刑!”

刘副将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就你?你做出这等龌龊事,我便是把你打死又如何?就算皇上要降罪,我也甘之如饴!”

随后营帐中便响起了马成的哀嚎求饶声,外面巡逻之人皆是面不改『色』,只希望刘副将再恨一些,再用力一些。

都是些热血男儿,虽还未曾有多大功名,但也一心只想着忠心报国,是以心里对马成都是深恶痛绝。

还未睡着的凤无菱正仰卧在龙焯的腿上,神情享受的吃着龙焯投喂过来的葡萄,听到马成的哀嚎声不由幸灾乐祸起来,“马成这次是惹了群愤了。”

龙焯抚着凤无菱的头发,修长如玉的手指又捻了一颗晶莹的葡萄喂给凤无菱,宠溺一笑,“自古以来,背叛者,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凤无菱嘻嘻一笑,望着龙焯光洁的下巴,“登徒子,现在解决了一个马成,宫里的那位该怎么办呀?”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诛九族 龙焯眯眼沉思,“盈嫔?后宫妃子,我们平时接触不到,这个还真是有点难办。”

凤无菱好似想起什么,一脸兴奋的坐起了身,“不难办呀,我们可以借助月琛母妃钱贵妃啊!”

“钱贵妃?可我听说她已经很久不管后宫事务了,现在只潜心向佛,常伴青灯古佛。”龙焯竟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儿。

“不管又怎样,这次就算不为国家,也算是为了她儿子的幸福,只要月琛多服服软,肯定会同意的。”凤无菱嘟嘟嘴,“况且既然向佛,那必定有一颗慈悲心怀,关乎天下苍生,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龙焯一听,好似是这个道理,不管怎么说,总归要试一试的,“你说的没错,这次战争结束,我们便去月琛府上好好谋划一番。”

“嗯。”

……

马成败『露』,龙焯命人快马加鞭将军情呈报给月泽,月泽看到情报大怒,直接下令诛九族。

可是马威却是先皇亲命的骁骑大将军,月泽沉思良久,决定放马威一条生路,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谁知马威竟跪于承乾门,老泪纵横,直言自己教导不当,才害的不肖子孙差点累的国破人亡,再无颜苟活于世,竟是自刎于前。

世人感叹,一代豪杰,就此陨落。马成这一污点,也难以磨灭马威在百姓心中的英雄形象。

至于马成,月泽怎能允许就这般轻易处决,命了龙焯将其送回邺城,择日行五马分尸之刑,以解他心头只恨。

而龙焯,也被月泽临危受命,命为镇东大将军,全权负责对战一事。

“哎,你说他,就算做个纨绔将军,也是一生衣食无忧,哪会像现在,落得这般田地。”凤无菱看着被众人拉上刑车的马车,叹息着摇了摇头。

马成这几日已被刘副将折腾的不似人形,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骚』臭和血腥掺杂的难闻味道,四周士兵皆是掩住口鼻,满脸嫌弃。

“人的野心是无穷,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端了。”龙焯背着手,“很快,便要有一场硬仗打了,不出意外,阳烈修养几天,必定等不及了。”

凤无菱却是生气,“那云飞,说是去搬援兵,这已经整整七日了,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说到这个,龙焯倒是笑了起来,“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朝中派发的粮草还未到,你便把那永阳国的粮草偷偷运了进来,我看他们还以为闹鬼了呢!”

凤无菱傲娇的扬起脑袋,笑的很是得意,“我虽不能用法术伤人,做点小事还是无伤大雅的。”

正说话呢,有士兵来报,“永阳国攻城!”

凤无菱和龙焯一惊,刚说曹『操』,没想到曹『操』这么快便来了!

“吩咐下去,准备迎战!”龙焯走向城楼,凤无菱连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蒋副将和刘副将也急忙忙的上了城楼,看着楼下排列整齐,满目肃容的永阳国士兵,难掩心忧。

“将军,我们的援兵还未到,如此对上,必是劣势啊!”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正式对战 龙焯敛眉,“我们处于高处,他们想这么攻进来,不是容易的事,先守着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蒋副将横眉一竖,语气坚定,“将军你放心,老蒋我虽没什么文化,但这一身蛮力还是少有敌手!今日看我不把他们打得片甲不留!”说着便要提着他那长枪下楼去,却被龙焯一把拦住。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龙焯失笑,“刘副将,我吩咐你下去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刘副将淡笑道:“将军吩咐的事,自是要尽全力完成。”

蒋副将有些『摸』不着头脑,左右望望,“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老蒋我怎么听不懂,真的是急死人!”

龙焯和刘副将相视一笑,却默然不语。

蒋副将正想再问,一士兵却跑了上来,跪地禀报,“禀报将军,热水已经备好,请您指示!”

“这么快?”龙焯倒是有些惊讶,他才吩咐下去没多久呢。

刘副将笑道:“百姓一听是打仗要用的,自是全部都积极准备,当然快了。”

不多时,一桶桶热水便被送了上来,排列的整整齐齐,虽然这些木桶高低不一,大小不同,却代表着每家每户百姓虔诚的心。

“做的好。”龙焯赞道。

阳烈仰头看着城楼,午时阳光明媚,刺的他睁不开眼睛,嗓门却是一如既往的傲慢,“怎么?一个个的全缩在城楼上做缩头乌龟?敢不敢下来跟本殿下决一死战!”

身后士兵全都哄然而笑,无月国的士兵皆是面『色』通红,眼含怒意,一个个的皆望着龙焯,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能冲下去杀了这些贼子。

蒋副将更是怒不可解,转头看着一脸淡然的龙焯,“将军!让我带人下去吧!不过就是一死,战死沙场也是我老蒋的荣耀!”

龙焯安抚,“他这是在激怒你,你若是真的发怒,才是上了他的当。”

“我自然知道,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看到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我这暴脾气就按耐不住!”蒋副将还是怒不可遏的模样。

“稍安勿躁,兵法有云,以不变应万变,你等着看,马上耐不住的,会是他。”龙焯任由阳烈在下面叫骂着,却转头看向凤无菱。

“菱儿,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做到吗?”

凤无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龙焯,用力点头,“当然,什么任务?你说!”

龙焯指了指立在一边的军鼓,“就是这个!夫战,勇气也。他们现在情绪高昂,但靠骂战这种方式,只会再而衰,三而竭。”

龙焯扶住凤无菱的肩膀,眼神暗含鼓励,“行军打仗时,鼓舞士气很重要,现在,这个艰巨的任务,便交给你了,你只要一直打鼓就行。”

“用灵力,其他人毕竟是凡人,力气有限,定会有力竭的时候。”龙焯传音道。

凤无菱点头,拿起鼓槌用力敲了一下,“咚!”雄厚响亮的鼓声瞬间响彻云霄。

众人静了一瞬,本有些低沉的心顿时被激活了一般,瞬间振臂高呼,“无月国必胜!无月国必胜!”

阳烈未料到龙焯会有此举,冷笑一声,长刀一挥。

“给我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强攻 身后立刻有人扛着云梯立于城墙上,预备拾级而上。

龙焯眯眼,退后几步,“来人,将这些热水倒下去!谁想上来,我便先给他洗个热水澡!”

蒋副将这才懂了龙焯之意,心中不由满是崇拜,先前遇到有人攻城,也不过是不停的将人『射』下去。

可是这样也不是万无一失,总有一些漏网之鱼会越过云梯,烦人的很。

先前逮到马成那次,也是龙焯秘密召集了众将军都尉。只说自己早已知晓马成不对劲,是以才一直假意顺从于他,暗地里却是一直命人监视着。所以马成一投毒,他第一时间就已经知晓,也已经投放了解『药』,吩咐众人演好戏,引鱼儿上钩。

他本还不信,但也只是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马成竟真的给了他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从那日起,他就觉得龙在天并非只有一副『惑』人的皮囊,而是有真才实学的。

自古胸无点墨之人看智者,只有两种态度。一是瞧不上,觉得不过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二便是敬佩,觉得他们能想常人之不能想。而蒋副将,便是妥妥的第二类。

蒋副将看着被被热水浇下去的敌军,不由拍手叫好,听着他们的惨叫声,着实让人热血沸腾。

无月国士兵见状更是兴奋,不由欢呼起来。

一波又一波的永阳国士兵倒下,却又源源不断的有人想借机攀上城楼。

阳烈眯眼看着堆叠在城楼下哀嚎不断的士兵,竟是一点也不心痛,只狠声道:“给我再上!我就不信他们的热水还能源源不断不成!”

见阳烈这般,身后众人皆是有些心寒。大皇子为人他们早已知晓,但是这样不把他们当人看,着实狠心。

内心不禁起了退缩之意,有名士兵腿软,一个没忍住倒在了地上,阳烈闻声回头,策马走了过去,冷眼看着那人。

那士兵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被强抓了壮丁上了战场,心中本就害怕,这会见了阳烈面无表情的脸,更是吓得站不起来,“殿下,殿下饶命!”

阳烈冷嗤,“废物!”长刀一挥,那人立马没了声息。

众人噤若寒蝉,努力站直了身子,深怕下一个便会是自己。

“你们给我听好了!上了战场,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谁要是敢做逃兵,不仅你会死的很惨,你的家人更会被你连累,都听明白了?”阳烈环视一周,见无人敢反驳,满意的勾唇一笑,又回到了队列最前面。

看着还在倒热水的龙焯等人,阳烈有些等不及,“给我撞门!今天我必要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凤无菱还在奋力的击着鼓,“咚咚咚!”她的激情也被带动了起来,恨不得立刻飞身下城打个你死我活。

一直分着一缕神识注意这阳烈,见他们要撞门,凤无菱赶忙施了一缕灵力护住城门。

恰好永阳国士兵捧了一根巨大的圆木撞上了城门,谁知城门纹丝不动,他们却是被一股怪力弹得飞了出去。圆木重重的压到了他们身上,又是一阵哀嚎声起。

龙焯自是知道是凤无菱所为,不由笑着摇头,“调皮。”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琴娘来了 阳烈见状不由心头火起,大骂一声:“全是一群饭桶!”抬头又指着龙焯骂道:“姓龙的,你这是使得什么邪术!敢不敢来与我一战?”

龙焯轻笑,“蒋副将,到你上场的时候了。”

蒋副将有些奇怪,为何现在又可以上场了?

“阳烈现在已经恼羞成怒,打仗时心浮气躁是大忌,现在正是你打败他的大好时机!”龙焯自是知道蒋副将内心的疑『惑』。

蒋副将大叫一声好!竟是从城门直接跃了下去。

凤无菱见状,军鼓舞的更是奋起。这么高耗能毫发无损,看来这蒋副将也是个人才。

蒋副将一柄长枪直指着阳烈,大笑一声,“对付你这小二,何须我们将军,便让老蒋来会会你!”

