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私宠:大叔,轻点撩》 章节目录 第1章 被帅“大叔”捡回家 “大叔——”

借着酒精的作用,她的手肆无忌惮地抚上了他的脸颊,甚至大着胆子一路向下,挑开了他衬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却在下一秒,被他捏住了手腕。

“时与,你醉了。”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情感,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是吗?”她不怒反笑,目光执拗地对上了他的眼眸,同样一字一顿地回应道:“你,真的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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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江时与,你这个贱种,滚出老娘的房子!”

女人凶神恶煞地瞪着门外那只瘦小的身影,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江时与的额头,差点让她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

门,被狠狠地摔上了,冰冷的铁门将她隔绝在外。

一向来疼爱她的父亲去世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而就在葬礼结束后不久,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年仅八岁的江时与,就这么被她狠心的继母给赶出了家。

明明只是个孩子,可求饶的话,她却一个字也不肯说出口。

江时与握紧了她小小的拳头,毅然走进了雨里。雨水很快无情地将她淋了个透。

行人寥寥的街道,忽明忽暗的路灯,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竟也不知道害怕。

可是走着走着,她的额头越来越烫,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她甚至,还听到了父亲慈爱的笑声……

江时与昏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却是在一张比她的人要大很多很多倍的床上。

那是一张欧式公主风的大床,床帘上,甚至还点缀着无数足够闪瞎她眼睛的钻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才发现原本浑身湿透,又沾染了不少泥泞的她,现在已经被换上了一套做工精良的真丝睡衣。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江时与看呆了,嘴中喃喃自语道。

“咳咳,你醒了?”就在这时,一个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的男人敲了两下门,然后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英气的剑眉,挺拔的鼻梁,从脸型到五官,都像是按照最完美的比例刻画出来的一般。

但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还是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漆黑的双瞳就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古井,却偏偏让人升起一种想要一窥究竟的念头。

那一刻,江时与仿佛看到了从动漫中走出来的人,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的出场自带光环!

她甚至忘记了,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个怕生的孩子。

秦皓轩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这个小女孩一直盯着看,竟有些尴尬,一时间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他愣了愣,看到了手上端着的『药』,才反应了过来。

“乖,张嘴,把『药』喝了……”

秦皓轩已经尽可能地展现出他最温柔的一面,可平日里威严惯了的他,哪怕扬起了嘴角的弧度,看上去却仍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江时与看了眼那碗黑『色』的『药』,又看了眼秦皓轩,顿时起了警惕之心。

这个世上的坏人那么多,江时与,你可不能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好看就掉以轻心呀!她在自己的心里叫道。

只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对方却是个身材健硕的“大叔”……

江时与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只得假意“屈从”,乖乖地喝下了苦涩的『药』汁。

秦浩轩很满意,觉得这孩子孺子可教,是个听话的好宝宝。

然而,下一秒……

章节目录 第2章 五少爷也有被欺负的时候 江时与竟然把『药』喷到了他的脸上!

只见她萌萌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一掀被子,撒开小脚丫就打算跑。

可是,还没等她跑到门口,她整个人就像小鸡仔似的被秦浩轩给提了起来……

“坏蛋,大坏蛋!”江时与扯开嗓子喊了起来,还扑腾着两条小短腿。

秦皓轩无奈地将她又重新抱回了床上,一双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用反问地语气说道:“坏蛋?”

江时与努力地忽略掉颜值给这个“坏蛋”带来的好感加成,拼命地点头。

“小时与,要不是我这个‘大坏蛋’,你恐怕早就被人贩子捡去,断手断脚后,让你跪在路边乞讨了。”秦皓轩微微低头,吓唬道。

江时与的脸上果然闪过了一丝后怕。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试探着问道。

“这个问题——”秦皓轩思考片刻,还是说道:“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总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切地脚步声。

那人匆匆敲了两下门,便快步走到了秦皓轩的身旁,“五少爷……”

他刚要开口,却被秦皓轩脸上,以及白衬衫上沾着的,还未干的『药』渍给吸引去了目光。

“五少爷,你这是……”

秦皓轩眉头微蹙,瞪了自己的助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小心倒的。”

“怎么,出了什么事,让你这样心急火燎地跑来?”

不小心倒的?呃……到底要多不小心,才能倒成这样啊。助理林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看了眼秦皓轩黑着的脸,又看了一眼一脸天真地眨着眼的江时与,很快就明白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不到,才二十岁就让无数大人物都畏惧敬仰的秦家五少爷,竟会有被小女孩欺负的一天。

“林辰!”秦皓轩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才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林辰很快在秦皓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大难事,但对于秦皓轩而言,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因此他刚才见了自家少爷,才有闲心腹诽几句。

果然,听完整件事后的秦皓轩,神『色』如常,连眼皮都不曾撩一下。

江时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个帅大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好吧,既然他又帅又有魅力,那她就勉勉强强将自己的监护权交给他吧!

与此同时,秦皓轩修长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后,便已然有了问题的解决方案。

他站了起来,走向门外,林辰便立即跟了上去。

江时与看了眼那个还放在桌案上的『药』碗,有种计谋得逞后的小得意。

就在这时,秦皓轩却突然回过头,故作威严地警告道:“小东西,过会儿我会让人再熬一碗『药』上来,你可得乖乖喝了。要不然……”

既然是警告的话,那自然只能说一半,剩下的,就留给这个小家伙自己遐想吧。

江时与当即又听话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和那些模范学生没什么两样。

秦皓轩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放心地出门了,可等他回到别墅后,却彻底傻了眼。

章节目录 第3章 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这哪里是模范生?分明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秦皓轩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在同一天,被江时与“乖巧”的模样给骗两次!

凌晨一点半,秦皓轩刚回到别墅,老管家刘叔就跑来向他诉苦——

新来的那位小小姐,因为不愿意喝『药』,跑去厨房大闹一场,差点儿把房子给烧了。

“什么?那她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事?”秦皓轩急忙问道。

“这个……小小姐她的人倒是没事,只是厨房……”只是厨房已经惨不忍睹。

秦皓轩摆了摆手,打断了刘叔的话,显然对厨房的现状毫无兴趣,“这种事,你看着处理就好了。”

他刚才之所以会担心,也只是因为怕她会受伤罢了。

说完,秦皓轩便上了楼,来到江时与所在的房间,并特地放轻了脚步。

这个险些闯下大祸的小家伙,这会儿睡得倒是挺熟。

秦皓轩用手背去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

嗯,没想到这家伙的自愈能力倒是挺强,不吃『药』还瞎折腾,结果烧竟是退了。想来,也是个好养活的。

秦皓轩这么想着,便将自己的手又收了回来,刚准备走,江时与却扯住了他的衣角,嘴里叫道:

“不,不要!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心中一怔,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时,江时与的眼角,已经有泪水滑落,打湿了枕巾。

想不到看似活泼的她,内心深处,终究是隐藏着悲痛的。

秦浩轩叹了口气,将江时与的手从他的衣服上挪开,又重新放回了床上,然后小心地替她掖好了被子。

“小时与,你放心吧,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二天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秦皓轩发觉江时与有些闷闷不乐。

尽管她什么也没说,秦皓轩还是想到了她晚上做的那个噩梦。

“小时与。”他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时与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皓轩,虽然心中有疑『惑』,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也许是因为,在她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秦皓轩收留了她,给她容身之所,许她衣食无忧。

因此,她对这个大叔,总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仿佛笃定了他永远不会加害于她一般。

当酷炫的超跑驶入旧城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后,江时与的身子却突然僵住了。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

可是现在,却被那个狠心的继母,也就是黄小仙给霸占着!

“到了。”秦皓轩替她拉开车门,柔声说道。

可是江时与却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踝,小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就是不肯挪动半步。

直到秦皓轩坚定地向她伸出了他的手,她才犹豫着,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走,我们进去。”

江时与终于走下了车,一大一小来到门前,小时与有些担忧地仰头看向了她,然后说道:

“大叔,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那个黄小仙,很泼辣的诶。”

他们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去,恐怕会被黄小仙拿扫把轰出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欺负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泼辣?”

秦皓轩有些好笑地重复了一遍江时与说的这两个字,然后霸气地说道:“活了二十年,还从未遇到敢在我面前撒泼的女人。”

此刻的秦皓轩自然没有想到,“君子打脸,十年不晚”。

当小野猫成长为小猫妖,撒泼打滚卖萌齐上阵,可偏偏,他却还是只能选择……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江时与听了他的话,放心地跑去敲门了。

“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里屋很快传出了黄小仙骂骂咧咧的声音。

推开门,黄小仙一见到江时与,指着她的鼻梁就开嗓骂道:“小贱种,不是倔得很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秦皓轩眉头一皱,向身后做了个手势。

然后,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他们的身后便突然齐刷刷地冲上来一群穿制服的卫士将黄小仙团团围住。

江时与也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也太酷炫了吧!

“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黄小仙这才注意到站在江时与身旁的那个衣着矜贵的男人。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使得她莫名地觉得心慌慌的。

但她还是大着胆子吼了一句:“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黄小仙的脸上响起,让她那张本就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显得更加臃肿。

“王法?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谁!”首领卫士说道。

黄小仙又仔细地看了眼那个男人,才认出了在整个云国都赫赫有名的秦家五少爷,秦皓轩!

她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双腿也不由地直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男人的小腿说道:“五少爷,我错了,我刚才真的没认出你来!”

秦皓轩嫌恶地将她一脚踢开,冷冷地说道:“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黄小仙很快明白了过来,转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江时与哭诉道:“好宝宝,妈妈错了,那天你走之后,我也很担心你来着……”

江时与听了,却完全不为所动。

“小时与,你说,该怎么处置她?”当秦皓轩看着她时,眼中总是充满了温柔和包容。

“大叔,遗弃儿童罪在云国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江时与一脸天真地看向秦皓轩,这句话,却如同将黄小仙打入了地狱。

在云国,虐待儿童与遗弃儿童,都是大罪,严重的话,甚至会被判终身监禁的!

黄小仙很快便被拖上了车,江时与头也不回地跟着秦皓轩又回到了她从小长大的家。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树还是那棵树,只可惜……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

不过……

江时与偷偷瞄了一眼那个站在她身旁,就像是一座靠山般,稳稳当当地给她安全感的秦皓轩,觉得上天对她,实在也是不错的。

至少,在她失去父母,失去家以后,还有人能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保护着她!

“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好怕你呢?”

回去的路上,江时与仰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5章 做你的大英雄 他是什么人?

秦皓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

是秦家“皓”字辈最年纪最小的少爷,商界的玉面罗刹,还是在云国就是横着走也不敢有人多说半个“不”的秦五爷?

秦皓轩想了想,反问道:“小时与,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嗯——”江时与托起了自己的腮帮子,小脑瓜认真地开动了起来,然后转过头看着秦皓轩笃定的说道:“我觉得,你一定是大英雄!”

一个在她最落魄时如神祗般从天而降,给了她一个家的男人。

一个带着她潇洒纵横,打脸虐渣的男人,对她而言,不是大英雄,又是什么?

“大英雄?”秦皓轩被她逗笑,而后点了点头,宠溺地说道:“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江时与被送到了一所贵族学校,这所学校漂亮得就像是一个大花园,老师也温柔得不像话,食堂提供的午餐也很好吃,可是……

可是江时与却还是觉得不开心。

因为她的那些同学每次见到她时,都会躲得远远的,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们笑话她身上穿的没一件是名牌,笑话她没出过国,头发长见识短,还笑话她……没有爸爸妈妈。

“喂,野丫头,你凭什么跟我们在一块儿读书!”课间,一个比她高过半个头的小胖墩毫不客气地说道,甚至还推了江时与一把。

江时与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向后倒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扶住旁边的门,谁知,还没等她的手还抓到门把手,门却被另一个孩子恶作剧般地关上了。

江时与抓了个空,膝盖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活该!”没有人过来扶她一把,有的,只是无情的嘲笑。

很快有好事者围了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喂,说你呢!你爸妈都不要你了,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儿去死啊?非要跟我们待在一个教室里恶心我们!”

谁能想得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口中,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江时与一听到“爸妈”两个字,鼻子一酸,原本憋着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膝盖很痛,可再怎么痛,也比不上她此刻的心。

“叮咚,叮咚……”

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围观者一哄而散,教室最后面的那片空地上,只留下了倒在地上的江时与。

“怎么回事?”平日里温柔的女老师严肃地说道。她才一进门,见到江时与脸上还带着泪,就知道出事了。

那几个肇事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推人的小胖墩大着胆子说道:“老师,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教室里一片沉默。

没有人为江时与说一句公道话。

女老师皱眉,扶起了江时与,此刻,小时与的膝盖上已经渗出了血丝,脸上的泪痕也还未干。

“怎么这么不小心。好了,江时与,回位置上去上课吧。”

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间的打闹早已习以为常,尤其刚才说话的那个,是云国郑首长的小儿子,她自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江时与却甩开了她的手,固执地说道:“老师!是那个胖子推我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女老师的脸『色』很快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新来的学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这般不会看人眼『色』。

“好了!”她企图营造一种压迫感好让江时与妥协,“你再不听话,就让你的家长过来学校一趟!”

“来就来!你根本就是偏袒那个死胖子!”江时与仰着小脑袋,怒目而视地蹬着那个女老师。

假的!都是假的!包括这个女老师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柔体贴,都只是为少数人服务的!

教室里一片哗然,女老师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尽管江时与所说的都是真的,可这么明明白白地被人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她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口对江时与说道:“既然你不想上课,就去办公室等着我好了!记得打电话给你家长,让他也在办公室里等着我!”

小胖墩和那几个恶作剧的人脸上倒是一片悠闲自得。

郑首长的儿子,谁敢管?倒霉的,怕是那个江时与的家长吧!

江时与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女老师的办公室里,然后拿起了电话,略微思索一会儿,便记起了秦皓轩给她的私人电话。

电话拨通的时候,秦皓轩正在与一班子高层开会,但还是立即放下了手头的所有事务,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圣彼得小学。

秦皓轩见到受伤的江时与,心疼得不得了,马上命人请来医务室的医生为她处理伤口。

秦皓轩前脚刚踏进圣彼得小学,校长后脚就得到了消息,水喝到一半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天哪,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校长怎么也想不到,秦皓轩的侄女会在他的学校里出了事,喃喃自语道。

“怎么一回事?!”秦皓轩霸气的回应立即让办公室内的气压低了八度,“我的人在你管的地方出了事,你反倒质问我?”

原本,他让校长隐瞒江时与的身份,是不希望所有人都假意恭维她,让她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

谁知道,这样的隐瞒却让别人以为江时与是个好欺负的!

早知如此,他宁可将她宠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公主!

“不不不!”校长的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然后对着办公室内另一个老师说道:“赶紧的,把洪老师叫过来!”

那个洪老师一看到江时与正坐在秦皓轩身旁控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了,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秦……秦五……”

秦皓轩面『色』阴冷,眼神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雪,让她觉得自己这回可真是从头凉到脚。

“就是她!”江时与毫不客气地说道:“就是她偏袒那个胖子,还不让我上课!”

“洪老师是吗?好大的口气,竟让我在这里等你。”秦皓轩字字诛心,吓得洪老师立马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

“五少爷,我发誓,我真不知道江时与是您的侄女啊!我我我……”

她甚至开始左右开弓,自顾自地抽起自己耳光来。

秦皓轩却是一脸冷漠,而后柔声问了坐在他身侧的江时与:“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他要结婚了? 那个欺软怕硬的女老师,自然被教师行业永久『性』地封杀,而那些肇事的学生,也被皆数开除。

当晚,秦皓轩所在的别墅大门差点被人挤爆。

尤其是郑首长,一听说自家儿子惹上了秦家五少爷的心头宝,第一时间就领着儿子,外加一车子的珍宝前来赔罪。

可惜,他们无一例外的,统统被秦皓轩拒之门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郑首长急得都快哭了,儿子被开除是小,可是得罪了五少爷,那他的前途可就一片黯淡了!

第二天,江时与却还是死赖着不肯去学校。

“小时与,你讨厌的人,我都帮你赶走了。”秦皓轩蹲了下来,温柔地说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江时与却摇了摇头,“大叔,我可以在家学习吗?”

秦皓轩眼前一亮。在家学习?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他的小时与这样聪明伶俐,是该因材施教地培养起来才对。

“好。”于是他爽快地应下,替她请来了全国最好的老师。

十五岁那年,江时与便以优异的成绩被世界一流名校h大录取。

十七岁,江时与用两年的时间完成了本科阶段的学习,从h大毕业,攻读硕士学位。

她这样的努力,只不过为了……能和他的距离,靠得更近一些罢了。

然而,江时与十八岁生日过后的一个月,她却突然放弃了硕士学位,秘密从国外回到了云国。

只因她从国际新闻上看到,秦皓轩,要结婚了!

江时与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开始利用黑客技术开扒他的那位“未婚妻”,却一无所获,那个女人,名门出身,背景干净得就像一朵盛世白莲花!

飞机刚落地,江时与就飞奔到了ms集团,一路冲到了二十九楼的会议室中——无人敢拦。

“秦皓轩!”江时与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指名道姓地叫了他的名字。

会议室中做着的那些高层们,都纷纷低下了脑袋,生怕引火上身。

谁都知道,秦皓轩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捧在手心,宠在心尖。除了她,放眼整个云国,又有谁敢用这样的态度对秦皓轩?

秦皓轩的态度却一反常态的疏离。

他扫视了一圈一个个做鸵鸟状的下属,等他们纷纷识趣地离开,关上门以后,才沉声说道:“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连最基本的礼貌也不懂吗。”

不知怎的,江时与委屈的眼泪就像断了的弦,怎么控制也止不住。

她觉得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宁愿将她宠成无法无天的公主,也不愿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大英雄。

也不再是那个在她十八岁生日时准时出现在夏国给她惊喜的大叔。

而这一切,都要怪他的那个未婚妻!

“你不要我了……”江时与抽噎着说道。

不管在外人面前,她是多么的强势,多么的骄傲,可是在他面前,她却仍旧柔弱得像个孩子。

十年,她从八岁成长到了十八岁。

这么多年来,她接连跳级,为的就是追上他的步伐。

可是当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她才惊觉,不管她怎么追赶,他们之间终究是隔了十二年。

三十而立的他,是该结婚了啊。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秦皓轩看着她的神情满是复杂,他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

半晌,他才开口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却是避开了刚才江时与的那个问题。

江时与的情绪正浓,自然没有在意到这些细节,她打开平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秦皓轩与另一个女人的合照。

“你真的要跟她结婚?”江时与『逼』问道。

秦皓轩却沉默了。

“好,好,很好!”

江时与微微摇头,踉跄着,跌跌撞撞地后退至门口,胡『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惨然笑道:“那么,我祝你和未来的婶婶……幸福一辈子!”

说完,她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毅然走出了ms集团。

舍得吗?舍不得。

放下了吗?放不下。

可是再怎么难过,再怎么心痛,既然秦皓轩默认了那个女人的存在,她江时与,都不可能去做别人的小三!

因为她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这么做。

丢了脸,又丢了“他”,江时与自然是不会再回秦皓轩的别墅的,甚至连他打来的电话也没有接。

她想来想去,也只能回父亲留下的那个小宅子。

当年,黄小仙被捉进了监狱,这个小宅子的钥匙,便落到了她的手上,无论走到哪里,她一直小心保管着。

江时与打了车,来到旧城区。

小宅子周围的建筑物,都已经被拆了一大半,好像是要改建新城区,只有她的老家,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只因秦五爷特别关照过,不让人动他侄女的记忆中,最珍贵的东西。

江时与刚从包里取出钥匙准备开门,谁知,她的后脑勺却被人狠狠地敲上了一闷棍。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那人的脸,便已经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江时与已被人绑在了一张椅子上,手腕、脚踝都被绳子狠狠地勒住,动弹不得。

根据观察,这里应是一间废弃的仓库。而此刻,她身上手机等物件都已经被袭击她的那个人给拿了去,想来,是防止她报警。

仓库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面容苍老的精瘦女人。

江时与认了很久,才认出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虐待她的黄小仙。想不到,十年的时间,她竟苍老得像个五十岁的老『妇』人。

“小贱人!”一见到江时与,黄小仙就发疯似的冲了上来,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直打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娘怎么会被关了十年!”黄小仙又揪起了江时与的衣领子,表情狰狞地说道:“如今你落到我的手里,我……我要杀了你!”

江时与看着黄小仙癫狂的样子,脑子却异常地清醒,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黄小仙暴怒的眼睛,冷冷说道:“哦?是吗?我的人,可比我的尸体,要值钱的多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黄小仙松开了她的领子,后退几步,到底有几分心虚。

“什么意思?既然想要求财,就该好好对我才是!”江时与冷笑,话里带着讥讽。真想要了她的命,黄小仙可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把她弄这仓库来。

“黄小仙,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章节目录 第9章 用你的命,来换她的! “黄小仙,威胁,也要分人。”秦皓轩在接到勒索电话后,眼里满是愠怒。

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过他!

电话另一头的黄小仙却有恃无恐地大笑道:“是啊,分人!我现在手里握着的,可是江时与的『性』命,除非秦五爷你,一点儿也不在乎!”

“五爷,五爷!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这时,林辰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里面装着的,是一截血淋淋的断指。

那根断指的指甲下方三毫米处,赫然有些一道疤——那是江时与坚持要给他做菜时留下的。

秦皓轩瞬间变得暴怒起来,一反平日里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

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黄小仙,你不怕自己有命收钱,没命花吗!”

谁知,黄小仙却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钱?我可不要钱。我这辈子是活不好了,我只想找个人陪我下地狱罢了!”

顿了顿,她又阴测测地说道:“这个人,不是你,就是江时与!五爷,想救她,就拿自己的命来换!”

说完,黄小仙便挂了电话。

在通话的过程中,林辰已经立即启动了定位追踪系统,却一无所获。对方好像很了解他们的“套路”,并巧妙地避开了。

“五爷,您不能去啊!”林辰急急地说道,“救小姐,我们还有很多种途径,您不能以身犯险啊……”

秦皓轩却打断了他的话,“林辰,这一次,我赌不起。”

他并非是一个做事中规中矩的人,相反,还热衷于冒险与博弈。

可是这一次,他赌不起,因为赌注,是江时与的命!

废弃仓库中。

江时与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大门。

黄小仙已经按照她的指引,一步步地把地点信息透『露』给秦皓轩。

可是,他真的会来吗?

毫不夸张地说,对于整个云国,秦皓轩,是基石一般的人物,而她,再怎么天才,也只不过是颗无足轻重小草。

联想起他先前种种态度上的转变,江时与其实,没有那么笃定。

所以,她才要试,她要试试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究竟还剩下多少。

门,终究还是开了。

秦皓轩来了,一个人。

他冲到她的身侧,用刀割断禁锢着她的绳索,目光落在她完好无缺的十指上,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大摇大摆走着的黄小仙。

“五爷,别急着走啊!江时与可是被喂了毒『药』的。”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你喝下,我就拿解『药』救她!”

秦皓轩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时与虚弱而苍白的脸,走过去,从黄小仙的嘴里接过『药』瓶,准备喝下。

“大叔不要——”江时与叫道,出言阻止。

就在刚才,她看到了黄小仙眼底那抹几不可见的得逞的笑。不知怎的,她突然心慌起来。

她已经明白了他的心,喝与不喝,又有什么分别呢?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她看到秦皓轩在她面前倒了下去,然后,黄小仙那张表情狰狞的脸,暴『露』在了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肯拿命换她,却…… 黄小仙换上了真的毒『药』!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江时与很快反应了过来,却还是……晚了!

一时间,懊悔,自责涌上心头,泛滥成灾。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作矫情,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秦皓轩!

捆绑着她的绳索已经被解开,她站起来,像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黄小仙从包里拿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刀子,阴险地笑着说道:“秦皓轩已经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江时与抵住了黄小仙的手臂,可是她又怎么会是这女人的对手?

眼看着刀尖就要触碰到江时与的颈动脉时,黄小仙却突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当江时与看到秦皓轩活生生的脸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地抱住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断地说道,只有她心里才清楚,自己究竟在“对不起”些什么。

“傻丫头。”他用手背替她揩去脸上的泪水,故作轻松地说道:“刚才我只是假意喝下毒『药』,为的就是防范黄小仙在我‘死’后突然变卦,对你不利。”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毒『药』,一旦接触就会死呢!”如果那样的话……江时与简直不敢想象。

要是因为她的愚蠢,真的害死了秦皓轩,那么,她大概也活不了了吧?

“在当时的情况下,假意喝下毒『药』,是我最好的选择。时与,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拿你的『性』命作赌。”

秦皓轩开口,认真地回答道。

江时与却觉得如鲠在喉。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黄小仙,然后说道:“我已经通知了卫士们赶过来,你放心,他们一定有手段让她说出解『药』所在!”

江时与心虚了,她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着。

秦皓轩只当她是惊魂未定,还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没事了,时与,我们回家。”

“大叔,其实——”江时与正要坦白,躺在地上的黄小仙却突然醒了过来,用那把刀子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血溅在了江时与的腿上,让她吓得连连退后了三步。

“呵呵,与其被你们捉去,生不如死地折磨着,老娘不如自己……”

黄小仙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咽了气。

秦皓轩却紧张了起来,这个女人还没有说出解『药』所在,她怎么能死!她死了,那么时与……

江时与当然不忍心看着秦皓轩为她心痛的样子,急忙说道:“大叔,刚才我是想说,其实黄小仙是骗你的,她根本没给我喂毒『药』!”

再多的部分,江时与却没有勇气说了。

怪不得,她刚才会出言阻止自己……秦皓轩并没有存疑,反倒是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时与突然又觉得有些泪目。

这个男人,肯拿自己的命来换她,却……

却不肯娶她。

他是她的大叔,可他终究,还是别人的新郎!

回去的路上,江时与一直保持着沉默,秦皓轩也不多问,而是给她时间与空间,想让她自己慢慢走出来。

“大叔,那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好吗?”江时与却在回到别墅后,突然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章 盛世白莲的秘密! 在江时与的眼里,秦皓轩一直是个清冷自持的男人。

秦五爷名声在外,投怀送抱者有之,心怀不轨者有之,但他却从来没有接受过哪一个女人,哪怕对方再貌美如花,再身材妖娆。

她十二岁的时候,他二十四岁,已到了成婚的年纪。

那时候,江时与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娶妻、生子。

还记得秦皓轩是这样回答她的——

“我怕你未来婶婶,对你不好。”

那么现在呢?现在她长大了,所以,他就不必担心,她未来的那个“婶婶”,会对她不好了吧?

江时与收回了记忆,她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秦皓轩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个女人,真的有这么好吗?好到你毫不犹豫地要娶她为妻。

“时与,这不是你该问的。”

“怎么?我还不能关心下我未来的婶婶是什么样的人了?”江时与苦笑,而后,还没等秦皓轩回答,她便转身上了楼。

与其亲口听到他说出让她彻底死心的话来,倒不如在这之前潇洒转身。

她不会再试探他了,她想。

他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她,动了不该动的心。

江时与发誓,自己去某夜场只是为了买醉,真不是去“捉『奸』”的。

然而,在五『色』灯光交织下,在拥挤的人『潮』中,江时与竟然一眼就看到了那朵盛世白莲花!也就是传闻中,她的那个未来婶婶。

即使,这个女人用了很巧妙的化妆技术。

“x!”江时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还没跟我叔结婚呢,就先准备好绿帽子了???”

还有,这女的眼睛没『毛』病吧?

江时与怎么看那个搂着白莲花的男人,都觉得还不如秦皓轩的万万分之一呢!

今天,她一定要化身正义使者(虽然是有私心的),去揭开那朵白莲花的真面目!

说干就干,江时与当即穿越了人群,直奔那对“『奸』夫**”的面前,将那个男人扯了开来。

“你谁啊你?”那男人没好气地问道。

而那朵白莲花则是一脸的惊讶诧异。

“我是谁?”江时与呵呵了两声,然后说道:“江时与!听过没?要是没听过的话,秦皓轩,你总知道吧?”

白莲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话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起来,“你是……你是皓轩的那个小侄女?”

皓轩?叫得这么亲密!江时与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个女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出轨被她抓个正着,竟然还有脸提她家大叔的名字?

“是!我不但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幽会,还把证据给拍了下来!”江时与说着,便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拿来!”那男人听了她的话,就要从她手里去夺过那存了“证据”的手机。

江时与自然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巧妙躲开。

“诶,别——”

令江时与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那朵盛世白莲竟然出言阻止了那个男人,然后在他耳旁说了几句,男人看了江时与一眼,便先离开了。

江时与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江小姐,我们谈谈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五爷,大事不好了! 即便这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但江时与的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

可即便如此,好奇心却还是驱使着江时与跟着白莲花来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江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一开场,江时与听了这句老套的台词,就莫名地想翻个白眼。

可是越听,她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了。

“我和秦先生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准备订婚。我父亲的公司出了些问题,需要发布利好消息,增强投资者信心,秦先生念在与家父的旧交情,才答应配合演这场戏。”

“一个月后,我们便会共同对外发布声明,澄清这桩新闻。”

“至于你刚才见到的那位,才是与我相恋多年的男友。所以……可以请你不要把照片发给媒体吗?”

江时与愣住了。

她沉默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小姐?”女人以为江时与仍是不肯答应,眉眼间看着有些难过。

“啊?哦。”江时与回过神来,胡『乱』地敷衍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假的,全是假的!可是秦皓轩明明可以解释,却偏偏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让她误会!

江时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为了他身边目前,还没有别的女人而庆幸,还是……

还是要为他故意将她推开而生气!

恍惚间,江时与来到吧台,要了杯龙舌兰。

烈酒入喉,她却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清晰。和秦皓轩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刹那间侵袭进了她的心,让她觉得有点儿……堵得慌。

也许是江时与全身上下的行头太过高调,看上去贵气『逼』人,竟然吸引了某种特殊职业的男『性』的注意力。

很快便有两个油头粉面,长得倒也不算丑的男人朝江时与走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喝酒,很寂寞吧?”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另外一人的眼睛也不断地在她身旁摆着的,那个全球限量款包包上打量着。

江时与很快看出了两人的用意,并且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是怎么收费的?”

那两人像是没有预料到江时与一个小姑娘,竟会这样直接,刚开始都愣住了,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做这行的,还讲究什么脸面呢?

其中一人在心里为江时与估了个价后,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江时与冷笑了两声,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夏国币,按照比例,这相当于云国币的六千有余了。

那人赶紧弓着腰收下钱,喜形于『色』,然后疑『惑』地问道:“美女,不用先验货?”

江时与瞟了他们两眼,然后提着包,向出口处走去。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林辰紧急拨通了秦皓轩的电话。

原来,自从江时与被绑架后,秦皓轩暗地里一直很担心她的安危,见江时与在晚上独自出门,便让林辰亲自跟着保护。

电话刚一接通,林辰便急急忙忙地叫道:“五爷,大事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次找两个,够可以的呀你! “什么事?”秦皓轩沉声问道。

这个林辰,从小就跟着他,什么都好,唯一有个『毛』病就是,总爱大惊小怪,小事说成大事,大事便说得像天塌下来似的。

“小姐刚才见到了宋小姐。”

宋小姐,也就是他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妻。这么说来……她或许已经知道了真相。

听到这里,秦皓轩的神『色』有些变化,却还是沉着冷静。

“然后……然后她找了牛郎,还是两个!现在……现在他们好像去开房了!”

“啪”的一声,秦皓轩拍案而起,对着电话那头不满地吼道:“林辰,讲话能不能挑重点说!”

敢情这之前铺垫了这么久,重磅炸弹还埋在后头呢!

“五爷,这这这……您说该怎么办呐。”隔着电话,林辰也感受到了自家五爷的震怒,说起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还不快跟上去,看他们去了哪家酒店!”秦皓轩又吼道。

十分嫌弃林辰都到了这时候还啰里八嗦的。怎么办?这还用问吗!

秦皓轩自认为是个淡定的人,可是江时与,成功地让他在一夜之内,不淡定了三次。

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第一次。

江时与只记得自己躺在了五星级酒店舒适的kingsize大床上,刚沾床就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后,竟感受到有一只手臂环绕在自己腰间。

江时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可是尺寸却显然要比女子的手大得多——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江时与的眼睛因惊恐而倏得放大。

她她她她她……她昨晚只是想让那两个牛郎配合一下,拍几张照片发给秦皓轩。

然后呢?

然后她记得自己很困,一沾床就睡着了……

天哪,她不会真的被那个了吧?

她居然还为此付了钱!

江时与有些不敢回头看她背后的那个男人的脸。

但显然,对方却发现了她的清醒。

“醒了?”有点低沉沙哑的嗓音,让人听着莫名的舒坦。

江时与却觉得自己的脸就像是烧了起来一般。

“嗯……”她的声音小得就像是蚊子一般。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夜一次找两个,可是能耐得不行。”男人的语气中带着讥讽。

江时与的眼睛又倏得瞪大。

等等,这声音……

江时与猛然转身回头,对上了那张她怎么看也不会厌倦的脸。

“大大大大……叔。”

隔着被子,她也能感受到来自自己心脏的强烈跳动声。

现在,她和秦皓轩的距离,只有不到十五公分,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

麻麻的,酥酥的。

不用照镜子江时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的跟猴子的那什么一样了。

原来,昨夜那两个牛郎,见江时与睡着以后,便打算搜刮完她的财物就走。

就在这时,秦皓轩及时赶到,在知道了江时与身份以后,仓皇而逃,连那五千夏国币都不要了。

听完这些以后,江时与仍觉得有些后怕。万一,万一那两个牛郎是个“敬业”的呢?那她岂不是……清白不保。

想到这里,江时与看了眼秦皓轩,然后鼓起勇气问道:“那个,大叔,那昨晚……我们……”

章节目录 第14章 撩人者反被撩 “我们?”秦皓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低哑的声音『性』感撩人,还带着点颗粒感,眼神有些玩味。

江时与更加不敢与之对视,身子潜了下去,拿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就是……就是我们昨晚有没有……”

算了,死就死吧!江时与抱着必死的决心,闭上双眼问道:“有没有那个!”

秦皓轩勾唇一笑,倒是不在逗她,转而调侃道:“怎么可能,你都没有付我酬金。”

什么!多少钱!

江时与差点就很不要脸(划掉),是很心直口快地脱口而出了。

幸而理智将她从人设崩塌的边缘救了回来,她睁开眼,清了清嗓子,傲气地说道:“干嘛,不就是招了几个牛郎吗?我可是成年人!诶……诶你干嘛?”

江时与“傲气”的话还没说完,立马就怂了。

因为秦皓轩的脸,正在向她一点点地靠近,连同他的整个身子……

那样的距离,江时与甚至能数清楚他眼睛上有几根睫『毛』。

自己现在,是应该闭眼睛吗???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想看呢?谁让秦皓轩长得跟个妖孽似的,偏偏还是个大暖叔啊!

“你真不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了?”四目相对,江时与根本移不开眼。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都说酒后吐真言,酒后『乱』x……她昨晚不会,一下子占了两样的吧?

“我……”江时与开始努力思考起来,可是,一想到这些,她的脑袋就好晕哦。

就在这时,秦皓轩的手臂伸了过来,然后……

绕过了她,从她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件物什。

“你昨天抢走我的手机,还强行关机,不让我跟别人联系——除了你。”

这事,昨晚的确发生过。不过在那之后的很多小细节……咳咳,比如,她是怎么让他一连不淡定两次的……

这些秘密,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毕竟,他坐怀不『乱』的人设,还是不能崩的。

“啊,这样……”江时与在尴尬的同时,其实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还……不算出格。

诶——

江时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她坐了起来,指着秦皓轩说道:“那你睡我床上干嘛!”

他们不是还在冷战吗?她还没追究他故意让她误会的“错”呢!

“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好吗?”秦皓轩一脸无辜地说道。

“哦,这样……”江时与的气势又弱了下来。

诶——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不对的地方。

“那你的手是往哪儿放的呐!”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腰上放着一只男人的手——虽然,是隔着被子的。

秦皓轩也坐了起来,领口微敞,『露』出一片旖旎。

“睡着了我怎么还知道自己的手放哪儿。”倒是理直气壮!

好吧……江时与只能自认倒霉。呃,其实谁占了谁的便宜,好像也很难说。

不过,江时与伸手『摸』了『摸』仍旧发烫的脸颊,不禁有些奇怪:

自己明明才是出手撩人的那个啊,怎么今天感觉……被反撩了呢?

各自收拾完毕,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店,不料却被人拍下了照片。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大总裁,小助理 “你真不打算回去了?如果你想继续读,我可以跟那边的教授沟通下。”

“沟通?捐个图书馆还是大楼?”江时与一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说道:”别,千万别!我的老师可是位典型的老学究,你这样只会引起人家更加强烈的反感的!”

“啊呀——”江时与眨了眨眼睛,撒娇的同时顺便卖了个萌:“人家不想回去嘛。”

从秦皓轩毫无波澜的神情来看,她这个“萌”,貌似没卖出去啊。

“好吧。”秦皓轩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这『性』子,放任你在外头游手好闲的,迟早生出事端来。这样,你在ms挑个感兴趣的职位吧。”

江时与愉悦地一拍手,入驻ms,正合了她的心意嘛。

她假意思索一番,然后笑靥如花地问道:“哪个职位离你最近?”

秦皓轩被她盯得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别胡闹。依我看,你不如去维护ms的内部系统,也算是学以致用。”

近年来,总有居心不良之人想通过攻击ms的内部系统来获取商业机密。而在系统安全方面,江时与恰巧是个天才。

江时与撇了撇嘴,眼珠子向脚底下瞟了瞟,算是接受了这个“任命”。

而就在她接管网络部门的第二天起,ms的内部系统就成了铜墙铁壁,在黑客界竟成了衡量一个人技术高低的门槛之一。

无数高手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接连大半个月都没有一起成功的案例。渐渐的,这块“肥肉”成了又老又难啃的“风干酱肉”,再也无人问津。

于是,江时与拿着成绩单,长驱直入总裁办公室,然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说道:“秦总,我现在的状态真是太‘游手好闲’了,所以,您能不能给我安排点别的什么呀。”

她今天穿得是一套标准的ol职业装,上身是纯白『色』半开襟衬衫,下身穿的是条蓝『色』包『臀』高腰裙,再加上这个撩人的姿势,直教人的眼神有些无处安放。

秦皓轩无奈地微微侧过了头,却发现身旁站着的助理林辰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时与看,心中顿时起了无名怒火,厉声说道:“林辰,你现在很闲?”

“咳咳,没有没有。”林辰立马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那个,我手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先出去了哈。”

“等等!”

没想到,江时与却叫住了他。

“秦总,既然林助理的事太多忙不过来,那我可不可以过去帮他呀?”要是秦皓轩默认,那四舍五入也就等于默许了她担任总裁助理一职。

江时与觉得,自己真是太懂得抓住时机了。

秦皓轩一咬牙,点头说道:“好,不过——你就在这儿处理文件,我让人给你加套桌椅”顿了顿,又解释道:“我是怕你刚进公司,处理事情会有错漏之处。”

江时与狡黠一笑,心中暗道:解释什么?还不是不爽我跟别的男人一起做事?哼,等着吧,我早晚要让你先表明心意!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只在乎我的丫头受没受委屈! 想归想,但明面上,江时与还是很给秦大总裁面子滴。只见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好的,多谢秦总亲自指教。”

“嗯。”秦皓轩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佯装将注意力都重新放在了工作上。

也许是这家伙在她小的时候留给他的阴影实在太深,每当江时与表现出她乖巧听话的一面时,秦皓轩总觉得,这背后仿佛有什么大坑在等着他。

秘书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十分钟时间,就安排上了一套很符合江时与气质的桌椅。

江时与一边给文件按照重要程度与紧急程度排序,一边抬眸打量着坐在她斜对面,距离她九米开外的秦皓轩,眉梢上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即将被她捕入囊中的猎豹。

如果说在那晚之前,江时与尚且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单相思”,但在那之后,她却分明感受到了秦皓轩的爱——一种带有占有欲的,与亲情有着实质『性』区别的爱。

或许十年的相处,十二岁的年龄差,让这两种爱的界限变得有些模糊。但她相信,总有一天,秦皓轩也会像她一样,认清楚自己的心意。

-

尽管ms集团中的不少人,都清楚江时与的身份,但她整天与秦皓轩出双入对的工作方式,还是引来了旁人在背地里的非议。

而这种非议,在一桩爆炸『性』新闻登上云国时报头条后,达到了巅峰。

一篇名为【豪门私宠:ms总裁疑似脚踏两条船,谁为正宫,谁为小三】的文章一上线,就获得了上万的点击和转发量。

要知道,在过去,秦皓轩的私人生活一直以神秘低调着称,然而就在今年,先是传出了要结婚的消息,没过多久又被曝脚踏两条船。

这样博人眼球的标题,怎么会不令人遐想?

文章不仅写得细腻动人,还配上了秦皓轩与江时与一前一后走出某五星级酒店的照片,一时之间,#谁为正宫,谁为小三#这个话题引得全程热议,登上了热搜榜首。

江时与有些懵了。

她这还没成功上位呢,就被报纸写得有模有样了?

要是她真睡到了也就算了,可是,连个瓜都没吃着呢,就天降一口大黑锅,这可叫她怎么答应!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够激烈的了,谁知道,她家大叔的反应却还要更“烈”一筹。二话不说,当即决定发表声明,澄清与宋家小姐的那桩婚事。

他可不能容忍江时与被人污蔑成小三!

宋家知道了他的打算后,宋小姐改装易容后急匆匆地上办公室见到了秦皓轩。

“秦总,宋氏的融资还没有完成,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处境?哪怕是再拖十天发声明……”宋小姐小心翼翼地恳求道。

然而,秦皓轩却冷漠而果断地拒绝了她,“迟一天也不行。”

“你们什么处境我不关心,我只在乎,我的丫头受没受委屈!”

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倘若为了帮外人而让自家人受委屈,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确定你不要负责? 宋小姐沉默了。

她知道,秦皓轩不愿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逼』他。她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江时与。

江时与冷不丁地撞上了她的目光,心中难免起了恻隐之心。

其实说到底,这桩新闻只是个意外,宋小姐,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于是开口说道:“那个,大叔,其实我……我无所谓的啦,清者自清嘛。”

秦皓轩看了眼江时与,在心里默叹了一口气。别看这丫头表面张牙舞爪,飞扬跋扈的,骨子里头,还是个柔软善良的人。也正是如此,他才放心不下她,担心她被人骗了去。

尽管她嘴上说不在意,但他又怎么会真让她受半点委屈?

“需要钱周转是吧?”秦皓轩抬眸,冷眼扫过宋小姐,然后对林辰说道:“林辰,以我个人名义借三千万给宋氏。”

“宋小姐,你可以离开了。”

宋小姐咬了咬下嘴唇,似乎不明白秦皓轩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得这样快,却还是低着头离开了。

秦皓轩的心中却透亮得很。

这个宋小姐,也许真的被蒙在鼓里,可她那个精明的老爹,就不一样了。在这件事上,宋家是否真想引导舆论,让“假的”变成“真的”,尚未可知。

不过……

这些事,江时与就没必要知道了。世间多险恶,但他却只想让她目之所及,皆是美好。用自己的力量,为她创造出一个温柔的世界!

声明一出,“小三”之说自然是不攻自破。

可秦皓轩与江时与的关系,却还是众说纷纭,引人猜想。

有人说,秦五爷之所以至今未婚,就是在等着江时与长大。

甚至还有人对着那几张酒店图脑补出了一万字的“小故事”……

某日,餐桌上,江时与一脸无辜地对秦皓轩说道:“诶,大叔,你不担心下我的名誉什么的吗?”

“嗯?”秦皓轩放下刀叉,抬眸。

江时与转了转眼珠子,做出了小女儿家娇羞的姿态,然后解释道:“就是……就是别人都误会我们……嗯,就是这样,都没有人敢来追我了呀。”

你秦五爷名声在外,打上了“秦皓轩的女人”这样的标签,哪还有愣头青敢往上撞啊!

江时与好整以暇地看着秦皓轩,心想:这次,你还不说要对此负责?

谁知道,秦皓轩却重新拿起了刀叉,悠然自得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动作优雅而风度翩翩,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的“控诉”一般。

半晌,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才开口说道:“这样啊,我这儿倒是有几个与你年龄相仿,出身名门的贵家子弟人选。要不改天,你自己挑挑?”

江时与的气焰一下子又被打压了下来,心里腹诽道:好你个秦皓轩,就是死鸭子嘴硬是吧!就是不承认你也动心了是吧!

当她发现秦皓轩正在用余光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后,又快速换上了那种期待的表情,一拍手笑道:“好啊,年、龄、相、仿是吧?我真的很感兴趣呢!”

在某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后,江时与一挑眉,等待着秦皓轩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8章 输人不输阵! 然而,江时与只能默叹:姜,还是老的辣。

在伪装自己这一点上,她是远远不及秦皓轩了。

只见秦皓轩神『色』自若,非但不怒,眼眸之中反倒是漾开了一丝笑意,是那种老父亲见女儿就要出嫁时的那种欣慰。

“好啊,改天我让林辰把他们的履历和照片一起发给你,你可以,慢、慢、挑。”

啧啧啧,看这架势,是让她“选妃”的节奏啊。

江时与的“小心计”没能得逞,反而被将了一军,心中自然有些不舒坦。

她猛地灌了一口果汁,然后一咬牙说道:“好啊,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没想到,过了一周有余,江时与左等右等,还是没能从林辰手里拿到那份“花名册”。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什么样的小细节,都能够用来脑补成是对方喜欢你的表现。更何况,是像这样“明显”的大动作?

为了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想,江时与很快找到林辰,假意催促道:“辰哥儿,你家五爷让你给我的花名册呢?怎么还没弄好啊。”

林辰闻言,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然后打了个“哈哈”,尬笑道:“那个,小姐,我忙啊,我是真忙啊……”

苍天,五爷的『性』子他还不清楚吗?要是他真把这什么贵家子弟的信息交给小姐了,那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做人难,做夹在秦五爷和江小姐你来我往相互试探的棋局中的一颗小棋子,更难呐!

“哦?是吗——”江时与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林辰的心便也紧张了起来。

谁知,这个古灵精怪的江小姐,顿了顿,又大度地摆了摆手,还送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行啦,辰哥儿,整个ms都知道你‘忙’,我又怎么会难为你呢?”

林辰如获大赦,寻了个由头走了出去,顺便给五爷报备了下“情况”。

“她来催你了?”秦皓轩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桌上摆着的一件盆栽上。嗯,这个多肉,长得有点绿。

“是啊……”林辰有些心虚地回应道,同时有些疑『惑』,他这不刚报备过吗?平日里,他家五爷可从不说半句废话的。

“那你怎么不给她!林辰,你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嗯?”秦皓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林辰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难道这一次,他又自作聪明了?

不过五爷你生气就生气嘛,有本事,冲江时与发呀!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下罢了。

“那……行,我下班前就把名单册子交给江小姐。”

秦皓轩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嗯”字,便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迫不及待是吗?他倒要看看,她会挑中谁!

当江时与看着足足有五厘米厚的“花名册”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呵呵”地笑了两声,江时与还是挤出微笑,故作淡定地说道:“辰哥儿,真是辛苦你了呢。”

谁都知道,林辰就是秦皓轩的第二双眼睛。

江时与咬牙:输人不输阵!再怎么说,也得在林辰面前把“戏”做全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花言巧语,我看不行 江时与抱过那本厚厚的花名册,随意翻动起来,从里头找了个长得相对顺眼的——

至少能看着吃下一顿饭的那种。

周五晚六点,丽汀餐厅。

江时与一走进餐厅,环顾了下四周,觉得这个约会对象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到了约定的位置,对方已经提早到达,还十分绅士地帮她移开了椅子。

嗯,礼仪倒也还行,是个带得出去的。

对方见江时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以为自己“有戏”,更加热情主动。

“你好,江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赵迪,家里是做汽车电子的,车联网部分的业务也有所涉猎……”

“嗯……可以了。”就在赵迪正说在兴头上时,江时与面带尴尬之『色』地打断了他的话。

赵迪又怎么会想到,江时与是那种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女子?

只听她也不多加铺垫,开门见山就说道:“是这样的赵先生,我心里已经有意中人了,跟你见面呢,也只是为了气一气他。”

赵迪整个人顿时就愣在那里了。

传闻中,这个江时与从小被秦五爷捧在手心,宠得无法无天,今日一见……

嗯,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

赵迪偷瞄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只觉得世间万千嫣红姹紫也不及她嘴角扬起的,一抹浅笑。

这样的姑娘,换了谁,也不忍心去伤害的吧?

“呃……那个,对不起。如果赵先生你觉得被冒犯了的话,其实你现在转身走人,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江时与看着赵迪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开始反思起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于直白,以至于伤了这个长得有点小帅的男人的心。

“不会。”没想到,赵迪反倒是对她温和一笑,说道:“江小姐很坦诚,我很欣赏。”

这话说的,倒让江时与有些脸红起来,不由地用左手扶上了自己的脸颊。

而秦皓轩踏入丽汀餐厅时,见到的,正是这样“暧昧”的一幕。

“花言巧语。”

秦皓轩面『色』有不悦地说道,心里腹诽:被人家几句话就说得脸红心跳的,真是好骗得不行。

林辰跟在他身侧,脑子里却闪现出了三个大问号,完全没懂自家五爷在说什么。

当他的目光顺着秦皓轩落到江时与小姐的身上时,他好像又有了那么点,似懂非懂的味道。

“咳咳,五爷,要不咱们过去看看?”林辰清了清嗓子,提议道。

谁知,秦皓轩却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那样子仿佛在说:人家甜蜜地约着会,我过去凑什么热闹。

林辰到底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了,灵机一动地说道:“那个,五爷,听餐厅负责人说出了批新菜式,要不要去尝尝?”

去厨房的必由之路,正“巧”要经过江时与小姐那张餐桌。

秦皓轩终于微微点头,目不斜视地,低调地了过去。

尽管如此,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清贵气质和强大气场,还是很难让人忽视。

江时与一眼就看见了他的侧脸,见他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反倒起了“坏心眼”,悄悄跟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章 嫩才有嫩的好处呢 江时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抬起手准备在背后突然“袭击”一下,吓他一跳。

谁知,她的手掌刚刚扬起,秦皓轩竟然突然回过了头,目光准确地落到了她“偷袭未遂”的姿势上。

秦皓轩的眉间微微蹙起。

“呃,那个……”江时与急中生智地将手掌贴在了自己的下颚处,“大叔,我突然有点儿牙疼。”

秦皓轩见她浑身是戏的模样,忍俊不禁,却又硬是憋了回去,只是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

“对了大叔,你怎么也在这里?京市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江时与将双手背靠在身后,一脸俏皮地问道。

想来看看我“会”约得怎么样就直说呗!

秦皓轩只是扯了扯嘴角,林辰便狗腿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小姐,五爷今天是来视察工作的。”

视察?工作?

江时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对,她差点儿忘了,丽汀好像也是ms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只是因为它的“分母”太大了,以至于显得这个“分子”十分地不起眼。

这个理由……还真是,不错呢。

“秦五爷……”赵迪看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起身走了过来,向秦皓轩问好,丝毫不敢怠慢。

“你好,我是赵迪,刚从启国留学回来,请多多指教。”

秦皓轩淡淡地应了一声,用余光扫了两眼这个叫赵迪的小年轻,长得确实还行,个子比他略低一些。

最难能可贵的是,赵迪站在他身侧,却仍能够做到不卑不亢。

不过……即便如此,秦皓轩还是觉得这个小年轻和江时与,实在是不般配的。

“你们继续,别教我破坏了气氛。”这话,却是对着赵迪说的。

说完,秦皓轩便转身要走,好像他今日,本就是真心实意地要来这儿“视察”一般。

“诶——”江时与一嘟嘴,终究还是先沉不住气了,凑上前去问道:“大叔,看你的样子是要去厨房?带我一块儿呗。”

秦皓轩停下脚步,看着她一脸馋猫样,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那张从进门起就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有了几分春风和煦的意味。

剩下一个赵迪,有些悲催地被众人遗忘了。杵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最后还是林辰心细,替他寻了个由头,让他先走。

听说秦总亲自过来视察,丽汀的负责人把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恨不能生出八双眼睛十六只耳朵,来观察和倾听秦皓轩的意见。

不过,负责人很快就发现,秦总今日似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

比如当江小姐想要试吃红茶玛奇朵蛋糕时,秦总竟突然从她手里夺走了碟子,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晚上吃甜的,太腻。”

又比如江小姐刚夸赞完阿拉斯加鳕鱼排做得好,秦总就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可惜太嫩。”

江时与也不是个愚笨的,自然听得出来某人是话里有话。

只不过,她佯装不知,反倒咧嘴一笑说道:“嫩才有嫩的好处呢,李经理,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多怕,你会后悔 被突然点到名字的负责人表示,自己真的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啊!

他看了眼江时与的脸『色』,又看了眼秦皓轩的脸『色』,最后折中道:“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闻言,江时与和秦皓轩的脸却同时垮了下去,顿时失了兴致。

江时与对秦某人这样暗戳戳地表明自己“不满意”她选的这个对象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齿!

你不满意就直说嘛!

这样她才能立马接一句:你行你上啊!

现在这样算什么啊……

“秦皓轩,你真是讨厌死了!”江时与再一次地直呼了他的大名,而后放下筷子,扬长而去。

她的所有小伎俩,在他眼里,都低级得像是过家家吧?

到了现在,江时与实在是不知道,她所以为的“他也喜欢你”,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三大错觉之一了。

“五爷,要不要去追?”林辰看着江时与的背影问道。

秦皓轩眼睛里的星光黯淡了下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都把江时与当作是自己的亲人看待。

他们是那样的亲近,以至于很多时候,江时与甚至不需要开口,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所以,当他发现了她内心处隐匿着的情感时,曾想过要将她远远推开。

可那阴差阳错的一夜,却让他见到了自己对她的那一份,自私到极点的独占欲……

他这前半生,何曾活得这样纠结?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一个人,却又怕因此打扰了她的美好。

江时与在外头溜达了一圈,终究还是回了别墅。

她到家的时候,没有见到秦皓轩,也不知是没回来还是在别处忙。

夜晚,江时与却做了一个真实而奇怪的梦。

梦境中,有个男人握住了她冰凉一片的掌心,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时与,我多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多怕……你会后悔。”

明明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甚至听不太清他的声音,可江时与就是有一种直觉——那个男人,是秦皓轩。

清晨醒来时,江时与竟发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秦皓轩那样小心翼翼的,将姿态放到最低的一面,大概,也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了吧。

梳洗完毕下楼用餐时,倒是见到了秦皓轩,她微微一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昨日她一时任『性』弄得大家有些不欢而散,今日,作为“闹情绪”的一方,江时与还是觉得有些膈应,眼睛也不怎么敢直视他了。

刚落座,手机上却传来一条简讯——

【江小姐,今天天气很好,有兴趣和我去马场吗?赵迪。】

江时与看着这条简讯,有些发愣,她怎么记得昨天,已经跟这位赵先生说清楚了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征服欲?

就在这时,秦皓轩的目光也不经意地往旁边瞟着,无奈距离太远,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看着,实在不清楚那简讯是什么内容。

当江时与抬眸看向秦皓轩时,他已然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收回。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章节目录 第22章 去无怨无悔地爱一场 【谢谢,不过我今天已经有约了。】

江时与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最近都挺忙的哈。

言下之意就是——当你想约我的时候,我都很忙。

这样……对方应该能懂她的意思的吧?

“怎么,要出门?”秦皓轩做出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对啊。”江时与点了点头,顿了顿,却又话锋一转,说道:“和你。”

秦皓轩放下咖啡,手却仍旧放在杯子的手柄上,眼睛像在看她,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大叔,我……有话想跟你说。”江时与的眉心微微蹙起,手死死地揪着裙角,似乎是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当爱到深处时,所有你来我往的试探都成了对时间的浪费,和对感情的消磨。

时与时与,时不我与。

人生苦短,她只想立马和他在一起,轰轰烈烈也好,细水长流也罢,也算是无怨无悔地爱过一场。

秦皓轩沉『吟』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在云国,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而无法得到的,可唯独对她,他无法做到随心所欲。

“秦皓轩,我喜欢你!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江时与闭上眼睛,直接豁出去了。

都说先开口的那个,是输家。

可到了这一步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所谓输赢。因为爱情,并不是一场游戏,更不是一场战役,非得一争高低。

“所以,你要跟我交往吗?正式的那种。”说完这一句话,江时与已经怀抱着一颗视死如归的心。

她甚至自我安慰道:在这儿说也好,就算被拒绝了,至少省下了一顿烛光晚餐……

秦皓轩先是怔住,惊讶于她的直白与坦诚,继而又觉得,这似乎很是“情理之中”。

毕竟,她从小就是这样的个『性』啊,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从不会遮遮掩掩。

既然她都这样坚定,那自己还犹豫什么呢?一块鲜肉放在嘴边,还不断地向你展示着它的肥美。

秦皓轩真不知道,自己先前是如何克制住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起身,凑了过去……

耳边长时间的安静让江时与的心里有些发怵。

她的眼睛偷偷地睁开了一丝缝,想一窥究竟,谁知,就在这时,柔软的唇上却被落下一个算不得温柔的吻。

那是一个霸道的,甚至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美式咖啡的苦涩滋味在她的嘴里缓缓晕开,她的心里却像是浸了蜜一般的甜。

江时与的眼睛倏地瞪大,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回应。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她现在的头脑,就是一片空白。

秦皓轩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穿『插』在她的发间,在后脑勺处留下一阵冰凉,时而用力,时而舒缓。

在这个绵长而深刻的吻中,他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而她,却因为过于意外,只能被动地接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皓轩才放开了她。

江时与用指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麻的唇,才确定这并不是一个梦。

“你……所以……你是接受了?”她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所以,秦皓轩这是直接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回答了咯?

江时与仍然有些缓不过神来。

“不,我拒绝。”秦皓轩终于开口,淡淡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澜。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光与影的交织,让他的鼻梁显得更加英挺,眼眸中的情绪,也显得愈发幽深。

仿佛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美好得让人愿意用一辈子去欣赏。

哪怕仅仅与之对视一眼,也足够今人在他那如古井一般的瞳孔之中,沦陷。

更何况是——

被他吻过!

所以,江时与在听到“我拒绝”这三个字时,几乎是暴走的状态!

这是揩了油又不打算负责?

这是计划着撩完就跑?

“什么!”江时与站了起来,伸长着脖子仰望着秦皓轩,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这是……”

秦皓轩却握住了她的手,郑重地说道:“我拒绝,因为,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嗯?”江时与的脑子还是混『乱』得很。

秦皓轩笑了,笑容温暖得足够融化掉整座冰山。

“江时与小姐,请问,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表白这种事,当然应该由男人来做!

那一刹那,江时与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她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一定很难看吧,她心想。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对面的秦先生,看得这么开心呢?

江时与突然恶作剧般地抽回了被秦皓轩握在掌心的那只手,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后抬头问道:“痛不痛?”

没想到,他却直接捉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拉,江时与一个重心不稳,便撞上了他的胸口。

“痛不痛?”秦皓轩狡黠一笑,『揉』了『揉』她的额头,反问道。

江时与不满地撇了撇嘴,心里腹诽道:大叔,你还真是不“上道”诶,像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拉起女孩子的手问她,酸不酸的吗?

于是乎,她带着这种“不满”的情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说道:“没感觉诶,可能是还不够硬。”

话音刚落,秦某人却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而后一路向下……

“是吗?不验一验,怎么知道够不够‘硬’?”

江时与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他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于是,她的手就尴尬地停留在了他的小腹以上部位。

“想什么呢?”秦皓轩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有意逗弄,“我是说,让你感受一下我的腹肌。”

江时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戏弄了,她的手握成拳头,在他的腹肌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还大着胆子将他的衬衣往上一掀。

“啧啧啧。”江时与看着他美好的肉体,却假意摇头叹气,“老男人,你不行啊!”

秦皓轩眉头一锁,欺身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逼』着她离自己的距离靠得更近一些,然后邪笑着说道: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你……你要干嘛?”江时与警惕地看着秦皓轩。别看她平日里满嘴跑火车的,她的内心,其实还是挺“传统”的啦,比如——

某种事,还是留着晚上做会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这就是你那个小情人? “咳咳。”

这大白天的,真的好(吗)……好像也不错啊。江时与觉得,节『操』什么的,大概已经被她给吃掉了吧。

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在一点点地变暖,气氛正在逐渐酝酿,一切仿佛都恰到好处,准备就绪……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十分,很,非常不合时宜的叫喊声划破天际,将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击了个粉碎。

“五爷,五爷,大事不好啦!”林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却撞见了自家五爷的手……正放在了江小姐的后腰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铜铃还大,自知撞破了人家的“好事”,一个本能抬脚就要往外走,可是遥望了眼门外,却又硬着头皮把脑袋缩了回来。

秦皓轩的神情当然是懊恼的,沉声问道:“什么事?”这个林辰,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半点沉稳的样子都没学到,遇到事情永远慌慌张张的,平日里也就算了,可今天……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反扣在身后,一脸审视的样子,好似在对林辰说:这回,你要是不能说出个三四五六七来,以后就别跟着我混了。

“五爷,老夫人来了。”林辰战战兢兢地回话道,又看了眼门外,“刚下车,估『摸』着再有两分钟就到了。”

江时与敏锐地捕捉到,秦皓轩脸上的表情闪过了一丝不自然,让她的心也不由地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林辰口中的老夫人,也就是秦皓轩的生母,顾兰薇。

江时与从未见过她,却听过不少有关她的传闻。

顾兰薇二十五岁丧夫,却在同年九月以“二婚女”的身份踏入云国顶级豪门——秦家,嫁给了当时秦家的掌门人,秦北霆。次年三月,顾兰薇诞下一子,也就是秦皓轩。

倘若秦皓轩再生得迟些,哪怕再迟上两个月,外界,便也不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称他并非是秦北霆的亲生子,而是顾兰薇前夫的遗腹子。

一出生就饱受争议的秦皓轩,『性』子却像极了自己的母亲,铁血手腕,冷情冷心,终于在十六岁那年用耀眼的成绩狠狠地打了那些质疑他的人一耳光,并搬出秦家,自立门户。

江时与神思游『荡』间,顾兰薇已经带着一行人踏入了别墅内。

她的头发高高地盘起在脑后,衣着华贵却不夸张,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质,宛若女王般将别墅中的布置扫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江时与的身上。

“母亲。”秦皓轩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嗯。”顾兰薇的回应同样算不得热情。

与其说这是一对母子,倒不如说他们像是两个彼此保持距离的陌生人。

“这就是前些日子和你一起闹上新闻的那个小情人?”顾兰薇上下打量了一遍江时与,有些不客气地问道,话里话外都带着锋芒。

江时与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伯母”二字,也被她生生地咽回了嘴里。

就在这时,秦皓轩却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25章 拔不干净,就别怪我狠心 江时与的心也跟着定了下来。

顾兰薇明显来者不善,江时与也不是喜欢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人。

若不是看在她是秦皓轩生母的份上,江时与说不定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那股子“小冲动”。

只见秦皓轩的眉心拧紧了三分,眼眸之中透着点点寒芒,亦是强硬地回答道:“不错,但她不是什么‘小情人’,她是我认准了的妻子。”

顾兰薇的脸『色』变了变,但到底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压着嗓子说道:“皓轩,跟我上去说话。”

她的语气中,已有威『逼』之意。

然而,秦皓轩仍旧不肯退让半步。

“时与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母亲。”

“你……”顾兰薇像是没有预料到儿子竟会这样固执,为了江时与屡次三番忤逆她的意思,有些气急,捂了捂胸口。

再怎么疏远,顾兰薇到底也是他血脉相连的母亲,江时与察觉到了秦皓轩的身子动了动,做了一个前倾的动作,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江时与看了一眼顾兰薇,又看了一眼现在她身侧的秦皓轩,微微一笑说道:“我上楼处理下文件,你们先聊。”

说着,江时与便主动地放开了秦皓轩的手。

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要是她未来婆婆是个惯会用苦肉计的,反倒还会教秦皓轩夹在中间为难。

既然如此,她不如后撤一步,把这件事留给秦皓轩处理。

她信他,毫无保留的那种,所以在场与否,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客厅。

顾兰薇与秦皓轩在两张挨着的沙发处各自坐下。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然后冷静地对秦皓轩说道:“‘认定了的妻子’,总归还没成事实,现在终止一切,还来得及。”

“皓轩,你之前惹出的几桩花边新闻,已经让云家那边,很不高兴了,你这次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秦皓轩给冷冷地打断了,“母亲。”秦皓轩站了起来,眼底已有愠怒之『色』。

“你不要以为控制住了父亲,就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控制我。我不是他,永远不会成为你手中的牵线木偶!”

这话说得已是极重,顾兰薇怒极,同样站了起来,伸手就要给秦皓轩一耳光。

然而,她的手掌还没在秦皓轩的脸上落下,便被他紧紧握住手腕。

顾兰薇挣开了他的控制,脸上已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之『色』,她愤然说道:

“你的妻子,只会是云以宁一个!至于那些旁的花花草草的,你要是舍不得拔,就别怪我狠心!”

“你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云以宁陪葬!好彻底断了你那不切实际的‘太后’梦。”秦皓轩凛然回击,非但不慌『乱』,话里还带着讥讽。

云国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王室虽然受人尊敬,却只不过是个虚名,真正的实权,还是掌握在以秦家为首的四大家族手里。

而顾兰薇想要的,便是名利双收。

为此,她不惜以自己的丈夫与儿子为棋。

章节目录 第26章 “秦”兽! 顾兰薇看着这个眉眼间与自己有五分相似,骄傲而不服软的『性』子更是她如出一辙的秦皓轩,竟然不怒反笑了。

她后退半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越是发狠,脸上笑得便越是慈悲。

“被流言蜚语中伤的滋味,我想,你再熟悉不过了。”顾兰薇的眼睛眯了眯,话锋一转,说道:

“一直以叔侄相称的两人,突然间成了情侣。你说外边的人会觉得爱情伟大,还是会觉得恶心呢?”

她这话说得字字诛心,宛若一把不见血的刀,却刀刀致命。

秦皓轩的神『色』却依旧镇定自若。

“我,从来没怕过。”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自然也就更加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之人对他的诋毁与中伤。

顾兰薇一挑眉,眼中锋芒不减,“那么江时与呢?她也同样不在乎吗?”

秦皓轩刚要说什么,顾兰薇却一摆手,制止了他,冷笑道:“你不必这么快地答我。皓轩,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理了理衣角,将包递给仆人,戴上墨镜,便仪态得体地离开了别墅。

江时与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一辆黑『色』加长林肯驶出了别墅,心知是秦皓轩的母亲离开了。

她的手里捧着抱枕,想下楼,想见他,想问问他们之间都谈了什么。

有没有谈到她?

用了什么形容词?

……

想归想,江时与的脚却迈不开半步。

啊,上天。

她可真想对着窗外可劲儿地咆哮:她才做了秦皓轩不到半小时女朋友啊,怎么传说中的‘恶婆婆’就出现了呢!

像这种剧情,不是应该出现在很后面的吗?好歹也让她先享受完热恋期吧!

在脑补了近一万字的小剧场以后,窗户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他。

江时与惊喜地一回头,秦皓轩便顺势将她抱住。

“怎么这么吃惊?”秦皓轩浅笑道。

“我以为……”江时与微微低头。

最开始的自信,在独自一人等待的过程中渐渐被消磨殆尽。

顾兰薇是个强势的女人,而她最大的武器,就是与秦皓轩之间,那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江时与突然没了把握。

所以,她以为,他是不要她了啊……

但这样卑微的想法,这一刻,江时与却说不出口了。因为,当这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时,她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以为什么?”秦皓轩却用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江时与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小脑瓜开始飞速地运转了起来,忽然急中生智地说道:“以为……你忘了刚才那茬儿啊。”

刚才……指的便是在顾兰薇没有来之前,被林辰所撞破的那一幕。

“啊——这样。”秦皓轩拖长了尾音,好似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眼底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江时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里——还是属于自己挖的那种。

她用力捶着秦皓轩的胸口,每捶一下便在心里默念一遍“秦兽”,然后在第六遍时被捉住了手……

章节目录 第27章 所以,你要不要…… “所以,你要不要把刚才的‘未完待续’,给‘续’上一下?”秦皓轩的嗓音就像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一般,引人去品尝禁果。

然而,还不等江时与回答,他却只是撩开了额前的碎发,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傻瓜,我怎么舍得在现在要?”

说完,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便打算离开,谁知,江时与却拉住了他,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青涩的一吻。

秦皓轩愣了愣,而后笑着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背过身时,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顾兰薇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起了作用,让他有了顾忌。至少在他没能给她一个明确的保障以前,他会选择克制自己。

-

秦皓轩有心事,江时与看出来了。

现在,她已经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她应该高兴,不是吗?

可是,除了那一次的拥吻,为什么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呢?

顾兰薇的到来,就好像是在她与秦皓轩的感情里画下了一个中止符,让他们无法再靠近一步。

江时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轻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江小姐!”

江时与一回头,只见赵迪笑着向她挥了挥手,而后大步走来。

正面相迎,江时与自然也避不得,更何况,先前到底是她利用了人家。于是,她只好挤出微笑,说道:“你好,嗯……还挺巧的。”

赵迪显然没有在意江时与语气中的疏离,而是继续热情洋溢地说道:“是啊,刚跟朋友看完车展。对了,江小姐,我看你一个人……有空去喝杯咖啡,聊一聊吗?”

江时与微微蹙眉,到底是赵迪没懂她的态度,还是她的魅力真这么大,能让人家穷追不舍。

“赵先生,其实我……”

“其实我今天,是想谈一谈跟秦五爷有关的事。”

江时与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迪打断。

听到“秦五爷”三个字,江时与一愣,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赵迪也是个妙人,找了家气氛优雅的咖啡厅,一落座,却说了句挺煞风景的话。

“江小姐,你跟秦五爷,实在是不般配的。”

此话一出,江时与差点儿被柠檬水给呛住。

她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没想到,这个赵迪也半点不迂回啊。喜欢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是很难藏住的。

想来早在那一日,赵迪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吧。

“咳咳咳咳咳。”江时与连咳几声,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好受了些,说道:“那个,赵先生,请问你何以见得呢?”

天王盖地虎,大叔配萝莉……嗯,虽然她的个『性』算不上软萌,但也有可取之处吧。

“你可能不知道,秦五爷在八岁时,就被定下过一桩娃娃亲。”

“嗯?”江时与的眼睛倏地瞪大。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秦皓轩八岁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再后来,他也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难怪那天,顾兰薇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后院起火,何解? 就好像,是在看着金屋藏娇里的那个“娇”一般。

“那个……所以,我可以知道对方是谁吗?”江时与的双手牢牢地捧着玻璃杯,用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赵迪看了一眼江时与的神『色』,又看了眼她局促不安的手,抿了抿唇,像是在思考要如何组织语言。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对方叫云以宁,是云国王室的三公主。”

江时与的目光四下瞟了瞟,没有说话,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柠檬水,却觉得那味道,实在是酸涩得很。

公主啊……

难怪,秦皓轩的母亲会看她这样不顺眼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无权无势,靠着秦皓轩的庇护,才能无所顾忌地横冲直撞。

可对方呢?却是云国王室的公主,家世显赫,手握无数人脉资源。

江时与自嘲一笑,这么看来,好像完全没有可比『性』呢。

但她真正在意的,却并非这其中的差距,而是秦皓轩从未提起过云以宁的存在,不管是从前,还是那日顾兰薇来过以后。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有些混『乱』。

“江小姐?”赵迪轻轻唤了她一声,才将她的神思给拉了回来。

见江时与的眼眸之中又出现了神采,赵迪刚想开始进行他的分析,没想到,江时与却突然站了起来,向他微微鞠了一躬说道:“赵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临时想到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抱歉。”

赵迪只好讪讪地笑了笑,朝江时与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等江时与转身离开后,他才不由地苦笑,这位江小姐,实在是有趣得很,按照正常套路,她不是应该被那个“情敌”的身份打击到,然后他才好“趁虚而入”的吗?

看她这架势,怎么像是要直接找秦五爷理论去了?

-

江时与走出咖啡厅时看了眼表,现在是下午五点,按惯例,秦皓轩还有三十分钟到家,现在回去,时间应该刚刚好。

江时与这么想着,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别墅时,却被告知,秦皓轩去夏国谈生意去了,也许去一周,也许去半个月。

这突如其来的“巧合”,让江时与有些炸『毛』,她本就不是个“贤良淑德”的,在察觉到秦皓轩或许在躲她以后,便开始了疯狂的电话轰炸模式。

远在夏国的秦皓轩自然是不知道江时与今天的经历,更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学来的“夺命连环call”,一开机,看到九十九个未接电话时,惊得愣了两秒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他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整,换算成云国的时间,那里现在应该是半夜。也许,她已经睡了吧?秦皓轩这么想着,打算八个小时后再给她回个电话。

谁知,就在这时,手机却又在他的手中振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丫头。

原来,未接来电显示为九十九,是因为那是一个极限值……

这么说来,江时与竟一直没有放弃拨通他的电话……

秦皓轩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章节目录 第29章 哪来的天生一对,不过是……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眉心拧紧了三分,眼眸中透『露』着一丝担忧。

“时与,怎么了?”

电话那头却没有回应。

秦皓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又连唤了几声江时与的名字。

“唔……”听筒中传来了她的呕吐声,他更加心急如焚,恨自己不能立马闪现回她的身边,但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于是,秦皓轩故作镇定地问道:“时与,你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做手势让林辰给管家刘叔打电话,去确认江时与的安危。

“哈。”江时与轻笑了一声,眼底醉意朦胧,瘫坐在地上,脚边七零八落地滚动着酒瓶子。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吗?

“小小姐,小小姐!”刘叔带着两个女佣,急匆匆地赶了上来,想进门探一探情况,却发现江时与这是将自己反锁在里头了。

“我没事!”江时与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然后拿起手机,对着那个远在天边的人说道:“为什么,要瞒我?”

“时与,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

“云以宁!”江时与没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为的就是想看他的第一反应。

她是信任他的啊。

因为信任,所以第一时间就想要找到他,和他当面说清楚。

可是这种信任,却在看不到尽头的等待中,在不停地“暂时无法接通”中渐渐转化为猜忌与哀怨。

秦皓轩沉默了。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江时与一辈子都不要听到这个名字,一辈子都不要跟云家扯上任何瓜葛。

可惜还是……

而这,都要怪他。

长达三十秒的沉默,彼此都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在第三十一秒时,江时与挂断了电话。

她惨然一笑,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扯过一把纸巾,将自己的眼泪鼻涕通通擦了个干净,然后走到浴室,洗脸、冲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最后打开门,让佣人进来收拾了她的房间。

她没事。

她真的……没事吗?

也许只有眼眸中那淡淡的氤氲,能回答这个问题吧。

如果不在乎她,秦皓轩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亲口说她是他认定了的妻子?

可如果在乎她,又为什么会在云以宁的问题上选择沉默?

江时与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越是想入睡,头脑却愈发地清醒。

“江小姐,你和秦五爷,实在是不般配的。”——赵迪的话开始像魔音一般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赵迪也好,顾兰薇也罢,外面的人也好,这间别墅中的佣人也罢。

在他们的眼里,她江时与,终究是没有资格,与他并肩的吧?

活到这一刻,江时与才清醒:原来她的自信,她的恣意,全是他给的。

“呵。”江时与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自嘲的笑。

她猛地坐了起来,开机,然后翻到赵迪的联系方式,编辑了一条信息:

【那你呢?你觉得我们俩,般配吗?】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三十,江时与原本没想着赵迪能回,谁知,她刚放下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三分敌意,四分警惕 【我觉得可以。】

江时与看着屏幕上的这五个字,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她随意将手机扔到了床上的某个角落,原本不打算再回复。

想了想,又将手机捡了回来,然后打下两个字:谢谢。

她的眼眸之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按照势利的说法,一个女人在其他人眼里的真正价值是多少,要看别人给她介绍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层次。

譬如当你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将离异带娃男士列入“介绍范围”时,或许你就该给自己鸣响警报器了。

江时与在脑子中将赵迪的身家样貌快速过了一遍后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差劲。

赵家虽不如云国四大家族的名头来得响亮,怎么也算是富贵人家。

这个赵迪,也并非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人家能看得上她,这样看来,她是应该高兴的吧?

可是这种高兴,却无论如何也抵达不到心底。

被不喜欢的人偏爱,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回复“谢谢”会比较得体一些。

谢谢你的喜欢,只不过,我天生就是个执拗的家伙,爱上了,就走不出来了。

江时与紧紧地闭上了双眼,酒意开始冲上了头,晕乎乎的,还有些难受,就在这种身心俱疲之下,她终于沉沉地睡去了……

-

第二天清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秦皓轩不在,她这个小助理自然也是无所事事,原本去不去公司,倒也是无关紧要。

可不知为什么,江时与却觉得懊恼得很,并毫不怜惜地砸了三下自己的脑袋。

也许是昨日的事,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她若是想真正与秦皓轩并肩而行,便绝不能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简单收拾完自己以后,江时与赶去了ms,还特地因为自己的迟到而去人事科告了假,直把人家经理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个脾气冲天的大小姐什么时候竟转了『性』。

“马经理——”

江时与刚走出人事科经理的办公室,便撞上了一个身材高挑,将头发染成亚麻『色』,烫着波浪卷的女人。

起初,她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侧了身,让那人先进去。

女人看了一眼她,脸上却带了三分敌意,四分警惕,倒是让江时与有些意外——难道说,她们之前认识吗?

直到她将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听到马经理说了句“三公主,您可真客气”,江时与的放在门把手上的那只右手,突然僵住了。

三公主……

这么说来,刚才与她打了个照面的女人,就是云国王室三公主,云以宁,也就是……秦皓轩没有公开的未婚妻。

难怪,难怪她们才第一次相见,云以宁便对她显『露』出了那样的敌意。

只是,云以宁又怎么会来ms集团?

人事科……难不成,她也要在这里工作吗?

作为王室成员,再怎么没有实权,也不至于需要靠工作才能谋生。云以宁来这里意欲何为,别人或许还觉得意外,但江时与的心里,却是看得透亮。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 只是不知道,这位三公主殿下,会什么时候朝她“发难”呢?

江时与驻足了一会儿,收回了自己的手,便默默地朝着自己的位置——也就是在秦皓轩办公室里头的那套桌椅走去。

ms那些员工们的目光,都被突然“降临”的三公主殿下给吸引了去,群众嘛,对那些看起来遥远无比的王室成员,自然有着天生的兴趣。

所以,也就没有人会在意到,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江时与,在今天,显得特别的安静与落寞。

江时与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就属于讨人欢喜的那种类型,而有的人,却总是被冠以“难相处”的名头。

很显然,在别人——至少是ms员工们的眼中,她就是属于后者那一类,而云以宁,则十分幸运地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宠儿。

“哇,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这样平易近人诶。”

“是啊,王室成员,气质到底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同!”

在中午用餐时,有关云以宁的溢美之词,便不断地,精准地传入了江时与的耳膜之中。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猜测,三公主殿下究竟为什么要来ms工作。

“我猜,是为了咱们秦总来的。放眼整个云国,咱们秦总可都算是顶级钻石男了。”一人说道。

“嘘——”另一人立马做了个让他打住话头的手势,目光瞟了瞟江时与,眼神暧昧。

就算看不到他们脸上的神『色』,江时与也大概能猜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离开。

呵,反正她在这里,也只会阻挠他们“八卦”而已。

明明是她先来的公司,这儿的有些人甚至还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可是……

可是现在,她却反倒成了局外人。

整个下午,江时与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办公室里,不出门去主动给自己找罪受。

到了四点时,云以宁却似乎是“按捺”不住了,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蹬着高跟鞋仪态优雅地走了过来,然后冲着江时与友好地笑了笑,说道:

“江小姐,你是做助理的对吧?是这样的,我今天第一天来上班,人事科还没来得及给我安排人手。秦总不在,我想你现在应该有空来帮我一些小忙的吧?”

整段话说得既得体又挑不出错处,像是根本不想给江时与一个拒绝的机会。是啊,谁会拒绝这样温柔体贴的三公主殿下呢?大概也就只有那些天生“不讨喜”的人了吧?

