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反派大佬在女尊捡了个团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遇见重伤男,埋他,埋他! 我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如果团宠是世间最幸福的模式,那我愿意为你定制团宠剧本。——by『南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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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辞始终牢记着网上的一句话,如果不幸穿越遇见个男的,还是重伤的那种,直接埋了就是,千万别捡别救,容易杀你全家还虐你!

所以,在她来到凌天大陆的时候,遇见了季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他埋了。

可她正挖坑的时候,季白突然醒了,好看的眸子对她眨了眨,透着像是初生儿的懵懂:“是你救了我么?唔……”

南辞只觉得那一声闷哼,藏了百转千回,连尾音都加了钩子似的,抓的她心肝难受。

要不,就不埋了吧?

她一个大佬,还是做了无数次反派的那种,她怕什么?

捡走!

南辞果断丢下了抠土的小树枝,将再次晕过去的季白扛起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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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衣衫大敞,下身凉凉。

他“啊”的大叫了一声,挥手就扇了正准备给她上药的南辞一巴掌:“流氓!色胚!”

南辞被打的有些懵,看着坐起来找被子裹的季白,回过神来,扇了两巴掌回去。

不料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将她袖子里,趁着天道打盹偷来的团宠剧本给甩了出去。

适逢季白被打的难以置信,小嘴微张,那剧本好巧不巧的就进了他嘴里。

“卧槽!”南辞骂了一声,赶忙上前扒开季白的嘴,欲要往喉咙里抠,把她的团宠剧本抢回来。

只见金光一闪,她被强大的规则之力震开,连退数步才将将站稳。

靠!

团宠剧本生效了!

南辞气的想打人,她好不容易偷来的剧本!

搁在兜里揣了这么多天,用了各种法子,蒸炸炖炒煎……没见有一点生效的征兆!

结果就因为穿过来捡了个男人,挨了一巴掌不说,这剧本就没了?

果然穿越有风险,捡人需谨慎!

网友诚不欺我也!

她决定不管季白的死活了,并立马就去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可她想走,季白却不允许。

“站住!臭流氓!你想去哪?你得对我负责!”季白因着受了那道金光的好处,身上的伤已经大好,遂很轻松的就拦在了南辞面前。

“我负什么责负责?救你还救出粘包赖……了。”南辞的声音卡了一下,她这一世投生的,好像是个女尊世界来着。

所以,按着设定,她刚刚似乎……看了人家男孩子的身子,毁了人家的清白?

季白一脸倔强,大有一种她不负责他就撞死在这,然后做鬼也不放过她的架势。

南辞能让他做鬼么?

那肯定不能啊!

这么快就死了,那岂不是浪费她好不容易偷来的团宠剧本?

虽然没有用在她身上,本身就已经是浪费了。

“行吧,负责就负责。”南辞无所谓的笑笑:“你想做妻还是做妾……啊不是,做正夫还是侍夫?”

季白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倔强道:“娶了我,你就不能在纳侍!”

还挺霸道。

南辞心中嗤笑,倒也不在意。

反正不管是正的还是侧的,她都不需要。

天道那个狗东西,每一世都想着怎么让她不得好死,她光是拼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分的出精力找个累赘。

所以,她应得也十分爽快。

“行啊!那从今个儿……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南辞的正夫。”

她声音顿了下来,在四周寻摸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那张残缺不全的破桌子上,咔嚓一下掰下来一块桌角。

运转灵力,刷刷几下,烂桌角就成了一根烂木簪子,款式特别简单的那种。

她递过去给季白:“这就是你我妻夫二人的定情信物,戴上它,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了。”

季白:……

嫌弃,很嫌弃。

而且,南辞的灵力什么时候如此深厚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做什么黑夜梦呢? “妻主大人亲手所作之物,我怎会嫌弃?”

季白很快就拾整好情绪,恢复成小可怜该有的模样。

他接过烂木簪子,仿佛真的很欣喜一般,用它挽了发:“我很喜欢。”

南辞目光深深的看着他,眼底流转起一抹兴味儿。

小东西,戏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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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辞带着季白回了南家,将人丢给她娘南家家主:“这是你新儿媳妇……不是,新女婿,额……”

她突然卡了一下,转头看向季白:“你叫啥?”

季白:……这婚结的可真潦草。

“我叫……”季白。

南辞没什么耐性的摆了摆手:“算了不重要,娘你给他安排一下住的地方,大概还得办个婚事……”

她话没说完,南家主的巴掌就呼上来了:“你个小畜生,欺负了人家男孩子,居然还想不负责?

什么叫大概办个婚事?这婚事得大办!不能委屈了人家男孩子才是!”

南辞一脸懵,似是再问:你怎么觉得,不是,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欺负了他?

她进来也没多大一会啊,都没来得及介绍季白,季白更是没有说话……难不成他们两个脑电波交流告她黑状了?

“你是从老娘肚子里生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南家主一副看透她的样子,满是嫌弃道:“你撅个腚我就知道你是拉屎还是放屁!

你不是欺负了人家男孩子,人家能跟你回来,嫁给你?做什么黑夜梦呢?”

越说,南家主就越来气:“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去!真是惯的你没边了!

连欺负男孩子这种事都敢做,要不是怕我的乖乖亲女婿一嫁进来就守寡,我非打死你个小畜生!”

南辞:……她娘也被穿了?说好的我是掌上明珠,亲亲小棉袄呢?一口一个小畜生,你确定是认真的?

南辞觉得她接收的记忆很可能是出现问题了。

她很想告诉南家主,你的乖乖亲女婿,不久前才打了她一巴掌,凶残着呢。

可惜她没有机会。

南家主见她不动,已经去找烧火棍了,嘴里还很大声的骂骂咧咧:“小畜生,你还站在这做什么?等着挨打啊!”

南辞:……得得得,更年期的女人惹不起。

她看了季白一眼,转身往祠堂走了。

至于跪那是不可能跪的,躲个清净倒是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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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辞是南家唯一的嫡女,身份本该是顶顶尊贵的。

南家主一连生了六个男孩,眼看着年逾一百了,都没有一个女孩。

本以为南家就要在她这一辈断香火了。

毕竟连前四个儿子,她都已经给他们招赘了,结果几个赘媳进门,又是个个生的儿子。

最后南家主觉得指望儿子怕是不行了,还得自己上!

于是在南家孙辈都三岁了的时候,南家主终于又怀了。

南辞生下来的时候,天降祥瑞。

南家上下看着这唯一的女孩,高兴坏了。

后继有人啊!

当即就摆了七天七夜的流水宴。

南家主也终于不用为了南家的香火,愁的头发都白了。

可谁曾想,这白下去的头发还没养黑多少,南辞就因为从小被宠坏了,作天作地,无法无天,脾气特别差,一点也不干人事。

导致她都二十了,还没娶上亲!

好一点的人家,谁也不愿意让自家儿子嫁过来受磋磨。

差一点,但凡能填饱肚子,也不愿意。

那再差到填不饱肚子的……呵呵,宁可饿死也不愿意。

就是这样的,南辞成了狗都嫌。

南家主愁的头发更白了。

万万没想到了,南辞这一次出去,居然带了一个夫郎回来!

南家主能不激动么?

不仅她激动,南家上下全都激动的,恨不能将季白捧上天。

以至于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问季白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她们家也好准备提亲的事宜,好好的大办一场!

季白微抿着唇,像是并不适应南家人如此热情的样子:“我没有家……”

屋内稍静了一瞬,不过很快南家主就说道:“没事,以后南家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你就从南家出嫁,娘一定把婚事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南辞:……

娘你有考虑过,他从南家出嫁,我要在哪里娶的问题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南辞以后的敌人是天道 在祠堂里打坐修炼的南辞,完全不知道她的家庭地位一路下滑,现在已经快低进泥里了。

她现在只想抓紧将修为提上去。

凌天大陆是个女尊世界,女子得上天选定,天生可以感应世间法则,修炼灵力。

男子则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只能做体修。

起初,体修只是为了在房事上更持久。

因为夫妻之间修为差距过大,男子若不体修,与灵修女子同房,连半盏茶都撑不住,更不要说孕育后代。

可惜,原本的南辞就是一个典型的二世祖,吃喝玩乐,无恶不作的纨绔。

对修炼之事那是半点也不上心。

如今已经二十岁了,修为还停留在炼气,就这,还是胎带来的。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的怪原主。

原主只是南辞的一缕精气。

天道那个狗东西,为了证明他是对的,与她打了一个赌。

因着这个赌约的影响,她每一次轮回,先入世的都是她一缕精气,待到那缕精气二十岁,性子已经养成了,才会让她本体降临。

因为这样,精气所化的载体性格,就可以影响到她。

所幸修炼对她来说,同喝水吃饭也没什么区别。

要说这个世界,她最喜欢的不是谁为尊,她从来不是拿性别区分尊卑的人。

她喜欢的,是这个世界女人生育,但怀胎十月至生产的所有疼痛,全由男子承受。

这种情况也是很好的确定孩子爹是谁,完全不用担心多纳几个侍夫孩子分不清。

谁疼就是谁的。

因此呢,女孩子也不必姨妈痛!

简直不要太快乐好么!

毕竟南辞平生最恨的两件事,一个是天道,另一个就是姨妈痛了!

据说这个世界,原本也不是女尊,且男女皆可以修炼。

只不过数千年过去,男子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力气大过女子,不断地向女子施压,贬低奴役女子,剥夺女子的权利,认为女子是不能继承香火的,甚至因此迫害溺毙女婴,只为生个男的,继承家里几个破锅烂碗的皇位。

最终作恶太多,孽力太重,招来天地规则的不满,收回赋予男性的一切权利,斩断世间男子灵根,从此以女子为尊。

并为了让男人好好体会他们口中,轻轻松松不算事的“不就是生个孩子嘛”,怜惜女子十月怀胎的辛苦不易,将生育之痛转嫁到男子身上。

若是女子不幸小产,男子更是要双倍疼痛。

除此之外,这个女尊世界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什么不许男人抛头露面,必须三从四德守男诫之类的压榨事情。

更不会有生了“赔钱货”就溺死,只为生女孩的事情。

家家户户都不会,也会好好的照顾长大,但不一定家家户户都喜欢就是了。

不过男子清白还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出嫁男,但也不至于因为失贞就逼着人去死或者荡男羞辱。

总的来说,凌天大陆还是蛮开放的。

但一样米养百样人,意外总还是有的。

像有些人家,还是会要求男子三从四德的。

南辞引气入体,运行了几个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停下。

原身的底子太差了,又蹉跎了近二十年,筋脉堵塞严重,一时倒不适合修炼太快。

欲速则不达,未免以后的根基不稳,南辞决定稳扎稳打慢慢来。

毕竟她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可是天道。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没欺负狗啊! 南家其他人,知道狗都嫌的妹妹出门一趟居然带了一个夫郎回来,自然又是一番激动,各种围着季白这个妹夫打转。

甚至都忘记了还有个妹妹这件事……

直到晚饭的时候,终于有人想起来南辞。

于是南家一大家子饭都快要吃完,准备进入饭后抠牙这个步骤的时候,南辞才被通知开饭了。

结果一进饭厅,看到的就是杯盘狼藉……

南辞嘴角抽了抽。

她的家庭地位已经直降到如此地步了么?

饭都不给吃的?

“管家,给我下碗面条!”南辞黑着脸,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办法,此刻她原本的位置,正被季白坐着。

她才不自找麻烦的去抢。

可有时候,麻烦不是你不找它就不来的。

只见随着南辞的话音落下,季白突然瑟缩了一下,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这还得了?

南家主顿时就拍了桌子:“小兔崽子,你吼什么吼?南家放不下你了是不是?你等会是不是还要打你老娘?”

南辞:???

此刻她有很多小问号。

她怎么了她?

不就是让管家煮碗面条给她么?

那饿了还不许吃饭了?

南家主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时就要拿鞋底子抽她:“好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现在还说不了你了?你还敢顶嘴!”

南辞:???

她刚刚有吱声?顶嘴?沃特?

南辞一脑袋小问号,在南家主鞋底子抽过来之前,飞快的蹿上房梁,大吼:“娘,你被掉包了?”

不然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恶劣,还给她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从前的南辞,分明就是南家的小公主啊?

怎么她一来,小棉袄就成了破布褂,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仅她娘突然变继母,就连平常十分宠她的妹控哥哥们,也都画风突变。

“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哥南游一脸的不赞同。

南辞:???

二哥南渡沉稳的面皮,也露出一丝责怪之意:“小妹,你太不应该了。”

南辞:???

三哥四哥五哥:“妹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南辞:……???

所以,她到底怎么了?

不就是要了碗面条么……她不吃了还不行么!

南辞就要摔筷子走人,却有人先她一步。

啪!

南家年纪第二小,但却第一严肃古板的老六南池,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小妹,和妹夫道歉!”

南辞:???

各种懵逼的南辞,将目光挪到了季白的身上,无声的询问:你告我黑状了?

季白顿时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满是委屈。

南辞:???

不是,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你干嘛就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还不待南辞开口说什么,南家主的鞋底子就抽了过来:“你个糟心的玩意,当着我的面,你还敢欺负小白?

怪不得这孩子一听到你大小声,就吓得浑身发抖,说,是不是私底下欺负人家了!”

南辞:???

“小白是谁?咱家的狗不是叫大黑么?我没欺负狗啊……”

正经爱狗人士好不好。

南家主怒拍桌子起身:“我就知道你这小兔崽子是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娶了夫郎,你不仅忘了娘,连自个夫郎姓啥叫啥你都忘了?”

南辞:本来她也不知道他姓啥叫啥。

她不就要了碗面条么?

怎么就突然全家都认为她欺负了这个,刚被带回来没有一天的男人?

你们的提防之心呢?

那话本子里写的,恶婆婆嫌弃新女婿抢走女儿,百般刁难呢?都去哪了?

猛地一下,南辞就想到了那个团宠剧本。

艹,所以这是剧本生效了?

她企图挣扎一下:“我哪有大小声,我不就是让管家给我做碗面条?

就算声音可能大了点,你们也不至于一副我十恶不赦样子吧?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你们?”

而且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们声音可比我大多了!

南辞在心里小声哔哔。

章节目录 第5章 做我们这一行的,哪里还有清白? 南辞最终还是没能吃上面条。

在几个本该宠她如命的哥哥和本该爱女如命的老娘,男女混合双打之下,她再次成功的回到了祠堂。

南·凄凄惨惨小白菜·辞,孤零零的在祠堂打坐,季·新任团宠·白则是被南家一大家子,各种的嘘寒问暖。

待遇的天差地别一瞬间就显现出来了。

偏那团宠剧本还是她亲手偷来,亲自删改的,又是亲手……甩进季白体内的。

南辞自是各种郁闷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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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白院。

南家主专门为季白准备的院子,是除了主院之外,整个南家最为豪华宽敞的院子。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青色衣衫的男子,隐身在翠绿繁盛的竹林里。

“主子,计划出了变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男子低声询问,眉间满是忧忡。

季白却是不以为意:“变了有什么不好,如今我的身份,不是比之前,更容易接近南辞么?”

原本他们的计划,只是想借着林中相救的机会,成全南辞一个英雄救美,然后借着报恩的名头,一点点接近她。

谁曾想南辞竟然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不仅轻薄了季白,还把他给扛回了家!

一想到这,青衫属下就更忧心忡忡:“主子,天大的任务,也抵不过您的清白重要,那南辞就是个混不吝,您……”

青衫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季白打断:“清白?”他嗤笑了一声:“做我们这一行的,哪里还有什么清白?

以后,莫要再提这两个字了,没得让人听来笑话。”

“可是……”青衫男子还欲再劝说什么。

季白不耐的打断道:“东西给我,你下去吧。”

青衫男子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得乖乖递了一个玉瓶给他,而后带着满腹的话,憋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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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祠堂唯一的路上,老管家端着一碗面条,往祠堂走去。

许是同南辞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所以老管家受团宠剧本影响,并没有南家一众人那么大。

至少是还记得南辞没用饭的。

“管家大人……”

季白在管家回过头前,从一旁的假山里走出来,并佯装是小跑的样子,微微有些喘。

“是季白公子啊,你怎么来这了?”管家一脸审视,皮笑肉不笑的。

季白手指蜷了蜷,一脸小白兔式的慌乱无措:“我,我就是想着妻主大人她还没有用饭,就想着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食材,好给妻主大人下碗面条垫一垫……”

管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不出信,也看不出不信。

“我,我没有撒谎……”季白咬紧了唇,一双眼红彤彤的,楚楚可怜的样子,任凭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管家也不例外,但他还是公事公办的问:“那季白公子怎么跑这来了?这可不是去厨房的路。”

“我在路上看到管家大人,想着您可能是要给妻主大人送吃食,便追了上来……”季白一副我只是担心你送了我又送,会被妻主大人嫌弃浪费粮食的模样。

虽未言语,但一双眼却将所有情绪语言,演绎的淋漓尽致。

绕是管家一个老男人,也忍不住叹一声妖孽。

难怪能让那位混世魔王一般的主儿给带回了家。

是个有本事的,就是小心思多了些。

章节目录 第6章 妻主大人怎知我就不是楚馆男子? 不过有点小心思也无伤大雅,尤其是这么显而易见的小心思。

管家暗暗的想着,脸上却是已经笑开了:“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的是巧了,老奴还没有给大小姐送过去,季白公子既然有这份心,那老奴就托个大,劳烦公子了。”

管家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季白,一脸我看好你的模样。

“不过,祠堂清净之地,供奉的是祖先,还是要严肃一些的。”

那暧昧的笑容,让季白微微有些红了脸,他低头小声的应了句:“是!”

“公子快去吧!”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的看着他,带着府里又要添新丁的目光。

季白恰到好处的羞涩了一下,而后就提着食盒往祠堂走去。

在管家看不到的地方,瞬间又恢复了冷沉的脸色。

南家祠堂并没有人看守,据说是南家三百年前曾出过一位仙人。

那位仙人飞升后,留下了一缕神魂在南家祠堂,借以守护南家。

不过,如非灭门灭族之际,那位也不会出来。

毕竟神魂不是本体,出来一次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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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季白就看到了正在打坐的南辞。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意,柔柔的喊了一声:“妻主大人~”

何方妖孽!

南辞蹭的一下蹿了起来,若不是前方摆的是牌位,一屁股坐上去极可能被她老娘剁成肉碎,她怕是直接就上桌子了。

“你怎么过来了?”

看清楚来人是季白,南辞神色不见缓和,反而是将眉头拧的更深了。

在季白又要矫揉造作的开口前,南辞高声喝止:“给我好好说话,别跟个楚馆男子似的!”

季白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倒也没有刻意娇柔着嗓音了:“妻主大人怎么知道我不是楚馆男子?如果我是,妻主大人该如何是好呢?

娘和哥哥们,已经将请帖发出去了,若是这个时候再说不大婚了,怕是……”

会挨揍!

南辞在心底替他补充上了后半句,并翻了个白眼。

小东西还挺自来熟,改口的挺熟练。

莫不是有骗婚前科?

“你要是楚馆男子,还哭着嚎着,寻死觅活着的要我负什么责?

职业道德都不懂的么?还甩我一巴掌?不怕被投诉了以后没生意么?”

南辞懒洋洋的重新坐回了蒲团上:“带了什么过来?有吃的没有?没有就去取点送过来。”

她支使起季白来毫无心理压力,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而且她都快要饿死了……原身修为太差,根本无法辟谷。

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修为水平都不足以辟谷。

季白被她这个样子给气笑了,她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啊!

登徒子!活该她只能睡楚馆男子!

南辞狗都嫌的名声,在整个凌天大陆都很有名。

唯一不嫌弃她的,恐怕就只有楚馆不得不接客的男子。

但凡有点身价可以选择客人的,都不会招待她。

便是接待了,背后也少不了要骂骂咧咧。

季白气哼哼的在心里骂了南辞几句,但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知道妻主大人没有用饭,所以管家大人特意让人给您下了碗面条。

正巧被我遇上了,我便毛遂自荐的来给妻主大人您送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把碗筷吃食都摆出来。

“还望妻主大人,不要嫌弃我多事。”

他一脸乖巧的双手捧着筷子递过去。

南辞拿过筷子在面碗里扒拉了几下,一块肉都没找着。

是地位降穿地心没错了。

只是她的动作,却让季白一脸紧张。

“下毒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把我的团宠buff还回来! “下毒了?”

南辞平淡的一句话,让季白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等意识到南辞根本连头都没抬,甚至还挑了一根面条到嘴里,他又瞬间松散下来。

刚刚那一刻,实在是太让他有压迫感了。

季白不由得对南辞产生了怀疑,总感觉这个女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难道青衣楼的情报出错了?

可……这可能么?

他想着想着就有些走了神,还是南辞用筷子尾敲了一下他的脑壳,他才激灵了一下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南辞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两下:“不怕我把毒面条塞你嘴里?”

“……我不懂妻主大人在说什么。”季白眼底有一瞬间的惊恐,但很快就消散了,转瞬升起委屈无辜,像是一只受困无助的兔子。

南辞嗤了一声,夹起一根面条卷了几圈:“不懂啊?那我来教你,如何分辨去灵散的味道!”

说着,她就把卷成一团的面条塞进季白嘴里,并强行按住,让他无法吐出来。

“唔,唔……”季白激烈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南辞的钳制,却半点都挣脱不开。

这个世界的男子与女子,力气悬殊,即便女子没有任何修为,想要拿下体修的男子,也是足够的。

更不要说南辞是一名已经入门的灵修,虽然修为不高,但拿捏季白一个男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最后,那一团面条,被南辞用灵力催化,顺着喉管滑进了食道。

“呕,咳咳……”

南辞一将季白松开,他就忙不迭的抠喉咙,干呕,想要将那一团面条吐出来,硬是卡的眼睛都红了,也没吐出来什么东西。

“妻主大人,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季白心知吐出无望,含泪控诉:“就算你不想对我负责,大可以说一声就是,季白断不会做那死皮赖脸的小人!

你何苦这般对我?我有什么错?就因为我被你看了清清白白的身子么!”

南辞:……哦呦!你真是好棒棒呢!

不会死皮赖脸,你要死要活的非要我负责?

她嗤了一声,看着戏精上身的季白:“那你就走吧。”最好是走之前把团宠剧本还给我!

季白垂下眸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小孽障!我打死你!”

就在南辞还想嘲一句“要走赶紧走,别在这演哭丧”的时候,南家主的一声爆喝,伴随着鞋底子一起飞来。

!!!

糟糕,忘了她现在重置到了原主身上,修为是个渣渣,根本就察觉不到她老娘这个大乘期的大佬……

南辞凭借着惊人的反应力,以及身为大佬多年累积下来的战斗经验,迅速侧身避开她老娘的鞋底子。

并在她老娘杀进来之前,迅速蹿上牌位上方的房梁,放话道:“我警告你啊!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砸碎你老子你爷爷太爷爷,一堆爷爷的牌位!

这可是大不孝我告诉你!你今个儿要是做了,以后修炼会出心魔的,然后修为就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总之就是,就是会有很多不好的后果,你,你别乱来啊!”

南辞可真怕她老娘一个冲动,就让她和这些牌位同归于尽。

那她可真就悲催了!

这要是跟天道打赌的最后一世,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如此憋屈的结束了……

那她也不用在乎输赢了,还有啥可在乎的?

直接找块儿云彩,羞愤撞死得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重置的大佬被娘欺 南家主直接气笑了。

“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你还!我老子,我爷爷,我太爷爷,我一堆爷爷知道我为什么揍你,不仅不会怪罪我,还会和我一起揍你!

不仅一堆爷爷揍你,一堆奶奶也照样揍你!

你个不孝的玩意儿,给我下来,听见没有?”

南辞又往后退了退,将房梁又抱的紧了一些,怕真的掉下去把牌位砸碎了,就真的要被一堆奶奶爷爷揍了。

“我没听见。”她拼命的摇着头,嘀咕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没听见没听见……”

“行!”南家主这么多年,也是了解这个女儿的尿性,也不跟她多叭叭。

叉着腰让人给她抬了椅子过来:“你不下来是吧,那咱们就在这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南辞:……

她觉得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硬刚不是正道,需要智取。

“娘~”她学着季白捏嗓子说话,一声娘喊的九曲十八弯,差点把南家主也吓得蹿上房。

南辞:……

她见效果有些太过,顿时板了声,这房梁可经不住两个人折腾,要是塌了砸碎牌位……

南辞想想大晚上被一堆奶奶爷爷围着问候的画面,顿时打了个激灵。

“娘,你女婿还在这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要不然以后妻纲都不振了。

南辞舔着笑脸的拉季白出来做挡箭牌,毕竟是团宠剧本buff加持者,想来平息她老娘怒火是没问题的。

结果她不提季白还好,一提南家主就更来气了,当即就要上房揭瓦:“小兔崽子,你还敢提女婿?

我打死你个始乱终弃,不是玩意儿的东西!”

说着她就开始四处寻摸能用的家伙事儿,并吩咐下人道:“你们,给我去拿了梯子过来,给我把屋顶掀开!

我看这小兔崽子还能往哪躲!

拿我一堆爷爷威胁我?

今个儿就是你一堆奶奶上来都不好使!”

南辞:……

“不是,娘!你得讲讲道理!”她眼看着那些下人拿了梯子就开始动作了,也不知道搁哪整来的梯子,说干就干上了。

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怎么了我,你一来就想打死我?

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亲小棉袄,刚刚还差点就被下毒药死在这无人的小角落。

你不说关心关心我就算了,怎么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打死我?”

南辞故作一脸便秘的表情:“难道其实给我下毒的人是你?

所以事情一败露,你就要杀我灭口?

娘!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她一脸控诉,看上去大义凛然极了:“你怎么能有了女婿就不要女儿了呢?

你这样,我会怀疑你要跟我抢男人的。

你这样子是不对的!以后被记进史书里,是要被后人骂不要脸,亡国之君的。”

南家主气的头顶都能煎鸡蛋了:“我下毒杀你?我要杀你用得着下毒?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当初我就该……”南家主忽然顿了一下:“你说你被下毒了?怎么回事?”

她一瞬间目露凶光,大有一种知道凶手是谁,立马剁碎了喂狗的架势。

竟然连她唯一的一根独苗苗,还是没有下蛋的独苗苗都敢害?

活腻味儿了!

南家主啪的一掌抓在椅背上,瞬间那椅子就碎成了粉末。

南辞:……突然就有些小害怕是怎么肥事。

龙游浅滩遭虾戏,重置的大佬被娘欺!

卑微,可怜,想骂天道那个狗东西。

南辞哆哆嗦嗦的笑了一下:“是啊,娘~你可得为你的亲亲小棉袄做主啊!”

人生在世,该服软时且服软。

南家主扫了一眼地上打碎的面碗,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看到了双眼通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下的季白:“娘……不,家主大人,季白没有给妻主大人下毒,求您明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妻主大人让我吃面我也吃了,我要是真的下毒,哪里还敢吃,我……”

季白语无伦次,最后干脆砰砰砰的一个劲儿磕头。

章节目录 第9章 满城都是你的小画报 原本因为团宠buff的加持,季白就已经格外的得南家主宠爱。

如今这近乎自残的反抗,更是让南家主心疼不得了。

直接就忘了还在房梁上苟着亲亲小棉……嗯,现在应该是破布褂。

南辞在上面看着她老娘一口一个心肝儿,一口一个宝贝肉儿的,气的牙根都要爆裂开了。

偏偏她老娘还很理直气壮的给她定了案:“你快起来,磕什么头啊!咱们家可不兴这个!

快起来快起来,谁敢怀疑你?看我不把她腿打折!”

说着还瞪了南辞一眼,那话警告的是谁不言而喻。

南辞:……委屈,还不敢哔哔。

然后她就听着她老娘,毫不留情的对她污名化。

“她啊,整天的花天酒地,惹是生非,没有一天是个安分的,连城门口溜达的野狗,看见了她都撒泡尿就走。

她能被人下毒,那真是太正常不过了!指不定就是欺负狠了哪个老实人,遭报应了。

咱不搭理她!反正又没事。”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南辞感觉瘦弱的小下巴都要被她老娘给惊掉了。

可更刺激的,还在后头呢?

“啥?你也吃了那有毒的面条?还是南辞强行要你吃的?”

南家主当即就又想拍椅子,奈何刚刚那一把已经碎了。

她就只能气的在原地打转来散热消火。

“个小兔崽子,你知道那面条里有毒,还给我女婿吃什么?”

南家主立马让人去请全城的大夫过来,然后就叉腰指着房梁上的南辞骂:“你自己想吃也没人拦着你,但你要是害我女婿出了什么事,你看我不打断你的四肢!个糟心的玩意儿。”

南辞:……娘?你是亲的?

她忽然就有一种天道那个狗东西,是故意打盹儿让她偷剧本。

然后暗搓搓谋划意外让她眼睁睁看着剧本buff在别人身上生效。

那种感觉,就像极一顿火锅摆在你面前,所有人都可以涮肉,而你连沾口汤都不行……

最后南辞被赶出了家门,说是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省的以后大婚了让季白吃苦受委屈。

“七日后大婚,别给我关键时刻拉着胯!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南辞被踹出门后,南家主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句,丝毫没有提验毒的事,更没有关心她一句有没有事。

刚刚那一副知道凶手是谁就剁了谁的样子,都是假的!

南辞恶狠狠的想着,气的胸口都要炸开了。

南家紧闭上的大门后。

老管家一脸的不赞同:“家主,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女婿再怎么说也不是亲的,大小姐才是您十月怀胎亲生的。”

“有什么过的?”南家主不以为意道:“南辞这个小兔崽好不容易知道要成家了,还捡了个小夫郎回来,我不好好护着点能行么?

本来就没有人愿意嫁她了,再把这个给吓跑作没了怎么办?”

老管家沉默了一瞬,隐忧道:“那您看是不是让人先去查查季白公子的身份。

然后再举行大婚,公告天下?到底是来路不明,心思难猜……”

“查查也无妨,让老四那边安排一下。”南家主嗯了一声:“图什么都不要紧,男人嘛,等这生米煮成熟饭也就乖了。

至于身份,他不是说没有家么?等大婚的时候就说是捡来的孤儿,以后谁要是起了歪心思敢来攀亲戚,一律当骗子处理。”

老管家笑着应下,道了一句:“家主思虑周全。”

南家主笑笑:“走,看看我女婿去。”

-

南辞离了南府,那是一步三回头,都走到中街闹市了,也没等到她老娘的挽留。

最后她只能去南城最有名的花楼春风一度,打算夜宿个一……二三四五六晚。

因为她悲催的发现,原主那个糟心的玩意儿,这么多年竟然一点产业都没有!

这南家大小姐是当了个寂寞吧?

害她想找个落脚的地方,都败给了兜里只剩俩铜板,其中一个还缺了一角不能用了。

南辞:……她投生的时候,天道往她的三魂七魄里塞扫把星的霉球子了吧?

不然她为什么能倒霉到喝口凉水都烫嗓子?

能进花楼对付几晚,还是因为这家花楼是自家二哥占了股的。

-

南辞进了春风一度,要了壶酒,没敢让小二拿去加热,怕烫嘴。

“好嘞,大小姐今个儿还是老地方?”小二看见南辞,尽可能扯了一个热情的笑容来。

南辞淡淡的嗯了一声,循着原身的记忆,走到独属于她的……小角落。

真惨。

小二见她这次居然没有起幺蛾子,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碟花生米外加两盘酱牛肉?”

“嗯……”南辞停顿了一下:“花生米不要!”

卡嗓子怎么办?

“酱牛肉给我多加热两遍,烂乎儿点。”

省的嚼不动硌着牙。

“在切的小块儿一点!”别到时候噎着她。

小二:……

得,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一来就准会儿搞点事情的南家大小姐。

“好的,您稍等!我就去后厨知会一声!”

小二应了一声,就赶忙脚底抹油跑了。

“南姐今晚还有力气出来喝花酒呢?”往日常在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看到南辞便走过来打招呼。

“莫不是家里的小娇夫伺候的不够好?那你不应该一个人来,该带着新夫郎一起过来,学习学习啊!”

“得了吧,我看她根本就是被夫郎关在门外,寂寞呢!”

“去你们的!”南辞啐了她们几个一口:“你们什么时候看见我喝过花酒,我一直都是自饮独酌好么?”

她一脸老娘洁身自好,跟你们不一样的表情。

一群狐朋狗友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的确是没喝过,毕竟没有哪个倌儿是愿意陪你的。

不得不出来接客陪你的,你又都瞧不上。”

南辞:……

狐朋狗友就是狐朋狗友,要不得!

她十分嫌弃的打发几人:“滚滚滚,别碍着我享受独饮的情调。”

“南姐你这样可就伤我们的心了!不声不响的大婚,脱离单身狗队伍也就罢了。

怎么连我们这最后几个朋友也都不要了嘛?”紫袍女子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是啊,我们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嫌恶起我们来了。”

南辞闻言拧起了眉:“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大婚了?”

她也是被赶出来之后才知道的啊?

几人听了她这话,一脸便秘起来。

南辞眉头皱的更紧了:“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人你捅捅我,我推推你,最后还是紫袍女子被推了出来:“就是,你娘让人在全城散发你要成亲的消息……”

就这?

“那消息是写在纸上,塞到每个人手里的。”紫袍女子清了清嗓子,道:“上面还画着春宫图。”

???

“主角是你……”

!!!

南辞简直想要哔了狗!

“所以……全城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么?”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紫袍女子摇头:“没了,你娘特意让人,在城郊的野狗窝也贴了两张。

不过你也知道你有多狗都嫌,那春宫图一贴上去,就被两泡狗尿给浇没了。”

南辞:……

她觉得野狗做得对!

紫袍女子神神秘秘的凑上前来,用附近人全都能听见的小声,问:“南姐,你不会吧?真的被个弱男子给上下其手,为所欲为,啊,为所欲为了?”

南辞:???

你跟我这玩成语接龙呢?为所欲为,又为所欲为?

她脸色黑了下来:“皮痒了是不是?!”

紫袍女子嘿嘿干笑了两声,摸着鼻子躲远了一些:“我这不也是从你娘让人发的小画报上看到的么。

你别说,你们家画师的技术是真的好,那动作,那脸面,都跟看真人似的,比春风一度里头的红倌还带劲儿……”

南辞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紫袍女子顿时就停了话头,收了表情。

“现在整个南城,最爱你的,大概就是那些野狗了。”紫袍女子说起另一件事来。

“怎么说?”南辞一脸莫名。

紫袍女子嘿嘿傻乐,怎么也收敛不住:“那些野狗可能是在狗窝里,冷不丁看到你的画像,吓得精神不正常了。

现在但凡是谁敢拿你的春宫小画报出来看,准被几十条野狗追着咬。”

南辞:……

这特么是什么光荣的事儿么?

她宁可继续狗都嫌。

想到狗都嫌……

她脸色又黑了一度:“我同那些野狗又是个什么仇什么怨?”

一张画就能让狗吓成这样,那得画的多丑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轻则破财,重则瘸腿 南辞同野狗的仇怨,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且是没有人愿意提及的过往。

这比灵魂拷问还让人难受。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们甚至都不敢去看南辞,就怕突然被点名回答。

“怎么了?你们都这副表情?”

南辞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随着她的目光所及,几人都是纷纷后退,甚至转身想逃。

“站住!”

南辞厉喝了一声,揪住最近一个人的后衣领:“都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哪,哪能啊……”被揪住的人缩了缩脖子,一脸讨好的笑。

南辞冷笑着看他,顿时就吓得他啥话也不敢说了,只一个劲儿往下缩,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要是不想说也可以……”南辞顿住话头,目光扫过眼前的狐朋狗友。

几人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纷纷期待的等着她说下文。

南辞笑了一下,前所未有的妖艳:“那我就想到什么,就在你们身上试验什么,总有瞎猫碰死耗子的时候,咱们慢-慢-猜!”

三个字就吓得几个人同时一激灵,而后就争先恐后起来。

“我,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每一次和你……”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我来说,是你……”

“让我来说,我比他们的口条都好,其实啊就是你……”

“我我我……”

……

南辞一下子就被他们吵的脑瓜仁子疼:“行了!都闭嘴!”

几人瞬间抿上了嘴,抿的严严实实的。

“一个一个说!”南辞冷扫一眼。

“我先说!就是你……”

“我先……”

一个才刚开口,另一个就赶忙抢了话头,眼看着几个人又要争抢起来,南辞砰的拍了一下桌子。

巨大的声响,再次让几人安静下来。

甚至还都谦让起来:“你,你先你先……”

“不,还是你先……”

……

南辞想翻白眼,最后干脆点了离她最远的紫袍女子:“你来说。”

被点名的紫袍女子瞬间一激灵,磕磕巴巴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说清楚:“……就,就是谁碰到你都会倒霉!轻则破财,重则瘸腿。

所,所以就没有人敢招待你,连狗都离你二米远!”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就赶紧抱头蹲下。

南辞:……我是能吃人还是怎么的?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没事?”

南辞拎起手边最近的人来,踢了踢她的腿。

好着的啊?

又伸手摸出来了她的钱袋子,扯开数了数……三万多两,也不少啊?

不像破财过的样子啊!她这种兜里只有俩铜板,一个还是报废的,才叫破财好么!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将目光看向紫袍女子:姐妹!反正都已经注定了要死!干脆就死的彻底一点吧!

紫袍女子:……我可真谢谢你们!

她眼一闭,心一横:“因为你只克男人,不克女人,就连城里的野狗,你都只克公的。”

南辞:……

天道这一招,玩的可真好啊!

明明知道她是一个越不能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的人。

所以这一世就让她不能碰男人?

呵,她还就非要碰了!

几人见她转身就要走,赶忙上前拦住:“哎哎?你干什么去?”

“你可别又是想祸害城里的野狗吧?”

“做个人吧!莫说城里,就是城外的野狗都好几年没有添丁了!”

南辞:???

“我就说不说不说,你还非要问。

结果每一次问了还偏自个不信邪,非要去找城里的野狗试试是不是真的。

短短三年啊,城里但凡是条公狗,都被你给克死了!”

南辞:???

我怀疑你们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不是,等等,我去找野狗做什么?”

涮火锅么?

南辞一脸的嫌弃,她记得原身也不好这一口啊?

章节目录 第11章 南辞,你娘逮你回家挨打 “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有人看着南辞,一脸便秘起来:“难不成是被人魂穿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这事儿全城怕是没有不知道的吧?”

南辞:???

全城的人是不是都知道她不确定,但她的确是魂穿了。

“我没失忆,也没被魂穿,我就是……”南辞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突然顿住,因为她脑子里有了一个画面。

那是她和一条口吐白沫的狗。

当时她脑子里闪过这么个画面,还以为原主虽然是个混不吝,但实际心底仍旧藏着一抹柔软,十分富有同情心。

所以看见一条中暑而死的狗,还蹲地上伤心难过了很久。

可事实却是……

那条狗是被她唠嗑唠死的?

原身到底什么毛病?

狗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跟它唠嗑?

还给唠死了……这是什么战斗力,唐僧念经buff加持?

几个狐朋狗友见她突然一脸呆滞,像是被雷崩傻了似的,赶忙上前晃悠她,关心她:“就是什么啊?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你可别吓我们啊!”

“该不会真的撞到什么玩意儿了吧?”

“要不要请道符给烧点水喝啊?”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吵的南辞回过神来,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觉得那狗确实挺可怜的,所以我决定今个儿不找狗,就跟你们唠好了!

来,咱们不醉不归,好好唠一唠!”

说着就挑了一个最大的包厢,让人上酒。

狐朋狗友们你看看我,我推推你,一个个都恨不能原地消失。

“咋办啊?”一个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知道啊!”

“还能咋办,进去呗!”

“人不如狗啊!”

几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你们说……咱们能不能比那条狗熬的时间长?”

临近包厢门口的时候,又一个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所有人顿时满脸菜色,感觉要踏入包厢的脚,沉的抬不起来,纷纷转头看向旁边人,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你先进!你先!你先!

几个人互相推让了好半天,最后一致决定一起进,谁不抬腿谁是狗!

砰!

几个人带着视死如归的心同时撞了上去,结果直接将包厢的门给撞下来了。

“呵,呵呵……那个,意外,意外……”

几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动作出奇的一致。

南辞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神色不变的给自己倒上茶,慢悠悠道:“坏了也好,大门敞开,凉快!”

几人:……

得!这一顿嗑是必须得唠了。

几个人瑟瑟发抖的进了包厢,又瑟瑟发抖的找了个角落抱团蹲下。

她们互相给对方打气,又约定最后一个倒下的人要坚强,至少要在倒下之前,喊人来抢救她们,不能让她们如此憋屈的上路啊!

做好了一切准备,几个人才齐声吼道:“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你想唠什么,我们都……”

“我也不知道我想唠什么。”南辞幽幽的开口。

“什么?”

几个人再次被惊吓到了,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吓到。

话痨南辞,一旦开始唠嗑模式,能说到狗吐白沫抽搐而死的人……居然也有不知道开口唠什么的时候?

果然还是被魂穿了吧?

就在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外小跑进来一个小厮,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南大小姐,你娘来捉你回家!”

南辞:……

不是才把她给赶出来么?

又玩的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12章 季白失踪 南辞都还没有出去,就已经听到了她娘的狮吼功:“小兔崽子,你给老娘滚出来!”

南辞:……不是喊我不是喊我,我不叫小兔崽子。

“南辞,你听见没有?别让老娘进去逮你,到时闹得没有面子!”南家主的声音浑厚的声音穿透进来。

南辞:……娘你觉得我现在就很有面子了么?

她臭着一张脸走了出去,捂住了南家主还要在吼的嘴,将人给拖走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放开!”南家主拍开南辞的手:“反了天了你还,居然敢跟老娘动手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打!”南辞面无表情,丝毫躲的意思都没有:“你打死我南家就绝后了,打吧打吧打吧。”

“我……”南家主悻悻的收了手,但还是忍不住训斥道:“我跟你讲,我这就是看在我未出生的小孙女的份上!要不然你逛花楼这事儿,我非得打断你的狗腿!”

“你哪来的小孙女?梦里的么?”南辞一脸奇怪的看着她老娘:“我要是狗,你不就老狗?有你这么骂自己的么?”

“你个小兔崽子,我……”南家主这暴脾气立马又有些憋不住了,抬手就要打南辞。

南辞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那你就是老兔子。”

南家主:……

个糟心的玩意儿。

“小……”她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最后只问道:“你不是已经有了么?你该不会是把我小孙女给弄没了吧?偷喝酒了?我就知道你是个不靠谱的,有了身子还敢来喝花酒,我打死你我……”

南辞:???

“不是,你等会儿!”南辞拦下了南家主:“谁告诉你我有了?”

南家主懵了一瞬:“你没有身孕,那季白怎么会突然腹痛不止?”

南辞:“你就是因为他腹痛不止,所以判定我有了身孕???”

南家主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南辞:……你可真是我亲娘哦!

“你都不说先找个大夫先给他看看?”南辞很想翻个白眼,但又觉得这不符合她反派的气质,最后忍住了。

南家主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一时间也就少了几分底气:“……这不是季白不让么,我就没有想太多。”她声音渐弱,摆不起老娘的谱了。

南辞冷呵了一声:“他说不让你看,你就不看,转过来对我倒是大呼小叫起来,到底他是你亲生的,还是我是你亲生的?”

南家主想辩驳几句,怎么说她也是做娘的,这么吼她是不是有点太不给她面子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管家就带着人,面色凝重的找了过来:“家主,大小姐,季白公子不见了。”

“什么?我亲亲乖女婿怎么不见了?”南家主瞪了瞪眼,转而又训斥起南辞来:“肯定是你啊,来逛花楼的事让女婿知晓了,所以他才会伤心欲绝的离开!你你你,你气死我了!”

南辞懒得搭理她老娘这个女婿控,看向管家,问道:“怎么回事?管家你仔细说说,季白怎么不见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反派就是放个屁都能崩出仇恨值 季白离开了祠堂后,突然腹痛不止。

南家主当时就想到了那碗有毒的面条,于是就让管家带人去验,看看那面条里究竟下了什么。

原本是还请了大夫的。

但季白死活不让人看,还表现出很抗拒很害怕的样子,最后甚至躲在角落大哭起来。

老大夫远远的瞧了一眼,就对南家主说:“看令郎这样子,怕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南家主当即就把老大夫踹了出去:“那是老娘女婿!”

老大夫扶着差点散架子的尾巴骨,气的嘴皮子直哆嗦。

没想到的是,季白倒是因为老大夫被踹出去而不哭了,只是小眼神仍旧怯怯的,看着可让人心疼了。

南家主眼刀子瞬间就瞟到了老大夫的身上:你看看,你看看,老娘踹你踹出错来了么?

老大夫:……(╯'-')╯︵┻━┻我就不应该来,摔!

老大夫气哼哼的走了,发誓以后在也不来南家看诊。

南辞突然觉得,她老娘……还挺像她亲娘的,有作为反派那股放个屁都能崩死人,然后拉一溜仇恨值的潜质。

之后南家主自然是要好一番对季白这个亲亲女婿嘘寒问暖的。

“乖女婿啊!是不是那个大夫太丑吓到你了?”南家主想到了唯一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大夫的颜值不行:“你别怕,娘这就让管家把城里颜值最高的大夫请回来……”

“不,不用了娘。”季白的声音还有些小小的抖:“我,我不看大夫……”

“那怎么能行!”南家主一听这话就急了:“女婿啊,讳疾忌医可是不行的,你听话,我这就让人请大夫,保管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不,不要……”季白一脸无措惊恐:“娘,我,我还要做人的,我……”

他几度哽咽,无法将话说完整。

可南家主会自行脑补啊!

于是她就将季白的不适,想成了妊娠反应……

然后就问了一句南辞去哪了,知道她居然去了花楼喝花酒,当即就提着鞋底子找了过去。

当然,路上没穿鞋走的有点脚疼,她就又把鞋穿回去了。

要不然等待南辞的就不是狮吼功,而是鞋底子上脸了。

之后的事情发展也很简单,南家主走后,季白说想要一盆温水净面。

然后就在管家出去叫小厮烧水的功夫,再回去季白就不见了……

“凭空消失?”南辞微微挑了一下眉,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了。

管家苦着脸点头:“是这样没错……”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怎么敢相信。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

“管家发现季白不见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南辞问道。

管家当即就跪下了:“大小姐,老奴绝对没有撒谎,季白公子真的是无声无息凭空消失的!

虽然老奴不喜欢他,可他既然已经是您的人,便是老奴半个主子,老奴断不会做出背主之事啊!”

南辞:……我没说你背主啊?我说了嘛?

她茫然的看向南家主,对老管家的反应一脸懵。

难道她又断片了?刚说的话就记不清了?

南家主却没理解她的茫然,反而震惊道:“你不喜欢我亲亲乖女婿?”

这怎么可能?她亲亲乖女婿多讨人喜欢啊!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不喜欢呢?

南家主有些怀疑管家被人易容了,突然就上去扯他的面皮。

南辞:……没办法好好沟通了,摔!

章节目录 第14章 所谓密室杀人,多为谎技表演 南辞拉了好半天,才把南家主和老管家分开。

可纵使这样,南家主还是挣扎着踢腿:“你别拉着我!我今个非要看看他是谁,居然敢假冒到我南家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居然会不喜欢我的亲亲乖女婿!

我乖女婿,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会有人……”

南家主仿佛被话痨附身,并加持了唐僧念经buff一样。

反反复复的念叨不可能有人不喜欢她亲亲乖女婿。

念的南辞脑壳子疼,想把他甩天上去喂鹰。

她突然就有些理解那些野狗为啥会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死了。

她现在也想死一死。

“还想不想找到你乖乖亲女婿了?”

南辞说到那五个字,忍不住有些恶寒。

但也就只有亲亲乖女婿五个字,能瞬间让她老娘安静下来了。

“想!亲亲宝贝辞儿,你有办法?”南家主一时间忍不住笑起来:“也对,你们夫妻二人,肯定是有些秘密小花园啥的,娘懂,娘过来人,都懂都懂!”

她挑了挑眉,笑的一脸暧昧。

南辞:……你懂个仙人球球!一天天净往脑子里塞黄色废料。

有事就亲亲宝贝辞儿了,没事就小兔崽子孽畜,你可真是亲娘啊!

“我跟他没你想的那么熟。”她翻了一个白眼,确定她老娘不会再上去撕脸了,就把手松开了。

她再次看向管家,问:“管家,还要麻烦你好好回忆一下。

发现季白失踪后,你都做了什么,可有离开当时的院子?

离开后,院子和屋里可有其他人在?”

她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够凭空消失,即便真的有也多半是人为造成的假象。

管家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南辞这不是怀疑他,是要寻找线索呢。

心里那点委屈难受,一下子就没了。

他认真回忆起来:“当时,我喊了一下闲临,让他去烧些水送过来给季白公子净面。

约摸也就用了半盏茶不到的功夫,我就回去了。

然后就看到季白公子躲着的那个角落没有人了,我当时就急了。

喊了两声没有人应,就慌慌张张的出去叫人找。

十来个人,几乎是将整个容白院翻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却半个人影子都没见到。

这不,老奴就赶紧过来找家主和大小姐,想着请你们拿个主意。”

南辞却拧了一下眉,提出两个疑点:“管家你为何在季白原本呆的角落没有看到他,就认定他是消失不见了,而不是起身去了内室或者其他地方?

你出去叫人的时候,院子里可有其他人?按理说,我娘不应该没有给院子里安排伺候的人吧?

这些人呢?当时都去了哪里?”

管家面皮发苦,觉得南辞还是怀疑他,可这凭空消失的事,也的确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他如实道:“当时我看季白公子很是抗拒的样子,无论家主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后来他让我去打水,我应了一声后,看到他仿佛是被我的应声给惊吓到了一样,整个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所以我就觉得他不会不离开那个角落……”

管家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是啊……即便是季白有了暗示性的动作,也不代表他就不会离开角落啊!

可是管家却因为一些先入为主的想法,理所当然的认为季白会一直在那个角落。

“大小姐,老奴,老奴……”管家再次跪下,想给自己辩解两句,却发现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事儿,就是他的失职。

他又想到了之后出去找人,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真的想要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5章 南辞混蛋是混蛋了点 南辞猜,季白十有八九是自己跑了。

毕竟南家有位飞升的老祖宗坐镇,要是有人作恶行凶,他必然会出面阻止。

不过跑了也好,省得她带个累赘了。

南家主却急得想打人:“好端端的,我乖乖亲女婿怎么就跑了?这一个弱男子独自在外,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说着她就拉着南辞要回府,嘴里还数落着:“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带着人出去找!

要是找不到我亲亲乖女婿,你也就别回来了……”

南家主骂骂咧咧了一路,丝毫没有发现手里拽着的早已换了人。

管家有些无语的开口:“家主,大小姐说她既然已经被赶出家门了,就不回去给你添堵了,省得再被赶出来一次。”

南家主扭过头看到自己手里抓着的是老管家的手,顿时整个人跳了起来:“怎么是你拉着我,南辞那个小兔崽子呢?”

管家:……明明是你拉着我的好吧!

(╯'-')╯︵┻━┻讲讲道理!

心累不想说话,还不能不说:“大小姐回花楼了,说是文家徐家鱼家的几位小姐,特意给她攒了个局儿,还请了春风一度最当红的白芨公子……”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南家主就又扒鞋底子了,后来想想今个儿有点天热,脱了鞋会烫脚,就又放弃了。

但还是撸了袖子,气汹汹的往回走。

管家赶忙将人给拽住了:“家主,家主!冷静,冷静!这个时候您再找过去,大小姐怕是要跟您闹得。”

“我还怕她?”南家主梗着脖子,一副谁也不服,老娘天老大的样子……

管家嘴角抽了抽,家主最近越发的像小孩子了:“可季白公子失踪了。”

南家主脖子缩了回来:“那也不能怪我啊……”

“季白公子失踪之前,大小姐被您给赶出家门了。”管家毫不留情的补刀:“大小姐好不容易有了个夫郎,但您给看丢了。”

“我,我也不想我乖乖亲女婿失踪啊!”南家主气势弱了两分,但还是倔强的为自己辩驳:“这事儿怎么能怪我呢!”

管家轻瞥了她一眼:……那您心虚什么呢?

南家主读懂了管家眼里的意思,当即就要拍桌子……只是四处寻摸一圈,发现没啥可以拍的,便又梗起脖子:“我是她娘!”

管家:……

“是是是,您是大小姐的娘,所以这事儿,大小姐怨不着您。

可到底这眼看着就要娶进门的夫郎,说丢就丢了,还是在自家院子里,大小姐能不难受么?

指不定就伤心欲绝,怕您跟着难过才一副大大咧咧不在乎的样子。

您这会儿若是回去找了大小姐,那可就是往她伤口上撒盐,戳她心窝子了!”

管家耐心劝说着,心底却想着回头得跟大小姐提提,该找个会调理老人病的大夫,来给家主请个平安脉。

然而,此刻,夫郎离奇失踪,正“伤心欲绝”的南辞,不知道在花楼里玩的有多快乐。

南家主瘪了瘪嘴,觉得管家说的也对。

她的辞儿虽然混蛋是混蛋了点,但一直都是很孝顺的。

只不过经常好心办坏事,想给她的极品兰花浇水,却年少无知倒了滚烫的热水。

想给她做顿夜宵,却因为不会控火,把煮鸡蛋做成了烤石炭……

嗯,但总体来说,臭丫头还是有孝心的。

在外面遇见什么好吃的,哪怕明知道带回来会发馊发霉,也一定要带回来给她吃。

挺好的。

南家主勉勉强强安慰着自己,接受了管家的说法。

但很快就又惆怅起来:“你说,我的亲亲乖女婿还会回来么?”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南辞,狠起来自己都骂 管家觉得季白不会回来。

但这话显然不能和女婿控的南家主说。

所以他委婉了一些:“或许季白公子是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苦衷,若是哪天这个苦衷没了,大抵也就会回来了。”

南家主还是心里堵得慌,可事已至此,他再怎么堵得慌,亲亲乖女婿也不会回来了。

“准是南辞那个小兔崽子不干人事!所以才留不住我乖女婿这么好的男孩儿!”南家主还是忍不住,恨恨的骂了句。

管家可不觉得季白是什么好男孩儿,家主分明就是选择性无视不好的,一心只看好的。

不过这话他没说,就当是给家主留个好念想吧。

家主这些年为了能看到大小姐有后,硬是在有限的资质里,将本已到顶的修为给突破了。

可大小姐年纪不小了,却狗都嫌的整个凌天大陆都扬名。

这辈子能不能娶上夫郎都难说。

尤其他瞧着大小姐这次回来,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心里怕是已经不寻思娶夫郎的事儿了。

-

南辞说什么有个临时攒的局儿,还找来了春风一度最为知名的白芨公子,不过就是个托辞。

她可不想回家去,听她老娘念叨。

万一她老娘突发奇想,指不定还要让她连夜找人,掘地三尺,找不到就把她给埋了什么的。

谁知道,这白芨公子居然还真的来了。

“你们可以啊!”南辞看向几个狐朋狗友的目光,顿时就有些不一样了:“什么时候,都同白芨公子有联系了?这可是位难请的主儿!

做伶倌儿能做到这份上的,还真没有几个。”

白芨公子,是春风一度乃至整个凌天大陆,最为出名的伶倌儿。

曾在挂牌的第一天,就花了当时竞价第一高的十倍价格,将自己给买了下来。

可是却并未就此脱离乐籍,而是仍旧留在春风一度,做个卖艺不卖身的清白人。

并放言,什么时候遇见一个同他两情相悦的女子,就什么时候脱离乐籍,恢复自由身嫁人。

若是今生遇不到,那么在红尘俗世,还是在秦楼楚馆,都无甚分别。

当时这一番话,还引起了极大的议论与传播,不少人都是因为这桩趣谈而来一睹其风采。

最后更是无一例外的,全都被从未露过真容的白芨公子给俘获了芳心。

一时间,春风一度名声大噪,白芨公子四个字更是扬名凌天大陆。

这世间几乎就没有哪个年轻女子,不想多见白芨公子一面,不想成为他口中两情相悦的人,然后抱得美人归。

就连原身也是想过的。

南辞翻了翻记忆,发现原身同白芨公子碰面的机会还挺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巧合。

原身是个安定不下来的人,隔上一段时日,就要外出游学一番。

实际上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好多时候,都是临时起意的突然想去一个地方。

结果每一次,不是碰到白芨公子登台演出,就是碰到白芨公子带着小厮逛街游湖什么的。

只不过每一次,对方都是带着面具的。

但这也足以让原身对此想入非非了,觉得她是不是同白芨公子有什么天定缘分……

不得不说,原身这缕从她身上分离的精气,性子智商就没有一点随了她的。

这么明显的人为偶然,她居然还傻呵呵的觉得是巧合。

就是不知道,这白芨公子靠近原身是因为什么。

一个狗都嫌的二傻子,有什么可值得图谋的?

啧,莫不是这次突然安排的演出,也是奔着她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好香啊,夫郎! 场上,几只巨大的鼓被抬了上来,错列摆好。

随后又在中间穿梭摆放了几只小鼓。

下人布置妥当退场后,春风一度大门猛然紧闭,窗子被放下来的布帘遮住,四周霎时一片漆黑。

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不安的骚动声。

“怎么回事?怎么黑了?”

“掌灯!掌灯啊!”

“啊,娘啊,我怕黑!”

……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好在没过一会儿,四周的灯逐次亮了起来。

幽幽灯火下,青衣男子抬着水袖遮面,缓缓走了出来。

咚!

不知谁拍了一下鼓,厚重的声音让众人回过神来,但场面依旧保持着安静,甚至连呼吸都被不自觉的放轻了。

咚咚……

鼓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男子脚尖跃点落在了一只大鼓上。

鼓声中,还掺了一点铃铛的脆响。

咚咚咚!

鼓声的节奏逐渐开始密集,鼓上的男子水袖张扬,起起落落,时而凭空一跳,时而起腰纵身。

每一个动作,都将力与柔融合的无可挑剔。

一动一静全都踩在了观看之人的心尖尖儿上,让人的目光离不开他的每一个动作,逐渐失了心神。

咚-铛……

男子脚腕一抬一落,踩响了鼓,晃响了铃。

像是跌落林中的精灵,惊起了林中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随着男子的又一个动作落下,琵琶声起,鼓声很快与琵琶声糅合接替,男子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场上,忽然杀气弥漫!

好一曲十面埋伏杀!

南辞将杯中酒饮尽,看着场上跃动的男子,啧了一声。

不愧是名动天下的白芨公子啊!

不仅舞跳得好,音律上的造诣更是达到了可是杀人的地步。

就在舞曲将要结束,男子准备退场的时候,南辞一跃而下,从二楼包厢跃窗而出,轻轻落在男子身边,扯住了他的水袖,巧力将人拽了过来。

“你好香啊!”

南辞吸了一口气,面露享受的模样。

竟然是香魂的味道。

这种花,一向最为她喜欢,只不过天道那个狗东西,认为她这种人不配拥有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凡她所至之处,皆无香魂花生。

即便是曾经有的,也会因为她的降生而尽数凋零。

凌天大陆曾经有一片馥郁芬芳的香魂花林,为一个不知名的神秘人所种。

不过在二十年前,那片林子里香魂花一夜凋零。

从此,凌天大陆再也没有香魂花能够存活。

“姑娘请自重!”

男子见到南辞,露在面纱之外的眼瞪大了几分,而后便挣扎着要脱离她的束缚。

可南辞哪里会允许他跑?

男子挣脱不得,袖间藏着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枚银针。

在针要扎到南辞穴位上时,却被她轻轻松松的抓住拦下。

“你怎么总喜欢用这些劣质产品,嗯,夫郎?”她双指捏了一下,季白就手心一麻,最后失去力气,手中的针也跟着掉在地上。

“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一点新花样都没有,夫郎是怕我认不出来你么?”

南辞抱着季白打了个转,两个人在台上的一切动作,就像是临时添了一场双人舞,虽然引起了一波议论,但很快众人就又只顾着欣赏了。

“夫郎当真与我是天作之合,连喜好都如此相近。”

南辞指尖抚过季白袖口用青光云丝绣着的香魂花纹,目露怀念。

自从与天道打了赌,不停地轮回于这世间大小位面,竟然已有三千二百年。

她当年养的那盆小香魂花,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夫郎真软·杀人了 季白对南辞的轻佻之言一阵皱眉,却奈何人被她抓在手里,脱逃不得。

两个人在鼓上接连跃动,随着南辞的引导,季白更是做了一个朝天一字马出来。

而后的一跳一转,更是展示出惊人的柔性延展度,仿佛整个人是团液体,像极了随时可以钻进任何容器里的猫儿。

“夫郎真软!”

在季白又一次被拉回来的时候,南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季白却只觉得羞窘气恼:“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轻薄我,羞辱我么?”他低声反抗,又用力拽了拽手腕,想要从她的掌心脱离。

“我与夫郎情投意合,怎么能叫轻薄?羞辱更是无从说起。”南辞眉间笑意不减:“至于这么多人……难道不是都奔着白芨公子的名气而来么?怎么夫郎这会儿却又不喜欢了呢?”

季白苦拽无果,最后干脆就放弃了挣扎,由着她折腾,只是眼睛里却忍不住涌出委屈。

难道他就想在烟花之地么?

他从未喜欢过这狗屁一样的名气。

南辞见他委屈到想哭却还是硬生生忍着的样子,一时间倒也有些不忍了。

遂也就没在逗他,正经起来:“乖一点,不要往后看。”

季白身子僵了一下,抿起了唇,倒是主动配合起来。

“啊!”

突然一声惊叫,惊醒了沉浸在舞曲中的众人,也打断了南辞和季白的动作。

二人立马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吃瓜群众一样,随着众人一同往惊叫声的方向望了过去。

此时,四周的布帘已经被卷起,光照进来的瞬间,屋子就又亮堂堂起来,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肥胖的女人没了生息的躺在血泊中。

“啊!杀人啦!”

“啊啊啊……”

“娘呀,我害怕……”

……

随着众人看清楚惊叫声处发生了什么,场面再度混乱起来。

“死的是什么人?”南辞替季白整理了一下衣衫的同时,轻声问了一句。

季白别扭的偏过头:“我怎么知道……”

“呵~”南辞轻笑了一声,贴近了一些:“夫郎就是爱嘴硬。”

季白冷不丁就想起祠堂里的事情,遂决定不再和这个狗女人掰扯。

他说不过她……也打不过她。

不过,南辞的疑惑,即便没有季白,也能解开。

死者云晚,南城二流世家的嗣女。

云家子嗣艰难,一向是出了名的。

不仅女孩少,男孩也少。

曾经,在南城这一块,云家主和南家主并称求女得男,男上加男组合。

好些个新婚的小夫妻,碰到他们都是绕道走的,生怕影响到了自己的生育。

差一点,两个人就C位出道了。

之所以出道失败,就是因为南辞的出生。

因为这个事情,南家主和云家主维持了近三十年的难兄难弟组合情,也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甚至差点反目成仇。

隔年,云家主就从旁支里,过继了一个嗣女。

之后更是每年都要带着去一趟南家,和南家主炫耀一下,她的嗣女有多优秀多优秀吧啦吧啦,嘲讽一遍南家主生的女儿不行,是滩烂泥扶不上墙。

南家主每次面对云家主倒是挺淡定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我闺女亲生的。”

可等云家主一肚子气走了,她就不淡定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打开唐僧念经buff,拉着原身开始念叨别人家闺女如何如何……

还是后来,南辞长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艳胜妲己,整个南城就没有比她好看的。

奈何名声一塌糊涂,狗见了都跑。

南家主不得已接受了现实,不在挣扎。

没办法,实心青铜带不动。

章节目录 第19章 铁树枝儿与娇花儿 南辞看着骚乱的人群眯了眯眼:“这云家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精挑细选找了个闺女,居然就这么随意的没了,这南城怕是要好一段不能安生喽!”

季白抿了下唇:“或许是自作孽呢?”

“夫郎好像很清楚的样子。”南辞偏过头看他:“莫不是同云家有什么关系?”

她眼神里带了一抹探究,看的季白十分不自在。

就仿佛那目光有穿透力,能将他看的彻底。

“我可高攀不上这份高枝儿。”他别扭的转过头,回避与南辞对视。

南辞笑意深了些许,将他拉扯过来与之对视:“那我呢,夫郎瞧我这根铁树枝儿,可能留得住你这朵娇花儿?”

“请你自重!”季白本能的挣扎起来。

“夫郎这翻脸不认人的功夫堪称一绝。”南辞松开了他,一副你不愿意,我也不见得一定要纠缠的模样:“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打了我一巴掌还寻死觅活的要我负责!”

提起那一巴掌,南辞仍旧忍不住咬牙切齿。

季白当即就梗了脖子,不服道:“你不也打了我两巴掌么!”

他声音都有些拔高起来,这事儿难道不该是他更委屈么?

南辞瞥了他一眼:“那是你活该。”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被打回去不是活该是什么?

季白:……他可以打人么?

两个人的声音略大了一些,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季白立马垂了头,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南辞啧了一声:小夫郎别不是什么白莲花戏精转世吧?

“南大小姐怎么在台上?”

“看起来,似乎是刚刚同白芨公子共舞的人?”

“白芨公子该不会是被轻薄了吧?”

“那还用说!刚刚台上那么长时间的共舞,肯定是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

“娘啊!好不要脸!”

……

不少人议论愤慨起来,甚至有的还撸起了袖子,一副想要揍人的模样。

但也就只能想想了,南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他们能揍的,哪怕她是个废物。

“夫郎怎么总喜欢给我拉仇恨呢?”南辞捏了捏虎口:“莫不是我们有过什么鸳鸯露水情,我却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季白美目当即横了她一眼:“妻主大人不也一样很喜欢随意抹黑我的清白么!若说仇恨,也该是我对妻主大人更多一些才是!”

他有些咬牙,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听得出里面藏着恨意。

南辞颇有些意外。

这恨意可不像是萍水相逢,寥寥几面之情就能攒下的。

“我还以为夫郎要一装到底,不肯承认咱们的夫妻之名呢。”南辞笑了笑,只做不知他眼中的恨意。

季白也笑了,不过却是被气笑的:“妻主大人都不在乎背一个与伶倌有染的烂名,我一介风尘男子又怕什么?”

说着,他还有些赌气似的要去扯面纱。

南辞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别摘!”

季白冷笑了一声,眼底蔓延起嘲讽。

“原来妻主大人也知道,同一个风尘男子拉拉扯扯……”

“你我不日就要大婚,若到时人人皆知你出自风尘,肯定要非议你,看轻你,说些难听的话。”南辞拉下的他手道。

季白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她……竟然是担心他会被为难侮辱么?

在他发愣的时候,南辞已经走下了舞场:“我同白芨公子的渊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共舞一曲而已,尔等也值得大惊小怪。”

她即便不站在台上,也仍旧带着睥睨众生的气势,完全碾压着在场的所有人。

刚刚还议论纷纷,甚至没少喊打喊杀的众人,全都下意识的让开了路,甚至有些已经卑躬屈膝起来。

“萧大人看了这么许久,可有看出来什么?”南辞停在正检查云晚尸首的萧豢面前,漫不经心道:“或者,是有了什么怀疑对象了?”

她可没错过这个男人一直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们还订过亲呢 萧豢站起身,拱手喊了一声:“南大小姐。”脸上探究的神色被他瞬间收好,转而换上招牌假面微笑。

“在下的确是有了些想法。”他直视着南辞,颇有些不卑不亢的样子:“素闻南大小姐同云家少主,是从小比对到大的。

无论是吃喝玩乐,还是学习耍混,但凡是有南大小姐在的地方,必定会有云家少主在。

南大小姐对此不满已久,更是全城皆知。”

南辞啧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所以萧大人这是在怀疑我?”

萧豢微笑:“只是有这么一点点想法,办案的一点合理怀疑,南大小姐应该能理解……”

“不能。”南辞冷不丁的开口。

萧豢懵了一下:“什么?”

“萧大人这么多年都是凭借一点点想法,来进行猜测办案的么?”南辞绕过他,寻了把干净的椅子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萧豢只觉得受到了侮辱,当即反驳道:“当然不是,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哪能随便说说猜猜就……”

“那萧大人是找到我涉嫌此案的证据了?”南辞打断他:“不然,你就是在玩忽职守,往我身上泼脏水喽?

那萧大人还挺有想法的,不仅办案草率随性,还企图拿我去顶罪?”

“南大小姐慎言!”萧豢怒了!

南辞可以侮辱他,但不能侮辱他对待工作的态度!

南辞双目一冷,凌厉的扫过去:“那萧大人开口之前,想过慎言二字么?”

她站起身,气场瞬间两米八:“云晚巴巴的效仿我,与我攀比,企图在各方面碾压我,让我丢脸,怎么倒还成了我的错了?

是我求着她从小跟我比到大的?

如果这也能作为怀疑一个人犯罪的证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萧大人你也很有嫌疑啊?

毕竟,云晚同萧大人还订过亲呢!

只不过后来因为她醉心春风一度的鹦歌儿,单方面解除了同萧大人的婚约,好生的打了萧大人的脸面。

听说因为这事儿,萧大人还被萧家主赶出了家门。

此事一度成为南城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萧大人受此羞辱,不是嫌疑更大么?”

“南辞!”萧豢脸色铁青,拳头紧攥,额上的青筋逐渐爆起:“你别太过分了!”

骂人不揭短懂不懂!

南辞轻轻的笑了起来:“难道不是萧大人,先往我身上泼脏水,企图给我按上一个杀人的罪名么?

先撩者贱,萧大人说别人过分之前,不妨先想想自己?”

“我不过就是合理怀疑了几句,你至于如此咄咄逼人的羞辱我?”萧豢不忿道。

“这怎么能叫羞辱呢?”南辞重新坐了回去,双腿交叠,整个人都有些懒的往后靠了靠:“我也不过是,按着萧大人说的,合理怀疑几句。

如果哪句话冒犯到了萧大人,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那还真是……大快人心,甚合我意啊!”

“你……”萧豢气的想打人,咬牙切齿的提醒起南辞:“我是南城司的提刑官!你不要太……”

“过分过分过分,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着?”南辞懒洋洋的打断他:“南城司的提刑官?哇哦!我好怕怕啊!

是不是骂了你,就要被抓到南城司见我六哥?”

萧豢一下子就气弱了:……是啊,南城南城,说白了就是南家的城。

在凌天大陆,并没有城主一说,也没有君王管辖统治。

所有的大城池,都是由大乘期灵修创建经管的,算是大乘强者的势力。

一般这样的大城池,都会有三五个渡劫期灵修创建的小城池依附。

而他们这些生活在南城里的百姓,不过是依附者中的依附者,是需要被庇佑的一方。

章节目录 第21章 恨意从何而来 按说这种情况,寻常人大多都会适当服个软,说几句好听话,赔个礼道个歉,打几句哈哈就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可萧豢,那可是南城司出了名的臭石头,倔得很。

此刻哪怕他自己也心知晓该适当的低头,可心里头那股子傲气,让他张不开那个嘴。

两人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还是同萧豢一起来的几个衙役,见事情不对,赶忙派了个机灵腿快的,去衙门请他们司主过来。

南城司的司主,正是南辞的六哥南池。

他一来看到南辞坐没坐相的样子,当即就板了脸:“小妹!”

南辞瞥了他一眼,不想听他说教,遂学着他板了脸,端出一脸冷漠的样子,道:“南司主。”

南池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张了口正想说什么,却被南辞抢先了一步:“南司主来的正好,春风一度发生命案,你的得力下属与我同为嫌疑人,所以这个事儿,南司主可得回避一下。”

这个六哥哪哪都好,就是太严肃古板了。

所以一定不能给他开口讲道理的机会。

“怎么回事?”南池看向萧豢,目光顿时凌厉了三分。

萧豢顿感压力,身子都僵直几分:“司主,这,这都是误会,我……”

“诶?萧大人,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南辞坐直了身子,整个人都严肃起来:“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是字字句句都直指我与云晚积怨甚深,是最大的嫌疑人,怎么这会儿却又不承认了?

你这是认了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诬陷我的罪名了?”

萧豢又不说话了。

让他和南池服软可以,但面对南辞,他做不到。

南辞也不急,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奇怪,萧豢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去找当时临近云晚或者同云晚在一起的人。

反而一上来就不停用目光吸引她注意,引导她主动质问,然后再给她扣上一个合理的杀人动机。

这怎么瞧着,都像是在故意的引导众人,怀疑是她杀了云晚。

可为什么?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对她六哥有什么意见啊?

所以,就纯粹是对她有意见?

那就更有意思了。

她和萧豢从前可从来没有单独见过面,也就每年南城年祭大典的时候,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地。

彼此也就是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模样长相,撞个跟头不至于认不出对方是谁的关系。

那这意见……不,或许应该是恨意,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恨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南辞想着,目光不由得飘向已经退场,此刻躲在小隔间里,偷偷窥视的的季白。

好像那个小东西,也对她恨意颇深来着。

有意思!

南辞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突然加深,竟是有些让萧豢后背发毛……

他最终向南·恶势力·辞低头了:“之前是豢的不是,以小人之心先入为主,冤枉了南大小姐,豢在此向您赔罪。”

他说着就单膝跪地,抱拳赔礼。

四周的吃瓜群众,自然是少不了要议论的。

“没想到啊,一向号称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萧豢萧大人,也有向权贵低头的时候,低的还是凌天大陆第一纨绔,狗都嫌的南辞。”

“我觉得倒也未必,没听见人家说是冤枉了南大小姐,所以才赔罪的么?”

“呵,这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傻子,冤枉?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呢!

毕竟是南司主的亲妹妹,他萧豢再硬的骨头,还能跟自己的上司顶着干,去抓捕人家亲妹妹不成?”

……

章节目录 第22章 很好,这个威胁她给满分 “萧大人听见了?”南辞扫了一圈手里缺把瓜子的众人,将目光重新放在萧豢身上:“你的先入为主,不负责任的肆意揣测,不仅毁了我的名声,我的正面形象,也毁了我六哥,我南家的名声与形象。

如今人人都觉得我更像杀人犯,便是以后真相大白,水落石出,怕也是有人阴谋论,认为我南家只手遮天,因私废公!

时日久了,外界该如何看我南城?众多修士,是否还会选择我南城居住?

这其中利害,深远影响,萧大人不会是不知道吧?”

萧豢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南辞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和从前看着没什么区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整个人却无形中多了一种压迫感极强的气场。

没多一会儿,萧豢就额上冒了冷汗。

一旁的南池这会儿也皱起了眉。

虽然以往南辞的名声就不咋地,几乎是整个凌天大陆的人都知道她不学无术,难当大任。

所以至今都没有被立为南家少主。

并非南家主不愿意,反而早在南辞成年时,她就已经提了要给南辞加行少城主晋封礼。

结果因为南辞的名声,几乎是举城反对,甚至有人退籍南城,移居别城。

连城中的野狗,都聚在一起吠叫了整整三天。

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一直到如今,都不曾再提起。

可从前南辞的名声再差,也从未有逾越底线的恶名。

如今若是传出她杀人害命,还仗着身份逃避了责任,南池不敢想后面会引来怎样的恶效应。

外人如何议论且不提,若是城中人因此自拆家门,恐怕会生内乱。

萧豢……居心叵测啊!

南池对这个往日器重的下属,已经起了杀心。

就在萧豢不知如何应对脱身的时候,白芨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小跑着到南辞身边,悄语了几句。

南辞面露惊讶,然后急匆匆的去了季白呆的小隔间。

众人一头雾水,南池也皱了眉。

亏他刚刚还以为妹妹上进了,知道关心城里的事情了,一番分析,将利害说的头头是道。

结果……

没多一会儿就又本性毕露。

-

隔间里。

“你什么意思?”南辞拧眉道。

季白不卑不亢:“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我……”

南辞呵了一声打断他:“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在乎你的死活?你喜欢出去说,那就出去说好了。”

小东西居然威胁她,不放过萧豢就出去认罪,是他杀了云晚?

“正好我也不想带着你这个累赘,你现在出去,我连聘礼都省了。”

季白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我是累赘?”

“难道不是么?”南辞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如果不是你寻死觅活的要我负责,我用得着带你回来,给自己增加负担?”

结果回来就一路坑她不说,现在还敢威胁她了?

有天道那个狗东西做的事在前,她这辈子都不会接受被威胁这种行为!

“对!是,是我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你,让你负责,我是累赘!”季白心里才稍微升起来的那一点点希翼心动,一下子就破碎四散了。

他真傻,真的。

居然会因为她之前的话感动,居然相信会有人关心他……

他眼睛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冷硬起来:“所以我自然也不会奢望你会顾虑我的死活。

但你确定,你不在乎,你娘你的哥哥们,也都不在乎么?

如果到时候,他们为了一个伶倌徇私……”

南辞:……好,真好!

这个威胁,她给满分!

团宠剧本在季白身上生效,她还真的不敢赌,不敢不接受他的这个威胁。

很好,天道那个狗东西一定是故意打盹儿,诱惑她去偷团宠剧本,实际就是给她偷了一个坑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有一说一,南辞是挺不是个东西的 南辞摔门离开,脸色极臭的回到大堂:“萧大人既是知道错了,想来心里也有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萧豢猜不透她的意思,便只能先应是,以观后变。

“那好!那你就……”

听到南辞开口仍旧没有饶过萧豢的意思,季白急急忙忙的从隔间里出来。

南辞闻得动静瞥了一眼,在他开口前,慢悠悠的说下去:“……服劳赎罪吧!

我正缺个车夫,萧大人就来顶了这个差事儿,直至你无心之言对我造成的负面影响,完全消除为止。”

“小妹!”

萧豢还没反应过来,南池就先不赞成的皱起了眉。

既然已经知道萧豢包藏祸心,就该果断的在他还没壮大之前扼杀。

留在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

南辞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别说话。

然后继续看向萧豢,追问:“萧大人以为如何?若是不成的话,郊外石场也能给萧大人提供个服劳赎罪的位置。”

萧豢:……所以他根本就没得选了?

他道:“豢悉听安排。”

南辞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南池:“六哥,我拿走了你的得力属下,你没意见吧?”

南池:……我有意见!可你不让我说!

他瞪了南辞一眼,给了她一个等回家在收拾你的眼神,人前还是维护自家妹妹面子的:“没意见,这是他应该受的。”

“可这样一来,这案子怎么办?”一名衙役突然开口道:“南城刑狱司可都是萧大人一个人撑着的。

南大小姐,您看要不就由小的替萧大人领了这惩罚……”

“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来顶替一说?”南辞扫向那个说话的衙役,目光凌厉:“若我今日给你开了这个头,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效仿?

这世间从来就不会没了谁不行,少了一个萧大人,自然会来一个南大人。”

“哪个南大人?”

不仅是刚刚开口的衙役懵了,其他的衙役也懵了。

刑狱司一向不好招人,仅有的这么几个人,早就熟识的化成灰都能认识,他们怎么不知道有哪个是姓南的?

连南池也觉得奇怪,但很快他心底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只是他还来不及开口阻止,南辞就已经说道:“自然我,聪慧无双的南辞南大人是也!”

众人:……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个门门功课不及格,干啥啥都会搞砸的人,到底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还聪慧无双……你明明连小聪明都没有的好么!

南辞才不管众人是何表情,理直气壮道:“我无缘无故被冤枉,那我想要自证清白,这也没什么毛病吧?”

南池略一怔,很快就笑了起来:“确实没毛病,咱们南城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个先例,小妹愿意自证调查此事,自然是可以的。

如此,也可以减轻一些咱们这刑狱司人手不足的压力。”

顺带着还能入职南城司,日后在好好操作一番,不愁没有重提立少主的机会。

萧豢垂下的面容上眉心紧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瞟了季白一眼。

季白也是一脸意外,显然是没想到南辞会突然提出入职刑狱司,调查云晚的死……

实在是南辞之前的表现,无一不透露着,她清楚凶手是谁。

可却一直不曾提起过,也一点没有想要说出来的意思。

反而是顺坡就驴,借力打力,反将了萧豢一军,让他的野心暴露,被南池注意到并起了杀心。

季白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南辞了。

这个女人,同资料上说的根本不一样。

不仅他意外,吃瓜群众也很意外啊!

甚至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你们说,这俩人刚刚那一出是不是故意的?”

“我瞧着也像!该不会是故意演戏,然后趁机谋差事吧?毕竟有了这么一个由头,咱们就没办法反对了。”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南辞的名声,咱有一说一,不好是不好,挺不是人的一个东西。

可你要说有多大奸大恶那也是没有的。我之前还看到她给乞丐婆子买过肉包子呢!”