阳烈怒,“不过一个野蛮人,也敢大言不惭的和本殿下叫嚣!”

“哼,今日打败你的,正是我这野蛮人!”蒋副将大喝一声,一枪便刺进了阳烈战马的前蹄。

战马嘶鸣一声,跪倒在地,阳历猝不及防间摔了下来,虽反应极快的翻身站起,却觉得自己已然颜面尽失,虽然旁人面无表情,但是总觉得他们都在嘲笑自己,不由恼羞成怒。

直接拿起长刀便朝着将富帅砍了过去,蒋副将提抢迎上,二人打的难舍难分。

那晚二人打得平手,这会阳烈心情急躁,急于把蒋副将打败好挽回自己的面子,反而落于下风。

没打多少回合,阳烈身上便负了彩,越发的焦躁,出手毫无章法,反观蒋副将,却是游刃有余,城楼上各将士不由拍手叫好。

又是一个横劈,阳烈摔倒在地,眼看着蒋副将就要刺中阳烈,凌空一道劲风却把蒋副将击飞了出去。

阳烈一愣,神『色』竟是有些惊喜,“琴姑姑!是你吗?”

“哼!还不退下!简直是丢人现眼!”琴娘自半空中现出身形。

阳烈反常的没有动怒,爬起身乖乖的退到了后面,可见对这琴娘很是敬重。

永阳国士兵见琴娘来了,不由内心一阵激动,这下可以不战而胜了。琴娘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

而无月国众人却很是惊慌,修真者!

这下糟糕,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如能能敌得过修仙之人!众人内心的想法不约而同。

凤无菱也很惊讶,琴娘竟然来了,看这样子竟是打算出手?难道不怕招惹因果吗?

手上的动作不禁停了下来,凤无菱看向龙焯,“登徒子,现在怎么办?”

龙焯其实心中已有预料,菱儿盗了他们的粮草,找不到蛛丝马迹,必会向阳帝禀报,一猜便知定是修真者的手法,琴娘来临也是早晚的事。

琴娘居高临下的看着无月国众人,“你们中,谁是修真者?”

众人面面相觑,有修真者吗?为何我们一点都不知晓。

龙焯合上骨扇,“菱儿,你去,我现在还不宜暴『露』。”

凤无菱点点头,腾空而起,与琴娘两相对立,“是我。”

众人更惊,原来将军身边这个贴身侍卫竟是修仙之人!

琴娘上下打量一番,“就是你盗了我们粮草?”

“就是我。”凤无菱笑嘻嘻道。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人外有人 琴娘冷笑一声,“也不过尔尔,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来偷我们永阳国的东西?”

“嗯。”凤无菱作势沉思一番,“那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攻打我们无月国?”

两人说话皆是带了灵力,是以众人皆是听得清清楚楚,凤无菱的回答他们自是也已听到。

内心皆是不由暗叫一声好,这回答甚妙,琴娘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无知小儿!竟敢在我面前叫嚣,今日我便让你瞧瞧,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琴娘催动灵力,原本平静的空气竟是剧烈波动起来,慢慢形成一个漩涡,带起一片尘土,四周的树木也都剧烈晃动着,树叶飘散,最终汇集到了漩涡中央,那漩涡越来越大,慢慢竟是变成了龙卷风。

永阳国的士兵早就在阳烈的吩咐下退至了百米之外,琴娘的极品风灵根,他早已不知见识了多少次。

城楼上众人被刮的东倒西歪,扶住了城墙才勉励稳住身形,却又被飞扬的尘沙『迷』住了眼睛。

刘副将有些担忧,紧紧的扶住了城墙,“将军,这位修真大人是何实力?会不会有危险?”

龙焯淡定的站着,手心却是悄悄的给凤无菱以灵力扶持,“放心,我相信她。”

有我在,谁能伤的了她。

凤无菱以灵力罩住自己,紧紧地盯着琴娘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琴娘手一挥,那龙卷风便对着凤无菱冲来,来势汹汹,凤无菱的鬓发扬起,眼睛微眯,风灵根克制自己的火木灵根,应该怎么做才能战胜琴娘呢?

那龙卷风转瞬便来到了凤无菱身边,凤无菱没有想到对策,正想着飞身多开,一道雷光闪现而过,那龙卷风竟是烟消云散了。

凤无菱自是知道那道雷光是龙焯发出的,琴娘却不知晓,只以为凤无菱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琴娘有些惊讶,“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你是雷灵根?为何能破我的龙卷风?”

“嗯哼。”凤无菱哪里知道龙焯是如何做到的,只得做出一副高深的模样,只给琴娘一种神秘感。

龙焯紧提的心也放了下来,还好他一直关注着菱儿,才能及时化解,如若不然,他必定会悔恨终生。

无月国众人不由欢呼起来,蒋副将更是兴奋,“将军身边果然没有平庸之人!”

众人这才发现蒋副将竟是不知何时回到了城楼之上,刘副将奇道:“老蒋,你怎么上来了?”

蒋副将『摸』『摸』后脑勺,表情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方才那女子来了,我正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一股大力朝自己吸来,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城楼之上了。”

一秦姓都尉恍然大悟,指了指凤无菱道:“定是这位大人,怕你有『性』命危险,便把你拉到了城楼上来。”

众人一想果然有道理,蒋副将更是心怀感激,方才他一人在下面,打仗的时候自是心无旁骛,那琴娘来了,心里难免会有一种对修仙者的畏惧感。

这种感激,自是又加到了龙焯身上,因为在他眼中,凤无菱是龙焯的手下,只不过确实是龙焯拉他上来,这感谢也并没有谢错。

“将军,谢谢您!”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我不要做菟丝花 龙焯此时的心神全在凤无菱身上,自是没有空理会蒋副将。蒋副将也不在意,只觉得龙焯除了心思缜密,更是一个关心属下的好将军,追随他定然没错。

龙焯却不知他竟是无意间收获了一个忠心的属下。

琴娘冷笑,“我来也不是和你斗法,我只要你们输就行了。”

凤无菱皱眉,听出琴娘的话中意,“你是想对城中士兵和百姓下手?你不怕遭天道惩戒?”

“哼,天道与我何干,我的使命,便是守卫阳帝,他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琴娘不屑。

“你!”凤无菱没有料到琴娘竟是这种想法。

琴娘见凤无菱语塞,面『露』得意,扬手欲毁了城楼,却见凤无菱抬手,『射』出一道火龙来。

“雕虫小技!”琴娘不以为意,只挥出一道灵力欲打散火龙。

谁知竟是没用,那火龙直直的冲着琴娘飞去,琴娘一惊,“又是小瞧你了!”

那火龙触及琴娘的衣袖,瞬间攀岩而上,灼的琴娘疼痛不已。

撩起衣袖一看,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焦黑一片,竟是流了脓水出来。

“这是,凤炎火?”琴娘皱眉,抬眼看着凤无菱,眼含惊疑,“你和凤族,是何关系?”

凤无菱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琴娘竟是识得凤炎火,倒也算是见多识广。

“什么凤炎火,不知阁下在说些什么。”凤无菱装傻。

“别和我装傻!这分明是凤族神火凤炎火!你为何会有火种?”琴娘猜测着面前凤无菱与凤族的关系。

凤无菱自是不会承认,“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说着转身欲回城楼。

琴娘如何能肯,飞上前去欲抓住凤无菱追问清楚,手臂的疼痛却让她慢了半拍,龙焯的雷龙也随之而至,琴娘的另一条手臂也遭了殃。

双臂受挫,琴娘心中也是火起,奈何这两道伤口皆不是平常的小伤口,需辅以丹『药』疗伤才行。

无奈之下,琴娘只得止住了步子,回身跃到地面,看着神『色』恭敬迎上前来的阳烈,“回去!你这暴躁脾气,什么时候才能好改改,别人不过几句话便激的你暴跳如雷,真该多像你三弟学学。”

阳烈闻言额头青筋暴起,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心头暴起的怒火,咬牙沉声道:“阳烈知道了!”

琴娘知道阳烈不服气,但也懒得再废话,手臂上的伤虽用灵力抚慰过,却已然灼烧的心肺都疼了起来,她得赶紧给自己治疗才是。

凤无菱回到了城楼之上,立刻收获了无数人敬佩的目光,尤其是那蒋副将,一双铜铃大眼瞪的溜圆,嗓门奇大无比,“厉害!”

凤无菱淡定的走到龙焯身后站好,却被龙焯偷偷握住了手,“菱儿,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凤无菱奇怪,这不是赢了吗?

“我后悔怕自己暴『露』,而让你站到了前方。”龙焯声音中还残留着未尽的紧张。

凤无菱倒是一笑,“不,你错了登徒子,我想做的不是你身后的菟丝花。”

“而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招蜂引蝶 龙焯一愣,笑了起来,也是,他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予菱儿一切,却从来没有了解过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看来,倒是他太过于保护菱儿了,他应该知道菱儿看着柔弱,实则内心却也很是坚强才是。

“嗯,你说的对,那以后可别怪我『操』练你哦。”龙焯声音中满是意味深长。

『操』练?什么意思?凤无菱皱眉,有些想不通。

阳烈看着城楼上众人,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些人必是一副嘲笑的嘴脸。

阳烈阴狠一笑,挥了挥手,“收兵!”

等着瞧吧,逃得了初一,还能逃得过十五不成?

不止这陇城,便是这无月国,迟早也会落在我手中!