可是,这样“得体”的人,进门以后却偏偏忘了把门关上了呢。

江时与冷笑。

她身子后倾,靠在了椅背之上,推开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夹,目光毫不畏惧地与云以宁进行了对视,然后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我在忙。”

云以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双眉拧起,手指也蜷曲,微微握成了拳状。

半晌,她才用只有江时与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江时与,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罢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那又如何?”江时与拿过桌上放着的茶杯,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

谁知,就在这时,云以宁竟一把夺过了茶杯,将杯子中的茶水泼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一松手……

“噼里啪啦”的一声,杯子在地上四分五裂地碎了,五六片茶叶还在碎瓷片上紧紧地贴着。

这动静原本也不算大,但三公主殿下之后的一声惨叫,却着实是吸引了外边人的目光。

马上有两三个人怀抱着文件夹冲了进来,关切地询问道:“三公主,您怎么了?”

云以宁转过身,眉眼间是强忍着委屈的那种倔强,真是我见犹怜。

而她华贵的衣服上,此刻则沾满了茶渍,显得十分狼狈。

云以宁看了眼他们,又装作无意地回头看了眼江时与,紧紧地抿着嘴,却不说话,好像是在畏惧着江时与一般。

“三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尽管云以宁“不肯说”,但是那些先入为主地觉得江时与个『性』泼辣的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我刚才只是过来请江小姐帮我做一些小事,毕竟我刚进公司,什么也不懂。可是,可是……”说到这里,云以宁的眼眸之中已经蕴满了水雾。

好一个“可是”,好一个欲言又止!

江时与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的演技折服!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是在看着一出跌宕起伏的舞台剧,又像是在看着游乐园里的小丑在哗众取宠。

“江小姐,你就算不愿意帮忙,也不该发火,把茶水泼在人家公主殿下身上的呀。”

就在这时,又一个小虾米站出来为云以宁说话了。

什么情况?

好歹她江时与也是被秦皓轩罩着的人!现在就连小鱼小虾都跳出来数落她的不是了?这站队未免也站得太快了吧!

所以,这些人是觉得公主都来了,那她这个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的“烦人精”,应该就快被光速“下线”了吗?

江时与站了起来,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眼睛一眯,对着云以宁冷然说道:“你敢说,是我把这茶,泼到你身上的吗?”

令江时与再次叹为观止的时刻到来了。

只见云以宁竟然转过身,对着江时与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是一个劲的道歉,却绝口不提到底是谁把茶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就在小鱼小虾们义愤填膺的,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云以宁时,一个充满了寒意的声音在他们的耳后响起——

“我的办公室是动物园,什么人都能进来观赏吗?”

众人一回头,见到秦皓轩的脸,脖子一僵,而后齐齐地低下了头,“秦总好。”

秦皓轩的目光先是落到了江时与的身上,然后瞥了一眼脸上似有泪痕的云以宁,皱眉沉声道:“什么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会儿却像是变成了哑巴似的,都不敢多说半个字。

云以宁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眼沉默着,倔强地将头别过一边去的江时与,嘴角噙起了一丝令人难以捕捉到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的人,你也敢使唤? “皓轩哥哥,你别生气,我刚才只是过来,问问江小姐有没有空帮我个忙罢了。”云以宁“懂事”地走了过去,还特意遮掩住了自己衣服上的茶渍。

秦皓轩的脸上却『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往右边跨过小半步,而后凌然道:“我的人,也是你使唤得动的?”

此言一出,不仅云以宁惊愕不已,就连那些低着头的小鱼小虾也忍不住抬头。

秦总他也太……太互短了吧?

这是完全不给三公主殿下面子啊!

有人“看不下去”去了,勇敢地站出来说道:“秦总,可就算那样,江小姐也不应该把茶水泼在公主殿下的衣服上吧。”

“你叫什么名字?”秦皓轩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但他周身的强大气场还是让那个开口说话的人不由地有些紧张。

“李……李昊。”他有些结巴地回答道。

“好了,你被开除了。”

还不等李昊为自己辩解,秦皓轩的眼神中寒光乍现,对着众人警告道:“还有,这里是公司,没有什么公主殿下。”

云以宁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了自己的掌心,恨得咬牙切齿。秦皓轩这话,与其说是对着下属说的,倒不如说是在打她的耳光!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想到李昊的下场,再次噤若寒蝉。

秦皓轩今天的态度很明确,等于是向着ms集团的所有人传递出一个信号:江时与,依旧是他罩着的,谁都欺负不得!

林辰见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走出来打了个圆场说道:“好了好了,还围在这里干嘛,秦总不在,你们都闲得发霉吗?”

云以宁抬起了头,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却还是挤出了微笑,对着秦皓轩微微一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就要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等等!”

没想到,江时与却在这时开口叫住了他们。

“你身上的茶水,究竟是谁泼的,把话说清楚再走!”江时与绕过秦皓轩,来到云以宁面前,固执地说道。

秦皓轩的眉头微微一皱。

办公室里当时只有两个人,如果江时与坚称那不是自己泼的,也就是说……

小鱼小虾们又将目光落到了云以宁的身上。

云以宁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这个江时与,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在众目睽睽之下,云以宁又对着江时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真诚”地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江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然后,她又皱着眉对着大家说道:“不好意思,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才让你们误会江小姐了。”

说到最后,话里竟然带着哭腔,听得人心肝直颤。

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云以宁便“难受”地跑了出去,小鱼小虾于是乎也赶紧跟着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并识趣地关上了门。

“哼!”

江时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越想越气,将一本记事本丢了出去。

明明是她“赢”了,她这心里头,却半点都不痛快。

“你闹够了没有?”秦皓轩的眸光里意味不明,夹杂着繁复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34章 没关系,因为有我在 “闹?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错?”江时与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只觉得那些隐忍着,压抑着的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全然释放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可现实是,她根本连伪装都做不到!

“所以连你都相信,是我在欺负她!”江时与强行将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又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秦皓轩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叹了口气。这丫头,还是太“直”了些,非要争个对错,辩个是非的,半点圆滑也做不来。

他走了过去,扯了扯她的袖子,只好软言软语地说道:“怎么会呢?这办公室里头,可是装了监控的。”

他这样一说,江时与的眼泪反倒是一下子就彪了出来,嘴里嘟囔着:“那你为什么还要凶我!”

“我……”秦皓轩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态度,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尽管他是站在为她好的立场上。

既然有错就得承认,不过他想了想,在女友情绪这样激动的情况下,最好的道歉方式也许莫过于——一个热吻。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再一次扑鼻而来,江时与一面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无赖”得很,一面却又觉得莫名的安心。

等到江时与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秦皓轩才徐徐开导道:“人家指名道姓说是你泼的了?”

江时与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辩解道:“可是她表现出来就是那个意思啊!”

“所以我过来帮你了呀!”

江时与有点懵,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你没发现我到了之后,一直把仇恨往自己身上引吗?”秦皓轩看了眼她懵懂的样子,又换了种简单易懂的说法解释道:

“就好比一群小怪围着你攻击,大boss突然出现,吸引走了他们的目光,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攻击你了。”

江时与被他的这种说法逗笑。

也对,仔细回想起来,秦皓轩说得那几句话的确还都挺伤人的,要是那时候她肯适可而止,或许现在外边议论的对象,就是秦皓轩而不是她了。

“你呀——”秦皓轩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然后宠溺地将她涌入怀里。

“那现在怎么办?我在他们心里已经是霸道的,强势的,得理不饶人的反面形象了。”江时与丧气地说道。

她可能天生,就不擅长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没关系啊,因为有我在。”秦皓轩坚定地说道。

江时与的脸上洋溢起一抹暖暖的微笑,可是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于是乎,她猛地从秦皓轩的怀里挣脱开来,厉声质问道:“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云以宁,可是你隐藏的未婚妻!”

秦皓轩眼皮一撩,做出了一副困倦的模样,软言道:“小时与,我可是坐了大半天的飞机飞回来见你,现在——”

他抬手打了个哈欠。

江时与却将他的手臂“打”落了下来,捉着他的手腕说道:“不行!秦皓轩,你今天非把话说清楚不可,你到底有几个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35章 被偏爱,真的可以有恃无恐! “一个。”秦皓轩的声音听着有些慵懒,有些玩世不恭。

江时与怒了,“所以,那个云以宁真的是你的……”

“不,是你。时与,我的未婚妻,只有你一人。”秦皓轩反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江时与的脸颊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向下看着,突然有点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那你的娃娃亲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这门亲,也与云以宁毫无关系。时与,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秦皓轩承诺道。

“咳咳。那个,请问你们好了吗?”

不合时宜的声音又传来出来,秦皓轩本想发怒,看了一眼捂着眼睛不敢动的林辰,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江时与眉眼带笑,悄悄地走了过去,捣蛋似的拍了下林辰的背脊,果然吓得林辰差点儿一跳三尺高。

“捂得很严实啊,辰哥儿。”她调笑道。

林辰憨笑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秦皓轩看着他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林辰,比他只小了四岁,看模样却仍旧像个刚踏出象牙塔的大学生,半点沉稳也学不来。

不过好在,林辰对他,倒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而在他心里,林辰也早就如同家人一般。

“对了。”

江时与突然想起了秦皓轩的工作,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这么急着赶回来,在国外谈的生意怎么办?”

“生意再重要,也远远比不上你。”秦皓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啧啧啧。”林辰摇头在心里感叹,这还没吃饭呢,怎么就觉得有些撑了。

江时与觉得自己其实是个特别懂得知足常乐的人,有了秦皓轩的这句话,先前所受过的种种委屈,都一下子被她抛到了脑后。

公主又怎样?

心机女又如何!

江时与表示,被偏爱,真的是可以有恃无恐的!

但就算如此,她也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即便他不在身边,也能够独当一面!

秦皓轩的突然回国,让ms中那些原本以为,可以趁着崇尚丛林法则与狼『性』文化的总裁大人不在的时候偷个小懒的员工,心中的弦一下子又绷紧了起来。

更何况,那日秦皓轩杀鸡儆猴的消息在公司里不胫而走。

就算有那“闲心”,为保饭碗,众人也是选择拒说“闲话”了。

总裁办公室在第三十层的最东边,三公主云以宁的办公室原本是被安排在了秦皓轩的隔壁,不过……

秦总突然下发了一道命令,说是隔壁那间办公室年久失修,不适合办公,需要重新装潢。

如此一来,云以宁的办公室便被安排到了二十九层的最西边。

江时与知道这事儿后,还调侃他是不是“欲盖弥彰”,故意把人家差遣得远远的。

秦皓轩『露』出了大灰狼般的笑容,眼神玩味地看着她说道:“我呢,自然是不介意办公室里再多一个人的,就是不知道,某人会不会……”

“你敢!”江时与果然炸『毛』。

啊,怎么办,她好像真的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所以,你要乖 “所以——”

秦皓轩拖长了尾音,用大手包裹住了江时与扬起的小拳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道:“你要乖。”

现在,江时与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俗语:一物降一物。

她的『性』子再怎么硬,再怎么尖锐,只要一遇上他,听他说上几句暖心话,就能立即被安抚下来。

不论这个世界施加给她多少恶意,只要他的一句:没关系,有我在啊,江时与就觉得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了。

不过——

没有过不去的坎,却有绕不开的人。

顾兰薇顾董的亲临,让ms集团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在秦皓轩的高压之下,员工们虽然不能公开谈论,但内心的八卦之魂却还是蠢蠢欲动起来。

云以宁就好像是有了靠山一般的,在沉寂了一周不到后,又走到了“舞台”的中心。

“皓轩,宁儿来公司已经一周了,你只让她负责些后勤的工作,未免太屈才了吧。”

顾兰薇亲自挽着云以宁的手,将她这个“未来儿媳”带到了秦皓轩的办公室,并且完全无视了正在低头工作的江时与。

“宁儿都跟我说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锻炼自己,也不怕吃苦。皓轩,其实你不必心疼她,担心她会累着的。”

顾兰薇说着,还安抚似的轻轻地拍了拍云以宁的手背。

听到这里,江时与简直觉得自己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秦皓轩他母亲也太厉害了吧!

黑的能说成是白的,死人都能让她给说活了!

江时与默默抬头,用余光看了眼秦皓轩的神『色』,见他仍是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他了。

大概他从小,就是浸『淫』在这些虚假的“温柔话”当中长大的吧,所以,才练就了现在的这样一副“铁石心肠”。

只见秦皓轩眼皮也不撩一下,语气冷淡地回答道:“公司本就不缺人,是您非要把她安排进来的。”

顾兰薇大概是没料到儿子会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拆自己的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

云以宁是什么样的人精?当即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秀眉微蹙,撇了撇嘴说道:“皓轩哥哥,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想来ms工作了,才让伯母帮忙的。”

这下,顾兰薇更加觉得云以宁懂事得很,不比在不远处坐着的那个臭丫头。

明明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偏偏眼睛还长到天上去了!

要不是因为她,皓轩也不可能这样忤逆自己。

秦皓轩像是被她们“感情深厚”的戏码演烦了,一皱眉不耐烦地说道:

“想锻炼自己是吗?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忙,母亲,您先回去吧。”

顾兰薇与云以宁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凡事都急不得,便依言离开。

临走之前,云以宁还不经意地朝着江时与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当然,江时与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回去。

云以宁见状,心里头更加懊恼得很,偏偏她现在又要做淑女,发作不得,只得暗暗地将指甲掐入掌心。

刚一出门,云以宁便向着顾兰薇撒起了娇。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这世上,多得是意外 “伯母,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看着她每日每日地对着皓轩哥……

我……我心里就觉得难受。”

顾兰薇大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傻孩子,对付那种人,根本不用跟她客气什么!”

说着,顾兰薇的眼神中透出了三分阴冷,“想做我秦家的儿媳,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云以宁的心里早就雀跃不已,但她明面上还是做出了担忧的表情,“可是皓轩哥那么在意她,我怕万一……”

顾兰薇冷哼一声,“这个世上,多的是意外。既然是‘意外’,他又能怪得了谁?”

说到底,顾兰薇觉得秦皓轩对江时与不过也就是图个一时新鲜。

难不成他还真能一辈子就认准这一个了?

云以宁怎么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在走回自己那个办公室的路上,她的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顾兰薇再怎么说也是秦皓轩的母亲,即便事情败『露』,秦皓轩又真能为此与母亲决裂吗?

借她的手来除去江时与,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云以宁这般想着,回到办公室后,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赶紧收了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才说道:“请进。”

“云总监,秦总说让你跟着我们去送货。”

什么?送货!

这就是秦皓轩要给她的“锻炼”?

云以宁眉心的“川”字深得都可以挤死一只蚊子了。

她只好装着自己肚子疼,才逃过一劫。

忍,一定要忍,云以宁这样告诉自己。

江时与那个小贱人,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晕,头晕,头很晕。

江时与起初以为,自己的这一症状是因为睡眠不足,便主动调整了作息。

谁知一连一个礼拜,头晕目眩的症状非但没减轻,反倒是愈演愈烈,近日,她甚至出现了幻觉。

江时与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去到一家私立医院,找到了在国外时交到的好友。

“江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苏幂特地关上了门,一脸忧思地看着她。

“啊?”江时与的脑袋有些懵。

苏幂看她稀里糊涂的样子,更加担心,郑重地说道:“江小姐,你这是中毒了,中毒了!”

“对方给你用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在服用初期只会让人觉得头晕、恶心,到了中后期,便会分不清楚现实和幻觉,最后……”

“最后怎样?”江时与这才有点后怕。

苏幂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也许是遇上车祸,也许是陷入疯狂而选择自我了断……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那……那你应该有『药』治的吧?”江时与满心期待地看向自己的闺蜜,到底有着焦虑起来。

怕死吗?大概是的。她还只有十八岁,成为秦皓轩女朋友的日子还不到两个月……

她还有太多太多事没做……

苏幂看了眼她,张了张口,却没说话,似乎还在想着如何组织语言。

江时与见状,心底不由地泛起了一阵凉意……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觉得自己难受得快死了! 苏幂是个在医学上很有天赋的女博士,年纪大她五岁,对江时与而言,是个大姐姐一般的存在。

倘若连苏幂也没有办法的话……

就在江时与心中的火苗一点点熄灭之时,苏幂终于开口了,坚定地说道:

“只要你找到毒素的来源,拿给我化验,我有信心可以配置出解『药』!”

江时与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苦恼起来。

她平日里活得实在是太随意了,根本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加以防范。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一下子也……”江时与死命地回想,却觉得脑袋越来越晕,“阿幂,我觉得自己难受得就快死了!”

“江江,再想想我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苏幂当然明白江时与的痛苦,她握住了她的手,鼓励道。

得罪?

江时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顾兰薇与云以宁的面孔。

她们,真的恨她恨到,要置她于死地吗?

可是,她最近明明和她们并无交集啊。

“我……也许有,可是她们又是通过什么方式给我下的毒呢?”江时与皱着眉说道。

“衣服、香料、饮用水……这些都是值得怀疑的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停止接触毒素,然后把源头找到!”

说完,苏幂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香包,递给了江时与,“江江,这是驱毒『药』包,虽然不对症,但你闻着会舒服些。”

江时与接过香包,只觉得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

这个世上有这样多看她不顺眼,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可是,有苏幂,有秦皓轩在她身边,她又何其幸运?

“谢谢你……”江时与的情绪有些泛滥。

“好啦!”苏幂干练而果决地说道:“感谢的话以后再说,现在救自己的命要紧呀小妹!”

整个回去的路上,江时与都在考虑,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秦皓轩。

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有人在暗中给她下毒,把天给掀了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那样的话,又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管那个想要下毒暗害她的人,是云以宁也好,顾兰薇也罢,都是惯会伪装的人。

江时与想了想,自己只能先假意不知,好让敌人浮现在明面上。

别墅里都是跟了秦皓轩几年的老人了,有问题的可能『性』很低。因此,江时与把目光放在了公司里。

江时与照常上班,对ms中的员工却多了一分警惕。她仔细回想了苏幂说的那几样东西,都觉得不大可能。

衣服是从柜子里拿的,香料没闻到奇怪的,至于水……她和秦皓轩喝的都是同一桶饮用水,没道理她有事,秦皓轩没事吧?

“江助理。”

江时与还在胡『乱』分析着,秦皓轩的一声呼唤将她拖回了现实。

“啊?什么?”她一抬头,正对上了他那双带着点不满情绪的眼睛。

“你最近是怎么了,三心两意的?”

“啊,是……我……”江时与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哎,算了。”秦皓轩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很自然地拿起了江时与桌子上放着的那杯水。

章节目录 第39章 问题原来在这儿! “秦总等等!”

江时与觉得自己身边的一切东西都不靠谱,正要制止秦皓轩,没想到,甄秘书的反应居然比她还要快!

“什么事?”秦皓轩放下茶杯,很是不悦地说道。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这么反常。

“江助理的那杯水凉了,您喝这杯吧。”甄秘书眼疾手快地递上了一杯新茶。

江时与心中已有了猜测,明面上却不动声『色』,有意当着甄秘书的面说道:“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头晕。”

秦皓轩当即关切地问道:“有去过医院吗?我说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还没呢,估计是晚上没睡好。”江时与撒了个小慌,直到看着甄秘书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她的手才从太阳『穴』上放下。

“真没事?”秦皓轩又问了一遍。

江时与的『性』格他还不了解吗?遇到事情,就喜欢一个人死撑着。

“嗯,没事啦。”江时与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要真担心我,今天给我放个假,让我早点下班如何?”

“当然可以。”秦皓轩爽快地说道。

江时与找了个袋子,将茶杯偷偷地放了进去,又在上面盖了个面包。

刚才,甄秘书的紧张,她可是都看在眼里。

既然水没问题,那么问题,就必然出在这茶杯之上了。

也是,她的茶杯就放在办公室里,下班也不带回家,在这上面动手脚,实在太方便了。

再者,甄秘书原本就负责杯具的清洗,即便在监控里看到她动了茶杯,估计也不会多想。

倘若不是因为秦皓轩今日的这次“意外”,她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吧?

江时与乘着电梯快步走出大厦,却在停车场被一辆黑『色』面包车拦住。

江时与来不及多想,转身抱着那只装有茶杯的袋子就要跑。

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以至于没跑多远,就被人捉了回去。

“哐当”一声,那只袋子落到了地上……

江时与被人拖上了车,她挣扎着想要高声求救,嘴却被人堵了起来。

她只听见一个脸上满是疮疤的人说道:“老大,是把她丢河里还是扔马路中间?”

“金主说了要做得自然些,我看不如让她‘『自杀』’吧?”另一个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提议道。

江时与想到了那个落在地上的茶杯,只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如同那个杯子一样,摔得粉碎。

本以为还来得及补救,可谁知……终究是为时晚矣。

这一次,秦皓轩再神,也救不了她了吧?

“老大,反正她都要死了,我看这妞长得还挺漂亮的,不如让我们爽爽……”

疮疤脸的手刚要『摸』上江时与的脸,突然尖叫一声,手背上竟然被扎上了一个飞镖,鲜血直流。

“蠢货。”

那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是是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疮疤脸忍着疼痛没去拔那只扎在他手背上的飞镖,而是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江时与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听声音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是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 面包车驶入了一个隧道,然后,江时与的双眼被人蒙了起来。

对方似乎是觉得这样做还不够保险,居然还给了她一闷棍,将她打晕了过去。

等到江时与再次醒来时,本以为自己大概已经到了阴曹地府该去见阎王。

谁知,她还活着,但却被绑在椅子上,见到了一个“活阎王”。

“江时与。”男人轻快而准确地说出了她的名字,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小鸟雀。

“你是?”江时与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把她绑来的男人,觉得他的声音十分地耳熟,可是他的脸……

这是一张很有特『色』的脸,下颌骨处几乎没有棱角,侧脸的弧线十分流畅。

一双丹凤眼很是狭长,眼尾微微上吊,是说不出的妖孽。右眼眼尾下方五毫米处,还有着一颗欲说还休的泪痣。

整张脸浑然天成,就像是从漫画书中走出来的一般。

这样的脸,倘若江时与之前见过的话,按理说是很难忘的。可她偏偏就是没有印象。

男人因为她的疏离,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心伤,但他的眼中,旋即又燃起了热望。

“路金嘴的那家咖啡厅,是我为你制作的咖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哀怨,像是天生如此。

江时与捕捉到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路金嘴……

咖啡厅……

不错,她在夏国留学的时候,的确常去那家咖啡厅自学。但每次去,都是低着头看书,因此对那里的店员并无印象。

“可你怎么会……”如果那样的话,咖啡厅的店员,怎么又成了所谓的“老大”?

男人并没有回答江时与这个问题,而且说了句再次让江时与瞠目结舌的话。

“时与,是秦皓轩,都是他,从我身边夺走了你!”

瞪大了的双眼也不足以表达江时与此刻惊呆了的情绪!

大哥,我跟你素不相识……哦,可能是打过几次照面,可是,可是我什么时候去到过“你的身边”啊!

更不要说秦皓轩了,我和他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当然,以上的种种,江时与都只能在肚子里腹诽。

这个妖孽男看上去这样地……不可控,情绪又是这样的激动,要是她说错了什么话,那分分钟就小命不保啊。

于是,江时与十分委婉地说道:“那个……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顺便试探下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

“那时候,你每隔一天就会来南岸,不就是为了来见我吗?”

“每次,你都坐在靠窗那个位置,晴天时,阳光洒在你的黑『色』长发上,你微微一笑,我的世界便也跟着明亮……”

妖孽男动情地讲着,完全没注意到江时与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起来。

她实在是太无语了啊!

这个男的长得明明是妖孽挂的,怎么脑子看起来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

还为了去见他?微微一笑?这自我感觉也忒好了点吧?

抒情完毕,妖孽男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掐着江时与地脖子吼道:“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要是现在上了你…… “因为他,你不再来南岸,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回了云国。你是为了他,对不对!”

直到接到这桩生意,他才知道,原来江时与已经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咳咳咳……”江时与开始剧烈地咳嗽着,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她本能地开始挣扎。

妖孽男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就像是清醒过来一般,立马送来了手。看着留在她白皙脖颈上的红痕,还歉疚不已地道歉。

“对不起,我有时会无法控制自己……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江时与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要你以后好好对我啊!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江时与的“怠慢”让这个男人很不高兴。

“啪”的一声,他打翻了放在桌上的『药』瓶,“看来,你还是想着要回到秦皓轩的身边。”

他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清醒,“如你所见,发翻了的,原本是我为你准备的解『药』。”

江时与看着『药』汁顺着桌面缓缓流淌,心有点痛。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跟她开这么个连环玩笑,让她陷入绝望、希望、绝望……的循环之中。

落到这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妖孽男手上,她还不会生不如死吧?

男人捏住了她的下巴,诱『惑』似的说道:“没有解『药』,你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疯子。离开他,或是变成一个疯子,时与,你会怎么选?”

“当然是离开他了!”

江时与毫不犹豫地回答让男人愣了两秒,随后松开了手,说道:“果然聪明,新的解『药』会在明天做好送来。”

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去,关门、落锁。

江时与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跟这样的神经质,她当然不会逞什么口舌之快,先顺了他的心意,把命留住再说。

至于她的选择嘛……

笑话,等她逃出去以后,当然是跟这个男人老死不相往来啊,最好还要让卫士把他们统统关进去!

江时与环顾了下四周,光秃秃的墙,光秃秃的水泥地,背后她看不见,但是有光透进来,所以她推断那里应该有面窗。

看来,自己是被带到了一间『毛』坯房里头了。

这个男人其实不傻,连她带着的智能表也一并取了去——

那是一只隐藏版人工智能表,可以通过直接与之对话来报警。

自从经历过黄小仙事件以后,她便天天将表戴在了身上以防万一,可惜……

她算准了自己是个“易被绑架”体质,却还是救不了自己。

第二天,男人依言带来了解『药』,江时与被喂着喝下,喝完以后,他甚至还帮她擦了嘴。

“不怕是毒『药』?”男人放下碗,突然邪笑着说道。

讲真,江时与已经懒得去思考这种问题了,无力地说道:“我的人都在这里了,要杀要剐,还不是你一个念头的事?”

有心去提防这些,倒不如想想趁着还剩下点力气,该怎么逃出去。

“那万一……”男人在江时与的耳边轻声说道:“是春-『药』呢?”

“他还没碰过你吧?你说,要是我现在上了你,秦皓轩会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2章 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我 江时与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直起来,肩膀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她甚至开始干呕起来,却于事无补。

男人在一旁冷眼看着她的挣扎,看着她的眼神一点点地涣散,最后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留下了三个字。

“厉、南、琛。”这是我的名字,也是,你余生中唯一需要记住的名字!

“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江时与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盘旋,吵得她头疼欲裂。

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在一点点地流失……

她拼命想要抓住,那些片段却化成了细碎的沙,在她的指缝里流走……

“解『药』啊,我的时与。”

厉南琛蹲了下来,抬头看着表情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狰狞的江时与,用手撩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只不过,里面加了些别的什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求我,上你。”

“你做梦!你这个怪物!人渣!”在最后一点意识离她而去以前,江时与吼出了她的心声。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心理变态!

她不要忘记……

不要变成跟他一样的怪物!

可是为什么她越来越疲惫,眼皮重得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她陷入了,沉睡当中。

厉南琛看着陷入沉睡的,安静的江时与,站了起来,就像是在看着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好了,时与,你现在,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秦皓轩能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做到!”

“从现在开始,你先遇到的那个人是我。所以,你爱上的那个人,也只会是我!”

江时与的脑袋耷拉着,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一般,无言地回应着厉南琛的疯狂。

『药』效并没有那么彻底,在昏昏沉沉了两天后,江时与突然恢复了清醒。

她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而那个绑架他的男人,竟然堂而皇之地自称是她相恋多年的男友!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荒诞了!

她想到了秦皓轩,可是关于他的记忆却像是被人用纸糊上了一般,变得模糊不清。

逃!

一定要逃!

这是江时与脑海里闪过的第一反应。

“时与?”厉南琛对于她的心不在焉显然很是不满,他夹了一块西红柿放在她的碗里,“吃吧,这是你的最爱。”

江时与回过神来,沉默着拿起了筷子。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吃西红柿!

可是,此刻的她却不敢忤逆厉南琛的话,只得硬着头皮吃下。

她好像,正在被改造,被改造成另一个人!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厉南琛温柔地问道,可这温柔底下,却隐藏着无比阴森可怖的陷阱。

“我……挺好的。”江时与低着头,想掩饰住眼神中的慌『乱』。

她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好让自己的身体尽量不因为恐惧而颤抖。

“哦?”厉南琛挑了一下眉『毛』,凤眸微微眯起,脸上却旋即又换上了冰冷如霜的表情,他噩梦一般的声音在江时与耳边响起:

“你还是想起来了,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没有可能,我要的是一个结果! 厉南琛突然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而后又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说道:

“看来这『药』量,用得还不够啊。”

江时与双目紧闭,无声啜泣。

那一刻,她有多绝望。

京市,华庭别居。

秦皓轩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

这是江时与失踪后的第七十四小时,京市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从今天开始,各种新闻报道头条,皆数被换上了寻人启事。

一个亿的悬赏让整个云国的人都为之咋舌。

可是,没有丝毫消息。

江时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五爷,这已经是第四天了,绑匪还没有任何消息,这说明,这说明江小姐可能已经……”卫士长委婉地说道。

失踪后的二十四小时至四十八小时,是寻找失踪人口的黄金期。

一旦过了这个时期……

“没有可能!我要的是一个结果!”

秦皓轩的嗓音异常的沙哑,双目也因为熬夜而布满了血丝,这让他的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威严而不可挑衅。

可是他的孤寂的背影,却又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好似下一秒就会被抽去灵魂。

如果说秦皓轩有什么软肋,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江时与。

“五爷,您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是林辰第一次在秦皓轩面前这样硬气地说话,“您必须按时吃饭、睡觉、休息!”

“我做不到!林辰,我能感受到,我能感受到时与现在正在经受着折磨,每当我闭上双眼,我都能听到她的呼救!”

这是秦皓轩活到现在以来,第一次,觉得那样地无力。

从出生起就伴随着他的各种流言蜚语甚至是污言秽语,他挺过来了。

第一次提出要脱离秦家自立门户,受到各种讥讽与白眼时,他挺过来了。

可是这一次……

身家千亿又如何?

活成神话一般的人物又如何?

他终究不是神啊,所以,就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救不了。

“五爷,有位姓苏的医生,说要见您。”

“不见。”秦皓轩本以为这是林辰担心他的身体而去请来的,不耐烦地回复道。

医生?他现在需要的是医生吗!

“五爷,这位苏医生想和您谈的事,与江小姐有关。”禀报之人知道事态轻重,不敢怠慢,便又强调了一遍。

果然,秦皓轩那双死寂如灰土一般的眼眸,此刻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整理了衣襟,然后让人将苏幂请了进来。

很快,一个梳着高马尾,面容清秀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好,我是苏幂。”

“秦皓轩。”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只要你能提供有关江时与的消息,钱,不是问题。”

“秦五爷,你误会了,我和江江是朋友,而我今天要说的,也只是一个线索。”

秦皓轩一怔,然后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苏幂于是将江时与被人下毒的事和盘托出。

“那日,江江说是发现了毒素所在,说好要来找我,后来却没了消息。我也是今天看到新闻才知道,她……”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有些秘密,是藏不了一世的 秦皓轩先是震惊,而后变得震怒!

高压线上明晃晃的印刻着警示标语,可是偏偏,还是有人要去踩!

“谢谢你,苏医生。林辰,送一送她。”秦皓轩平静地说道,内心却已经怒不可遏,血浪翻滚。

苏幂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秦皓轩,终是劝道:“五爷,保重自己的身体,我想江江也不愿意看着你的身体垮掉。”

“我会的。”秦皓轩淡淡地答道。

他当然,不能倒下,因为那些迫害她的人,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少爷,你不能进去,少爷,老夫人还在休息!”胡管家急匆匆地拦在了秦皓轩面前。

“滚。”一个字,却让胡管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直发颤。

只是,不管是五少爷还是老夫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就在这时,从拐角处走出一个梳着一头干练短发,上身穿着马甲,二十四五岁模样的女人。

“呦,这不是秦家五少爷吗?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肯大驾光临。”

“婉渝。”

秦婉渝冷哼一声,转身走开,并不领情。

他们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但关系却疏远得很。

准确来说,秦皓轩对整个秦家而言,都像是个异类,哪怕他现在的成就足矣让所有人闭嘴。

胡管家到底还是没有拦住秦皓轩,不过,顾兰薇显然是已经得了信。

等到秦皓轩见到她时,她已然一副成竹在胸模样,顶着儿子的怒意,却也不见半点慌『乱』。

“我说过的,你若敢动她,我就要让云以宁陪葬!”

“你自己看不住人,就来找我麻烦,这却是什么道理?那个小妖精不见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顾兰薇将杯中茶叶吹开,然后喝了一小口。

“母亲,不是凡事,都要讲证据的。”言下之意,他今天来,只不过是知会她一声罢了。

顾兰薇眼神一凛,放下了杯子。

半晌,她却又笑着,笃定地说道:“不,你不会要了宁儿的命的。”

秦皓轩沉默,喉结微动,眼底添了些复杂情绪。

“我知道了啊,儿子。有些秘密,是不可能藏一辈子的。”顾兰薇笑得诡异。

“倘若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了,就算她还活着,又能活几日呢?”

秦皓轩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如果不是那一层血缘关系的阻挡,他真恨不能……

母子亲情,本该是这世界上最天然最纯粹的感情,可是这份感情于他而言,却永远只是一个奢求。

秦皓轩终究是一言不发地走了,愧疚的心却愈发地沉重。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否则,时与根本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秦皓轩离开后,顾兰薇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做了千年的狐狸,临末了,差点儿被人摆了一道。

自从得知江时与彻底失踪后,云以宁的内心也是惴惴不安,因此当顾兰薇提出要见一面后,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

“伯母——”云以宁软糯地唤了一声。

没想到,顾兰薇却冷眼以待。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对你好 “为什么要背着我,自作主张!”顾兰薇毫不客气地说道。

云以宁还想要装傻糊弄过去,被顾兰薇的一拍桌子给吓到,彻底老实了。

“我……我只是担心,担心下毒的事败『露』,所以才找了人想干净地处理掉她,我……”云以宁说着说着,掩面而泣。

顾兰薇一直沉默着,等的就是让云以宁在惶恐中彻底崩溃。

这件事如果换了她来做,绝不会这样破绽百出。只不过,替云以宁背了这么一个黑锅,自然也不是白背的。

她要的,是云以宁完完全全的忠心。

“现在看来,你找的人,似乎并不靠谱,对吗?”

云以宁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没想到,‘暗夜’这样的组织,竟然也会临时变卦,连尾款也没收。”这也是她最奇怪的地方。

顾兰薇眼皮一撩,心道:暗夜?也真是个舍得花钱的。

她有意叹了口气,然后敛容道:“好了,那个江时与,总归也没回来。”

“可是皓轩哥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云以宁泪眼朦胧地说道。

“只要你以后都听我的,此事就此揭过。”顾兰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桩事,秦皓轩既然算在了她的头上,那云以宁也就不难“洗白”。

云以宁一听,哪里还敢多话,自然是忙不迭地应下。

现在的她在顾兰薇面前,才真正是连半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了。

另一边。

“废物!”厉南琛一脚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踹了开去,厉声道:“为什么她还是忘不掉那个名字,为什么!”

“厉少,再给我点时间,一年,不,半年!”男人在地上苦苦求饶。

“够了!我等不了了!”厉南琛暴戾地说道。

既然她忘不掉秦皓轩,那就让这个名字,成为她心里,永远的恨吧!

江时与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待了多久。

她的每一天,都过得昏昏沉沉,一半清醒,一半痴傻。

每天早晨,厉南琛都会端着一碗『药』过来,强行『逼』她喝下。

今天,她本以为也会如此。

但奇怪的是,厉南琛并没有这么做,他甚至亲自解开了禁锢着她的锁链。

江时与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虚弱得就连站稳都是个问题。

“别激动啊,时与。这么急着,就要回到你的仇人那里吗?”厉南琛将她重新按回了座位之上,眼神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仇人?江时与的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仇人。”厉南琛又强调了一遍,“秦皓轩,你,江时与,这辈子都不应该原谅的仇人!”

“你又在疯言疯语些什么?”江时与无力地说道,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有臆想症的疯子。

可厉南琛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的背后泛起了一阵凉意。

“你以为,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你以为,秦皓轩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就把你‘捡’回家。”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我的,时与……”

章节目录 第46章 怎么……可能!怎么……能! “够了!”江时与尖声叫道,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厉南琛却将她的双手从耳朵上扒了下来,继续说道:“你以为,他真的是爱你吗?在他眼里,你只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玩物罢了。”

江时与一闭眼,泪水便顺着如羽扇一般的睫『毛』滑落。

还记得十年前,当她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在他口中说出时,她曾问过——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时,他说过当她长大,自然会告诉她,可是没有,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这不可能!”就算如此,这也只不过是巧合罢了,江时与挣扎着,抗拒着,不肯相信厉南琛的话。

他只不过,是把所有巧合组合到一起,编造了一个居心叵测的故事!

“那这个呢?”厉南琛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用老式相机拍的照片,照片的像素不高,但江时与还是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一个,是疼她爱她的爸爸,另一个,则是……秦皓轩。

画面中,秦皓轩递给了江父一个信封。

照片底端刻印着的时间,则是十年前的一个冬天,九点零三分。

也就是在当晚,半个小时后,江时与的父亲遇上了车祸。

车子冲破栏杆,直接撞入了云溪江中,连尸体都没有打捞到……

猛然间,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活活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冷风在还没结痂的伤口上吹着,无数的蛆在血肉模糊中蠕动着,上下钻着……

“这是当时一个摄影师无意间拍到的,倘若你质疑这张照片的真假,可以去找他对质。”

“如果你坚持认为这两者之间只是一个巧合,就当没有听过这件事。”

说到这里,厉南琛倒是变得异常的冷静。

江时与死死的,死死的攥着那张照片的一角。

现在,她多么希望这只是厉南琛所编造的,一个居心叵测的故事。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相信了这个“故事”。

“时与,所以,跟我走吧。”厉南琛柔声道。

“不。”江时与坚定地拒绝了他,“我要去见他!我要听他亲口承认!”

在她父亲去世以后,站在她的身后,一直无条件支持着她的秦皓轩,怎么可能是她的杀父仇人呢?

怎么……

可能。

怎么……

能。

江时与的眉心紧紧地锁住,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如果一切真如厉南琛所言,那么,她要如何原谅自己呢?

她竟然,那样死乞白赖的,爱上了自己的仇人?

“时与,这不是你的错,不是。”厉南琛平静地说道:“你不能回去,如果他发现你知道了真相,会将你一起杀死。”

江时与哭喊着,拼命摇头。

如果那就是真相,那么她活着还是死去,又有什么分别呢?

在知道这些以前,她曾拼了命的想要活下来,可到了现在,江时与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指望。

过去她所做的努力,都只是为了追上他,为了与他并肩,到头来,这竟是一场笑话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活生生的江时与小姐! 江时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仍旧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更应该回去,去撕下他假情假意的面具!”

“好,如果你选择复仇,我会帮你。”

看着这样的江时与,厉南琛眼底的情绪有些动容。

九月二十六日,从江时与失踪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成了最好的消息……

“说,你究竟把时与藏到哪里去了!”秦皓轩双目赤红,宛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

云以宁披头散发,身上的鞭痕触目惊心,她一点点地向后挪动着,想要逃走,锁链却限制住了她的自由。

顾兰薇明明说了她不会有事!可是秦皓轩还是猜到了!

“是……是暗夜。我找到了他们,可是江时与被抓走以后,他们并没有收钱!”云以宁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秦皓轩,你真是疯了!”她贵为云国三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

别人不敢动她,他竟然亲自动手!

浸着鲜血地鞭子终于落到了地上,秦皓轩做了个手势,便有人将狼狈不堪的云以宁给拖了出去。

疯了?或许吧。

“时与,你到底在哪里……”

“五爷,十月一日的地皮竞价,您真的不去?”林辰顶着压力劝道。

这块西城区的地皮,关乎到ms集团明年年初的重点项目。

秦皓轩之前的一个月里,因为江时与的事而将集团事务晾到一边,已经引起了董事会的不满,要是这一次……

“还能有人敢跟我们争不成?我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分别?”

作为云国绝对『性』的帝国企业,财力与人脉都是其他公司所不能比拟的。

秦皓轩不认为,会有这么不长眼的公司,会选择以卵击石。

“这次……名单上出现了一家新的公司,所以我才担心,会有变数。”

林辰看了眼秦皓轩的神『色』,犹豫着开口说道:“那家公司的名字也奇怪得很,名叫……日寸光。”

日寸为“时”,日寸光,时光……

江时与!

秦皓轩那双似是沉寂了万年的眼眸倏然间闪过了一丝希冀。

“我会出席。”秦皓轩沉声道。

尽管他的脑海之中有着无数待解的谜团……

尽管他知道那家公司名与江时与的联系是多么地牵强……

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选择一试!

林辰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能让秦皓轩失控,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江时与。

同样的,如果存在什么能将秦皓轩从奔溃的边缘拉回理智,也只会是那个答案。

林辰同样抱着渺茫的希望,可当他陪着秦皓轩来到拍卖会场时,却忍不住止住了呼吸。

“江……江时与小姐……”林辰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活……活的。”

后半句话一出口,林辰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好在秦皓轩现在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时与的身上,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

江时与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但坐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却朝这里斜睨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48章 那分明,就是她! 不到一秒钟的对视时间,但男人眼底的挑衅意味却十分明显。

而后,男人的视线从秦皓轩的身上移开,和江时与耳语了几句,江时与微微侧过脑袋,用余光看了一眼秦皓轩与林辰,眼神陌生而冷漠。

“五爷,或许……人有相似。”林辰有些担忧地看向秦皓轩,生怕他会突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是她。”

短短两个字,坚定而有力。

哪怕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哪怕她变换了妆发,哪怕她的眼神疏离得就像他们是第一次相见……

但他却可以认定,那就是她,失踪了一个月有余的江时与。

就在这时,拍卖师已经走到了台前,对着话筒说道:“西城区地皮的竞拍即将开始,请各位竞买人尽快就坐。”

“g58号地块,京市最具价值的商业地块!出让面积4.5万平方米,起始总价50亿!加价幅度1千万。”

“50亿8千万……”

“60亿……”

“……”

半个小时过去了,竞拍已经进行到了第100轮,叫价已经达到了80亿,差不多也到了ms集团准备拿下这块地的预算。

g58号地块是ms集团秦五爷看上的,因此一些规模没有那么大的企业,在刚开始也不过是陪跑罢了,并没有真的要一争高下的念头。

“80亿第一次……”

“80亿第二次……”

就在拍卖师已经准备要一锤定音时,厉南琛举起了他手中的牌子。

“80亿3千万!日寸光代表厉南琛先生出价80亿5千万!有没有比这个出价还要高的?”

厉南琛的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拍卖师的热情,也让会场中的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

“日寸光?哪里冒出来的稀奇古怪的公司?居然敢跟秦五爷争!”

“诶,你看,坐在厉先生旁边的那个女人,长得像不像之前秦五爷满世界找的那个江小姐啊?”

“……”

秦皓轩眉头微蹙,亦是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江时与。

那分明是他的时与,可她的眼里,却又分明没有半点他的影子。

竞拍很快进行到了第150轮,价格也即将突破100亿。

“100亿!厉先生愿意出价100亿买下这块地皮!g58号地块非常有望成为今年的地王!”

台上的拍卖师唾沫横飞,激动地说着,台下议论声则变得更加嘈杂。

100亿,这可不是一个白菜价,已经溢价了100%之多!

他们看向厉南琛的目光,也由一开始的探询,变为了现在的震怖——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秦皓轩刚要再次举手,林辰却死死地压住了他的手。古有忠臣死谏,今天就让他做一回海瑞吧!

“五爷,他分明就是在挑衅,在引你失去理智,您不能上当啊!”100亿,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原本的价值。

董事会那边也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着这次的拍卖,倘若再争下去,争到了地,也失去了意义。

秦皓轩的眉头已是锁死的状态,这样浅显的道理,他又何尝不知?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得意的眼神,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她是厉时晚 而在林辰对秦皓轩进行劝阻的同时,竞拍也仍然在进行着。

“100亿两次……”

“100亿三次……成交!”

“恭喜日寸光集团代表,厉南琛先生竞得g58号地块!”

起初,会场内鸦雀无声,就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ms集团的秦皓轩,这一次,竟然输给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隐形富豪。

当厉南琛站起来,风度翩翩的,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时,会场内才响起了掌声。

和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那位极其酷似江时与小姐的女人。

她神情淡漠,好像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是今日,她在此时此地的出现,却又分明不是一个偶然。

谁都知,g58号地块是ms集团上半年就一早看上的地皮,谁都以为,这块地秦皓轩志在必得。

然而,亲自出席今日这场拍卖会的秦五爷,这次竟是,铩羽而归。

厉南琛和江时与一前一后地走出会场,甚至耳语着些什么,样子看上去很是亲密。

秦皓轩起身,也跟了过去,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好似立即就会下一场暴风雨似的。

会场外的记者们一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见到厉南琛和江时与出来了,便如蜜蜂见到了花蜜一般地围堵了上去。

话筒一个接一个地递了过来,闪光灯不停地发出“咔嚓”声。

“厉先生,请问‘日寸光’这一集团名是不是暗含时光的意思,是不是与江时与小姐有关呢?”

“江小姐,上个月您失踪的消息,轰动了全国,秦五爷为此也耗尽了心血,可您现在却跟厉先生站在一起,这是否意味着你跟秦五爷已经决裂?”

“厉先生……”

“……”

由始至终,江时与始终一言不发,她的眼神再也不复从前的天真烂漫,而是平添了三分飘零,三分孤寂,三分疏离。

剩下的一分……似有哀怨。

厉南琛做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然后缓缓开口道:“大家误会了,我身边的这位并不是什么江时与,而是我的妹妹,厉时晚。”

“而‘日寸光’这个名字,的确奇怪了些。”说到这里,厉南琛轻笑了一下,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这确实与我妹妹有关。如你们所见,我妹妹的名字里,也带着一个‘时’字。”

即使厉南琛给的理由如此牵强附会,记者也绝不肯放弃这样天大的八卦。

“请问您这次执意拍下g58号地块,是否有要与秦五爷一争高下的意思呢?”有人仰着脖子高声问道。

厉南琛微微勾起唇角的弧度,话里有话地说道:“只是恰巧看上了同一样东西。谁得到,属于谁,就这么简单。”

说完,记者还想问些什么,厉南琛和江时与便在保镖的陪同之下坐进了车内,扬长而去。

记者很快又捕捉到了刚才被人群遮挡着的秦皓轩。

“秦五爷,请问您对今天的竞拍结果有什么想说的吗?”

“五爷,您真的相信厉先生的妹妹和江小姐是两个人吗?”

“……”

章节目录 第50章 谁得到,属于谁,就这么简单 而在林辰劝阻秦皓轩的同时,竞拍也依旧在进行着。

“100亿两次……”

“100亿三次……成交!”

“恭喜日寸光集团代表,厉南琛先生竞得g58号地块!”

起初,会场鸦雀无声,众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ms集团的秦皓轩,这一次,竟然输给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隐形富豪。

当厉南琛站起来,风度翩翩的,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时,会场内才响起了掌声。

和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那位极其酷似江时与小姐的女人。

她神情淡漠,好像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是今日,她在此时此地的出现,却又分明不是一个偶然。

谁都知,g58号地块是ms集团上半年就一早看上的地皮,谁都以为,这块地秦皓轩志在必得。

然而,亲自出席拍卖会的秦五爷,这次竟是,铩羽而归。

厉南琛和江时与一前一后地走出会场,样子看上去很是亲密。

秦皓轩起身,也跟了过去,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好似立即就会下一场暴风雨似的。

会场外的记者们一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见到厉南琛和江时与出来了,便如蜜蜂见到了花蜜一般地围堵了上去。

话筒一个接一个地递了过来,闪光灯不停地发出“咔嚓”声。

“厉先生,请问‘日寸光’这一集团名是不是暗含时光的意思,是不是与江时与小姐有关呢?”

“江小姐,上个月您失踪的消息,轰动了全国,秦五爷为此也耗尽了心血,可您现在却跟厉先生站在一起,这是否意味着你跟秦五爷已经决裂?”

“厉先生……”

“……”

由始至终,江时与始终一言不发。

她的眼神再也不复从前的天真烂漫,而是平添了三分飘零,三分孤寂,三分疏离。

剩下的一分……似有哀怨。

厉南琛做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然后缓缓开口道:“大家误会了,我身边的这位并不是什么江时与,而是我的妹妹,厉时晚。”

“而‘日寸光’这个名字,的确奇怪了些。”说到这里,厉南琛轻笑了一下,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这确实与我妹妹有关。如你们所见,我妹妹的名字里,也带着一个‘时’字。”

即使厉南琛给的理由如此牵强附会,记者也绝不肯放弃这样天大的八卦。

“请问您这次执意拍下g58号地块,是否有要与秦五爷一争高下的意思呢?”有人仰着脖子高声问道。

厉南琛微微勾起了唇角的弧度,话里有话地说道:“只是恰巧看上了同一样东西。谁得到,属于谁,就这么简单。”

说完,记者还想问些什么,厉南琛和江时与便在保镖的陪同之下坐进了车内,扬长而去。

记者很快又捕捉到了刚才被人群遮挡着的秦皓轩。

“秦五爷,请留步,请问您对今天的竞拍结果有什么想说的吗?”

“五爷,您真的相信厉先生的妹妹和江小姐是两个人吗?”

“……”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想做到什么程度,我都陪你 秦皓轩漆黑的双瞳就像是要随时迸发出怒火一般。

他一言不发地兀自伫立着,就像个即将爆炸了的定时炸弹。

在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等着料写报道的记者后,秦皓轩嘴里终于吐出了一个字,“滚。”

下一秒,拿话筒的,抗相机的,纷纷一哄而散。无论如何,秦五爷,还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得罪不起的。

是以第二日的头版头条,也只是将内容聚焦在了地王g58号与厉南琛身上,有关秦皓轩的事,仅仅一笔带过。

外面的人怎么看他这次的失败,董事会的人心里怎么想,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

真正令他耿耿于怀的,是江时与的转变。

她失踪的那一个月,也是秦皓轩最为黑暗的时光。

现在,她看起来安然无恙,甚至比从前显得更加坚毅,更加刀枪不入。

可是,裹挟着他生命的那一抹阴霾,却仍旧没有散去。

厉南琛……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他的时与做了什么,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另一个身份。

让她……与他决裂!

-

“时与,你看起来,好像还是不开心呐。”

车内,厉南琛随意翻开了一本杂志,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只不过是,输了一块地。”江时与开口,云淡风轻地说道,她的眼眸之中,似是不曾掺杂一丝情感。

“你想做到什么程度,我都陪你。”厉南琛说着,打算握住江时与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刹那,江时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厉南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厉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之前提出的条件,好像并不包括身体接触这一条。”

江时与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目光,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意。

现在暂时依附于他,也不意味着江时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喜怒哀乐阴晴不定的男人身上。

说到底,她还是不信他的。

她原以为厉南琛会与她撕破脸皮,谁知,他竟然不怒反笑,勾起右唇角,连拍了两下手掌,嘴里说道:

“好,好。不愧是,我的时与。”不愧是,他暗淡生命中唯一的,那一缕阳光。

也许人就是犯贱,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远在天边的,就越想要紧紧地握在手中,吃掉。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厉南琛一挑眉,刻意与江时与避开了距离,目光却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着。

江时与微微一愣,而后面目表情地开口叫了一句:“哥。”

厉南琛提出帮她的唯一条件,就是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无论,是以何种身份。

对于她的冷漠,厉南琛像是毫不介怀,又像是习以为常。

“其实,你若是愿意——”厉南琛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说道:“直接除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尽管秦皓轩周围明里暗里的,高手众多,但暗夜的力量,却也不容小觑。

江时与的身体明显变得有些僵直,双手也不由地握成了拳状。

章节目录 第52章 在这个游戏里,你是绝对主宰 伤人伤己。

在刺伤秦皓轩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用同一把刀,在她的心上刻下同样的伤?

哪怕,她表面上伪装的再好,可终究——还是没法做到那样的决绝啊。

从骨血里活生生地将一段情剥离出来的滋味,此时此刻,江时与已然切身地感受到了。

她的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厉南琛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也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放心,在这个游戏里,你是绝对的主宰。你不点头,我绝不会轻举妄动。”

江时与依然没有说话,反倒是微微蹙起了眉峰,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游戏?

在厉南琛眼里,她,乃至整个世界,都只是一场游戏吧?

与虎谋皮,总归不是个法子。

和厉南琛在一块儿,无异于是跳入了第二个火坑。她必须尽快站稳脚跟,以摆脱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控制。

为了避免再与他搭话,江时与闭上双眼假寐起来。

可当她闭上眼睛时,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全是那张脸——

那张她从青葱懵懂时候,就爱上了的脸。

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骨,还有那漆黑的,如古井一般看不透,亦望不到头的双瞳……

仅仅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却怎么也忘不掉他眼里的悸动、惊异,还有……悲伤。

秦皓轩,可是,你悲伤什么呢?

十年,你的恩我还不起。

可你欠我的,却是我父亲的一条命,和你始终无法弥补的,父女亲情……

原来时间无法磨平的,除了她的棱角,还有那道怎么也跨不去的坎。

厉南琛看着江时与的睫『毛』微微翕动,知她无法入眠,甚至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却幽幽然地说道:“害死你爸,又把你捡回去养大,让你爱上他,啧啧……”

说到这里,厉南琛连连摇头叹气道:“这究竟,是一种怎样扭曲的情感。”

江时与倏然睁开双眼,看着厉南琛紧闭的双眸,突然生出了一种要杀了他的冲动。

扭曲?他又好得到哪里去!

为了牢牢控制住她的情绪,不惜一次又一次地鞭笞着她还未结痂的伤口,不断地在上面撒上孜然刺激着她!

像是感受到了来自江时与的杀气,厉南琛也睁开了眼睛,直接对上了她的眼睛。

“血腥味很重呢。时与……哦不,应该要习惯叫你时晚了。”

厉南琛毫不在意她的愤怒,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你这样咬牙切齿的模样,恰恰是我最喜欢的样子呢。”

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伤不到这个既自恋又神经质的男人以后,江时与索『性』别过了自己的头,不再看他。

“哎——”厉南琛却又悲恸之极地叹了一口长气,“晚晚,说起来,你可真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心里,一直想着要怎么逃吧?”

江时与一惊,这个男人,似乎总能轻易看透她的心。

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再次袭来,江时与嘴唇微动,像是在酝酿着说辞。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她哪点比得上本公主! “你跑不掉的,晚晚。”厉南琛语气坚定地说道:“除了我,没人能帮得了你

晚晚——

厉南琛突然喜欢上了这个称呼,因为那是只属于他的叫法。

……

-

“厉时晚?!”云以宁浏览着新闻,一跺脚,气得直接将平板摔在了地上。

那张让她痛恨至极的脸,非但看不出受过折磨的痕迹,反而更加光彩照人。

“你说,这有可能是两个人吗,嗯?”云以宁指着已经裂成了蜘蛛网的屏幕『逼』问道。

“这……”侍女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唯唯诺诺地摇了摇头。

“给我换衣服,我要去秋日宴!”

“可是您背上的伤……”

“啪”的一声,一记狠辣的耳光打在了侍女的脸上。

“蠢货!”云以宁骂道,“你不会去找件不『露』背的礼服吗!”

秋日宴,是每年十月二十日,在京市准时举办的晚宴。

届时,除了部分王室成员会参加以外,还会邀请各界名流参加。

云以宁受了伤,此事又跟外人说不得,唯恐落了面子成为笑柄,因而她原本借故推了晚宴。

可如今,当她再次见到江时与后,却一下子又重新燃起了内心的斗志。

“我才是公主!那个小贱人,除了狐媚手段了得,哪一点比得上我!”云以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想越气。

她一瞪眼,后边站着的侍女急忙道:“是,三公主殿下,您是云国最美丽的女人。”

“哼。”云以宁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等着吧,今晚我就要让那只狐狸精现原形!”

-

“江小姐?”秋日宴上,赵迪看到了江时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江时与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倒是没有一下子便听出了是谁。

想来是从前与她打过照面的吧。不过——

她现在是厉时晚,自然不能对从前的名字那般敏感。

江时与这么想着,并没有回头,等到赵迪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才微微一愣,道:“你是在叫我?”

就在这时,厉南琛刚与人结束了交谈,也走了过来。

赵迪看了一眼江时与,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厉南琛,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很多人都说,我妹妹长得像一位姓江的小姐。”厉南琛开口,淡淡地说道,眼神之中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不过,我和妹妹从小在国外长大,我们是第一次来到京市。”

赵迪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抿唇一笑,道:“啊,抱歉。仔细看来,确有不同。”

江时与也冲他微微一笑。

“演技不错啊,我的妹妹。”赵迪走后,厉南琛用只有江时与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江时与神『色』淡漠,并没有接话。

她心里其实清楚,就算骗得过这世上所有的人,也骗不了……他。

回头准备将手中半空了的酒杯放在侍者手中端着的盘子上,不料,却直接对上了一双眼睛。

“江时与——哦不,是厉小姐吧?很高兴见到你呀。”云以宁用软糯的语气说道。

江时与猝不及防,脸上的第一反应是一抹憎恨神『色』。

章节目录 第54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诶——”云以宁故作好奇地说道:“厉小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你看上去怎么对我敌意满满呐。”

厉南琛自然是清楚云以宁的底细,走上前悠然道:“三公主误会了,我妹妹『性』子比较怕生,她没有恶意的。”

云以宁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厉南琛身上。

闻所未闻的日寸光集团,竟然打败了ms,成功拿下“地王”,厉南琛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变得家喻户晓。

这个男人身上,是一种与秦皓轩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秦皓轩是天生的王者,霸气外『露』,清贵『逼』人。

那么这个厉南琛身上,则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不管怎样,这两个男人,却都称得上是人中翘楚。

也正因如此,云以宁才更加气愤!

就在这时,江时与却突然作势要将杯中剩余的酒倒到云以宁的身上!

云以宁始料不及,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把。

没想到,随着一声脆响,酒杯碎在了地上,而江时与竟然也跌倒在地!

她的手掌被碎玻璃刺破,渗出了几滴殷红的血。

“三公主殿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露』出那样的神情的!”江时与突然用不低的音量叫了起来。

宴会厅中,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江时与狼狈地倒在了地上,脚边是碎玻璃渣,而她的掌心中的血,已经顺着手腕流到了手臂上。

“对不起,对不起……”

聚集的目光,越来越多,江时与却还在不停地道歉。

厉南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起来,他从地上扶起了江时与,愤怒地说道:

“云国的王室就可以这般欺负人吗?我妹妹只是没有向公主殿下你献殷勤罢了,你竟然将她推倒在地!”

周围开始有了小声的议论,大多是替江时与——哦,应该说是厉时晚鸣不平的。

“三公主殿下不是最温柔可人的吗?没想到竟然这样小心眼!”

“厉先生不是城中新贵吗?我听说国王也颇有要认识下这位贵人的意思呢。”

“哦?这么说来,这下三公主可闯祸了,少不了挨骂。”

……

“不,不是我,不是我!”云以宁听着周围的议论,尖着嗓子辩解起来,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是我亲眼所见!”厉南琛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举起江时与的手腕沉声说道:“我妹妹的手现在还在流血,难不成你要说是我们诬陷于你吗?”

底下一片哗然。

“我……”

云以宁仍要辩解,厉南琛却扶着江时与转身便走,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请回去告诉你的父亲,说我没有任何兴趣与王室合作。”

云以宁呆若木鸡地杵在原地,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是被人当猴耍了似的。

她的指甲狠狠地掐入了自己的掌心。

江时与也好,厉时晚也罢,让她在名流面前出丑,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一到门外,江时与便与厉南琛保持了距离。

厉南琛倒是没有介意,只是说道:“去车里的等我,我去找『药』箱帮你处理伤口。”

江时与一点头,坐进车内,过了一会儿,车门被人打开,她本以为是厉南琛回来了,谁知,竟然是他!

章节目录 第55章 海角天涯,我也会重新夺回来! 这样措手不及的相遇,让江时与的眼睛倏得瞪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睛四下瞟着,好似无处安放一般。

“时与——”秦皓轩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按住她的肩膀,喑哑着嗓子『逼』问道:“是你,对不对!”

“不,秦五爷,你认错人了!”江时与已然反应过来,恢复了先前的镇定。

她挣开了他的双手,直直地对着他的眼眸说道:“我叫厉时晚。”

时晚……

为时已晚。

秦皓轩却似乎是笃定了他心中的猜想,语气阴恻恻的有些渗人地说道:“哦?如果你不是她,刚才为何要做那一场戏。”

江时与心头一悸。

刚才……

这么说,她刚才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小把戏,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她略微思索一番,沉着脸冷漠地答道:“不过是看她不顺眼罢了。”

“可你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江时与勾唇一笑,慵懒地说道:“顺不顺眼,一眼便知。”

“那我呢?”秦皓轩的身子突然压了过来,“厉小姐看我,可还顺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然靠得那么近,近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秦皓轩呼吸时喷吐在她脸上的气息。

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木质调古龙水,萦绕在她的鼻尖,仿佛要令她窒息。

在心跳飞速的状态下,江时与压着声线冰冷地说道:“五爷,请你自重。”

她的指尖忍不住地颤抖,但她的身子却还是强自保持着僵直。

这是一场博弈。

不过刚刚开始,她还——不想认输。

“你真的不记得我?”

忽然之间,秦皓轩的脸上好像一扫之前的阴霾,他将身子挪了开去,头枕在车后座的靠枕上,只用余光打量着她。

“那你刚才为何,那样怕我。”

江时与的绷紧了的情绪这才松懈下来几分,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说道:“五爷才输了地不久,又突然出现,不请自来,我一个女孩子,自然是怕的。”

秦皓轩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突然笑了起来。

他话中有话地说道:“有的东西,我输得起,而有的……”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时与。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海角天涯,我也会重新夺回来。”

江时与眉心一蹙,像是有些恼怒地说道:“我真的不是什么江小姐。将别人当成替身,是一件很失礼的行为!”

“我会知道真相的。”

秦皓轩并没有顺着江时与的话说下去,而是留下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完,他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时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下,这才松开了掌心。

原本已经干涸了的血,因为她刚才没有察觉到的按压,又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晚晚。”

厉南琛的一声叫唤,让她的整个人都不由地抖了个激灵。

厉南琛看出了她神『色』的不自然,他拿着『药』箱,打开车门,在闻到那一缕还没散去的古龙水味后,动作顿了顿。

江时与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解释。

章节目录 第56章 是协议,而非心甘情愿…… 厉南琛显然是察觉到了秦皓轩来过的踪迹。

可令江时与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只是眼神微微一沉,扯动了两下嘴角,便没了下文。

厉南琛坐上了车,开了灯,拿过她的手,替她细心地处理起了伤口。

“还好伤得不深,也没有玻璃碎片留在里面,只是……”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柔声说道:“想教训她,又何须你亲自动手?”

厉南琛的突然转『性』,倒是让江时与突然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是感动吗?

似乎不太像。

倒像是……一种愧疚感?

“晚晚。”厉南琛帮她包扎好了手,轻声唤道,“我会对你好的,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卸下了所有暴戾伪装之下的厉南琛,竟然像个孩子那般的无助、脆弱。

江时与抽回了自己的右手,眼神下意识地回避,硬着心肠回答道:“你帮我复仇,我留在你身边,这原本就是协议的内容。”

是协议。

而非……心甘情愿吗?

厉南琛眼神一黯。

说到底,你还是忘不了他。

-

“苏医生。”

秦皓轩来到苏幂面前坐下,脸『色』显得有些沉重。

苏幂亦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他的来意。

“您是想问,厉时晚与江江,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吧?”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皓轩点了点头,喉结上下一动,似乎还在酝酿着措辞。

“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巧合的事,不是吗?”

除了妆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

在一个失踪后的一个月内,另一个又出现……

苏幂默然。

私心里,她自然是希望厉时晚就是江时与,只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才不得已隐藏身份。这样,至少时与现在是平安无事的。

可是,她连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接触过,又怎么能为了宽慰秦皓轩而直接下定论?

“如果连您都不确定的话……”

“苏医生,失忆呢?她会不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意外而失忆?”秦皓轩突然问道。

他明明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厉时晚就是江时与,可当他们接触时,厉时晚的表现,又好似真的完全不认识他那般。

况且,他实在想不通,时与有什么理由,要刻意疏远他。

苏幂眉头一皱,“我想这个问题,您或许从厉先生身上,能够找到答案。”

厉南琛口口声声说那个与江时与有九分肖似的女人是他妹妹,如果是谎言,就一定会有破绽。

“他?”秦皓轩却全然不这么认为。

男人间的敌意,有时明显得很。

什么日寸光,什么争地皮……

厉南琛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他『操』纵时与,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江时与对这一切,究竟是知,或是不知?

“说实话,我很担心她现在的处境。”秦皓轩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贸然带走她,我又怕……适得其反。”

“也许,我可以试着接触一下那位厉小姐。”苏幂谨慎地说道,并没有把话说满。

看得出来,秦皓轩是真的担心江时与,但倘若江时与隐藏身份的背后,真的另有隐情,她自然也是站在自己姐妹的这一边。

章节目录 第57章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皓轩道谢后,走到门前,竟发现自己那个愣头愣脑的助理正透着门上那块小玻璃探头探脑地打量着里边的情形呢。

见秦皓轩要出来了,林辰脖子一缩,赶紧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旁。

秦皓轩看着林辰这副模样,原想着调侃一番,可时与的事情还未解决,他又实在提不上这股子劲,便假意没看到,就此作罢。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脑袋向后转,倒是比他还要着急。

“五爷,我觉得那个厉南琛,一看就心怀不轨!”

秦皓轩抬眸,回给了林辰一个:这还用你说的神『色』。

“要不我们干脆把厉小姐‘请’回来一趟,不就结了吗?”

秦皓轩只是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这究竟是一出独角戏还是双簧,还未可知。

第二天,答案渐渐浮出水面。

“五爷,出事了!”一清早,秦皓轩刚在位置上落座,林辰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ms集团的内部系统遭到了攻击,现在网络部的同事正在抓紧时间补漏洞!”

内部系统遭到攻击?

秦皓轩的眉峰微微蹙起。

“幸好您早有准备,机密资料都储存在别处。不过——系统现在处于瘫痪状态,给我们的工作进展带来了非常大的阻碍。”

秦皓轩十指交叉,漆黑的双瞳中夹杂着某种情绪,却不似是在思考当前的问题。

林辰见状,低唤了一声,“五爷?”

“嗯。你处理吧。”秦皓轩淡淡地说道。

“这……”林辰虽有疑虑,但还是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头。

他看得出来,秦皓轩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于是,林辰默默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时与……那分明就是你。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皓轩的目光所落之处,分明只是一张白纸,可他看到的,却是那张让他心心念念的脸。

ms的内部系统是经过江时与的加固的。

能破解这个系统的人,也只有她……

-

厉公馆。

江时与在二楼的书房里头,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代码。

佣人敲了三下门,恭敬地问道:“小姐,外面有个姓苏的女医生,说是之前跟您有过预约。要请她进来吗?”

苏……

苏幂!

江时与的手指停下了动作,目光呆呆地落在屏幕之上,愣了一愣。

苏幂用了这个借口,分明是在试探她。

倘若她做了配合,也就是间接地向苏幂承认,她就是江时与……

“小姐?”佣人见她久不回应,又问了一声。

“哦。咳咳,咳咳……”江时与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请她进来吧,我昨晚的确是感冒了,嗓子难受得很。”

可事到如今,如果不请她上来,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苏幂在收到答复以后,明白了江时与现在仍旧安好,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可喜悦之后,她的疑窦也越来越深。

“苏医生,请跟我来吧。”

苏幂微微点头,跟佣人上了楼。

不管怎样,只要见了她,便能知晓缘由。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却叫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担忧 苏幂的脚步一滞,镇定地回过了头。

那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吊起,让苏幂想起了京剧里的旦角儿。

男人身子微微后倾,正在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厉先生。”苏幂看过新闻报道,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医生?”厉南琛看着苏幂身上穿的白大褂,而后对佣人说道:“晚晚病了吗?”

他刚回家,就看到门前停了辆陌生的车。

“是的先生。小姐预约了苏医生过来看病,刚才已经确认过了。”

“这是我的执医资格证。”苏幂将资格证出示给了厉南琛,“您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起上去。”

厉南琛天然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怕他。

但苏幂站在他的面前,却丝毫没有显『露』出胆怯之『色』。

“不必了。”厉南琛微微一笑,将资格证交还给了苏幂,便转身,消失在了拐角处。

苏幂这才舒了一口气,在佣人的引路下上了二楼。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江时与所在的门内传了出来。

苏幂的眼中闪过一丝忧心,难道,她真的病了?

等到佣人替她们关上了门以后,苏幂于是很自然的取出了听诊器,却被江时与制止。

与此同时,她的“咳嗽”也好了。

“你……”苏幂不明所以,有些惊诧。

江时与苦笑,“谁让你这样大胆地跑到这里来。”

厉南琛对她……的确是算得上很好,很好的。

但他始终是个多心多疑之人。

“万一你的猜想是错误的,万一我没有选择配合你,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江时与皱着眉头说道。

倘若她刚才选择了“揭穿”苏幂用的借口,那么厉南琛很有可能将苏幂当做是心怀不轨之人捉拿,甚至是……

苏幂却摇了摇头,全然将这些危险抛到了脑后,兴奋地握住了她的手,“江江,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我……”江时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本想说“我没事”,却欲言又止。

在她最亲近的人面前,江时与突然有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

“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哎,我想问的太多了。”

苏幂见她逃过一劫,明明没有失忆,却与秦皓轩断绝了联系,心中有千百个疑团等待着解答。

又怕一下子问题太多让江时与有压力,索『性』止住了话,静静地等着听江时与自己说。

江时与是愿意与她说的,可整件事情又过于复杂,听上去还有些不可思议,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江时与的语气倒谈不上沉重,但苏幂却越听越是震惊,握住江时与的手也微微用力。

既是心疼,也是担忧。

撇开厉南琛那种扭曲的情感不提,秦皓轩……竟会与江父的死有关吗!

她与秦五爷接触得不多,但一个人的担心,从眼底散发出来的那种,的确是很难伪装的……

那个男人,是真的爱江江的。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啊!

作为朋友,她自然是希望着江江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变回她原来认识的那个勇敢的,执着的,积极乐观的江时与。

“我会的。”江时与咬了咬下嘴唇说道:“只是,那个‘我’,不能是‘江时与’。”

所以,她才换用了厉时晚的这个身份。

听起来很奇怪对不对?

可当她是江时与时,她真的,无法面对着秦皓轩,亲口问出那个问题。

那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苏幂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向来是最懂她的,当然明白江时与内心的那种挣扎与痛苦。

“我会替你保密。”苏幂坚定地说道。

哪怕秦皓轩早已猜到,她不会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层玻璃,该交由江时与自己打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佣人又敲了三下房门。

“小姐,需要用茶吗?”

“不必了。”江时与对门外说道:“苏医生已经替我看完诊了,你过会儿送她出门就好。”

说完,又对苏幂说道:“给我开点儿治感冒咳嗽的『药』吧。”

苏幂刚想说“你又没病,瞎吃什么『药』”,话落到嘴边,马上反应了过来,眼神变得更加心疼——

江时与这『药』,不是吃给她自己的,而是吃给厉南琛看的。

她现在看似与过去一样,过得体面,被捧在手心。

可终究……

不再是无忧无虑的了。

“好。”苏幂也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江小姐你的病,主要还是体虚引起的,我给你开副方子调理一下吧。”

苏幂走后,江时与的心,又突然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就像是真空压缩袋被抽走了空气一样。

她回到书桌前,重新打开了那个充满了代码的页面,将十指放在了键盘上的对应位置处。

头脑里是一串串的代码快速地闪动着,可她的手指,却怎么也动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苏幂的话又无端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让她满腔的情绪,变得无处安放起来。

一晃神,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走。

背后突然悠悠然响起了一句话。

“你的脸『色』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

“嗯?”

江时与一惊,回过头,正对上厉南琛那双带着探询意味的眼睛。

她竟连对方走进书房也浑然不知。

“苏幂,苏医生——”厉南琛顿了顿,说到这里,突然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那晚,他是抱你了,还是吻你了,说!”

经过调查,苏幂,分明就是秦皓轩派来试探江时与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让那女人进来!

厉南琛的拳头死死地握住,江时与几乎以为他的拳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

“砰”的一声,下一秒,厉南琛却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力道大得竟生生将茶杯给震了起来。

江时与的背后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是实话,但她不确定,厉南琛会不会信。

章节目录 第60章 猝不及防的再遇见 信不信都好……

她现在,真的很疲惫,无力去向另一个魔鬼去解释她自己的清白。

这时,厉南琛身上的火焰就像是一下子熄灭了一般,眼中狠厉之『色』尽收,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她说道:“晚晚,不要走。”

厉南琛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哀求。

被抛弃的滋味,于他而言,实在是太深刻了啊。

所以得不到的东西,有时候,他宁愿毁掉!

可是当对象换成是“她”的时候,他却下不了手了。

“厉南琛,我真的很累。”

江时与别过了头,不想去看厉南琛的眼睛。

他眼底的忧伤,只会让她的心绪变得更加混『乱』。

她明明是个受害者,在面对他时,却反而像个无情的刽子手……

“好。”厉南琛并没有作过多的纠缠,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站了起来。

“那你,好好休息,别的事,我会帮你完成。”说着,厉南琛关上了光标还在一闪一闪着的电脑屏幕。

“等等。”

江时与叫住了他,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出去吗,一个人。”

厉南琛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话。

江时与的气顿时又泄了下去。

也罢,反正,她原本也就没抱有多少他会答应的希望。

谁知,沉默几秒后,厉南琛竟然点了点头,尽管,是背对着她的。

江时与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厉南琛又强调了一句——

“手机必须开机,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

“谢……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江时与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厉南琛就是这样一个,与他接触的时间越长,你却会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的人。

-

旧城区,江家老宅。

不知为何,每每遇上难以跨过去的坎时,江时与总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里。

她站在门前,看着石板上的青苔,和地上爬动着的蚂蚁,没有立刻推门而入。

妈妈在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然后是爸爸……

就连那个可恶的黄小仙,都一并去了……

江时与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那张照片是真的,在莫名其妙遇上车祸的那个晚上,爸爸真的见过秦皓轩。

一个是天之骄子,帝国企业的总裁。

一个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保安队长,偏安一隅地过着小日子。

江时与实在是想不通,爸爸怎么会跟秦皓轩那样的人扯上关系,又怎么会……被人所谋害。

这里,在她过去不曾注意过的地方,总归是有着一些,蛛丝马迹的吧?

江时与叹了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推开了有些沉甸甸的大门。

“嘎吱嘎吱”的声音立马便响了起来,江时与原以为自己所见,必是满目萧条,可令她觉得意外的是,院子里竟然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连落叶,都像是刚刚被扫过一般。

诧异的同时,江时与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神『色』慌『乱』,踉跄着后退几步,想要转身出门,却还是,迟了……

熟悉的味道霸道地侵入了她的鼻腔,让她的心再次变得混『乱』。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砰”的一声,大门被粗暴地关上。

江时与想躲,秦皓轩却将双手抵在铁门之上,将她禁锢于双臂之间。

“既然来了,怎么这么急着走。”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比从前更加低沉,夹杂着难以言喻的伤。

江时与低下了头,心跳的速度快得就像是它随时要从身体里跳脱出来一般。

她根本没有想过,会在今时今刻,会在这里遇上秦皓轩的。

厉时晚,是绝不可能拥有江家老宅的钥匙的……

可笑她费了那么大的劲伪装,如今却等于在他面前不打自招。

要在这里,摊牌吗?

也好……

如果爸爸能在天上看到,也会希望在他生前住过的地方,了结这一切的吧?

江时与将下巴微微扬起,不再躲避他的目光。

秦皓轩的气场强大得足以让人在他的凝视之下发颤,但这一次,江时与稳住了心神。

“有事?”

秦皓轩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他的眼神讳莫如深,喉结一动,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牵起她的手,将她握成拳状的五指摊开,而后将一枚小巧的usb放在了她的手心。

江时与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之『色』,睫『毛』扑闪了几下,眼睛半阖着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什么意思?”她开口,冷冷地问道。

“ms的商业机密,都在这里。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秦皓轩将眉间舒展,淡漠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在说一件在超市给你买了颗糖一般的小事。

江时与的眉心却拧了起来,忿忿地将那枚usb砸到了他的身上。

“秦皓轩,你疯了吧!”她冲他吼道。

泄『露』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哪怕他是ms的总裁!

那么多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一旦事情败『露』……后果甚至可能比被判刑还要严重!

“那你到底还想我怎样!”秦皓轩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走上前,再次将她抵在了门上。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带着歇斯底里的情绪对她说话。

“够了!我再说一次,我是厉时晚,我根本不认识你!”江时与语气生硬地说道。

她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一秒钟都不要!

再这么继续下去,她一定会疯的!

“不,你不是……”

“那你说我是谁,我父亲又是谁!”江时与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秦皓轩的脸上,想要捕捉尽他的每一种情绪。

“你……”时与,你竟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秦皓轩的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样的反应,让江时与失落至极。

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没鬼,又为什么,就连她父亲的名字也会觉得难以启齿呢?

鼻子一酸,眼角有泪珠滑落。

“时与,忘了那些过去吧。”

忘了那些黑暗,活在,温柔之中吧。

江时与胡『乱』地抹去了泪水,胸口似有怒火在燃烧,“忘?秦皓轩,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言语。

忘?

他竟然让她忘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里…… 恶心?

秦皓轩皱眉,眼眸之中似有深寒滑过。

隐瞒她的身份,是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啊!

可原来,她竟是这般想他,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所有的付出!

“呵。”秦皓轩自嘲地轻笑了两声,“所以,你才选择了厉南琛吗?”

“江时与,你呢?你和厉南琛两个玩着兄妹禁忌游戏,又能高尚得到哪去!”

像厉南琛那样的人,有可能会善心大发,无偿地帮她吗?

他那样倍加珍惜着的,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的人,为了毫无意义的身份,竟去低声下气地依附于另一个男人吗!

想到这里,秦皓轩的理智也正在一点点地崩塌,一溃千里。

只是被他盯着看,江时与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秦皓轩的怒火所吞噬了。

她本能地想要逃,转过身,却发现已经避无可避,无路可逃。

她伸手想要去够那把沉重的门锁,身子却被他从后抱住。

肆意的,带着攻击『性』的吻不由分说地在她的脖子上落下,甚至还带着轻微的啃咬,就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已是深秋,她身上穿着的衣物并不单薄,他冰冷的手却仍是探了进来,让她忍不住地一阵战栗,浑身都像是起了鸡皮疙瘩。

“秦皓轩,你真的疯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折辱于她。

在这里,在这个她与父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江时与挣扎着转过身来,抬手就想要给他一个巴掌,可她的手才刚刚抬起,便被他精准地握住。

另一只手才刚握成拳,同样被捏住了手腕。

他将她的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用右手的虎口控制住,举过了她的头顶,压在了大门之上。

江时与悲愤地望着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母兽,抬脚便将尖细的后跟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趾上。

秦皓轩闷哼了一声,身子压了过去,将腿抵在了她的膝盖上,『逼』迫她不得动弹。

那样近的距离,即便是隔着衣物,她还是感受到了抵在了她小腹上处的某物……

可她却半点脸红心跳的感觉也无。

从十八岁的那个生日起,她便已经决定了要将自己交给他。

可现在呢?

她却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口像是受到了重击。

眼泪像是瓢泼大雨,一发而不可收拾地夺眶而出,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含住了她咸涩的泪。

他的动作,温柔而轻缓。

下一秒,秦皓轩却用左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扬起。

“就这么委屈?”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充满了嘲讽之意的笑。

可以低声下气地去依附厉南琛,在他面前,却连笑脸相迎都觉得是浪费了吗!

“放过我吧。”江时与开口,抽噎了一下,嗓音变得有些嘶哑。

没错,放过。

她用了这两个字眼。

如果彼此纠缠下去只能让两个人都伤得体无完肤,那么,放过吧。

他们原本,就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啊。

她已经展现出了最卑微的一面,秦皓轩却讥诮地反问道:“放过?呵——你觉得,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你放开,你别碰我! “我说过,有些东西,海角天涯,我也会重新夺回来。”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件你的所有物吗!”

秦皓轩一怔,身子变得有些僵直,停下了他的动作。

“那样的话,他与厉南琛,又有什么分别呢!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惺惺作……”

“态”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却已经被死死地封上。

江时与狠厉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头,直到带着腥甜味血在她的口腔中晕开,划入喉间。

秦皓轩终于松开了她,却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屋内。

“有什么分别?”他漆黑的双瞳之中,是怎么也散不去的阴霾,冰冷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如同二月的寒霜,不带有丝毫的怜惜。

“你很快,就会知道。”

“秦皓轩,你放开我!你别碰我!”