“我也觉得刚刚那几个人说话有点刻意……”

……

刚刚阴谋论的几个人:……喂,你们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刚刚明明觉得我们说的也有道理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南辞无视众人的议论,走到急匆而来的季白面前,笑问:“白芨公子可还有什么指教?”

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了过去,包括南池。

季白慌忙低下头,做出一副畏缩的模样:“奴不敢,官人说笑了。”

南辞嗤了一声,越发觉得这个小东西戏多,还一会儿一个样的。

南池则是拧了眉,看向季白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他怎么感觉这个伶倌有些眼熟呢?

正在他想上前一步看仔细的时候,南辞将人转过去推了一把:“不敢就滚回去等着,什么场合也不看看,就敢出来凑热闹?也不怕等会儿被人抓去顶罪。”

萧豢:……我怀疑你在内涵我,而且我有人证!

季白垂着眸子,看上去倒是很乖巧:“是!”

众人这心思顿时就微妙了。

要知道白芨公子最扬名的,除了惊鸿一舞可醉人,便是那不卑不亢,不为权贵折腰的性子啊!

虽然身处风尘,却带着一股不输女儿家的张扬傲气,他用自己的才情学识,个性风骨证明着男子并不比女子差!

他敢于争先,即使在女子为尊的社会,也从不气馁,自始至终的坚持着自己的追求。

这一点,一直被不少男儿视为榜样,连女子也有不少人敬佩其才华风骨。

可如今,他却在南辞,这个同样扬名,但扬的却是纨绔之名的二世祖面前,如寻常伶倌一样,卑躬屈膝,做小伏低?

季白一离开,顿时就有人不满了:“南大小姐是个什么料子,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清楚?

你说要自证清白,我们自然没有理由阻拦,可南大小姐也莫要将我们当傻子糊弄!

若是你肚无二点墨,查不出个真相缘由来,最后拿旁人的功劳充数,那我们可不依的!”

“对,我们可不依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缺了瓜子的群众们附和,就连刑狱司的衙役们也争相附和。

南池眉心皱了皱,看向萧豢的的目光多了警告。

萧豢内心实苦,这真的不是他指使的啊!

南辞就更加直白了:“顶替?你们是说我要奴役萧豢,然后霸占他的功劳,以此上位么?”

众人:……

想了千万种结果,没想过南辞会这么直白的把他们心里话说出来啊?

这能承认么?

那肯定是不能啊!

众人都默契的闭嘴,连一开始叫嚷的那个也默默缩了头。

南辞呵了一声,在这鸦雀无声的状态下,格外刺耳。

她歪头看向萧豢:“萧大人对本案有什么想法么?”

“我……”萧豢眼底有些慌乱,这会儿是真的后悔没听命行事,私自把祸水往南辞身上引了。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南辞是从始至终都知道凶手是谁的。

一直没说,只是为了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人群之后的角落里,同样也有一个人在慌乱不安。

“哦,我忘了,萧大人的想法是我来着。”南辞漫不经心的笑着:“那我换个问法,萧大人觉得,云晚是死于他杀,还是非他杀?”

萧豢心慌的更厉害了,他想要从南辞的脸上看出她的意图。

“也不对,萧大人既然都怀疑我了,那肯定是认为,云晚是死于他杀的。”南辞很是夸张的拍了一下脑门:“我真是被气糊涂了,才会问萧大人这么蠢的问题。”

萧豢:……你其实就是想嘲笑我蠢吧!

南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没错,就是笑你蠢。

她目光扫了一圈,慵懒随意的问:“各位觉得呢?云晚众目睽睽之下倒在血泊中,是死于他杀,还是非他杀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说好的不学无术呢? 这还有可能不是他杀?

不是他杀能有这么多的血?

果然南辞还是那个南辞,四六不懂,还事事都要掺和。

刚刚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

众人一副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新鲜可看的样子,让南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原身这不靠谱的性子这么深入人心么?

刚刚都还一脸愤慨的声讨她,这会儿就要散了?

你们真的不在挣扎一下么?

“南大小姐的意思,是云晚还有可能是自杀?”一个青衣男子从人群后方走出来,面带笑意的看着南辞,目光却攻击性十足。

南辞略挑了下眉:“如果大家都没有别的想法,那我的确就要如此认定的。”

众人:……听听,听听,这像话么?

什么叫他们没想法就不是他杀了?

这不是瞎胡闹么!

如此断案,岂不是儿戏!

连南池也忍不住皱起眉,轻斥了一句:“小妹,不可胡闹!”

倒是青衣男子笑容深了两分:“南大小姐的高见,在下倒是很感兴趣,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南辞没说可,也没说不可,而是对随行萧豢的仵作招了招手:“你来说说验尸的结果。”

仵作看了萧豢一眼,得到对方的允准才开口:“死者表面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喉部位置也不曾测出有毒物质,外表看着也没有中毒迹象,所以初步排除他杀的可能。

但还是否可以排除他杀,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

仵作的话一出,众人哗然!

“难道还真的是自杀?”

“南辞这是瞎猫碰死耗子了吧?还是谁事先给她透露过了?”

“那总不能真的是她自己看出来的吧?”

……

南辞:(╯'-')╯︵┻━┻那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了!

面对众人的鄙视,南辞有些无语。

根深蒂固的偏见还真是可怕。

原身虽然不靠谱了点,可能够不靠谱的如此广为人知,肯定少不了一些夸大其词。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洗刷掉她不靠谱的固有印象。

狗都嫌什么的,谁爱做谁做去!

“不知仵作可否听过一种血蛊?”南辞客气的笑了笑。

仵作目露惊奇,倒吸了一口气:“可是寄生于人体内,以血肉为食,久而不除则骨肉化血而亡的血蛊?”

南辞点头:“正是。”

“大小姐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您怀疑云晚是死于血蛊侵蚀?”仵作更加惊讶了。

不是说好的不学无术么?

不学无术,还能知道这种他从医数十年才勉强接触到的东西?

连南池也露出了疑惑:“小妹为何会如此怀疑?”虽然小妹在他眼里是最好的,可他不觉得仵作看不出来的事情,南辞会看出来。

毕竟……南辞不学无术这件事,是南家上下都愁白了头的事情。

总不会突然开窍了吧?

可验尸这种事儿……没有实践经验支撑,也能突然间开窍,甚至胜过经验丰富的老仵作?

“她告诉我的。”南辞伸手指了指云晚仍旧躺在血泊中的尸首:“你们就没有觉得,她身下的那一滩血迹有些奇怪么?

从发现尸体,到刑狱司的人过来验尸,之后又是我被定为嫌疑对象……这一系列事情下来,足足过去半个时辰。

但那滩血迹却丝毫没有凝固的迹象,且她的身体,正以十分细微的速度塌陷下去,这是骨溶化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26章 停在炼气期二十年,我骄傲 仵作此时已经上前重新查验了起来,她一向是个讲究实践出真知的人。

甭管南辞是突然开窍了,还是为博眼球瞎咧咧,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无论相信还是不相信,她都习惯拿到证据之后在表态。

此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专注的看着仵作一步步查验。

一炷香后,她面色凝重的起身,朝南池点了点头:“死者的症状,同大小姐所言完全一致。但是否为血蛊作祟,还需要找到蛊虫才能下结论。”

只是话虽如此说,仵作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南辞七八分。

所以她对南辞,也明显的尊敬客气了两分:“大小姐既然知晓这血蛊,不知可清楚如何取出血蛊?或者,可知道这血蛊是如何进入人体内的?

说来不怕笑话,老身从事仵作这行至今已四十有一年,却也堪堪知道血蛊,却不知此物从何而来,是何模样。”

不仅是仵作好奇啊,其他人也同样好奇啊!

于是他们纷纷看向南辞,一脸求知欲。

完全忘了刚刚还嫌弃她不学无术啥也不懂来着。

“倒是知道一点,不过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描述,不曾实践验证过,所以不确定。”南辞并没有将话说的太死,不然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突然无所不能,也挺惹人怀疑的。

仵作眸子一亮,更加客气了:“还请大小姐指点。”

南辞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这事儿恐怕还需要找个人出来搭把手。

书上说,这血蛊,至少得金丹期以上修为,方才可以将其逼出。”

她摸了摸鼻子,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各位也都清楚,我停在炼气期已有二十年,所以……”她嘿嘿一乐,那点好不容易装出来的难为情瞬间消失不见:“这事儿我搞不来。”

众人:……为什么感觉你还有点小骄傲?

但很快就有人自告奋勇。

凌天大陆的人均修为基本都在金丹期,资质特别差的,也大多能够突破到筑基期。

像南辞这样停留在炼气期的,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

因为炼气期也就相当于凡人界养生比较成功的那一类人。

活个百八十岁顶了天那种。

没多一会儿,站出来的金丹期就有七八个人,元婴期的也有三个。

南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突然觉得她的炼气期……是真的很不够看啊。

这怎么感觉随便扒拉扒拉,就是金丹之上的修为啊!

“就你们三个吧。”她伸手指向那三个元婴期,又点了五个金丹期:“还有你们几个!”

嘶!

居然要这么多人?

却不想南辞从人群里,又扒拉出来六个元婴期:“你们也一起。”

后来的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感觉有点扯。

倒不是不乐意帮忙,甚至刚才他们也打算站出去来着,但是慢了一步,然后看着已经那么多人了,就没有再动作了。

结果南辞居然还觉得不够?夸张了吧!

“一个小小的蛊虫,需要这么多人?”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南辞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反正书上是这么写的。”

其实当然是不需要这么多人的,但这不是为了渲染一下气氛,抬高一下她的逼格嘛!

毕竟,这么多人一想,哦豁,这么难取的血蛊,不学无术的纨绔二世祖南辞,居然知道怎么取!

多厉害,多值得骄傲!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知道,书上没说 十四个人就位之后,按着南辞口述的法子,在云晚周身运气行走三个大周天,七个小周天,最后将所有灵力汇聚在云晚丹田的位置,齐喝一声:“嘿!”

再喝一声:“呀!”

又喝一声:“哈!”

南辞在一旁憋了很久,用尽做反派的本能,才好不容易压制住嘴角,没让它弯起来。

众人全神贯注的盯着十四人齐齐发力的方向,就在快要屏息到背过气儿的时候,云晚丹田的位置,渐渐的有白色面条状蠕动物,不断的向外涌出。

嘶!

……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好恶心啊!”

“娘啊!我吃不下饭了!”

……

围观群众在倒吸了一口气后,面露惊恐与焦灼,同时还有很多好奇。

“这就是血蛊?”仵作走上前,拿出专用的工具仔细消杀后,将那些虫子一点一点的挑出来,放进器皿里。

他用一根长镊子,来回扒拉这些形状大小并不完全相同的虫子:“怎么都是白色的?”

血蛊不应该是血红色或者肉红色么?

不然为什么叫血蛊?

南辞:……这个问题问得好!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终于不需要再伪装成不知道的样子,来躲避怀疑了。

她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我也不知道啊!书上没有说!”

超硬气!

仵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目前存世的书籍,对血蛊的记载十分少。

南辞能够知道取出来的方法,就已经十分不易。

“为什么这些虫子的形状不一样?”仵作再次奇怪道。

当然是因为他们不属于同种类寄生虫,前宿主不一样啊!

南辞心道,只不过张口说的却是:“不知道,书上没说。”

仵作估计也没指望她能解惑,将所有虫子的形状特征一一记录描绘下来,以供后人参考。

边写还边嘀咕道:“这蛊虫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死于血蛊,特别是虞城那边。

因为这事儿,虞城没少同蛊族开战,每次都两败俱伤,闹得是民不聊生。

可蛊族说了,这什么血蛊她们根本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起来,从前咱们南城,是没有这个东西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就有人因为这个东西而死,搞得是人心惶惶。

若非蛊族离咱们这里实在是远,也从来没有蛊族踏足过南城,加上那些东西到了咱们这里也活不长,怕是咱们也要同蛊族开战的。”

听了仵作的话,南辞微微拧了眉:“南城因为血蛊而死的人,很多么?”

仵作摇了摇头:“不多,就是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个。

但是因为不明原因,也不清楚怎么预防救治,所以恐慌难免大些。”

她记录好最后一只虫子的形状特征,将东西都收拾好,向南池拱手道:“司主,如今已经可以证实,云晚是死于血蛊,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南池点了点头,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虫子被取出来,想说是他杀都没有说服力。

“既然如此,本司宣布,此案系意外……”

南池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南辞出声打断:“慢!此事还不能结案。”

“小妹?”南池不解的看向她。

南辞面色凝重,十分严肃道:“云晚虽然是死于血蛊,但却并非没有其他的元凶。”

此话一出,众人不免又一次哗然,青衣男子更是惊恐的看向她,目光慌乱不已。

萧豢也是在手心捏了一把汗,喉咙有些干哑。

南辞……对于这件事,究竟知道多少?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南辞你在自打嘴巴,哗众取宠! 什么?

还有其他元凶?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青衣男子怒目而视,气急败坏道:“南大小姐刚刚还说云晚是自杀,这会儿仵作都已经定案了,你又说还有其他元凶,你这般自打嘴巴,不觉得有些过于哗众取宠了么?”

嘶!

众人听到这话,不免对青衣男子投去一个尔乃真汉子的眼神。

要说南辞,平日里做出什么秃露反帐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在这南城里,敢这么直白说她自打嘴巴是哗众取宠的,十几年来,这位是头一个。

南辞还没有给出什么反应,萧豢就已经忍不住道:“南大小姐,这位公子虽然话说的难听了一些,可也确实不无道理,如今您的清白已经证实,您实在不必……”

南辞呵了一声,面露不屑:“什么时候,刑狱司定案是由仵作做主了?”

这些人是生怕她看不出来有猫腻,所以迫不及待到她面前露破绽么?

她看向仵作,严肃冷凝:“仵作,定案的事,是你做主负责的么?”

“自然不是。”仵作板着脸道:“仵作只负责提供尸首上反应出来的一系列痕迹证据,也只对这些东西负责,如何定案决断,都是刑狱司提刑的事。

若无提刑,则该上报给上一级做主,断没有仵作直接定案的,这不合规矩。”

南辞微微点了点头:“两位可听清楚了?”

青衣男子和萧豢顿时脸色难看起来,青衣男子还欲辩驳什么,却被萧豢微微摇头制止了。

南池见气氛冷凝,倒是十分配合的问了一句:“小妹是觉得这件事还另有隐情?云晚是被人刻意引导的?”

南辞摇了摇头:“是否另有隐情,我不清楚。

她有没有被人刻意引导,我也不清楚。

不过,的确是她自己自寻死路,倒也不能全然怪谁。

只是,仵作刚刚的话,提醒到了我。”

所有人顿时看向仵作,搞得仵作都有些紧张了。

南辞走到一间包厢前,推开门进去。

不少人对视了一眼后,也都纷纷跟上去,扒在门口等着看热闹。

南池几人见此也跟着一起进了包厢。

包厢里,圆桌上还摆着数十道精致的菜肴,其中有几道,还是春风一度最为奢华的贵宾专享订制——生片椎文鱼、蛮荒乌牛生、白楠鸽生乳。

这三道菜,不仅是春风一度的招牌三宝,还是整个凌天大陆,价格最贵的三道菜。

不仅每道价值千金,且还要提前半年预订。

即便如此,每年仍旧有人为了争一次预订,疯狂竞价。

最高的一次,直接将价格抬高到了一万四千二百五十两金,相当于南城两个月的税收。

而南城的经济,一向是凌天大陆靠前的。

可见这三道菜,究竟有多奢靡。

至少纨绔如南辞这般,是从未买过的。

不是原身不想,而是原身没钱。

说起来还有点心酸,她现在兜里可还就两个铜板呢,其中一个还缺了一角不能用。

南辞将思绪收回,不想再继续酸下去,怕伤胃,遂看向仵作,问道:“仵作可还记得,南城第一个死于血蛊的人是在什么时间?”

仵作皱眉思索,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约摸是在十四年前,不过当时死亡的病例,并非是第一个出现症状的。

南城第一例血蛊感染者,至今并不明确,所以……”

“所以谁都没有怀疑过,这血蛊究竟是如何出现,并在南城小范围传开的。”南辞接过仵作的话道:“自然也就没有人怀疑过春风一度这个元凶。”

什么?

血蛊的元凶是春风一度?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一不小心拆了自家墙头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南池更是拧了眉头:“小妹,不可胡说。”

春风一度可是自家产业,虽然只是占股的那种。

而且春风一度一向是南城纳税领头的商家。

若是无凭无据冤枉人家,难免会叫其他人寒心。

在他声音落下之后,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了,顿时看向南辞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南辞:……糟糕,好像一不小心拆了自家墙头。

但丝毫不慌,大不了就是他二哥被带走打几下板子。

“我没有胡说。”她脸色仍旧十分严肃:“虽说这是二哥参股的营生,但天子犯法也该与庶民同罪,任何人都不该有律法之外的特权,也不能有。

我曾于古籍上见过记载,食生肉,饮乳,生血蛊。”

她伸手一一指过桌上那三道菜:“生鱼片,生牛肉,生乳,正是血蛊的元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因血蛊而亡的人,都有过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吃过春风一度的这三道菜或者这三道菜的仿制品。

甚至,我相信这三道菜的仿制品在南城并不少。”

她的话,让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后。

“没错!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吴大善人家里搞了一次全鱼宴,其中有一道就是将鲜鱼去皮去骨,片成薄片,沾上芥子酱,说是参照春风一度招牌三宝的做法。”

有一个人开了头,后面的讨论就多了起来。

“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结果听说不少人回去就坏了肚子,没过几天就有人出现了血蛊症。

那应该是咱们南城,死于血蛊症的人,最多的一次了!”

“还有还有,五年前,春风一度酬宾活动,搞了一次幸运抽奖,一百个人里选一个,赠送这三道菜中的一个,那一次之后也有人因为血蛊症死了。”

……

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回忆起来,南辞的话得到了验证。

仵作更是拧眉道:“我记得,虞城那边靠海又临山,物种十分丰富。

他们又一向信奉,生食是最能够保留食材鲜美,且最大程度摄取食材所含灵气的烹饪方法。

在咱们这边觉得稀奇的生鱼片,生肉片……在那边只是稀松平常的家常菜,几乎每家每户每天的饭桌都会有一道。”

所以血蛊的来源石锤了!

众人看向南辞的眼神又不一样了,这一次全是佩服。

要知道血蛊症在凌天大陆肆虐已有数百年,只不过在虞城那一带相对多一些,其他的各域各城虽然近百年也几乎都出现了,但人数很少。

如此虽然会让人恐慌,但慌一阵子见自己没有什么事,就觉得倒霉的那个不会是自己,慢慢也就不在意了。

可到底是一种染上了就没得治的病症,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而如今,这个困扰凌天大陆数百年的疾病,被找到了根源!

且刚刚南辞指导那些人取出血蛊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不就意味着,血蛊症有可能不再是不治之症么!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从敬佩转成期盼,倒把南辞给看懵了。

南池见自家小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刚刚究竟做出一件怎样的壮举,有些气又有些无奈:“小妹,如果是活人,可否用刚刚的方法,将血蛊取出来?取出来之后,是否会有其他影响和危害?”

南辞更懵了,取出来就取出来……还能有什么危害?

体内有了虫子,就和风寒发热一样,吃药就完了啊?

章节目录 第30章 怎么就忍不住有画面了呢 仵作见南辞不语,以为她是不愿意说,毕竟但凡医者,都会有些不外传的秘法。

按说,任何人都没资格要求人家把独门秘法无私贡献出来,这和夺人饭碗没什么区别。

可想到那些深受血蛊症困扰的无辜百姓,仵作决定不要脸一回。

她干脆撩袍跪下请命:“请大小姐不吝赐教,救一救那些因血蛊症饱受折磨的人吧!”

其余人看了难免有所触动。

“请大小姐救一救被血蛊症折磨的人!”

“大小姐,求您施恩!我家老头子得了这害人的病已有八年,虽然侥幸活着,却极其痛苦,生不如死啊!”

“大小姐……”

最后所有人都跪下来求南辞,包括南池和闻声出来的季白,连青衣男子和萧豢此刻也都放下成见,一同请求。

那一声声的大小姐,更是比往日多了真诚。

南辞嘴角抽了一下,总算明白过来了。

她上前把六哥南池扶了起来,想了想又过去把季白扶了起来。

并道:“血蛊本身虽然有危害,但并非不可预防与治疗的。

这其实同风寒发热也没什么区别,只需要按方抓药,将蛊虫打出体内即可……”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而后试探着问道:“你们该不会风寒发热之症也不会治吧?”

那她是不是暴露太多了啊?该不会引起怀疑吧?

可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关于这个世界医疗水平的发展程度……

众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肆虐数百年,困扰了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医者的血蛊症,居然被她说成是风寒发热一样……

风寒发热那还需要治么?

大部分灵修都不会风寒发热的好么!

就连体修也很少会有沾染风寒的,即便得了也只需要灵力运行一圈,便差不多无恙了。

可血蛊症,那是掳走多少修士的性命的恶疾!

南辞果然还是南辞,即便语出惊人,却也仍旧一样的不靠谱。

南辞感受到众人看她的目光又奇怪起来,再次懵逼。

这又咋的了啊?

还是南池比较了解自家小妹的性子,看她茫然便解释道:“曾经也有染上血蛊症的人,想要通过运行灵力的方式,来将血蛊逼出来,但都失败了不说,还加速血蛊症病发的速度……

且往往用了灵力的人,骨溶化的会更加严重。

所以一直以来,就有一个广为认同的说法,得了血蛊症则一生不能在动用灵力,体修也一样,不能再运行内力,否则会加速死亡。”

南辞:……

好吧,是她忘了这是一个灵修世界,不仅人可以修炼,动物也行,哪怕是只寄生虫,也可以吸收灵力。

难怪南池之前会问她让人用灵力逼出云晚体内血蛊的法子,能否用在活人身上。

敢情是以为有什么特殊秘法啊……

而她刚刚说治血蛊症同治疗风寒一般,就更让他们坚信有秘法存在了。

毕竟凌天大陆治病的方法,大部分都是用灵力驱邪。

“额,其实驱除血蛊,并不需要灵力,只需服用打虫药即可!”

南辞摸了摸鼻子道:“云晚是已经死亡,即便服了药,也无法自行将虫子排泄出来,所以我才会让人用灵力将其逼出。”

众人一时间有些神色便秘。

排泄出来?

将虫子?

是,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么?

想到刚刚看到的,白色的,会蠕动的虫子,排出来……这脑子里,怎么就忍不住有画面了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坑二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饶是仵作这种身经百战的人,想到那画面也忍不住面部抽搐了一下。

“不知何为打虫药?”

仵作问出了所有人都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而另一个关心的问题,便是价格了。

“这打虫药有很多种,针对不同的虫子,使用的药材也不同,比如刚刚的那种面条状,就可以用……”

南辞正说着,南池突然咳了两声将她打断:“小妹,此事事关重大,你随我回府细说。”

而后又对仵作道:“你回衙门取近几年的病例和血蛊症患者花名册。”

仵作抱拳应是。

“其他人,将春风一度的所有人,全部拿下,带回衙门审问!”南池吩咐起事情来,面上不自觉染上几分冷硬,瞬间就显露出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所有衙役不敢耽搁,纷纷小跑起来去拿人。

“等等!”南辞拦下了他们,看向南池道:“六哥,这春风一度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花月场,里面多是卖了身的伶倌,是生是死全凭主家恩客一句话决断。

这楼里要用什么菜,招待什么人,也不是他们能够插话做主,所以这全都带走就不必了吧。

还有那些个小厮,多半也就是跑个腿,打个杂,多余的你就是打死他,恐怕他也编出来个有用的信息。”

南池闻言眯了眯眼,余光瞟向不远处的季白:“那你待如何?莫不是真的要自打嘴巴?你可别忘了,你刚刚说二哥的时候,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难不成在你这里,只是权贵与庶民同罪,伶倌却可以网开一面?”

南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哪能啊!六哥说笑了不是!我就是觉得,如此太过于兴师动众,这落进不知情的眼睛里,怕是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且这对衙门的人力,也是一个过度负荷不是?

我看倒不如就将这些不重要的人,暂时看管在春风一度,等调查清楚了是否知情参与,再决定需不需要将人带回衙门。

这样既节约人手,又避免误伤不是?最重要的,还不会影响春风一度日后再度开业。”

“你还想让它继续开下去?”南池拧了眉心,不赞同的看向南辞:“此事即便现在不兴师动众,过后也是要公之于众的。

血蛊症一事非同小可,想要瞒下绝无可能,也不该隐瞒。

加之这里还死了一个云家少主,哪怕云家只是一个二流世家,闹起来也绝对能搅得南城不安生。

这种情况下,春风一度想要重开,无异于登天之难。”

南辞闻言认真思索了一下:“或许云家也需要清查一下呢?”

“你的意思是……”南池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严肃了:“此事不可儿戏,若是一个不好,恐怕其他世家会心生不满,进而抵触南家,甚至是离城移籍。”

“那就让他们移。”南辞不以为意道:“只是移了,再想要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南池仍旧是不赞同的模样:“虽说二流世家同一流世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毕竟人多势众,积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若是他们就此团结一心,远走别城,不仅会给南城经济一个重创,还会给别城增加实力基础,到时南城怕是会因此被打压。”

“六哥且听我的就是。”南辞自信道:“南城想要发展,固步自封是不行的,咱们许一个来去自由,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打虫药在手里,就算真的撕破脸皮,有这个在,旁的不说,那些饱受血蛊症困扰的城池,就第一个投鼠忌器。”

南池见她如此自信,也有几分被感染,面部松弛了一些:“小妹的成语,倒是用的比从前好了。”

南辞:……糟糕,别不是露馅了吧?

她赶忙回忆了一下原身的成语水平,这一看倒是忍不住有些稀奇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夫郎又在想什么 原身表面顶着一个不学无术的名声,暗地里竟然是个学霸?

她眉心微微拧了一下,总觉得这缕由她精气所化,替她先入世二十年的躯体,同以往那些年的有些不大一样。

“怎么了?”南池见她突然皱眉,以为她是终于反应过来害怕了:“该不会是怕二哥回去揍你吧?你放心,我会同他解释清楚的,而且今个儿这事儿,你有大功!

便是没有,二哥也舍不得打你这么个全家都疼宠的小宝贝儿!”

他伸手捏了一下南辞的鼻子,倒是难得有些不那么少年老成了一下。

南辞:……呵呵,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季白身上的团宠剧本,只有在南家的时候才会最大限度的发挥效力,在外面就……

她瞟了一眼在旁边当透明人的季白,明明就是一个人,但是南家人认定并团宠的,似乎只是季白这个身份。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

南池并没有同南辞说太多,除了一会儿要回家细谈关于打虫药的事情,他还要处理云晚的案子,给春风一度的执事者量刑定罪。

所以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期间倒是有不少人过来同南辞套近乎,想要打听关于打虫药的事情,最好是能够将这门生意给垄断了。

“……南大小姐,您放心,就凭着您是咱们南城未来的少主人,以后的当家人,林某也断不敢坑骗您亏着您不是?

只要您同意,把这个打虫药的方子交给我,不用您出一点力,咱们六四分账,您拿大头!”

一个微胖的中年女子一脸谄媚的围绕在南辞身边。

南辞瞥了她一眼:“六四分账,我拿大头?”

中年女子连连点头:“对对对,您拿大头,我……”

“可我自己单干,拿全部收益,不是更好?”南辞嘴角轻勾,越过她去。

中年女子追了两步:“哎,大小姐,这个咱们还可以再谈啊,咱们……”

只是很快就被身边走过来的人给拉住了:“还咱们什么呀咱们,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咱们这是什么身份?

咱们这样的人,人家怕是看一眼都觉得污眼睛,会跟你合作?”

“要你管!”中年女子推开身边的人,想要继续追南辞,却发现对方已经带着季白进了包厢,只好无奈作罢。

被推开的人一脸阴鸷,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

外面的小小插曲儿,丝毫不影响南辞的心情。

她将一直心不在焉的季白,圈按在墙上:“夫郎又在想什么?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这般不专心,是相信我能坐怀不乱?

还是……期待着想发生点什么?”

季白被她撩拨的回过神,意识到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立马挣扎着要推开她:“你,你流氓!”

“呵呵呵~”南辞声音轻快的笑了起来:“夫郎除了说我流氓……就不会别的词儿了么?”

季白一下子就脸红了,显然是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他醒过来就干干净净的片缕不着,下意识就认为南辞轻薄了自己时说的话。

他羞恼着,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小胳膊不安分的挥动,想要把人推开。

却被南辞三两下的抓住重按了回去:“怎么,又想打我?”

季白又挣动了几下,发现自己撼动不了南辞分毫,又气又委屈,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小性子,赌气的开口:“我此刻就是妻主大人手底下待宰的羔羊,哪里打得到你?”

“小羊羔也是会尥蹶子的。”南辞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意:“夫郎居然真的想打我,实在是让我心寒又难过。”

季白挣着手腕,恶狠狠的看着她:“南辞,你到底要怎样!”

“啧~”南辞舌尖顶了一下门牙根:“不装了?”

季白不说话。

“不装了就好好说话。”南辞松手将人放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说吧,你们是个什么组织,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接近南家是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季白眼神微闪,下意识就否认。

南辞嗤了一声打断:“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毕竟……万一我美色当头,色令智昏,说不准就成全了你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天上掉馅饼,多半是想砸死你 季白目光深深的看了南辞一眼,仿佛真的是在思考她这话的真实性。

只不过最后开口,说的却是:“我自然……是想嫁给妻主大人,做南家的少夫正君,前呼后拥。”

他眼中的野心毫不掩饰,仿佛真的就是这个目的一样。

“这么说,夫郎是承认你我那天并非偶遇了?”南辞笑了一声,心道网友诚不欺我。

这路边捡的男人,通常别有目的。

果然天道那个狗东西,是不会给你丢馅饼的。

即便真的给你丢了,那多半也只是想要砸死你。

高空坠物要不得!

季白微抿了一下唇,坦荡承认:“是!”

随后他目光藏着幽暗,咬牙切齿的看着南辞:“但我没想过妻主大人会轻薄我。”

“所以?”南辞笑了:“你这是作准了要赖定我?赖定一个轻薄你的人渣?白芨公子不是一向声称,日后要寻个倾心的女子嫁了么?

你这样,可有些心口不一啊!难不成其实,你一直倾心于我,嗯?”

“曾经自然是倾心的。”季白面不慌气不喘的说道:“白芨一直以为南大小姐是坐怀不乱的真女子,同那些个千金博笑的纨绔女子是不同的。

可没想到,终究是我瞎了眼,没能看出南大小姐皮下的伪装,深情的表演。”

但是很快他就又笑了起来:“可我事后想了想,当时那种情况,妻主大人多半也只是救人心切,是我不明就里,误会了妻主大人,还动手打了人。

如今,我更多的是想同妻主大人好好过日子。

毕竟,您今日在那么多人面前与我搂搂抱抱,无论是季白还是白芨,我都已经失身于您。

若您不负责,我恐怕就只有沉塘堕江,死路一条。”

他满目期望的走上前:“所以妻主大人愿意负责么?”

娇娇柔柔的声音,让南辞冷不丁的起了鸡皮疙瘩。

“说实话……”南辞将他推开了一点:“我并不想带着一个累赘。”

季白脸色一僵,目光幽暗。

只是南辞很快话锋一转:“但我的身份,想不成家立业,也是不现实的。”

季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一时猜不透她葫芦里想卖什么药儿。

“所以,我们不妨合作一把。”南辞嘴角微勾,好看的不像话:“你安安分分做我的夫郎,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给你,人前你我夫妻恩爱,如胶似漆,人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扰,如何?”

季白眉心微拧:“你要我做你的契约夫郎,后院摆设?”

“不然呢?”南辞突然上前压制住他:“难道你还真的想跟我发生点什么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是不介意的。

毕竟我觊觎白芨公子多年,是个什么心思你也清楚。

这良辰美景新婚夜,佳人在侧还不做点什么,未免太过辜负了。”

季白果然脸色变了一下,就在他苦思如何应对的时候,南辞放开了他,再次像个没事人一样,淡淡开口:“季白,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乖乖的安放回心里,好好做你的南家少夫,你好我好大家好。

只要你一日还是我的夫郎,就没有人可以胁迫你做什么。”

她与季白的大婚已然是个定局,无论有多少波折,最后都一定会成功。

别问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只是心里始终有这个强烈的感觉,仿佛背后有个人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既然无可避免,那干脆让自己舒服一点。

她可不想真的在新婚之夜和季白发生点什么。

哪怕实际上,季白也不见得愿意真的委身于她。

章节目录 第34章 二哥你居然绿了我二嫂 没有人……可以再胁迫他了么?

季白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此时落进他眼睛里的人,不是南辞。

“辞主……”他喃喃的喊了一声,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辞主是谁?

南辞微微拧了拧眉,总觉得在季白眼中看见了另一个人。

季白本能脱口之后,慌乱的回过神,别开眼不敢再去看南辞。

他手心紧张的捏出汗来,生怕南辞会追问。

不过南辞仿佛根本没听见他那一声失神之语似的。

两个人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季白先开口:“我,你……”

只是张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刚刚有没有听见?

听见了为什么没反应?

若是她就此开始追问,那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怎么说,说什么?

季白再一次沉默下来,甚至已经想好了被南辞怀疑,就此抛弃的局面。

他还想着,或许这样也好。

任务失败了回去或许会被惩罚幽禁,可却也能不在同她虚与委蛇,假面欢笑,忍受她的轻薄碰触。

说不定还有可能从此不必再出任务……

却不想,南辞没有问,是从始至终真的不关心。

“眼下春风一度被看管着,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否则从罪论处。”

南辞道:“你暂时先在这里待着,我会交代好他们不与你为难。

最多不超过三日,我便来接你回家。”

接你回家……家么?

季白又忍不住失神了,怎么好像眼前这个女人,总是能够抓住他心里的薄弱点,然后会心一击呢?

南辞有些不快的拧起眉心,这孩子怎么回事?

刚刚还小嘴叭叭的贼能说,咋突然跟吃了傻子一样,呆愣愣的?

“喂,回神了!”南辞伸手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

季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乱的低下头:“没,没想什么……”

南辞却是不信的,没想什么能三番四次的走神儿?

她板着脸道:“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尽可以说出来,即便是不想合作也行。”

虽然她不一定会听就是了。

“可你若决定了合作,该有的坦诚是不是也该拿出来?”

南辞脸色严肃道:“不要这会儿藏着掖着的不说,过后又觉得是我坑了你,不顾你的意愿强迫你,然后对我心生恨意。

若是这样的话,你我这合作关系,势必会崩坏,无法维持。

那还不如就此一拍两散,免得相互为难。”

团宠剧本在他身上,若是真的闹得难看,南家上下肯定会一致对她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与季白合作的原因之一。

实在是她若找了别人,家里未必会接受啊!

不管这个团宠剧本是不是天道故意安排,都还是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季白一切都听妻主大人的安排。”季白此时已经收回了心神,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样子。

南辞再三确定他有没有想法,他都是这副模样,所以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

南家。

南家主脸色不大好的坐在上首。

南渡跪在中间,背上还隐隐可见血迹:“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同儿妻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女子,跪在南渡身旁:“母亲,是媳妇的错,您要怪就怪我,不关夫郎的事……”

南辞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进来,就见到这样一幕仿若棒打鸳鸯的苦情戏。

她晃荡着找了个座位歪下去,极不着调的开口:“这是演的哪一出?二嫂你在外面有人了?”

南家主:……

南渡:……

南渡的赘媳言氏:……

南辞见三个人都像是便秘似的看着她,很是认真的皱了下眉:“不会吧,二哥你居然绿了我二嫂?什么时候的事啊。”

总不能是互相绿了吧?

南家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不像话!”语气仅有几分嗔怪。

南辞:……果然啊,这季白不在,她就还是她老娘的亲亲小棉袄。

瞧瞧,瞧瞧,她说着这么不着四六的话,她娘也只是嗔怪几分。

章节目录 第35章 青玉糕需要有个姓名 从衙门处理好案子匆匆回来的南池,给南辞解了惑。

“春风一度是二哥和另外两个世家正夫合资开的,但三人平时都不管事,只年底查个账。

这一点所有人的说法都一致,唯有一点,关于那三道菜的来源。

另外两个人说那是春风一度管事竹慢从外面寻来的新鲜吃食,但竹慢说是二哥给他的方子和厨子。

而经过证实,这厨子的确是出自咱们南家,是原来二哥院子里的。”

南辞略一挑了眉:“青玉?”

听到她说这个名字,南池还差异了一下:“小妹怎么知道是青玉?”

二哥二嫂因吃结缘,院子里可是养了不少厨子的。

南辞懵了一下,很快也想到了二哥南渡的癖好,集齐厨子召唤凌天美食全席……

她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主要我就记住这么一个人,他做的青玉糕很好吃,本来还想着以后大婚了,给我家夫郎讨要几块来尝尝。”

说到这里,她突然急了:“六哥你没把人怎么样吧?特别是那双手和那双眼,你可千万得留着,我还想吃青玉糕呢!”

末了怕她的分量不够重,还特意加了一句:“季白也想吃!他喜欢!”

奇怪的是,南家这会儿对季白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连之前心心念念都是乖乖亲女婿,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回来的南家主,一样反应平淡。

但倒是仍旧全都一脸便秘的看着她。

南辞:……怎么了嘛!不就是惦记口青玉糕嘛!

至于一脸这二货我们不想认识不想要的表情嘛!

“咳……”南池最先回过神来,咳了一声缓和尴尬:“一个厨子罢了,又是不知情的,等案子结了也就放了,便是重罪也没有剁手挖眼一说,小妹以后不要胡说,没得让人以为咱们南城酷刑严苛。

你要实在喜欢那青玉糕,回头我将人给你送来。”

南池想到那青玉糕还有点眼睛疼,鼻子也疼,他实在是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啥好吃的。

南辞听了这话顿时咧了嘴:“那就先谢谢六哥了!我家夫郎也会感谢六哥的!”

她又提了一句“我家夫郎”,但南家众人仍旧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南辞挑了挑眉,微微垂下眼,掩下其中的情绪,再抬头只剩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

“因着事情有歧义,所以案子只能暂时搁置了,等待后续的调查取证。

不过因着涉及到血蛊症,这件事在南城的关注度很高。

如今街头巷尾已经议论起来,包括堂审的原话也都被传播出去,成了百姓最大的议论点。

很多人都在赌咱们家会不会包庇二哥……”

南池说到此处不由得皱了眉:“此事若处理不好,恐怕会影响南家在外界的形象,对以后南城司法执行也会有阻碍,南城司会成为第一个被殃及的对象。”

公信力需要长长久久的维持,一旦出现一次负面,就多的是以偏概全的人,将你之前的努力全部忽视毁掉。

没有人会记得你之前的好,只会记得你一时的坏,并印象深刻广为传播。

公信力若就此崩塌,秩序也会崩坏。

长久下去,南城势必会成为一盘散沙。

南辞其实不大喜欢这种一棒子打死,她觉得人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无法用单一或者多个词去定义,去标签化。

更无法用好坏黑白来分类。

可不得不说,这种一棒子打死太过于普遍,南池的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最怕的就是处罚轻了,事情大白也会有阴谋论造谣,处罚重了,对南渡又是极其不公平的。

南家主也是脸色不好,拧眉道:“不止,很快就是十年一次的天辞学院毕业季,那些经过十几年专业培养的修士,最终会选择去哪里,也是我们这些建城的大修士历来要争的对象。

而且我听说,这一届的天辞学院毕业生,比往届多了一半有余。”

天辞学院?

南辞眉心皱了皱,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一丢丢的熟悉呢?

章节目录 第36章 南辞,一个集沙雕与二货于一身的女子 南辞仔细翻找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并没有任何关于天辞学院的事情。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天辞学院一听就是整个凌天大陆都闻名的东西,可原身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但她翻了又翻,原身还真的就一点不知道……

这就很奇怪了。

见她皱眉,南池忍不住道:“小妹可是有什么想法?”

因为血蛊症的事情,他现在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妹,多了几分期待。

尤其是小妹那不学无术的名声是怎么来的,南家上下心里都有数。

当然,当事人南辞除外。

南辞嗯了一声,神色认真的问了一句:“我为什么没有去天辞学院读书?”

按说这么一个连南家主都重视的学院,没道理不会让自家孩子去读书啊?

就算原身不学无术……嗯,原身也不是不学无术来着,就是有点沙雕,有点二那一挂。

说的优雅一点就是不走寻常路,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完全悖逆。

经常会抛出一些类似“人为什么自己想变白,却把卤蛋变黑”这样的问题。

久而久之,就成了人们眼中集沙雕智障与机智二货于一身的女子。

堪称人中哈士奇,哈中……哈哈哈。

其实她刚刚的话,问的有些冒险了。

虽然原身就是她的一部分,她现在是本体回归,可若是哪里操作不当,引起南家人怀疑,那可就不妙了。

她可不想再被当成是怪物烧掉祭天,还是家人亲手点火的那种。

那一世也可以算是她最憋屈的一世了。

尤其是现在,南家几人都一脸便秘的看着她,目露奇怪,她就更慌了好么?

“咳,那个,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记不记得这件事,够不够关心我,我被穿越重生夺舍失忆吧啦吧啦的。

就在南辞那一句“不要烧我祭天”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南家主终于收回便秘脸,翻了个大白眼:“你?还想去天辞学院?下辈子吧!”

南辞:……娘我怀疑你在鄙视我,并且我有证据!

“小妹终于想去学院上学了?”南池倒是好一点,嘴角带着笑意,就是有点像取笑的笑:“不过你的年纪已经过了天辞学院的招生年龄,所以母亲说的也有道理。”

天辞学院只招收三岁以下的稚童,经过九年培养后,淘汰一批人。

留下的人经过三年打磨,再次进行一次淘汰选拔。

这一次还能留下的人,将得到天辞学院的大力培养,各方大能的倾囊相授,日后多半会成为一方大能。

最差的,也会是某一领域的小能。

南辞作为南家的未来继承人,自然也是要被送去天辞学院的。

奈何她三岁入学那年,放火烧了天辞学院的后山……

正所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种行为那是极其恶劣的啊!

哪怕南辞她娘是南家主,这个大陆修为顶尖的那么一小撮人,也不能够纵容如此恶劣的行为。

然后南辞就被关进了天辞学院的地牢,直至七岁那年,她把地牢给抠塌了……

导致天辞学院一大半建筑都陷了进去,不得不停学三年重新修缮。

南辞就是从那一年被送回南家,并且开始脑子不大正常起来。

听了前因后果的南辞嘴角抽抽,原身……可真棒啊!

想想她刚来的时候,想抠个坑把季白埋了都没成功,原身直接抠塌一座地牢!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可她为什么没有找到这段记忆呢?

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南家几个人看她的目光又开始便秘了。

南辞:……或许开塞露可以和打虫药一起开发出来?

老便秘,对身体不大好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奇奇怪怪南家人 在南家几个人便秘脸一阵子后,言氏突然开口:“小妹还没吃饭吧?我让院里的厨子给你整治几个菜……”

这生硬的转折,这奇怪的转移话题。

偏偏除了南辞,其他人都像是看不出来言氏这是在强行扭转话题一样,纷纷附和起来。

南家主道:“是啊,老二媳妇你快起来吧,二郎你也快别跪着了,这事儿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发生了,追责是肯定要,但不是现在。

眼下首先得消除这件事的影响,解决被血蛊症困扰的那些人。

二郎你有时间在这里跪着,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将功折罪,想想是不是着了谁算计。

言氏你入赘我南家多年,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南池道:“对,二哥二嫂,我和小妹还没有吃饭,折腾大半天了,早就饿了。

一会儿仵作还要带着南城司里的几个司吏过来……”

言氏就着话将南渡扶了起来:“招待的事儿就交给我和你二哥安排吧。”说着她还对南辞善意的笑了笑:“小妹放心,二嫂一定多给你准备爱吃的菜,红烧肉,狮子头,溜肥肠都管够!”

南辞:……

合着你们刚刚一出棒打鸳鸯苦情戏似的,就是闹着玩的?

“不是,天辞学院怎么回事,你们倒是……”告诉我一下啊!

都生硬转移话题是什么回事?

可惜,这几个人丝毫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南渡被言氏扶着下去了。

南池说他要去迎一迎仵作。

南辞:……

她最后只能将目光放在老神在在,不动如钟的南家主身上,声音腻歪带拐弯儿的喊了一声:“娘~”

“今个儿这茶不错,清淡解腻。”南家主面不改色的开口。

南辞:……她突然有点喜欢那个一言不合就脱鞋底子的老娘了。

这样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油盐不进的……不好套话啊!

算了,她还是不问了。

多说多错。

这会儿她几乎可以肯定,她在接收融合原身记忆的时候,出了偏差。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她这一世的精气生出了自主意识,对一部分记忆进行了销毁或者保护式隐藏,还是有什么别的玩意儿暗中违规动了手脚。

天道:你才是玩意儿,我才不是玩意儿!呸,我是玩意儿……算了,我不是玩意儿。

-

南辞手指轻轻敲着桌案,神色不明。

南家……也很奇怪。

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就好像……南家众人都知道一个共同的秘密,但是这个知情者中,并不包括她。

见南辞不说话了,南家主偷偷松了一口气。

逃过一劫,逃过一劫,真是好险,差点暴露了。

母女二人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的坐了好半天,倒是没有再提天辞学院的事情了。

南家主暗暗警告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打死不能在南辞面前提起有关天辞学院的事情。

只是她看向南辞的目光也多了一点探究。

臭丫头今个儿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件事了呢?

从前她就算是偶尔听到一句半句的,也都是装作没听见的。

……

南池没有等来仵作,倒是一脸阴沉的跟着南游,从外面又回来了。

“南渡呢?”

南游一进来就语气十分不好的开口。

南家主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你火气这么大?”

对这个大儿子她还是比较了解的,打小就比较稳重,懂得照顾弟弟。

老二更是差不多由他亲自带大的,两兄弟的关系可比跟她这个老娘亲近多了。

今个儿一脸怒气直接喊对方全名的情况可不常见。

南游稍稍冷静了一些,对南家主拱手道:“母亲,儿子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南渡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您别拦着!”

“我没想拦着。”南家主嘴一抽道。

南辞三兄妹:……娘啊,我看错你了!你可别是被人掉包了吧?突然佛系是怎么回事?

兄弟相残你都不管管,不拦拦?

南辞突然想到了老管家之前神神秘秘和她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38章 团宠什么的,都是小说里骗人的 “大小姐,家主年纪不小了,您看是不是该给请个大夫,给看看了?”

南辞当时没有明白老管家的意思,现在咂摸出味儿来了。

老管家这是在说她娘更年期?

可是没听说更年期还有突然佛系的啊……

难道她娘的更年期是看破红尘想要随风去?

那不该找大夫,该安排安排夕阳红啊!

南辞仔细想了想,好像南城在老年活动这方面挺不注重的。

都没有什么小广场提供给各家老安人老家翁跳跳广场舞下下棋什么的。

南辞在这边思想跑偏,南游已经怒气冲冲的踹了好几个凳子,差一点就踹到她屁股底下了。

“……大哥你这样冲动易怒可不好,要不我请个大夫给你和娘一起看看吧?”南辞身子躲了一下,避免被误伤。

说起来,她大哥也年纪不小了的。

南家主:……我怎么感觉这话有点不像什么好话?

南游仿佛才刚刚注意到南辞一样,脸色一样臭的很:“我还没有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就拆台你二哥,你是不是非要让整个南家都因为你背上骂名,变得跟你一样臭名远扬才舒服?”

南辞轻挑了一下眉,坐直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儿:“大哥这是在怪我?”

“那,那倒也不是。”南游哪里舍得?顿时就心软为难了。

只是脸上怒气未散,导致整个人看起来就有点别扭了。

他看了南辞一阵子,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一声叹息后颓废的蹲在地上。

“是大哥没有做好一个哥哥,二弟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

大哥不该吼你的,小妹,对不起。”

南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什么,而是看向南池:“六哥,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少年老成的六哥靠谱一点。

她在心底想了想另外几个哥哥,一脸嫌弃。

这么想想,好像也就带着团宠剧本的季白在时,这些人稍微正常点。

果然什么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就这么一个女孩儿金疙瘩,被团宠的无法无天无用武之地什么的,都是话本子里哄人骗小孩的。

小时候再好的关系,长大了有了各自的小家,也是兼顾不过来的。

也不该太过插手管辖,不然不就成扶妹魔了么?

-

南池抿了一下唇,脸色也不大好:“云家的税款的确有问题,所以大哥就带着人去了云家,结果云家主不承认。

但是云家的管家却说,这些年云家的盈收有一大半是孝敬给了二哥,所以账才会不对……”

“所以他们说,你就信了?”南辞目光落在南游身上,充满了怀疑。

大哥也被魂穿夺舍掉包了?这么蠢,不太像那个稳重谨慎的南家长子啊?

“自然是没有信的。”南池解释道:“但是云家主这会儿闹了起来,虽还不至于满城皆知,但也差不离了。

这会儿已经有几个世家主不满了,他们要求严惩二哥,不然就离开南城,带着全部产业和门客。”

南辞手指轻敲着桌案:“云家在南城的时日应该不短了吧?”

“已有百年……”南池不明白南辞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小妹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南辞嗯了一声:“云家历经几代在南城,根基深厚。

他们的税款……即便真的有问题,会是大哥随便看看就发现的?”

“你的意思是……”南游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南辞:“有人故意引导我发现税款的不对劲儿?”

南辞点头。

“可他们这样做是图什么……”南游的声音猛地停住:“老二?”

“唔……”南辞身子歪了歪,半只胳膊撑在扶手上:“也可能,是因为二嫂呢?”

她转头看向南池,带了几分笑意:“六哥,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从小吃马屁长大的 南池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被南辞给捕捉到了。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两分。

南池说了南渡被指认给了春风一度方子和厨子,也说了经过调查,那厨子青玉的确出自南渡院里。

可是方子却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过去了。

之后一番打乱话题,勾起她对天辞学院的好奇,却偏偏有关于天辞学院的事情,南家上下都十分默契的对她闭口不谈。

之后更是很巧的,南游发现云家税款问题,一向稳重谨慎的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带着人找上了门。

结果不言而喻,人家傻了才会承认。

最后毫无意外,事情闹大,满城皆知,一向好脾气,端着一副谦谦君子样的南游异常暴躁,回家一通乱砸。

看似一切都很合理,实则又漏洞百出。

南辞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中带了几分嘲讽:“我不知道你们在合力隐瞒什么,但我知道,你们并没有真正的当我是南家人。”

她嗤笑了一声,起身离开。

南家主和南游兄弟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最后三人唯有无奈的叹息一声。

好一会儿后,南游才开口:“小妹以往最是讨厌吵闹,每每如此她都会烦躁离去,再回来就将事情忘了大半,今个儿是怎么了?

不仅心平气和的将咱们这一出闹剧看完了,还察觉到了咱们的意图。”

“难道那老道说的话,真的要成真了不成?”南池也拧了眉。

南家主面露愁容:“十有八九。”

“那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南家主没有在说话,南游也只是叹息一声。

南池脸上的激动渐渐转成了无能为力的狂怒。

气氛再次凝固下来,谁都没有在说话。

-

南辞走出南府大门,一时间有些茫然。

明明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天,却已经体验了两次无家可归的感觉。

她抬头看天,嘴角勾起嘲讽。

想这样就击垮她?

未免有些天真了吧!

她南辞,什么时候在乎过家人了?

她怎么可能会在乎呢,她又没有家的。

南辞朝天竖了一下中指,哼笑了一声,最后去了春风一度。

“诶呦!南大小姐!林某可算等到你了!”

才到春风一度的门槛前,旁边就窜过来一个中年女子,满脸富态的笑。

南辞本能的躲了一下,女子脚下没来得及停住,差点扑过去啃门柱子上。

“你是……六四分?”南辞对她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才刚见过面没多一会儿啊。

“额,对,正是在下,正是在下!”林又有将笑堆得更密了:“没想到大小姐还记得在下,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啊!”

南辞嘴角抽了一下,冷淡的面容差点绷不住。

这人一定是从小吃马屁长大的,所以才无论怎样都能尬拍。

她从春风一度离开,统共也没半个时辰,她就是想失忆,找个马车过来也需要时间啊。

“我才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吧,你这等候多时是从哪里论的?还是说,你看我长了一副好糊弄的样子,所以谎话张口就来?”

她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虚头巴脑的东西,形式主义也就天上那些老不死才会乐此不疲的搞。

林又有赶忙自打嘴巴连说不敢不敢:“是小人不会说话,大小姐您别跟小人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一般见识。”

南辞嗯了一声便不再理她,迈步进了春风一度。

“诶,大小姐,大小姐您等等林某啊,咱们那个合作还可以谈谈的啊!”

林又有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却被门口守着的衙役给拦住了。

她哎呀了一声就要闯过去,结果衙役毫不留情的亮了刀子。

林又有吓得退了两步,碎碎念道:“你们也太不近人情了,我跟大小姐可是一起的。”

说着,见衙役们不动了,她就又要往里进。

锵!

衙役们的大刀再次拔了出来。

林又有瞬间瑟缩回来。

她嗦了嗦唇角,一边小声嘀嘀咕咕,一边往后退了几步离远了一些,生怕被误伤了,却又忍不住抻着脖子往里头瞅。

只要看到南辞有像要回头的动作,立马踮起脚来晃动双手呼喊,热情极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剧本大师天道那个狗东西 南辞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从命格上看,此人一生坎坷多灾,早年丧子,中年丧夫,晚年多半病痛缠身孤苦无依。

若无贵人出现破掉这个孤寡命,多半是会不得好死的。

偏偏她这个孤寡命又伴随着刑克,凡是与她亲近扶持之人,都会被她克到非死即伤,家财散尽。

说的简单点就是,谁跟她搭伙过日子,都会是鸡飞狗跳麻烦不断,谁跟她合伙做生意,谁就会干啥啥赔钱,买啥啥上当,直至家财散尽,负债累累。

可从这个人的面相上,又完全看不出遭过苦难的样子,她眼中始终有着光,那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光。

要知道,天道那个狗东西可一向是很狗很狗很狗的!

一旦它给你安排了剧本,你没有按着它设定的痛苦去痛苦,它设定的欢喜去欢喜,它就会给你记上小本本,然后三天两头的往你气运里塞霉球子。

狗的很!

特不是东西!

想起天道,南辞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一万字脏话小作文。

可她是谁?

三界五行,六合八荒,专和天道作对第一人!

于是,南辞对门口的衙役招了招手,林又有就被带了进来。

她一脸激动的又是作揖又是打躬,马屁谄媚的不行:“大小姐,小的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当真是……”

她一长串的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淌。

南辞就那么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尴尬到抠脚趾,词穷的说不下去。

林又有干笑着看向南辞:“大小姐,您看合作这事儿……”

南辞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整那些虚头巴脑,不实际的形式主义。

合作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能拿出来一个能让我心动的方案来。

换句话说,我总得知道你有没有把这份生意做好做大的本事对不对?”

“对对对!”林又有连连点头,拍马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想到南辞的话,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大小姐说的是,林某对打虫药的销售方案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只是有些细节上的事情,还需要和您确认一下。”

南辞嗯了一声,示意她坐下:“你说。”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大小姐您这副药,是只有得了血蛊症的人可以用,还是……”林又有的声音突然停住,偏头看向身后。

季白不知何时端着托盘站在不远处,似乎是被林又有突然转头给吓到了,面上满是慌乱无措:“妻……大小姐,我,奴看你们在说话,就想着给你们送点茶水点心,奴没有偷听。”

他双眼微微泛红,无辜的紧,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但凡他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调一句,南辞还能勉强相信一下他真的无辜。

“端过来吧。”南辞没有揭穿他,招手让他上前。

季白微微福身,小心翼翼的上前,轻手轻脚的将点心茶水一一摆好。

“……额,那个谁,你继续说吧!”南辞并没有避讳季白的意思,想了想还是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总不能就叫六四分吧……那也不合适啊,梳中分还行,毕竟都要认她做老大了。

林又有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拱手道:“在下姓林,名又有。”

“林有有?”南辞眉心皱了皱,想到一个世界里的绿茶来,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我觉得我们的合作或许不必……”

继续下去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林又有就危机意识爆棚:“大小姐只要您一句话,林某,不,小人改名换姓都不是问题!”

南辞:……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

因为讨厌一个名字就否定一个人什么的,有点脑抽抽了。

反正都不是在这里的事情了,她何必代入。

“咳,倒也不必……”她尴尬的咳了一声,想要揭过这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夫郎,我喂你吃糕点,你感动不? 林又有却试探着问了一句:“您是不喜欢又有这两个字?”

她估摸着不大像是姓氏的问题,毕竟她也自称过几次林某,南辞都没什么反应,那就极有可能是名字的事儿了。

南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强行揭过:“继续说你的想法吧。”

林又有倒也识趣,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却在心里暗暗的决定,一会儿就去衙门把名字改成林没有。

“好的,是这样……”林又有,不,林没有很是自然的继续起之前的话题:“这个打虫药可否有预防的功效?或者是服用之后,持续时间有多久,有没有副作用?”

南辞没有立即回她,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搁好东西,却还在磨蹭的季白:“你还不走?”

季白一惊,慌慌张张的跪下,语无伦次起来:“我,奴……”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南辞,装的很像是被冤枉受惊,不知该如何辩驳的模样。

南辞在心底啧了一声,暗啐戏多,却也没有与他为难,反而捏了一块条状糕点塞到他嘴里。

季白突然被塞了一大块干巴巴的点心,感觉嗓子眼都干的发堵,特别是那点心掉渣子,他都不敢用力呼吸,怕糕点屑呛进去了。

可却也不敢伸手去拿,本能的唔了两声,眨巴起眼睛,无辜哀求的看着南辞。

南辞不看他,转过头继续和林没有的交谈:“副作用是没有的,不过到底是药三分毒,哪怕是吃食,一次服用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即便没有染上血蛊症也是可以吃的,不过小孩不行。

小孩子一定要在确诊之后,才可以给药治疗。”

林没有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进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林……小人是这样想的,在血蛊症的治疗上,咱们一视同仁,定价一致。

但在预防上,不如就大做文章,将其进行一番包装,分不同的价位进行销售。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满足那些富贵人的虚荣攀比之心,也可以兼顾到贫苦百姓,彻底的将血蛊症杜绝于南城。

日后向外销售,我们一样可以保持这种模式,这样不愁没有银子赚,还能得个好名声,您看呢?”

林没有其实不太能摸得清南辞的意思喜好,只能试探着将这件事往名利双收上说。

毕竟没有什么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呵~”南辞清淡的笑了一声:“我刚刚就有说过,我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林老板莫不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不仅不喜欢语言上的溜须拍马,行为上的不切实际。

我也很讨厌不坦诚的屡屡试探。”

她冷淡的声音,不仅让林没有瞬间紧张冒汗,就是季白也心下一突。

南辞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种摸不清对方底细,自己却好像一步步都被看透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因为想的太过入神,季白不小心吸重了一口气,嘴里的糕点瞬间就掉下来好多碎沫,呛进他嗓子眼里,没多一会儿就憋的他脸通红,泪水横流。

南辞赶紧用灵力帮他顺气,好一会儿见他缓过来了,才递了他一杯温水润喉。

同时还忍不住数落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吃东西没个节制?”

季白贼委屈的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满是控诉:那还不是你硬要塞给我的!我根本就不敢动好么?

章节目录 第42章 福星季白得到的一点点惩罚 南辞上前,强势的将季白打横抱起,背对着林没有道:“你在这里站着别动,我去给你买……不是,等下回来教你梳中分。”

梳中分?

林没有懵了。

啥叫梳中分?是要和她五五分账的意思么?

林没有当即就兴奋了,乐得合不拢嘴那种,并在心里将季白当成福星拜了拜。

毕竟刚刚,她能感觉到南辞的不喜,很强烈的不喜。

很可能这次合作就是没戏的了,甚至连再谈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上黑名单小本本的那种。

结果这个关键时刻,季白呛着了!

南辞担心之下抱着人匆忙离去,便随口答应了他,这可不就是福星转世么?

南辞:……这可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林没有丝毫没有考虑南辞一会儿回过味儿来,会反悔之类的。

她甚至开始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太得意忘形了!

这件事必须得南辞拿大头,人家肯同她合作,已经是天大的施舍了!

她可不能好赖不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心安理得的拿五成分账。

必须得三七分……不,二八分!南辞拿大头!

南辞完全不知道,就那么随口一句话,能让林没有在心里给自己洗脑那么多想法,并在之后始终坚持二八分,不然就不要钱。

她这会儿正“好好”的教训季白,直到弄得他泪眼朦胧,无力挣扎才罢休。

“我不就是呛了一下么,你至于给我全身拔一遍火罐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季白缓过来之后,声泪俱下的控诉,越想越觉得委屈,觉得南辞就是找理由磋磨他。

“这不是怕你呛进去的糕点屑没有彻底排出来,所以帮你梳理一下气脉,行气活血么?”南辞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季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满脸都写着: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婆子坏的很!

他现在都快没脸出去见人了,不然这一身的淤紫,他都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

知道的这是拔了火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闺房之乐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再一问为啥拔火罐从头拔到脚?

说我吃点心呛着了,怕糕点屑顺着气管走到脚后跟儿,拔火罐通通……

这话要是传出去,准能丢死个人!

南辞却无视了季白的瞪眼,神色严肃认真起来:“我说了,我不喜欢屡屡试探,这次就当作是一点惩罚,记得了?”

季白身子止不住颤抖了一下,有因为怕的,也有因为被看穿了的慌乱。

好一会儿后,他才大着胆子开口:“那,那是不是我坦诚的问你,你就会什么都告诉我?”

说着,他还怕南辞直接拒绝一样,急急的补充了一句:“你说了的,我们是合作关系,会拿出该有的诚意……”

南辞闻言笑了一声,轻轻淡淡的:“那在要求我给出诚意之前,夫郎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等价的真诚来交换,比如,告诉我你们是个什么组织,有什么目的?”

季白立马就抿上唇,不说话了。

南辞看了一眼顿觉无趣,就这副模样,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我就是有目的,我就是有秘密,但我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打我啊!

做细作做成这个样子的,还能没被拖出去杀了……大概是因为第一单遇见的就是她这个好心人吧。

最喜欢猫戏老鼠的好心人!

“说吧,你想问什么?打虫药的方子?”南辞主动丢出诱饵。

季白咬了咬唇,压下眼底的一缕暗芒,假作怯怯试探的样子:“如果我说是,那你告诉我么?”

章节目录 第43章 按套路该说:男人,你在玩火! 南辞呵笑了一声,伸手捏上他的下颌骨,微微用力,仿佛随时要将他捏碎。

季白身子微微颤抖,眼睛逐渐泛红,看上去十分惹人怜惜:“你这副样子,还真是……勾人啊!”

她啧了一声,眼中满是攻击性的神采,仿佛身上的所有暴躁因子都开始活跃起来。

“我只对你这副样子……”季白尾音颤颤,落进南辞的耳朵里,却仿佛灌了铁水,烫的她猛地松手。

所以,她刚刚是不是被反撩了?

就在她还怀疑人生的时候,季白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站起身大着胆子上前了几步:“妻主大人怎么了?”

那声音,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上弯。

南辞:……我想我可能是病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咋心肝有些乱颤呢?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照着话本子写的那样,说一句:男人,你在玩火?

等等,哪来的话本子?她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句话?

就在季白将要靠上来之前,南辞躲开了一下,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他丹田处转瞬即逝的金光。

卧槽?

团宠剧本?

咋又亮了?

还带二次生效的?

天道你这剧本保质期不行啊!!!!!

都用过的东西了,你还给贴上新的保质期重售,你你你,你不要脸啊!

说好的拆封不退,后果自负呢!

你跟我玩二道贩子那一套?

不过很快,南辞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她发现,这剧本好像就是亮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还是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察觉到?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她直接对季白道:“你就站那,别过来!刚刚,你有什么感觉么?”

季白无辜的眼睛里闪过迷茫,但很快就盛满了委屈,摸着刚刚差点被南辞捏碎的骨头:“就感觉……疼……”

他声音带着一点让人想抠脚趾的卷曲。

南辞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来了来了,刚刚那种心肝肝颤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从脚底板突然窜上来一股暴躁的力量,将她全身的筋脉都横冲直撞了一遍,最后汇聚一处。

所以……这就是刚刚团宠剧本突然加上去的隐藏技能?

可这到底算个什么玩意儿?

这剧本该不会是不正经吧!

南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天道那个狗东西,向来不做人事的。

她这边想的有些走神了,季白委屈巴巴的喊了好几声:“妻主大人,我想知道打虫药的方子,你会告诉我么?”

南辞回过神来,不再去想天道那个狗东西,省的被辣了脑子。

“告诉你,也无妨。”南辞找了个地方坐下,避免视线同季白撞上。

在没有摸清这个团宠剧本具体发现了什么变化之前,还是不能大意了。

她轻轻的敲着桌案,又恢复了几分漫不经心:“只是我若告诉你,你会将我们的合作关系放在首位,并不做出破坏这份关系的事情么?”

季白一瞬间就犹豫了。

哪怕他心底明白,此刻应该顺势给出承诺,拿到方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虚假的谎言,他此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辞笑了一声,像是有几分自嘲在里面,又好像有些别的东西。

季白茫然的看着她,就见她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快速将视线挪开,并伸手去倒茶来掩饰。

“你就算不承诺也没关系。”她道:“我信你。”

章节目录 第44章 论尊卑,她在我之下! 我信你。

这三个字落进季白的耳朵里,流淌到他心底,瞬间就像落进水里的方解石……沸腾的起泡。

季白呆愣在原地很久,连南辞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唯有桌上用茶盏压着的半张纸,证明着她刚刚确实在这里过。

也……确实说了那样的话吧?

季白的心,忽然就乱了。

他没有注意的是,在他丹田处有一个小卷轴,此刻正忽闪忽闪的亮着金光。

“公子!”

青衣男子突然出现,吓了季白一跳。

他慌乱的将那半张纸收起,冷下脸来:“不是说了最近不要来找我?”

青衣男子垂下头掩下探究的目光:“是言副楼主遣属下来的。”

“何事?”季白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青衣男子被他的气场镇压,更卑躬了一些:“副楼主说,请您回楼中议事,长老会那边……”

男子的话未说完,就被季白一掌掀飞:“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要忘了我才是左楼主,论尊卑,她在我之下!

到了该回去的时机,我自然会回去,用不着她三天两头跑去长老会给我上眼药!

告诉她,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春风一度收回去!

别到时被追责了,又只会玩卖惨哭求悔恨那一套!

滚吧!”

青衣男子眼中闪过恼意,本欲与季白争论几句,只是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让他不得不匆忙离去。

南辞推开门进来,看着一屋子狼藉,面无表情的问了句:“怎么了?”

季白垂下眼,刚刚豺狼野兽的模样尽消,又穿回了小白兔的皮,弱弱的开口:“没什么……”

“没什么你拆家?”南辞明显的不信,不过看了一眼半合着,还有些晃动的窗,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她冷淡的丢下一句:“小心一些,不要伤到自己了。”

然后就在季白震惊的目光下又走了。

季白久久不能回神,一颗久未跳动的心似乎突然活了过来。

她……是在关心他么?

真的还会有人,关心他么?

辞主……

季白喃喃的唤了一声,眼中很快就积满了泪水。

-

南辞拧眉站了一会儿。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季白唤辞主这个名字了。

莫名的,她心里头有些不爽起来。

就好像被谁在头顶撒的种子发了芽,葱绿葱绿的。

她沉着脸走回大堂,让安分等候的林没有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小姐……”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暗自猜测起南辞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是出去走一圈,又后悔同她合作了?

林没有想到了以往她好不容易谈下来的生意,面容有些愁苦。

但仅仅只是一瞬,她就又恢复了光亮,颇有些永不言弃的劲头。

刚刚她们已经说到了药方子的事情,虽然南辞并没有完全告知她配方,却给了她一张草药单子,让她去大量收购。

林没有估摸着,这些药即便不是全部配料,也定然占了大半。

不过她很识趣的没有探究,知道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谨守本分,即便是以后也一样。

南辞同传言中的那个纨绔很不一样。

只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所以林没有并不敢大意了。

南辞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注意林没有:“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她递给林没有一张画像,正是之前站出来质问她,说她哗众取宠的青衣男子。

林没有双手接过,神色谨慎认真:“大小姐放心,小人一定尽力去办。”

南辞嗯了一声,挥手打发她下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好想送五雷轰顶包月套餐 天要黑的时候,老管家拎着食盒上了门。

南辞本不想见,但最后还是让人带了进来。

“大小姐。”老管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将食盒摆在桌上:“这是二爷院里厨子做的,家主差我给您送过来,怕您在这里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南辞闻言嗤了一声:“她都知道我在这里了,也只是给我送吃的来,难道是真的想将我逐出家门,从此两不相干?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干脆就……”

管家哎呦了一声打断她:“大小姐!您这可就是误会家主了!

其实您走后,家主和几位爷可都难受着呢!

就是怕您这会儿还没有消气,所以不敢来见您。”

“呵!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反正这么些年,早该习惯了不是么?”南辞做出一脸自嘲的样子。

“大小姐,这件事家主和几位爷是真的有苦衷。”管家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见南辞无动于衷便又补充了一句:“南家老祖对此也是知情的,并且因为这事儿,南家老祖还遭人重创,险些神魂俱散。

大小姐,家主和几位爷真的是有难言之隐……”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我若继续探究知晓,会给南家招来灭门之祸?”南辞突然发问。

管家懵怔了一下:“是,是这样的……”

“那人能打得过南家老祖,难不成是其他哪个隐世家族的老祖?

可南家似乎并没有什么世仇吧?”

南辞问的急促,管家根本来不及多反应就开了口:“不是,那人并不是世家隐族,他……额,老奴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小姐您别问了,别问了。”

他声音越发的弱下去,完全没有任何底气。

南辞却笑容渐深,认真正经的点头:“是,管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有追问,某些狗东西也什么都听不到!”

管家:……怎么感觉大小姐的眼神有点可怕?

还有某些狗东西是在说谁?他么?

大小姐这是嫌弃他了么?

老管家突然就有些委屈了。

某些狗东西:……好气哦!好想丢一个五雷轰顶包月套餐!

可是它不能,它已经被南辞抓住小辫子了,要是还掺和的话,肯定要被拉出来鞭笞的。

-

“那些个破事儿,他们不愿意说,我也懒得追问。

只不过明个儿一早,我去刑狱司点卯的时候,希望能看见二哥在牢里乖乖的待着。”

南辞对老管家说了一句,就不容拒绝的将人给送了出去。

管家:……

老管家走后,南辞对着一桌子珍馐毫无兴致,索性挑了几样清淡的送去季白房里,剩下的都给那些衙役拿去分了。

咚咚咚。

她敲了几下门,却始终没有听见动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再敲得时候,里面突然有了声音,不过却是噼里啪啦桌椅倒地的声音。

南辞眯了眯眼,砰的一声把门踹开,迎面就对上了季白那双满是无辜的眼睛。

显然是他想要过来开门的时候,南辞突然踹了门,他被吓到了,此刻正惊魂未定。

“妻……大小姐。”他像是才找回神智一般,怯怯的行礼喊人。

南辞嗯了一声,越过他往屋里走:“又在做什么?”

季白小跑着跟上:“没,没什么……啊!”

他被突然转回身的南辞掐住脸颊,疼痛很快就让他眼睛红了起来:“妻,妻主大人……痛……”

季白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只能弱弱的撒娇求饶。

他似乎是认定了南辞会吃这一套。

僵持了几息,南辞的目光从他丹田处移走,倒也真的松开了手。

“谢,谢谢妻主大人。”季白得了自由,神色谦卑了许多,看上去更加惹人怜惜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妻主想把我变成苦瓜精 南辞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东西又撩我。

她脸色更冷了两分,仿佛这样就能冻结狂跳的内心一样。

“过来吃饭。”她冷淡的开口。

“啊?我,我不饿……好,好吧,我饿……”季白在南辞要吃大鹅的眼神里,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结果才走到桌前,南辞就端了一份炖大鹅出来。

季白:……

好在除了那一道荤菜,其余的都是清淡爽口的小菜……额,凉拌苦瓜,苦瓜肉丝,苦瓜丝三样,苦瓜饼……是真的很爽口啊!

季白看着一道道被摆上来的菜都要哭了,他感觉他就快要变成苦瓜了。

“妻主……”他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想说可不可以不吃。

结果才开了个头,南辞的冷眼就扫了过来,他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

怕到时候南辞给他来一个苦瓜全宴一百零八道,不吃完不许下桌。

他抱着一颗早死早超生的心,闭眼夹了一口苦瓜塞嘴里。

南辞看着他苦的整张脸都皱到一起了,却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塞……

这孩子又受啥刺激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南辞拿走了他的筷子:“喜欢吃也不用这样,吐出来。”

季白睁开眼,无辜的眨了眨,像是木偶人一样,张嘴吐了出来。

南辞用小碗接了拿开,又倒了清水给他漱口。

季白整个人完全都是僵直的状态,南辞动一下,他就回应一个指令动作的那种。

于是,在南辞夹了一筷子凉拌苦瓜喂他吃,并要求他细嚼慢咽的时候,他都要哭出来了。

南辞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不喜欢吃苦瓜?”

季白一脸你不是废话么的样子,这么苦的东西谁会喜欢!

“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喜欢。”南辞重新倒了一杯水给他:“不喜欢还往嘴里塞,你是不是傻?

不应该啊,平时看着也挺机灵的啊,各种表演无缝切换,间歇性的?”

季白忍不住想要狂吼:那不是你拿过来逼着我吃的么!

但是南辞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喏,想着你们这些人多半会注重身材管理,到了晚间多半不会吃东西,不过虾仁吃一些不会胖的。”

南辞将一小盅虾仁蛋羹放在他面前:“陪我少吃一点。”

吃饱喝足她还要去办大事呢!

季白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她,想到刚刚他办的蠢事,直接无脸见人。

南辞看着埋头不好意思再抬起来的季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小东西不装的时候,也挺纯情的。

“再吃点菜。”南辞将食盒里的最后两样,芹菜腐竹和开水白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季白还以为南辞是喊他吃苦瓜,含嗔带怨的抬起头,结果就发现自己又误会她了……

羞恼了一会儿,他索性也就豁了出去,颇有些恼羞成怒较劲的样子:“谢谢妻主大人!”

而后就像跟那两盘子菜有仇一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南辞说的对,白芨公子的确是从来不吃晚饭。

但却不是因为什么注重身材管理,而是不被允许。

他这个白芨公子看似风光傲骨,实则不如烂泥。

上一次吃晚饭,还是辞主在的时候……

南辞不知道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跟水做的一样,说红眼睛就红眼睛。

她放下筷子拦住了还要往嘴里塞东西的季白:“也没有人拎着小皮鞭盯着你,干嘛把自己弄得跟要赶假期作业一样?不想吃就不要吃了。”

她把季白手里的筷子拿走。

“我没有不想吃……”季白含糊不清的辩驳了一句。

他就是一时有些控制不住的回忆起往事。

明明他从前也不会这样的,可是这一天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尘封许久的记忆,突然就压不住了。

南辞认真的看着他,确定他没有勉强,就重新拿了一双筷子:“那我喂你吃。”

省的你跟想要活活把自己噎死一样。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南极夫妇互撩投喂日常 明明在这风月场流连多年,逢场作戏的事情也是见惯了的。

甚至从前也不是没有在刻意接近南辞的时候,做出一些暧昧之举……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季白觉得面红耳赤。

被南辞舀了一勺蛋羹放到嘴里,他顿时傻掉,像是只会吞咽不懂咀嚼的幼崽儿,囫囵的把蛋羹咽了下去。

因为太急,还差点呛到。

南辞:……这孩子该不会真的有什么毛病吧?

咋突然傻成这个样子了?

她这次只舀了很小很小一小勺,就刚沾满一个勺尖尖儿的那种。

甚至她还认真想了一下,要不要嚼碎了?

毕竟不少家长给人类的小崽子喂辅食就是捣碎来着……

但是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时间有些恶寒,遂就放弃了。

只能是把很小很小块的蛋羹,在捣碎一点喂给他。

季白:……突然就感觉没有脸见人。

他这是被当成小孩子喂了么?

想到那些抱着孩子晃着哄,嘴里念叨着“喔喔,宝宝乖,吃饭饭……”

季白不自觉的将那个被襁褓包着的小孩子想成了自己,抱孩子“喔喔”哄着的是南辞……

那画面,他自己都先忍不住恶寒了。

于是他在又被喂了几口之后,整个人都抗拒起来。

“我,我自己来……”他超小声的开口,人却在用力的推南辞。

南辞几乎要被推的倒仰过去,她冷沉着脸抓住季白不安分的小爪子:“你确定你可以?”

“确,确定,我,我可以自己吃的。”季白想到刚刚的一系列糗事,更加不自在了。

若不是有长袍厚衫遮挡,怕是就能够看到他一路扩散到脚后跟儿的羞红。

南辞将蛋盅递给他,替他夹了几筷子菜,便不再管他。

她都快饿过劲儿了!

早点吃完,还要去干活呢!

两个人都专注着自己眼前的吃食,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却异常的和谐。

南辞风卷残云般快速解决桌上的菜和一大碗白米饭。

嗝~

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之后,整个人都像要升天一样,充满快乐。

原本她是没什么胃口的,只是不想浪费粮食,所以带着食盒来找季白。

没想到啊,这秀色可餐还真的是有道理的。

瞧瞧,瞧瞧,她居然尝出了人间饭食的美味!

也不知道究竟是饭菜好吃,还是季白更好吃。

同样放下筷子的季白,被南辞冷不丁用满是探究的目光给看的有些不自在。

他紧张的搓手指,满脸焦灼不安:“妻,妻主……”他眼睛止不住的瞟动起来:“妻主在看什么?”

“看你呀!”南辞痞笑起来,带着点不正经的味道:“看你……秀色可餐,想要拆吃入腹。”

季白被她说的忍不住脸红,但心底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南辞却突然靠前了一些:“夫郎以为我在看什么?”

季白又瞬间紧张起来,一开口就结结巴巴:“没,没……”

南辞却是轻笑了一声,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是以为我看到了你的小秘密嘛?所以这么紧张,嗯?”

“没有!”

季白直接紧张的弹了起来,猛然间的动作,让南辞惊了一下后退。

他很快的反应过来,随即更加慌乱了。

“我,我……”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季·狐假虎威·白 本以为会被严刑逼供的季白,都已经做好了死不松口,慷慨就义的心理准备。

结果……

南辞根本就没有追问,没有追问,没有追问!

并且她还什么都没说的就走了。

季白突然就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仿佛心上丢失了一块什么东西。

想着想着,他就有些幽怨了。

南辞每次都是这样!

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慌乱不安,最后却又只是说说而已,根本就无法让人捉摸出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像极了那些把你撩的心火直烧,结果洗干净躺好了,她又说自己是正人女子,就为了诱使你一步步沉沦,最后怀疑自己是个放荡男子,面对她时各种愧疚难安,卑微低贱苦苦祈求的套路王渣女!

季白一遍一遍的给自己洗脑,南辞就是个渣女,套路不断,欺骗少男心来蹂躏践踏的渣女!海王!

可心里总还是忍不住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角,怎么补也补不好。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要坦白……

越想就越不想在继续这一单任务了。

哪怕这单任务可能关乎着他的自由。

可想到要欺骗南辞,一次又一次的躲在她的纵容下满是谎言,他就觉得自由……或许也不那么重要了。

但让他一辈子困在那个牢笼,等不到辞主归来,反而要被那个女子支配摆布……

季白抱着头痛苦的很。

“啊!”

他发疯似的砸了屋内的许多摆设,动静大的连外面衙役都惊动了。

“白芨公子,发生什么事了?”衙役们站在门口礼貌的问了一句。

季白闻声冷静下来,淡漠的回了一声:“没事,不小心碰倒了桌子。”

衙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商量道:“那可否请白芨公子开个门,让我等检查一下?”

“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么?”季白怒声道:“南大小姐刚从我这里离开,你们怀疑我,难道是也想说她包庇了什么?”

衙役连声说不敢,但仍旧态度坚决:“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还请白芨公子不要让我等为难!”

屋内沉默了一阵子,就在几个衙役对视之后,决定踹门进去的时候,季白从里面将门打开了。

看到他们要踹门的动作,还冷刺刺的嘲讽了一句:“怎么,几位官娘子这是要强闯我的闺阁之地?

我不过就是换个衣裳罢了,你们就如此等不得?