无月国那狗皇帝,现在应该也时日不多了吧?所以就算打不赢又怎样,直接擒了你们的王,直捣黄龙,才是最快捷的方法,阳烈志在必得的笑了起来。

战事就这般暂时告一段落,阳烈知道无月国中也有修仙者自是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连琴娘都在他们手下吃了亏,还是等皇宫成事再说吧。

就这样,永阳国人来的气势汹汹,走的也是毫无征兆。

翌日清晨龙焯刚刚起身,便接到士兵禀报,永阳国人已收兵回国。

凤无菱『揉』『揉』眼睛,“这便走了?”恍惚还有点不可置信。

龙焯回身『摸』『摸』她的头,“不,走的这般突然,定是还有其他阴谋。”

“其他阴谋?”凤无菱坐起身来,皱眉沉思,“我总感觉宫里的盈嫔是颗毒瘤,不去除总是让我心里难安。”

“他们退兵,我们正好也可以回去了。”龙焯站起身,“是不是毒瘤,回去一看便知。”

凤无菱点头。

龙焯带兵回到邺城之时,发现城中百姓皆是夹道相迎。朴实的脸上带着对龙焯的感激和敬佩,更是有百姓举着篮子要递给龙焯,里面放的自家结果的农作物,满满的情义全装在里面。

龙焯没有像其他人穿着盔甲,而是一身显眼的白衣,配着午时明媚的日光,倒好像仙人下凡一般,更不提他本身生的钟灵毓秀,气质不俗,围观的少女『妇』人皆是看直了眼。

经过龙焯长时间的训练,凤无菱对于骑马已经驾轻就熟,此时驭马跟在龙焯身后,见到他这般招蜂引蝶,心中很是不满。

看到龙焯优哉游哉的背影,时不时还要挥手示意,引得一些大胆的少女竟是丢了帕子锦囊过来,龙焯竟也毫无反应。

凤无菱气急,眼睛一转,瞬间想到一个坏主意。

手指轻弹,一缕灵气打到了龙焯的马屁股上,原以为马儿会受惊,谁知竟是毫发无损。

凤无菱正纳闷着,却听到龙焯的轻笑声,“菱儿,你太调皮了。”

好嘛,原来竟然是发现我了,凤无菱撇嘴。

“你相公受人欢迎,你不应该高兴才是吗?”龙焯又道。

凤无菱冷哼,“我相公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还想再回,怀中突然多出一个香囊!凤无菱一惊,拿起一看,上面绣着并蒂莲,绣案精美,散发着阵阵幽香。

凤无菱忍不住抬头巡视着,立刻看到一身穿鹅黄『色』裙装的大眼少女正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自己,见凤无菱望过去,竟是兴奋的振臂挥了几下。

凤无菱顿时把刚刚的不快忘到了脑后,这姑娘,有眼光!

“哼,我看某人比我还要高兴呢!”龙焯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班师回朝 凤无菱才不理,“那是人家看我生的玉树临风,足以证明我的魅力。”说着还对着那姑娘抛了个媚眼儿,那姑娘顿时心慌怒放,双手捂胸,一副幸福的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凤无菱更是得意,龙焯虽然有些不开心,却知道凤无菱这是吃醋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承乾门外。

龙焯老远便看见了月泽领着众人站在宫外等候,心中倒是有些惊讶。

看来这月泽现在对我倒很是信任,这样也好,方便我行事。

龙焯下了马,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高声道:“皇上,臣不辱使命!特回宫复旨!”

月泽大笑着扶起龙焯,神情很是愉悦,“好好好,在天,这次你做的很好。不仅抓住了『乱』臣贼子,更是击退了永阳国军队,是在功不可没!”

礼部尚书吴志贤此时又腆着老脸走上前来,笑的无比谄媚,“我就说国师大人少年英才,这才短短几日,便成功班师回朝,竟是连那出云国的援兵都未曾用到。”

月泽闻言心中略有不快,淡淡瞥了眼吴志贤,“哼,我无月国何时需要他们出云国出手相助了?”

云飞搬的援兵,现在已十日有余,竟是连一丝音讯也无,分明就是看不上我无月国!月泽心中愤愤,不过看到淡笑的龙焯,心中有安定下来。

有在天在,何须烦恼。

“对了在天,朕听闻你身边有修仙者?正是他打败了永阳国的影卫琴娘,不知现在何处呢?”说到这,月泽忽然想起军报中所说的军情,不由问道。

龙焯一指身后的凤无菱,“正是他。”

凤无菱上前一步,拱手道:“吴林见过皇上。”竟是也未曾下跪。现在她可是修真者,自是需要高傲一点。

凤无菱发现,跟在龙焯身后,自己不是奴才就是奴婢,也不知何时才能有何牛『逼』点的身份。

月泽也不在意,只上下打量一番,“这位修士竟是这般年轻,果然和在天你一样年轻有为。”

“皇上可别夸她,这人可是很容易骄傲的。”龙焯淡笑道。

“哈哈,好,大家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在天,朕还想听听具体的战况,以及你是如何发现马成那贼子的把柄。”月泽提到马成,眼中明显带着怒意。

“是。”龙焯应道。

吴志贤又不甘寂寞的凑上前来,“国师大人,皇上今晚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庆功宴,可谓用心良苦啊。”

……

你这个墙头草,离我家龙焯远一点好吗!

晚间的庆功宴,凤无菱因着对战有功,因此被特意赏了一张桌子,又因龙焯的要求,就被安排在了龙焯旁边。

凤无菱暗暗道,总算不用站在龙焯后面伺候那厮了。

什么时候,要是龙焯能站在我后面端茶递水的,那感觉,真不要太爽!

凤无菱正幻想着那场景,龙焯穿着一身婢女服,低眉顺眼的站在自己身后,而自己正对着她颐指气使,爽快!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龙焯见凤无菱一人笑的傻兮兮,不由也觉得好笑,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整天在想什么。

凤无菱回神,瞪了龙焯一眼,哼,真讨厌。

正想到龙焯要给我洗脚呢!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龙焯的小心思 不多时满朝文武便到了齐全,纷纷上前来给龙焯敬酒,一旁的凤无菱倒是无人问津。

因为众人心中,他不过是龙焯手下,自是与龙焯交好才是上上之策。

凤无菱也不在意,正好乐的清闲,到了一杯酒,慢悠悠的品着,也挺惬意。

“恭喜恭喜。”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凤无菱一笑,抬头一看果然是月琛。

月琛朝他挤挤眼,“这身装扮倒是挺不错嘛,乍一看,和国师身上那件倒是很相似呢。”

凤无菱低头瞅了瞅,再望望龙焯,顿时脸红。

龙焯这个臭不要脸的!

刚刚进宫之前她还在纠结自己该穿什么衣服,龙焯就拿来一套男装给了她,只道是以前命人做好,就是留着以后以防万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凤无菱接过一看,见料子精美,款式新颖,上面的图案也是栩栩如生,顿时就喜欢上了,也没多想就换上了身。

至于龙焯身上的衣服,反正都是一如既往的白『色』,她也没太在意。

可是现在一看!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凤无菱见月琛笑的贼兮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很好笑?”

月琛点点头,“你俩穿一样的衣服不好笑,你这般迟钝着实好笑。”

“你!”凤无菱握起拳头挥了挥,正想再说话,却被龙焯打断。

“吴林。”

凤无菱转头望去,却见龙焯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旁,周围一圈大臣全盯着自己。

凤无菱一惊,也站起了身,这是要干嘛?

龙焯淡淡扫了月琛一眼,月琛耸耸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独酌起来。

“这就是那日打败永阳国影卫的修士吴林。”龙焯对着众臣笑道。

吴志贤抢先说道,“对对对,老夫认识,吴修士,来,老臣敬你一杯!”

凤无菱愣愣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志贤是相当的开心,又对着凤无菱一阵猛夸,可是说着说着,话头不禁又对准了一旁的龙焯。

……

喂,夸人能不能专业点?

好在其他大臣没有忘了凤无菱,纷纷上前敬酒。不知不觉,凤无菱十几杯酒就这样下了肚。

凤无菱晃晃脑袋,觉得有些晕,看着眼前不停晃动的人影,不由傻笑了起来,“你们,你们别动啊!”说着竟是一下子软倒在地。

龙焯一惊,这个小傻子,谁让你真喝了!赶忙摆脱了烦人的吴志贤,将凤无菱一把揽了起来。

恰好月泽驾到,见众人围城一团,不由笑道:“众爱卿在做什么呢?”

龙焯抱着凤无菱上前道:“皇上,吴林修士喝醉了,可否赐一间屋子给她歇息一番。”

“哦?这宴席还没开始,这便醉了?”月泽有些惊讶,但见龙焯的表情,又补充道:“这有何不可,吴华,带在天过去。”

身宽体胖的吴华总管赶忙恭敬着上前,“国师大人,请跟奴才来。”

龙焯就这样抱着凤无菱跟了上去,留下众大臣望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就,就这么抱走了?

那修士不是个男的吗?

便是连月泽,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只有月琛一人感叹。

众人皆醉我独醒,寂寞,寂寞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凤无菱喝醉 “好了各位爱卿,等在天回来,宴席这便开始。”月泽坐到上位,笑道。

众人赶忙各自坐好,再不敢随意走动。

龙焯跟着吴华左拐右拐,才拐进了一处走廊。

吴华微微躬了躬身子,笑道:“国师大人,这一排屋子都是为了达官贵人不时之需而备下的,您随意挑一间便是,奴才还要回去侍奉皇上,便先行告退了。”

“有劳公公。”龙焯点点头,找了处离得最近的屋子,把凤无菱轻轻放到了床上。

见凤无菱正睡得香甜,脸上还泛着醉酒的红晕,龙焯不由宠溺一笑,“有时候机灵,有时候怎么这么笨!”说着伸手戳了下凤无菱的额头。

凤无菱皱眉,抬手挥开龙焯的手,嘟囔几声,转脸又睡了过去。

龙焯失笑,月泽还在等他,他也不能逗留太久,俯身轻轻亲了一下凤无菱的额头,转身悄悄带上了门。

回到宴席的时候,龙焯发现众人全都眼也不眨的盯着他,心里自是知晓原因,面不改『色』行礼,“皇上,臣来迟,请皇上赎罪。”

“快快入座,你何罪之有。”月泽摆摆手。

待龙焯撩起袍子坐下,月泽还是忍不住问道:“在天啊,你和那个修士的感情好似很好啊?”

众大臣或端着酒杯,或品尝菜肴,但都是竖起了耳朵,八卦的魅力可是无穷的。

龙焯淡笑,“那是自然,我和吴林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交情非比寻常。”

哦,非比寻常。

众人均在心里仔细琢磨着这四字的含义。

嗯,有点意味深长。

“好了,今日庆功宴是为了庆祝此次击退永阳国,闲杂事等,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来众爱卿,让我们一起敬我们的大功臣,龙在天一杯!”月泽说着率先端起琉璃龙纹杯。

众人纷纷举杯,“恭祝国师凯旋归来!”

乐声响起,舞姬踩着轻盈的舞步踏进了殿内,瞬间欢声笑语充斥了殿堂之中。

凤无菱『迷』『迷』糊糊中睡醒,觉得喉咙涩涩的,坐起身晃晃脑袋,见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不由有些惊讶。

“这是哪儿啊?”