江时与的牙齿在他的脖子处狠狠地咬下。

因为疼痛,他太阳『穴』处青筋微显,却怎么也不肯放手,将她压制在了床榻之上。

“厉南琛会杀了你的!”

这句话,绝不仅仅只是一句威胁。

非但是秦皓轩,就连她,也可能会被一并抹杀!

但他却根本听不到她的挣扎。

……

后面的细节,江时与不愿去回忆。

散『乱』的头发,凌『乱』的衣物,他背部的抓痕,还有……

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

结束了,是真正的结束。

十年的陪伴与……呵护。

这样,也该还清了罢。

江时与不断深呼吸着,内心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片死寂之地。

秦皓轩却慌『乱』了起来。

错了……

一切都错了……

“时与,我……”

“我再说最后一遍。时晚,我叫厉时晚。”江时与用平缓的调子说出这句话,语气却是不容辩驳的坚定。

从现在开始,从前的那个江时与,已经彻底地死去。

他愣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如何言语。

他宁可她拿住一把刀子,刺进他的身体,也好过,像现在这样。

她下了床,用残存着的衣物掩好自己的身子,踉跄着走向了浴室,镇静地做完了所有的事,而他,根本连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生怕再说错半个字,一切便更加,无可挽回……

打开柜子,她发现了那里面果然挂着合她尺寸的衣服——

秦皓轩是个什么事都要做到极致的人,既然要把这座老宅收拾得就像是一直有人住着那般,便一定会兼顾所有细节。

呵,还想这些,做什么呢?

江时与的嘴角晕开了苦涩的笑。

她收拾好了自己,向门外走去,他果然没有再拦住她。

呵,果然,为什么又要用这个词汇。

你分明,根本就不了解他啊。

江时与在心里自嘲。

她回到厉公馆的时候,是晚上八点,距离厉南琛定下的门禁,还有一个小时,但她的心里还是莫名地紧张。

在那里,她特意挑了件高领的衣服,来掩盖住脖子上的痕迹,可现在虽是深秋,却还没到这样穿的时候。

又或者,厉南琛根本就派了人在跟踪她……

如果那样的话,她做什么,都只是欲盖弥彰罢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秦皓轩,你怎么还敢来! 大概是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厉南琛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手后,自动无视了她的穿着。

只是柔声说道:“怎么这么冰?上次苏医生给你开的『药』我查过了,的确对气虚体寒有好处。”

江时与微微低头,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喝『药』的。”

话一出口,心中却猛然一怔,想起了她八岁那年,将苦涩的『药』皆数吐在他脸上的场景……

江时与闭了闭眼,恼怒地甩了甩头,像是想要把有关于秦皓轩的一切都从她的记忆中抹去。

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难到——

厉南琛从前强行喂给她的『药』也毫无作用。

平静过后,那种还有些“懵”着的状态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从心底升起的恨意。

她过去那样爱着的那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好,不吃。”厉南琛勾唇一笑,顺手『摸』了『摸』她披散着的长发。

长发被撩开的后脖颈上,竟然隐约带着——吻痕。

厉南琛一言不发,手却僵在了半空之中。

“我有点累,先上楼了。”江时与起身,并没有看到站在她背后的,厉南琛脸上那种诡异的神『色』。

厉南琛点头,却在目送着她的背影之时,眼中寒芒乍现。

“秦皓轩,你真该去死。”

-

翌日早晨。

“晚晚——”厉南琛放下手中刀叉,突然柔声唤道。

“嗯?”江时与抬眸,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几下眼睛。

“我有事要回夏国。这段时间,你最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乱』跑,知道吗?”

“嗯。”她默默点头。

暗夜有一部分业务是在国外,因此厉南琛说要回夏国,也不奇怪。

更何况这些事,向来不是她所关心的。

至于待在家里——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倒也没了出门的心思。

厉南琛是做当天下午的飞机回的夏国,他一走,厉公馆也就更冷清了。

加上江时与,总共也就五人,而厉南琛的那些得力部下,也被皆数带走。

夜晚的睡梦中,她的嘴却被人捂住。

江时与猛然睁开了双眼,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梦!

一个男人竟然潜入了她的房间!

即便屋子里漆黑一片,但她还是能从他身上的气味判断出来,是秦皓轩!

“时与,跟我走。”秦皓轩坚定地说道,将手从她的嘴上拿开。

“啪——”

扇在他脸上的,却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秦皓轩,你怎么还敢来!”江时与的双眼之中,怒火中烧。

“我会帮你。”

“你想要成为女王是吗?”

“我帮你!”

为了你,我愿意去对抗整个世界!

秦皓轩的眼中暗流涌动。

他想通了,什么为了保护她,那或许只是他过去权衡利弊之下的一个借口罢了。

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他当然应该帮她夺回!

江时与却懵了,秀眉深深地蹙起。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我……”秦皓轩拉过她的手,“我不知道厉南琛跟你说了些什么,总之事实并不是你所知道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不动手,我帮你 “先跟我走,之后的事,我会慢慢跟你解释!”

好不容易才等到厉南琛不在云国的时机,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她从这里救出。

有那么一瞬间,江时与就这么愣愣地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可下一秒,她却将手挣开。

“解释?你先告诉我,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相信他。

可是……

可是那张照片呢?

爸爸遇害前的那个晚上,怎么解释秦皓轩刚与他见过面呢?

秦皓轩眼中一片焦急,眉心微蹙,“和王室的人有关……时与,在这里,我只能说那么多!赶紧跟我走……”

“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

已经“出国”了的厉南琛赫然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秦皓轩的身上,而后又深深地望了江时与一眼。

“晚晚,你要去哪儿?”

江时与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你怎么会……”厉南琛不是,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吗?

厉南琛冷哼一声,说道:“不这么做,那个男人怎么会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带走你呢?”

“晚晚,杀了他!为你父亲报仇,这是个最好的机会。”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就像一条毒蛇蜿蜒在人的心头。

“不!”江时与尖叫,拼命摇头。

“厉南琛,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

她踉跄着,踉跄着后退至墙角,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时与——”秦皓轩心痛地叫道,再看厉南琛时,已经恨不能用目光将他撕个粉碎!

江时与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即将溺死在海底的人。

真相,或许比她想象得,还要更加复杂……

“你不动手,我帮你。”厉南琛全然不顾江时与的反应,一把枪,在他的手中缓缓举起,对准了秦皓轩的额头。

只要他这么轻轻地,扣动一下扳机……

“不要!”

江时与将手从脑袋上拿下,已是泪流满面。

她看着厉南琛,嘴唇不断颤抖着,就像是在看着万恶之源,看着一切悲剧的缔造者!

厉南琛被她的目光刺痛,脚步竟然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

秦皓轩将她从地上扶起,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终究,还是愿意信他了。

“你们,你们……”厉南琛放下枪,竟开始仰天大笑起来。

秦皓轩却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厉南琛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引爆。

果然,在笑得前仰后合后,厉南琛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晚晚,我是那样的爱你,可你,却让我如此失望。”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住了枪,就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刹那,秦皓轩转身,来不及多想便将江时与护在了自己的身前。他是要用自己的脊背,去抵挡那颗子弹!

江时与的眼中是惶恐,是惊诧,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痛!

她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砰——”

章节目录 第66章 怪不得,怪不得…… 一声枪响。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

江时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握住了秦皓轩的臂膀。

“你……”

秦皓轩的身上,却没有中弹的痕迹。

“五爷快走!”

原来是秦皓轩的保镖及时赶到,制服了厉南琛和他的下属。

刚才的那一声枪响,子弹则打入了衣柜之中,在柜门上留下了一个还冒着烟的弹孔。

江时与刚想走,腿却有些发软地险些跌倒在地。

秦皓轩冲着来人一点头,表示感谢,而后将江时与拦腰抱起,走出了门外。

他们的身后,是厉南琛痛彻心扉的喊叫。

江时与闭上了双眼,圈在秦皓轩脖子上的手抱得更紧了。

倘若有可能,她甚至想再多生出两只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

厉南琛,他怎么可以自私到这样的地步!

在误以为那就是“真相”的那段日子里,她有多痛苦,他根本就是看在眼里!

“没事了时与,都过去了。”秦皓轩将犹自惊魂未定的她在车的后座上小心放下。

“至于别的,一切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毕竟你有权利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十年前,她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他不想让她带着仇恨长大,所以选择将一切隐瞒。

没想到现在,这竟给了有心之人歪曲事实的机会!

其实从江时与刚才的反应来看,她大概率是不知道有关自己真实身份的事……

但她既然已经长大,很多事,给由她自己决定。

有时候,想当然的“为你好”,也许并不是真的“好”。

即便是回到华庭别居,江时与的整个人也都是处于混『乱』的状态。

“我……到底是谁?”如果她不是江时与,那么她,到底是谁?

“你,是云国的四公主。”秦皓轩看着她,语速刚刚好,小心地观察着她情绪上的波澜。

“四公主?可是云国,没有四公主……”

她从小就在旧城区长大,母亲早早的离世,父亲只是个保安队长,她……她怎么可能是公主,这,这实在是太过荒诞了。

“你的养父江诚,原名陈睿,是王宫侍卫长。十八年前的雨夜,王后生下的,其实是一位公主……”

“江诚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处死。”

江时与张开了嘴,牙齿开始不受控地战栗起来。

“你的养父是个良善之人,不忍心执行这样的命令,所以他带着你远走,隐姓埋名。不料,在你八岁那年,风声走漏,他这才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助他,谁知道那晚以后……”

“怪不得,怪不得……”江时与口中喃喃自语,眼底苍凉一片,眼前却变得朦胧起来。

爸爸从来不饮酒,可那日的判定结果竟然是——酒驾。

因为酒驾,所以自己撞破了栏杆,连车带人坠入了冰冷的湖中,就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呵。

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室的人做的。

怪不得,这样“天衣无缝”,怪不得,那样快的就排出了是人为加害的可能『性』!

“时与——”

章节目录 第67章 那我现在弥补一下? 他只是那么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地簌簌而下。

“我是个……一出生就不被祝福的人,对吗?”她哽咽着说道。

如果不是的话,天底下,真有那样狠心的父母,要将刚出生的婴儿杀死吗?即便她已经远离了他们的生活,也仍旧不肯放过!

“不。”秦皓轩看着这样的江时与,心底略微一颤,脸上的表情藏着一抹坚定。

“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比起秦家那些冷漠的面孔,她的存在,给予了他唯一的温暖。

世人都道秦五爷生『性』凉薄,可只有对着她时,他的温柔才找到了得以安放之处。

江时与也不顾自己脸上一片狼狈,将脸埋入了他的胸口,稀里糊涂地将眼泪鼻涕就蹭在了他干净的白衬衫上。

“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我……”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安抚似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样的真相,对于她而言,的确是,过于沉重了啊。

“对了。”江时与吸了吸鼻子,“厉南琛呢?”

一想起那张脸,她仍旧心有余悸。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他,其实他爱的人,只有他自己!

倘若秦皓轩没有主动跨出那一步,告诉她真相呢?

那么她与秦皓轩之间的结,是不是永远也打不开了呢?

秦皓轩神『色』一黯,“被救走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别怕,以后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这样就没人能伤得了你。”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江时与终于破涕为笑,“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小尾巴’。”

“我不介意啊。”也许,她早就成了他身上的一根肋骨。

缺不得,也伤不得。

“那你……还怪我吗?”秦皓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样成熟凌厉的一张脸,现在却像个慌『乱』的,害怕被责骂的儿童。

江时与先是愣了三秒,而后脸上一阵发烫,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道:“当然!”

他所指的,自然是那个疯狂的午后。

有谁会去期待一个,像是那样的……第一次呢?

混蛋!她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混蛋,为了她,几次三番连命也不要。

“那我……要不要现在弥补一下?表现得好一点?”他抬眸,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

“滚!”江时与又砸了一下他的肩。

秦皓轩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放下,“好,晚安。”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关好了房门。

刚才的那句,只不过是玩笑话。

他知道,今夜,她有太多的情绪需要独自消化。

一个人,或许显得有些孤寂,但那样思索过后得到的结果,却往往是,最理『性』的。

夜晚,江时与躺在床上,果然难以入眠。

养父,因她而死。

可害死他的人,却又是将她抛弃的生身父母,是高高在上的国王和王后……

秦皓轩愿意帮她,可她,又该为了自己的仇恨,将他卷入这场旋涡之中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贱民就是贱民! 自从她失踪以后,云以宁便从ms离了职,公司内部人员也经过了一次大清洗。

那些可疑的,背后势力莫测的员工,统统被辞退。

即便如此,秦皓轩也仍是不放心。

他终究是无法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的,所以,他为她找了个深藏不『露』的女高手陪在她身边。

嗯,没错,是个女的。

江时与有些无语地接受了他的这个决定。

因为在她看来,那个女高手弱不禁风的,看上去也没比她好多少……

不过事实证明,秦皓轩的决定还是对的。

周末的百货公司,人头攒动。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印证了四个字:狭路相逢。

云以宁身旁站着个个头比她高十公分的男人,就这么的,与江时与在正面,遇上了。

说实话,在知道了云以宁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以后,江时与对她的情感,的确发生了一些转变。

喜欢是远远谈不上的。

可是恨……

也许,只能是到厌弃的这一步吧。

既然她不想夺回自己的身份,那么她和云以宁,就保持形同陌路好了。

江时与这样想着,带着倪裳,也就是她的新保镖,从云以宁的身旁走过。

“等等。”

就在这时,站在云以宁身旁的那个男人却叫住了她,毫不客气地骂道:“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时修——”云以宁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像是劝他不要在这里发难,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姐,你就是心太软!”男人没有被云以宁给“拉”住,而是直接走到了江时与面前,反手就想要给她一巴掌。

当然,他的动作还没有出手,就被倪裳拦下。

“啊——”

只听轻微的“咔嚓”声,云时修的手腕一下子变得绵软无力。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见到弟弟受伤,云以宁也吓了一大跳。

云时修,作为云国唯一的王子,一直都是国王与王后的心头宝。

这次出宫,云以宁原是瞒着父母带着弟弟出来的。

她赶紧走了过去,抬手就想去抓倪裳的头发,手腕却同样被倪裳用另一只手给捉住。

“啊,松手!”云以宁叫道,倪裳却眼皮也不撩一下,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

云以宁只得对着江时与说道:“江时与……我不管你是江时与还是厉时晚,赶紧让你的人松手!时修可不是普通人!”

江时与漠然,朝倪裳使了个眼『色』,倪裳见了命令,这才松手。

时修,云时修……

她自然是知道这是谁。

和她同岁的,却霸占了她的身份,活在万丈光芒下的那个,云国王子。

罢了,罢了……

江时与咬了咬下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带着倪裳继续向前走,却听到背后传来骂声。

“贱民就是贱民!”云时修看着自己已经变得有些红肿的手腕,“就连身边跟着的人,也粗鄙得不像样!”

半晌,云时修看了眼云以宁,却突然说道:“姐姐,你发现没,其实你跟她,长得还有三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吃晚餐,吃你…… 云以宁刚才还在心疼弟弟的手腕,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和那个贱人长得有三分像……

这不是在骂她吗!

云以宁愤然道:“像什么?她不过就是年轻了些……罢了,都是姐姐不好,你的手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事?”云时修从她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故作无事地说道。

“姐,我们回去吧。遇上那种贱民,真是坏了一天的心情。”

“嗯。”云以宁点了点头。

王后一共有四个孩子,大姐与二姐都已经出嫁,现在在王宫里住着的,便只有她与云时修,从小她们姐弟两个的感情就最好。

听了云时修的回答就知道,为了让她不受责骂,他一定会瞒下今天的事。

所以,她并不担心。

只是那个贱人……

云以宁想到这里,就将指甲狠狠地掐入了掌心。

她绝对不会,让江时与的日子,过得那样安乐的!

-

在遇上云以宁与云时修以后,江时与的心情,自然也谈不上美妙,一回家后,鼻尖却萦绕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回来了?”

就在这时,只见秦皓轩身上穿戴着围裙,左手拿着盘子,右手拿着锅铲,活像个家庭主『妇』似的在迎接丈夫回家。

“噗嗤——”

江时与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了盘子,摆放在了餐桌之上。

忍不住调笑道:“要是把你这身打扮放到网上,真不知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秦皓轩放下锅铲,解下围裙,从背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道:“怎么看?能怎么看?”

他抱得并不十分的紧,江时与顺溜地转过了身,抬头望着他的双眼,“当然是笑话你。”堂堂一个大总裁,竟然做起主『妇』的行当了。

“我宠自己老婆,谁敢笑。”

这话,倒是说得认真得很。

江时与却从中听出了不同,伸手将他的胸膛推开五公分距离,“诶——等等,谁是你老婆啦。谁答应要嫁给你了?”

“你不答应?”他猛地将她的腰一收,迫使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那我们今晚不吃饭了。”

“嗯?”

“吃你。”

“滚!”

秦皓轩竟然应声松手。

完了,自从那天之后,他好像真的得了一种后遗症。

一种她让他“停”,就不敢再往前一步的病。

三十而立的男人,竟然开始不切实际地幻想着,倘若有时光穿梭机,回到那一日,他一定不会被嫉妒冲昏头脑,一定不会怀疑她和……

罢了,那就让他从现在开始,加倍地,对她好吧。

“你竟然真的会做菜!”

在尝过秦皓轩的手艺以后,江时与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她原本以为,这将是一顿包含着心意的,但是……难以下咽的晚餐。

没想到,竟然出奇地好吃!

秦皓轩表面不『露』声『色』,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是吧”,潜台词就好像在说:我会的,可远比你想象得还要多。

其实,他的内心,却忍不住在窃喜。

“多吃点,吃胖点。”他诱『惑』道。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是嫌弃我没手感吗? “嗯。”

江时与听了前半句话,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便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可是——

等等,后半句话是什么来着?

吃胖点!

江时与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太没手感了吗?”

啊呸——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秦皓轩的眼神果然变得暧昧起来,她真的……

这样神奇的脑回路,真的是时时刻刻会给他带来惊喜啊。

“吃胖点,这样我就能多拥有一点你了啊。”

江时与的脸上刚飞起两抹娇羞,下一秒,却又气得想叫倪裳过来打他!

“不过你说的部分——”秦皓轩『摸』了『摸』下巴,像是陷入了沉思。

“秦皓轩!”江时与沉声抗议道:“这种问题是需要思考的吗!”用眼神在表『露』着她的不满。

你的求生欲呢!

“你过来,让我再好好抱一抱,我就能回答你了。”秦皓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有恃无恐地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江时与当然是十分不怂的,坚定地不动弹一分一毫,坐等他举白旗投降。

“1,2,3,4,……”江时与在心里默念着。

果然,第八秒时,秦皓轩无奈地站了起来,一边替她捏肩捶背一边哄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老套的词!”江时与笑着骂道,突然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却又欲言又止。

秦皓轩仔细地捕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拉了张椅子在她的身边坐下。

“怎么了?有事?”脸上倒是没了半点刚才的不正经。

江时与想了想,还是把白天发生的事对他和盘托出,微微低头道:“我今天,看到云时修了。”

那个霸占了她身份的人,却一口一个的,顺溜地叫她“贱民”,真是……讽刺呢。

“委屈?”秦皓轩也侧过脑袋,低着头,向上看着她的眼睛。

“有点吧。”江时与扯过了他的袖子,捏在手里搅动着。

怎么会不委屈呢?

一个是真公主,流落在外不说,还曾被四下追杀。

一个是假王子,却高高在上的,备受宠爱。

现实,永远比故事精彩。

秦皓轩让她的脑袋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问道:“所以,你的决定是——”

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她的这边。

即便败了,他会一无所有又如何?

是她,让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成就,有了意义!

江时与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要了。”

三个字,却是说不出的沉重。

秦皓轩点头,宽慰道:“如果你的养父有灵,也会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着。”

江诚当年,冒着天大的风险也要救下她,就是为了能让这个被生身父母判了死刑的孩子,能够幸福的,哪怕是平凡着的活下去。

想到爸爸,江时与的鼻子又是一酸,眼前有雾气萦绕。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皓轩感受到了衣衫上的湿润,抿了抿薄唇,一下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就像是从前哄她睡觉一般。

章节目录 第71章 看你以后敢不敢不老实! “看你那么丧,交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什么?”江时与抬头,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皓轩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黑卡,淡然道:“刷爆它,再回家。”

江时与撇了撇嘴。

什么嘛,这是让她用“血拼”来忘记悲伤,也太没新意了吧!

“老土。”

“还有,你这额度,是想让我永远别回家了吧?”

在遭到了来自江时与的无情吐槽以后,秦皓轩无奈了。

是谁说没有什么是一张卡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的话,就给一张无限额的透支卡。

可是像这种从小被宠到大的姑娘,根本早就免疫了好吗!

“那你说,让我怎么做?”

秦皓轩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这回,换他眼巴巴地看着她了。

江时与一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我想呢?那还有什么新意,什么惊喜可言!”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秦皓轩宠溺地说道,却突然眉梢一挑,狡黠一笑。

“不然这样,我送你一本书,怎么样?”

“嗯?”

这弯拐的,倒让江时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红『色』封面的,私人定制,全球独一无二!”秦皓轩继续循循善诱道。

江时与眼珠子一转,很快猜到了他在说什么。

红『色』封面,还私人定制……这说的不就是那啥啥证嘛!

“不要。”江时与眼睛一瞪。

什么啊,为什么他们的恋情从开始到现在,每一个第一次,都这么没有仪式感。

不行,结婚这种事绝对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稀里糊涂的又成了。

“为什么!”秦皓轩急了,不嫁给他,这丫头还想嫁给谁!

“我……我还小啊。”气死了,为什么总要问他“为什么”啊,你说为什么!

领悟一下重点啊秦五爷。

然而,秦皓轩的领悟却……好像越来越偏了。

至于是不小心开错的道还是有意为之,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见秦皓轩的眼睛从上而下,落在了她的胸前,“这个问题……多补补就好了吧。而且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意的。”

“我……”江时与愤怒地一咬下嘴唇,从背后拿起靠枕就往他身上砸,边砸嘴里边骂着“人渣”二字。

秦皓轩不痛不痒,也不加以制止,就看着她这么闹,脸上反而洋溢起了笑容。

“丫头,肥皂剧看多了?你不会真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吧?”

谁料,江时与听了这话后,一停手,突然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啊,因为我舍不得真的伤到你。”

秦皓轩怔住了。

他们的视线,就这样静静地交织在一起。

这……

糟糕,是沦陷的前兆。

他缓缓地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将她拉入怀中,江时与很配合地握住了他的手,却在站起身后直接将他的手反扣在背后!

“怎么样,这下痛了吧!”江时与的脸上闪过了得逞的表情。

秦皓轩始料未及,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还学了这一招……”

“倪裳教我的啊,怎么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老实……啊!你……”

章节目录 第72章 狼,是吃肉的 就在江时与得意洋洋之时,秦皓轩竟然挣脱开了她的挟制,反手将她拥入怀中,江时与一个没注意,跌落在了他的腿上。

“那她就没告诉你……”他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和她,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吗?”

“你!”

江时与不过学了个三脚猫,连花拳绣腿都还称不上,又哪里真的是他的对手,只能扬起粉拳朝他进攻。

“别动。”秦皓轩的口吻不似命令,却让她的心莫名有些紧张。

“干……干嘛。”江时与有些警惕的说道。

是后面有把枪指着她的脑袋了,还是天花板马上就要塌下来了?

“你再动,我就……克制不住了。”

温香软玉在怀,还不停蹭来蹭去的。

老天,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好吗?

江时与脸一红,马上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想得美!”

江时与的左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右手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之上轻轻滑过,然后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

却在勾起了他的欲望以后突然停住,从他的身上一跃而下。

眼睛微微弯起,显『露』出了可人的卧蚕说道:“自己憋着!”

转身,刚准备跑上楼,便又被捉住了手。

“时与,狼,是吃肉的。”秦皓轩的周身,带着一种侵略的气息。

玩火,是会自焚的。

“可是这块肉,今天就是不适合吃,怎么办?只能辛苦你去嚼点花花草草咯。”江时与站在台阶上,俏皮地说道。

要不是她今天“亲戚”报道,她敢这么放肆吗?

秦皓轩的火气终于泄了下来,却报复『性』地按过了她的脑袋,肆意地亲吻着她柔软的唇。

“乖一点,听到没有。”他的气息变得有些凌『乱』。

“你才是!老实点,听到没有。不然——”

江时与真的是长大了,竟把他威胁人时把话说一半的那套东西也给“顺”走,用得还挺溜。只是,谁又能威胁得了他呢?

“不然怎样。”秦皓轩站上了她所在的台阶,两人现在又恢复了二十公分的身高差。

他低下头,用俯视的姿态看着她。

“我……”这样的身高优势,让江时与在他面前有着一种天然的气势不足感。

不过好在,她总是知道,用什么法子“对付”他,才是最有用的。

于是她嘟起了嘴巴,可怜巴巴地耷拉下了脑袋,还吸了吸鼻子,硬是想挤出几滴眼泪出来。

“我……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哭给你看了啊,呜呜。”她只要一示弱,秦皓轩保准乖乖投降——

这可是她十年来悟出来的法子。

一般人,她才不告诉呢。

秦皓轩的气场果然一下子压下了三分,无奈地认输道:“你可真是……”我可真是拿这样的你,毫无办法。

“怎样!”江时与闻言,突然又变脸,成了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秦皓轩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可爱又『迷』人的……我的宝贝。”

这样的夸奖,江时与心里听着着实欢喜,但她脸上偏偏不动声『色』,只是眼底多了些悸动罢了,好像犹自不满意似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套路,全都是套路! 天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会说情话,不多听几句,可不是亏大发了吗!

更何况,她过去撩他那会儿,费了多大的劲儿啊!

现在正是她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时候。

“咳咳。”秦皓轩清了清嗓子,好像还是有点儿不太能适应现在满嘴跑情话的自己。

他过去是个多么内敛深沉的汉子啊,把什么都放在心里。

宝贝这样的话,还不够?

秦五爷着实犯了难。

“干嘛,你还不乐意夸我啦!”江时与撇嘴,故作生气道:“那你还说什么要帮我成为女王,连做你的女王都不行啦!”

从今天开始,她,江时与,要彻底翻身做主人啦!

公主什么的,就成为过去式吧。

怎么看,都是女王霸气点!

“行行行。”秦皓轩只好『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只要她是他的,怎么随她折腾都行。

“女王大人,赞美的话,得容臣好好想想。主要是担心那些俗艳的赞美之词与你不相称不是?”

“好吧。”江时与眼波流转,适可而止地结束了这场“胡闹”。

调教这种东西,当然得慢慢来,得徐徐图之。

“对了,g58号那块地皮……”突然想到由自己儿引发的一场闹剧,江时与到底有些心虚。

之前她就听说,那是对于ms集团来说,很重要的一个计划。

“好了丫头。咳,女王大人,你要『操』心的事太多了。像这种小事,臣都会处理好的。”秦皓轩云淡风轻地说道。

厉南琛就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背后像是有很庞大的势力在支撑着他。

100亿的款项,分批次付款,第一笔钱,竟然已经按时到账了。否则他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g58。

江时与已然回到他的身边,厉南琛却还咬着这块地不放,没有人脉关系,这块地即便是黄金也如同废铁一般。

厉南琛做这样的亏本买卖,无非也是,不肯死心罢了。

只是这些,就没必要让江时与知道了。

就像他说的,她所需要承受的,已经够多,够多的了。

她想当公主,他就做她的王,许她一世荣华。

她想做女王,他就安心当她的骑士,护她终日无忧。

“好吧。”江时与抿了抿唇,软糯地说道。

江时与觉得自己上辈子简直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不然为什么她“作”得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像秦皓轩这样给点暗示就会有无数女人蜂拥而上的男人,还是“作”不跑呢?

当她把自己的疑『惑』讲给苏幂听后,好闺蜜却眼神一凛,正『色』道:“套路,全是套路!”

“啊?”江时与更加疑『惑』了。

苏幂敲了三下桌子,道:“清醒点,姐妹!他这么做,背后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嘛——阿幂,你可以讲重点吗?”被淋了一头冷水的江时与显然有些小不满。

更何况,现在一听到“秘密”这两个字,就会引起她的轻微不适。

说是“疑『惑』”,其实还是有秀恩爱之嫌的啦。

苏幂看着一脸痴汉的她,毫不留情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74章 甜蜜的小心机 “他就是想宠坏你,这样,除了他,就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容忍你的小『性』子,你也就离不开他了。”

江时与的周围于是乎又出现了无数粉红泡泡。

“哎,阿幂,你也该去谈个恋爱啥的了。”江时与轻叹了一口气,“这也能叫‘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顶多算是,甜蜜的小心机吧。

苏幂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单身犬类并不懂你们这种到处撒狗粮人士的乐趣所在好吧。

“你不会是吃他的‘醋’了吧?我的好阿幂。”江时与撒娇道。

“呵,怎么可能!”苏幂一脸高冷地说道:“他能跟我比?你有事的时候,是不是最先想到的我?”

“这个……”江时与原本想老老实实地说,那也要看是啥事儿啊,不过看着苏幂快要阴沉下来的脸,还是有五分违心地点了点头。

江时与刚从苏幂所在的诊所里出来,竟然撞上了林辰。

林辰见她亦是一惊。

“辰哥儿,你怎么,身体不舒服啊?”江时与上前,关心地问道。

林辰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对劲,眼神还慌『乱』地四处躲避,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江时与急了,“你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难道是你家五爷他……”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就开始脑补了一万字的小剧场。

不是吧,她这才甜了多久啊,不会大晴天突然劈下一个旱天雷的吧……

“不是不是。”林辰见江时与想偏了,赶紧开口解释道:“那个,是我……”

江时与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心中疑窦更深,秀眉微蹙。

林辰是最不会撒谎的了,所以他现在的样子,才会表现得那样纠结。

就在这时,苏幂也换好衣服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阿幂,你可算来了。”江时与的思路被打断,看了一眼苏幂,又对林辰说道:“行,辰哥儿,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逼』你说了。我要跟阿幂出去吃饭啦。”

现在是午休时间,所以江时与才会来找苏幂闲聊。

看林辰这样子……

咳,也许是什么男人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病吧。

这既然是属于人家的隐私,江时与当然也不好深究。

林辰看着苏幂与江时与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扯动了两下嘴角,倒真有点儿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了。

他来诊所为的是看“人”,现在这“人”都被带走了,他还看个啥?

-

到了酒店,江时与先去了洗手间,便让苏幂一个人先坐下点餐。

谁知,这个位置竟被云以宁给看上了。

“小姐,我喜欢靠窗的位置。”云以宁冲她微微一笑,语气却是说不出的霸道。

苏幂一抬眸,给了她一个“所以呢”的眼神。

“现在这里只剩你这一个靠窗的位置了,你一个人,坐哪里吃饭,应该不介意的吧?”云以宁身后,某个手提名牌包,浓妆艳抹的女人帮腔道。

云以宁将自己脸上戴着的墨镜摘下,像是要提醒苏幂她的身份。

苏幂冷笑一声道:“第一,我介意在哪里吃饭。第二,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看上的,偏偏是我想要的东西 云以宁一挑眉,似乎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短发女人会这样不给面子。

“你这是不打算让咯。你叫什么名字?”那浓妆女人又盛气凌人的说道。

在苏幂看来,那人却不过只像是云以宁身边的一条,会叫的狗一般。

她别过脸,并不想理会。

这时,江时与也从洗手间回到了座位,看着云以宁和站在她背后的那三个“女巫婆”围着苏幂,心中大呼扫兴。

“三公主殿下,好大的架子呀。怎么,出来吃个饭还『逼』人家给你让位子的吗?”江时与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对准了云以宁和她的朋友们。

云以宁一见是江时与,怒从心中来,可惜面对着镜头,却又不得不展现出她温婉的一面。

毕竟,恶人,她从来不会自己当。

云以宁一面保持着嘴角的微笑说道:“时与妹妹,我只是觉得跟你朋友投缘,想多聊几句罢了。”一面却给浓妆女使了个眼『色』。

浓妆女上前,想要从江时与的手中夺过手机,江时与一关屏幕,用从倪裳那里学来的法子,脚那么轻轻一勾。

那女人还没有碰到她的手机,自己便先摔了个狗吃屎。

“江时与,你别太过分了!”

为什么,你看上的,偏偏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为什么,最后如愿以偿的那个人,总是你!

云以宁面部表情变得扭曲,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气得脸都有些发红了。

江时与却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道:“云以宁,知足吧。”你所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晚出生了三年而已,人生际遇,便大不相同。

若不是看在,她们有着那一层血缘的关系上,她绝不会对云以宁,这样“客气”。

“三公主,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很快有人出来打圆场,“跟这种人呼吸同一片空气,真是掉价。”

其他两人连连附和。

云以宁先是在苏幂这儿吃了个瘪,后来又遇上江时与搅局——让她的人出丑,不就跟打她的脸一眼吗?

心中实在是气愤难平。

可继续这么下去,她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反倒只会成为笑话。

一跺脚,只得带着人离开。

“真是看不惯她们这种蛀虫。”苏幂十分犀利地说道,“仗着自己的出身,就四处横着走,以为所有人都得供着她们似的。”

大部分的普通百姓,总是对看上去高大上的王室有着向往之心,自然对着王室中人,也心存好奇和敬畏。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奴『性』吧。

江时与听到“出身”二字,微微一愣,旋即挤出了微笑道:“别提他们了,快点餐吧,我请!就当是我安慰你这个单身人士的一点心意吧。”

苏幂看江时与“贱兮兮”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毫不客气地在最贵的几样上戳了戳。

江时与听着她报着的菜名,脸上『露』出了心疼荷包的表情。

点完菜,苏幂笑着调侃道:“干嘛,家里不是有位不给你钱花就难受人士吗?还心疼这个?”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江时与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怕被你骂成社会蛀虫嘛。我现在领的可都是应得工资!”

靠自己,说话怎么也理直气壮些。

苏幂点了点头。

果然三观一致的,才能在一起当朋友。

“诶,那我要不要退几个菜?”

“不用!”江时与大气地一挥手,霸气地说道:“为朋友,当散尽荷包!”

可她这手……

却十分非常很不巧的,刚好甩在了侍应生刚端过来的红酒上,于是乎,那瓶四位数的红酒,就在她们的眼前,翻……翻了。

看着那瓶红酒以一个弧线的姿势落地,红『色』的酒汁在瓷砖上缓缓漾开,江时与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帅不过三秒,大概说的就是她吧?

“江江,你……”一向高冷的苏幂这会儿差点笑岔气,“你可真是我的欢乐源泉。”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秦皓轩怎么能这般“怎么作也作不走”了。

这么个宝贝,换她是个男人,也得捧手心里宠啊!

很快有人过来收拾了残局,江时与全程掩面,只觉得无比尴尬。

“江江,你都还没告诉我呢,你俩怎么又稀里糊涂就好上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一炮泯恩仇’?”

“咳,咳咳咳。”江时与差点把刚入口的柠檬水喷出来。

什么跟什么啊这……

幂姐啊幂姐,您这车速开得也太快了吧?

看着江时与比打了腮红还要红的脸颊,苏幂又笑了,“等等,原来你们还没……那什么的吗?现在的饮食男女不是都很疯狂的吗?原来你们这么纯情啊。”

“不,我们,嗯……”

她跟秦皓轩确实那个什么了。

可当时的情况,完全不是你想象那种呀!

是很复杂,很惊险,很……总之就是很不一样的好吧!

“好了好了,不调戏你了。”苏幂终于放过了这个差点儿要把头埋到桌子底下的小姐妹。

“总之,你们能解除误会就好。”

“诶,等等。”江时与突然崛起了,盯着苏幂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说道:

“苏医生,我想采访一下,作为单身女『性』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有的没的的东西的!”

这么一长串话说下来,舌头没打结,苏幂也是挺佩服她。

“咳。江江,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单身女『性』往往才是恋爱专家啊。像你这种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通常为负数。”

苏幂说着,对江时与『露』出了一个成熟女人的微笑。

“滚滚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江时与腹诽道:等你哪天也成了“对”,看我不怼死你!

“那个,说实话,你们和谐吗?”苏幂暗戳戳的,坏笑着的,八卦地问道。

“x!又来!”江时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老司机等等,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啊!

那一回……

鬼知道和不和谐啊。

差点都给她留下阴影了!

以至于现在秦皓轩一动心思,她脱口而出就是一个“滚”字。

咳。

“还……行吧。”江时与念及两人的交情,还是无奈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77章 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在苏幂的观念里,“还行”四舍五入可能也就等于“不怎么样”了……

于是乎,她给了江时与一个了然而有些心疼的笑容。

“咳咳,其实这个也是可以通过调理改善的,比如你可以让他来找我把个脉什么的。”

江时与:“……”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好吧!

用完午餐以后,苏幂与江时与二人手挽手出了门,竟又碰巧撞上了林辰。

纯情无比的辰哥儿,这会儿正直勾勾地盯着苏幂看呢。

大概女人天生就对这种“『奸』情”敏感得很。

这会儿,江时与终于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不着痕迹地松开了苏幂的胳膊,向后退了一小步。

“辰哥儿,巧的嘛,咱们又见面了哦。”江时与一脸坏笑着说道。

这话是对林辰说的,但她扑闪着睫『毛』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瞟一眼苏幂,好从侧面观察人家的反应。

有道是,一报还一报,刚才还可劲儿调侃她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桃花往上撞了呀。江时与如是腹诽道。

“巧,巧的……”林辰本就是个不大会说话的,在见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后更是如此,结结巴巴的也不知该说什么。

可要是什么都不说,又觉得白费了这么多心思跟过来,制造各种偶遇后得来的机会……

苏幂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朝着林辰微微一点头。

然而,她冷漠的态度却并没有打击到林辰。额前的小卷在苏幂低头时遮住了她的小半张侧脸,让林辰觉得她更美了。

所谓冰山美人,大抵如是。

“先走了,还赶着去开工。”就在江时与还打算说些什么活跃气氛的话时,苏幂却一回头,这样对着江时与说道。

她们来的时候,开的是江时与的车,江时与一个急中生智道:“那个,我突然有事要回趟家,辰哥儿,要不你替我送送阿幂?”

林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只听苏幂留下一句自个儿打车回诊所,便只留下个背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江时与撮合的意思。

剩下江时与和林辰两人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咳咳。”江时与宽慰似的拍了拍林辰的肩膀道:“你别难过,阿幂她平常不是这样的。”

也许,只是苏幂没那么自来熟,脸皮没她那么“厚”啦。

林辰有些丧气地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欲言又止。

倪裳并没有选择与她们一同用餐,可等到江时与用电话call她后,不到一分钟,她便出现在了江时与的面前,恭敬地说了句:“主人。”

江时与有些汗颜,在她心里,从来没有把倪裳当成是下人过呀。

倪裳对她很好,甚至把她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还要重,可是不知怎的,几天的相处时光下来,江时与却总觉得她跟倪裳之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她是愿意走近倪裳的,但倪裳却宁可将自己放到最低,也不愿和她靠近一步,就像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机器人……

章节目录 第78章 接近真相的渴望与恐惧 可这个世上,当真有人毫无感情吗?

不知怎的,江时与对这个总是沉默着的,用斜刘海遮去自己小半张脸的女人,莫名地就起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尽管对方比她年长,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

“倪裳,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江时与看了眼倪裳的脸『色』,小心地问道。

闻言,倪裳的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触动,可她却只是咬了咬下嘴唇,而后默默地将头又低了下去,一言不发。

江时与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红灯倒计时还剩十秒,她便也将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正前方。

正准备踩下油门,前方却出现了一辆超级皮卡,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

从车上刷刷下来六人,分别在江时与车身的正面和左右两侧各站了两人,清一『色』制服打扮,腰间别着枪。

江时与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

倘若说是为了打劫,那未免对方也太大费周章了些。

出动超级皮卡不说,还在前方设了路障。

更何况,这条道平日里车流量少得很,守株待兔也不是这么个待法。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对方根本就是为了她而来!

是谁?

江时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带着三分邪气的脸,她的眉间也不禁拢成了小山丘。

倪裳亦是迅速从刚才的落寞中重新打起了十二分警惕,给了江时与一个“别慌,有我在”的眼神。

对方的身上都带着枪械,倪裳再怎么厉害也是赤手空拳。

说不慌,是假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然而,江时与却又清楚得很,到了此时此刻,哪怕心里再怎么怕,明面上也不能『露』怯。

否则,也许连谈判的资本都不会有。

当那六人齐齐站定以后,皮卡的后座又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看打扮,看气度,倒不像是什么邪道上的人——可是人,又怎么能够以貌取之?

不是厉南琛?

江时与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咚咚咚”。

有人敲了三下车窗,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开门下车。

江时与的头脑中迅速开始了算计。

明晃晃的枪在她的眼前晃着,但直到现在,却仍是好好地别在了人家的腰间。

这证明了一点,无论是她的身上有何种价值也好,她的身份让他们顾忌也罢,对方目前还不打算伤害她,只是带了点威『逼』的意思。

车窗的敲击频率越来越快,那个看起来五十有余的男人也在江时与的车前大约五米处站定了。

江时与和倪裳交换了个眼『色』,终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时,男人的脸也变得愈发地清晰起来。

这张脸,竟然与她有着五分肖似!

江时与的周身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流淌,她忍不住跌撞着后退了两步。

“你,你是……”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即将接近真相的渴望与恐惧就这么交织着,缠绕上了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想喝罚酒,还是敬酒? 那种气度与修养,是只有从小养尊处优着的人身上,才会有的。

但让这个男人区别于那些财阀家族中人的,最重要的一点,却是他眼中的勃勃野心,那是一种对权力的渴望。

他是王室中人!

就在江时与犹自惊诧不已的时候,男人缓缓开口道:“四公主殿下。”

江时与的眼睛“倏”地睁大,眉间又笼罩起疑云一片。

四公主?

殿下?

这个王室中人,分明是知晓她身份的。

再加上那张脸……

起初,江时与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便是她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云国现在的国王,所以,她才会有那样大的反应。

可这话,分明又等于在告诉她,他不是。

“我等你,很久了。”男人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就像是猎户在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兔,笃定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叔父啊,时与。”男人笑得慈祥,但眼底的嘲弄意味却毫不加以掩饰。

他自然不是在笑江时与。

而是在笑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他的嫂嫂!

倘若不是那日偶然听到云时修那个冒牌货谈论起这个,与他姐姐长得有些像的“狐狸精”,他也不能像今天这样的,接近真相!

十八年了。

这个秘密,是时候该公诸于世了。

他等她,真的已经,很久了。

“和我联手,光明正大地,去夺回属于你自己的人生!让你那狠心的父母,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的话充满了蛊『惑』『性』。

江时与却本能地就要逃。

天下,从来便没有免费的午餐!

帮她复仇?

倒不如说是想要将她做成是一把刀,为他斩尽登上王座那条路上的一切荆棘与『乱』麻!

权力。

呵,为了这两个字,她的亲生父母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狸猫换太子,可以连她这个亲生骨肉的『性』命都狠心舍弃,却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婴当成是手中宝,心尖宠!

同样为了这两个字,她这个从出生起便不被祝福着的人,现在,竟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见江时与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反倒是有了要逃跑的打算,云墨琛那张慈爱的脸,一下子便变得冰冷。

“好侄女,罚酒的滋味,可苦得很,相信你也不愿意尝吧。”云墨琛的双手反扣在身后,语气带着丝丝震慑人心的威严。

江时与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她当然清楚。

此刻,自己即便是变成一具尸体,对云墨琛而言,他的目的也已然达到。

只不过冰冷的尸体,不会说话的尸体,给不了全国十亿人,那种震撼,起不到,云墨琛想要的那种效果罢了。

就在这时,倪裳在她的背上写下了几个字。

江时与眼睛一转,迅速反应过来。

她的眉间舒展开来,换上了天真的笑容,对着云墨琛说道:“叔父,合作嘛,自然是可以。只是你现在这样,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些吧。”

诚意?云墨琛一挑眉。

这丫头,现在莫非还想跟他谈条件不成?

章节目录 第80章 收起你的虚情假意! “不说别的。”江时与指了指脚下,两眼笑成了弯月说道:“叔父,我鞋带开了,你能帮我系一下吗?”

“你别太过分了!”站在江时与身旁的男子闻言,立马就把枪对准了她的太阳『穴』,这般呵斥道。

云墨琛的脸『色』也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

系鞋带?

他堂堂一个亲王,竟然让他去给她系鞋带?

还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

江时与的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有恃无恐地转过身,反握住了枪口,而后扭头对云墨琛说道:“怎么,这就是叔父对待侄女的道理?一个死人,可说不出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呢。”

云墨琛的眉头深深蹙起,清咳了两声,做了个手势命令下属把枪放下,挤出笑容,虚伪地说道:“这么多年来,是让你受委屈了。”

说着,他便迈着步子朝江时与走来。

江时与和秦皓轩的关系,他亦是有所听闻。

因此,他只当江时与是在耍小『性』子,想要立个威罢了,并没有多想。

这里除了江时与和她那个女保镖,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丢脸总归也丢不到外面去,哪里比得上王座有吸引力?

这么想着,云墨琛腆着老脸,面『色』古怪地单膝蹲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倪裳却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他的脖子!

几乎是在下一秒钟,六把枪便又齐齐地对准了江时与和倪裳二人。

云墨琛亦是没有想到,生生吃了一惊。

“有毒的哦,叔父。”江时与的脸上仍是笑嘻嘻,云墨琛看了却只想要骂娘。

云墨琛到底不是那些未经世事的愣头青,即便是吃了一瘪,也犹自镇定地站了起来。

许是想要表现出他的从容不迫,他甚至还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理了理袖子。

“吓唬我?”云墨琛眼皮也不撩一下地说道。

江时与看着这般假惺惺的“叔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是看不见不错,但可以问问你的下属——”

她指了指云墨琛的脖子说道:“你们瞧,是不是发紫了?”

“亲王,您的确是……中毒了!”

闻言,云墨琛的脸『色』变了又变,再也沉不住气了,拔掉那根针,一手捂着脖子的针口处,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江时与,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抵在她后脑勺的枪口更紧了,但她却反倒一点也不慌了。

江时与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冷漠地说道:“云墨琛,收起你那套威『逼』利诱,虚情假意。你争我斗的游戏,我没兴趣参与!想要命,就让我们离开,至于解『药』,我自会让人送到你的住处!”

云墨琛沉默着,他的下属自然也不敢动。

江时与见状,冷哼一声——

再怎么拖延时间,也只不过是想面子上好看一些罢了。

果然,在双方僵持了一分半钟后,云墨琛整个人突然向左前方昏倒了过去,他的六名下属便急忙收了枪,过去扶他。

江时与和倪裳二人趁机坐回了车上,她一踩油门,直接冲过了前方设下的障碍物。

短暂的安全,却没有让她真正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可真是你的大麻烦 云墨琛原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甚至可以说是明目张胆地来找到她。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将她暴『露』在风险之下,『逼』迫她与他联手!

这只老狐狸的诸般“动作”,国王与王后又怎么会不时时予以关注呢?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四公主”还存活于人世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回了王宫。

江时与把车开至ms集团时,后背已是湿冷一片。

“你……”

ms集团采用的是上班打卡制度,管事的一看时间已经超过了下午一点,刚想开口训几句,一抬头,见是江时与,又赶紧噤了声。

可见江时与“刁蛮任『性』”的形象,自从有了云以宁作为参照体系后,早已深入人心。

她今日的迟到,自然不是有意为之,只不过,现在的江时与并没有心思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多解释什么。

她快步走向专用电梯,按下了“30”层。

……

“大叔,出事了。”

秦皓轩一抬头,见到江时与愁成“八”字状的眉『毛』,再结合她那一句“出事了”,莫名觉得有些可爱,调侃道:“你什么时候也学起林辰来了?”

江时与的眉间却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调侃而舒展半分,整张小脸都带着忧愁。

秦皓轩见状,亦是收敛起了玩笑意。她一向是个独立的姑娘,若非是真遇上了什么仅靠她自己根本无法解决的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他。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冰凉得可怕。

“到底怎么了?”他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可是……云墨琛找到我了!”有他在身边,江时与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几分。

此言一出,秦皓轩也立即反应过来了其背后的深意。

十八年前的那个秘密,终究是,要被人揭开,暴『露』于阳光之下了。

生下江时与的时候,王后慕如双已经三十七岁,那时,国王膝下只有三个女儿,于是早就有人提议,要把王位过继给国王的弟弟,也就是当时的亲王云墨琛。

也正因如此,云墨珏才会想出那样的法子,瞒天过海,用一个男婴去替换掉自己的小女儿。

对于王室来说,想要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实在是太简单……

两次痛下杀手都没有除掉的亲生骨肉。

如今已过知天命之年的云墨珏,还会再次故技重施吗?

可是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她一丝一毫!

“大叔,我……我就是个麻烦吧?”江时与低垂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踝说道。

这样棘手的事,换做谁遇上了,也会觉得为难吧?

可偏偏秦皓轩,就是摊上了她这么个,大麻烦。

“怎么会。”秦皓轩握着她的手却更加坚定,“有办法了。”

“真的?”江时与黯淡的眼眸这才显『露』出了几分惊喜,看向他时的目光中,又掺杂着些许别样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这一刻的心安是你 从八岁起,就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的大英雄啊,直到现在,还是那样的可靠。

不管背后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在她的面前,却总是这样,好似无所不能一般,为她铺好光明大道,替她解决一切麻烦。

秦皓轩曾说过,她是他所有温暖唯一的出口。

于她而言,他却更像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需要,就总会在恰当的时机及时出现的一叶扁舟,能载着她远离一切忧愁。

有人曾说过,吾心安处,便是吾家。

其实爱又何尝不是如此?

没有患得患失,没有猜疑妒忌,不需要轰轰烈烈,甚至不求世人认可。

当命运缠绕在一起,这一刻的心安是你,下一秒想要把心交付出去的对象还是你,这也许,便是爱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临近寒冬,可他眼角带笑的样子,却像是一阵春风,拂过了她的心。

“这几天暂时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秦皓轩复又叮嘱道。

华庭别居装配有世界一流的安全系统,再加上那是他的地盘,这两点,足以让“某些人”有所忌惮。

江时与听话地点了点头。

“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知道吗?”

“嗯。”

直到这一刻,江时与才真正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或许,就是一种天然的信任吧。

-

“龙凤胎?!”王后慕如双不由惊呼出声。

她当然知道今日秦皓轩秘密想要见她是为了谁,只是没想到,他的想法会这样大胆。

“不错,恢复时与四公主的身份,对外宣传,当年她刚出生时,便被仇家秘密抱走。”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

无奈之举,却也是他当下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慕如双却沉默了。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皓轩,满腔的怒火,却到底是不敢随意发作的。

当年云墨珏做下那样的决定,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是心痛的。

可是十八年过去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于她而言,哪里还会有什么感情?

几乎与陌生人无异。

更糟糕的,是那个弃子,就像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引爆的定时炸弹,会揭开他们撒下的弥天大谎,让这么多年来王室成员所表现出来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都成为笑柄!

甚至带给他们牢狱之灾!

慕如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灰『色』的云雾,笼罩着她的整颗心——

如果当年秦皓轩没有选择救下那个孩子……

看到王后这样的反应,秦皓轩亦是起了滔天怒意。

今时今日,他们竟还不知醒悟!

他捧在掌心里的人,怎么舍得让任何人嫌恶!

但现在毕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怎么,我的提议,王后不打算接受吗?”秦皓轩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慕如双觉得更加不舒服。

“高贵善良的王后,原来是企图杀死自己亲生女儿的凶手,这样的故事,相信不仅只有亲王感兴趣罢。”

“你!”慕如双终于坐不住了,身子也不由地前倾半分,像是想要阻止秦皓轩继续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可以,她一定要阻止!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撕下了烙在脸上的假面!

“这件事,我需要与陛下商议。”慕如双的手死死地握着座椅的扶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今天,我必须要听到确切的答复。”秦皓轩强硬地回答道,不给慕如双半点喘息的机会。

慕如双沉默半晌,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人,自己当初竟是与秦家定下了娃娃亲,要将他收作女婿……

所幸那时也不过是句戏言。

要真让秦皓轩娶了宁儿,王室还有安宁的时候吗?

见目的已然达成,秦皓轩自然是半刻也不想继续在这里逗留,略微一点头,起身便要离开。

慕如双却在他身后说道:“那丫头她……哎——”话还没问完,却是以一声长长的叹息做结。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表现得『逼』不得已些,才好取得秦皓轩的信任。

虽然推说要与云墨珏商议,但接受秦皓轩的这个提议,却已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拒绝秦皓轩,无异于亲手将他甚至整个秦家,推向云墨琛的阵营。

秦皓轩走后,慕如双只觉得一阵头疼,不由用手扶住额头,以手肘作为支撑,坐着假寐了一会儿。

她自然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厅室内竟还有一人,屏息凝神地听完了她与秦皓轩的所有对话,几乎要将指甲戳烂自己的掌心。

云以宁今日原本是将前些日子偷戴出去的,属于母亲的首饰还回来,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却听到大门被人关上的声音,便连忙又躲藏了起来。

谁知道,竟然被她听到了这个惊天秘密。

云时修并不是她的亲生弟弟!

原来,江时与才是……

“恢复时与的身份……”

秦皓轩掷地有声的话,就像是魔音一般地萦绕在了云以宁的心头。

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以!

她才是公主,江时与,江时与只能是贱民!

慕如双最后的反应,彻底让云以宁心凉。

母亲妥协了……

他们打算承认江时与的身份了……

不可以,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喵呜——”

就在这时,从帘子后头突然蹿出了一只波斯猫,吓得云以宁惊叫一声,慕如双也因此惊醒。

“谁!”慕如双有些慌『乱』地呵斥道,她的头脑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双手也握成了拳状。

“喵呜——”波斯猫跑了出去,纵上了慕如双的膝盖。

慕如双温柔地抚『摸』了两下它柔软的『毛』发,脸『色』却阴沉得可怕,尖声道:“还不肯出来吗?”

“母后——”云以宁软糯地唤了一声,双手绞在了一起,低着头,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慕如双原想发怒,见到云以宁这副模样,也就不好再发作,只是清了清嗓子道:“都听见了?”

“嗯。”云以宁不敢糊弄自己的母亲,乖巧地应了一声,又挤出了两滴眼泪,说道:“母后,没想到……没想到妹妹竟然这样苦命,我……”

云以宁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慕如双却直接打断了云以宁的哭哭啼啼。

“住口!我没有那种女儿!”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该有多难过 “伙同外人来胁迫自己的父母,像这种不孝女,不配做我的女儿!”

云以宁见慕如双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在了江时与的身上,内心窃喜,面子上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戏演了一半,怎么着,也该有个结局不是?

“母后,可是您刚才的态度分明是……”云以宁泪眼汪汪地试探道。

“哼。”慕如双冷哼一声道:“给了她身份又如何?在我心里,早就当这个女儿已经死了!”

云以宁听到这句话,却是皱紧了眉头。

心里如何顶什么用!

所以她还是要跟那个江时与,在明面上平起平坐,互称姐妹吗!

“罢了。总之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听到,明白了吗?”

云以宁唯唯诺诺地应了下来,看着母亲阴冷的脸,不敢再多说什么。

慕如双想了想,又嘱咐道:“还有时修那里,一个字也不要跟他提起!”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对于他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慕如双想到这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孩子,心里就是一紧。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去找陛下商议此事了。”

云以宁点头答应,向母亲道了别,转身却去找了云时修。

云时修见她脸上泪痕未干,愁云惨淡,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急忙关切地问道:“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不知道,父王和母后,就要认那个狐狸精做女儿了!”

“什么!”云时修震惊道:“这怎么可能!她一个身份不明的贱民,怎么可以成为云国的公主!”

“哎——”云以宁长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秦五爷跟母后说了什么,只知道……父王与母后打算对外宣称,你和她是龙凤胎……”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时修打断,“跟那种粗鄙之人互称姐弟?这也太荒谬了吧!不行,我一定要去找父王和母后说清楚,我不答应!”

“不可以。”云以宁拦住了他的去路,可怜巴巴地说道:“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你要是去了,不就等于告诉母后是我爆出来的吗?我一定会因此受到责罚的……”

“那怎么办!姐姐,我们一定要阻止这件事!”云时修愤慨地说道。

云以宁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欲止。

“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了?”云时修眼前一亮。

云以宁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法子……未免太,哎。”

她又顿了顿,才说道:“时修,你应该有法子拿到父王的暗字号令牌的吧……”

云以宁说到这里,便止住了话题,但云时修已然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暗字号令牌,可以调动四十九名死士,执行王室的秘密任务!

见到云时修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云以宁的低垂着的眼眸中闪过窃喜的笑意。

倘若打着父王与母后的旗号,再次对江时与下手,那么所谓的合作,也就该正式趋于破灭了吧!

而破坏这次合作的人……

章节目录 第85章 要怪,就怪他爱错了人! 云以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时修,嘴角噙起了一丝不屑。

一个冒牌货而已,凭什么跟她分得父王与母后的宠爱?

为了让这一切更“完美”些,云以宁秘密去到了亲王府。

云墨琛在上回中毒后,虽已得到了解『药』,却仍是伤了元气,再加之仆人告诉他来的人是云以宁而非江时与,更加提不起精神。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是宁儿丫头来了。”

云以宁见他对自己怠慢的样子,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明面上却仍是低眉顺眼地说道:“叔父,宁儿听说您病了,特地来看看您。”

“哦,有心了。”云墨琛敷衍着说道,眼皮也没抬一下。

云墨珏有三个女儿,前两个都草草嫁了人,这个老三,也未得到什么重视。在云墨琛的眼里,自然也没什么“价值”。

“哎。”这时,云以宁却突然叹了一口气,倒是引得云墨琛有所注意。

“宁儿丫头是有什么心事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叔父,您还在养病,可只怕等您的病好了,一切都晚了。”云以宁的眼神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云墨琛心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眉『毛』压了下来,脸『色』阴鸷地『逼』问道:“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云以宁这才满意地笑了,“叔父,您有心扶持那江时与,只可惜,人家不知好歹,根本不领你的情呢!”

“我母后已经被秦皓轩说动,同意恢复江时与的身份,让她成为云时修‘一母同胞’的姐姐!”

云墨琛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倘若没有秦皓轩这个变数,江时与别无他法,便只能倚仗他,可是现在……

可恶!

“叔父这会儿,该有精神听我说说,有什么法子可以破解眼前的僵局了吧。”

“你?”云墨琛又重新打量了一番云以宁。

过去,他倒还真是小瞧了自己的这个三侄女了。

没想到,她才是最有野心的那一个。

“好,你说说看。”云墨琛的态度明显较之前好了不少。

云以宁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云墨琛。

“无论计划成功与否,江时与和我父王母后的结,这辈子,也别想解开了!而叔父您需要做的,则是与秦家那边做好沟通……”

想保江时与,是秦皓轩一人的决定。

相信,秦家不可能会放任自己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云墨琛替云以宁将另一半话给说了下去:“到时候,他们孤立无援,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云以宁勾起了嘴角的弧度。

“只是这样的话……”云墨琛看了眼云以宁的神『色』,又说道:“刀枪无眼,秦皓轩也许也会跟着一同丧命呢。”

“那样,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爱错了人。”云以宁无情地回答道。

从鞭伤开始,她就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这一切都讨回来!

“好,够狠!”云墨琛欣赏地拍了拍手,只觉得自己一下子精神百倍。

有了暗字号死士,再加上断了秦皓轩的后路,这一回,他们想不成功,都难哪。

章节目录 第86章 危险,悄然降临 像是想到了别的什么,云墨琛老谋深算的眼中又多了些疑虑。“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就只是为了除掉一个江时与?”

嫉妒,真的能让一个女人疯狂到这种地步?

他原以为云以宁只是个爱慕虚荣,终日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可从今天她给出的计划来看,这丫头,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叔父是怀疑,我会跟您争那个位置?”云以宁笑了,一语道出了云墨琛心中所疑。

那个位置,指的自然是王位。

云墨琛一挑眉,不置可否。

“宁儿一个女儿家,怎么会觊觎那种位置呢?”云以宁做出了无辜的表情说道:“我所求的,也不过是无上荣光罢了,相信这点要求,叔父应该能够满足我吧。”

云国从古到今,国王这个位置,从来都是按照嫡长子继承制,即便是走入现代,也没有人尝试过去推翻这样的制度。

因此,云墨琛听了云以宁的话后,很快便打消了这种顾虑。

“这是当然。你们三姐妹中,我从来都觉得你是最有灵气的那一个。”云墨琛夸赞道。

云以宁只是假笑,心里却想道:

老家伙,要不是我现在还不够格跟秦家谈判,还能指望上你?等到事成之后,就让你跟我那两个拎不清的爹妈去争去斗,再坐收渔翁之利!

没有人做成过的事,她云以宁偏要去做!

她要成为云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王!

要让那些从前看扁她的人,都在地狱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是怎么一步步地爬上最顶端!

-

无边的夜『色』正一点一点地在将整座城市吞噬。

谁也没有想到,危险,会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悄然降临。

云墨珏已经明确表示,会接受秦皓轩的提议,择日便通过官方媒体公布这个消息,承认江时与是四公主的身份。

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甚至还派人送来了各『色』珍宝,以及带来了他的忏悔……

不是最好的结局,但……

终归是能让这本就荒谬的,有悖常伦的一切,都走向了终点。

已是凌晨一点半,可江时与却仍是难以入眠,在床上不停翻着身,辗转着想要将所有杂念都一并挥去。

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爆破声从远处透过半开着的窗,传入了她的耳膜。

她的眼睛倏地睁了开来,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中莫名一紧。

可当她静下心来侧耳听着,耳边却又只剩下了风声,仿佛刚才的那一声爆破,只不过是她的幻听。

江时与深吸了一口气。

大概真是她最近胡思『乱』想得多了些罢。

要是真有人闯入,安全警报系统不可能毫无反应。

这么想着,她僵直着的肩膀又松弛了下来,人也重新钻入了被窝。

十一月底,正是天气由凉转寒的时候。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却被人敲响。

江时与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谁?”她试探着问道。

那人却没有说话。

紧接着,她听到了钥匙或是什么东西『插』入锁孔的声音。

金属制的门把手,上下一动,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没有时间道别了 “你……你是谁?”

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出现在了江时与的面前,让她的心在一点点地下沉。

然而,当男人撕下了他的人皮面具,『露』出他的真面目后,却让她变得更加紧张。

“厉……厉南琛?”江时与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当日厉南琛逃脱以后,就失去了踪影。

今日,他却一身工人打扮,难道说,厉南琛竟一直潜伏在华庭别居……

恐惧一丝一丝地萦绕上心头。

那么,那声轻微的爆破又是什么?

江时与秀眉微蹙,质问道:“厉南琛,你究竟想做什么?”

“救你。”简单,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从厉南琛的嘴里说出,他不再废话,径直走到江时与身边,将她拖下了床。

江时与伸手想要去抓紧床沿,却没够着,只是扯下了一角床单。

“疯子!”

她伸手便给了厉南琛一个耳光。

厉南琛怔了怔,眼眸中闪过痛苦之『色』,但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半拖半拉地把江时与带到了门口。

“时与——”

就在这时,秦皓轩的声音也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听得出来,他很焦急。

“我,唔——”江时与正要惊呼出声,嘴巴却被厉南琛死死捂住,人也被拖到了拐角处。

秦皓轩没得到回应,赶到江时与的房间内时,又见到一片狼藉,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晚晚,跟我走吧。秦皓轩,已经自身难保!”厉南琛在她的耳边蛊『惑』道。

江时与拼命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暗’字号的死士已然出动,这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将被攻破。108处警报系统没有一处是有反应的,晚晚,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暗”字号死士……

警报系统被破坏……

江时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边还在“忏悔”的父母,这么快的,再一次的,就要将她置之于死地!

华庭别居的警报系统被破坏则意味着……

秦家,舍弃了秦皓轩!

而这,都要怪她……

想到这里,江时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厉南琛的钳制,高声叫道:“大叔!”

“唔——”

厉南琛还想要阻止,但秦皓轩显然已然听到了动静,朝她所在的方向赶了过来。

见到江时与仍然安好,秦皓轩先是松了一口气,在看到她身后的厉南琛后,他的眸光又是一凛,神情却很复杂。

“大叔!”江时与跑了过去,抱紧了他。

但秦皓轩却罕见地没有反应。

江时与抬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时与……”

秦皓轩的喉结上下一动,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上端,可他的动作却分明是——

要将她推开!

“不!”在他没有说出那句话以前,江时与便打断了他。

秦皓轩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他这是想让她跟厉南琛走!

“没有时间让你们道别了,晚晚,跟我走。”厉南琛将她一把扯了开来,江时与却死死地扯住了秦皓轩的衣袖。

她怎么能走!

“厉南琛,我求你,带他一起走!”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你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所有的麻烦,都是源自于她!

她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人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厉南琛嘴角的讥讽之意却毫不掩饰。

“你觉得,可能吗?”他的眸光带着冷厉,“跟我走,或者,跟他一起死在这里。”

“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的部下很快就会赶到。”秦皓轩一狠心,将她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掰开。

“你说谎!”

秦家已经斩断了他的后路,哪里会给他留什么部下?

“嘭。”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爆破。

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老大,没有时间了!”在门外潜伏着的人对着厉南琛说道。

厉南琛于是不由分说地便拉着江时与走向门外,可她的指甲竟然抓入了木头之中,留下道道抓痕。

木屑混着鲜血在她的指尖晕了开来。

厉南琛呼吸一窒。

终于松开了手。

他深深的,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然后,做下了一个决定。

“秦皓轩,赶紧滚过来!”厉南琛的话仍是毫不客气,却给了江时与希望。

“大叔——”江时与的眼中带着恳切之意,眉心深深地锁住。

她知道让他低头是一件难事,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少他妈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你不走,想让我们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吗!”厉南琛又骂骂咧咧地催促道。

秦皓轩眼神复杂,不再迟疑。

“老大,你……”白明在听到厉南琛的决定后却是一怔。

“闭嘴!”厉南琛却打断了副手的话,脸『色』阴沉地走在了前面。

白明于是不再多言,也跟了上去。

一路行至一楼,又有十余名暗夜成员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护卫在江时与左右。

今晚的事,便是厉南琛也没有提前收到风,而在华庭别居的,连他一共也不过一十五人而已。

倘若上天眷顾,让他们成功逃脱自然是万幸。

可倘若出现了意外,那他便只能……

当一行人到达后花园的密道口前,别说江时与,就连秦皓轩也不由吃了一惊。

厉南琛,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带人潜伏在了自己的家中,不仅如此,还在里头挖了密道!

这时,暗字号死士却也已经追踪到此处,正在一步步地向着他们靠近。

“快走!”厉南琛吼道,却是对着她与秦皓轩。

“你这是……”江时与惊诧道。

厉南琛竟然,让他们先走!

死士们见他们走入密道,加快了步伐冲了过来。

“秦皓轩,你倘若敢再让她受半点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说完这句话,厉南琛便头也不回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外面开始了一阵厮杀,密道的石门缓缓落下。

有人冲过来,想要抵住石门,却被厉南琛制服。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

在石门关上前的那一刹那,江时与亲眼见到,厉南琛就这么的,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觉得耳边有雷声轰鸣!

“不!不!”江时与本能地就向前走了一步,却被秦皓轩拉了回来。

石门已经被封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绝对安全!

章节目录 第89章 欠他们的,都得一一讨回! 那些死士,各个有备而来,甚至装配着爆破工具。

现在不赶紧回到安全之所,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成全,都将会化为泡影!

一直到走到密道出口处时,江时与的整个脑子都还是懵的,人也仿佛失去了重心一般,跌跌撞撞的走不了直线。

她的身体甚至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冷,彻骨的寒意。

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手臂,好像这样做就能让自己温暖些似的。

可是。

手!

就在不久之前,她的这只手,还狠狠地打了那人一个耳光。她骂他是疯子,只想他赶快去死,不要再纠缠着她!

现在。

那个令人憎的家伙,真的,死了?

她曾以为,那样自私又自恋到极点的厉南琛,爱的人,只会是他自己……

她曾以为在厉南琛眼里,她只不过是一样所有物而已……

江时与的眼里没有泪,喉咙却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时与。”秦皓轩蹲了下来,心痛地抱住了她。

她的脸『色』,在月光的照映下,变得更加惨白一片。

“大叔,他,他……”她想问他,厉南琛是不是真的死了,却发现那个字眼,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秦皓轩很想宽慰她,可是此时此刻,积在他心上的,却也有如是那千斤重的鼎一般,教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时与,我们,绝不能,仅仅只是沉浸在悲伤之中,明白吗?”他握住她绵软无力的手,坚定地说道。

他自然是不希望她的心里带着恨生活的。

可如今,如果没有半分感情支撑着,他真怕她会陷入内疚之中一直没办法从里面走出来。

厉南琛……

就连他,如今也不知该怎样评说,自己的这一位,情敌。

但厉南琛最后的那句话,却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你若再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

就算厉南琛不说,倘若时与因他而受委屈,他又怎么会放过自己呢?

今日之事,那些始作俑者,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门外有了动静,江时与的身子一颤,已然宛若惊弓之鸟。

“别怕,我去看看,也许是林辰。”秦皓轩扶住了她,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在了椅子上。

密道的出口,是另一处宅院,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出事后,秦皓轩只联系了一人,那便是林辰。

秦家的倒戈,对于秦皓轩而言,亦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就算再怎么疏离也好,他始终没想到有一日,秦家会将他也视作弃子!

他从十八岁起便自立门户,不再倚靠秦家半分,一手创办ms,让秦家稳坐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可如今,他的家人,却打算一并除了他,好叫别人取而代之!

管家、仆役、保镖……

他们的突然消失,是知情,是不知情?

秦皓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坐到这个位置,身边竟然找不出几个真正可信之人,是可悲,还是失败?

当秦皓轩走到门前驻足后,外面的声音,却不像是林辰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所以,你要幸福啊 “是……秦五爷吗?”门外之人试探着问道。

这个声音……

秦皓轩认出了这是刚才跟他们在一起的,厉南琛的副手,白明。

打开门,刚才的一十五人,却只剩下了身上带着伤的五人。

其中……

没有厉南琛!

门重新被锁死。

当江时与切切实实的,从白明的口中,听到厉南琛的死讯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无法欺骗和安慰自己。

“厉小姐,很久之前老大就说过,您是他的妹妹,所以……”说到这里,白明一个一米九的汉子,喉头亦是一哽。

“所以,倘若有天他遇到什么不测,暗夜,就是小姐您的了。”

说着,白明将一个『迷』你的半透明盒子郑重地交到了江时与的手中,里面装着的,是一张电子芯片。

“老大说,这张卡,只有您有能力破解,这里面储存着的,是他的所有身家。”

江时与的眼角终于有泪滑下,她好想大口大口地喘气。

可是为什么,胸口会那样地闷。

她死死地攥住了那个盒子,站了起来,秀眉紧蹙,颤抖着嘴唇问:“他,他在哪里?”

“他”,到了现在,指的自然是,他的尸体。

白明却低下了头,闭唇不语。

江时与眼皮一跳。

半晌,白明才缓缓开口道:“当时,发生了一起爆炸,老大他已经……”

尸骨,无存……

江时与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醒来后,林辰也到了,还有苏幂,她刚替大家处理好身上的伤。

白明得知江时与醒来后,也过来看了她,嘴唇微启,看了眼在床沿上坐着的秦皓轩,却又止住不说。

江时与见状,寻了个由头,先支开了秦皓轩。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小姐……”白明支吾着开口说道:“您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夏国吗,老大他,是在那里长大的。”

“当然。”江时与回答得不假思索。

“那若是……一直在夏国生活呢?”白明又支吾着说道。

一直……吗?

江时与愣住了。

这就意味着,她要彻底离开这里。

她还没有回答,白明却仿佛已经知晓了答案一般的,话锋一转道:“小姐放心,我没有要为难您的意思。您在哪里,我们自然在哪里。”

江时与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愧疚。

她跟厉南琛之间的恩与怨,怨与恩,随着他的离去,都彻底计不清了……

白明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了微笑又说道:“老大说,他是个不幸之人,所以,小姐你,一定要代替他,幸福的活下去。还有就是……他不后悔遇见了你。”

“我……我的话说完了,小姐,您好好休息吧。”

说完,白明对着江时与一鞠躬,走出了房间。

江时与却仍旧愣在那里。

不幸之人吗?

她突然想到了那日厉南琛肩膀处的一大片烫伤过的伤疤,想到了他的喜怒无常,阴晴莫测,想到了他挽留她时的卑微……

其实,她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的,甚至,连尝试去了解的心都没有。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欠了他。

章节目录 第91章 是该做一个了断了! 江时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

她死死的,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将指甲掐入掌心,却仿佛这样还不够痛,不够让她清醒一般。

生身父母又如何?

到了这一刻,是该做上一个了断了!

不管是原本就属于她的,还是那些人现在所心安理得地享用着的,她都要,一并夺过来!

-

这一晚,对于云墨琛与云以宁叔侄二人来说同样是个不眠夜。

云以宁已然想好了事情败『露』后的一切部署,可倘若中间有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不,不可能的!”云以宁望向窗外,破晓的天际,霞光一点点在云深之处晕染开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

再过一个小时,就该有消息传来了。

接着,便该是云墨琛,带着江时与那个死丫头的尸体,进王宫,『逼』父王退位!

至于盗取令牌的罪责,当然该由那个冒牌货来承担!

云以宁冷哼一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又将目光移至了窗外,就像在看着胜利的曙光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在房门上响了起来。

“三公主,三公主!”

原来是她的侍女,嘉合。

若是换做平时,给嘉合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个时间点扰了她的清梦。

但是今日……

今日,云以宁的心情很好。

嘉合之所以这么急急忙忙的,想来是……事情发酵的,比她所料想的,还要快呢。

她简单整理了衣装,便打开了门,神『色』却仍是淡淡的。

“什么事?”

嘉合却急得两弯眉『毛』都快要拧到一起了。

“三公主,陛下传召您过去呢,像是出了大事,陛下的心情很是不悦。”

不悦?

呵,那个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的父亲,现在终于要退位了,不悦?他是该不悦的。

云以宁在心里发笑,施施然地走向了云墨珏所在的议事厅。

一进门,云墨琛果然已经站在那儿了。

云以宁心道:果然是只老狐狸,动作倒是挺快。

她朝云墨琛使了个眼『色』,奇怪的是,云墨琛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故意的,竟然没有反应。

“噼里啪啦——”

云以宁走到父亲跟前时,却是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放在案几上的青花瓷瓶侧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瓷瓶落在了地上,碎成一片,差一点儿,就要划破她的脸颊。

云以宁眉头紧蹙,有些恼怒地瞪了云墨珏一眼。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要朝她发泄心里的怒火吗?

也罢,云以宁深呼吸了一口气,老家伙,总归也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跪下!”

谁知,云墨珏摔了瓶子还不说,竟还让她下跪?

云以宁不解地回过头,望了一眼云墨琛。

然而,后者却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竟然直接将脸别了过去。

“叔父,你……”云以宁不可置信地说道。

她的话却被云墨琛给打断。

“王兄,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便参与的。”

一阵寒意从云以宁的后背泛起。

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有什么质的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章节目录 第92章 凭什么,败的人又是她! 云墨琛不是已经跟她达成了联盟吗?

为什么现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倒在那里跟父王惺惺作态。

难道说……

云以宁的眼中闪过惊诧之『色』。

就在这时,云墨珏愤怒地拍了三下桌子,只震得杯子也生生颤动起来。

云以宁大惊失『色』,慌忙地匍匐在了地上,将头埋得很低。

“不孝女!”云墨珏斥责道:“说,是不是你教唆了弟弟做出这样荒唐的事!若不是你叔父,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大的野心!”

“父王,不是那样的,不是……”云以宁拼命地摇着头,开始替自己争辩起来。

云墨珏却一脸根本不想听她解释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侍卫将她押了下去。

“时修呢,时修在哪里?”云以宁尖叫着,捉住一个侍卫的领口厉声问道。

云时修对她向来是最好的,不可能会不管她的……

“三公主殿下,大王子他已经被关了禁闭,您是不可能见到他的。您还是,好自为之吧。”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音传入了云以宁的耳膜之中。

恭敬,无情。

是嘉合。

“贱人,连你也敢欺负到我头上了!贱人!”云以宁还回过头在骂骂咧咧,身子却一直被往前拖着。

愤怒,不甘,涌上了她的心头。

凭什么,败的那个人,又是她!

-

议事厅内,云墨珏与云墨琛二人却仍在商讨着对策,各自神『色』凝重。

这些年来,秦皓轩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了秦家的掌控之中,而他现在又仍是未婚状态,按照律法,倘若他不幸身故,那他的所有财产,自然是归其父母所有……

也正因如此,秦家才默许了这一次的行动,等于说是将秦皓轩视作弃子。

可现在……

原本万无一失的行动,竟然马前失了蹄!

现场发生了一起大爆炸,可是那些尸体里,既没有江时与,也没有秦皓轩。

消息传出,云墨琛当即决定与云以宁划清界限,主动找上云墨珏商议此事,声称自己是刚得到的信。

云墨珏自知这回,因为三女儿的搅局,是彻底与秦皓轩结下了梁子,也无力再去辩什么是非,睁只眼闭只眼的就默许了云墨琛的惺惺作态。

云以宁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倘若秦皓轩真的找过来,也就只有把她……

“王弟,这件事,你怎么看。”云墨珏沉声问道。

云墨琛先是不语,做深思状,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不如就与他斗上一斗。”

“王室的人要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了?王兄,我今天不如跟你挑明白了说。是,我是知道你的秘密,当年我也怨过你。可都到了这岁数了,你那个位置,我早就不在乎了。”

“说实话,这次找到那丫头,我本是想替你除了她,毕竟她活着,终归是为王室的声誉留下隐患……”

云墨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倒真有点儿把云墨珏给绕进去了。

“……秦皓轩算什么?我们绝不能一直受他的裹挟!”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竟还睡得着觉 秦家。

没点灯的屋子,只有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了进来。

秦皓轩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他的母亲。

他的神情孤冷而淡然,目光完完全全地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顾兰薇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想触碰他的脸颊,可是,就在她的手向前伸出的那一刹那,突然发生了一起爆炸。

她眼睁睁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炸飞了出去,却无能为力。

“皓轩,皓轩!”顾兰薇从噩梦中惊醒,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汗湿一片。

“妈。”

就在这时,秦婉渝听到了她的尖叫声,走了进来,在顾兰薇的床前蹲了下来,安抚般地握住了顾兰薇的说说道:“妈,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顾兰薇看到女儿,仿佛犹自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来似的,恍惚着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庆幸那只是一场噩梦。

秦婉渝熟练地拉开了床头柜中的抽屉,取出了一盒『药』丸,又喊了佣人去倒了水。

然后柔声说道:“妈,吃颗『药』压压惊。”

没一会儿,值夜的佣人就按照吩咐将水端了过来,顾兰薇拿起了那粒『药』丸,想了想,却又将它放在了托盘之上。

扶住了自己的前额说道:“这玩意儿,总也没什么效果。每次吃了,反倒晕得更厉害了。”

秦婉渝神『色』一滞,顿了顿,而后甜甜地说道:“妈,吃『药』总也得有个疗程不是?那位老中医很有名气的,我好不容易才请动他来问您瞧的病。”

说着,她便又从盒子中拿出了一粒,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递给了顾兰薇。

顾兰薇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女儿的手里接过了『药』丸,然后用水送服,吞了下去。

“对了,婉渝,你哥呢?总也不见他的消息。我最近还总梦见他。”顾兰薇『揉』了『揉』太阳『穴』后说道。

“我哥——”秦婉渝愣了愣,叹了口气道:“哎,说出来怕是要教您伤了心。我十多天前就把您病了的消息告诉他了。谁知……直到现在,他竟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唔。”顾兰薇怔怔地点了点头,脸『色』看上去又憔悴了几分。

大概他,还在因为江时与那件事怨她吧。

上个月末生的那场大病,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后,倒是让顾兰薇的心境有了很大的不同。

丈夫秦北霆向来就是个不管事的,见她身子好转后,便又开始了修禅的日常。

现在家里的事,也大多由小儿子皓承和女儿婉渝在打理了。

“妈,您早点休息吧。哥哥要是来电了,我会转告给您的。”秦婉渝贴心地说道。

顾兰薇点了点头,服了『药』后,倒是觉得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便又睡了过去。

秦婉渝又逗留了一会儿,听到轻微的鼾声后,才转身离去。

月光打在了她的侧脸之上,在墙壁上留下一个诡异的阴影……

-

第二日。

秦皓承一清早便匆匆忙忙地去找了秦婉渝,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一问佣人才知道,像是还没起。

“你竟还睡得着觉?”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奇怪的“大妈” 秦皓承见到刚梳洗打扮完,一脸淡定从容的妹妹,不由惊诧道。

秦婉渝神『色』淡淡,眼眸中透着慵懒,甚至还用手捂住了嘴,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反问道:“为什么不呢?昨天母亲半夜里被噩梦惊醒,还是我去照料的。”

“你!”秦皓承四下看了一眼,顿了顿,压低了嗓音说道:“你又不是没得到消息,他失踪了。没想到,他竟这样命大。”

秦婉渝仍是面不改『色』。

“你就不怕他会回来?”秦皓承奇道。

这个妹妹比他小上三岁,没想到,城府竟是这般的深。到了这个时候,仍能沉得住气。

“担心这个,是毫无益处的。他死没死,残没残的,都不是我们现在能控制得了的。当务之急,是先把秦家家主之位弄到手上。”

秦婉渝的目光中夹杂着燃情,她的模样,像是在对着二哥说,又更像是在对着自己说:“那样,即便他回来了,我们也仍旧有与之斡旋的能力。”

秦皓承的反应却让她很是失望。

“二哥,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道理,你明白的吧?”她的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怕,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被自己的妹妹这般威『逼』,秦皓承心中显然有些不舒服,但他明面上却也只能附和了两声,然后似是随意地说了一句:

“那你最好有这个把握。”

然后,转身阴沉着脸离开了。

秦皓承心情郁闷,可他郁闷的原因,却又不敢轻易与别人说,只好一个人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夜场买醉。

他斜斜地靠在了躺椅上,手中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台上的舞娘跳舞,就在这时,背后却冷不丁地被人戳了一下。

秦皓承心里本就有鬼,被人突然戳了下后背,整个人下意识地便颤了颤,僵硬着脖子回过头,却见到了一个大妈打扮的女人。

那大妈脸上戴着墨镜,头上包裹着头巾,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油烟味,秦皓承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头往后仰了仰说道:“喂,你谁啊。”

“秦皓承。”

他本以为这大妈是认错了人,谁知,对方竟然准确无误地报出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有几分甜美是怎么回事?