看来是真的怀疑南大小姐包庇了谁?还是说你们希望南大小姐包庇谁?”

衙役没有接声,一致决定先进去查看再说。

季白也不拦着,让开身子随便他们进去翻找。

“各位官娘子翻找好了以后,就劳烦顺便把屋子也拾掇一下吧。”他淡淡的开口。

一个衙役听了这话顿时就忍不住暴脾气了:“你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阶下之囚也敢奴役咱们这些人?你……”

同行的衙役将她拉了回来,示意她别乱说话。

这可是南大小姐特意交代过不许为难的人。

若往日她们也断不会如此客气的就给南辞面子。

可谁让人家已经走马上任,成了她们的新任上司了呢?

没看她们的前任上司萧豢,现在也在乖乖的跟她们一样,穿着衙役服看大门么?

甚至萧豢比她们还惨一些,今个看了大门,明个儿还得去喂马赶车。

“我在各位官娘子眼里,自然算不得什么上台面的玩意儿。”

季白也不是谁都可以捏一下的柿子,他软刀子硬戳:“可这谁又知道,一会儿南大小姐会不会回来我这里下榻呢?

若是她回来看到这里……”

他没有继续说,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章节目录 第49章 阅读理解的原作者并没有想过那么多 最先开口的衙役,自是一番气闷想要辩驳。

只不过被同行的衙役按住,只能独自气闷。

几个衙役仔细检查过后,拱手道歉:“抱歉,白芨公子,搅扰您安歇是我们的不是。

我们这就帮您把屋子收拾干净,请您暂时到大堂歇息等候。”

季白笑道:“你们确定我可以去大堂歇息等候?不需要我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看着么?

可别一会儿我真的去了,你们又给我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我呢,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伶倌,冤枉死了也就死了,当不得紧儿。

可若是因此牵连到南大小姐……”

衙役被上了眼药儿,自是恨得牙根子痒痒。

可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更低声下气了一些:“白芨公子说笑了,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那也是不敢得罪南大小姐的不是?

您尽管过去歇着,断不会有人与您为难的。”

衙役连敬称都用上了,态度也一路放低,季白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所以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到了大堂,正欲上打水过来的萧豢。

两个人相互换了一个眼神。

“萧大人。”

“白芨公子。”

互相见了一个礼,二人就没有再进行任何交流了。

可若是南辞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坐一站,相隔不近却用着一种独特的暗语在交换着消息。

-

此时的南辞,正从南府后门悄悄翻了进去,轻车熟路的一路躲着守卫,摸进了南家主的房里。

这会儿南家主还在议事厅同南游几个人商议南渡的事情。

“老二,这件事最关键的就是你,你自己说说,去还是不去。”南家主有些疲惫的开口:“但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看着你背上污名的。”

这是即便真的查证属实,或者最终无法证明南渡的清白,她也要强行洗白南渡的意思了。

南府的声名上,绝对不能有污点……当然南辞可以除外。

南家主想到那件事,眉心的愁闷更重。

南辞啊……她满心期待关系才得来的女儿。

怎么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命呢?

南家再次叹息了一声。

上天薄待她南家啊!

南家主的一声声叹息,像是长了刺儿一样扎在南渡心上。

“儿子不孝,让母亲操心了。”

他跪在地上深深的一叩首,旁边的言氏也紧随其后。

南家主收回心神,摆了摆手道:“倒也没什么操心不操心的,说到底这事儿是针对你,却也同样是针对南家的。”

即便今个儿老二能完好无损,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也总还会有一个人甚至全部都要被拖下水的。

除非南家这座大厦就此倾塌,或者那些牛鬼蛇神彻底被碾杀。

不然啊,且有着闹呢。

“母亲,儿子愿意入狱等待,儿子相信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儿子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人能冤枉的了儿子。

儿子愿意等那些人自食恶果,还儿子清白的那一天!”

南渡再一叩首,语气坚定。

言氏也紧跟着道:“母亲,儿媳愿同夫郎一起,等待一个真相大白。

请母亲准许儿媳代夫入狱!

儿媳虽然入赘南家,可终究还是女子,该为家中的夫郎儿女顶立天地。”

“不,妻主!此事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就该由我去面对,我……”

南家主眼看着这夫妻俩又要苦情戏台支起来了,不免打断道:“行了,进大狱又不是什么舒坦光荣事儿,也值得你们争来争去?

就算争得来又如何?就算外面的人能答应,你们觉得辞儿会答应?

会答应就不会让管家带话回来指名老二去了!”

南家主自认为分析出了南辞的意思。

南辞:……其实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真的。

阅读理解的原作者一般都没有多想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在荒宅和蚊子聊了半宿的天 南家几人最终还是决定由言氏陪着南渡一起去。

到时私下开个后门,也没什么人敢说什么。

谁也没想过南辞到时候会不会按常理出牌这件事。

夜深,众人都散去各回各院。

南家主行至主院的时候,眉心猛地一皱。

她一路沉着脸,走到屋前锁定了一个方向,对着门口打进去一道灵力。

哐啷!

有重物落地带着花瓶一起。

说来也是神奇,那花瓶落在地上并没有四分五裂,只是转了几圈。

“谁!出来!”

南家主眉心皱的更紧,大喝出声。

管家带着人闻声而来:“怎么了,家主?”

南家主拧眉用神识扫了一圈屋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将神识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南家,仍旧是一无所获。

难不成刚刚就只是她的错觉?

她走进屋子巡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花瓶上。

好一会儿后,确定屋里没有任何异样,她才开口道:“没事,许是哪里来的小野猫,顽劣碰掉花瓶,一时惊吓走了。”

她眉心的川字始终没有散去,叮嘱管家道:“最近不怎么太平,府中的巡视再加强一些。”

管家应是,带着人退下。

人走后,南家主弯腰拾起地上的花瓶,眉心皱的更深了一些。

到底是谁进了她的屋子,还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

-

南辞在距离南府十里外的一处荒宅里,惊吓过度的拍了拍狂蹦乱跳的小心口。

差一点就被她老娘捉了个现行。

她真的是太久没有经历过修为停留炼气期的时候了,以至于没有预估好布阵的时间。

还好还好她机智,在之前就想到了一万种失败的可能,毕竟天道那个狗东西,以前总喜欢给她塞霉球子,让她衰神附体。

导致她已经习惯了诸事不顺,所以事事留后手。

这不,刚刚一个遁地转移符,就把她瞬间送到了千里……嗯,行吧,修为受限,好好的千里传送符,最后只把她送出了十里之外。

不过好在,阵法是成了!

南辞估摸了一下她老娘的作息习惯,重新摸回南家,去后厨偷了两只晚上才宰杀的,正腌制着准备明天中午做菜的鸡,又去后花园的荷塘里摸了几片荷叶。

想了想,又重新溜回后厨,抱了半捆柴火。

一切准备妥当,她就带着战利品回了荒宅。

她将东西放好,才慢悠悠的掐诀,激发留在南家主房里的阵法。

哪曾想这天都快亮了,南家主还没有睡!

阵法一动,南家主就立马发现了!

“谁?”

南家主凭着感知打出一道灵力,正巧的就落在刚刚那个花瓶上。

哐啷……

花瓶再次掉了下去,仍旧是转了几圈,没有四分五裂。

南家主:……

她怎么记得这个花瓶,就是在杂货街用二百二十二文钱淘弄来的赝品来着?

这么抗摔?

果然山寨版都比较抗摔抗造,真品才易燃易爆?

她这会儿是不是该夸一句……山寨瓶就是牛?

可她刚刚明明就是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难道盯上南家的,真的是什么隐世大能?

所以才能在她这个大乘期强者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无影无踪?

南家主为此愁的一夜没睡,把那个花瓶捡起来盯了一宿。

一直在等南家主入睡催动阵法的南辞,就这样跟荒宅的蚊子们聊了半宿的天。

那两只鸡已经被她烤熟吃的干干净净,就差嚼骨头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给大家表演一个自掘坟墓 鸡鸣三声,差点打瞌睡啃到地上的南辞,猛地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掐诀催动阵法试探了一下,她老娘居然还没睡!

看了看天色,偷窥计划是没得办法继续了。

她打着哈欠抻了个懒腰,掐了一个净尘诀把自己拾掇干净,上衙点卯去了。

-

此时,南府。

从前院到后厨,全是一阵鸡飞狗跳。

“我昨晚上腌制的鸡呢?”

“这荷塘里的花怎么全倒了?”

“柴火呢?柴火怎么不见了?这要我怎么做早饭啊!各院儿的主子们可都还等着呢!”

“鞋,我鞋怎么丢了半只?”

“我的腰带呢?我裤衩子咋也缺了半片?”

……

各种惊呼声,从后厨开始,一路响到前院。

几乎是每个院里的人都丢了点东西……

还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南家主听着动静走出来,询问管家是怎么回事。

“禀家主,府里似乎是……遭贼了……”管家犹犹豫豫的开口。

“什么叫似乎?”南家主皱起了眉:“遭贼就是遭贼,没遭贼就没遭贼,怎么你们现在连一个小毛贼都发现不了,是不是遭了贼也确定不了了么?

那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当猪等肥待杀吃肉么?”

管家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实在是这事儿着实诡异啊!

像极了季白失踪的那一天……对啊,季白失踪是自导自演,那这一次会不会也是各院的人贼喊捉贼?

但是转头想了想,管家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再怎么贼喊捉贼,也不至于这阖府上下全都一起吧?

可这府里头丢的东西……也不像是个什么正经贼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老管家把这些疑问都和南家主说了,请她给拿个主意。

就算说他办事不利,他也都认了!

南家主闻言却眉心皱起:“确定只是偷了一些……鸡,柴禾……裤衩子?”

她嘴角有些抽抽,莫说老管家觉得奇怪了,就是她也一样觉得奇怪啊。

这谁家小毛贼进人家里别的不偷,专门顺走两只鸡,偷几把柴火,然后卷走了晾出来的裤衩子,还只是卷走半片的那种……

这是出来偷个笑话的么?

老管家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并补充道:“还有一条腰带,这个是完整的,也是唯一一件被完整偷走的东西!”

南家主:……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挺骄傲?

这特么是什么了不得的,值得被强调出来的事情么!

她气的想打人!

因为她想到了昨晚那个在她眼皮子来去自由的人!

她觉得这些丢掉的东西,虽然都不怎么起眼,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打她的脸!

她觉得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蔑视她,蔑视南家:看,你们南府作为南城镇城之处,却如此不堪一击,任我来去自如,却抓不住我的一点痕迹,多丢人!

南家主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对方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气的直接打碎了手边的石柱装饰:“去,到刑狱司报案!

南辞不是今天上任么?让她过来查!查不出来真凶就让她给我从刑狱司滚蛋!”

南辞:……就挺突然的。

万万没想到上任第一天,接的第一个活是调查我自己……她这是破案好,还是不破案好啊?

就挺难的!

选择题什么的……等等,丢失了腰带,半片裤衩子这是什么鬼?

她就顺走了后厨的两只鸡和半捆柴火啊?

最多又去后花园揪了几片荷叶,毁坏私人财物一片荷花塘,占地约两亩是什么鬼?

这,欲加之罪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不是南辞!来自老娘的试探。 等南辞带着两个衙役到了南府,看到后花园的一片狼藉之后,她就更加头大了。

她老娘不是吧?

为了冤枉她,居然舍得把这么一大片荷花塘给全毁了……

她顿时看南家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南家主……”南辞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官腔,只是才刚开个头,就被她老娘一鞋底子打了回来。

“好你个小兔崽子!如今富贵了,做官了,你就开始不认娘了是吧!”

南家主昨个一宿没睡憋出来的火气,这会儿全都崩泄而出。

“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南辞被南家主拎着鞋底子,追了整整大半个南府。

直到南家主觉得有点硌脚,这才停了下来。

南辞都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撵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喘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把这口气喘匀,然后就忙不迭的拉了一个衙役过来问:“季……白芨公子人呢?在不在春风一度?”

衙役被问了一脸懵:“不,不知道啊……”

南辞丢开衙役,大吼:“不知道还不赶紧去查!”

气死她了!

上一次被这么追着打,还是因为季白身上的团宠剧本。

这才第二天,也没有团宠剧本的buff加持,她娘就已经从打她这件事上找到乐趣了?

那还得了?

这要是打上瘾了,那日子以后还过不过了?

衙役撒腿跑了,南辞深呼吸了几口,转而做出一脸哀怨状看向南家主:“娘,你抽什么疯?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我这个亲亲小棉袄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就趁现在人都在,咱们开祠堂,你将我逐出……”

她话说了一半,南家主就拎着柴火棍冲了上来:“我抽什么疯?我抽你的疯!个小兔崽子,还开祠堂?我把你打开了我!”

南辞条件反射的跳开,在她老娘的一通追着打下,身法灵活。

就在她准备夺过南家主手里的柴火棍,好好讲讲道理的时候,南家主突然就停了下来,面露凶光,手上的柴火棍也被她丢掉,换上了南霜剑。

卧卧卧……卧槽!

她娘这是要杀了她啊!

“娘,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南辞决定坦白从宽:“我真的,就只偷了后厨的两只鸡和半捆柴,我没干别的啊!”

最多就是在你房里布了个阵法,想趁你睡着,偷窥你的梦境,确定一下那个南家上下全都十分避讳的秘密,是不是来自天道那个狗东西……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啊!最多就算一个犯罪未遂,你拿南霜剑出来就有点过分了吧!

整个凌天大陆,也没几个能扛得住你一剑的,更不要说她这种重置修炼的炼气期了!

南家主闻言,行动果然缓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嘴抽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冷面的模样。

南霜剑一出,温度瞬间降了一半,四周的花草树木也有了凋零的趋势。

南辞见此,不得不慎重起来。

她藏在袖里的手,已经悄然掐起诀,以备不测之时,给自己一线生机。

现在的她,修为尚未恢复,并不宜硬刚。

母女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四周草木尽数凋零,漫上白霜,南家主才开口:“你不是南辞,你到底是谁!”

南辞掐诀的手忽然就停住了,她目光坦荡的回视南家主:“我就是南辞。”

她是南辞,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谁也改变不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再给大家表演个挖坑填土埋自己! 南家主抬剑指向南辞,剑尖儿荡出一圈威压:“你不是!我儿不学无术多年,修为更是自打生下来就停滞不前,再无精进。

可你,不仅知道血蛊症的化解方式,还无惧南霜剑的威压……”

她的话未说完,南辞就带着攻击冲上去,同时大喊起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你们快来啊!娘被人掉包了!”

南家主:……

“我看你才是贼喊捉贼假冒的!”南辞一连数道攻击打出去,都未能伤到南家主分毫。

但这不重要,反正她就一个炼气期。

“这南家上下,谁不知道我南辞天生就无惧南霜剑的威压?

你居然用这么愚蠢的问题质问我?你不是贼喊捉贼,假冒伪劣的是什么?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你们快来啊!”

南辞扯着嗓子大喊。

至于原身为何不学无术,这个她还真的不清楚,原身的记忆里没有。

但她猜测,多半是和南家人有关。

尤其是南家主的这一番质问,更是让她确定了这个猜想。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南家主气的想要脱鞋抽她。

南辞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是小兔崽子,你就是老兔子。我要是胡说八道,那也是因为你先胡说八道。”

南家主闻言都要气笑了:“你这是倒打一耙!”

“那也是你先扒拉我的!”南辞寸步不让。

南家主气的不行,但心头的那点子疑虑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能这么气她,这么跟她说话的,除了南辞那个小兔崽子也没有别人了。

南游几个人匆匆赶来,看着一院子的寒霜都惊了:“怎么了怎么了,母亲你和小妹这是做什么?”

“母亲,就算小妹有错,您骂几句打几下就是,怎么能拿南霜剑出来啊!”

“是啊!小妹是女子,灵修最忌威压加身,那可是会损毁经脉的啊!”

“母亲……”

六个人七嘴八舌的数落起南家主来,气的她一剑扫过,砍断了旁边的竹林。

“反了你们了!现在都敢数落起你们老娘我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南家主吼了一句,南游几个人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她又瞪了南辞一眼,最后还是没好气的把南霜剑收了起来。

“我不过是和你们小妹切磋一下,谁知道她一贯赖皮,只会耍些不入流的招数。”南家主又瞪了南辞一眼:“还以为入职刑狱司,是懂事了,长大了,知道为我分担事儿了,结果还是这么不着调。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告而取是为偷,偷盗在南城可是大罪,你可别严于待人,宽于律己!”

南辞:“不是,娘你听我解释……”

那荷花池真不是她毁的啊!她就揪了几片荷叶……

然,南家主已经留给她一个“我不听我不听”的背影,潇洒离去。

南辞:……

那裤衩子也不是我偷的!!!这么毁我英名的事情,我不认的!!!

南辞的尔康手,仍旧没能阻挡南家主无情离去的背影。

只是谁也没发现,远去的南家主身形有些佝偻,仿佛一夜间就老了十几岁。

一张纸条从她手心滑落,转瞬间就被灵力绞碎成粉末。

而那纸条上写着:南辞有异,魔头已临。

章节目录 第54章 出来接客了! 南辞让老管家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准备一一盘问。

破坏荷塘这种事,她认了也就认了。

但偷裤衩子这种黑锅,她是绝对不会背的!

绝对不会!

谁曾想她这边还没来得及调查,那边就又出了事。

“不,不好了,不好了!荷塘,荷塘那边挖,挖出来……”

一个小厮脸色煞白的跑过来,只是结结巴巴好半天,也没说个清楚。

南辞皱着眉往荷塘走。

“怎么回事?”她抓过一个刚从荷塘里跑出来的小厮。

那小厮同样也是脸色煞白,这会儿被她抓住,直接就哭了出来:“那,那塘里,塘里有棺材……哇呜,大小姐,下奴什么都没看到,下奴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别把下奴丢去喂野狗……”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个棺材至于吓成这样?

她将人松开,正准备呵斥几句让他别胡说,却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杀人了!杀人了!南家杀人藏尸,还要灭口了!”

这声音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导致消息飞速扩散。

南辞:……大意了!

不大会儿,南府四周就里外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各种看热闹的人。

其中还有几个世家家主。

“开门让他们进来。”南辞微微皱眉,喊来老管家。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大小姐,这……这会不会影响不好?毕竟是挖出了晦气的东西,若传出去怕是会……”

南辞嗤了一声:“你以为你把大门关上,就不会传出去了么?

天真!

这些人来的这般及时迅速,显然不会是临时起意。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彻底,省的到时候啥也不知道的胡编乱造!”

她又对另一个南家的家奴道:“去,请家主出来接客!”

得了消息刚走过来的南家主:……个兔崽子!接你大娘的客!

老管家:……他默默地转身去开大门了。

是非之地,尽早撤退才是。

南辞略微尴尬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娘啊,你来的真巧呵呵呵……”

只要我笑的够傻我就不尴尬。

南家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情况?我听说荷塘里挖出了东西?”

说着她就往荷塘里面走。

南辞紧随其后。

因为这一池的荷花莫名被毁坏,东倒西歪的烂成一滩,所以南家主一早就让人过来清理了。

这会儿已经抽干了水,所以才会露出淤泥里半埋着的棺材。

南辞看了一眼,也不怪那小厮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魂不附体。

这棺材,是挺……有个性的。

棺身通体漆黑,四周刻着一圈骷髅头,用的红木挂漆,个个笑的阴森狰狞。

莫说突然挖出一个棺材来,本就已经有些难受晦气,在看到这玩意儿,那可不是得吓着么?

南辞伸手扒拉了一下最大的那个骷髅头,突然就听见一连串“咯咯咯”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

南辞皱眉又扒拉了一下,仍旧是一连串“咯咯咯”的声音。

南辞正伸手想要扒拉下一个,看看是不是也这样,结果就被南家主扒拉了一下后脑勺,差点整个人拓进棺材里。

“瞎扒拉啥?”南家主十分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起开,让人把这玩意儿抬出来!”

南辞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离开棺材,到一旁看着南家主带来的几个人,下去把棺材抬了出来。

哐啷……

就在棺材即将落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歪了一下身子,而后整个棺材就不受控制的翻了下去。

哗啦……

里面的东西全都被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脱粉回踩最为可怕 黄的白的一块块的金银散落一地,其中还掺杂着几颗碗口大的夜明珠。

有一颗还滚到了南辞的脚边。

乖乖,这可真是见棺发财啊!

南辞弯腰将脚边的夜明珠捡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个中年女人嗷的一嗓子,给吓得差点丢出去。

“南家主是不是该给我等一个解释?”

其他人也渐渐开始附和:“是啊,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深海夜明珠,应该是三年前,南城遭遇大旱,颗粒无收。

南家主号召我们这些人捐资捐物,向青云城购买粮食时,南辰世家拿出来的镇家之宝。”

“起初云家主说南渡少爷贪墨税款又倒打一耙,我还不信,我还替他说话,现在回想起来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

……

几个家主都义愤填膺,要南家主给一个交代。

唯独混在人群中的云家主没有出声。

南辞嘴角勾着笑,颇有兴致的把玩起那颗夜明珠。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个人喊道:“诶?那金子底下压的是什么?”

众人闻声,顾不得去追究说话的人是谁,纷纷看向那堆从棺材里倾倒出的金银。

就在几位家主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南辞开口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云家主向我二哥行贿的账本才对。”

几个家主闻言,动作齐齐一顿的看向她。

南辞似笑非笑的走上前,用脚在一堆金银里扒拉了几下,果然就露出了一个写着账本二字的纸薄。

她故作惊讶的夸张出声:“诶呦喂!这账本二字,写的可真大,这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发现不了吧?”

捡起账本,她随意的翻了几页,便忍不住啧啧了几声:“这账目记得可真详细啊!这是恨不得连我二哥如厕的时候收贿多少都记上去吧?

这知道的,这是一个账本,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这是厕纸,什么天什么时辰,该用哪一页都一笔一划写的清清楚楚。”

藏在人群中的云家主脸皮子抽了抽,咬牙切齿的想要上前捂住南辞那张嘴。

其他的几位的家主也是嘴角抽搐,很想捂眼睛。

这南家的小丫头,从前虽然不着调,可也没有这么不着调啊……

南辞本来还想在拿话刺几句,但是在南家主的瞪眼下,只能摸摸鼻子把话都收回去了。

她转而将之前那颗夜明珠递到人前:“诸位都要我娘给个说法解释,可我觉得,最该给个解释出来的,应该是云家主才对吧?”

众人被她这话弄得一头雾水,其中一个家主拧眉道:“这事儿发生在南家,是我们这些人有目共睹的,同云家有什么关系。”

南辞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按照这位家主的话来说,那是不是我在你家杀了个人,这凶手就成了你呢?”

这人就是刚刚说替南渡说了话,现在后悔想自打嘴巴的那个。

所以说啊,由爱生恨,脱粉回踩才是这世间最可怕最恐怖的事情。

因为那样的刀子往往能够捅你最深。

南辞不用问都能够猜到,这人维护南渡维护南家的时候有多言词激烈,所以这会儿肯定也是骂她骂的最狠最严重的一个。

果不其然,这人接着就开口数落起南辞来:“胡说八道!你杀了人,怎么可能凶手是我?

南大小姐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在这里胡乱掺和了,这可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地方……”

之后省略一万字脏话小作文。

南辞不仅对这人的凶残谩骂无动于衷,还特意让人给她送了一杯滚烫的水润喉。

“靠,你要烫死我啊!”那人也没多想就灌了一大口下去,结果一下子就烫的嘴里起皮……

南辞笑笑并不搭理她,而是举着那颗夜明珠,盯着云家主道:“麻烦云家主好好解释一下,这夜明珠里面为何会有你的精神印记?

这种印记是只有买卖交易时,才会留下的。”

云家主想都没想的就反驳道:“这不可能,那上面分明只有……”

章节目录 第56章 自导自演唱英雄戏文 “分明只有什么?”

南辞在云家反应过来缄口不言之时乘胜追击:“云家主怎么不说话了?是以为这样就能够将众位家主全都当傻子么?”

众家主:……并不想被cue.

但无论是被南辞当刀使,还是被云家主当刀使,他们都不愿意。

只是相对来说,他们更嫌弃云家主的做派。

于是纷纷开口。

“是啊,云家主给个解释吧?你这般迫不及待的开口,怕不是被冤枉才知情这么简单吧?”

“云家主莫不是真以为我们是傻子?”

“咱们南城一向同青云城往来甚少,除了三年前那一次低声下气,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往来。

云家主是怎么买到送进青云城城主手里的东西的?那可是个铁公鸡,向来吝啬。”

……

众家主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云家主直接架了出来,让他想不回应都不行。

他表现出怒不可遏的样子:“我看你们是真的傻了!

刘家主说的就没有错,南大小姐,这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地方!

你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掺和才是。”

她一脸你是傻子我并不想跟你交流的样子。

“南大小姐无缘无故冤枉我,空口白牙的说那上面留有我的精神印记,难道还不许我反驳了?

你恼羞成怒就颠倒黑白带节奏,说我……我……这不可能!”

云家主原本沉稳住的脸色突然就惊乱了,情急之下甚至向南辞动了手,想要毁掉那一颗突然露出精神印记的夜明珠。

只是很快就被南家主连同其他几位家主给治住了。

南家主拂袖哼了一声:“云家主当我是摆设不成?当着我的面就敢动我闺女?”

她直接一道灵力打出去,卸了云家主一条胳膊。

其余的家主也不甘示弱,冷哼出声:“云家主这是真把咱们当傻子呢!”

“精神印记可做不得假,云家主还是好好解释解释,南大小姐手上那颗夜明珠,为何会有你的印记!”

解释?

怎么解释?

云家主看到南辞手里那颗夜明珠,突然显现出独属于她的精神印记时,也完全傻了好么!

那夜明珠的确是她偷偷昧下用来诬陷南渡的不假,可这上面不可能出现她的精神印记啊!

她根本就没有经手过……

云家主傻了,这样的铁证之下,她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毕竟就是多给她十个脑子,也不可能想得到一向被当成废物的南辞,会窃取她精神力伪造精神印记这种上古秘法。

于是她只能咬死:“我也不知道那上面为什么会有我的精神印记,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我也没有接触过当初送往青云城的夜明珠!

倒是当初护送物资前往青云城的,是南家二少爷南渡!

这其中若说是没有点什么关联,云某是断然不信的!”

云家主一番话掷地有声:“各位不妨也好好的想一想,云某一生无女无子,唯一的嗣女还死在了南家老二开的风月场里,为他们所带进来的血蛊症所害!

云某是否有这么做的必要?谁又知道那印记是不是用了什么阴毒法子伪造?”

云家主冷笑了一声:“毕竟,南大小姐突然连血蛊症都知道如何破解了,会点旁的什么也不稀奇。

这一出自导自演的英雄戏文,可当真是好的很啊!”

南家主一听这话,当即就骂了一句粗口:“你放屁!”

这狗东西是变着法的说南辞与南渡兄妹二人自导自演,一个弄出血蛊症来制造恐慌,一个假意知道破解之法,跳出来充当救世主,给自己添好名声呢!

章节目录 第57章 南大小姐搞事业 云家主一脸你急了,你急了,你这是心虚了的表情。

她也不同南家主对质,就一副我很无辜,我很清白的样子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的。

南家主见此少不得还要继续骂几句,但是被南辞拦住了。

她笑盈盈的看向几位犹豫徘徊,不知道该站队哪一方的家主们:“云家主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自己无法洗白自己,便只好拖着我二哥下水,想来各位家主这会儿也都纠结着。

毕竟双方给出来的证据,都是既站得住,又站不住的。

如此一来,若是强行放我二哥而只扣云家主,怕是少不得有人要嘀咕,说我南家徇私的。”

几位家主被说的有些面皮发烧,连声说没有没有,我们相信二少的为人。

南辞却摇头道:“相信这个词,还是不要轻易用的好。

谁知道一面之词会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我南家行的正,坐的直,自然无惧流言蜚语,也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可是凡事啊,都有一个万一。

万一哪一天面对敌人的准备充分,我南家真的百口莫辩,难保各位不会因此对曾经的相信产生怀疑,从而回踩的更狠。

刘家主你说是不是?”

被突然点名的刘家主有些脸色难看起来,心里默默给南辞记上了一笔,只不过此时却是没有出声的。

另一位家主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道:“那南大小姐的意思,是要如何?”

“是啊,南大小姐你是个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咱们商议嘛!”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南辞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淡声道:“这世间的事儿,但凡做过就不可能毫无痕迹。

而每一个细微的痕迹,都很可能成为关键的证据。

三年前的事情,距今并不久远,也都是在场的诸位都亲身经历过的。

不如大家就一起回忆回忆当年的事情,说不定就有哪件事会成为破案的关键呢?”

这……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有些天方夜谭了。

几位家主也俱是面露失望之色,觉得南辞胡闹了。

南家倒是没有说支持,还是不支持,只是问道:“可若是按你的法子来,这些由大家回忆起来的事情,大大小小恐怕不下几千件,到时候要怎么整理?

这其中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南辞显然是有备而来,成竹在胸:“我南城读书识字的人,约占总人口的四成。

是凌天大陆所有城池中识字率最高的一座城池。

但是南城对识字之人的利用率却并不高,甚至很多人至今还失业在家。

众所周知,培养一个读书人需要大量的财力。

可是现如今,南城的大部分读书人明显是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

这样的情况,势必会造成以后的一些家庭,对读书识字这件事生出抵触之心,从而拒绝继续将孩子送入学堂。

这在未来很有可能会影响南城的识字率。

而究其根本,还是在一个工作岗位不足上。所以我想的是,我们何不聘请他们,来进行对这些事情的记录与整理分类?”

这件事,早在她了解到刑狱司,乃至整个南城司都人手紧缺的原因时,就已经有想法了。

原本还没想要这么快提出来,但如今说不得也是一个好的契机。

南家主闻言皱了皱眉,不大赞同道:“南城司的入职审查一向严格,你如此做恐会坏了规矩。”

“我并非要让他们入职南城司。”南辞解释道:“准确的来说,他们应该算是南城司的外聘人员。

当然了,如果表现的好,底子清楚又有上进心,日后也不是不可以转正的。

毕竟培养一个专业人才也很不容易的嘛!”

南家主拧眉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章节目录 第58章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不等南家主给出个答案,几位家主就已经反对起来。

“这不是瞎胡闹么?就算如你所说,真的从我们这些人的回忆里面找出蛛丝马迹,那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呢?

这些临时被聘任的人,又该何去何从?难不成是拿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缴纳上去的钱,来养他们吃白饭么?

可若是解雇了,那又谈何提供工作岗位,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反而是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更可恨了。”

这位家主的话一出口,顿时就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他们不怕当个吃白饭的,毕竟这种事他们求之不得啊!

就怕到最后他们一腔热情,也不过就是给人做了一阵子临时工。

“抛开增加工作岗位这件事不谈,我觉得通过全民回忆,探寻蛛丝马迹来破案这件事就很荒诞,毫无逻辑!

这怎么回忆?难道李四张三家的骡子下了一头牛崽子,这也要收集进去,这也算线索?

根本就是扯淡!没听说过有如此破案的,这和瞎胡闹有什么区别?”

“就是,要我说啊,这事儿就没有什么必要再查的了。

这账本,赃物全都俱在,还有什么好查的呢?

这根本就是人赃并获,还有什么疑点是需要查的?”

有人附和道:“是啊,你们说这棺材,在你们家的荷塘里被发现,是有人栽赃陷害。

可是,那陷害之人难不成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

知道今儿个你们家的荷塘会被损毁,所以特意来提前一天,将东西摆放好,就等着被发现?

你们该不会是还要说,这荷塘是存心陷害之人刻意破坏的吧。

那这可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南府这一片荷花塘,占地足足两亩,这还是不算其中的假山楼阁,长廊水榭。

这荷塘更是东西南北各有遍布,想要以一己之力破坏掉,却不惊动贵府上的任何人,难不成这个人的修为,是已经超过了大乘期的南家主?

若不然如何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贵府上的人却都一无所知?

总不能那贼人还能是毫无灵力之人吧?

这样的人若也能一夜间损毁这么大一片荷塘,我就把这里的淤泥汤子都舔干净!”

南辞扭头看了一眼荷花塘,顿时就觉得展现大佬真正技术的时候到了!

唉,她真的是想低调也难啊。

“关于破坏荷花塘,而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件事,我倒是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淡淡的开口道:“不过可能我会需要一些准备时间,就是不知道几位家主是否愿意等。”

几位家主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致说道:“只要南大小姐能拿的出可以说服我们的证据,多等一些时日又何妨?”

南辞道了一声好:“那三日后,就请诸位移步春风一度,我亲自给诸位展示一下,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是如何在众强者的眼皮子底下,将一大片荷花塘,顷刻间损毁的。

如果到时候,我能够让诸位信服,那开设外聘岗位,请全城人一起寻找南渡受贿,云家主行贿这件事的线索一事,诸位可就莫要反对了。

哦,还有,淤泥汤子我也会给各位留好的,大家有难同享嘛!”

几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眼神交流着。

最后,其中一位家主站出来道:“即便南渡受贿这件事有蹊跷,那血蛊症呢?难不成也是冤枉了他?

春风一度可是他的产业,那厨子菜式,也都是他事先定好的,这……”

南辞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家主大可以放心,无论是血蛊症还是受贿案,我都记在心里头呢。

这是我上任刑狱司提刑接的第一个案子,也是一个大案了,我比诸位都更想调查出真相。

只是这饭得一口口吃,事儿得一件件办不是?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说不得这受贿案的内情解开了,血蛊症的内情也就跟着一起解开了呢?”

几位家主互相换着眼色,倒是没有什么可质疑的点了。

正准备就这样散了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怎么南大小姐就如此肯定,令兄没有犯案,还能如此胸有成竹的,一步步给出证据?”

章节目录 第59章 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得,一句话,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

南辞将目光转移到说话的那人身上,细细打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如果非要说哪里让她不舒服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人也穿了一身青衣?

她估摸着,她可能是和穿青色衣服的人犯冲。

每次碰到,准没有好事!

她收回目光,冷笑道:“你这话问的好生奇怪?我何时说过坚信我二哥没有受贿了?我明明一直都在说证据不足,需要大家一同配合,探寻真相。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我胸有成竹?

可别是你们做贼心虚,贼喊捉贼才对。”

说着她就喊了一声“来人”,等两个家奴过来的时候,她便道:“把她给我抓起来,一同送去刑狱司候审!

还有云家主和二少爷,都一并送去,我要一同审问!”

想给她挖坑?没门!

那青衣女子尚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按压在地。

她顿时挣扎大叫起来:“南辞,你凭什么抓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全民一起找线索破案么?

我不过就是合理的质疑两句,你就要将我当成是犯人投狱,你这般行径,谁还敢说真话?

那岂不是有一个说话不合你心意的,都要被抓到刑狱司被你残害至死?

你这分明就是用手段排除异己!我不服,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这话一出,果然就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看向南辞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甚至已经有的之前还想着让家里人过来应聘的人,这会儿通通打了退堂鼓,决心不蹚这一趟浑水。

南辞呵了一声:“合理质疑?你怕是对这几个字有什么误解。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谁听不出来你在歪曲事实,曲解我的话,避重就歪,偷换概念?”

众人:……抱歉,我们没听出来。

我们就觉得,你说对,她说的也没毛病。

可是这话能说出来么?

肯定不能啊!

不然岂不是成了没脑子?

于是众人难得的一致保持起沉默来。

青衣女子见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顿时就慌了。

她大声喊道:“你们都装聋作哑做什么?难道还真的相信她的鬼话连篇么?

她分明就是预谋好的,是要……”

“是要通过设计我二哥,玩一招大义灭亲,公正无私,然后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据,洗白打脸,既能够给我二哥脱罪,又能让大家觉得我是一个被耽误的破案奇才,对么?”

南辞冷不丁的把青衣女子的话抢了过去,搞得她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卡壳了。

青衣女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你把我的台词说了,还让我说什么啊?

她目光转了转,最后盯上了南家主。

只不过在她将要开口的时候,南辞又先一步开口了:“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娘,让她小心提防我?是不是还要问问她,真的相信我二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么?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娘怀疑我,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从而离间我们的母女关系,久而久之,我就会众叛亲离……

啧啧,你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润物细无声,杀人于无形啊!

但凡我娘意志不坚定一点,或者我二哥因此对我心存怨恨,那南府以后的日子,必然的鸡飞狗跳啊。”

青衣女子:……你为什么总是抢我台词?

你把反派的路都走了,把反派的话都说了,你让我说什么!

(╯'-')╯︵┻━┻

摔!!!

想要挑拨离间的女子,最终被堵的心口淤血。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不要忘了这一切是谁给你的! 青衣女子和云家主被带走,南渡也一身从容的跟着言氏去了衙门。

几位家主和吃瓜群众也全都被送走了。

南府再次恢复宁静。

破败的荷塘前,南家主和南辞并肩而立。

南辞一直用眼神瞟她老娘,希望她老娘能够给一个痛快的话。

这憋着不说,到底是个啥意思啊!

昨个她才喂了一宿蚊子,她不想继续喂了啊!

“咳,那个,娘啊……”南辞摸了摸鼻子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衙门了,二哥的事情宜早不宜晚……”

南家主仍旧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荷塘,仿佛那一池子已经被糟蹋的花儿能被看的重新开一样。

南辞又瞅了瞅,最后决定先溜为敬。

只是她才刚脚底抹油,还没位移呢,南家主就喊了她一声:“南辞……”

然后就又没声了。

南辞挺直了身子站好,看向南家主:“娘?”

你说话啊!你这样我怪害怕的!

好不习惯突然不打她了的老娘……

但她也绝对不是想挨她娘打的!!!

就是,觉得这样一言不吭过于冷静的南家主,让她很紧张很难揣摩……

甚至她都有一种她老娘随时会飞升的感觉!

就,那种忽然看透一切,没有失望也没有希望,超脱世俗的感觉……

她不太好形容那种感觉,词穷。

反正就让她觉得挺压抑,挺难受的……

好半天过去,就在她以为她老娘石化了的时候,南家主终于说话了。

却让她更加压抑了……

“南辞,我可以相信你么?”

南家主目光如炬的看着南辞,让她握成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娘……”我也是你的女儿……

只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回去,改口道:“只要南家一日不负我,我定不负南家。”

别的承诺,她不敢给,也……给不了。

她仰头看着天,嘴角漫起一抹轻嘲。

南家主闻言又看了她许久,眼中有些南辞读不懂的情绪。

最后南家主只点着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还是南家的……女儿,南家就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的家。”

她说着似乎是想要伸手拍拍南辞的肩膀,只是动了动手,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好孩子,去吧!我和你二哥,都相信你。”

说完她就不在看南辞,转身走了。

那匆忙的背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南辞下意识的追上去两步,但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追上去又能做什么呢?

说原身就是她,她就是原身,她们是同命同息的同一个人?

呵,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毕竟很可笑不是么?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同时具有两种行为气质都完全不一样的人格呢?

该习惯了不是么?

南辞看着南家主背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复杂,说不上是难受更多还是酸楚更多。

她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情绪,不愿意回忆起过往那些世的记忆。

……

春风一度,青衣男子再次出现在季白的房间里。

“你又来做什么?”季白这次连场面上的客套都不想应付了:“无论你是来做什么,又或是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也不会配合你们。”

“左楼主这是要叛离青衣楼不成?你别忘了是现在的生活,能够接近依附南辞,成为南府未过门的当家正夫是依靠的什么!

若没有青衣楼,你现在也不过是被奴役打压的弱男子!”青衣男子情绪激动的指责起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季白是个妖精 “忘?”

季白站起身一把摔了桌子上的茶具:“我怎么可能会忘?若不是姓言的咄咄相逼,我又怎么会沦落风尘?

你是不是又要说能为青衣楼献身舍命是我的荣幸啊?”

青衣男子本能的想要点头。

季白立时挥出一道刃气,擦着青衣男子的耳边而过,落砍在后面的博古架上。

他讥讽的笑着:“那这荣幸给你,你要不要啊!啊?你要不要!”

青衣男子被他凌厉的质问逼退了好几步,嗫嚅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季白冷笑了一声,连嘲讽都懒得了:“我从不欠青衣楼什么,也从未做过对不起青衣楼的事情。

倒是姓言的这些年蝇营狗苟都做了什么,她心里有数!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爪牙也别想混淆视听!

你们的道貌岸然虚仁假意,人力制止不了的,也定会有天来收!”

青衣男子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却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还有了一瞬间的迷茫困惑。

“滚!”季白没有耐心的说了一句:“不然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让人将你抓起来送去刑狱司交给南辞了!”

青衣男子回过神来,到底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右楼主让您务必破坏南辞的一切行动,无论是什么,特别是在春风一度中的。

属下告退!公子……左楼主仔细想清楚在行事吧!不要辜负了青衣楼的多年培养!”

他说完就抱拳匆匆离开。

青衣男子前脚才刚刚离开没多久,南辞就来了。

看着一地的狼藉,她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季白一脸的怒气还未消散,冷不丁的看见她,顿时惊慌不已:“妻,妻主……不,南,南大小姐……”

他见南辞不言语,当即就要跪下去,做出一副怨郎状。

南辞哪里会真的看着他真的往碎瓷片上跪?

哪怕知道他是在演戏,也当即上前几步将人拉过来:“做什么?”

她没好气的瞪了季白一眼。

“我,奴……”季白慌乱的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是不敢赌,刚刚和青衣男子的对话,南辞有没有听去。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神出鬼没。

南辞却忽然在他的颈间深吸了几口气,原本那股伴随着她一起而来的压迫感,瞬间就消散了。

她语气里盈满了可分辨的愉悦:“看来以后得多给你备上些好看又好摔,又不会很贵的瓷器才行。

不然我怕家里的东西,不够夫郎你摔啊!”

季白一下子就脸红了,心跳的越来越来快。

“妻,妻主……”

他伸手推了推南辞,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还没有关门……”

南辞被他这副样子取悦了,轻快的笑了起来:“夫郎这是害羞了?可我并没有想做什么啊?

难不成夫郎是那种喜欢白日宣淫的人?”

南辞一脸我很正经的,你可别带坏我的模样?

季白顿时就更加羞窘了,甚至都有些怀疑起自己来。

是不是真的在这风月场里待久了,人也不正经了呢?

他低着头不说话了,死死的咬着唇,都要破了。

“你这孩子,怎么净喜欢自己给自己找虐呢?松口!”

南辞看到他的动作,立马伸手掰开了他的牙关,并训斥了一句。

季白顺着她得力道松开嘴,怯生生又无辜的看着她。

南辞啧了一声:她还真的是捡了个妖精啊。

不仅一颦一笑撩的她头脑发热,身上还带着香魂花的味道,既能撩的她热烈,也能抚平她的暴躁。

真真是折磨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手下人各种拆台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最后季白也不知道南辞突然来这里一趟是为了什么,南辞最后也没有追问他怎么又拆家,就走了。

临走前倒是说了一句晚上会过来睡。

之后季白就只剩下脸红心跳,倚着门脚趾抠地,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被季白……或者说季白身上香魂花味道安抚下来的南辞,此刻神清气爽的去了刑狱司,路上还和老奶奶买了一个卷饼吃。

土豆丝拌胡萝卜丝、青瓜丝还有豆皮丝的馅料,配上薄薄的面饼,加上辣椒油香油榨菜沫一卷。

一口下去,别提有多爽口了!

刑狱司的衙役原本正商量着一会儿空降的新上司来了,要不要主动点问好,结果就看到刚吃完卷饼的南辞,嘴角还挂着一点油渍的晃悠进来。

然后在他们所有人紧盯着的目光下,淡定的用手抹了两下嘴。

众衙役:……

突然觉得这位传说中的纨绔大小姐还有些接地气是怎么回事?

“……大人好”

“大人好……”

几人稀稀拉拉,中气不足还参差不齐的问了一声好。

原本还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人的南辞,顿时就停了下来,目光带着审视,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衙役们起初还有些态度敷衍,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

但是没多一会儿,他们就被南辞的目光盯得有些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就站直了身子。

“大,大人有什么指示?”

南辞嗯了一声,也没急着说话。

愣是将每一个人都仔细看过了,才慢悠悠的开口:“咱们衙门,不提供三餐的?”

众衙役被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弄得有些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上峰问话要回答,于是磕磕绊绊的开口:“供,供的……有,有时候查案子需要通宵熬夜,还,还会有夜宵,伙食挺好的……”

“伙食挺好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跟没吃饱一样?”南辞突然拔高了声音,吓得众衙役顿时后菊一紧。

她继续训斥道:“都给我站直了,挺胸,抬头,拿出你们的精气神儿来!

一个个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像什么样子?

你们要记得,你们现在穿着这身衣服,走出这个大门,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着咱们刑狱司的脸面!”

众衙役忍不住小声的嘀咕起来:“那你刚刚还不是晃悠晃悠的进来,吃完东西直接用手抹嘴……”

“你说什么?”南辞目光扫向声音最密集的那个地方:“大点声说!”

几个衙役顿时不敢吭声了。

直到被南辞盯得浑身不自在,才怂怂的开口:“没,没说什么……”

南辞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我没形象,那是一天两天的了么?你看谁敢说我一个不是?”

衙役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是挺多人敢说的,就是不敢当面说而已……”

南辞:……

(╯'-')╯︵┻━┻

摔!!!

急问,手底下的人老是拆台怎么办?

她咳了两声,强行挽尊:“就算是有人敢说,那也都是在背后!当着我的面,谁敢说?”

她目光凌厉的扫了一圈,大有一种谁再敢嘀嘀咕咕拆台就捏死他的架势。

众衙役识趣的不在吭声了,乖乖听训。

“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要是这样没有一点精气神儿的走出去,人家就敢当面说咱们刑狱司不行,进而质疑咱们刑狱司的办事能力。

说咱们都是酒囊饭袋,只会吃喝鱼肉,屁点正事干不出来!”

南辞板着脸,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唬人。

她这话也并不是胡扯,刑狱司的风评还真的不怎么好,也就是这几年有萧豢,才稍稍能看了一些。

毕竟萧豢别的不说,办案能力还是有的。

平常谁家的牛拐走了谁家的猪,他都能够很快的找到。

章节目录 第63章 南大小姐你该自愧不如! 南辞说的都是大实话,可这话它不怎么好听啊。

众衙役听了全都撇撇嘴,小声嘀咕:“就是有精气神儿出去不也照样被骂酒囊饭袋。

说不定还要多骂一句吃白食吃的脑满肠肥,干起活来屁事不顶……”

南辞凌厉的目光瞬间就杀了过去:“说话就大点声说,嘀嘀咕咕的像什么样子!

你当自己是村口的长舌男么,只会嘀嘀咕咕说些见不得人的话?”

几个衙役瞬间就被她吼的没脸见人,低头不敢再言语。

到底还是女子为尊的,若是男人被人钉上好口舌诡辩的声名,那是会不好说人家的。

便是女儿家害上这么个名声,也是没有好男儿愿意嫁的。

谁也不想祸从口出不是?

南辞冷哼了一声,知道言语的厉害,也没在深说什么,只道:“现在,都给我动起来,绕着刑狱司跑十圈,午饭之前跑不完的,就给我滚去扫大街!”

众衙役当时就傻了。

然后没有一个动弹的,反而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南辞。

“还不赶紧的动起来!”南辞叉腰吼了一句。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决定一致看傻子一样的看向南辞。

有人忍不住开了口道:“咱们这是刑狱司又不是守城司,操练什么的……也太傻了吧。”

“是啊,这闷头跑步,不仅傻还很没有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卷宗,学一学破案技巧。

听说萧大人以前就是喜欢看卷宗,所以破案能力才那么厉害。”

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向南辞建议道:“大小姐,要不您也去多看看卷宗吧。

咱们刑狱司本来就人手不足了,看守春风一度的人还是从守城司那边借调的。

您在这么胡乱折腾,可真的就没人了。”

南辞直接就被气笑了:“你们这是在教我做事儿?萧豢厉害是吧?

他再厉害不还是输给了我,要乖乖给我打杂赶车?

令行禁止懂不懂?你们最敬仰的萧大人就没有教过你们这四个字么?

那还真是难怪刑狱司至今都还是一盘散沙!

现在我才是你们的上司,一个个都要反了天是不是?

让你们动,就都给我动起来!”她目光凌厉,语气不容置疑。

众衙役全都噤声,但却用行动表示他们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行,很好,都有脾气是吧?”南辞冷笑了一声,也不恼了,反而心平气和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给你们个机会,有什么意见,咱们今个儿就一一摆出来,好好的掰扯掰扯,省的日后磨合不来,反而坏事。”

众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旧谁都没有说话。

“都说话啊!怎么现在让你们说,一个个的又都成哑巴了?”南辞目光凶狠起来,带着危险的狼光。

有衙役被推搡出来,顿时被南辞的目光锁定,遂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就是,就是我们都觉得,南大小姐您自己几斤几两,应该也心里有数。

突然空降咱们刑狱司,还挤走了萧大人,咱们自然都是不服的。

您在这耀武扬威的没有用,咱们刑狱司里头,哪个还不是世家子弟了。

想要咱们信服,还得有真本事才行!”

“对,得有真本事才行!”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应和起来就容易多了?

“真本事?”南辞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什么叫真本事?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云晚的案子是我破的。

而不是你们那个专注于给各家,找回被牛犊子拐走的猪崽子的那位萧大人。”

那人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鼓起勇气道:“就,就算破案能力勉强算的上过关,可,可这里头多多少少都有些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成分!

换,换成萧大人来的话,未,未必就不能破案!

何况,咱们信服萧大人,不仅是因为他聪明会破案,还,还因为萧大人虽然是男子,可实力在咱们刑狱司却是不输女子的!

这一点,南大小姐你就该,该自愧不如!”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不要告诉我娘,我怕怕 自愧不如?

对谁,萧豢么?

南辞简直要笑死,这些人究竟哪里来的勇气,觉得她该自愧不如一个弱鸡?

天道那个狗东西给的么?

毕竟古往今来,第一个敢在她面前说她不行却还活着的,也就只有那个狗东西了。

如今或许会有第二个了,不过她一向喜欢让人明白,有些生还不如死。

她不气反笑,十分好心的替那个小衙役纠正了一下遣词行句:“我觉得你用自惭形愧这个词,或许更恰当一些。”

小衙役被她这个笑盯的有些发毛,瑟缩着后退了两步。

南辞见了,不免嗤笑了一声。

就这胆子,还敢来嘲讽她不行?需要自愧?

小衙役被笑的有些恼了,他停住脚步,挺直了身板直视南辞,颇有些不卑不亢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南辞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小衙役懵了一下子,才慢吞吞的反反应过来,颤着声音回话:“萧,萧梧……”他有些结巴起来,心里对南辞生了惧意。

天啊,他该不会被报复吧……

南城谁不知道南辞一向是个混不吝?谁要惹了她就到谁家赖着不走搞破坏。

怕是真的去拆了萧家,也不会有什么人敢多说一句不是。

指不定到时候,萧家主还要押上他去给南辞负荆请罪,跪地认错,以求息事宁人。

他怎么就脑子浑了,敢去捅这么个马蜂窝了呢。

小衙役越想越害怕,差点就把自己给吓哭。

南辞却是啧了一声:“萧梧?你是萧豢的本家兄弟?”

这萧家到底塞了多少个人进南城司啊?

怎么随便点一个就是萧家人?

也不是什么大家族来着啊?

“是,我,我是萧大人的堂弟弟,我……呜哇,我错了……”小衙役哇的一声,哭的猝不及防,给南辞都整懵了。

“哭什么!”南辞瞪了他一眼:“给我憋回去,像什么样子!”

小衙役却哭的更厉害了:“哇呜……我不是有意冒犯南大小姐你的,我就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你别去我家找我娘,我,我娘知道了我得罪你,会打死我的……”

南辞:……

你把就事论事和实话实说两个词去掉,我或许会考虑不找家长。

南辞一阵头痛,本以为这是个王者,正好拿来开刀儆猴,结果她刀都还没拿出来呢,对方就承认他是青铜了……

这都叫什么事?

“行了,别哭了!”南辞凶了一句:“再哭我就叫你娘把你领回家!”

“呜……哇啊……”萧梧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哭的更大声了。

他就知道那些人一贯欺负他年纪小,推他出来准没有好事的。

南辞更加头疼了,熊孩子什么的,她是真的不会处理啊!

想来想去没辙,她干脆选择了逃避政策,不去搭理萧梧,而是转而对其他人道:“我想着你们推萧梧出来,多半是认为他的话可以代表你们的想法。”

众衙役敢承认么?

没看萧梧都哭成这样了么?

他们也是害怕被报复的好么!

可是他们想要齐齐摇头的动作,在南辞凌厉的目光下,僵硬的转换成了点头。

“所以既然你们如此崇尚武力解决问题,那我便也成全你们。”

南辞慢悠悠的开口,一下子就让众衙役的心提升到了嗓子眼。

连萧梧都紧张的忘了哭。

他们齐齐回想起南辞凶残的战绩,心里头一顿想哭:这又要整啥幺蛾子啊?早知道就该乖乖去跑步,嘴欠个什么劲儿呢!

南辞其实也从原身的记忆里扒拉出曾经的光辉战绩了,还差一点就没忍住嘴角抽搐。

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维持住严肃的表情:“今个儿谁能够打败我,这刑狱司的提刑我就让给谁来做。”

哗!

南辞的话一出口,所有衙役都沸腾了,连害怕都顾不得了。

“真,真的么?”萧梧是最积极的,完全没有了刚刚哭哭啼啼,喊着你不要告诉我娘,不然我就哭的那个熊样。

章节目录 第65章 这不公平! 刑狱司提刑一职,一直都是由南城司司主任命的,多是南池的嫡系,一向同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关系的。

所以南辞刚刚的一番话,无异于是丢出了一颗深水王炸!

这可是鱼跃龙门,提高门第的好机会!

不怪所有衙役都激动沸腾了。

南辞很满意这个效果,笑着点头肯定:“没错,所以,你们是想要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也好死心的快一点?”

嚣张!

狂妄!

所有人都在热情的基础上,又被南辞的蔑视之光给激发了斗志热血。

萧梧最是激动,举着手大声喊着:“我,我先来!”

他抱着一股誓死要将刑狱司提刑这个位置留在萧家的斗劲儿,提气蓄力,猛地一下子冲上去,想要给南辞个致命一击,结果南辞只是抬抬手,就挡下了他蓄满力量的拳头。

“啊!”

萧梧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出来,伴随着极力的嘶吼,额上青筋直跳……

最后直接脱力倒地,也没撼动南辞分毫。

“下一个!”

南辞淡定的收回手。

众衙役一时间没有再莽撞冲上去,反而面面相觑起来……

不是说南家大小姐不学无术,二十岁了都还停留在炼气期,是个废物么?

可这看着,一点也不像啊?

之所以停留在炼气期的女子被称为废物,就是因为女子的炼气期,也就是比男子的力气大了一点,占了天然力气上的优势。

这样的女子,别说是与女子对打,就是碰到个体修厉害些的男子都打不过。

可刚刚萧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撼动南辞分毫……这可比南辞空降刑狱司还要让人觉得惊悚!

要知道刑狱司的衙役,无论灵修还是体修,修为都至少是在筑基巅峰。

当然,因为天生的体力差距,同等修为下,男子要弱于女子。

且男子体修多也就是达到渡劫期,这还是传说中的存在。

至少目前的凌天大陆,没听说过有哪个男子超越元婴巅峰的。

众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几个人决定同时,从南辞的不同方向攻击,其中还有两个灵修,在后方打算远程控制。

然,不过一招几人就被卸了气力,掀飞了几米远出去,比趴在地上至今还没有起来的萧梧凄惨多了。

“还有人要上么?”

南辞仍旧还是从容淡然的模样,立在原地一点没有挪动过。

余下几个衙役互相对视了一眼,歇了动手的心思,但却抗议道:“这不公平!”

南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哦?如何不公平,说来听听。”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说话的几个人面对南辞如此态度,气势突然就弱了许多。

好半天才站出来一个人接着辩论起来:“你是灵修,气力上天生就优于我们这些体修的男子,我们如何打得过你!”

“那你想要如何?”南辞嗤笑了一声:“难道要我自废修为,锁断灵根,再来与你们对打才算公平?”

那人闻言涨红了脸,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南辞又笑了一声,冷嘲的那种:“我刚刚可丝毫灵力没有动用,你们这边刚刚却是有两个灵修趁机偷袭呢!

这算公平么?

何况,公平?

你们现在输了就来和我讲公平,以后碰到凶手,他们会和你讲公平么?

你们能保证遇见的凶手全部都是男子,没有一个可以灵修的女子么?

若到了那个时候,你且看看凶手会不会因为你们是体修,因为你们天生少了一些优势就放过你们!

那时候,你们又和谁去谈公平?又找谁去谈公平?阎王么!

现在你们觉得不公平不服气,等到了那时候,你们丢的就是你们的命!”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小夫郎可以做饭后甜点 南辞的一番话,力道不重,却字字重击在每个衙役的心口。

他们沉默下来,不在言语,面带羞愧。

“现在,可以去跑步了么?”

南辞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

众衙役赶忙各归各位,立立整整的站好,齐声道:“是,南大人!我们可以了!”

南辞看着这些人自觉的列好队去跑步,嘴角漫起了一个浅淡的笑意。

熊孩子虽然熊,但若是乖起来,也蛮可爱的。

她看了一会儿就不再耽搁,摇头轻笑,转身去提审云家主几人了。

-

“南辞在让刑狱司的衙役跑步?”守城司督点听到手底下的人说完,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她这是要做什么?效仿咱们守城司不成?什么时候刑狱司那些酒囊饭袋也需要训练了?”守城司左副督点皱眉道。

“画虎不成反类犬,怕不是想给咱们添点笑料。”守城司督点想着便摇了摇头,不觉得南辞能折腾起什么风浪来。

守城司右副督点却试探着道:“她这般行径,莫不是别有居心吧?”

“她能有什么居心,一个胸无点墨,不学无术的草包大小姐……”守城司督点声音猛地顿了下来,片刻后她拧眉道:“莫不是真的有什么别的居心?她该不会是祸害了刑狱司不够,还要来祸害我这守城司吧!”

守城司右副督点没有在出声,颇有些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倒是左副督点和督点两个人已经思维发散,甚至连防南辞祸害守城司的计划书都已经列起来了。

-

对于守城司的事情,南辞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此时已经传送到了各个世家家主的耳朵里,并引起各家的激烈探讨,多种揣摩。

她这会儿正在跟云家主大眼瞪小眼。

打从她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么看着云家主。

不过,实际上她已经神游天外,想着中午要吃什么,要不要去春风一度找季白一起。

小夫郎秀色可餐,可以做个饭后甜点。

啧,应该会让午饭更加有滋味一些。

若是在乖一点就更好了。

……

云家主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绕是她定力再好,南辞进来多久没吭声,她就多久没吭声。

可也受不了在这么空荡荡的房间里,被一双利眼死死的盯着啊!

“南大小姐难道就没有什么说的?”云家主决定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率先抢占阵地。

南辞挑眉,目光动了动:“嗯。”

云家主:???

嗯?

这就完了?

你憋了这么半天,就这么一个字,就完了?

她隐隐有了怒意,脸色沉下来道:“南大小姐这样的态度,恕云某无法配合!接下来,我都会保持沉默,直到我的讼师……”

南辞终于像是回血成功一样,活动起来,换了一个姿势,打断云家主道:“我什么也没有问,用不着你的配合,你保不保持沉默也没什么影响。”

她一脸只要你开心,你随意,我完全不受影响的表情。

“不过你要是等讼师的话……那我估计你有生之年恐怕很难等到了。

毕竟云家那边,可是丝毫没有为云家主你保释辩护的想法。

更何况,人家最近都挺忙的,估计想起来搭理你,要在猴年马月了。”

“忙?”云家主闻言不由得拧了眉:“忙什么?”

放着她这个家主不救,他们有什么可忙的。

“当然是忙着争家产,争家主之位啊。”

南辞一脸不会吧,不会吧,你居然连这个都想不到嘛的表情。

云家主当即就沉不住气了,她拍案而起,只是才半站起来,就被束缚的铁链给拽了回去。

她恨恨的咬牙,恶狠狠道:“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放屁你闻到了? 南辞这会儿已经想到了中午要吃什么。

就东街那家的大肉酸菜馅烤饼,油滋滋的,一口下去皮脆馅香,汤汁香溢。

啧,那滋味别提有多棒了。

再配着小夫郎佐餐,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的心情就止不住飞扬起来,十分愉悦。

连带着看向云家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慈眉善目,耐心颇足的与她细细说道:“云家主的嗣女原也不是云家族亲女儿中最为出挑的,且过继的年纪也不大合适。

可为何云家主就偏偏选了她呢?”

云家主脸色冷沉的哼了一声:“我儿入了我的眼,我想选就选,难道南大小姐连这也要管?

南城可不靠近海边!”她嘲讽了一句南辞管的宽。

南辞也不恼,反而轻笑起来:“入眼么?不见得吧?

这些年云家主对云晚的栽培有几分真,几分假,应该不用我细细说出来吧?”

她嘴角漫起轻嘲:“所以,与其说云家主是因为看重云晚才选的她,倒不如说你那个时候别无选择!”

云家主没有回应,但是脸上的表情很明显透露着“你在胡说八道”几个字。

南辞也不在意,慢悠悠的继续道:“其实云晚死了,最为开心的就是云家主你吧?”

“你放屁!”云家当即怒斥,双眼猩红,活像是要吃了人一样。

“你闻到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差点没把云家主给气裂开。

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仿佛要挣断手上的铁链,扑上去弄死南辞。

南辞却丝毫没有被影响,仍旧是一脸漫不经心:“云家主要是没闻到的话,可不要乱说哦!

在刑狱司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哪怕只是放个屁。”

云家主气的呼哧呼哧的,却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主要她也拿捏不准,南辞的话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到底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虚张声势用话诈她?

最后她吭哧吭哧的好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有辱斯文!”

南辞笑:“云家主还真是年纪大了,我南辞何时有过斯文了?”她一脸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本事打我啊!

气的云家主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

她觉得在南辞这里,无论说什么都是鸡同鸭讲,这个小丫头片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索性,她也就不再搭理南辞,准备继续跟南辞大眼瞪小眼。

可南辞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土,潇洒的留下一句:“云家主且先好好坐着,等我吃了午饭回来,在继续跟你说云家内乱的事。

有惊喜哦!”她皮了一句就扬长而去。

云家主被困在位置上动弹不得,心里却渐渐地生出不安。

她心里满是犹疑,云家那些人真的敢闹事夺权,无视她的死活么?

-

南辞出了刑狱司就直奔东街的饼记去了。

按着原身的记忆,饼记每天只出摊两个时辰,所以想要午饭吃一口烤的焦脆的烤饼,这会儿可不能慢了,不然怕是会赶不上的。

一路狂奔,可算是被南辞抢到了最后三个烤饼。

她美滋滋的提着油纸包往春风一度走。

“夫……小白白,我回来了!”

她兴冲冲跑进季白的卧房,结果却被里面的场景,惊的差点把饼扔了。

“啊!”

章节目录 第68章 南辞,你滚啊! 季白的惊声惨叫,吓得本来正准备出去的南辞,直接忘了动作。

“大小姐……”底下传来衙役的喊声,伴随着踏踏的脚步声。

南辞飞快的合上房门,并对外喝了一声:“都不许上来!”

衙役们面面相觑的停下脚步,却仍旧不放心的询问:“大小姐,您没事吧?”

南辞沉着嗓回道:“没事!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管我。”

虽然她如此说,但衙役们还是在楼梯口停了一阵子,见没有什么声响了,才犹犹豫豫的散开。

只是整颗心仍旧牵挂在楼上。

毕竟这可是南家大小姐,若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

那可就是剁了他们都不一定能平息南家主的怒火。

-

南辞将门锁好,沉着脸走进内室:“青天白日的,不知道锁门么?”

季白这会儿正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闻言也只是怯怯的缩了缩脚。

“好端端,你啥也不穿做什么?”南辞四处寻摸了一圈:“也没见到艾条火罐什么的,浴桶也是干净的,你作什么法呢?”

季白不说话,只是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角落里发抖。

“说话!”南辞暴躁的踢翻了一张凳子。

季白仍旧只是摇头,好半天后才带着哭腔哀求:“你别问了,我求求你别问了,你出去,你出去好不好,不要看我……”

南辞不放心想要上前。

季白见状直接吼道:“你滚啊!你是不是做登徒子上瘾,看了我一次又一次,现在还想对我用强的了么?

滚啊,你滚,你滚!我不想见到你,滚啊!”

他情绪激动,说的话也难听,这让满心欢喜来找他的南辞瞬间没了兴致。

“说得好像谁乐意管你一样!”她一脸郁闷不爽的扭头就走。

等回了衙门的时候,正好碰见跑圈停下,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衙役们。

衙役们只觉得热浪扑面的日头下,突然笼罩了一股子冷意。

“瞅瞅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像什么样子?才跑了十圈,就累得连古稀老人都不如。

以后每天都给我跑十圈,什么时候不喘得像条狗了,什么时候再调整圈数!”

南辞冷不丁的声音落地,顿时引起一片哀嚎。

“诶?你们怎么都不跑了?还有两圈多呢,快点起来……啦……”萧梧小跑着到近前后,声音顿时卡住。

之后更是收获一大波怨恨不满的眼神。

他十分后怕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大,大人……”

南辞嗯了一声之后冷笑:“合着是还没跑完呢?这是觉得没有人监督你们,就可以随意偷懒了?”

众衙役赶忙各归各位的站好,齐声道:“不敢!”

“不敢还不赶紧动起来!”南辞一个眼神扫过去,不怒自威。

“是,大人!”

一众衙役应了声,然后就苦哈哈的继续跑了起来。

等离开了南辞的视线,自然也是少不了埋怨萧梧的。

“就你话多,就你会数数是不是!”

“原本只是想要歇口气缓缓,这下子可好,直接被当成偷懒了!”

萧梧一脸愧疚的缩着脖子,根本就不敢吭声。

南辞也不走了,就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打开油纸包,泄愤一样的啃起已经有些冷掉的烤饼。

“都给我快一点!慢吞吞的,没吃饭么!”

“后背挺直了,别一副要去啃泥的样子,丢人!”

每过去一个人,她就要训斥一句。

衙役们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咬着牙跑。

可长期不锻炼的他们,哪里受得了这个?

尤其是南辞还在一边吃着烤饼,那香味儿让他们钻心的难受!

好饿,想吃……

章节目录 第69章 敢动我男人?叫祖宗也没用! 最后,在南辞没好气的数落下,一众衙役们被带着去了饼记,专门找老板订了五炉烤饼。

“谢谢大人!”

“这往常饼记每天只烤五炉饼,只卖两个时辰就不再开业,咱们今个儿可真是托了大人的福!”

……

衙役们有说有笑的交谈,甚至有人胆大起来,小声嘀咕:“我看南大人也没有传言那般凶残,还挺刀子嘴豆腐心的。”

刀子嘴豆腐心?

什么时候这个词也能用在她一个反派身上了?

不小心听了全文的南辞挑了挑眉,生了几分恶趣味:“吃完了,就麻溜的去扫大街。”

衙役们顿时就傻了,看着炉子里散发着阵阵香味的烤饼也不觉得香了。

有人忍不住哀嚎起来:“怎么还要扫大街啊……好丢人的。”他后面只敢小声的嘀咕,因为看到南辞的眼刀子已经杀了过来。

旁边的人扒拉住他,赔着笑脸讨好道:“扫!我们扫!本来我们就是没有完成要求嘛,应该扫的对不对!”

“对,对,应该扫的……”其他人纷纷的附和起来。

南辞嗯了一声,无视他们语气里的讨好,淡淡道:“一会儿第一炉饼烤好了,去给守城司那边和春风一度帮忙看守的衙役们都送去一些……”

说到春风一度,她不自觉的慢了下来:“还是我去春风一度吧,萧梧你等下带着人去守城司。

顺便再借调几个人过来,省的一会儿你们去扫大街了,刑狱司里没人。”

众衙役:……就不能是不扫么?何苦还要借调人手这么搭人情!

可是这话他们不敢说……

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头流泪。

-

南辞又带着烤饼回了春风一度,只是这次脸色臭的很,明显还在不爽。

她将食盒交给萧豢让他带着人去分发:“也让大家都换班休息一下吧。”

萧豢抱拳应是,谢过。

而后见南辞目光一直往楼上季白的卧房瞟,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小姐不上去看看白芨公子么?”

“不去了,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伶倌罢了……”南辞的话音突然顿住,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几个纵身就跃上了楼,嘭的一脚将季白房门踹开。

萧豢在原地都看傻了……

说好的,不学无术修为停滞是个废物呢?

青衣楼的情报也开始弄虚作假了么?

……

南辞冲进季白房内,就见一个没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往季白的心口处埋蛊!

“找死!”

她当即一脚踹了过去,将那男人踢飞到墙上,差点当场嗝屁。

“季白!”

南辞将从那男人手里掉下来的季白接住,想要替他拦住那只蛊虫却还是慢了一步。

“妻主,我好疼……”

季白整个人都蜷缩在南辞的怀里,本能的放松下来,然后就再也忍不住委屈。

南辞一瞬间就对那个已经爬起来的男人起了杀心,抬手用灵力将他吸过来,欲要拧断他的脖子。

“辞…辞主…”男人看清南辞的面容后,惊恐的喊道。

南辞却只是冷笑一声:“敢动我男人,你现在就是叫奶奶也没用!”

“不,不要,妻主……不要杀他……”意识逐渐模糊的季白,喃喃的开口阻拦。

南辞犹豫了一下,目光停在虚弱无力,却还拼命抓着她手腕的季白手上,最终还是将人给甩了出去,没有直接了结男人的狗命。

“妻主…疼…妻主…辞主…不要…别不要我…辞主…我没有…”季白渐渐地说起胡话来。

南辞听到他喊的人,脸色黑了一下。

又是辞主!

小东西在她的怀里喊着别人,拿她当什么?

只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到底还是不忍心丢下他不管。

季白被种下的是守贞蛊。

这种蛊,说是蛊,倒不如说是一种咒术。

以至于这种蛊一旦种下就无法取出,且一辈子都要受母蛊的牵制,终生不得背叛失身。

南辞探查了一下季白的心口,目光转而看向被甩出去后,只敢爬起来缩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

“母蛊拿来。”她不容拒绝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70章 辞主是谁? 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拿出来一个玉瓶,恭恭敬敬的双手捧到南辞面前:“辞,辞主……”

南辞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过玉瓶,手上蓄起灵力,温养着里面的蛊虫。

“辞,辞主,这,这守贞蛊的母蛊需要……”中年男人见南辞只是拿着玉瓶,以为她是不懂怎么操作,便主动讨好的开口。

南辞一个冷眼扫过去,他顿时就缩了脖子退回角落里,明显的畏惧南辞。

约摸温养了玉瓶里的蛊虫一刻钟时间,季白脸上的红润渐渐褪去,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南辞将玉瓶打开,里面很快就钻出来一只近乎透明的小虫子。

她张嘴将其吞下,并加施了几道咒术在体内。

中年男人见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辞,辞主……那,那不能吃啊!”

这这这,这母蛊怎么能吃下去呢。

这妻夫二人若是共同种下守贞蛊就等同于生死相连了啊!

以后一方生则另一方生,一方死则另一方也会迅速衰老,被咒术消耗生机而死……

南辞掐诀封印好体内的蛊虫,才终于舍得施舍给一脸惶恐不安的中年男人一个眼神:“看在我家夫郎的面子上,今日我不开杀戒,滚吧!”

中年男人本能的缩了缩脖子,一点都不敢反驳,反而是十分听话,并恭敬的行礼退下了。

南辞看着中年男人离去的背影,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

季白也有喊过辞主,但明显不是喊的她。

那个中年男人却是很坚定的将她当成了辞主……

这个辞主究竟是谁?和她会有什么关系么?

她与天道打赌的最后一世,还真是藏了不少秘密啊。

不过她并没有过于纠结,即便那个辞主真的与她有什么牵扯,也早晚是要露面的。

她抱着季白进了内室。

本想将人安置在床上,好去打点水给他擦洗一下。

中了咒术蛊的人,若是修为不济,通常会虚弱十天半月不等,严重一些三五个月下不来床也是有的。

特别是守贞蛊这种束缚人贞洁的东西……副作用还挺大的。

只是她才将人放下要起身出去打水,就被季白冷不丁的拽了回去。

小东西意识不清,本能反应的行为却有几分力气,这么猝不及防的,差一点就把她拽身上去了。

南辞双手撑了一下床,才勉强的没有砸上去。

“辞主,别走…别不要我……”季白像是熟睡中做了噩梦的小狗,嗷嗷嗷的乱叫,没多一会儿眼角还有了泪出来。

南辞拉扯了几下,季白就叫唤的更厉害了。

南辞无奈,只能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手臂,嘤嘤啜泣。

她叹了一口气……这怎么好像捡回来的还是一个被妻主抛弃的良夫男?

左一口一个辞主别走,右一口一个辞主别不要我。

就挺扎心的。

感觉头上可以养羊了。

足足陪了一个时辰,季白才渐渐安静了。

南辞动弹了一下快要僵麻的手臂,直接针扎一下的酸爽。

她用灵力运行了一周,这才好了一些。

轻手轻脚的挪离床铺的位置,快步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给季白擦洗清理。

也不知道是清理的过程中,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半途的时候,季白嗯嗯了好一阵子,声音细腻绵长,听的南辞体内灵力自行运转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季白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南辞没有想到她会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突破筑基期。

若不是她反应的迅速,及时压制,体内突然运转起来的灵力,怕是会直接带她跳过金丹,突破元婴……

那可就玩大发了!

她眉心渐渐拧成了川字,看向无意识沉睡的季白,多了几分探究。

这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就是签订了一道咒契,打通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本命联系,居然会有炉鼎之效?

可凌天大陆上的男子,甚至是可以灵修的女子,都是没有任何五行属性的。

而想做炉鼎必得身具草木之气,也就是木属性。

很明显季白不应该有这种东西才是……

南辞掐了个决,想要探寻一下季白的来路,结果被他丹田处的团宠剧本给挡了回来,还顺手反击了她一下。

打的还是脸!

要不是她躲得快,准得毁容!

南辞:……

你想骂几句吧,这剧本还是她偷出来,又是她亲手甩出去的,骂来骂去都是骂自己。

算了,不跟一个没有灵识的剧本计较,没得把自己气出病来。

南辞恶狠狠的瞪着季白丹田处,洗脑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她收拾好心情,扬手从窗外招呼进来一片树叶,双手飞快的掐诀打在树叶上,眨眼间那叶子就变成了一个成年男人的模样,只不过没有脸。

“主人。”无脸人单膝跪地,恭敬的开口。

南辞嗯了一声,指了指床上:“好好照顾他,有事传消息给我。”

“是,主人。”无脸人应声道。

-

南辞出了春风一度,眼看着都快走回刑狱司衙门了,突然灵光一闪,总算是想起来了在扫大街的一众衙役们。

她抬头看了看当空烈日,特意去饮子店,买了一杯加冰的凉饮子,一边喝着一边舒服的哈气,晃悠悠的走去了衙役们在扫的大街。

在烈日的烤晒下扫着大街的衙役们,看着远远走来的南辞还兴奋了一下,想着是不是能够解放了。

结果等南辞走近了一看,就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杯凉饮子,美滋滋的嘬着。

一杯!只有一杯!

更过分的是,她还在路边拿了一把油纸伞,理直气壮的让他们付钱。

然后就这样一手打着伞遮阳,一手拿着凉饮子嘬……

还吧唧嘴,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哈啊”的声音,享受极了!

“都好好的干!以后咱们南城的市容市貌标准,可就看你们的了!”

南辞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加油哦!我看好你们!”

众衙役:……已断线。

并不想同这个人说话!

南辞却十分的好心情,点了萧梧的名问:“守城司那边,借过来几个人啊!”

萧梧这会儿满头大汗,喉咙冒烟,一点都不想说话。

尤其是看着南辞手里的凉饮子,更渴更冒烟儿了。

可是他没有不回南辞的胆子,只能恹恹的开口:“借了三个人。守城司督点大人说,刑狱司一没有什么犯人,二没有什么财物,整个衙门最值钱的,可能也就是门口那两个石狮子和上头的匾额了,所以不肯多借。”

南辞哦了一声,嘴角漫起一个笑意。

不肯多借?

不肯多借好啊!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搞事情呢!

这是瞌睡了送枕头啊!

-

守城司督点:……怎么总觉得后背有些凉嗖嗖的呢?

她晃了晃头,看着手下继续道:“你们说,好端端,这南辞给咱们守城司送烤饼来,还送的就够那么一小撮人吃,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挑拨上下级之间不和睦啊!

章节目录 第72章 劫狱的是侧夫郎 守城司右副督点,一改之前怀疑南辞别有居心的样子,当起了和事佬:“许是不清楚咱们这边的情况,大小姐一向……嗯,不理事,所以恐怕是以刑狱司那边的人数来估计着送的?”

“什么估计着送的!”守城司左副督点扯着脖子喊了一声:“我可是去偷偷跟着看过了。

他们刑狱司就那么几个人,分了足足三炉子烤饼,那是人人吃到撑,还有的剩!

几乎每个人都打包送回家了好几个呢!”

左副督点这会儿,可是把先前右副督点状似无意提的那句话,给记得牢牢切切,还被害妄想的想了许多可能。

守城司督点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

她现在可是太怕南辞会来祸祸她的守城司,把她踢下去赶车扫大街了。

-

“不,不好了!云家的人劫狱了!”一个衙役狼狈的跑过来大声喊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衙役:……突然有点忘词。

他紧张的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总算把话给说出来:“大人,不好了!云家的夫郎劫狱,这会儿,这会儿正和咱们的人打起来呢!刑狱司的人手不够,要不是属下正巧回了一下衙门,恐怕等人被劫走了,这消息也传不出来!

您,您快回去看看吧!兄弟们,快点抄家伙去救人啊!”

所有衙役闻言,瞬间握紧了扫把,齐齐看向南辞,就等着她的一声令下。

“回衙门!”

南辞面容冷凝,仿佛很生气的样子。

“是!”

众衙役齐齐应了一声,快速列队跟在南辞身后,快步跑回刑狱司衙门。

衙门口。

一个穿着守城司衙役服的人正四处张望着。

南辞抬手打了一个手势,让一众衙役绕到后门或者翻墙进去。

一众衙役也看到了那个像是在放风的男人,再一听南辞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顿时气的不行。

他们一个个沉着脸,四散开绕行大门。

南辞等他们离开之后,掐了一个诀,将自己的气息容貌短暂的遮掩起来。

“站住!这里不许靠近,赶紧走!”放风的守城司衙役看见靠近的南辞,立马大喝了一声。

南辞脚步未停。

放风衙役立马就拔了刀出来,凶狠狠的开口:“我让你站住,不许靠……南,南大小姐!”

法诀失效,南辞的面容重新显现出来,吓得放风衙役刀都没拿稳,差点把自己的脚给剁了。

“希望你们督点大人,等下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南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不,不是……啊!”放风衙役大声的想要解释,但是在南辞一个响指之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双眼无神的立在原地,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感知到里面的战斗差不多结束了,南辞才绕过放风的衙役走进去。

“大人!所有凶徒都已经抓下,包括企图越狱潜逃的云家主!”萧梧一见到南辞,就主动抱拳回禀。

南辞淡淡的嗯了一声:“都关起来吧。”又问道:“关押另外两个人的地方,可有去检查过?”

另一个人站出来抱拳道:“回禀大人,已经去检查过,都好好的没有出问题,被劫狱的只有云家主这里,劫狱的人是她侧夫郎。”

章节目录 第73章 南辞的术法啥也不是 侧夫郎?

南辞啧了一声:“怎么正夫郎没有动静,侧夫郎先按捺不住了?看来这位侧夫郎对云家主用情至深啊!”

衙役面色古怪了一下:“云家内乱,正夫郎被云家族亲杀了……”

南辞:卧槽?

她懵了一下,才想起来追问:“怎么回事?”

这怎么争家产争出人命来了呢?

那衙役大概的说了一下:“……云家大小姐之前的父母,打着替云家正夫分担的旗号,要夺权。

闹乱之中,云家正夫被杀,云家主的侧夫郎也身负重伤,拼死杀了一条血路后,就来衙门找云家主,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同衙役打了起来……”

南辞拧起眉来,这事情和她设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云家正夫怎么就被杀了呢?

她冷声问:“云家人呢?云家正夫的尸体呢?”