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凤无菱打开门,望见外面的长廊楼阁,面『露』『迷』茫。

“罢了,随意走走,反正那乌烟瘴气的宴席,我也不是很喜欢。”这般想着,凤无菱带上门,捶了锤脑袋,外面凉风习习,瞬间吹走了她残余的醉意。

因着庆功宴的缘故,多数宫女太监全都被派去伺候,凤无菱小心的躲过巡逻的侍卫,不知不觉中竟是完全『迷』失了方向。

“我这是又走到哪了?”凤无菱摘了一朵花蹲在湖边,树上斑斓的灯笼照出湖水的波光粼粼,四周只听得到蝉鸣声。

突的,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凤无菱一惊,赶忙隐住身形屏住了呼吸,悄悄凑近了发生源。

“不是让你没事别找我吗?很容易被发现的!”一女子有些恼怒的说道。

男子声音有些委屈,“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十天了!”

凤无菱定睛看去,那女子,不正是那盈嫔?!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撞见偷情 凤无菱一惊,天哪,我这是看到了什么?我仿佛看到了月泽头上绿油油一片。

盈嫔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却还是瞪了那男子一眼,“就你,每次都猴急猴急的。”

“嘿嘿,谁让你勾的我魂牵梦萦,茶不思饭不想呢!”男子说着便一把抱住了盈嫔,盈嫔作势推拒几番,最终还是软在了男子怀里。

这处正好是一片林子,而且位处皇宫的偏僻之地,很少有人经过,看来这两人偷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显就是驾轻就熟。

凤无菱听着那不绝于耳的调情和喘息声,内心很是崩溃。

为啥要让我遇见这种事?我还是个孩子呢!不过……

这盈嫔的身子倒是娇软的很,这个姿势竟也能一脸享受?凤无菱本是遮住了眼睛,可是听见盈嫔叫的那么欢实,一个没忍住,竟是看入了『迷』。

长见识了!

不过那男子穿着宫中侍卫的衣服,妃子和侍卫偷情?典型的人间话本子里的故事啊!今天倒是有幸见识到了。

凤无菱此时完全忘了羞涩,一双杏眸亮晶晶,毫不掩饰的欣赏着这起活春宫。

云雨过后,盈嫔穿上衣服,竟是就打算离开。

男子却一把拉住她,“盈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走吗?以前的你很黏着我的。”

盈嫔略有不耐的甩开男子的手,“我再晚点回去,皇上来了见不到我,不得起疑心?”

“你现在眼里便只有皇上!明明我才是你的最爱!盈盈,你变了,变得贪慕虚荣,爱恋权势了!”男子好像很是失落。语气中满是控诉。

凤无菱撇嘴,就你说出的这话,我也看不起你。

果然,盈嫔一听这话更是不喜,神『色』越发的不耐,“你自己说要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可是你看看,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无所成。我进了宫,想办法把你弄进了侍卫队,现在却说我爱慕权势?真是可笑!”

“杨定,你真是让我失望!”盈嫔好似不想再说,那名叫杨定的男子好似有些慌『乱』,拦着盈嫔不让她离开,“盈盈我错了,我只是嫉妒,你就原谅我的口无遮拦吧!”

“让开!”盈嫔并不领情,一心只想着离开。

两人拉拉扯扯间竟是吵了起来,声音也越发的大。

凤无菱看的目瞪口呆,方才不还是你侬我侬,现在怎么就吵得不可开交呢?

声音之大,竟是惊动了巡逻侍卫。

“何人在此喧哗?!”

二人一惊,这片林子也只有一处出口,却是被侍卫封住。

盈嫔慌『乱』间看见那片湖,连忙低声催道:“你快点跳进去!”

“啊?我跳?”杨定有些不乐意。

盈嫔怒,“难不成你让我跳?你还是不是男人!”

嗯,挺不像的,凤无菱心里默默腹诽。

杨定无奈,相比被侍卫抓到与后妃偷情这种死罪,跳湖确实算不得什么,连忙猫着腰滑进了水中。

盈嫔赶忙理了理衣衫,见湖面平静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笑着走了出去,“是我。”

侍卫见是宠冠后宫的盈嫔,不由收起了刀,行礼道:“原来是盈嫔娘娘,不知深夜在此,是有何要事?”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情郎之死 盈嫔走上前来,一张如玉的小脸上漾着明媚的笑意,她本就生的美貌,此时刻意为之,几名侍卫皆是红了脸,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我不过是觉得宫内有些闷,便出来逛了逛,不知不觉便走到这儿来了。”盈嫔一双眼睛欲语还休。

领头的侍卫刚刚抬起头,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声音都有些结巴“原,原来如此,那您刚刚有没有听见争执之声?”

这侍卫倒还算尽职,没有被盈嫔的美『色』所『迷』失了理智,凤无菱暗赞。

“没有呀,刚刚有什么声音吗?”盈嫔表情很是『迷』茫的说道,装的还真像。

侍卫想了想,还是挥了挥手,“你们去搜查一下,记得搜查仔细了。”

“是!”

盈嫔见状,有些恼怒,“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侍卫头子低着头,语气恭敬,“属下不敢,只是为了保护各宫主子的安全,万事皆得处处小心才是。”

盈嫔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额头微微冒了冷汗,杨定那个蠢货,可千万别发出声音来!

万幸,侍卫出来禀报里面空无一人。

盈嫔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这半柱香的时间好似无比的漫长。

“既然无事,那属下便先告退了。不过夜深人静,娘娘出来透气,身边总归是带些人比较安全的。”侍卫头子忍不住提醒了几句。

盈嫔敷衍的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待得众人走远,盈嫔这才谨慎的走到湖边轻声唤道:“杨定,杨定,你可以出来了!”

久久却无人应。

盈嫔皱眉,这人怎么回事,做什么事都是这般磨磨唧唧,难怪成不了大事!

不上来便罢,今日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其他人必会猜疑。

这般想着,盈嫔转身欲走,可是湖边却是慢慢浮现出一样东西来。

盈嫔定睛望去,正是杨定的尸体!

“啊!”盈嫔吓得后退几步,有些不敢置信,杨定,这是溺水了?

她不敢相信,她本名杨盈盈,和杨定本是一偏远山镇的村户,从小一起长大。她娇俏可人,杨定英俊挺拔,是那小山村里生的最为出彩的两人,村民们一直把他们当做一对看待,她也只以为自己以后便会和杨定生活在那安静祥和的小山村里。

谁知有一天,有个人找上了她,只说若她能听他的吩咐办事,便会给她数不尽的财富珠宝。

她心动了,便也答应了,之后便是被月泽带进了宫,成了宠极一时的盈嫔,更把杨定弄进了宫。

月泽政事繁忙的时候,便是杨定陪着她,虽然他无能,却也代表了她纯真无邪的少女时代。

现在,杨定死了?

不!我不信!杨定的水『性』我知道!怎么可能会死!

盈嫔猛烈着摇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把那杨定用力拖上了岸。

颤抖着手探了探杨定的鼻息,盈嫔顿时瘫倒在地,此时的她衣衫尽湿,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优雅高贵。

“不!杨定,你起来啊!我再也不骂你了!”盈嫔一把揽住杨定的头,有些崩溃的大哭道。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失去才知道珍惜 凤无菱有些怜悯的看着盈嫔,方才她只顾着看戏了,也未曾注意杨定的情况,直到盈嫔叫杨定出水却没人回应,她这才用神识查探了下,顿时一惊。

杨定竟是被湖底的水草缠住,沉入了湖底,怕也是闭气不久,便施了法术把水草弄断,杨定的尸体这才浮了上来。

盈嫔还在抱着杨定痛哭,胸前的衣襟早已湿透,然而此刻的她如何还能想到自己的形象,满心满眼皆是悲伤。

“你确定要继续在这里伤心难过?”凤无菱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劝解道。

盈嫔本就脆弱的心脏顿时又是一惊,“谁?谁在说话?”

环视四周,只有随风摇动的树叶在附和着她,盈嫔本不是胆小之人,只不过现在杨定的尸体就躺在她身边,伴着月『色』的映衬,显得有些可怖。

盈嫔情不自禁放开了杨定,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表情很是惊恐,“谁在说话?快点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凤无菱自是不会现身,“你若还这般大声痛哭,那些侍卫必会去而复返,到时看到你和这人的尸体,你又该如何解释?”

盈嫔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踉跄着站起身,最后又望了望杨定的尸体,终于还是飞快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凤无菱这才现了原形,望着盈嫔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死了才知道伤心又有何用。

转头看着杨定,凤无菱有些怜悯,挥手正准备将杨定埋掉,却又想到了什么,犹豫许久,最终将尸体收入了令戒之中。

这件事,怕是对揪出盈嫔,有大作用。

盈嫔……

凤无菱沉『吟』半晌,闭眼感知了一下盈嫔的气息,睁眼时已满是志在必得。

芙蕖宫。

“娘娘,您去哪了?奴婢四处寻不见您,都快担心坏了!”

盈嫔刚回到自己的寝宫,贴身婢女瑞秋便满脸急『色』的迎了上来,凑近见盈嫔满身的狼狈,更是大惊失『色』,“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盈嫔略带惊慌的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瑞秋想阻止却已经晚了,神『色』不由有些懊恼,“奴婢方才忙着找您,这茶便忘了换,这茶水触手冰凉,您怎么就这般喝下去呢?”

可是这凉意却是刺激了盈嫔此时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盈嫔不由摆摆手,“没事,没事,凉的挺好的。”说着竟是一把将茶壶从瑞秋手中抢了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将那些凉茶一饮而尽。

“哎,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再过几日便是您的小日子,仔细到时小腹坠痛啊!”瑞秋猝不及防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盈嫔魂不守舍的模样,瑞秋有些心忧,不由蹲下了身,仰视着盈嫔,“娘娘,您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可以说给瑞秋听啊,瑞秋愿意为您分忧解难。”

盈嫔怔楞的看着瑞秋鼓励的眼神,不知为何,竟是真的开了口,“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凤无菱装鬼 瑞秋一惊,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娘娘,您,您方才说什么?奴婢好像,好像出现幻听了。”

盈嫔回过神,连连摇头,“没,没什么。我累了,备水沐浴!”

瑞秋欲言又止,见盈嫔魂不守舍的沐模样,到嘴边的话不由又咽了下去,只微微伏了伏身,“是!”

其他人也被盈嫔屏退,待得殿内只剩下盈嫔一人之时,一直勉励绷住的身子终于瘫软了下去。

正想坐到梳妆镜前整理一下仪容,殿内烛火却忽然闪烁了一下。

盈嫔此刻正是如履薄冰,精神异常紧绷,见状心中更是惊惶,一把抓住犀木梳挡在胸前,“谁?来人,来人啊!”