仔细看,大妈脸上『露』出部分的皮肤看上去也保养得不错。

秦皓承皱了眉,不管怎样,大妈始终是大妈,他是不好这口的。

“你到底是谁。”

“跟我走。”大妈冷冷地说道。

秦皓承觉得可笑,冷哼一声,正想开口讥讽,但这大妈在他面前一晃而过的一张单子,却让他的笑意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大妈不再多言,站起身向夜场的出口走去,仿佛料定了他会跟上来一般,连头也不曾回过。

秦皓承的眼中充满了猜疑和惊慌,他自然是不情愿跟她走的,谁知道这大妈会把他带到什么鬼地方去?

但倘若他不跟着做……

纠结了几秒后,秦皓承终是站了起来,四下瞟了一眼,才跟着往出口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女人,该死的女人! 秦皓承刚踏出夜场的门,却不见了那大妈的踪影,他沿着马路边上再往前走了几步,却突然被人拖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

他当即蹬着腿挣扎起来,车门却被人关上了,他的左右两旁分别坐着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按住他的两边肩膀。

“不要慌张,只是找你回答几个问题罢了。”

大妈说着,示意下属把秦皓承嘴上的胶带撕开。

“啊。”胶带撕扯过皮肤的时候,秦皓承吃痛地喊了一声,他紧皱着眉头,恼怒却又怒不敢言地瞪了“大妈”一眼。

不要慌?你莫名其妙出现,拿东西威胁我,现在还把我拖车上,你还叫我不要慌!

大妈见秦皓承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取下了她的头巾,接着是她的墨镜。

这张脸……

秦皓承眼睛一眯,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江时与!你!”他猛然记起,整个身子都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江时与,秦皓轩……

江时与还好好的,活生生地在他面前,那么大哥他……

“将华庭别居的人都支开,究竟是谁的意思。”江时与也不和他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这个我怎么知道。”秦皓承支支吾吾的,还想要糊弄过去,江时与却又从包里取出了那份合约。

秦皓承本能地伸出了手想要将其撕毁,却立马被人再一次地按住。

江时与的嘴角讥讽意味明显,“这,只不过是件副本罢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只是来找你回答几个问题。你若是答得让我满意,我自然不会那这个为难你。”

见秦皓承仍是不语,江时与将那份合同递交给了白明,“拿去寄给秦小姐吧。”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秦皓承有些恼怒地阻止道。

他一跺脚,心里怒道:女人,该死的女人。在家里被秦婉渝瞧不起不止,现在还要被这个还没到二十的臭丫头威胁!

“还能有谁!就是秦小姐的意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时与一怔。

秦婉渝?江时与只见过她不过两面,印象中,是个颇为清冷的女子,但是很孝顺,本以为是个外冷内热的,可谁知……

竟这般狠心。

“那你母亲呢?”江时与又问。

秦皓轩与她不同,自小就是顾兰薇带着长大的,当时她就奇怪,就算秦家别的什么人默认将秦皓轩视作弃子,作为母亲的顾兰薇,那样强势的顾兰薇,又怎么会应允这种事?

“我妈……”秦皓承顿了顿,才回答道:“我妈老了,现在已经完全被秦婉渝给洗了脑,表面上,秦家的事由我跟她两个处理,实际上,我不过是个挂名的。”

秦皓承挣扎了一下,像是想要挣脱禁锢。

“所以你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少他妈找老子麻烦。”

按住他肩膀的力道却又重了几分,像是在提醒他,要放尊重点!

秦皓承神『色』忿忿,却到底老实了,眼中带着恳求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96章 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时与,真的不关我事啊,算上来,你跟了大哥,我还得管你叫一声嫂子呢。你就放我回去吧。”

江时与却是冷笑。

“你总归也是个挂名的,回去了也没什么用处,不如这样,还是去度假山庄休养上几天好了。”她说着,也不顾秦皓承的叫喊,便阴沉着脸下了车,白明跟着她走了下去。

车门很快又被关上,连同秦皓承的声音,也被与外界隔绝了开来。

“小姐,您觉得他说的话不可信?”

“七分真,三分假。只是这个秦六爷,风评一向差得很,又是个不老实的。所以我才想关上他几天,到事情尘埃落定了再放他出来。”

她手上掌握有秦皓承曾经企图暗害秦婉渝的证据是不错,但这个秦皓承实在太过圆滑了些,保不准他会先行向秦婉渝坦白,再用有关她和大叔的消息作为交换。

人家毕竟是狼狈为『奸』里的“狼”与“狈”,又有哪个是真的干净的?

至于顾兰薇……

那个不可一世的秦老夫人,对她实在是不怎么样的,但她却毕竟是大叔的母亲。

秦皓轩表面与周遭的一切都保持着疏离,但她却是清楚的,大叔,是个最重感情的人。所以,那日在得知自己被秦家抛弃后,他也是,难过的吧?

只不过那时,她亦沉浸在另一种悲痛中,无暇照顾他的心伤,反倒要他来宽慰。

江时与看了一眼手中的合同——

厉南琛留下的那张芯片,不仅记录着他的资产,还有着暗夜及下级组织的各种,交易记录,还有组织内高层的秘密……

他或许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之前的欺骗,所以,才选择了成全,用那样的方式,让她记住他……

“白明,其实,你是怪我的吧。”回宅院的路上,江时与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因为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偌大的暗夜,变得有些群龙无首。

因为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白明失去了一直敬佩着,追随着的老大。

“小姐,过去的,请放下吧。我做什么事,都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以前追随老大是这样,现在追随您,还是这样。”

江时与听完后,眼睛有点湿润,她抿着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原先,尽管厉南琛把暗夜交到了她的手上,但她的内心却总带着一种消之不去的隔阂感。

可现在,她的身上却突然多了一种责任感。

好像冥冥之中,厉南琛也是这样在期望着她的,期望着她,让暗夜走上正轨,让这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重现光明。

她能做到吗?江时与这么想着,然后自问自答道:

她会做到的。

-

“大叔,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江时与的手握住了秦皓轩的大手,就像是他过去给予她温暖那样的,想要给予他力量。

秦皓轩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用意,心中一暖,掩去了自己心底的情绪,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江时与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大叔,我已经长大了 江时与咬了咬下嘴唇,终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大叔,其实有时候,你不必一个人硬扛着的。”

她已经长大了啊,其实,她也可以成为他的力量,替他分担苦恼的。

秦皓轩看着这样的江时与,眼中闪过悸动,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很自然的习惯那样。

江时与原本以为他仍会委婉地拒绝,将她从这些他所认为的“不好的事”中推开,谁知,秦皓轩却笑着说了个“好”字。

然后,将她拥入了怀中。

是熟悉的味道啊。

她的发香。

不管世事如何变幻无常,不管遭到怎样的背叛。

只要有她在,就能让他安下心来。

于是,他对她亦不再有所遮掩。

秦皓轩的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的壁画上,眼神中带着忧思,缓缓开口道:“我母亲,不是个那样容易被蛊『惑』的人。”

精明如顾兰薇,强悍如她,缜密如她,又怎么会轻易被婉渝“洗脑”?

江时与立刻反应了过来,惊诧道:“你是担心,她受到了危险或是胁迫?”

秦皓轩点了点头。

尽管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婉渝她会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顾兰薇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在三个孩子之中,他是最像她的。现在看来,这话倒的确不错。

她们母子,明面上看,最是无情,可实际上呢?

却远不及某些“善面”之人阴狠。

比如他那个碌碌无为的弟弟,还有……常为了母亲的偏疼而吃醋的,“孝顺体贴”的婉渝。

“倘若只是受到了危险或是胁迫,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凭借顾兰薇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和威望,想要对外求救,还不算是难事。

“我最担心的,是母亲她身处危险之中,还浑然不觉!”

毕竟,再精明的女人,也会对自己的儿女,卸下一半的防备吧。

江时与陷入了沉思。

王室所作所为,已经等于彻底与他们撕破了脸皮,而秦家,现在又掌握在秦婉渝的手中,现在贸然『露』面,等于是腹背受敌……

不,不对!

看秦皓承那么着急着想回去通风报信的样子,她和大叔这边在心焦,那边,秦婉渝也是急的吧?

无论是伦理道德也好,是求个名正言顺也罢。

总之现在,秦婉渝,还没有彻底掌权,至多,也只是假借了顾兰薇的名义罢了。

“大叔,这一次,你就放心地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江时与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完整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好。”

没有多疑,没有质问。

她说让他放心,那么,他便相信。

那一刻,江时与所感受到的,不仅仅只是信任那么简单。

那是他至亲之人的安危,他愿意交到她的手上,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人,才真正地成为了一个整体。

事不宜迟,江时与立刻就回到了她的房间,打开了她的专用设备。

她的十指飞快而精准地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然后,计算机开始运行起了命令,进度条在一点点地趋向于100%。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她有这样的朋友,何其有幸 95%……

98%……

99%……

完成!

秦婉渝的个人账户出现在了江时与的眼前。

她的目光开始飞速地在近两个月的记录中扫视着,页面随着鼠标的滚轮一点点地下移。

突然,她注意到了一笔奇怪的交易记录。

收款人:林永哲。

交易金额:两百万。

江时与滚动滚轮的食指停了下来,页面便也停在了那里。

林永哲?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熟悉,江时与立即又去查询了他的个人资料。

难怪这么熟悉,原来是个在国内颇有名气的老中医。

可是再怎么出名,毕竟也不是真的神医,两百万?

什么『药』,这样金贵?

生病的人又是谁?

是秦婉渝,还是……

江时与的心中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兰薇作为秦家实际上的话事人,她的健康状况,自然是对外保密的,不过,江时与还是从某家私人医院的系统中找到了她的入住记录。

原来在一个月以前,顾兰薇曾生了一场大病,甚至可以说是死里逃生。

一个月以前……

这件事,按道理,是不该瞒着大叔才对。

看来,秦婉渝是早有预谋,而王室的『插』手,则刚好给了她制造了一个时机罢了。

一层层的抽丝剥茧,江时与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已经差不多能勾勒出整件事的经过。

但线索却又在林永哲这里,断了。

这家伙,在替顾兰薇瞧过一次病后,就跑去了国外,美其名曰休假……

休假?

他给顾兰薇开的『药』有问题才是真的吧!

江时与以手扶额。

可是现在,要怎么把信息传进秦家去才好呢?

江时与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众人后,林辰当即说道:“我去吧!秦家很多人都眼熟我,不至于会连门都不让我进。”

听完后,江时与与苏幂二人却同时摇了摇头。

林辰犹自疑『惑』不解。

“就是因为你就差脑门上写着‘秦五爷的人’这几个字,所以你才没法见到顾老夫人啊。”苏幂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

江时与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

林辰只好“哦”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

“我去吧。如果我能接触到那种『药』,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中的问题。”苏幂又道。

“阿幂,你……”江时与握住了苏幂的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林辰也有些紧张地看着苏幂,毕竟,这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

苏幂看着他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反倒是笑了。

“怎么,你们觉得我不会成功?我连战地医生都当过,秦家又不是老虎洞,没那么可怕啊。更何况,我天生就见不得有些人用医术去害人!”

江时与觉得,光用言语,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激之情了,只好走了过去,给了苏幂一个深深的拥抱。

她江时与,能交到苏幂这样的朋友,何其有幸。

既然已经确定了下来,林辰便也十分配合地,想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秦家的信息皆数告知给了苏幂,生怕错漏了什么。

谁知,却被苏幂阻止。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们之中,你最喜欢哪个 “知道的多了,我的破绽,反而也会更多。”有时候,人要学会藏拙,但有时,却也要学会『露』拙,才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苏幂清冷的声音响起,林辰这才有了醍醐灌顶之感,他看向苏幂的眼神,又多了些别的东西。

江时与也毫不吝惜地夸赞道:“我的阿幂,果真是个有七窍玲珑心的。”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林辰。

这样的苏幂,如果真跟辰哥儿成了一对儿……

倒也算是个颇为有趣的组合了。

江时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为计划能够成功而祈祷着。

-

另一边,秦家。

秦婉渝见秦皓承昨夜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着去哪儿了,在心里骂了句“怂货”,一撇嘴,愤愤然,却也只能作罢。

这家伙,以为自己躲得远远的,火就不会引到他身上了吗?

秦婉渝冷哼一声,心道:也好,这样,便连个名,也不必给他挂上了。

今日天气好得很,顾兰薇说自己想出去走走,秦婉渝便体贴地搀扶了母亲下了楼,让她坐在轮椅上,然后推着她去了秦家别墅的后花园。

也许是好天气的加持,顾兰薇看起来,眉眼温和了许多,心情倒也算不得糟糕。

“妈。”秦婉渝像是随意般地提了句,带着撒娇地语气说道:“我们兄妹三个之中,你最喜欢哪个呀?”

顾兰薇转头看了她一眼,被秦婉渝小女儿家的神态逗笑,眉眼间又多了几分慈祥。

“皓承是『性』子最温顺的,你嘛,你是最体贴的。不都说女儿是妈的小棉袄嘛。”

“那……我大哥呢?”秦婉渝又追问道。

顾兰薇夸了一通她与秦皓承,却唯独漏了秦皓轩。

“他……”顾兰薇顿了顿,才回答道:“你大哥他,是最像我的。”

就是这一句,让秦婉渝彻底冷了脸。

当然,她站在顾兰薇的身后,所以,顾兰薇是看不到她的神情变化的。

秦婉渝娇嗔道:“妈,你可真偏心。大哥他都那样对你了,三番五次忤逆你的意思不说,就连你病了都不来看你,你还……”

闻言,顾兰薇眼眸中的光也暗淡了下来,似有不悦。

秦婉渝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只好止住不语,心中却更加愤然。

“我有些累了,婉渝,咱们回去吧。”

顾兰薇这么说,秦婉渝自然是点头说“好”,推着她又回到了别墅内。

秦婉渝搀扶着顾兰薇走到房间门口时,苏幂正戴着防尘口罩在房内翻找着『药』物。

她本以为逛花园,怎么也得大半个小时,没想到才过了二十分钟,这母女俩就回来了,倒是让她略微有些慌『乱』。

好在,也只是一瞬。

等到秦婉渝和顾兰薇走进房间后,她已然开始收拾起了床单和被褥。

见到顾兰薇后,苏幂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恭谨地退到了一边。

秦婉渝心里有事,苏幂又戴着口罩,她便没瞧出有什么眼生不眼生的。

扶了母亲到床边坐下后,她便对着苏幂吩咐道:“去倒杯水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她反倒希望,预感是错的 说完,她又挤出笑容对顾兰薇说道:“妈,您不是累了吗?吃了『药』,睡一觉,好好休息吧。”

苏幂点头称“是”,转过身时,眸光之中闪过惊喜。

没想到,秦婉渝竟自己把『药』拿了出来。

她去倒了水来,想要阻止顾兰薇服下那有问题的『药』,却实在没有理由,只得忍耐着。

秦婉渝亲眼看着顾兰薇吃了『药』,这才放心地准备离开。

走之前,却发现苏幂还杵在那里。

“你还愣着干嘛?”秦婉渝不满地对苏幂说道。

“哦,我……”苏幂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端着托盘。

“这间房还没收拾完,我本打算一并收拾了再走。”她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怯怯地说道。

秦婉渝拧紧了眉头责问道:“新来的不懂规矩?我母亲在休息的时候,最不喜欢外人打扰。”

苏幂不语,低了头,像是很抱歉又很胆小似的。

顾兰薇心头一软。

若换成是过去的她,一定不会在意这种佣人。

年纪大了,再加上经历了病痛的折磨以后,人的『性』格,果真是会发生潜移默化的转变。

“算了婉渝,我现在还不困,就让她收拾完了再下去吧。”

既然顾兰薇发话,替苏幂解了围,秦婉渝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独自下了楼。

苏幂装模作样地开始收拾起了顾兰薇所在的房间,心里在酝酿着措辞,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对顾兰薇说呢?

她抹着地,顾兰薇扫了她一眼,却觉察出了不对劲。

“你叫什么名字?”顾兰薇坐着靠在靠枕上,突然问道。

苏幂一抬头,直接对上了顾兰薇那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

“苏幂。”她老实答道。这个名字普通得很,光凭名字,是绝对猜不到她的真实身份的。

苏幂这么想着,谁知,顾兰薇却将目光放在了她的手上,然后肯定地说道:“苏幂?你这双手,该拿的,可不是抹布呵。”

“医生?”

“说吧,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兰薇连连『逼』问,好在苏幂也是个沉得住气的,再加上刚才已经酝酿好了措辞,并不显得十分慌『乱』。

但她还是懂得时机这个道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获顾兰薇的信任,才能让这位秦老夫人不至于叫人来把她给抓起来。

“秦皓轩。”

在报出这个名字后,顾兰薇神『色』果然一滞,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的确是医生,而且怀疑您现在服用的『药』有问题。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带一颗『药』回去化验。”

“皓轩在哪里?”顾兰薇仿佛没有听到苏幂的提醒一般,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他是不是……出事了?”

母子连心,她的预感……

她倒是希望她的预感是错的。

“是的,不过好在,他逃过了一劫。五爷现在,很担心你的安危。”

顾兰薇略微松了一口气,她在脑海之中盘算着什么,可她只要稍稍一思考,头便开始发胀起来。

倘若这个苏幂说的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属于他的,旁人一样也拿不走! 苏幂顺利地拿到了一粒『药』,然后对顾兰薇说道:“老夫人,如果实在拒绝不了,你就再忍耐一晚,明天,我会帮你把『药』换了。”

顾兰薇轻轻地点了点头,苏幂走之前,顾兰薇又叫住了她,问道:

“你跟皓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

苏幂回头,认真地说道:“我来这里,是受朋友所托。而我的朋友,名叫江时与。”

顾兰薇的眼中明显闪过了震惊之『色』,她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苏幂却向她一点头,先行离去。

若是在房里待的时间长了,反倒会令人生疑。

顾兰薇静静地躺了下去,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娇俏的脸蛋。

“江时与……”

她在口中喃喃地念过了这个名字,深呼吸着,又想起了许多往事,不禁觉得有些感伤。

活到这个岁数,丈夫痴『迷』上了修禅之术,女儿和小儿子恨自己偏心恨到迫不及待就想取而代之,而她最看重的大儿子……

却一再的,被她的所作所为,越推越远。

无论在外人眼里,她的人生有多么传奇,多么风光。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她想,自己做人,大概真的是,很失败的吧?

时与,江时与。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眼皮有些重,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苏幂应聘的岗位是不住家的佣人,到了点,自然理所当然地下了班。

回到实验室一化验,那『药』,果然加了些别的“料”,服用后会使人昏昏欲睡,若是时间长,剂量大,还会导致神思混『乱』,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都说医者父母心。

那林永哲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没想到,也这般见钱眼开。

-

在得知了想要对自己下手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后,秦皓轩反倒是不再有所顾虑。

“秦……秦总。”

“秦总好。”

……

ms中的员工一路目送着秦皓轩从电梯中走了出来,然后大踏步走向办公室,皆数惊诧。

秦皓轩不在的日子,虽然每日林辰都会带回他的指令,但各种传言,仍是甚嚣尘上。

比如说——

华庭别居遭到袭击后,秦五爷虽然没死,但也已经受了重伤,陷入了昏『迷』中之类的。

但现在看,秦皓轩非但没受重伤,反而精神百倍,意气风发。

熟悉秦皓轩『性』子的人都知道,每当这时,就意味着,要有人倒霉了。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来过。”秦皓轩让人叫了财务部经理来问话。

此刻,秦皓轩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寒意,即便现在室内开了暖气,也让被问话的经理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秦小姐来过……”经理不敢扯谎,一五一十地说道:“说是老夫人想查一查账本,带了印信来的,我实在推脱不了啊。”

顾兰薇作为ms的董事,自然是有权查阅账本的。

秦皓轩的嘴角噙起了一抹冷笑。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么?

只可惜,属于他的东西,除非他想给,否则,旁人,一样也拿不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他在等,等一个理由 “小姐,五少爷他今天回公司了。”

“知道了。”

秦婉渝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等到秘书离开以后,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身子坐得极其端正,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

接着,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地俯下了身子,从最下层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瓶子,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大小姐……”

秦婉渝走到楼梯口时,正撞见女佣端着托盘要去母亲的房间。

她不着痕迹地将那个瓶子放入自己的口袋之中,然后从女佣手里接过了托盘,温婉地说道:“我来,你忙去吧。”

女佣不疑有他,点头离开。

当她的背影消失在秦婉渝眼前后,秦婉渝拿出了那个瓶子,然后将其中的『液』体倒入水杯之中。

耳边回响起了林医生的话——

“『药』本是慢『性』的,可倘若加了这东西……秦小姐,慎重啊。”

没有退路了……

秦婉渝将所有杂念统统抛开,敲响了顾兰薇的房门。

相较于刚得知事情原委时的震惊,现在的顾兰薇,已经能够很好地稳住自己的心神。见到女儿手里端着的水杯,她就知道,这个“孝顺”的女儿,又来服侍她用『药』了。

不过,今天的秦婉渝,看着却有些奇怪。

苏幂既然已经替她换了有问题『药』,顾兰薇也就不再多想,默默地将『药』丸放在嘴里,然后用水送服。

眼见着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后,秦婉渝索『性』不再有了顾及,面『色』如常地替母亲整理了背后的靠垫,然后说道:“妈,有份文件,等着您签字,您先等等再休息好吗?我这就去拿来。”

顾兰薇做出有些晕乎的模样,轻轻地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呈现在她眼前的,竟赫然是一份遗嘱。

秦婉渝却在空口说着瞎话,“妈,这份是代理人协议,您现在需要好好休养,就让我替您分忧吧。”

一剂猛『药』下去,顾兰薇现在应该已经,失去了她原有的神智。

遗嘱在当事人丧失辨认能力时签下的,自然是无效的,但……

死无对证。

秦婉渝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她那被奉为传奇的母亲,就要永远地离开了。

顾兰薇拿起了笔,犹疑着签下了字,心中却是跌宕起伏,头脑也开始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好了,您……好好休息吧。”

秦婉渝从顾兰薇的手中抽过了那份遗嘱,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再也没法在这个房里继续待下去一般地走出了房间。

“郭律师,跟我去一趟我大哥的公司吧。”

秦婉渝扫了一眼时间,然后加了一脚油门。

手机心烦意『乱』地响了起来,是家中的管家打来的,正好是——她离开房间后的二十分钟。

她莫名一阵心慌,没有去理会。

-

ms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皓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负手而立,眼神笃定。

他在等。

等一个人,一个消息,一个理由。

下午一点三十五分,门,被敲响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你又在这里装什么! 秘书海莉急急地踏着步子走了进来说道:“秦总,秦小姐带着郭律师过来,说是要见你,可是他们没有预约……”

秦总的规矩一向来是最严的,哪怕是什么要员来了,也得提前预约,除了那位江小姐,海莉还没见过他为谁破过例。

因此即便来的人是秦皓轩的秦妹妹,海莉也不敢直接放他们进来,得先问过总裁的意思才行。

“好,我知道了。”

秦皓轩的表现,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仿佛他今天将所有日程推后,等的,就是这一刻。

海莉不敢多想,点了点头,便又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秦婉渝便带着郭斌风风火火地走进了秦皓轩的办公室。

简约明净的设计,宽敞舒适的空间,角落里摆放着的,那些不起眼的珍奇……

秦婉渝深吸了一口气,在秦皓轩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郭斌则恭敬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秦皓轩先生你好,我姓郭,是顾兰薇女士的遗嘱执行人,现在要清算顾女士生前的所有财产,包括她在ms集团的股份……”

“遗嘱?”秦皓轩眉头一皱,伸手阻止了郭斌继续往下说。

“什么意思?”秦皓轩的眉眼压低了两分,目光『逼』视着秦婉渝。

秦婉渝被他盯得只觉得一阵呼吸不畅,将眼神偏离了开去,不敢看他的眼睛,“什么意思,大哥还不明白吗?母亲她……去世了。”

“秦婉渝!”

秦皓轩突然暴戾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秦婉渝,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血?”

“我冷血?”秦婉渝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挣脱了开来,站起身,“那你呢,你又在这里装什么孝子?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吗!”

不论她怎么努力扮乖都好,顾兰薇的心里最看重的,却还是那个生『性』凉薄的秦皓轩!

“你!”秦皓轩气结。

到了现在,秦婉渝竟仍是一星半点悔意都无,甚至这般心急的,便叫了执行律师过来示威!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郭律师,继续说吧。”秦婉渝背过身去,双手交叠于胸前,不再去看秦皓轩的脸,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郭斌其实也不愿意得罪这位秦五爷,但他现在毕竟是秦婉渝的人,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说道:“秦先生,请您先冷静一点,根据法律程序,我需要查阅……”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面朝着门那边的秦婉渝,眼睛猝不及防地便对上了一张气质高贵的脸,她的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的视线则因为不可思议,竟然忘记了移开,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看。

“遗嘱?”顾兰薇冷哼一声道:“我还没死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那郭斌也是吓得丢了魂。

他回头一看,秦老夫人正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而站在老夫人身后的,则是一个看上去颇为年轻俏丽的女子。

“妈——”

秦婉渝颤巍巍地向顾兰薇的方向走了几步,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她要的,又真的是这些吗 她跪着又靠过去了几分,伸手想去握住母亲的手求饶,却被顾兰薇甩开。

紧接着,顾兰薇将一份文件丢在了秦婉渝的脸上。

“遗嘱?呵,我是真没想到,我的好女儿,日日夜夜惦记着的,竟会是这个!”顾兰薇仰起了头,不想再去看秦婉渝现在的神情。

秦婉渝颤抖着捡起了那份文件,翻了开来,这才发现,原来……

原来母亲原本的遗嘱里,受益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二哥秦皓承……

她惊愕地看向了顾兰薇。

“你大哥他,本就没想过要分得秦家的半分财产,所以让我不必将他考虑在内。可你呢!为了钱,竟然可以枉顾兄妹之情,甚至想将我也一并毒死吗!”

“不!不是那样的!”秦婉渝惊叫着站了起来,摇着头用手指着顾兰薇说道:“不是!你以为我要的是钱吗?我是被你『逼』的!从小,你的眼里就只有他,从来没有过我和二哥的存在!你包容我,宠溺我,只是不想让我有能力跟他去争!”

钱?秦婉渝自嘲地笑了一声。

或许,这只是另一种补偿。

既然得不到关注,就让她得到,很多很多的钱吧!

顾兰薇的胸口起伏着,却无力再与自己的女儿去争什么。秦婉渝走到这一步,或许,她亦真的脱不了干系?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爱,竟会被女儿扭曲成这样!

“母亲。”在顾兰薇进来后便一言不发的秦皓轩,低低地唤了顾兰薇一声,像是在提醒她做决定。

秦婉渝犯下这样眼中的罪,再怎么诡辩也好,就算不把她交给卫士处理,秦家也是断然不能容忍这样的行径!

顾兰薇思量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先带回秦宅吧。”

秦婉渝看着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顾兰薇的意思,是不想教女儿在这里难堪,也算是,全了她的最后一点脸面,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感激的话了。

一直被当成空气无视的顾斌郭律师这会儿急了起来,甚至掌心都有些冒汗,尴尬地扶了扶镜框。

“那个,五爷我……我……我什么也不知情啊。”连秦家大小姐都落马了,那他这个小喽啰岂不是,要凉?

“既然不知情,便一直,不知情,明白吗?”秦皓轩沉声说道,面『色』冷峻。

“明白,明白!”郭斌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又保证他一定会对今日之事对外三缄其口。

秦婉渝和郭斌都被“护送”着离开以后,门再一次地被关上。

江时与推着顾兰薇,向秦皓轩靠近了一些。

顾兰薇的嘴唇翕动着,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近的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被女儿下毒,而秦皓轩他……则也是经历了诸多变故。

幸而,幸而她的噩梦,没有成真。

秦皓轩自然是看懂了顾兰薇的心思,但他看了一眼站在顾兰薇身后的江时与,却又有些犹豫。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因为江时与,是值得的 秦皓轩的喉结上下一动,薄唇却仍是紧抿着。

江时与可以不计前嫌地帮他救了母亲的『性』命,但他,却不能将这一切都视作是理所当然。

毕竟母亲……之前曾这样侮辱过时与,甚至想过要暗害她。

“大叔,那个,我跟伯母已经和好啦。”江时与猜到了秦皓轩的顾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上扬着唇角说道。

得救以后,顾兰薇,这个在外人眼里看上去无坚不摧,不所不能的女强人,竟然扑在她怀里痛哭,将多日以来压抑在心里的情绪通通抒发了出来。

d再看向江时与时,顾兰薇已然有了一种发自于心底的亲近感,当然,伴随着这种亲近之感的,还有深深的亏欠之意……

顾兰薇听完江时与的话后,回过头,用手握住了江时与的手臂,像是再一次地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江时与这才发现,其实她们母子俩,是真的挺像的,或许不会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却会把很多细微之处,都看在眼里,铭记在心里。

“对了,我出去跟辰哥儿说点事,伯母,你们聊聊吧。”江时与又笑了笑,体贴地说道。

她知道,这么多年都缺乏沟通的母子俩,在经历了这一切后,一定有不少想说的话,要对彼此倾诉。

正是这份体贴,让秦皓轩更加珍惜。

秦皓轩默默地点了点头,目送着江时与出门。

一小时后,是秦皓轩亲自推着顾兰薇走出了办公室。

江时与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先前,他们之间的那种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之感,在现在,彻底地消失了。

没有了猜忌与敌意,有的,只是相互的倚靠与疼惜。

江时与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想,母子之间,大概真的不会有解不开的仇怨吧?除了……除了她这个个例。

不过——

她现在也很幸福呀。

所以,就不要自怜自伤了吧!

正在遐想着,秦皓轩推着顾兰薇来到了她的身旁,顾兰薇抬起头,认真的对着江时与说道:“好孩子,你,是值得的。”

江时与算得上是出挑的,但终归是与顶尖二字差了几分。

所以过去,顾兰薇怎么也不明白,秦皓轩单身这么多年,为什么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这么个姑娘。

她甚至阴暗地揣测着,这个江时与,是不愿意抛弃富贵,才缠上了秦皓轩……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因为江时与,是值得的。

江时与闻言,愣了愣,心头泛起了一阵悸动。

秦皓轩轻拍了一下江时与的肩,然后先送了顾兰薇下楼。

……

“大叔,下一步,该怎么做?”秦皓轩一回办公室,刚关上了门,江时与便问道。

秦家的纷争看上去已经告一段落,那么,王室呢?

秦皓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下一步,嗯……差不多到点可以下班了,下一步,就去吃顿好的吧,你看,你都饿瘦了。”

“不是,我是想说……”

“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她这是,高兴啊 秦皓轩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时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所以接下来的事,全部都,交给我吧。

“你?”江时与有些犹豫,毕竟,他们现在的对手,是整个王室啊。

“不只是我,还有……嗯,总之呢——”

秦皓轩话锋一转,松开手,推着她的肩膀往她的座位上走去,“总之呢,你就简单收拾一下,然后跟着我去吃点好的,养一养。”

顾兰薇的原话是——

“给他们些颜面,便真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动人,竟敢动到我秦家的人头上。皓轩,这件事,你只管放手去做!其他三个家族的家主,我会亲自出面去交涉。有我顾兰薇在的一天,哪怕你答应,我也不会让别人再伤那丫头半分!”

听了秦皓轩的话后,江时与仍是云里雾里,也不知他们讲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但秦皓轩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便只是闻着他衣服上的味道,也能让她莫名地便能安下心神。

所以鬼使神差的,她便什么也不多想地就跟着他来到了一家西式餐厅。

“时与。”秦皓轩柔声唤道。

“嗯?”

“等到这些事都过去以后,辞了工作吧。”

“为……为什么?”

江时与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个。

“我就是,想多陪陪你啊。”江时与有些委屈地说道。

难道说,她的存在,让他觉得烦了吗?可是他们刚才还好好的……

一看她的神情,秦皓轩便知道这丫头,又该是在胡思『乱』想了,连忙用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我知道。”

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可是,你也该有属于自己的追求,做你想做的事啊。”

为了他,她放弃了自己的硕士学位,又屈才地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助理。

他当然知道,她只是为了能每天离他再更近一些,可是……

他的时与,就像是一颗明珠,不该只是埋没在他的身边,被他掩去身上的光彩的。

江时与的神情像哭又像笑,当然——

她其实是开心的,但她的表情管理,实在是有点糟糕……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皓轩突然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起来,以为是自己的话伤到了她的心。

立马开始反思起了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她还这么年轻,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又或者她本就不想活得这么累呢?

“好了好了,你别难受啊,不辞不辞……哎,大不了你待家里,我养你啊。”

江时与将手从他的手掌下抽了出来,笑着锤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道:“说什么呢,我哪里难受了!我……我还挺高兴的啊。”

他能以她为出发点,事事先替她着想,而不是像某些直男癌患者那样,认为自己的女人就该低自己一等的,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不过,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怕我被人家拐跑了?”江时与笑着调侃道。

闻言,秦皓轩的脸『色』倒是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谁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就赖上你了呀 江时与被他严肃的表情再次逗笑,毫不避讳地大笑了起来,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说道:

“好好好,不敢不敢,他们都不敢。大叔,我就赖上你了,好不好?”

江时与这样撒着娇,『露』着憨态的小模样,秦皓轩哪里还有半点抵抗能力。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

怎么回事,他竟然觉得这杯柠檬水有点甜?

可能是他的味觉暂时失灵了吧。

一抬头,有个老熟人倒是又在这里碰面了。

江时与显然也看到了。

赵迪的右手边挽着一个女伴,面带微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像是想过来打个招呼。

“秦五爷,江……”说到这里,赵迪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确认她究竟是江时与,还是厉时晚。

“赵迪,又见面了。”江时与主动开口说道,冲他笑了笑。

赵迪不是个喜欢多事的人。

既然对方表明了她现在的身份,那之前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厉时晚是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他自然也不会去多问。

他只是向江时与微微一点头。

继而对秦皓轩说道:“五爷,前些日子华庭别居发生爆炸的事……”

“还在调查当中。”秦皓轩冷淡地回应道,整张脸都写着“我并不想理你”这几个字。

“嗯……”赵迪识趣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万幸”什么的,便又携着女伴离开了。

“你干嘛这样对人家啊?”江时与嗔怪道。

人家好心过来问候一下,哪有这样冷漠以对的?

秦皓轩一挑眉,满不在乎,要他去迎合别人的感受?不存在的。

他甚至因为江时与替那个赵迪说了句好话而有些醋意。

再低头喝了口柠檬水,嗯,发现果然是酸的。

“喂!”江时与突然猜到了秦皓轩态度冷淡的原因,又晃了晃他的手臂说道:“大叔!你没看到吗?人家有女伴了好不好!”

只是个相亲对象而已,而且还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种,您这是喝的哪门子飞醋啊!

江时与有些无语。

“反正,他看你的眼神,让我不舒服了。”秦皓轩固执地说道,这也许,是一种只属于男人的直觉?

江时与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她家大叔,就这么孩子气呢?

好吧好吧,自己选的对象,苦笑着也要宠完不是?

“好的好的,秦宝宝乖,那我们不理他!”江时与调侃着说道,调皮地,轻轻地拍了拍秦皓轩的手背。

宝宝?

听到这两个字,秦皓轩先是眉头一皱,几秒后,眼中却又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神『色』。

“宝宝……看来,你是很想要一个孩子了。”秦皓轩勾起了他好看的薄唇,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直盯到她的双颊都泛起了红晕。

“你!”江时与有些警惕地抗拒道:“我还小好不好!”

“嗯。”秦皓轩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却又话锋一转道:“没事,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要是有一窝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拜托,是你比较幼稚好吧? 江时与嘴里正咀嚼着扇贝肉,咽下,听到他这话,差点儿噎住。

“咳,咳咳咳。”

她忙取过餐巾擦了嘴。

一窝?当她是母猪啊!

还有什么叫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她在他眼里就这么幼稚得像个孩子吗?拜托,秦宝宝,也不想想刚才是谁比较幼稚好吧!

江时与刚想开口反击,却看到秦皓轩的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又收敛了起来,那样子,好像还有点紧张。

“怎……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秦皓轩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江时与向他投去了一个探询的眼神,像是不太信,觉得他是有事在瞒着她。

“真的。”秦皓轩却一抿唇道:“吃饱了吗?”

“嗯。”江时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家吧。”秦皓轩柔声道,但他的眼中,确实是掩藏着心事的。

华庭别居现在处于封锁状态,事故原因,尚在“调查”中,他们现在所住的,是在玉子湖畔的一处别墅。

原来的管家刘叔,称自己是被秦婉渝控制住了家人的『性』命,才不得已背叛……

秦皓轩念在刘叔从小伴着他长大的情谊,加之刘叔也是受人胁迫,没有多追究什么,却也表示了永不录用的意思。

现在湖畔别墅的安全系统,除了秦皓轩,就只有江时与知道运行原理。

而保护他们的,则是以白明为首的一众暗夜精英成员。

江时与入睡以后,秦皓轩独自一人去找到了白明。

“有一件事……”秦皓轩犹豫片刻,仍是开口问道:“你们厉爷,真的故去了吗?”

今天在餐厅里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虽然没看到正脸,但……

但他就是觉得,那人与厉南琛,是说不出的相似。

“五爷这是什么意思。”白明很不客气的,冷冷地回答道,“那日,若不是为了成全你和小姐,老大他也不会……”

说到这里,白明有些哽咽。

他对江时与忠心是一回事,但那却并不意味着,他会抛开对秦皓轩的敌意。

秦皓轩见白明是这样的反应,自然也就不好再多问下去。

“抱歉,我只是……哎。”秦皓轩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打扰了。”也许,是他多心了。

这份情,无论如何,始终是他欠着厉南琛的。

白明淡淡地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目送着秦皓轩离开,眼中却若有所思。

-

三日后,王宫大殿。

“秦老夫人。”云墨珏面带笑容,客气地说道,“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现在身子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

“哦?那陛下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顾兰薇同样笑着说道。可一句话,便让云墨珏像噎住了似的,有些吃瘪。

她生了大病的事,对外,是没有公布的。

而云墨珏的话,恰恰暴『露』了王室在四大家族之中,是安『插』了眼线的。

这原本是心照不宣的事,今日,却被顾兰薇挑了开来说,云墨珏有些不明白顾兰薇的立场与态度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她,才是百祸之源! 云墨珏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和善了,摆出了国外的架子说道:“秦老夫人今天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吗?”

“自己儿子莫名其妙被王宫暗卫袭击,差点儿丢了『性』命,您说,这算不算得上是紧要的事呢?”

顾兰薇言语犀利,语调高扬,并不想给云墨珏半点喘息机会,继续『逼』问道:

“敢问陛下,皓轩是犯了什么罪责,连问审环节都一并跳过,就直接动用暗卫要除了他呢?”

“秦老夫人慎言!”云墨珏厉声强调道:“华庭别居爆炸一事,尚在调查之中。”

“哦?调查,哈。”顾兰薇冷笑着挑了挑眉,取出了一份四大家族家主的联名书,继续说道:“陛下今天,怕是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云墨珏的脸黑得有如锅底,只觉得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就像是报应一般的统统落到了他的身上。

先是云以宁唆使云时修盗取暗卫令牌,破坏了他与秦皓轩的合作,让一件本该结束的事情越闹越大。

后来眼线又回禀他,说放弃秦皓轩并不是秦老夫人的意思,而是秦婉渝在背后搞鬼……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顾兰薇会来,本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原以为,既然秦皓轩最后没事,顾兰薇或许过问一下整件事的原委,也就不会怎样了,谁知……

谁知今日顾兰薇的态度,竟是不打算将此事轻易揭过了。

“陛下。”见云墨珏不说话,顾兰薇又高声唤了一句。

“秦老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云墨珏想了想,开口说道:“秦皓轩身边的那个江时与,才是百祸之源。”

如果不是江时与那个克星,他现在和秦家的关系,又怎么会僵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江时与,他又何须面对这些糟心事,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下身段?

“呵。”顾兰薇冷笑一身,推动着轮椅向前,将那份联名书递交给了云墨珏。

云墨珏翻开了那份联名书,看到上面的字后,眼中闪过了无比的惊诧。

“这,这……秦老夫人,这我可真是没想到啊。”云墨珏忿忿地点着头说道。

他原本以为,顾兰薇今天来,只是为了替她儿子出一口气。

这所谓的四大家族家主的联名书,也不过是在『逼』着他给爆炸的事一个结果。

但现在仔细看了这份联名书后才发现,顾兰薇今天来的目的,竟是为了江时与!

“秦老夫人。”云墨珏挤出微笑,妥协道:“之间按照与皓轩的约定,我们只需要承认江时与的身份,然后……”

“那是袭击事件之前的条件了。”顾兰薇沉声打断了云墨珏的话。

之前,秦皓轩提出的法子,并不会让王室失去颜面,但现在,顾兰薇的意思,却是让他承认云时修身份是假,江时与身份才是真!

这无异于,让他对着整个云国的人认错!

云墨珏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阴冷。

顾兰薇却依旧气势『逼』人,“怎么?陛下现在是想连我这个『妇』人,都一并除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这样的江时与,就像是来自地狱 “呵。”云墨珏冷笑一声道:“秦老夫人,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一向只谈利益不谈情分的顾兰薇,竟会主动替江时与出头?

顿了顿,云墨珏又说道:“可你的要求,我却没法答应。”『逼』他向全云国的人认错,可『逼』他退位,又有什么分别!

一直在旁沉默者的王后慕如双,也终于迟疑着开口说道:“时修他……是个无辜的孩子,是被迫卷入的这场纷争,如果秘密公开,那他又该如何自处呢?秦老夫人,既然你心怀慈悲……”

心怀慈悲?顾兰薇眼睛微微一眯,右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可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一个善类。

“好了,既然大家在这件事情上无法达成一致,那么王后与陛下明日,就等着议案吧。”

“议案?什么议案?”云墨珏与慕如双两人面面相觑。

“废除王室的议案。”顾兰薇淡淡地答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字字掷地有声,引得云墨珏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废除王室的议案一旦通过,下面的程序便是要全国的百姓进行公投,如果他们成功的话……可他们又如何会不成功?

以秦家为首的四大家族本就在云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再加上不少底层百姓本就对王室颇有怨言……

“你……”云墨珏一时气结,竟觉得胸口堵得慌,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亏得慕如双及时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跌倒。

门缓缓被推开,顾兰薇的身影渐行渐远,云墨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

监狱内,昏暗得只能看到光影在不断地浮动着,靠从巴掌大的铁窗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才能勉强分辨事物。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以宁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陡然间迸『射』出了光彩,她从床上一跃而下,冲到了门前。

透过门上那个透明的玻璃窗,云以宁看到了一个个子娇小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的,是嘉合的衣服,但此刻,她的头向下低着,脸也被帽檐给挡住了。

“贱婢!”云以宁当即开口骂道:“怎么,你还有脸来看我?我告诉你,再怎么落魄,我也还是云国的三公主!而你呢,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闻言,面前之人缓缓抬起了她的头,在看到那张脸后,云以宁仓皇失措地向后连连退了几步,冷不丁地撞上了桌椅,才停了下来。

“是……是你。”云以宁喃喃自语着,被江时与的那种眼神吓得背后冒上了一阵寒意。

云以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时与,即便隔着一扇门,云以宁也能感受到,江时与眼中的怒火,就像是想要将她烧尽一般!

这样的江时与,仿佛来自地狱!

“咯噔——”

是钥匙『插』入锁孔后转动起来的声音!

云以宁拼命摇着头,她甚至开始了大喊大叫,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外面甚至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吱嘎——”

门,被向内推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江时与,你……你来做什么!”云以宁颤抖着嘴唇说道。

云以宁还想要往后靠,肩膀却被江时与按住,整个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江时与的力气本不及她大,但此刻云以宁过了几日清苦日子,再加上她现在手上戴着手铐,自然没法做什么挣扎。

“怎么,你,很怕我?”江时与的眼中不带有一丝情绪,就连语气也淡淡的,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冷酷无比。

“我……啊!”云以宁一个“我”字刚开口,半句话还没完,便惨叫了起来。

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入了她的手背,鲜血顺着伤口慢慢渗了出来。

“啊!”

刀又刺入了几分,云以宁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上青筋凸显。

江时与眉头紧锁,手握着刀柄,心也跟着在颤抖,这一刻,她心里有的,不是释然,而是悲痛。

“疼么?你还知道疼,可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呢!”

他们,永远的,失去了知觉。

云以宁,还有她的亲生父母……

在王室的人眼中,生命,究竟是什么?

是不是所有挡了他们道的人,都该死。

“江时与,你是不是疯了!”云以宁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大概吧。”江时与淡漠地说道。

当她拔出了那把小刀,血溅到了她的衣服上时,那种红『色』,却还是刺痛了她的双眼,就像那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疯狂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内心深处的那份柔软,却让她在报复的同时,感受不到一点快感。

“活着吧,像蝼蚁一样,卑贱地活下去,以你最憎恶的方式。”

“不可能!”云以宁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却没法替自己按住,更遑论包扎,她就那么跪坐在地上,而江时与,此刻却高高在上,像看着虫蚁一般地看着她。

这份屈辱感,甚至让她短暂地忘记了痛苦!

她尖叫道:“再怎么样,我也是云国的三公主!父王会想通的,他会放了我的!而你,永远是父王眼中不受欢迎的存在!”

云以宁本以为自己恶毒阴狠的话语能够刺伤江时与的心,可没想到,江时与的脸上却还是毫无波澜。

更可恶的是,这种淡定与从容,还全然不似是伪装出来的。

为什么!

不幸的人,明明该是江时与,可为什么到头来,那个不受欢迎的存在,偏偏得到了万千宠爱!

“呵。”江时与冷笑,眼皮也不撩一下地说道:“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江时与走向门外,半步刚踏出房门后,又再一次地回过头,她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了云以宁的双眼,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嘲讽。

论友情,她有苏幂、林辰,肯在最危急的关头为她冒险。

论爱情,她有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最好的大叔。

论亲情,她有养父无私的付出,有未来婆婆的力挺。

至于那个从未对她展『露』出半分温情的父王……

就让他在坐了大半辈子的位置上,再好好享受几天吧,因为要不了多久,天,就要变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关键是,他没有“那种”癖好啊 “轰隆隆——”

江时与刚走出监狱外,一声惊雷便从远处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就像是要划破天际一般的闪电。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黑压压的乌云,正在一点点地彼此相互靠近着,好似要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看着天『色』,该是要下雨了吧。

正想着,就像是一瞬间的事,雨丝斜斜密密地从从天上洒落了下来。

她本以为头上会落下一阵冰凉,可就在雨滴落在她头上之前,一把黑『色』的大伞,准确无误地替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江时与一低头,直接被拉入了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

当看到秦皓轩的那张脸时,江时与不禁有些惊诧,今天易服进监狱的事,她原本是瞒着他的。

下一秒,江时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就地将自己沾着血迹的手放到了背后。

做完后这个动作后才意识到,他,应该是一早便瞧见了的。

“大叔,我……”江时与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开口。

他曾说过,接下来的事,都交由他来做,但她今天却背着他独自去找了云以宁……

江时与有些不敢看秦皓轩的目光,在心里猜想着,大叔会不会因此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信任他的表现?

又或者觉得,她不该做出这样的事?

秦皓轩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将她带回了家中,然后拉着她来到水龙头前,认真地,小心地将上面的血迹洗去。

“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知道吗?”秦皓轩叮嘱道,语气中却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心疼。

倘若一定要见血才能解恨,这种事,也应该交由他来做才对,她的手,是不该沾染上一丁点的血腥的。

更何况——

他太了解她了。这么做,非但不会让她觉得解恨,反倒会让她的心觉得更加难受罢了。

在回来的路上,江时与本构想了千百种说辞,可到了这一刻,她却觉得什么也不必说了,这是一种完完全全被理解、被包容的感觉,这让她反而有点想哭。

江时与将眼泪憋了回去,简单地“嗯”了一声,不想让秦皓轩看出自己情绪变化的端倪。

但他却还是发现了。

默默地用『毛』巾将自己的手擦干后,秦皓轩打气似的捏了捏江时与的肩膀说道:“时与,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你已经很坚强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不要!”江时与倔强地说道,她也不知道,最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哪来的这么多脆弱呢,一定是被她家大叔给宠坏了!

还记得她小的时候,那么倔的一个人,轻易不肯『露』悲伤。

现在好了,动不动就成雨天娃娃。

“好好好。”秦皓轩无奈地说道:“你说什么都好,都依你!”

“那你以后不许对我这么好!”江时与突然抗议道。

秦皓轩一挑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咳咳。”秦皓轩轻咳了两声,这,倒还真是让他犯了难,主要是——

“时与,可我没有那种癖好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要啊,怎么不要 “???”

癖好?什么癖好?

江时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三个大问号,一脸茫然,他们俩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咳咳,不过如果你想尝试的意愿比较强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有一家店专门供应这些道具……”

道具?

道具!

江时与这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转过身来用力地捶了一下秦皓轩,忿忿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啊!还有,你为什么知道那种店,把话说清楚!”

秦皓轩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见识广博也算是一种过错的吗?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那你说吧,是什么意思,我都听着呢。”

“就是……”话到嘴边,江时与反倒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句了。

她想了想,打了个比方说道:“就好像是学骑自行车,要是你一直在后边扶着,那离了你,我不就寸步难行?”

依赖,长此以往,真的会成为一种习惯。

“嗯——”秦皓轩沉『吟』一声,点了点头,却轻轻戳了戳江时与的脑袋,“你呀就是想太多。”

他故作洒脱地说道:“我可没有在后边一直扶着,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都凭一股子野蛮劲儿横冲直撞过来的?”

换做别的姑娘,要是能有个倚靠,免她饥,免她苦,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江时与却不是这样,他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期待着的,是能与他真正地并肩而行。

“你只需要记着,哪怕有一天你在外边摔得头破血流,回来,我还会在这里等你。”秦皓轩顿了顿,又认真地说道。

江时与终于『露』出了发自于心底的笑容,扑过去踮起脚尖环住了他的脖子调侃道:“要真的头破血流了,那不等于是破了相?那时候,你也要我?”

“要啊,怎么不要?”

他微微低下了脸,凑近她的脸颊。

彼此间的呼吸开始交融。

吻,长驱直入。

属于他的气息,很快地侵入了江时与的鼻腔,然后是,她的肺腑,她的心脏。

……

-

废除王室的这一议案,已经得到了通过。

王宫大殿内,此刻,汇集了王室的所有主要成员,当然,云以宁与云时修除外。

有人神『色』淡淡,仿佛事不关己,有人心事重重,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他们沉默着,好像谁都不愿意开口先打破这一寂静。

最后,还是云墨琛站了出来开口说道:“王兄,大局为重啊。”他言辞切切,仿佛真的是站在所有成员的利益上,替大家考虑。

云墨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明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在冷笑。这,便是在劝他要公开道歉,然后退位了。

他没有理会云墨琛的话,而是对着众人沉声说道:“你们,是真不打算保住家族的荣耀了?”

今天召集这群人过来,他原本是打算让这些贵族们集体出资,来应对全民公投。

可谁知,一个个的,到了这时候,还在跟他哭穷!

难道就真的,山穷水尽了吗?

“父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不知怎的,她有些心疼 这时,一个清丽的女声开口了。

云墨珏将目光投了过去,原来是他的二女儿,云以安。

这个女儿,向来就不讨他欢喜,他对二女儿的态度,也一直比较冷漠,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反倒是她站了出来,愿意帮助他。

云墨珏这边还在兀自感动着,谁知,云以安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彻底黑了脸。

“父王,全民公投的结果,不该是受我们左右的。王室究竟该留该废,民众们的心中自有决定。”

更可恶的,是那帮刚才还一直沉默着的贵族,听了云以安的话,竟纷纷附和,直言“二公主说的是”。

“哼!”云墨珏气得闷哼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些人无非是觉得他大势已去,斗不过以秦家为首的四大家族,担心他们的钱投了进来,也不过是打水漂罢了。

至于这个二女儿……

小时候就一根筋,做起事来死板得很,想不到,都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了,还是这样,半点不知道为自己的家族利益考虑。

“王兄,你可千万别动怒,这样,你先请大家回去休息,我留下来,再与你合计合计?”云墨琛假惺惺地上前宽慰道。

王室要是真的被废,那他这大半辈子的愿望,可就真的再也无法实现了。

云墨珏“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贵族们一个个的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有云以安,临走之前,还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只不过,云墨珏那时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她。

最后,她也终究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

周末,阳光正好。

江时与慵懒而惬意地躺在了湖畔的一张躺椅上,眯着眼睛假寐。

这时,倪裳无声地走到了她的跟前,先是轻唤了一声“主人”,将她叫醒,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二公主来了,说是想要见你一面。”

二公主?

这么说来,是她的二姐要来见她?

江时与没有立即说“好”,也没有马上拒绝,沉『吟』了一会儿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请她进来吧。”

说实话,她的叔叔、亲生父母,还有那个三姐,都让江时与对整个王室的人都充满了一种憎恶的情绪。

但是二公主……

她素昧蒙面的二姐,却到底,是无辜的。

江时与这么想着,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去到了会客室。

云以安比她大六岁,二十四岁的年纪,其实跟“老”字,原本是不该沾上半点关系的,再加上,在江时与的印象里,王室的人,不都该是养尊处优的吗?

可为什么……

云以安的双手,看起来却粗糙得像是佣人一般。她今天身上穿着的,虽然是一套得体的正装,但看款式,却也是前几年流行的了。

江时与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态度对待这个二姐。

第一次见面,说亲近,自然是谈不上的,可她看着这样的云以安,却又不由自主地有点心疼。

“二……二公主,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真心?还是自己先收着吧 想了想,江时与终究是把那个“姐”字给咽了回去。

除了那一层的血缘关系,她和云以安,与陌生人,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区别。

王室的人,都太会伪装了。

真心?

还是先自己收着吧。

听到江时与的这个称呼,云以安明显一愣,她犹豫着,终是开口说道:“时与,我知道,父王和母后亏欠你许多,但上次的事,真的与他们无关……”

“我知道。”江时与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呢?所以你是想对我说,他们有多『逼』不得已,有多无奈,心里有多……疼惜我这个女儿吗?”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个质朴动人的二姐,也只不过是在这里演戏罢了。

为的,只是博取她的同情。

“我……”云以安是个嘴笨的,被江时与这么一揶揄,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说,父王他年纪毕竟大了,突然让他换一种生活方式,他也许,承受不了。”

“呵。这可不是什么理由。”江时与嘲讽道。

王室的人,生来就高人一等,养尊处优,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可这,就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有没有资格继续坐那个位置,公投的结果出来了,自然会有答案。我有点累了,二公主,请先回去吧。”

云以安原本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看到江时与疏离的态度,只好一叹气,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她站起来转过身之际,长发往右边偏了一偏,却不慎『露』出了脖颈处的伤痕。

准确地说,是齿印。

江时与的眼睛倏地瞪大,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等等。”

云以安有些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江时与已然走到了她的身边,像是想要去查看她的脖颈后的伤。

云以安一挡,江时与下意识地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却听见云以安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江时与更是吃了一惊。

松手,翻起云以安的袖子才发现,整只小臂,竟然遍布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只是看着,便也觉得一定疼得很……

“你,你这是。”

“好了,我先走了。”云以安抿了抿唇,想来是不想让江时与知道伤的来源。

“不行!”江时与却固执地拦住了云以安。

这件事,若是她不知道,自然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她既然亲眼见到了,又怎能不问清楚缘由?

云以安被江时与强势的态度倒『逼』着,只好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是……是我的丈夫。”云以安低着头说道。

原来,云墨珏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二女儿,所以云以安二十二岁那年,就被草草地嫁了出去,丈夫是个商人,原本对她也算不错。

直到去年,做生意破产,云以安顶着个公主的名号,却半点用也没有,拉不到资金,也没有人脉,他这才将气全撒到了云以安的头上。

“他做生意破产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怎么能这样!”江时与皱眉,气愤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臭男人就是得治! 江时与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打女人的男人了!

打老婆算什么英雄好汉?

看把他能的!

还有云墨珏那个爹,都渣成那样了,江时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云以安到了现在,竟然还能替他来求情。

“哎,我的事,时与,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的。”云以安挤出微笑对她说道。

“一码归一码,你没有做错什么,又是……又是我的姐姐,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不可能不管你!”

哪怕只是个陌生的女人,江时与也不会放任这种家暴男继续施暴!

“还有我说你啊……算了,你先带我去找他!”

云以宁那股子嚣张劲儿固然是令人憎恶,但是云以安跟她的三妹却完完全全是两个极端。

这种软柿子到不行的个『性』,有时候也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一路上,云以安简单地向江时与说明了一下丈夫的个人信息。

“江俊杰?”江时与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竟然与她是同一个姓,真是白瞎了这个姓氏。

“那个,他的脾气有点暴。”云以安提醒道,她这么说,主要是怕江俊杰到时候误伤了江时与。

“是狮子也得治!”这种男人,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要真一直这么惯着,云以安还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江俊杰破产之后,云以安就跟着他搬到了一间商品房之中居住。

看得出来,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云以安很用心地在收拾了。

只是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酒气,让江时与忍不住地皱了眉。

酒瓶子七零八落地在地上或立或倒,有的瓶口处还淌着剩下的酒。

云以安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换了拖鞋后便蹲了下来,开始收拾起地上的酒瓶子来。

就在这时,江俊杰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像是酒还没醒的样子,打了个嗝,看到蹲在地上的云以安,上去就踹了一脚,云以安手里的瓶子险些就砸在了地上。

江时与怒了!

这个动作,显然就是习惯『性』的,她真不知道,云以安为什么可以忍这么久!

她走上前去,也狠狠地踹了江俊杰一脚,她刚从在门外,还没来得及换鞋,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尖头高跟鞋。

江俊杰立刻痛得跳脚,酒意也清醒了三分。

“你谁啊!”他冲着江时与开始骂骂咧咧。

“江时与!”江时与用同样的音量回答道,亦是不甘示弱。

“江什么,江时……江时与?”江俊杰莫名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可他刚喝完酒,脑子『乱』得就像是一锅粥,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云以安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四妹竟然这么“刚”,教训起人来倒真的是半点也不拖泥带水,也是吃了一惊。

站了起来,怔怔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妹妹。”

“妹妹?哦,也就是个公主了,呵,公主有屁用!”王室都要倒了,公主?公主又怎样。

“臭女人,你竟敢踹我!”江俊杰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向江时与砸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惯的,你有意见? “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净管别人的家事!”

江俊杰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气势汹汹地朝江时与冲了过去,下一秒,他的手臂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给牢牢钳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我惯的,你有意见?”男人的声线低沉而透亮,隐约带着愠怒之意。

“你……”脏话还没骂出口,江俊杰便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吓得酒意全无。

那人一松手,江俊杰便腿一软,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却不甚猜到了滚落在地上的酒瓶子,脚下一滑,屁股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秦、秦……秦五爷。”

江俊杰看了看秦皓轩,再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江时与,只想抽自己一巴掌。

是了,江时与。

那时候因为失踪事件曾闹得满城风雨的江时与,秦五爷的心尖宠,他刚才,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你怎么会来?”江时与也有些意外秦皓轩会在这时出现。

“我不来,谁帮你挡酒瓶子?”在对着江时与说话时,秦皓轩全然没了刚才的半点煞气。

他一到家,就听倪裳说江时与又义愤填膺地跑去伸张正义,担心她被人欺负了去,便又立即驱车而来。

谁知,刚到达目的地,就被他撞见了这样劲爆的一幕。

要是他再晚来一会儿……

“咳咳。”江时与想说,自己好歹也是跟倪裳学了几下子功夫的,但感受到了秦皓轩温柔之下克制着的火气,她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毕竟她今天来,也不是光想着要打这个江俊杰一顿,而是想着怎么能帮她这个软柿子二姐把问题摊开来,讲明白。

不过,秦皓轩在这里,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江俊杰现在酒醒了,人也彻底老实了。

“五爷,江小姐,我刚喝醉了,不认人,差点犯了大错,我道歉,我检讨!”江俊杰一脸诚恳地说道。

云以安眼见着又要替自己这个丈夫说话,被江时与默默按住了手臂,示意她先不要开口。

“你就不觉得,自己的道歉,漏了一个人?”

江俊杰眼珠子一转,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江时与身边的云以安,喉结上下一动,却只是抿了抿嘴,又把自己的视线移了开去。

“对自己老婆认个错,就有这么难?”

江时与拉起云以安的手半拉半拖地将她带到了江俊杰面前,把二姐的袖子挽起。

小臂之上,是触目惊心的伤。

江俊杰看了后一皱眉,又将视线往旁边偏了偏。

“怎么?打的时候下得去手,现在却不敢看了?”

江俊杰仍是默然不语。

“二姐,你也别帮他在这里收拾烂摊子了,不如就跟我走。”江时与见他心中其实已有亏欠之意,却死要面子不肯说出口,故意刺激道。

云以安又想开口说什么,被江时与皱着眉再次按住了手。

这个二姐,亏得还是在王室里长大的,怎么就连半点心计手段都无呢?

男人越是惯着,就越觉得怎么着都是理所应当,对他再好都不会珍惜!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所以,你要怎么补偿我? 江俊杰起初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挽留,看到自己那个平日里温顺听话的老婆,真跟人家走了,才有些急了。

“安安,你真要跟他们走?”江俊杰梗着脖子,红着眼说道。

自从他破产以后,亲友和他之间的联系都断得七七八八,身边只有云以安,还对他不离不弃。

虽然他总嫌弃她这个公主当得窝囊,半点助力也不能给他,可是……

云以安闻言回过头,眼中似有不忍。

江时与直接挡住了她,冲着江俊杰喊话道:“废话!难道留在这里当你的出气筒?也不看看你做的事,像个人吗!”

“我……”江俊杰走上前一步,攥着拳头开口说道:“我错了安安。我……”

像是为了表明诚心,他弯下腰,笨拙地开始收拾起地上的酒瓶子,“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要是我再对你不好,就让我出门被……”

毒誓还没说出口,云以安便再也按捺不住了,眼角带着泪痕,绕过江时与便过去抱住了江俊杰。

江时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幸而,看样子,江俊杰现在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至于能不能说到做到——其实还有待考察。

要是凭着云以安这种『性』子,恐怕不到一个月,就又治不住江俊杰了。

江时与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式两份的协议,一支笔,和一张支票,摆在了桌上。

“这是保证书,签了它,你就可以得到一笔借款,若是你能做到协议上所述之事,这笔借款的期限就是五年,倘若你做不到,我会立即收回款项。”

江俊杰大喜过望,不假思索地便签下了协议。

云以安也是吃惊不已,原来来之前江时与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着,就是在准备这份协议。而且……

她只不过是刚见了自己这个妹妹一面,江时与竟能够这样帮她、替她想周全了。

这是那些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甚至是她的父王与母后,都做不到的。

“时与,我……”

“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拜托你以后活得争气一点!谁要是对你不好……我这里是一直欢迎你的啦。”江时与拒绝了云以安的再次热泪盈眶,说完这句话,拉着秦皓轩就走了。

她实在是见不得这些感激涕零的场面的。

比起那些真正的牺牲,她所做的,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扯着秦皓轩的袖子走到楼下,江时与这才发现,自己身旁的这位秦某人有些不对了。

江时与清咳了几声,眨巴着大眼睛抬头,晃了晃秦皓轩的手臂撒娇道:“这位秦先生,你是觉得自己刚才被冷落了吗?”

抱歉哈,她刚才满心眼想着的就是该怎么解决二姐的事嘛。

江时与的眼神就像在说:大叔,你这么善解人意,会原谅我的吧。

就在这时,秦皓轩如同凝结着万年寒冰的脸,却『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狡黠笑容,反手将她抵在了车门之上。

“所以,你,要怎么补偿我?”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光天化日,这个姿势…… 他的脸,正在一点点地靠近……

江时与的身子下意识地便向后倾去,整个人几乎是很完美地贴合了车侧身的曲线。

这样的光天化日,这样的姿势,咳咳,很难不让人脸红心跳得厉害啊。

秦皓轩的唇刚要覆上来,江时与伸出食指尖将其抵住。

这让刚起了兴致的秦某人很是郁闷。

江时与的食指移了开来,又向上指了指不远处正对着她俩的摄像头说道:“那个大叔,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在人家的监控之下做这种事了吧。”

“坏的。”秦皓轩的嘴里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啊?”

江时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臂便被他搂住,铺天盖地的吻放肆地袭来,让她的整个人都有点儿眩晕……

像是尝够了味道,秦皓轩才放开了她。

“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个摄像头是坏的?”晚餐结束后,江时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好奇地问道。

按理说,秦皓轩跟她一样,应该是第一次去到云以安所住的小区才是。

就算他再怎么见识广博,也不会连整个城市所有小区哪个摄像头坏了没坏都知道吧?

“那个啊……我猜的。”秦皓轩眼皮一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你!”江时与当即秀眉拧起,抄起背后放着的靠枕就像他砸了过去!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的厚脸皮!

“秦皓轩,是豆腐太软了不好跪还是榴莲刺太尖!”

为了显得自己气势足一些,江时与特地站了起来,谁知道,却被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直接扯入了怀里。

“别人看见又怎么了。”秦皓轩满脸的不以为意,“说吧,什么时候有空,领个证官宣一下。”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江时与,是属于他的!

“官……”江时与挣扎着挣开了他的怀抱,重新站好,距离他三米开外,一叉腰一抬头说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不准爬我床!”

谁知,秦皓轩也站了起来,径自走了过去将她拦腰抱起说道:“我觉得你这个宣布不行,并且提议现在可以去一起洗个澡。”

啊!

江时与在内心拼命呐喊,她家男人,怎么半点也不受控制的!

“我不要,我讨厌你!”江时与恶作剧般地在他耳边大声吼道。

秦皓轩却一挑眉,坏笑着说道:“没关系,等会儿你或许就喜欢我了。”

江时与一嘟嘴,看上去像是真生气了。

刚才她还在二姐那里宣扬着男人不能惯着的思想,结果回到家就被秦皓轩吃得死死的,这,这这这……她很难过自己心里那关啊。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秦皓轩看着她的脸『色』,突然抛出了一句非常无厘头的话。

“嗯?”江时与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去。

“豆腐,现在是多少钱一斤来着?”宝贝让他跪豆腐,总不能不跪的吧。

江时与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

“念在你是初犯,我就原谅你吧。”

秦皓轩眉眼笑意盈盈,“好,那我们现在去洗澡。”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姑且满足一下他 江时与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有点卡壳……

怕了怕了。

她哪里是这只“老”狐狸的对手呢?

算了算了。

不是原则『性』问题的话,就“让”一“让”他好了。

毕竟她家大叔是个连她跟苏幂出去玩不带上他都要吃醋的“孩子王”啊。

她明天就要坐飞机去夏国了,今天就姑且满足他一下好了。

“要注意天气,当心身体。”

“不准看外国小哥,要想我。”

他一边肆意妄为着,一边在她耳边用警告般的语气说道。

江时与也想回应,可她现在……真的没有那个精力啊。

第二天,甚至差点有些起不来床。

不知怎么的,江时与这次去夏国,秦皓轩心中总有些放心不下,但她却又坚持不让他跟着去。

毕竟这次去夏国,一是与在那里的暗夜分部做交接,最重要的……还是去处理那人的身后事。

想到厉南琛,江时与的心又沉了下去。

云以宁是罪魁祸首不错,但厉南琛,却始终是因她而死。

晃晃数月间,竟像是大梦一场。

可惜这现实,却并非是一场梦。

逝去的,再也没有办法回来。

-

飞机落地,新闻里已经在播着云国废除王室的消息,投票的结果已经逐渐公布,支持废除的人数占到了百分之五十一。

虽然两边的票数还在增长,但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这算是一种报复吗?

大概算是吧。

得意吗?

却并没有。

这场纷争之中,每个人,都是输家。

但另一种格局,却在悄然之间建立。

当再次踏入路金嘴的那家咖啡厅时,江时与的心中,不免多了些别样情愫,就像是过去的她,总是习惯一个人坐在角落,却忘了看看这周围环境。

“小姐,这边请。”

今日的咖啡厅,已经做了清场处理,大幕遮挡着,从外往里看,漆黑一片,里面则是用了最普通的日光灯来照明。

江时与保持着镇定,在首位落座,白明则按顺序坐在了她的左手边,右手边坐着的,是个古铜『色』肌肤,脖子上纹着豹子的男人,不苟言笑,看上去甚至有些凶神恶煞。

见江时与的目光转向了他,那男人才冷淡地说道:“左敬之。”

“厉时晚。”江时与开口,用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左敬之不屑地勾了下唇角,然后不再看江时与,将目光投向了在座的其他人。

“说吧,这个家,要怎么分。”

分家?

江时与皱起了眉。

白明却是按捺不住,第一个拍了桌子站起来说道:“左敬之,你什么意思!老大尸骨未寒,你就要分家?”

“呵。”左敬之冷笑,“为了个女人去死的人,也配我们叫他一声‘老大’?白明,你愿意当狗,我可不愿跟着!暗夜的规矩,从来没有这样的。”

说完,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时与,显然是在暗指,江时与的这个位置,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白明涨红着脸还要与左敬之争论,江时与却一摆手,示意他先停止争论。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暗夜的规矩,轮不到你置喙! 左敬之见状,斜着眼瞟了一眼江时与,像是在好奇她要说什么。

“据我所知,暗夜的规矩,从来是由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定的。”

江时与的话音量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她娇俏柔弱的外表之下,并非是一颗可以任人欺凌的心。

“左社长想谈规矩,言下之意,是觉得自己才是该坐在这里的人?”江时与又道。

寥寥数语,却暗示了左敬之闹着要分家,其实是想要自己做老大,吃独食。

这群汉子,一个个平日里本就谁也不服谁,只是厉南琛在的时候,使了手段让他们相互之间得意制衡罢了。

听了江时与的话后,原本站在左敬之那边的,都略微有所动摇。

“你!厉小姐,我奉劝你,谨言慎行。”左敬之已有愠怒,言语之中暗含威胁之意。

“怎么,左敬之,你还想以下犯上吗!”白明吼道。

左敬之这会儿已是冷静了下来,倒是不慌不忙,轻哼了一声说道:“以下犯上?白明,你这顶帽子,扣得可是大。我只不过是觉得跟你们理念不合,要求分家,可厉小姐呢?”

余下的半句话,则是对着其他人说了。

“厉小姐,可是想把整个暗夜,都拆了啊。”左敬之说着,不由提高了几分音量。

现场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新来的老大,想让暗夜转做正当生意,换言之,就是让他们统统金盆洗手。

这,可能吗?

面对底下的『骚』动,江时与的脸上却仍是从容镇定,看不出一丝慌『乱』。

早在来这里会面以前,江时与便结合厉南琛留下的资料,将这里的每个人的底,都差不多『摸』了个透。

左敬之是个能做事的,在暗夜里的地位,也仅此于白明之下。

只可惜,此人却同样是个多心眼的。

倘若能将他稳住,哪怕左敬之只是愿意维持表面上的稳定关系,江时与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了。

但现在很显然,左敬之并没有这个意思,而是选择了彻底地与她撕破脸皮,既然这样——

江时与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冷冷地斜睨了一眼左敬之,然后开口说道:“有些人,张口闭口一个‘家’字,背地里做着的,却是将这个‘家’逐步掏空的勾当。想要继续追随这样的人的,可得考虑清楚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毫不留情地给卖了呢。”

“你……”

左敬之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又被江时与打断。

“左社长,你是想说,让我不要血口喷人吗?”江时与将整份文件摔在了桌子上,响亮的一声,让在座之人都不由地屏息凝神。

“证据,可都记录在里面!”

说完,江时与又按顺序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表面上看,她好像是在熟悉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但这眼神中的深意,却不言而喻。

在这儿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

但江时与今天,显然只是打算杀鸡儆猴,只要他们乖乖听话,便不会受波及……

“哟,什么事情,值得摔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是在质疑我? 就在左敬之受到来自各方无形的胁迫有认输服软之意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却从后台传来出来。

接着,是一个用长发遮去一半脸颊的女子,笑意晏晏地拉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笑,却半点不让江时与觉得舒坦。

这个女人的到来,等于是用另一种方式打破了僵局,让左敬之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至于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江时与就不得而知了。

江时与眉头轻蹙地看了一眼白明,像是在问,这里怎么会有外人出现。

白明见了那女人,样子竟也变得有些窘迫,向江时与介绍道:“小姐,这位,是丽娘。”

那名叫丽娘的女子,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用手随意地将侧边的头发拢到了耳后。

江时与这才发现,丽娘,其实长得很美。

这种美,是一种成熟的,颇具侵略『性』的美,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着一种夺人心魄的魔力。

丽娘看上去跟他们都熟悉得很,大概也是暗夜中的一员,可是……

为什么厉南琛的记录中,却并没有提到过一笔有关丽娘的事呢?

丽娘毫不避讳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地说道:“起迟了,各位,我没错过什么重要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为她腾了位置。

丽娘于是很自然地在左敬之身边坐下。

这会儿,左敬之显然也是已经回过了神,一挑眉对着丽娘说道:“没有,正等着你呢。”

“嗯。”丽娘淡淡地应了一声,一点头,向前伸手,修长的指尖便落到了那份文件上,惊奇道:“咦?这是什么?”

“哦,不过是咱们这个新来的老大,不知道从哪里杜撰出来的东西罢了。”

江时与一咬牙。

她算是看出来了,从这个丽娘来了以后,左敬之简直算得上是有恃无恐。

“你这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厉先生?”江时与刻意压低了声音,蹙眉问道。

谁知,左敬之还没答话,丽娘却又抢先一步接过了话茬说道:“厉先生?新老大,你不是他妹妹吗?怎么称呼得,这般疏远。”

她是厉南琛便宜妹妹的事,在场的人都清楚,偏偏这个丽娘,就要把话挑明了说,如果这样江时与还看不出丽娘对她的敌意,那她可真就是个傻子了。

江时与不语,只是默默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手。

才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与她针锋相对,难不成,丽娘是左敬之的相好?

左敬之见状,得意地笑了笑,身子又与丽娘凑近了些。

丽娘身子一僵,一动不动,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将视线牢牢地锁定了江时与。

就在这时,白明开口,打破了僵局,“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主要是探讨暗夜的未来发展计划和目标。”

说着,白明又把头转向了丽娘,像是接下来的话,是特地对着她说的一般。

“让暗夜转型,让大家都彻底地生活在阳光之下,这,也是……前会长的愿望。”

闻言,丽娘明显喉头一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老大他,总是对的 她眼中原本充斥着的锋芒,也暗淡了下去。

左敬之自知理亏,丽娘及时出现,能保下他,已是万幸,便也不再多言。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很有默契的寂静。

江时与这才缓缓开口道:“暗夜,共有三千三百余名部下,餐馆咖啡厅二十家,私人会所一家,持有北地高尔夫球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发展现有产业,也能让大家获得不低于从前业务的收入。”

“呵。”丽娘轻笑,抬眸道:“构想是不错,可是……未免却太天真了些。断了从前的业务,你以为,还会有那么多人来捧场?暗夜旗下的产业,一桩桩一件件是怎么来的,你,又清楚多少?”

白明刚要开口替江时与说话,却被江时与用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出声。

丽娘原本就对她有种天然的敌视,倘若白明一味地抬厉南琛出来帮她说话,只会让丽娘更加反感罢了。

“你,你们,或许会觉得我的构想很天真,不切实际。但我的每一步计划,都有国内外的历史数据作为支撑。”

“天石,睿国的第一大组织,由第十代会长开始进行改革,成立集团公司,现在对整个睿国的gdp贡献额每年占到了15%之多,那么每个股东手中能分到多少,相信各位不会算,也大概能估到吧?”

江时与用中等语速,认真地说道,并且用眼神跟在座的人进行交流。

“同样转型成功的还有礁木——”说到这里,江时与观察了每个人的神情,顿了顿后,才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很多人心里都觉得不屑吧?就是那样一个原先被暗夜打压得差点准备解散的组织,现在却在商界成了不可小觑的力量。”

“对比他们的条件,暗夜现在手里握着的,绝对算得上是一副好牌。”

白明有些诧异地看着这样的江时与。

纵使是他与江时与相处过一段日子也没有想到,她今天,竟然能在面对着一群“非善类”之人时,也能够独当一面。

果然,老大他……总是对的。

沉默了半晌后,终于有人先开口问道:“小姐……哦不,会长,那照你这么规划,股份,又该怎么分呢?”

有一人先开了这个口后,其他几个便也不再遮遮掩掩。

纷纷响应道:“是啊,难道是按现在的职位高低来划分吗?”

江时与轻轻拍了三下桌子,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在转型开始的第一年,各位手上,不会真正持有股份。”

“什么?这怎么行,这不是……”很快就有耐不住『性』子的人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但是——”江时与话锋一转,提高了几分音量,“愿意加入的,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份股权激励合约,这份合约将在三年后生效。当然,除了股权激励合约外,各位每年的薪水,也会按现在收入的百分之六十发放。”

“什么是股权激励?”

“百分之六十?那咱们是不是亏了?”

……

底下又开始了议论。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江时与突然有些看不懂她 在躁动之中,只有丽娘,始终保持着沉默。

“所谓股权激励,是指在三年后,各位可以以远低于当时股价的价格买入新成立公司的股票。假设每股差价为四十,可买入份额为二十万股,也就等于收获了八百万的价差。”

“假设你选择继续持有,而股价持续上涨,那么你不但可以获得每年可观的分红,还能得到额外的资本利得。”

在场的虽然大多都是一群糙汉子,但资本市场,尤其是股票,就是没玩过,也是听过的。

但江时与这么说,他们却仍旧有些似懂非懂。

很快有人发问道:“那要是到时候公司股价不值钱呢?”

“是啊,那不还是亏了吗?”

“简单地说——”江时与分别取出了两份不同的合约,“公司办得越好,各位的长期收入也就越可观,这需要大家一起的努力。”

“当然。”江时与的指尖分别点在了两份合约之上,“如果有人没有信心能做好,也可以签下在我右手边的这份合约,同意放弃股权激励,获得一次『性』的补偿。”

左敬之眼见着人心几乎都快向江时与靠拢了过去,急了,一拍桌子说道:“拽什么文字游戏,净扯些大家伙听不懂的东西,三年后?三年后还不是你说了算!”