“已经逃了,云家正夫的尸体也不知所踪。”衙役回道:“具体的还不知道,司主大人那边已经带人包围云家,不许人进出了。”

“我六哥?”南辞眉心皱的更深:“他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衙役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司主大人带兵包围云家的时候,云家主的侧夫郎还没到刑狱司……”

南辞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脸色顿时冷凝了许多。

她嗯了一声:“知道了,把人都带下去关好,等我回来提审。”

衙役应了一声是,而后好奇道:“您要干嘛去?”

南辞笑了一声:“当然是去守城司问问他们督点,究竟是何居心,居然派来一个云家的奸细!”

云家的奸细?

衙役懵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想要追问的时候,南辞已经大步离开了,身后还跟着那个放风的衙役。

衙役傻了。

不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走啊?

我都给你说了这么多有疑点的地方,你怎么不去云家啊?你怎么不去找南池啊,你……去守城司干嘛啊?

衙役傻了好半天,总算是想起来去递消息。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肩头停落着一片翠绿的竹叶。

-

南辞边往守城司走,边问身后跟着的放风衙役:“谁派你来的?”

“谁,派你,来的?”放风衙役呆呆木木的重复了一遍:“我,来的……右,右副督,督点大人,让,让我见,见到一个,个浑身带血的男人,就,就带着他去找云,云家主,主……”

他说着说着就像是卡了一样,一直重复着“主,主,主”的。

这怎么还带卡带的……

南辞嘴角抽了抽,感觉天道那个狗东西真的是心机。

给她前几世安排的都是无法修炼的世界,导致她现在这个术法水平直线下降。

瞧瞧,瞧瞧,这就一个简单的傀儡之术,居然也能整得啥也不是……

“找云家主做什么?”她只能继续引导着问。

放风衙役又呆呆木木的,把她的话重复了两遍。

南辞:……得,还一次比一次反射弧长一点。

“……主,主见,见面,喊,喊人,劫,劫狱,狱……”放风衙役不仅反射弧比之前更长了,卡带的速度也比之前更快了。

南辞:……啥也不是!

但大概的意思,她还是猜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南辞!我杀了你! 守城司的右副督点,让这个人接应云家主的侧夫郎,然后将人带到云家主面前,再去喊另外两个人过来,说是有人劫狱……

可这右副督点,图什么呢?

总不能是图她上门找茬吧?

南辞再次对放风衙役打了个响指,这人顿时就看起来没有那么傻呆呆的了,不过还是没有自行思考的能力。

她满意了几分。

果然这术法还是得多用几次,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嘛!

她带着人去了守城司,一进门也不说话,先是一通乱砸。

这也是原身之前最喜欢用的招式。

但凡是谁惹了她,她就去对方家里做客。

也不说找茬算账的话,就找个地方一坐,时不时的故意碰碎点东西。

要么就去后厨找东西吃,一边吃一边扔的那一种。

几乎每一个被她上门做客的人家,最后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最恨人的就是她喜欢扒墙,也不是给你扒倒的那一种,就是东凿一个洞,西戳一个窟窿。

让你的墙既不会倒,又四处漏风……

想到南辞会上门搞事情,但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还一来就啥话不说直接拆家的守城司督点直接就懵了。

等南辞都砸了好大一会儿,连她最喜欢的那个,磨了掌握着财政大权的夫郎好长时间,才被允许买的绝版笔筒都给砸了,她才反应过来!

“你,你住手!南辞,啊啊啊,我杀了你!”守城司督点看着地上的笔筒尸体,直接暴走了!

她大叫着运转灵力,朝着南辞的面门袭去。

她招招凌厉,是真的想要杀了南辞的那种。

躲在角落里的守城司右副督点,提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原本还以为南辞不按着套路走,后面的事情会很难办。

没想到她会进来一句话不说就先砸东西,还砸了督点那个夫管严最心爱的笔筒。

那可是督点当做命来护着的宝贝!

右副督点得意的笑了起来。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左副督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他身边,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什么不可能?”

右副督点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叫了出来。

他平复好心情之后,没好气的瞪了左副督点一眼:“你这人怎么都没有声音的,想要吓死谁啊!”

左副督点一脸无辜:“哪里是我没有声音,分明就是你太过走神,根本就没有发现我的声音。”她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不可能?”

“没,没什么……”右副督点慌乱了一下,目光避开了左副督点:“你听错了。”

“怎么可能,你分明就说了……卧槽?”左副督点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同南辞打的激烈的督点,满脸惊讶:“督点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居然连南城头号废物,二十岁了还在炼气期的南辞都打不过?

督点可是元婴期的修为啊!!!

右副督点一脸有么?是这样么?我怎么看不出来的样子:“督点现在打不过南辞么?”

左副督点直接就忘了刚刚要追问的事情:“是啊,这也太……离谱了吧?督点怎么被南辞一个炼气期压着打,不对,南辞她突破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熊孩子白富美 南辞她突破了……

这几个字砸进右副督点的耳朵里,像是燃了火药引线一样。

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怎,怎么可能……”他下意识的呢喃出声。

左副督点没听太清,便追问了一句:“什么不可能?你怎么了?说什么呢?”

右副督点回过神来,将表情收敛好:“没,没什么,我,我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他知道想完全糊弄过去不可能,便半真半假的编了个理由:“寻常女子最晚也在十岁的时候突破,可南大小姐却始终停留在炼气期。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南大小姐今生都无法再有进益……

所以我刚刚听到你说她突破了,我就挺惊讶的。”

说着,他还为显真实的追问了一句:“你确定刚刚没有看错么?”

只是语气里的急切,太过引人怀疑。

不过左副督点一向是脑子缺根弦,自然也就听不出来不对劲儿的地方:“当然啊!这点东西我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白在守城司混这么多年?”

左副督点有些臭屁道。

右副督点闻言,轻轻笑了一下:“那还真是稀奇事儿啊!”

他看似只是感叹,眼底却有诸多复杂。

南辞……怎么能突破呢?

她,怎么可以突破呢!

左副督点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正常,一脸急切的丢下一句:“我得去帮着督点,可不能让咱们守城司的颜面扫地了。”

跑了几步之后又扭过头来喊了一声:“你就在这里待着吧,免得误伤了你。”

右副督点看着左副督点冲上去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声好,仿佛真的是乖乖听话一样。

实则眼底暗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左副督点冲上来就是一个大杀招,被南辞轻易躲过,最后落在了同样攻击她的守城司督点身上。

嘭!

两人同时攻击相撞,发出剧烈的声响,最后一起向后飞了出去。

原本因为南辞刻意压着实力而胶着的战斗,瞬间结束。

南辞:……神队友啊这是!

守城司督点直接就脸上挂了彩,肿了大半边。

左副督点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就像是散架子了一样。

“白督点这是好大的威风啊!”南辞停下来开始嘴炮模式:“派了奸细去我刑狱司兴风作浪,居然还有脸跟我这个刑狱司提刑动手?还要杀了我?

你当这南城改姓了么,你当南城没有律法了么?”

守城司督点白富美:……到底是谁好大的威风啊?

(╯'-')╯︵┻━┻南辞你特么到底要不要脸!

这作案证据都还在这地上摆着呢,你跟我说我威风大!

我威风大还能让你砸了老巢!

你这是胡说八道,胡作非为,胡编乱造,胡……反正不要脸!

白富美气不行,偏偏越气越急得说不出话来。

心里倒是叭叭了十万字小作文,一张嘴就是:“……哇呜,你欺负人……”

南辞:……怎么又是一个熊孩子。

白富美:……我说我不想哭的你信不信?

可我特么控制不住啊!

白富美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秘密,就是她一跟人吵架,就会急得说不出话,好不容易张开嘴了,又是瞬间哽咽哭出来。

“咳,我也没有说欺负你。”南辞嘴角抽了抽,不想捅开马蜂窝。

熊孩子哭什么的,就仿佛有开关一样。

一旦按下去了,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关上,糟心的很。

所以她柔和了一些语气:“我也是想和你好好讲道理掰扯的,实在是你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南辞买两个包子钱都要分期 白富美抽抽搭搭好半天,连着打了好几个哭嗝,才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我做什么了我,你一进来就砸我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很贵的!”

她后面近乎是用吼的,然后就再次抽泣起来。

南辞一阵头痛,她原本只是想维持一下原身的人设来着。

毕竟原身从来也不讲道理,她要是突然变得讲道理了,未免会让人觉得太奇怪。

虽然南家主多少已经猜到了什么,或者是有人告诉了她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该装的样子还是得装。

谁知道这一下子就能捅了马蜂窝了?

真是让人头疼。

“你别哭了!”她烦躁的说了一句:“不过就是一些东西罢了,大不了我到时候赔给你就是了,至于这么哭哭啼啼……”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白富美直接就更炸了,抬手抹了两把眼泪,朝着南辞嘶吼:“赔?你说的可轻巧!”

她跳上了唯一还完整的椅子上,尽可能给自己添加一点气势:“你拿什么赔?你有钱么?说这话也不先掂量掂量你的荷包!

全南城谁不知道你南辞,出门吃个豆腐脑都要赊账,赶上那不赊账的人家,你两个包子也得分期,你拿什么赔?

拿你兜里每天盈余不超过三个的铜板么?”

吼完,白富美就又继续哭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还要伤心了。

南辞:……忘了她还有这个黑历史了。

不,应该是原身的黑历史。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强行挽尊:“那我没有钱,不是还有我娘,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呢么!”

啃老啃的理直气壮,仿佛脸皮又厚了一层呢!

白富美闻言停了一下哭,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南辞,不确定的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南辞肯定的点头:“我南辞什么时候骗过人?”

原身别的不行,但信誉还是一顶一的!

白富美认真想了想,南辞后面那句倒是没有作假。

每次她说了谁会倒霉,那个人准保立马就遇见糟心事,轻则破财,重则伤命。

除此之外……南辞好像也没说过什么好话,不过都一一实现做到了。

白富美犹豫了一下:“那,那我那个笔筒是绝版的,现在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了,你,你怎么赔?”

“南湮斋的特级珍藏,只要你有喜欢的,我全部都送你,这个赔偿,够了么?”南辞毫不心虚的用四哥南湮的店铺装阔。

白富美一听这话,当即就擦干净了眼泪,破涕为笑:“那我就勉强的原谅你,我也不要多的,就一套……”

“等等!”南辞突然出声打断她道:“赔偿你不是不可以,但咱们是不是应该丑话说在前头?

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给你送财,特意砸东西的。”

白富美的好心情,一下子就破灭了。

她脸色顿时臭臭的:“什么丑话?”

“喏,那个人应该认识吧!”南辞下巴扬了扬,指向门口呆站着的放风衙役。

白富美顺着南辞的动作望了过去:“肖阳?”她眉心拧了一下:“他怎么了?”

“怎么了?”南辞嗤笑了一声:“他联合云家的人,伪造劫狱,企图刺杀重要人犯,被我抓了个现行。

而且据他交代,指使他做这件事的,还是你们守城司的右副督点呢!”

章节目录 第77章 狗天无眼,妒忌我这样的英才 南辞目光陡然落在右副督点的身上,惊的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南辞嘴角漫起一个讽刺的笑:“素闻守城司右副督点,学富五车,麒麟骨相,一直是守城司的智囊军师。

只不过狗天无眼,妒忌英才,剥夺了右副督点的一双慧眼。

以至于右副督点一双眼虽然无恙,甚至同常人一般有神灵动,但却无法视物。”

右副督点心里陡生不妙之感,他张口想要辩驳几句,却没有机会。

南辞继续道:“从前我只道一句可惜,贼老天惯常不做人事,只会妒忌英才。

如我这般优秀之人,偏要害得只能做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而右副督点可谓是与我同命相怜,当真是令人惋惜。”

右副督点拧眉,总觉得后面不会有什么好话,于是他又企图出声打断,只是仍旧没抢到机会。

“如今我才知道,原来狗天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对旁人还是十分宽容的。”南辞故作一脸我好伤心的模样,十分夸张:“瞧瞧,瞧瞧,咱们一向为人惋惜的智囊,这不就恢复如初了么?”

她哼笑了一声,目光陡然冷凝下来:“就是不知道右副督点这双眼,是什么时候恢复如初的,嗯?”

“什么?青早你眼睛能看见了?”白富美最先惊讶道。

还在地上趴着的左副督点也是一脸震惊:“早早,你看得见了?”

右副督点青早眼底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镇定:“我,我不知道南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取笑我么?那么恭喜大小姐,你成功了!”

他做出很是受伤难过的样子,一脸我被冤枉了,但是我畏于强权,我顾全大局,我不敢也不能说。

南辞只是嗤笑:“你看不见,那你刚刚躲什么呢?”

“我,我没有……”右副督点抿着唇,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你是权贵,我一介平民招惹不起你。

除了苍白无力的辩驳,只能任由你搓扁捏圆,颠倒黑白泼脏水。

不得不说,这副样子总是很容易取信于人。

至少目前另外在场的两个人,白富美和左副督点这会儿已经信了。

“南大小姐,空口白牙的污人清白名声,按律可是要鞭笞五十,掌嘴示众的!”左副督点最先气怒道。

白富美也是一脸怒意,质问道:“南辞你什么意思?真当我守城司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了?

先是砸了我的衙门,这会儿又污蔑我的得力下属,我倒是要去问问南家主,她这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她是不想我白家人在南城司任职,大可以直说!

我白家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小差事就要死要活!

你们断不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羞辱白家!”

她字字铿锵,完全看不出刚刚小哭包似的样子。

右副督点也一副委委屈屈的开口:“青早只是一介无依无靠的布衣,承蒙督点大人不嫌弃,扶持提拔才有今日之荣贵。

若是因为我的缘故牵连督点大人被大小姐您排挤,那青早就只有以死谢罪了!”

说着他就要去撞墙。

南辞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可白富美和左副督点不会坐视不理啊!

二人当即就要冲上前去拦,结果一个瘫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有心无力。

另一个离得甚远,还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寸步难行。

章节目录 第78章 稳持白莲花人设 青早本以为这二人会上前死命相拦,他只需要做做样子就是。

毕竟在守城司这一块儿,他还是拿捏的死死的。

不然,也不会以平民之身,入主守城司副督点的位置。

虽然上有督点,前头还有左副督点压他一头。

可他有绝对的自信,在守城司这一块,他绝对是最最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

结果预想中的阻拦拉扯根本没有发生,他在那里停留等着的动作,反而显出做作。

“不撞了?还是有什么遗言需要交代?”

南辞坐在案台上晃悠着腿,漫不经心的开口:“若是担心身后事,那右副督点你且放心的去,到时候我必不会再为难守城司上下。

也会好生的将你收敛,让你日后不至于魂魄无依。”

青早:……

他尴尬无措的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的握着,松了又握,握了又松,脸色像是走马灯一样。

“怎么的,真的不撞了?”南辞嘴角漫起一个轻浅的笑意,挥手撤去了对白富美的束缚。

白富美恢复了自由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倒也不是就怀疑青早了,毕竟是倚重信任那么多年的人。

但她想不明白啊!

什么时候自己倚重信任的人,如此会演戏了?

还欺瞒着她眼睛早就复原的事情……

为什么要骗她呢?

心里想着,嘴上也就问了出来:“青早,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些年,她遍寻名医,想的都是给这个得力的下属医治眼睛。

因为这件事,她还没少被家里的公老虎给赶去书房睡。

妻夫二人更是时不时的因此争吵,以致感情越发淡薄。

青早紧抿着唇不说话,颇有一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对不会屈服的架势。

南辞直接用灵力从外面卷了一片叶子进来:“或者,右副督点不妨说说,你同我有什么仇怨?”

她注入一点灵力进那片叶子里,就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公子,南辞带着肖阳往守城司去了!说是要讨个说法,好像是咱们做的事情暴露了!”

“你没有跟她说我让你说的那些话么?”

“都说了啊!可是她听了之后只是有些拧眉,然后就没有再关心了,之后更是直接走了……”

……

“公子,南辞带着肖阳往……”

……

叶子里面一遍又一遍的传出先前那个衙役和青早的声音。

“右副督点是否稳持白莲花人设,是否欺瞒双眼并无问题的事情,我都不关心。

唯有这派人到我刑狱司挑拨是非,伪造劫狱事件激化矛盾,我需要一个说法。”

南辞淡淡的开口:“或者右副督点是想跟我回一趟刑狱司,将一百零八道刑罚一一试上一遍,然后再交代,亦或是死不松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白督点要不要一同陪审,欣赏一下右副督点的娇嫩模样?”

“南辞你不能这么对我!”青早突然大声,动作激烈。

南辞寸步不让:“这世上只有我南辞想不想,没有我南辞能不能。

只要我想,一切皆能,不能只会是我不想。”

青早再次哑口,但仍旧满眼倔强。

“你到底是谁!”南辞收敛了锋芒,平淡的开口:“难道你就不想在死之前,让你的仇人好好了解一下被仇恨的缘由么?

说不得她就会因此生出一点愧疚之心……”

青早仿佛是被最后一句话触动了,眼底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期盼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南家主的风流债 “你真的会心生愧疚?”

青早试探着问了一句,但眼中的执着却近乎魔化。

南辞看了,不免轻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情绪,脸不红气不喘的应道:“自然。”

她厚脸皮的给自己吹起彩虹屁:“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羞耻心,知错能改,行的端坐的正,不会泯灭自己作为人的良知。

如果这件事我真的有错,我一定向你赔礼道歉说对不起,直到你原谅为止!”

青早仿佛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一瞬间泪流满面。

“其实也的确不应该怪你的……”青早掩面哭泣,声声欲碎:“你也不知道的,你也决定不了的……”

南辞微微挑眉,听这意思,这是和南家人有关系?

该不会是她老娘的什么风流债吧……

可她看过南家主的面相,虽然因为血脉羁绊不是那么清晰。

但烂桃花什么的,那是不大可能有的。

“我本名应该叫南清……”

青早哭了好一会儿之后,语气的平静的开口。

南辞眉心一跳……这个名字,该不会真的是她老娘的桃花债吧!

天道那个狗东西到底安排了点啥啊都!

这是搞她呢?

明知道她最讨厌各种理不清剪不断的烂摊子家事……

“等等,你该不会想说,你是我的哪个哥哥,结果流落在外受尽苦楚……”南辞想想这种烂俗的剧情发展就忍不住嫌弃爬满脸。

青早凄凄的笑着:“我哪里配做南大小姐的哥哥呢……”

青早的故事说起来,虽然不是南辞猜想的那种,但也同样烂俗。

他的父亲是一个花楼男子,伶倌出身,同南家主曾有过一次风流。

也不知道狗天脑子抽还是怎么的就想搞事情,那一次南家主就有了身孕,且怀相很像一个女孩儿。

这对一直期盼女儿的南家主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自然是南家可能要有后了。

坏消息……这孩子不是她和夫郎生的。

南家主一直深爱着南辞的父亲,在娶了南辞的父亲之后,便再也没有碰过其他人。

一向洁身自好的她,却猝不及防的同青早父亲有了一夜风流。

南辞父亲知道了,自然心里难受,之后就身子不大好了。

“南家主曾得到一个神言师的指点,说是若女,则七。无女,则七否。”

青早凄凄的笑着:“很不幸的,我是那第七个孩子,还是一个伶倌的孩子。

我的降生,打碎了南家主对女儿的期盼……”

他呵了一声,蔓延着厚浓的嘲讽:“她因此迁怒于我,认为只要没有我就还会生出女儿来,于是她就让人将我丢进了南城河里。

可我侥幸未死,又兜兜转转的回到了南家。

原本我可能会是做一个透明人,孤苦无依为人厌弃的过完的一生。

奈何南家主发现了我的存在,在南家四个赘媳相继都只生了儿子之后,她认为是我的存在,克的南家无后……”

青早自述他因此被南家主丢去乱坟坡喂了野狗,只是被一个路过的乞丐救走,才得以侥幸的活了下来。

南辞却拧起了眉:“你不可能是我娘的孩子。”

除非她不是她老娘亲生的。

而且青早的这些话,疑点也颇多。

章节目录 第80章 自己给自己接生 不说别的,单就说他那时候一个不大记事儿的小孩子,怎么把这些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总不能是老乞丐告诉他的吧?

那这个老乞丐一定是世外高人啊!

专门去乱坟坡垃圾堆,马路牙子边上捡小孩儿,然后将其培养成一代宗师的那种话本子里,开启废材主角逆袭之路大门的配角师父。

“我知道你不信,其实一开始我也不大信。”青早一脸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居然会相信你有愧疚之心。

可他好像忽然就累了,只想找个人倾诉:“我是被师父养大的,她教我功夫,教我识文断字,教我做人的道理,也教我……仇恨。”

青早随意的在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说我娘是南城南家家主,我本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家少爷。

但我想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就是乞丐窝里一个小乞丐,是被老乞丐捡回去给他讨饭要钱,供养他的工具。

如果不是遇见了师父,我可能早就不知道饿死冻死在哪个街头拐角,无声无息。

可她是我师父啊,我不信她又能信谁呢。”

青早自嘲的笑笑:“可笑的是,在我因为夹杂在是非观和泯灭良心中挣扎的时候,我发现南家主同我还真的有些关系……

她时常会去我师父说的那个乱坟坡拜祭,隔三差五又会送过去很多野狗的尸体掩埋。

你说她如果不是因为心虚的话,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啊?为什么?她不是心虚为什么要做这些!

她又为什么要在那个乱坟坡拜祭一个叫南清的人!”

青早突然近乎癫狂的嘶吼:“我曾经也敬佩过她的为人,也为了她与师父发生过争吵的啊!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她道貌岸然虚伪的嘴脸,被扯开了明明白白的摆在我面前!”

野狗……

南辞突然想到了原身干的混蛋事儿,南家主送去掩埋厚葬的野狗,多半是被原身拉着唠嗑,最后唠的口吐白沫,抽搐而死的那些……

她面色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虽然我不知道南清是否确有其人,但我可以肯定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你真是我老娘的私生子,那除非我不是亲生的。”

若不然的话,两人有血脉牵扯,是无法看穿对方命格的。

而她也绝对是南家主亲生的,因为当初她那缕精气被送到南家主肚子里的时候,她是亲自守着直到降生的。

为了确保狗天无法在胎儿身上做手脚,连接生都是她亲自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

南家的六个哥哥不是亲生的,她都不可能不是亲生!

“我觉得,你倒不如好好想想你那个师父,对你说的话是否有诸多疑点。”南辞严肃道:“你本是父母双全,大富大贵之命。

且我观你面相,你如今父母尚在,但却是一独命。

也就是你今生无儿无女,也无兄弟姐妹。

如果你是我老娘的私生子,命格不应该是如此的。

且你说你因为父亲是伶倌,所以被我老娘嫌弃,更是因为有了你,被我爹知晓气坏了身子……

可我爹从来就没有生过病,他是因为无法突破,自然老死的。”

说起南家主的正夫,南辞其实也是蛮奇怪的。

因为原身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生父的记忆。

就连她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印象。

南家上下,也从来没有人提起。

而更奇怪的是,南辞父亲的修为并不弱于南家主……

章节目录 第81章 云晚的真正死因 南辞父亲天凌,修为甚至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南家主。

可奇怪的是,在这个寿命几乎都跟着修为深厚来延长的凌天大陆,天凌修为颇高,寿命却不足百年……

南辞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这不可能!”青早突然发疯似的大吼:“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师父,我师父明明就说过南家继正夫……”

南辞被拉回思绪,淡淡的开口打断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接触过我娘,她是什么为人,你应该也有所感觉。

我虽然不知道你师父是谁,可她若是真的为你好,就不会教着你仇恨。”

一个活在仇恨里的孩子,以后长大了很容易就会思想极端化。

“你自己也说了,曾经因为我娘,与你师父争吵过。”南辞继续道:“那就说明你亲眼看到的,和你师父说给你听的有出入。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相信任何一方,我会先去调查清楚真相。

而且……”

南辞眉心皱了皱:“我爹是我娘明媒正娶的正夫郎,什么时候成了继正夫?”

继正夫虽说是续弦,可在原配正夫面前是要执侍夫礼的。

是以在一些地方也有继正夫等同小侍的说法。

很多人家更是因此宁可将男儿送去高门做侧夫郎,也不愿意给人做续弦,认为那样是丢脸。

青早突然呆愣住,仿佛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关窍一样:“是这样么……”

他像是疯癫了一样哈哈大笑,喃喃细语:“原来她真的是在骗我,她在骗我,她一直在骗我!”

南辞:……这到底是啥剧情啊?

到底是你师父喜欢我老娘,然后因爱生恨,还是你师父喜欢我老爹,然后因爱生恨啊……

原谅她只能想出这么庸俗的剧情。

青早却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了,而是突然自暴自弃一般坦白起来:“我师父是天辞学院的长老,是她让我同青衣楼的人联手,陷害南家的六个少爷。

云家只是第一步,他们的内乱是青衣楼之人一早就安排好的。

云晚的死就是他们开始行动的暗号,他们……”

青早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语气急促,仿佛是此刻不说,之后就没有机会了一样。

可仍旧只是说了一半就被迫停止。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很快就发不出声音来。

南辞眯了眯眼,犹豫了片刻还是掐诀安抚下青早体内隐藏的蛊虫。

只是这蛊虫……

不是那种用来控制人的啊?

这是一只子母同生蛊,能够催动的只有宿主本人,多半是用来自尽的。

所以青早这是……跟她玩苦肉计呢?

青衣楼又是什么东西?

南辞想到了之前一碰到穿青衣的人,无论男女都会跟她犯冲的事情。

而且云晚……

其实她有看到,是跟季白一起的一个青衣男子,趁着季白跳舞时四周黑漆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又都在舞台上时,将银针打入了云晚的脉络里。

那个人应该是想要伪造云晚死于心疾,且死亡时间应该是云晚离开春风一度回到云家的当天夜里。

只是没想到那根银针还没有顺着云晚的脉络游走至心口,就先刺激到了埋伏在她体内,还没爆发的血蛊症。

所以,云晚即便当时没有死于血蛊症,也是活不过当晚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南辞净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南辞扭头看向白富美:“白督点,如今贵司的右副督点承认其涉嫌参与云家主构陷南渡受贿一案,及云家内乱和伪造劫狱案。

虽然不排除有神志不清,随意攀污的可能。

但这人却还是有重大嫌疑的,所以你看……”

白富美能乐意自己手底下的人被带走么?

虽然这会儿她多少也捋清楚了,南辞十有八九不是空穴来风,故意找茬。

是她这么多年,手底下真的是养了一只狼崽子,白眼的那一种。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让南辞把人带走。

这关上门,怎么处理那都是自家事,不丢人。

带了出去,走了这一趟刑狱司,哪怕最后能证明清白,这传出去也好说不好听啊。

何况十有八九还洗白不了呢!

白富美一向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可面对南辞漫不经心的笑,她突然就没了底气说不同意的话。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她故作奈何不了你,只能顺着你的样子强行挽尊:“连我守城司你都说砸就砸,我还能拦得住你把人带走不成?”

南辞笑意加深,厚着脸皮把白富美的话当成夸奖:“还是白督点慧眼识珠,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白督点担待。

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只要守城司没有旁的人再参与,南湮斋的特级藏品,白督点随便挑。”

白富美:……

就特么知道拿话诓我!!!

好气!!

她僵硬的拉扯了一下嘴角,说起场面话来:“好说好说,咱们也都是为了南城的稳定嘛!我也期盼着云家行贿一事早日查清,还令兄一个清白!”

“那白督点应该不会请辞了吧?”南辞似笑非笑的,一点也不配合:“毕竟羞辱白家这个罪名,我可是担待不起啊!”

白家是南城的附属城之一的主事大家族,白富美是白家未来的少主,在整个南城里,地位也就比南辞差那么一丢丢。

“南辞你不要得寸进尺!”白富美气的咬牙,她哼了一声:“怎么?难道你还想连带着将我一起抓走才行?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要好好尝尝,你刑狱司的茶水好不好喝!”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河豚。

南辞没忍住笑了一声。

白富美:……

现在杀了她,还来得及吗?

在白富美要与她同归于尽的目光中,南辞总算是稍稍收敛了一些:“白督点成人之美,南辞铭感五内,日后定当设宴酬谢。”

她文绉绉的拽了几句词:“那就不多打扰了,白督点好好歇息,左副督点也好好歇息!”

说完就走到青早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原本还疯癫又半死不活的青早,一瞬间就同肖阳没了两样,全都是双目无神跟提线木偶一样。

白富美看着南辞带着人离去的背影,眉心拧了起来。

总觉得这个南辞,有哪里不大一样了?

修为突破了不说,还会了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学着南辞的样子打了几个响指,完全想不通,就这么咔咔几下,怎么就把人变得乖乖听话了?

这要是她也学会这招儿,那以后想多拿点零花钱买东西,还用得着各种哀求家里那只公老虎么?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怕你老娘打你啊? 南辞带着青早和肖阳回了刑狱司,让萧梧将人带下去关好。

又支使了一个衙役去南府:“去请南家主过来,就说守城司右副督点指控她抛夫弃子,让她过来说话。”

衙役:……

“去啊!想什么呢?”南辞见衙役不动弹,就催了一句。

衙役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确,确定要这样说么?”

那可是你老娘啊?你这……让她过来说话?

你怕不是想回家被竹笋炒肉打断腿吧?

南辞:呵?我会怕?

呵,我根本就不回家住的好么!

我怕什么!

“有什么问题么?”南辞语气淡淡的问,但眼神却是你敢说有就掐死你的感觉。

哪怕她嘴角还挂着轻浅的笑,可衙役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他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撒腿跑了。

-

萧梧回来询问南辞:“大人,云家那边,咱们要去看看么?”

南辞摇了摇头:“不去,我六哥不是在么,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虽然那个跟青早勾结的衙役是受了指使说那些话,可南池也的的确确是带着人过去了。

只不过时间没有那个衙役说的那么早罢了。

想着她又问了一句:“云家主那个侧夫郎怎么样了?”

萧梧一五一十的说道:“已经找了大夫看过,没生命危险了,就是伤了筋骨又失了不少血,估摸得将养个半年才行。”

他神色特别认真严肃,像极了跟老师汇报作业的学生。

南辞不免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乖?”

完全不像刚见面时梗着脖子叫嚷不公平的小刺头儿了。

萧梧顿时脸红了起来,搓着袍袖超小声的开口:“我,我觉得您,您特别厉害,我,我敬佩厉害的人,所,所以……”

他羞涩的有些说不下去,但是看着南辞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南辞:……

嗐,小孩子的盲目崇拜啊~

她笑着摇了摇头:“去做事吧。”

萧梧更加紧张了,还有些失落,他觉得南辞可能不太喜欢自己,还觉得刚刚的行为可能有些太过孟浪了。

他开始想入非非:怎么办,怎么办啊?南大人会不会觉得我对她有非分之想?

“我不会觉得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南辞冷不丁的声音,吓得萧梧回过了神。

“啊,我,我……”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萧梧一阵欲哭无泪,更加没脸去看南辞了。

南辞本来是想逗一逗他的,只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合适。

万一真的让小孩子误会了什么,那岂不是罪过。

“去做事吧。”南辞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也不在停留,快步的离开。

她感受到无脸人的召唤,还听到了季白的惊叫……

萧梧看着南辞匆忙离开的背影,像是逃离什么似的,顿时就更加难受了。

南大人一定是觉得他居心不良了……可他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

春风一度里,季白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一个无脸的人在他床头立着。

明明就没有五官,可他就是觉得被盯着呢。

当即就吓得大叫了一声……

南辞听到的尖叫,就是无脸人不明白怎么照顾季白,干脆实时为她转播季白的……呼吸频率。

因为季白之前一直在昏睡,除了轻弱的呼吸声,就啥也没有了。

所以南辞也就没有注意到不对劲……

结果刚刚那一声惊叫,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的赶过来,就看到季白正缩在床角同无脸人对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南辞她到底知不知道…… 季白听见动静望过去,看清来人是南辞,顿时一腔委屈涌了出来。

“妻主……”他扁了嘴喊人,一开口就哽咽了:“我害怕……”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还在小心翼翼的瞟着无脸人,就怕他突然冒出一个血盆大口,七八对眼睛什么,把他给吃了。

南辞大致的明白了这就是一个乌龙,有些无语的挥退了无脸人。

“没事没事,不怕了。”她坐到床边耐心的哄着他。

季白一下子就有些脸红……

他好像,对于南辞过于信任,过于卸下心防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鄙夷唾弃自己。

更是在心里反复警告自己:季白,你不要忘了自己接近南辞是为了什么,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狠咬着唇,让痛意使自己清醒。

南辞大概看得出他的纠结挣扎,也不去戳破。

她转了话题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白闻言点了点头,但又很快的摇了摇头。

南辞:这到底是饿不饿?吃不吃?

还是饿了,但不吃?

男孩子都是这么难猜的么?

“我,我不饿,不,我不想吃……”季白有些萎靡的低垂着头。

他被长老会派来的人种下了守贞蛊,前几天会特别难受,如果吃了东西就会更加刺激到蛊虫……

此时的他,还尚未发现体内的守贞蛊已经沉寂。

“饿了怎么能不吃东西。”南辞大概明白过来,语气顿时不容拒绝:“我去让人送上来一些清粥小菜,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么?”

季白直接就红了眼睛,觉得南辞就是变相的折磨他。

明明那天她都看见了……

“没有,妻主大人做主就好!”他有些赌气的开口:“反正我的想法又不重要。”

南辞嗯了一声,懒得解释。

但却暗搓搓的,发动了一下被她封印的母蛊。

“嘶……”

季白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脸色煞白起来。

他以为守贞蛊发作了,整个人都精神紧绷起来,严阵以待。

“咦?”

结果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蛊虫发动的季白,疑惑的探查起心口处的蛊虫,结果却发现原本该十分活跃的守贞蛊,这会儿已经化成一只透明蚕蛹的模样……

他懵了一阵子,随后满眼震惊的看着南辞:“妻主,你……”

守贞蛊的子蛊会沉睡,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母蛊同时被种下……

当时的情况,就只有长老会派来的使长老和南辞在。

而母蛊又只能种在女子身上,且必须在子蛊种下的半刻钟内。

“如你所想,所以你要乖一点,不然的话……”南辞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威胁的意思很明显:“现在饿了么?吃饭么?”

季白顿时羞窘的低下头。

只是心里却止不住的惊涛骇浪……南辞,南辞她怎么能种下守贞蛊的母蛊呢?

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她就不怕他会自裁自伤,害了她的性命么?

季白心绪千思百转的时候,南辞已经交代了衙役准备吃食,又打了水进来。

“过来,擦擦脸。”南辞投湿拧干了布巾,朝季白喊道。

季白小心紧张的看着她,犹犹豫豫的跪在床上,将身子往前探了一点,乖乖的仰起脸来。

南辞轻轻的替他擦了一遍脸,嘴里还忍不住嫌弃:“小东西还挺会享受!”

季白:(╯'-')╯︵┻━┻又不是我让你给我擦脸的!

他小声哼哼了两下,钻回被窝,侧过身不愿意看她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又在我头上放羊! 饭菜送进来,季白别别扭扭的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过来吃饭。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好意思抬头。

自然也就没发现南辞兴味儿满满的目光。

“还想吃什么吗?要不要出去转转?”看到季白放下碗筷,南辞笑着询问。

季白摇了摇头,一脸乖巧:“不要了……我,我吃好了……”

他如今还是春风一度的招牌伶倌儿,怎么能招摇的和她出门呢?

这人真是的,总是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季白在心里小小的嫌弃了一下,但嘴角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勾起。

只是过了一阵子,他又满目难过。

要是他没有任务在身就好了……南辞,她,她其实也不见得就真的很差劲,至少这两天,她觉得,她,很好。

很好,很好的。

-

“糖葫芦~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窗外突然传进来走贩的叫卖声,还是很大声的那种。

南辞不由得拧起了眉。

正想起身去窗边将人呵斥走的时候,季白却突然开口道:“我想吃糖葫芦!”

南辞动作一顿扭过头来看他,看了两眼倒也没有问什么,只说了一句等着。

季白在她离开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说吧。”他收敛了神色,对着空气淡淡的说道。

青衣男子从窗子跳进来,公事公办的开口:“青早被抓,言副楼主要公子协助营救。”

季白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青衣男子呆愣了一下,等了一小会儿见季白都没继续开口的样子,便只能主动开口:“这是言副楼主要属下带给公子的,她说公子该清楚自己是谁,清楚该做什么。”

说着他就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放在季白的面前,而后抱拳道:“属下告退。”

他转身匆匆离去。

季白抓上盒子想要去追,却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言词…你欺人太甚!”他将盒子用力一摔,胸膛剧烈的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甚至还咳了起来。

南辞买了冰糖葫芦回来,就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咳起来了?是不是吹风凉到了?”南辞微微皱着眉,将冰糖葫芦放下。

倒了一杯水,并用灵力温过之后,递给他喝了一点。

季白喝了两口水,总算是好了一些。

然后就发现南辞给他喂水的时候,几乎是将他给圈在怀里的。

一瞬间,他的脸皮儿就羞红了。

“我,我没事,就,就是刚刚喘气有些急,所,所以呛到了。”他羞低着头开口,整个人像极了挂在树尖尖上,被阳光全方位关照的桃子,鲜红欲滴的,看着就诱人。

“没事就好……”南辞的嗓子有些哑,为了克制着自己语气里的不自在,数落了他一句来转移话题:“都多大的人了,喘口气还能把自己呛到。”

季白自然是各种心虚应是,小心保证。

南辞拿了冰糖葫芦喂他,季白小口的咬了小半个,瞬间就被酸的牙痛,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好酸……”

“酸么?”南辞疑惑了一下,想着应该不能啊,她特意挑的最好看的那一支。

她在季白刚刚留下牙印的那颗山楂上紧跟着咬了一口:“还好呀,哪有很酸。”

季白却因为她的这一个动作愣住了,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辞主……”

南辞:……

又在我头上放羊!

章节目录 第86章 我们一起吃 南辞脸色有些臭,作势就要把手里的冰糖葫芦丢出去:“那就不吃了,扔掉。”

“别!我还想吃……”季白赶忙拦了一下:“我们一起吃。”

“你觉得酸还给我吃?”南辞一脸你居然想谋害我的表情。

“那你也说了不酸嘛!”季白腼腆了一下:“我们两个一起吃,也许就味道刚刚好了。”

南辞:……总感觉这话也有点什么味道呢?

“那行吧,你……”先吃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伸出去的手就被推了回来。

“你先。”季白道。

南辞有些拒绝,她现在其实有点觉得酸了。

这山楂大概是后半劲儿的那种。

季白倔强的看着南辞:“你先吃一个。”

南辞有些无奈,只能先咬下一颗山楂……还没来得及嚼呢,季白就突然扑了过来,咬走半个。

南辞:……

!!!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是被非礼偷袭了么?

她嘴里还剩着半颗山楂,懵懵的站在原地,连咀嚼的动作都忘了。

季白却突然笑眯了眼,像是偷到香油吃的小耗子:“这次是甜的!”

南辞:……所以,她被撩了?

是吧是吧是吧?是被撩了吧?

所以,她现在的台词应该是什么?

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还是该说……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

或者,应该拽拽贱贱的说一句,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随时可丢的情夫而已。

不行不行,这句肯定不行。

毕竟这是自己过几天就要明媒正娶的正夫。

南辞筛选了好几句词儿,都没有挑出来一句合适的。

最主要的是,她刚刚摸了摸荷包,就两个铜板。

这也说不出来啥拿去随便花,花不完不许回来缠着我。

或者是说吧,想要什么,金子还是银子?反正我的爱,我的心是无法给你的……

这话配着那俩铜板拿出来,不丢人么?

季白好笑的看着还在含着那半颗山楂没有动作的南辞,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又透露着愉悦:“妻主?你在想什么?冰糖葫芦再不吃的话,你的口水就要淌下来了!”

南辞猛地一下回过神来,三两下的就把那半颗山楂给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快的连个酸甜味都没尝出来。

她把剩下的冰糖葫芦往季白手里一塞,努力的让自己严肃起来:“行了,你自己吃吧!要是不吃,就扔掉!”

说完她就像是被狗撵一样的跑了出去。

季白手里抓着那串冰糖葫芦,看着她仓皇狼狈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漫起了一个笑意。

只是很快就又失落起来,对着那串冰糖葫芦失神。

若是辞主的话,肯定只会沉着脸训斥他:“胡闹!”

然后责罚他去静室跪着抄书,抄一整夜都不会来看他一眼的那种。

哪里会像南辞这般,不过是同吃一颗山楂,就呆傻的连咀嚼吞咽都忘了呢?

所以,她不是辞主……

再像,也不是。

是啊,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南辞同辞主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这在青衣楼上下也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

所以他从未有过将两人混为一谈。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南辞开始不一样了呢?

似乎,是从他觉得青衣楼情报有误的那一天?

也或许是她强迫他吃那碗被他下了毒的面条……

甚至还可能更早一些,在她遇见他后第一想法竟然是埋了他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87章 老南,我警告你! 南辞本来只是想出来冷静一下,但却忽然想到了离开前,她有让人去请南家主来刑狱司的……

这会儿算算时辰,也差不多到了有一个时辰。

-

刑狱司,南家主拎着鸡毛掸子杀过来,结果杀了个寂寞。

南辞根本就不在!

这个孽女!

让人叫她过来配合刑讯,结果自己居然不在?

现在几乎整个南府和刑狱司都在议论她抛夫弃子,伪造深情人设。

甚至还有人说她海王渣女的身份被发现,所以恼羞成怒杀了南辞父亲!

个小兔崽子,别让她逮着,不然非把她腿打折!

“你们提刑什么时候回来?”南家主又喝完了一壶茶,第不知道多少遍问了一句。

刑狱司的一众衙役,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闻言更是齐齐摇头:“不知道。”

南辞过来的时候,正巧南家主茶水喝多了去上茅房,所以两个人再次完美错过。

她来到正堂,看到整整齐齐排排站的衙役,还疑惑了一下:“你们都站在这做什么?”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她老娘的身影,她顿时嫌弃起来:“老南真的是太没有自觉了,人家都指控她抛夫弃子了,她居然一点都不上心。

怎么人现在还没来啊?那个谁,再去请一次!

她要是还不来的话,那就别怪我……”

“不来的话,你要怎样?”南家主阴恻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打死你个孽女!”

说着,她就重新拿起鸡毛掸子,追着南辞就要打。

“诶诶诶!有话说话,你别动手啊!”南辞躲着跑了一大圈,见南家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顿时气鼓鼓的反手去夺南家主手中的鸡毛掸子,并呵斥道:“老南!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就治你一个妨碍公务罪!

我,我告诉你,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你你你,你不要以为你是南城的老大,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你你……卧槽,老南你要谋杀亲闺女啊!

我不要面子的么?你居然对我使用灵力攻击?你太过分了你!”

南家主一句话不吭,咔咔的打出好几道攻击来,直接将整个正堂的桌椅板凳都轰碎了。

一众衙役早就已经吓得跑到外面院子里去,生怕慢一步就被波及了。

但没多一会儿,南家主就皱眉停了下来:“你突破了?”

刚刚南辞身上的气息,已经接近金丹期。

“你不是都看到了还问我!”南辞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南家主收回目光,不在动手。

就仿佛一瞬间,对待南辞的感情变成了陌生人。

“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南家主声音冷静道:“如果只是有人指控我抛夫弃子,那就大可不必。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父……我夫郎天凌的事情。

且我夫郎已经故去十六年,抛夫,根本就不成立。

至于弃子,你这会儿不就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我去哪里弃?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南辞倒也没有对他的冷淡有多耿耿于怀,公事公办道:“我在这里,那我的哥哥呢?他们都是一一在南家的么?没有哪个被你丢弃的么?比如……南清?”

听到南清这个名字,南家主的瞳孔明显剧烈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平静。

章节目录 第88章 是众人错,还是一人错? “南清?”

南家主完美的收敛好情绪,一副淡淡的模样:“那是谁?我南家没有名清的人,你可别是想给我找什么便宜崽子回来。

老娘肚皮里爬出过几个兔崽子,老娘比谁都清楚。”

南辞:所以承认了吧,你就是老兔子。

“那乱坟坡为什么会有南清的坟,你为什么还年年去祭拜。”她语速很快的问道。

南家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本能的接话道:“怎么可能?南清明明就被我葬在了南家墓园的旁边,我……你别在这套我话!我说没有这个人,就是没有这个人!”

南辞一脸你猜我信不信你说的话?

南家主沉默了。

南清……

是她的孩子。

但也不一定是她的孩子。

她当年到底生了几个小兔崽子,她可能还真的就心里没有数。

她只记得那是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儿,可丑可丑了。

丑的她都怀疑是不是谁去猴子洞偷回来的小崽子。

唯一欣慰的,大概就是那是一个女孩。

她和天凌盼了许多年,才终于盼来的女孩儿。

哪怕真的不是她的,又能如何。

反正那孩子身上有独属于南家的印记气息,就算不是她的,也定然是南家嫡脉,总归是南家有后了,她不用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天凌也不用辛苦不用自责了。

可惜,那个孩子没有活过满月就夭折了。

她本以为是她真的没有女儿缘,南家也注定绝后。

结果却在孩子夭折后一个时辰,她给孩子入殓的时候,看到了一排印灼在后背上的小字:“魔主未至,女不能活。”

这八个字,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底。

她怀疑这是一场针对她,亦或是针对南家的阴谋。

因为她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只生了南浮一个男孩子,但是孩子却多出来一个。

除了她还没有人觉得不对。

加上那孩子身上的气息,的确就是南家的孩子,她便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记不太清了。

可那孩子没了之后,又所有人都好像不记得她了,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那短暂一场的存在。

她一度怀疑是她出了问题,她病了……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出错。

可她请了一个又一个大夫,也没有查出来任何毛病。

连天凌见了她这样忧心忡忡,也觉得她过于紧张了,甚至还隐隐自责起来:“都是我没用才害妻主生不出女孩儿……”

她自然是不舍得小娇夫自责难过的,便也就没有再继续请大夫。

但却转而查起有关于魔主的消息来。

不过仍旧也是一无所获。

后来从天辞学院倒是听到了一些传闻……

念及此,南家主看着南辞的目光就更加复杂了。

“是谁跟你说南清的?”南家主不觉得南辞会突然知道这件事情,除非是外界有什么人告诉她的。

因为整个南家,甚至南城,都没有人知道,或者应该说,除了她,没有人记得南清的存在。

可能那个孩子真的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只是她始终放不下心头的那点疑惑,便年年祭拜。

南辞倒也坦诚,没什么隐瞒的:“一个自称叫南清的人,说是你当年背着我老爹,同一个伶倌春风一度生下了他,然后就甩脸不认人,渣的很。”

南辞啧啧了两声,表情很是夸张。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这是什么剧情啊 南家主忍了又忍,才忍下拎起鸡毛掸子的冲动:“放屁!给我个便宜儿子,看着若是合眼缘,我也说不准就接了。

但你要是想给自己找个小后爹什么的,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南辞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顺着她老娘的毛捋比较好。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她这个亲亲小棉袄的地位算是彻底的没有了。

虽然没有季白在南家时那么邪乎,可也已经不差多少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原身那时候那么混帐的名声,都没有挨过一点揍,受过一点骂。

出门一趟回来,还各种被嘘寒问暖?

等到了她这里,嘘寒问暖没有了不说,还动不动就要对她实施家暴……这种思想要不得的呀!

家暴不可取的呀!这是违法犯罪的呀!

原身:呵,我可没有你这么嘴欠又嘴贱,听的老天都想降道雷劈你。

狗天:就是就是,老想了!

“我这不也就是转述一下原告的话么!”南辞嬉皮笑脸起来:“我当然是相信老娘你的,我要是敢不相信你,那我爹也不能同意啊!

万一他老人家泉下有知,跑上来敲我窗户,找我喝茶咋整。”

本来她是想顺毛捋一下的,多提提她爹也能多赚点情面……

没想到这样子,反而更加踩到了南家主的尾巴,踩完还用力蹍的那种……

“你才在泉下!你才在泉下!你才在泉下!”南家主直接站起来暴走了:“整天的不着四六,我看着你就来气!滚滚滚,赶紧滚!”

她气呼呼的,用眼刀子瞪着南辞。

南辞这可真的就觉得冤枉了。

不是,她怎么就不着四六了啊?

那她老爹不就是早就没了……泉下有知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可要她这么走,那也是不可能走的。

正事还一点没问呢。

“老南!这里是公堂,我现在在对你进行审问,你严肃一点!”

她刻意板起脸来,结果南家主手里的鸡毛掸子,迎面就向她飞了过来。

南家主:“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兔崽子!”

又是好一阵鸡飞狗跳,母女两个才终于安生的说起青早的事情。

“你说,青衣楼?”南家主眉心拧了起来:“天辞学院怎么可能会同青衣楼的人联手,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南辞闻言挑眉:“怎么说?”她对凌天大陆的势力结构一点也不清楚。

“青衣楼的楼主辞故人,同天辞学院的创始人问天辞,是多年的死仇。

两家人碰到了面,不上去补对方一刀,回去都要受惩罚的……联手合作?不可能的。

天凌大陆上谁家都有可能化干戈为玉帛,唯独他们两家人绝无握手言和的可能。”南家主一脸肯定的说道。

南辞却觉得不尽然:“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不见得就真的没可能私底下悄悄的联合在一起,表面上仍旧维持着对立的模样迷惑众人啊!”

南家主摇头,语气坚定:“辞故人和问天辞曾经在一起双修。”

南辞瞬间懂了。

这就是前男友前女友嘛!

难怪会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南家主还说了更劲爆的料:“她们二人都是女子。”

啥玩意儿?

南辞激动的咬起手指。

这么刺激的么?

南家主却微笑着说了更更劲爆的:“他们二人相识的时候都在女扮男装,连公开的时候,都不曾戳破这层身份,两人在一起很久后也不曾发现彼此……总之后来事情败露,闹得十分难看。”

!!!

南辞直接把指甲给咬秃了,这种剧情不能写的啊!

但她已经开始脑补起万字小作文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孩子只是意外 南家主让南辞把青早带过来,她要亲自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这么往她头上泼脏水。

“是你?”

当青早形容狼狈的被带上来,南家主目光讶异,明显惊了一下。

青早凄凄的笑笑:“是我……南家主,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南家主脸色恢复平静,瞧不出情绪:“我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景。

我还记得你喊我南姨时的样子……”

说着她还扭头训斥了南辞一句:“你怎么做事的?什么时候刑狱司可以动用私刑了?”

南辞摸了摸鼻子……她也不知道啊,这不才刚上任半天,谁知道是怎么个套路?

她目光盯向衙役,板着脸问:“怎么回事?”

衙役缩了缩脖子,说话气息都不稳了:“就,就是萧队长说,说这是重刑犯,要关在最里面的牢房,所,所以……”

刑狱司最里层的牢房,关的都是一些久不见天日的无期犯。

只要想想,就猜得到青早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南辞脸色冷了下来:“让萧梧给我滚过来!”

衙役应了一声,赶忙跑了。

青早却是呵了一声,眼带嘲讽:“南大小姐这又是何必呢?青早戴罪之身,还不是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如今来惺惺作态,就觉得能够收买……”

南辞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你是否在牢里遭遇了什么,我一点都不在乎。

可若是我手底下的人,敢阳奉阴违徇私报复,呵,我绝对打断他的腿。”

刚走进来就听到要被打断腿的萧梧:“大,大人……”他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南辞瞧了一眼他这个德行,顿时就没好气道:“滚出去站着!”

刚被人叫着滚进来的萧梧:……

女人真是善变!

他瘪了瘪嘴,在心里嘀咕几句,到底没敢吱声的怎么进来就又怎么出去了。

小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南家主和青早两个人的叙旧。

“你为何会觉得你是我儿南清……”南家主声音里藏着一丝丝细微的颤抖。

她以为,她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还有过一个闺女南清。

甚至连她自己都在漫漫长夜里,渐渐地模糊了对那个孩子的记忆。

虽然这很可能只是一个针对她,针对南家的阴谋。

但可以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吐露心事,哪怕只是片刻静好,她也愿意啊!

青早闻言却只是嗤笑一声看向南辞:“看来南家主是也承认自己有过一夜风流,最后却因为家中正夫善妒,抛夫弃子……”

南家主拧眉不悦:“我儿南清是我与夫郎所生,且是个女孩,与我家五小子是双生子。

因为生来体弱,没过满月就夭折了!

即便是她还活着,也断不会是你这个来路不明,又别有居心的人!”

从前她还挺欣赏这个小伙子的,一直将他当成是忘年交,是寄予厚望的晚辈后生。

没想到如今再见,却是这个样子了。

南家主不可谓是不失望的,所以语气也就凌厉了许多。

更不要说青早言语间还辱及南辞的亲爹天凌。

但凡他骂的是南辞,南家主都断不会这么生气!

南辞:……我可真没地位啊!

合着你跟我爹是真爱,我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就是意外呗?

那你这意外还挺多?

章节目录 第91章 杠精本杠 青早仍旧执迷不悟,无论南家主说什么,他都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他冷笑了一声:“呵……南家主自然是想怎么说都行,反正死无对证了不是么?

你说南清死了,那便是死了,想来当年的知情人,也都被你灭了口吧!”

南家主听了这话只觉得锥心,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与她谈笑风生的有志后生,会有一日对她如此恶言相向。

她沉声道:“我灭口?你去南府打听打听,这三十年来,甚至是更久之前,南府可曾打杀过什么人?

没有!一个都没有!

连那些下人犯了错,也最多打个板子或者发卖出去。

我南家仁德治家的名声,在整个凌天大陆都是有名的!”

“真正的仁德之人,从不会说自己仁德。”青早仍旧不为所动:“只有虚伪小人,才会整天仁义道德挂嘴边。

你在南家只手遮天,万人之上。

就算真的打杀了几个,那些下人又怎么会说?还不都是畏于你的残忍狠辣缄口不言?

就算真的都留了下来,那也是你的心腹死臣,哪一个是敢背叛你的?”

南辞:……哇哦!这也可以?

硬杠啊这是!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个梨子出来啃着,认认真真看戏。

“放屁!”南家主一下子就暴走了:“你去问问,你去问问在说话!

你问问南府上下,哪一个老人还记得南清?

没有!整个南府,甚至是南城,都没有一个人知道记得她!

我倒是好奇了,连我这么多年都不确定,不敢确定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如此坚定你就是我儿南清,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但凡能有一个她之外的人记得南清,她也不会时常对自己的记忆认知产生怀疑。

“你不让他们记得,他们有哪一个敢记得?”青早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你南府的事情你不向外说,南城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

这么多年,你有向谁说过,你还有一个孩子叫南清?

全部都没有!甚至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如果你真的有昭告过世人,昭告过天下,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他?

分明是你在粉饰太平!”

南家主:???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她怒拍桌案起身,根本就无法接受青早如此轻描淡写。

就仿佛她这些年所有的迷茫困惑,挣扎无助,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抹平了。

她又怎么可能没有跟别人说?

她的一个孩子,她亲自生下来的孩子,她盼了很久很久才生下来的女儿,就那样突然间,因为一句狗屁的“魔主未至,女不能活”突然间夭折了,还所有人都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人……

她怎么可能不问?

她甚至还因此迁怒过南浮,认为是他克死了她的女儿!不然为什么双生子却只有一个体弱夭折了?

可是所有人都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认为她疯魔了,认为她记忆错乱了……

最后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究竟这件事,到底有过还是没有过。

南家主突然双眼猩红的嘶吼,如同疯魔了一样:“我曾经告诉过每一个人,我和每一个人说我有过一个女儿,她叫南清!

可所有人都不记得了,就连你,还有你背后的组织势力,你们占用我儿南清的名字,却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没有人记得我那可怜的女儿,没有一个人……”

南家主疯癫的笑笑,又重新的跌回座位痛苦的抱头:“甚至我想要给她立一块碑,刻上她的名字,那些字都会消失……”

章节目录 第92章 南辞的情报有误 南辞看着她老娘不对劲的样子,拧起眉来:“你身上有蛊!”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掐了一道诀打在南家主的身上:“我现如今的修为不够,并无法对你大乘期的修为进行压制,所以这蛊我暂时还无法取出来。”

她神色严肃的开口:“老南,你好好与我说说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记忆出问题了?”

南家主有一瞬间的茫然:“蛊?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当初使计害她的,是蛊族的人?

她突然觉得脑子有些疼,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迫切的想要冲出来。

“老南,你放轻松。”南辞严肃的看着南家主,温声对她进行引导:“我在你的体内加了咒术。

你现在调动你的灵力,找到这个咒术,然后跟着这个咒术的游走方向,催发灵力。”

南家主不发一语,闭上双目,按着南辞的话调动灵力。

大约运行了一个周天,刺痛感终于消失,体内的那股子躁动也全都被压了下去。

她面色凝重的看着南辞,目光复杂,但是探究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道:“是蛊族吗?”

凌天大陆会用蛊的唯有蛊族,且他们的这些东西从来就不会外传。

所以她的身上会出现蛊,十有八九是蛊族的人。

南辞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主要是她对凌天大陆上的势力结构完全不了解,在原身的记忆中,也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些事情的。

所以她也不清楚蛊族的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

“但是你身上的这一种蛊,可以说也算是一种咒术。”

南辞突然就想起了季白,那个中年男人在季白身上种下的守贞蛊,也是这种差不多的东西。

所以这次又是青衣楼?

南辞目光扫向青早:“青早…青…”她反复念了几次这个名字,呵了一声:“天辞学院的师父,只是你胡乱诌出来的吧!

你实际上是青衣楼的人。

你们这些人渗透到南城里面,究竟意欲何为?”

青早开口欲说话,却被南辞给打断了:“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一下再开口。

或许你并不怕死,甚至还在身体里面种了一种蛊虫,可以让你随时赴死。

但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我在咒术方面的造诣绝对不弱于你,或者说是你背后的人。

我有的是法子,利用你身体里的蛊虫,让你生不如死。”

青早:……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

刚刚那一瞬间南辞的反应,的确是让他有些吃惊的。

同时也更加的证明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测。

青衣楼的情报真的出现了问题。

南辞根本就没有他们所调查到的那样简单。

很可能他们当年的那些行动根本就没有成功。

他们所有人都被南辞给骗了。

“怎么,编不上来谎话就选择不说话了?”南辞呵了一声,单手掐了个决打进青早体内:“我给你时间好好的思考,究竟是死扛到底呢?还是坦白从宽……

只不过要委屈一下你的这只小可爱,好好陪陪你一同思考。”

青早体内的蛊虫被催动,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绑在车轱辘上反复碾压一样……

痛!

可他却根本就叫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

一瞬间,他想要自裁的力气就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南辞牌审人 南辞施了咒术之后,也不再理会青早,且由着他痛。

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拧眉思考起从春风一度里,云晚死了之后开始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首先是那个杀害云晚的青衣男子。

之后是南家荷塘质疑她,引导众人怀疑她的青衣女子。

再然后就是……青早。

青,青衣楼,青衣……

南辞仿佛突然抓住了什么诡异的点,对着外面大声喊道:“萧梧,把牢里关着的那个青衣女子带去刑讯室,再给她多灌两壶水下肚!”

她神色严肃,丝毫不见刚刚的嬉皮笑脸。

南家主就在一旁看着,最终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老南,你是要跟我一起……”南辞回过头问了一句,正好看见南家主眼睛里的落寞。

她声音顿了一下,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呢?

南家主站起身来应了一声:“不必,我正好去看看你二哥。”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青早的身上:“他……”

“我会让人看着他的。”说着她就打了个响指,音落便自门外飞进来五片竹叶。

她几个手诀之后,竹叶就化成了无脸人,立于堂中。

南家主:……

得,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她没有再说什么,大踏步的走了。

-

南辞交代了无脸人几句:“……等半个时辰之后,他要是还不老实交代,就把他拖出去扔院子里,好好的晒晒太阳。”

无脸人木木呆呆的应声:“是,主人!”

她转身去了刑讯室,就是之前招待云家主的那间。

这会儿云家主也还在呢!

毕竟刑狱司穷的叮当响,也没什么钱扩建。

有时候赶上犯人多,还只能一起审。

这也就经常导致审着审着,犯人就吵起来了,或者就聊起来了,甚至约好了出去之后一起吃火锅……

“灌好了?”南辞瞅了青衣女子一眼,面容狼狈,衣襟前晕开了一大片水渍,看着像是没少洒啊。

萧梧小心翼翼的回道:“灌,灌好了,就是被她挣扎着吐出来了不少,您,您看,还,还灌么?”

不怪他说话战战兢兢,实在是刚刚南辞说要打断腿的话,还在他耳朵里徘徊呢。

虽然这会儿南辞就跟不记得这茬了一样,可谁知道啥时候就突然想起来了呢?

南辞给了他一个你这不是说废话么的眼神:“再灌两壶,要是还吐,就换水缸来。”

青衣女子闻言,身子止不住颤抖了一下:……你是魔鬼么?

哪有审问前,使劲儿给人灌凉水的?

南辞完全无视掉女子的目光,还叫一个小衙役去给她端了茶水瓜子上来:“去,在卖二斤糖炒栗子,渡言斋的茶点也都一样来一份。

特别是那个鲜花饼!多来几块,我爱吃。”

衙役:……

萧梧:……

云家主:……

青衣女子:……

你可做个人吧!

你是来审问犯人的,还是来开茶话会的?

南辞把瓜子磕的咔嚓咔嚓的,喷喷香。

云家主是忍了又忍,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南辞,你还有没点身为刑狱司提刑的自觉了?”

她一大早赶着看热闹搞事,几乎是空着肚子就出门了,这会儿早就饿的不行了,结果还要看南辞在这嘎嘣嘎嘣的嗑瓜子,还点餐!!!

能不气么?

气死了都要!

南辞闻言却只回了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关你啥事。

连句话都没说的。

云家主:……我特么的饿,饿,饿!!!

章节目录 第94章 水喝多了之后听到水声…… 南辞可不管他饿了还是渴了,又不是她让他,饭都不吃就跑去别人家搞事情的,怨得了谁?

最好是饿的他两眼昏花,不在负隅顽抗,乖乖坦白招供她陷害南渡的事情才好。

云家主暴跳如雷了好一会儿,骂的嗓子都有些起烟儿了,都没骂来一口水喝。

云家侧夫郎赶忙拉住她,好言好语的劝说:“妻主,您别同她一个混不吝计较了,她……”

南辞闻言挑眉,十分欠揍的开口:“侧夫郎这话说的我爱听,我可不就是混不吝么!来人,给侧夫郎上茶!”

云家主:……

云家侧夫郎:……

你做个人吧!挑拨离间也不带这么明显的。

青衣女子听见这个声音却如同天籁,终于不用一直灌她凉水了。

她都快要撑死了。

特别是南辞那个不是人的玩意儿,居然还故意将茶壶抬高了倒水!

把水倒进杯子里之后还不消停,还要两个杯子来回倒。

听的她一直有些想尿尿……

你说说,这能是人干的事儿?

青衣女子气的不轻,云家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衙役是把水端给了云家侧夫郎,但却是一杯滚烫滚烫的水!

原本云家侧夫郎是想着把水给云家主喝,结果这一口下去差点烫的她喉咙起泡……

“南辞,我杀了你!”云家主被热水烫过的舌头都有些大了,说话声音都不对劲儿了。

“妻主,你没事吧,我……”云家侧夫郎想要上前去看,却被云家主给推开了。

“滚开!你这个贱夫!”云家主迁怒起来六亲不认:“你竟然敢同南辞合伙害我,贱夫!”

云家侧夫郎一脸委屈,被云家主连着踹了两脚,扯动了伤口却根本就不敢躲。

明明那水杯他接过来的时候,根本一点就不烫的啊……

南辞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微微勾起,心情颇佳:“继续灌。”

青衣女子:……你就不能忘了我一会儿么?而且说好了只有两壶呢?

她挣扎起来,大声吼叫:“南辞,你这个贱人!你说了只再灌两壶的,我可一点都没有吐出来,你要不要脸,你……”

“哦……”南辞仿佛忽然想起来似的,语气淡淡的透着一点痞气:“那就再灌四壶!省的嘴巴不干净。”

青衣女子:……

一瞬间她就停了口,怂了。

可南辞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

“去取些冰来,没有的话就叫人去饮子店买一些来。”南辞满脸盛着笑意:“大热天的,人都怪燥的,喝些冰水冷静冷静。”

青衣女子闻言,顿时就要口吐芬芳了。

结果南辞有暗戳戳的说了一句:“或者你也想换成热水?”

青衣女子:……

她选择放弃同南辞掰头,乖乖做条砧板上的鱼。

她就不信南辞能一直这么有耐心!

事实证明,南辞还真的有。

青衣女子被硬灌了四壶冰水,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特别是那种憋胀感,让人抓心挠肝的。

南辞呢,吃了衙役买回来的糖炒栗子,茶点鲜花饼,还慢悠悠的倒水,慢悠悠的喝茶……

每一次都把倒水声弄的极大,弄得青衣女子都要疯了。

“狗三儿,再去买两份凉皮来!”南辞大手一挥,又指使起刚刚跑腿的衙役来。

众人:……你咋还能吃的下呢?

狗三儿更是一脸为难的开口:“大,大人,我,我没钱了……”

嗯?

南辞茫然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兜里只有两个铜板,之前给季白买糖葫芦,用的还是她祖传的……坑蒙拐骗手法——算卦!

章节目录 第95章 南城最底层,穷且负债 南辞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咱们刑狱司,就没有点什么公费吃喝的项目?”

狗三儿觉得他垫出去的银子大概是拿不回来了。

好在他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那一种。

不然怕是回去要被埋怨死,指不定还要挨打。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咱们衙门如果出公差的话,也是有补贴的,平常加班也有加班费。

不过因为衙门一直没有什么营收,所以这个钱已经拖欠八个多月了,目前咱们刑狱司还倒欠着守城司二十两,粮钱司二百两,工部九十两。

另外还欠了城中几处小饭馆总共一百一十一两,摊贩总共三十四两……”

南辞:……

听说刑狱司穷,没想到这不仅仅是穷,还负债啊!

她现在辞职卸任还来得及么?

“咳,那个……”她出声打断了还在报账的狗三儿:“行了!我都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听的脑壳子疼。

想了想,她又问道:“咱们这日常营收,是从哪来?怎么还欠上其他衙门的钱了?”

狗三儿道:“南司主有规定,各个衙门除了每年固定的薪资,其余的南城司一律不负责。

想赚钱的话,无论是自己做点什么营生,还是投资点商铺什么的,都可以。

但若是做生意的话,无论赔赚,每年都要上交南城司一百两营业许可费。”

南辞:……

没看出来啊,她六哥还挺黑啊!

狗三儿继续道:“另外,每年业绩垫底的衙门,第二年薪资扣一半。

咱们刑狱司,不像他们粮钱司,守城司,工部,只要不碰到什么天灾,每年几乎是定额完成任务,有时候还能超额完成任务。

咱们刑狱司在萧大人接手之前,几乎年年零案件。”

南辞不明所以:“零案件那不是挺好的么?”

狗三儿瞥了她一眼,用一种十分麻木的语气说道:“零个案件能破开,几乎都成了悬案,所以年年被扣钱,年年被扣钱……这不就得同守城司他们借些银两发俸禄。

萧大人来了之后,虽然不至于零案件,但仍旧从来没有达标过,所以……”

南辞:……

所以她在这儿累死累活的,不能公费吃喝不说,连工资都没有啊……

“那个……”她咳了两下,清清嗓子,试探着问:“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赚钱了么?”

“有倒是有。”狗三儿道:“像粮钱司,每年收缴上来的税款粮食,多出标准的那部分,南城司收走一半后,剩下就会归他们自行处置,粮钱司名下是有一间粮油铺的。

工部倒是没什么,情况也就比刑狱司好一点,不至于被罚款而已。

守城司会去让多余的人手走镖,或者是出租打手,看家护院……”

狗三儿停了一下,目光有些古怪的看向南辞:“咱们刑狱司借人,到时候也要按人头给雇佣费的。”

南辞:……难怪白富美那个狗女人,明明各种看她不顺眼,借人的时候却那么痛快。

合着是收费的啊……

“那刑狱司靠什么赚钱?”她瞧着刑狱司可比她还穷,应该不能有什么产业。

狗三儿一脸你不用做梦的表情:“咱们刑狱司主要靠抄家。”

南辞:……那是挺有南府的。

据她所知,至少原身在南城生活的二十年里,是没听说过谁家被抄了的。

整个南城的世家之间,都是相互制衡的。

“如果咱们去抄家的话,得到的银子需要上交么?”南辞摸了摸下巴,心里头有了想法。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好歹拿点阳间的东西出来 狗三儿莫名的觉得后背有些凉,总感觉南辞的眼神儿……藏着阴谋的味道。

他声音有些轻微的颤:“上交倒是不必……从前的确也是同粮钱司他们差不多,按比例上交。

不过那都是因为从前,刑狱司就没有任何抄家的机会。

唯一的一次,还是萧大人上任后,有个偷盗贼,去偷东西时被主家养的烈马尥蹶子踢死了……萧大人找到这人家里后发现,此人无父无母,无夫无女,所以就把他们家的财产充公了。

总共也就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外加两车破瓦片。

瓦片被萧大人低价贱卖了,换了一百来文钱给那套桌凳上了个漆。”

狗三儿伸手指了指南辞身前的桌子:“喏,就是这张,桌角还缺了一块。

听说是被耗子嗑的……”

南辞:……

突然感觉刚刚吃的瓜子点心都不怎么香了。

“好了。可以了,可以了,有些事不用说的这么细。”

南辞赶忙打断了狗三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她怕等下这刑狱司的茶壶茶杯,盘子碗碟啥的,都是从别人家里捡来的二手货。

“不用上交就好。”她想了想等下让人抄家回来,就可以美滋滋的用小钱钱,给自己买凉皮,肉夹馍,炖肘子,烧鸭烤鹅……

简直不要太美好!

嗯,还能给小夫郎打包一份白粥咸菜回去。

也不知道那个小东西这会儿在干嘛。

想到在春风一度的事情,南辞顿时有些心火烧,吓得她赶紧调息赶走那些不好的心思。

她咳了两声,掩饰脸上那抹突然浮现的不自在:“既然这样,那你们还不赶紧的去抄家?

萧梧,你带着人去南家,把南家二少爷的家产都给我抄来!”

她语气里有些小小的激动,她二哥那可是南家第二有钱的。

“狗三儿!你带着人去抄了云家!动作要快知道嘛!别让我六哥先下手了!”南辞想到云家那边的破事,顿时有些急切。

众人:……

你可真是个人啊!

连自己的亲哥哥你都不放过……

萧梧和狗三儿都懵了!

南辞见两个人不动弹,顿时拧了眉:“快点啊!还愣着干嘛!去啊!”

说着还板起脸来呵斥了一句:“狗三儿今个儿你要是不把云家的家底都给我抄过来,我跟你没完!快去!”

狗三儿:……

南辞一个瞪眼扫过来,萧梧和狗三儿不敢再发呆,把所有的震惊都收回了肚子里,点人抄家去了。

云家主原本还在拿云家侧夫郎撒气,听见这话人都傻了!

好半天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的怒吼:“南辞!你放肆!你,你滥用职权,我要告你,我,我……”

她气的差点气儿都喘不上来:“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放火谋逆造反,你冤枉我构陷南渡,冤枉我行贿偷税,现在竟然还要查抄我云家?

你,你还有没有王法!我告诉你南辞,你赶紧放了我,不然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我要让整个凌天大陆的人都知道,你南辞以权谋私,你南家因公废私!

我看以后,还有那个大修士家族敢来南城入驻!”

南辞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哦,那也要你出的去才行。

不然,你和谁告?和谁说?阎王么?可她也不管阳间这一块儿啊。

你威胁我,好歹也拿点阳间的东西出来。”

云家主:……

章节目录 第97章 闺蜜苟富贵 云家主差点就不在阳间了。

气的。

从前只道南辞是个混不吝,没听说她小嘴一叭叭,能这么气人啊……

倒是听说挺能气狗的,整个南城方圆十里的野狗,都差不多被她给气绝种了。

别人对牛弹琴,她对狗唱歌。

别人唱歌收钱,她唱歌收命……但凡你命硬没被她给唱死,她也能拉着你从白天叨叨到黑夜,从日出叨叨到日落,还一句不带重样的。

也不知道平时看着挺高冷的一个人,怎么一开口就话这么多。

云家主想到南城里流传着的,关于南辞的丰功伟绩!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

萧梧去南家抄家,倒是挺顺利的。

南家上下知道是大小姐让他过来的,也没有多说什么,连言氏都好说话的很,还问了萧梧有没有吃饭之类的,要不要先吃点再回去。

那真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吓得萧梧连声拒绝,生怕吃的是鸿门宴。

狗三儿这里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倒不是南池不允许,而是白富美听到了风声,拖着被南辞暴揍之后,还浑身酸痛的的身躯,招呼了其他几个衙门的头头赶去阻止。

“南辞什么意思?公开敛财怎么着?”白富美拎着大刀,横向一砍,当即入木三分:“这云家可还没有定罪呢,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让人来抄家,当我们都是死的么!”

“你们就是半死不活的,抄家也轮不到你们。”狗三儿小声的嘀咕着。

白富美手中大刀抽出来,指向狗三儿:“你说什么?”

狗三儿顿时嬉皮笑脸的打起哈哈来:“卑职说督点大人您说的对!”

白富美正想得意的说“算你识相”,狗三儿却突然话锋一转:“可是我们家大人也说了,这无论云家主最后是无罪释放,还是锒铛入狱,云家的资产都要先封存在我们刑狱司,登记入册,以防止有心人浑水摸鱼,给云家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到时候少不得就又是一波扯皮烂事,争吵不断。”

说着,他还特别正经的朝南池拱了拱手:“到时候,还要劳烦司主大人给做个见证,共同清点。”

然后又看向白富美等人:“督点大人和各位大人也来的巧,本来我家大人还说呢,等清算盘点的时候,可得请了诸位大人在场一同见证才行。

没想到卑职还没来得及差人去请各位大人,各位大人就先来了。

各位大人真真是与我家大人心有灵犀,一心为民啊!”

狗三儿说起漂亮话来,那是一点草稿都不带打的。

白富美:……谁特么跟南辞那个狗女人心有灵犀!

可狗三儿这话,她也没法反驳。

不然岂不是成了别有居心之人?没看人家都大大方方的,让你检查让你看了么?

她气的说不出来话,想要问候一下南辞家里人,又发现她们还是姻亲,这要是骂了,拐带弯的,也等于把自己给骂了。

好气!

这各个衙门的人,都是白富美找过来的,眼下她都不吱声了,他们自然也都识趣。

但所有人心里头都有一个共识:南城司的天,从此怕是要大变喽!

最愁的就是工部了,从前那可是她万年老二,刑狱司万年老一,倒数的。

这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老二的位子。

工部给事心里想着,或许私底下该找找南辞?

苟富贵,不能忘了当初一同手牵手,并排苟着在倒数的姐妹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青衣楼的副楼主莫不是批发的? 云家资产雄厚,狗三儿几个人清点起来就用了两个多时辰。

南辞在刑狱司无聊的,都已经用瓜子壳和栗子壳拼装了两只小狼狗出来。

萧梧倒是回来的早,可人却不怎么机灵。

带着那么一大笔财产,居然不知道给她买点好吃的回来。

甚至连南家要给他设宴招待,他都不知道吃!

“你说你,是不是傻?”南辞叉着腰数落起来:“你就算不敢在那吃,你就不会打包么?带回来和我一起吃,你还怕死么!”

萧梧揪着耳朵蹲在角落里,半句不敢吭。

心里却腹诽着:那谁知道会不会餐具上抹毒啥的,那话本子不是都写了么,有的毒只对男子有效……

南辞看着他这个怂怂赖赖的样子就来气:“滚滚滚,出去站着去!”

她啪一拍桌子,直接就把青衣女子吓得裤裆有了河流。

实在是,憋不住了啊。

青衣女子疯狂的给南辞使眼色,可惜南辞没有看见。

她正瞪着萧梧呢。

萧梧:……出去就出去!

只是出去没多一会儿他就又慌里慌张的跑回来了:“大,大人!不,不好了……右副督点他,他快不行了!”

南辞:……糟糕,把青早那小子给忘了。

但她面上丝毫不慌:“喊什么喊,喊什么喊!不知道以为你给我报丧呢!

青早犯罪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就算真的不行了,那也是罪有应得!”

萧梧:那你倒是小腿慢点倒腾啊!你跑那么快干嘛?

南辞可不管萧梧心里头怎么吐槽她,嘴上有多淡定,腿上就有多不淡定。

等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无脸人在给青早翻面……这是要晒制成两面金黄啊!

“住手!”南辞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咋就一个个的,那么不知道变通呢:“这都快晒成肉干了,咋还晒呢?你要吃人咋的?”

无脸人蠢呆呆的,慢吞吞的停下了动作:“他没有招…他不招…”

南辞用灵力锁住了青早已经流失大半的生机。

看着他嘴唇干裂起皮,满脸毫无血色的样子,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还真是挺能抗的,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忍住一个字不招。”

青早:……你特么封了老子的声音,我倒是想招,你给我机会说话了么!

南辞过了好半天,才想起这一茬来,她尴尬了一瞬,就面无表情的偷偷给他解了封音术。

青早这会儿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南辞,你不能杀我,不然青衣楼是不会放过你……你不能杀我,青衣楼不会放过你,左副楼主也不会放过你……”

“左副楼主?”南辞略一挑眉,追问道:“左副楼主是谁?”

“白,白芨…公子…”

白芨公子?那不就是季白?

看来季白那个小东西地位还挺高?

但很快,南辞又觉得不太可能,要真是地位高,能被种下守贞蛊那么恶毒的东西,还一点不知道反抗?

她继续问道:“那右副楼主是谁?你们青衣楼的副楼主是不是批发的?”

可别跟太平天国似的,捞个王八都是皇,除了正楼主,其余全都是副楼主……

“右,右副…言,言…”

青早含糊不清的吐了几个字,人就彻底晕过去了。

南辞:这怎么无论在哪,都特别流行关键时刻断片嗝屁晕过去么?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还是狗三儿上道! 南辞扒拉扒拉原身脑子里的记忆,所知道的言姓之人,也就只有她二嫂一个。

听闻她二嫂本来也是大家族的嫡女,只不过摊上了一个拿逆袭剧本的庶女,所以一直活在家族最底层,卑微无助又可怜。

因着言家想扒上南家这条关系,借以提升自己的家族地位,就把这个嫡女送过来做了赘媳……

就是不知道此言是不是彼言。

万一青早说的是严……或者盐,而且言家也没有什么成年的男孩子。

她想着总不能这青衣楼是以男子为尊的吧?

没道理季白那个小东西是左副楼主,右副楼主却是个女的啊……

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选择放弃。

让萧梧同无脸人把人抬进东厢去休息,在请个大夫来给开点药,别真的死了。

交代完了,她就打算回去继续叠瓜子壳了。

走出来正巧着狗三儿就拎了两个酱肘子,外加两只烤鹅,三只烧鸭就进来了,春风满面的。

只不过看到南辞的时候,狗三儿明显缩了一下脖子,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大,大人!云家的财产,属下已经尽数抄来了,您看……”

南辞对财产什么的,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目光始终盯着狗三儿手里的酱肘子:“刚出锅的?”

“哎,是的!翠花楼的!”狗三儿小心打量着南辞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敢继续往下说:“原本是还有酱牛肉和卤猪脚来着,这不着急回来就没等,我得给您交账不是。”

他提溜着东西往南辞跟前递了递:“都是私人掏的腰包,没动充公的财产一分钱,您尝尝味儿?看看正不正……”

南辞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儿:“尝尝!”

说完目光越过狗三儿身后跟着的几个满头大汗的衙役,大方道:“兄弟们也都累了,抬两张桌子过来,大家一起吃!

告诉食堂那边,今个儿甭备午饭了,都过来吃肉!”

狗三儿忙应了一声,顺势道:“属下还让人去买了您要的凉皮,肉夹馍告诉带了,您看要不我差人去言语一声,再添点?”

“添!再定一桌席面送过来!别去别人家,就翠花楼,报我的名字!”南辞大手一挥安排道。

翠花楼也是南渡的产业,在南城里,但凡是同吃的有关的,名声响亮的,六成以上是南渡的。

至于翠花楼嘛,说来同南辞还有点关系。

当初南渡说要开个酒楼,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好叫什么。

眼看着就要开业了,原身就送了一块纯金打造的『翠花楼』匾额,给他挂上了。

这名字便这样被迫的定下了。

狗三儿自然是连声应好,没多大一会儿就安排好了人。

南辞猛地想起来一个事儿,招他过来问:“你刚刚说,这都是私人掏的腰包?”