烛火摇晃几下,彻底的熄灭,盈嫔站起身,额头冷汗大滴的流了下来,不住的回身巡视着周围,她总是觉得自己身边有人,正紧紧的看着自己。

就在盈嫔面临崩溃之时,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盈嫔睁大着双眼看着空无一人的殿门,颤抖着声音,“杨定?是你来找我了吗杨定?”

“是啊,我来找你了。”男声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啊啊!”盈嫔一个激灵猛地回身后退几步,“杨,杨定,我没有想杀你,你不要来找我啊!”

杨定披散着头发,浑身湿透,脚踝处还缠着几株水草,一步一步的朝着盈嫔走去,在地上留下一滩滩水迹,“盈盈,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最爱我的吗?到底是谁!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窗外电闪雷鸣,闪过杨定青白的脸,更是阴森可怖。

盈嫔一个腿软,摔倒在地,“不,我不能说!杨定,我是爱你的啊!你信我!”

“呵呵,呵呵呵,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我去承受着沉重的后果!”杨定朝着盈嫔伸出了手,指甲竟是无比的尖锐,差点戳到了盈嫔的脸上。

盈嫔站不起身,只能双手撑地,往后挪了好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死个瞑目,我想知道当初害的你我有情人分离的,到底是谁!”杨定神『色』癫狂,“你若是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毕竟黄泉路上太寂寞,还是得情人相伴才更为美妙。”

盈嫔吓得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要,我说,我全说。”

……

凤无菱回到宴席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舞姬一个个翩跹的从殿内撤出,大臣们说说笑笑的结伴而出,凤无菱立在一边等着龙焯出来。

谁知那些大臣看见她,神『色』间竟是有些怪异,虽然也都善意的笑了笑,但凤无菱总觉得有些奇怪。

终于,龙焯姗姗而出。

凤无菱赶忙迎了上去,“登徒子!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龙焯摇着骨扇,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凤无菱奇怪,“你怎么了?笑的这么奇怪。”

龙焯不语,只抬头望着前面,凤无菱有些纳闷,不禁也抬头望去,顿时惊讶。

“这,他们为何这么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浮想联翩 “因为。”龙焯轻轻敲了敲凤无菱的头,“你太可爱了啊。”说着龙焯轻笑着抬步走在了前面,留凤无菱一人在身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呀。”凤无菱撇了撇嘴,赶忙追了上去。

“哎,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凤无菱追上了龙焯,有些许懊恼。

二人此时已走到皇宫门外,各府里的马车也都整齐的排列在外,等候着自己的主子。

见龙焯和凤无菱拉拉扯扯,皆是禁不住的要偷瞄两眼。

凤无菱自是察觉到,赶忙丢开龙焯的衣袖,仓皇的钻进了龙府的马车。

她现在知道了,怕是自己喝醉的时候,龙焯那厮做了什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龙焯进了马车便赶忙拉住了凤无菱的手,“菱儿,你方才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

凤无菱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责问忘到了九霄云外,神『色』变得兴奋起来,神神秘秘的举起食指,“你猜?”

龙焯也不说话,一手撑着下巴慢慢的『逼』近了凤无菱,眼中带着璀璨星辰。

凤无菱渐渐的红了脸,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你,你干嘛?”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快受不了了!凤无菱内心狂喊。

“我只是在想。”龙焯慢悠悠道,“我媳『妇』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装腔作势了。”

“呸!”凤无菱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的把林正的脑袋推了开来,“我刚刚遇到盈嫔和她的情夫了!”

“哦?”龙焯来了点兴趣,没想到这盈嫔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凤无菱侃侃而谈,不一会便到了龙府。

“好了,此事明日去月琛府上好好商讨一番,今天你喝了酒,等会我派人送热水过来,你好好梳洗一下便早点歇息吧。”龙焯把凤无菱送回了韶年苑,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凤无菱见到一旁捂嘴偷笑的青衣,有些不好意思,假装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要进去了,你赶紧走吧。”

龙焯无奈的刮了下凤无菱的鼻子,见她进屋关上了门,这才转身离开。

“哎哟哟,早点歇息~”青衣拉长了嗓音,学着龙焯说话。

凤无菱跺跺脚,“依依姐!你干嘛呢。”

青衣嘻嘻一笑,看着脸上带着红晕的凤无菱,神『色』渐渐沉默下来,凤无菱有所察觉,转头望她一眼,有些不解,“依依姐,你怎么了?”

青衣拉过凤无菱的手,脸上满是愧疚,“菱儿,那日在永阳国,我没有理解你,竟是以为……”

话还未说完,便被凤无菱打断,“依依姐,道歉的话我不想听,只要以后你坚定不移的相信我,我就会很开心了,再说。”凤无菱的神『色』得意了起来。

“也充分说明我的演技很棒,把你们都给骗到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

青衣也不禁“扑哧”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凤无菱的鼻子,“就你最调皮。”

恰好下人送了热水过来,凤无菱便欢天喜地的拿了皂荚沐浴去了,先前在南禺山脏了施个清洁术,很是省事。可是自从来了人间,凤无菱便爱上了沐浴,那种温水环绕的感觉相当的舒服,再撒上花瓣,不要太享受。

凤无菱刚脱下衣服,只听得背后一声轻咳,顿时惊得转过身。

“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是我媳妇儿 凤无菱很是惊悚的把刚刚脱下的亵衣又仓皇的穿了上去,双手紧紧拢住衣襟,满脸戒备的看着龙焯。

没错,来人正是龙焯。

这厮此时正摇着骨扇,一脸坦然的看着凤无菱,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比如。”龙焯眨眨眼,“搓搓背什么的,我很乐意效劳哦。”

凤无菱强忍住一脚踹飞龙焯的冲动,低声喊道:“没有!你快走!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你是我媳『妇』儿,谁敢说闲话?”龙焯向前迈了一步。

凤无菱赶忙后退几步,额头青筋直跳,手一指房门,“我再说一遍,出去!”

龙焯本也就是逗逗她,自然是见好就收,听话的走了出去,潇洒的背影透着一股得逞的意味。

凤无菱按了按跳的飞快的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望着浴桶里蒸腾的热气和鲜艳的玫瑰花瓣,内心还是相当的向往,纠结半晌,伸手布置了结界,这才安心的洗了个热水澡。

屋外的龙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这傻丫头,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这小结界还能挡得住我不成?

只是不舍得罢了。

翌日。

龙焯和月琛天还未亮便进宫上朝去了,凤无菱睡了个懒觉这才晃悠晃悠的来到月琛府外。

三人已约好,下了朝便在大皇子府汇合,商讨盈嫔一事。

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凤无菱便直接越过墙头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看不出来嘛,月琛这里还有这么多宝贝呢。”凤无菱拈起一片桂花糕,边吃便看着月琛书房里的摆设。

伸手敲了敲放在书桌上的木鱼,音『色』悠远,宁心静神,上好的紫檀木。“这小子,难道还是个佛道中人?”木鱼都放到书房来了,凤无菱撇撇嘴。

“咦?这是……”转头却望见桌上的宣纸,凤无菱有些愣神。

一雅丽女子跃然于纸上,穿着一身藕荷『色』镶边垂肩薄纱裙,正奔跑在锦盛的花丛间,白玉般的小脸上带着让人心醉的笑容。周身萦绕的幸福,便是只通过这幅画都能深刻的感受到,足以见绘画者的用心。

宣纸上的那滴泪迹,凤无菱自是也看的分明,微微叹口气,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凤无菱正盘算着如何尽快救出景平公主,好让这对苦命鸳鸯早日相聚,外面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月琛。

见到凤无菱,月琛也不惊奇,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嗓音温润,“你倒是挺喜欢我这书房。”

凤无菱嘻嘻一笑,“既然你不满,那下次直接去你寝室?”

“你可饶了我吧,若是让你家国师知道,我不得脱一层皮。”月琛作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话音刚落,龙焯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现在已经知道了。”

龙焯一个旋身,自窗外飞了进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家人,怕是连我那大门是何模样都不知道吧。”月琛长叹一口气。

见凤无菱站在书桌前面,月琛走上前去,伸手抚上画中人的笑靥,眼神缱绻。

“这就是景平。”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野心 凤无菱默,望见月琛低落的模样,不由夸张的大笑一声,“能出现在你画笔下的,除了景平难道还有第二人?你也太小瞧我的智慧了。”说着似是不满般的大力锤了下月琛的肩膀。

月琛回神,把涌上心头的沉郁压下,微微勾了勾唇,却是比哭还难看。

凤无菱嫌弃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笑不出来就别笑,真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景平救出来的,对不对,龙焯?”

龙焯看着凤无菱期盼的小眼神,『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那可不行,我可不是那么随意就出手的人。”

凤无菱柳眉顿时竖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龙焯,一副不答应便要扑上来大打出手的模样。龙焯顿时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过逗逗你罢了,便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哎,命苦啊!”龙焯一脸的苦大仇深。

凤无菱一噎,看见一旁月琛抿嘴偷笑的模样,不由红了脸,忍不住又丢给龙焯一个白眼。

“好了,我们来谈正事吧。”月琛轻咳一声,再不谈谈正事,这两人还不知要眉目传情到何时呢。

凤无菱正『色』起来,“上次我在皇宫抓到了盈嫔的把柄,耍了点小伎俩,问出了她的背后主使……”

落日余晖,暖暖的日光洒在街道上,为喧闹的集市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大皇子府的后院,墙头却是飞下了两个人,正是凤无菱和龙焯二人。

凤无菱见龙焯一路紧皱着眉头,满脸的肃穆,不由好奇,“登徒子,不是都计划好了吗?为何如此如临大敌。”

龙焯看她一眼,“你猜,我今天上朝时遇到谁了?”

凤无菱自是不知。

“我看到云澈了。”龙焯声音沉沉。

“什么?云澈!”凤无菱惊讶了。

云澈自皇家狩猎迫害她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虽也痛恨云澈的小人之举,却也比不得爹娘的事情来得重要。她本也好奇云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未曾料到他竟会出现在无月国。

凤无菱不禁皱眉,暗含惊疑,“你说你上朝之时见到了云澈?他怎么会在无月国?”