“呵。”江时与眼睛一眯,冷笑道:“白纸黑字写着的合约,也能被左社长你曲解成是文字游戏?”

说完,她不再看左敬之,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倘若你们中有谁仍然有所疑虑,大可以请个律师帮你们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陷阱。”

江时与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了,倒是让大家都不怎么好意思多说什么了,纷纷又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手臂举了起来。

是丽娘。

左敬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只见丽娘摊手说道:“签完就可以走了是吧?新会长,请给我一份吧。”

江时与一挑眉,点了点自己右手边的那份,正要递过去,却见丽娘摆了摆食指说道:“是另外一份哦。”

“什么,丽娘,你……”左敬之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丽娘,竟然选择了那份带有股权激励的合约。

江时与虽然觉得意外,但还是将合约连带着笔一起,推至丽娘的面前。

丽娘看也不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飞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轻轻一推桌子,站了起来。

“啊,好困,看来,我还得再去睡会儿——”

说完,也不顾左敬之的心焦与众人的议论,背对着众人伸了个懒腰,径自又走回了后台。

江时与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有了丽娘带头,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只剩下一个左敬之。

他犹豫着,也把手伸向了江时与左手边的那份文件。

谁知,他的手还没触碰到页面,江时与却将文件收了回去。

左敬之拧起了粗眉,恼怒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怕啊,怎么不怕 “左社长如果想要股权激励的话,必须得先还钱之前侵占的资金,算上利息,一共五百三十二万一千零七十九。”

江时与的态度非常强势,是半点面子也不打算给左敬之留了。

“你有种!”

“对了,左社长在夏国的房产和车子也已经被接管了,没地方住的话,就去员工宿舍吧——如果你,还想继续留下的话。”

这,便是在『逼』他走了。

话说到这份上,左敬之反倒是笑了,笑到最后,留下一个阴狠无比的眼神,狠狠地踹了三下桌脚,夺门而去。

整个过程,江时与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左敬之离开以后,她才平静地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仿佛素有“阎罗王”之称的左敬之,在江时与眼里,只是不合时宜出现的一场闹剧罢了。

众人先是怔了三秒,才起立,鞠躬,然后陆续离开。

咖啡厅里便只剩下了江时与和白明二人——如果除去在后台睡觉的丽娘的话。

“小姐,你刚才就不怕……”白明心有余悸的说道。

刚才,左敬之的眼神,暴戾得就像是要杀人。

江时与深呼吸了一下,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才回答道:“怕啊,怎么不怕?”

可是如果她刚才『露』了怯,哪怕是半点,又怎么能镇得住那些杀神?

放下杯子,她眸中的目光,却更加坚定。

“对了白明,那个丽娘……”江时与迟疑着开口问道。

丽娘,在整个暗夜中,都像是一个颇为特别的存在。

江时与起初以为那个既张扬,又带着解不开的哀伤的女人,是左敬之的恋人,或者说,至少是盟友。

但从后面的发展来看,却又不是那样。

“丽娘……”说到这个名字,白明同样是顿了顿,才开口低声说道:“三年前,老大曾陷入危险之境,是丽娘孤身一人前去谈判,谁知,却被人凌辱……丽娘对老大来说,是恩人一般的存在,对于暗夜来说也是。”

江时与沉默了。

有些话,白明虽然没有明说,但江时与还是能感受到,丽娘对厉南琛的那份感情。

也难怪,丽娘见了她,会有那样的反应。

如果换作是她,所爱之人为了去救另一个人而死,又岂能不愿,岂会不恨呢?

可是最难得的,是到了最后,在认可了她的方案以后,丽娘竟能放下愁怨,带头签下了那份带有股权激励的合约。

这样的胸襟和气魄,是让江时与佩服的。

只可惜她们之中隔了一条难以越过的沟渠,否则,大概也能成为朋友吧?

江时与轻叹了一口气,起身问道:“白明,厉先生他,就没有什么还在世的亲友吗?”

如果有的话,哪怕是前去拜访一下,也是一份心意。

没想到,白明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奇怪。

这让江时与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

半晌,白明才缓缓说道:“老大他,是个孤儿……”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是的,大叔 “他从小就被前前任会长收养,准确地说,是……训练。”

“二十四个孩子,只有一个,熬过了训练,活了下来,那个孩子,一直生活在痛苦与黑暗之中,直到他十八岁那年,终于熬死了养父,然后尝试着,去接触这个世界。”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写尽了厉南琛,暗无天光的童年与青春。

暗夜……

吞噬了多少美好。

江时与突然回想起了厉南琛的喜怒无常,回想起了他是多么怕被抛弃,在挽留她时,又是多么的卑微……

原来他们,都是曾被抛弃过的孩子。

不同的是,她很幸运地遇见了自己的养父,然后又遇上了秦皓轩,一直被保护着,成长到了十八岁。

而厉南琛,却被『逼』迫着成为一只斗犬,在角斗场中拼命撕咬着,伤痕累累地挣扎着。

明明渴望阳光,却渐渐活成了自己原本最讨厌的怪物,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一个人来拯救。

江时与喉头一哽。

是说不出的难受。

对不起,厉南琛,你以为自己等到了……

可我,却终究不是你的那缕阳光。

“其实,我的名字,原先也不叫白明,是后来老大给我改的。”白明沉默了半晌,又说道。

江时与淡淡地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暗夜,白明。

这,大概就是厉南琛的心愿。

江时与站了起来,反过来宽慰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白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再一次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

回到住所,打开新闻页面,国际版的头条皆数被云国废除王室一事占据。

结果已经出来,73%对27%,议案通过。

视频中的云墨珏与慕如双,以及几名亲从,在数百台摄像机的注视下,垂着头踏出了王宫。

每一步,都显得艰难无比。

摄像头拉近,对准了云墨珏的面部神情,也拍到了他鬓角,随风而动的白发。

江时与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的,木然地看完了整个视频,听着记者将“废除王室议案”描述为近年来最具挑战『性』与突破『性』的事件之一,谈论王室将成为历史云云。

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应该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

可当她拿起杯子喝水时,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险些倒出水来。

铃声响起。

江时与取过手机,点了接听。

是秦皓轩。

他总是这样及时地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及时到她都快要怀疑秦皓轩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摄像头。

“喂。”江时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平时无异。

“结束了时与,一切,都结束了。”

起初,江时与没有说话,听筒中,只有她的呼吸声在回应着他。

秦皓轩却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静静地等待着。

两人就这么很有默契的,都没有选择挂电话。

十数秒后,江时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后,才重复着说道:“是的,大叔,都结束了,一切。”

“早点休息。”

“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有人在跟踪她?! 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简单到不行的对话,却给了她继续努力生活的力量。

结束,意味着新的开始。

不必再对过去的那段痛苦耿耿于怀,争一个孰是孰非,而是要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去面对新的生活。

秦皓轩总是这样,潜移默化着的,默默地开导着她。

这也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所独有的默契。

-

将暗夜彻底转型并不是一件易事,尽管江时与并不是商科出身,但在秦皓轩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该有的手段,还是一样也没学落下。

几乎每一天,她都在与形形『色』『色』的人进行谈判,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去路金嘴的那家咖啡厅坐坐。

只是,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丽娘罢了。

也不知是不凑巧,还是对方有意避着她。

白明对她的安全问题很是担心,生怕左敬之会找上门来寻仇,江时与却不那么想。

“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握有他私吞赏金的证据。这样的事若是传了出去,道上,还有哪个地方能容得了他?”

白明点了点头,却仍是坚持说道:“话虽如此,还是谨慎些的好。”

说着,白明坚持要让江时与的包里备上一把枪。

“小姐,改日我会教您,如何开枪。这把您先收着,作为一样能用来威慑敌人的物件。”

女子的力量毕竟有限,学再多防身术,到了危急关头,可能还真不如枪杆子来的有效。

当然,一个不会使用枪的人贸然开枪,也很容易伤到自己。

江时与不好再拒绝,依言收下了。

当然,她自然是希望,这件危险的东西,永远也不要有用武之地才好。

哪怕只是拿出来,用来吓唬人。

“谢谢你,白明。等后天我回了国,这里剩下的事,就要靠你来收尾了。”

“好,有情况,我会及时再向您汇报。”

-

夏国,百宜大厦。

回国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江时与本想着来这儿挑几件礼物回去,送给苏幂以及那个,被她冷落多时的秦某人。

商场本是人流密集区,因此最初踏入这里时,她并没有起什么防范之心。

逛完了整个二楼以后,江时与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在每个柜台前停留了一会儿,用眼角的余光去留意镜子里照出的东西。

江时与这才发现,她每到一个柜台时,都能在镜子里看到一双军绿『色』的帆布鞋!

这,已经不可以用巧合来形容了!

那是双男女同款的鞋子,至于尺码的大小,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她没有过多地去注意。

她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这里毕竟是商场,如果在这时候揭破那人的真面目,总比在外面被跟着要好。

想到这里,江时与猛然一转身,由下至上将那人扫视了一遍。

那是个身高约一米七六的男人,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脸上戴着深灰『色』口罩,整张脸就『露』出了一双眼睛。

可仅仅这样,江时与却还是认出了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是你,救了我? 男人见江时与已经发现了他,起初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可是念头一转,他眉头一皱,还是坚定地走上前来。

他握住了江时与的手腕,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跟我走。”

江时与却甩开了他,故意大声地用英语说道:“这位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过来『骚』扰我?”

“你……”

江时与的话让周围的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边,甚至还有人上前询问她,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江时与,你有种。”

说完,那男人便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转身快步走向了扶梯。

江时与向那些好心过来替她说话的人一一道了谢,然后走到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皱着眉用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

三声响后,那边便接起了电话。

“喂,时与。怎么,想我了?”凌晨六点,秦皓轩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困倦。

然而,江时与却顾不得与他寒暄,“我看见他了。”

他?

秦皓轩的心中也是莫名一紧。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餐厅里一闪而过的背影。

“谁?”好在只是一个字,秦皓轩按捺下心中的颤动。

“云时修。”江时与坚定地说道:“是他,不会错。”

尽管不是那个答案,但秦皓轩也没有丝毫的庆幸之感,“这件事我会去查,你尽早回来,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

照理说,云时修与云以宁二人,应该都被控制起来了才对,可云时修,竟然出现在了夏国,甚至出现在了江时与眼前!

想到这里,秦皓轩顿时睡意全无。

-

江时与不是个死爱逞强的人,云时修现在就像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从前就恨她恨得要死,现在更是保不齐什么都做得出来。

刚才,要不是因为人多,恐怕她早就……

走到商场一楼后,她当即联系了白明,并将自己的地址告诉了他,等着白明过来接。

谁知,就在她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一条围巾突然裹了过来,江时与还未反应过来要屏气,已然吸入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她听到云时修的声音在她的耳后响起——

“亲爱的,外面冷,还是戴条围巾吧。”

晕。

一阵眩晕。

之后的一段记忆,就像是空缺了一般。

可是等到她醒来时,却好端端地躺在了自己床上。

江时与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拉扯过自己的包。

距离昨日昏『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她刚开启手机的屏幕,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白明见江时与竟然醒了过来,惊喜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是你救了我?”江时与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即便是醒了过来,她的身体却仍然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啊?嗯。”不知怎的,白明看上去有些不大自然,“对了,小姐……秦五爷派了私人飞机过来接你。所以……”

“哦,好。”

原来他不自然是因为这个呀,江时与不再多想,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然而,当她重新打开手机屏幕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 昏『迷』前打那个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六点三十一分。

在挂了电话的那个瞬间,她被云时修早就准备好的『迷』『药』『迷』晕了过去。

在她陷入昏『迷』的时候,白明总共打来了十通电话,均显示未接。

第一次是在六点四十七分,与他们原先约定的时间一致。

第二次则是在六点五十一分。

后面的几次,时间间隔则变得越来越近,显然是察觉到了她可能已经出事……

按最后一个未接来电的时间来算,距离她被云时修挟持,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分钟。

照道理,云时修在那时候,应该早就将她转移了,又怎么会傻傻地在那里等人来救她?

江时与的眉心处拢起了一座小山丘,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乱』。

但她毕竟不好平白无故地去问上白明一句,譬如你是怎么救的我,想来想去,便只好作罢。

或许当时出了什么突发状况,导致云时修不得不就这么将她丢在商场附近的某个角落也未可知。

无论如何,云以宁、云时修,都不能就这么逍遥地跑掉!

回云国的途中,秦皓轩联系上了她。

“时与,查清楚了,是慕如双所为。她给了云时修一笔钱,本想让他一个人跑,谁知,他却带上了云以宁。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们了。”

“不用了。”江时与却拒绝了他,说道:“在夏国,论人脉,总是暗夜更广一些。”

早在上飞机之前,江时与便已然下达了命令,要将云时修和云以宁二人好好地“请”回云国。

“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因为他没有及时留意到,云时修和云以宁逃跑的事情?

她这是在怪他,不够上心吧?

“没有。”江时与果断地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该是她的责任,她不会往他的身上推。

“好。”

“大叔,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嗯?”秦皓轩心中一颤。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就在秦皓轩微微张口,欲言又止之时,江时与却突然在电话那头轻笑道:“我开玩笑的,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太紧张了些。”

也太……小心翼翼了些,好像生怕她突然不见了一般。

“嗯。”秦皓轩顿了顿,才说道:“也许是不见你的日子久了些吧。”

那个身影,毕竟很有可能只是他的一个错觉罢了,更何况,那时他找了白明确认,对方也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他知道,江时与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她为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再强『逼』着她自己去寻找,去验证。

江时与就是这样,别人对她一分好,就要还上三分,才会觉得心里是舒坦的。

可她现在欠的东西,却让她觉得,也许一辈子也还不清……

-

三日后。

云公馆。

江时与环视了一下四周,幽幽然开口道:“住着每平米两万的房子,领着福利金。呵,这样的日子对于你们来说,还不知满足吗?”

她的嘴角,是不加掩饰的嘲弄,眼里蕴满的,却是怒火。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现在,她却只觉得可笑 “怎么,这样的日子,是让你们觉得太过清闲了吗?所以,才有闲心去帮助两个逃犯!”

说到这里,江时与的语气已然有些暴戾,语调也不自觉地上扬。

云墨珏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自然是不爽的,可是到了今时今日,他却只能隐忍着,并未发作,只是脸『色』阴沉得难看。

还是慕如双先开了口,她拧眉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无情!我们好歹是你的父母,你要用这种态度和我们说话吗!”

“哦?父母。”江时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突然之间才想到了这层关系似的,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又话锋一转。

“所以啊,我是打骂你们不得的。但他们——”

随着江时与的一个眼神示意,两个被五花大绑,团成了球一样的人被拖了进来。

慕如双当即大惊失『色』,食指颤抖地指着江时与,却说不出话来。

她扑到了云时修面前,心痛地捧住了儿子的脸说道:“你怎么可以,把人打成那个样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打的?哈哈。”江时与轻笑了两声,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时修道:“还不快告诉你的好母亲,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摔……摔的。”云时修咬着牙开口说道。

“你呢?”江时与走到“无人问津”的云以宁面前,跺了跺脚。

“我,我也一样。”云以宁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同样想钻洞里去的还有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云墨珏。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晚年,竟会过得如此凄凉,如此屈辱!

“听到了吗?”江时与提高了音量,对着慕如双说道:“在外边瞎跑,难免是要磕磕碰碰的。倒不如老老实实地在牢里待一辈子,对他们更好。慕如双,你说呢?”

慕如双不语,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带走吧。”江时与留下这三个字,而后冷漠地转身。

这样的家庭……

起初她觉得可恨,后来觉得可悲,现在,却只是觉得可笑。

至于那个傍晚的事。

云时修只是交代了,他将她带到商场的停车场后,打开了面包车的门,原本是想将她放进车里,可谁知,刚打开车门,脖子后面就被人劈了一下,自己也晕了过去。

当时的时间,他已经不记得,但从商场到停车场,怎么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不是白明。

可他为什么支吾着默认?

不是白明。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那么……

心口,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江时与快要忍不住去猜那个名字时,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几下,来电显示是白明。

江时与不假思索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白明却先一步说道:“小姐,那个,我想要预支三十万。”

“嗯?”江时与有些疑『惑』,当即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你遇上什么事了吗?”

“嗯……嗯!”白明似是欲言又止。

“钱不是问题,但你得告诉我原因。”江时与沉声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你很有本事嘛,我指的是那方面 “哎。”

电话那头,白明重重地叹了一口粗气,然后才说道:

“是……是上次那个救了小姐的外国人,其实上回,他向我索要了一笔报酬,才肯放了小姐的。不然,不然就要把小姐带回家去!这件事,我原本不想说的,只是账上的钱实在不够,才……”

江时与嗔怪了一句,让白明不要把什么事都揽上身。

并且坚持这笔钱应该由她来出。

挂了电话,江时与只觉得有种恍惚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呢?

为什么还要去想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减轻一些负罪感吗?

不,也不是。

她只是希望,一切,都能好好的。

平定下了心神,江时与深呼吸了三下,开口对司机说道:“去云湖小区吧。”

那是她二姐云以安所住的地方,大半个月过去了,也不知她那个二姐夫,有没有重新犯老『毛』病。

当然,为了表示礼貌,江时与提前用聊天软件和二姐打了招呼。

这一次过来,江时与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云以安有什么不一样了。

皮肤状况还是比不上与她同龄的那些女人,可脸上的光彩却明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是原先那种标准化的了,而是带着发自心底的喜悦。

“小妹,赶紧进来吧。”云以安热情地接过了江时与手中的包说道,“俊杰还在外面谈业务没回来……对了,你饿不饿,我刚做了点心。”

“嫂子,是谁来了呀?”

江时与刚一进屋,一个梳着长马尾的,年纪与江时与相仿的姑娘走了出来,用着不低的声音问道。

“依依——”云以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刚才不是说了,有客人要来。女孩子,要淑女一些才好。”

说着,云以安又将脸转向了江时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俊杰的妹妹,江初依。刚放寒假回家。小妹,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江时与抿了抿唇,挤出一个微笑。

其实,她是不太习惯外人在场的,不过自己始终只是客,又算是突然到访,也不便多说什么。

可是,当江时与的目光落在江初依的脖子上时,她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你好,我叫江初依,我今年十八岁,过了年就十九啦,你是嫂子的妹妹,那我该叫你……”江初依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

“江时与,我叫……江时与,我们年级一样大,你叫我名字好了。”

“哇,真的吗?”江初依一拍手掌,显得很是惊喜,“可是你不是很厉害吗?我真的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江时与有些汗颜。

当然,江初依的下一句话,却更让她黑了脸。

“听说秦五爷以前是把你当侄女养的诶,你竟然把那样的男人都『迷』得七荤八素的。很有本事嘛!”

“依依!”

江时与还没说话,云以安已是满脸惊惧地打断了江初依。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江初依,江初依…… 云以安不知道的是,她脸上的惊惧,却让江时与的心莫名一凉。

明面上看起来,云以安是在维护着她,可实际上呢?

自己这个二姐,大概只是担心她会苛责于江初依吧?

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也只不过是个有了一层血缘关系的小妹罢了,就像是比陌生人要熟悉一些的那种。

但现在,江时与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心跳的厉害。

“哦,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江初依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恭恭敬敬地对着江时与道歉道。

江时与的目光却仍然停留在了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之上。

链子是纯银的,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上面的那个小坠子……

“小妹,初依总是这样,你别……”

“没事的,二姐。”江时与说着,站了起来,“既然你都挺好的,那我,那我先走了。”

“不留下吃个晚饭再走吗?”云以安挽留道。

“嗯,不了。”江时与说着,又看了一眼江初依。

眉眼之间,的确是有些相似的。

只是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江时与仍然需要时间去消化,去证实。

就在这时,江初依又开口说话了:“时与,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我很喜欢交朋友的呢。”

“依依!”

“没事的,二姐。”江时与说着,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加完好友,江初依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云以安以为江时与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任由着江初依胡闹,心里更加觉得过意不去,坚持去厨房打包了点心递交给了江时与。

还说了些什么,江时与胡『乱』地应了几声。

门被关上以后,她逃也似地下了楼。

江初依,江初依……

她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这个名字。

打开笔记本,江时与开始搜索起了这个名字。

江初依,k大大一新生,南市人,两年前才跟着哥哥搬到京市,还参加过云以安与江俊杰的婚礼。

江时与点开了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江初依的父母坐在中间,她和江俊杰分别站在两边。

但老实说,江初依和她父母,都长得……不太像。

江时与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你是怀疑,江初依是你养父的亲生女儿?”秦皓轩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替江时与说出了她心中的那个猜想。

江时与的眼眶中不自觉地便蕴满了泪水。

一眨眼,眼泪便顺着她的眼角流下。

没想到,养父为了保住她,竟然用她换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确定?毕竟,你们只是凑巧都姓‘江’罢了,而且,那只是一个坠子……”秦皓轩蹙眉,有些狐疑地说道。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叫他怎么能不警惕。

“可是那个坠子,我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带过,一直收在保险柜中。”那是一把用黄金打造的长命锁,江时与有记忆以来,就戴在了身上。

直到后来养父去世,为了不让黄小仙将坠子夺去卖了,江时与才偷偷地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除了我们,可没人在…… 再后来,她也一直没有戴过,生怕遗落在别处。

秦皓轩沉默了。

半晌,他才继续说道:“那你是觉得,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江时与皱着眉,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至少,她是在试探我。”

如果不是的话,江初依没有必要在见她时,特地戴上那条项链,又在调侃她时,那般肆无忌惮。

江初依是认定了,她会选择忍让,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你的意思,是想和她相认?”

秦皓轩说出了江时与心中的想法,尽管,他认为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但如果是她的意愿,那他亦会选择尊重。

“我会再做调查的。可如果她真的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可能假装不知道,装聋作哑?”

这样,让她如何能够心安?

秦皓轩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搂在了怀里,宽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如果那个江初依是良善之辈,那么照拂下她,也是应该的。

可是怕就怕,对方会揪着江时与的愧疚心理使劲折腾,上演一幕幕农夫与蛇的故事,要是那样,让他怎么舍得?

有时候,他真希望江时与可以自私一点,心肠可以硬一些,或许这样,她就能活得更加洒脱。

这样想着,他抱得便更紧了些。

感受到了秦皓轩的那一声轻叹,江时与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说道:“你别担心,我又不是什么烂好人,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嘘——”秦皓轩看着怀里的人儿,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嗯?”

江时与一挑眉,有些不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吻便将她的唇给彻底封住。

她犹自愣愣地睁着眼,冷不丁腰窝处也被轻轻掐了一下,就像是某种小小的惩戒。

“专心一点。”他命令道,向前一小步靠近。

江时与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她后背抵着的,是一张长形樱桃木餐桌。她能感受到他的某种欲望。可是——

“现……现在?”

这会儿,她的脑子也不容许自己思考旁的什么事了,被『逼』着集中起注意力来。

“现在,家里除了我们,没人在。”秦皓轩的声音像是提醒,却更像是一种蛊『惑』。

不错,现在是元旦假期,家中的佣人皆数放了假。

但就算如此……

餐厅的外墙,是落地玻璃的设计,透过玻璃,江时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午后的冬日阳光,正斜斜地洒在了屋子外头种着的各『色』绿植上,就像是在挥洒着金箔。

她甚至还能从上面看到她们两人的残影。

看到这里,江时与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无法克服心理那一关的。

“唔,不要。”

她用双手支撑住秦皓轩靠过来的胸膛,挣扎着拒绝道。

“那你还分心吗?”

他这么说着,身子却还是压过来了几分。

江时与一个重心不稳,手肘只好撑在了桌面上。

“不,不分心了。”她老老实实地摇头回答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耳边还在响着秦皓轩不怎么均匀的呼吸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那就,再做一遍 在江时与的央求——啊不,应该说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之下,秦某人终于将战地从餐厅转移到了卧室。

好不容易一番折腾完毕后,江时与躺在床上,扶着又酸又软的腰,仰望着天花板,开始反思起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她明明是在向他倾诉一件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怎么说着说着就……就到了这里!

这时,一只“狼爪子”又伸了过来,揽在了她的腰上。

江时与一个条件反『射』,身子猛地向另外一个方向一缩,警惕地看着秦皓轩。

“咳咳。”江时与清了清嗓子说道:“太阳还没下山呢,能不能克制一点?”

“不能。”

秦皓轩就像是蛮不讲理一般地又抱住了她。

他真希望她长大,又真不希望她长大。

“你以前多可爱呐。”

“你这就是在说,我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咯!”江时与怒了,想把贴在她身上的狼爪子给掰开。

不可爱你还抱我!

江时与在心里吼道。

“因为——”秦皓轩说到一半,却欲言又止,腾出一只手来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去洗澡。”

江时与一个翻身逃脱开了他的控制,快步走进了浴室,还没等他跟过来,就将门猛地关上,落锁。

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江时与有些小得意。

“哼。教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江时与对着门外嘟了嘴,腹诽道。

愉快地冲完澡擦干了身子后才发现。

天,浴室里挂着的浴袍为什么不见了!

是了,家里的佣人放了假,这些东西,该要自己准备才是……

江时与皱了眉,『毛』巾盖过自己的身子,走到门前,弓起二指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

居然没人回!

江时与又敲了三下。

外面仍是寂静一片。

难道说,他去了其他房间洗了?

江时与这般想道,定下了心神,转开了锁,打开了房门。

谁知,脚刚踏出去半步,就又被拉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你!”江时与的眼睛倏地瞪大。

敢情这只大灰狼不出声,就是在这儿等她呢!

“我,我我……我已经洗过了!”江时与结结巴巴地说道。

“谁准你先关的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时与总觉得今天的大叔,特别的霸道。

“那,那我也已经洗完了,你进去!”

“进到哪里去?”秦皓轩又向前一步,将她『逼』至了墙角,低下头来看她脸上的表情。

江时与被盯得脸一下子涨红,“当,当然是浴室。”

不得不说,大叔气场全开的时候,她还是很没有底气的……

突然,江时与的手腕猛地被他握住,直接被拉近了浴室。

刚洗完不久,浴室中仍然雾气氤氲着,让她觉得脸又烫了几分。

“再洗一遍。”秦皓轩用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

“不,不要了吧。”江时与眨巴了两下眼睛,撒娇道。

“那就……”他的手覆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倾斜过来了三分,然后在她耳边说道:“再做一遍。”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别生气了嘛 江时与一阵腿软。

心里颤悠悠的,嘴上坚定地说道:“洗!再洗一遍!”

老天,秦皓轩是头狼这件事,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但这头狼假扮哈士奇的日子太久了,现在突然变回了本『性』,还真让她有些受不住啊。

“大叔,你这是事业不顺呢还是受了情伤?”

晚餐时分,江时与忍不住问道。

话一问出口,江时与登时觉得自己彻底傻了,并且很有可能需要买点儿补脑的产品。

什么叫受了情伤?天,她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秦皓轩却笑了,这丫头,果然还是这么可爱。

下一秒,他很快地收敛住了脸上的笑意,严肃地说道:“对啊,所以,某些人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了。”

江时与真正长大了,也不再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了。

他一方面有种欣慰的感觉,另一方面却也有了一丝丝的危机感——对的,只有一丝丝。

“哦——”江时与长长地应了一声,抬眸偷瞄了一眼秦皓轩的神情,又心虚地将头埋了下去,然后说道:

“嗯,那辰哥儿是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别整天就知道追小姐姐,都不帮你打理公司的事儿了。”

但她心里其实是已经明白过来了。

这段时间,自己确实忽略了秦皓轩,有时候说话做事,甚至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哎,她的大叔有时候真像个宝宝,还得哄一哄。

江时与心里这般想着,宽慰似的拍了拍秦皓轩的肩膀。

秦皓轩忍住嘴角的笑意,仍是不言语。

“啊呀——”江时与撒娇着拖长了尾音,放下筷子将身子转向了他,两只手甩了甩他的袖子说道:“你就别生气了嘛,辰哥儿肯定会知错就改的!”

“再不行,我监督他,一定让他改,好不好嘛!”

秦皓轩终于笑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当然知道,江时与嘴上说的“辰哥儿”,其实说的是她自己,只不过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江时与见秦皓轩终于笑了,嘴角也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在心里致歉道:辰哥儿,对不起你啦,我祝愿你早日追到小姐姐!

“你不生气了吧?”江时与哄道,弯下脖子抬头看着他。

秦皓轩的声带“冷漠”地振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嗯”字。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音让两人的思绪都再一次地被拉回了现实。

这个世间的很多事,真的很难解释,比如——

秦皓轩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竟赫然显示了两个字:林辰。

秦皓轩笑着看了江时与一眼,那样子好像在说:你瞧,你说人家“坏话”被感应到了吧。

江时与心虚地默默移开了脑袋,将脸别了过去。

“五爷,那个——咳咳,咳咳。”林辰说了个开头,居然停住了,有些扭扭捏捏的。

江时与虽然将移开了脑袋,但她和秦皓轩的距离并不远,也能将电话里的声音听出个大概,她好奇地将脑袋又凑了过去。

“咦?辰哥儿,你这是病了?怎么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主要是总裁你教得好 林辰没料到江时与也在秦皓轩旁边,更有些说不出口了。

“什么事,赶紧说。”

最后,还是感受到了秦皓轩的不耐,林辰才飞快地开口说道:“五爷!我想请假!一周的假!去湖县当志愿者!”

“湖县?志愿者?”江时与在口中喃喃念叨过这两个名词。

啊!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苏幂前些日子跟她说起过,要去替那里的留守儿童和老人义诊呢。

啧啧啧。

江时与不禁感叹,想不到,辰哥儿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嘛。

“一周?”秦皓轩皱了眉,“给你一个月怎么样?”

“啊?”林辰愣了愣,而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当秦总裁这么说的时候,大概率是要准备“裁人”了呀。

趁着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江时与赶紧帮腔道:“大叔,你看辰哥儿多有爱心啊!这种好事儿我们就该支持啊,改天让记者写个报道。你看,ms的员工多有社会责任心,ms集团的企业文化多么优秀……”

“准了。”

“哦。”林辰一个愣神,还没来得及道谢,电话已经被掐断了。

他是不大听得清江时与那一长串的话的,只知道这个世上,如果有谁能让秦五爷临时改变心意,也就只有她了。

另一边。

秦皓轩挂了电话,修长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将江时与的下巴给勾了过来,眼眸一眯道:“什么时候又这么机灵了?”

江时与这么“帮腔”,一定又是知道了什么“内幕消息”。

“机灵?啊哈哈。”江时与尬笑了两声说道:“那个,企业文化优秀……啊不,主要是总裁你教得好。”

她明面上这么阿谀奉承着,心却已然飞到了天际:

辰哥儿,我都这么帮你了,你可一定要加把劲,把我的阿幂追到手呀!

秦皓轩见她又开始神游天外,手上不满地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这才将她的神思又拉了回来。

江时与一脸无辜地抿了抿嘴。

“‘辰哥儿’真是太不像话啦!等他回来我一定帮你训他!”

秦皓轩嘴角一扯,松了手放开了她,将脸转了过去正对着前方,幽幽然地说道:“那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只能让苏珊过来帮忙了。”

“嗯?!”江时与脖子一梗,直接脱口而出道:“不行!”

苏珊?

那个整天涂着个妖艳大红唇,恨不得把整瓶粉底都刷脸上的,走起路来就像在走t台似的女人?

虽然她觉得她家大叔应该是不好这口的但……只是想想那个女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一周的,就让人很不舒服了好不好!

“为什么?”秦皓轩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时与,等着她的回答。

“因,因为……因为我还没辞职啊!”

这时,江时与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用在这里有点不太恰当的台词——本宫还没死呢!

她握住秦皓轩的手坚定地说道:“是我劝你放辰哥儿假的,当然应该由我来替他的活儿!”

秦皓轩忍俊不禁,嘴角抽搐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有些事,当然得亲力亲为 “你倒是挺讲义气。”

“咳咳咳,哈哈。”江时与尬笑两声,赶紧岔开了话题。

秦皓轩静静地听着她的“胡扯”,一边不时点头,一边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松开后却又似是无意般地在她的无名指两侧摩挲着。

这会儿,江时与正满嘴跑着火车,脑子转得飞快,哪里还能注意到他的手上动作?

等到她再也“扯”不下去的时候,秦皓轩的小伎俩也已然得逞。

“我好困,我要先去睡啦!”江时与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推了一把,眨巴了两下眼睛,逃也似地上了楼。

她当然没有察觉到,秦皓轩看着她欢脱的背影后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林辰不在,某些机密之事,他自然得亲力亲为了……

江时与趴在了松软的床上,闻着床上针织品的味道,只觉得浑身舒坦,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长串不用备注她也能背下来的号码。

点,还是不点呢?

她的手在绿『色』的圆点上方游离了一阵,最后还是“很不小心”地碰到了屏幕。

没响三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尽管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要早睡的人!”接起电话,苏幂先二话不说地在电话里头“交代”了这么一句,当然,声调可能有点没控制住,有点高……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明天一早就要去湖县了对吧。”

苏幂听了江时与的语气,不禁觉得有些诧异——这语气,怎么听上去居然有点小惊喜,小期待?

她拧起了眉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就为了这事儿扰了我的清梦?”

“啊,我,我……”江时与眼珠子四下一转,才勉强填上了自己刨上的坑,一个机灵说道:“我是想提醒你,现代社会,像这种会把时间花在做义工上的人,已经不多了,都是那个……五好青年啊!”

苏幂的脸『色』有点冷,嘴角扯动了两下说道:“那个,我谢谢你夸奖哈。”心里却已经拿起枕头把这个臭丫头砸了个遍。

芝麻黄豆大点事!

还特意打个电话来,至于吗!

要不是看在过往的交情上,像这种……

苏幂还在心里“战斗”着,电话那头的江时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遇到个志同道合的,别怀疑,就嫁了吧!”

“啊,喂!”江时与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然后是漫长的三声——

“嘟——”

“嘟——”

“嘟——”

她无奈地放下了手机,叹了不长的一口气,摇了摇头。

知道一个八卦却得憋着不能明说,实在是,太痛苦了吧。

江时与正准备翻身就寝,一转头,眼睛不由瞪大。

秦皓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大叔,你怎么可以偷听人家的墙根呢!”这样是不对的好不好!

秦皓轩却是一脸的光明正大,不仅不避,反而俯下身子,还将脸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原来,被求婚是这样的感觉 秦皓轩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似有幽怨,他对江时与说道:“志同道合?五好青年?”

“啊?嗯……”江时与对这股子突如其来的幽怨觉得十分之疑『惑』,低下头来食指相互对着戳,努力回想着刚才自己在跟闺蜜聊天时的用语。

没『毛』病啊?

都没说半个字有关你的坏话好不好!

难道是——她刚才暗戳戳地夸了下林辰,让这个醋王之王又觉得酸了?

“你倒是说说看,我不符合上述哪一点了。”秦皓轩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很认真地问道。

江时与一挑眉,更加不明所以。

“说不出来,那你就得嫁我!”这一句话的语气,倒是说不出霸道。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一用力,『逼』迫江时与的身子又往前倾了一些,这么一来,两人的鼻尖就差不多快碰到了一处。

江时与这才明白了秦皓轩的一整个脑回路——

原来是刚才她劝闺蜜,“找个好人就嫁了吧”,于是秦某人便抓着这个梗,“贼心不死”地又过来“『逼』亲”了!

“咳咳。”江时与将脑袋往后挪了半分,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老学究的语气说道:“‘志’跟‘道’呢,勉强是合的。‘五好’呢,也是能凑上数的。就是这青年两个字——”

说到这里,江时与的眼神似无意般地上下打量了秦皓轩一眼,有意停顿了一下。

江时与本以为,话说到这儿,自己就能打住了,也从某种意义上取得了比较无聊的胜利。

可令她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回,秦皓轩非但不恼,反而眼角带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床上敲击着,就像是吃定了她不敢说出口。

江时与脖子一梗,深吸一口气,然后最后的最后,她的背脊却还是弯了下来,摇晃着秦皓轩的肩膀说道:“哎呀,就是这青年两个字,不足以形容你的伟岸光辉啊!男神,你起码是男神级别的呀!”

听了一连串这丫头的甜言蜜语,秦五爷这次,却仍是不为所动,脸又凑近了几分,眼睛直直地对上了她的眸子,『逼』问道:“所以呢?你嫁,还是不嫁。”

“我……”江时与一低头,发现自己再也躲不过去,索『性』抬起头,伸出了左手说道:“秦皓轩先生,如果你现在能为我戴上戒指,我就嫁给你。”

像这种突发『性』情况下来的求婚,应该是没法变出戒指来的吧?

江时与这么想着,她当然不知道,秦皓轩先生,已是早有预谋。

当秦皓轩像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干草编的戒指环的那一刹那,江时与突然觉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都仿佛就像是骤然间停止了一般。

她鼻子一皱,眼眶差点儿便又变得有点湿润。

这枚简单而精致的小“戒指”,就这么顺着她的指尖一路套到了她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原来,被求婚,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江时与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不错,不愧是他媳妇儿! “这个戒指也太简单了一点吧!”江时与嘴里嫌弃着,秦皓轩作势要从她的手上取下,她却又不乐意了,将手藏到了背后。

除了他以外,她根本想象不出自己在嫁给别人时的样子。

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愿望,一起走过了误会、波折,到了现在这一秒钟,她竟觉得就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要结婚的事,秦皓轩曾不止提过十次,但先前,她都随意找个理由搪塞或是糊弄过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期待的,是一种仪式感,一种能让她刻骨铭心地记住某个瞬间的仪式感。

但直到这一刻,直到这枚简简单单的,甚至于有些幼稚的草编戒指被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时,江时与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一直缺少的,只是一种真实感。

至于刻骨铭心……

他们在一起的那一点点,一滴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得了了。

江时与扑了过去,将整个人埋在了他的怀里,仿佛就像是要再多感受到一些真实,一些温暖那般。

“明天民政局开门。”

“嗯。”

“记得打扮得漂漂亮亮。”

“嗯。”

“算了,你怎么样都好看。”

“嗯。”

……

秦皓轩不禁有点怀疑,那个刚才还能叽叽喳喳,东拉西扯个不停的江时与怎么现在竟成了复读机了?

将身子后倾了半分,移了开来,才发现这丫头竟然在无声地哭呢。

“小傻瓜。”他替她揩去了眼角的泪珠,“这种时候不该哭的呐。乖——”

谁知,秦皓轩不说话,江时与倒还没什么感觉,他那一声尾音刚落,江时与竟然克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还将手握成小拳头砸他的胸膛。

她也弄不大明白自己的情绪是怎么个传导机制,只知道现在的她,就是想要这么发泄!

秦皓轩也不阻拦,不顾她在自己胸前砸下的,如雨滴般滴落的拳头,伸手重新将她揽在了怀里,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用讲道理的方式哄道:“眼睛都哭肿了,明天还怎么拍照。”

“你刚才还说了我怎么样都好看的!”江时与突然止住了哭,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秦皓轩一愣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就连哭的时候,头脑都这么清醒。

不错不错,不愧是他媳『妇』儿!

-

悲喜交加的情绪只持续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江时与便精神抖擞的,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便坐在化妆镜前捣鼓了起来。

其实她平日里吧,因为懒得卸妆,是很少用化妆品的。

不过昨晚——

因为没听秦皓轩的话,今天眼睛果然悲剧地肿了起来,只好借助起遮瑕产品啦。

在一旁等着的秦某人倒是心焦,扫一眼表,又看一眼她,偏偏还不敢出声催促,生怕把这个好不容易哄过来的媳『妇』儿给催跑了。

他只得每隔一会儿便在房里踱着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唤起江时与不知道丢哪儿去的时间观。

“宝贝,你饿不饿?”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想什么呢你…… 在遭受了江时与“恍若未闻”的对待以后,秦皓轩终于出声了。

他这是想要提醒江时与,他们连早餐也没吃呢!

秦皓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时与正在补最后的那一丁点唇彩,非常坦然地对着镜子里的大叔说道:“我不饿诶,你饿吗?”

秦皓轩等了大半个小时,也被忽视了大半个小时,原本是有些不耐的,可是看着镜子里的她,又哪里还有半点儿脾气,鬼使神差地便摇了摇头。

江时与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微微一笑,站起身回过头说道:“那我们走呀。”

腰间一个不注意差点儿又被“偷袭”,还没等他得逞,江时与便眼疾手快地推开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庆幸。

秦皓轩怕是不知道,他这一嘴巴下去,她很有可能会秒变“嗜血狂魔”啊!

“走了走了走了!”江时与挽起他的手臂弯就催促道:“再不去,咱俩怕是得排队!”

谁知,竟一语成谶……

一月三日,元旦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也许是那些在假期认定彼此是那个唯一的小情侣多等一天都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个好日子。

总之——

今天来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人真xx多!

江时与在心里吼了一句,脸上却还是得保持微笑。

秦皓轩看着前面一长串排着队的人,不由地皱了皱眉,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要不,我去……”

“别。”江时与按住了他的手,阻止道。

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别人要排队等号子,秦五爷还需要吗?一亮身份,那还不是快捷通道速速开?

“我们不能这样!”江时与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要是被人举报了,可是要上新闻的呀!”

从上回云国王室废除议案的公投结果看,便不难发现,现在的民众,对特权,那可是相当厌恶的呀。

她可不想喜事丑闻一起上头条。

江时与这边理『性』地在分析着,那边,秦皓轩的脸『色』却越来越古怪,他忍着笑,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同样认真地说道:“想什么呢你!我是说,要不,我去买两份早餐……”

“啊——”

这下,轮到江时与尴尬了。也是,她怎么能把他想成是那种会以权势『逼』普通人让步的人呢?想就想了,还跟人叽里呱啦地分析了一通,这可真是……

更为尴尬的是,就在这时,她肚子里很巧合地发出的一阵叫声,替她回答了秦皓轩的这个问题。

于是乎,江时与默默地低下了头。

“乖,你坐在这里等我。”秦皓轩温柔的,很小心地『摸』了『摸』江时与的头发说道——要是这发型『乱』了,他的小宝贝又指不定该不高兴了。

果然,等到秦皓轩一个转身,江时与便飞快地从包里拿出了化妆镜,左瞅瞅又瞅瞅,确定自己的妆没花,发型也没『乱』,才放心地又收起了镜子。

这时,一对情侣手挽着手,十分甜蜜地走了过来,然后很不客气地坐到了她前面的那排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什么锅配什么盖 江时与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像是被淋了头冷水似的,脸『色』的变化有些微妙。

排队领号,按顺序就坐,门口立着的那块牌子上不都写得清清楚楚吗?

她清了清嗓子,在心里酝酿了一番说辞,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下坐在她正前方那位女士的后背。

女人的身子动了一下,江时与原以为她是察觉到了,正准备开口说话。

谁知,那人却对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说道:“讨厌,干嘛戳人家的背嘛!”

声音虽嗲,音量却不低。

江时与无奈了,清了清嗓子,耐着『性』子对前面那对从进来开始就不停地在秀着恩爱的情侣说道:“我说,前面两位!”

“嗯?”两人同时回过了头,身子却如同连体婴儿般仍是抱在一起。

“你们的号码牌麻烦出示一下。”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男朋友。

男人马上会意了过来,仰着脖子对江时与说道:“凭什么要给你看?多管闲事!”

女人原先还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到了江时与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却“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还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指着那枚草编戒指说道:“老公你快看诶,这年头,居然还有拿这玩意儿当戒指的。”

她的左手就这么一晃一晃的,像是恨不得用她那枚三克拉的钻戒闪瞎江时与的眼睛似的。

“就连初中生都不这么玩儿了吧,哈哈哈哈。”她又掩嘴笑道。

江时与于是也毫不掩饰地“赏”了对面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姑娘,我看你身上穿戴得都不错,不会是选了个小白脸吧?玩玩就算了,哪里能跟他结婚呢?”

由始至终,除了那个白眼,江时与没有对这个女人有过任何的回应。

江时与只想说:这位大姐,谁要听你『逼』『逼』这些啊!『插』队的麻烦自动排后面去好吗!

这位大姐已经很爱多管闲事了,不过她的这位男朋友,显然比她还要拽不少。

“嘘——”男人又一把搂住了“大姐”说道:“什么锅配什么盖,真货假货,谁说得清哦。”

尽管江时与一只在心里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可是听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了了!

江时与“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他们二人,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锅配什么盖,啧啧啧,这话说得在理,在理。”

“你这山根都要顶上天了,怎么,玻『尿』酸不要钱啊?”

“哦还有,我看你下巴的假体填充得有点不均匀,需不需要我介绍整形医生给你做修复啊?”

“你!”女人听到这里,亦是“腾”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食指指着江时与的鼻梁说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啧啧啧。”江时与一点也不生气地用手轻轻将她的手指移开,顺便看了眼那枚戒指,赞许道:“超a货啊,你‘老公’对你不错哦。”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最浪漫的事 “喂,臭八婆,你瞎说什么!”

男人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抱住身旁的女人说道:“菁菁,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嫉妒我们。”

他的声音,毕竟听着有些心虚。

江时与见状,又毫不留情地补上了一刀“劝”道:“你‘老公’看来不知情呀。也对,毕竟他‘真货假货’分不清嘛。”

既“分不清”钻戒是真的还是假的,也分不清她的脸是真是假。

这个叫菁菁的女人,被江时与这么一说,气得嘴都歪了。

她一把推开了男人,嫌弃地与他保持了十五公分的距离。

就在这时,秦皓轩提着两份承德楼的早餐回来了。

见江时与站在那里,好像跟别人闹得有些不愉快,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

原本,等候区的人的目光就被刚才的动静给吸引了,他这么一出声,不少人都将他给认了出来。

包括那个一分钟前还气焰嚣张得不得了的男人,见到秦皓轩十分自然地在江时与的身旁站定,恨不能将脖子全缩回自己的衣服里头。

男人拉扯了一下菁菁的衣袖,菁菁还十分不悦地说了句:“干嘛!”

等到她将别了过去的脸重新转回来,直直地对上了秦皓轩略带怒意的双眸后,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这两个人,『插』队。”江时与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不是不是,我们……”女人摆了摆手,想要辩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还戴着假戒指,又赶紧将左手藏到了背后。

秦皓轩一脸冷漠,根本没兴趣听她解释什么,冷冷地说出了一个字:“滚。”

“好的好的。”

男人低着头,默默去拉女人的手,打算就这么默默地溜走。

谁知,菁菁却十分不给面子的,甩开了他的手,然后气鼓鼓地一个人走了出去。

江时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快吃,不然得凉了。”秦皓轩柔声说道。

原本他还担心江时与会因为那两个人而影响心情,现在看来,这丫头刚才并没有吃亏呀。

“嗯嗯。”江时与一点头,乖巧地从他手里接过了早餐。

“吃完有奖励哦。”

江时与又随意地一点头,便把心思都放在了吃上。

啥奖励?

别告诉她是一个“亲亲”……

自从观赏了前面那对男女后,江时与对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的行为表示:

抵制『乱』炖狗粮,从我做起!

等她喝完了小米海参粥,又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回来以后,竟然差点挪不开步子。

因为,她的大叔居然对着她,单膝跪地,左手捧着玫瑰,右手拿着钻戒。

钻石的尺寸本身就大的令人咋舌,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它特别的造型。

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两只将要翩跹起舞的蝴蝶,就连指环,也不是规则的圆环状——

每个女人的少女时期,大概都会有蝴蝶或是蝴蝶结情结吧?

总之江时与小的时候,就一直钟情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等我结婚了,一定要有一只蝴蝶戒指!”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可他都记着呢 这句话,她是在九岁还是十岁那年说的,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在走上了一条努力提升自我,拼命追赶上他的脚步的道路后,这些梦幻的产物,江时与也不再留心了。

不熟悉她的人大概会以为,她只喜欢黑白灰三『色』,以及简简单单的设计。

只有他,还记得那句戏言,还懂得那颗被她藏起的少女心。

最浪漫的事,莫过于我说过的每一个白日梦,都由你亲手将它们一一实现。

江时与傻愣在那里,除了点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再深情的话,也不如与你共度一生的这一承诺,来的美妙。

她任由秦皓轩将那枚由他不知在何时偷偷设计好了的蝴蝶钻戒套入了她的无名指上。

就连大小,也是合适得刚刚好。

“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江时与嗔怪道。

这家伙,总是要给她准备突如其来的惊喜。

无论是那枚简易精巧的草编戒指,还是奢华得足以让每个路人惊叹的蝴蝶钻戒,一点一滴,都是他的心意。

“秘密。”秦皓轩笑得有些狡黠,一脸的高深莫测。

戒指的款式,他一早便设计完毕,又专门请了业内手艺最顶尖的人士对钻石进行切割。至于大小——则是昨天悄悄试了,然后让人加急改了。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昨晚,这丫头终于能点头答应。

等到终于领完红本本,江时与左手捧着花束,右手挽着秦皓轩走出民政局大门时,门外却多了十几台摄像机和二十多名记者。

蹲了将近两小时,那些记者们见到他们夫『妇』二人终于携手走了出来,就跟恶狼见到了肉一般,齐刷刷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键切回了职业模式,都想要争个头条。

全国最金贵的单身汉,在新年伊始,结束了他的单身生涯,对象还是身份扑朔『迷』离的“四公主”殿下(前)。

更具爆点的是,两人之间还曾以叔侄相称!

采访,看秦五爷今天难得喜上眉梢的样子,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问题就在于,该怎么问,问什么,能不能问。

江时与一见到那些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就下意识地想要向后躲去。天,就在两个小时前,她就暗自立誓要成为坚定的反“撒狗粮”联盟中的一员。

结果两小时后,她竟然要当着十几天摄像机的面秀恩爱了?

这个打脸速度,江时与表示,引起了轻微不适啊。

可是秦皓轩却显然没有半点不适,不仅如此,还更加坚定地握住了江时与的手。

稍稍一使劲,江时与一个重心不稳,又像他的肩膀处靠拢了些。

记者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更是一阵猛拍。

终于有胆大的敢率先发话了。

“咳咳,秦五爷,外界有评论你迎娶江小姐,是属于‘老牛吃嫩草’,你怎么看?”

众人闻言,具是一惊,并且脚步不由自主地远离了问话的那人——这小子,也太敢说了吧?

不过惊惧的同时,大家也都暗戳戳地在期待着,看这么尖锐的题,秦五爷要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他就吃定了,又怎样! 同样在期待着他的回答的,还有一脸事不关己,并且,偷偷憋笑快憋出内伤来的江时与。

“这个问题——”

秦皓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让众人再次诧异的一幕又发生了。

只见秦五爷微微一侧身,右手自然地握住了江时与的胳膊,俯下身子,找了个角度,直接当着十几台摄像机吻了起来。

江时与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拿捧花的左手同时被秦皓轩握着,好像失了力气一般,花差点便要跌落在地。

在场的有女记者们,在羡慕的同时,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摄影师看着这样劲爆的画面,竟然直接愣住,连快门也忘了按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皓轩才放开了她,准确地说,应该是离开了她的唇。

“如你所见,不仅吃了,还离不开了。”

言下之意,这颗“嫩草”,他就吃了,还吃定了,又怎样!

记者竟无言以对。

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在小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以证明他的脑子还在运转。

江时与一言不发,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用火焰将秦皓轩整个包裹住!

等采访一结束,记者刚一转身,她便猛地拧了一下他的腰,转过头去,用眼神表示着她的愤怒!

她火冒三丈,就像是小猫在发怒的样子,却反倒让他觉得可爱至极。

“别闹。”人皆散去以后,秦皓轩像是更加肆无忌惮,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说道:“回了家,你想怎么闹,都满足你。”

他的声音本就带着一种颗粒感,现在在她耳边又有意地在撩拨,让江时与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手软,连腿也开始发软了。

想着包里放着的那两个小红本,江时与突然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觉悟。

不行,才刚结婚,怎么就能由着他胡作非为呢!

江时与将身子挪开半分,抗议道:“你不准这样!”

“哪样?”秦皓轩一挑眉,一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样。

“不准……”江时与一跺脚,干嘛非要她说出来啊,“不准在大庭广众下亲我!”

“时与。”秦皓轩的茫然脸又一秒切换到了深思状,“你们写代码的时候,碰到无效命令都是怎么说的来着?”

就在江时与条件反『射』般地将答案脱口而出的前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了秦皓轩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便又赶紧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她家大叔最近戏很多嘛,都可以去当影帝了哈。

“我不管,你得答应我。”她索『性』使出了示弱计,低着脑袋,嘟起嘴赌气道。

“好。”

这下,秦皓轩终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却又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说道:“在外边,我都听你的,回了家,你得听我的,怎么样?”

江时与想了想,觉得这个条约听上去还是挺公平的,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很多个日夜以后,每当江时与扶着腰,回想起这个时刻,总是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不该啊不该,至少也得加几个附加条款什么的才行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在家,你得听我的 两人领证“官宣”的消息,很快地便传了出去。

小编们纷纷将原先准备好的头条撤下,换上了这则婚事喜讯。

是日,一向来不关注花边新闻的秦某人,破天荒地开始浏览起了各种八卦新闻网站的网页,找到头条,并且饶有兴趣地点了开来。

“啊,你!”

秦皓轩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江时与给抓了个正着。

一想到新闻中可能会包含那张令人面红耳赤的照片,江时与冲上去用手掌一把盖住了手机屏。

“不许看!啊——”

江时与话音刚落,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腰际,秦皓轩只是稍稍一用力,便成功地让她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可恶,竟然又被偷袭!

江时与转过头,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在家要听谁的?嗯?”

他“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声音虽然不大,语气也轻柔得不得了,可就是让人抗拒不了。

趁着江时与的身子一颤,没了戒心,秦皓轩又眼疾手快地从她手里夺过了手机。

江时与无奈,只能侧过身去捏了一把他的脸,仿佛想看看这层皮有多厚似的。

她就不明白了,在外人面前这样高冷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总是爱耍无赖?

江时与这边嘟着嘴,那边,秦皓轩却也皱了眉。

“这都什么记者,什么摄像师?一点专业素养也没有!”能那般生动形象地反映出两人恩爱的“证明”,怎么可以不放上去呢?

江时与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奇的她再次夺过他的手机,屏住呼吸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刷到最后时,也不禁也笑出了声。

若论文字描述,每个细节都写得极其到位了,甚至连语气词都标注了出来。

却唯独没有把那张激烈的吻照给放上去。

“哈哈哈,你瞧,大众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都吻成那个样子了,还能美观吗!

又不是再拍电视剧,吻之前还找各种角度!

江时与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谁知,这话却又激起了某人的斗志。

他用手臂将江时与整个环抱了起来,然后认真地说道:“嗯,有道理,那要不,我们现在演习一下?”

“打住!”江时与将目光对上秦皓轩的眼眸,同样认真地说道:“在外面,你得听我的!不许再偷亲我!”

“好。”秦皓轩一口答应了下来,却话锋一转道:“这次,我们只‘演习’,不‘战斗’。”

江时与还想言辞抗拒,却渐渐快要招架不住他的攻势。

“宝贝,现在,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准备替我生个‘小宝贝’了吧?”

“我,唔……”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没法说啊!

刚进行到一半,江时与深吸一口气,坚决地推开了他,说道:“今天不行,我明天还有正事儿要做!”

“不冲突啊,实验结果表明,做了爱做的事,能显着提高人的精神状态。”

“你这哪来的实验结果!”江时与抗议道。

“正在验证中的,实验结果……”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就在两人都喘着粗气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时与刚伸手想要去够她的手机,拥有距离优势的秦皓轩竟然抢先一步,将手机甩了出去!

甩了,出去!

江时与瞪大了双眼,愤怒地瞪了一眼秦皓轩。

起身就想要去捡手机,却又被他拉了回来。

“你可真是!”江时与气结,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怼他。

骂得重了吧,心疼。

骂得轻了吧,又怕他不长记『性』。

“万一是阿幂打来的呢!”她这突然的就去领了证,成了“已婚『妇』女”,还没来得及跟最亲最近的闺蜜报备。

也许是苏幂从新闻上看到了她结了婚的消息打来“问候”的呢?

“在你心里,她重要,还是我重要?”秦皓轩开口问道,好像有些郁闷的样子。

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电话,就突然“抛弃”他呢?

江时与闻言,却也是同样郁闷得不行,这人,怎么能连她闺蜜的醋也一起喝了呢!

“说了,就放你走。”秦皓轩继续循循善诱。

“无聊。”江时与却无情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并且用手将他的脸整个掰了过去,一借力,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快步地奔向了她的手机。

好在,地毯够厚够软,外加手机质量过硬,江时与试了试,有些庆幸,还是能开屏的。

点到“未接来电”那里,江时与却有些疑『惑』:号码显示为陌生人。

不是苏幂?

亦或是,她在某个大山里,手机没了电只能用别人的?

就在这时,那个陌生号码又拨了过来,像是不达目的不死心似的。

江时与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附到耳边时,对方沉默了两秒,先是一声冷笑,然后才开口说道:“不错,你看起来,过得很幸福。”

这个声音是……

江时与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初依?”她试探着问道。

“我们见一面吧,怎么样。”江初依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

江时与刚说了一个字,对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盲音,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原本,她明天想做的“正事”,也是为了求证,江初依,究竟是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但既然江初依直接提出了要见她一面,她自然也是不好回绝。

挂了电话,秦皓轩这边的热情,也冷却了下来,并且准确地察觉到了江时与眉间闪过的一丝忧愁。

他开口问道:“怎么了,有烦心事?”

“就……就是江初依啊,她约我明天见面来着。”江时与低头回答道。

在秦皓轩的面前,她实在是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什么的了。

“她,嗯……要不,我来替你解决?”秦皓轩提议道。

能在大晚上的突然来电,直截了当地提出见面要求。

江初依,是看准了他的时与,一定会答应吧。

这样的“非善类”,他怎么能放心江时与一个人去面对。

还有那些本该尘封了的往事,随着江初依的出现,又将重新被提起。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怎么舍得让别人伤她 被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又怎么舍得让别人,动她一分一毫!

“还是……算了吧。”江时与上下打量了一番秦皓轩,一眯眼,说道。

秦皓轩的心意,她领了,可是这件事情如果由他来出面——

江时与不难想象到,秦皓轩直接在桌上一放支票,让江初依填上心理价位的场景。

“咳咳,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哈。”江时与轻咳了两声,解释道:“就是你的手段,未免太凌厉了些,我觉得不大……嗯,不大合适?”

“我是担心,你被人利用了去。”那个江初依在现在出现,不就是想利用时与对她的亏欠心理,想要得到补偿吗?

倘若那是个心眼正的主儿,那看在江父的份上,他们夫妻二人也是该对她多有照拂的。

只是,从目前来看,江初依却更像是个危险炸弹,不知道会炸出什么东西来。

江时与摇头道:“你安心啦,你媳『妇』儿我又不傻的!我心里放着底线呢。”

她要真被人利用了去,那也只能是心甘情愿的利用。

平白无故地被自己的父亲抛给别人养,就为了另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换作是她,心里也会有怨气的吧。

江初依用这样的态度对她,到目前为止,尚且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至于物质上的补偿,她也早有准备。

尽管不知道这次见面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精神或是物质上的补偿,又是否能够解开彼此的心结。

但江时与,还是愿意一试。

这便是,她面对这个,或许不够美好的世界的态度。

秦皓轩从江时与的目光之中读懂了她的想法,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住了她,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多给予她一些力量一般。

-

第二日中午。

江初依所选择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位于旧城区的一家小餐馆。

那里,离江家老宅,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步行路程。

餐馆的环境,自然算不上是优良,甚至还有几只苍蝇在“群魔『乱』舞”着。

江时与走进餐馆的时候,江初依已然坐在里边等着了。

她在位置上坐下时,一只苍蝇也恰巧飞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在餐桌上停下。

江时与不自觉地便皱了下眉。

“怎么,在这里吃不下饭?”江初依开口说道,然后拿起包,作势要离开,“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知怎的,江时与总觉得今天的江初依,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了。

跟上次在云以安家见面时,完完全全是两个模样,身上穿着的牛仔裤,也不知洗了几遍,都发了白。

不仅是穿着上,就连语气上,都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温婉了不少。

“没事的,你……”江时与连忙道,她很想开口,话临到嘴边时,却不知该用什么作为开场白了。

江初依的突然示弱,让她变得有些措手不及。

一时间,觉得说什么都莫名尴尬,只能低下头搅动着手指。

“你是想问我过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是她,误解了吗? 就在这时,江初依却像是看懂了她的心事一般的,一挑眉,先开了口。

说完,又很自然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个一次『性』纸杯,抿了一口里面装着的水。

然后,江初依放下杯子,两手捧住了那个纸杯,抬头,继续问道:“你是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呢?”

“是好,还是不好?”她的双眼凝视着江时与,就像是要将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看穿一般。

“是好吧?”她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那样,你心里的歉疚感,或许能少一些呢。”

江时与心中不由一紧。

就在这时,江初依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有些强烈,身子向前一倾,说道:“可惜不是呢!”

“从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可以那样偏心,为什么我的存在,还不如家里养的一条狗来得重要!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可是——”

“可是当我想要去寻找他时,别人却告诉我,他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啊!”

说到这里,江初依的眼角分明有泪,却硬是憋了回去。

吸了吸鼻子,江初依继续说道:“你一定很感激他吧,但我不是,我恨他。”

“你——”江时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覆住了她的手背。

这么做了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钻戒……

而江初依,显然也注意到了它。

江时与有些尴尬,不知这手,是收好,还是不收的好,现在收回,未免也显得太过于刻意了些吧。

江初依却惨然一笑,道:“你以为我是真的在嫉妒这些吗?我只不过是,想要为愤怒,找一个出口罢了。”

“那你,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江时与一咬唇,抬头说道。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人生活过的地方。”

那个人,指的自然是江时与的养父,也就是江初依的亲生父亲,江诚。

江时与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两碗还冒着热气的大馄饨也由老板娘端了上来,分别在她们二人的面前放下。

江时与收回了手,从餐具盒中拿过勺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斑驳”,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碗里。

“是裂痕,不脏的。”江初依解释了一句,然后爽快地用勺子舀起了一只馄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便咬上了一口。

江时与微微启唇,秀眉微蹙。

原来,竟是她误解了,江初依吗?

也是,有江诚这样的父亲,江初依的本『性』,又怎么会是恶狼呢?

江时与终于放下了戒备。

用完这顿简易的午餐后,江时与便带着江初依去到了江家老宅。

一路无话。

推门而入后,江时与终于开口问道:“你现在,是在读大学?”

明明是年龄相仿的两个人,但在此刻,江时与却突然有了一种做姐姐的感觉。

听了这话,江初依先是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也许,快要读不下去了吧。”江初依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猝不及防的“打脸” “因为学费?其实我可以……”

“我不需要!”

江时与的话还没说完,江初依便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像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顿了顿,垂下眼眸,继续说道:“我不想平白无故地接受你的钱,这会让我觉得,是在喝那个人的血。”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提供给我一份兼职吗?”江初依紧紧地攥着拳头,看样子,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般,提出了这个请求。

兼职……江时与略微在脑海中思考过一番。

暗夜在京市本地是没有产业的,那么,就只有,ms了?

她有些为难。

尽管她现在已经是秦皓轩的合法妻子了,但ms毕竟是大叔的,并且从来没有过招兼职生的前例。

“算了。”看着江时与沉默不语的样子,江初依叹了口气说道,然后朝着屋子里头走去。

“等等。”想到养父,江时与又怎么能拒绝得了江初依这样卑微的请求?

江初依闻声,停住了脚步。

江时与走上前去对她说道:“可以,不过……也许只是做最低级别的文员,你要有心理准备。”

“真的吗?”江初依有些惊喜,脸上都平添上了几分光彩,不过,她旋即又低垂下了脑袋,很是羞赧地说道:“我之前,哎,我之前还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对不起。”江初依咬着下嘴唇说道。

江时与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江初依的背。

回到家中后,江时与苦思冥想了一番,最终还是将她今天许出去的这个诺言对着秦皓轩说了。

“人不可貌相,时与,你可不能因为她今天突然转了‘『性』’,就忘了她之前冷漠刁钻的样子。”秦皓轩看着她,冷静地分析道。

江时与却皱起了眉反驳道:“大叔,你为什么总爱把人都想得那么坏呢?设身处地地想,换做是我,我心里也一定会有怨气的啊。”

秦皓轩默然。

“再说了,ms也不差……哦不,也不多一个文员的吧,你就当她是实习生?”

“ms从不招收毫无经验的实习生。”能在那里工作的,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那我呢!”江时与一抬头,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眸,“我不也毫无经验?”

“你是我老婆,怎么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面对刚才猝不及防的“打脸”,秦皓轩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那……那她还是我姐姐,你就不能破个例?重点是,我都答应下来了啊。”

秦皓轩扣起二指,在她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地点了点头。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你媳『妇』儿不傻”呢,这么快就又心软答应下来了?

“总之,她要是惹出什么幺蛾子,我是不可能会容忍的。”秦皓轩想到这里,又补上了一句。

江时与笑着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并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之上亲了一口,保证道:“当然,如果她真像你说的心怀不轨,我第一个跳出来把她赶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大叔,还是你对我好呀! “大叔,还是你对我最好啦!嘻嘻。”江时与笑得就像个得了两块糖的孩子。

在暗夜,她是一个组织的领袖,不能惊,不能喜,只能保持着那一份淡然。

在她的亲生父母面前,她因为无法原谅,也就拒绝靠近,只能保持冷漠。

只有在秦皓轩的面前,江时与才能彻彻底底地放下所有的包袱,轻轻松松地做自己。

想到明天公司里可能会有的流言蜚语,江时与又有些抱歉地说道:“那个……对不起啦,让你为难了。”

“傻瓜。”秦皓轩突然说道。

“嗯?”

“不跟你说了。洗澡,上床,睡觉!”

那语气,简直跟教官似的——虽然,江时与从小到大,就没参加过听起来就晒得慌的军训啦。

“是!”不过今天,她倒也是难得地配合。

秦皓轩的嘴角噙起了一丝微笑。

他哪里是会担心其他人怎么说?在ms,他说“一”,是绝不会有人敢说“二”的。

他只是担心,她又被人家骗去了感情罢了。

也但愿,那个江初依,能够继承下她父亲一半的良善,而不要当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

秦皓轩跟人事部那边知会了一声,两日后,江初依便穿上正装来到ms集团开始上班。

面对这样一个本科在读,看起来又毫无亮点的新同事,不少员工都在背地里揣测着江初依的身份。

不过,背地里揣测归揣测,明面上,他们一个两个的看起来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总的『性』子,这些老员工们还是熟悉的,他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员工在公司里『乱』嚼舌根。

就连三天前那桩天大的喜讯,他们也没敢在公司里公开讨论呢,只是默默地数了数自己账上突然多的那笔钱,有多少个零罢了。

ms集团在这栋大厦租用的位置是二十八层到三十一层,江初依被安排在了第二十八层,也就是等级最低的员工所在的那一层楼。

不过,她看上去的确老实本分得很,也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地完成了上级交代的事。

日子长了,办公室主任倒对这个小丫头有些满意起来,也会交代江初依上楼去发发文件,将通知落实到各个部门去。

这日,江初依到三十层交送文件的时候,正碰上秦皓轩从会议室里大步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满脸恭敬小心的高层。

看样子,秦皓轩今天的心情有点差劲,一出门,整层楼的温度都像是骤然又下降了十度似的。

他扫视了一圈外头员工们的工作状态,凌厉的目光,让每个在场之人都不敢与之直视。

包括江初依。

她不知道秦皓轩有没有注意到她,只是默默地将身子退到了一旁,也像其他人一样低头不语,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秦皓轩只是在外面站定了十五秒,便又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初依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脚步,一直目送着秦皓轩走到了拐角处。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就凭你?也敢妄想!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江初依回过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蹬着足足有十公分的高跟鞋,衣领拉得有点低,看上去,很丰满……

苏珊看了一眼秦皓轩消失的方向,双臂交叉环抱于胸前,很是不屑地说道:“别看了,人早就有主了。”

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老娘都得不到手的东西,就凭你,也敢妄想?

“我,我就是有点好奇。”江初依一低头,否认了那个就在刚才,在她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的念头。

她看上去,很是委屈,还不停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秦皓轩走了,旁边就有胆大的开始调侃起来了,“苏珊,别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嘛。ms里有谁不知道你对咱们……哈哈哈。”说到关键处,那人便用笑声来代替了。

苏珊有些嗔怒地瞪了那人一眼,又拿话回击了过去,笑骂了句“多嘴”,注意力自然也就从江初依身上给移了开去。

江初依默默地抬起头,眼中竟然已经带着盈盈泪水。

只是,现在无人注意她罢了。

江初依什么也没说,只是又低下头,静悄悄地离开了。

走到电梯口,门恰巧开了,江初依低着头,竟差点儿跟急匆匆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来人不是别的,正是林辰。他凌晨刚坐的火车回来,回家收拾了一番,便赶紧来ms报道了。

江初依慌忙用手背揩去了脸上的泪水,才抬起了头。

面前站了个看起来有一米七五的男人,浓眉大眼,看上去有些虎头虎脑的。

江初依不认识他,只是看男人的样子,应该级别不低吧?听说,在三十层工作的,都是离总裁很近的人。

“是我没看路,对不起。”江初依又道了一遍歉,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长发,就像是不经意般扫过了林辰的衣衫。

林辰原本看到这小姑娘脸上的泪痕就是一怔,现在更有些无措,赶紧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是我走得太急了。诶,不过你看上去,好像有些面生。”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ms又招人了吗?

可他也没听说人事部招新啊。

“嗯。那个,我先下去了,要不就迟了。”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再次开了,江初依有些慌『乱』地说道,走进了电梯。

林辰却没有立即转身,而是不由自主地盯着电梯的示数。

到“28”时,电梯的示数停了下来。

新来的文员?林辰一皱眉,不再多想,又快步赶去了总裁办公室报道。

“八点零五分十二秒,林辰,你迟到了。”

一进门,林辰便感受到了一阵极低的气压,果然,秦总裁开始兴师问罪,秋后算账起来了。只是——林辰的眼睛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心中暗道了声“不好”。

江时与那丫头,啊不,现在应该说是秦夫人了,竟然不在!

林辰轻咳了两声,然后说道:“其实是,是因为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臭丫头,不打自招! 在ms,其实存在着两个“例外”。

一个是江时与,另一个,便是林辰。

要换了其他人找借口……

不被直接轰出去都算是网开一面了。

“哦?说下去。”果然,秦皓轩一挑眉,总归是没有直接发怒。

“新来的那个吧,看着挺文静,看样子,好像是文员。”

秦皓轩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微微蹙眉。

“诶,您可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林辰连忙摆手说道:“我描述得这么仔细,主要吧,是担心您误会我瞎编借口!”

秦皓轩听着林辰一口一个“您”的,今早的火气,早就消了一大半。

不过,他却仍是有些严肃地说道:“那个人,叫江初依。江诚的亲生女儿,前不久突然出现的。”

别看林辰平日里看起来有些“虎”,在某些方面又确实迟钝了些,却也实实在在是个脑子能转得快的。

秦皓轩只是三言两语简单地一说,他就都听明白了。

意思就是说,江初依那姑娘,有点棘手。

“明白了。不过我觉着,她看起来还算老实。”也不知是被谁说了两句,竟然还哭了。

秦皓轩瞥了他一眼,不再说江初依的事,而是直接将工作委派了下去。

林辰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看了一眼秦皓轩的脸『色』,到底还是将原先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只是问道:“夫人呢?夫人今天怎么不在?”

对于林辰有意识的“改口”,秦皓轩还是很满意的,脸『色』看上去也好了不少,“跟闺蜜出去玩了。”

“哦——”林辰一低头,默默地转身出了门。

啧啧,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呀。

他请个假,差点儿把饭碗也丢了,人家江时与么……林辰又看了眼手上的文件,再次在心中哀嚎道。

可他刚一落座,眼前放着的是文件,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跟闺蜜出去玩。

江时与的闺蜜还有谁?

不就是苏幂嘛!

一想到她,林辰可就更郁闷了。

-

这边林辰正郁闷着呢,那边,江时与跟苏幂二人却是欢欢喜喜地在进行着“约会”。

苏幂一见到江时与时,脸上可是刻意地没带着笑,直到江时与“厚着脸皮”冲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后,苏幂才“勉强”原谅了她。

“臭丫头,这么大的事,你竟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苏幂不满地嗔怪道。虽然吧,她也就知道,江时与和秦皓轩这两个人,迟早要成,可是,好姐妹突然结婚,她居然还是从新闻里看到的!

这种情况下,她表示下自己的不满,也是正常的吧?

江时与“嘻嘻嘻”地笑了三声,挽起了苏幂的手,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旁处。

“啊呀,我也不知道辰哥儿也会去湖县的啦。‘这么大的事’,我也没法跟你提前打声招呼的嘛。”

“你还说!”苏幂瞪了她一眼,“不打自招!”原来江时与瞒着她的事,还不止一件呐。

只是一提到林辰,苏幂的脸『色』,便又变得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老司机,你怎么怂了? “怎么了?阿幂。”江时与察觉到了苏幂脸『色』的变化,询问道。

“嗯……边走边说吧。”话到嘴边,苏幂却发现一时间有些难以组织语言。

“好,我帮你拿一袋。”江时与爽快地说道。

把行李统统放进后备箱,坐进车内后,两人才觉得,终于浑身都舒坦了。

江时与一边把车钥匙『插』了上去,将车子启动,一边问道:“诶,你刚刚准备说什么来着?”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向来做事爽利的苏幂,到了这会儿,竟然有些退缩了。

“是,你,嗯,不太满意辰哥儿?”江时与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苏幂,小心着试探地问道。

苏幂想摇头,却又想点头,最后索『性』晃了晃脑袋。

“我觉得吧,他这个人,还是挺好的,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心动的感觉?”江时与一语中的。

苏幂没有反驳,等于说是默认了。

过了几秒,苏幂又补充说道:“可是现在,他又还没有正式表白过,我现在拒绝,好像也不大合适吧?”她的意思,是不想拖着吊着林辰,但又有些犹豫,觉得会不会给人感觉有点自恋啊。

察觉到了苏幂看向自己的目光,江时与尬笑了两声,说道:“老司机,你看我干嘛?你不是恋爱专家吗?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怂了。”

苏幂微微鼓起腮帮子,并且附送了江时与一个白眼。

江时与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大知道呀。”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可是统共也就谈了一场恋爱,还是水到渠成地就成了的那种,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

“真想现在就下车……”苏幂把脸别了过去,看向窗外。

“你别这样嘛。”江时与撒娇着说道:“等我们找个有情调的地方,再慢慢聊。”

江时与口中“有情调”的地方终于到了,是一家小众甜品屋,里面的东西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既饱眼福,又饱口福。

“阿幂,你接着说,我给你参谋参谋。”江时与将服务生刚端上来的蛋糕推向了苏幂,然后问道。

苏幂低着头,将目光锁定在那块造型精致的蛋糕上,思忖了一会儿才别扭地开口说道:“其实吧,我过去心里曾想象过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林辰那样的。”

“就是……哎。”苏幂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直言道:“我觉得他的『性』格太软了点。”

听到这里,江时与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看来,她对自己这个好闺蜜,了解得还不够深入啊。

齐耳黑『色』干练短发,外加一米六八的高挑身材,高超的医术以及那种淡定从容的『性』格……

综合以上的指标,很难不将苏幂与“强大”两个字联系起来哇。

所以江时与过去,一直觉得苏幂可以跟辰哥儿互补来着。

“噗——”江时与难掩嘴角的笑意,“阿幂,你不会是喜欢霸道总裁一类的吧!”这可真是颠覆了她的原有认知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她这不是非分之想…… 苏幂都有种想把手上拿着的“小钢叉”『插』江时与脑门正中间的冲动了。

虽然她的内心有点崩溃,但是面上还是淡定地说道:“你放心,反正不是你家大叔那种类型的。”

“他?”江时与笑了起来,两眼弯成小月亮,刚想说,他哪里霸道啦,一想起他在“某些事情”上的强势,却又只能笑笑不说话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打算好好进修呢。”最后,还是苏幂主动扯开了这个话题。

-

另一边,下午五点半。

ms中的员工都陆陆续续地下了班,唯有林辰,还在埋头苦干着。

这可是他这十年来的第一次加班啊……

江初依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便当盒,看了又看。

二十八层中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她找了借口留了下来。

今天,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秦皓轩长什么样,却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地看到他。

江初依承认,她的确,是有点心动了,可是……

这份便当,只是为了表达她的感谢之意吧。

江初依这样对自己说道。

她是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的。

想到这里,江初依坚定地拿住了便当盒,然后去到了电梯口。

到了三十层以后,果然静得可怕。

不过,灯,却还是亮着的。

江初依蹑手蹑脚地走向了总裁办公室,却不料,在拐角处,被一个人叫住。

“是你?你怎么也还在啊。”林辰余光中瞟到一个人影,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呢。

“啊!我……”江初依一惊,手里拿着的便当盒也差点掉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整个公司,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呢。”林辰随口调侃了一句,“对了,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

以为只有一个人了吗?这么说来……

江初依咀嚼过林辰的话,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方向。

“诶诶诶,想什么呢?”林辰拿笔敲了敲桌子,似有不满地说道。

江初依忙回过了神,面带羞涩地将手里的便当盒放在了林辰的桌子上,然后说道:“给……给你的。”

这倒是让林辰有些诧异了,原本,他也就是一个人工作闲得无聊,才随意聊了聊罢了。

“上午的时候撞到你了,不好意思。”江初依低着头小声说道。

“啊,这个……”她这样,反倒是让林辰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刚想拒绝,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江初依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就好像这份便当,原本就真的是为林辰准备的那般。

林辰于是笑着收下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加班?”

“就是,就是碰碰运气。”

林辰打开便当盒一看,里面装着各『色』的饭团。

“是用各种蔬菜汁做的。”江初依解释道。

林辰夹了一块送到嘴边,才想起了秦皓轩的话。

五爷的意思,是不要与江初依走得太近的。

“怎么了吗?”江初依见他迟迟不下口,表情变得有些委屈,好像是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野丫头,真以为你能飞上天? “没什么没什么。”林辰是个心善的,最见不得别人,尤其是姑娘家的发愁。

说完,他赶紧将饭团送嘴里,咬了一口评价道:“嗯,真好吃。”

江初依脸上这才愁云消散,转忧为喜。

“你先吃着,饭盒放桌上,我明天过来带回去洗。”

江初依这般贴心地说道,弄得林辰更加不好意思。

这样人畜无害的姑娘,怎么会是“危险”,且需要注意的那种呢?林辰怎么也想不通。

江初依又待了一分钟多一点,跟林辰简单道了个别,便转身离开了。

林辰的目光盯着剩下的那几个饭团看,可不知怎的,眼前竟然又出现了苏幂的那张脸。

他猛地拍了一记脑门,好让自己清醒些。

心里暗自道:自己这回,可真是魔怔了。

走出大楼的江初依,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

如果刚才遇上的不是林辰,而是……而是他,那结果又会怎样呢?

想到秦皓轩那张冷若万年寒冰的脸,江初依觉得有些庆幸,又觉得有些遗憾。

回到家,嫂子云以安已经煮好了饭菜放在桌上,哥哥江俊杰见她这身职业装打扮就数落道:“家里是不给你钱吃饭上学还是怎么的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往外跑。”

“要你管。”江初依在位置上一坐下,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看你之前是什么德行!”

“你!”江俊杰一瞪眼,气得猛地拍了一记桌子,“你个野丫头,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江初依一听那三个字,眼里就直冒泪,无声地哭了起来。

江俊杰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世,只知道她不是爸妈亲生的,从十岁起,就开始“野丫头”“野丫头”这么地叫她。那时,江初依还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云以安忙打了个圆场说道:“你别凶她,她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打算。”

说完,云以安又对江初依说道:“初依,你这是去哪里上班了呀?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ms。”江初依冷淡地说道。

江俊杰却不淡定了,直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眼冒光地说道:“什么,你竟然能进那种地方?”

云以安一听,也觉得纳闷,上回小妹来的时候,江初依对人家,那可是叫一个不客气。

没想到,江时与居然还能容得下初依。

“对!就是你的债主所在的地方!”江初依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对上江俊杰说道:“所以,请你以后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

说完,江初依胡『乱』一『摸』脸上的泪,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并且上了锁。

“初依,不吃饭了?”云以安叹了口气,敲了三下她的房门问道。

“对!饱了!”江初依在里面没好气地回答道。

“嘿——你看这野丫头,真以为自己飞上天了还!”江俊杰怒骂了一句,没再理会江初依,坐下来开始动了筷子。

第二日清晨,云以安想要做便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那个便当盒。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其实,我还是很舍不得你啦 碰巧江初依刚从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云以安便随口问了一句说道:“初依,你见到便当盒放哪儿了吗?”