云家人这么配合的么?

被抄家了,还给钱请吃饭?

狗三儿点头道:“是啊!这钱是白督点给的。”

南辞:???

白富美那个狗女人居然对她这么大方?请客吃饭?

别是鸿门宴吧!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她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招?可我还没想好问什么 狗三儿“嗐”了一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属下去翠花楼排队的时候,白督点出来说大人您果然别有居心,是要挪用公款……

属下就同她打了个赌,若是能够证明这吃食没有花公款,白督点就得给咱报销。”

他摸了摸鼻子道:“属下一路都惊醒着呢,直到督点大人在后面跟着,特意同店家做了几个迷惑性的动作……

实际我们一直再说的就是赊账的事情。”

南辞:……

所以白富美是被坑了么。

南辞忍不住笑意,大方的夸了一句:“行啊你小子,做的不错!”

狗三儿尽可能的矜持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矜持住,嘿嘿的傻乐:“谢谢大人夸奖!”

-

刑狱司的一众人,是将饭桌摆到审讯室里的。

云家主:……这就很过分了啊!

青衣女子更是直接喊道:“我招!我都招!”

南辞瞅了她一眼。

众衙役也都安静下来,看看她又看看南辞。

“都愣着干什么啊?吃饭吃饭,吃完了赶紧干活去!”南辞很快就招呼起他们来。

青衣女子:……

“我说我招!我招,我都招啊!”

南辞这次连看都没看,专心喝酒吃菜。

好一会儿后才歇了筷子,慢悠悠的开口:“你招啊?可我还不知道想问什么呢。”

青衣女子:……你知道你此时的表情有多欠揍么?

南辞一脸我就是知道又怎样,你打我啊?

她夹了一筷子菜:“要不这样,你就自个先说说,指不定我们听得高兴的,也就给你……送去放放水不是?”

一众衙役接收到他的眼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狗三儿机灵,很快就配合着搭起了戏台子:“是啊,这喝酒吃饭,没有个助兴的怎么能行,你就好好给咱们说说,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到南城来所为何事……”

余下的衙役们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跟着起哄了几句。

青衣女子:……

就觉得很憋屈,这是果果的羞辱!

可是…她水喝的实在太多了,憋不住了。

比起尿裤子,不,或许尿裤子了南辞也不会放过她。

“青扇,青衣楼安插在南城的眼线之一,主要就是辅助云家,构陷南渡。”

南辞说话,继续吃菜。

青衣女子:……

“云家主同青云城城主早有往来,三年前南城拿出来的购置粮食赈灾的款项,六成都是进了云家主的口袋……”

“你放屁!”云家主气急败坏的怒吼。

青扇讥讽道:“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急什么。”

她抬头看向南辞那一桌人:“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带着人去云家后花园的池塘下好好挖一挖。”

南辞眉毛稍微动了动。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仍旧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青扇咬了咬牙:“那底下埋着的,都是同在你南家后院荷塘一模一样的棺材!”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反而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云家的产业里有一家棺材铺,这在南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这家棺材铺走的是平民路线,还经常为贫寒人家,提供免费的棺材,且这些棺材的质量都十分上乘。

因为这件事情,云家的名声一直都很好。

也正是因此,云家才会从一个破落户一跃成为南城第一大世家。

而他这些棺材是从何而来呢?

就是用来,同青云城城主互有钱财往来,做掩护用的。”

南辞嘴角漫起笑意:“原来如此,云家主好算计!”

云家主张口就要骂人:“你放……”

“没闻到就别说话。”南辞冷脸打断道:“云家主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跟我急赤白脸,倒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解释这件事?”

云家主梗着脖子道:“我只不过是做好事留下名字,不知道有什么可解释的。”

南辞笑了:“所以云家主这是不需要我们动手去挖,就承认了青扇所言,并无虚假。”

云家主:……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她否认三连。

可却只显得欲盖弥彰。

南辞招呼了一声:“萧梧,去请南家主还有各家家主,到云家喝茶。

狗三儿,去叫我六哥和白督点他们,在多带一点人。”

说着,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云家主道:“我记得,云家后院也有一片不小的荷塘来着?再去给我准备着鱼线来。”

云家主听到鱼线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被南辞捕捉到,轻笑出声:“看来云家主果然是对荷塘一事知情的。”

云家主想要反驳,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事已至此,反驳无用。

“将云家主和她的侧夫郎也一起带上。”南辞道:“这请人喝茶,主家怎么能不在呢?”

青扇闻言急了:“我呢?我都招了,你是不是应该让我……”去尿尿了?

南辞轻瞥了她一眼:“把她送回牢房,好生看着。”

青扇:“南辞你言而无信,我都招了,你……”

“我答应过你什么嘛?”南辞漫不经心的开口:“想来你青衣楼也不过如此,我若是你,定自断经脉而亡,也绝不会让人,将我口中知道的秘密,给吐露的一干二净。”

“你!”青扇急道:“你就不怕我都是骗你的,你……”

南辞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怕了,就算你骗我又能如何呢?

无非就是我多麻烦一趟罢了,何况,云家主刚刚的表情,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

“那我们也可能是串通好的,我们……”

青扇的垂死挣扎,并没有换来南辞一丝丝的犹豫怀疑。

云家后院池塘,究竟是否真的如她所说,也并不是多重要。

-

南辞带着人到云家的时候,南家主和南池等人也都恰好赶到。

“我听说那个青衣女子招了?如何?”南家主一上前就开口询问道。

南辞闻言瞥了萧梧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什么叫暂时还不清楚?”南家主急了:“不清楚你把我们都叫过来做什么?”

“请你们喝茶啊!”南辞十分随意的开口:“嗑瓜子也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南辞想了想,怕这些人无聊,还特意的叫了春风一度唱曲儿的过来。

气的南家主差一点没忍住脱鞋,拿鞋底子抽她。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那个装瞎眼睛的道士,是在装神弄鬼哄骗她的了!

什么狗屁的有异,这哪里是换了一个人?

根本就是气人本事又上了一层楼!

南辞看着她老娘气的不行,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嘴角悄悄裂开了一个笑意。

或许如今的境况,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总有一天,南家主会发现,会承认,她就是南辞,和原身是同一个人。

原本正得意的南辞,在看到由衙役们看送过来的伶倌中,为首的人是季白时,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她沉下脸上前,把季白拽到一旁,压着声音问:“你过来做什么?”

季白一脸理所当然道:“伶倌到大户人家的宅邸,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唱曲儿娱人啊!”

南辞脸色顿时更黑了几分,咬牙切齿道:“你白芨公子什么时候出过台子?”

“今时不同往日,奴家也是要糊口的呀……”季白一脸我就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南辞:……

小东西这是吃准了她会介意恼怒?

呵,天真。

她不过就是从来没有尝过肉的滋味儿,一时间有些好奇罢了。

没了季白还会有黑白,蔡白,司白,李白……各种白。

她松开了季白的手,不再说话,一脸你爱怎样怎样,我不在乎,我不管你,你随意。

季白:为什么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可南辞若是不喜欢他,为什么愿意为了他吞下守贞蛊……

要是喜欢他,会这样一点也不在乎?

他纠结着站了一会儿,主动上前去,软了语气,超小声的喊了一声妻主:“你是不是生气了?”

南辞嗤笑了一声,把他推远了一点:“我不生气。”

她有什么可生气的?

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何况,别以为她就真的忘了,这小东西接近她,就是为了取她性命。

逢场作戏,何必当真。

季白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掐了一下手心,让自己的红眼睛看上去更真实了两分:“妻主,人家只是知道你在这里,才会过来的……你看一眼人家嘛!”

他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本来就很撩人了。

如今又这么七转八弯的,简直就是撩命!

南辞摊牌了,她就是个该死的声控。

“行了,站好了!”她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像个什么样子?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双重身份?”

季白见好就收:“我……嗯,我都听妻主的,妻主想我就想,妻主不想我就不想,我……嫁狗随狗。”

南辞:能不提狗了么?跟狗就过不去了是吧?

她脸色十分严肃的开口:“你在骂我。”

季白:……

他抿了唇角,不再吭声了。

南辞的脑回路不是他能跟上的。

“等下乖乖在我身边跟着。”

南辞也没有在狗不狗这件事情上太过于较真,嘱咐了他一句就去忙正事了。

季白应了一声好,看上去十分的乖巧。

脑子想的却是青衣男子的话:“右楼主让您务必破坏南辞的一切行动……”

他看着南辞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手指。

-

南辞并不知道季白的心里斗争,她更安排着衙役们布置鱼线。

南家主过来看了几眼,没看明白她在瞎鼓捣什么,问了她又不说,最后憋了一肚子气回去,跟那些家主们听曲儿扯皮骂南辞了。

“阿嚏……”

南辞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耳根子也有些发热。

不用问,肯定是她老娘在骂她呢。

“妻……大小姐是着凉了么?”季白走过来将身上的披风摘下来给她披上:“夏日也不要太贪凉才是。”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的南辞有点起鸡皮疙瘩的冲动。

“不好奇问问我想做什么?”她十分随意的开口问了一句。

季白抠了抠手心:“大小姐这是在试探我么?”他抬起眸子,瞬间就盛满了委屈。

“不过随口问问,聊聊天。”南辞漫不经心的笑:“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试探?莫不是你……心虚了?”

季白一反常态的大方承认:“是啊,我心虚。”

南辞诧异的挑了一下眉。

“大小姐带着我过来,就不怕我会破坏你的行动,让你把事情搞砸么?”

季白抬手拨动了一根鱼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你会么?”南辞反问。

季白拨动鱼线的手一颤,用力过度,瞬间就割出一道伤口:“我不知道,我……”

他声音忽然顿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割伤的手指,进了南辞的嘴里。

“你,你怎么能……你快松开,我……”他慌乱的语无伦次。

南辞吸了两下,又用灵力替他封住伤口:“小心一些,不要乱动了。”

季白用力的拽回手,目光不敢同她对视:“知,知道了……”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

仿佛……无论他是否会搞破坏,都不是很重要。

南辞看着鱼线布置的差不多了,就让人去请南家主他们过来。

等待的过程中,她拉着季白走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看见这里了么?”她指着几根交错的鱼线道:“等下只要拉一下这里,这片荷塘里的荷花就会尽数折断。

但若是剪断这里任意的一根线,整个鱼线阵就会被破坏,无法成功。”

季白闻言看着她,脸上浮起气怒:“妻主这是在怀疑我么?”

他连声音都顾不得压制,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南辞却笑着开口:“我只是把选择权给你。”

季白不说话了。

“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迁怒怪责你的。”南辞漫不经心道:“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我没有……”季白倔强的回嘴,心里有些委屈。

“我们是合作关系。”南辞提醒道:“我说了,我会拿出足够的诚意。

当然了,如果你最后的目的就只是取我性命,那便只能是各凭本事。

不过我还是更希望你我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季白挣扎了一阵子,缓缓的将手放在鱼线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数钱数到脚抽筋 南家主带着一众人刚到后花园,就看到整整齐齐的一大片荷花,从他们眼前逐渐折断。

众人:……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还是已经倒了一片的荷花。

折断的花和叶,交叠着落到池塘里,很快就被淤泥水浸染,凌乱一片。

“各位家主来的真巧呀?看来我是不需要重新在春风一度为各位掩饰了。”

南辞冷不丁响起来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然后就看到了几乎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众人:……感觉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南辞将季白拉到身后,挡下了众人的视线:“不知道这一幕,可否证明凭一己之力,足以捣毁大面积荷塘?”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南渡就是无辜的了!南府荷塘下面,埋着藏了金银的棺材,这是事实吧?”仍旧有人不服气的出声反驳。

“的确是事实。”南辞也不恼,只对衙役们道:“开始挖吧。”

各家家主全部都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她要挖什么。

但是南辞已经领了季白去阴凉处坐着,吃点心喝茶听曲,根本就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

众家主纷纷看向南家主,想要个说法。

南家主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这丫头打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挖到了!挖到了!”

突然一个衙役大声喊了起来:“挖到棺材了!青扇招认的,都是真的!云家的荷塘底下,真的藏着一模一样的棺材!”

什么?

云家的荷塘底下也有?

众人闻声齐齐走到池塘边,就看见衙役们正将一个又一个棺材往岸上抬。

有些棺材积埋的时日久了,水渗进去加了不少重量,要七八个人合力才能抬上来。

人手很快就不够了。

“还愣着干嘛?守城司的人呢?”南家主黑着脸吼道。

白富美也是脸色不大好,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回去叫人。

“你们几个,把棺材打开!”南家主沉着脸开口:“我倒要看看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哗啦啦……

棺材一推开,就冒出来很难再塞进去的金银珠宝。

其中有一物最为显眼……

“这,这不是南辰世家的夜明珠么……”有一个人惊叫出声。

“恐怕这夜明珠的价值,不及这棺材中的分毫……”

“难道最应该奇怪的,不是南辰世家的夜明珠,为什么会在云家后花园的池塘,用的还是和南家挖出来的那具棺材一模一样的装着……”

“这不正是说明了云家主同南家二少爷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交易么?”刘家主不合时宜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古怪起来。

主要是这么一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若是说云家主拿了她私藏的东西去陷害南渡,这也一样说得通啊。

她们全都识趣的没有说话,打算就此事一直保持沉默。

得罪人这种事情,刘家主喜欢就让她自己去做好了。

南辞闻言,不急不缓的开口:“似乎也没有人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交易吧?

怎么刘家主好像是心虚一样,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你放……”屁字还没蹦出来,刘家主的恼羞成怒就被打断了:“没闻到就不要说这句话,我都已经说的很累了,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怀疑,你的那方面排泄,是从嘴里出来的。”

刘家主:……

她脸憋的通红,又是气又是怒,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南辞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原身不学无术的名声,也没有什么斯文可言。

“行了!”南家主站出来,沉声严肃道:“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有那个心思不好好放在办案上,光知道动嘴皮子有什么用?

你是能用嘴破案还是怎么的?是骂骂咧咧几句,凶手就会出来了?”

南家主看起来是在训斥南辞,但实际上,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刘家主身上,其中威胁责怪之意毫不掩饰。

刘家主没有胆子去触南家主的霉头,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南家主此言极是!”南辞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所以,等会儿要是还有谁想抢我手里的活计,尽管吱一声就是,反正这件破案子我也不想办了。

更何况,此事涉及到我二哥,我也该避嫌才是。”

众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致站出来,七嘴八舌的奉承:“南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不是羞煞我们了么?”

“是啊是啊,南大人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

众人左一口一个南大人,右一口一个南大人,叫的那是一个顺口。

南辞笑笑不说话,懂得见好就收。

她看着粮钱司的人清点财物,好奇了一句:“如何?”

粮钱司的人一脸为难,看看南家主又看看自家上司:“……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清点不出来。

不过根据现在已经清算好的东西来估算,这里的财物……抵得上整个南城十年的税收。”

啧……这么多钱啊?

南辞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这抄家的东西全归刑狱司,那就间接代表她也有钱了啊!

“这么多?”南家主却脸色极度难看,眉头又拧紧了两分。

“是,是的……这还不包括后面的那些。”粮钱司的人心肝肝有些颤,这么多的银钱财物,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啊。

数钱数的脚都快跟着一起抽筋了。

后面的那些……

南家主目光重新挪回了池塘那边。

抽干了水的池塘,此刻仅剩淤泥和散落的荷花。

几十个人正在里面,拿着铁锹铁铲在里面倒找挖掘……如今也不过是挖了一半。

若是剩下的地方都有差不多的棺材,南家主不敢相信这究竟是多少钱。

尤其是,这钱十有八九都是南城几次危难存亡之际,她带人筹措出来救灾的。

“云家,该死!”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她们这是在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是在发灾难财!”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被卸了磨的驴要打滚 云家主构陷南渡受贿一案,南辞最终还是没能参与到。

自然……那一大笔抄家财产,也是分文没捞到。

南家主直接亲自接手,让她手底下养的暗行司接手了。

南辞被赶出云家,蹲在门口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成为一头卸磨被杀的驴……”

季白现在一旁,有些想笑,又极力克制着,显着怪异极了。

他咳了两下,清清嗓子开口:“那我请妻主大人去吃驴打滚?”

南辞:……

“用不着!”她愤而甩袖起身:“我还用得着你请?我差这点儿……”钱……好像是有点差。

她顿下来,清了清嗓子:“我不爱吃那些东西。”

季白没忍住笑了起来,但却还是极力装着很正经的样子开口:“嗯,妻主大人不喜欢吃,所以您能陪着我去买么?

我一个孤男子去了闹街恐怕会引来一些流氓匪徒……”

南辞:……你说流氓匪徒四个字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眼神全落在我身上?

她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嫌弃道:“累赘就是累赘,一天天的事儿贼多!”

季白:……你早晚会失去我这个累赘的我告诉你!

他负气转身,直接走了。

南辞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啐了一口:“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嘴上是实打实的嫌弃着,身体却格外诚实的追了上去。

季白瞥见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你不是嫌我累赘嘛!还追上来干嘛?”

“当然是带夫郎你回家。”南辞笑着把他扯进旁边无人的小角落:“所以,夫郎舍得白芨公子这个身份么?”

季白忽然感受到她的呼吸,温热温热的,不由得脸红了一下,连说话声都有些不太自然了:“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顿了一下:“可如今案子被娘…家主大人接手了,我若是突然失踪,岂不是麻烦?毕竟那么多人都看着你我一同出来……”

南辞不以为意道:“看见又如何?谁规定一同出来,我就必须得把你看牢了?

就不能是我在路上偶遇她的亲亲乖女婿,一时激动追上去,没有注意身边还跟着白芨公子这么一号人……”

“妻主大人心中有章程就好。”季白被亲亲乖女婿那五个字,臊得更加脸红。

南辞伸手揭下了季白脸上的面纱,正巧看见他的面若桃花,下意识的夸赞道:“夫郎真好看。”

季白:……

他瞪了南辞一眼,随后便低下头,不敢同她对视。

心中却是慌乱的不行……南辞这个人,总是那么不经意的让你觉得,好像她喜欢上了你。

可一旦你当真了,她的行为又会让你怀疑先前的一切都是错觉,她可能就只是玩玩而已……

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看起来好像是玩世不恭,张口闭口出来的话全都不着调,整个就是一个混不吝。

他内心杂乱,根本就不知道该相信哪一面的她。

南辞伸手将季白拦腰抱起,一跃而起,几步蹿到另外一个死胡同。

空中,季白险些忍不住惊呼,他不敢低头去往下看,整个人都贴伏在南辞的身上。

“你恐高?”南辞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嘴角莫名漫起一抹笑意。

季白小脸煞白,却仍旧别扭的咬牙硬撑:“我,我才没有。”

南辞笑了两声,没有松开他,反而带着他跃上房顶,然后蹿到更高了一些。

季白脸色白的更厉害了,只是死死的咬着唇,不肯叫出声。

南辞瞧着眼睛通红通红,像是小兔子一样的人儿,最终还是没舍得继续捉弄他。

她带着人,转而在落在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将自己的外袍套在季白身上。

“走吧,我这头刚被卸磨的驴,请你吃驴打滚。”南辞牵着他的手,往闹市小吃街走。

路上她还笑着问:“还要不要吃冰糖葫芦了?”

季白想到那天的事情,再次羞红了脸。

他私怒含嗔:“我不是小孩子了!”

南辞看着他快要炸毛的样子,愉悦的笑了起来:“嗯,你是大孩子。”

季白:……好像她才二十岁。

但他已经二十四了!

到底谁才是孩子!

他有些负气的不想搭理她,偏又被她牵着手,只能跟上她的脚步,看着她的侧脸。

明明吃驴打滚只是打趣她,但她好像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

反而是他自己,被言语戏弄的一阵面红耳赤。

季白在心里有些唾弃自己:没出息!

不过…这家的驴打滚真好吃。

被突然塞了一小块驴打滚的季白,嚼了几下之后在心里想着:还想在吃一块。

但他看了南辞好半天,都没能让那个手里拿着驴打滚的女人自觉点,再喂他一块。

他舔了下嘴,旁敲侧击道:“你不吃嘛?”

“不想吃,等下还要吃饭,留着肚子。”南辞似笑非笑的开口。

季白:……

他又舔了下嘴,好几次张口,但最后还是又放弃了。

哼!

他才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就……好吧,是真的挺好吃的。

“你……”季白咬了咬牙:“我还想在吃一块。”

说完他就更加别扭了,总感觉有些丢脸的样子。

特别是说完之后,南辞仍旧没有任何动作,这就让他更加尴尬。

想了想,他干脆转身,打算自己去买。

“干嘛去?”南辞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不是说了自己一个孤男子,不适合在闹街上乱走?怎么这会儿又不怕了。”

季白轻哼了一声,别扭的偏过头不想看她。

“张嘴。”南辞夹了一块驴打滚递到他的嘴边:“乖~”

季白:……就不想吃了!

但最后,他还是张了嘴,还故意用牙齿磕了一下她的手指。

看见南辞一脸惊讶的样子,他更加大胆的用舌尖刮了一下。

南辞:……现世报来得真快。

“夫郎,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已经没有面纱的事情了,嗯?”

季白:……糟糕!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他一瞬间的就僵了身子。

“我,我……”他手足无措起来,最后干脆瞪了南辞一眼:“我要是以后被人说行为不检点就你的错!”

南辞笑着说:“好,都听夫郎的,都是我的错。”

她凑近了一些:“放心,不会有人说你的。要是有人不长眼胡乱说话,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散千金博尔一笑 南辞眼中的认真和狠戾让季白有些恍惚……

他又一次下意识的喊出那个称呼:“辞主……”

南辞:……

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眸子也危险的眯了起来。

“夫郎几次三番将我错认成别人,是否也应该解释一下,辞主是谁,嗯?”

季白回过神,眼神慌乱的想要躲开,却被南辞钳制住,挣脱不得:“放,你放开我!”

“那你说不说?”

季白又挣扎了几下无果,干脆讲起条件来:“你放开我就说!”

南辞很干脆的松开了手,季白却没有刚刚谈条件那样爽快,反而离远了一些,一脸戒备的看着南辞。

“呵~”

南辞轻笑了一声,目光凉凉的:“夫郎这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在这里把你给怎么样么?”

“我,我们回家说!”季白一脸怯怯的,企图打消南辞可怕的想法:“我保证!回家我真的一五一十和你坦白,包,包括我接近你的目的。”

南辞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季白犹豫了一下。

看到南辞眼睛眯了起来,顿时不敢犹豫了。

他乖乖的跑上前去,讨好的喊了一声:“妻主……”声音里带了一点告饶的味道。

南辞嗯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牵着他的小手进了闹市街。

先是去了几家成衣铺子,给季白挑了几身衣裳。

“进去换上我看看。”南辞拿了好几件,一股脑的全都塞进季白的怀里。

季白小小的趔趄了一下:“这,这太多了……”

“多什么?”南辞一脸有钱随便买,这些还不够的样子:“你统共也没带什么衣服过来,这些早晚都要添置的。去换上看看合不合适。”

季白看着南辞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好一脸无奈的去挨个换上。

南辞看着给她变装秀的季白,那是越看越满意。

别的不说,小家伙这身材就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了。

再配上这张精致的脸,简直就是行走的颜值杀。

“挺好的。”南辞大手一挥,交代店家:“这些都给我每样做上十件,全部绣上香魂花的纹样。”

“好的大小姐!”店老板脸上堆满着笑,心里却是各种想骂人。

季白一听赶忙放下手上的衣服,劝道:“妻主,做个一两件就足够穿了,十件太多……”

再说哪有人一样的衣服做十件的,日抛的么?

店老板却直接被季白那一声妻主给惊住了。

他暗搓搓的给店小二递眼色,让他快去南家给二夫人送消息。

“这位公子说的正是呢,大小姐,您要不再多看一些款式,每样都做上一两件,也是足够穿的了。

这十件实在是太多了,再说也不合适啊!哪有人整天净穿一样的衣服,说出去好听不好看啊!”

那些世家平日里,最重这些东西,有些衣服莫说是反复的穿了,就是再穿第二次都要惹人笑话的。

可偏偏,他遇见的是南辞,一个视规矩如粪土的人。

“我瞧着好就足够了,旁的有什么要紧?还能有谁来我面前嚼舌根子不成?”南辞说着还看了季白一眼:“说你也不行。谁要是敢说你,你就来告诉我,我拔了他们的舌头。”

季白:……他是这个意思么?

他是觉得浪费啊!!!那么多衣服真的穿不过来啊!!!

“妻主……”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南辞给打断了。

只见她突然站起身走过来,贴着他的耳边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穿一套,撕一套,撕得次数多了,总会有不够穿的那一天。”

季白:……

他美目瞪了她一眼,嗔怒道:“青天白日的,说什么胡话呢!”

南辞笑着问:“现在还觉得多吗?”

季白连连摇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骇人之语:“不,不多了,我,我都听妻主的。”

订了衣裳,又逛了几家布料店,买了些颜色好看的布料,一同送去之前的成衣店,让他们给制成衣裳。

逛完了布料店,南辞还要带着季白去瓷器店……

“妻主,这些就不用了吧?府上应该也不缺这些东西吧?”季白赶忙拦住了她。

南辞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于是就转而带着他去了首饰店。

季白:……

在首饰店,南辞又是一番血购,只要是觉得好看的,合适的,季白能够用的上的,全都买了双份。

差一点就把人家首饰店给搬空了。

之后还订了不少新图样的首饰,还当场挥毫泼墨,留下了两张新鲜热乎的设计图,让匠人拿去烧制。

好不容易出了首饰店,季白心想着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结果还没有完!!!

南辞居然要带着人去买铺子!!!

“妻主……”季白再次开口要劝,只是这次连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你我大婚在即,如今更是将关系摆在了明面上,还见外什么?

以后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么?

何况,你一个人无亲无故的,我不帮你在婚前置办点嫁妆什么的压压箱底,还谁能帮你置办?”

南辞一番话,直接说的季白无法反驳。

主要是不敢。

总不能让他直接就说,哦,妻主,其实我自己有私房钱,还挺多的,比你这样兜里只有两个铜板,还要赊账不给钱好的多。

他怕说了之后,南辞会打死他。

最后他干脆也就不反抗了。

任由着南辞安排折腾去了。

反正即便是劝了,南辞也不会听。

“一切都听妻主大人的安排……”季白乖巧起来,完全顺着南辞了。

南辞满意了,直接大手一挥,买下了一整条街。

用的还是市场价的三倍!

毕竟是闹市街,平日里根本就不愁生意的。

若不是畏于南辞,就是三倍的价格,他们也不想卖的。

好在南辞也不打算亲自接手经营,只留了两间半死不活的铺子打算自用,其余的仍旧租赁给各家,继续做各自的生意。

只需要年底分红给她算作租金就成了。

因为南辞的这一挥金如土,整个南城全都跟着炸了。

众人纷纷议论起季白的身份来。

毕竟那一声声的“妻主”,他们可都是听的真真切切的。

但,南辞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夫郎,不是前两天逃婚了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太草率了 满城人议论纷纷,自然也就少不得要传进南家主的耳朵里。

“我亲亲乖女婿找到了?”南家主听了言氏的禀报之后,首先就想到了季白。

这不提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真的这么一提起来了,顿时就冷静不下来了。

言氏倒是还镇定些:“……儿媳也不知道是不是妹夫,只是底下的人过来禀告说,小妹在闹街那边的店铺,为一个面生的男子,买了不少的东西。

听说来送消息的路上,小妹已经带着人去买铺子了。

说是要给那人做嫁妆……那人倒是喊小妹妻主。

可具体是不是,底下的人没有见过。”

南家主当初虽然满城发放南辞的小画报,但是却并没有透露季白的模样。

毕竟闺女的脸可以不要,但女婿的脸,那是万万丢不得。

南辞:合着你还知道那样丢我的脸呢?

南家主微思片刻,起身大步朝外走:“看看去!要是那个小兔崽子敢在外面胡来,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娘你说谁不三不四呢?”南辞正好从外面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下意识的接了一嘴。

“说谁?当然说……”南家主的声音,在看到季白以后,生硬的转了个弯:“…你…了!对,就是说你!

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就知道游手好闲!”

南辞:???

“我倒是想务正业,你给我机会了么?”南辞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你卸磨杀我这件事,我还没跟你好好算账呢?”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南家主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鞋底子照着南辞的脸就飞了过去:“还卸磨杀你?你骂谁是老驴蛋子呢?

长能耐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还要跟我算账?我让你算,让你算……”

南家主拎着另外一只鞋底子,追着南辞就打。

原本安静的南家大院,又一次开始了鸡飞狗跳。

追了好一会儿,南家主才停下来把鞋穿了回去:“看在我亲亲乖女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滚祠堂跪着去!”

南辞:……

“你别为老不尊啊我告诉你!我不去!”

动不动就让她去跪祠堂,这毛病可不能惯着。

她拽着季白就走,头都不带回的。

“妻主……”季白被拽着,亦步亦趋的跟着,有些不安的开口:“我们就这样走了,家主大人会不会不高兴……”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南辞不以为意道:“只要你在这里府里,就够她美上天了,不管她!”

南家主:……有了夫郎忘了娘的糟心玩意儿!

南辞说着偏头瞥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喊娘喊的很顺口么?怎么这会儿都差不多公开了,反倒是客气起来了?”

季白蜷了蜷手指,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样子:“我,我逃出府去,恐怕是惹怒了家主,伤了她的一片爱护之心……”

南辞哼笑了一声:“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可我瞧着你在春风一度时威胁我的时候,好像丝毫没有这种顾虑啊?”

“这不一样……”季白弱弱的辩驳,好一会儿才羞涩低声说出口:“你都吞下了母蛊,我,我们……现在是真的妻夫一体了。”

南辞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突然对我这么亲近信任了?”

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季白低埋着头,没有说话,就闷闷的嗯了一声。

虽然南辞的态度时而冷淡,时而暧昧的,让他经常患得患失的。

但守贞蛊的事情,多少还是让他信任南辞多一些。

或者说……他已经认命了。

左不过这辈子,他也无法同她断了牵扯,注定只能做她的夫郎,同她一个人发生关系……除非,他决绝的赴死。

可想到那样憋憋屈屈的,还没等到辞主回来就死掉,太不值得了。

所以,他想着,试着去接受南辞,或许也不一定就很糟。

“妻主是嫌弃我么?”季白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带着倔强骄傲:“我说过娶了我你就不能再纳侍的!不然,不然的话……

我们反正已经被守贞蛊绑定了一声,你若是负了我,我就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南辞闻言笑了一声:“小东西,还挺霸道的。”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放心,我没有给自己多找一个累赘的想法。”

季白:……又说我是累赘!

他哼了一声,扭头自己走了。

南辞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或许身边有个小累赘,也不全是坏事儿。

追着进了容白院,季白已经收拾好情绪,泡了茶等她。

“你这样子,是要开始给我讲故事了?”南辞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季白被她说的,又来了脾气,狠狠瞪了她一眼,只是想到自己也奈何南辞不了什么,遂也就泄气了。

“我来自青衣楼,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开口道:“青衣楼原本是辞主为了创建的,后来也庇护了一些孤苦无依的弱男子。

但是后来,辞主消失,楼内的人渐渐就有了别的心思。

靠着卖惨博得辞主同情,坐上右副楼主之位的言词,开始肖想起楼主的位置。

于是就对我不停地排挤打压,最后更是哄得了长老会站在她那边,逼着我在春风一度挂牌。

之前的那些年,我就是负责收集情报,刺杀。

你我相遇的确是刻意安排的英雄救美。

原本他们是计划着用这种方式,将我送到你的身边,然后刺杀你,搅乱南家,搅乱南城。

这样,青云城就会有机会趁机打压南城。”

“青云城?”南辞闻言挑眉:“同云家主有所往来的那一个?”

季白点了点头:“是,言词同青云城城主狼狈为奸,合谋着要霸占南城。

云家其实就是青云城城主安插在南城的一根暗桩。

不过云家主不过就是一个棋子踏板,真正与之勾结的,是云晚。”

南辞奇怪道:“云晚?既然云晚才是青云城真正的暗桩,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我们并没有想杀她。”季白摇了摇头:“或者说,言词没有想过。

杀云晚是我默许的,动手的人是云家早些年遗弃的嫡子青枫,也就是你那天看到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云家还有嫡子 云家还有嫡子?

南辞整个人都惊呆了。

云家主不是一直对外宣称,她没有孩子的么?

季白看着南辞的表情,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云家何止有嫡子,她可是比南家主的儿子还要多。

只不过,都不能见天日罢了。”

南辞:……

“怎么说?”她坐过去一点,拉过季白的小手捏了捏。

季白不经意的红了脸,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没个正行!

“云家主是个迷信又重女轻男的。”季白脸上再次浮起讥讽:“或者说,整个云家上下,一直迷信着一句话,头胎生女万事吉,头胎生男万事糟。

这句话至今还写在云家的家规里头呢。

不仅仅是云家主,云家的上一任,上上一任家主,都有过儿子。

不过无一例外都被藏起来或者生下来看到性别的那一刻,就给捂杀了。”

南辞微微咋舌:“不至于吧?凌天大陆不是不兴这些个嘛?”

“不兴?”季白哼了一声:“你看不到的地方,多的是男孩子被迫害打压,家中重男轻女,认为男孩儿就该是嫁出去换嫁妆回来,供养家中的姊妹。

出嫁前更是要承包家里的一切家务,照顾全家老小。

孩子生下来,又要带孩子,说是我的孩子,我不带谁带。

等和离了,说的又是孩子是我们家的,你要滚自己滚。

男人被世俗礼法约束,这不能做,那不能碰,女子却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娶夫纳侍……”

季白说着说着就弱了声音,看着南辞不好的脸色,他抿了嘴角。

“嗯?”南辞见他突然停下来,还疑惑了一下:“说完了?”

季白抿着唇不说话,一副说了你也不懂,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的模样。

“我觉得吧,你这个其实更多的是偏见,是把从前男女地位不平等时的那一套,抓过来代入了。”

南辞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据我所知,凌天大陆如今虽然女子为尊,可是却并没有同从前男子为尊的时候那般,打压贬低女子。

当然我不否认会存在个例,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人多了,什么林子都有。

你看看这不就是出了云家主这样的人渣,可她一个,并不能代表全部。

凌天大陆女尊之后,从未禁止过男子读书,工作,更没有发明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条框,来束缚男子。

你说的这不能碰,那不能做……具体是哪些?

至于你说的娶夫纳侍,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也就不做评论。

可在南城的地界上,一直都是三十无后,方可纳侧夫小侍,至多两名。

妻夫和离,由谁抚养孩子,往往取决于双方的综合情况,以及谁对孩子的照顾时间长,孩子同谁更亲近,谁更能保证给孩子一个良好的生活教育环境。

和离后,若双方并无过错,仅是感情不和,妻主则要向夫郎支付一笔抚养的费用,保证他在离开妻家之后,能够得到一定的生活保障。

而在凌天大陆,因为重女轻男而有弃养谋害等行为的,一律严刑处置。”

季白不说话,但明显还是坚持着之前的态度。

“这打击重女轻男……该不会是你们青衣楼的宗旨信仰吧?”南辞试探着问。

“不行么?”季白一个冷眼瞬间就瞪了过来。

大有南辞敢说一句青衣楼的不好,就跟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是你们……那个什么辞主的本意?”南辞再问。

季白直接激动的站起了身,怒目瞪着她:“辞主是为了庇护我们这些孤苦无依,被人轻贱伤害的弱男子,她是一个好人!”

南辞:……我也没说她就是坏人啊,你激动什么。

“坐下,坐下。”南辞把他拽过来,凶了一句:“你看看你,跟要吃人一样,我们这不是在合理的讨论么?

我只是觉得,她的本意或许只是为了打击重女轻男,做你们的妇男之友。

但她应该并不想挑拨男女对立,让你们仇视女子。

她更想要的,或许是女子对男子的一些理解与尊重。

这一点,我是真的觉得凌天大陆挺好的,没有什么歪风邪气,也从未真的过度强调过什么性别上的尊卑。

这一点不看别的,话本子里面就很明显。

从前凌天大陆还不是女尊,你在话本子里找得到很多对女子污名化的字眼,可你能够找得出对应的,形容男子的么?

如今,你在去看看,可有什么对男子进行荡男羞辱的?”

季白沉默下来,他想到从前辞主的话……性别从来不是定义尊卑的条件。

“我……”季白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可我就是被重女轻男的那一个,我见到的事实就是这样的!”

他最后还是倔强道:“我从前就是被赶出了家,只因为我是男孩子,不仅每天都要做家务,伺候一家老小,还要挨打挨骂……

后来日子过不下去了,家中没有银钱过冬,他们就把我卖掉了。

我逃出来又被抓了回去,他们打我骂我,说我没出息,说我是累赘。”

如果不是遇见辞主,他大概早就已经死了。

季白眼眶红红的,极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男孩子,所以理应受这些委屈么?”

南辞上前把他抱在怀里:“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他们的错。”

“那你凶我!”季白忍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南辞:……

“我没有凶你,我就是……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哭了,我不应该凶你。”

她轻轻的拍着季白后背:“是我不好,是我太过于想当然了。

这世间万万人,每个人的经历都不是一样的,我不应该以我看见的,当做这个世间的全部真相。”

季白闷闷的嗯了一声,良久之后也检查起自己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妻主说的对,凌天大陆上,其实还有很多好的一面,我应该因为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行为,而仇视整个性别群体。”

辞主应该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子的。

何况,辞主也是女子……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呀! 晚上,南渡被放了回来。

南家一大家子在一起小小的庆祝了一下,算是去晦气。

南辞带着季白一起去的,自然少不得要被冷落。

全家围着季白嘘寒问暖,倒是都默契的,谁也没问他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倒是南池,看着季白心头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只是还来不及细想,他忽然头痛了一下,再抬眼已经不记得再去刚刚的怀疑了。

季白体内藏着团宠剧本的位置,光芒逐渐暗淡,最后消散不见。

场面小小的插曲儿没能发生,自然是一派和谐。

散席后,南辞凑到南渡的面前,小声嘀咕道:“二哥,嘿嘿……”

南渡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离她远了一些。

“二哥可没有钱了。”他开口直接道。

南辞闻言干咳了一下,假装自己并没有尴尬:“二哥说这话就是怪妹妹行事不妥当了。

这样,我现在就去刑狱司,让人将查抄的东西都给二哥亲自送回来。”

“别,千万别!”南渡赶忙拦住了她,生怕她真的就去了:“二哥错了!二哥不会说话。

你看,二哥这才刚刚回来,虽然说可以归家,但是这身上的罪名还没有洗清。

小妹,你可不能害我。

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二哥办不到的,不是还有其他哥哥呢吗?”

南渡毫不犹豫的将其他几个兄弟拖下水。

空气静止了一瞬。

南辞嗐了一声:“怎么,现如今我在哥哥们的眼里已经成了洪水猛兽吗?”

她故意露出一个自嘲又伤心的表情,看上去还怪惹人怜惜的。

至少,季白十分主动的上前,满脸安慰:“妻主……”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嫌弃谁也不能嫌弃小妹你啊!”众哥哥齐声道。

嫌弃那是真嫌弃,可南辞这会儿的样子看起来,明显就是藏着什么坏水。

他们是傻了,才会上赶着去触霉头。

“那二哥你借我点钱。”南辞也不跟他们扯皮了,开门见山道。

南渡:……

“小妹,不是二哥不借你……实在是你都查抄了二哥的家产,我还哪有钱借你。”

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啊!

其他几个人都很是默契的转身不看这里。

倒也不能怪南辞只找他借钱。

实在是整个南家上下只有他一个人有钱。

剩下的几个人养活家里,养活自己就已经够艰难的了。

要不然南辞也不至于穷到兜里只剩两个铜板不是。

“二哥,你这样……那我可就得和二嫂好好说说你藏私房……”南辞目光越过他,看向人群之后的言氏。

“借!”南渡赶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我借你还不行吗?臭丫头,说话没个遮拦!”

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声道:“你才明晃晃的让人抄了我的资产,现在就来找我借钱。

甭说我有没有,就算我有,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把钱拿出来合适吗?”

南辞认真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她就改口道:“那二哥就把春风一度便宜点卖给我吧?”

她拿出来兜里仅有的两个铜板,想了想,还又放回去一个。

另一个她给了南渡:“这样咱们就算做过交易了。”

南渡:……

“你和我借钱,该不会就是为了买下春风一度吧?”南渡嘴角抽了抽。

南辞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

南渡:……

“小妹……你觉得,查抄了我的家产,然后来和我借钱,买下我被查抄的家产,合适吗?”

他气急的在南辞头上打了一下,怒瞪了她一眼。

“那你给不给?”南辞瞥了一眼他,态度坚决不动摇。

南渡:……

瞪了南辞两眼之后,他叹息了一声:“晚一点我让人将春风一度的房契地契过户好了给你送去。”

南辞一下子就开心了:“谢谢二哥!我就知道二哥你最大方了!”

南渡:……所以这就是你逮着我这一只羊薅羊毛的理由?

他没好气地瞪了南辞一眼,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其他人这会儿纷纷上前来,对南辞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呀,小妹,居然能够让二哥那个铁公鸡,舍得出银子来给你。”

“是啊是啊,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到二哥如此大方过?”

“估计也就只有在对二嫂的时候,二哥会大方。”

南家几兄弟,对吸金能力第一,抠门也第一的南渡,一顿吐槽。

南辞只是笑笑,倒也没说什么。

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言氏的身上:“二嫂。”

言氏应了一声,上前:“小妹喊我是有什么事?”

南辞笑道:“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着跟二嫂聊聊天。”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言氏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正好你要是回容白院,咱们还能顺路。”

其他人闻言,都十分识趣的各自散去,甚至连季白都被他们给拽走了。

两人并排走了好一会儿,言氏再次主动开口:“小妹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南辞嗯了一声:“是有些话想问,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言氏闻言笑道:“你我姑嫂二人还客气什么,小妹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那我便直说了。”南辞道:“二嫂有想过回言家吗?在我的记忆里,二嫂似乎从来没有回去过。”

听到言家两个字,言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好半天后,她才笑容僵硬的开口:“小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已经是南家的赘媳,自然只有南家这一个家,我还要回去哪里呢?”

南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二嫂,对言家人可还有什么印象?”

“没有。”言氏否定的十分干脆:“没有了。”

“那言词为什么还能将青玉送给你?”南辞目光凌厉起来。

言氏心下一慌,目光逐渐躲闪起来:“什,什么送给我?青玉是我和你二哥在外面遇到的,我们两个都觉得他手艺不错,又是个孤苦无依的,便将人带了回来。

哪有什么言词,我都不认识的。”

“不认识?”南辞轻呵了一声:“二嫂还真是对南家忠心呀!怎么一个入赘,就连自己的姐妹都不认得了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嫂是将自己卖给了我南家,以为我南家是如此冷酷无情之流,找了一个赘媳,就连娘家都不让人家回,姐妹都不能认。”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我爹他是正夫啊! 言氏神色慌乱,语无伦次:“我,不,青玉……”

南辞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我奉劝二嫂一句,该招的趁早就招了吧。

不然的话,恐怕南家容不下你。”

“我,我真的没有……”言氏慌乱的想要给自己辩解:“你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南家的事情。”

“我也很想相信二嫂啊。”南辞轻笑:“可二嫂,你总该让我知道,该如何相信你?

眼下只是我们姑嫂二人私底下说话,我没有将这件事情闹大,本身也是因为相信二嫂你。

可是二嫂你似乎,并不愿意相信我呀。

或许这件事情是需要拿到二哥和娘的面前,二嫂才会坦诚了?”

“不!不要!”言氏突然拔声道。

喊完,还惊慌不已,小心翼翼的环顾着四周,拉着南辞一路小跑进了一处无人的偏僻院落。

“小妹,二嫂求你,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你二哥。”言氏突然跪在了南辞的面前。

南辞始料未及,愣了一下才错了一步躲开了。

她冷着脸沉声道:“二嫂,这是做什么?倒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言氏猛烈的摇头:“没有,是二嫂求你……你不要告诉你二哥这件事情。

哪怕你要将我交给娘处置,我也毫无怨言。”

她眼泪说来就来,红着眼睛哭求,卑微的不得了:“青玉的确是言词让我带回来的,可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和她勾结。

我若是知道她将青玉塞给我是有所图谋,我也绝对不会同意将人带回来。”

南辞闻言拧眉冷笑:“这么说来,二嫂不仅仅是同言词有过私下交易,还连她们所图谋的是什么都一清二楚吧。”

言氏瞬间沉默下来,好半天后才艰难的吐出来一个字:“是……”

她仿佛被这一个字抽空了所有力气,捂面痛哭起来:“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言氏哭了很久,南辞倒也没有不耐烦,一直等她情绪稳定了之后,才再次开口问道:“言词让你做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让我做。”言氏摇了摇头:“除了让我把青玉这个人带回来,她就没有再联系过我了。

我知道她没安好心,我也想过将青玉赶走,可是我不敢。

每次一旦我有了这种想法,我就会莫名其妙的遇到一些人,说一些话来威胁我……”

她再次痛哭起来:“我没有办法啊!如果我不顺着他们,他们就会鼓动娘,将我爹爹的牌位,从言家祠堂丢出去。

我爹是正夫啊!他是言家明媒正娶的夫郎,他怎么能够,被人把牌位丢出去,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所以我就答应了他们……”

言氏说完,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

南辞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说不上是哀其不幸多一些,还是笑她愚蠢多一些。

“一步不退让,难道就能够换的来对方的良心发现了么?

并不会。

反而会让对方觉得,你很好欺负,还可以再多欺负欺负。

你的让步不会换来他们的收敛,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然后变本加厉。

你觉得如果南家因为你而家破人亡,他们会感念你的功劳,然后放你一命,容忍你爹爹的牌位,继续在言家霸占着正夫的位置吗?”

言氏呆愣愣的看着南辞,久久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我,我……”

“二嫂入赘我南家,那便是我南家的人。”南辞轻弹着手指,缓缓的开口:“南家生,南家荣,则你生,你荣;南家死,南家衰,则你死,你衰。”

她目光陡然凌厉:“只要南家还在,只要你还是南家的儿媳,她言家就是翻了天去,也不敢将你爹爹的牌位从言家祠堂丢出去。

因为南家就是你最大的后盾。”

言氏更加说不出话来,面红耳赤的,除了羞臊就只剩悔恨。

“可是二嫂你都做了什么呢?”南辞冷哼了一声:“你明知有人要对南家意图不轨却瞒而不报,甚至还帮着他们做出了引狼入室之事。

现如今你却跟我说,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二哥。

二嫂,你觉得凭什么呢?

凭什么我二哥就要做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凭什么我二哥就连知道他的枕边人与他同床异梦的资格都没了呢。”

“我……”言氏一脸挫败,无助的瘫坐在地上。

她企图辩解:“言词她虽然说要谋夺南家,可实际上,也就只是送了一个厨子。

我,我以为她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力,她,她是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本事的……”

南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厨子被安排进春风一度,而春风一度出现了致使人患上血蛊症的招牌菜么?”

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极其夸张:“哦,我忘了,二嫂还真的是不知道。

毕竟你还一直以为言词是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猫咪。

可你为什么,在我二哥因此下狱之后,还能够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你不知道,你以为她不行……这样子的话?”

言氏彻底的说不出话来。

南辞直接将人拖去了南家主的院子里,又让人去请了南渡过来。

“不,不要……”言氏企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南辞却已经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原谅不原谅你,是我二哥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什么。”她道:“所以这件事情他有知情的资格。

你若是还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不想这件事成为你二人日后的隔阂,我劝你也不要太嘴硬了。”

言氏再次败下阵来,不在说话。

南家主却是一脸懵:“怎么回事?什么就不好好过日子了?”

南辞瞥了她一眼:“等二哥来,让二嫂亲自来说吧。”

南家主顿时就不满了:“个小兔崽子,问你点事儿还问不出来了,是不是?”

南辞嗯了一声,态度冷硬:对,就是问不出来了。

再南家主还要开口之前,她白了一眼过去:“我现在说了,等下二哥来了,又要重新说一遍,你不累我还累呢。

把谁的唾沫不当水呢?”

南家主:……

好气,好想脱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请母亲准许儿子出嫁! 南渡在来的路上,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始终沉着脸。

“小妹……”进门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南辞。

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南辞却只嗯了一声,就走了。

“嘿,小兔崽子你去哪?”南家主率先不乐意了。

在她这蹲了半天,非要等老二来了才肯说下文……现在人来了,却连个屁都没有就要走了。

跟她这开涮呢?

南辞停下来回头瞅了一眼:“小两口的家事儿,我这个做妹妹的就不掺和了。

不过你这个做婆婆的,还是可以适当的听一下,毕竟你还是南家的一家之主,大事上还是需要你来做决定。”

说完她就没有在做任何停留。

言氏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两行清泪流下来,知道南辞这是在给她留体面。

“母亲,夫郎,我……”言氏幡然悔悟,同二人坦诚了一切:“……无论母亲你要怎么处置,儿媳都没有任何怨言,只求母亲你不要赶我走。”

言氏痛哭流涕,砰砰磕头。

南家主看了,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南渡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唉,阿诗,你糊涂啊!”南家主坐回去怒拍着桌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言氏只余哭声,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也没有脸面辩解。

南渡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妻,妻主,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仍旧是不敢相信,他的枕边人,他一心仰望,视为知己的妻主,会……想要害南家。

“是。”言氏没有再为自己辩驳:“对不起,夫郎,对不起……”

南渡仍旧是一脸不敢相信,但眼底的痛苦之色,已经暴露出他的内心。

他知道,这件事是真的,纵使他不想接受……也改变不了的真。

南家主看着二儿子这样,心里头也不好受。

可她还是不得不开口:“根据南家家规,背弃南家,做出有损南家根基之事的人,断腿并逐出家门。

老二媳妇儿,我念在你也是受人所迫,就不做那个恶人了。

可你知情不报,这南家的宅院里,也是容不下你了。

你便……自行搬出去吧。”

言氏满面惊恐的看着南家主,哀求道:“母亲,儿媳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是南家的赘媳啊,我生是南家的人,死也只做南家的鬼,您别赶我走,求您了……”

南家主狠了心的没有再看她,任凭她怎么哀求,都是一个态度。

“妻主……”南渡扑到言氏的身边,拦下了她不要命一样磕头的动作:“我们听母亲的,搬出去吧!”

“夫郎?”言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渡,紧接着就是更激烈的痛哭:“对不起,对不起……谢谢……”

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没有离我而去。

南家主却是皱了眉:“老二,你……”

“母亲,妻主做出有损南家的事,儿子也难逃关系。”南渡目光坚定的看着南家主:“当初妻主也有阻止过的,是儿子执意,要将青玉带回来,这才造成了这一系列的祸事,差点害了南家。

妻主有过,儿子也不能独善其身,求母亲将我们一同赶出去。”

南家主闻言不免有些气怒,声音都跟着拔高了许多:“南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儿子说,要和妻主一同搬出去。”南渡毫不退却的重复了一遍:“娘母亲,当初你为我们兄弟四人招赘,也是想给南家留下香火。

但如今,小妹已经长大成人,也有了夫郎。

传承香火的事情,已经不在需要儿子,不需要招赘了。

所以儿子斗胆,请母亲……允许儿子出嫁。”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对不起,我做不到 南家主直接气的拍桌而起。

她指着南渡吼道:“南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渡毫无畏惧,仰头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儿子要同妻主一同离开南家,从此嫁条扁担抱着走,做别人家的女婿。”

啪!

南家主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大,直接将南渡打的扑了出去。

“夫郎……”言氏心疼的不得了,在南家主还要一脚踹下来的时候,挡在了南渡的身前:“母亲,是儿媳的错,这件事同夫郎没有关系……”

“好,真是好啊!”南家狠狠瞪了一眼言氏:“你们两个倒是夫妻伉俪情深,可怕显不出来我不像那个恶婆婆了是吧?”

她收回了脚,倒也没有再动手了,只是仍旧气的不轻。

“南渡,我自认为这些年也没有亏待过你,怎么现如今,你倒是恨不能立马离开南家,同我断绝关系了呢?”

她气不住又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你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南渡听到这话,也止不住慌了,他爬起来跪好,辩解道:“母亲误会儿子了,儿子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儿子只是……只是想着儿子嫁出去,妻主就不在是南家的人,南家的家法也就管不到妻主了,儿子,儿子真的没有……”

可他不辩解还好,一辩解,南家主就更气了。

“我有说要把她打死么?用的着你在这儿舍生取义了?”她又忍不住站起来想踹人。

言氏见到她动作,本能的上前挡住南渡。

南家主:……我是杀狗了还是怎么着?

“儿子知道母亲心善,不愿为难妻主,可无论是打断腿,还是赶出门,母亲终究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南渡深深一叩首:“儿子嫁出去,与妻主自立门户,总归好听一些。”

南家主眯起了眼睛:“你是想让我瞒下来这件事?”

“是!”南渡毫不犹豫的开口:“儿子知道这个要求无理了,可儿子还是厚颜恳求母亲,给妻主留一个清名。”

言氏闻言,感动不已。

“夫郎……”她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几度哽咽。

南家主脸色不怎么好看,沉默了一阵子,最终也没有再阻止。

她站起身,显得冷漠了不少:“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做那个恶人。”

说完,她就离开了,没有再多看两人一眼。

言氏看着南家主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南渡的目光里充满了心疼:“夫郎,你,你这又是何必……”

南渡摇了摇头,推开她,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趔趔趄趄的往外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夫郎?”言氏因为他的反应慌乱起来。

她追上去,想要搀扶南渡,却被他给躲开。

“妻主……”南渡有些艰难的开口,看向言氏的时候,满眼复杂:“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言氏又懵又惊,不解刚刚还在为了她同南家主顶撞的南渡,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我做不到看着你被逐出南家而无动于衷。”南渡开口解释道:“可我也做不到接受你欺瞒我,伤害南家……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南辞季白大婚 南辞知道南渡同言氏一起搬出了南家,从此嫁为人夫,另立门户,倒也没有说什么。

季白却忍不住好奇道:“妻主大人怎么管到一半,就不管了?二哥就这么搬了出去,言家那边若是知道了,怕是要闹的。”

南辞瞥了他一眼,抬手捏住他的鼻尖,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道:“你这角色进入的倒是快,不心心念念你的辞主了?挖自家的墙角倒是很积极的嘛。

看来言家那个什么右楼主,同你是真的积怨颇深啊。”

季白闹了好大一个红脸,嗔怒道:“你不想说便不说,打趣我做什么!”

他说着就要扭过身去不理南辞了。

南辞无奈低语了一句:“小东西脾气还挺大。”过去将人拉回来在桌边坐下,道:“哪里是需要管的呢?”

她揉捏着季白的小手,轻语:“人家妻夫二人的事情,外人有什么好多嘴的?

你瞧着不幸的事情,兴许人家就甜如蜜呢。

所以这有些事情,管得说得,有些事就还是自扫门前雪的好。

毕竟你也不知道人家房瓦上的霜,究竟是用来闲情逸致的,还是真的无力清扫。”

季白似懂非懂,总觉得这听着像是歪理。

可他又不知道要从哪里反驳,最后就只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勉强认可了。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红透着脸道:“夜,夜深了,妻,妻主……你不回去的么?”

“我回哪去?”南辞懵了一下。

等她看到季白可能已经从脸皮红到脚趾尖儿的样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她笑道:“你如今都回来了,那原定的大婚肯定照常进行,你现在才来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

何况,自打季白一回来,南家主就暗搓搓的让人拆了她的院子。

估摸着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废墟一片了。

她若不留在季白这里,估计就只能去祠堂了。

季白脚趾抠地,双手扯着衣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什么。

南辞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季白就更加想入非非了。

到底是在花楼里面做事的,就算没吃过猪肉,那也瞧过许多猪走了。

南辞怕她再说什么,这小家伙会羞到想钻地底去,干脆借口洗漱,起身出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了,明明是这个小东西先算计勾引她的,怎么现如今她都躺好上钩了,他却开始各种羞涩了……

男人真是奇奇怪怪。

南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季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起身追了两步,但挽留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不期然的有了一些怅然之感。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他就嫁人了呢?

若是一开始,只是带着任务目的接近南辞,那倒也罢了。

他有自信,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可如今……他的那颗心,明显因为南辞为他而吞下守贞蛊,乱的一塌糊涂。

夜深,季白带着不安睡熟了,南辞才悄悄的钻进屋来。

天不亮,在季白醒过来之前,又睡眼朦胧的晃悠出去了。

-

三天后,南辞与季白大婚,整个南城的人,几乎都来参加了。

手里拿的凭证,就是当初南家主让人满大街散发的小画报。

给南辞气的,差点就想悔婚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大婚之后还得分享心得? 新婚夜,未免小夫郎害羞,南辞特意装作喝的很醉,宿在了外间。

季白出去看了她几次,气的没忍住踹了她两脚。

南辞:……

这怎么她不进屋了,也遭嫌弃呢?

最后想了想,她还是抱着被子进屋了。

但季白已经生气了,见她进来更是直接扭过身去不搭理她。

实际心里头却是紧张的不行。

哪曾想,南辞只是看了他几眼,喊了两声没反应,就直接裹着被子躺到他旁边睡了,根本就没有想旁的一些什么……大婚之夜应该做的事情。

季白都要哭了,又气又委屈的。

这一夜就真的过去了。

偏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南辞看见季白两眼浓厚的黑眼圈,还很正经的问了一句:“你这是昨天没睡好啊?我瞧着你昨天睡的也挺早的啊?怎么还这么重的黑眼圈?”

季白:……

睡你个大头鬼!你才睡得挺早呢!

他恶狠狠的瞪了南辞一眼,没说话,由着人服侍着更衣洗漱。

来伺候的是南家主派来的一个老公公,从前是伺候南辞父亲的,姓王。

他将季白反复打量了几遍,又撸起了他的衣裳袖子,搓了好几下,最后脸色十分不好的出去了。

“诶?王公公怎么走了?”南辞刚洗好了脸,就看到甩袖出去的王公公,不免问了一句。

其他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季白更是幽怨的看着南辞。

南辞:……

“怎么了?都看着我做什么?”她莫名其妙道。

季白撸起袖子,将两只雪白的胳膊递到她面前:“我没有守宫纹。”

南辞:???

“守宫纹是什么?”她茫然的问道。

这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啊!

季白一下子就闹了一个大红脸,含嗔带怨的看着她:“守宫纹就是每个男子,男子第一次……那个,那个之后,留下的痕迹。”

南辞:???

“咱俩昨晚又没同房,你上哪整那个玩意儿去?”

季白:……

他简直想要杀人了!

新婚之夜,却没有被妻主宠幸,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么?

这传出去是要被笑话的!

他鼓起了腮帮子,好半天才赌气道:“往常哪家有了新婚喜事,等过了回门,就要宴请宾客。

到时候,新婚不久的小夫郎,就要把守宫纹拿出来给大家看。”

南辞更懵了:“看那玩意儿干什么?”

“看……”提到守宫纹的事儿,季白说不出话来。

还是旁边的小厮接嘴说了一句:“当然是看看那夫郎嫁的妻主,勇猛不勇猛了。”

音落,四周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季白羞臊的直接跑回了内室,徒留南辞站在原地各种懵逼。

这凌天大陆的小伙子们,都是这般开放的么?

新婚之后,还要特意设宴,请人来自己家说自己的妻主那方面勇猛不勇猛?

这……莫不是什么非法组织吧?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下去下去!”南辞回过神来,凶着脸赶人:“去去去,告诉我娘,我和她亲亲乖女婿晚点再过去敬茶,闹脾气呢。”

说完,她就也进了内室,哄人去了。

一众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旧是没有忍住笑意,捂着嘴跑出去禀告了。

上房里。

南家主听了王公公的回禀,也有些脸色不大好,甚至带上的愁容。

“这好好的孩子,怎么,怎么还不是头苞呢?是不是南辞那小兔崽子早前的时候,没个分寸,两个人已经把事情办过了啊?”

她尝试着给季白的并非完璧之身找借口。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南家主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解释季白不是第一次行房,才能合情合理,使人信服。

最好是将过错都堆到南辞的身上,这样她的亲亲乖女婿就不会被人非议了。

南辞:???

娘,你这样就没有考虑一下我会不会被人非议么?

好在底下人很快就过来回禀:“家主,大小姐说要晚些时候,再跟少夫大人一起来给您敬茶请安。”

“怎么回事?”南家主一听这话就着急,人已经站起了身,随时准备去容白院探望的样子:“是不是我亲亲乖女婿哪里不舒服了?”

来回禀的小厮没忍住笑意:“不是,是昨个大小姐没与少夫大人同房,导致少夫大人手臂上没有守宫纹,少夫大人害羞了呢。

这会儿,大小姐正哄着呢,约摸是要晚些时候才能来的。”

“没同房?”南家主敏锐的捕捉到了这重点的两个字。

小厮毫不留情的笑话起南辞来:“可不是,咱们家大小姐还问少夫大人守宫纹是什么,为什么要给别人看呢……”

之后就是一片嬉笑声,连南家主都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傻闺女,合着还人事未知啊?

也不知道怎么把她亲亲乖女婿给骗回来的,她还以为是霸王硬上弓了呢,所以季白才会要她负责,然后跟着回来了。

感情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南辞带着好不容易哄好了季白过来时,就听到满屋子的笑声,言语间还能听到她的名字。

细听之后,就发现是在拿她打趣,甚至还有人怀疑她不行?

这怎么能忍!

她重重的咳了两声,提醒屋内的人她来了。

谁知道,众人闻声只是安静了一瞬,就又再次的笑了起来。

南辞:……她这个南家大小姐,可真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好在这些人看到了南辞旁边,已经羞红了脸的季白,很快就收敛了。

也让南辞明白,她在这个家是真的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两个人按着套路…不是,按着规矩给南家主敬了茶,也正式的改了口。

南辞的六个哥哥,季白一一改口叫过去,这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就是南渡给的那几张房契地契,有点刺眼睛了。

“二哥!春风一度不是已经说好了卖给我的么!”

南辞抓过那几张薄纸,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季白的名字,整个人都裂开了。

南渡一扫前两日的低沉,笑的灿烂:“小妹和妹夫如今已经是一家人,这给谁还不都一样么?何况,小妹你那一个铜板,也叫买?

打发叫花子都已经不用一枚铜板了好么?”

南辞反驳不出话来,难不成她能说她跟季白两个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假成亲?

那她老娘准保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季白倒是笑吟吟的改口道谢:“谢谢二哥。”

随后就将那几张价值千金的纸折好,塞进了南辞的手里:“我出身贫寒,不通庶务,还要麻烦妻主大人代为看管一二了。”

南辞这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只是嘴角的笑意还没能够打开,南渡就毫不留情的补刀:“妹夫此举甚好,就该让小妹劳心劳力的给你打工,咱们只管坐在家里查账数钱就是了。”

南辞:……做个人吧!

偏南渡这话,还引来了南家主的认同:“老二说的对,女婿你就尽管放心的支使南辞,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南辞:……已卒。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尽早的熟练业务 其余的几个哥哥见面礼也是送的铺子庄子,只不过都没有南渡这么大手笔,又恰好是南辞惦记着的而已。

南家,就数南渡最有钱了。

只不过,如今南渡搬出去算作出嫁,那些个家财一分为三,一份给了南家主,权当是孝敬的。

另一份在前个儿给了季白做添箱,余下的才自己带走了算作嫁礼。

季白收了见面礼,也准备了回礼,是一些衣裳袜子什么的。

当然,都是南辞让人“买来”的现成的。

毕竟这婚成的仓促,她连季白会不会做绣活都不清楚呢。

干脆就问了老管家新嫁郎需要准备些什么,然后列了个单子,去自家哥哥们的铺子里,搬了一些回来。

赊账的。

因着东西都是南辞准备的,毫无例外的,简单粗暴,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跟套装批发似的……

季白看着送出去的东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想着,等回去了,得好好补一份才行。

之后众人又笑闹着打趣了几句,倒是没有人再提守宫纹的事情了,不过催生的话却没少往外说。

谁让南家主就爱听这个呢!

说了好一会子的话,逢迎拍马吹彩虹屁,直到南家主面露疲惫之色,众人才识趣的散了。

随后在丫鬟小厮们的引领下,移步宴客厅,分席吃酒去了。

南辞带着季白回了院子,拾整了一番之后,去了祠堂给她爹上香磕头。

在祠堂呆了一会儿,才出来给众人敬酒。

因着有昨晚的事情,南家主让人换了南辞的酒。

生怕南辞再又喝多了,耽误她抱孙女。

只是南辞一杯酒下肚之后,端着杯盏一阵皱眉:……谁能告诉她一下,好好的酒,为什么给她换成了醋?

她敬了一圈酒之后,实在是忍不住去找了南家主。

“娘!我刚刚敬的酒为什么全都一股子醋味?”南辞拧着眉道。

她至今还觉得脑袋瓜子里全是醋味。

南家主闻言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哦,我让人特意给你兑的,解酒。”

南辞:……解酒也没有一上来就给人灌醋的吧!

她想要在理论几句,南家主却已经不耐烦的打发人了:“行了,都敬过酒了,别在这碍眼了,赶紧回房去,把昨个没做完的事情补上,我还等着抱孙女呢。”

南辞:……青天白日的,你可做个人吧!咋满脑子净是一些不健康的思想呢?

南家主却是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当即就撸了袖子:“老娘哪里就思想不健康了?传宗接代,难道不是大事么?

这可是事关我南家往后百年安定,南城未来传承的大事。”

南辞:……行吧,她家里还真就有皇位要继承,在这方面上,她想说过她娘,着实有些难度了。

她放弃了在这件事上同南家主争论,带着季白回房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啊,房中竟然还有南家主给她准备的大礼,比喝醋还要更刺激!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公公,以及他手上捧着的那一沓已经快有一头高的画册……

“大小姐,家主说了,您成婚的匆忙,很多事情她也没来得及跟您细说,这些个本子就给您自行学习。”

王公公笑的一脸慈祥:“家主说了,让您不必着急出门,可以多在家里呆几日,和少夫大人多尝试一些画册上的动作,也好尽早熟练业务。”

南辞:……

我开馆子还是怎么着?我还得熟练动作?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夫郎,你愿意么 南辞被南家主圈在容白院整整三天,摆明了她要是不合季白发生点什么,就甭想着出去。

态度那叫一个坚决。

已经被迫闻了三天十全大补汤的南辞,眼看着再不动手,她娘就要派人来监督她喝汤了,干脆也就豁出去了!

她看着季白,目光像是狼王一般,透露着凶狠与危险。

“妻,妻主……”季白被她看的后背有些发凉,弱弱的喊了一声。

南辞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来,深沉的开口:“季白,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娘步步紧逼,若是没有个交代的话,恐怕你我是再难飞出这小小的四方院落,所以……你愿意配合我么?”

季白想到这些天,流水一般送进来的各种画册道具,还有那些光是听名字,就格外羞人的大补汤,他止不住有些脸红……

虽说早就已经做好了要把自己给南辞的准备,可冷不丁被这样一问,还是羞涩的说不出话。

好半天后,他才低低的嗯了一声:“我,我愿意的。”

南辞大叫了一声“好”,飞快的走到他面前,神色正经道:“那你就装病吧!”

“啊?”季白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南辞耐心的解释起来:“眼下这种情况,唯有你装病说不适宜发生那种事情,才有可能躲过我娘的全方位立体环绕式督促。”

若是她装病,估计也没什么用。

她老娘一定会想到办法,让她垂死病中惊坐起,甚至更过分的,还有可能只要尸体还没凉,就能抬起去圆房。

所以,季白装病是最好的选择,安全无忧。

季白:……难道最简单的办法,不是你直接把我给办了么?

他有些委屈,又有些赌气的开口:“妻主大人是不是嫌弃我?”

“怎么会呢,我嫌弃你做什么。”南辞一脸你别岔开话题,咱们说正事呢的样子:“咱们可是正经的盟友关系,我怎么会嫌弃自己的盟友呢。”

季白闻言,双眼划过失落,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蔫蔫的:“就只是这样子么?”

“不然呢?”南辞一脸莫名。

就只是盟友,就可以吞下象征着同生共死的守贞蛊么……

季白很想把这句话问出口,但是看着南辞一副根本就不上心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想他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我知道了,妻主大人怎么说就怎么是。”

明明想着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一开口,他还是忍不住带了小脾气。

只不过,南辞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只因着她的同意配合高兴道:“你真是我的好夫郎。”

就那个模样,好恨人一渣女。

季白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头却已经开始扎小人了。

第二天,南家主就收到了季白一病不起的消息,她急匆匆的赶来,身后还带了六个模样好看的大夫。

南辞乍一看的时候,还以为她娘一听季白病了,为了让她能够尽快传宗接代,找来的小侍。

最后发现人家是大夫,南家主特意挑了好看的,怕季白看着丑的不愿意看病。

好在她没有急着质问她娘的不良居心,差一点就闹了笑话。

“这好端端的,这是怎么的了?怎么就病了?”南家主一脸担忧着急,转头看南辞的时候还有些埋怨。

南辞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大人,时代变了 “还能是怎么的了?虚不受补呗。”南辞回敬了一个白眼。

“我家白白,本来就身子虚,不宜行房。”她强挤出来一个难受的样子:“原本我心疼他,新婚之夜都没舍得碰他一下。

可你倒好,又是让人送书,又是让人送补汤的,就差没让人盯着我办事了。”

南家主:我今天确实已经开始挑人了。

“这本来就身子不好,加上你这么步步紧逼的,可不就积郁成疾病倒了么?”南辞一脸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指责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在明显了。

南家主被看的多多少少的也有些心虚了。

但她仍旧梗着脖子,对南辞的这番话表示怀疑:“我不听你瞎咧咧,等下听过大夫怎么说,我在收拾你!”

南辞不满的撇了撇嘴:“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跟我有什么关系就收拾我?”

她抻着脖子望了望,看到帘帐后的季白一脸苍白,看起来就像是真的病入膏肓了一样,差一点就没忍住拍手叫绝了。

这小东西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了。

瞧了一会儿,南辞就趁着南家主注意力都放在了季白身上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

等出了南府,直奔刑狱司,南辞才又觉得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

这几天被圈在院子里,真的是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路过刑狱司前街的时候,南辞本来是想要去买个卷饼吃。

可逛了一圈发现,之前那个卖卷饼的老婆婆似乎是没有出摊?

不仅是卖卷饼的婆婆没有出摊,旁边卖凉皮的,卖肉夹馍的,卖卤肉火烧的,卖羊汤,卖鸡丝小馄饨的……全都没有出摊。

只有街角还剩了一家卖果子糕的。

不过,生意也是冷淡的很,不像往日那般,这个时辰了,至少也该是卖掉大半筐了。

她皱着眉上前,要了二斤果子糕。

趁着摊贩给她称重装袋的时候,状似无意的打听起来:“小哥儿,咱们这条街,今个儿怎么这么冷清啊?

往日那些个卖吃食的人,今个儿怎么一个都没见啊?

连叫卖声都听不见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摊贩抬头瞅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来不成了,都死了。”

“都死了?”南辞懵了一下。

她就歇了几天婚假,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且竟然都没有人跟她说?

她这个刑狱司提刑是摆设了么?

摊贩装好了果子糕,封口之后塞到她的手里,有些怕沾染晦气一样,赶着她走:“呐,拿着东西赶紧走,别打听了。”

南辞:……

她一脸沉重的神情,拎着果子糕扭头往刑狱司走了。

萧梧蔫头耷脑的坐在大门口,听见脚步声,都懒得抬一下眼皮子:“报案进门往左走,挂失进门往右走。”

“扣钱往哪里走?”南辞淡淡的开口。

“扣……”萧梧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见南辞,瞬间爆发巨大的惊喜,然后就没忍住,没出息的哭了:“大人,您可总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您成了亲就不会再回刑狱司了呢!”

“我不回来了,就值当你还哭鼻子了?”南辞十分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越过他往刑狱司里面走。

萧梧见到了,赶忙跑上去拦住她:“大人,您现在不能进去了。”他吸了吸鼻子:“兄弟们也都不在了,您进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早点回家去陪夫郎吧。”

“什么叫兄弟们都不在了?”南辞拧眉:“我堂堂刑狱司提刑,还进不去自个任职的衙门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狗进衙门告南辞 “南大小姐说的没有错,今个儿这刑狱司,你还真的就进不得了。”

白富美一脸春风得意的从刑狱司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左副督点手中还拿了一块牌子。

“来,角儿,把这牌子给她立起来,让她好好的看看!”白富美恨不能把鼻孔竖天上去。

南辞:这姐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她正懵逼着呢,就见到左副督点将手上拿着的牌子给立了起来。

上面写着:刑狱司除南辞以外,狗都可以入内。

南辞:……狗进去是告她状还是怎么着?

“白富美,你什么意思?”她一下子就冷了脸,三两下就踹碎了那块牌子,斥问道:“你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白富美扬起下巴,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你就算踢碎了这一块,我还有的是备用的。”

她扭头给了左副督点一个眼神:“角儿,把咱们的物资,搬出来给她瞅瞅。”

“好嘞!”左副督点应了一声,就转身进去搬东西了。

南辞拧着眉看她:“不是,你在刑狱司作什么妖?守城司放不下你了是不是?”

“哎,你还别说,守城司还真的就放不下我了!”白富美特别的理直气壮,慢悠悠的伸手去掏袖子,好一会儿才逃出来一块红布。

她一脸得意的把红布展开,趾高气昂的看了南辞一眼,咳了好几声,把清嗓子都搞得声势浩大,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一样。

“有话快点说,你吃屁了怎么着。”南辞十分嫌弃的开口,上前一把扯过白富美手里的红布。

这是南家主专用的诏令红布。

摸出来红布的料子之后,南辞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

她老娘可别是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吧?

等把这红布调过来一看,还真就是挺大一幺蛾子。

任命书?

任命白富美兼任刑狱司提刑?

还要把守城司的办公区域,全都挪到刑狱司来?

像话么这?

“你守城司在这办公,我刑狱司去哪里坐堂?”南辞三两下的就把那块红布给撕吧了。

她怒目瞪着白富美:“赶紧给我哪来的回哪去,我刑狱司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什么狗屁的诏令,我不承认它就跟一块尿布没什么区别。

呸,连块尿布都不如!滚滚滚,都赶紧的滚!”

她扭头瞪了一眼萧梧:“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的,把人给我赶出去?”

萧梧呆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了两声,倒也不敢就把白富美给怎么着了,直接跑进去找左副督点扑了。

见到人,二话不说,扛起来就往外跑。

“哎?哎,你干嘛?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左副督点原本正抱着箱子数牌子来着。

被萧梧这么一扛,顿时整箱牌子全都洒落在地上,还被萧梧给踩了好几脚。

“我不放,今个儿有我们大人做主,你休想在指使欺负我了!”萧梧特别硬气,整张脸绷的紧紧的,看上去还有点气鼓鼓的。

左副督点就这么在一脸懵逼中,被萧梧给扛着丢出了刑狱司,吃了一嘴的土。

左副督点:……她招谁惹谁了?

白富美一看南辞半点道理都不讲的,说丢人就丢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她用手指着南辞,好半天也就憋出来一句:“你,你,粗鲁!”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用最萌弱的面孔,说最狠的话 南辞哼笑了一声:“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是不是?白富美,就你这点出息,哪来的勇气,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白富美一直都不是什么会吵架的人,看上去跟只老虎似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实际上一跟人吵架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红眼睛,然后就止不住哭。

典型的纸老虎一只。

所以,南辞其实是不太想搭理她的。

可这妮子倒好,老虎屁股上拔毛,狂得很儿啊!

居然敢趁着她成亲,跑到刑狱司来指手画脚,这不是找骂没够么?

她虎着脸,一点都不带客气的:“赶紧的,带着你的人给我回你的守城司去,别在我这晃悠,我看着你来气!”

白富美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忍住让自己没哭出来,只是一开口还是满满的委屈:“我不回去,你今个儿愿不愿意见到我,我都就在这办公了,想赶我走,没门!

要滚那也是你滚!刑狱司现在可不是你的地盘了,你承不承认都不是了!”

用最萌弱的面孔,说最狠的话,白富美绝对是其中翘楚了。

南辞还真就对她这张我见犹怜,动不动就演个梨花带雨给你看的脸,没有什么办法。

“萧梧,去,给我找南池过来!”南辞决定这种事还找专业的人来处理比较合适。

萧梧哦哦了两声,就干劲十足的准备去了。

“等会儿!”南辞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开口喊住了他:“你刚刚说其他人都不在了?怎么回事?人呢?”

就可着这么一个人支使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萧梧的委屈就再也忍不下去:“年轻一些的,都被她给辞退了。”

他一脸怒气,红着眼睛指向白富美:“老弱病残的,不是被安排去给他们守城司的人倒夜香,就是被赶去喂马刷马棚了。”

南辞目光落在白富美的身上,看的她一阵心虚,但仍旧还是不服气的辩解:“是啊,是我把他们都辞了,怎么的,不行嘛?

你们刑狱司的那点事儿,我们守城司顺手的就接了,要那么多人干嘛?

原本那些个老弱病残,我也是要全都赶走的。”

她梗着脖子,一脸的傲气:“当衙门是什么地方呢?一点用处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混吃混喝混月钱的?

我守城司就从来不养吃闲饭的废物……啊!”

白富美说的正激动着,突然被南辞甩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

好一会儿才从惊愣中回过神,不可置信道:“南辞你居然打我!你居然又打我!我,我要……”

“你要如何?回家告你娘么?”南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正好,我也很想要去问问白家主,她是怎么教女儿的!”

南辞说完,没有再多看白富美一眼,吩咐萧梧道:“去把咱们刑狱司的人,都给我叫回来,然后再安排人,去叫我娘还有我六哥过来。”

“是!”萧梧特别激动特别响亮的应了声。

南辞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让人去白城送信,告诉白家主三天内,我要在南城见到她,若不然,等同于叛逃南城!”

白富美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南辞,你怎么能指使我娘?你以为你是谁,你……”

“我是南辞,南家的少主。”南辞目光冷凝:“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无论我是否有南城少主加冠礼,我都南家的少主,是南城的少主!

所以我有责任,为了南城的百姓讨一个公道说法。

而不是任由你们这些蛀虫,由着自己的喜恶胡作非为!”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还回来 白富美被南辞周身突然迸发出来的气势给镇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南辞懒得搭理她,进去询问了最近负责报案登记的人,最近可有来自刑狱司前街的伤亡案。

得到没有的回应,并且这几天都没有任何人来报案,南辞直接就调取那几个摊贩的户籍,挨家挨户的走访去了。

等她回来,正巧南家主和南池也来了。

南家脸色十分难看,看见南辞就数落起来:“小兔崽子,你不好好的在家里陪我亲亲乖女婿,又跑出来浪什么?

刑狱司我已经交给了……”

南辞冷声打断了她:“你给谁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承认那是我的事情。”

南家主:……

“你这叫歪理,我做为南城之主,任命手底下的人做什么还需要你承认?”她气怒道。

在南家主伸手摸鞋底子之前,南辞淡淡的开口:“那么请问南城之主,你知道三天前,刑狱司前街六个摊贩,同天被杀么?”

南家主懵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白富美。

白富美也懵啊,她面露茫然的开口:“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命案啊……”

“你当然没有听说。”南辞嗤笑了一声:“你守城司的人,将来报案的人都赶走了,理由是刑狱司换血,没时间搭理她们,让他们等安排好了新的办公地点再来报案。”

白富美闻言心虚起来,但还是忍不住辩驳:“那当时可能是真的不方便,我后面已经让人分设了报案登记的地方,她们完全可以……”

“是啊,你让人在东西厢房各自设了位置,供人报案登记。

可是,你却并没有对这种更改做出任何的通知说明。

百姓们过来了,根本就找不到地方,以至于投案无门,最后独自咽下苦水。”

南辞言语间毫不掩饰奚落之意。

白富美嗫嚅了几下,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

“各位都进来说话吧,堵在门口也不像样子。”南辞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急着就发难什么。

她道:“等下各家苦主就会过来,说一下具体的案情,萧豢你跟萧梧在这里等一下,将人都接进来,莫要在寻不到投案报案之处了。”

萧豢和萧梧齐齐应了声是。

南家主和南池对视了一眼,没言语,沉默的跟着南辞进了刑狱司。

依旧还是那个穷到桌子掉漆的刑狱司。

南辞让人打壶白开水送进来。

“你倒是不讲究,抄了云家那么多财产,连点茶叶都不给?”南家主有些不满南辞只给她喝白开水。

南辞脸色一肃:“你还有心思喝茶?南城之主,嗯?”