龙焯点点头,神『色』凝重,“而且必然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云澈,是今年无月国国考的状元。”

“而且,现在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凤无菱大吃一惊,“十七八岁!可是他之前明明……”

明明还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啊。

凤无菱不由陷入了沉思,云澈是出云国皇帝最为疼宠的皇子,自小被千娇百宠的长大,身边之人对他也皆是百依百顺,实在没有理由做出这般遮掩之事。

可是……凤无菱想到云澈的母妃,静妃娘娘。

娇美的面容下却是藏着无尽的阴谋,虽说知晓云澈失踪的消息表现出那般的痛不欲生,但凤无菱总觉得很是奇怪,因为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与面上的梨花带雨截然不同。

此次云澈出现在无月国的朝堂之上,或许……

他们的野心并不仅仅局限在出云国的一疆之土。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顾书禹 凤无菱能想到的,龙焯自是早就知晓,况且他本就是为了这事才埋名周旋在无月国皇帝身边,云澈此时出现,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继永阳国之后,出云国也终于『露』出苗头了。

然而在这之后的半月内,云澈都是安安分分,毫无任何异常。

因着他是此次国考的状元,月皇很是欣赏,直言少年英才,特赐予内阁侍读职位,赏赐无数。

内阁侍读官拜从四品,甫一入了官场,起点便如此之高,虽没有实权,但内阁侍读日日陪伴于皇帝身边,这是大部分人的眼红之所在。

能在皇帝面前刷脸,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让天子喜欢了,离升官还会远吗?

是以许多人明里暗里都在排挤云澈,哦不,现在应该叫顾书禹才对。

当然,也不乏讨好谄媚之人。

这日刚刚下了朝,顾书禹的身边立刻就围了许多人,这个要品诗,那个邀作画,好不热闹。

“顾大人。”龙焯清雅的声音传来,众人皆静。片刻后纷纷借口告辞,徒留顾书禹和龙焯静默相对。

龙焯仔细打量着顾书禹,顾书禹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含着一丝疑『惑』,眼神清澈,仿佛询问龙焯的来意。

表情无懈可击。

龙焯心中暗暗警惕,面上含笑问道:“听闻顾大人不过十七,一手画技已出神入化,龙某不才,不知可有这个荣幸欣赏一二?”

顾书禹抿了抿唇,好似有些羞涩,抬手对着龙焯拱了拱,“龙大人过奖,国师大人的风姿,书禹早就有所耳闻,您这般谬赞,书禹愧不敢当。”

“好了,这里也无旁人,不必互相谦让。”龙焯淡笑,“恰好后日休沐,不如你到我府上,你我二人共同探讨一番如何?”

顾书禹好似有点迟疑,“这……”

龙焯挑眉,“顾大人可是有苦衷?但说无妨。”

二人此时已走至宫门不远处,顾书禹四下张望了番,大臣都已不见踪影,只有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步履匆匆。

顾书禹悄悄贴近龙焯耳旁道:“国师大人有所不知,书禹自入朝以来,自问未曾得罪于人,却总是有些同僚排挤于我。国师大人的邀请,书禹自是愿意欣然赴约,但是我总怕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说我结党营私。”

顾书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人冤枉我,我自是无所谓,可我不想平白连累了国师大人。”

龙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龙某大意了。不过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得势时,有人嫉贤妒能有人阿谀奉承,失势时,有人落井下石有人雪中送炭,保持平常心就好。”

顾书禹连连点头,直言受教了。

二人在宫门外告别,目送着顾书禹离去,龙焯眯了眯眼,转身跃上国师府的马车,沉声道:“走!”

这个云澈,装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私下里已经不知走访于多少高官侯府,据他所知,已经有好几位大人将云澈纳入女婿人选之中,毕竟云澈现在可是月皇面前的红人,可谓前途无量。

不过此事朝中竟是无人知晓,毕竟云澈非凡人,施个障眼法不过轻而易举。

现在看来,云澈这是有意拉拢于他,暂且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情敌又来了 回到国师府,刚走到花园,便听到一阵笑声。

龙焯皱眉,菱儿这是在和谁说话呢,聊得这么开心!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

转过游廊,龙焯一眼便瞧见背对着自己的鸦青色身影,凤无菱正斜靠在那人身上,笑的见牙不见眼。

龙焯心里一噎,不好的预感顿时席上了心头,千万别是他想的那个人……

可惜事与愿违。

凤无菱恰好正对着他这个方向,略一转头便瞧见了龙焯,很是兴奋的挥手,“登徒子,你快看谁来了!”

那道鸦青色的身影适时转过身来,一张芙蓉面顿时陷入眼帘。

肤如凝脂,明眸善睐,不是魏柳又是谁?嘴角还若有若无的含着一丝笑,龙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嘲笑。

龙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走上前去,龙焯一把揽住凤无菱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魏柳,“你怎么来了。”

魏柳轻抚了抚衣襟,漫不经心道:“怎么,不欢迎?”

凤无菱抬头,略有些不满的看着龙焯。

龙焯察觉到了,废了很大的劲才把已经涌到嘴边的那句“你怎么知道”给咽了下去,“呵呵呵,怎么会,你可是菱儿的好友,岂有不欢迎之礼,定要多住些时日才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魏柳对着凤无菱温柔一笑,凤无菱也笑,伸手拉住魏柳,“我就说嘛,登徒子肯定欢迎你的,你还非要等他回来。走,我带你看看住的院子去,你就和我住一起好了。”

龙焯看着相携而去的两道身影,“……”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好好的永阳国不待,跑到无月国来和我抢菱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惜,就算龙焯再怎么想赶走魏柳,碍于凤无菱,自是怎也不敢表现出一分一毫,只得勉力表现的若无其事。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找个合适的理由让魏柳住到外面。

然而晚膳时候,龙焯却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什么?你要在无月国定居?!”

魏柳淡定的喝了一口汤,斜睨了一眼龙焯,“怎么,有问题?”

凤无菱咬着筷子,歪着头看着龙焯。

龙焯:“额……自是没有,只是我很好奇,为何突然做了这个决定。”

提到这个,凤无菱义愤填膺起来,挥了挥拳头,“还不都是未未那家子极品亲戚,一个个的都是丧尽天良!只知荣华富贵,枉顾儿女性命!”

魏柳“扑哧”一笑,“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呢。”

凤无菱还是愤愤不平,“当然激动,他们太过分了。”说着一脸心疼的望着魏柳,“你是被他们伤的太深,所以现在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龙焯:“……”菱儿,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别人,就算是女的也不行!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未未为了帮我们在皇宫纵火的事被发现了,未未那时候已经出了皇宫,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世人只知长歌公子,却不知长歌就是魏府鲜为人知的三小姐,是以本应该相安无事的。谁知竟是被魏大人发现了倪端,为了向阳帝邀功,那个魏行竟是准备将未未交出去!幸好未未聪慧,有所察觉,连夜逃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密谋 魏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在永阳国肯定待不下去了,那里也没有我眷恋的东西,自然是来找菱儿了。”

凤无菱拉住魏柳的手,“没事的未未,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就当做自己的家就行,登徒子,你说是不是?”

龙焯:“……”这事的源头本就在于魏柳为了救他们,让他如何能说的出一个“不”字。

“呵呵,欢迎,欢迎!”

至此,魏柳正式在国公府落了脚,只不过凤无菱却发现,怎么最近登徒子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这么频繁,国师都是这么闲的吗?

龙焯心里也很苦,自从魏柳来了,菱儿的大半注意力都被分走了,一有空闲就和魏柳出去逛街,再不主动,媳『妇』就要没啦!

可是很快,他就悠闲不起来了。

云澈入朝不过二月有余,竟是深得皇帝信任,便是龙焯都被冷落至一旁,是以才多了那么多的时间在凤无菱面前晃悠。

现在的云澈,对人虽还是那副谦恭的姿态,可是眼中的神采已经大不相同,暗藏在心底的野心渐渐显『露』。

月皇向来很是忌惮结党营私之事,但是在云澈这里好似全然失效。云澈甫一开始还有所顾忌,后来竟是完全放开,丝毫不遮掩。

“这『药』,当真神奇,那狗皇帝现在已经唯我是从了。”

云澈抚着手中的瓷瓶,白嫩的脸上带着与长相全然不符的毒辣。

一旁的何清怪笑一声,“那是,我师父给我的,向来都是好东西。”声音尖细,很是刺耳,再看面容,竟是带了一丝女气。

云澈安耐下心里的厌恶,撇开眼来,“都安排好了?”

何清看着云澈俊秀的面容,眼神略有些痴『迷』,情不自禁的亲身向前想握住云澈的手,云澈面不改『色』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恰好躲过了何清不安分的手。

“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要尽早完事才好。”

何清见被云澈躲过,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但碍于现在云澈还有利用价值,只得强自把不满咽下,勉力笑道:“那是自然,我做事,你放心就好。”

云澈点了点头,内心却是不愿再和何清交谈,垂下眼帘随即便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走了,最近几日不要过多走动,免得节外生枝。”旋即又端起了茶杯轻轻拨动着茶盏中的茶叶。

正是送客之意。

何清忍了忍,最终还是站起了身,皮笑肉不笑,“那我就不打扰顾大人了,告辞!”

心里却是无比的愤恨:哼,现在瞧不起我没关系,等我登上极位,看我如何把你这满脸的骄傲捏碎!

云澈望着何清的背影,冷哼一声,他又如何会不知何清内心的想法。

自何清被断了命根子后,竟是偏爱上了男风,府里已经豢养了不少俊秀少年,其中不乏男童。每次看到何清望着他那『色』眯眯的眼神,真恨不得把那对眼珠子给抠出来。

至于皇位……哼,简直是痴人说梦,现在不过是想让你当这个罪人,等到时机成熟,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你从云端跌落。

鹿死谁手,早已知晓。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好戏 凤无菱瞅着赖在她屋里不走的龙焯很是狐疑,“你这两天怎么这么空闲,朝中无事?”

龙焯优哉游哉的拈了块桂花酥,“皇上身边人才济济,哪里用得着我献殷勤。”

“怎么回事,皇上以前不是最喜欢你吗?”凤无菱撑着下巴,有些不解。

龙焯拍了拍手,“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呀~”

凤无菱无语。

“就是那个顾书禹呗,现在皇上可是喜欢他喜欢的不行,每日都要召他入宫,一日三餐都要陪同着,就差同被而寝了。”

凤无菱惊讶,“云澈?为何会这般,难道还给皇上吃了『迷』魂『药』不成。”

“哎,你还真说对了。”龙焯不禁一笑,“他还就是给皇上灌了『迷』魂『药』。”

“三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国宴,云澈可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呢。”龙焯眯了眯眼。

虽说顾书禹白日里经常和各大臣把酒言欢,但谈论的不过也都是一些诗词歌赋,便是有些官员不满,也落不下什么把柄,更何况现在皇上对顾书禹很是宠信,便是弹劾也只会落得一身『骚』,是以现在的顾书禹在朝中可谓是如鱼得水。

至于和何清谋划策反都是秘密进行,不过就算再如何谨慎,又如何能逃得过龙焯的耳目。

真是期待三日后的好戏。

……

“我真的又要穿成这样?!”凤无菱揪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是不满。想我一个花季少女,为啥每次跟在龙焯后面都是穿的小厮衣服!