江初依一愣,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好在,云以安这时候,是背对着她的。

“没,没瞧见啊。嫂子,我上班得迟到了,先走了啊。”

“奇怪了。”云以安嘟囔了一句,看着江初依的背影,又冲她喊道:“不吃早饭了?”

“嗯!”江初依头也不回地答道。

“记得收收你的脾气,好好跟同事们相处!”云以安又嘱咐了一句。

江初依喉头一哽,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绪。

脾气?

云以安嫁过来的时候,她的养父母已经过世,她这个嫂子自然不知道,自己从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江初依对云以安,是说不上讨厌的,但若说喜欢……还真算不上。

柔弱的女人分两种,一种,是由里到外的柔弱,另一种,则是善于用外表的柔弱,来为自己争取到想要得到的东西。

而她的嫂子,显然是属于前者。

这样的人,在江初依看来,是不幸的,只有被人一直欺负着的命。

-

ms总裁办公室。

江时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在秦皓轩旁边的“专属席位”,然后,郑重地,把一份辞呈递到了秦皓轩的桌子上。

“像你说过的那样,现在,我打算去尝试新的可能『性』啦。”

秦皓轩接过辞呈,愣了愣,然后在上面批了个“准”字。

好像有点儿舍不得呢。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媳『妇』儿不都娶进家了吗?

于是,他又很快地释然了,唇角甚至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的这种反应,却让江时与起了本能的警惕之心,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我不在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哦不对,是两件。”

“嗯?”秦皓轩一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道。

“第一,万一林辰有事又要请假,你要用女助理,得先让我过目!”像苏珊那种类型的,她是万万接受不能的!

“好。”秦皓轩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问道,“那第二件呢?”

“第二就是,你可不能让人欺负江初依啊。”说到这里,江时与语气不由地一软。

这大概也是,她能为养父做的,唯一的事了。

两秒后,秦皓轩一抬眸,回答道:“当然,我说过,只要她自己不作妖,可以安安静静地一直待到她开学。”

如果没记错的话,江初依应该还是在上学的,除去春节的假期,她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嗯。”

江时与点了点头,肩膀又耷拉了下来,看了一眼秦皓轩,诚实地说道:“哎,其实,我还是好舍不得你啊。”

不在他身边的话,也就不能时时刻刻察觉到他的喜怒哀乐,也就无法在他皱眉的时候,及时抚开他眉间的忧愁了啊。

秦皓轩听着,觉得心中一阵动容。

江时与接下来的那句话,却又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这么快,就移情的话也太…… “不过我听说呢,夫妻之间,还是要多一些距离的好。毕竟,距离产生美嘛。”

她那样一脸认真的说着理论的时候,真是可爱极了呢。

“就是时时刻刻对着你,也够让我魂不守舍的了,以后我白天看不到你了,那晚上——”秦皓轩坏笑着说道,有意把话留了一半不说。

“咳咳。”江时与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一脸严肃地说道:“秦总,现在可是工作时间,麻烦您正经一点。”

“哟,又是谁先动情告白,表『露』心意的?”秦皓轩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事实。

“我……”江时与嘟了嘟嘴,自知理亏,止住不提。

回到网络安全部,跟原来短暂地共事过一段时间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后,江时与最后绕回了林辰所在的办公地点,打算跟辰哥儿也郑重地道个别。

走到那儿时,林辰不巧不在位置上,倒是看到了江初依,正在林辰的桌子上收拾着什么。

“初依?”江时与走了过去,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

“啊,时与,哦不对,江,江助理。”江初依手里拿着便当盒,知道江时与已经看到了。

明晃晃地拿在手里也不是,藏到身后也不是。

果然,江时与的目光落在了江初依手上拿着的便当盒上,奇怪地问道:“你……”

“哦,我昨天不小心撞了林助理,又见他在加班,所以作为赔罪,就把便当给他了。”江初依有些慌『乱』地说道。

江时与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说道:“哦,这样啊。我看他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应该走开没多久。”

“没……没事。”江初依解释道:“我收了饭盒就走了。我其实跟林助理不熟。”

江时与扯了扯嘴角,然后一直目送着江初依离开。

她又等了大概两分钟吧,林辰便回来了。

看着江时与有些复杂的眼神,林辰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冒汗。

江时与昨天去见了苏幂的事,他是知道的,那今天她过来找他是……

“辰哥儿,干嘛这副表情啊,怎么?你已经知道我要走的消息了?”江时与奇怪地说道。

“哦,这个啊。”听到这里,林辰反而舒了口气,随后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不大对劲,赶紧又换了个忧伤的表情说道:“啊,这样啊。”

“切。”江时与打趣着说道:“看来我走了,你很开心嘛,没人来抢你的地位了。”

林辰听罢,连连摇头。

“诶,不过——”江时与眨了两下眼睛,停顿了一下,才犹豫着开口问道:“你跟江初依……”

林辰跟苏幂的关系,可能有点凉了,这个她是知道的。不过他昨天才刚回来,应该是第一天见到江初依的吧?

不会这么快就……移情了吧?

苏幂跟江初依,无论哪一个,江时与都是不希望看到她们受伤的。

“就是,碰巧认识的关系。人姑娘家的拿便当来说是要‘赔罪’,我也不好拒绝呐!”林辰坚定地说道,还一再央江时与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苏幂。

江时与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古怪。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男人都一样,除了…… “咳咳,辰哥儿,我给你个建议哈。”

“您说!”林辰几乎是两眼冒光。

要论怎样得到“内幕”消息,还得靠秦夫人啊!

“你吧,该硬气点的时候,还是得硬气点。”江时与酝酿了好久,组织了好久语言,最后说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听起来有些无厘头的话。

这让她自己也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可是她能咋说呢?

她总不能直接跟林辰说,苏幂觉得跟你缺少了点心动的感觉,她不太喜欢你这样『性』子软的男人吧?

但要说不喜欢呢,好像也不太恰当。看苏幂那天的样子,嘴上说着不合适,心里还是挺在乎的。就是那女人哟,太被动,也太迟钝了些。啧啧,真让人『操』心呐。

“嗯……”林辰咀嚼了一下江时与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总之呢,你吧,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清楚,千万可不能,脚踏两条船啊!”最后,江时与如此总结道。

林辰刚把咖啡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听了江时与这话,差点儿呛住。

“咳咳,咳咳咳,这是哪儿的话啊,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靠谱的吗?”林辰有些无辜地说道,老天爷,他单身到现在,可是第一次这样花心思去追一个女人啊。

脚踏两条船,养备胎什么的,他可是连念头都没动过啊。

“那——”江时与转了转眼珠子说道:“那天下乌鸦一般黑嘛,男人不都这样吗?吃嘴里的瞅锅里的。”

话一说出口,她又笑盈盈地补充了一句说道:“不过,我家大叔除外,嘻嘻。”

作为单身狗且情场之路看起来不那么顺畅的林辰,听了这话后,十分,非常,很想给江时与翻上一个白眼。

可是,无论出于哪一个层面考虑,他都还是没那个胆子这样做的……

于是乎,他也只能憨憨地赔笑了两声。

江时与要离开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公司。

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苏珊那一类,蠢蠢欲动又没胆子的,听说江时与走了后,纷纷暗自欣喜,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至于忧的么,自然是大部分人了。

他们的铁血总裁,在自家夫人面前,至少还是会收敛一些的,甚至于,善心善面的总裁夫人,很多时候还会替他们说好话——

咳咳,是的,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他们终于发现了江时与横冲直撞外表下的那颗,柔软的心。

可是,以后,以后可没有那么好的总裁夫人来帮他们拂去秦总的怒火了。

江时与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的,她过去帮他们说话也主要是,不想大叔为琐事而动肝火罢了。也没有啥拉关系,拉好感的意思。

因此,当她收拾完东西准备下楼时,居然还有二十来号人跟过来送她,这还是让她觉得,非常诧异的。

当然,也还有感动。

“你们不是吧……”江时与无奈地回过头对着来送她的人说道:“哎,怎么一个个脸上都视死如归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那是对你而言啊 闻言,有人往总裁办公室的地方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暗示的意味。

“哦——”江时与明白了过来,然后笑着说道:“其实我家大叔脾气很好的啦,就算生气,也是很容易哄的呢。你们就不要太担心了。”

众人到吸一口冷气,并且在内心默默吐槽道:

那是对你而言啊!秦、夫、人!

“好啦,我走啦!”江时与是有点儿受不了这样的场面的,担心自己再继续待下去,情绪都要被感染得变忧伤了,冲着他们一挥手,便走进了电梯。

她快要走出大楼时,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时与一回头,发现是江初依,正小跑着追了过来。

在她面前站定以后,江初依还有点儿喘。

“时与,你……真的辞职了?”江初依有些惊讶地说道,江时与她,是怎么能放心,把秦皓轩一个人放在ms的。

“嗯。”江时与却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啦。”

“哦,这样啊。”江初依只能弱弱地答道。

“没事的,我在不在,都一样,你只要好好工作就行。”江时与想了想,以为江初依是担心她走了以后,ms会有人欺负她。

但事实上,秦皓轩并没有透『露』江初依跟她之间的渊源。

所以ms中的员工,除了林辰,原本就是不知道江初依跟总裁夫人原来走得这么近的。

“啊?嗯嗯,我会好好做事的。”江初依愣了愣,又补充保证道:“本本分分的那种!”

“哦对了,那个,其实林辰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江时与拿捏着语气说道。

倒不是说她一定反对江初依跟林辰在一起。

但按照她刚才的试探,林辰现在,还是属于那种坚定的,心有所属的状态。要是江初依真对林辰一见钟情了,那可就麻烦了。

江初依瞪大了眼睛,忙摆手说道:“不是,真的不是那样。”

江时与一笑,说道:“行,那没别的什么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江初依看着江时与的背影,若有所思——

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吗?

呵,原来,就连林辰,对她也是没有好感的。

会那样温柔的对她,也只是出于,同情吧。

-

周末,江时与和秦皓轩两人回到了秦家。

说起来,这还是江时与第一次见到秦皓轩的父亲。

听说,秦北霆自从『迷』上禅修之术后,便极少回家了。

顾兰薇在吃了苏幂开的调理方子后,身子比过去好了不少,但终究是伤了元气的,说话的中气也没原来那么足了。

看上去,倒是要和蔼不少,眼神也不似从前那般凌厉了。

江时与细细打量过秦北霆和顾兰薇的样貌,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秦皓轩,相互对比了起来。

终于得出了结论,论眉眼,秦皓轩还是与他的母亲像一些,不过,秦皓轩与秦北霆两人的鼻梁,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能这样比较、分析着他的“基因”,江时与竟然觉得心里甜甜的。

就在这时,秦皓轩放在她腰上的手,又不老实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在长辈面前“这样”“那样” “你干嘛!”江时与小声说道,瞪了他一眼,“你爸妈都还在呢。”

怎么能在长辈面前……

“这样”“那样”呢?

秦皓轩有些无语地在她耳边提醒道:“那你还开小差?我爸妈跟你说话呢。”

江时与心一惊。

自己刚才走神走得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什么都没听见!

“啊,啊,好的。”江时与胡『乱』地答了一通。

不管了,说“好”就对了。

听了她的回答,秦北霆竟然罕见地也『露』出了笑容。

“嗯,不错,是个懂事的孩子。”

秦皓轩嘛,自然笑得更开心。

江时与心中觉得奇怪,却又不好在这里直接问,只得忍着好奇。

“你们急匆匆领证的事……倒也罢了,不过——”秦北霆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这婚礼,却是得要好好筹办筹办才是。”

“是。”秦皓轩这一回,倒是难得地顺从父亲的意见。

年少的时候,他总归是不太瞧得上父亲的做派的。

晚餐开席前的空档里,江时与才将秦皓轩拉到一旁,悄悄问道:“那个,刚才他们究竟说了啥?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开心。”

憋了这么久,可快憋死她了!

“哦——那个啊。”秦皓轩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是希望早点抱上孙子啦。时与,你都答应了下来,我们可就得一起努力了呢。”

江时与重重地锤了一下他,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秦皓轩握住了她的小拳头,眼神里满是娇惯。

就在这时,门口有了动静,原来是秦皓承回来了。

自那件事以后,秦婉渝就被“流放”到了国外,而秦皓承……

作为“坦白”的条件,他有所参与的事,被瞒了下来。

可是江时与毕竟知道他的不少秘密,因此,当撞见江时与和秦皓轩时,秦皓承仍是觉得有些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大哥,大嫂。”他面部肌肉僵硬地说道。

“嗯。”秦皓轩应了一声,同样神『色』淡淡。

“这么晚才到,又上哪儿不务正业去了?”

落座后,正式开席前,顾兰薇瞪了一眼小儿子,嗔怪道。

秦皓承忙赔了个笑脸说道:“哈哈,给大哥大嫂挑结婚礼物去了。”

顾兰薇对这个小儿子,向来是没什么要求的,原本就没什么火气,见他这么说了,便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

“这个嘛——”秦皓承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个,可不能叫您知道,得让他们夫妻俩自己拆呀。”

“就你整天没个正形!”顾兰薇又瞪了他一眼,“你大哥都结婚了,你也抓点紧。”

秦皓承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意有所指地说道:“那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嘛。等哪天我也遇上像嫂子这样善良体贴,贤良淑德的,我也一早娶进门了。”

江时与心里敞亮着呢,秦皓承这是还在记着仇。

善良体贴贤良淑德那一段,大概是在说他在山庄被“照顾”得还不错吧。

不过——

秦皓承带着这样的情绪为他们挑礼物?

会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阿囡怎么不回来 “咳咳。”秦北霆清了清嗓子,秦皓承这才收敛了些。

尽管秦家的实际掌权人是秦老夫人,也就是秦皓轩的母亲顾兰薇,但明面上,秦北霆始终是一家之主。

而顾兰薇,也很懂得如何在外人面前给他面子。

其乐融融地一餐饭吃到结束时,秦北霆却突然提了一嘴说道:“阿囡呢?哥哥嫂嫂结婚了,她总该回来了吧。”

秦北霆口中的“阿囡”,值得自然是他唯一的女儿,秦婉渝。

江时与神『色』一滞,偷瞄了一眼秦皓轩。

秦皓轩的眼神亦是有些茫然,伸出手,在桌子底下将她的手握住,示意江时与先不动声『色』。

秦皓承听到这里,却低了头,嘴角『露』出一丝窃喜,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原来,秦婉渝的所作所为,被顾兰薇瞒了下来,并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给秦北霆,而是拖了个去国外进修的借口。

老爷子之所以『迷』恋上禅修之术,其实是因为他的身子骨本就不大好,上了年纪后更甚。因而平日里有什么大的变故,能瞒下来解决的,顾兰薇也就索『性』不再跟他提起了。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的好像不想让阿囡回来似的。”秦北霆又开口了。

秦婉渝作为家中的老幺,又是秦北霆唯一的女儿,从小就嘴甜得不得了,很受老爷子的宠爱。他这次回家,没见到女儿,本就有些失望。

“没有的事。”顾兰薇发话了,用温柔的眼神看向他说道:“婉渝这丫头看起来好说话,其实『性』子倔得不得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顿了顿,顾兰薇又接着说道:“现在她学业正忙着呢,小事儿都不教我们打扰的。等婚礼的事什么时候定下来了,我自然会去跟她说的。”

“哦,这样。”秦北霆觉得妻子说的也有道理,这才将此事揭过。

秦皓承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心中就像是又一摞弹珠在上下跳着,难掩欣喜。

秦婉渝回来,他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不过,比他更头疼的,应该是他大哥和——大嫂吧?

秦皓承打了个哈欠,用嘴掩了,然后说道:“爸,妈,大哥大嫂,我困了,先上楼去了。”

“嗯。”秦北霆一皱眉,但仍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毕竟,他对这个小儿子,原本就不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

“对了。”秦皓承往前走了两步后,却又突然一回头,强调了一句说道:“大哥大嫂,我的新婚礼物已经让人放到你们房里了,希望你们能喜欢哦。”

江时与一时间不知道该在脸上摆出什么表情来,只是一副愣愣的样子。

还是秦皓轩反应了过来,勾了勾唇角说了句:“有心了。”

秦皓承的脸上笑得更加莫测。

今天是江时与正式到秦家来见公婆的一天,照例,也是要和秦皓轩住在这儿的。

秦家很大,甚至有点儿像一座古堡。

因而隔音效果什么的应该是不用太担心——咳,她到底在想什么?

只不过,到了这儿,江时与毕竟还是有些拘谨。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从小野猫到小妖精 与她相比,秦皓轩看起来就随『性』得多了。

他刚成年就搬了出去住,虽然跟家里人的关系都淡漠了点,但毕竟成就摆在那里,说话做事,到底还是有底气的。

佣人们过来收拾了碗筷后,秦北霆与顾兰薇还坐在那里,江时与自然也不好先动。

新媳『妇』进门,还是希望能给长辈留下个好印象的。

秦北霆上下打量了江时与一眼,见她腰杆笔直,双手贴在膝盖上,眼神既不凌厉,也不闪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倒是个乖巧文静的姑娘。”

秦皓轩却眼角带笑地呛了两声,虽不明说,却好似是在反驳父亲的话。

江时与有些恼怒,转过眼珠子来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请不要拆台,谢谢。

顾兰薇出来帮忙打圆场道:“行了你,也别在这儿考量人家了,弄得人心里怪紧张的。再说了,人家夫妻之间还有不少要说的话,我们就别在这里碍眼了。”

听了这话,秦北霆原本严肃的面孔才一下子舒展了开来。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能过得了你的眼的,总归是不错的。”

顾兰薇又是温婉地笑了。

秦北霆站了起来,很快有佣人递了拐杖过来交到他的手里,“你们俩吃了饭,正好可以去后院散散步,我腿脚不便,也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说完,他与顾兰薇二人,便相互搀扶着,也上了楼去。

秦皓轩斜斜地一勾唇角,对着江时与伸出了右手说道:“走吧,那咱们俩,去消消食?”

没有了长辈的在场,江时与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她没有直接去握住秦皓轩的交过来的那只右手,而是冷不丁地打了一下他的手心。

“教你刚才拆我台!”江时与一皱鼻子,做了个鬼脸说道。

秦皓轩没有理会,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半拉半扯地就把她的人往外头带,边走边说道:“乖巧文静?这种形容词,你是怎么听得下去的。”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时与八岁的时候就是个能直接把『药』往他脸上吐的,还差点儿一把火烧了厨房。

就是长大了,也不过从原来的小野猫,变成了——小妖精。

两人行至一棵老梧桐树前后,江时与的整个人便被直接压在了树上。

妈呀救命!

江时与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了好吗!

“你……你想干嘛?”江时与警惕地看向秦皓轩,“我们来这里是来消食的,可不是来,咳咳咳咳的。”她之所以要先这么提一嘴问一下,是因为,这家伙,毕竟是有“前科”的。

但是她对这种事情——虽然这里四下无人,还是颇有心理障碍的。

月『色』朦胧,树影窜动,耳边还有“沙沙”的不知道是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还是什么虫鸣声。

“别动。”

秦皓轩突然说道,又靠近了一步。

“嗯?”

江时与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木香,脸几乎与他的衣服贴到了一起,耳边的“沙沙”声也被自己的心跳声给遮掩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她还有什么是可求的呢? “是这里了。”秦皓轩确定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欣喜。

欣喜中还有点——天真的意味?

江时与秀眉微蹙,心中更加茫然。

秦皓轩后退一步,再一次地确定了方位,然后蹲了下来,竟然捡过一根树枝,在地上刨起了土!

江时与又是吃惊,又是觉得好玩儿。

堂堂一个秦五爷,居然在这里玩泥巴刨土!

说出去,这个新闻的震撼程度应该不亚于他们俩结婚的消息吧。

“大叔,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在这里刨土?”江时与也蹲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皓轩。

“对啊,不然呢?”秦皓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奇怪地说道:“你的脸怎么了?红得这么厉害。”

“啊,我……”江时与用手在脸旁边扇了扇,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热的,哈哈,穿得有点儿多了。”

索『性』秦皓轩此刻的精力仿佛都集中在了这块地上——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在这下面埋着的东西,所以,并没有多想什么。

不然,要是被他猜到了她刚才的心思,不说“按照她的想法实施一遍”吧,也得笑话她“蠢蠢欲动”。

江时与暗自庆幸地想着。

不过,对于这底下究竟能挖出什么来,她倒是更加好奇了,用双手托着腮帮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终于,一个铁盒一眼的东西,『露』出了一角。

秦皓轩见了,眼中的欣喜更甚。

“就是它了。”他的脸上洋溢起了淡淡的笑意,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然后将整个铁盒都给挖了出来,像个宝贝一样地捧在手里。

秦皓轩站了起来,江时与也跟着一脸茫然地站了起来。

“喏,这个给你。”秦皓轩用手将上面的泥巴擦了擦,便把铁盒子递交给了江时与。

江时与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可是秦皓轩一脸认真的样子,也莫名地就感染到了她,让她很是郑重地接过了这个铁盒子。

盒子其实算不上小,看起来有一本书那么大。

江时与小心地掂了掂,却也不重。

连有东西在晃的声音都听不太出。

“什么呀?”她的好奇心简直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伸手就要去将它打开,却被秦皓轩给制止了。

“我的过去。”秦皓轩回答道,目光微微下沉,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也许可以晚些打开。”

这盒子里装着的,是他从六岁起开始写的日记。

点点滴滴,都是他成长时的,心路历程。

“日记?”江时与很快猜到。

“嗯。”秦皓轩淡淡地应了一声。

江时与喉头有些哽咽,是难言的感动,她想过去拥抱他,却发现自己手里还捧着铁盒,而且手上沾了泥巴。

每个人,都有不愿去提及的,掩藏在心底的过去。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愿意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明明白白地打开给你看。

她还有什么,是可求的呢?

“你不是又要哭了吧,早知这样,我便不该……”他作势要去收回她手里的盒子,江时与一个转身。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说是睡袍,都抬举它了 她牢牢地将那个铁盒子护在怀里,就像是在保护着什么珍宝。

“哪有这样的?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带往回收的!”江时与脸上的表情,由动容,转为欣喜。

“好,不收。”秦皓轩一笑,语气中满是宠溺,靠近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说道:“走吧,回去了。”

江时与点了点头。

就这么默默地被他牵着手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怀里还揣着他的“秘密”,月『色』朦胧得恰到好处,就连那些不明的“沙沙”声听来,都是那样的悦耳。

此刻,江时与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恬静又美妙。

上了楼以后,两人却冷不丁地在楼梯口又遇上了秦皓承。

秦皓承亦是有些措不及防,不过,他瞟了一眼江时与和秦皓轩两人手上、衣服上沾带上去的泥后,神『色』便变得有些玩味。

“想不到,大哥大嫂,你们还是很讲情调的嘛。自家后园子里头也能玩野外……”

他这话说得『露』骨,说到后半段时,直接被秦皓轩给冷冷地打断,“你不是困得慌,又准备出门去做什么?”

看秦皓承头发上用的发胶量,再加上这么一身油腻又富贵的打扮便知道,这家伙,十有八九又要出去混夜场。

秦皓承邪邪一笑,道:“这不是得赶紧给你们去找个弟妹回来吗?行了大哥,我不碍着你的路,你也甭来管我。”

说着,他便直接饶了开去,从楼梯的另一侧下了楼。

吊儿郎当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是秦家的家事,江时与总是不好『插』嘴的,不过她看了一眼秦皓轩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大好的。

不过,只是一瞬,秦皓轩很快便恢复了原先的笑容,重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回了房间。

两人的大床正中间,赫然放着一个礼盒。

看包装,就知道是秦皓承的品位。

江时与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拉着秦皓轩走到一边说道:“大叔,这里边装着的,不会是什么有毒气体吧?”

就是那种无『色』无味的,一打开就会中毒的,然后气体挥发到空气中,连根源都没得查。

“不会的。”秦皓轩笃定地说道:“皓承他,就是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

说着,他便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三下五除二地便打开了礼盒上绑着的丝带打的结。

再用手指微微一挑,盒子的盖子便被打开了。

打开后,秦皓轩的神『色』一滞。

江时与看了眼他的神情,快步走了过去,结果脸上的表情也是僵住在了那里。

“咳,咳咳。”秦皓承还真的是……

江时与想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因为在这个盒子里“躺”着的,赫然是一件『性』感到不行的暗紫『色』蕾丝镂空睡袍——哦,说它是睡袍,还真是抬举它了。

就这么点布料,欲说还休的,干脆不穿算了啊。

江时与上前一步,默默地拿起旁边的盖子,想将它盖上,然后当无事发生过。

谁知,秦皓轩却拉住了她,往自己的身边一扯。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要我说,你不如陪一晚上…… “我觉得,可以试试。”

说着,他的目光还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试试?

试你个鬼啊!

江时与在内心咆哮,脸上却是『露』出了微笑,拿起睡袍,往秦皓轩的身上比对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叔,我觉着你穿倒是不错的。”

毕竟,他脱了衣服,也是很有料的……

江时与越想越是觉得滑稽,“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了,去洗澡吧。”秦皓轩扯过她手里拿着的布料,随手仍在了床边。

“不要,除非等下你穿上。”江时与作死地大着胆子又说道。

秦皓轩脸『色』一黑,沉了声说道:“又胡闹了是不是?”

说着,他拿那只带泥巴的手在她脸上抹去。

江时与皱着眉头向后一躲,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魔爪”。

无奈之下,她只好十分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他走去了浴室。

“啊,你干嘛!”

“我不要……”

-

凌晨十二点,京市的金牌夜场仍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秦皓承被众人簇拥着,轮番被惯着酒。

“六爷,我们家老头子说了,这回要是能拿下跟秦家合作的那笔单子,往后我做啥他都不再过问了。”一个招风耳的男人挤了上去,拿着一杯杜松子挤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秦皓承身边讨好着说道。

另一个男人很快将他手里的那杯酒推开,调笑道:“去去去,谁不知道,咱们秦六爷最是潇洒,哪有闲情理会你那破档子事儿。六爷,咱们还是去找个妞儿……”

秦皓承闻言却是脸『色』一变,眼眸之中透出一丝阴冷的气息。

他既没有接过“招风耳”递过来的酒,也没有理会另一人说的话,而是自顾自地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杯伏特加,猛地就往嘴里灌了进去。

潇洒?

不管事儿?

呵呵,也不知是真在“夸”他呢,还是损他。

大哥秦皓轩一早便从秦家独立了出去,按理说,秦家现在该由他打理着才对。

可实际上呢?

母亲没生病以前,就一直把持着秦家里外事宜,就连病了后,宁可让秦婉渝那个死丫头接手,也不让他碰,好像生怕他把秦家的家业败完了似的!

他不做个闲散少爷,还能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桌上突然响起酒瓶子翻了的声音,接着,秦皓承觉得裤腿边上有点『潮』湿。

一低头,果然,酒瓶子里的就倾倒下来,顺着桌脚流到了他的裤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端酒上来的侍应生赶紧低头道歉,眼眸之中惊慌失措,就脸手都在发抖,小脸在灯光的照映下变得更加惨白一片。

秦皓承身边坐着的二人当即脸『色』大变,“招风耳”站了起来,对着侍应生破口大骂道:“怎么做事的!现在是怎么了,有手有脚就能上来伺候人?也不看看这位爷是谁!”

另外一人却仔细打量了来人的脸,又看了眼秦皓承,笑得一脸玩味,“许老弟,你这么凶看什么,都吓着人家姑娘了。要我说,姑娘,你不如陪我们六爷一晚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难道你还真想留下…… 六爷?

侍应生睁大了眼睛。

在京市,能在这样的场子里被称得上一句“六爷”的,除了秦家六少爷秦皓承,又还能有谁?

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个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就是秦皓轩一母同胞的弟弟……

江初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来这里打工赚外快,竟然会遇上秦家的人。

“怎么,愣着干嘛,问你话呢。”招风耳也会意了过来,坏笑着,拿手推搡了一把她的胳膊。

他用的力道本也不大,没想到,江初依一个重心不稳,后退了两步,竟然摔在了地上,样子很是狼狈。

就在这时,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秦皓承竟然站了起来,走过去,对着侍应生伸出了他的左手。

江初依犹豫了一下,然后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谢,谢谢……”江初依借力站了起来,讲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她看了一眼秦皓承被酒打湿了的裤腿,又怯生生地开口说道:“六,六爷,你的裤子……”

周围几人又是一阵大笑,有人毫不避讳地调侃道:“怎么,你想帮咱们六爷脱裤子啊,哈哈哈。”

“别想着赔钱了,你在这儿干一个月,怕是都赔不起。哦不对,要看你怎么‘干’。”

啪、啪。

令众人再次惊诧的一幕出现了,秦皓承竟然左右各甩了刚才出声说话的那两个人一耳光。

笑声戛然而止。

江初依也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皓承竟然会为她动手打人!

“都给老子滚!”秦皓承吼了一嗓子,又若无其事的,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众人面面相觑了两秒钟,回过神来后,便通通作鸟兽散了。

剩下一个江初依,还一动不动地站在秦皓承面前,眼睛四下瞟着,手也不知该放哪里。

“六,六爷……”江初依弱弱地发出了一个声音。

秦皓承抬眸看了一眼她,然后冷眼说道:“你怎么还没滚?”

“嗯?”江初依吃了一惊,胸口一滞。

“难不成,你还真想留下来被‘干’?”

一阵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江初依不明白刚才还帮过她的秦皓承,现在怎么就又跟换了个人似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往外冒。

小声地啜泣了一会儿后,江初依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该走了,她一转身,却又被秦皓承给叫住。

“等等。”

江初依鬼使神差地就停住了脚步。

“你叫什么?”秦皓承沙哑着嗓子开口问道,像是很认真地在问她的名字,又像是醉了酒后的随口一提。

“蔷薇。”江初依转过身来,低着头回答道。

在这个夜场工作的,都有个“别名”。

“老子他妈问的是你的真名!”秦皓承吼了一嗓子,像是有些不爽。

江初依一抬头,正好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眼眸。

原来,他竟是真的,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江,江初依……”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真话。

她在这里做侍应生的事,瞒过了身边的所有人。

“姓江?”秦皓承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这个混蛋 姓江,那不是跟江时与那死女人一个姓?

秦皓承的兴致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不耐烦地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江初依觉得一阵莫名其妙,不明白他怎么就又不高兴了,咬了咬牙,只得离开。

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夜场经理自然也看到了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见秦皓承的火气及时收住了,才没有过来继续往枪口上撞罢了。

见江初依垂头丧气地走回吧台,经理叫住了她,悄悄把她带到一边。

“刚才在那儿坐着的那位爷是谁,你已经知道了吧?”经理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

“嗯。”江初依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皓承和秦皓轩,长得其实是不大像的,但她还是一眼就记住了他的脸,只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襄助。

尽管他后来……

态度又突然一百八十度地转变。

“知道他一个月能在咱们场子消费多少钱吗?”经理说着,又拿手指比了比,“八十万。”

“隔壁那条街开了家夜玫瑰跟我们叫板,你要是能把六爷给哄住了,提成……绝对少不了你的。”有些话,到底不好明说,不过经理暗示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

“我,不行的经理,而且你看,六爷他……他对我其实也……”

经理打断了江初依的推脱语重心长地说道:“诶——都说了是‘爷’了,哪个还没点脾气?再说了,我就是让你对人家多『露』几个笑脸,又没让你干嘛,有什么不行的。”

说到后半句时,竟是加重了语气,带了点威『逼』地意味。

江初依便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

-

自从正式离开ms后,江时与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暗夜的转型上。

暗夜旗下的自有资产,以及参股的公司,又多又杂,有的是与现在的战略相违背的,需要剥离掉,有的则需要进行一定的整合,便于后续的管理。

一个大摊子,想要往回收拢,也不是一件易事。

白明也从夏国回来了,作为副手的他,的确也帮了江时与不少的忙。

“小姐,左敬之那边,出了点问题。”今早,白明匆匆忙忙地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以后,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

“哦?”江时与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抬头问道:“他有消息了?”

从那次会议之后,左敬之便似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信。

如今倒是有消息了,只不过,也许不大好。

“不错。”白明点了点头说道:“那家伙现在还在拿暗夜当幌子,背地里做着皮条客的生意。最关键的是,那些女人,很多都是被迫的。”

“什么!”江时与听完后一下子眉头紧蹙。

“这个混蛋。”她握紧了拳头,忿忿地骂了一句。

“小姐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赶了过去,希望能够阻止他。”

“好。”

江时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拿过椅背上挂着的外套,顺手穿上。

“走,我们也过去。”

“嗯。”

江时与当然没有想到,在那里,竟会见到一张熟面孔。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江时与到的时候,如白明所说,已经有部下提前赶到,控制住了局面,那些受骗或受胁迫的女人们,都被隔绝在了另一间屋子里。

而左敬之,因为不爽被人破坏了生意,气得在那里大呼小叫的。

江时与刚进门,就有一把椅子被左敬之给狠狠地摔了出来,她往右一侧身,才堪堪避过。

见到江时与进门,左敬之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很不屑地搓了搓手,将一条腿架到了凳子上说道:

“我当是哪尊佛。怎么,不是说好了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左敬之的事,奉劝会长你,少管。”

“再说了,我现在在做的生意,你一个女人,也想来分一杯羹?”左敬之瞟了她一眼,笑道:“是了,听说会长你刚结婚,想必有不少经验要传授的吧?”

跟着左敬之做事的那些男人,听了后纷纷大笑。

江时与只是沉默着走了过去,然后左右开弓的甩了左敬之四个巴掌。

左敬之当即被打懵了。

他长这么大,何曾被一个女人打过,更遑论是甩耳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一下子从椅子上拿了下来,人“腾”的一下子站起,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竟生生将那张桌子给劈出了一条细缝儿。

“靠,别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左敬之的嘴里骂骂咧咧。

江时与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眼见着左敬之扬起手来就要打下,他的下属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赶紧过来劝架,拉住了左敬之。

赔着笑脸对江时与说道:“会长,你看,哪有这样的,这打脸……我们这儿也没这规矩不是。”

“我一个女人,教训起人来,自然是这样的。”江时与的声调仍是那样淡淡的,却不容得人忤逆半分。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了那个前来劝架的人,也扫过了左敬之肿起的双颊,“至于规矩二字,还轮不到你来跟我提!”

“靠!”看着自己的下属被教训了,左敬之更是觉得面上无光,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江时与带过来的人,以及早一步赶到的那些人,纷纷上前一步。

左敬之怒火中烧,偏偏还不敢就这么真打她。

“白明,放人!”江时与不再看左敬之的脸,转身吩咐了一句,又回过头说道:“左敬之,你要真有能耐,不服管的,今天就立下字据,离开暗夜!否则,就让你跟你的那些下属,一个个的都给我规规矩矩做人!”

左敬之原本心想着先忍下一口气再说,可江时与的话,却分明是让他下不来台。

他被不由分说地抽了几个大嘴巴子,就连他过来劝架的下属都被江时与给训了一通。现在,她又用这样的方式来『逼』他做选择!

倘若他继续忍下去,以后还有谁会愿意跟着他!

“好。”左敬之拿手指着她说道,“这可是你『逼』的我,可别后悔!”

解决完左敬之后,那些被害者们也一个个低着脑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江时与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个背影说道:“等等,你……”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站在这儿的,虽说都是被害人不错,但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女人当中,也多是沾点儿边的,才会别左敬之的人盯上。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江时与不禁蹙起了眉头。

江初依自知已经被江时与看见,瞒也瞒不住了,便只好停下了脚步,怯生生地回过了头。

江时与目光一滞,嘴唇微启。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初依居然开始痛哭流涕,走上前来握住她的双手说道:“时与,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江初依泪眼汪汪,眉『毛』愁成“八”字。

“而……而且,我可以发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要是这件事真被别人知道了,那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江时与当然清楚,在这个社会,名声,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有多么重要。

不过,她还是疑『惑』地问道:“可你怎么会在那种场子工作呢?”

江初依闻言,松开了握着江时与的手,用手背揩去了脸上的泪痕,洗了洗鼻涕说道:“我就是……想攒点钱。”

见江时与的脸『色』变了,江初依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地说道:“其实,我就是想攒点钱买个礼物,送给……送给林特助。他的生日,快到了。”

“时与,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林特助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不对。”江初依又自责地说道。

江时与的神情显得有些纠结,撇了撇嘴角后才说道:“这,也没什么。”

毕竟,人苏幂现在一直是拒绝态度啊。

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那什么吧。

“只是,你这样做,会让很多人担心你。这份工作,还是辞了吧,礼物不在于轻重,在于心意嘛。”江时与又开口劝道。

“嗯,我再也不敢了,要不是你的人及时赶到,我……”江初依乖乖地点了点头,后怕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等到被江时与载回了家,回到房间后,江初依脸上的神情突然一变。

她顺手拿起了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月历本,看着二月五日上画着的那个红圈。

没错,林辰的生日的确马上就要到了,一月二十五日。

可……

可她这份礼物真正想要送的,却另有其人。

-

“回来了?”

江时与刚进门的时候,秦皓轩正斜斜地躺在沙发上翻看着财经杂志,一见老婆回来了,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端正了姿势,一副“五好丈夫”的样子。

“嗯。”江时与点了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顺便伸了个懒腰。

“怎么?累了?”

秦皓轩察觉出了她的疲惫,关切地问道。

他站了起来,摁着江时与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替她捏起了肩,顺便聊了个五块钱的天。

“啊呀,看你这风尘仆仆的,又是上哪儿去伸张正义了?”

江时与闭上眼,有点享受现在受着的这种待遇。

“差不多吧,顺带,除了颗‘毒瘤’。”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哦?”

“就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那个左敬之,其实,我早就想把他踢出去了。虽然的确是他有错在先,且证据确凿。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暗夜的老人了,如果这话由我来提,一定会有人觉得是我刻薄。”

“听你这意思,那个姓左的,没少给你气受吧?”秦皓轩一心疼,捶背捶得更卖力了。

“啊,你轻点儿。”

江时与提醒了一句,秦皓轩才收敛了些力道。

“是啊,不过,今天呢,我也狠狠地打了他四耳光,也算是解气啦。”江时与一咧嘴,乐观地说道。

“什么?”

秦皓轩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拉扯过她的双手,摊开掌心来看了看,呼了呼气儿后说道:“疼不疼?”

“诶,我说大叔,你这也太过了些吧?”江时与从秦皓轩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脑袋向后倾了半分,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企图吧?”

瞅瞅这殷勤劲儿,又是给捶背,又是给呼气儿的,就是他求婚那会儿,也没使这么大力气吧?

秦皓轩毫不留情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生『性』多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了?我这不是往‘五好丈夫’的目标在努力么。”

江时与“嘿嘿”的敷衍地冲着秦皓轩笑了两声。

“好好好,反正呢,嫁也嫁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只要你不弄出个半夜睡梦中亮出一把刀的事情,我觉得,我差不多都能接受呀。”

“你这伶牙俐齿的『毛』病——”

秦皓轩话说到一半,看了眼江时与的颜『色』,又赶紧改口说道:“我特喜欢,觉得特别可爱。”

江时与绷住的脸,这才展『露』出了欢颜。

“对了,”江时与脱了棉拖,挪动了下位置,盘腿坐于沙发上,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咳咳,对了,秦大设计师,不知道对于我们将要补办的婚礼,你是否已经有想法了呢?”

之所以调侃着称他一句“秦大律师”,还是上回他背着她偷偷设计了钻戒留下来的梗。

“当然。”秦皓轩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笃定地说道:“包你满意,还是终身难忘的那种。”

江时与做出有点儿被冷笑话冷到的感觉,『摸』了『摸』自己的两条胳膊,抖了抖肩说道:“我怎么觉着,有些不靠谱呢。”

犹豫了片刻,江时与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主要吧,我是有点担心你那个妹妹。”

上回,他们和秦婉渝这梁子,算是结结实实地结下了。

秦婉渝可不同于秦皓承,是个真正敢做,能做的人。

听到这里,秦皓轩也沉默了。

“我说,你妈,哦,也就是我婆婆,她那『性』子,真能原谅得了秦婉渝?”

秦婉渝上回这可真是“趁你病,要你命”的现实版啊,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秦皓轩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鼻尖后说道:“这个,还真难说。”

若换做是十年前,这样的事情,顾兰薇是断然忍不了的,可……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女人啊女人 可是他的母亲,现在毕竟老了。

人上了年纪后,是真的会变得心软的。

“不过你放心。”秦皓轩说着,坚定地握住了江时与的手说道:“我绝对不会让她毁了我们俩的婚礼。”

江时与轻轻地应了一声,心里祈祷着但愿如此吧。

“哦!”江时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食指一指天花板说道:“对了大叔,我还有件事,也想找你倾诉倾诉来着。”

“嗯?”秦皓轩很配合地挑了挑眉,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就是吧,我现在好像旁观了一段三角恋。辰哥儿不是对我那闺蜜……咳咳,有点意思,但阿幂呢,现在态度又不太明朗。”

江时与转了转眼珠子回想了一下,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好吧,其实她嘴上说的,应该是拒绝的意思。”可女人的第六感偏偏告诉她,苏幂对林辰,不是半点感觉都没有的。

“最主要的是,现在,我发现江初依也喜欢上林辰了……”

“江初依?”听到这个名字,秦皓轩的面部肌肉微微动了一下,心中升起几分警惕。

“我的意思呢,第一,别人家的感情,你最好少掺和,小心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第二,江初依……在保障她正常生活条件的基础上,你还是少跟她有来往的好。”

“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情啊!”江时与辩解道:“能不能别总是用你那有『色』的眼镜去看别人?人家江初依好好的自食其力……”咳,虽然途径和方法还需要进行一定的纠正。

“又不跟你要钱要支票的,你干嘛老让我像防贼似的防着她啊。”

“她认识林辰才几天?这么快就一见钟情了?”秦皓轩回过头,微眯着眼眸看了一眼江时与。

“一见钟情,那也是真实存在的好不好!人家怎么就不能一见钟情了?还是你觉得辰哥儿的个人魅力不足以让初依对他一见钟情啊。”

“好了。”秦皓轩干脆利落地说道,做了个休止符的手势说道:“这个话题,我们到此为止。”

再这么说下去,他觉得江时与都能站桌子上跟他对骂了。

为了别人的事情伤了自己的和气,多划不来。

江时与闭口不言,脸上的表情却仍是有些微妙。

秦皓轩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你说的都对,啊——”

他这宽慰人的话还没说完呢,谁料,江时与竟然将盘着的两条腿往下一放,直接站了起来拿了包就往楼上走。

真生气了?

秦皓轩有些不可思议地目送着江时与的背影。

这都行。

秦皓轩在心里暗自感叹:女人,居然还真的会为自己的闺蜜之类的跟自己的老公吵起来!

等到秦皓轩上楼的时候,就连房间里的灯都被江时与给关了。

他走到床前,看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小团,走了过去,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几缕月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到最后,却是江时与憋不住了,一翻身,拿头往被子里一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但愿她的真心,不被辜负 小时候是这样,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在秦皓轩面前装睡,江时与痛苦地表示,自己从来就没成功过啊!

“好了——”秦皓轩又用温柔的语气哄了一声。

见江时与还是不理不睬的,他便心一横,直接恶作剧般地将冰冷的手伸入了她后脖颈。

“啊!”江时与猝不及防,一个哆嗦,惊叫出声。

她翻了个身将脑袋转了过来,有些恼怒地蹬着秦皓轩说道:“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哼!打扰了我的梦境。”

“哟,梦见谁了?”秦皓轩勾唇一笑。

“不跟你贫了。”江时与还不了解他?知道秦皓轩这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就是为了好把她的注意力给转开。

“行。”秦皓轩无奈之下,只好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乱』发表观点了,好不好?”

江时与见状,眼珠子四下一转,勉强适可而止了。

低垂了眼眸,她叹了口气,又说道:“她,哎。大叔,除了尽心地帮他照顾好他所留下的,唯一的血脉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了。”

江时与口中的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她的养父江诚。

“嗯。”秦皓轩是有不少话想说的,但话未出口前,又给生生地咽了回去。

谁都想遇上“先知”,谁都会说“早知道”,可有时候就算“早知道”了,大概也会心存侥幸,或者不愿去相信吧。

他千方百计地想要护着她,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百的,站在她的角度看,自己的确是“反应过度”了些啊。

但愿,但愿这世界美好,人心如初,才不辜负他的小可爱,所往外付出的,这一片真心啊。

秦皓轩在心里由衷地祈祷道。

“你也早点睡啦,我是真的有点困了,就不等你了哈。”江时与扯着秦皓轩的衣袖,摇晃了一下说道。

她本来今天就是有点疲惫的,只不过刚才的那个心结绕在心头,阻止了她通向美梦罢了。

现在跟秦皓轩把话说开了,小矛盾也解了,顿时就觉得自己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睡意给笼罩了。

秦皓轩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了起来,知道江时与这会儿,才是真正睡着了。

他小心地替她盖好身上的杯子,才又蹑手蹑脚地去了浴室。

-

自打上次被江时与发现自己在夜场做事以后,江初依便狠了心辞去了那里的工作,无论经理说什么她也都不听了。

秦皓承后来又去过几次,还真问起了一个姓江的侍应生的下落,只不过被告知江初依已经辞职不干了,便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再无其他反应。

“对了主管,我们的工资,都是几号到账啊?”江初依怯怯地问道。

“急什么?”主管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一顿打字,头也不抬地答道:“每月五号就发,少不了你的!”

“啊?五号……”那就是说,还不一定来得及……

江初依心下一沉,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他也终于要勇敢一次了! 主管抬起头,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强调着说道:“五号,是五号!也不去打听打听别家是几号发的工资。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哦,好的好的。”江初依反应过来,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走出主管的办公室,又是一想:

糟了,上回说的是要给林辰准备礼物……

如果她不送,江时与岂不是会起疑心?

江初依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了,不论轻重,只看心意……这倒也好办了。

-

一月二十五日,林辰的生日如期而至,按照惯例,在这一天晚上,作为寿星的林辰,是会请上ms整个三十层的同事吃饭聚会的。

江初依上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的时间,整个三十层已是人心浮动。

江初依走出电梯后,发现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有些意外,却又变得莫名的大胆。

她好似没有看见那些目光一样,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林辰的办公桌前,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礼盒包装的物件,就这么放在了林辰的桌子上。

“这个,送给你……生日快乐,林特助。”江初依有礼貌的,小声地说道。

林辰一怔。

就连他的生日,她也记着吗?

“谢……谢谢。”林辰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道。

“嗯,那就这样,我先走啦。”江初依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林辰看着桌上摆着的物件,觉得有些内疚。

“等等。”他叫住了江初依,“那个,晚上同事们一起聚餐,你也来吧?”

人家既然送了礼物,总不好就这么让她走了吧?反正,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就是加减一张椅子的事儿。

林辰心里是这种单纯的想法,但三十层的其他人却显然不这么认为,都齐刷刷地向他们投来了暧昧的眼神,嘴里还发着类似“啧啧啧”这样的声音。

江初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慌『乱』地跑了。

就在这时,分针终于指向了“12”,得到了正式的下班讯号后,很快有人跑了过来勾住林辰的肩膀说道:“红人,看不出来啊,你很有一套嘛。”

林辰是除了江时与以外,离秦皓轩最近的那一个,因此,私下里在ms,他又有个别号叫“红人”。

“就是,人家小妹妹才新来几天呐,就对着你芳心暗许了?”另一人坏笑着附和道。

林辰先是一阵懵,而后分别捶了那两人两拳,说道:“少瞎说,晚上管住嘴,听到没有!”

今晚,趁着他的生日这个幌子,他林辰,也要彻彻底底地勇敢一回了。

江时与可是答应过他,今天无论如何也会把苏幂拖过来的。

可千万,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岔子啊。

众人蜂拥着分两批次乘电梯下了楼。

林辰是今晚的主角,自然是坐上了第二批的电梯压低。

等到他行至地下车库时,同事们都三三两两地上了相熟之人的车,只有江初依,眼睛四下望着,好似很手足无措一般。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气氛有些尴尬 “嘟嘟,嘟——”

林辰冲着她按了三下喇叭,摇下车窗说道:“上车吧。”

江初依走了过来,面『露』为难之『色』,“这……林特助,要不您告诉我地点吧,我自己打车去——哎,还是算了,我这样的人,去凑什么热闹呢。”

说着,江初依又楚楚可怜地低下了头。

“怎么还矫情上了?”林辰笑道。

“因为,因为我不想公司里的其他人误会,我……我不想给你带来苦恼。”

“清者自清嘛。行了,快上车吧,别傻站着了,一会儿我迟到了,他们准得灌我酒。”

小丫头想得还挺多,林辰一边发动了车,一边想道。

一路无言。

目的地是一间loft公寓,酒品饮料、西式餐点都已经提前有人送到了这儿并进行了布置。

林辰进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就“嗨”了起来,撺掇着今天的大寿星唱首歌。

“闹什么闹什么!”林辰嘟囔了一嗓子道:“我这连口水都没喝呢,就让我开嗓啊。”

很快有人拿上来了一杯香槟说道:“水就没有,酒倒是有一杯,怎么样,红人,喝不喝啊!”

现场热闹的气氛似乎也感染到了林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酒喝了一口。

歌早就已经点好,名字叫《与你度余生》。

林辰看着歌名,有些发愣。

但随着旋律的出现,他拿起话筒,还是开口唱了起来。

江初依的眼睛却四下瞟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在发现她要找的人不在以后,她的目光,便转而投向了大门。

就在这时,她却被人推搡着走去了林辰那边,另一个话筒被递交到了她的手上,显然是要让她开口跟着合唱了。

江初依拿起话筒,反应比林辰刚才还要慢上三拍。

众人又是一阵发笑。

歌声混杂着吵闹声中,谁也没有发现,门,开了。

江时与牵着苏幂的手走进来时,林辰正唱到动情处,可令人觉得有些尴尬的是,江初依的手上却也拿着一个话筒,在轻声地进行着和声。

“哇哦,红人,你面子不小嘛,竟然连我们堂堂总裁夫人都到场了!呦,不过,这位高冷美女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去。”林辰也没等歌唱完,就放下话筒,朝着江时与她们走了过去。

“滚滚滚。”他不耐烦地冲着刚才调侃的人说道,“喝大了吧你,咱们秦夫人也是你能随便调侃的?”

那人小声嘟囔道:“我说的那位是秦夫人身边的那个好不好……”

他还想说什么,被林辰回过头,犀利的一瞪眼,给硬生生的吓得憋了回去。

“苏幂,你来了啊。”等到再转过身对着苏幂时,林辰又笑得跟萨摩耶似的,还紧张地搓了搓手。

苏幂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轻轻地点了头。

江时与见气氛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说道:“辰哥儿,不是吧你,我一大活人站这儿呢,你就没点反应?”

“啊,夫人好,夫人你……请便吧。”林辰看了一眼江时与,嘴里敷衍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都是我不好 江时与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辰哥儿不会是个傻的吧?

江初依的心思没看出来也就算了,还把人带来了,带来就算了,还一起唱歌,一起唱歌就算了……

看到苏幂,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江时与捏着林辰的袖子就拉着他往里走。

“诶,不是,时与,你干嘛?”林辰这一情急之下,连称呼也『乱』了。

“你什么情况啊你?”

江时与把他拉到角落里问道。

“啊?”林辰一『摸』脑袋,仍是不明所以。

“不是你让我把阿幂带来的吗?还是无论如何都要带到的那种。”江时与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你怎么还把江初依也带来了?合着你是打算让阿幂吃醋,然后继续你的计划?”

“什么跟什么呀!”林辰差点儿惊呼出声,“江初依来吧……这事儿还真是个意外。诶,不对,这跟苏幂有什么关系啊。我今天,的确是打算趁着机会表白来着。”

“辰哥儿,不是我打击你,如果你原先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成功,现在,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了。”江时与笃定地说道。

原本,林辰身上最大,最美好的品『性』,应该就是他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实诚”劲儿。

而她的好闺蜜苏幂,最讨厌,最不喜欢追求者做的事,就是耍手段。

苏幂,现在肯定是生气了,误以为林辰特地叫她过来,是为了刺激她。

“不行了,我去替你解释一下,不过成功与否,咳咳,就得看你的运气了。”江时与安慰的拍了拍林辰的后背,然后转身去找到了苏幂。

却惊讶的发现,苏幂此刻正坐在沙发正中间,周围男男女女围城一团,都用着一种近乎于崇拜的眼神看着苏幂。

“我的天。”江时与嘟囔了一句。

她还以为,她刚才走开的这一小会儿,苏幂会浑身不自在呢。

谁知,现在的苏幂,竟成了众星拱月里头的那个“月亮”了。

凑近去听了才知道,苏幂正聊起了做战地医生那会儿的见闻呢。

ms这些精英,一个两个的,圈里圈外的八卦消息听了不少,战场上的事,又是直面当事人,这还的的确确是第一次。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军人来着。”坐在苏幂右手边三十公分的男人说着,便叹了一口长气,“结果……因为体能不达标,被刷下来了。”

引得众人一阵轰笑。

“行了,刘胖子,你别打岔!女神,你接着说呀。”郑晓薇的眼中迸发出了激动的那种火花。

……

这边热热闹闹的,那边,作为寿星的林辰,倒是显得有些清冷了。

林辰没有预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对着墙壁,懊恼地一拳头捶在了墙上。

此时,江初依悄然走了过来,十分抱歉地低了头说道:“林特助,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才让你难做了?那位——就是你心里喜欢着的那个人吧。”

林辰这才回过了头。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差点坏事儿 “不是,跟你没关系……”林辰嘴上是这么说,但满心的忧愁却似是都写在了脸上一般。

他眉头紧蹙,嘴角也下撇着。

江初依的眼睛向外头瞟了瞟,装作像是要错开话题的样子说道:“诶,对了,林特助,秦总他今天不来?”

“哦,这个。五爷不喜欢热闹,都是私下里祝福外加……咳咳,提供经费。”林辰没有多想,如实答道。

“这样啊,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呢。”江初依走上前一步安慰道:“林特助,你看,还是有很多人都关心你的啊。”

林辰听了有些动容。

就在这时,江初依包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也没看是谁,就点了拒接键,却将手机放在了耳边,退开几步,说了些什么。

假装挂了电话以后,江初依又满面愁容外加抱歉地走过来对林辰说道:“林特助,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里催我回去了。总之,你要开心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呢,一定会事事顺利的!”

“好,你现在吧。谢谢你。”林辰嘴角上扬着说道。

林辰一个人默默地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拿起果酒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像是鼓起了勇气般的,拿起话筒朗声说道:“各位,静一静,谢谢。”

话筒的声音将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今天的这位寿星公的身上,有人吹了口哨道:“呦,红人今年居然要发言?稀奇啊。”

在过去,林辰可就是个闷葫芦,用俗话说,就是属于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

不过,既然这么稀奇,大家还是很给面子地安静了下来。

林辰的手紧紧地握住话筒,目光则向着苏幂投去。

“今天,我想趁着这次生日的机会,跟一个人告白。”

刘胖子听完后不淡定了,站起来看了一圈说道:“诶,不对啊,哥们儿,你的女主角怎么跑了?”

他这话未说出口时,说实话,苏幂的心中是有所悸动的,可刘胖子的这话一出口后,众人都纷纷寻找起了江初依的身影来。

苏幂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只是一贯以来的涵养,让她还不至于直接起身走人罢了。

林辰连冲上去掐死刘胖子的冲动都有了。

最后还是江时与出来打了圆场,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刘胖子说道:“刘斌,找什么呢找什么呢,人家不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咳咳咳。”

说着,江时与用眼神开始了疯狂暗示。

郑晓薇也当即明白了江时与的点,走上前去一戳刘斌的脑门说道:“刘胖子,你眼睛小也就算了,怎么眼神也不好,我家女神不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找啥!”

“哦,哈哈哈。”刘斌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搞错了对象,尬笑了三声说道:“我知道啊,我开玩笑的,活跃下气氛而已嘛。”

站在台上的林辰有些无语凝噎了。

原本打的腹稿,现在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苏幂。”林辰终于喊出了这个如同千斤重一般的名字。

“我,我是想说,其实我……”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那啥,注意安全啊 “我们不如交往吧!”

全场寂静。

屏息凝神。

真的,跟林辰共事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直接!

苏幂彻底不淡定了。

她的手指蜷曲着,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颤。

向着江时与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谁料她的好闺蜜居然假装没看到!

“我,我,我……”

苏幂还想着措辞,想着怎么样避开这个问题的回答,谁知,就在这时,林辰居然直接走了过来,强吻了她!

那一瞬间,苏幂的脑海里只划过了一个念头——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喜不喜欢,接个吻就知道了。

至于合不合适,只是给自己的“不够勇敢”,找的退路罢了。

在那漫长的十五秒里,众人都着实替林辰捏了一把汗。

好在,结果是好的。

苏幂脸颊泛红地点了头。

活到这个岁数了,还不许自己勇敢地随心走一次了?

刘胖子又是第一个站出来拍手称好,“恭喜男女嘉宾牵手成功!”

林辰一见他就火大,作势要抽他。

郑晓薇见了,一面是祝福,一面又叹气道:“哎,没想到刚『迷』上的女神,这么快也有主了。人生呐——”

刘胖子闻言,凑了过去“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薇薇,那个,其实我们也可以……”

“滚!”郑晓薇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回绝道。

江时与见到自己最要好的两个朋友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自然也是欢喜得不得了。

走上前去在林辰跟前说道:“兄弟,可以啊,我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的……”

她说着,对着林辰暗戳戳地竖起了大拇指。

林辰立马紧紧地握住了站在他身旁的苏幂的手,神神叨叨的说了三个字道:“你不懂。”

江时与一个白眼无情地回给了他,内心腹诽道:也不看看是谁把人给你带来的!

江时与以为这就算了,谁知,她的好闺蜜苏幂见状,居然也十分“护犊”地说道:“诶诶诶,江江,你可别在心里骂人啊。”

“晕。怕了你们了,打扰了。”江时与扯动了两下嘴角,无奈地说道。

想当初,是谁,跟她说自己觉得缺了点什么的?

是谁,跟她说自己觉得还需要考虑的?

怎么,一个吻,就能被征服了呢!

现在又这么快叛变,居然还跟着新欢一起联起手来“对付”她!

这下,轮到江时与无语凝噎了。

时间在欢笑声,调侃声中一分一分地游走着,江时与看了眼表说道:“那个,我先回家了哈,就不打扰你们俩相亲相爱了。”

林辰爽快地点了点头,仿佛求之不得的样子。

这让江时与不禁觉得自己的脑门上是不是在发光?

嘿,你们这对小情侣,我竟还成了电灯泡了?

江时与刚转身想走,忽然又想起了之前苏幂在某方面调侃过她的话,于是,她又带着“坏心眼”对林辰与苏幂说道:“咳咳,别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都是成年人了——”

“那啥,你们一定得注意安全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蜜糖吃多了吗 苏幂于是又对她做了个“滚”的嘴型,然后笑着回击道:“江江,想调理身子要宝宝记得来找我啊,不收你诊金那种。”

“……”

江时与行至屋外,热闹声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夜的寂静。

在这寂静当中,她不由地便想起了另一张脸。

辰哥儿跟阿幂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是江初依……

她那么早走,是不是也是因为一早就看出了端倪呢?

江时与有点想给江初依打个电话,探探她现在的心里状况,却又突然想起了秦皓轩的忠告:感情的事,外人,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免得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算了,江时与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江初依跟林辰认识的时间毕竟不长,感情,应该也没有深到那种地步吧……

而林辰呢,也是个后知后觉的,眼里一旦装下了苏幂,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什么了,看样子,他竟是连江初依的心思都没发现,还心大到带人家来生日会。

九点三十分,秦皓轩的“查岗电话”准时响起。

“喂,亲爱的。”

江时与一接电话,就甜甜地说道,把电话那头的秦皓轩吓得一阵哆嗦。

“你……”

你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这是秦皓轩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江时与这是在给他传递着什么信号或暗示吗?

在久久没有得到糖的回应后,江时与撇了撇嘴,冷淡地说道:“喂,干嘛?”

秦皓轩这才觉得她“正常”了点,看样子也不像是被人绑架了。

他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在林辰的生日宴上吃多了蜜糖?”

“是啊,快要齁死我了!”江时与一边走向自己的车,一边“吐槽”道:“你都不知道,辰哥儿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情圣上身!”

“怎么,有好消息了?”

“是啊,他跟阿幂……”说到这里,江时与又得意地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上回林辰去湖县是因为苏幂的事儿,江时与每跟秦皓轩挑明。

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只有她一个人一早就发现了端倪。

谁知,秦皓轩却反驳了她,同样得意地说道:“怎么可能,我肯定比你发现得早。”

那时候,江时与失踪,他去见了苏幂几次,林辰也跟着去了,从那时起,秦皓轩就发现自己那个做了二十几年单身狗的助理,好像陷入了爱河。

只不过,他没有挑破,而是放任其顺其自然地发展罢了。

“不可能!”江时与孩子气上来了,“那你说,你几月几号发现的!”

“当然是……”秦皓轩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想到了,江时与成为厉时晚的那段经历,也一定是她所不愿意去回想的。

因此,他顿了顿,又改了个答案说道:“当然是那次林辰突然请假。那时候我就纳闷来着,请什么假,还不是去追女朋友去了!”

“哈哈哈哈。”江时与满足地笑出了声,为自己在这没什么营养的争辩中取得了胜利而开心不已。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不可能啊她明明喝的橙汁儿 听着她在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想象着她带着『毛』绒手套,咧嘴笑的模样,秦皓轩的嘴角也忍不住地上扬。

不是每件事,都需要一争长短的。

她开心,他便也就觉得身心愉悦。

“赶紧回来吧,别在路边傻笑了。”秦皓轩宠溺地说道,想起了什么,他又跟着提醒道:“对了,你没喝酒吧?要是喝了记得找代驾啊。”

“没有。”回答这两个字的时候,江时与已经一屁股坐进了驾驶座,跟着是脑袋,然后关上了车门。

“想什么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嗯嗯,行了,那你先专心开车吧,我这里挂了。”

“好——”

江时与心情不错,就连最后简简单单的“再见”两个字,也像是浸了蜜糖一般。

江时与是个绝对的路痴,出门在外全靠导航的那种,回去的路上,跟着导航一路走,还真就让她撞上查酒驾的了。

跟着前面的车子排着队,到了她时,江时与爽快地摇下了车窗,然后自信地对着拿过来的测试仪吹了一口气。

本以为马上就能走,谁知,交警大哥却把她给拦了下来,“这位女士,你的酒精含量超标,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什么?”江时与惊呆了!

她刚才在那里喝的明明就是饮料啊,这……这怎么可能呢!

“女士,请下车。”交警见她呆在那里不动,以为江时与是不想配合,又催促了一句。

江时与愣愣地下了车,觉得有点懵。

甚至,还觉得有点晕!

颤悠悠地拿起手机给秦皓轩打了个电话,江时与结巴着说道:“喂,大叔,那,那个,你,你现在出门,来局子里捞人吧……”

秦皓轩让她报了个位置,只说了四个字,“别慌,等着”,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那里。

办案的交警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秦皓轩蹙着眉头交了罚款。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位是您的夫人,一下子没认出来……”

“哪里的话,都是按程序做的事,应该的。只不过,我夫人并非有意,现在也受了点惊,我们就不多在这里逗留了。”

“呃,嗯嗯,那是自然的。只是酒后驾驶,走完程序……教育过就好了。”

江时与默默地低着头跟着秦皓轩走出了大门。

秦皓轩牵过了她冰凉一片的手,揣在自己的衣兜里焐热。

江时与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一边走,一边摇着头说道:“不应该啊……不应该。大叔。”

她停下了脚步,笃定地说道:“我喝的一直就是橙汁啊。”

“也许是……有人拿错了?跟你换了一杯?”秦皓轩也觉得奇怪,他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江时与是在开玩笑。

“那……那我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吧。”江时与扯了扯嘴角,然后从秦皓轩兜里抽回了手,拿出手机,本想给林辰打电话提个醒,谁知,对方的手机却一直无法接通。

“没人接,晕。我还想让他找个代驾算了呢。”

“咳,现在这个点……”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看似意外的小插曲 秦皓轩清了清嗓子,仿佛意有所指。

江时与当然也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不可能!”江时与又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她前不久还拿话调侃了苏幂,但是苏幂在她眼中,一直是嘴上开车,身体正经到不行的那种女人。

再怎么干柴烈火,也不可能一天就……

“你在想什么呢。”秦皓轩正『色』道:“我是说,这个点,人家可能在谈心,哪有空理你啊。”

“什么嘛,你刚才明明就是那个意思。”江时与盯上秦皓轩的眼睛说道。

瞳仁黑了不起啊!

别以为你目光深邃我就看不透你了!

“好好好。”秦皓轩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饮料跟酒哪那么容易被换错?你也别替人家瞎『操』心了。回家去洗个澡,把霉运洗洗掉。”

除了莫名其妙地就进了一回局子,以及被扣掉好多好多分让江时与有些心痛以外,这件事,在江时与这里,也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她所没有想到的事,今天这看似意外的一个小『插』曲,竟然像个被悄然埋下的定时炸弹。

日子很快一天天过去。

二月五日很快到了,距离农历新年也只剩下了四天。

秦皓轩向来是不“与民同乐”的,这天甚至都没来公司,直接跟江时与驾车出去溜达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江初依在停车场出口处等了半天,也没见到秦皓轩的车出来,只好把手中的礼物紧紧握住,回了家。

到了家以后,嫂子云以安倒是喜上眉梢,像是有了天大的喜讯一般,就连她那个便宜哥哥,看着云以安的目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初依,你回来了啊。”云以安对着她说道。

而江俊杰,竟也破天荒的没有嫌弃她这个那个的,嘴角仍然带着笑。

“你嫂子怀上了,初依,你以后可得懂事点,别老气她。”江俊杰对着她说道。

江初依真想翻个白眼告诉他,也不瞧瞧自己以前是怎么做的。

不过,她跟云以安毕竟并无愁怨,既然这是喜讯,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板着个脸了。

于是,江初依也就随口恭喜了一句,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二月七日,秦皓轩才重新出现在了ms。

江初依特地寻了个由头,把文件送去总裁办公室,却被秦皓轩的秘书安莫拦在了门外。

“你,把东西放下就行了。”许是跟秦皓轩的日子久了,安莫的语气也是清冷得很。

江初依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

半晌,她强颜道:“安莫姐,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漏了一样东西,等整理好了再拿过来吧。”

“嗯。”安莫眉头一皱,头也不抬地答道,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敲击着。

江初依抱着文件又走到了楼道处,然后把袖扣从包装盒子里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文件夹内。

这是她的能力范围内,能买到的最精致的东西了。

做完这一切后,江初依才重新走了回去。

“安莫姐,好了。”

江初依紧张地等待着,生怕她会再检查一遍。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攻略谁不好,偏偏…… 好在,安莫将一摞文件放在一起,便抱着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江初依暗自松了一口气。

安莫在得到可以进入的指示后,便敲了门,走进办公室,将文件放在了秦皓轩的桌子上。

刚放下时,却听到了清脆的一声响。

安莫看了一眼,惊奇道:“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副袖扣?”

秦皓轩皱了皱眉,扫了一眼那袖扣,沉声问道:“是谁将文件交到你手里的?”

“这份,我想想——”安莫看了一眼文件夹侧面的编号,便笃定地说道:“是江初依,就是刚来不久那个实习生。”

“拿出去,扔了吧。”秦皓轩将目光移了开去,毫不犹豫地说道。

安莫起初有些犹豫,不过一想起秦皓轩的『性』格,便什么也没说,拿起袖扣就走了出去。

边走还边摇了摇头。

攻略谁不好,偏偏想要攻略冰山男。

攻略哪个冰山男不好,偏偏选了个已婚的,还是一棵树上吊死到底的那种。

现在的小姑娘呦……

到了门外,安莫转身关上了门,余光中却发现江初依好像还站在角落里打量着这儿的动静。

安莫是明白秦皓轩的心思的,因此,她只是假意没见到江初依,顺手就把那副袖扣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般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这样残忍的事,她也不是做了一两回了。

秦总从来不收人家送过来的东西,若送礼者是个女人,还会让她当着人家的面给扔了。

站在角落里的江初依,见了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滴血一般的疼。

她的指甲紧紧地掐入了掌心,下嘴唇也都快被她自己给咬破了。

在原地呆愣了一分半钟后,江初依才转身走入了楼梯口。

等到下午五点三十分,三十层的人都走光以后,江初依又悄悄的,一个人上了楼,在那个垃圾桶里翻找了起来。

在手电筒下闪耀着光芒的袖扣,深深地灼烧了她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她不再多想,用盒子将袖扣重新装了起来。

-

农历除夕夜,江时与随着秦皓轩一起回了秦家过年。

秦北霆也重新“出关”,老爷子的身体不好,穿的比别人都多些,又喜欢把两手相互交叉着缩在袖子里面,看起来竟有些可爱。

“阿囡怎么不回来?”他捋了一把胡须,又开始念叨了起来。

顾兰薇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忘了?人家西方不过咱们的年,婉渝这会儿还在读书呢。”

“哦。”秦北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江时与和秦皓轩,又问道:“那你们的婚事呢?筹备得怎么样了,得提前告诉阿囡,让她做个准备才是。”

秦皓轩上前一步说道:“定了,下个月十号,是个好日子呢。等年后我就跟小妹联系。”

许是沾染了些过年的气氛,又或者他同顾兰薇一样,都善于掩藏情绪,从他的脸上,还真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秦北霆听完后咧开了嘴笑了笑。

就在这时,秦皓承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浪子回头回哪里 “爸,妈。”他上前一步,突然说道,像是想借着老爷子高兴的气氛将事情说了。

知子莫如母,秦皓承今天,难得丢掉了吊儿郎当的痞气,对他们的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恭谨。

顾兰薇一看便知,秦皓承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并且这件事,不会是她和北霆轻易能答应得了的。

她便也端正了身子问道:“皓承,怎么,有话要说?”

秦皓承点了点头,沉『吟』着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爸,妈,那个,明天我想带个人过来给你们瞧瞧。”

“哦?”顾兰薇一挑眉,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顾兰薇听着,顺手握住杯柄,捧了杯热茶在手里,将上面的茶叶用嘴吹了吹开,微微呷了一口茶,抬头道:“这是好事啊,你也该成家了。不过,是哪家的姑娘?”

秦北霆听了,也来了兴致。

饶是他不理家事,对于小儿子的那些荒唐事也略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今天秦皓承竟突然懂事了,要定下『性』子了。

“是啊,有照片没有?也让我看看。”秦北霆说道。

秦皓承看起来却有些别扭,还用余光瞟了一眼江时与。

“皓承?”顾兰薇见秦皓承久不答话,皱了皱眉,出言提醒道。

秦皓承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似的,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明天带来了你们不就都知道了。总之,这回,我是认真的。”

想了想,他又特别对着顾兰薇补充道:“妈,人家胆子很小的,你明天可别吓着她。”

“哟,还知道疼人了,哈哈哈。”顾兰薇被他的样子给逗笑。

江时与见了也觉得有趣得很。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能将秦皓承这个浪子给收服了。

只有秦皓轩,目光落在了弟弟的袖子上,神『色』凝重。

吃饭的时候,江时与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了,等到众人散去,她才找了个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大过年的,心事重重的。”

说着,江时与又伸手过去,抚平了他蹙起的眉间。

秦皓轩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一些。

“是因为……婉渝要回来的事?”江时与试探着问道,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刚才秦皓轩在他父亲面前伪装得不错,却原来,还是烦心的吧。

然而,秦皓轩却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顿了顿,他终是开口说道:“我好像猜到了明天皓承要带过来的那个人,是谁。”

江时与乐了,推搡着他的胳膊说道:“哇,那你可以改名叫‘秦算子’了。你弟弟的女朋友加起来能绕秦宅一圈了吧?还不包括他新认识的。”

江时与本以为这么说能活跃气氛,不过,看样子,秦皓轩的情绪仍是不高。

“这个人,你也认识的。”他低声说道。

“嗯?”江时与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认识的女人,仍是一头雾水,便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谁呀?”她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信息量太大 “江初依。”

“嗯?!”

有那么一瞬间,江时与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初依?”江时与又问了一遍。

这回,秦皓轩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他们俩,八竿子打不着啊。”而且江初依她……她不是喜欢林辰的吗?

江时与混『乱』了。

难不成,是因为那天,在林辰的生日会上,江初依受了刺激,自暴自弃地投入了秦皓承的怀抱?

江时与心中有些『乱』,手指也胡『乱』地对戳着。

虽然看秦皓承的样子,好像是认了真,但……

但对象毕竟是秦皓承呀。

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

江时与这边还在胡思『乱』想着,为江初依的终身大事『操』着心,那边,秦皓轩开口说话了。

“我绝不可能,让她进秦家的门。”

江时与的心中更是飞过一万个黑人脸问号。

她摇了摇秦皓轩的胳膊说道:“不是吧大叔?你这是,婆婆上了身?”

这语气,这态度,活像顾兰薇刚见到她那会儿。

“你一个做大哥的,瞎搅和什么呀。”江时与又说道。

虽然她不怎么赞成江初依跟了秦皓承吧,但秦皓轩现在这满心嫌弃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就你那不成才不成器的弟弟,还嫌弃起初依来了?

江时与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对了,你又是怎么猜到,明天秦皓承要带的那个人是初依啊?我看你还挺肯定的嘛。”难道……这其中有鬼?

秦皓轩的神『色』果然变得有些尴尬。

江时与心中狐疑更甚。

“因为袖扣。”秦皓轩答道。

原本他还没有注意到,直到秦皓承也上前一步,跟他并列站着时,他的余光中才看到了那对眼熟的袖扣。

且不说样式与上回从文件夹里掉出来的一模一样,就说这种品质档次的东西,根本不会是秦皓承会去选购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初依后来又把东西转送给了秦皓承。

他还真是,小瞧了那个女人……

“袖扣?”江时与不由地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见过江初依买了那对袖扣?可是,你又是怎么看见的呢?”

秦皓轩还未开口,江时与便事先说明道:“诶,大叔,你可不能骗我啊,像什么碰巧看到这种鬼话……”

“那袖扣,原先是她夹在文件夹里,经由安莫的手送到我面前来的。不过我看了一眼,就让安莫扔了。至于后来是怎么又流到秦皓承手里的,我也纳闷得很。”

事到如今,秦皓轩原本也不打算再瞒着江时与了,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江时与听了,不禁呆愣了几秒。

秦皓轩这样说了,她哪里还会不明白?

难不成还要自我欺骗说江初依只是单纯地想要送上司一个生日礼物吗?

“时与……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我真的让安莫拿去扔了的。”秦皓轩抱了抱愣在原地的江时与。

“没,没有……”江时与赶紧说道,“大叔,信息量太大,我得仔细捋捋。”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当局者迷 先是林辰,后是秦皓轩,现在又变成了秦皓承?

这小妮子的网撒的有够宽,有够大的啊!

亏她那天还真情实感地替江初依感到难过,担心人家的心理状况,敢情人家是把她当猴耍呢!

江时与想到那天在左敬之那里遇到江初依,她遮遮掩掩的模样,又说是为了给林辰准备生日礼物……

好嘛!

原来是费尽心思地想要讨好她老公来着!

江时与真是越想越是觉得心头意难平。

“大叔,我可真是……蠢!”江时与只能用不停地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当初,她还差点儿因为江初依的人品好坏问题跟秦皓轩争执了起来。

现在想来,果然,秦皓轩看人的眼光,还是高她三分。

“情有可原。”秦皓轩淡定地将指尖『插』入她的发丝,抚『摸』了两下她的后脑勺,安抚着说道:“当局者『迷』嘛。你原本就带着对她的亏欠感,自然会在无形中选择『性』地过滤掉一些事情。”

“是啊,当局者『迷』。”江时与也这般感叹了一句。

她抬眸看向秦皓轩,“大叔,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秦皓承领着江初依进门?”

现在,让她相信江初依对秦皓承是真爱,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虽然秦皓承那小子也确实不咋地,两人也算是歪瓜配裂枣,但是江初依若是真的嫁进了秦家,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来。

秦皓轩不语,像是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解决的法子。

事发突然,秦皓承又把时间定在了明天,这是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呐——不过,也不知江初依有没有将她和江时与的这层关系和盘托出。

江时与想了想后提议道:“大叔,要不你去找你弟弟谈谈?你毕竟是他大哥。”

秦皓轩轻笑一声,不假思索地便否决了这个提议,“我若是跟他谈了,他反倒以为别人都嫉妒他手里有个‘珍宝’。”

“也是。”江时与点点头。秦皓承一向来都嫉妒自己哥哥,觉得是秦皓轩的存在,遮掩了他的光芒,让他不得重视。

往阴暗面想,江初依能够哄得秦皓承这么快就带她见家长,指不定也是利用了秦皓承的这种心理呢。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语气轻佻的声音。

“哟,大哥大嫂,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嘀嘀咕咕呢。”

秦皓承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正满面春风得意地朝他们走来。

江时与的视线却跟随着秦皓承衣服上的袖扣上面。

真讽刺。

她心想。

“可不是。”江时与挤出微笑,道:“皓承,这么快就有了要正式交往的女朋友了?我们刚才还在好奇你明天要带的是哪家的小姐呢?”

“是啊,缘分到了嘛。”秦皓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何止是正式交往啊,我们都打算结婚了。对了,到时候咱们也许还能一起举办婚礼呢。”

一起举办?

江时与听了,只觉得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咦?大嫂,你怎么脸『色』不大好。”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是我老婆心急了 秦皓承脸上笑嘻嘻的,见自己成功恶心到了江时与,心中一阵欢愉。

“至于是哪家的小姐嘛,明天见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秦皓承又假惺惺地与他们二人各道了一声晚安,绕过秦皓轩与江时与,哼着小曲儿上了楼。

“大叔,看来,明天我们只能见招拆招了。”江时与看着秦皓承就差没把“得意”二字纹身上的背影,无语地说道。

秦皓轩沉默地点了点头。

五秒后,又释然地笑道:“别想别人的事了,咱俩的事还没办呢。”

“我们俩的事?”江时与狐疑地望向他。

我们俩,能有啥事儿?

“当然是……造人。”

说话间,江时与轻软的身子便被一下子抱了起来。

“啊呀,这还是在楼下呢!”江时与羞赧地将脸埋进了秦皓轩的肩头。

“怕什么,就是让别人瞧见了,也只有羡慕的。”秦皓轩一脸“君子坦『荡』『荡』”。

江时与笑骂了一声:“自恋!”

“我是说大家都羡慕我能这样抱着你呢。”秦皓轩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狡黠一笑,眼尾倒是添了几分邪气。

他又凑近了在江时与的耳边轻言道:“外头不都传闻,我喜欢‘吃’嫩草么。”

江时与觉得脸颊一阵发烫,用手推了推他,清了清嗓子,正经地说道:“你要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就这么在大厅里明晃晃地抱着,一会儿,真该来人了。

“原来我老婆是心急了啊。”秦皓轩又是笑得厉害。

“你……”江时与说不过他,又轻易没法从他身上跳下来,只得撒娇道:“啊呀,总之,先上去再说!”

“好啊,都听你的。”秦皓轩爽快地便应下了,抱着她就朝楼上走去。

这会儿,倒是卖起乖来了。

江时与腹诽道,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也不能教他得逞。

然而,真的往床上那么一躺,她哪里还有什么主动权?

其实,秦皓轩嘴上说着要跟她“造人”,到底还是舍不得她这么年轻就肚里怀一个的,每次都会自觉准备计生用品。

江时与知道他喜欢孩子,可说真的,她自己也没准备好要当一个母亲。

每每念及于此,她都会不自觉地有些走神。

其后果就是……

来自某人的“惩罚”。

第二天清早,江时与同秦皓轩一起下楼用早餐的时候,秦北霆与顾兰薇已经早早地入了座,倒是让江时与有些不好意思。

让长辈等着,总归是失礼的。

“公公,婆婆早上好。”江时与软糯地开口说道,双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秦皓轩却轻拍了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多想,又主动替她拉开了座椅。

等到江时与坐下后,才绕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江时与注意到,位置还空了一个,那就是秦皓承。

但她并没有开口。

“皓承呢?”秦皓轩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他是大哥,问弟弟怎么没下来吃早饭,再自然不过了,也丝毫不会显得突兀。

“他呀,一早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就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顾兰薇笑道:“一大早就去接女朋友了,这孩子,也不懂礼数,两手空空的就去了,叫他也没反应。”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得出来,顾兰薇对这个小儿子,还是宠溺的。

与她对秦皓轩的期望不同,对于秦皓承,顾兰薇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幸福地过一辈子就好。

“哦。”秦皓轩还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江时与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什么礼数不周?