南家主想到她说的命案,顿时没了脾气,脸色也紧绷了起来。

南辞这才耐心了两分,解释道:“云家的财产,我还没来的及登记处理。”说着,她还看向了白富美:“白督点应该也还没动过我的战利品吧?”

白富美:……

她抿着唇,好一会儿才挤出来几个字:“动了…一丢丢。”

南辞嗯了一声,好像也并不怎么意外,只道:“还回来。”

“哦。”白富美没什么脾气,也不敢有脾气的应了。

这会儿看上去,倒真的有几分像乖巧猫咪了。

几人沉闷的喝白开水,气氛有一点点尴尬的安静。

白富美感觉有点煎熬,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道:“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之前只是以为刑狱司的活计很好做……”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刑狱司的活计很好做?

南辞对此不置可否,也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问起另一件事:“你们守城司在新人征收上,年龄卡的很死?”

白富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能的啊了一声。

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南辞的神色,见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敢出声回答:“一般新人过了十八岁就不要了,最多放宽到二十岁。

年纪太大,训练的效果就不好了。”

南辞嗯了一声,又问:“那什么年纪,就要淘汰了呢?伤残又要如何处理?”

白富美在心里琢磨着南辞这话背后的意思。

可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来到底是个啥意思。

这些都是有详细记档,有例可循的啊。

但是面对南辞的目光,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般在三十五岁还没有晋级到金丹期的,就要淘汰了。

如果有伤残,就要根据情况了。

元婴之上,不包括元婴的可以继续留下做事,其余的就要淘汰……”

南辞又问:“因工伤致残的,守城司会出安置费么?”说着,她还将目光挪到了南池的身上:“或者说,南城司在这方面,有专项资金么?”

“当然没有……”南池微微皱眉道:“能进南城司的,无论是下属哪一个衙门,都几乎是权贵子弟。

这些人也不缺那点安置银子,他们的家族足以供养他们。”

“六哥有去走访过么?”南辞含笑看着南池,就是这笑容里对了点轻嘲的味道:“旁的衙门如何我不知道,刑狱司却是了解到一二。

白督点所说的那些老弱病残,毫无用处还赖在衙门混吃混喝混月钱之人。

便是在抓捕恶徒的过程中被重伤,无法再如正常衙役一般出任务。

这些人回到家之后,并没有得到家族的供养,反而因为残废被家族遗弃排挤。

没有人会关心他们的死活,哪怕是那些挂着家人名义的血缘亲人。”

刑狱司为什么会如此之穷?

是南城已经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么?

当然不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南家主就该好好奖励刑狱司一番才是,哪怕刑狱司集体吃白饭都无所谓。

可事实却是刑狱司有着无数堆积的大大小小各种案件。

但无论刑狱司有多垫底,每一年被扣掉多少的钱,都从未放弃养着这些伤残旧人。

会尽可能的给他们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

虽然刑狱司过往的几任提刑,业绩都不怎么样,却从来没有在保障伤残衙役的事情上,动过什么歪心思。

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这件事也就成了传统。

别看刑狱司都快成老弱病残聚集地了,但那份凝聚力,归属感,南辞可以拍胸脯保证,整个南城司就没有比刑狱司更好的。

南辞目光淡淡的扫过屋内三人:“他们为守护南城安定,奉献出了自己的全部。

可到最后却得不到一点点保障回护。

试问如此行事,焉能不让人寒心?”

她停下来,轻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当然了,如果南城,仅仅只是南家的南城,那么如此做也无可厚非。”

南家主皱眉,严肃道:“南城是南家的南城,却也是南城百姓的南城。

如若为君上者,不能庇佑其子民,又如何有颜面建城立业?”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南家主和夫郎 南家主当年也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若不然,她也不必建立南城。

还不是因为看到一些城池,发泄庇护之名,行压榨之事。

所以她就想着,一定要建立一个,真正庇佑那些普通百姓的城池。

不然,以她的修为,大可以做一个不理俗世的大族家主。

而且,建立一个接近理想国的城池,也是她夫郎天凌的愿望。

南家与夫郎的相识相知,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个差不多的共同理想。

南辞看着她老娘目光中露出追思之色,忍不住咳了两声。

干什么,干什么,说正事呢,能不能不要开小差去想那些容易制造出狗粮的事情。

南家主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你想要如何?南城可从来没有什么安置费的先例。”

“没有先例,那就创造先例!”南辞道:“南城立城的时间短,很多事情不都是没有先例,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么。”

她面色严肃起来:“南城下属的大小城池有十四座之多。

这些城池,大多都是跟着南城的行事方式,上行下效。

若是南城以南城司衙役,都是大家族之人,不需要保障之名取消或者根本就不设置安置费。

那下面的城池,就会在聘用普通百姓的过程中出现意外,也不给予补偿安置。”

南家主微微拧眉:“有这么严重?”

南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白富美的身上,似笑非笑道:“这一点是不是我危言耸听,娘你不如问问白督点,问问她白家是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的。

想来白督点应该是不陌生这种的事情的。

若不然如何能够那么轻松自然的判定,我刑狱司里的老弱病残,就只是混吃混喝混月钱呢?”

白富美再一次被点名,只觉得羞臊的很,她干脆耍起赖来:“南辞,我不就是赶走了你的人,你都已经把人找回来了,还至于这么斤斤计较的,反复提我么!”

她又气又委屈,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搭理南辞了。

“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南辞嗤笑了一声:“撒娇耍横,蛮不讲理。

也不知道谁那么脑残,竟然让你坐上了守城司督点这个位置。

得亏是南城这么些年,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然你恐怕都守不住城,还督点呢,瞎点还差不多。”

白富美:……

南家主:……

好像,白富美这个位置,是她亲自点的来着。

她尴尬的咳了两声:“行了,你们两个倒是跟冤家一样,见了面就吵,没完没了的。”

“谁跟她是冤家!”

“我才懒得跟她吵。”

南辞和白富美同时开口怼向南家主。

南家主:……

她咳了两声,掩饰不自在:“我觉得南辞这个提议,很有道理。你且说说,这个安置费该怎么安排,总不能没有个标准吧?”

南辞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不应该是南城司的活么,我只是刑狱司的小小提刑,什么都管了,你们把俸禄都给我么?”

南家主:……个败家玩意儿,上赶着给你个表现立功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她有些气闷。

原本还想着南辞上进了,也成家了,该是时候找个机会,把立少主的事情给重新提起来了。

结果这臭丫头,偶尔看着倒是像那么一回事,实际上还是各种不着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把南城少主给按死定下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正常死亡 南家主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萧梧在外面禀告道:“大人,几家苦主都已经到了,请问是要带进来,还是另行安置?”

南辞闻言起身:“带去东厢做个笔录先,我随后就到。”

说完,她才转过身看南家主和南池,开口赶人:“行了,该说的事情都说了,两位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南家主瞪了她一眼,想要矜持一下,最后却在南辞的嫌弃下,没有矜持住。

她清了清嗓子道:“你不请我们去旁听一下?”

“请你们干嘛?当吉祥物?”南辞毫不留情道:“你们又不同破案上的事情,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又被嫌弃了南家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可是你老娘!你都能懂的事情,我有什么不懂的!”

说完,她也不管南辞怎么想的,很傲娇的迈步往东厢去了。

南辞:……

她将目光挪到了南池的身上,勉勉强强算是询问了。

南池老成持重的脸上,没忍住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装模作样道:“我也想见识一下小妹的神探之功。”

白富美闻言也跟风表态:“我,我也去,我想……”

结果南辞无情的白了她一眼:“你不想去也得去。”

哼了一声,脸色极臭的南辞扭头走了,没再搭理身后的两人。

-

刑狱司前街的案子,可能都不能定义为凶杀案。

因为死者是在家中正常死亡的。

“正常死亡?”南辞微微拧眉,向说出这个结论的家属看了过去:“你为何肯定死者是正常死亡?”

这个家属姓李,是卖卷饼那个老婆婆的二儿子,街坊邻居都喊他一声李二郎。

李二郎开口道:“是春安堂的大夫看了之后说的。

当时,是我见我娘,过了往日出摊的时间,还没有起来,就敲门去喊了。

可我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回应,我心里头就担心出什么事,于是就撞了门。

后来我姐听到了声音,也过来看了。

我们俩就发现,我娘跟睡着了一样,但却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我姐说,这情况怕是要不好,就让我姐夫去请大夫,又让我大侄女去烧了热水,说是有可能要做准备了。”

老人年纪大了,家里就会备上棺材寿衣,免得事发突然不好去准备,到时候身子硬了就不好换穿了。

李婆婆自然也是早就给自己备上了,平时也没少交代自己的两个孩子。

请大夫过来瞧,也是为了求个死心。

“既然是这样,那你后来又为什么想要报案,认为是有人害死了你母亲呢?”南辞问道。

李二郎道:“是我姐出去买香烛纸钱的时候,听说跟我娘一起摆摊的王家嫂子母女,刘家大姐,武家翁婿都出了事情,就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

我娘年纪也不算大,平时身体也十分硬朗,按说不应该这般突然就……”

他说着就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南辞示意萧梧将人带下去,好好的安抚一下。

然后又叫了另一个人进来询问。

这人姓武,平日里在码头蹲活扛大包,因为力气大,一次能扛四个大包,码头上的人都喊她武大力。

她家出事的,是她老爹和才娶回来不到半年的新夫郎。

“……你的意思是,你爹和你夫郎并不是同一个时间死亡的?”

南辞听了武大力的陈述之后,抓住了一个重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俺不信你的办事能力 武大力嗯嗯点头:“是的咧!俺发现俺爹出事的时候,还喊了俺夫郎一声,他当时应了。

当时俺还想着,咋应了之后就没了动静,还有些生气来着。

结果俺气冲冲的回了俺们俩的屋,就发现俺夫郎跟俺爹一样,躺在床上没气了!”

她眼角有了泪花,眼底通红通红的:“俺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俺肯定当时就回屋去瞧了,说不定那样俺夫郎就不会被人给害了!”

武大力哭的伤心,南辞皱了皱眉,问:“你为何如此肯定你夫郎,是被人给害了的?”

“那不是被人给害了,俺夫郎年纪轻轻的,咋会说没就没了嘛。”武大力一脸你到底行不行的质疑目光,看向南辞。

南辞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那你爹呢?平时身体如何?他和你夫郎,往常可有什么共同的习惯?”

武大力停下来想了想,摇头:“好像没啥啊?一起出摊算么?”

“说说细节。”南辞停下了记录的笔,将其交给旁边的一个衙役。

“这还有啥细节啊……”武大力越发怀疑起南辞的办事能力来,甚至直接道:“你们刑狱司那个萧大人呢?俺刚刚还看见他了呢,怎么不是他来问话?”

说着还有激动起来:“你让他来问俺,俺没见过你都,俺不信你。”

南辞:……

“把他带下去给萧豢继续问。”她倒也不生气,安排人把武大力带下去,又换了一个人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王家夫郎,出事的是他妻女。

“说说你家妻主出事时的情况。”南辞开门见山道。

王家夫郎明显有些紧张,特别是看到南辞有些凶的脸。

“大,大人……我家妻主和闺女,真的是正常死亡的,绝对不是我害的啊。”

他哆哆嗦嗦的开口,差一点就忍不住要给南辞跪下磕头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衙役突然出声:“也没有说是你害的,你不打自招什么?”

衙役的声音更加凶恶,彻底把王家夫郎给吓跪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衙役觉得找到了突破口,立即追问:“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给你大刑走一遍,你才招是吧?”

王家夫郎吓得身子颤抖,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

衙役见状更是肯定了他的心虚,当即就要去拿刑具。

南辞冷脸呵斥道:“行了,做你的记录去,要是做不好就出去晒太阳,换个人进来做。”

衙役没想到自己有这般重要的发现,居然还会被训斥,当即就有些委屈,忍不住为自己辩驳起来:“属下就是看他这么心虚,说不定是心里有鬼……”

“那我看你这么急切的想要给他定罪,是不是也说明你心里也有鬼啊?”南辞面无表情的反问。

衙役顿时更加委屈了,跪下来抗议,表达自己的不满:“属下只是想要为大人分忧,怎么到了大人的嘴里,却成了属下心思不纯,另有图谋呢?

属下以后可不敢在说话了,不然怕不是要同凶手同罪论处了。”

南辞没有理他,直接对着门外喊道:“进来一个会做笔录的。”

衙役赌气抿着唇,倔强的跪着不动。

王家夫郎本来就害怕,见这场面更是不敢再吭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南辞想了想,起身出去喊了萧梧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萧梧有些皱眉:“这样真的好么?”

“让你去就去。”南辞假装不耐的抬脚轻踹了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来啊,掰头啊 萧梧委委屈屈的跑着去了。

一直在角落里当透明人旁听的南家主,没听见这俩人的嘀嘀咕咕,不由得有些皱眉。

“你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她冷眼瞥了南辞一眼,冷嘲热讽道:“刚才人家说你能力不行,不接受被你询问,现在你的人又吓坏了一个。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还是赶紧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稳稳当当,来自亲娘的嫌弃。

南辞没好气的瞪了她老娘一眼,反击道:“要不是你瞎点鸳鸯谱,呸,官位谱,能有这么多事情么?现在你还好意思怪我了?”

她直接拿了墙角的扫帚赶人:“不能呆,就都给我出去,出去,出去。”

“嘿,反了你……”南家主当即就要撸袖子拿出当娘的架子。

南辞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你要是不怕丢人现眼,你就动手,我保管还手。

反正你让人全城散发我的小画报,还把这个作为我大婚的请柬凭证?

我的面子里子,算是被你给丢完了,我破罐破摔了,我也不用在乎什么脸面名声了,咱们娘俩就来好好的打一架,也省的南城人,茶余饭后的,缺少笑资不是?

来吧,来吧,让暴风雨疯狂吧,猛烈吧,碰撞吧!”

南家主:……这孩子可别是疯了吧。

她讪讪的放下了袖子,没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怕刺激到南辞。

“来啊,你过来啊!”南辞却得寸进尺起来:“你坐回去干什么,你来,你过来,动手,打我,打我啊!”

南辞的疯狂癫魔,不仅是吓到了南家主,把王家夫郎也给吓到了。

原本还害怕到直哭的人,傻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南辞。

南家主则是直接遁走了。

太吓人了!

季白跟着萧梧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仓皇出逃的南家主。

“娘……”他有些心虚的喊了一声。

南家主见到他,不免皱了眉:“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身子不舒服么?赶紧家去好好歇养着。”

“是妻主让人喊我过来的。”季白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南辞。

南家主一听,果然气的不行:“嘿?这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还!我找她……”

去字还没说出口,南家主就想到了南辞的疯狂。

她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什么,她让你来的,你就快去吧,早点回家,多注意休息,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了。

我还有事,我就……那个,先走了!”

南家主余光瞥见突然杀出来的南辞,立马脚底抹油的跑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突然跟狗撵的一样?”南辞奇奇怪怪的看着南家主消失的方向。

季白没忍住笑:“娘好像是……看到妻主你过来了,就……”

南辞瞪了他一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骂谁是狗呢?胆子大了,连你妻主都敢调侃了。”

季白不满的嘟起了嘴:“我可没说,是妻主大人你自己带入的。”

“还顶嘴?”南辞横扫了他一眼,她不要面子的么?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本来就是你自己带入的。”季白宁折不屈,并且大有一副你要是再凶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南辞:……

行吧,反正面子里子早就没了,她还在乎个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才真有病 “就是你自己代入的。”季白见南辞不说话,又弱弱且倔强的补充了一遍。

南辞:……

“行,是我自己代入的。”她有些无奈于季白的较真,只能顺毛撸。

季白这才满意了,抬眼看向她:“妻主让我来是有什么事?我刚刚撞见娘的时候,吓得差一点就坦白装病的事儿了……”

南辞闻言赶紧捂住他的嘴,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瞎说什么呢,什么装病,你是真有病。”

她拽着季白,快步进了刑狱司,言语警告。

季白:你才真有病。

他噘着嘴,不高兴了。

南辞却一无所觉,仍旧在嘟嘟囔囔的,交代着他:“刑狱司前街的几个摊贩同时遇害,但刑狱司没能够及时受理到案件。

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就找来了苦主询问,但是有的苦主,情绪不是很稳定。

我想着你是男子,同人家小夫郎或许会更有话说。

所以找你过来帮忙问审,你等下就跟他聊聊天,让他别那么紧张就行。

我会适时的穿插着问一些问题。”

季白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看向南辞的目光充满幽怨。

这人都没看出来他不高兴了么?

南辞看出来了,但她也只是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么?”

季白恹恹的摇头:“没有。”

“那就好!”南辞脸带笑意,轻松许多。

季白:……

好个屁啊!

他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口气似的,不上不下憋的难受。

进了东厢,衙役王恒仍旧还在跪着。

哪怕旁边后进来做笔录的衙役冯晓拉着劝着,也仍旧憋着一口气不动弹。

他没有错,他为什么要屈服?

南辞一眼就看出来王恒脸上的倔强,也不理会,拉着季白在一张宽桌子前坐下。

王家夫郎这会儿已经缩成一团了。

南辞给季白使眼色:你去。

季白虽然心里有气,倒也没有在正事儿上跟南辞闹脾气。

他起身走到王家夫郎的身边:“你……是你?”

王家夫郎闻声惊恐抬头的那一刹那,季白看清楚他的面容,比他还要惊讶。

等季白意识到这是在刑狱司问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惊讶的表情了。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南辞,见她老神在在的,仿佛根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一样,心提的更悬了。

“你先起来坐椅子上,别在地上了,男儿家的最怕着凉了,这地上寒气重。”

季白强行镇定下来,同王家夫郎说话。

许是他细声软语的,又声音好听,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王家夫郎倒也没反抗。

甚至还主动的询问起来:“你认识我?”

王家夫郎是胆子小,可也不是傻。

刚刚季白的反应,明显就是曾经见过他的。

可他常年不出家门,街坊邻居都不曾认全,若是季白见过他,他也该是有印象的才对。

季白面色和煦,应对如流:“倒也不是认识,就是有幸见过哥哥您的画像。

您是前南街上卖炸灌肠那个大嫂子家的夫郎吧?”

前南街就是刑狱司前面的那条街。

因为就在刑狱司前面,所以又叫刑狱司前街。

王家夫郎的妻主王良心就是那条街上,卖炸灌肠最有名的那家。

算是祖传的手艺,这两年王家闺女大了,王良心就把她闺女也带着一起出摊,算是当个学徒,边帮忙边学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王家夫郎异常 “我的画像?”王家夫郎面露茫然,这抹茫然很快就变成了无措,然后逐渐化为惊恐。

“不,不可能的,我没有画像的,我……”他杂乱的说着话,整个人都在因此颤抖,脸色更是惨白。

他反复念叨着,我不能给别人看的,不能的……

南辞微微有些拧眉,问道:“为什么不能给别人看?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嘛?”

王家夫郎仍旧只是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不能看,不能……”

南辞看向季白,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办法让王家夫郎冷静。

季白尝试着安抚王家夫郎,但都没有什么用。

最后,只能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你先带他下去吧……”南辞叹了口气道。

这样子也没办法再继续询问了。

现在就只剩一个刘家。

可刘家的苦主只是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子。

这案子,还真是难搞啊!

季白点了点头,拉着王家夫郎,一点点引导着他出去。

只是没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家夫郎却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用力推开了旁边的季白,转身往屋子里面跑,一直跑到最里面的角落,还扯了一张桌子,放倒后挡在自己的身前。

南辞和季白对视了一眼,拧眉走过去,就听见王家夫郎小声的啜泣:“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没有出门,我不是浪荡男,我没有不要脸,不要打我……”

南辞听清了之后,眉头皱的更深。

她给季白使了一个眼神。

季白心领神会,用银针扎晕了王家夫郎。

“把人带下去好好安置吧。”南辞吩咐道。

冯晓站起来应了一声,又小心询问道:“那刘家的小儿子,还要带进来么?”

南辞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让萧豢萧梧好了过来找我。”

想到什么,她又道:“把孩子带下去好好安置,在准备点吃的,看顾好了。”

冯晓正准备出声应是,季白却先一步道:“妻主大人,不如让我去照顾孩子吧?”

南辞闻言多看了他一眼,嘴角漫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想去,那就去吧。”

季白十分乖巧:“谢谢妻主大人。”

冯晓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在前面引路:“少夫大人这边请。”

季白客气道:“衙役哥哥客气了,您喊我一声季白就是了。”

冯晓于是更加客气:“不敢不敢,季公子折煞小的了。”

季白还要在客气,南辞上前,在他身后拍了一下,又抬腿踹了冯晓一脚。

极凶的开口:“再磨叽天就黑了!”

两个人一同做了个缩脖子的动作,没敢在多话了。

冯晓抱着王家夫郎,身后跟着季白,去了对面的隔间安置。

屋里一下子就空荡起来,只剩角落里,依旧当着透明人,生怕南辞多看她一眼的白富美,还有仍旧不服气的王恒。

“你不走,还在这儿看什么?”

南辞先扫了白富美一眼,毫不掩饰嫌弃。

白富美委屈巴巴:“我这不是想着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嘛。”

“没有,快滚。”南辞毫不留情的开口。

白富美不开心的哼了一声,瞪了南辞一眼,跺脚走了。

只是出了门,她并没有走多远。

气归气,却也知道前南街的案子,多少有点她失职的缘故在里面。

所以,她是真的想要留下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只不过让她跟南辞说这话,一次还好,两次那就拉不下来面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训诫 南辞并不知道傲娇大小姐白富美在外面别扭又执拗的等着她。

她目光转到王恒的身上,带了一点长辈对小辈的严爱:“起来坐吧。”

“属下不敢起。”王恒抠了抠手心,自然倔强。

“行。”南辞倒是也不强求:“你愿意跪我也不拦着你。”

她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觉得你做的对?”

王恒梗着脖子,脸上明显是不服气,嘴上却道:“属下不敢。”

“你这样的态度,那咱们俩就没办法好好的沟通了。”南辞搁下茶杯,发出砰的一声响。

王恒身子激灵了一下,嗫嚅了一阵子,才鼓起勇气道:“属下的确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王家夫郎的模样,明显就是心里有鬼的!

属下,属下也只是照,照例询问……”

他被南辞用目光盯着,心头一阵阵发虚,差点说不完整话。

“照例询问?照谁的例?”南辞神色严肃道:“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审案问案,可以先入为主的以揣测为真相,对被问询人,进行诱导性质问?”

“属,属下……”王恒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若是个心里强大的,倒也就罢了,多半会跟你辩驳,气急了说不定还要打你。”

南辞又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开口:“可若是受害人本身胆子小,经不得吓,被你一通恐吓诱导,不敢辩驳无力辩驳,那你岂不是枉添杀孽,冤假错案?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她又道:“刚刚王家夫郎那个样子,你也都瞧见了。

若是他一直癫狂疯魔下去,你之前的行为,是否就会直接将他定为凶手,并越想越觉得合理呢?”

会!

一定会!

王恒想了之后,顿时脸色煞白。

他在刑狱司的年头也不短了,冤假错案这种事儿,那可是大忌讳。

“属,属下……”他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南辞倒是没有过度苛责什么,只道:“起来吗?”

王恒赶忙爬了起来,其实他现在反而更觉得,他应该跪了。

可他怕南辞误会他不受教。

“喝口茶。”南辞将刚刚倒好的茶,推过去给他。

王恒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啊,到底要不要严惩他啊?

或者是想要辞退他?

他心里慌得不行,端茶的手都有些抖,差一点就把茶水全晃荡出来了。

微微抿了一口,他就赶忙把茶杯放下了,在一旁笔直的站好。

“紧张什么,我又不揍你。”南辞笑了一声。

王恒瘪了瘪嘴道:“您还不如揍属下一顿呢,这样属下的心里头还能感受一些。”

“那你就记着欠我一顿打。”南辞抿笑道:“以后再遇见类似的事情,就想想这顿打,好好的警醒一下自己。”

王恒一脸受教,认真严肃:“属下记得了。”

“做事去吧。”南辞道。

王恒应了一声是,抱拳行礼:“属下告退。”

南辞嗯了一声,待王恒出去,她直接蹦到桌子上坐下,双手环胸,晃荡着两条腿,想着前南街的这几桩案子。

她怎么有种……破案的关键点,是在季白身上的感觉?

想了一阵子,她决定去这几乎人家住的地方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什么情况。

一出门,就看到了蹲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是数蚂蚁还是画圈圈的白富美。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请你吃饭 “你怎么还没走?”南辞走过去,用鞋尖儿踢了踢她。

白富美顿时像是炸了毛一样,蹭的一下窜起来:“南辞你不要脸!”

她大声控诉,直接让刑狱司里面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这里。

南辞:……

“我踢的是你后面,你捂前面干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怎么的了呢。”

她可没有磨镜之癖,别在这跟她加戏。

南辞目光凉凉的看着白富美。

白富美也意识到反应过激了一些,讪讪的放下手:“谁让你突然间出现,还踢我,我……下意识的嘛。”

说着,看到南辞掉头就走,她赶紧的追了上去:“你干嘛去?我跟你一起。”

“我去拉屎,你也跟着?”南辞脚步未停,只是瞥了她一眼。

白富美:……

“南辞你能不能要点脸啊!好歹也是世家大小姐,你的礼仪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她忍不住有些跳脚,感觉跟南辞争吵都有些掉价,活活像是泼妇骂街一样。

“怎么白督点做这个守城司督点,日常还跟个大小姐似的?”

南辞不客气的冷嘲热讽:“那我这个小小的刑狱司提刑,还真的是比不了。

毕竟整日的和死人打交道,不破落点,我怕半夜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突然凑近了白富美的耳边,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道:“敲门啊!”

白富美被吓得一激灵,猛地大叫一声,把树杈子上藏着的鸟,都吓飞了。

“你有病啊,南辞!”

她现在恨不能直接掐死南辞,就没见过这么不是东西的。

南辞嗤笑了一声:“怎么的,你请吃饭?”

白富美:这都哪跟哪……不挨着的好么!

“知道你抠,走吧,我请你。”南辞也懒得逗她了。

白富美却不敢相信南辞居然会有做人的时候。

她想到南辞刚刚说的,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该不会要请我去茅房吃吧,你还是不是……”

人了……

后面的两个字,白富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在南辞奇怪的目光下,吞了回去。

她弱弱的想要解释:“我就是……”

南辞却嘴角抽了抽:“特殊癖好嘛,没事,没事,我懂,我都懂。

不过这个癖好,恕姐姐我不能陪你了。

真的,你自己去吧,我来不了这个。”

白富美:……

她看着南辞一脸躲瘟疫一样,蹭的一下就跑了,气的直跺脚。

当时更是只顾着追上去,忘了四周还有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于是转过头没多一会儿,就传出了守城司督点白大人,喜欢在茅房用餐这样的话来……

因为这,刑狱司的衙役和守城司的衙役,还打了起来。

只不过此时已经去了前街的南辞和白富美两人,根本不知道衙门里发生的事情。

白富美没有想到,南辞居然是真的请她吃饭。

虽然只是路边摊……

“老板,两碗羊汤三屉烧麦,再加两个酸菜大肉饼。”

南辞做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之后道。

看起来十分的自然随意。

白富美却是忍不住皱眉:“咱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总觉得这里不是很干净,要是吃坏了咱们俩,那不是耽误大事么?”

她们可都是南城里,跺一跺脚就死伤一大片的人物。

何况,不是还要查案么?这要是耽搁了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可就来不及了 端着烧麦肉饼过来的摊老板,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她重重的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这小娘子说的话好生难听。

啥叫不干净咧?咱们这儿每天人来人往的,多少了人吃了都说好,可没听说谁说生病的。”

白富美没想到会被当面回怼,一时间有些讪讪的。

就像是说人坏话在背后,被人家给扭头抓包了一样。

“你说这话,该不会是想要毁我家名声,坏我生意的吧?”摊老板已经作样去撸早就已经卷上去的袖子:“砸场子?”

白富美啥时候被人这么怼过?

以前碰到哪个人,在她面前不是毕恭毕敬的,喊一声督点大人?

现如今被一个市井小民接二连三的吼,哪里就能够忍了?

特别是南辞那个没良心的,居然已经开始吃起烧麦肉饼,满嘴油的在一旁看戏,都不说帮她说话。

好气!

“我便是砸场子,你能奈我何?”白富美拍桌而起:“咋的,你这地方又小又破,还不让人说了?

还毁你名声?你可真是脸大不害臊!

你这地方,藏污纳垢的,指不定那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蟑螂蛆虫,还需要我毁你?

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说别的,你这敞篷漏雨儿的,风一吹就得混进去不少沙子灰尘吧?

那还能有个干净的?我呸!”

白富美这话,虽然多少有点凭空捏造之嫌,可落进其他食客的耳朵里,多少就有点画面了。

手里的烧麦馅饼,顿时就不怎么香了,怎么也下不去口了。

这一张嘴,总感觉眼前飘过去的,都是虫子在饼上爬的画面。

“你,你,你欺人太甚!”摊老板看着众人都瞅着她,颇有一些想要退钱或者不结账的样子,急得眼睛都红了。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告诉你,我这里可是南大小姐罩着的,你,你来我这砸场子,小心,小心我告诉南大小姐去,倒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呦呵?南大小姐?”白富美眼带笑意的看了一眼南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哪个南大小姐啊?”

摊老板说完这话之后,是有些紧张的。

特别是此刻不仅食客都在看她,路过不少听见动静的,也都围过来了。

她紧张的有些磕巴:“就,就,就南家那个大小姐,南,南辞!”

说完,她干脆破罐破摔,昂首挺胸,梗着脖子:“怎样!”

白富美看着南辞,笑得不行:“不怎么样,我哪敢对南大小姐罩着的地方怎么样啊?

失敬失敬,真是失敬,是在下冒犯了。”

她虽然说的都是告饶的话,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明显是不信的。

莫说是白富美了,连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跟着起哄起来:“老葛,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深藏不露呢啊?跟南大小姐都认识,那以后可得多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哈哈哈,你别说,你这个成语用的还怪好听的,可不就是深藏不露么?”

“嗐,这不也是昨日跟我儿子学来的么,哪曾想这么快就又上了?哈哈哈……”

一众人笑闹不断,说法不一,却全都透露着相同的意思:摊老板葛老二,绝对不可能人生南辞,更不可能被南大小姐罩着。

她这就是吹牛!

甚至还有人好心劝她“老葛啊,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带着家人搬家吧!

没得到时候拖累一家老小不得安生,南大小姐那是谁啊?那能是你胡乱编排言语的?

快点走吧,别耽搁了,等会儿这话传出去,可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奔丧似的 葛老二原本就有些心虚了,再一听这话,更是各种后怕悔恨。

可还当着白富美的面,她是怎么也不肯咽下这口气的。

遂更抻高了些脖子,嘴硬道:“我这店就是南大小姐罩着的,不信你们去问南大小姐。”

白富美闻言,乐的就更大声了,都让人忍不住要担心她岔过气儿去。

她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问南辞道:“南大小姐,原来这家店是您罩着的啊?

难怪会请我来这里吃饭,我还以为是你发财了,终于不用买个包子都分期了。

没想到是到自家馆子里来吃白食了,失敬失敬,小的冒犯了。”

她装模作样的拱手,说的失敬,实际上脸上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下去。

众人一听她喊南大小姐,都纷纷往南辞的位置看去。

已经埋头吃完两个馅饼,一屉烧麦的南辞,终于舍得抹抹嘴,抬起头来:“的确是我罩着的,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南辞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了?一天天咋就屁话那么多呢,我让你来干嘛的?耍威风装纨绔呢?”

她沉着脸吼了一声:“给我坐下!”

白富美被她冷不丁的一声,吓得一激灵。

想骂人,对上南辞的表情又不敢,最后表情讪讪的坐下了。

心口憋着的气没处撒,干脆也抓起筷子吃烧麦。

第一个烧麦入口……嗯,别说,还真的挺好吃的!

⊙?⊙!

白富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时间倒也只顾着吃了。

她倒是吃的美了,其他人可就没有她这般轻松自在了。

葛老二是第一个吓懵的。

等反应过来,啪叽一下就腿软跪下去:“南,不,大,大小姐……”

她整个人都颤抖了。

这辈子就没有经历过这么惊悚的事情!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哗啦啦的,没多一会儿就跪了一地。

特别是那个劝说葛老二赶紧带着家里人搬走,别牵连家里的那个人,直接就抖成筛子了。

“大,大小姐……”她哆哆嗦嗦的张口,想给自己求个情。

只是话没说几句,就被自己把自己吓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南辞:……

真的,要不是他们说她坏话的时候,那么的慷慨激昂,她就真的相信她有如此巨大的杀伤力了。

“都跪着干嘛,起来吧起来吧。”她嘴角抽了抽:“都该干嘛干嘛吧,没吃饭的都接着吃吧。

这烧麦凉了就不好吃。”

说着,她抬了筷子正准备再去夹个烧麦,结果夹了个寂寞。

她抬着空荡荡的筷子回头,发现笼屉里,一个烧麦都没有了?

“你是猪吧?”南辞看着满嘴是油的白富美,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不是说不吃么?”

这吃的比她都多!

白富美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小声的辩驳:“这不是太好吃了嘛,你凶什么凶!”

就是那有点奶弱又心虚的声音,没有什么威慑力。

她目光扫向摊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硬装着痞气:“还有没?”

“有,有,有……”摊老板葛老二连声应着,人还是抖的。

“那还不赶紧上来啊!等什么呢?还得我请你啊!”白富美做出一副超凶的模样。

葛老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滚带爬的起来:“诶,好,好的……”

“你可别把你的脏手碰到烧麦了,那样我可以不吃的!”白富美看着她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有些嫌弃。

南辞:……

没在理她,而是看向了四周看热闹,这会儿还跪着没起的人:“都起来吧,真的不用跪我,搞得好像给我奔丧似的。

我这可才大婚没几天,你们这样可就有点不地道了。

都起来吧,我请你们吃烧麦,咱们都坐下来,唠唠嗑。”

唠嗑?跟谁?

南辞?

众人想想,顿时就后背发凉。

脑子里全是那些被南辞唠叨死的野狗,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惨状。

顿时就更加不敢起来了。

南辞好像也忽然想起了这个事,莫名有些尴尬。

她咳了一声,干脆也就不强求了,直接问道:“你们,平常都活跃在这一片么?对摆摊卖卷饼的李婆婆,卖炸灌肠的王良心母女,卖卤肉火烧的武家翁婿,卖凉皮肉夹馍的刘大姐都熟悉么?

我记着好像这几家的摊位离得都不大远,好像还有一家卖鸡丝馄饨和卖羊汤的。”

说到羊汤,南辞还扭头看向摊老板:“老板,我记得你家这羊汤,味道可不如人家,好像还没少去人家那边订羊汤,供应自己来着。”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怪事 葛老二也不知道南辞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到底是个啥意思。

她急忙辩解:“大,大小姐,这他们被杀,那可和我没有关系啊!”

“也没人说和你有关系,你心虚什么。”白富美十分嫌弃的瞥了葛老二一眼,自己动手去端烧麦了,还顺手捡了两张肉饼。

葛老二更加慌乱了,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一个食客,实在没忍住,也看不下去,大着胆子开了口:“老葛紧张,许是因为出事之前,发生在这的一件的怪事。”

南辞微微挑眉:“怪事?什么怪事?”

“就是老葛往常都是从文二姐的摊子上订羊汤,每次文二姐都是用自家的碗罐盛好了送来,也有买了她家羊汤,端着过来吃的。

这些碗罐,等收摊的时候,文二姐会过来一起取走。

以往,一切倒也都是好好的。

直到半个月之前,文二姐在端回去的碗罐儿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开始,倒也没有人当回事儿。

一直到大概三天前吧,文二姐在一个每个碗底,都发现了一个血字。

那些血字组合到一起,是一句话,说是什么,什么再不收手,会有报应的。”

那人有些不大确定的看向葛老二:“老葛,是不是这句话?”

葛老二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我发誓,那些字真的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周围的吃瓜群众积极佐证:“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老葛就是因为这事儿,跟文二姐闹掰了,就再也没订过她的羊汤,开始自己做了。”

“对,没错,可文二姐那人……咱们宁可在老葛这将就将就,也不敢去喝她那个羊汤了。”

南辞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那文二姐的羊汤有什么问题吗?”

许是因为打开了话匣子,加之南辞此时的表现,也确实有几分平易近人。

周围的人渐渐的,就放松了下来,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最近这几天的怪事儿来。

“她的汤要是没有问题,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警告她收手呢?”

“可不,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谁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竟然连摊都不出了。”

“我看指不定啊,李婆婆他们这些人的事儿,就是文二姐做的。”

“她那人,平日里看着就阴郁郁的,不好相与,跟谁都欠了她钱似的,指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天她生意不好,几乎是没开张,可没少阴阳怪气李婆婆他们。”

……

凶手会是文二姐么?

南辞食指轻轻的在桌上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除了这件事情,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这些摊位,是只有文二姐收到了这种血字威胁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都没有?”南辞拧眉。

有一个人弱弱的开口:“倒也不是没有,卖卷饼的李婆婆,就收到过一件寿衣。

武家的翁婿二人,被人送了肚兜……”

“我记得好像大概是五天前,王良心收到了一个扎满了针的小人,她当时还大骂着晦气,心情不大好的直接收了摊子回家了。”

有了一个人开口,后面接着的人就多了。

说的多了,自然也就发现,发生在前南街的怪事,竟然有如此之多,一时间难免有些人心惶惶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请客,你结账 “这些人平时有过什么仇怨或者是仇家吗?”南辞敲着桌子问。

众人想了想,道:“仇怨……没有听说过。大家都是在这一片儿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偶尔可能会有几句拌嘴,但仇怨确实说不上。

就是文二姐那个样子的,咱们也最多就言语几句,也不至于说就非要把谁弄死还怎么着。”

“就是的呀,这偶尔吵上几句嘴都很常见。”

“咱们大多数人都还是比较随和的,就是你跟我吵几句,可能转个头又能一起说到一块儿了。。”

南辞又问:“那他们的家人呢?也没有结过仇么?”

提到家人,吃瓜群众的脸色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话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白富美搁筷子的时候,重重拍了一下:“别捅咕来,捅咕去,跟做了什么坏事心虚似的。

你们这样子,我十分有理由怀疑,你们有参与到其中。”

南辞没好气的瞪了白富美一眼,不过却是没有出声反驳她,只是含笑的看着众人。

“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那个王良心,平日里也是个老实的人,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特别软和,就好像这个人根本没有脾气似的。”

有人开口道:“可我跟她家离得近,偶尔倒是也听过她家里吵架,好像还动了手,有好几次,我都听到王家有个男人的叫唤声。

但是每次过去敲门问,他们都说是我听错了,一来二去的我也就懒得管了。”

“男人?是王家夫郎吗?”南辞看着说话的人问。

那人摇了摇头:“那可就不知道了,他们家这个夫郎,我是从来都没见过。”

“你们两家离得近,却没有看过她夫郎?大婚的时候没有宴请吗?”南辞奇怪道。

“请客倒是请了,但这新郎我们可真是没有看到过。”

那人道:“有时候这王家夫郎倒也不是不出门,可每次不是把头埋得特别低,就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我一个大女子也不好盯着人家小夫郎瞧啊,没得要被人当登徒子。

这一来二去的,那可不就没见过了。”

以后南辞又问了一些事情,但得到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用处。

“行,我都了解了,谢谢大家的配合。”南辞敲了敲桌子,对白富美道:“别吃了,结账去。”

白富美:???

不是说你请我吃饭吗?为什么是我结账?

“看什么看,你再看我兜里也没有钱。”南辞理直气壮道。

白富美:……

所以,我真的是脑子被你踢了,我才相信你会请我吃饭!

白富美气的不行,可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她也做不出像南辞这么不要脸,吃霸王餐的事情。

结了账,她脸色极臭的跟着南辞,去了死者家住的地方走访调查。

走了一圈儿,突然想到什么,南辞回衙门去找了文二姐和那个卖鸡汤小馄饨的余寡夫。

刚一到衙门门口,就碰到之前临时有事离开的南池回来。

见到两人也是打外面来,南池不由得问道:“小妹的案子这么快就审完了?”

南辞摇头:“只是大致的问了一下,不过毕竟都只是受害人家属,也说不出什么更多的东西,我就出去走访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六哥不是有事情要去忙?怎么又突然间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同一个住址 南池脸色有几分沉重的点了点头:“我来报案,南城司的一个账房,昨个下午就消失不见了,因为临近下衙的时间,大家也就没有多在意。

但今个儿半天过去,人还是没来,司里人觉得不对劲儿,就过去了两个人看。

去的时候,那账房家房门紧闭,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应。

问过邻居,说是没见过这家人再出门,两个人一合计,就砸了门。

结果就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账房也已经被人割了喉。”

南辞闻言,微微拧眉:“是在哪里?”

“春彩街南六巷。”南池面色深沉道。

南辞点了点头:“我去叫人。”她扭头进了刑狱司衙门,招呼了几个人,叫上仵作,又问了文二姐和古大柳两人家的住址。

“春彩街南六巷?”南辞看着文二姐的档案记载,竟然也是春彩街南六巷,不免有些惊讶出声。

她看向南池:“南城司那个账房,是春彩街南六巷哪户?”

“西数第六户。”

南池的话音一落,南辞就拧了眉:“这个账房嫁人了?春彩街南六巷西六文家……她是文二姐的夫郎?”

南池一愣:“没听说过丁账房成亲了啊?我在回去问问司里。”

南辞点头,兄妹二人兵分两路。

白富美仍旧还是跟着南辞。

春彩街南六巷。

此时巷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都抻着脖子往里看。

有些人之前是在前南街见过南辞的,这会儿竟然还生出来几分亲切来。

“南大小姐来了,大小姐来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激动的喊着南辞。

明明是来查案的南辞,突然有一种走花路的感觉。

“大小姐,咱们南城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连环杀手啊?”

“刑狱司什么时候能抓到人啊?”

“李婆婆他们是不是也被害了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面色凝重,愁云满布。

南辞道:“事情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到时候我会公布进度给大家。”

“啥进度啊?”有人不解道。

“是啊,咋公布?”

……

人群里再一次躁动起来,交头接耳,闹腾的不行。

南辞倒是蛮有耐心的,解释道:“后续我会专门在刑狱司门外,设置一个牌子,大家可以到时候可以去查看。”

之前南渡的案子,她想要建立一个集信息收录和公示的部门,给南城里的学子们,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行动,南渡的案子就破了,所以还没来得及组织。

众人听了这话,好奇有之,茫然有之,纷纷小声议论着。

“你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南辞对仵作和衙役道。

她则看着众人,问了一下关于账房和文二姐的事情。

“大家都是住在这附近的么?”南辞道:“对文二姐一家熟悉么?文二姐平日里都喜欢去哪些地方?”

她这话一问出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文二姐?哪个文二姐?”

“这里不是丁账房家么?”

“是啊?没听说丁账房成家了啊……”

南辞一听这话,心里多少就有了点数。

她故作不知,继续道:“这里不是文二姐家么?可我怎么听说,这里是丁账房和文二姐成婚之后,共同生活的地方。

连户籍登记上,户主都是写的文二姐,你们可不要骗我,我这可是正经的办案。”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没有成婚 这不可能!

众人差不多全都是这一个反应。

“小丁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文静有礼,还有学问,咋可能嫁给文二姐那个泼皮?”

“是啊,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这房子也是小丁母父给他留下来的嫁妆,咋可能会是文二姐的呢?”

“这要是真的成婚了,我们这街坊四邻的,别的不说,年总该是见过几次的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都是不相信,认为南辞搞错了。

“可文二姐登记的住址就是这里,难道她还有什么其他的住址?”南辞一脸疑惑加懊恼:“我这正在找她呢,要是这地址有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你还别说,好像还真的没听说过文二姐是住在哪里的,这街坊邻居的,还真的是少有。”有人后知后觉道。

另有人接了一句:“我好像看见过一次,文二姐的确是收了摊以后,往这边过来了。

不过当时天色怪黑的,我也就没看清楚到底是往哪一家去了。”

“好像每一回,文二姐都收摊挺晚的?”

众人议论之间,也多多少少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南辞便道:“大家后续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就来刑狱司找我。”

众人一一应了,她伴着应和声去了丁账房家里,正好这时候南池也回来了。

“如何?”南辞问。

南池摇了摇头:“大家都说丁账房并没有成家,不过他倒是问过几次关于成婚补贴的事情。”

南辞问道:“成婚补贴是什么?”

“就是南城司给各个衙门差役的补贴,凡是成了家的,都可以休假三天,领一份份子钱和一些肉粮糖油。

不同职位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南池解释道。

“那……刑狱司提刑是多少钱?”南辞眼睛都跟着亮了一些。

“一衙之首是六两银子,有特殊……”南池说了一半,意识到南辞是什么意思,没忍住揪了她的耳朵:“胡乱想什么呢?南家是短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你可是刚坑了二哥一大笔银子。”

南城司可穷着呢,自家妹妹居然还惦记着从他手里头抠钱,实在是太过分了!

南辞瘪了瘪嘴:“我怎么就胡乱想了,这不是你说的南城司有给各衙门的人成婚补贴……我这叫合理谋取自己的权益。”

再说了,二哥那钱根本就没给她,是给了季白好么!

难道她还要去跟季白要零花钱?

她不要面子的啊!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你这里调查的如何了?”南池将话题拉了回来:“南城司的人都说丁账房没有成婚,并且,每一次丁账房问成婚补贴的时候,大家调侃他是不是想嫁人了,他的反应就会特别大。

以至于不少人都私底下说他恐婚。”

“我还没有到案发现场去看过。”南辞道:“不过问了附近的街坊,倒也都是说,丁账房并没有成婚。

不过有人指出来,曾经看到过文二姐往这个方向走。

但具体是不是去丁账房,无人能够证明。”

南池拧起眉头:“这倒是奇怪了。”

“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再说吧。”南辞提议道。

南池和白富美都没有什么意见。

进去的时候,仵作正好有了发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话不能说的太满 “你说丁账房已婚?”南辞拧眉看着仵作。

她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仵作念叨了这么一句。

仵作闻声站起来,朝着南辞几人拱手,喊了一声大人:“倒也不见得就是已婚,但的确是与人有过敦伦,且对方应该是有过孕,不过孩子未成形,就流了。

所以这丁账房的身子骨应该是不大好的。”

南辞看向南池。

“倒是没听说丁账房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南池回忆道:“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他请了一个大长假,约摸有四十天,回来销假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气色也不怎么好。”

“没有人问过原因么?”南辞道:“同僚病了,嘘寒问暖的扯上几句应该有的吧?”

南池摇了摇头:“问倒是有人问,但丁账房一直对此含糊其辞,多有回避。

大家有眼色,自然也就不会追根问底。”

“可若是丁账房真的同文二姐成了家,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两个人女未婚男未嫁的,结成一段姻缘,那不是挺好的一件事么?

这两个人究竟为何,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像是做贼一样……”

南辞对这一点感到十分的奇怪。

众人也一样不怎么理解。

“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南辞看向其他人,目光扫过又重新回到仵作的身上。

仵作摇了摇头:“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发现。丁账房是被人一刀割喉,没有其他外伤,银针测毒也没有变化。

恐怕要进行解剖,才会有新的发现,但这……”

家属不一定同意啊!

特别是现在,都还不知道丁账房有没有家属。

万一这会儿他们给人剖了,回头家属不愿意,那麻烦就大了。

南辞点了点头:“现将人带回衙门,等找到家属再决定。”

衙役王恒站出来道:“在正房里,发现了一些女人的衣服,同丁账房的放在一处。”

他捧着几件衣服递到南辞的面前:“属下问过附近的百姓了,大多数都说见过文二姐穿。

而且衣服的内衬收角处,也都袖着一个文字,应该就是文二姐的衣服无疑。”

他神情严肃道:“属下怀疑,丁账房是文二姐所杀,如今畏罪潜逃了。”

南辞翻看了一下那几件衣服,抬头笑看着王恒:“怀疑的依据是什么?又是你的迷之自信?和怀疑王家夫郎是一个理由?”

“属下不敢……”王恒被质问的冷汗直流,差一点没忍住就腿软跪下了。

他本来想说凭经验,但想到之前被南辞训斥的事,只能讪讪道:“属下没有依据。”

南辞倒也没过多苛责什么,毕竟王恒的想法也的确是其中的一种可能。

只不过,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如果真的是文二姐杀人,那么她既然遮遮掩掩与丁账房的事情这么长时间,没道理离开了还留下一堆衣物等着人来指证。

“屋子里全都检查过了?”南辞看着他道:“这么大一间宅子,藏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藏人?”王恒面露不解:“可再怎么藏,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大动静也应该听见了……您的意思是,文二姐也被害了?”

南辞挑了下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虽然她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但在下属面前,还是不能把这种话说的太死。

万一后面被打脸,那岂不是有损威信。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英年早婚 王恒不知道南辞心里所想,但他觉得好像是学到了什么。

于是他道:“属下全都……不是,大致的检查过了,但不知道会不会有所遗漏,所以还请大人示下。”

“一起去看看吧。”南辞率先往屋里走去。

南池则留下来跟仵作一起搜集证据。

白富美可见不了这个东西,捂着眼睛就跟着南辞走了。

王恒和冯晓两个人紧随其后。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眼就可以差不多看清楚。

唯一不同寻常的就是……这床后面多了一堵墙。

“这堵墙是做什么的?”南辞敲了敲墙面,实心的。

王恒和冯晓都摇了摇头。

南辞于是看向白富美。

白富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看我做什么,我哪里知道这墙是做什么的,你那眼神,别好像我多懂了一些什么的好不好!”

南辞嘴角勾起一个笑来:“你紧张什么?我只不过是想着,我们这些人里,就你一个英年早婚的,说不定就比我们多知道点什么……”

她话里话外意有所指,白富美一听就跳脚了。

“什么叫我多知道点,你不也成婚了么,凭什么就该我多知道,要知道那也应该是大家一起知道!”

“我才刚成婚啊,很多东西还来不及解锁。”南辞这会儿几乎是已经肯定,白富美家里,肯定也有这么一堵墙。

白富美没想到南辞居然会这么没羞没臊的,当着两个未婚男下属的面,竟然就说出这么流氓的话来。

还解锁……解锁个粑粑!

一天天没个正形儿!

“我不知道!”白富美负气道。

南辞摸了摸鼻子,大概猜到什么,也就不再问了。

她直接指了指墙面,对王恒道:“去请个匠人来,把这个给我敲开。”

王恒不解:“请匠人做什么?这砸墙的事情,咱们兄弟就能做啊?”

冯晓在一旁拉了他一把:“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啊?大人这么决定,肯定有这样决定的道理。”

王恒瘪了瘪嘴,一脸不甘愿的跟着冯晓出去了。

“你这些下属还挺有意思的。”白富美打趣了一句,带着点幸灾乐祸。

南辞却无情的怼了回去:“不及你守城司,上梁不正下梁歪,干啥啥不行,坏事第一名。”

“你……”白富美气的跳脚,张口就要骂回去,但突然想到今个儿这事儿,还真的就是她们守城司的失误,想要说出来的话,顿时就卡在了喉咙眼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她憋气的哼了一声,安慰自己这叫顾全大局,不同南辞做那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南辞也不跟她斤斤计较,查看起其他的地方来。

她左敲敲又打打,引来白富美的又一波鄙夷。

“你还以为这小小的民宅能有什么暗室不成,你……”

她话说了一半,就突然间卡住。

因为南辞还真的就敲出来了一个悬空的地方。

白富美:……

“民宅怎么了?民宅也一样需要挖地窖。”南辞不咸不淡的讽了一句。

挖了地窖就有可能藏人。

白富美懂了南辞话里的意思,忍不住有些脸红,还有些懊恼。

她总跟南辞这个泼皮较什么劲儿呢!

偏偏每一次还都较不赢。

而丁账房家这个的确是地窖,但却不是一般的地窖……它有地道!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悔不当初 让人拿了火把,试了一下之后,南辞才跳了下去。

白富美和王恒冯晓紧随其后。

“这里怎么会有地道?也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白富美拧着眉道。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但无论是大还是小,总归是少不了他们守城司的责任。

“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南辞回头看了一下几人,点了王恒的名:“你上去等着,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我们还没有回来,就带着人过来找。”

“为什么是我?”王恒有些不乐意,他觉得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被针对了。

心中就更加想要找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可面对南辞,他也不敢不听命,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以后,也开始后悔。

于是也没敢再多纠结,瘪了瘪嘴,应声道:“我知道了。”

南辞嗯了一声,看到冯晓想要张嘴说话,直接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

等王恒爬上去了,三个人才动身,顺着地道往里走。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仍旧没有看到出口。

冯晓也终于忍不住问道:“大人为什么让王恒回去,说实话,属下的功夫并不如王恒好,他……”

“但是你比他机灵。”南辞打断了他:“也懂得审时度势。

这条地道还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三个人。

我不需要一个,需要安抚教育的小孩子。

其实无论有没有人跟着都不要紧,但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出来的话,我更需要一个服从命令的属下,哪怕他并不认可我是对的。

因为只有这个样子,在面对未知的危险中,才不会因为一些无谓的争执,耽误时间,浪费生命。”

冯晓有些羞臊的低下头。

南辞这话,其实有些明褒暗贬了。

她知道,冯晓虽然会在王恒想要反驳她的时候拦着,但是在心里头却并不认可她。

之所以会选择听从,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并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特别是白富美之前的那一出裁员,更是让冯晓格外的想要保住这份工作。

哪怕是需要去认同一个在他心里不值得认可的人。

之后就谁都没有再说话。

特别是白富美,已经有些不自主的重新审视起南辞来。

这个从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是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南辞倒是坦然自若,对于她的打量熟视无睹。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三个人才终于看到了出口。

“这好像也是一栋民宅啊。”白富美看着根本就没有遮掩的出口大门:“这是在专门儿等着我们过来?”

南辞则是拧了拧眉:“屋子里应该已经是没有活人了。”

她率先走了出去,一露头就一股子扑面而来的臭气。

白富美紧随其后,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被这股子呛鼻的味道给刺激到了。

差一点她就直接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天呐,这什么味儿啊?”她赶紧的捂住口鼻,又迅速的用灵力做了一个防护罩,将那些刺鼻的味道完全隔绝在外面。

之后就看到,正前方的一口大锅里,盛着一堆烂肉。

也不知道究竟是放了多久,上面不仅苍蝇环绕,四周竟然还有蛆虫再爬。

白富美见了,直接没忍住的干呕起来。

最后出来的是冯晓,他可没有灵力,能够将那些刺鼻的味道隔绝。

而且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他总不能让他的上级,以及和他上级同级的人去检查锅里的东西。

“属下去看看。”他主动请缨道。

南辞并没有反对,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小心眼儿记仇的人。

还是好心的用灵力织成了一个防护网,打在冯晓的身前,替他将周围的那些恶臭全部隔绝开。

冯晓不由得有些感动。

他们出口的地方,是一处民宅的厨房。

厨房门没有关,直接就可以看得到外面的样子。

院子门是从里面锁的,所以贼人大概是翻墙,或者像他们一样,同地道里面出来的。

南辞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她走到大门前,抽出门栓,拉门出去。

前南街拐角的位置。

这是……另一个失踪的摊贩家。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她看了一下,旁边只有一户人。

砰砰敲了两下门。

“谁啊?”

里面的人贴着门板,小声的问了一句。

“刑狱司查案。”南辞淡淡道。

里面的人仍旧没有开门,只隔着门问:“查啥案啊?我也没犯法,你找错人了吧……”

“开门。”南辞没有什么耐心道:“不然的话我可就踹了。”

里面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我都说了,我没做犯法的事情,你咋能踹我的门呢?

你这样子,我要去投诉你的,我告诉你,我在刑狱司里面,可是认识人的,我能够找到你们上司,我……”

那人话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

南辞直接抬脚将门给踹了开。

那人猝不及防的,直接被一起踹了出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都说了……”地上的人爬起来,就十分愤怒的指责起南辞。

只是当他看清南辞的面容之后,声音顿时就止住了。

“南,南大小姐……”他颤颤悠悠的,腿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南辞微微挑眉:“认识我?”

男子低眉顺眼,点头哈腰,满脸的讨好奉承之色:“南大小姐谁能不认识啊?

小的刚刚就是猪油蒙了心,不知道是南大小姐大驾光临,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说说吧,旁边儿哪户人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南辞也不跟他扯淡,开门见山的问。

男子装傻充愣道:“小的能知道什么呀?南大小姐净和小的开玩笑……”

“行,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南辞嘴角勾了勾:“我刚刚好像听你说,你在刑狱司里面认识人。

正巧的,我现在出任刑狱司提刑,不如我就带你,在多认识认识一些人,你看刑狱司的大牢如何?

不仅在里面会认识很多人,还会有专门的人为你服务。

想来刑狱司的刑罚是不会让你失望,请吧。”

男子一听这话,连连磕头求饶:“南大小姐,小的真的是实话实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我也是真的要请你去刑狱司做客,多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南辞一本正经道。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就是嘴碎了一点 男子见南辞说的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动起手来,顿时就慌了。

他挣扎了几下无果,在南辞就要将它拖拽出大门的时候,死死扒住门框,痛哭流涕道:“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全都说。”

南辞仍旧没有放手。

男子也不敢犹豫,一五一十道:“我那天确实是进了余寡妇的家,可小的发誓绝对什么都没有做,那件事真的跟小的没有任何关系。”

南辞嗤了一声:“做没做,我只看证据,不然人人都说一句我没有,就能够将自己完全的摘除出去,那岂不是所有的案子都会成为悬案了?

你只需要实话实说,跟你是否有关系,我自有判断。”

男子有些委屈,但也不敢辩驳,只继续道:“三天前,小的无意间看到一个女人进了余寡夫的家里。

一时没忍住,就跟人碎嘴了几句,说了些闲话。

结果没想到反而被那些人给骂了一顿,说小的这样的长舌夫,整日里编排别人家的是非,早晚是要遭报应下油锅的。

小的有些气不过,回来的时候,就隔着墙骂了几句。

往日里,余寡夫是个泼辣的,要是听到小的这样的话,肯定早就出来骂街了。

结果那一天他并没有出来,小的就以为他是心虚了。

何况小的也没见到那个女人再出来过。

于是小的就想着,要是把他这件事情给捉奸在床了,那些人肯定就知道小的不是瞎胡说。

到时候被千夫所指的,那就是余寡夫。

可小的万万没有想到,翻墙过去之后看到的,会是那样的场面……”

男子说起当时的场面来,仍旧是心有余悸,两股战战。

南辞也想到了一出地道就看到的场面……一口大锅里,盛放着一个根本就看不出人样的东西。

且因为,太过于高温的缘故,整个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招来了很多蝇虫鼠蚁。

不仅气味冲鼻,视觉冲击也很大。

“小的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是打死都不会多管这么个闲事儿。

之后小的就一直在家里,整日害怕的不行,连觉都不敢睡踏实了,生怕下一个被害的就是小的。”男子呜呜咽咽的哭诉。

南辞面无表情的问:“既然你是三天前就发现了,那么为什么当时没有去刑狱司报案呢?”

“小的去了啊!小的怎么没有去?”男子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激动:“可是刑狱司衙门的人,不知道怎么的,都换了一些生面孔。

小的去了两次,他们都将小的给赶了出来,还威胁小的,说小的要是再去的话,就直接把我当凶手抓起来。

大人您说说,碰到这样的事情,小的哪里还敢去呀。”

过来找南辞的白富美,正好就听到这么几句话。

她脸色当时就黑了:“你在胡说八道!就算刑狱司换人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南辞闻言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白督点,不要恼羞成怒嘛!这烦事儿啊,千万不能说的太过于绝对。

不然指不定就是要被打脸的,你说对不对?”

白富美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反正就是不可能。”她梗着脖子道。

男子一听这话也着急啊:“大人,小的是真的没有撒谎,小的真的有去过刑狱司报案……”

他急声的辩驳,急的眼泪都更加汹涌了。

南辞略微安抚道:“情况我都了解了,不过你要先跟我回刑狱司,等事情查清楚了,才能够放你离开。”

男子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也不像刚刚那样抗拒。

他点头应了下来:“小的全都配合,一定好好配合,只求大人还小的一个公道。”

甚至还有些碎碎念起来:“小的真的只是说了几句闲话,小的没有什么坏心也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小的就是有时候嘴碎了一些,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说到后面他还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南辞看着他的样子,一时有些忍不住想起季白来。

她好像有点……格外喜欢会卖委屈的男孩子?

仿佛能够一下子激起她想要蹂躏的欲望。

挥去了脑海中那些不正经的想法,她又重新板下脸来:“行了,跟我回去吧。”

说着,又重新进了余寡夫的家里。

冯晓正站在院子里哇哇的吐酸水。

虽然南辞替他隔绝了那些刺鼻的气味,但视觉上的冲击仍旧引起了强烈的不适。

不过他是等到白富美离开之后,才放心大胆的吐了起来。

这会儿,见到南辞进来,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大人……”

他压下去想要继续吐的感觉,弱弱的喊了一声。

“回去叫人吧。”南辞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让仵作带着人过来。”

这种专业的折磨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反正他们几个人就算是反反复复的看,也看不明白啥。

冯晓应了一声,没敢多说,也没敢多问。

等人走了以后,白富美忍不住有些稀奇:“你说,你这来到刑狱司也没有几天吧,怎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听你的话。”

想他当初刚到守城司的时候,可没少被底下那群人给刁难。

不是说了的事情,没有人去做。

就是说过的所有话都被当成耳旁风。

底下的人都是各种敷衍,一度让她的工作难以进行下去。

“你问我啊?”南辞瞥了她一眼,有些神秘起来。

白富美以为南辞真的有什么独家的经验,还特意地竖起耳朵来准备仔细听。

结果南辞就说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

感觉被耍了的白富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结果换来她更欠揍的一句话:“或许这就是我该死又无处安放的人格魅力吧。”

白富美气的直磨牙。

玩笑了几句,南辞收敛起表情,说起案子的事情来。

“出事儿的基本上都是前南街几家口碑不错,客流稳定的老字号招牌。

虽然其中有几例属于正常死亡,但我觉得这个结果还有待于推敲。

这些人有男有女,所以大概可以排除掉是因为性别杀人。

只不过这些人几乎是同时出现了意外,太过于巧合,所以我觉得是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团伙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富美听了,倒也都认同:“这么说,就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

她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你还要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吗?如果百姓知道了,很可能会引起恐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美好童话与阴暗暴力的pick 南辞摇了摇头,并不赞同白富美的说法。

她道:“瞒着才是下下之策,如今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越是藏着掖着的不正面回应,越有那个喜欢阴谋论的,开始散发思维去揣测。

毕竟美好的童话,总是不如藏着曲折暴力的故事受欢迎。

等这些阴谋论被散发传播,那才是真的人人恐慌,人人都会觉得你不行了,南城不行了。”

白富美拧眉,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可你说出来,不也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南辞道:“这主动权在我的手里,那么舆论的方向就也同样在我的手里。

当你表现出足够的自信,底下的人也会倾向于信服你。

你的坦坦荡荡,也是在给他们一个信号,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都心里有数,并且敢于公开透明,不怕人察看窥探,自然也不惧怕谁歪曲泼脏。”

南辞说的随意,白富美却觉得不大靠谱。

“这样真的能有用?”她皱眉道:“你可别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成拙。”

“成不成的,试试就知道了。”南辞面无波澜,看上去成竹在胸,实际心里也是慌得一匹。

这玩意儿说真容易,可论起实际操作经验,她也是一点没有的。

“你是刑狱司提刑,既然你要如此,我也拦不得你。”白富美道:“可有一点我也得事先声明,这一次的事情,我守城司的确存在失职,我会自行检讨。

但这之后的事情,可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指望着让我们来背锅。”

南辞嗤了一声,嫌弃道:“你就算想来我这分一杯羹,我也不会同意吧,尽管放心就是,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我是不会同你分享的。”

白富美:……

“那我可真的是谢谢您了!您可千万别分我,我谢谢您一辈子。”她忍不住反讽起来。

南辞也没有同她争论,将心思重新挪回案子上来。

可她想来想去,也实在没有发现,这几个受害人除了共同在前南街摆摊卖吃食,还有什么其他的共同点。

如果只是在同一条街上卖吃食这一个点,说服力实在是太小的。

毕竟这几个人,都是死在自己的家中。

而他们的家里,又是分布在南城不同的区域……

从位置上来看,就更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实在是间隔太远了……不对,还有地道!

南辞想到连接文二姐丁账房与余寡夫两家的地道,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个可疑的点。

如果,其他几户人家,也有这种地道连接着,那么是否就节省了途中奔波的时间呢?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冯晓带着仵作和刑狱司的人过来了。

他上前抱拳道:“大人,除了两个留下协助南司主维持现场秩序的,其余人都来了,请您示下。”

南辞先给他们布置了一道可以隔绝气息的防护罩。

到了仵作这里,不由得停了一下动作,问道:“仵作可以用隔绝气味的装置么?会不会有影响?”

“大人不用顾及我,咱们这些做仵作的,都有自己隔绝气味办法,还是比较方便实用的。”仵作道。

南辞点了点头:“那就好。”

一行人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检查收集的工作。

但都无一例外,凡是看到厨房里景象的人,都忍不住反胃不适,大骂凶手丧心病狂。

杀人不过头点地,究竟是心里多变态的人,竟然会总这样残忍令人发指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锅从天上来 因着冯晓刚刚也经历过一次视觉折磨了,南辞不是个喜欢折磨下属的人,所以就带着他去走访了。

白富美被留下坐镇,顺带看管一下余寡夫的邻居徐大友。

路上,冯晓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您不生气的么?”

南辞停了一下,偏头看他一眼,又继续走:“我生什么气?”

“属下对您阳奉阴违,表里不一……”冯晓有些战战兢兢的开口。

“阳奉阴违?表里不一?”南辞嗤了一声:“你这两个词,用的不怎么恰当。”

她语气轻松却认真的说道:“看来刑狱司的整体文化程度,有必要提高一下了。”

冯晓:……

原本他那点紧张那点战战兢兢,此刻散的一点不剩,反倒是升起阵阵无语。

“我只是你的上司罢了。”南辞淡淡的开口:“只要你好好完成分内之事,不耽误事,你是否认同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反正,你就算对我各种逢迎拍马,我也不会给你涨俸禄。

当然了,你就算背后骂我,我也不会扣你钱。

不过你最好避着我点比较好,不然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住,尴尬的可能就是你了。”

冯晓觉得这会儿他就挺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

他很怀疑南辞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偷听到他说的坏话了。

原本想着要辩驳几句,不过正想张嘴的时候,南辞已经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一个壮硕女子,一脸凶相,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样子。

冯晓只能收回将要到了嘴边的话。

“刑狱司查案。”南辞面无表情的表明身份:“来问一点事情,希望这位大姐配合一……”

下。

回应南辞的,是砰的一声摔门声。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门又重新打开了。

刚刚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朝着南辞和冯晓拍了过来。

“管谁叫大姐呢?管谁叫大姐呢?”她一边拍,嘴里还一边叫骂着。

南辞:……

南城百姓,私底下原来是如此的暴力么?

女子追着南辞打了好半天,实在是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还把自己累的够呛,这才放弃了停下来。

可她越想越觉得憋气,最后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冯晓不由得看向南辞,眼神底下压着幸灾乐祸:你整哭的,你负责。

南辞:……就感觉看到了白富美熊起来的样子。

“关我什么事?看我干嘛!”她没好气的瞪了冯晓一眼。

正准备扭头就走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哭声,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见到南辞和冯晓,那人二话不说,直接道歉:“诶呦,二位,实在是对不住,吓到你们了吧?对不住,对不住,我家闺女她这儿有些问题,她……”

那人原本正道歉,突然停住,紧接着双眼涣散,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南辞和冯晓对视了一眼。

冯晓上前,一探鼻息,惊了一下:“大人,没气了……”

南辞拧眉,目光又重新落到了还在大哭的女子身上,瞧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来个啥,最后干脆直接将人给打晕了。

只是这人才晕过去,她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就开了,紧接着第二户,第三户……

“啊!南大小姐杀人了!”

一声惊叫混在人群中,格外刺耳儿。

南辞:……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当傻子 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南辞脚尖轻点,一跃落到那人身后,揪着他的衣服领子,将人摔倒人群面前。

“你们青衣楼的人,莫不是将我南城百姓都当傻子不成?”

南辞目光凌厉的看着被摔倒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男子。

那一身青衣简直不要太醒目。

人群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啊这是?”

“好像这个人刚刚喊了一声南大小姐杀人,然后被南大小姐生气的揪了出来……”

“啊?那这人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可不是呢?这人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南大小姐,我不知道他家里是几口人……”

……

耳朵里落进了这些议论的南辞:……

好像还真的挺傻的。

她面无表情的踩上青衣男子:“你这么恰到好处的出来喊一嗓子,在一旁蹲了挺长时间吧?腿麻不腿麻?

看你这站不稳只能躺着的样子,八成是麻的。”

南辞装作完全听不到周围人议论的样子,专注讽刺:“可惜你这逃跑路线选的不好,喊的时机也不太恰当。

你怎么也该等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了,然后在喊这一嗓子带节奏,不然显得多突兀啊?

一听就让人觉得你别有居心,太假了。

咱们南城的百姓可不是傻子,会被你一句话带了节奏糊弄。

想搞这些弄虚作假的事情,再多修炼个十年八年吧!”

说完,还很是用力的踩了两脚。

瘫在地上的青衣男子,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般。

众人听了南辞的话之后,停顿了两瞬,又很快的议论,甚至斥责起来。

“这是拿我们当傻子呢!”

“太过分了!想要搞事也不先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咱们南城百姓,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这种目的太明显了,糊弄鬼呢这是!”

“就是就是,南大小姐一身正气,怎么可能会杀人?这人是摆明了想要抹黑南大小姐,抹黑咱们南城呢!”

“该不会是那里来的敌营细作吧?”

“八成是,刚刚南大小姐不是说了什么青衣楼么?是不是什么黑恶组织,想要瓦解咱们南城的团结?”

……

南辞听着他们的议论,强忍着才没有抽动嘴角。

不怪老话常说,人言可畏。

她咳了两声,打断她们的议论,生怕等下再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到时候她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

“那个,大家安静一下,能不能麻烦哪位大姐,去一趟春彩街南六巷?再去一趟拐角第二户的余寡夫家里,帮我喊一下仵作和刑狱司的衙役过来?”

她一脸严肃,仿佛真的全心全意只在工作上一样:“最近的事情,想来有些人也多少有些耳闻,所以也希望大家配合一下,等会儿跟我们的衙役回去,做个笔录调查。”

最后还不忘说几句鼓舞人心的话:“我相信,只要咱们南城的百姓齐心协力,定能早日将这个背后的黑恶组织给抓出来,一切阴谋都终将现行!”

“对,南大小姐说的对,咱们齐心协力,不怕他们的!我配合,我第一个配合!”

“我也配合,我也配合。”

有了人开头,附和的声音也就多起来了。

原本有些抗拒的人,也沉默的没有反对。

南池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两成群的人,低声在一旁说着话,场面异常和谐。

但他仍旧面带担忧的找到南辞,将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可以看到的外伤,才稍稍松了半口气,却还是不放心道:“你没事吧?我刚听人说……”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死者需要公道 南池刚刚听到南辞被人诬陷,染上了人命官司,这会儿正被大家围堵着,担心的不行,几乎是一路飞跑而来。

南辞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哪怕是家人也没有。

过往那些世世轮回,她经常被定义为魔道,叛逆,恶贼……

那些与她名义上有亲缘的家人,最终也不过就是比旁人,递了一把更疼一些的屠刀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这一世,偷了团宠剧本。

或许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期盼的。

因为从未感受过。

只是没想到会阴差阳错的,剧本落到了季白那个心机累赘男身上。

以至于刚来凌天大陆回到南家的时候,她受到了别样的“关怀”。

后来,南家主对她的身份略有怀疑,也是时而冷淡,时而嫌弃。

她初来这个世界时,怀揣的那些期待,也就渐渐消失了。

这会儿突然发现还是有人关心着她的,一时间还有些……奇妙。

“我没事。”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六哥。”

“傻妹妹。”南池嗔怪道:“和六哥也客套起来了。”

哪怕南家人,再有了季白这个吉祥物女婿妹夫以后,对南辞的嫌弃欺压,可以说是毫不掩饰了。

可危难时刻,最先被放在心上的,也永远是家人。

“你是我妹妹,唯一的妹妹。”南池少有的煽情,神色认真。

南辞闻言一愣,总有一种……南池恐怕也和南家主一样,知道了什么。

或者说,是有什么人,挑拨过的什么。

毕竟天道那个狗东西,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让她每一世的家人,认为她是外来者,是夺舍……

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人可以有两种不同的样子,有两种人格。

她看着南池,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面对这种可能会失去的温情,她不敢应,怕失望。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终于想起来,这还是在案发现场呢!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池看了一眼已经被仵作勘验起来的尸体:“南城创立至今,从未出过如此密集的命案……”

他有些忧心,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南城未来的安稳。

“我也不知道。”南辞摇了摇头,简单的说了一下刚刚的事情,包括余寡夫家里的情况和她怀疑的目标。

南池眉头皱的死死的:“青衣楼?”

“这个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青衣楼的。”南辞踢了一脚地上还没缓过劲儿来的青衣男子:“刚刚也就是他,企图带节奏往我身上泼脏水。”

“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做?”南池对青衣楼还是有所耳闻的,甚至还崇拜过青衣楼的楼主辞故人。

所以这会儿听到南辞怀疑犯案凶手是青衣楼,还有些不大相信。

南辞却不觉得那个青衣楼是什么正经组织:“谁知道呢?可能就是喜欢搞事情,制造恐怖吧。”

“我觉得不像……青衣楼楼主是个很有才华很有思想的人,她的追求更是我辈榜样,她……”

南池只要说起辞故人,那种对偶像的崇拜就停不住。

南辞不由得打断了他:“可有才华有思想有追求,不代表就不会做坏事。

或许,在她的想法里,并不认为这是坏事也说不定。

可南城的律法,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死者更是需要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又是正常死亡 南池还想要为偶像争论几句,但是看着南辞坚毅的面容,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是南城司司主,是最该以身作则,维护南城司法的人。

“你按着你的想法处理吧,有什么需要的,南城司全力配合。”他道。

南辞点了点头,先问了一下仵作验尸情况。

“外部没有任何明显伤痕……也无任何中毒迹象,更像是,正常死亡。”仵作摇着头,对这种情况也是十分困惑。

南辞微微拧眉:“先将尸体抬回刑狱司吧,暂时将这一段儿全部都封起来,禁止进出。

所有附近的人全部带回去做登记笔录。”

说着她转头看向南池:“还要麻烦六哥带着人,帮忙核实一下这附近居民的实际居住情况。”

“好。”南池点头应道。

一行人各司其职,但无一例外,全都心情沉重。

南辞让人写了两张布告。

一张是招聘的,一张是公布案情,征集线索的。

两张布告一贴出来,顿时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有人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谁知道呢?有没有识字的来给我们念念啊?”

“我来,我来看看……”一个布衣女子挤到了前面:“这上面写的是……啊,哦,是招工的。

刑狱司最近需要两名文房先生,要求就是识字,也会写字。

工资待遇呢是按天结算,每天是120分钱,提供午餐可以安排住宿。

试用期三个月,如果试用合格的话,可以转正成为行意思的正式衙役……”

嘶!

是他们理解错了吗?

这话听着的意思,怎么好像是,邢玉思要招人了,并且还不是从世家子弟里面招。

而是所有只要识字会写字的人,就可以去报名参加竞选?

“骗人的吧,你该不会是认错字了吧?什么时候刑狱司从咱们这些普通百姓中招过人?”

“就是的说!连平日里刷马厩喂马的,做饭买菜的,都得是世家出身才行,咋可能突然间就只需要识字会写字就能够进去刑狱司了?”

这时候,被南辞安排的两个衙役清了清嗓子,站出来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这布告上写的,的的确确就是,咱们南辞南大人,新制定的关于刑狱司近期招人的标准,是真的不需要世家出身。

如果大家有感兴趣的,欢迎踊跃报名,到我这里领号,再去刑狱司那里找南辞南大人亲自面试。”

两个衙役的话一说完,众人一下子就沸腾了。

纷纷都举起手来,喊着要报名。

对另一张布告都不怎么关心了。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深绿色衣裙的女子,恨恨的咬了咬牙,脸色十分难看的有了。

-

刑狱司里。

南辞见到了外出采购药材的林没有时,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至少需要个三四个月。”

她边说,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林没有,另一杯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

林没有可不敢这么肆意随性,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只敢抿上一口,就捧在手里,跟对待什么珍宝似的。

她恭敬的开口解释:“原本的确应该要至少三个月的,但得大小姐您的庇佑,运气好,碰到了被困在白城码头的几个商队。”

林没有仍旧改不了习惯,先拍了一句马屁。

接受到南辞的瞪眼,她才讪讪的收敛了,转而说起正事来:“这其中有两家就是做药材生意的。

因着突然被困,药材没有办法交货,又不能够在这船上放置太久了,就低价的出了。

小人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就将两家的药材全部收了,这次是先送回来,然后再重新启程。”

说完她想到什么,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大小姐,您放心,这些药材的质量,小人都是一仔细检查过的。”

南辞倒是没有额外说什么,只淡淡应了一句:“你心里有数就是。”

又道:“既然已经有了一批药材,就也暂时不用急着出去了,我将春风一度拿了过来,以后就用来做药堂。

你先看看该怎么布置改造,旁的一些事情倒也还不重要,在药材的贮存方面一定要上心。”

林没有赶忙应了,毕恭毕敬的。

“另外再找几个制药师傅来,倒也不用局限于是否有过经验,主要是忠心,听话。”南辞又交代道。

“好的,您就放心吧。”林没有打包票道:“小人一定将这件事情给您办的妥妥的。”

南辞嗯了一声,打发她下去了。

林没有走了没多久,就有衙役带着报名面试的第一波人过来了。

原本见到林没有同南辞说事情,打算在院里等等的季白,就慢了那么一步,就没赶上,被那些人抢了先,只能眼睁睁看着南辞,神色严肃的,同那些人说着什么。

他有些委屈的往屋里张望了一下,心里头难受的很。

南辞回望过去,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不由得停下来,朝着季白招了招手,喊道:“过来。”

季白有些像受惊的小鹿,呆愣了一下才一脸憨憨的跑了过去。

“妻主大人……”他靠近后,弱弱的喊了一声。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免就有些羞涩。

特别那些人,还一脸笑意的说着恭喜与打趣的话。

“诶呦,这就是南大小姐的夫郎吧?长得可真俊。”

“看着就是个好的,南大小姐捡便宜了啊!”

……

南辞见季白脸皮薄,就喝了他们一句:“都别瞎说,我家夫郎可不是你们这些没羞没臊,都下去准备考试吧。

不要以为在这里说了点好听的话,讨好到我夫郎了,我就会对你们放水。”

众人识趣的闭上嘴,但脸上的笑意却仍旧十分暧昧。

甚至还有一个胆子大,赶在临出门前,调趣了一句:“没想到南大小姐私底下是这么宠夫郎的一个人……”

南辞瞪了她一眼,她赶忙做出害怕的样子,飞快的溜了。

等人都走了,季白才抬起早就已经羞红的脸。

南辞见了,不免觉得有趣,下意识的调侃:“我之前怎么就一点都没发现,夫郎你是这么爱害羞啊。”

季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闻言更是气恼起来,作势就要扭头走。

“哎!”南辞一把将人拽过来拉到怀里:“跑什么?不是找我有事?”

季白没吭声。

南辞见状,长哦了一声:“原来真不是有事,就只是想要来看看我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我还有机会么 季白瞪着眼,用力推了南辞一把,努力做出一个恶狠狠的样子:“你在胡说八道,每个正形儿,我,我就……”

“你就如何?”南辞丝毫没有被他奶凶奶凶的样子给吓到。

反而带着调笑,探头上前,轻吐幽兰。

季白一瞬间就绷直了身子,才散去的红云,又瞬间布满耳根四周。

“你说话就说话,靠得这么近做什么?”他伸手将人推开,脸上满满的嫌弃。

只是嫌弃中还藏着一丝羞窘和期待……

“原来夫郎不喜欢我靠的太近啊?”南辞笑着收回了身子,随意跳坐到桌子上:“那我以后就离夫郎远一点好了……”

季白闻言不免有些急了,下意识的说道:“谁说我不喜欢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又急急忙忙的收住了口。

南辞知道,要是再打趣下去,这小家伙准会跟她翻脸。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还一脸犹犹豫豫的,站在外面不进来。”

她朝着季白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我……”季白犹豫着小步上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张口了。

南辞倒是颇有耐心,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等着下文。

“就是……”季白绞着手指咬着唇,看向南辞的眼中,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

好半天后,他才终于说出来:“前南街那些摊贩被害的事情,我……或许知道凶手是谁。”

南辞闻言挑了挑眉:“是谁?”