今天可是宴会呀,不得穿的美美的才对得起我的美貌。

龙焯安抚的『摸』了『摸』凤无菱的头,“乖,今天去不是玩的,你可是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的。”

凤无菱很是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用的着保护?吃了我的玄机草,现在还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你不去欺负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龙焯理了理身上的冰蓝绣竹纹滚边锦袍,头上的白玉发冠更是衬的他面冠如玉,“唰”的一声打开骨扇,“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凤无菱看着龙焯潇洒的背影撇了撇嘴,过分,每次都是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样,自己就是那片陪衬的绿叶。

宫门前已经停满了各家侯府官员的马车,二人刚一下车便瞧见了月琛,似乎正在等人。

“你们来了。”月琛一眼便看到了二人。

龙焯一笑:“大皇子倒是来的挺早。”

“我这不是特意来恭候国师大人的大驾。”

凤无菱来回瞧着二人,“你俩啥时候这么熟了?”而且都是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凤无菱有些恼怒,有事竟然瞒着我,太过分了!

“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凤无菱瞪着龙焯。

月琛笑道:“别生气,待会就会真相大白。我们还是快写进去吧,站在这里太惹人注目了。”

凤无菱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好些大臣正看着他们。

不用想便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在猜测,莫不是龙焯见失了皇帝的宠信,便来与大皇子交好?

身处朝中,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很多。

凤无菱轻哼一声:“行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都瞒着我。”

若是不能让我满意,龙焯你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国宴 国宴在鸿宁殿举行,此时早已灯火通明,两边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两排小几,上面已经放置了瓜果点心一类,不过每个人的还不尽相同。

像各地进贡的稀有美食,当然只有皇上太后一类才有资格享用。若是能让龙心大悦,自然也能分得一杯羹。

月琛为皇子,龙焯为国师,位子自然都在前排。

凤无菱在龙焯身后乖乖站好,抬眼却发现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登徒子,你看,那不是何清吗!”

龙焯一脸淡定,“何清也是无月国皇子,出现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凤无菱翻了个白眼。

龙焯很是无辜,“若是全都告诉你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况且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二人正斗嘴见,太监一声高呼:“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停下交谈,起身跪迎,只龙焯和顾书禹站着。

月皇爽朗的笑声传来,“免礼,今日是国宴,众爱卿不必拘泥,就当家宴就好。”

众人纷纷起身应是,可是谁敢真的放松?一个不慎惹得皇帝不悦,便能人头落地。

“书禹呢?过来。”月皇还未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顾书禹。

众人心中暗暗惊讶,这顾书禹荣宠竟然已经这般盛大,着实让人想不通。

顾书禹自人群中走出,温润笑道:“陛下,臣在。”

月皇笑容满面,和方才的笑容截然不同,一看便知是发自真心。一把拉过顾书禹便朝着上位走去,竟是直接把顾书禹安排在了龙座的左侧,众人哗然。

礼部尚书不由急呼:“陛下,这不合礼法!”

月皇沉下脸,“哪里不合礼法?”

“这,这历来天子左右都是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哪里有臣子坐于左右的说法。”礼部尚书额头渗出了汗。当众触怒天子,谁都不愿,可是身为礼部尚书,自然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月皇一挥手,“只是没有而已,何必那么顽固不化,今日便让朕做那第一人。再说,这天下都是朕的,朕就是礼法,爱卿可还有其他事?”

这话一出,礼部尚书心一颤,赶忙跪安。

开玩笑,这顾书禹坐便坐了,处于职责他理应提醒一二,若皇上听了便也罢了,若是不听,还能拿这条小命冒死上鉴不成?

月皇又转向皇后,语气很是温和,“朕相信爱妃肯定也不介意的对不对?”

甄皇后穿着华丽的金『色』凤袍,头上凤冠精致华美,趁的整个人无比的庄重。可惜就算是脂粉,也掩盖不住皇后脸上的沧桑和眼角的细纹。

听到皇帝这般问,甄皇后脸僵了一瞬,却不得不勉强笑道:“顾大人乃朝中能臣,臣妾自然是愿意的。”说着便让人在太后娘娘的旁边加了一张小几。

月皇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宴会开始。”

顾书禹唇角微勾,从容坐下,对于各方投来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

早已等候多时的舞姬鱼贯而入,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纷纷举杯畅饮。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父皇,儿臣敬父皇一杯。”

月皇眉头一皱,眼神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回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何清造反 众目睽睽之下,月皇如此颜『色』对待何清,他竟丝毫不生气,面上也毫无恼怒之意,依然笑眯眯的模样,“今日乃国宴,儿臣若是不回宫,那岂不是大不敬。”

月皇眉头越皱越紧,“你这声音怎么回事?怎么跟个太监似的。”

这下何清忍受不住了,脸不由涨得通红。四周大臣此时早已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本已有这种想法,奈何何清好歹还是皇子,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憋在心里,现在月皇都这般说,自然是一轮纷纷。

凤无菱微垂着头,倒是有些想念月言师兄。

虽说月言师兄表面清冷的,但是内心却是很柔软。何清变成这般,也是他咎由自取,否则月言师兄不会下这般狠手。

月皇见何清这般模样,更是厌恶,直接开口,“好了,大家随意,今日的菜式可是书禹特意整理出来,相信大家定会眼前一亮。”

说着便侧过头去和顾书禹说起话来,看那模样,倒像是顾书禹才是他的皇子一般。

何清恨恨的喝下一杯酒,紧紧捏着酒杯的手泛起了青筋,可见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没关系,待会,看你这个老不死的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凤无菱看着场上的舞,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真不明白,转来转去有什么好看的,那些大臣个个看的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人还是看舞。

“唔,这个鱼好新嫩,吃到嘴里入口即化,不错不错。”正发呆呢,耳边传来龙焯的声音。

凤无菱一脸黑线,“你干嘛?”

龙焯无辜的眨了眨眼,“我看你吃不到,便想着告诉你一下我尝过之后的感受。”

凤无菱:“……”

我很想说声谢谢,可是更想打人了怎么办?

酒过三巡,众人才是真正的放松了开来,偶有胆大的更是向月皇讨了一杯酒。

可是渐渐地,有人说头晕,还被人嘲笑酒量太差,然而很快自己也支持不住,“砰”的一声摔倒在小几上。

眨眼间,方才还欢声笑语的众人通通不省人事。

月皇晃晃脑袋站起了身,“众爱卿,今日这是怎么了,都变的这般不胜酒力?”可是自己却忍不住软了脚,一下子跌在龙椅上。

月皇抚着额头,有些不解,“为何朕这般头晕?”

何清起身,缓步踱到月皇面前,轻笑一声:“父皇,现在感觉如何?”

事到如今,月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手指着何清不住的颤抖,“是……是你,是你这个不孝子!你想做什么?!”

何清大笑出声:“不孝子?我是不孝子?那你又何尝是一个称职的父皇!从小我便为你所厌,被人欺辱,长到这般大从未得到过你一句关怀,你的眼里只有你的江山!那现在,我便把你这江山夺过来!”

声音尖锐,很是刺耳。

月皇很是不敢置信,“你,你竟然想造反?!”

何清冷哼一声,“什么造反,我也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这皇位,我想父皇也坐的够久了,现在便轮到儿臣来替您分忧了!”说着一把将月皇掀翻在地,自己坐到了龙椅上。

月皇滚落在地,抬头看到一旁端正坐着的顾书禹好似见到了救星般,“书禹,书禹,你快快把这逆子抓起来,你想要什么,朕都赏你!”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月言归来 顾书禹温润一笑,却是纹丝不动,“皇上,若是书禹想要何清坐这龙椅呢?”

月皇睁大眼睛,“你竟然和何清是一伙的!”

何清得意一笑,“别挣扎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来人!把这里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大臣们带来的小厮一类早已被吓傻,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不敢出声。凤无菱低着头,称职的当着哑巴。

可是回答何清的却是一片寂静。

“来人!”何清皱眉,心头不知为何有些慌『乱』,“来人!人都死光了吗!”

“哗哗哗”盔甲碰撞的声音传来,何清这才放下心来。来的这么慢,等事情过后定要好好惩治他们一下。

可是待人走近,何清真正的慌了。

这不是他所收买的守卫皇宫的禁卫军,而是保家卫国的骠骑军!

骠骑军上阵杀敌,手上的鲜血不知沾染了几何,身上的气势根本不是禁卫军所能比拟的,自带一股煞气。

“人来了,你有何吩咐?”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凤无菱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到月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撩袍子便跪了下去,“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赎罪!”

此时的月言便是月皇溺水之时的一块浮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何来怪罪一说,不禁激动道:“言儿,言儿,不枉父皇最疼你。快,快把这逆子给我拿下!”

顾书禹皱眉,何清已然方寸大『乱』。

他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将月言囚禁起来百般折磨,让他也体会一下不能人道的痛苦。现在月言就站在他面前,新仇旧恨一下涌上心头,激的他双目赤红。

“你还敢回来!”

月言扶起月皇,交给侍卫保护好,淡淡的瞥了一眼何清,“你都敢回来,我为何不能回来?”

“更何况,我若是不回来,又如何能知道你竟敢做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说着月言一挥手,何清便觉得自己动弹不得。

何清挣扎着,却是无济于事,不由恼怒交加,“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为民除害,就你这般能耐,还敢学人家造反,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月言嘴上说着损人的话,面上的表情却是毫无变化。凤无菱不由佩服起了月言师兄,一段时日不见,竟是练成了损人不眨眼的本事来。

“你!”何清想发作,奈何这会儿就是砧板上的鱼,要杀要剐,只待月言一声令下,为了保命,何清终究是闭上了嘴巴。

月言转头看向顾书禹,打量片刻,“这位顾大人,倒是和我青灵门一位长老的弟子很是相似呢。”

顾书禹内心一惊,这月言难道看出了什么?可是缩骨术是母妃祖传秘术,甚少在人面前展示,所以鲜少为世人所知。

这般想着,顾书禹略放下心来,“是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能便是个巧合罢了。”

龙焯这时突然坐起了身,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月琛也随之清醒了过来。何清惊讶,“你们,你们为何未曾昏『迷』?”

顾书禹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你们竟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先前不过是演戏!”