江初依那个哥哥——算起来,她还得叫人家一声姐夫的,要是知道了江初依跟秦皓承在一起了,得能高兴得上天。

十点刚过了一刻钟,江时与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本经济杂志,居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家老公的名字,还有人物介绍,一下子变得兴奋了起来。

她对着在一旁同样有些无聊的秦皓轩惊喜地招了招手说道:“诶,大叔,你看这个人长得好像你哦。”

秦皓轩凑了过去一看,也十分配合地说道:“对啊,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家里有没有这么可爱的小娇妻。”

说着,还在江时与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业互夸起来,才觉得气氛不那么尴尬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

接着是一双十指相扣的人影。

秦皓承的身边站着个长发及腰,略显瘦弱的人影——

不是江初依,又会是谁?

只不过,此时的江初依,满身的珠光宝气,哪里还有半分约江时与在江家老宅见面时的那副穷酸样?

腰杆挺得直直的,就像是原本就不认识江时与,也没被发现过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一般。

“这是我大哥,大嫂。”秦皓承像是非要过来恶心她一样,牵着江初依的手就过来了。

江时与眉头一皱。

这家伙今天的袖子上,用的居然还是那对袖扣。

也不知道江初依有没有告诉过他,那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呢?

罢了……

江时与心想。

看在养父的份上,这桩事由,她也就不揭破了。

若是江初依不再来招她惹她,从前被玩弄的感情,也只当是把欠人家的东西给还了。

江初依正要开口随着秦皓承的叫法叫,却听秦皓轩冷冷地说道:“想清楚了称谓再叫,我可不爱听别人『乱』叫唤。”

江初依怔了怔,嘴角下撇,显然是不悦的。

但她却又没有办法,只得改口说道:“秦五爷,时与……”她可以不怕江初依,但秦皓轩……

江初依仍是顾忌的。

“没想到你们也在啊。”

这话却是说得太假,江时与简直连敷衍的欲望都没有了。

秦皓轩也是很有默契地与老婆保持了沉默。

这下,江初依的眼里看着又像是要沁出水来了。

秦皓承连忙将小女友护在身后,恼怒地瞪了秦皓轩与江时与一眼,然后对着江初依说道:“走,上楼去,我带你见见爸妈。”

“嗯。”江初依乖巧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俩转身要携手上楼时,顾兰薇恰巧从楼上下来了。

见到小儿子和他女友,不由一愣。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遮着掩着,就当别人不知道了么 顾兰薇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初依一眼,到底是保持住了端庄。

“这位是?”她开口问道。

秦皓承松开了江初依的手,十分自觉地便快步走上楼去,边扶着顾兰薇下楼边说道:“妈,这位就是我昨天说要带过来给你跟爸瞧瞧的人呀。”

“哦。”顾兰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在一楼站定后,顾兰薇看着这群围着她的人,又笑着说道:“都站着干嘛,来来来,都去坐着。离开饭还有段时间呢,张妈,给客人去准备些点心。”

说话间,众人已在会客厅里落了座。

“唔,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啊。”顾兰薇问道。

“伯母好,我叫江初依。”江初依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模样。

“初一?那倒是有些应景了。”顾兰薇笑道,今天可不就是大年初一嘛。

“妈,不是那个‘初一’。”秦皓承『插』了句嘴解释道:“‘初’是‘初一’的‘初’,‘依’是‘小鸟依人’的‘依’。”

一听到小鸟依人这四个字,江初依有些娇羞地笑了。

“哦,那倒是我弄错了。”顾兰薇看了一眼江初依,又说道:“皓承也真是,什么日子不能领你过来,非要挑今天。江小姐,叨扰到你和你的家人过年了吧?”

听了这话,江初依的嘴角撇了撇,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秦皓承会意过来,知道江初依跟她哥相处得一直不好,接过母亲的话头说道:“妈,你真是,人都带来了,能不能就不在人家面前揭你儿子的短了。”

“好好好。”顾兰薇看了一眼秦皓承,还是把视线放到了江初依的身上。

“江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

“父母早早地便过世了,家里还有个哥哥。”说到这里,江初依的头又低了几分,“哥哥是做小生意的。”

秦皓承握住江初依的手,开口嗔怪道:“妈,怎么净说这些。”

说着,又似是不经意般地看了江时与一眼,补了一句道:“我还以为有了‘前车之鉴’,你能悠着点呢。”

这个前车之鉴,可不就指的江时与吗?

那时顾兰薇看不上江时与,这在秦家内宅,可不是什么秘密。

江初依的嘴角上扬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

此言一出,顾兰薇、秦皓轩面『色』具是一变。

江时与倒是还好,过去的事,她原本就已经让它们都“过”了的。

顾兰薇地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态度也不那么和蔼可亲了,也不给秦皓承留面子了,清了清嗓子便说道:“有些底细,不是藏着掖着不说,就查不出来的。家世是一回事,人品,呵,又是另一回事。”

“您这是在讽刺谁呢!”

秦皓承不是秦皓轩,当即就站了起来跳了脚。

倒是江初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还扯了扯秦皓承的衣角,像是想让他息事宁人算了。

“妈,怎么就又突然扯上人品了?依依就是不爱说话罢了,这也有错?”秦皓承梗着脖子说道。

顾兰薇同样提高了几分嗓音,“你给我坐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兰薇平日里是在家里威严惯了的,虽然一直对小儿子多有包容,但真要是摆出一副生气的面孔,秦皓承还是不敢忤逆的。

于是,他依言,愤愤地坐了下来。

江初依却是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顾兰薇,眼底意味不明。

而后,她又愤怒地瞪了江时与一眼,好似她今日在秦家所受的折辱全是拜江时与所赐一般。

顾兰薇今日是第一次见的她,如果不是江时与那个贱人透风,自己又怎么会遭人嫌恶?

秦皓承坐下后,一言不发,偏偏顾兰薇也一言不发。

江时与和秦皓轩对望了一眼,也无语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他们五人就这么干坐着,只要顾兰薇偶尔端起茶杯喝茶的声音。

到了点,张妈来通报了一声,说是可以用午餐了。

顾兰薇被搀扶着,先是站了起来,江时与和秦皓轩跟在身后,江初依见了他们的背影,也顾不得继续伪装下去,深深地蹙起了眉,眼睛里满是怨气。

她又嗔怒地看了秦皓承一眼,好似在怪他没有保护好她。

秦皓承见状,还真就过来一把搂了她的腰,安慰地拍了拍江初依的肩。

半个多月以前,她还是在秦皓承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卖酒女,谁能想到今天,秦皓承会对着她服服帖帖的呢?

若是叫江时与见了,大概又会惊诧不已吧。

说起来,顾兰薇今日的态度,也不是没有缘由。给她透风的人却不是江时与,而是她的大儿子,秦皓轩。

秦皓承是个风流惯了的『性』子,顾兰薇虽然知道了江初依的底细,却也没想到小儿子这回还真是来真的了。

因此,她原本也不打算跟秦皓承撕破脸皮,面子上圆一圆,也就过去了。

谁知,看秦皓承今天的态度,是真的非要把江初依娶回家不可了。

这怎么行?

“咳咳。”秦皓承落座以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妈,我爸呢,怎么不下来一块儿吃。”

“还在那儿琢磨着医术呢,叫我们谁也别上去打搅。”顾兰薇仿佛看不出秦皓承说这话的意思似的,只是随口答道。

秦皓承搬了秦北霆出来,可不就是想着在母亲这里吃了瘪,能让江初依把父亲哄好了,让老头子先答应下来么?

“小叔,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们俩,怎么会认识的?”江时与一脸天真无害的问道。

她的确也肖想不出,这两个并无交集的人,是怎么会凑到一块的。

江初依却险些将银牙咬碎,在心里暗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皓承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不过,他大概也知道,这事不太瞒得住。

于是,他想了想,换了个好听点的说辞说道:“在酒吧,我那天喝醉了,依依给我送醒酒汤来着。”

说着,秦皓承还按了按江初依的手,示意她安下心。

顾兰薇的嘴角却是一抹不加掩饰的讥笑。

这个笑容彻底击溃了江初依的心理防线。

她那时候去夜总会打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婚事将近 顾兰薇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秦皓承见自己母亲这副态度,也渐渐没了兴味,只是心疼地看了江初依一眼。

至于什么和大哥一起举办婚礼的话,在顾兰薇的强势威严下,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江时与迅速扫了一眼饭桌上所有人的态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至少她的婚礼不用膈应着自己,硬着头皮办。

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江时与都没有再见过江初依了。

过了年,该是上班的时候了,听秦皓轩说,那丫头是自己主动辞了职。

看来,这脸皮比她想象得还有薄上三分。

时间很快到了三月五日,正是临近她与秦皓轩婚礼的日子。

可不知怎的,江时与的眼皮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跳,好似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似的。

她把这个念头跟苏幂说了,苏幂却只是笑道:“正常,毕竟一辈子可能就办这么一次婚礼,哪有半点儿不紧张的新娘?”

“呸呸呸。”江时与赶忙道:“什么叫‘可能’啊,必须只有这么一次好不好!”

情侣之间,嘴上说着“只争朝夕”,可哪个不想要“天长地久”的?

“行。”苏幂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嗔怪地看了一眼江时与道:“就你跟你家大叔感情好,行了吧?”

江时与眼前一亮,目光忽而变得炯炯有神,快准狠地在苏幂这句再平凡不过的调侃中嗅出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怎么,跟你们家辰辰吵架了?”

“什么‘辰辰’。”苏幂白了江时与一眼,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变得有些躲闪,睫『毛』微颤。

江时与跟她这几年好姐妹相处下来,还能不了解苏幂?

她当即问道:“你不会是在天平两端,又把爱情放到了轻的那端了吧?”

别看林辰平时是个好脾气的,若真觉得自己的感情付出不值当了,闹别扭,那也是有的。

感情矛盾的事,不怕挑明了说,就怕一个两个的都闷在心里,然后忽而有一天来个大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苏幂咬了咬下嘴唇,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之前在夏国申请的进修项目批下来了,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难得。只不过……得去两年。”苏幂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就只是把这件事透了透口风,他脸『色』就不大对劲了。”

说到这里,苏幂不禁又有些气愤,“我原本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可是仔细琢磨着,却又觉得他实在是不够大度的。”

因此,两个人各藏心事,索『性』都很有默契地冷战了一段时间。

江时与默然。

“还有……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带我去见他爸妈了,我总觉得……他们家是不大喜欢我的。”

苏幂这一去就是两年,而林辰,是秦皓轩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不大可能陪着她去的。

更何况,辰哥儿的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头也到了催婚的时候,自然是希望他能早点娶个媳『妇』儿进门的。

苏幂不是不够好,只是……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藏在暗处的敌人 只是在老人家眼里,她作为儿媳,作为一个妻子来说,不够踏实罢了。

这个道理,江时与看得出来,苏幂当然心里也透亮得很。

于是乎,这个原本就对爱情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姑娘,这会儿又退缩了。

“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江时与伸出手臂,握住了苏幂的手说道:“不过说真的,这事儿吧,还得看你自己心里头是怎么权衡的。”

没有谁规定,在感情里,一方一定要为另一方牺牲什么,对吧?

苏幂是这样,辰哥儿亦是这样。

凡事,还得讲求个心甘情愿。

苏幂听了江时与的话后,若有所思地怔了几秒。

然后挑了挑眉,岔开了话题,“别说我了,你那个婚事筹办得神神秘秘,半点风声都透不出来的那种。就连伴娘团的人选到现在都……”

苏幂咬牙,“要是到时候你家大叔不给我安排个位置,小心我去曝他的料!”

江时与汗颜,婚礼的事,确实是秦皓轩在全权负责,因此相比起其他的新娘,她其实算是省事儿得多了,只需要在那天穿上婚纱进场就好。

知道苏幂是在开玩笑,江时与也很配合地说道:“好好好,安排,安排!”

不过——

苏幂能有秦皓轩什么料啊?

江时与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

-

巧合的是,三月七日,就在离婚礼还有三天就要举行的日子,秦皓轩还真的上了新闻!

有媒体一下子列举了ms集团三大罪状,市场垄断、严重的税务问题以及资本市场的内幕『操』纵。

爆料者更是指出,ms集团现在的掌门人,也就是秦皓轩,早在一月底的时候便被叫到局子里去约谈了,只不过那时候证据不足,才只能先放了他走。

该描述有鼻子有眼的,仿佛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全程似的。

更夸张的是,新闻上居然还配上了图。

江时与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张图的来源!

那天晚上秦皓轩来局子里领人——也就是“酒后驾驶”的她时,身上穿的就是照片中的这件衣服!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一翻评论,竟然是一边倒的“踩”。

有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有说这样的资本家早该下地狱的,还有说什么,未进婚房,先进牢房的……

看到秦皓轩被人这样污蔑,江时与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可与此同时,她又深切地感受到了一阵凉意,泛上了心头,侵入了她的后背。

那天,他们俩明明几乎一直待在一块儿,可照片的拍摄角度却刁钻得很,只拍到了秦皓轩,而没有拍到站在秦皓轩身边的她。

再往前推,那天林辰生日会,她知道自己要开车,不可能去碰含有酒精的饮品。

那时她脑子糊涂了,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是有人不慎换错了她的果汁罢了。

现在想来——

橙汁的颜『色』与果酒的颜『色』、质地还是很不同的,哪有那么容易换错呢!

除非——

这一切都是早就算计好了的,而对方的目标不是她,竟然是秦皓轩?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这件事,过于诡异 如今,敌人在暗她在明。

江时与有种预感,爆料的事,只不过是个开头罢了。

对方蛰伏一个多月,想要得道的预期效果,绝不仅仅是这一次在小范围内的轰动新闻罢了。

她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当即拨打了林辰的电话,却一直在占线当中。

也是,在这种风口浪尖,林辰的电话大概早已经被各路神通广大的新闻媒体工作者给打爆了……

江时与眉头一皱,又打开笔记本,飞快地搜索了一下当日他们所订的loft出租者的联系方式。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人,态度倒是良好,只不过,江时与却被遗憾地告知——

“不好意思,我们的监控资料只保存二十天。”

线索于是又断了。

江时与在脑海里飞快地将那天一起参加林辰生日聚会的人都过了一遍,却怎么也锁定不了那个在她杯子里动手脚的嫌疑人。

可就算她现在的推断都是真的。

一切仍是太过于巧合了。

甚至精准到她所开的路线,那个口子,当晚正好有交警在查酒驾!

内心的惶恐不安感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江时与手中握着的手机震颤了起来,惊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低头,发现是来电人是苏幂,江时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喂,阿幂?”即便她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慌『乱』。

“江江,你在哪儿,现在还好吧?”苏幂有些担忧地问道,她也是刚才才看到了新闻。

江时与望了一眼别墅外眼巴巴地等候着的记者,对苏幂叹了一口气道:“在家呢,这件事太诡异了。”

“那个,虽然我上次开玩笑说要爆秦皓轩的料来着,但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干的啊。”苏幂解释道。

“当然。”江时与压根就没把苏幂列入嫌疑人怀疑名单中去。

“可不可以找出是哪家媒体最先发布的消息和照片源呢?”苏幂又提醒道。

江时与这才忽然眼前一亮,惊喜道:“太爱你了!我真是急糊涂了,竟连自己的看家本事都忘了!”

说完,江时与简短地和苏幂先道了个别,就风风火火地在键盘上『操』作了起来。

关键时刻,苏幂的智商还是一直在线的啊。

不一会儿,结果便出来了。

最先取了个哗众取宠的标题发表的,是一家名叫“笑笑金融”的私人媒体网站,溯源发现,该网站的服务器地址竟然设置在国外。

今天凌晨的时候,笑笑金融率先发布了ms集团的三大罪状,以及秦皓轩个人品行方面存在的问题,而后,短短十几分钟内,该文章被各大媒体进行疯狂转载。

秦皓轩、ms集团丑闻等关键词一下次登上了搜索排行榜的前十名。

江时与又仔细浏览了一下那篇文章,发现里头居然连描述她和秦皓轩的私人感情方面,也是准的可怕。

真的料和假的料混在一起一锅『乱』炖,最是能『迷』『惑』得了人。

江时与的心中隐约形成了一个答案,深吸了一口气,进行了ip地址的查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幕后推手 定位结果显示,来源地是夏国的一所金融管理大学宿舍。

此刻,江时与心中,对那人的怀疑度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尽管,哪个人是那个人的爪牙,哪些人又在配合着“表演”,现在仍是未知数,但至少,她已经可以基本确定那个幕后黑手是谁。

江时与一查到这个结果,便想着要立马通知秦皓轩,可不巧的是,秦皓轩的手机同样处于关机状态。

江时与顺手搜索了一下ms集团。

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整,距离股市收盘还有半个小时,ms集团的股价仍在跌,可以说是从开盘开始就一泻千里,就像是见不到底的深渊,绿得让人心惊。

股民论坛里早已把秦皓轩的全家老少都骂了个遍,诅咒了个全,其用语可谓是触目惊心。

截至下午两点三十五分,秦皓轩及ms集团仍未发表任何声明,足可见这并不是一场小风波。

在这种时候,江时与想要出门,想要立刻“飞”到秦皓轩的身边,不论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她都想陪着他共度眼下的关卡。

望了一眼仍堵在门外的各路记者们,江时与一皱眉,先是致电物业管理,要求他们立刻将这些不相干人员给“请”出去。

做完这一步后,江时与没有立刻动身出门,而是先让家中的保姆戴上帽子以及遮阳镜,开着她的车先出去“溜”个大弯。

因为她知道,这群如狼似虎的记者“朋友”,在被“请”出去后,依然会在大马路边上虔诚地等着她这块“肥肉”。

是以,她也只能先放出这么个烟雾弹了。

江时与看着表,掐着点,等保姆来电告诉她计划成功,记者已经成功上钩被她带到反方向去了以后,她便立刻起身开了辆不起眼的别克出了门。

一路飙车到了ms集团楼下,却意外地没有见到任何记者。

想来是ms的安保人员太过凶悍,才打消了他们围堵公司的念头。

倒是有几个面目不善的普通群众在门前静坐,看上去像是亏了钱的投资者。

好在,这些人的观察敏锐度远不及记者,故而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江时与刷卡进门时,尚未被人发现。

来不及多想,江时与乘了电梯刷了卡,直上三十一层。

三十一层是秦皓轩的私人休息空间,非刷卡不能进。

每当大叔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困扰时,都会在那里冥想或是小憩。

江时与推门而入,秦皓轩果然坐在那里,正对着一株花草出身。

“大叔。”江时与轻唤了一声。

秦皓轩回过头来看她,一时难掩眼中情绪。

“我知道,哦,应该说是我大概知道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是谁了!”江时与撇了撇嘴,坐到他的身旁,握住他的手又说道:“其实,你应该发声明的,就说那天……被‘教育’的人是我,你只不过是来交保释金赎人的罢了。”

秦皓轩的眼中却没有江时与预想到的惊喜,目光看上去反倒是愈加沉重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迫不及待地欣赏“成果” 江时与这边心急火燎的,恨不能将自己所调查得到的事情都一并脱口而出。

可反观秦皓轩,却比她所想象的要淡定的多。

半晌,秦皓轩眼中的复杂之『色』渐渐掩去,他轻拍了江时与的手背柔声道:“时与,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尽管他尽力用温柔的语调说出这句话,但江时与还是从中听出了声音中所压抑着的情绪。

“可是她……”

“我知道。”

“嗯?”难道说,大叔已经知道了幕后推手是谁?

也是。

毕竟ms集团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为什么……”江时与喃喃开口道。

如果秦皓轩已经了解了真相,为什么不及时发布声明呢?

是顾念到她的形象,还是为了亲情,亦或是秦家的颜面?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江时与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叔,其实我没关系的。我自己去跟那些媒体说。”

虽然酒驾一事,是有人故意陷害,但外边的人,却不可能会去信背后那些曲折的故事,如果她站出来直面记者的话,势必会遭到各种各样的抨击。

可是,她愿意承受这些。

话音刚落,江时与便站了起来,一副说干就干的架势。

“时与!”秦皓轩却及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脚步。

“你听我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他皱了眉,说道:“你只需要安下心来,准备婚礼就是了。”

见江时与仍是没有动摇半分的样子,秦皓轩又补充道:“你听我的,你如果此时去发什么声明,只会把这件事越搅越『乱』。”

江时与亦是皱了眉。

只不过,秦皓轩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倘若自己硬是去找了那些媒体,也许真的会帮倒忙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坐了下来,两手拖住腮帮子。

既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帮到他,就在这里静静地陪着他吧。

-

秦婉渝是三月八日凌晨回到的京市。

她之所以乘坐这么早的航班回来,江时与猜测,一定是迫不及待地要享受自己的“成果”了。

原本被平息下去的热度,在三月八日凌晨三点,又开始了炒作。

九点三十开市,ms集团的股价不出意料的继续下跌,看得江时与心烦。

与此同时,她所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人在暗中分批地买入ms集团的股票……

这件事情最终惊动了顾兰薇。

作为ms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又是秦皓轩的生母,秦家宅院的门槛已经快被其他大股东们踏破了。

股价暴跌,他们的损失亦是惨重。

秦婉渝躲在暗处,听着会议室内传出的争吵,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嘴角缓缓上扬。

听了一会儿,觉得怪无聊的,于是,她一挑眉,又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一张太空卡拨出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各大主流门户网站的标题风向又变了。

这次的主题叫做——

ms集团丑闻真相,违法者不是秦五爷,竟然是即将与之大婚的江姓小姐!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持续发酵 呵,大哥,既然你不愿意她出来澄清,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想到这里,秦婉渝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尽管通篇报道没有指明是哪个“江小姐”,可是秦皓轩与江时与的婚事早已是路人皆知。

江时与先前,更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大家“熟知”。

因此,网民们很快地便攻击起了江时与。

有说此女不愧为白莲花中的白莲花,心机婊中的心机婊,自己犯了错,居然要老公来背锅!

还有说什么他一看到江时与的长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云云。

更有甚者,还进行了添油加醋的调侃:

我抽烟,我喝酒,我酒驾,可我是个好女孩,我为自己“带盐”,我就是江时与。

……

秦婉渝满意地浏览着这些评论。

掐指一算,还有不到两天,这场“盛世婚礼”就要举办了呢。

她简直是恨透了江时与。

如果没有江时与,她早该是,成功了的,又怎么可能会被“流放”到国外!

-

消息一出,真相似乎轻而易举地就被揭破了。

ms集团的股价立刻有了上升的架势,由原先的下跌百分之十五,不到十分钟,便回升,由绿翻红,变成了上涨百分之二十。

其上涨速度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那些在股票下跌时,早早将股票“割”了的,此刻又在论坛里开骂。

更有人分析指出,此事根本就是ms集团的一次炒作。

否则,真相早不被揭『露』,晚不被揭『露』,为什么偏偏在某神秘账户分批次暗中买入ms集团的股票之后揭『露』!

这不是通过内幕信息获利又是什么!

那人说得有理有据,论坛于是一下子又炸了锅。

还有人言之凿凿,说要举报,要查实那个神秘账户与ms集团或是秦皓轩本人的关联关系。

这会儿,江时与就是再强迫自己淡定下来,都难了。

她看着网上这些咒骂自己的言论,就跟吃了瘪一样难受。

哦不对,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苏幂及时地赶到她身边宽慰了她,并且有些犹豫着问道:“那个,亲爱的,你们后天的婚礼还办不办了?”

专挑这个点,爆出这么多事情,一波接一波,一环扣一环的,不是专门搞事是什么!

那个秦婉渝,简直是心理变态吧!

都这样了还不知悔改。

苏幂一个外人听了都想打她了。

“办!”

就在这时,秦皓轩从书房里出来了,坚定而有力的说道。

江时与猛然一抬头。

从早上到现在,秦皓轩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江时与担心得不得了。

ms集团从被创立到现在,从来没有深陷过这样的丑闻。

秦皓轩此刻的神情,与昨日截然不同,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幂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总算是替自己的好姐妹安下了一颗心。

“看样子,事情快解决了吧?”苏幂摇了摇江时与的肩哄道。

就在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一点点退却之时,网络上,一段音频正悄然地传播着……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不在,就万事大吉了吧 秦婉渝的计划都是一步步已经设置好了的,早在这段音频流出前的半小时,网上便有了“进一步揭秘”的迹象。

秘密在股票下跌时分批次买入的账户,其背后持有者,很快被“扒”了出来,此人不是别的,正是秦皓轩的亲弟弟,秦皓承。

秦婉渝原本想借此给秦皓轩致命一击,教他再一次深陷舆论的旋涡。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藏在ms集团,受她控制的“潜伏者”,居然经不住『逼』问,对秦皓轩交了底。

更没有想到,那样懦弱卑怯的一颗棋子,竟然会录下她们的通话过程——

“往江时与的杯子里加点酒精。”

“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呵。”音频中的女人趾高气扬地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也配知道?你照做就是了。”

起初,尚有人质疑这段音频的真假,怀疑这只是秦皓轩方面用来“洗白”的一种手段。

但随着音频中女人真实身份的“曝光”,以及“潜伏者”对于媒体声泪俱下的哭诉,让整件事情的走向彻底扭转。

那女人同样姓秦,也跟秦皓轩关系匪浅。

正是秦家秦皓轩这辈唯一的小姐,秦婉渝。

倘若没有股票揭秘的事,那么这件事或许还只牵涉到恐吓威胁,但秦婉渝之前的迫不及待,让现在的她彻底把自己『逼』上了绝境。

恐吓威胁、散布谣言、扰『乱』证券市场……

她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大众的眼中,一步一步,将自己的形象毁了个稀巴烂。

秦婉渝的手机也开始被人疯狂轰炸,她气愤地拿起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屏幕立刻裂了一条缝,铃声却还在响,于是,她又愤怒地走上前去用高跟鞋踩踏了几脚。

世界,似乎终于完完全全静了下来。

可外面,等着她的,却依然是波涛骇浪。

墙倒众人推,为了撇清关系,秦皓承第一时间站出来对媒体发声,声称自己的股票账户一直都是由妹妹在『操』作,自己对于炒作及内幕交易一事毫不知情。

并且严厉谴责了秦婉渝这样不顾亲情,不顾道德,藐视法律的行为。

尽管秦皓轩一早就让顾兰薇有个心理准备,但顾兰薇在知道这件事后,仍旧是气得不轻。

让人上楼去撬开秦婉渝房间里的锁,才发现里头早就是人去房空。

一查监控才发现,十五分钟前,秦婉渝便急匆匆地下了楼,开车出了大门,也不知去向何处。

顾兰薇立刻拨打了女儿的电话,她原以为电话会处于关机或是接不通的状态,可意外的是,秦婉渝居然接了电话。

只是,顾兰薇还没说什么,电话那头的秦婉渝却凄惨一笑,笑得有些诡异,笑得让人莫名地心头一颤。

“我不在,就万事大吉了吧。”秦婉渝又说道。

电话那头有嘈杂的声音,像是在马路边。

“你!”秦婉渝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对劲,顾兰薇收住到了嘴边的话,厉声道:“马上回来!”

“嘟——”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江时与恨死她了! 回答顾兰薇的,却只剩下了盲音。

秦婉渝掐断了电话,一个人在马路上飞驰着,笑得更加放肆,甚至笑出了眼泪。

电台广播里『插』播了新闻,主题正是富家小姐的堕落,主播振振有词,痛斥她的三大罪状,分析富家女堕落的原因。

嘉宾有的说她是贪恋权力,有的说她是贪财,还有的,说她是因为从小缺爱,才想把自己的家人统统推上绝路。

有道理。

秦婉渝在心里鼓掌。

他们说的,还都有那么点道理。

但由始至终,她心里最深的那么一点执念,其实是——

凭什么是你。

没错,秦皓轩,凭什么,耀眼的那个人,总是你。

她就是想要,狠狠地赢他一次!

此刻,ms集团门口正在召开记者发布会,黑压压地围着一群人。

一辆蓝『色』兰博基尼就像是不要命一般地冲了过来,直直地向正站在台上发言的秦皓轩撞了过去。

有人堪堪避过的,也有人被撞得擦伤了的,但都比不及……

“砰”的一声巨响。

玻璃门碎了。

众人『乱』作一团。

那一刻,坐在楼上等着秦皓轩回来的江时与,心脏就像是骤停了一般的感觉。

紧接着,耳边隐约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她猛地站起了声,跑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到一辆撞得连挡风玻璃都碎了的车,和慌『乱』的记者们。

来不及多想,她穿着高跟鞋便冲了出去,不停地按着电梯门旁边的按钮,仿佛这样做电梯就会下来得快些似的。

等江时与跑到楼下时,救护车已经开走了。

那么多的,黑压压的一片人,却唯独不见秦皓轩的身影!

此刻,江时与的脚上跑得连鞋子也丢了,她也不顾什么劳什子形象了,像个疯婆子似的,揪着一个人的胳膊便问道:“秦皓轩呢!他人呢,啊?”

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哭腔。

地上的血,车头上沾着的血……

江时与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但在这种时候,她偏偏还不能倒下!

“去……去附一医院了。”

那人好像有点被她的样子吓到,有些结巴地回话道。

“医院,医院……”江时与在嘴里喃喃自语,她的心里越是急,便越是『乱』,到最后居然抢了一个记者的车钥匙就上了车,奔向了附一医院。

一下车,又是一路狂奔到了急症大厅,奔向服务台就问:“有没有看到ms集团送过来的病人……就是,就是车祸后受了伤送过来的人!”

她已然有些语无伦次。

护士让她尽量平静下来,然后说道:“有的,一男一女,已经送进去抢救了。女的服了大量的安眠『药』,还有酒精,头部撞伤,正在急症室里抢救……”

“那男的呢,男的怎么样了!”这会儿,江时与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了,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护士的话,焦急地问道。

秦婉渝,她恨死秦婉渝了,才不关心她是死是活!

“男的……”护士刚要说话,看了一眼江时与的身后,不由噤了声。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怎么了,你倒是接着说啊!”江时与此刻心烦意『乱』,自然没有察觉到护士脸上微妙的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可以压低了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们医院,都不知道保护病人的隐私的么?”

声音听上去带了三分威严,但听在江时与耳中,更多的却是熟悉。

这个声音……

江时与猛然回过头,看到了秦皓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虽然极力在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可是眉梢的那股子得意劲,还是不住地往外溢着。

当然得意啊,怎么会不得意呢?

鹬蚌相争,到头来,却是他这个渔翁得利。

江时与愤然拧眉,转身一个箭步走到秦皓承眼前,抬头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哟,这不是大嫂吗?”秦皓承十分欠揍地说道:“都是一家人,看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来揪着我的领子骂我呢。”

“他,到底,怎么样了!”江时与没闲心跟他绕弯,竟真的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厉声斥问道。

她眼中的那股子凶狠劲,好像真的让秦皓承有了那么一丝畏惧心,他退开一步,挣开了江时与的控制说道:“呵,我大哥么,不在这里。”

“因为情况太危险,所以转去了天明医院。”

天明……

江时与的眼睛倏地瞪大。

天明是一家私人医院,而更重要的是,那是秦家作为大股东入股的私人医院!

秦家可不止秦北霆这么一支,别的旁支,对于大房早就虎视眈眈已久。

江时与的担忧之『色』更重。

但她还是皱着眉就往外走。

不论可不可能,总归是要闯一闯的。

如果情况真如秦皓承所说的那样危急,那么此刻,大叔的身边可以说是虎狼环饲,她又怎么能安心在远处默不作声地看着!

秦皓承意外地没有拦她,却看着她的背影,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然后大踏步,进了住院部。

秦婉渝其实没什么大碍,洗了胃,头上缝了三十几针,现在虽然还昏『迷』着,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秦皓承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的这个小妹。

心中有些庆幸,却也有几分感慨。

小的时候,大哥秦皓轩是最不爱说话的一个,做什么事也喜欢独来独往。

他和秦婉渝,其实还是很合得来的。

也常常在一起打闹,不像现在,你争我斗,明来暗去地相互陷害,猜忌,还有伪装……

想到这里,秦皓承伸出了手去,想要轻抚上她脸颊上的淤青。

没成想,就在这时,秦婉渝的眼睛却突然睁了开来,吓得秦皓承的手上的动作就是一滞。

“怎么,二哥,你想趁现在,掐死我么?”秦婉渝现在的身子很虚,嗓子也发哑得厉害,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样的尖锐。

秦皓承冷哼一声,收回了手,双手反扣于背后,说道:“怎么会,二哥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机缘。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他怎么样,死了没 闻言,秦婉渝皱了眉,却似乎是牵动了头上的伤口,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可现在,她却顾不得疼痛。

甚至因为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秦皓轩呢?他怎么样了!死了没。”

秦皓承在“喜”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无非是她想要和秦皓轩同归于尽,便宜了他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二哥罢了。

她现在只关心的是,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秦皓承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是他不想告诉她,还是因为他真的回答不了。

“不知道。”秦皓承淡漠地开口说道,仿佛秦皓轩怎么样,已经无关紧要了。

“什么叫不知道!”秦婉渝尖叫道,只觉得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接着,是一个穿制服的卫士走了进来,先是对着秦皓承一点头,然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秦六爷,既然秦小姐现在已经醒了,我们需要让她一个笔录,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看来,是刚才秦婉渝的动静太大,才惊动了外面的人。

“笔录?”秦皓承却没有动,而是说道:“我妹妹现在是醒了不错,但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精神状态也不对,这样的情况下,是不是可以考虑迟一些再做呢?”

秦婉渝见了秦皓承的反应后便是一愣,但她是个伶俐的,马上便反应了过来,一边尖叫一边大哭,还妄图拔去自己手背上的针管。

“医生,医生!”秦皓承转身一手按住了秦婉渝,一手去按铃。

“这……”

卫士见状,撇了撇嘴,只好先又退了出去。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很快赶了过来,护士准备对秦婉渝注『射』镇定剂时,秦皓承却又默默地做了个手势……

医护人员离开后,病房里又陷入了沉寂。

“为什么?”秦婉渝开口问道,有些疑『惑』不解,“你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帮我。”

她和秦皓轩都倒了,对秦皓承才最好,不是么?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啊。”秦皓承此时的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怎么舍得你去坐牢?放心,你只要听我的,我自然会保你无事。”

这话说得极为动听,但听在秦婉渝耳中,却是无波无澜。

她连眼皮子都不撩一下地说道:“二哥,我们俩之间,还需要绕弯子么?”

这天底下,何曾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秦皓承便也收敛了眼底的温柔之意。

“好,我说实话——”他顿了顿,然后说道:“因为现在,凭我一己之力,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斗倒大哥。”

“这么说来,他还没死。”

“是,不过……他现在在天明医院。”

“哦?”秦婉渝微微一挑眉,难怪,秦皓承刚才会是那样的反应。到了天明医院,是死是活,就没那么“听天由命”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还缺我这么一成么?”听到这里,她反倒是懒倦了。

秦皓承邪笑道:“小妹,你果然是沉得住气,到了这时候,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敌人的痛苦,他的快乐 秦皓承凑近了些,在秦婉渝的耳边说道:“你跟钟医生的关系……”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秦婉渝的脸『色』,却明显地变了,看上去比刚才还要苍白上三分。

秦皓承见状,又是冷笑,“呵,我告诉你他在天明医院的消息,可不是让你自己去暗中做手脚的。”

天明医院是秦家控制的不错,秦家有不少人不满秦皓轩也不错,可是,秦北霆还在,顾兰薇还在。

明面上,无论谁先动一下,都容易被抓到把柄。

可暗处,就不同了。

要不是秦婉渝跟天明医院的副院长钟子骁背地里的关系不一般,秦皓承也不会费力气保下她。

毕竟,秦婉渝当初可是想要连他一起拖下水呢。

什么亲情,什么友乐,这种东西,拿来回忆回忆就好。

秦婉渝不语。

现在出手,无非是给秦皓承做嫁衣。

“小妹,你说你一个都想着要跟人家同归于尽的人,现在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再说了,以你现在的这副德『性』,你觉得自己还有可能翻身吗?”

秦皓承的态度很明确,他可以保她,但条件是,往后,秦婉渝都要为他所用,在背后做一颗暗子。

秦婉渝依旧是不语。

就在秦皓承以为自家小妹软硬不吃,不肯配合的时候,秦婉渝却又突然笑了。

“好。”她答应了下来,“二哥,那就——如你所愿。”

秦皓承的眉间这才彻底舒展了开来。

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秦皓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默默地按了,将手机收回了口袋。

等出了门走到走廊过道尽头,他才又回拨了过去。

“爷,大少『奶』『奶』来了。”

“没拦住?”

“嗯,不好拦呐。”那人无奈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大少爷在icu躺着,大少『奶』『奶』也进不去,只能隔着玻璃门看。”

“知道了,你盯着点,有事再汇报。”

拦,是肯定拦不住的。

这一点,秦皓承早就预料到了。

不过么,就算让江时与见了,又能如何?

还不是束手无策,只会更心焦?

敌人的痛苦,便是他的快乐了。

想到这里,秦皓承嘴角微微一上扬。

-

事情闹得太大,根本压不下来,秦北霆知道消息的时候,当即昏了过去,醒来后大呼了三声:家门不幸!

就连见惯了风浪的顾兰薇,这会儿都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家中一连倒下去三个,任是她怎样七巧心思,现在也顾不过来了。

云国堂堂第一大家族,转眼之间便成为了笑柄一般的存在。

秦皓轩现在还在加护病房里躺着,三月十日的婚礼自然也是办不成了,只得向之前发了请帖过去的又一一致歉。

秦家上下『乱』成一团,江时与这边,整副心思则全系于一人身上。

她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问情况却又只能得到一个模板似的回答!

出事后的第二天,秦北霆与顾兰薇也来了天明医院,江时与本想将自己的忧虑说出,可偏偏,陪同他们来的人,还有秦皓承。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可他真的清醒了吗? 饶是这样,江时与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公公,婆婆,我……我想给皓轩办转院手续……”

她这话还没说完,秦北霆的眼珠子便瞪圆了,虽然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这里的医疗条件全国领先云云”,却大概率是在心里头骂她“多事”。

江时与只好止住不提。

她于是又将目光投向了顾兰薇,原本,江时与是觉得,顾兰薇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对秦家的事情又颇为熟悉,应当是能够理解她的想法的。

说出口的,是想让秦皓轩转院,没说出口的,事实上是担心他留在这里,不是被治疗,而是……被迫害!

谁知,顾兰薇居然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也是在让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

江时与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秦皓承正对着她,站在父母亲的身后,眉梢的得意之『色』简直快溢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此刻,江时与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丈夫的命都危在旦夕了,公公婆婆又看上去将别的什么看得比自己儿子的命还重,她还装什么乖巧!

她当即冲了上去,抓住那医生的臂膀就问道:“医生,我丈夫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说道:“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也暂时脱离了危险。”

“那我现在能进去看他吗?”听到他还活着,江时与略微松了一口气,又焦急地问道,眼神真切。

闻言,顾兰薇的身子也是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然而,那医生却将目光转向了秦皓承。

“进去看得人太多,会容易引起细菌感染,所以只能进一个。病人说,他只想见……秦六爷。”

“什么?”江时与愣愣地开口说道,眉心一皱,转过头,警惕地看了秦皓承一眼。

秦皓承就像是什么亏心事也没做过般的,坦坦『荡』『荡』地向前走了几步,越过了江时与,对着医生说道:“行,带我去换身衣服吧,钟医生。”

钟医生又重新戴上了口罩,点了点头。

江时与恨不能一把捉住秦皓承的胳膊,拖着他,不让他进去。

但她知道,如果那样做的话,可能会彻底惹恼顾兰薇与秦北霆,到时候,她甚至连来这里都会被限制。

好在,icu病房的玻璃是透明的,她在外头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只要——

只要她盯得紧些,秦皓承总不至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下手吧!

可是为什么……

江时与的心中实在是思虑万千。

秦皓轩,他是真的清醒了吗?

如果清醒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见她,而是选择去见什么秦皓承!

江时与觉得自己已经够烦,偏偏这样还不够,就好似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般的,暗夜又出了事!

左敬之自从上次脱离暗夜出走后,便自己成立了组织,趁着江时与这边心『乱』如麻,火速地开展了“挖人”行动。

江时与把包里的手机翻出来一看,才发现有十几个越洋未接来电。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偏偏,他说的是对的 她不能不处理那边的事,却又放心不下才刚刚有好转迹象的秦皓轩。

于是,江时与只得编辑了一条信息给白明,说明自己现在接电话的状态,并让他整理下整件事情的始末,电话回报给她。

很快,白明便来了电话,江时与也立马接了,她原本是为了减少声响才这么做,这一迅速接电话的动作落在秦北霆眼中,却是莽撞且不合时宜了。

于是,秦北霆不满地瞟了她一眼。

当下这种情况,江时与也顾不得与他解释了,只是静静地听着白明的汇报,时不时地轻声回应一下。

“不少公司都是处于初创阶段,哪会有那么容易就成功呢?左敬之就是抓住了那帮人急功近利的心,又趁着您……哎。”

电话那头,白明长叹了一口气。

“会长,我知道你难,可暗夜毕竟也指望着您。丽娘那里见你迟迟没有动作,都气得跳脚了。”

江时与强忍着情绪,哽咽着回答道:“我知道了。”

会长……

印象中,白明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至于用意,也很明显,是想提醒她,要肩负起扛起暗夜的责任来。

江时与之所以觉得难受,并不是因为白明赋予了她压力,或是在电话里或多或少也有不满,而是……

而是因为,白明的提醒也好,丽娘的愤怒也罢,偏偏他们都是对的。

白明把她当成了值得追随的人,可她呢?她确实没有真正的,将暗夜当成是自己的家一般对待。

在她的心里,仍是将自己,将秦皓轩放在了首位。

这,才是她所难过的原因,她终究还是太过自私啊。

秦皓承进去的时间其实不长,江时与这边的电话刚说完没多久,他就出来了。

只不过,眼角的那股子得意劲儿更明显了三分。

考虑到顾兰薇和秦北霆还在,秦皓承很巧妙的将那种得意的意味转化成了“惊喜”的模样。

“爸,妈,大哥他已经好多了,说是明天想见见你们呢。”秦皓承故意在江时与面前亲热地叫道。

秦北霆听到这里,眉心这才舒展了开来,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时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秦皓承便抢先一步对她说道:“对了嫂子,你回家去帮我哥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吧。”

江时与于是讷讷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还想问的是——

还有呢?

他想见见自己的父母,那她呢?

为什么从他醒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要见一见她呢?

“嫂子,你别担心,这里有我们在呢。”秦皓承见她没有动弹,又如此说道,用意在明显不过了,无非是想说,江时与站在这里不肯走,是担心他们会害秦皓轩罢了。

他的话果然又引起了秦北霆对江时与的不满。

“反正我看你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心思,忙得很,不如先回去好了。”秦北霆淡漠地看了江时与一眼,不耐地开口道。

江时与是没法在这里与他“争”什么的,只得憋下一口气,转身走了。

走到半路,却又被秦皓承拦下。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所以,大叔才会…… 他嘴里虽然说着“还有些嘱托忘了说”,可等到追上江时与,拦住她去路时,嘴脸却与刚才在秦北霆与顾兰薇面前截然不同。

“小嫂子。”秦皓承轻佻的叫法,当即便引得江时与眉头一皱。

“还有什么嘱托,快说。”江时与面无表情地蹬着他。

“瞧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件事,我可只跟你一个说……”

说到这里,秦皓承顿了顿,才在江时与耳边悄声说道:“你老公,他那方面,‘不行了’。”说完,又将身子移了开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虽然吧,我挺讨厌你这种女人的,但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秦皓承越说越过分,要不是因为秦北霆和顾兰薇还站在后头,江时与发誓,她绝对俩大耳光子直接抽过去了。

她知道再跟秦皓承纠缠下去也无益,于是提起包转身就走。

看着江时与步履匆匆离开的背影,秦北霆的眉头又是一皱。

他早年几乎是将家里的权柄全都交给了顾兰薇,并且乐在其中,做个甩手掌柜,可是现在老了,才愈发觉得女人当家的弊端所在。

看看他们好好的一个秦家,现在都被外人笑话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秦北霆虽然有心收回权柄,无奈顾兰薇做事过于滴水不漏,对内对外又给足了他面子,他实在是不好开口,便只得把心思往道家靠。

现在看江时与这副样子,秦北霆只觉得这个儿媳『妇』,恐怕以后会成为第二个顾兰薇。

-

走出天明医院的大门外,江时与深吸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这才觉得心里头舒坦了一些。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像秦皓承这样猥琐油腻,又恬不知耻的人!

她本想将秦皓承说的每一个字都忘得一干二净,可是……

她越是想这么做,秦皓承那个王八蛋说的话却越发得清晰。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大叔才不想见到她么?

江时与的心中莫名地发紧。

“不行,不能受秦皓承的话干扰。”江时与攥紧了拳头对自己说道。

他们夫『妇』二人离心,谁会最得意?

还不是那个胡说八道的!

江时与这么想着,钻进了车里,定下心来,将车开往了别墅。

别墅在郊区,天明医院也在郊区,可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这一去一回,连上收拾东西的时间,竟然用了三个小时。

等到江时与再次回到天明医院时,已是晚上六点了,她拖着拉杆箱走进住院部时,被护士告知,秦皓轩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

江时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那护士道了声“谢”,便快步走向了1131,也就是秦皓轩所在的病房。

这回,秦皓承总算是不在,秦皓轩虽然躺着,眼睛也睁着,却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顾兰薇和秦北霆都坐在沙发上守在那儿,见到江时与来了,顾兰薇微微笑了笑,秦北霆却淡淡地“哼”了一声,嘟囔道:“也不知道准备晚饭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就这么一直下坠 下坠 这话说的却真是诛心了。

从湖滨别墅到医院,光车程就得一小时多,就是从家里做了便当盒带过来,到了这儿也凉了。

再者,江时与一门心思担忧着秦皓轩的处境,又哪里有心思会想到这些细节!

江时与有点儿委屈。

可最刺疼她的,还是那个躺在病床上仍旧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秦皓轩。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江时与的心,这才像是被蜜蜂给冷不丁地蛰了下似的。

难道变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还是他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她了呢!

江时与在内心深处呐喊。

她甚至都快要怀疑,秦皓轩是不是变成哑巴,变成植物人了!

直到她默默的,打开行李箱,打开柜子,将一件件折叠好的衣服拿出来,重新挂上去的时候,秦皓轩才撇过头,默默地扫了她一眼。

会动,还不是植物人。

然后,他又将头转了过去,对顾兰薇说道:“妈,我有点不舒服,能让医生再过来一下吗?”

听到他的身体不舒服,江时与立即便把刚才的委屈给抛到了脑后,关切地问道:“大叔,你觉得怎么样?”

谁知,她得到的,却是秦皓轩一个冷漠的眼神。

“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你是不是也该改口了。成天这么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秦家家庭关系有多混『乱』。”他淡淡地开口说道,不带一丝感情。

就好像他们没了那十年的羁绊,没了生死共存的经历,也没了……爱。

江时与一愣一愣的,直到医护人员又从病房门外涌入,她被迫让到了一旁,也还是没缓过神来。

秦皓轩现在还不能吃米饭之类的主食,只能摄入流质食品。

在一片手忙脚『乱』中,江时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躺着的,看上去已经不需要她了的秦皓轩,转身走出了病房,去买了三份晚餐。

私人医院的伙食,其实做得很不错,比不上顶级酒店吧,也好过普通饭馆了。

就当江时与提着三件盒饭进病房时,里面却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江时与将左手边拎着的盒饭换到了右手边,然后用左手转动了门把手,推开,她的脚步不由一滞。

得月楼的菜品摆了一桌,秦北霆吃得津津有味,秦皓轩躺在那里,嘴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直呼将他馋到了,也想尝尝云云。

站在病床前的,还有一人,就是秦皓承。

江时与突然觉得,自己手上提着的快餐盒,仿佛有千斤重似的,拉着她的整颗心,一直这么下坠、下坠。

多么和谐的一家人。

她就像是个局外人。

现在转身走,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尽管,这是江时与当时头脑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再说了,秦皓承又哪里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呢。

只见他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还装腔作势地要帮江时与拿过她手里提着的饭盒。

嘴上调笑道:“哟,买了三盒啊,想必是连爸妈的一起准备了。大嫂,你可真是有心。”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不知”之罪 “只不过——”他转而看了眼自己的父母,话锋一转,说道:“只不过我爸妈的嘴都被家里的厨子养刁了,向来是不吃这些快餐的。”

“皓承,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顾兰薇嗔怪了秦皓承一句。

虽是帮江时与说了句话,但话里责备的意思,其实不那么多。

她虽然是打心眼里接受了江时与这个儿媳的,可儿媳和儿子,哪个轻,哪个重,哪个亲,哪个疏,再怎么藏,还是藏不住的。

江时与对这个贱人原本就没什么期待,不指望他从狗嘴里能吐出来什么象牙。

故而对于秦皓承自以为是的羞辱,她其实是不生气的。

于是,她只是垂下了眼眸,淡淡地说了句:“哦,知道了,那我自己吃就是了。”

说着,江时与便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将盒饭都放到了桌子上,一样样的打开。

谁知,她的筷子还未碰到菜,秦皓轩却突然大声说了句:“什么味道!”

然后挣扎着,想要掩住他的口鼻。

秦皓承闻言,凑近嗅了嗅说道:“呀,这道菜里怎么会有香菜的味道!大嫂,你也太不细心了吧,我大哥他从来不吃香菜的!”

江时与的眼睛倏地瞪大。

秦皓轩从来没跟她说过他在饮食上的忌讳,她还记得他们以前去逛庙会,吃牛肉丸的时候,汤里头就放着香菜啊……

但看秦皓承的反应,他却好似是憎恶香菜到了极点!

江时与想到这里,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

他从前为了她,连最讨厌的东西都能甘之如饴,可现在……

因为她的“不知”,就表现得如此厌恶。

她的担忧,她的关心,一下子,竟都成了笑话!

江时与再好的『性』子,再好的修养,到了这时候,也彻底绷不住了。

她当即站了起来,胡『乱』地将盒子盖上,收拾了东西就跑出了门外,隐约还听到他们在后面说什么,要换个病房云云。

江时与气得看到垃圾桶就把东西一股脑地全扔进去。

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她一眨眼,就会有什么脆弱的东西往下掉一般。

她不断地坐着深呼吸,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似的。

他这样,究竟算什么?

明明还记得她,还知道她是谁,可态度,为什么会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江时与真的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觉得她是闲得慌,执着于要在医院里守着他不成吗!

就在她转过身时,竟遇上了顾兰薇。

原来,是顾兰薇担心她就这么跑出去,情绪不稳定,会出什么事。

“婆婆……”江时与是个知好歹的,可现在,要她拿出怎么热情的脸,她实在也是做不到。因此,她便只是这么淡淡地唤了一句。

“时与,你别多心。”顾兰薇主动握住了江时与十指交叉,搅在一起的手,“这样大的变故,又是刚有所恢复,情绪反常些,也是正常的。”

江时与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顾兰薇便又拍了拍她的肩。

“我知道,婆婆,所以我想……能不能让我们有个独处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仇恨?怎么可能! “好,那晚上就辛苦你在这里陪着他了。”顾兰薇很快会意过来,爽快地应下了。

人多,有些体己话,原本就不大好说。

又停留了一会儿,顾兰薇便又转身走回了病房。

江时与没有立即跟过去,一来,这时候回去,仍旧是尴尬,二来,既然秦皓轩此时看上去如此“不需要”她,那她便将这时间花在需要做的事上罢!

于是,江时与回到车内,打开了随车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和夏国那边开了个视频会议……

晚上八点的时候,顾兰薇给她发了条信息,让她记得调空调的温度。

江时与看了一眼,便知道顾兰薇这是在暗示着,他们现在已经走了。

打开车门,春寒料峭的夜晚,到底是冷的,一只脚刚踏了出去,江时与便感受到一阵寒意袭来,也不知是身子冷,还是心更冷。

她是多么迫切的,盼着他能醒来,盼着他能平安。

可是如今他终于死里逃生了,却用那样的方式,将她一点点地推开。

江时与在原地晃了晃神,呼出一口白气,关上车门,还是向着住院部走去。

病房里,灯还亮着,很安静。

江时与推开门时,秦皓轩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闭目养神罢了。

她于是轻轻地将房门关好,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在他的床边站着看了一会儿,他的样子,像是睡得很安稳。

梦里,大概没有这次事故,没有伤痛,也没有……讨人嫌的她吧?

他的睫『毛』很长,就像一把羽扇,好像能扫尽人间的一切不平。

闭着眼睛的他,没有了凌厉的气势,平添了四五分安逸。

江时与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过去从不曾像现在这样,仔细观察过他沉睡的模样。

她的心中,又不免生出了几分动容。

也许,真如顾兰薇所说,秦皓轩的反常,只不过是死里逃生后,人的一种情绪波动罢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上前替他掖好了被子,又将中央空调的示数调到适宜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以后,她关上了灯。

就在江时与转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想要从柜子里取出『毛』毯时,她的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握住。

“你……”

江时与打了个寒颤,转身吃惊地看向了秦皓轩,“你还没睡?还是说,是我吵到你了?”

秦皓轩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铁青。

在月光的照映之下,他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显得更加无情。

而那双原本对她总含着神情的眼睛,现在,仿佛也只剩下了仇恨。

仇恨?

当江时与从他的目光中解读出这两个字时,她有些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

怎么可能!

“大……”她习惯『性』地就要这样开口叫他,忽然又记起了今天他冷漠的告诫,话到嘴边,江时与立即改口道:“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

说着,江时与便想着要挣脱开来。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可谁知,秦皓轩却握得更加用力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不准走! 江时与简直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

看上去这样虚弱的一个人,却好像有着能将她整个人都吞噬的力量。

“你,你弄痛我了!”江时与皱眉,用力将他的五指掰开,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

“你是病人,就一定都得惯着你不成!”忍到这里,江时与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秦皓轩“温言”吼道。冷静,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秦皓轩一撩眼皮,看着她,却只是笑得玩味。

“不是你自愿的吗?”他的眉眼之间,带了三分不屑。

明明是抬头仰视着她,可那语气,分明就好似是在施舍着她一般。

江时与深深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是啊,是她自愿,下午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晚上还要跑到这里来当陪护!

见她不说话,秦皓轩只当是她心虚,一眯眼,又说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和我共处一室。”

“秦皓轩,你发什么疯!我还懒得管你了!”江时与双目瞪得滚圆,怒骂道。

出个车祸,被车撞了,难不成连脑子都撞坏了?还撞成大男子主义了!

什么叫不配和你共处一室?

是嫌弃我呼出的空气肮脏还是怎么的!

这个疯子,简直活生生的把刚才“沉睡”模样激发出她身上的那一点母『性』光辉,都扼杀了个干干净净!

听了江时与的怒骂,秦皓轩眉头一蹙,幽深的瞳孔看上去变得更加不可窥探,瘦削的脸庞透『露』出一丝肃杀的意味。

“你说什么?”秦皓轩的嗓音较之刚才明显变得低沉了些。

看他的反应,好像是觉得,她江时与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这样的胆子跟他说话才是。

“我说——再见!”江时与提上包就想往外走。

“不准走!”秦皓轩对着她的背影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江时与却恍若未闻般继续着她的步伐。

“咚”的一声闷响!

江时与终究是回过了头,却看见秦皓轩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想来,是他刚才想下床来拦住她,无奈腿脚受了伤——还夹着板呢,又怎么能利索得起来?

刚才的那一声闷响,正是夹板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一定很痛吧?

江时与板着个脸,开了灯,走到床前,将秦皓轩粗暴地扶上了床。

他的额头处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嘴唇也紧紧地抿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闷哼,偏偏就是不说出半个“疼”来。。

江时与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帮你叫医生了。”

明明『性』情大变,怎么这种遇事喜欢死扛着的脾气,还是一点也没变呢?

江时与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却又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因而转身便要去按铃。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但高级私人医院,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服务还是有的。

哪成想,她刚转过头,下一秒,秦皓轩便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身边一扯,江时与一个重心不稳,便直接摔在了他的病床之上。

更准确地说——

是摔在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的嘴角透『露』出一丝哂笑。

“不然呢?”江时与直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干嘛!”

在她的眼里,现在身边的这个人,只是和秦皓轩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罢了,根本就不是她的大叔!

她简直要怀疑是秦皓承把人给偷换了!

脾气上来了以后,江时与也不想再忍了,反过来对着他讥讽着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干嘛!”

就连独自下床都做不到,要不是她还念着过去,存着那么一点恻隐之心,这个“秦皓轩”早就摔在地上无人知了好不好?

“我能干嘛?”

秦皓轩说着,禁锢住她的手腕,反客为主,欺身而上。

他的腿受了伤,手劲却是半点不减,这让江时与有些后悔自己因为意气用事,连晚饭也没吃。

他在笑,眼底却只是冰冷一片。

疯狂索取,却不带丝毫情欲。

江时与的口中甚至尝出了腥甜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他不是在吻,更像是在噬咬!

这个人疯了!

没有意『乱』情『迷』,也没有深陷泥沼,江时与冷静而果断地试图将他推开。

像是不慎触碰到了他的伤患之处,他闷哼了一声,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江时与迅速翻了个身到床的另一边,然后下了床,退至墙角。

她的左脚上还穿着鞋,右边的那只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头发也凌『乱』得很,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而慌『乱』。

“秦皓轩,你不要太过分了。”江时与喘着气,用手背轻轻地蹭了蹭自己的唇,白皙的手背上面果然印上了血痕。

她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我过分?”秦皓轩听了她的话,却好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竟然笑了起来。

可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江时与的整个情绪都变得起伏不定。

“当初费尽心思想嫁进秦家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

“要不是因为你,阿楚根本不会一去不复返。”

“我真是后悔,当初把你带回了家。”

一字一句,仿佛巨石相继滚落,一下下地砸在了江时与的心口之上。

并且毫不留情地,重复攻击着相同的伤处。

她起初只是摇头,听到最后,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得动弹。

房间里的空调还在往外吹着暖风,可江时与却只觉得自己凉透了——从内到外。

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假象?

江时与竟然有些分不清。

秦皓轩所说的这些,究竟是他自己虚幻出来的世界,还是说……这,才是他内心真实所想?

不,不可能!

江时与闭上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没办法再面对他了,至少是现在。

江时与这么想着,光着一只脚走到床的另一边,捡回落单的那只鞋子,穿上,拿起包,按下救护铃,然后转身出了门。

她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看上去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汹涌澎湃。

这一次,秦皓轩没有阻拦,只是深深的,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江时与一步未停地走向了电梯口,等待电梯上来的间隙,想了想,却终是给林辰打了电话。

“喂,夫人,五爷他有消息了?”这样晚了,林辰还是第一时间接起了她的电话。事故发生的当天,他因为外出办事,并不在秦皓轩的身边。

为此,林辰懊悔不已,甚至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嗯。”

江时与的声音听上去却一点儿没有惊喜之『色』,反倒是平静的很,这让林辰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小时与?”林辰换了种口吻,就像是邻家大哥哥般地与她对话。

“我……”江时与努了努嘴,正触碰到被咬破了的唇。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开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时与走了进去,按好楼层,然后淡定地说道:“没事,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明天开始,得麻烦你过来这里照顾他了。”

脑子里有太多的困『惑』,心里有太多的委屈。

可即便如此,将他一个人就这么丢在这儿,她还是——放不下心。

“好,没问题。”林辰一口答应了下来,顿了顿,又接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总觉得,江时与刚才是在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都沉默着。

可林辰却没有选择将电话挂断,而是默默地等着。

终于,当电梯行至一楼后,门开了,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让她莫名地觉得自己获得了某种勇气。

“辰哥儿,有件事,我想问你。”

江时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这才接着问道:“你认识一个,叫阿楚的女人吗?”

“她……”林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一怔。

“林辰,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去问谁。我现在,好像没剩下多少可以信任的人了。”江时与开口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已经没法确定现在的秦皓轩,究竟是清醒的可怕,还是陷入了魔怔。

也不知道从他嘴里听到的那些,究竟是他的真实所想,还是一种臆想。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如果没有秦婉渝的搅局,现在亦是走向美满的康庄大道吧?

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可是林辰的犹疑,却让她的心一点点地下坠。

“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云国,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江时与怎么会突然问起阿楚……

林辰怎么也想不明白。

“好,我知道了。”江时与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得精光了。

等坐回车内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疲累。

有这么个人……

很多年前就离开了……

这一切,都跟秦皓轩所说的话对上了。

那么,他所说的其他话呢?

也是,发自肺腑的吗?

他花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江时与无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耳后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江时与眉头一皱。

这里是停车场,她好端端地停着,冲她按什么喇叭!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做头发还是跟小姐妹约会 挡你家大马路了?!

江时与在内心咆哮道。

原本,她就这么静静地趴在那里,虽然听着烦,却也懒得理会。

谁知,那人就跟按喇叭上瘾似的,还冲着她的车不停地在那里按按按!

挑衅?

这是江时与从中听出来的意味。

她于是将头抬了起来,一看后视镜,镜子里头居然出现了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江初依?

江时与的脸『色』更加铁青。

但她没有立即下车,而是优哉游哉地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和妆容。

江初依这会儿开着最新款超跑,想必是从秦皓承那里听说了秦皓轩在苏醒过来以后对她的态度变化,这才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吧?

至于是想趁虚而入的心思多一点,还是向她耀武扬威的心思多一点,江时与便不得而知了。

江时与直接将耳边传来的喇叭声当做是背景音,只是对着镜子看自己。

瞧瞧,在医院里守着的这几天,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呢。

江时与自嘲一笑。

目光接着,又落到了她肿胀着的嘴唇上——

这让她一阵心悸。

就在这时,江初依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气急败坏地下了车,把车门一关,就开始敲江时与的玻璃。

江时与并未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眼睛冷冷地向上一瞟,示意她有话快说。

“江时与,你是聋的吗!”江初依没好气地说道。

“我只当是有条疯狗在这里『乱』吠罢了。”江时与很疲倦的样子,好像根本懒得理她,顿了顿,又反问道:“难道被疯狗咬了,还要咬回去不成?”

江初依被她的话一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过去她只当江时与温言细语,却不知道江时与毒舌起来,也是能噎死个人。

江初依没有回答,江时与却替她答了。

“既然是疯狗,我认为,直接打死便是。”一字一句,听上去认真的很,竟不似是玩笑话。

听着她的话,江初依竟然觉得有寒意浮上后背。

不过,没过几秒,江初依便“反应”了过来,心道:你吓唬谁呢!

“呵呵。”江初依冷笑,“就是疯狗,也好过某些丧家之犬吧?被赶出门来了,还在这里死撑着不肯低头呢!”

江时与闻言,这才将自己的整张脸都转了过来,对着江初依。

江初依自然看到了她的唇……

从对方的眼神变化中,江时与明白,她所要传递的信息,已经被接收了。

她什么也没说,但江初依大概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对,她也许是在死撑着,可是丧家之犬?

呵。

江时与拿出手机,对着江初依就是一阵拍。

“你……你在干什么!”江初依没想到江时与的下一步动作竟是这样,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没什么,发给我小叔子啊。”江时与的手指淡定地开始了『操』作,便选图点击发送边用轻松的口吻说道:“这次出来的理由是什么呢?做头发还是跟小姐妹聊天啊?”

“你!”江初依气急,指着她吼道:“皓承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垃圾场里出来的人,离我远点 “哦对了。”

江时与像是刚被她刺激了才想起来似的说道:“还有那枚袖扣,呵呵,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东西再送出去,亏你想得出来,真是物尽其用不择手段啊江初依。”

她这一长句话说出来,连气也不带喘的。

江初依的脸气得涨得通红。

说完,江时与还不忘给她鼓了鼓掌,边鼓掌边点头赞叹道:“捡垃圾的配收垃圾的,真是天生一对。”

“你别太过分了!”

江初依苍白无力的警告,让江时与觉得更加好笑。

“江初依,知道自己破绽多,就别来惹我。”她冷冷地说道:“还有,我的车里没有准备空气清新剂,所以麻烦你们这种垃圾场里出来的人,离我远点。”

说完,也不等江初依有所反应,便用钥匙发动了车子,准备将车开走。

车子既然开动了起来,江初依便也只能退到了一旁。

从后视镜中,江时与看到,江初依因为穿着高跟鞋,在后退时不慎踩到了什么东西,好像还崴了崴脚。

其实,噼里啪啦跟江初依说了这么一通,她这心头仍是没有半点爽快的,充其量只是将在医院里头憋着的那口气发了出来罢了。

刚才,她也没有真的就把江初依的照片发给秦皓承。

倒不是因为她不忍心,而是跟垃圾场的人打交道,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惹上一股子荤腥。

就叫江初依自己提心吊胆,此地无银三百两去吧。

车子一路开回了湖滨别墅,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零五分。

江时与一刻不歇地上了楼,冲完澡,然后下来吃了点宵夜,又一句话也不说地向着楼上走去。

“太太。”保姆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叫住了她,关切地问道:“先生怎么样了?”

面对她的关心,江时与却是眉头一皱。

按理说,能留在这别墅里头的人,都是极为忠诚,极为靠谱的,可江时与现在,却像是得了某种怪病,看什么都警惕三分。

“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了。”江时与回头答道,然后继续上楼。

这么说,的确是有些不近人情。

可是秦皓轩毕竟不是普通人,哪怕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个小『插』曲,也会在外头引发一场交响乐。

ms的实际控制人现在躺在医院里,什么消息也没传出来,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而她,作为外界所认为的,第一手资料的信息来源者,所说的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表情,都有可能会被过分解读。

想到这里,江时与又是自嘲地一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着一百二十分精神替他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开始整理起了衣物。

既然他不需要她,那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哦,对了!

还有那个阿楚!

祝你早日找到她!

江时与赌气地这么想。

临末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地给苏幂发了条信息。

这么晚,也不知道向来秉持健康主义的阿幂睡了没。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有点生气,有点怕 害怕打扰到她,所以江时与才选择了发信息。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苏幂竟然是秒回。

[蜜蜜幂]:怎么了,好消息坏消息?

苏幂问得倒是开门见山。

[不识与]: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江时与写下又删除,写下又删除,到了最后,只发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方发起了语音通话…”

她选择了接听。

“怎么了江江?我看你这样子有点不对劲啊。”苏幂关切地问道。

声音,远比文字要来得有温度得多。

江时与一听就不淡定了。

吸了吸鼻子,才问道:“阿幂,你说一个人出了意外以后,有可能会……记忆错『乱』吗?”

失忆什么的,她已经从各种小说电视剧里见得多了,可是像秦皓轩这种……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不对,应该说是,多了某些记忆?又或者说是……哎,我也不知道。”江时与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个……嗯……抱歉,你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法负责任的回答。小概率事件肯定还是会发生的,但具体还是需要对他进行心理测评才知道。”

“我现在很『乱』。”江时与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出口般,对着苏幂倾诉道:“他脱离了生命危险,我本该是庆幸的,可现在,他对我的态度,就好像是仇人一般。”

“我没法走进他的记忆,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有什么是一直藏着的,是我不知道的东西。我有点生气,也有点怕。”

说完这些心里话后,江时与这才觉得自己心里头轻松了一些。

事实上,她也知道,苏幂并不是万能的,和阿幂说这些话,大概是,她不知道除了阿幂以外,还有谁能这样安静地听她胡言『乱』语了。

“我可以帮你联系下这方面的专家,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配合。”苏幂一直没有打断她的话,直到江时与停止了诉说,她才这样建议道。

“是啊……”江时与用力地闭上眼,又睁开,赌气地说道:“现在要是我带什么专家过去看,他指不定以为那是去坑害他的呢!”

“再想想办法吧。”苏幂也只好这样安慰她。

“对了,阿幂,你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呐。”江时与随口一问,谁知,却也是问到了苏幂心坎上了。

“我……我已经在夏国了。”

江时与一面是惊,一面是疑。

“那你跟林辰……”上回她俩谈话的时候,苏幂还在犹豫纠结,听她的意思,林辰好像是不希望她走的。

“就是分开,冷静一下。先试试异地恋啦。”苏幂口吻轻松地说道。

江时与现在要烦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她不想把自己的烦心事再压到她的身上。

“哦——”江时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头其实明白这次的“分开”,意味着什么。说得好听点是情感的缓冲期,在缓冲期之后呢……

她不愿再去想。

江时与突然有些感慨,只觉得流年不利。

“好啦,反正我也很快过来和你作伴啦。”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有时候,她不知怎么选 口吻再怎么轻松,却也难掩心口的伤。

彼此心知肚明,却都选择了不点破。

这大概,就是一种另类的默契吧。

……

江时与在飞机上时,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当飞机飞上高空,她将脸转向那个小小的窗口,看着窗外那些淡淡的云层时,还觉得有些恍惚。

就这么抛下他一个人走了呢。

江时与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这样决绝地坐上这班最早离开的飞机,是因为情势所『逼』,还是因为自己被他毫不留情地给推开。

她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很强大,可以有勇气去面对一切,改变一切,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湖底。

身子上缠绕着的,是那些疯长着的水草,禁锢着她,让她不得安宁,亦不得自由。

落地的第一时间,江时与想了想,仍是给林辰发了一条信息:

到医院了吗?他怎么样,还好吧?

点击发送后,她却又立即把手机揣进了大衣兜里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机场的出口处,白明已经派了车来接她,随车的还有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看来,现在的形势的确有些严峻。

江时与朝来接她的那个人微微一点头,道了声“谢”,然后坐到了后排的中间位置。

她将手『插』在衣服兜里头,右手忍不住地握住了冰冷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瞧了瞧。

林辰没有回信息。

屏幕上也未显示有任何未接来电。

江时与于是厌烦地将手机又重新放回了口袋,抿了抿嘴,决心再不管了。

车子开向了路金嘴,还是那家咖啡厅,这一回,丽娘没有在后台睡觉,而是一个人捧着杯咖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若有所思。

见到江时与来了,丽娘收回了目光,将视线转移到了江时与身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哟,这不是会长大人嘛,哦,不对,现在该改口叫您江董事长了。”丽娘的话里话外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江董,家里的事处理完了,终于肯赏面来了?”

江时与默默地听着,没有答话。

很多时候,在面临选择时,她都不知道怎么选。

但现在看来,更多的时候,其实她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生活中总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不停地前进。

“小姐,这是我整理的报告,请您过目。”白明知道,现在打什么圆场,都只会在丽娘的“火气”上浇点油罢了,因此直接将话题转到了需要讨论的地方。

江时与顺着白明的意思,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文件,找了个座位坐下,便翻看了起来。

这次被挖走的,主要是暗夜旗下的夜店、酒吧及足浴店的“老大”,也就是转型后的各个区域经理。

显然,江时与定下的不踩线、不涉及灰『色』收入的规矩,让这些人觉得“蛋糕”平白无故笑了一块,心里本就有所不满,才这般容易被挖走。

“江董,你的高见呢?”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义”,道义的“义” 丽娘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能让她敬佩的,无外乎是两种人,一种,是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做事的,另一种,则是真的有智谋、有远见的。

江时与这次的“怠慢”在她看来,显然是跟前一种人搭不上边了,倘若再拿不出什么解决法子来,她可就连厉南琛什么劳什子想法都不要管了。

她是喜欢厉南琛不错,甚至,光喜欢二字,可能都没法形容尽她对厉南琛的感情。

可是,暗夜不是厉南琛一个人的。

她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暗夜就这么一步步下去,溃不成军!

江时与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要斗,靠提高薪酬福利的方式,左敬之一定不会是暗夜的对手。

可是,今天提了薪酬福利,那明天呢,后天呢?

人对金钱的欲望,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更何况,因为一个左敬之,她就大动干戈,方寸大『乱』,那么往后,她也必将会威信全无。

所有的政策,所有的规矩,都将会成为一纸空文,一句空话。

用更“强硬”的方式解决呢?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杀一个左敬之,让剩下有贼心尚未长出贼胆的看看,把贼心彻底摁死在萌芽之时?

可这样的话,又与她先前所说的,要让暗夜彻底转型的路子背道而驰。

人家会怎么看待她呢?

对人对己双重标准?

“呵,怎么着,江董,你是彻底把自己困在局里,出不来了?”丽娘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好似是将江时与内心所想,都一并看穿了似的。

“我当初真是一时看走了眼。”丽娘一眯眼睛,又感慨道:“转型?转什么型!说的,倒是轻巧,现在呢?你以为那群糙汉子,真有读书人那个耐心?三个月吃不到肉,就都吵着骂娘了!”

“丽娘……”白明压低了声音劝说道:“你少说两句。”

“说来说去,还是为个‘利’字。”就在这时,江时与开口说话了。

“哼。”丽娘不屑地说道:“傻瓜都知道了。”江时与说的,可不就是一句正确的废话嘛!

“可是。”江时与话锋一转,又说道:“你也说了,那是一群糙汉子,在他们眼里,追求的,却又不知是一个‘利’字,还有‘义’,道义的‘义’。”

与现代社会那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们不同,暗夜中那些血气方刚的糙汉子,有时候就是信这个世上,有道义的存在,为了“义”,他们可以愿意部分的“利”。

江时与一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对白明说道:“你马上去查左敬之背后是谁在支持他!”

单凭一个左敬之,就算是和她有旧仇新怨,都不会明目张胆地来暗夜挖人,这是一种,明明白白的挑衅行为。

“我查了,没查出什么来。”白明摊手,无奈地说道。

这倒也在江时与的意料之中,因此,她原本也做了自己上阵的准备。

“只要有资金往来,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小丫头片子,就会唬人 丽娘原本都想着要“硬”干了,当初许下承诺的是江时与,又不是她,大不了,这锅她来背就是了。

现在听了江时与的话,身体里原本冷却的某种东西,又好像一下子沸腾起来了一般。

有个中二青年总喜欢放在嘴边的词叫什么来着?

热血?是了,就是这个词。

丽娘在心里头笑骂了一句:小丫头片子,就会拿话唬人,跟那些演说家一样样的。

犹记得上回,自己不也是被江时与的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半推半就地就签了协议了么。

白明原先也是一筹莫展,看着江时与全身心投入的样子,也多了几分干劲,多了几分期待。

他是不大赞同来“硬”的,如果那样的话,就跟老大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啊。

白明与丽娘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生怕会打断江时与的思路。

偌大的咖啡厅,便只剩下了键盘被敲动的声音。

从账面上来看,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就说明了,左敬之获得资金的方式不是走的银行账户,极有可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

现金……

这么大一笔现金,照理说,凭借暗夜的人脉,交易再怎么隐蔽,白明也不可能半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江时与想了想,先是飞快地写了一页代码,然后利用它将所有关于左敬之的,以及他所居住地区的新闻全给“扒”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她滚动着鼠标,目光落在了一起抢劫案上。

跟准确地说,是一起死了人的抢劫案,只不过官方认为,凶手是为钱杀人罢了。

钱……

更加巧合的是,这桩抢劫命案发生的时间,正巧是左敬之开始对暗夜进行“挖人”的前一天!

死者的样子是打了马赛克的,可他的手臂没有,江时与将图片放大,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标记。

“这个死者的身份,马上去确认一下。”江时与立即对白明说道。

白明起初觉得不明所以,不知道左敬之的事跟这起抢劫命案有什么关系,在看到屏幕上被放大了的,死者手臂上的刺青后,也是一怔。

“是。”反应过来后,白明便立即往咖啡厅外走去。

丽娘好奇地走了过来,看了眼屏幕,亦是眉头一皱。

“金木的人?”看刺青,死者应该是从十年前便与暗夜水火不容的一个组织——金木的人。

照理说,像金木那样的组织,平白无故的就死了个人,还被抢了钱,不可能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么,这个人的刺青是自己叫人纹上去的,他的身份是假的。

要么……

整件事根本就是金木自导自演的,目的是用这样的方式,给左敬之提供数额巨大的资金支持,又不被人发现。

金木与暗夜的梁子,放火里烧也烧不尽,如果真能证明,左敬之是用了仇敌的钱来收买人心,即便他们这里没有动作,左敬之也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暗夜的人,自然不会再受他摆布!

丽娘站在江时与身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江时与的手机铃声响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如果连林辰也推开的话…… 于是,丽娘又是眉头一皱,冷下了脸。

江时与自然是看不到丽娘的面部表情变化的,她听见了铃声,下意识地就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是林辰……

江时与站了起来,看了眼丽娘,然后面带抱歉之『色』地一点头,默默地退到了后台,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林辰,出什么事了吗?”江时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平静些,却还是有些克制不了的焦急。

她一小时前给林辰发的是消息,如果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林辰是不会选择回电话的。

“时与,我看你老公是真的疯了吧!”林辰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好。

江时与一下子有些懵了。

倘若林辰不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江时与是绝对想象不出,那样对秦皓轩忠心不二,在苏幂和秦皓轩之间可能都会选择秦皓轩的林辰,有一天居然会连一声“五爷”也不愿说,而是直接用“你老公”来代替。

甚至……

林辰也觉得,秦皓轩是疯了。

“林辰,那个,你冷静些,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来了。”

林辰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是说得重了些,现在冷静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都怀疑,五爷他是被掉包了!见了我没有半点好脸『色』,看到他弟弟倒是一股子热情劲。”

“对你,也是这样么……”江时与喃喃自语道。

“什么?”林辰有些不解这个“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辰,总之,你答应我好不好,受了冷遇,也要坚持住,帮我照顾他,好不好?”她一连说了两个“好不好”,林辰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时与,真的抱歉,就在十分钟前,我已经被辞退了。这意味着,我根本没法进他的病房。”

江时与好歹是秦皓轩名正言顺的妻子,可在别人眼里,林辰跟秦皓轩,只不过是雇佣关系罢了,既然被辞退了,自然也没有在这里的理由了。

江时与突然觉得胸口很闷,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不自觉地就摇起了头。

“林辰!”她对着电话那边叫道:“我有一种预感,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把我们支开!”

倘若说,秦皓轩对她的冷酷,甚至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仇恨,是因为那个叫阿楚的女人,那林辰呢?秦皓轩又有什么理由厌弃他呢?

“什么!”林辰闻言,大惊失『色』,接着自我安慰了一句:“不会吧。”

如果真如江时与所说,那秦皓轩打算一个人做的,一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至少他不愿意让他们参与其中。

“那现在怎么办?”林辰终是问道。

十二分钟前,他还暗自发誓说再也不愿理会那个“疯子”了。

因为秦皓轩竟然对他说:为什么被撞的那个,不是你?

这直接让他有种十几年都白干了的感觉。

可现在,他却和江时与一起,陷入了担忧之中。

“我……”江时与垂下了头,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娃娃。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一场场硬仗 怎么办?

江时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不是神,不是每一次,都知道该怎么办。

从前『迷』茫的时候,秦皓轩总像是一个人生导师一般,一步步地引导她,告诉她该怎么做。

可现在呢?

当他亲自设局,将他们通通推至局外之时,她又该怎么办?

江时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个念头就像是流星一般飞快地闪过了她的脑海,江时与惊喜地抓住了那个念头,猛然睁开眼,对着林辰说道:

“我们阻止不了他,便只能从秦皓承下手!而秦皓承……林辰,马上把江初依控制起来!”

江时与心中的棋盘缓缓铺开,一步一步,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后来的迎难而上。

她不知道江初依是用了什么法子将秦皓承的心牢牢攥住,只知道现在,江初依在秦皓承心里,恐怕比他自己爸妈还要重要得多。

有了方向以后,江时与又与林辰详细说了下自己的计划……

挂了电话,江时与回到前厅时,丽娘已经不见了踪影。

咖啡厅外仍旧有人把守着,一来是护卫她的安全,二来是防止闲杂人等进入。

白明也还没有回来。

空『荡』『荡』的咖啡厅,好像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江时与在笔记本屏幕前坐了下来,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好像也变得空『荡』『荡』的了。

不管是秦家那边也好,还是左敬之这边,江时与心里很清楚,她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场的硬仗,不是靠她三言两语,巧舌如簧,就可以解决得了的。

她很想停下来,可是,她不能。

就好像航行时的舵手,掌握着一整艘船人的命运。

扶额小憩了一会儿,外边终于有了动静。

江时与一睁眼,是白明。

“怎么样了?”江时与开口问道,将扶在额头上的手放了下来,理了理衣袖。

“查出来了,死的确实是金木的人,地位还不低,不过上个月的时候,跟金木二当家的起了争执,没想到这个月便……”白明顿了顿,又说道:“小姐,你的意思,是直接找左敬之对峙?”