季白面露痛苦,甚至还有些难过……几度说不出话来。

“是青衣楼,对吗?”南辞略带安抚的揉了一下他的头:“有关于那些人的资料,其实你很清楚,对不对?你也知道青衣楼的人为什么这样做的动机,是不是?”

季白有些惊愣的看着南辞,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点头嗯了一声:“是……那些资料,全部都是,都是我们在春风一度这些青衣楼的探子们收集的。”

他突然就有些崩溃的捂住了头蹲下:“可是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他们死呀!

他们让我们收集这些资料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说少拿这些资料去作恶的呀……”

季白几乎是一瞬间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眼都是痛苦和不解:“她明明就说过,青衣楼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那些孤苦无依的人,是帮助那些会被压迫的人,找回属于自己的权利。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我已经有些不明白,也不确定,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季白的崩溃,有两点原因。

一来是因为,他看到了王家夫郎疯癫痴魔的样子。

二来则是因为……那个成了孤儿的小孩子。

他从前学的那些仁义礼智信,好像突然就和他所信仰的青衣楼,发生了极大的冲突。

如果他们青衣楼所谓的正义,就是给别人带去灾难,那这样的正义真的还是正义吗?

南辞跳下桌子,走到季白身边蹲下,轻轻的将他抱住:“我相信这些并不是你所愿意看到的。

我相信我们家小白白,是最可爱,最善良的。

一定是有些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打着一些正义的旗号,私底下做了一些龌龊的事情,我家夫郎只是被骗了。”

“不,我不是,我是帮凶才对。”季白拼命的晃着头,哭的稀里哗啦。

南辞也不擅长安慰人这些事情,只能转了一个方向,开始吸引起他的注意力来:“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呀,对不对?

夫郎与其在这里自责,不如振作起来,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他们弥补因为我们失误,而带来的损害。”

季白目露迟疑,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南辞:“真的可以弥补么?”

当然不能!

南辞差点就要下意识的说出口,好在及时刹住车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逝者已逝,生者坚强。

我们除了还死者一个公道,还可以帮着生者,重新恢复生活。”

季白还是迟疑。

“难道你忍心,看着刘家的哥儿,以后孤苦无依,流落街头,只能同野狗抢食?”

南辞再接再厉:“南城的野狗什么样子,你多少应该也清楚的吧?它们可是除了我谁都不怕,一个个都快成精了。”

季白:……

就不知道怎么的,原来挺难过的,突然就难过不起来了。

只要一想到南辞和南城野狗那点恩怨……估计没有人不乐的。

就连南辞自己,说起来都忍不住嘴抽。

她清了清嗓子,企图缓解一下尴尬:“咳,那个……不说刘家的哥儿,就是王家夫郎,好好一个人,突然就疯癫了,你能忍心?不想把他给治好?”

季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明显的犹疑:“可是,王家夫郎真的还有可能治好么?”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难过:“他的情况,早就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南辞听出点味道来,不由得追问:“王家夫郎从前就有这种问题?可他那个样子,明显是被审讯吓到的应激反应……”

意识到什么,她的声音突然间停了下来,然后就是不可思议:“王家的人对他刑讯逼供过?”

季白点了点头:“王家人一向喜欢挑剔他这个孤男……”

王家夫郎,本名春涛,是逃难到这里的。

家乡遭了水患,一家子都死了,无奈之下只能卖身为奴,以求有口饱饭活下去,他日才有机会给家里人收尸。

就这样,春涛被王家老爷子买了回去,给她的大女儿王良心做夫郎。

因着是被买回来的,所以春涛在王家一直都很谨小慎微,甚至是低声下气。

王家人呢,见他这个样子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说是买回来做夫郎,实际上就是把他当奴隶,当生育的工具。

王良心第一胎怀的并不是女孩儿。

所以在第六个月的时候,王家良心不顾春涛的阻拦哀求,一碗堕胎药喝下去,差一点连春涛的命也一起闹了去。

女子堕胎,男子要承受双倍的痛苦。

春涛本就虚弱的身子,一下子就支撑不住了。

可他却一点休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王家老爷子不允许,并且整日咒骂他是个不中用的,只会好吃懒做。

哪怕他其实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家务,做饭喂猪鸭,洗全家的衣服等各种活计,一直到天黑。

全家都吃完饭,他才能稍稍休息一会儿,吃点剩饭剩汤。

连剩菜,他都是不能碰的,不然势必会被抽打一顿。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在王家老爷子的眼里,他仍旧还是一个好吃懒做,又懒又馋,不中用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是不是住海边? 春涛的日子,一直到王良心第三胎时,被确诊怀了女儿,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那天,是他第一次在王家的饭桌上吃饭,还吃到了一块肉,虽然是最肥还带了皮毛的一块儿。

可这样的日子,也仅仅持续了三个月不到。

王良心突然早产,折腾了将近两天,最终生下来一个儿子……

王家老爷子看到好好的孙女变成儿子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之前有多期待,之后就又多愤怒。

春涛自然就又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即便后来王良心的女儿出世,也没能改变春涛这种境况。

并且,王良心不许春涛出门,如果一定要出门,也必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不然的话,就一定会挨打,骂他捂得不严实就是想勾引女人。

若是春涛被哪个人看了一眼,更是会被打的很惨,骂她不安分。

在长期的压迫折磨下,王家夫郎越发的胆怯,于是就有了今天这种样子。

南辞听完王家的事情,不由得皱起眉来:“那这么说的话,王家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儿子么?为什么户籍里面并没有这个人?”

“王家那么重女轻男,怎么可能会善待的那个男孩儿呢?若是上了户籍,到时候少不得就得养着他,王家哪里舍得?”季白想到这件事情,不由得嗤笑起来。

那眼中的嘲讽,三分为别人,七分因自己。

南辞看着这个样子的季白,忽然感觉心里的某处仿佛被扎了一下,一丝丝的疼就这样蔓延开。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季白却感觉心里的怨恨委屈被安抚了,就仿佛他仍旧还在辞主的身边。

他再一次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辞主……”声音里慢慢的委屈和眷恋。

南辞:……来了来了,他又开始在我头上养羊了。

季白喊过之后就已经后悔了,一下子就心虚起来,咬着唇不说话。

气氛沉默了好久,季白一直没有听到南辞声音,心里面十分忐忑不安。

“妻主……”他弱弱的喊了一声。

南辞没有质问斥责,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问道:“王家是因为重女轻男,家暴夫郎,那其他几户人家呢?

就算他们也都是因为重女轻男,可余寡妇的丈夫很早就死了,他们之间也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来。”

季白抬起头,朝着南辞眨巴眨巴眼睛,满是疑惑。

似乎是再问,妻主您都不生我气的么?

按说之前他担心自己说错话,会惹了南辞不高兴,心里头一直怕怕的。

可这会儿见她一点都不生气,又有一些失落和难过。

只是,他也实在没有勇气去问南辞,你到底生不生气……总感觉这样子十分矫情。

最后只能压下那点失落,说起余寡夫的事情。

余寡夫跟春涛的情况差不太多,也是逃难来的。

不同的是,余寡夫一家子都好好的活着,并且在南城定居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也是十分不错的。

至于这银钱……自然是卖了余寡夫冲喜换来的。

余寡夫的妻主余钱,是南城里的富户,小有薄产,但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

两年多以前,余钱突然间就病重了,大夫换了一波又一波,药吃了一副又一副,都没有任何的起色。

眼看着这个人就要不行了。

余钱的爹,就想着给自己女儿找一个八字好的女子冲喜。

这选来选去呢,就选到了被家里人送到牙行估价的余寡夫。

余钱的爹看过了余寡夫的八字之后,当即就拍板决定要这个。

结果余寡夫的家里人一看这个样子,就觉得自家儿子还有升值的空间,于是坐地起价……不仅索要了一百两银子的聘礼,还要求余家给她们一家子安排工作,买城中心的房子。

后来余寡夫的妹妹娶亲,她们又去要了聘礼的钱。

可以说,余寡夫在家里,就是一个用来换钱养妹妹的工具。

好在余钱这个人,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但是性子特别的好。

加上余寡夫嫁过来之后,余钱的身体也的确略有起色。

所以余钱的爹,对他也就没有过什么刁难。

一家人倒也算是过了一段和和美美的日子。

如果不是余钱的爹,迫切想要一个孙女或者孙子,担心女儿会又突然恶化,余家会没后,一直催生。

余钱或许还能多活两年。

最后孩子难产,大小都没能保住,余钱爹一病不起,没多久就也随着女儿一同去了。

偌大的家业,一下子就落在了余寡夫的身上。

可是,还处在悲伤笼罩之下的余寡夫,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情和精力去打理。

但余寡夫的家人却在了解到这一切之后,兴奋的不得了。

余寡夫的爹爹,十分蛮横地将余家一切产业占为己有,不仅分文没有给儿子留,还盘算起要将余寡妇改嫁给其他有钱人,想着再换一笔更大额的聘礼。

最好也是那种快要死了的,到时候他就会有更多的家产,就能够给女儿取更多的夫侍。

那大概是余寡夫第一次反抗他的娘家人,可除了招来他爹爹的斥骂与抽打,并没有任何效果。

余家的一切财产他都没有保住。

最后还是余钱的族亲出面,才将将替他要回来了余家一处偏僻宅子和两个铺子。

多的,余寡夫的爹,是宁肯死宁肯上衙门也不往出吐……

甚至还拿了刀威胁族亲,扬言她要是再多管闲事的话,让他们一家没了活路,就带着她一起死。

还恶意的散播了很多那个族亲的坏话编排,直接就将那个人的名声搞臭了。

族亲也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毕竟她也还有家人。

最后也就只能如此不了了之。

余寡夫当时最硬气的决定,大概就是同意此事到此为止,但必须就此断绝关系,不然的话,他就是宁死也要将他们告到衙门去。

余寡夫的爹爹跟妹妹,骂骂咧咧的好长时间,他都不曾动摇,最后在刑狱司两个捕快的见证下,同娘家人断绝了关系。

之后就深居简出的,为妻主守节。

青衣楼之所以找上余寡夫,并残忍的将他杀害,就是认为他为女人守节该死……

南辞:……

“你们青衣楼的总部是不是设在了海边儿啊?”

怎么就管的那么宽呢?

人家自己想要过怎么的生活,改嫁不改嫁,关他们屁事?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千万不要让我输啊,不然……呵! 季白想要为青衣楼辩驳几句。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最后只能沉默。

南辞多少也想到了季白怕是对那个什么辞主,感情深厚。

她还是不要自讨没趣,说人家心上人的好。

多年以后,某些真相大白……南辞无比感谢今天的嘴下留德。

不过即便是有了季白的供述,这件性质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也无法告破。

一来,她是不可能将季白推出去的。

如果向外界公布,季白所说的这些情况,势必会有人怀疑他也参与其中。

自己家的小累赘,她怎么嫌弃无所谓,可别人若是说一句不好,那她势必是不允许的。

二来,这些即便拿出来,最多也只能算作认证。

没有确凿的物证,这件案子也是无法盖棺定案的。

但总归是给了他们一个调查的方向。

“青衣楼……正常死亡……正常死亡……青衣楼……”

南辞食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关键点。

“云晚!”

南辞猛然想起死在春风一度的云晚。

如果不是血蛊症突然发作,那么依照正常的走向……云晚是否也会显示正常死亡的特征呢?

可惜,云家的所有人,在南家主接受处理后,直接人间蒸发了。

连南池这个南城司司主,都不知道人被弄去了哪里。

“云晚……正常走向……正常……”南辞又自言自语的念叨起来。

就在季白都快要以为她魔怔了时候,她突然拍桌而起,直接将身前的季白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想到了!”南辞嘴角带着笑意:“如果不出意外,云晚的死因必定是心疾!”

云家少主有心疾,在南城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激动过后的南辞,终于回过神,发现了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看着她的季白。

“你怎么坐在地上?”她上前将人一把拽了起来,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需要一点求生欲。

季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妻主大人是怎么有脸问出这话的?你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南辞:……

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怎么就没有脸问了?”她一脸正经道:“这脸不是在这呢吗?

又不是我给你推倒的,冲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她心里有些莫名,越发觉得男人这种生物就是个累赘。

一点儿都不讲理,各种无理取闹。

虽然她这话只是在心里想想,但季白就是从她的表情里看懂了。

“你太过分了!”

他吼了一句,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转过身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可南辞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男人就是麻烦……”

南辞脱口而出的嫌弃,猛然停了下来。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追上去找到季白:“那个,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她也有了点不大好意思的感觉。

怎么感觉……她好像有点渣女啊?

像极了那种我哭红了眼,你却只想得到我矫情事多这个故事中的你……

“不要生气好不好?”南辞拉着季白的小手,轻轻的说道:“我刚刚是太激动了,一时就没有反应过来……”

季白有些呆愣的望着南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样子。

刚好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特别难过特别委屈。

他甚至以为他的这一场婚姻……也不过注定是个悲剧,动了情的他就是笑话。

可没想到南辞会这么快跑出来找他。

被握住手的那一刻,他好像突然就没那么委屈了。

“妻主……”只是一开口,声音还是哽咽了。

他放纵了自己一下,扑进南辞的怀里:“我不是累赘,不是麻烦,也没有无理取闹,你可不可以不凶我。”

南辞嗯了一声:“我以后都不凶你。”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有在说话。

“妻主……”季白先打破沉默,喊了一声。

南辞嗯了一声。

季白又喊了一声:“妻主……”

“嗯?”

南辞又嗯了一声,并且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妻主……”季白忽然就笑了,并且又喊了一声。

南辞微微瞪了他一眼,嗯声中有一点无奈:“怎么了?”

“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不再凶我了。”季白扬着笑意,带着少男应有的娇纵。

“幼稚!”南辞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扭头走了。

季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笑意渐渐消失。

“妻主……千万不要让我输啊。”他轻声喃喃,眼中勾起一抹凌厉。

-

南辞回到正院,召集了刑狱司的所有人集合开会。

白富美厚着脸皮也跟着蹭了进来。

“我们刑狱司开会,你一个守城司的进来干嘛?”南辞瞥了她一眼,嫌弃道。

白富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南辞在一起待的久了,别的长进没有,脸皮却越来越厚。

“我当然是来戴罪立功的。”她一脸的理不直气也壮,就差没把鼻孔冲天上去了。

南辞懒得跟她计较,神情严肃的同众人说起案子来。

“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这些线索,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推测,说给大家听一听参考一下。”

她把自己对青衣楼的怀疑、受害人正常死亡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一开始就有某些疾病,被凶手拿来做了文章以及把季白说的那些,整合了一下,当成是她猜测出来的,将季白从这个案子中,完完全全的摘了出去。

“……以上,就是我对这件案子的猜测。”

她还扬了扬手中厚厚的一沓纸:“这些是余寡夫所在的巷子附近,那些人的笔录。

大家不妨翻看一下,然后再去走访一下其他受害者的街坊邻居,询问一下其他受害者是否也有经历过家暴,重女轻男以及守节不改嫁等情况。

如果有的话,那基本可以肯定,这件案子就是某些组织的激进行为。”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是。

南辞将笔录交给他们,又喊了一声仵作:“先征求一下家属们的意见,看看是否可以对死者进行解剖。

再仔细检查一下,死者生前是否有明显的,可危及生命的疾病。”

仵作点头,神情严肃:“属下知道了。”

南辞嗯了一声,安排萧豢佐助仵作,又简单给其他人分工了一下。

“这段时间就辛苦大家了,散会。”她道。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辞主?词主? 案件的调查格外顺利。

顺利的让南辞都倍感意外。

尸检结果可以证明,死者的确是死于日常偶发的慢性疾病。

在死者的家里也发现了相应的,用可诱发死者慢性病发的食材煮水浸泡过的陶罐。

并且那个想要带节奏,把祸水往南辞身上引的青衣男子,也招供了!

不仅特别主动的交代自己的罪行,还将幕后指使青衣楼也一起供述了出来。

其所说的,同季白的说法也差不多。

南辞看着摆在面前的供词,丝毫没有案子告破的喜悦。

“你怎么了?”白富美拧眉道:“案子这么顺利的就破了,你怎么反而看起来更加不高兴了?”

南辞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觉得这个案子透露着古怪么?”

白富美摇了摇头:“不觉得。”

她看着南辞那张要死不活脸,嫌弃道:“什么古怪不古怪的,我看你就是神经,案子破不了你不高兴,案子破了你还是不高兴,真难伺候。”

本来,白富美是蛮高兴的。

案子破了,凶手是有组织有预谋而来,她们守城司的失职,在这里面的占重就没那么重要了。

可以说,案子结束之后,最轻松的就是她了。

结果都还没来得及分享喜悦呢,就被南辞给泼了一盆凉水,好好的心情,全都破坏了。

“青衣楼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搅乱我南城的安稳。

最后推出来这么一个看起来似乎十分没有骨头的邪教徒。

将这一切事情都明明白白,毫无保留的交代了。

这其中分明就是有猫腻,指不定背后还藏着什么更大的算计。”

南辞一脸深沉,丝毫没有办法像白富美那样没心没肺的松缓下去。

如果没有季白事先跟她说那些事情的话,她恐怕没有这么快就会想到这些关键点。

而那个青衣男子就似乎是等着她怀疑到这些之后,顺着她的审问就势交代了。

一切看起来似乎天衣无缝,毫无违和感。

可这又恰恰是最大的违和感。

因为太顺利了,太天衣无缝,太完美了,反而看起来更像是早有预谋的样子。

白富美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更大的算计,我看你就是被害妄想症。”

案子都破了,各种证据都齐全充足,就美滋滋的收工不好么?

非要东想西想的,嫌南城这次的乱子没有闹起来还是怎么着?

“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南辞也嫌弃白富美,直接就开了口赶人。

白富美求之不得,头都不回的就走了。

留南辞一个人,继续爱怎么瞎想怎么瞎想去吧。

白富美离开没多久,萧梧就过来了。

“大人,那些来报名的学生,都按着您的要求,一一考核过了,这是收上来的答卷。”

萧梧捧上厚厚的一沓卷纸,放到南辞的面前。

南辞不得不暂时收起她的那些怀疑,审阅起卷纸来。

她给这些报名的人,总共就布置了两道题。

第一题是宣传可能根治防治血蛊症的打虫药。

第二题是写一个有关于本次案件的说明公告。

题不多,但交上来的答案,三张四张一份,甚至七八张一份的都有。

态度倒是都很认真,就是这内容嘛……南辞粗略的一遍看下来,眉头紧锁。

在一旁侯着的萧梧见了,顿时绷紧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南辞嗯了一声,没有立即说话?

就在萧梧都要被这种气氛给吓到腿软的时候,她才终于有了动静。

挑出来几份卷子,南辞将它们递给萧梧,道:“这些卷子的主人,再写一份儿这次案件的总结通告,简单和他们说一下这次案子的结果,让他们如实报道。

以及附加一对邪教组织青衣楼的通缉令。

以后整个南城包括南城的附属城,都要定期排查是否有青衣楼的人,私下传播一些不健康的思想,惑乱人心,如果一旦确定有,一律从重处理。”

萧梧呆愣愣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哦哦哦哦了好多声,才小跑着出去安排了。

-

晚上,有关于青衣楼是邪教组织,在南城犯下了令人发指的滔天罪行一事,就在整个南城中流传开了。

藏匿在南城青衣楼地下据点的言词等人,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的。

“词主,那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咱们青衣楼定义为邪教,喊打喊杀,肆意侮辱么?”一个青衣女子面露不忿的对着言词道。

言词始终都神色淡淡,并无太大反应:“不然呢?”

“我们就应该好好给那个南辞一个教训!”青衣女子仍旧激愤不已:“词主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今晚就潜入南家,搅他个天翻地覆。”

说着,她还面露不满的抱怨起来:“左副楼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他潜伏在南辞身边,伺机取她性命。

可他倒是好,自打同那南辞成了亲,办事越发的不中用。

先是毁了咱们青衣楼的生意,春风一度那可是咱们用了好多年的心血,才累积起来的情报网!

结果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南辞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左副楼主是怎么想的,说不定就是假戏真做,早就已经倒戈了!”

青衣女子的气怒之言,很好的取悦了言词。

她神色明显肉眼可见的缓和,染上了些许的温度。

不过嘴上却还矜持假装着:“你说这些做什么?口没遮拦的,小心被长老会的人知道了,判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她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弄什么:“现如今,长老会的那帮墙头草,正对他上心着呢,咱们何苦去触这个霉头。”

“可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青衣女子不甘心道。

“算了?”言词呵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甲:“且就容着他们得意吧。

青衣楼被定义为邪教,还是被南辞亲手定义亲自下的追捕令。

这不是很有趣么?

别忘了,南辞现如今可是长老会们一致认定的辞主回归之人。

一个说着要惩奸除恶的人,实际上却是真正的邪教头子。

这难道不是一场很有趣的戏吗?”

言词冷笑不已,目光中满是阴狠之色。

一山不容二虎,青衣楼的辞主,如果不是她言词,那就只能灰飞烟灭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青衣楼的暗刑 青衣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

她神色讪讪的退到一旁,没敢再言语。

言词瞧见了,也只是轻嗤一声。

“退下吧。”她淡淡的开口:“顺带告诉底下那些人,平时都警醒着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抓去,可没有人会救他们。

毕竟咱们现在可都是人人喊打的邪教组织了。”

青衣女子如蒙大赦,小心翼翼的应了声是:“属下明白。”

等出了暗室,青衣女子才发现自己的整个衣衫已经湿透了。

迎面吹来了一股风,直接就让她打了个冷颤儿。

她有些后怕的回望了一眼暗室门口,赶忙小跑着快步离开了。

言词……真的会是他们这些人的明主呢?

青衣女子心绪难宁,此刻已经有些不大确定了。

-

再说南辞这里,自打通缉令张贴出去,守城司同刑狱司的衙役们,就开始了加班加点的搜城工作。

不仅是挨家挨户的盘查外来人口,可疑人员,也清查各家各户,有哪些没有到衙门登记户籍的“黑户”。

如果有,一律带回衙门来。

因为是突然盘查,又是用的追查邪教组织青衣楼在逃人员这么一个名头,很多人家里,都是被查的毫无防备。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看起来一向和谐安稳的南城,竟然有这么黑户。

眼看着刑狱司的大院都要被挤满了,就这样还仍旧有人正在被陆续的被带过来。

无奈之下,南辞只能让人又去找了南池。

“这都是怎么回事?”南池几乎是从人堆里挤进来的。

看着刑狱司里里外外的那么多人,还以为是南辞又做了什么事,被南城的百姓讨伐了。

南辞努了努嘴:“户籍缺失的。”

“这怎么可能?”南池闻言,立马就拧起了眉头:“南城司每年都会有挨家挨户的定时核查,怎么会有这么多没户籍的人……”

“因为核查时间太固定了啊。”南辞漫不经心道:“如果有心不想让人知道家里有这么个人,自然会在收到风声的时候,就早早的将人藏起来。”

“可这样,难道他们就不婚嫁了么?”南池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在南城,无论嫁娶,都是要到南城司登记,写下婚书的。

若没有户籍,便不能够正常嫁娶。

“你就不能问我了,你得去问他们呀。”南辞抬起下巴,指了指院子里堆挤的一群人。

她一脸正色的拍了拍南池的肩膀:“六哥,这可是你们南城司负责的,我们刑狱司在这一块儿,实在是不懂流程。

所以,我们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有心无力,六哥,你就多辛苦一下吧。”

南池:……

“你放心,南城司兄弟们的夜宵,我算包了!”南辞此时不仅是浑身透露着幸灾乐祸的气息,还愣给自己添了个暴发户的buff。

南池被她这幅样子气笑了,毫不留情的回怼:“你包了?你有钱么?我要是没记错,你成亲收到的那些礼金,全被母亲收到了库房,钥匙只有妹夫手里有。

府上准备的那些庄子铺子,也全都在妹夫的名下。

家里这几个哥哥给的见面礼,也都是给妹夫的。

我倒是不知道你从哪里有了钱?和妹夫要么?”

南辞:……大意了。

但是她转念就又想到了云家被抄上来的家产。

可她想到,南池也同样想到。

于是,他幽幽的开口:“如果你要挪用公款的话……啧,恐怕不仅要面临牢狱之灾,还要被没收财产并且赔款哦。”

南辞:……

“看来六哥也是理解妹妹的难处。”南辞装出一副我很伤心的样子:“那妹妹也就不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

六哥作为南城司的司主,想来也是不差这么点给手底下人买夜宵的钱。”

南池:!!!

他差!他特别差!!

南池想要补救一下,不能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掏空自己的钱包啊!

可是南辞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摆出尔康手的南池,在一群百姓的拥挤之下,眼睁睁看着南辞牵着季白的手,带着一众刑狱司的衙役,还有一个死皮赖脸跟着的白富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的出了刑狱司大门。

南池:……大意了!

好在南辞还算有“良心”,留下了那些今天来面试的学子们,帮着南池还有南城司的户部官员,一同整理登记这些的信息。

-

“咱们去哪吃?”白富美发出了第一个灵魂拷问。

因为前南街的人命案子,原本热闹的前南街现如今已经冷清了很多。

并且大家几乎都很默契的不在出夜市摊。

即便是出了,南城的百姓也都会绕道而行,宁肯多走几步,也不会去前南街吃饭。

因为这,其他几个夜市街上的小吃摊子,还涨价了一文钱。

南辞想了想道:“就去前南街吧。”

“啊?”白富美顿时老大一脸不乐意:“前南街这个点儿都已经没有人出摊子了……”

南辞不以为意:“没有人出摊子,喊他们过来出不就行了吗?再不行的话,那也正好,这一片儿就可以归我了。

到时候我整个烧烤摊子,烧卖铺子,准保能赚钱。”

白富美:……

还可以这样?

“还别说,我这聪明的小脑瓜,可真是装满了赚钱之道。”南辞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性极高。

她甚至同季白商量起来:“二哥和二嫂不是正好送了咱们几个厨子么?开个饭馆酒楼都绰绰有余,应该不至于连个夜市摊子的支应不起来。

还有那个青玉,虽然说他这个人身份有些不大好,可那一手青玉糕做的是真好。

到时候安排个人跟着学学,以后也是个营生。”

季白:……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青玉糕是芥末做的。

在青衣楼,青玉糕是用来惩罚一些犯错之人的。

通常被强行喂下二斤青玉糕,没个十天半月,是绝对无法恢复的。

有些则是被罚去做苦力,因为青衣楼的创始人有过规定,即便是只可劳其筋骨,不可饿其体肤。

所以,在青衣楼就渐渐的有了一个不成文的暗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谁还不是个惧内了? 被罚作苦力之人,每日只能吃青玉糕。

所以这青玉糕,在青衣楼还有一个名字,叫刑点。

季白实在想不出,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当初他有辞主护着,一向的无法无天,没规没矩。

除了在她面前乖巧懂事,对谁都是张牙舞爪的。

自然,也就没少得罪人。

若辞主还在,一直护着他,倒也没有人敢记恨他。

可自打那一日,辞主无端消失,他在青衣楼就成了一个空有副楼主地位,没有任何实权的空壳子。

任凭是什么阿猫阿狗,从前只能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小心讨好,阿谀奉承的人,都开始露出了爪牙,朝着他耀武扬威。

初时,他尚没有认清自己那时的处境,但凡有人来落井下石,必定撕咬回去。

代价就是,在同那些人打架斗殴了几次之后,他就长老会的人,以不服管教,桀骜难驯的名头,打发去了石场搬大石头。

每天天不亮的,就要爬起来,但凡慢一点,就要吃鞭子。

早上只有一碗冷水垫肚子。

到了白日,便就是渴死渴的嗓子冒烟儿,那也是一滴水都甭想喝的。

吃的就只有青玉糕……不限量,想吃多少吃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

但这么个东西吃下去,又没有水就着漱口,吃一块下去,别提有多难受了。

那一次,季白饿了整整二十天,人都饿的脱了相了。

也是从那一次之后,季白明白了,没有辞主护着的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若是没有几分防身的本事,任凭他是什么楼主不楼主的,都不过是人家手中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于是,他也就开始收敛了。

可纵使如今,青衣楼不会再有哪个人对他动刑,他对那个青玉糕也完全喜欢不起来。

那简直就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所以他对热衷于鼓捣青玉糕的南辞,也分外嫌弃。

“你这个小东西,又在胡乱动什么鬼心思?”

南辞发觉到季白的不对劲,眼睛眯了眯。

季白心头一慌,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没什么?”南辞呵了一声:“没什么,你会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我?”

季白收敛好情绪,很快就装出来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真的没什么,妻主大人您误会了,我……我就是觉得时候不早了,大家忙了一天,早就又累又饿。

一会儿您就算去找了人过来,能临时的搭建起摊子来,那总归也是需要些时间的。

到时候大家指不定就饿过劲儿了,恐怕再怎么美味的珍馐,吃到嘴里头也都是食不知味了。

您有这种好想法,又何必急于在这一时呢?

倒不如今儿个就去馆子里,好好的让大家吃上一顿,酒足饭饱再回家睡个好觉。

明天,咱们再就这件事情从长计议。

到时候行事也能拿出来个章程,省得最后手忙脚乱的,效果反而是事倍功半。”

季白说完,还不忘眼睛晶亮晶亮的望着南辞:“您说呢,妻主大人?”

南辞能说什么?

好的坏的,行的不行的,都被这个小东西给说完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

便就只嗯了一声,听不出喜,也听不出怒。

白富美倒是挺高兴的,欢喜道:“我知道有家羊肉馆子,做的涮锅子特别好吃,咱们……”

南辞目光凉凉的给她泼了盆冷水:“去春风一度。”

白富美:……

她哼了一声,内心疯狂扎南辞的小人。

夫管严!

季白说的时候,屁话不敢崩,到她这里就各种撅她。

白富美在心里骂的欢腾,丝毫不记得她自己也是一个连零花钱还要每个月报备申请,多了不批的夫管严了。

刑狱司的衙役们完全不敢吱声,默默地跟在两个大佬的后面。

春风一度此刻仍旧还是灯火通明。

不过,却不是往日那般在等待着揽客营业了。

里面是林没有带着人正在忙活。

远远的瞧见人来,林没有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南辞,满脸热情的跑了出来:“大小姐!”

她一脸讨好的笑,丝毫不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狗腿,有什么不合适。

“在忙什么?哪来的这么多人?”南辞扫了一眼里面忙进忙出的身影。

林没有小心翼翼道:“都是小人以前的一些兄弟,这不是要改建么,小人就将人叫过来搭把手,也算是给他们个营生。”

说完他还怕南辞会生气不同意,急急忙忙的补充道:“您放心,他们都是不要工钱的,只要管一顿饭就行……”

南辞听了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瞧不出什么喜怒来。

林没有顿时就更加忐忑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这就让人走。

南辞终于开口了:“都别忙活了,挺晚的了。

我们过来吃个饭,你给安排一下。”

说着她还有些不大确定:“后厨没拆吧?”

“没有,没有!”林没有声音里透着惊喜,欢快道:“都好好的保留着呢,您里面请。”

南辞嗯了一声,让他们自行进去找地方。

季白慢了几步,悄悄给林没有使了个眼色。

林没有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是南辞的夫郎,轻易怠慢不得。

所以没多一会儿就跑了出来,和季白保持了一点距离,语气恭敬的问:“主夫大人有什么吩咐?”

季白被她这一句主夫大人喊的愣了一下。

好在很快就回过神来,方才没有失态。

他拿了两张银票出来,递给林没有,道:“我们来的匆忙,一时间的恐怕来不及准备什么,这里是二百两银子,劳烦你去一趟左六巷的姚记羊肉馆,叫上几桌席面,还有涮锅子。

我瞧着屋里施工的人也不少,想来也是还没有吃饭吧?正好就一起了。”

林没有原本已经将钱接过来了,一听后面这话顿时就又想递回去拒绝:“主夫大人真是折煞小的了,咱们这些个糙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好的席面,您收回去一张,剩下这一张就足够咱们各位大人的席面钱了……”

季白还要在说什么,南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门边:“都拿着吧,什么糙不糙的,都是一样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分什么糙的细的,快去快回,别饿着大家伙。”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上门闹事 有了南辞发话,林没有自然是不会在推脱,并且十分知趣的将空间让给这小两口,麻利儿的去安排席面了。

季白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小眼神偷偷的望着南辞,打量着她的神色有没有在生气。

“看什么呢?”南辞走下台阶来,牵起他的小手在掌心把玩。

季白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被南辞一个瞪眼,顿时就没了勇气。

他弱弱的喊了一声:“妻主大人……”想要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不想南辞却率先开了口:“是我之前思虑不周了,幸亏有夫郎为我打算。

夫郎办事细心周到,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季白没想到南辞不仅没有怪他,反而是夸了他,不免就有些受宠若惊。

“你不用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南辞再次开口道:“你是南家正经娶进来的少夫大人,无论是怎么的尊荣,你都承受的起。”

这是在安抚他不必对林没有那一句主夫大人过于介怀呢。

看来,南辞是早在林没有出来的那一刻,就跟着过来了。

季白心里这么想着,面皮不由得又有些发烧。

“还不进去么?”南辞只得又问了一句。

小夫郎过于害羞也不是什么好事。

季白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哦哦了两声,慌里慌张的往屋里跑。

只不过才跑了两步,就被南辞一把拽了回来。

他撞进南辞的怀里,目露茫然。

“跑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给怎么样了。”南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突然恶劣起来:“还是说,夫郎你就是想让人误会我们之间刚刚确实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季白气急败坏。

南辞却好像特别喜欢他的这幅样子,气鼓鼓么,像极了小仓鼠。

戳了戳他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在季白要露出牙齿咬人之前,终于良心发现的收起了作恶的手。

季白气急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

南辞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只是目光,却始终落在斜前方一处拐角的位置。

她之后站在门口又看了很久,直到那个方向的阴影处,一个人影动了动,最后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回去。

-

林没有回来的时候,后厨刚焖好了饭,炒了两个大锅菜,正愁着给南辞那一桌整点什么呢。

实在是这后厨白天根本就没有人去采买。

这会儿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们正愁的不行,就看着林没有带着几个人,拎着好几个大食盒进来。

“这是姚记的涮锅子外送?”后厨的主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食盒是谁家的。

林没有点了点头,招呼人过来帮忙抬,又问主厨道:“你怎么出来了,饭都准备好了?”

主厨摇头:“拿什么准备呀,后厨今天根本就没有买菜。”

她拉着林没有躲远了一些努努嘴道:“凑合着整了两个大锅菜,可是,给那些衙役们吃也就算了,给南大小姐她们吃不太好吧?

我听说旁边那位白督点,也是个极好口腹之欲的人……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惹不起的大佛。

这要是给他们吃大锅饭,到时候不满意,还不得把我给咔嚓了啊?”

主厨愁的不行。

林没有递给她一个小一些的食盒:“里面有些鸡鸭鱼肉,分量都不多,你在去找找还有没有什么青菜,简单的炒几个菜。

原本是要从姚记订席面儿过来的,可谁想到,姚记那边儿的食材也不够了。

这不,这几个涮锅子准备完,基本上就不剩什么了。

我后面又去跑了其他几家酒楼,也都差不多打烊了,就这点儿食材还是好几家一起凑来的。”

林没有想的是,别的桌有没有其他的菜,倒也无所谓,主要是南辞这桌,一定要弄得好看。

主厨千恩万谢的,拎着食盒去后厨继续忙活了。

林没有则是主动的找到南辞请罪。

她没有给自己找什么理由借口,连姚记的食材不够,别家酒楼打烊,她都是说:“是小人脚程慢了,没赶上时候,耽误您吃饭了,小人有罪。”

总之事情没办好,就是她的办事不力。

南辞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倒也没有怪林没有的意思,反而招呼她坐下,宽慰道:“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好像我是黑扒皮一样。

这也不是你的错,不用事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不过她倒是想到了另外的一桩事:“咱们南城的酒楼,打烊都是这么早的吗?”

林没有点头道:“确实是有些早。小人打听了,整个南城的饭馆酒楼,都打烊的特别早。

因为咱们这边有一处码头,陆路运输也一样的四通八达,又是凌天大陆少有的大城池。

所以平日里,有不少的商队在这里停留补给。

因着不少走水路的商队,都是夜里靠岸,所以每天早上都会很早的找饭馆吃饭。

这一来二去的,南城里酒楼饭馆,就都有了一个不成文的默契,就是打烊的早,基本都是太阳一落山,就准备打烊了。

如此一来,不仅是走水路的商队会在第二天早早的过来排队等着吃饭,很多进城晚的陆路商队,也得排着队等吃饭才行。”

南城的城门一般是在太阳落山后的一个时辰内关闭。

具体的时间,是要看当天进城的人有多少。

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混进排队进城的队伍里,每天到了快太阳落山的时候,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给排队检查进城的人发号牌。

一般是只发到太阳落山就不再发了。

太阳落山之前没有领到号牌的,就只能第二天进城了。

南辞啧了两声:“这不就是饥饿营销么?也不知道我要是截胡了他们的生意会不会被讨伐。”

林没有:……

突然就有了点不好预感呢。

可还莫名的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林家就是主营酒楼生意的……这种用提前打烊来增加客流量的法子,也是林家一个旁支想出来的。

当时也并不是所有人家都早早打烊的。

是林家私底下,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迫使南城所有酒楼饭馆,全都同一时间打烊了。

若不然的话,肯定会有人乐意做那唯一一家开门的食肆,准保赚的盆满钵满。

林没有咂摸了一阵子,试探着开口:“大小姐也想做食肆的生意?”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她一定要把握住才是。

所以不待南辞开口回应,林没有就一改往日的小心谨慎,主动提议道:“其实这春风一度,若是只拿来做一个药堂,卖的又只有打虫药一种,连个正经的坐堂大夫都没有,未免就有些浪费了。

若是能够再做点什么别的营生,说不定对咱们宣传血蛊症防治也有一定的帮助……”

南辞嘴角噙着笑意,哦了一声,难辨喜怒道:“是么?那你有什么高见?”

林没有一下子就腿软跪下了:“大小姐恕罪!”

南辞没有说话。

其他人都很识趣的没有往这边看,专心的吃锅子。

别说,这姚记的涮锅子,真不愧是南城一绝,确实是好吃。

白富美早就已经吃了停不下筷子,对南辞的那点不满,此刻也早就已经忘记对南辞的那点怨念了。

后厨很快也整了四个荤菜两个素菜送过来。

看见林没有在大堂跪着,主厨还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低下头,当做没看见,更加小心谨慎了几分。

上菜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都是绷着的。

等下去到了后院,差一点就腿肚子软的跌倒。

“可吓死我了!”

主厨的一个小徒弟,后怕的拍拍胸口:“林家小姐是怎么得罪南大小姐了?那么多人,一点面子都没留……我差点就以为我也难逃一劫了。

还好南大小姐什么都没说,也没挑剔菜不精致。”

“嘀咕什么?不要命了?”主厨扭头呵斥了一声。

小徒弟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吭声了。

-

南辞专心涮着锅子,时不时的给季白夹几筷子菜,丝毫没有搭理林没有的意思。

林没有也不敢吭声,更不敢动弹。

季白忍不住偷看了两眼,都还没来得及想说什么,就被南辞一筷子涮羊肉堵住了嘴。

接连被喂了好几口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筷子一摔嘴一噘:“我不要吃这个蘸料!”

他眼中带着控诉,满是委屈,他都有些怀疑南辞是不是调查过他,居然能够那么恰到好处的,调的一碗蘸料,没有一样是他喜欢吃的。

“挑食不是好习惯。”南辞不为所动。

季白瞪她,毫不退让:“那我不吃了,我吃饱了。”

南辞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你真的吃饱了?”

“也,也不是很确定……”季白突然就没了勇气。

南辞仿佛突然间很好说话的样子,拿走了他面前的蘸料,换了另外一份给他:“喏,这回可以了吧?”

季白打量了一下那碗新换的酱料……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季白犹豫的想着。

但一对上南辞承认吧,你就是挑食的目光,他顿时也就不犹豫了。

“可以!”季白哼了一声:“但你不能再给我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南辞爽快的应了下来:“好啊!”她笑了一声:“不可以浪费哦。”

季白没搭理她,赌气似的夹了一筷子羊肉,恶狠狠的再蘸料碗里蘸了个透儿。

可等吃到嘴里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想吐出来,又被南辞一脸看好戏的盯着。

他不想丢了这个面子,强忍着那股不适感,连嚼都没顾上,就吞了下去。

可南辞很快就又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他的碗里,他连伸手去捂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小牛肉很嫩的,夫郎尝尝。”南辞一脸我可没有给添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给你分享一下好吃的菜。

甚至好像是为了证明她的确没有胡乱添东西似的,又很快就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季白很想赌气不吃,可对上南辞明显看好戏的眼神,又不想就这样屈服了。

他干脆就像赌气似的,一口气吃了很多。

吃到最后眼睛都红了,南辞才总算是良心发现,拦下了他的筷子,嗔怪道:“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季白:……

这能怪我么?

他气的想摔筷子,却因为手被南辞攥着,动弹不得。

闹了一会儿,众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除了南辞这桌多了几个菜,几乎也没剩下什么。

林没有找来的那些帮工,很主动的帮忙收拾起桌子。

衙役们本来也是想要帮忙的,只不过那些人实在是太手脚麻利了,他们根本就没逮到机会。

于是就是起身告辞了,免得耽搁了自家大人小两口恩爱。

更何况那边还跪了一个呢。

只是才说完告辞的话,还没来得及走呢,大门口就突然传来呼天抢地的声音。

“老天爷啊,你没有眼啊!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孝不义的东西啊!”

众人都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声,给弄得一头雾水。

唯有季白,在听到外面那个声音的一刻,浑身都僵硬了。

他甚至连回头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南辞轻轻拍了拍他的后悔,神情严肃的瞅了一眼衙役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人抓起来?

大晚上的鬼哭狼嚎,这是扰民!现在这一片可不是花楼营业的地方了,这是民宅。

抓起来,先关牢里。

等明个打上三十个板子再审问。”

外面正在哭的三个人:……

突然就忘了下一句词儿是啥。

脸上仍旧保持着哭嚎的样子,却是忘了装出哭的声音,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衙役们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南辞突然喊了一声停:“等一会儿!”

衙役们顿住。

季白却忍不住身子颤抖,一脸哀求的看向她,生怕她会突然后悔,将外面那些人留下……

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的那些事情被抖落出来,季白不敢想象他还有没有脸面活下去。

“去后厨找找有没有胡葱或者生姜。”南辞面无表情道:“她们不是喜欢哭么?让她们在牢里,好好的哭个够!”

来闹事的三人:……

她们当即就想要开口,把季白的那点事情给抖落出来。

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季白身世 李盾安慌乱的看向南辞怀里的季白,眼中有惊慌也有怨恨……

她张大了嘴巴想要叫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衙役们过来的时候,她拼了命的扑腾,想要摆脱她们的钳制。

那人让她们过来的时候,是说让她们享福的,可没说会让他们因此送命啊!

但是她们的挣扎,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这深更半夜的,她们就连想利用舆论庇护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闹事的三个人就被拖走了。

一场闹剧都没来得及发生就结束了。

“你怎么还不走?回去晚了,不怕你家小夫郎让你睡院子,跪搓衣板?”

南辞扫了一眼倚在门口的白富美,没好气道。

白富美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我家夫郎温柔贤淑,才不会让我跪搓衣板?”

她意有所指的瞥了瞥南辞,暗指她才会被夫郎欺压,跪搓衣板。

南辞呵呵了两声,脸上嘲讽的意思很明显:到底谁才是个夫管严,心里没数吗?

她嗤了一声,满满的不屑。

白富美:……

有感觉被冒犯到!

她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刚刚那些人,其实你是认识的吧?她们是想要做什么的?才会让你如此心虚,那么迫不及待的让衙役们把人给带下去。

南辞,你这可是以权谋私啊!你说我要是去南姨那里,告上你一状的话,你这个还没捂热乎的刑狱司提刑,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做下去?”

南辞呵了一声,丝毫不在乎她的威胁:“想告你就去告,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她就不信她老娘在是关于季白的事情上,会偏心除了季白之外的人。

白富美见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讪讪的笑了笑:“我也不是非要告你不可。”

但很快,她就又傲娇起来:“只要你今晚给我腾个地方收留我一晚,我就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不需要。”南辞冷笑了一声:“你可赶紧去告我一状吧!”

白富美:……

僵持了一阵子,她看着南辞好像是真的不害怕她去告黑状。

一时间不免就有些怂了。

她尴尬的舔了舔唇角,赔笑道:“你看看,你这人一点儿都不识逗?我能是真的想要告你黑状吗?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咱们两个怎么说,也算是共患难的姐妹儿了。

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地道的事情呢?”

南辞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可别介,你要么就去赶紧的告状,要么就赶紧给我滚。”

“南辞,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白富美气急道:“你这里地方这么大,房间这么多,差我这一间住的地方吗?”

南辞毫不犹豫道:“差!”

白富美:……

见南辞如此的油盐不进,她几乎都快把嘴皮子给磨破了,南辞还是无动于衷,她干脆就耍起赖来。

“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我就要住在你这里,你要是不给我房间,我就住大堂。”

南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言语。

白富美败下阵来:“哎呀,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就是怕黑不敢走,想在你这儿蹭住一晚。”

她气的直蹬腿。

心里不停地骂南辞,实在是太不识趣了!

“一楼最左边那一间。”南辞淡淡道:“晚上好好的在屋里待着,锁好了门,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白富美还来不及高兴,就带她后面的那句话给说的一头雾水。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南辞故意拉了一个长音:“容易撞见鬼。”

原本还一脸认真听她说话的白富美,听到那个字,差一点把魂都吓丢了。

“南辞!你太过分了!”白富美都快要气哭了。

南辞这个狗东西,太不是人了!

明明知道她最怕那个东西了,居然还要说出来吓唬她!

“我就是这么过分,不爽的话,你回自己家去住啊。”南辞淡淡道。

全就是一副你说任你说,反正我不听的厚脸皮模样。

白富美气鼓鼓的瞪了她几眼,最后跺着脚走了。

嗯,往最左边第一间走了。

-

白富美回房之后,南辞仍旧没有搭理林没有的意思,正准备带着季白回房的时候,那些帮工突然跑过来,齐刷刷的跪下。

“大小姐!”

她们齐声喊了一句,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中意思很明显,不希望南辞为难林没有。

南辞没说话,只淡淡的看了林没有一眼。

“大小姐恕罪!”林没有整个人一凛,随后呵斥那些人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都该干嘛干嘛去,都不需要休息了吗?

明天还要做工的,别在这裹乱,没得让大小姐心烦,都不想干了么?”

众人闻言,不免都有些犹豫。

活计自然是重要的,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想要找到一份正经的活计,哪怕是不要钱,只求一顿饱饭,都困难的很。

所以,他们并不想丢掉工作。

可他们心里头也都清楚,他们能够在这里工作,少不了是因为南辞心善,可最重要的还是林没有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引荐了她们,又为她们说话。

所以让她们眼睁睁的看着林没有在这里跪着,她们也是做不到的。

“大小姐,林主事是个好人,您就给她个机会吧!”

一个人终是忍不住开口求情。

有了第一个,紧接着就有了第二个。

“求您给林主事一个机会。”

在这些人的呼声中,季白也忍不住开口求情道:“妻主大人,您不如就听听林主事的建议?”

南辞瞪了他一眼:“自己身上的事儿,都还没摘干净,就想着给别人求情了?”

“没,没……”季白原本抓着南辞衣袖的手,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整个人都惶惶不安。

心里头最后的那一点侥幸,彻底的被打碎。

南辞,果然是知道那三个人的身份吧?

他不敢再开口了,乖巧的再一旁,等候发落的样子。

南辞也没多看他,对那些帮工的人道:“都下去休息吧。”

然后又看了一眼林没有:“你跟我过来。”

林没有小心翼翼的应了声是,麻利的爬起来跟在南辞身后。

走了几步,南辞发现季白还在原地杵着没有动,便只得又折回去,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嘴上还不忘嗔怪道:“发什么呆呢?也不怕一会儿来大马猴子把你吃掉。”

季白:……

这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呢?还怕大马猴子?

不过他心头提着的那口气,却是松了下来。

南辞还能跟他玩闹说些不相干的话,想来还是没有那么生气的吧?

松懈之后,他就又忍不住开始脸红。

这么多人在呢……这人怎么就这么把他抱了起来,好羞人。

季白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最后干脆将整个人都埋在了南辞的怀里。

二楼原本属于季白的卧房,被南辞占为己有后,特意隔了一间小书房出来,虽然里面一本书都没有,布置的还特别简陋。

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南辞让林没有在书房等着她,她则抱着季白进了内间儿。

“妻主大人,您,您放开我……”季白有些羞恼的挣扎起来。

这样子总感觉怪怪的,好像要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似的……他越想越歪,整个人都快红透了。

季白感觉他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种下了守贞蛊,他太容易害羞脸红了。

南辞假装真的要松开手:“你确定要我放开你?”

季白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感觉身体猛地下坠。

啊!

他本能的叫了一声,下意识去抓南辞……然后就又被她给抱在了怀里。

“还要不要松开?”南辞笑着问了一句。

季白:……

他不说话,别过头不去看她。

想要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南辞哪里会允许他如此?

她笑着道:“看来夫郎还是想要我松手的,那……”

季白闻言,赶紧将人搂紧了。

他生怕南辞真的又要松手把他丢出去,到时候他下意识喊出声……那指不定要被人怎么误会呢。

“我没,我不要……”季白无辜的看着南辞,挣扎了好久才开口,说了一段完整的话::“妻主大人别松开我。”

南辞这才勉强的满意了,说了一声:“好。”

她将人放到床上,忍不住在他白嫩的小脸蛋上,掐了一把。

季白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自己一半脸准是红肿了。

可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的。

“妻主,您……”他犹豫着想要说李盾安的事情。

可一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那个勇气。

南辞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在这里待会儿,如果困了的话就先睡。

如果你没睡的话,那就等下我回来,有什么事咱们在榻上仔细的说。”

季白:……

总感觉她刚刚说了一句不好的话。

或许,他可以装睡躲过一劫?

虽然总有醒的时候……可拖一时是一时啊!

于是,南辞刚一离开,季白就躺下闭眼,打算酝酿睡意。

可是根本就睡不着。

不说他心慌意乱的,根本就进不去睡觉的状态。

就说隔壁南辞和林没有的说话,就足以让他更加没有睡意了。

书房里。

南辞淡淡的看着早就自觉跪下的林没有:“林大小姐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可得改一改。”

“大小姐折煞小的了,在您面前,小的哪敢称大小姐,您不嫌弃,喊我一声小林子就是了。”林没有赔笑道。

“我好像从来也没有问过林大小姐的身世。”南辞漫不经心道:“林大小姐觉得,我不问是因为不关心还是早就了如指掌呢?”

林没有一听这话,顿时就犯了难。

这要是说南辞不关心,指不定就犯了忌讳。

可要说南辞关心,又显得有些往她脸上贴金。

这要是说南辞早就了如指掌,万一实际上人家根本不知道,又多少有点打脸。

可要说不知道,又难免会有质疑能力不足之嫌……

林没有一时间没敢吭声。

南辞仿佛早有料到一般,嗤笑了一声:“林大小姐的心思,惯常这般的深么?那倒也难怪,你会动了歪心思,想要借我的手,报自己的仇。”

林没有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题所在,连忙认错道:“小人知道错了,您要打要罚,小人绝无任何怨言。

只希望大小姐能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以后绝不敢再有所欺瞒。”

她之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敢在南辞面前动了小心思。

要是真的因为这事儿,导致她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没了,她可真是要悔死。

南辞倒也没有就想把林没有怎么样,对这个人的能力,她还是比较看好的。

不过该有的敲打还是要有的。

她道:“我这个人呢,其实最为护短,就算你真的想借着我的名头去打压谁,想给自己出口气,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你如何狐假虎威我不管。

但若是对我有所欺瞒,还企图耍一些小心思蒙混过关,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林没有连声应是:“小人记住了,小人发誓这样的事情,绝对没有第二次!”

南辞嗯了一声:“明天交上来一份计划书给我,就做个深夜食肆的。

还有,你带来的那些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交代?

不明不白的放在我店里,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林没有听出南辞话里的意思,惊喜过望,连连道谢:“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我代他们这些大小姐的仁慈!”

她激动了好半天,连南辞同意她搞食肆的事情,都顾不上,一个劲儿的高兴。

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冷静下来,解释道:“她们这些人,有些是曾经落草为寇的,有些是坐过大牢的,还有一些是被其他城池,除了户籍赶走的……

但小人可以保证,他们真的都不是坏人,只是被人坑害了,身上污点,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南辞对此倒是不置可否。

“人既然是你找来,你负责看顾就好。”她淡淡道:“不过户籍资料,过往经历,还是要填一份给我。”

林没有自然没有意见,应了声是。

南辞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林没有恭敬的行礼告退。

南辞又在书房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内间儿。

季白从一开始慌乱,等得有些心焦。

他反复不停的想……到底,要不要主动坦白身世?

南辞到底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只等着他坦白呢?

可如果不是知道了,他坦白之后,会不会被厌弃?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季白发现他只是南辞的棋子 南辞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霹雳扑棱的声音。

抬眼一看,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季白,把自己给捂成了一团。

她嗤了一声,锁好门走过去。

伸手拽了拽被子,发现没有拽动。

“你睡着了?”她轻笑着问。

被子底下的季白,赶紧闭上眼睛,闭的死死的,仿佛这样就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南辞又伸手拽被子,他赶紧嗯嗯了两声:“我睡着了!”

闻言,南辞直接用了点灵力,一把将被子拽开。

被子下的人,还保持着死死拽着被子的姿势,用力闭紧了眼。

“你幼不幼稚,嗯?”南辞伸手戳了戳他的鼓囊囊的腮帮子。

季白一下子就睁开了眼,又无助又害怕的看着南辞。

他翻身爬起来,跪在床上,伸手去抱南辞:“妻主大人……”

软糯糯的声音,要多刻意有多刻意。

南辞拍开他的手,冷脸道:“别跟我来这一套。”

季白又试了各种办法,南辞都不为所动。

他最后只好泄气的,瘫坐在床上,没精打采的开口:“那三人是我的生母和妹妹?”

南辞微微诧异了一下。

“我是家中的长子。”季白好像是寻到了一个宣泄口,这会儿倒也没有什么扭捏了:“因为是男孩,母亲和父亲十分不喜,连给我登户籍都不愿意。

他们觉得,头胎生出来的是个男孩不吉利。

加之母亲生我的时候,又是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才将我生出来。

我在家里,一直不敢多言语什么,不然就会遭到打骂。

时日久了,就养成了自卑怯懦的性子。

在没有遇见辞主……就是青衣楼的楼主辞故人。

在没有遇见她之前,我一直是在家里被奴役出气的存在。

甚至,甚至母亲还会带一些陌生女子回来,对我,对我动手动脚……”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人不免有些颤抖。

南辞伸出手,将人轻轻的搂在怀里。

“那些人总是说什么太小了,等在养大一些什么就把我吃掉之类的话,我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季白回报住南辞,呜呜咽咽的说道:“有一天,下大雨,很大很大的雨……他们早早的就关了门窗睡下,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外面,还要喂猪喂鸡,还要还棚子上盖草遮雨。

我当时赌了一口气,又想到那段时间,母亲总是念叨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给家里换钱了。

父亲也总会教我一些讨好人伺候人的东西……我害怕,我并不想去被那些女人碰。

于是,趁着那天大雨,我跑了出去。

跑出去之后,我在外面流浪了很久。

那时候,我根本就不敢在城中停留……我怕被他们给找到,抓回去打死。

于是我就出了城,一路往北,想着我这么大个人,总归是能够找到一份活计,养活自己的。

可我想的太天真了,天生的体力差距,让我在遇见危险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一天,如果不是遇见了辞主,我可能早就已经是荒郊野岭里,一具不干净的尸体了。”

季白至今回想起那段日子,仍旧还是一阵后怕。

他这一生唯一盛满光亮,布满暖阳的日子,大概就是被辞故人给捡回去的那段时光。

她教他读书识字,教他防身的功夫,教他经商,教他很多很多……

甚至还特意为了他,创建了青衣楼。

让他能够有机会有能力,去庇护更多如他一般可怜的男孩子。

如果她没有消失的话,他大概仍旧还是会无忧无虑吧?

不会沦落到要去春风一度出卖色相。

她甚至也不敢想,如果长老会那些人,让他伺机接近的不是南辞,而是另外的什么人。

或者南辞不是这样的表里不一……嗯,和外界的传闻不一样,等待他的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

南辞感觉她有点阴谋论:“你就没有想过,你的辞主并不是突然消失,而是早有预谋?”

季白原本正在彷徨不安,听到她这话,不免有些气怒,他反驳道:“辞主才不会!她是一个好人!”

“你怎么就肯定她不会。”南辞有些不快:“说不定她就是早有预谋,连救你都不是偶然。

她是好人?萍水相逢,你就能看出她是好人坏人了?

那你是不是看我也像好人?”

季白瞪了她一眼:“你是坏人,大坏人!”

他哼了一声,抱着被子扭身不在理她。

南辞:……

她突然有些恶劣的想要让他看看,什么才叫坏人。

南辞突然的欺身上前,冷着脸去撕扯季白的衣衫,吓得他惊声尖叫。

“妻,妻主……”他本能的抵抗,可南辞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南辞,你要做什么!你别这样,南辞……你,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

季白挣扎着嘶吼,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

南辞看着他不停颤抖的样子,一时间倒有些下不去手了。

她起身看了一会儿,就扭头出去了,留下季白一个人,独自垂泪。

南辞离开了很久,仍旧没有回来,季白渐渐地有些不安。

他摸上被种了守贞蛊的地方,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反应过激。

明明,都已经跟她绑定一辈子了……

他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如今的懊恼,渐渐地他开始委屈无助。

他跳下床,连鞋子都顾不得去穿,想要出去找南辞。

“又闹什么?鞋子都不知道穿,也不怕着凉?”南辞打了水回来,就看到光着小脚丫在床边站着的人,不由得训斥了一句。

季白却很是惊喜:“妻主!”

他当即就想要扑上去,还好南辞躲得快。

不然的话,这一盆水指不定就泼在谁身上了。

不过放下水盆之后的南辞,还是主动把他给抱了起来。

“你这是忘了我是大坏人的事?”南辞瞥了他一眼。

季白嘻嘻的笑,厚脸皮的赖叽了两声:“我错了嘛~”

这一声九曲十八弯的,南辞信得了他才怪。

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把人放在床上,又去投了湿布巾过来,给他擦脸。

季白从始至终都乖乖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好宝宝,让干嘛就干嘛。

两个人总算洗漱好,南辞都吹灯准备睡的时候,季白突然钻进了她的被窝。

“妻主大人~”他在她耳边哼唧哼唧的:“我们都还没有圆房,娘还急着抱孙女呢。”

“让她急去。”南辞拍了他一巴掌,凶道:“别闹了,快睡觉。”

季白不甘不愿的又回了自己的被窝。

只是却还是没有死心,小脚丫子一点也不安分的乱动,直到被南辞伸腿给压住,他挣扎了好半天都动弹不得,这才安分了。

“妻主,妻主大人……我,我不敢了,你松开好不好?”

季白扛了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哀求道:“我腿都要麻了。”

南辞无动于衷:“睡吧,睡着了就没感觉了。”

可季白哪里睡得着?

偏偏南辞又是铁了心的不动弹。

最后他只要咬牙硬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倒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南辞已经不在他旁边了。

季白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冷冰冰的,一看就是已经走了很久。

他不免有些失落。

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起床,洗漱换衣。

只是一出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吓得差点出声。

他好不容易稳住情绪,脸色却是极冷的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青衣楼长老会的几个长老。

季白冷笑了一声:“几位莫不是又想来对我做什么方便控制的事情?这次又是拿的什么?蛊虫还是毒药?”

长老会的几位长老,一改常态的赔着笑脸:“左楼主说笑了,我们怎么会给左楼主下毒,企图控制您呢?”

季白呵了一声,满脸嘲讽。

长老会的几位长老,不免有些尴尬。

但再尴尬,也架不住他们厚脸皮啊!

他们若无其事的开口:“我们这次来找左楼主,实际上是有事想请左楼主帮忙。

这件事也只有左楼主能够帮忙……”

季白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诸位真是高看我了,你们贵为长老会的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里是我这样一颗小小棋子能够左右的呢?

诸位还是请回吧。”

季白说着就要关门,隔绝同他们的交流。

长老会的人赶忙拦了下来,并且搬出南辞来:“左楼主且慢!我们这会儿能够站在这里,那也是经过您妻主大人同意的。

您就这样关上门,恐怕不好吧?这怎么说我们都是您妻主的客人……”

季白脸色微变:“你们见过南辞了?”

“那是当然。”长老会的人道:“如果不是有您妻主的允许,我们这些已经被定义为邪教徒的人,又哪里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呢?”

季白沉默了一阵子,面无表情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长老会的人见他松口,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长老站出来,笑着道:“这件事,说来也是事关左楼主。”

季白没吭声。

长老会的人碰了一个软钉子,不过他们倒也不怎么在意,接着说道:“当初楼主大人消失之前,就曾有过交代,说她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

左楼主可能不清楚,这青衣楼的守贞蛊,唯有两个人能够同时激活母子蛊,使其成为真正的守贞蛊。

旁的人,能够激发的只有子蛊,成为手握母蛊之人的奴隶。”

季白闻言拧眉:“你们什么意思?”

他心里骤升一种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楼主大人回来了。”长老会的人道:“能够与左楼主同时激活守贞蛊的人,就是楼主的载体。

之前,我们也一直让左楼主您有意无意的接触南家大小姐南辞。

但是一直存放在左楼主身上的守贞蛊引,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左楼主种下守贞蛊那一日,南辞突然闯进来,要走了母蛊。

那一刻,守贞蛊引是有了反应的。

加上后来,守贞蛊在南辞和左楼主两人的身上,同时接种成功……这就更加证明了,南辞就是楼主大人重生的载体,并且近期,楼主大人的意识已经复苏……”

“你什么意思?”季白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说南辞就是辞主么?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

长老会的人倒也不急,非常有耐心的说道:“我们知道,左楼主您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但是,不论您是否接受,是否承认,您身上携带的守贞蛊引,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季白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南辞就是辞主,是他等了很久很久的辞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又算什么?

棋子么?

还是一个用来判定辞主何时回归的工具?

他突然就想到了南辞昨晚说的话……

原来,辞主真的不是突然消失,而是早有预谋。

可是,辞主,你为什么要骗我?

难道我会不愿意为了你,甘心做棋子么?

季白突然间就觉得他仿佛是个笑话。

长老会的人再次开口道:“左楼主,无论如何,还请您规劝些楼主,这青衣楼可是她一手创建的。

当然如何非议倒也就罢了,楼主怎么能够亲自带头铲除咱们呢?

这不是自毁长城么?

请左楼主您务必劝着点楼主,望楼主能够早日醒悟,回来重掌青衣楼。”

呵!

重掌青衣楼?

季白心中冷笑不已。

他现在只恨当初,没有同言词同流合污,把这什么狗屁的青衣楼,毁个干干净净!

也好过现如今知道真相,如此的揪心难受。

他心中恼恨,面上却丝毫未显,反而是冷静十分:“我知道了,诸位长老放心就是。

你们刚才说,来这里是因为有了南辞的允许?

这么说,你们都见过她了?那可有同她说过,她就是青衣楼的楼主辞故人?”

问完,他又不免有些自嘲。

南辞哪里会不记得呢?只不过是一直以来,戏演的很好罢了。

他居然会信了她的鬼话!傻乎乎的等着!

长老会们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哪里敢同南辞说这些啊?他们还是假借了探亲的名头,才被特准进来的。

这要是说了别的,那还不得被抓起来当邪教徒处理?

就这,当初那个给季白种下守贞蛊的人,还因为被南辞记住了脸,给直接带走了。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可这话那也是不能跟季白说的。

万一说了,他不帮忙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南辞到底是不是辞主? 南辞从刑狱司回来,就得到了季白十分热情的招待。

“妻主大人,您回来了。”他热情的捧了一盆水,上面还特别洋气的洒了满满一层……菊花瓣儿,黄的白的都有。

南辞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就被季白抓过双手,按进盆里……

哦豁!

这水……怕不是滚开之后又滚开的吧?

要不是她在手入水之前,给自己渡上了一层灵力护罩,恐怕还真的不太好说这手还能不能保住。

南辞真有一种想要把季白的手也按下去的冲动。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烫猪蹄,什么叫人间险恶!

可最后还是没忍心。

被季白按在水盆里好长时间,南辞才终于忍不住幽幽的开口:“夫郎,洗干净了么?”

季白看着我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南辞,有些怀疑这个热水是不是放久了,所以不烫了。

他试探着将手往盆里探,想要试一试水里的温度。

才碰到一点,就烫的他把手缩了回去,人也像是只受惊的兔子。

南辞见状,也就不再逗他了,抬手抓住他的小爪子,轻轻吹了吹。

嘴上还不忘嗔怪道:“你说说你,是不是傻?

自己打了多热的水,自己心里没数吗?

竟然还傻呵呵的把自己的手往里面放,这下子烫到了吧。”

吹了好一会儿,红肿不见,南辞才停了下来。

季白顿时就不好意思了,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虾子。

“说吧,我又怎么得罪到你了?”南辞抬手一挥,原本热烫的水就凝成了一坨冰,再一拍,整块冰就碎成了渣渣。

季白直接就看愣了。

转而又想到,南辞是女子,可以修炼灵力的。

他不免有些气馁,感觉自己的行为十分幼稚。

心里面有埋怨,嘴上没有注意就嘀咕出来了:“为什么我不能修炼?我也想这样挥挥手就积水成冰……”

“你也想?”南辞笑着抓过季白的手:“那我教你。”

季白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正慌乱着。

听到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又傻在原地。

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辞已经抓着他的手,覆在了茶杯上。

季白只觉得掌心一阵温热,而后就又感觉到一阵冷气……他微惊的将手挪开,就看到杯子里水已经冻成了一坨冰。

他惊奇不已,都已经忘记他还在跟南辞生气,想要报复她的事情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他拿着茶杯反复的看,就想找出来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机关。

“这是通过你自身的修为,改变了四周的温度。”南辞耐心的解释起来:“温度降低到水的可凝固点,并不会直接让水完全结冰起来,因为冰水当中还有其他的物质。

但是可以会让它成为过冷液体。

过冷液体是一种并不稳定的状态,你只需要用你的修为聚在一块儿,使它剧烈地摇动,就能够使得这个液体温度回到可凝固点。

达到了可凝固点,自然就可以得到冷冻的冰块儿了。

然后你在蓄力往冰块上一拍,这些冰块自然就会四分五裂。”

季白被南辞说的是云里雾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明白怎么操作。

于是他就在一旁跟个小傻子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南辞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初见的时候,这个孩子挺有心眼儿的人,甚至可以说很绿茶。

不然也不会把团宠剧本玩的那么溜。

直接就让她这个南家正牌的大小姐,原本团宠的存在,一下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还好后面剧情崩了,团宠剧本的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

不然的话,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

而这会儿的季白,就跟崩了人设一样,整个一个小傻子,这气来的也快是去的也快。

就这么会儿功夫,就能自个儿玩的乐呵的。

她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初养的那盆小香魂花。

也是跟个小傻子一样。

因为那盆花常年跟她在一起,沾染了她的气息,就生了灵智出来。

所以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小情绪。

每次被她冷落了,这小东西就直接会把花朵凋零。

或者是同她闹小脾气,也会把那些开的好好的花全都谢掉。

后来时日久了,那小东西不仅可以控制自己的花朵,还可以控制整个世界的香魂花。

自打被他发现了这个技能,小东西就总用凋谢威胁她。

有好几次,他都在本该盛开的季节里,让所有的香魂花全都凋谢了。

此举被人们视为异象,视为不详。

这可给天道那个狗东西找到了发泄的借口。

为了保护那个小东西,南辞没少被天道以权谋私,劈了她好几回。

后来有一次,因为一个小姑娘无意间碰了一朵香魂花之后,世间的香魂花又一次全部凋零,导致那个小姑娘,被当成是妖物。

全村的人,逼着那小姑娘的父母活埋了她。

小姑娘的父母不肯,挣扎中,小姑娘的父亲被人一铁锹下去开了瓢,再也没有醒来过。

小姑娘的母亲,趁乱带着小姑娘跑了出去。

只不过,她们很快就被村子里的人给追了上来。

为了掩护小姑娘,她母亲将他藏在了一个树洞里,然后去引开了村民。

最后小姑娘的母亲,被活活打死。

小姑娘从树洞往上爬,正好就在树上看到了这一幕……

后来,她自然也没有活下去。

带着怨恨投生,一世比一世凄惨。

那一次,大概是南辞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她养的那盆盆栽发脾气。

一连数月,她都没有管过他,由着他自生自灭。

任凭小东西怎么施计讨好她,她都不为所动。

可能也是真的反省过了,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闯了祸出来。

也可能是单纯的觉得,只要弥补了,就能够求得她的原谅。

所以,小东西拿了自己一魂三魄,换小姑娘一个幸福的来世。

草木修行不易,小东西拿出自己的一魂三魄,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重修回来。

但这笔交易符合条件,所以她也没有办法拒绝。

于是,她就收走了小东西的一魂三魄,让那个小姑娘到了一个现代文明的城市里,度过了还算无忧无虑的一生。

虽然还是有些生气小东西的擅作主张,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所以,南辞把她自己的一魂三魄给了那个小东西。

只是,南辞没有想到的是,天道那个狗东西,居然会暗中偷袭,临时篡改了她转世的时间。

让她在还没有恢复完全的时候,就去投胎。

所以南辞并不知道,她会在其中一世记忆缺失。

更不知道得了她一魂三魄的小东西,会直接蜕化成人……并且还在醒来没有看见她的那一刻,寻着她的痕迹一起投胎了。

她更更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因为突然被安排了好的一生,心里还未完全被消除的怨恨,一下子爆发。

之后的小姑娘,的确是过着在别人眼里十分幸福的日子。

有钱有颜,吃喝不愁,生活中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兜里的钱怎么花完。

可是她并不快乐,她想要的越来越多。

一开始,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上一个不错的学校,可等她上去之后,她又开始想要去更好的学校。

后来她又想要更多的钱,可即便有了更多的钱,她还是会发现有的人能够比她的钱更多。

后来她想要权利,再后来,她想要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她命运里的那些幸运值,积聚到一起之后将她送到了一个异世界。

好巧不巧的就是南辞将要投生的凌天大陆。

这个人就是言词。

最初的言词,在言家只是一个卑微的庶女,不仅她得不到什么终是,就是她的父亲,也同样存在感低的可怜。

但从现代文明被送过来的言词,是一个不甘心平凡的人。

而这里的言词,也正好给了她一个成为逆袭爽文女主角的机会。

所以她很满意。

并且一直很热衷于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第一次见南辞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能够给她足够强的后盾,能够让她有更多的机会,凌驾于整个凌天大陆之上。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在南辞面前卖惨,成功激起了南辞的同情心。

嗯,再言词的眼里,就是她成功的激起了南辞的同情心。

但实际上,在南辞的眼里,是她认出来了这个小姑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在另一个世界的小姑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她还是记得小东西请求的,要给这个小姑娘幸福安稳的一世。

于是南辞就把言词带回了青衣楼。

那时候的青衣楼,远不如现在这般壮大,人多。

当时青衣楼里,除了南辞和被他最先救回来的季白,就只有两个做饭的婆子和两个洒扫的小厮。

毕竟在那个时候,南辞根本就还不知道,想把青衣楼打造成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后来还是因为季白在看到言词之后,莫名奇妙的和她说了一句:“辞主,我以后想要变强,这样我就可以保护更多更多的人。”

所以青衣楼才会成了一个救助组织。

只不过,后来终究还是物是人非,变了味儿。

言词第一眼看到季白的时候,就本能的讨厌。

一种恨不能将他给碎尸万段的讨厌。

虽然她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不过即便是有,也不会知道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之所以会变冤枉成妖物,间接导致了全家惨死,是因为季白还没有蜕化成人的任性胡为导致。

但是骨子里没有被消磨掉的怨恨,却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影响着她。

这也是后来南辞的投胎时间要到了,开始消失之后,言词一直针对季白的一个重要原因。

前世的因果循环,一直在无形的影响着后世。

虽然当事人都已经早就不记得当初的那些记忆。

包括南辞,她记得当初那朵不怎么听话的香魂花,却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小东西已经蜕化成了人。

并且还来到了她的身边。

“玩够了没有?”南辞单手撑着下巴,极其无聊的看着季白。

季白后知后觉的停了下来,脸上有些羞红,十分的不好意思。

而后又想起来他是记仇,想要报复南辞来着!

结果居然被她用一点小玩意儿,就哄得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他不仅羞恼,还很气愤,感觉好像是被南辞给戏耍了。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南辞嗤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间给我端了这么一盆热水?

我是又有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了?”

季白哼唧了一声:“妻主大人可别平白无故的冤枉我。

我只不过是好心的想要伺候伺候您,没想到是我费力不讨好了。

妻主大人不喜欢,以后我不做了就是。”

他一副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眼神看着南辞。

南辞嘿了一声,捏他的力度不免大了一些:“你用滚烫的热水给我洗手,到头来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白当然不想就这样乖乖就范,那也显得太没有骨气了。

可也不知道是守贞蛊的作用,还是知道了南辞就是辞主之后,他的心理作用,反正现在只要南辞一凶起来,他就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于是很麻利的就把早上起床后,在门口看到长老会那几个人,以及他们说的话,给全部交代了。

说完了还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屈服的太快,太没有骨气了。

“……就是这样了!”他鼓着腮帮子,还是有些气的:“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可都告诉我了,就是你让他们过来的,你什么都知道。”

南辞:……

这锅背的,可真沉啊!

“我知道什么知道?”她又好气又好笑:“我是看他们说,想作为你的娘家人过来看看你,所以才给了他们一个便利。

并且我还特意把当初对你行刑的那个老家伙给带走了。

就是担心你触景生情。

早知道这些老东西这么不靠谱,我就不应该听信他们的花言巧语让他们去见你。”

“这么说你并不是辞主?”季白心情复杂。

南辞嗯了一声,想肯定说不是,但最后却犹豫了:“老实说,我也不确定。

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我的确是在你刚刚,跟我说了这些事情之后,才知道这些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南辞的黑粉头子 南辞不敢保证,天道那个狗东西,有没有趁着她投胎的时候,对她的人生轨迹做了什么手脚。

虽然明面上,大家约定了互不干扰,可天道那个狗东西,不做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季白也一样心情复杂……

他甚至从一开始的心生排斥,变得有些……期待。

如果,如果南辞就是辞主的话……

那是不是说,他已经美梦成真了,再也不用担心藏在心底,只敢在午夜梦回一个人偷偷臆想的事情,嫁给辞主,那个给了他生命里第一束光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给过他光亮的人,真的成了他的妻主,而不是只能做梦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她的怀里,跟她搞怪嬉闹,而不用担心被人知晓他的龌龊心思。

在他的心里,辞主就像是神灵一样的存在。

臆想辞主,就好像是在亵渎神灵,让他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妻主……”季白喊了一声,声音里藏了一点他自己才懂的小期待。

南辞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得到了小家伙一个大大的怀抱,还很大胆的用头蹭了蹭,仿佛是依赖老猫的小猫儿。

南·老猫·辞:……

这又是突然来的哪一出?

但之后的日子,季白的反常行为是一次比一次多。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跟小家伙温存了一会儿的南辞,就准备回刑狱司继续做事了。

之所以回来这一趟,就是想着小家伙大概是要醒了,过来监督他吃饭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要人看着吃饭……”季白不满的嘟了嘟嘴,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的。

南辞坦白道:“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她递了一杯温水给季白:“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先喝点水。”

然后絮絮叨叨的,跟季白说起了提审被带走的青衣楼长老还有李盾安三个人的事情。

“……我听他们说你做起事情来,很认真,肯吃苦,经常废寝忘食的。

我想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人是铁,饭是钢,哪能不吃饭就为了做事呢。

时日久了,不是把身体都扛坏了么?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鼓励的事情,不过我也不清楚你都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个菜。

府里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她说完没多久,老管家就带着两个小厮,提着食盒过来了。

食盒打开,里面四样小菜,好巧不巧的,都是季白喜欢的。

特别是那道酸豆角肉沫……

他不由得看向南辞,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影响……原本的时候,他哪怕对着这张同辞主一模一样的脸,也能够分的开谁是南辞,谁是辞主。

可现在,他忽然就感觉自己有些分不开了。

“看着我做什么?”南辞给他放好了碗筷,见他傻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抬手戳了他一下,催促道:“快吃饭吧。”

季白嗯了一声,乖巧的不行。

心里却百转千回……特别是第一口酸豆角入口,那个味道,那个在味蕾上炸开的酸味。

真的,好像好像当初辞主做给他吃的那个味道。

“这道菜,是妻主大人做的么?”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南辞一脸莫名:“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都说了是家里厨子做的啊……小东西想什么呢?

她可能做饭么?她就算敢做饭,也没有什么人敢吃,又不是活腻味了。

季白有些失望,但仍旧不死心:“那,妻主大人是有指点过厨子么?”

他完全就没有想过,当初他的辞主根本就不会做饭,每次他们一起吃的饭,都是叫的外送。

南辞更加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她指点厨子?

指点什么?

怎么做饭才能更快的炸厨房么?

季白一下子就失落了,但他还是不死心,舀了一勺酸豆角肉沫,趁着南辞不注意,全都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

南辞懵了一下,想要吐出来,就被季白撅着个嘴盯着看,看的张不开嘴了。

她胡乱嚼了几下,立马就咽了下去。

太酸了!