龙焯起身走到顾书禹面前,“若是不演戏,又如何能放松你的警惕心呢,云澈皇子?”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云澈暴露 云澈心里一惊,手指收紧,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勉力笑道:“国师大人在说什么?书禹为何听不懂。”

龙焯轻嗤一声,“出云顾家的缩骨术果然名不虚传,你从小一直伪装成比实际年龄小十岁,也是挺辛苦的吧?静妃娘娘瞒天过海的本领龙某人也是甘拜下风,云皇竟是到现在都被瞒在鼓里,也是可悲。”

短短几句话让云澈方寸大『乱』,为何这些机密龙焯全都知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

云澈看着面前肃穆而立的骠骑军,还有龙焯月言月琛三人,轻笑一声:“既然计划失败,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国师所说,书禹确实不知,就此,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手一挥,一股呛人的白烟升起,众人不由抬手捂住口鼻,待一切平静,面前早已不见顾书禹的身影。

月琛有些失望,却又在意料之中,“竟是让他跑了,不过这人这般狡猾,若是这么容易便抓到,也就不是云澈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还会被我抓回来的,你放心吧。”龙焯一脸自信,“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这位。”龙焯抬了抬下巴,示意何清。

月皇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此时看何清就像是看一个死人,在月琛的搀扶下慢慢的坐到龙椅上,怒不可遏,“来啊,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

何清此时本就动弹不得,自然是毫无悬念被侍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月言撤了法术束缚,何清此时早已吓破了胆,“噗通”跪倒在地,膝行到月皇面前不住的磕头,痛哭流涕,很是狼狈。

“父皇,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也是鬼『迷』心窍,儿臣是被那顾书禹撺掇的啊!父皇,您就饶了儿臣吧!”

月皇此时如何还能听得他的狡辩,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何清踹翻在地,“方才你是如何的威风凛凛啊,竟敢造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着还不解气,上前又踹了几脚,直把何清踹的满地打滚。

月皇喘着粗气,月琛忙上前去扶住,柔声说道:“父皇,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人没必要这么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月皇深深的看了月琛一眼,点点头,一挥手,“把他压到天牢严加看管,三日后问斩!”

何清本还抱有一丝侥幸,期盼着月皇能念着最后一点骨肉亲情饶他一命,谁成想月皇这般不留情面,竟是直接处死。不由心如死灰,一下子瘫倒在地。

快被拉走时才回过神来,挣扎着想上前去,可是又如何敌得过人高马大的侍卫。很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徒留一声声“父皇饶命”回『荡』在空中。

众大臣此时也被侍卫唤醒,看到殿中情景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多骠骑军?

月皇犀利的眼神一一扫过,顾书禹和何清是明面上的,但他又如何能确保下面这些人中没有同流合污之人。

众人被皇帝这般看着,都觉有些心惊,户部尚书大着胆子问道:“皇上,不知方才发生何事?”

“何清和顾书禹逆谋造反!”月皇沉声道,“现顾书禹逃脱,何清于三日后问斩!”

众人哗然。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月言被立为太子 月皇接着道“此次月言救驾有功,理应重重有赏。大家也知道月言此前一直在青灵门学艺,现在也小有所成,是该回来承担起他身为皇子的责任了。”

又是一颗重雷,这意思,皇上是准备立月言为太子?众人心中纷纷猜测。

果不其然,“朕在位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亲力亲为,现在老了,也该找个帮手了。”

“传旨,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朕之二子月言,孝悌谦恭,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

前面已有所预料,然而最后一句话却是引起轩然大波。月皇现在不过不惑之年,正值壮年,竟是想要提前做甩手掌柜,把朝中事务交于月言处理,这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事情。

便是月言也很是吃惊,连忙跪地劝诫,“父皇,请您三思啊,无月国在您的统领下已经日渐繁荣,您现在怎么能退隐呢?我们都需要您的领导。”

众臣也纷纷下跪,连声叫道:“请皇上三思,请皇上三思!”

震耳欲聋的声音叫的月皇头痛欲裂,挥手不耐烦道:“都给朕闭嘴!此时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再说。”转脸对着月言等人道,“月言和月琛随朕来,在天,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善后了。”

龙焯自然应是。

御书房内,月皇喝了口热茶,这才觉得胸口的不适消散了些,看着台下长身玉立的两个儿子,月皇有些感慨:“想朕在位这么多年,公主倒是不少,可皇子却只得了三个。”

想到何清,月皇的脸阴沉了一瞬,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身为皇上,总是有一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月皇对月言温和道:“朕也知道你一直无忧无虑惯了,最是不耐烦这些勾心斗角费脑筋的事情,可是琛儿醉心琴棋书画,个性太过柔和。相比之下,你的性格更杀伐果决,比月琛适合这皇位,所以,朕把这皇位传与你。月言,你愿意吗?”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话,自是感激涕零激动万分,可是月言从来都无心权利,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一旁的月琛见状赶忙劝道:“皇兄,父皇说的对,现在就我们两位皇子,皇兄你也是知道我的,若是让我整日操心国事,我会崩溃的。况且父皇对你的期望如此之高,你怎么忍心让他失望?”

月言望着月皇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月皇很是高兴,扬声道:“来人啊,把立太子的事昭告天下,寻个黄道吉日去宗祠祭奠先祖,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高岭之花 三日后的何清在午门问斩,月言却是身穿杏黄色绣五爪金龙朝服,在众臣的簇拥下一阶一阶的迈向宗庙,焚香净手,行跪拜之礼,接过月皇递来的冠冕,立太子才算最终完成。

凤无菱本以为月皇所说的退隐只是口头所说,没成想竟是真的不问世事,月言管理朝事之后的当天下午,便收拾了行李云游四海去了,后宫的妃子竟是一个都未带,竟是一个个的都成了活寡妇。

有些妃子不过刚刚入宫,还未得到宠幸,也就十几岁的年龄,竟是异想天开,直接去勾引月言,妄想得到未来新皇的喜爱一朝飞上枝头。

可惜她们却是打错了算盘,只想着自己年轻貌美,身娇体软,男人都是劣根性,却未曾多加打探月言的脾性,最后无一例外全被扔了出去。

这还算轻的,有些胆大妄为之人竟是直接给月言下了药,最后的下场当然是被扔到了军营做军妓。

月言烦不胜烦,直接派人传了话,“若是谁再不安分,这般肖想男人,军营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至此再无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后宫终于安分了许多。

凤无菱听龙焯说到此事,直笑的前仰后合。她这个月言师兄,当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也不知以后哪家小姐能摘下这朵高冷之花。

能入宫当上妃子的,也都是些管家女儿,被月言扔进军营的那位,恰好是吏部尚书家贾如的小女儿。自小在家千娇百宠,养成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所以才敢做出那般事来。

贾如本期盼着女儿进宫后能如鱼得水,助自家一飞冲天,谁知如今竟是做了最下等的军妓,近日往常的死对头一个个的明里暗里的嘲讽他,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净,不由把这股怨气撒到了月言头上。

不过一个刚册立的太子,竟是这般不把老臣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

每日上朝不由给月言找事,月言起初并不反驳,直让贾如觉得这太子不过是个软柿子,由此每日越发得意。

可是最终他笑不出来了。

“贾大人,看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这天上朝,贾如正想着最近发生了何事可以说来刁难刁难月言,谁知月言竟是抢先发难,将一叠密报扔在了贾如脸上。

贾如一脸懵,弯腰拾起密报一看,略有些油腻的,脸上顿时冷汗涔涔,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这,这些事月言是如何得知的?明明我已经秘密处理好了啊!

众人不知所以,何事竟让堂堂吏部尚书如此惊吓。

有与贾如私交甚密的官员上前想求情一二,却被月言打断,“不必多说,纵容儿子强抢民女,不从竟是活活将人打死!”

“此外还卖官,收受贿赂,还有一些罪名我就不一一列举,光是这些罪名,便值得你死好几次了!贾如,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这下再没谁敢为贾如求情,卖官在无月国可是重罪!这贾如胆子也忒大了点,放着好好的吏部尚书不做,非要做些刀口舔血的事情,怕是活不长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立威 贾如这次再也没有前几日的咄咄逼人,他总算明白过来,这月言根本就不是温软的猫,而是一只伺机而发的虎。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实际上就是默默准备着大招将敌人一举拿下。

他也明白了,自己便是月言正式接受朝事的一柄开门刀,月言这是杀猪给猴看,以后想必不会再有人忤逆于他,自己这是给他立威了啊!

一切都想通之后,贾如心如死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直接便被人摘了头顶的乌纱帽,听到月言冷冷道:“贾如为官不义,为人不仁,难当重任,现将贾如贬为平民,男子流放西北,女子充入军营!”

众人连忙下跪连呼:“太子英明!”

月言本身有自己的府邸,但是现在为了处理公务方便,便在宫中收拾了一处宫殿出来。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为何自古以来前仆后继的人都争着抢着想坐上这皇位。”月言轻轻舒了一口气。

龙焯闻言有些好笑,“想你这么冷心冷情的人都有这种感慨,更何况那些驱逐于名利之人呢?”

月言轻撇他一眼,“还不是你三催四请的找我回来,否则这重担定不会落到我头上。”

龙焯耸了耸肩,“是月琛再三强调,他不愿坐上那皇位,我能有什么办法。早知道你这么不愿意,那还不如让那何清当了去呢。”

月言自是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转而漫不经心道:“仲沧老祖听闻有人假冒他大发雷霆,直言要抓到那小贼惩戒一二,可是也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法子,老祖竟是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实在太狡猾了,你说是不是?”

“呃……”龙焯没料到月言话题转的这么快,不由有些心虚,却还是厚着脸皮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哦是吗?竟有这种事,看那人定是个高人。”

月言无语,论脸皮,怕是谁都比不上龙焯了。

“今天我来是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龙焯喝了一口茶。

月言很是淡定,“你要走了吧,离开无月国。”

“你怎么知道?”龙焯惊讶,这事她只和菱儿说过。

月言面无表情,“你自入朝以来,不问朝事,不与百官交往,唯有出使出云国之事很是积极,平定叛乱更是当仁不让。让人是在摸不透你的目的所在,现在我倒是有点想通了,你,莫不是就是为了安定天下吧?”

龙焯抿唇一笑,“看来月皇立你为太子是最明智的决定,就凭你处理贾如这份忍耐和魄力,以及常人所不能及的敏锐力,定能当好这个皇帝。”

“更何况你还是修仙之人,想抓那些大臣的把柄,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月言嗤笑一声,“人人都道权利好,可我只觉得高处不胜寒。”失神片刻,月言看向龙焯,“此次离开无月,你打算去哪?”

“月皇吩咐我善后这件事,何清是处理了,可还有一个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呢。”龙焯眯了眯眼。

月言若有所思,“你是说云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