江时与摇了摇头说道:“不,没那么容易。现在拿这些料去找他,他也只不过会承认是自己抢了金木家的钱,为的是报之前的怨罢了。”

那群带着江湖气的,听了这解释说不定还会觉得左敬之这是“英雄所为”呢。

“那怎么办?”白明皱了眉。

他本以为,这件事,到这一步,便能够解决了的。

“现在的重点是这笔被抢走的钱,到底有多少,和左敬之用来收买人心的数目,又是否对得上。”江时与的语速并不快,声音也不尖锐,却让白明听完后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抢走一万说得通,十万也勉强,可抢走几百万呢?

那样的话,随身带着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在大街上晃来晃去的那个,才会被人认作是不正常吧。

要么,是那个晃来晃去的人“真傻”,给别人机会来抢,要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一切都会好的,对吧? 要么,晃来晃去的那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值”这么多钱。

而他被抢后死亡的结局,在一开始,便已然注定。

这是一枚烟雾弹。

或者说,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金木的二当家用这样的方式除去与自己作对的人,同时,也完成了和左敬之进行的秘密利益输送,为的,是渐渐搞垮暗夜。

“我明白了。”白明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后说道:“要在身上带这么多现金是不可能的,死者的银行卡里也没有巨额转账记录,那么……”

想到这里,白明却又有些卡壳了。

“我觉得,有可能是珠宝一类的物品。”江时与沉『吟』了一下,这样猜测道。珠宝,难辨真伪,金木二当家很有可能只是随意地便将东西交给了死者,所以那人才敢明晃晃地就戴在身上。

因为他并不知道,这样东西价值连城,甚至,极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好,我马上去查左敬之那边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进行珠宝交易。”白明不是那种拨一拨动一动的算盘珠子,江时与这么一说,他就又有了干劲。

等江时与点头后,白明便又火急火燎地去查了。

江时与静静地坐在那里,拳头却已然攥得紧紧的。

如果这一次她对能猜对,江时与承认,这里头,的确是带一点运气的成分在里边。

如果猜不对呢?

那之前所取得的一切阶段『性』成果,都显得没有价值了。

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仅凭猜测的话,打草惊蛇不说,还会被人反咬一口。

大约十分钟后,咖啡厅外头又有了动静。

江时与正纳闷白明的办事效率怎么会这么高,一抬头,原来是丽娘。

丽娘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然后从包里取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是经过放大以及清晰化处理的,照片中,金木二当家给了死者一条白玉葫芦项链,死者收下了,并当即挂在了脖子上。

白玉葫芦……

项链!

江时与不由惊喜地抬头再次看向丽娘,叫道:“珠宝玉器!竟真是通过这个法子!”

丽娘看她的反应,略微抬了抬眼,心道:原来,你也已经发觉了吗?

江时与倒是没有从丽娘的微表情中觉察出端倪,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原先还不敢确定,拿不准来着,没想到……丽娘,这样的照片你都能找到,真是太厉害了!”

她由衷地赞叹道。

有了这几张照片,如果再能找到左敬之那边卖项链的记录,把数目那么一对,他便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丽娘清了清嗓子,一挑眉悠悠然道:“你有你的鬼点子,我自然也有我的门路。”

别看老娘平日里一副慵懒模样,就都以为我闲事不管,饭吃三碗了好吗?

该有的路子,总归是比你们这些愣头青宽广些。

丽娘腹诽归腹诽,对江时与这鬼丫头的好感值,好像又上升了那么一点点。

江时与又是深吸一口气,只是这一次,她眼眸之中多了些光彩。

柳暗花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她必须小心翼翼,才能不伤己伤人 谈判桌上,当江时与带着人,将证据甩在左敬之面前后,一切,尘埃落定。

真凭实据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尤其是,就连他身边原来的人,都纷纷倒戈以后。

白明向江时与请示道:“小姐,原先那些被左敬之挖过去的人,该怎么处理?”

江时与抿了抿唇,没有立即答话。

你看,身居高位,每一个最终决策,都需要你来拍板。

有的人,为权力,如痴似狂,不惜背弃道义,甚至践踏他人的生命。

可是,在江时与看来,权力二字,却宛若一把锋利的刀,她必须小心翼翼,才能避免误伤——不管是伤人,还是伤己。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还用说么。”丽娘冷哼一声,先开了口。

她没江时与那么多曲曲折折的心思,谁要是对她不好,对暗夜不好,就都合该滚蛋!

江时与仍是不言。

丽娘说的这句话,她又怎么会不知?

只是,那些人毕竟在明白了真相后,选择了回头。

他们背弃了左敬之,得罪了金木,如果现在连暗夜也不要他们了,当仇家趁机寻上门时,这些人,又该怎么办?

良久,江时与才开口说道:“可以留,但条件是从最底层做起,愿意就留,不愿意就走。”

这个惩罚,实在算不得轻了。

做惯了“头”的人,成为原来下属的下属,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起到了惩戒的作用。

条件已经开好,机会已经给了,接不接受,就是那些的事了。

白明默默点了点头。

“丽娘,你说呢?”江时与又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她本不需要过问丽娘的意见的,但这次他们的谈判能成功,丽娘也是十分关键的一环。更重要的是……江时与扪心自问,她对暗夜的感情,不及丽娘深。

她甚至默默做了打算,暗夜,终归是要“还”回去的。

她发自心底地希望这个地方能越来越好,可她心里更加明白的是,自己,从来不是真正属于这里的。

丽娘很是意外,好像根本没有想到江时与会有此一问。

愣了愣后,丽娘终是点了点头。虽然她觉得江时与此举有些『妇』人之仁,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现在暗夜上下,都奉行着怀柔政策,而事实证明,那群糙汉子们,也并非真的是无可救『药』……

这件事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江时与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在夏国的日子里,她从不曾将自己担忧的情绪袒『露』。

一来,是因为现在在她身边的,没有理由要连她的这份痛苦都一并承受了,二来则是,当一个人作为领袖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往往决定了一整个团队的士气。

说起来,还有苏幂呢。

她俩一个在洛城,一个在南安,江时与本开玩笑说要去陪她的,结果到头来,竟是自己先回去了。

她原本真的下定决心,再也不要理会那个男人了呢。

谁知到头来……

也不知,林辰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无论如何,都要再见他一面! 回国的时候,还是身处于万丈高空之上,还是那片天,那朵云。

可江时与的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离开的时候,她带着怨气,带着彷徨,但现在,江时与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坚定。

江时与回去了,却没有选择大摇大摆的方式。

让林辰那边也是,一切都要现在暗处进行。

她是来做帮手的,不是来拖后腿的。

无论如何,秦皓轩让她和林辰离开,终归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倘若是替他们的安危担忧,那她来了,尚且算不得是添『乱』,但倘若这是他计划的关键之一,那她就需要慎重了。

至少,行动前需要让秦皓轩得到她已然知道他是在伪装的消息。

“时与,我已经让人把江初依‘控制’起来了,她现在被带到国外一个叫m的小岛上游玩,那里除了主岛,没有任何信号,秦皓承也联系不到她。”林辰用加了密的邮件和江时与进行了联系。

江时与回了个“好”字,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个时间和地址过去——

华庭别居。

那个已然被废弃了的地方,没有人,会去注意。

“时与,你说咱俩这样,算不算是在做贼啊。”一见面,见到江时与全副武装的打扮后,林辰看了一眼同样乔装过的自己,不由打趣道。

他这样,并非拎不清形势,没心没肺,实在是无奈之下,只能苦中作乐罢了。

江时与挤出个微笑,很配合地回应了。

“秦皓承现在没起疑心?”

“没有,江初依跟他报备过了的,不过听她和我们的人吐槽,秦皓承好像有点疑神疑鬼的,生怕她是跟男人出去玩。”

“嗯。”江时与淡淡地应了一声。看来,她这个小叔子,占有欲还是很强的,并且对江初依的品『性』算不上百分之百的信任。

“其实现在,这些,倒不是重点。林辰,我现在心里头有几个问题,你听听。”

“好,你说。”

“第一,说点现实的,秦皓承明明可以趁此机会直接弄死大叔,他为什么没有,并且还在这里上演兄弟情深?”

“也许是五爷他察觉到了六爷的险恶用心,所以装疯卖傻,蒙混过关?”林辰思忖了一下后,托着下巴说道。

江时与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光是装疯卖傻,还不足以让秦皓承放下杀心。”

外人都道秦五爷冷血无情,铁血手腕,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秦婉渝,秦皓承,一个个的躲在背后,凶残起来,便是一丁点余地都不会留给你。

手足?至亲?

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可以被利用的对象罢了。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好,这件事,我再去调查一下,看看六爷究竟想从五爷身上得到什么。另一个问题呢?”

“另一个……”江时与咬牙,“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再见他一面。”倘若这个问题能得到解决的话,那么,上一个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这……”

“我知道很难,也知道很危险,可是,我必须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小傻瓜,你还是来了 天明医院配备有全球数一数二的安保系统,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再完备的安保系统,再严格的规章制度,也并非是无孔不入。

这个世上总有些东西,能够为你收买人心,为你开路,比如:金钱。

通过苏幂的人脉关系,江时与找到了现在在天明医院做脑科主任医师的吴皓坤,以二十万的代价,获得了一次冒险的机会。

通过乔装打扮后,江时与成功以护士的身份进入到了秦皓轩的病房内。

她进去的时候,秦皓轩正躺在床上,侧着身,背对着她。

他的脸正对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静静的,一动也不动。

江时与强忍下心中的悸动,推着医『药』车,走到了他的面前。

秦皓轩的视线便被她的身躯给挡住了。

江时与戴着口罩和帽子,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她分明看到,秦皓轩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他,还是认出她来了。

秦皓轩幽深的眼眸中,先是震惊,而后是喜,最后却又化成了一个“忧”字。

江时与刚要摘下口罩和他说话,那种感觉,真可用久别重逢泪双流来形容了。

然而,秦皓轩却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江时与看懂了他的暗示,强压下话头不提。

同时,她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房间里,居然被装有监听器!

秦皓轩待在这里,跟被囚禁有什么两样!

一想到他在这里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心俱伤,还要装疯卖傻的伪装自己,江时与的眉头就忍不住地紧紧蹙到了一起。

更难受的是,她还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

哪怕是,一句安慰,一句鼓励的话啊。

秦皓轩却对着她扬起了唇角,那样子,就好像在说:

小傻瓜,你竟还是来了。不要哭,不要难受,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江时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予以他回应。

无言。

可在这一刻,一个简单的对视,却胜过千言万语。

良久,秦皓轩又对着天花板,好似自顾自地在说着:“我是谁?谁是我?我从哪里来。”

接着,是一个人对着窗外乐呵呵地开始笑了起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傻笑。

“哎——”秦皓轩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的生命,又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哈哈哈。”

他语无伦次,或悲或喜,情绪激昂,就像是在演出着一幕幕的悲喜剧。

江时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到了一起,然后被人肆意地拉扯着,直到里头的东西都模糊成一片。

这种痛苦,甚至比先前秦皓轩用那样的方式“伤”她,更胜一筹。

她疼得想哭,可是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任由情绪爆发!

秦皓轩不是在胡言『乱』语,而是在像她传递着某种关键信息。

她必须要集中精神,必须领会到他所想要传达的意思,必须……

江时与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将秦皓轩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词甚至每一个停顿,都烙在了脑海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大叔,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半晌,江时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眼睛睁了开来,同时,也松开了秦皓轩的手。

为了安全起见,她本该在得到了信息和线索后便立即离开的,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

她将口罩摘了下来,又凑近了些,俯下身,在他的额前落下一吻。

无言。

却又仿佛是在说:

等我。

大叔,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江时与在心中默默说道。

是在鼓励秦皓轩,但仿佛,同时又是在给予自己力量。

做完这个小小的举动后,江时与重新戴上了口罩,强行压抑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推着车,默默地又离开了病房。

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是秦婉渝,或是秦皓承?还是源自于顾兰薇当时的一时心软……

江时与已经不知道,也没有力气再去责怪谁了。

现在她最想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秦皓轩所说的线索,好让他彻底脱离那个魔窟!

透过吴医生,江时与了解到,秦皓承根本就不想彻底治好秦皓轩的病,居然多番暗示主治医生,“不死就行”!

天明医院的人力结构错综复杂,秦家的各个派系安『插』在里头的人都有。

因此,当江时与提出让吴医生进一步『插』手秦皓轩的具体用『药』诊治时,无论她开什么样的价码,吴医生都不再愿意接受了。

一旦被发现,他怕“有钱,没命花”。

江时与便只能加快自己这边的动作。

-

林辰、苏幂这对前些天还在闹冷战的情侣,这会儿,便也“无奈”地被拉入了同一个智囊团当中。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苏幂听完江时与的描述后,先是用疑『惑』的眼神与江时与对视了一眼,以确定自己是否听准确了。

而后,她扶额陷入了沉思。

这么哲学的命题,让她怎么找线索呢?

江时与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知道越急越『乱』,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她只要一想到每多花一分一秒,秦皓轩就要多受一分一秒的苦,她就觉得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思考。

林辰起初一直沉默着,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还把江时与跟苏幂都结结实实地给吓了一大跳。

“从哪里来?我是谁,谁是我……”那一瞬间,林辰的眼中仿佛是冒出了光一般,“童年!”

林辰惊喜地叫道:“线索肯定跟五爷的童年有关。”

苏幂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这个角度,好像也说得通。

难得,林辰还有比她先找到角度的时候。

江时与紧紧地皱了眉,这不代表她不认同林辰思考的方向,而是因为,她顺着这个方向,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童年,大叔的童年,是我不曾参与的。”江时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分析道:“就连林辰,大概也是不了解的……那么,他到底想指向什么?”

如果是他们众人都不曾知道的东西,那么秦皓轩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童年,童年……”

江时与不停地念叨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不是也会,是必须做到! “铁盒子!”江时与不由地惊呼出声。

是了,那日,秦皓轩带着她第一次正式地拜见顾兰薇与秦北霆,在那个后花园里,他曾经神神秘秘地在地上挖起了坑,然后将一个看上去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郑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上,仿佛那是什么无价之宝。

“这里,有我所有的过去。”

还记得,他那时候曾这样说过。

江时与一直将那个盒子小心珍藏着,幻想着自己能在冬日里,某一个慵懒的午后,在阳光下,打开那个铁盒子,然后一件一件地,将里头的日记搬出来,再小心地翻看。

只可惜,这样美好的午后还没来得及降临,他们甚至连婚礼都没能如期举办,秦皓轩便……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而她,也再一次的,从新婚小『妇』人的状态中走了出来,被『逼』迫着成为一个“大女人”,长出尖刃,长出獠牙,只为了营救她最心爱的人。

江时与也没等跟两个两脸懵『逼』的人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便冲回了自己的卧室,踮起脚尖,将那个铁盒子从柜子里的最上层搬了下来,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打开。

盖子与盒身在摩擦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江时与也充耳不闻,只是将盒子又捧回了楼下。

靠她一个人的翻找,不知要到何时。

而找到线索,仅仅只是获得跟秦皓承谈判筹码的第一步罢了——

没错,即便他们的手上握有江初依这张底牌,可倘若在秦皓承眼里,江初依根本没那么重要,又或是……

秦皓承根本就知道江初依和她的关系,料定了她不可能真正对江初依下手。

那么,这张底牌,仍然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被推翻。

于是,她,苏幂,以及林辰三人开始了对日记的疯狂阅读。

一千多篇日记,每个人都聚精会神。

甚至来不及领悟秦皓轩在写下日记时的悲喜,只能顾着找到当下,那个对他们而言,是重要的东西。

“秦皓承所在乎的,无非两个字:钱、权。那么,大叔手里究竟握有什么样的牌,让秦皓承愿意冒险留下他的命,进行博弈的呢?”她在脑海中思考着。

江时与闭上眼,深呼吸了三四下后,睁开了双眼,咬了咬下嘴唇,像是这样做,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般。

在夏国对抗左敬之时,她都能够有那样的运气,通过一桩新闻,便顺蔓『摸』瓜,找到了左敬之钱款的提供者和他们双方的交易方式。

那么这一次,她也会有这样的运气,帮大叔摆脱那个可怕的牢笼的吧!

不是也会有,是一定要有啊!

“这个!”苏幂也突然叫道。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之下,每个人的头脑都在高速运转着,连带着脸颊也涨得通红了。

苏幂指着一篇日记,上面记载道:

今天,爷爷死了。

他把我叫去他的房内,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爷爷说,那个秘密,有关整个秦家的命脉。

我不太信,但他说得很认真。

那个秘密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秘密 “乾龙陵!”

三个人几乎同时叫道。

那已经不仅仅是事关秦家人的命脉了,大约一百年前,云国还是封建社会制度的时候,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

说是乾龙陵,掌握着整个云国的龙脉,里面暗藏着无数的珍宝和黄金,光是用那些黄金,便足可以买下一个小国家!

可是,这个秘密是真是假,便无从得知了。

因为人们只知道,所有进乾龙陵的人,都再也说不了话了——

他们,都成了死人。

是的,进去的,统统无一例外地死在了里面。

再后来,云国由封建君主制转为了君主立宪制,国王的权力得到了限制,而所谓的乾龙陵这样的秘密,也被视作是封建社会的糟粕。

王室曾亲自出面辟谣,直指乾龙陵中根本空无一物,里面有的,只是会令人死亡的毒气罢了。

于是,这个秘密便再也无人提起。

但这三个临时智囊团的组成者,恰好都是对神秘传说略有涉猎的,因此,他们都或多或少了解过这个所谓的乾龙陵。

“没想到,乾龙陵竟是与秦家有这样大的关联。”苏幂不由感慨道。

也难怪,秦家可以稳坐四大家族之首,千百年来,兴而不衰。

“我听着,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要是秦皓轩的爷爷,也就是秦家老太爷说的都是真的,过去王室还独揽大权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趁机打压秦家?

他看了一眼苏幂投递过来的目光,终究还是低了头,按捺下自己的疑问。

好吧,现在,这个秘密是真是假,的确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秦皓承相信,这个秘密会是真的。

并且,他对于乾龙陵中所藏珍宝的兴趣,会远大于折磨一个已经被他迫害成病秧子了的大哥。

江时与的脑海中,思路仿佛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原来,秦皓承想要的,是这个,那么……

很快,她便像机器般地在心中罗列出了几个谈判中所需要注意的点。

第一,不能让秦皓承得知她跟秦皓轩已经冰释前嫌了。

第二则是,一定要让秦皓承觉得她是真的迫不得已,才只能向他交换这个秘密。

最后,江初依这张牌,或许能为她添点砖,加点瓦。

她这么曲曲绕绕些,不为什么,只是为了能暂时满足秦皓承那颗变态的心,让他觉得自己仍旧是占了上风,沾了便宜罢了,并且在道德上,安慰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思考完毕后,江时与便拨通了秦皓承的电话。

“我们见一面吧。”江时与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秦皓承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玩味。

“见一面,在哪里,酒店,还是床上?”秦皓承的话说得极为刺耳,“小嫂子,怎么,你终究还是寂寞难耐,想起我之前的提议了?”

江时与强忍下心中的愤怒,冰冷着声音说了三个字:“乾龙陵。”

闻言,电话那头,秦皓承的脸『色』果然一变,整张脸都紧绷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她向来不介意做来自地狱的使者 “你什么意思?随随便便说个传说,就打算以此为筹码,跟我谈判了?”

秦皓承起初差点儿被江时与的阵势给“唬”住,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对方可能只是在给他画了个空大饼,在引他上当罢了。

江时与眉头略微一皱。

看来,秦皓承这个不学无术之徒,比她原先预想的,要难对付一些。

这样的话,她只能尽量引开秦皓承的注意点,让他降低心理防线了,否则,真让她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来,她当下从哪儿找一张像模像样的藏宝图来?

“你!”江时与假意气结,结结巴巴地说道:“要不是……要不是为了大叔……”

她的语气听来十分的恼怒,恼怒中还带着愧疚,江时与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大叔要是知道了,我和你这样的小人做交易,将秦家的命脉告知于你,一定也不会开心的……”

秦皓承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去了别处。

江时与这个死女人的痛苦,就是他最大的快乐了。

他站在胜利者的姿态,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对江时与说道:“啧啧啧,小嫂子,想不到像你这样的女人,竟然这么痴情。你老公都不要你了,还这么替他着想呢。”

嘲笑完江时与后,秦皓承把玩了一下手里的弹珠,思忖片刻,仍是试探道:“这样大的一笔财富在那里,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你懂什么!”江时与呵斥了一句,厉声道:“秦皓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非得与你做这个交易,秦家的人,有哪一个,是不眼红乾龙陵的?呵,可是秘密一旦传开,你,可就未必能吃到甜羹了。”

她这么说,无非是杀杀秦皓承的锐气,教他知道,这笔交易,他想做,还未必有得做!

这便是在给秦皓承营造一种危机感了。

而接下来江时与要做的,则是更进一步的暗示与威『逼』。

“更何况——”江时与话锋一转,“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想来你心里也早就有数。和我做买卖的,双赢。可倘若有人让我不快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会做一些让他不快的事了……”

“比如,身边的某个人,可能去了某个神秘的地方,然后平空,扑通一下,就消失了。”

此刻,江时与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幽灵。

缥缈,可怖。

“像秦六爷你这么信神话的人,要是真遇上了这种事,也就,认了吧!”

秦皓承的胸口骤然一紧。

“你!”

江时与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准确地踩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实在是太讨厌,哦,不,仅仅讨厌两个字都无法形容他对江时与的全部负面感情了。

憎恶!

他实在是太憎恶这个女人了!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见一面呢?秦六爷。”

江时与笑了,笑声却如同鬼魅一般,摄人心魄。

她从来是不介意做来自地狱的使者的,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认为应该去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爱,可以令人疯魔 秦皓承咬紧了牙,没有直接回答江时与的问题,而是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江时与,你到底把依依怎么样了!”

“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见一面!”

江时与寸土不让,近乎于咄咄『逼』人。

秦皓承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听声音,好像是直接将他的手机给丢到了地上,至于屏幕碎没碎,江时与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知道,这个信号意味着,秦皓承,终于上钩了。

放下手机,江时与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她朝着楼下走去,脚步却好似是踩在云端。

绵软、无力。

连续三天,她加起来的睡眠时间就没超过八个小时。

她不是什么圣斗士,钢铁侠,也没有超强心脏,支撑着她继续披盔戴甲,披荆斩棘的,也只有那一腔爱了吧?

江时与深呼吸着,稳住心神,扶着扶手一步步地小心地下了楼。

她害怕自己踩空,害怕自己摔倒,她实在是——耽误不起。

“怎么样了?”林辰首先站了起来,心怀期待地问道。

除去秦皓轩的生身父母不论,除了江时与,林辰,也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秦皓轩死活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了。

江时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他答应了。”

林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幂却发现了江时与的不对劲。

“江江,你的脸,还有你的嘴唇……”苏幂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江时与的皮肤本就白皙,但此刻的她……

她脸上所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还有她的嘴唇,没了鲜红的血『色』,干得都脱了皮,她自己却好像一点也不知道似的。

“江江,你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苏幂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江时与的身旁,一手握住了江时与的手,发现她的手心果真是一片冰凉。

她的右手手背探上了江时与的额头,那里,却滚烫得很。

“你病了,你得先治疗!”苏幂坚持道。

江时与的体质本就比一般女子要弱些,又连着几天熬了夜,有时连饭也顾不上吃,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垮的!

林辰闻言,脸上也有了不忍之意。

“是啊,时与,要不,你先休息吧,六爷那边……”

林辰的话还没说完,江时与手上握着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正如江时与所料,秦皓承刚才的粗暴,恰恰说明了他内心的脆弱与恐慌。

想来,秦皓承一挂电话,就让下属去查了江初依的下落,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的……

看着鱼终于咬上了诱饵,江时与的嘴角才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不。”她坚定地对林辰说道:“这个交易,必须由我来完成。”

不是江时与不信任林辰的能力或是其他,只不过是,身份使然。

秦皓承能被她绕进去,是因为他相信江时与对秦皓轩的爱,会让她做尽这世间的一切疯狂之事。

而当他面对林辰时,心里头的清醒,便会帮助他拨开许多陷阱。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名正言顺 “江江,那我去。”苏幂抬头看向她。

江时与仍旧摇了摇头。

她微笑道:“阿幂,辰哥儿,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身体。我也知道,你们,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可是有个词儿,叫‘名正言顺’。”

名不正,则言不顺。

言不顺,则事不成。

“我是秦皓轩的妻子,在秦皓承的眼里,我为他做什么事,都是合情合理的,包括对他透『露』出乾龙陵的秘密,以及……绑架江初依做人质。”

江时与解释着,却越发觉得自己的体力不行了。

她抿了抿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再说话,而是点开手机屏幕给秦皓承回了信息。

[时间、地点,必须由我来决定。]

刚才秦皓承发的位置具体是哪里,她根本没有细看。

时间、地点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由谁来决定。

谈判在未真正开始的时候,双方就已经在暗中开始了较劲,稍不留神,原先站在高处的,就会跌落谷底,反被压制。

秦皓承并没有立即回信息,想来是不愿那么快就失了面子。

就比如刚才摔手机挂电话的举动。

在那场心理博弈里,他明明已经输了,可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窝囊,被一个最憎恶的女人威胁,所以才摆出了那样的姿态。

真是可笑啊。

江时与在心里叹了一句,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笑了。

刚编辑完信息发出去,她的脑子就混沌一片,眼前一发白,身子斜斜地倒了下去。

等到江时与睁开眼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病床上,左手背上『插』着输『液』管,也不知是输着什么『药』品。

江时与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是这输『液』真的起了作用,还是精神力的效果更大些。

她迅速拔去『插』在手背上的针,翻身下床,用“夺”的姿态拿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十秒。

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一分……

江时与这才松了一口气。

距离她跟秦皓承谈判的时间,还有十四小时。

这也就意味着,她还有时间准备。

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一身病号服,江时与皱了眉,环顾了四周,却也没发现她原本的衣物和备用换洗的衣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样的自己,却只是一眼。

然后,江时与便蹬着拖鞋,大大方方昂首挺胸地往外走了。

被当成神经病就当成神经病吧。

除了她所爱之人,江时与真的不大在乎别人的眼光。

她刚出门,便差点儿撞上了一个护士,“你,病人,你不能现在就这样出院,苏医生嘱托了,你必须留在这里观察……”

苏医生?

苏幂。

江时与就知道是她。

哎,她又怎么会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呢?

阿幂是心疼她,她都知道啊。

可是……

江时与板起脸,用命令的语气,冷冷地说道:“让开。”

“不行。”

“号是吧,我记下了,等着投诉吧。”江时与瞥了一眼小护士的胸牌,用凌厉的目光再次瞪了一眼她。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美其名曰是考验 对不起,张良美,你是个好护士。

可是,现在我却只能对你这样冷着脸,如同罗刹了。

江时与在心中默念道。

小护士到底是新来的,虽有着一腔热血,但哪里经得住江时与连番轰炸,怯怯地退到了一边。

于是,江时与顺利地,大摇大摆地就这么在众人奇异眼光的注视下走出了私立医院的大门。

她是个怪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

她人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一个能欣赏,并且支持她的“怪”的人。

而那个人,现在还生活在阴暗无边的牢笼之中,受尽折磨。

一想到这里,江时与恨不能生出翅膀来,好走得再快些。

“林辰,你去世旗银行保险柜,取一尊翡翠玉如来出来,要快!”江时与一到家,便给林辰打了电话。

“现在?可是现在银行都下班了吧。”林辰也来不及去追究还昏『迷』在病床上的江时与,怎么又开始连轴转,便只得抛出这样一个现实的问题来。

“去找一个叫刘欣的人,她会帮你,手机号码我发你信息。”江时与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手则用来打开笔记本,以及装有明天谈判内容整理的文档。

“好。”林辰知道,再劝江时与怎么注意身体也没用。

劝这个字,本身就隔了一层东西。

劝别人简单,劝自己难。

平心而论,如果换做是苏幂,现在迫切地需要他的帮助,那他又怎么能安心地躺在病床上睡大觉,美其名曰休养呢?

“哎——”想到苏幂,林辰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可现在才只是春天,为什么竟会生出这样多的事端来呢?

为什么,上天要给彼此相爱的人,安排这样多的挫折,让后人将其美其名曰是考验呢?

刚感慨完,江时与的短信也传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江时与的思路了,也不知道她具体要怎么跟秦皓承谈,可是,江时与的那股子劲儿,却带动着,让他的整个人也好似是充满了成功的希望一般。

林辰放下手边的事,当即穿上了风衣,然后一路飙车奔向了世旗银行。

另一边,苏幂在知道江时与贸然独自出院的消息,自然是又生气又心疼,打江时与的电话却是永远占线。

无奈之下,苏幂只好带上『药』直接进行了上门服务。

“叮咚——”

“叮咚——”

听到门铃声后,江时与跑到门前,按了颗按钮,然后又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电脑桌前。

苏幂推开门发现眼前空无一人时,差一点儿怀疑自己是遇上了灵异事件。

当她见到江时与头发蓬『乱』,身上仍旧穿着那身病号服,嘴里还叼着一块吐司切片时,简直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江时与!”苏幂直接叫了她的大名。

“啊?”江时与一张嘴,吐司直接掉到了她的裤腿上,面包屑沾得到处都是。

“再急也不能这样啊!”苏幂又看了她一眼,将数落的话咽到嘴里,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她也只不过是外强中干 看了一桌子“卖相”极好的营养餐,江时与不由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地看向苏幂,对着她说道:“难为情。”

苏幂直接回了她一个白眼。

“现在知道难为情了?你凶我家小护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噢。”

“咳咳。”江时与清了清嗓子,“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嘛。张姓护士小姐姐,我记下了,有机会一定当面道歉!”

苏幂是熟知江时与『性』子的人,知道她原本没有恶意。

这档口,苏幂也不跟江时与计较什么了,转而问道:“看你现在这样子,是已经胸有成竹了?”

她刚进来的时候,江时与那模样,像是恨不能把整个键盘吃下去一般。

一顿做饭的功夫,这丫头的“精神”看上去倒是正常了不少。

“八九分吧。”江时与淡淡一笑,也算是给自己的一种宽慰了。

享用完好姐妹的手艺后,江时与又去浴室冲了个澡,等她穿上浴袍再次出现在苏幂眼前时,苏幂只觉得,眼前的这家伙和她刚进门来时所看见的,简直是两个人似的。

优雅、得体。

目光之中带着坚定的信念。

江时与走到苏幂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就像从前她说过的那样。

她江时与有这样的朋友,何其有幸。

“晚安。”

“好。”苏幂淡淡地答道。

她们之间,好像从来不需要那些腻歪死人的赞美,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仅凭彼此的一个眼神或是动作,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意。

在遇到苏幂以前,江时与一直觉得,“闺蜜”这个词,被某些风气带的,都长歪了,但现在,她是真的相信这个世上,存在着这样一种互相扶持的情谊。

但愿,明日能一切顺利。

江时与在心中默默祈祷道。

-

“既然想和我做交易,总得先拿出点诚意吧,大嫂。”秦皓承面『色』铁青,脸上也没了过去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显然,自己昨天是真的激怒了他。

有了这样的判断,江时与便及时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她昨日那般强硬,只不过是为了『逼』迫秦皓承做下开展谈判的决定罢了。

她最终想要达成的结果,是让交易能够达成,而非让秦皓承难堪。

这样想定以后,江时与脸上的情绪显得并不那么紧绷了,眼底甚至还刻意地流『露』出一丝柔弱。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背过来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推了出去,推到一半时,好像又犹豫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他不会知道这场交易的吧?”江时与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当然。”秦皓承一口应下,贪婪,让昨日的不快,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再说,看来,江时与也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我大哥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还会知道这些吗?”

要不是秦皓轩终日胡言『乱』语,不慎透『露』出乾龙陵的存在,他也不会耐着『性』子等他口吐真言的那一天。

只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是,江时与竟然也知道这个秘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设局 秦皓轩左右就是个废人一个了,在秦皓承的眼里,现在的秦皓轩,对他毫无威胁。

更何况,秦皓轩现在,好像根本不记得他对江时与,还存着什么感情了呢。

“大嫂,你的品『性』如何,我就不做评价了,不过,呵。”秦皓承轻笑了一声,“你对我大哥么,倒也算得上是真情。”

“为了他,你竟然能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这大概,便是报应了吧。”这后半句话,秦皓承倒是没有说出口。

眼下,他的目光,正被那张被反着放的纸给吸引着,仿佛它有什么无穷的魔力一般。

江时与见好就收,将纸推到了秦皓承的面前。

然后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秦皓承迫不及待地将纸翻了过来。

纸的页面看上去已经有些发黄,很有年代感,还混杂着不知道什么气味。

右下角印着一个龙样图腾,看上去倒是精细无比,将龙刻画得栩栩如生。

秦皓承一边在内心惊叹,一边却皱起了眉,说道:“就这个?大嫂,我可不是三岁孩童,轻易就能哄骗得了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时与板起了脸,“你这是在质疑乾龙陵的真假?”

秦皓承摇了摇头,道:“我是怀疑,你,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秘密。”

乾龙陵这三个字,是他从秦皓轩嘴里听到的,自然应该是真的,可是江时与是否知道这样的秘密,便不得而知了。

或许,她只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

江时与明面上表『露』出了羞愤,心中却在压抑着喜悦。

很明显,秦皓承,已经一步步地落入她所设计好的逻辑陷阱里去了。

当他信了乾龙陵的真实存在后,接下来的所有一切,便都好办得多。

“你!”江时与一拍桌子,显得有些失控。

“你既然认定了我不知道这其中的隐秘,以后,可不要后悔!”她语气冰冷地说道,转身就要往外走,手却“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自己的单肩背包。

秦皓承自然目睹了她的这一小动作。

“等等。”秦皓承立刻叫住了她,走了过去,面上的表情也变得和善许多。

“大嫂,瞧你这火爆脾气,我也只不过是多问一句罢了。更何况,依依还在你的手上,我怎么敢得罪你呢。”

江时与在心中冷笑。

原来秦皓承,也只不过是拿江初依当成一个可以用来圆场的工具罢了。

果然,情爱与利益,孰轻孰重,在秦皓承这里,前者,永远是比不上后者来得贵重。

“我瞧着大嫂你……好像还有别的准备?”秦皓承盯着江时与的包,意有所指。

其实他刚才转念一想,秦皓轩没出事故以前,江时与跟他好得就跟什么似的,他那大哥又是个重感情的,想来会把自己的身家底牌都透『露』给她,也不足为奇。

“呵,原本,我是打算和你好好谈的,可现在,我却突然改主意了。”江时与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凌厉的气势,话锋一转,说道:“除非你让我先见他一面,否则,一切免谈!”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只要心上人在身边 秦皓承不过略微“矜持”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见一面罢了,天明医院,里里外外都有他的人把守着,江时与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没法把秦皓轩一个大活人给“运”出去吧。

更何况,秦皓轩现在对江时与的态度……

啧,江时与再去一次,甚至去上个十次,又能怎样?

还不是自取其辱?

秦皓承仿佛得到了精神胜利一般,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江时与的威胁之下,无奈的妥协之举。

-

时隔多日,当江时与再次见到秦皓轩时,他已经瘦得好似只剩下了一个骨架一般。

双眼也彻底失去了光彩。

原本深邃如古井的黑瞳,现在,好像只剩下了空洞。

秦皓承对着躺在那里,一动也懒得动弹的秦皓轩说道:“大哥,你瞧,是谁来看你了?”

他的语气早已不似秦皓轩刚住院那时那般尊敬了,现在,秦皓承就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谁会去在意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呢?

秦皓轩的目光这才缓缓地转向了他们。

在看到江时与时,他原本松弛着的面部表情一下子便紧绷了起来。

“滚。”

从他嘴里,冷冷地吐出了这个字眼。

秦皓承笑得更加得意,嘴上说着:“大哥,嫂子也是一片好意,执意要来看你,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心道:瞧瞧这夫妻俩,过去,一个比一个霸道,现在呢?还不是争着抢着给他送好处?

于是,秦皓承放心地离开了病房。

反正,这个屋子里装有监听器,倘若这二人的谈话有什么不对劲,他立即就能从中发现端倪。

正好,也能试探一下,江时与是不是在骗他。

这边,秦皓承还在自鸣得意。

另一边,江时与看着这样的秦皓轩出现在她的眼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走了过去,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滴泪水,打湿了秦皓轩肩上的布料。

他用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她的背,就像是过去江时与遇上什么难事时,他总是这样宽慰她。

可是这一次,这法子却好像失了效。

因为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监听器中自然也捕捉到了江时与的哭声。

“哭什么哭!你不要以为自己掉几滴眼泪,我就会多看你一眼!”秦皓轩厉声道,这话,自然是“说”给秦皓承听的。

江时与却反倒是被提醒了,从他的怀里将身子挪了出来。

现在,还真不是能肆意释放感情的时候。

江时与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声。

她拿出手机,两人开始在屏幕上用打字的方式进行了交流。

嘴上还要一心两用地给秦皓承上演一出夫妻之争。

心累是心累,可是只要心上人在身边,那种一同克服难关的感觉,远盖过了所谓的心酸。

交流完毕后,两人相视着,却没有说话。

江时与知道,她该走了。

时间一长,秦皓承容易起疑心。

可是眼前之人,却像是一块磁铁,让她根本移不开目光。

“唔……”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既然这样,我干嘛要救他 炽热而绵长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还带着点淡淡的苦涩滋味,像是某种『药』物。

江时与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甜蜜,便是一阵心惊。

『药』……

她猛然想起了秦婉渝曾经给顾兰薇服用的那种,能让人精神恍惚的『药』!

江时与慌『乱』地推开他,站了起来,走到床头柜前开始翻找起来。

秦皓轩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暗示她不必慌张。

他本就是个又疯又傻的了,秦皓承自然不会再在这方面对他下什么功夫了。

江时与回过头来,见到秦皓轩对她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居然读懂了他的这种肢体语言——

“不要慌,我没事。”

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大嫂。”秦皓承推开了房门,“我大哥还病着,需要休息了,你还有什么话,留着下回再说吧。”

见到被江时与翻动过的柜子,秦皓承更是不屑。

他会这么傻,让江时与在这里找到什么把柄,好拿回去给秦北霆与顾兰薇看么?

更何况,秦皓轩这种废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花心思防范。

亲眼目送江时与离开,而秦皓轩仍躺在病床上后,秦皓承才安下了心思。

看来,他们俩果真是闹掰了,只不过江时与仍旧死心,想要用“爱”去感化秦皓轩罢了。

呵,真是,可笑啊。

当晚,秦皓承便主动联系了江时与,“大嫂,人你也见了,如你所见,过得虽然不说有多好吧,但我这个当弟弟的,可绝对没虐待他。现在,你可以把别的东西透『露』给我了吧?”

“透『露』?透『露』给你什么?”江时与反问道,语气很是惊讶的样子。

秦皓承眉头一皱,“大嫂打算食言么?”

难不成,是因为秦皓轩今天的态度过于冷漠,让江时与心灰意冷了?秦皓承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着,眼神游离不定。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受了刺激,才会对我那个样子。可现在……你也看到了,那个人,他根本就不领我的情!”

说到这里,江时与好像因为过于气愤,有些说不下去了,停顿了几秒种后,才又接着说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的心思把他救出来?”

“你!”这下,轮到秦皓承慌『乱』了。

他甚至想到了要劝服江时与“回心转意”,却觉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哦,对了,我差点儿忘了,还欠你一个江初依是吧,你放心,她很快就会回来了。”江时与语气轻松的说道:“这场局,我累了。想怎么玩,你自己继续吧。”

说完,也不等秦皓承反应,江时与便挂断了电话。

秦皓承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一下子便轻易地化作了泡影。

就连江初依将要回来的那点喜悦感,也不足以抚平他心底的伤。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明明闻到了气味,甚至『舔』上了一口,可到头来,居然飞了!

焦头烂额之际,秦皓承突然又“灵机一动”,心生一计。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谁是螳螂,谁为黄雀 秦皓承转身,老成地用手托着下巴对他的助手说道:“你亲自带人,去观察江时与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去什么特殊地方,如果有的话,立即向我汇报!”

“是,六爷!”助手爽快地应下后,退了出去。

这边,秦皓承自觉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里头的“黄雀”,谁知道,那边,江时与的“金蝉脱壳”之计却已经悄然展开。

夜晚,如秦皓承“所料”,江时与果真神神秘秘地便出了门,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包裹。

她一路开车开至郊外,停了车下来后,居然从包裹里拿出了铲子,在路边刨起了坑。

二十分钟后,江时与才从背后背着的双肩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盒子,然后将它埋在了里面。

紧接着,江时与将坑用土又重新堆好,然后将沾染了泥土的手套脱去,拿出手机,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

秦皓承的助手在不远处拿着望远镜看得真切,江时与这样子,不是在跟人秘密进行着交易又是什么?

于是,他赶紧联系了秦皓承。

现在已是凌晨十二点,但秦皓承不到三十秒钟便接起了电话,足可见得他的内心是有多么地不甘,这种情绪充斥着他的头脑,让他彻夜失眠。

“怎么样,有动静了?”秦皓承急躁地问道。

“六爷,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助手好不容易逮着能夸赞秦皓承的时候,自然想多阿谀奉承几句,却被秦皓承给粗暴地打断了。

“说重点!”

“是,是,大少奶奶好像要跟人做什么秘密交易,把东西埋在了郊外的地里头。”

“交易?”

秦皓承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立马对着助理嘱托道:“你给我盯好了,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是。”

想了想,秦皓承仍是觉得不放心,又补充道:“等会儿看清楚来跟她交易的那个是谁,倘若是个不相干的,就直接冲上去抢了东西。”

他所指的不相干,便是除了秦家人以外的任何人。

“好的六爷,只是,万一对方带的人比我们多怎么办?”助手询问道,“要不,我让在医院守着的兄弟跟几个过来?反正这里离医院也不远。”

“可以。”秦皓承想也不加多想地便答应了下来,“这件事,你务必要办得妥妥帖帖的!”

挂了电话,一想到自己将会成为最终的赢家,秦皓承的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情绪舒缓下来了,倒是有点睡意了。

谁知,秦皓承刚打算小小地眯一会儿眼睛,没过多久,屋子外头就有了动静。

秦皓承眉头一皱,睁开了双眼。

“谁?”他警惕地问道。

“是我啊。”

软糯而甜腻的声音从房间外面传了进来,而后,江初依笑意盈盈地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了下来,对着秦皓承眨了眨眼睛说道:“怎么样,惊喜吗?”

“你……你就这么回来了?”

秦皓承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原来她也没那么重要 江初依从他的神情中觉察出了端倪。

“怎么了吗?承,我回来,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啊。”江初依的样子显得有些委屈,眼眶里又变得水汪汪的,好像随时都能滴出泪珠来似的。

秦皓承这会儿却没有心思再去哄她了。

他当即坐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

“就……就跟一群小姐妹出国去玩了呀,你不是知道的么?”见到秦皓承的情绪真的不对了,江初依便也不敢撒娇了。

只是,她对秦皓承态度的转变,完全没有一个心理预期,更不知道秦皓承是为什么不快。她不敢多问,只得在一旁做出了怯生生的模样。

这一回,秦皓承却没有因为她的示弱而绕过这个话题,而是更进一步的逼问道:“那你的人为什么联系不上?嗯?”

江初依更是委屈,弱弱地说道:“因为那里只有主岛上有信号,对不起,我惹你不开心了,我应该早点联系你的,可是我的手机不小心掉海里了,就……”

“所以你根本没有被人软禁?”秦皓承打断了江初依的絮絮叨叨,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给瞪出来了。

这下,轮到江初依懵了。

“啊?承,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没有,我……”

秦皓承也不听她把后半句话说完,一个动作便翻身下床,在窗前站定,立即尝试联系自己的助理。

谁知,电话却一直显示“占线中”。

气得他差点儿又把手机给摔了。

秦皓承又连拨了几个,直到第五个电话拨出时,助理才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喂,六爷,大少奶奶她自己开车走了,我们在这儿等了半天也没人来,是不是现在上去直接把东西拿走啊?”助理请示道。

“医院里的人呢!你都叫来了?”秦皓承恼怒而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还剩下三分之一吧。”助理原以为自己今天要立下一件大功,可是听六爷这意思,事情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靠!”秦皓承爆了一句粗,“你赶紧去看看里面到底埋什么了!”

又骂骂咧咧了两句,秦皓承便挂了电话,想到要联系医院那边还留着的,却一下子想不起来该怎么联系。

他索性通过某百事通打到了天明医院的服务台总机。

结果自然是没人回应。

这群饭桶,这个点,当然是在睡大觉!

秦皓承没好气地想道。

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整件事发生的时候,江初依都像个傻子一般地在一旁看着,根本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变故。

看秦皓承的样子,似乎也不愿意跟她多说一个字似的。

她突然觉得有些挫败。

原来在秦皓承的心目中,自己也不是那么地重要。

等到秦皓承赶到天明医院时,病房里哪里还有秦皓轩的身影?

那群饭桶倒是一个两个的都惊醒了过来,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声。

然而,秦皓承还是走到了他们面前,一人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不许 “废物东西!”秦皓承在这边骂了一句。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秦皓承接起电话,粗暴地吼了一句,“挖到什么了!”

“是一尊玉如来……”

听着声音,秦皓承抬头,原来,他的助理已经心急火燎地赶来了。

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减轻秦皓承的一点怒火。

秦皓承凑近一看,却气得直接把玉如来摔在了地上!

看得助理目瞪口呆。

这少说,也得几十万吧……

就这么,砸了?

“没眼力见东西!”秦皓承骂道。

挖到普普通通的玉器,就当做是什么稀世珍宝了?

“废物废物废物!”秦皓承又将手下骂了一通,却怎么也觉得解不了气。

怎么回事?

他怎么就一步步地陷入江时与那个死女人的陷阱里头去了?

秦皓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都变成了一团浆糊似的。

他夸张地张了张嘴,动了动下巴,双手叉腰,活像个怨妇。

回到家后,江初依居然也离家出走了。

“他妈走了就别回来!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秦皓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墙壁指着江初依的照片骂道。

骂完以后,秦皓承却无力地瘫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江时与和秦皓轩在演戏!

他的大哥,根本没有疯癫!

秦皓轩出来了,江时与回来了,那么,属于他的噩梦,也要开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许真的是悲极生乐,秦皓承竟然开始大笑起来。

-

另一边,第二天清晨,江时与在苏幂作为合伙人的医院里头,和秦皓轩见了面。

天时地利。

她只能这般感慨。

无论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哪一个细节没有把控好,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出现。

江时与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了秦皓轩的手,蠕动了下嘴唇,却又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这一刻,她内心所思所想,不是如何去报复谁,也不是要夺回什么。

她的心里只有三个字——

太好了。

秦皓轩看着她,只是淡淡地笑着。

“你好,病人到时间服药了。”护士敲了敲房门,准备了水和药物端了进来。

见到江时与的脸,她的脚步明显地一滞。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秦皓轩,又看了眼江时与。

“张护士,真是对不起,上次我有急事必须离开医院,才不得不对你那样。”江时与站了起来,双手的虎口交叉握着,郑重地道了歉。

“啊……没事。”张良美没想到江时与会主动道歉,微微一愣后,脸上便又露出了微笑。

做这行,每天面对情绪不定的病人和他们的家属,她其实早就习惯了。

秦皓轩拿过药放在嘴里,又接过杯子,用温水送服了下去,等到张良美离开病房后,他便开始了“秋后算账”。

“你病了?”秦皓轩的双眼直直地对上了江时与,像是容不得她撒半点谎。

“我……嘿嘿,小毛病而已。”江时与避重就轻。

“小毛病用得着病到住院?”秦皓轩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不许。”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那能不能做点别的运动? “啊?”江时与听着有些懵。

“我不许你这样怠慢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行。”

秦皓轩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严肃,江时与不由地嘟起了嘴。

人家历经千难万险,把你从虎口里救出来,难道说就是为了听几句唐僧念经嘛?

江时与在心里头嘀咕着,还以为秦皓轩看不出来。

事实上,她丰富的眼部活动已经表明了一切了。

秦皓轩宠溺一笑,一下子猜到了她的心思,心道:能耐是能耐,却到底还是孩子气。

“好啦。”他柔声道:“女侠大恩大德,看来秦某人只有以身相许了。”

江时与又嘟起了嘴,只是这一次,却是在撒娇了,一脸小女儿家的憨态。

“哼。”江时与见秦皓轩“服软”,便也开始了秋后算账。

“那你呢?老实交代,阿楚是谁?”

按照辰哥儿所言,阿楚,是的的确确存在着的一个女人!

江时与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秦皓轩却笑了,“阿楚……她是我的小姑姑,只比我大六岁,所以我小时候习惯了叫她阿楚。”

见江时与的面色仍是有些不好看,秦皓轩又补充道:“有血缘的那种。”

“哦?那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

“我的小姑姑从小就叛逆,二十岁的时候,因为执意要嫁给一个外国油画家,跟家里彻底断绝了关系,秦家也就不再承认有这么个女儿。”秦皓轩解释道。

“好啊!”江时与却作咬牙切齿状,“你将一切都算准了是吧?”

他算准了她心中会生疑,会迷惑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算准了她只能向林辰求证。

而林辰,又不可能跟她讲得那么详细,于是她只能通过这些只言片语,胡思乱想,死心出国。

更可恶的是,他还算准了,在知道阿楚原来是他的小姑姑以后,她会原谅他!

秦皓轩不语。

他那时候,的确是想要将江时与推开。

不为别的,只是在秦皓承面前,他必须一次次地去伤害江时与,哪怕是在做戏,可他又怎么舍得?

看到他时与,被别人肆意地轻慢,他的心里,又岂会好过?

“咳咳。”秦皓轩虚弱地咳嗽了一阵。

“少来。”江时与白了他一眼,双臂交叠于胸前,面色不虞,“阿幂早跟我说了你的身体状况,你的肺根本没毛病。只是腿脚有些不便,外加脑部轻微脑震荡,营养不良……”

“那她说没说……”

“什么?”

“我们,能不能做点别的运动?”

江时与又是一个“飞刀”送了过去。

“我不理你了。”她背过身去,好像真的要走一样。

秦皓轩扯住了她的衣角。

江时与的后背明显一凛。

这个动作,是她过去常常对他做的——

每当,她试图去哄他的时候。

而每一次,秦皓轩都会“无奈”地选择继续宠她。

没想到,她这个屡试不爽的法子,今天居然被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江时与心肠一软,终究是回过了头,脸却仍旧板着。

“我疼。”秦皓轩又扯了扯她的衣角,眼巴巴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来得不是时候 “嗯?”见江时与不答,秦皓轩又扬了扬下巴。

“嗯。”江时与淡淡地应了一声。

秦皓轩见她不搭理,又侧了脑袋,可以说算得上是在疯狂暗示着什么了。

他的样子,活脱脱的就像是个吵着要糖的孩子。

江时与无奈了,过去在他的侧脸轻轻留下一个吻,谁知,这家伙的手却不大老实,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下。

江时与一个没有防范,嘤咛出声。

就在这时,林辰推门而入,嘴里说着“五爷大事不好了”,进门看到这一幕后,却只觉得自己来的的的确确不是个好时候。

江时与立马打掉了秦皓轩扶在她腰间的手,一脸正经地退到了一边。

“有事?”秦皓轩的语气中压抑着一丝不满。

十年过去了,林辰还是这样,就连口头禅都不带变动一下的。

“那个……也还好,要不,我等下再过来?”林辰看了眼秦皓轩,又看了眼江时与,脚步默默地向后退去。

“什么叫‘也还好’!有事说事!”秦皓轩彻底不满了。

“是!”林辰的精神为之一振,于是乎开始了他的汇报:“六爷不见了,住处找了,常去的酒吧、夜场也找了,都不在,护照也不见了,可能是出国了。”

“不见就不见吧,你冻结他的卡就是了。”秦皓轩厌烦地皱了眉。

花光了钱,人么,自然就会回来了。

“嗯,还有……还有秦小姐,人现在已经被正式起诉了,您要不要,要不要……”

“起诉就起诉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秦皓轩连眼皮子也不撩一下。

“就这样?”他对林辰问道。

“嗯。”林辰老老实实地点了头,只觉得自己周围的气压仿佛在一点点地降低。

那个,他刚才已经说了“也还好”的好吧?

那个,他其实不是有意识地要撞破这种你侬我侬的撒狗粮场景的好吧?

秦皓轩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想要揣摩一下秦五爷的心意,但很不幸地失败了——

这就生上气了?

不对,五爷也没那么小气。

那么……

他还在疑惑中,秦皓轩却已经开口说话了。

“林辰,MS在夏国有家分公司的,对吧?”

“嗯。”林辰的大脑开始了高速运转。

“你去那里当个副总怎么样?”秦皓轩又说道。

“啊?”林辰惊呼出声。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自己居然升职了,而是……

这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流放吗?

表情甚至还有点儿……委屈。

江时与却立时反应了过来,走过去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苏幂。

林辰的神情又是变了又变。

“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没想到,作为一个上司,秦皓轩连他的两难之处也考虑进去了。

“等出了成绩,再回来么。总部副总的位置给你留着呢。”秦皓轩又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天知道MS副总的位置,是多少人挤破了头,花了半生的力气,也坐不上的。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乖乖就范吧! 江时与在心里偷笑。

她家大叔简直了,想要谢谢林辰就直接点嘛,板着个脸的,不知道的还当他是恩将仇报呢。

“我,我……”林辰“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辰哥儿,这你要是都不答应,我可都要怀疑你……”江时与指了指林辰,又用手指了指秦皓轩,轻咳了几声,态度有些暧昧不明。

她当然只是在开玩笑,林辰倒是急了,连连摆手。

“五爷,谢谢你能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话说的,又是引得江时与一阵狂笑。

“什么叫‘保证完成任务’呀,辰哥儿?”江时与调侃道:“莫不是要把我的阿幂给娶回家?”

林辰无奈地留下“我还有事”这句蹩脚的借口,便默默地又退出了病房。

江时与于是又把调侃对象转换成了秦皓轩。

“大叔,什么时候起,你也成了红娘了?哦不对,像你这样的应该叫——媒公?”

想当初,秦皓轩可是坚持,别人的感情,外人应该坚决持不过问、不插手态度的呀。

江时与这边笑意盈盈,而被称作是“媒公”的秦皓轩,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不叫拉红线,顶多算是为他们减少些阻碍罢了。”

两个人相爱,本身就是一道难题,相爱加上能够再一起这个条件,让这道题的难度系数又翻了两番。

不是经历了磨难,就一定能见到彩虹。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少经历些不必要的磨难呢?

至少还能多拥有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行行行,你是病人,你说的都对。”江时与一脸我只是在让着你,虽然我不反驳你但我绝对说得过你的样子,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小孩。

这让做惯了“大人”的秦皓轩有些莫名的不爽。

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怎么把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女人“征服”,比如某种姿势。

只可惜现在……

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时与又怎么会看得穿这只腹黑狐狸的心呢,她还只当大叔很吃这一套被当做小男生的感觉呢。

于是乎,她越发地放飞自我起来。

从果篮里取出了个外皮红彤彤的苹果,拿到洗手间洗净,然后用刀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削起了苹果,嘴里还哼着小调。

削完苹果后,江时与又十分细心地把它切成一个个小块,放在盘子里,在其中一块上戳上了一根牙签,然后献宝似的端到了秦皓轩的眼前。

“乖,张嘴,啊——”

江时与竟真的是在用对着小朋友的语气说话。

谁知,秦皓轩竟然完全不为所动,一脸冷漠状。

江时与心道:嘿,你这叔,怎么回事!把你年轻化了还不高兴了?

不过,江时与就是江时与,绝对担得起“小妖精”这个称号,不过一分钟,她便想到了“化解”之法。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然后对秦皓轩温柔地说了一句话,紧接着,如她所料,大叔果然就乖乖就范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大灰狼更“饿”了 “大叔,你别抗拒呀,我这是在预演呢。”江时与笑着说道,拿起牙签的一端,就往秦皓轩的嘴里送去。

秦皓轩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一小块苹果给吃了进去。

“甜么?”

秦皓轩木然地点了点头,显然还是在为她刚刚所说的话而迷惑。

“预演,什么预演?”他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宝宝咯。”江时与狡黠一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抗拒我对你的照顾哦。”

在刚开始的时候,秦皓轩其实还是想维持一下他沉稳的形象的,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在不久的将来会拥有的萌宝,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

江时与心里其实也很得意,你看,这么难伺候的秦五爷,她三言两语的,还不是就给拿下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淡定一点的。

咳咳,不能让某人发现她只是在画了一个饼,给他充充饥罢了。

江时与当然没有想到。

这张饼不但没能给秦皓轩充上饥,反而让这只大灰狼更饿了。

于是乎,在一周后的某个夜晚……

秦某人终于如愿以偿,“反客为主”……

1123号病房里压抑着各种声音……

-

爱情的魔力还是十分不可言喻的。

江时与再次见到林辰时,是他正式来向秦皓轩辞行的时候。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辰哥儿,已经完完全全蜕变了一般。

不再莽撞,不再显得稚嫩,而是终于有了为家庭奋斗的那种气势。

眼睛里,甚至真的就像是有光。

林辰要调去夏国的事,苏幂事先是不知道的,瞒着她,便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春日的下午,阳光带着暖意,透过窗子,肆意地挥洒了进来,苏幂正低头看着一份病例。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她没有抬头,清冷的声音对外头说了一声“请进”。

林辰推门而入。

苏幂的余光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准确地说,她只是看到了衣服的一角。

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

于是,她猛然抬起了头。

果真是他。

“咳咳,你来干嘛?”苏幂端起一杯水,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那杯水其实早就凉了,她现在也不渴,这么做,好像只是为了避免和林辰有直接的目光接触,好掩饰起自己的促狭。

他们两人现在的状态……

怎么说呢?

从最初的冷战,到后来,在江时与临时组建起的智囊团中的交流后,感情发生的微妙变化,再是……

彼此又默契的互不联系。

现在,苏幂也不大摸得清,林辰到底是怎么个态度了。

其实,她也并非是那般自私到极点的女子。

女人么,要看的,还是一个态度,只要林辰肯让步,她也未尝不能为了这份爱而妥协……

苏幂犹自胡思乱想着,林辰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干嘛。

“苏医生。”林辰突然郑重地开口说道,“我有病。”

“啊?”苏幂惊讶地一抬头,竟忘了要去躲避他的目光。

林辰那般正经的模样,竟半点也不似是在开玩笑。

“什,什么病……”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这里是医院!这是我的办公室! 苏幂克制着,可是言辞之中,还是带着对林辰的关心与担忧。

她甚至开始了诊治中,望闻问切的第一步,打量起了林辰的面色。

谁知,这种担忧的情绪还没能持续多久,苏幂就再一次板起了脸。

“相思病。”

林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苏幂真是想拿起桌子上的这份病例就朝他的脑门上砸过去!

幸而,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克制住了这份冲动。

“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苏幂把目光移了开去,撇了撇嘴说道,就像是在说,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她又不是青春期少女,懵懂无知,被几句甜言蜜语就能骗到手了——当然,另一方面,尽管苏幂很不想承认,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窃喜。

毕竟,林辰这张笨嘴,从前是极少说这些话来哄她的。

“你放心地去圆梦吧。”

林辰又说道,语气却是比上一句还要郑重。

苏幂一愣。

他刚才的意思,不还是舍不得她的么?

怎么这会儿又让她安心地去追逐梦想了?

“我被调去夏国了。”林辰莞尔,“所以,就算你烦我,我还是要跟着你走。”

苏幂一下子有着被噎住的感觉。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下,她更想抄起病例打他了!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已经瞒着她多久了!

她写给教授,因为个人原因无法报道的邮件都已经躺在她的邮箱里,待发送了,他才过来告诉她,事情可以两全了!

“你!”苏幂又是惊喜又是恼怒。

林辰终于得逞地笑了。

反手锁上门,走过去抱住了她。

拥吻。

“这里是医院!这儿是我的办公室!”苏幂挣扎开来,言辞抗拒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敬业的苏医生。”林辰不肯放手。

“那,那也是……那也可能会有人来找我的。”她有些语无伦次。

“门锁上了。”这一次,林辰倒是少有的霸道,“有人来,就假装不在!”

身体的反应其实是最骗不了人的。

在得到回应后,林辰便更加大胆了些。

假如秦皓轩没有将他调去夏国的分公司,他便也就任由着苏幂这样走了吗?

抱着这样真真切切的苏幂,林辰觉得,他大概还是做不到。

-

另一边,秦皓轩和江时与却还是各有各的烦恼。

很显然,对于秦婉渝与秦皓承,秦皓轩的态度是不原谅、不偏袒、不以恶制恶。

法律程序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不会选择用遮羞布遮掉这桩众人眼中的豪门丑闻,也不会运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反过来迫害自己的亲人。

但是秦北霆对于秦皓轩的处理方式却有诸多不满。

他原以为顾兰薇会支持他,谁知,妻子却当众拂了他的意,让秦皓轩坚持自己的想法。

上次她的心软,险些酿成惨剧,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包庇任何人。

可是,也因为这样,秦北霆和她之间,多年夫妻走来,那些隐隐约约的矛盾,那些似有若无的裂痕,也逐渐开始浮于水面……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睡觉?你陪我? 秦北霆的前半生,可以说是过得悠悠自在,百事不理,可现在,年近六十的他,却有了再次重掌秦家的意思。

顾兰薇自然是气得不轻。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但自问这么多年来,对秦家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现在却要被自己的丈夫给赶下台!

战火颇有要蔓延之势。

江时与和秦皓轩却躲得远远的。

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腿折了,自然得在家休养着不是?

因此,秦皓轩以此为由,闭门不见客,别说那些上着赶着要过来探望啊,送礼什么的,就连MS的高管相见他一面都被拒绝了。

外边的人还在替他发生意外这件事而忧虑,可待在家中的秦皓轩却乐得自在。

“老婆,给我喂颗葡萄。”

“老婆,我想看电影了,咱们来看什么好呢?给我拿个遥控器吧。”

“老婆,我的肩膀酸了……”

“老婆,我牙疼......”

......

终于,江时与忍无可忍。

她本来就是想体验一下照顾人的感觉,谁知,竟真把这家伙给养成大爷了!

“秦皓轩!”江时与咬牙抗议道:“你别整天看电影吃甜食的,不就肩不酸,牙不疼了么!”

谁知,秦皓轩的神情居然比她还无辜。

“是你让我配合着模拟一下的,不是吗?”

江时与的目光冷不丁地对上了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羽扇一样的睫毛,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要是以后小宝贝的眼睛像他该多好,江时与甚至忍不住地在心里这样想道。

“好好好,秦宝宝乖,下午带你去看牙医。”她看着秦皓轩,眼里竟像是真的看到了未来的小宝贝似的。

也是这样的眼神,莫名地让秦皓轩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天,他只不过是找各种理由让她多陪陪自己而已,她可别以后真把他当宝宝看了啊!

秦皓轩清咳了两声,面色恢复如常,甚至带上了一丝冷峻,决定找回他的“形象”。

“咳咳,时与,你去帮我把MS去年的年报拿过来我看一下。”

“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真是让江时与有些措手不及。

愣了三秒后,江时与的眉头便蹙了起来,“秦皓轩,你答应过我要安心养病的!”

那样一番折腾,元气大伤,伤的又哪里仅仅是腿?

秦皓轩表示很无奈……

其实,他原本也就是想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而已啊……

“好吧,老婆大人,那你说,我现在干点什么好?”秦皓轩无奈地说道。

不知不觉间,他在这个家里居然已经沦落到——毫无地位的地步。

“嗯……”江时与思考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怕他费脑,怕他累眼,怕他……

她托着腮想了半天,最后说道:“我看,你还是继续睡觉吧。”

闭目养神嘛。

秦皓轩眼皮一撩,坏笑道:“你陪我?”

江时与抄起枕头就是往他身侧一砸——要真扔他身上了,她还有点儿舍不得了。

“秦皓轩,你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江时与做发怒状。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不睡觉哪来的宝宝? 枕头还没落“床”,秦皓轩便稳稳地接住了它,随手往怀里一揣,再搭配上那清澈的眼眸……

天!

江时与在心里大呼:

这货要是再年轻个七八岁的,妥妥的有当小奶狗潜质啊!

哦不,应该说是披着小奶狗外衣的大狼狗!

“你不是想要个宝宝么,不睡觉,哪来的宝宝?”秦皓轩嘴角上扬,语气天真的很。

江时与内心愤愤:继续演,咋不给你颁发个啥啥小金人呢?

面上却是两眼弯弯,笑意盈盈。

嘴上更是“甜糯甜糯”的声音。

“你就不担心有了小宝宝,我就把你晾一边了?”

秦皓轩闻言,面色大变。

“那可不行。”

他竟真的认了真。

江时与十分无语且无奈了。

这个家伙,居然连自己宝宝的醋也吃?!

她想过秦皓轩听了她的话之后是会有反应的,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样大。

以至于整个房间好像都弥漫着一股醋坛子打翻了的味道了。

“老婆,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秦皓轩咧嘴道:“没事,我一个人在这儿发发呆也是可以的。”

江时与再次无语。

你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大叔?

想跟我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就直说啊!

……

他们倒是想闲一闲,再过几天这样胡乱逗趣的日子,可没闲下来几天,棘手的事情却还是找上了门。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一个“家”字。

父母辈的事,秦皓轩于公于私,都不愿,也不好插手。

因此秦北霆与顾兰薇的事,他也只是将自己放得远远的,不想沾上身。

可是,当秦北霆病重的消息传来时,他这个长子,并且是秦北霆这一支,现在唯一的“自由身”,在出了这样的事后,却不得不出面了。

于是,一个坐轮椅的,去医院探望了一个躺床上的。

边上还站着个面无表情的。

门口则守着一个一脸不知所措的。

场面其实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面对这样的场景,江时与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她不是顾兰薇,浸淫在秦家这样一个大家族里几十年,历经风雨,斗天斗地,所以有了过人的心计和城府。

她只不过是个从懂事起就被秦皓轩保护起来的小姑娘。

即便是在后来遇到了些波折和风霜,成长了些,却也没有处理这些复杂关系的经验。

江时与站在门外的时候,心里其实会忍不住地去想,如果自己是个成熟的女人该多好?

那样的话,她其实可以帮到秦皓轩更多的吧?

尽管,秦皓轩从不那样要求她什么。

病房内,气压低得简直让人呼吸不畅。

“母亲。”秦皓轩淡淡地唤了一声,顾兰薇的身子却是明显地一颤。

自从上次秦婉渝的事情过后,母子俩的关系可以说是终于有了改善。

这一点,从秦皓轩称呼上的转变就可见一斑了。

可是,现在,秦皓轩对她的称呼,却又从“妈”,变成了这样一声不远不近,若即若离的“母亲”。

这让顾兰薇的心莫名一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心事 再看向秦皓轩时,顾兰薇的眼中掺杂了些别样的情愫。

她到底还是被怀疑了。

也是,在这个儿子心目中,她顾兰薇对于权力的渴望,总归是远超于亲情的吧?

秦皓轩什么话也没再多说一句,顾兰薇便也不再说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北霆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他的声音听上去仍是有些虚弱,却挣扎着抬起自己瘦削的手,对着秦皓轩的方向招了招。

秦皓轩便推动着轮椅,好让自己离父亲近一些。

“爸,你好些了吗?”秦皓轩开口问道。

秦北霆微微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时与也来了,在外边。她跟我一样,很担心您的身体。”秦皓轩又说道,身子还做了个后倾的动作,像是要去外面把江时与叫进来。

秦北霆却摇了摇头。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秦北霆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言下之意,是想跟儿子单独聊聊天了。

顾兰薇闻言,只是无声地惨笑了一下,旋即便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半个字也没说。

门开了,出来的人却是顾兰薇。

江时与听到声响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现在看到出来的人不是秦皓轩,反倒是不知该向前一步,还是就这么站着。

要是直接又坐下的话……总归是不大好的吧。

“婆婆。”江时与看着顾兰薇脸上的神色,虽然跟平时的样子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她总觉得顾兰薇的眼中有些别样的东西——

是伤感吗?

江时与有些不大确定了。

这个词,放在顾兰薇的身上,总是有着说不出来的违和。

总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顾兰薇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嗯”字,然后对江时与说道:“你陪着我去楼下逛逛吧,他们爷俩有些话要说。”

“噢。”

江时与点头应下。

顾兰薇走在前面,她隔着小半步的距离跟在后头,头却不由自主地回过去望了一眼秦北霆所在的病房。

顾兰薇的脚步放得很慢,很轻。

还是一贯的优雅、从容。

可是在江时与看来,她的背影却分明显得有些寂寥。

儿时与继母相处的那段经历,让江时与总是能很轻易地就发现身边人情绪上的不对劲。

因此,她跟在后边,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乘上了电梯,两人便很快地下到了一楼。

一走出住院部的大门,迎接他们的,便是春日里的暖阳。

照在人的身上,很是舒服。

顾兰薇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一回头,见江时与眉头微蹙,眼中似有担忧的样子,反倒是笑了。

活到这个岁数了,遇到些什么坎坷什么心事的,早就不奢望有谁能为自己解忧了。

走着走着,也就想通了。

人生,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不过,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看出自己的心事,倒是有点意思。

“连你都看出来了?”顾兰薇笑着说道,那语气听上去,倒像是真的释然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可他们又怎么知道? 江时与讷讷地点了点头。

看出来是一回事,可是看出来后要说些什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跟长辈的相处模式,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一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年长的人。

顾兰薇看着江时与局促的样子,反倒笑得更加灿烂了些。

“其实,我跟北霆,原来不是这样的。”顾兰薇说着,眼睛不再看向江时与了,而是将视线转到了远方的天际。

她的话像是在对着江时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华正茂的秦家继承人,执意要娶一个刚做了寡妇没多久的女人。”顾兰薇轻微的一耸肩,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可以想象,当时,他面临着多么大的阻力。”

说话间,顾兰薇漠然的目光中,不经意地多了些温柔意。

江时与默默地点了点头,却又不由得有些唏嘘。

“可后来呢?”顾兰薇说到这里,又笑了。

可这一声笑,却更像是在自嘲。

“外人都说,是我霸道,霸着秦家实际控制人的位置三十几年,压着丈夫不教他出头。就连……就连我自己的儿子,都是这样看待我的。”

江时与听到这里,心下一沉。

其实,她原本也是这样看待顾兰薇的。

“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当年……”顾兰薇眉头微皱,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酸之事。

她将视线转了回来,正想将江时与当做一个出口,好将她这三十几年来无处说的故事通通倒出来。

谁知,回过头时,顾兰薇却看到了正朝着她们过来的一张脸。

那是一张让她为之骄傲的脸,此刻,那人的脸上却写满了冷峻。

顾兰薇的脸色便也沉了下来。

江时与这故事听到一半,见到顾兰薇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正想开口问,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时与。”

秦皓轩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推着轮椅来到她的身边,然后仰头看向顾兰薇,开口说道:“母亲,我和时与先回去了,您要是觉得累,也可以回秦宅歇着。”

顾兰薇纵然有千言万语要说,现在,也被秦皓轩这后半句话噎得半个字也不想开口。

“嗯。”

她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了一个声音,朝着江时与略微一点头,便又向医院大楼里走去。

江时与来到秦皓轩的身后,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说道:“大叔,你对婆婆是不是太冷淡了些?公公病了的事,又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还有啊,你作为儿子,怎么能这样偏心呢?在照顾父亲感受的时候,也应该想一想自己的母亲呀。”江时与见他不回话,转了转眼珠子,又说道。

虽然她没有跟父母相处的经验吧,但这个道理,就连她都能想明白,秦皓轩没理由想不通吧?

然而,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后的结果,却是秦皓轩的一句——

“你不明白的。”

他伸手,拍了拍江时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然后说道:“走吧,咱们回家。”

江时与没有动静,也没有反应。

“嗯?”

秦皓轩侧过脸看向她。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老秦 “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吗?”江时与握紧了他的手,抬头问道,神情肃穆,丝毫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再炽热的情,也终究会有淡去的那一天。

而到了那时,热恋时那些令人欣喜的怪异“性子”,都会变成令人厌恶的脾性吧?

“我们……”秦皓轩一愣,而后抿嘴一笑,反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们,我们不一样啊。行了,走吧。”

“噢。”江时与显然仍藏有心事,这会儿却也不与秦皓轩争论什么了。

或许,是她太过于悲观了吧。

长辈间的事,秦皓轩到底是不便于过多插手的,因而顾兰薇与秦北霆之间究竟发生了何种矛盾,亦或是达成了何种协议,秦皓轩夫妇二人也不得而知。

只知道秦宅那边风平浪静,没传出什么大事。

到了五月,秦皓轩的腿脚终于是好利索了,也迎来了一个新的好消息。

江时与抚摸着自己看上去仍旧平坦的小腹,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惊喜?

害怕?

好像还有那么点不知所措。

“让我抱抱。”秦皓轩笑着伸出了他的“魔爪”,却被江时与一个闪身给避了开去。

“干嘛。”秦皓轩立马委屈脸,对着她的肚子说道:“闺女,你瞧你妈,这么快就开始防着你爸了。”

“防?防什么?”这话听着,倒是让江时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秦皓轩拉开椅子一坐,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手臂交叉环抱于胸前道:“当然是怕我这么有人格魅力,闺女以后只跟我亲呗。”

“切。”江时与嗤之以鼻,上前去捏了捏他的脸说道:“老秦,我说你这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嗯?”

哪成想这个“老秦”,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江时与才刚卸下防备呢,就被秦皓轩给一把拉扯进了怀里。

江时与一声惊呼后,便也只能乖乖就范。

“你小心着点!”江时与娇嗔道,拍打了秦皓轩的手背,“要吓着我的娃,我就……算了算了,不说了,不吉利。”

“你呀。”秦皓轩被她“母鸡护崽”的模样给逗笑,觉得实在是有趣非常。哦对了,自从江时与知道自己“有了”以后,对他的称呼也成了“老秦”。

据她所说,到时候孩子生出来了要是再改不了口,那不就“差辈分”了嘛。

“诶——”江时与看着窗外,指着窗外的梧桐叶说道,“老秦,你说咱闺女的小名叫‘梧桐’好不好?”

“好啊,都听你的。”秦皓轩一口答应了下来,手背上却冷不丁地又挨了一下打。

“哼。”

这下,轮到秦皓轩摸不着头脑了,却也只能赔笑道:“又怎么啦,老婆大人。”

“你都,你都……”江时与鼓着腮帮子,脸蛋已是有些红扑扑的。

“你说嘛,我都听着。”秦皓轩耐着性子说道。

“因为,因为你一点儿都不关心她!”

这下,秦皓轩可真是冤枉了,一摊手,诚恳地问道:“老婆大人,您这是何以见得啊?”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生产的喜悦 “什么都说‘好好好’,‘听你的’,我看,你压根就是不在意,就是懒得思考,就是不在乎!”江时与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我……”秦皓轩一时语塞,正要解释,耳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江时与和他回过头去,门开了,原来是顾兰薇,手里还端着羹汤。

“咳。”秦皓轩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妈。”

“就知道欺负你媳妇儿。”顾兰薇“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数落道。

江时与连忙点头,俨然是与顾兰薇站在同一战线。

秦皓轩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江时与后来开解他以后,他和母亲其实已经握手言和了,也知道自己过去对顾兰薇的确是心存偏见。

不过,江时与和顾兰薇,却变得比亲母女还要亲了。

这不,顾兰薇现在连他这个儿子都顾不上,生生将他贬到食物链的底端去了。

“妈,我刚才还在跟老秦说呢,说以后我俩的闺女小名叫梧桐,您觉得呢。”江时与一把将秦皓轩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给掰了开去,一脸喜悦地问道。

“好呀。”顾兰薇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梧桐,挺好的小名儿。”

秦皓轩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更加无奈了。

这不都是说“好”嘛,有什么差别?

不过看着江时与一脸愉悦的样子,他又哪里舍得再上去争辩什么,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呢?

十二月,寒冬。

一个崭新的生命就这样诞生,然而,当大家看清他的模样时,却统统傻了眼。

这……

这不是个闺女,而是个大胖小子呀。

江时与看着一水的粉嫩粉嫩的小衣服小裤腿的,无奈了。

是大胖小子也就算了,怎么还皱巴巴的,怎么瞅着怎么丑啊。

秦北霆倒是开心得不得了,拿出了一个小本本捣鼓起来,像是要准备给孩子起大名了。

等到家人散去以后,江时与才抬头对秦皓轩说道:“老秦,你说他怎么长得……”

“他呀,长大了一定像爸爸。”秦皓轩跟她想的,简直是两个路子,“哦,也像妈妈,哈哈哈。最好吧,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江时与被秦皓轩这副天真的模样给逗笑,便也把落到嘴边上的那个“丑”字给咽了回去。

也许婴儿都长这样吧,基因在这里,怎么也难看不到哪儿去吧?

正说着,视频电话便响了起来。

江时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喏。”秦皓轩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儿子的身上移了开去,而后将手机递给了江时与。

“阿幂。”

屏幕上出现的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两秒后,又切换成了林辰。

“哈啰小时与。”林辰笑嘻嘻地将苏幂给“挤”出了屏幕。

江时与看了大跌眼镜,调侃道:“哎呦喂,辰哥儿,你能耐了呀,敢欺负我家阿幂了。”

“没有没有。”林辰闻言赶紧退到了一边,“我就是太激动了。对了对了,小侄子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大结局 “他——他睡着呢,你们要想看呀,自个儿来。”江时与打趣道。

初为人母,总是既欣喜又彷徨,看着这样小的人儿,简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另一面,她又倍感生命之神奇,并且暗自发誓会让宝宝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长大。

她与秦皓轩二人的童年都算不得完整,这便更让她起了决心,要把将儿子培养成一个人格健全的孩子当做工作重心,谁知——

矫枉过直,好像不小心起了反作用……

五年后。

“少爷,您慢点跑,哎哟喂,是谁这么缺德,在地上洒了肥皂水……”

“少爷,砸不得,这是前朝古董,价值百万……”

“少爷……”

“夫……夫人……”

秦小少爷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一顾。

只见母亲大人已然快要控制不住双目迸射而出的怒火,朝着自己走来。

“秦子橪!”

“是的母亲大人!”秦子橪作立正状,小小的身子站得笔挺,一脸理直气壮,“我正在遵循您的教诲,快乐玩耍,茁壮成长!”

“你!”

江时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熊孩子,要不是他现在还是个小不点,她绝不会怀疑他会趁她不注意上房去揭瓦!

想了想,她还是耐住了性子,又向着秦子橪靠近几步,然后蹲了下来,与他平视说道:“你是拥有玩耍的权利,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意给别人找麻烦,明白吗?”

秦子橪两弯眉毛一下子成了“八”字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江时与仍有要继续训话的架势,秦子橪又酝酿了一下情绪,挤出了几滴泪水。

江时与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让姆妈又领着孩子回房了。

“你说,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小恶魔!”

夜晚,江时与扶额,对着一旁的秦皓轩抱怨道。

谁知,那人竟然事不关己地在偷笑!

江时与想也没想就砸去一记“重锤”,拳头却反被他的大掌整个握住。

“还笑,也不知这顽劣性子是随了谁!”江时与抿唇,怒目而视。

秦皓轩却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对啊,你说,是随的谁呢,嗯?”

小野猫,你怕是忘了当初的自己吧?

江时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到想起自己那“霸道”的曾经后,轻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我至少知错就改,我……”

还没等她辩解完,身子却已然被整个压制住。

“要不然,咱们再造一个?”某人循循善诱。

“别!”江时与的神情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恐的事物,“一个‘小恶魔’还不够我受的吗?”

“我瞧着子橪这孩子就挺有前途的,你不能只看到他性情中桀骜不驯的一面。”秦皓轩一边与之交谈,打消江时与的顾虑,另一面,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却被一把推开了。

“妈咪!”

嘹亮的一声呼唤,秦子橪闪亮登场。

“……”

“……”

“秦子橪!”江时与一把推开秦皓轩,整了整衣襟,对着儿子喝道:“哪来的钥匙?“

“钥匙?哦,母亲大人,你说的是这个吗?”秦子橪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中的别针。

江时与面部表情接近抽搐,看了眼秦皓轩,心道:这就是你说的,有前途?

秦皓轩亦是黑脸状,站起身提着这小子的衣领就往外走。

“诶,母亲大人,母亲大人!”

“回你房里睡去!”

“我不!”

“全球限量飞机模型,你不是很想要吗?给你买一套。”

秦子橪伸出手,五指分开状。

秦皓轩皱眉,将其中三只手指给掰了回去。

秦子橪又固执地伸出了一只。

秦皓轩咬牙道:“成交。”

“OK!”秦子橪于是乖乖地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