酸的她都想哭了……

可季白却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南辞光是看着,就觉得牙根子疼。

“你不觉得酸么?”南辞眉头皱的不能再皱了。

她都被酸的,想要辞了这个厨子呀。

季白仿佛很开心,连吃了两大口:“不觉得呀,我觉得刚刚好。”

说着,又舀了一大勺递到南辞的嘴边。

南辞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写满了抗拒。

可她不吃,季白就用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她。

被看的实在受不了了,南辞只能拧着眉,强忍着吃了一口。

这一次她都没敢多嚼就咽了下去。

可还是酸的不行。

未免季白一会儿还要再给她来一勺,她直接借口回刑狱司跑了。

季白看着她略有些狼狈的背影,笑的更开心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

可发现了南辞和辞主有那么一点点的共同点,他就很开心。

他觉得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南辞就是辞主的事实。

嗯,如果南辞,一直是现在这个南辞的话。

老管家看着季白吃了很多酸口的菜,也是笑的一脸菊花褶子。

-

回了刑狱司的南辞,仍旧觉得嘴里有些酸意。

她随手招了一个衙役:“你,过来。”

衙役一头雾水的走上前,紧张的不行。

“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衙役问的小心翼翼。

毕竟早上过来的南辞,明显的心情不好,不仅带了一个糟老头子,还指名要用最严酷的刑具。

又亲自提审了昨天送来的那三个人,听说是骗子。

打的挺狠的。

打完出来,好像气还挺大……数落了好几个衙役,说是什么仪容仪表不合格?罚了他们三圈。

连萧豢萧大人都在罚跑的队伍里。

不少人私底下都议论说,南辞这是再发无名火呢。

借着名头,报复萧豢当初冤枉她的事情。

然后自然就有人会为萧豢鸣不平,觉得南辞实在是太小心眼,太小题大做了。

还说什么,要是没有萧豢内心她,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成为刑狱司提刑。

总之呢,刑狱司内部现在大致分为三派人。

一派是以萧梧为首的南辞脑残粉,无理由,百分百支持南辞的地位。

一派是以萧豢为首的不站队,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的务实派。

还有一派,就是以南辞最大的黑粉头子,也是曾经萧豢之前,资历最老,被认为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任刑狱司提刑的魏欢为首的,各种看不惯南辞这种空降二世祖的人。

这些人也很巧的,在之前就不怎么支持萧豢。

甚至可以说是萧豢的无脑黑。

因着魏欢在刑狱司已经呆了十四个年头,在上一任老提刑将要卸任的时候,就这种游走,为自己拉支持拉人气。

原本,在大多数人的支持下,魏欢这个新任提刑之位,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新任的提刑,居然是南城司那边点名空降的。

魏欢折腾了好大一通,最后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心中自然是少不得有气的。

于是她就琢磨着各种龌龊手段,想要把萧豢拉下马。

甚至连破坏萧豢名节这种事情,她都做了出来。

好在萧豢谨慎,知道这些人也大多都不接受他这个外来户,多了一层提防。

要不然可真是又丢职位又失身,到时候恐怕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南池点了他来刑狱司做提刑,也是顶了很大压力的。

很多人都想要往刑狱司提刑的位置上塞自己人。

结果被一个无名无姓的黄毛小儿半路截了胡,那些人能没意见才怪呢。

她们都巴不得萧豢出点什么错误,到时候她们也好死盯着不放,无限的将其放大,拖其下马。

最好是能够将人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洗刷不掉才好。

不过,因为魏欢的几番折腾,都没有收到什么有效的成果,多少也流失了不少的人心。

加上一些人在看到魏欢蹦跶来蹦跶去的,最后都被打压下来,便也就转而投向萧豢的阵营,希望能够得到新上司的赏识。

以至于现在还支持魏欢的,也就那么一小撮人。

这些人现在为了贬低南辞,开始各种的捧高萧豢,想要通过这种捧一踩一的方式,制造萧豢和南辞的矛盾,让大家为萧豢鸣不平,从而攻击南辞。

不过这些人计划是美好的,可胆子却根本就不支持。

他们至今也就只敢在南辞背后说说坏话,编排些话诋毁一下,根本就不敢当着面说什么。

甚至碰到了南辞心情不好,也只会更加的夹着尾巴做人。

连面都不敢多露一个。

南辞知道那些有意无意躲着她的人,心里都有些别的小九九,也都懒得搭理。

这刑狱司,她早晚是要彻底清洗一次的。

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现在还没找得到合适的人来顶上。

“大人?”衙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南辞的下文,害怕的都快要哭了。

只能顶着害怕,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南辞嗯了一声,一脸淡定,仿佛刚刚她没有走神一样。

“你去趟南家,告诉我娘,就说今天中午那个厨子做饭不好吃,可以收拾铺盖走人了。”

南辞的的确确就是想要找个人,帮她跑一趟南家,传个话。

因为从春风一度到刑狱司挺近的,但要是想拐到南家就不顺路了。

所以她嫌远。

但是呢,这样的话,听在衙役的耳朵里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包括一旁偷听的几个人,也是各有解读。

她们觉得南辞这让人传话是假,是托辞,实际上就是想要借着传话这件事敲打他们呢。

辞退厨子?

堂堂南家大小姐,想要辞退一个厨子,还需要跑到刑狱司来,叫个衙役专门跑一趟这么大费周章的?

这里有事啊!这里面绝对有事!

衙役前脚刚走,后脚整个刑狱司就传开了。

“听说了么?咱们刑狱司要裁人了!”

“不可能吧?南大人不是说了,不会裁人的么?上一次白督点把咱们好些人都赶走了,就是大人让人把咱们给叫回来的啊!”

“对啊!还补了三天的俸禄给咱们呢。”

“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就敢在这里乱传?咱们南大人不会做出这种事。

就算真的有什么人要被裁掉,那也是乱嚼舌根子,犯了忌讳的?”

南辞要裁人的传言在刑狱司传开了以后,有些人是将信将疑,有些人是完全不信,也有些人开始对自己的以后产生担忧。

这个时候,魏欢那伙人就少不得要出来搞事情了。

她们逢人就开始宣扬:“南辞不会裁人?你们居然相信她的鬼话?

她所说的不裁人,那不过是不接受被白督点给裁掉,那样做岂不是打了她的脸面么?

可你等她保住了这一层脸面,会不会找出一堆的借口理由,把你们全部都赶走。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南辞来咱们刑狱司也有好几天了吧?

你们以为,她的那一把火,再让你们跑跑圈,扫扫大街就能够完事了?

太天真,你们真是天真的不能在天真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现在选择相信了她,以后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魏欢说的煞有其事:“可别怪姐姐我没有提醒你们,现在趁着还没被打发走,赶紧的找找门路,找找下架。

别等着到时候,被人家用什么偷盗的下三滥名头,给你赶出去,你连再找别家的机会都没有。”

魏欢的话,虽然在很多人听来,都未免有些夸张了。

可还是被不少人听进去了。

一时间,刑狱司上下愁云惨淡。

-

再说那衙役去了衙役,报了家门来意之后,可算是见到了南家主。

等把南辞话一转述,南家主顿时就不高兴了。

吓得衙役差点就哭了。

还以为是哪里做错了说错了,得罪了南家主,惹了南家主不快。

结果南家主只是叫来了老管家,黑着脸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中午厨子做的菜,我亲亲乖女婿很喜欢么?

南辞为什么要让人来说,要把那个厨子辞退,说是做菜不好吃?”

老管家一脸为难:“老奴远远的瞧着,少夫大人是挺喜欢吃的啊……不过,大小姐好像是不怎么喜欢。

可您不是说了么,一切以少夫大人的喜好为标准,大小姐的喜好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白富美是凶手? 作为南辞的头号黑粉,南家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对着来传话的衙役道:“听到了,告诉南辞,不喜欢让她给我憋着。

辞退?自己什么地位不知道么?还敢跟我整这幺蛾子。”

衙役被骂的一点都不敢吭声,灰溜溜的来,灰溜溜的走。

衙役走了之后,南家主仍旧觉得不满,跟着老管家碎碎念了很久,全是挑剔南辞,称赞季白的。

最后还是回到子嗣的问题上。

“你说,会不会南辞才是有毛病的那一个?”南家主开始怀疑起南辞的身体健康来,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夫郎天凌,就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受到了诅咒惩罚,导致空有修为,而无法同凌天大陆上的人一样,通过修为延长寿命。

南辞……又是那么个情况。

若不是南辞的魂命牌,没有出现任何的不对劲。

家族里的老祖宗,也早早就给她批过命,说她非一般的人,命格尊贵,非南家老祖宗能够窥探分毫的。

万一这个什么狗屁命格,实际就是个孤寡命……

南家主越想越觉得后怕。

并决定不能够如此坐以待毙。

且几乎是已经认定了,南辞就是那个有问题的!

老管家都没来得及措辞回话,南家主究竟靠着脑补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要给南辞做法事儿!

要以毒攻毒!

于是,南辞在得到衙役带回来的话没有多久,就又收到了老管家带人送来的,来自她老娘的关爱大礼包……两只青蛙。

南辞打开的时候,那两只青蛙还在很努力的卖唱:孤寡孤寡……

孤寡孤寡孤寡寡……

南辞越皱眉,这两只青蛙就叫的越开心。

“管家!”南辞拧眉,义正言辞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你不知道吃野味是违法的么?

血蛊症之事,还没有遏制,你竟然带头违反南城新令,给我送两只大蛤蟆?

你什么意思?老实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意欲何为?

赶紧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不然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情面,将你关进大牢打板子!”

南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根本就没有给老管家任何插话的机会。

等她终于停下来了,老管家还特意多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小姐,这是家主特意选的两只,已经快要产卵的蛤蟆……”

“啥?”南辞再一次惊叫打断老管家,那表情是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其实早在看到那两只青蛙身上绑的的大红绸子,她就已经估摸到这准没有什么好事。

指不定就是她老娘整出来的什么偏方。

她可不想吞下去这么两只玩意儿……万一遗传下不停地孤寡孤寡孤寡寡的毛病,可咋整?

绝对不能忍。

一定要从敌人的内部,瓦解敌人的阴谋。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连已经有孕的大蛤蟆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必须要稳稳立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疯狂的指责,指责的她老娘自闭。

“你们这是丧尽天良你们知道嘛?你们这是给南城的百姓们,做了一个什么榜样?

一个恶的榜样,一个不文明的榜样!

管家,老管家!

你作为我南家的老人了,一直都是我老娘左膀右臂的存在,你在她犯糊涂的时候,不仅不知道阻拦,居然还助纣为虐!

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真的,在南辞一脸义正言辞的说教了一大堆之后,老管家都跟着有一瞬间的迷茫。

差一点就直接被南辞给带跑偏了。

好在他定力好,及时的想到了这两个蛤蟆,啊呸,这两只青蛙,不是用来吃的。

他板了脸,坚决的不让自己被影响。

“大小姐,您误会了。”管家一脸正经的说道:“这不是给您吃的。”

光南辞会义正言辞站在道德制高点?

老管家那也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了。

什么大风大浪的没有见过?

场面话说的也是同样漂亮的。

“咱们家主,自打建立了这南城,就一直为了南城的安稳,为了南城百姓的幸福生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今,家主既然已经知晓,血蛊症是来自食生肉,也知道了野味的身上,也极有可能会携带血蛊症的致病因素。

更是在同南城司的诸位大人们仔细商量之后,制定了一系列的禁止食用生肉野味的新令。

不说现如今,正是新令推行的重要时刻,就是等到以后,新令已经成了百姓们默契接受,认真遵守的时候,家主身为南城的一城之主,身为南家的家主,也是断不会去违背自己制定下来的新令。”

南辞:……

好家伙,遇见对手了?

她脸上淡定的一批,内心狂乱无比:“那你带着这么两只蛤蟆来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轻飘飘的瞥了南辞一眼:“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南辞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老管家的致命拷问就来了。

甚至还是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击余地的那一种。

“有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眼睛里只看得到不健康思想的人,心里多半只有不健康的思想。”

老管家微微笑着,带着一种大佬的蔑视感,仿佛是在说:呵,小样,就你还想跟我打嘴仗?

我陪着你老娘舌战群儒的时候,你爹都还不认识你娘呢!

“大小姐,这新令能够推行,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功劳是因为大小姐。

如果不是大小姐学识渊博,发现了血蛊症的秘密,揭露了青衣楼的阴谋,恐怕我南城在未来危矣!

所以,大小姐可千万不要知法犯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

一句话,直接就把想吃野味的人,从南家主变成了南辞。

南辞:……

大意了!

“管家说笑了。”她尴尬的咳了两声,为自己挽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啊,我就不喜欢这些个东西。

我怎么可能会吃这些东西呢?一直都没有兴趣的好么!”

她直接揭过这个话题,不在究竟是谁想吃,谁不想吃的问题上纠结。

“说来说去的,管家拿着这两只蛤蟆过来,究竟是要干什么?这玩意儿活蹦乱跳的,吱哇乱叫的,影响怪不好的。”

没能在舆论的顶点站稳位置,南辞只好换了一个角度去谴责。

“这个啊……”管家从盒子里捧出来一只青蛙来,一脸菊花褶子笑:“这是家主让老奴送来给大小姐您供奉的。

家主还交代了,这个您一定要随身携带,早晚三柱清香。

晚上就寝之前,要将她们摆放在床头,供上瓜果点心,听着她们为您吟唱咒语。

这样呢,您跟少夫大人就一定能够早生贵子。”

南辞怀疑自己幻听了。

她看着那两只仍旧叫的欢快,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寡的两只大蛤蟆……

她老娘有病吧?

供两只蛤蟆?还听着她们吟唱?

唱啥?

孤寡孤寡孤寡寡?

这不是盼着她早生贵子,这是盼着她早死呢吧?

还有谁家求子供蛤蟆的?

那都是求雨才给两只蛤蟆成亲拜堂,一发水还得把人家两只蛤蟆找回来办离婚……

这都是学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

“管家!别闹!”南辞板着脸:“这都是封建迷信,我娘老糊涂了,您也跟着糊涂了?

快,快点收起来,赶紧拿走拿走。

让人看见了,指不定要笑话咱们南家急着抱孙女急得发了疯,害了癔病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供两只蛤蟆,天天听孤寡孤寡孤寡寡……

这不是盼着生子,这是盼着她亲亲乖女婿守寡!”

老管家原本还想辩驳几句,但是听了南辞学的那几声,再看看手里的青蛙……好像确实不怎么香了。

这个吉祥物确实选的不好。

于是老管家热火朝天的来,又匆匆忙忙的回去。

但你以为他回去是扔掉青蛙?

呵,天真。

他回去和南家主商量,是等着这两只青蛙产卵之后,让南辞供着孵蝌蚪比较好,还是买几条雌性有鱼子的活鱼供着好。

还蒙在鼓里的南辞,完全不知道在她不在家的短短半天里,她的卧房已经成了动物园……

-

再说这衙役传话传了个寂寞,不仅没有拿到打赏,还被冷脸凶了一顿之后。

这刑狱司里面,有关于南辞要裁人的风声就更重了。

不少人都在过分的解读南辞让衙役传话这件事。

为什么让衙役传这个话?

难道南辞会不知道自家夫郎喜欢这个厨子的饭菜么?

可明明知道,却还是让人去传一个准会吃闭门羹的话……

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分明就是杀鸡儆猴……不是,抛砖引玉……好像也不太对?

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总之就是心思龌龊,藏着猫腻呢!

一时间,刑狱司内部的氛围更加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不过,南辞还没有机会感受到这种氛围。

因为南城又有了新的命案。

这一次发生命案的地方,还是老熟人的家里……

白富美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昨夜还与她温存的夫郎,今个儿突然就被发现死在了房里。

且还是死去了多时的。

那昨晚同她说话,同她恩爱的又是谁?

南辞带着人赶到白府的时候,白富美已经被人看管起来了。

“怎么回事?”南辞扫了一眼被强行按压在地的白富美,眉头紧皱。

衙役犹豫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讪讪的松开手:“南大人……这,白督点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只是按着规矩办事。”

刑狱司要裁人的风,已经让他们这些衙役战战兢兢了。

生怕哪个地方没做好,就给了南辞发落驱逐的理由。

南辞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你松开干什么啊?光按着有什么用啊?拷起来,在加道锁。”

衙役:……

白富美:……

这特么脆弱的姐妹情,连冥币的重量都不如!

南辞一脸淡定。

什么姐妹情?谁跟姓白的小哭包有姐妹情?

hetui!

“仵作,验尸的结果是什么?”南辞说起正事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严肃。

仵作皱眉道:“不太好说。”

“理由?”南辞脸色微沉。

“尸体可能是有过二次破坏……”仵作也知道自己身为专业的人员,不应该说这种不确定的话。

特别是在这种刑狱司人人自危,担心被裁掉的情况下。

一个不好,那就是要丢工作的。

可这个尸体的情况确实很奇怪,再结合白督点的话,更是疑点颇多。

所以,如果为了保住工作就昧了良心,她也做不到。

干脆就豁出去了。

“具体的情况,属下并不能够确定,并且,很有可能是进一步检查之后,也无法确定的。”

仵作硬着头皮道:“白正夫的这种情况,属下只是觉得奇怪,但是具体有哪里奇怪,也无法准确的说出来……

只是凭着属下多年的仵作经验,感觉这件事情,略有古怪。

这种情况,属下是第一次见,从前更是闻所未闻,所以,属下并不确定有没有机会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南辞听了,眉头皱的更深。

她更倾向于相信仵作的直觉。

但白正夫的亲属似乎并不这样想。

白正夫的娘家妹妹文寒,情绪激动的跑出来,指责道:“什么直觉?什么古怪?你们南城的刑狱司究竟会不会办案?

我哥哥就是被白富美这个狼心狗肺的贼子给害了!

当初我娘姐一直反对哥哥下嫁,就是担心他会受了委屈。

现如今可见我娘姐的担心是对的,白富美她根本就是利用我哥哥,如今利用完了,她在白家的地位稳固了,就抛弃糟糠之夫了!”

文寒哭的十分伤心,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切似的。

她边哭边说:“可你就算喜新厌旧了,那也不该害了我哥哥啊!他做错了什么,你白富美要如此对他?

他嫁给你整整十年了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你有新欢了,我哥哥不同意你纳侍,你哪怕是休了他,我们也不至于天人永隔。”

啧,这信息量好大啊!

南辞打量了几眼文寒,眉眼确实同白正夫有几分相似。

“你放屁!”白富美被泼了这么大的一盆脏水,要是能忍,她就不是天地不敢怼,但敢怼南辞的白富美了。

“我与夫郎一向恩爱,堪称南城妻夫的典范,我如何会害夫郎?明明昨晚我还同他温存,什么新欢旧爱,鬼扯!”

文寒被反驳了也不生气,只冷笑道:“你没有新欢?我哥哥前天就被你所害丧命,你若是没有新欢,那昨晚满屋子的靡靡之音又是从何而来?

你可别说是同我哥哥了,没得玷污了他!”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你又不是亲生的! “你哥哥屋里有什么声音,你为什么会知道?”

南辞目光在文寒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你大半夜的,来你哥哥房外是想做什么?

我记得白正夫的姐姐,与白正夫同父同母。

好似是白正夫的母亲,在入赘文家之前,就已经身怀有孕。

后来孩子养到了三岁多,被文家的长辈发现了不对劲。

一查之后,差一点就休妻了。

只不过因为当时,文赘妇又正好有了身孕,怀的是文家大少爷的孩子,也就白正夫。

所以这休妻一事儿才不了了之。

但之后,文赘妇又改不了旧毛病,在外面偷腥。

好似那次还是生了个女孩儿……该不会就是你吧?”

南辞轻飘飘的几句话,一下子就让文寒变了脸色。

她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确有其事,我自会向文家核实。”南辞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你哥嫂的屋子外面偷听吧!”

她勾起一个轻讽的笑:“我不管你们那里的法度如何,在南城,偷窥与暴徒同罪哦!”

文寒瞳孔猛缩,下意识就要跑。

可是深受裁人之风荼毒警醒的衙役,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南辞都还没有发话呢,他们就已经将人按住拷起来了。

“做的不错。”南辞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把她和白富美一起带回去,听后审问。”

白富美懵了,这怎么还要抓她呢?

“不是,南辞,你不能公报私仇啊?我也没有哪里对不起你吧……你这都有新的嫌疑人了,怎么还要抓我,我……”

南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谁说有了新的嫌疑人就要放了你?万一你们两个人合伙作案呢?

更何况,她有嫌疑,也不代表你就清白了。”

白富美还要再说什么,南辞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带走!”

南辞沉着脸吩咐了一声。

回到刑狱司之后,南辞跟着仵作一同翻找起相关典籍。

“尸体的腐败,显示已经死亡三天以上,但尸冷却只有不到两个时辰,这个就是你无法判断的原因?”

南辞翻着书,头都没抬的问。

仵作停下来,后背挺得直直的:“是,是这样,但属下觉得还有一些地方也不是很对劲儿,就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异……”

她犹豫了一阵子:“加上白督点的口供,让属下觉得疑点更深。”

仵作边说,边悄悄地打量着南辞神色。

南辞始终没有抬头,仵作越发的没有底气……

“大人……”要不您就给我个痛快吧!

仵作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感觉身体和心灵遭受的是双重折磨。

她觉得南辞若真的要辞退人,那她肯定是要稳稳占一个名额的了。

仵作有些泄气。

南辞终于翻完了手上的那本书,重新又拿了一本。

开始翻之前,她捧书开口道:“白富美如今是嫌疑人,她的口供,只能做个参考。

一切都要根据尸检的结果为准。只有尸体,才不会说谎话。”

她终于抬了个头,目光落在仵作的身上:“所以你的尸检结果,一定不能出错。

这不仅关系到一个人的清白,也关乎着死者能否昭雪。”

仵作额上冷汗直冒,压力十分的大。

还隐隐的觉得,南辞这话是在暗示着什么。

难道是已经有新的仵作人选了?

仵作这一整日都在忐忑不安,根本就看不进去多少东西。

南辞都已经翻完了手边的十几本书,仵作第二本才刚刚打开。

“嗯?”南辞抻了抻懒腰,看到仵作的进度,顿了一下,十分疑惑:“怎么了?有发现?”

仵作能有发现么?

她都怀疑上一本书是不是倒着看完的了,别说发现了,连书名都不记得了。

南辞一问,她直接就腿软跪下了。

“大人……”仵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自己的惨状来:“大人啊,属下上有老下有小,八十岁的老母要吃药,三岁的闺女病没好,求您高抬贵手,不要辞退属下。

属下一定努力工作,认真仔细,绝对不会让您在任期间,有一丝一毫出现冤假错案的可能……”

???

南辞听的是一脸懵逼,沉下脸来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发现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到底怎么回事?”

仵作缩了缩脖子。

“说!”

南辞沉喝了一声。

“就是……”仵作不敢不答,就只能把从她让衙役传话,然后刑狱司里关于她要裁人换血的风声,就越吹越响,到最后就所有人都草木皆兵。

“我要裁人?”南辞呵了一声:“这个闲话传的,还真是挺好的。

怪不得今天的工作态度都这么积极。

原来是害怕被裁啊?”

仵作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既然大家都这样觉得,那我要是不顺势而为一下,恐怕也不太好。”

南辞幽幽的说道:“那就看到仵作,去知会一下大家,裁人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我真的准备在未来的一个月,看看大家的表现,决定要不要换血,换掉哪些血。

如果不想被辞退的话,那就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好好的干活。

但凡是有一丝懈怠,通通扣分。

到时候扣分多的,我不仅要辞退,还要禁止她整个家族的人三代不能报考刑狱司。”

仵作一听这话,都要哭了。

她怎么感觉好像是弄巧成拙,弄假成真了呢?

怎么感觉南大人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裁人的事情,更别提什么有想法,又暗示,又新官上任烧火的……

“我看你这个状态,今天也不适合做事。”南辞见仵作没有反应,又追加了一句:“先回家休息一晚吧。”

她低头开始继续翻书,翻了两页想到什么,慢了下来:“去把之前来面试,还没确定名额的学生都叫来。

人多一些,也能快点翻看完,早点下衙。”

这句早点下衙,落进仵作的耳朵里,就仿佛是再说,快点走吧,赶紧干完滚蛋。

仵作更想哭了。

“大人,我……”

她想要挣扎一下,觉得她应该还有机会,能抢救回来。

但南辞明显没有那个耐心听她诉苦卖惨:“快去啊!想啥呢?想做第一个被扣分辞退的?”

“不不不,属下不想!大人您别冲动。”仵作赶忙道:“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她就赶忙跑了出去。

因为跑的太急,还差一点绊倒在门槛上。

等仵作的身影彻底不见,南辞才停下来抬起头,目光飘远,若有所思。

刑狱司的整顿,肯定是要。

但是原本,她并没有想太快的整顿。

毕竟,她还要忙着开药堂卖打虫药的事情。

虽然,这大部分事情,都有林没有去做。

但是,怎么宣传,让南城百姓接受防治大于治疗,却是她的工作。

昨个又发现南城餐饮行业的垄断行为。

这件事也是一定要解决的。

垄断这种事情,虽然也是一种商业模式,但对于南城的发展,却不见得是好事。

因为南城餐饮业的核心经济,并不是掌握在南城司或者南家的手里。

现在那些人能够垄断餐饮业,明天他们就能够垄断粮草。

虽然凌天大陆算是一个半修仙的地方,但是没有人可以辟谷。

包括南家主这种凌驾在凌天大陆修为顶端的人,都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辟谷,就更不要说那些修为平常的人了。

即便凌天大陆发生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都是有修为在身的,真的打起来,那说是一人摧毁数十城也不为过。

而且,被灵力损毁的地方,要经过上千年的温养,才有可能重新恢复生机。

所以各大城的城主之间是有过协议的。

一旦有那个城主私自使用灵力对另一个城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必定会遭到所有城主的联合镇压。

但……有备无患嘛。

谁知道会不会有谁脑子不正常,开始抽风呢?

南辞想了很多,感觉都有点头秃了。

早知道就不来当这个什么刑狱司提刑了。

搞什么事业啊?

安心当个二世祖,混吃等死的不快乐么?

反正这已经是她跟天道的最后一世赌约。

不过,真的让她赋闲在家……

南辞好像也有些接受不了。

人生啊,就是这样,无论选择了哪一条路,另外一条路都会成为遗憾。

惆怅间,被仵作喊来的学生们就都过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谨小慎微的林没有。

南辞一瞬间就收敛了表情,看起来超严肃。

“都来了,自己找个地方坐吧!”她淡淡的开口:“仵作应该都跟你们说了吧?如果没有说的话……”

“说了说了!”学生们不仅被仵作交代了过来做什么,还被交代了,做事情一定要小心谨慎。

不然的话,他们就别想什么录取资格的事情了。

连刑狱司的老人,现在都面临被辞退的风险呢。

有了这么一茬交代,别说是让南辞多话一遍,就是之前有些想着问问他们的录取,究竟怎么样了,过还是没过啊?

这都不敢问了。

毕竟,现在他们虽说并没有被录取,自然也就是拿不到工钱的。

但一日三餐还是能够保证的。

只要省着点,还是能够带回去给家里人添个菜的。

南辞见他们拘谨着呢,想着可能是仵作说了什么,多少也有猜测。

不过她还是将找他们过来要做的事情,重新交代了一遍:“……就是这些,如果都没有问题了,就各自找地方选书开始做事吧。

每个人就……嗯,六本书吧。

看完自己的,就跟下一个人互换,这样一个替一个,全部换过一遍之后,告诉我你们各自的最终结果。

纸和笔,书柜里都有,有需要的自行取用。”

众人齐齐的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林没有在这个氛围下,还怪紧张的,一直所在门口的角落里,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要不是南辞主动问了她一声,恐怕她能在这里落灰到明天早上。

“林主事的计划写好了?”南辞淡淡的开口,起身去了院子里。

林没有赶紧的小碎步跟上。

等两个人都停在院子里了,确定不会打扰到屋里的那些人以后,她才开口到:“大小姐,这是小人的计划,您看看。”

她恭恭敬敬的将东西递过来给南辞,等南辞接过去之后,一边看着她的脸色,一边细致低声的解说起计划的内容。

按着南辞的意思,她是打算开一家深夜食堂的。

林没有从前自然是没有听过什么深夜食堂的。

但是这不妨碍她从南辞的目的和这几个字的字面意思上去理解。

开在深夜的食堂嘛……

她昨晚特意的去码头蹲了一夜,又跟着那些码头的船夫们聊了聊。

大致的了解到这些船队靠岸的时间。

一般是在子时前的半个时辰,靠岸的最多。

之后就是丑时末寅时初那段时间。

其余的时间,都是稀稀拉拉的有那么几家,并不多。

“……小人觉得,咱们如果想要在夜里开食肆的话,子时末营业最好。”

林没有小心翼翼的说着:“一个时辰左右的等待,不会让她们太过煎熬,还能给她们一种难能可贵的感觉。

这样,一定会有很大一部分人,选择来咱们食肆尝个新鲜。

最差的,也会先填补两口,垫垫肚子。

而且,小人也有打听过。

有不少商队靠岸,都是为了补充水和食物的。

如果食物和水补足了,他们也不会在码头停留的太久。

毕竟这货物运输,也是拼时间的。”

林没有说起不少打听来的事情:“从前,也是有不少百姓,在商队靠岸的时候,蒸上一些馒头或者做一些好存放的干粮,再带着淡水过来售卖。

不少人倒也是借着这个活计,赚了不少钱的。

不说大富大贵,但是养家糊口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再被那些酒楼饭馆的老板们知道了以后,联手打压了下去。

有几个带头不服的百姓,直接就被打断了腿。

至今,那些酒楼饭馆的人,都还在每天轮流的出人,在码头上巡视呢。

但凡发现可疑的人,丢进海里的都有。”

“丢进海里?”南辞闻言拧起了眉:“那些人这么大胆,为什么没有人管?刑狱司也不曾接到过任何报案。”

林没有道:“这不是没有真的闹出人命么,刑狱司也管不着啊。

何况治安这一块儿,是归守城司管的。”

“没闹出人命,刑狱司就管不着?”南辞嗤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条规矩?”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死不死啊! 南辞的质问让林没有本能的一抖。

可这些事,那都是官家的事情,她一个市井小民,哪里是能够接触的到这些的?

所以她根本就没敢说话。

南辞也知道,这股无名火,不应该冲着林没有发。

说到底,这件事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真的要说有问题,那也是刑狱司,甚至是整个南城司的体系出了问题。

所以,她也就没有指望林没有能够回答她什么。

林没有要是真的说出来点什么,那她才应该生气呢。

“如果刑狱司不接人命官司之外的事情,那怎么萧豢能够凭借给百姓找丢了猪,离家出走的鸡鸭鹅,少下了一个蛋的老母鸡破案,获得了大量的人心?

何况,我翻过刑狱司之前的卷宗,在萧豢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报过案子。

就连一户人家从自家院子里的水井里打水,结果打出来一个已经啃过的枣子,于是怀疑邻居往她家水井里投毒这样的案子都有。

还有什么养了几年的猫,突然死在邻居家的柴火垛里,怀疑是邻居下药害死自家的猫。

张三家的鱼打捞上来后丢了一条,正好李四家当天晚上炖了鱼,两家因此发生争吵,最后打到刑狱司来讨要说法。

这哪一桩案子是涉及到人命官司的了?

可刑狱司不还是管的清清楚楚么?”

她怒道:“刑狱司,一直都是以维护南城百姓生命财产安全存在的。

事情无论大小,只要递到了刑狱司,刑狱司就一定会出面想办法给解决。”

她又道:“还有,既然治安这一方面,是守城司管理的。

那么守城司的人,难道是都不巡逻的么?晚上都不值守的么?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阻止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能够任由那些黑恶势力欺压百姓?

如此行径,那我南城还有何安稳可言?”

南辞越想越生气,这南城,看似是锦绣繁华,可实际却是千疮百孔,内里腐烂。

真真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去,让守城司的副督点过来!”南辞压不住心头的火气,直接就将林没有给当成衙役了。

林没有这是真的不敢答应了。

“大,大小姐……”她吓得嘴都哆嗦了:“小人只是一介白身,去,去守城司?”

能不能进去都难说,就算进去了……直接就点名找人家副督点,那也是要被打出来的吧?

搞不好还要挨板子的。

林没有直接给南辞跪下了:“大小姐……”

您要是想收拾我就直说,真的,给我个痛快也比让我去送上门找打来的痛快啊。

南辞这会儿也多少的冷静下来了,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略有些尴尬的咳了咳。

“那个,你去叫萧豢萧梧两个人过来,应该是在前衙。”她道。

林没有如蒙大赦,连连应是。

爬出去好远才想到站起身,就这么连滚带爬的去找人了。

萧豢和萧梧过来的时候,林没有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那个……林主事腿软,走不动了,让属下跟您先告个罪。”萧豢咳了一声道。

南辞:……

她好像也没有很凶吧?

至于这样?

“知道了。”她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先是让萧梧去了一趟守城司叫人。

然后问起萧豢有关码头上的那些事情。

“我昨天发现南城的酒楼饭馆,都打烊的很早。

但是南城地处要塞,交通便利。

即便是深夜里,也有很多商队船队靠岸在这里歇脚。

按说,这应该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可是,南城这里却并没有深夜出来摆摊开门的摊贩。

问了之后,才知道,是因为那些餐饮巨头做了垄断,不许任何人在夜里做吃食的营生。

一旦被发现有人偷偷卖吃食,就会被那些大家族的仆从护卫给带走暴打一顿。

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残疾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我在刑狱司并没有翻到相关的报案记载,听说是因为刑狱司不管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说?”

萧豢有些摸不准南辞这是什么意思,问罪么?

码头上的那些事情,他的确是有听说过。

或者可以说这个事情,其实就是从他上任之后,才开始有的……

萧豢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也不是刑狱司并不管这些事情。

其实之前属下也曾经询问过相关的事情,还跟进过相关的案情。

但是因为守城司和户部那边,双方联合向司主大人施压……”

他后面的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并不妨碍南辞自行理解。

“所以,这里面还有户部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跟户部有什么关系?”

南辞拧眉不解。

南城的户部,隶属于南城司,就只负责户籍房契地契这些事情。

“不仅跟户部有关系,跟粮钱司也有关系……”

萧豢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南辞的神色,斟酌道:“南城的酒楼和饭馆,这些大部分都是掌握在以林家为首的几个大家族手中。

他们之间相互联合,组成了一个餐饮联盟。

所有有关于吃食这一些,全部都受着他们的辖制。

包括那些祖传手艺的小摊贩,其实也是要每年向他们交一定的收入当保证金,才会允许他们开业。

原本那些摊贩们要营业的话,需要先到户部那里先拿一个营业许可。

是因为后来林家牵头做了这个餐饮联盟,所以这个营业许可的出具,就从南城司审核,变成了餐饮联盟决定。

如果没有拿到这个营业许可的话,那么南城司就可以依法收走这些摊贩的营业工具。

包括那些酒楼饭馆儿,如果没有这个营业许可的话,也可以下令其停业整顿。

甚至严重一些,可能就直接关停了,并且要求三代之内不得从事餐饮行业。

因为这个营业许可直接捏在了餐饮联盟的手中,就导致了所有从事这一方面的人,都不得不投鼠忌器,听从他们的安排。

没有人敢去违背。

不然的话,一定会遭到各方面的报复,武力上的报复可能还只是……最简单的一个。

如果被餐饮联盟的人盯上,他们会从各个方面排挤你,直到你家破人亡……”

南辞听了不由得皱眉:“既然是这样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交给餐饮联盟这样一个民间的组织?

林家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家族,好像从来也没有参与过南城司的任何事务。

甚至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结果却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来搞垄断?”

萧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对啊,属下也曾经质疑过,但是……司主大人可能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做出一定的妥协。”

“狗屁的无奈!”南辞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她长出了一口气:“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说了,去把你们司主大人叫过来。

还有什么户部,粮钱司……只要是曾经和这件事情有过牵扯的,就全部都叫过来。

我倒是要好好的问一问他们。究竟是作何居心,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南城百姓的生计?”

萧豢张了张口想要劝说几句,可看着南辞一脸坚定,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南辞虽然说现在只是刑狱司的一个提刑,但是人家实际的身份却是南家的大小姐,南城未来的少城主。

除非南家主并不想将位置传给南家这唯一的一个女孩儿。

萧豢离开后,林没有才磨磨蹭蹭的又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大小姐……”

南辞嗯了一声:“开食肆的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按照你的计划去准备吧。

营业时间什么的,我觉得很好,就这样做。

至于我们食肆里面卖的东西,可以丰富一点,多找一些好厨子,成本可以暂时不计较。

食肆里面的吃食种类丰富一些,不管是现炒的菜,还是带走的干粮,都一定要丰富多样。

至于食肆的名字……”

南辞停下来想了一下:“食肆的名字就叫抢生意食肆。”

???

抢生意食肆?

林没有:……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所以又大着胆子问了一遍:“大小姐,您刚刚说咱们食肆叫什么名字?”

“抢生意!”南辞道。

林没有:……

南大小姐不愧是南大小姐啊,这么多年没被人打死也挺不容易的。

估计也就是因为她是南家的大小姐,所以才活到这么大的吧。

抢生意就抢生意吧,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把食肆名字叫抢生意……

这死不死啊!

林没有觉得要是开业的第一天,不被人砸,那都不正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情想想还挺刺激。

以至于她应答下来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激动。

“大小姐,您放心,小人一定把这件事情给您办的妥妥帖帖。”

林没有说完,又搓了搓手,犹豫了一阵子,有些试探道:“这个……大小姐,您看咱们这个抢生意食肆开业之后,是不是还要再做一些宣传?

毕竟咱们南城确实一直以来,都没有在夜里营业的食肆。

这些商队呢,也基本上都默认了这种情况。

咱们这冷不丁的开业,恐怕也没有人知道。

如果一直等着大家来找的话,那可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不咱们也让人去码头上宣传宣传?”

林没有大概是过于激动,以至于她脸上那股想要搞事情的劲儿,根本就藏不住。

“我发现林主事你似乎对这件事情十分的热衷啊。”

南辞没说行还是不行,反而是问起林没有来。

她要是没记错,刚刚萧豢说的那个什么餐饮联盟,是以林家为首?

林没有倒也没有什么隐瞒:“实不相瞒,小人这林家的大小姐,是林家大房正夫嫡出。

但林家当家做主的,是侧夫所出的二小姐。

小人在林家却没有丝毫地位可言,连带着,整个林家嫡系都被打压。

林家的大部分产业都是在餐饮这一方面。

小人承认,一开始接近大小姐,目的就是想要借助大小姐这股东风,来做自己的靠山。

因为只有这样,小人才有可能护得住名下产业

小人只有有了属于自己的产业,自己的成就,自己的靠山,才有可能在林家站的住脚跟,说得上话。

这点其实是小人利用了您……”

她说起这件事情来,还有些羞愧以及小心翼翼,生怕南辞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厌恶了她。

从此就不再与她合作。

可是话说到这里,让她继续瞒着下去,她也觉得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如今全部都说了出来,心里反而舒服了许多。

“小人原本并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同林家对立上。

直到那天,您说想要开一个深夜里的食堂……

小人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和报复欲了。

小人太想利用这次机会一举搬倒林家,夺回在林家的话语权……”

说到这里,林没有突然间跪下:“如果大小姐还能够不嫌弃小人的话,求您给小人一次这样的机会。

小人愿意奉大小姐为主,从此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小人愿意将这一条命全部都拿出来。”

她重重的磕了几个头:“求大小姐给小人一次机会。”

南辞闻言神色淡淡的:“林主事倒是十分坦诚。

看在你这份坦诚上,我怎么也不应该做个恶人。

而且我对林主事的能力,也确实欣赏。

这个机会我可以给你,也不需要你奉我为主,为我赴汤蹈火什么的。

你只需要把这件事情做好就可以。

我希望在未来,我能够看到一个称霸整个南城餐饮业的食肆。”

南辞还道:“另外,你也可以去找一找,看看南城哪些百姓家里的吃食做的好,我们可以向他们批量的收购。

另外再去找一些田地庄子,山林这些,都买下来。

到时候就雇用南城那些没有固定职业的百姓。

这样,既可以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给南城百姓,也能够节约很多购买成本。

富余出来的钱,我们就大量的投入到食品口味的研发中。

至于你说的宣传嘛……”

南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意,让人看着止不住后背发凉:“当然要搞!

不仅要搞,还要搞得声势浩大。

你让人去多印发一些宣传单,只要是靠近码头的,就塞给他们一些。

连续宣传的一个月,我就不信还不足以把抢生意食肆这个招牌给打出去。

如果有人商队的人向你打听,你就直接告诉她,这个食肆的背后东家是南家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大型双标现场 南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意,让人看着止不住后背发凉:“当然要搞!

不仅要搞,还要搞得声势浩大。

你让人去多印发一些宣传单,只要是靠近码头的,就塞给他们一些。

连续宣传的一个月,我就不信还不足以把抢生意食肆这个招牌给打出去。

如果有人商队的人向你打听,你就直接告诉她,这个食肆的背后东家是南家大小姐。”

或许对于一些人家来说,深夜里营业的食肆,并不足以吸引他们。

毕竟林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家族,可南辞看不上的,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上。

加上也在南城运营这么久了,多少还是有些底子的。

如此一来,自然少不得会有一些商队,一些其他小家族的人,同他们有合作往来或者是想要巴结。

所以势必会有人继续站在林家的那一方,支持着他们的生意。

可如果打出南辞的旗号,就又不一样了。

毕竟同南家大小姐扯上关系,可比巴结一个小小的林家更有分量的多。

林没有自然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激动的应了一声是。

虽然南辞说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好好的把这个食肆搞起来就可以。

但是林没有已经在心里默默决定,无论最后事情的结果如何,能否扳倒林家二房夺回话语权,她都决定奉南辞为主,一生忠诚。

林没有走了之后南辞重新回到书房里,看了一些那些学生们的查找。

仍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她想再继续找一找,还有没有什么更多的相关方面书籍时,外面来人报说南池过来了。

南辞就只能放下手头的工作出去。

南池现在一看到南辞,都觉得有些头疼。

就仿佛是看到了那些,大事小事有事没事都找家长告状的熊孩子。

“小妹这一次叫我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他有些无奈的开口:“我看啊,以后我干脆把南城司也搬到刑狱司来好了。

这样来回跑也能省事许多,也省的小妹总是派人去找。”

南辞闻言瞪了他一眼:“六哥这话听着,好像不大乐意,好像是我没事儿找事儿一样。”

她嘴角勾了勾:“六哥想要把南城司搬过来,妹妹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不过嘛……付房租就是了。”

南池:……

“我可没有嫌弃小妹你多事,小妹你可不要误会。”他赶紧解释道。

南辞给了他一个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的眼神:“叫六哥过来,总归是有些事情的。

不过现在人还不齐,未免等一下我还要多说一遍,就劳烦六哥稍微等一等了。”

南池除了等着,还能说什么。

“哦,对了!”南辞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吟吟的开口:“我要在南城开一家食肆,营业时间在每天子时到寅时。

总共三个时辰,六哥应该没有意见吧?

要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就帮我把营业许可批了,妹妹可不想被人说成是破坏规则,仗势欺人走后门的人。”

南池:……

他意见可大了去。

而且他听着这么几句话,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咋就感觉像是拿话点他呢?

“小妹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开食肆了?还是在大半夜的……”南池有心想要阻拦:“这种事情做起来又累又苦。

何况小妹的食肆开业那么晚,都没有什么客源,那不是静等着赔钱么?

小妹如果想做生意的话,开一些布料店胭脂铺不是很好吗?稳赚不赔的,家里也都有不少进货渠道可以给你支持……”

南辞听这话就大概的知道,南池还真的就知情餐饮联盟垄断市场这件事。

“可我就只想开个食肆,六哥这是不愿意帮我?”南辞冷冷的盯着他。

南池有些后背发毛,凉飕飕的……下意识的琢磨起来南辞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就是……”南池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家里根本就没有人做这一方面的生意,咱们都不懂这个,贸贸然的去做这个,指不定就被人给坑了。

你看二哥二嫂那么喜欢研究美食,都也只是开了一家点心铺子。

酒楼饭馆什么的,向来都是只有入股没有参与……”

南辞经他这么一说,也想到了这件事的不对劲之处。

南家好像,真的没有人参与到这个餐饮行业之中。

即便是南渡,那么喜欢的一个人,也从来没有任何一家独属于自己的酒楼的生意。

而且,要说参股经营也不准确。

因为南渡参股的,即便是有涉及到吃食的东西,也都不是主营。

多是类似于春风一度这种,主营是风月场所,附带经营着吃食的营生。

唯一的一家点心铺子,实际上却是她二嫂的陪嫁。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餐饮行业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所以南家才会没有任何人参与?

但无论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南辞这抢生意食肆都是非开不可。

于是,她淡淡道:“六哥若是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吧,只不过妹妹倒是没什么。

左不过我不学无术多年,向来也是不喜欢打理这些的。

可惜,季白求了我好些时日,我原本也是不想同意的,架不住他苦苦哀求……”

季白?

南池一听是自家妹夫的事情,顿时就换了脸色语气:“原来是妹夫想要开食肆啊?

那你尽管去开吧,六哥这就给你整营业许可。”

他特别的热情:“你们食肆叫什么名字?”

那模样,要多双标,有多双标。

南辞很想翻一个白眼给他。

“抢生意食肆。”她淡淡道。

“好名字好名字。”南池想都没想的夸赞道:“抢生意食肆,抢……”

他猛地顿住:“抢生意食肆?”

南池的声音几乎都变调了,满脸震惊的看着南辞,嘴角抽抽:“你要跟谁抢生意?”

“林家。”南辞也没有隐瞒,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

南池却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小,小妹……”他感觉嘴都有些僵了,说不出话来。

南辞却道:“怎么,难不成,我身为堂堂南家大小姐,连一个小小林家的生意都抢不得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南池想要辩驳几句,可对上南辞认真的神色,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南辞却开口问了一句:“六哥,你觉得南城的百姓幸福么?”

南池没有说话。

“六哥心里是清楚的吧。”南辞笑了笑:“南城百姓的日子究竟如何?是否如表面上那样繁荣昌盛,六哥哥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南池仍旧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神情严肃起来,一板一眼道:“小妹,你应该知道有些玩笑开不得。

南城能够有今日,离不开林家这些家族上交的税收……”

南辞呵了一声,打断他:“是啊,是离不开这些人的税收。

那六哥是不是还想要说,南城百姓或许过得不怎么幸福,但至少他们很多人都不用交税,对不对?

至少跟大部分城比起来,他们不至于辛辛苦苦忙忙碌碌一整年,最后到头来,不仅一点粮钱剩不下,反而还要东拼西凑的,应付赋税。

可仅仅就只是这样,六哥就觉得满足了嘛?”

“有些事情,我们根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南池叹了一口气:“我当然也希望南城的百姓人人都衣食富足。

可你也清楚,这根本就是一种理想的状态。

南城,或许并不如你预想中的那样好。

但至少……他比很多地方都好的多。”

“心有余而力不足?”南辞嗤笑了一声:“六哥真的有尝试过去改变么?你这么多年,在南城司做的或许是很不错。

但你的不错,始终都是盯在南城的税收上。

南城每一年的税收都在往上增长,六哥是不是觉得这样就已经是尽力了?

所以你才很有底气的说出,至少我们比其他地方都好很多?

六哥好像很满足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状态。

是不是还有一点为此而骄傲?”

南池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通,甚至还被否定了过去那么多年的努力,忍不住也有了一些火气:“那不然呢?

小妹难道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么?还是说你觉得,这些税收进了南城司的口袋之后,都是被我给花掉了?”

南辞淡淡道:“我没有怀疑六哥贪污。”

南家兄妹为什么出奇的穷?

是南家没有生意收入,没有钱么?

并不是。

实际上,南家每年的盈利,差不多是南城司税收的两倍。

这些还并不包括南家人各自手里的私产。

但是他们每个人手里可支出的份额都很少。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将钱,全部都贴补到了南城的建设当中。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南池黑沉着脸:“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南城的百姓过得更好吗?

直接将每年的税收配额发给他们么?

可即便是这样子,你又怎么能够保证分配均匀呢?

就退一万步说,你能够保证分配均匀,那么南城的建设难道就不需要钱了吗?

每一年的水利修复,每一年投入的交通上的支出,每一年要用来的防洪救灾……

还有,每一年我们都要存粮,以备出现灾害之时的不时之需。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需要用钱。

如果没有这些税收上来的钱,用于维持南城的建设维护。

你以为现在的南城会有如此交通便利?

如果南城不是有这样交通便利的条件,你以为会有这么多的商队,选择从这里经过停留?

你以为没有了这些南城的经济会有现如今的状态?”

南辞倒了一杯水放到南池的手边,淡淡道:“六哥说的这些我都清楚。

我也从来没有觉得税收有什么不对。

相反,南城在这方面已经做的足够优秀。

我并不是反对税收,我反对的是垄断。

我知道六哥允许林家做餐饮行业的垄断,是为了南城的税收。

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办法,甚至未来,这种办法很有可能还会火烧自身。”

南池稍微冷静了一点,喝了口水,看着南辞还要继续说什么。

“林家现在垄断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餐饮业。

可六哥就能够保证,林家会甘心只垄断这样一个小小的餐饮业么?

他们以后会不会向相关的物资上伸手?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六哥觉得,这件事情还有机会挽救么?

现如今,林家听从南城司的号令。

可等到他们掌握了南城的经济命脉与粮食命脉,六哥觉得他们还会听从南城司号令吗?”

当然不会。

南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六哥,我要同林家抢生意,并不是为了争强斗狠。”南辞笑了笑:“毕竟我实在没有必要自降身价不是?”

她道:“我要的,更多是阻击林家在南城的垄断行为,防止林家借着垄断行为,越做越大,最后干预到南城的核心安全。

何况,让南城的百姓富裕起来,也不见得就是要发钱给她们。

六哥饱读万书,难道就没有听说过藏富于民这句话吗?

如果能成的百姓人人都有了足够的经济能力,每个人的可支配资金,达到一定程度,对南城的税收未必就是坏事。”

南池闻言拧眉:“我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有点想要向个人征税的想法?”

南辞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你想都不要想!”南池直接就将手中的水杯,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南城建立之初,就已经说过不会像任何百姓,征收赋税。”

南城南家,就是因为当初的这一句承诺,所以才会无论再怎么困难,再怎么需要用钱,都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才会一直以来都用自己的积蓄去贴补。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们就准备一直用南家的资产去贴补整个南城么?”

南辞道:“可你觉得这样举一个家族之力,真的就能供养一座城么?

或许短暂的期间可以,但长久的呢?

三年前的事,难道你们一点教训都不长的吗?

你们是还希望三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遍么?

可如果真的再来一遍,你确定南城或者是南家,还有那个能力再筹集一次资金嘛?

如果筹集不到的话,你们又要怎么办?

大家一起等死嘛?”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们可以有意见,但我不会听 三年前,南城遭遇了建城以来,最大的一次灾荒。

或者可以说,是整个凌天大陆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灾荒。

三年前,天气反常的热。

即便是那些水乡,常年水涝的地方,都出现了河湖干涸的状态。

家家户户的水井都能见底。

没水,想尽了办法,蓄水求雨……都没能够阻挡那一场大旱对整个凌天大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好几个城都因此直接宣布破败。

因为凌天大陆的人无法辟谷,食水必不可少。

可大旱导致颗粒无收,天干地燥水源几近枯竭。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很多人就是这样活活饿死了。

那时候的南城,因为水源富裕,倒是多称了一段时间。

可是,没有粮食啊。

颗粒无收,库无存粮……

光有水,也改变不了百姓们将要面临的窘境。

于是,南家主就带着人,筹集了大量的资金,向那些有粮食储备的城购买他们的存粮。

那一次,真的是让南家伤筋动骨了。

至今,南家的账上,还有很大的一笔亏空。

南家除了南辞,每个人都掏空了自己的家底。

南辞倒也不是不想掏,实在是她没有家底。

毕竟,其他家族可以有所保留,大不了就是这个城破了,他们举家搬迁,换一个新的城重新落户生活就是了。

可南家不行。

南城,是南家主带着夫郎天凌的期盼建立的。

只要她还活着,就绝对不允许南城破败。

“三年前就只是一个意外,现在的南城……”

南池还是忍不住辩驳,他觉得南辞实在太悲观了。

“现在的南城,有足够的存粮应对更大的灾祸了么?”南辞淡淡的开口打断他。

南池沉默了一瞬:“可这才短短三年,凌天大陆不会这么快又出现这么大的灾祸,它……”

“它什么?”南辞面无表情:“六哥你觉得天道有情么?他在降下灾祸的时候,会考虑你三年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巨大的灾难么?

不会。

它只会给你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会让你柳暗花明又一村。”

南池还是觉得不可能:“小妹你这样太悲观了。

凌天大陆数千年的历史,大灾大难也不是没有过。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如此频繁的,天道若真的无情,史书不会毫无记载……”

“或许曾经的天道有情,后来便没有了呢?”

南辞用假设的语气,说出了一个事实。

如今的这一任天道,可不是曾经的那一任。

为了与她作对,这一任天道绝对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怎么可能……”南池觉得南辞真的是想太多,天道怎么可能会变呢?

南辞笑了笑,抬头看天,忍不住生出了一点嘲讽之色:“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天道也是需要换任的。

连日月星辰,都有消亡的那一天,何况一个小小的天道呢。”

“小妹!”

南池赶紧喊了一声,打断南辞。

不然他觉得南池很有可能就要骂一句:天道算个屁!

修仙之人最忌讳冒犯天道,毕竟很容易招来劫雷损毁修为。

虽然凌天大陆并不是正经的修仙界面,可却终究还是能够修习灵力的。

南辞知道南池的担心,也不好明面上跟他硬顶,毕竟这样子,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让家里人跟着担心,没有任何的作用。

但她却在心里连着骂了天道那个狗东西一百零八句。

天道:……

早晚劈死你。

“好,咱们不说那些没有用的阿猫阿狗,咱们也别言之凿凿的说,才刚刚过去三年,不可能再有什么什么大灾难的可能。”

南辞只在不明面骂天道这件事上做了妥协,却并没有放弃让南池认清现状的可能。

她道:“居安思危四个字,六哥总该懂得吧?

现如今一切太平,却不代表我们就可以放心的听天由命,丝毫准备不做了。

六哥觉得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南池沉默没有说话,但在心里却已经认同了南辞的说法。

也开始慢慢的核算起,以南城现如今的储备,如果真的出现问题……

那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三年前,南家几乎倾家荡产,至今没有恢复元气。

若是在重来一次,恐怕南辞的担心就不是多余的了……

“六哥觉得,青衣楼为何会出现在南城中?”南辞再次开口。

南池有些懵,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南辞道:“云家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娘是怎么处理的,但六哥应该有所参与吧?

云家构陷二哥,用的是三年前送往青云城购买粮食的财物。

云家母女,一个是青衣楼的棋子,一个是青云城的棋子。

如此明显司马昭之心,六哥真的就一点怀疑都没有么?”

“你的意思是……青衣楼和青云城联手,就是为了置南城于死地?”南池的神情一瞬间严肃起来。

南辞耸了耸肩:“总不可能,是为了好玩吧?”

“可既然这样,他们又为什么要再南城里杀人……如今被定为南城的通缉对象,不是功亏一篑了么?”南池拧眉不解。

“谁知道呢?”南辞其实也觉得有些奇怪。

按着季白的说法,他收集那些资料,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是从前,青衣楼并没有任何行动计划。

却在云家落网之后,突然一反常态,从之前的隐匿状态,变得十分高调。

就好像生怕没有人知道她们这个组织一样……

并且最好还是让大家恨得牙痒痒才好。

南辞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什么坑。

兄妹二人正沉默思考着,萧豢和萧梧就带着人过来了。

守城司因为白富美成了凶杀案的凶手,来的是副督点。

粮钱司和户部倒是来的齐全。

让南辞比较意外的是,南家主也来了。

南池见了南家主,立马又成了老成稳重的模样,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喊了一声母亲。

南辞就随意很多,甚至连娘都不喊了:“老南,你也有这么积极来看我的时候?”

“我听说,你想要开一家食肆。”南家白了她一眼,勉强忍住了想要踹她一脚的冲动:“既然决定了,就好好的去做,不要让我失望。”

南家主看向南辞的目光里,突然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娘……”南辞有些意外:“你不反对?”

毕竟南池的反应那么强烈,她以为南家主也会不同意的。

却没想到,南家主甚至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

“南城也该做出一些改变了。”南家主表情严肃道:“南家也该有些拥有行业主导权的产业了。”

她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扫了一遍:“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如何做的,今后,都给我把那一套收起来。

南城,容不得吃里扒外的蛀虫。”

然后又看向南池,目光凌厉:“营业许可这种事情,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以后都不许在私自承包给个人。

一个小小的林家,就拿捏住了一个行业的命脉,还是那么轻而易举的,那你让其他几大家族如何想?

那是否坐拥多处矿山的白城白家,从此就要拿捏住我南城一切的矿产供应?

临近药谷的遂城是不是就要拿捏住南城的药材供应?

南城第一大粮仓北郭,是不是就一口拿捏住南城的粮食供应?

有了一个林家开头,后面就会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林家。

上行下效,这就只会是一个无底洞。”

南家主突然而来的凌厉,让南池直接就顶不住压力跪了下去:“母亲……”

其他人见到司主大人都跪了,自然也不敢继续站着,除了南辞和刑狱司的人。

“你不必喊我母亲。”南家主今个从始至终都很冷漠:“我知道你也是想要让南城的经济恢复如初心切。

我也知道你这几年的辛苦和不容易。

可南池你记得,再难再不容易,有些底线也不能逾越。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就甩袖走了。

这一通操作,直接把南辞给搞懵了。

她可不觉得南池这些年做的事情,她老娘会一无所知。

可既然从前就知道的事情为何一直都没有说过不行?

今个突然一通发难,怎么看都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

但南池是被杀的那个,警告的又是谁啊?

就在南辞还茫然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南家主的声音:“从即日起,南辞为南城的少城主,你们可以有意见,但我不会听。”

南辞:……

这个声音,整整在南城的上空,飘荡了半个时辰。

不仅是南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过路的客商也都在议论。

“六哥,我如果说,我没有跟娘串通好,你信么?”

南辞将南池从地上拽了起来,嘴角抽抽道。

南池温和的笑了笑:“小妹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能跟你争少城主之位?娘会发脾气,也是正常的。

这件事的确是我急功近利,思虑不周了。

特别是经过小妹你的提点,我的确觉得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得到短暂的效益,但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南池的心态倒是很好。

可架不住南辞替他委屈啊!

“但是这件事……”明明就是南家上下都默许的,只骂南池一个就过分了!

南池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了她:“小妹还是说说你后面的计划吧,正好几个主事的都在。”

南辞原本是想要追问关于码头上那些事情的。

但是有了南家主这么一出,再想要旧事重提,去追责谴问,就有些不合适了。

所以,南家主还极有可能是为了让她没理由对这些人追责,所以才会率先一步数落了南池一顿?

突然就更心疼她六哥了。

“从前你们是如何处理码头上那些事情的,我概不追问。”南辞目光扫过众人:“可今后若是再让我听到,码头上有人生事,你们却视而不见,或者说根本就不去码头上巡视,我一定会严惩不贷。”

众人应了一声,心里都各有思量。

甚至有人还在盘算着,这件事要不要去林家那里通风报信一下,卖个好?

南辞将众人的神色收归眼底,又道:“另外,守城司的督点白富美,最近卷进了一场凶杀案中,按例自然是没有办法继续担任督点一职。

至少在清白没有洗刷出来之前,是不行了。

所以守城司大概需要以为代督点……”

守城司的副督点:……

按理,正督点不在,她这个副督点就应该直接顶上。

之后要么是直接提拔为正督点,要么就是南城司再派一个资历深的人过来空降。

可她怎么听着南辞话里的这个意思,有点……

想直接让人过来空降,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果不其然,南辞下一句就点了萧豢:“萧豢之前是刑狱司提刑,熟悉刑狱司的实务。

加之后面,守城司要与刑狱司联合治理码头上的乱象。

所以我打算让他暂代守城司督点一职,诸位有什么意见么?”

守城司副督点:……

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就回荡起刚刚南家主的那个声音了。

你们可以有意见,但我不会听。

众人心中颇为复杂,特别是守城司副督点。

但还是一致的摇了摇头:“没有意见,少城主决定就好。”

之后,众人更是好一顿拍马屁:“少城主走马上任,年少有为……”

“恭喜少城主,贺喜少城主……”

南辞把一切完美,全部收下,然后就赶人了:“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就都回去吧。

过段时间,抢生意食肆开业,还望大家都能够过来捧场。

也希望,大家若是有相熟的商队,就帮忙给宣传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

总感觉南辞话里有话。

但他们也只能赔着笑脸全部都应下:“一定一定。”

几人等离开了刑狱司很远之后,才忍不住议论起来。

“南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南家主这一通操作,我也是完全没有看明白。

这南城,该不会是要变天了吧?”

“别说是你,就是我们也都云里雾里的呢!而且你们觉不觉得,南辞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是让我们帮着宣传,而且让我们代为传话宣战?”

“你还别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抢生意食肆,光是这名字,听着就够不安分的了。”

“……”

几个人都开始忍不住为自己的未来仕途担心起来。

只有守城司副督点,除了一脸郁闷,根本就没有心思想别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主要是为了季白 “小妹后面有什么计划?”南池并没有立刻走,在刑狱司衙门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南辞道:“也没什么计划,开食肆的事情,都是交给林没有的。

我,专心查案就好了。”

她看向南池:“六哥最近可能需要留心一下。

我怕白富美这件事不是一次偶然事件。

青衣楼纵横天凌大陆多年,又是独立于众城之外的组织。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在我们南城里,又都是抱有怎样的目的。”

南池闻言微微拧眉:“小妹不是说青衣楼是邪教,怎么这会儿看起来,倒有些像是给青衣楼说好话的样子。”

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自己崇拜的偶像,一夕之间就被定义为邪教头子的。

哪怕他已经亲眼所见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却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偶像是个不好的人。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或许做下这些事情的人,并不是辞故人,而是那些阳奉阴违的底下人。

所以南池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怨言的。

以至于说话的时候,语气下意识的有些怪责。

“说好话?”南辞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坏话么?

青衣楼是辞故人创立的,可众所周知,辞故人早就已经消失很久了。

且阿娘同辞故人,应该也是有些交情的。

这么算起来,辞故人也算是咱们的长辈了。

阿娘向来谨慎,甚至可以说,她从来不在乎有没有朋友。

但辞故人,怎么说也算是她半个朋友了。

若是真的没有人品支撑,恐怕阿娘也不会与她相交。”

南池愣住了,没想到南辞会这样说。

“小妹,你,我……”

他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

南辞却摇了摇头:“六哥倒不必如此激动,青衣楼是邪教这件事,不会因为辞故人不是坏人而改变。

只不过,青衣楼早就已经不是由辞故人掌控。

据我所知,青衣楼有两位副楼主,还有一个掌握着极大一部分实权的长老会。

自打辞故人消失,青衣楼的左副楼主,就开始被边缘化了。

大部分的权利,应该是掌握在长老会中的。

但右副楼主应该是个有野心的,这些年,应该没少私底下培养自己的势力,架空长老会。

所以,青衣楼是一个邪教,但青衣楼里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

只不过具体的事情,还应该调查之后再来说。

南城的律法,一名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不好不坏的人。”

南池被南辞说的有些懵了……

这到底是要怎样?

“那依着小妹的意思,是想要如何?”他问道。

南辞笑了笑,可算是找到了借口。

真是不容易啊她,这圈子绕的的。

“我准备安排几个细作到青衣楼,仔细的查清楚,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分工,是否是所有人都参与其中。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仅仅只是一些人的个人行为,那也不能让人家一起背锅不是。

毕竟我听说,青衣楼建立的初衷,是给一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一个能够自食其力的地方。

只不过,出了现如今的事情,就不得不让人对她收留这些人的目的,产生一个怀疑了。”

这一点,南池倒是同意的。

“那小妹打算派什么人去……”南池有些蠢蠢欲动:“刑狱司的忍受好像并不太够吧?

要不然你看看南城司的?”

他开始毫不犹豫的自卖自夸起来:“你别看南城司平日里,好像什么惊险刺激的事情都没有一样。

但实际上,能够进入南城司的,那都是十八般般武艺样样精通一些的。

萧豢,上一任刑狱司提刑,他就是出自南城司。

白富美,在做守城司督点之前,就是南城司的人。

不是六哥和你吹,咱们南城司的衙役……”

南辞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六哥,南城司的衙役有没有本事我不清楚……

但你举例子的这两个人,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白富美就不说了,大家族白家出来的人,从小就接受了各种精英培养,即便是个扶不上去的阿斗,多多少少也还是会有些底子的。

何况这么多年,她能够胜任守诚司都点一职,自然不可能真的就是阿斗。

可现如今,却是官司缠身,能不能给自己洗刷清白,都是两说。

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让我放心去安排她打进敌人内部?

萧豢如何,我倒是并不清楚。

不过如果没有萧豢的贪功冒进,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妹妹我现如今也不会站在这个地方同六哥说话。”

南辞笑着道:“不过六哥尽管放心,妹妹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还同六哥说了这个计划。

那就必然是已经有了想法的,这人选实在是不劳六哥费心,我心底已经有了安排。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上,六哥应该避嫌才是。”

南池不赞同道:“我同青衣楼主非亲非故,有何可避嫌的?”

“有时候啊,有的人,这对偶像的痴迷执念,可比亲故之间更恐怖。”

南辞道:“六哥或许不会偏帮亲友,但却不见得就不会偏心自己的偶像了。

至少现如今,在六哥看到了青衣楼之人,做下了何等令人发指之事之后,还能通过偶像滤镜给自己洗脑,相信她一定是无辜的,她一定是被底下人连累的……

虽然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虽然喜欢一个人,相信一个人,会如此想无可厚非。

可是六哥,你不要忘了,你首先是南城的执法者。”

南池没有反驳。

他的确有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带到了这份工作中。

甚至会主动想要包揽下这件事,也是为了找到证据,证明偶像的清白。

所以他默默接受了南辞的训话。

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其实南辞也有私心。

她现在并不确定辞故人同她是否有什么关系。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得把青衣楼的一些人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

青衣楼可以毁掉,但是季白不能因此被牵连。

其他人,她其实也可以不在乎的。

只不过,既然要帮季白摆脱掉牵连之罪,那也不妨顺带多救一些人。

毕竟,如果辞故人真的同她有关系,那青衣楼建立的初衷。很有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收留那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

给他们提供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

除非,辞故人是天道那个狗东西操纵的,看似是她,实际只不过是天道那个狗东西,根据她的形象,做出来的一个替代品。

至于替代什么?

呵,当然是用来满足那个狗东西的龌龊幻想。

因为她的身份,天道就执念的认为她不会是什么好人,只会为祸世间。

所以,曾经也有过那么几次,天道那个狗东西,就捏造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用的自然是她的形象,甚至连身份,也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着傀儡顶着她的容貌作恶,天道就会觉得特别的开心,特别的满足。

仿佛这样,就是抓到了她作恶的证据,就能够证明她生来就恶的源头,恶人是不可能有善心的……

仿佛这样,就能够证明他作为神,高高在上的血统。

而毫无意外的,那个傀儡最后会成为她的对手,类似于她在每个位面通关打本时的最大BOSS。

以至于南辞特别的讨厌。

后来还是暴揍了天道一顿,又封禁了他三年,才让他稍微收敛了一些,没敢在明目张胆的给她使绊子了。

按理说,辞故人是天道傀儡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毕竟那个狗东西,最是欺软怕硬。

可如今是她与天道那个狗东西打赌的最后一世。

也难保他会按捺不住。

毕竟这个赌要是输了,以后狗天就不会再有机会到她面前来嘴欠找抽了。

更不要说狗天上来是死要面子。

这如果真的让他输了的话,指不定要怎么暴怒跳脚。

所以南辞觉得,狗天也很有可能会无所不用其极。

不管怎样,还是尽快把季白从青衣楼摘出来比较稳妥。

这样无论辞故人是同她有关系,还是同天道有关系,她都会好处理。

-

送走了一脸自我反省的南池,南辞又回了书房,同那些学子一起翻找起资料来。

直到夜幕四合,所有的书都被翻了个遍,几乎每个学子,都说没有任何相关的发现。

唯独两个人,在其他人几乎已经放弃了的时候,仍旧在埋头研究。

南辞走过去敲了敲桌子,问:“有什么发现么?”

两人同时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书,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整整齐齐的摇了摇头。

南辞不由得皱起了眉。

在她还没有说什么追问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犹豫着开口:“虽然并没有什么发现,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感觉可能会和这件事情有些关系。”

南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这两本书上,发现了一个类似的记载,但奇怪的是,这两本书的记载有一些出入,我们不知道该以哪一个为准,或者这两个都不准确,只是前人杜撰胡编的。”

两个人将两本书的共同之处点出来,分别递给南辞查看。

还真的是和这一次案情有相似之处。

连故事发展都有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这两本书记载的内容又有很大的出入。

南辞一时间也不好判断这个东西到底靠不靠谱。

她将手收了起来,对这些个学生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可以各自回家了,如果有路途遥远不方便的,可以暂时在衙门里面住下。

刑狱司会为你们提供夜宵和住处。

三天后,我会对外公布你们这些人当中的录取结果。”

众人闻言,全部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忙活了一整个下午,都毫无所获。

只有两个人发现了一点点可能有用的信息。

所以这录取名额,肯定是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甚至那两个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人,也是各种紧张。

因为担心他们发现的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用的。

到时候不仅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助力,反而会连累他们失去资格。

不过因为每个人各有心思,倒都是一致的选择留在了刑狱司住一晚。

一来,确实是时辰也不早了。

如今南城接连发生命案,闹的是人心惶惶,敢走夜路的人已经不多了。

没有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二来,他们觉得这可能是他们最后能够在刑狱司蹭饭的机会了。

而且这么晚回去,带给家里的消息,却是他们不能够被录取。

那恐怕这一夜家里人都别想好好睡安稳。

南辞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不然一定会告诉他们一句想太多。

她让后厨给这些人准备了些好消化的夜宵,又备了一些不腻人的糕点,留着给他们夜里饿了垫补。

就这一通操作,让众人更加愁云惨淡了。

刑狱司的待遇可真好啊!

不过,不仅是这些人在感叹,刑狱司的人也一样在感叹。

原本南辞是想着去找仵作的,跟她一起研究研究,这个记载到底有几分真实性,对破案,到底有没有帮助。

结果就发现衙役们都还没有走。

问过了才知道,这些人是看她还没有下衙回家,担心是要连夜查案,怕他们这就走了,到时候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原本只是想留下来几个人盯着一点。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人手,到时候派个人跑腿去叫就是。

只不过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好,究竟谁留下谁回家。

最后干脆大家一合计,都是单身汉,也就别寻思那么多了,都留下来待着吧。

南辞知道了以后,问了他们有没有吃饭。

这些人本来是吃了的,只不过有个人也不知道是没吃对东西还是真的饿了,反正肚子就突然叫了一声。

然后南辞就大手一挥,让后厨准备了锅子。

她带着所有人一起,涮了一顿羊肉火锅。

这待遇,那可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在刑狱司的人,吃的都是些什么?

虽然不至于说是窝窝头配咸菜,可以确实没好到哪里去。

大米饭,他们从来就没有吃过干的,永远都是稀稀拉拉煮的特别烂。

菜呢,每顿也就就一两个。

不是土豆炖白菜,就是白菜炖土豆。

想吃口炖萝卜,都得靠运气。

就因为萝卜比白菜土豆贵了一文钱。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刑狱司的衙役们吃的痛哭流涕,要不是担心动作慢了抢不到肉,肯定是要抱头痛哭一场的。

然后哭天抢地的嚎一通:“刑狱司的伙食终于好了!有肉吃了!”

南辞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

“以前,衙门里都不供应肉类的么?”

虽然刑狱司有点……嗯,很大一点的穷,可也不至于吃不上肉吧。

她怎么记得各个衙门的采买,都是南城司供应的?

衙役们吃饱喝足了,实在是吃不下了,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

“也不是没有的……”冯晓道:“只不过少得可怜。”

“是啊,以前就只有中午能够吃上一锅红烧肉,那肉块都还是有数的。

每个人也就能分到三五块,多一点肉星子都没有。”

“这还不是天天都有的吃,多数时候,都是一锅红烧肉,分成三顿,一顿是直接吃肉,剩下的第二天炖菜,等到第三天,就是剩菜汤炖菜。”

他们说着说着,又硬塞了两口涮羊肉下肚。

南辞实在是有些没眼看。

“行了行了,都控制一点。”南辞拦了拦:“没得再把自己给撑坏了,又不是吃了这顿没下顿了。

大晚上的,都别硬往肚子里撑了。”

有衙役嘿嘿的笑:“这不就是担心没有下顿嘛!咱们这些人,要不是跟着大人您混了几口饭,哪里能够见到这么多的油水?”

“你们要是愿意吃,以后我让后厨多备点肉类。

别的我不能保证,但让你们吃肉吃到吐还是可以的。”南辞打了一个包票。

众衙役少不得关乎一番。

要不是南辞的身份,让她们不敢太过逾矩,这些人指不定就要冲上去,将她抬起来往天上扔了。

吃饱喝足,稍微歇了一会儿,南辞就开始给他们安排任务了。

“这个时间,差不多正是那些船队靠岸的是时候。

我让后厨蒸了一些大肉包,你们一会儿换上常服,挑着这些肉包,到码头上叫卖。

另外再分出来一队人马,暗中的盯着。

如果有出头阻拦的人,就直接给我抓回来。”

衙役们齐齐应是,各自忙活去了。

南辞同仵作继续研究案子的疑点。

她把那两本书交给了仵作:“仵作,你来瞧瞧这里,是不是同你所说的相似?

只不过这个记载有所出入,我一时间也判断不出,究竟哪一个更得信。

这专业上的事情,就还得交给你去验证了。”

仵作接过来,在南辞指出来的地方,反复看了几遍。

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大人,这书上所记载的,的确和本案有些相似。”仵作拧眉道:“但究竟这两个版本哪一个更准确,属下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验证。

只是恐怕要费些时间……”

南辞微点了下头:“你尽管去做就是。”

仵作拱手应了,带着书去了停尸房。

人都散了,南辞准备去提审白富美……的小姨子。

只不过,还没走到大牢呢,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一个衙役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出事了!码头,码头上打起来了!”

这么快?

南辞眉头紧皱,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问:“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刚出去没有多久么?”

衙役道:“我们才刚刚到了码头,没有多久。

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更不要提吆喝了。

才一靠近码头,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黑衣人,给团团围住。

他们一上来二话不说,就直接将我们手里的包子打砸了。

属下回来报信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对我们的人动起手来了。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南辞心底冷笑了一声。

看来她要开食肆的消息是已经传了出去。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牛鬼蛇神偷偷报了消息。

若是明着来,她可能还会好好的奉陪,左不过一对一的打擂,拼的是实力,无论是输是赢,她都会尊重最终的结果。

可如果对方想要暗着来的话……呵,她还真的就不介意让一些人知道,被天道定义的反派,会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南辞带着衙役匆匆赶到码头时,双方已经是扭打一团,分不清敌我。

她冷眼瞧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都住手。”

这一生轻轻浅浅的,听上去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前去报信的衙役甚至都怀疑,这一声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还在扭打中的众人听到。

可让他意外的是,众人真的就停了下来。

甚至那些黑衣人,在看到南辞之后,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南大小姐。”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或许应该尊称您一声南大人才是。”

“阁下什么路子?”南辞淡淡的笑了笑:“好端端的,为什么对我的人动手,还打砸了我的东西?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背楼里面装的都是粮食?

浪费食物,在南城可是重罪。”

林附不屑的笑了笑:“什么重罪也不中重罪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只知道,任何一家酒楼饭馆,每天都少不得要倒掉一些食物。

难道南大人你要一家一家的上门抓人不成?”

南辞面色如常:“你若是不说,我都还想不起来。你这样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看来,以后对于食物浪费这件事,也应该仔细地写清楚条例,编入南城的律法之中。

无论是个人还是商户,一旦超出了标准,都要接受惩罚。

如此才能从源头上杜绝对食物的浪费。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林附闻言,面色一僵,看上去难看的很。

他咬牙切齿的道:“南大人还真是一副伶牙俐齿!”

“萧豢!”南辞喊了一声:“给我掌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嘴。”

林附直接就懵了,没懂南辞这突如其来的操作。

以至于萧豢面无表情的过来时,林附都没有反应过来,就那样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你放肆!”林附大怒:“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对我动手?不过是萧家放狗养大的废物罢了,信不信我回去让萧家把你逐出家门。”

林附自然是没有胆子对着南辞发脾气的。

可这并不妨碍他迁怒萧豢,甚至,在大骂萧豢的时候,目光还不忘了往南辞的身上飘。

挑衅。

满满的挑衅。

林附就是料定了南辞即便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也根本不敢跟他动手。

毕竟,她是南家的大小姐,如今又是新上任的南城少主。

多多少少都是要矜持一些身份。

如果就这样当街与人争吵,撕扯起来,甚至是大打出手。

未免会有些跌份。

而且这件事情,说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算盘主意算是打错了。

南辞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

她一个箭步上前,啪啪的两个巴掌甩在林附脸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活腻了呀。”

林附被打懵了,他抖着手,嘴皮子也跟着一起哆嗦:“你,你……”

“你什么你?”南辞又是两巴掌甩了过去:“跟我说话,也敢你你你的,你娘难道就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夹起尾巴做人吗?

还是说你们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在这南城之中,足以凌驾于南家之上。”

“我,我可是林家的少爷,你,你怎么能够当街打我!”林附气怒道:“南城世家之间是有过约定,世家子弟,无论私底下有什么恩怨,都不能够当街动手,省的被外人看了笑话去。

你居然敢在码头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对我公开动手,你,你一定会被各大世家讨伐的!

到时候我就看你这个刚上任的少城主还能不能坐得稳!”

林附的话里,是带了一些赌气的成分的。

不过这也暴露了林家身为暴发户的教养。

但凡是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公众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些话宣之于口。

这不仅是落人话柄,更是在挑衅南家。

“看在你如此没有脑子的份上,我就也好好的提醒你几句。”南辞直接抬脚将人踹倒,踩在脚底下:“我是不是能够当上少城主,我能不能够将这个位置坐的稳,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哦,林家少爷来说。

便是我今天打了你又如何?别说是这夜黑风高的在码头上,就是明天,烈日当空,光天化日,在闹市之中,我打你也就打你了,你看看有哪一个敢出来说一个不字?

不要说是你,就是你娘亲自过来,在我面前也要毕恭毕敬,尊我一声大小姐或者南大人。

你,不过一个小小少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可能连林家的嫡系都算不上吧?

一个无名无分的玩意儿,哪里来的胆子在我面前称自己一声少爷?

这两个字,你也配?”

南辞每说一句话,就要抬脚踹他一下。

林附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可是他在南辞的脚底下又挣扎不得,明明这个人,看上去都没用什么力气。

他又羞又怒,只觉得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把他们这些人,都怪我带到刑狱司去,明个儿去通知了他们家里人,带着赎金来领人。”

南辞嫌弃的将林附一脚踹开,目光冷冷的扫过这些人,面无表情的下令。

衙役们不敢含糊。很快就拿下了这些人,生怕慢上一步,就会有被辞退的风险。

南辞看着这些人利索的动作,冷笑了一声。

倒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萧豢在一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抓了抓手心。

他低下头,正好看见那些散落一地的包子。

有好些个肉包都被踩碎了。

里面的肉馅跑出来,也被碾烂粘上了泥。

“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一起带回衙门。”萧豢吩咐了一句,快步追上南辞。

码头上很快就只剩刚刚靠岸没多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了一场大乱斗的商队。

她们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散落一地的包子,让她们忍不住议论猜测起来。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包子掉在地上?难不成是又有人想要来码头上卖东西?”

“应该不会吧?这么长时间,大家不都是已经默认了,在码头上不许卖东西的吗?”

“是啊,哪一次想要偷偷摸摸过来卖东西的,不都是没落得什么好下场,怎么还会有人铤而走险不要命?”

“可不?何况这些东西即便真的拿了过来,也根本就卖不出去呀。”

最后一个人的话,让所有都有些脸黑。

说起来,南城码头买卖吃食的事情,之所以能够彻底的禁止,严防死守,不让百姓商贩,将这些东西带到码头是其一。

可无论防守的再严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林家的人深谙其道,自然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在同南城司打过了招呼之后,又有守城司明目张胆的纵容,他们这些人不仅仅是对来偷卖吃食的商贩百姓动手,对那些购买的商队船队,更加的恶劣。

只要是发现了,必然是一通打砸。

这里的大部分商队,都只是一些小世家出身。

不然的话,也不用辛辛苦苦偷偷摸摸的找人私下购买食物。

那些个大家族,都有专门的供应,根本就不愁吃喝的问题。

即便是没有自己的家族供应,林家也会为了讨好,上赶着送上各种精致吃食,意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巴结上对方。

所以,林家也清楚,这些人小门小户的,即便是被他们给打砸了东西,也根本就不敢声张,去讨要公道。

都是出门来做生意的,自然没有人愿意惹祸上身,即便有摊贩摆摊,或者是偷偷的将吃食带过来,她们也不敢买了,怕惹祸。

这没有了买卖,自然也就没有了利益的诱惑,百姓自然我就不会再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的带吃食过来卖。

林家这一招,可以说是从源头上斩断了私下交易,抢生意的可能。

所以,这会儿这些商队的人,看到有人带了吃食过来,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但也有人疑惑出声:“我听着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子,好像是南家的大小姐?

那些包子,好像是就是她让人带过来的……”

“这……不太可能吧?南家大小姐?南辞?她怎么可能会来码头卖包子……”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萧豢的身份 一整晚,这些船队的人,都在猜测南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

这南大小姐是真的打算出来卖包子了,还是想要怎么样……

各种猜测纷繁而至,一整晚,没有一个人是睡好了的。

不过这倒是给了林没有一个机会。

因为有了今天晚上的这一番揣测和不安,她第二天去发传单宣传的时候,格外的顺利。

并且还有好多人向她打听消息。

林没有是一个十分有生意头脑的人,也知道这消息随随便便的给出去,那就没有那么值钱了。

所以她都是半推半就的,又收了很多好处费,才神神秘秘,暗示了这门生意是南辞的。

并且还不忘了嘱咐:“这消息你们自己搁心里头知道就行了,可千万不要随随便便说出去。

你们也知道,南大小姐向来是个有脾气的人。

如今我虽然说跟着大小姐做事,可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跑腿。

这背后议论主家的话头,可是大忌讳。

若是传进了南大小姐的耳朵里,不仅仅是你们没有好果子吃,连我也难辞其咎。

所以呀,这管好自己的嘴巴,那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样以后再有什么消息什么事儿,咱们也好再多交流不是?”

船队的人都心照不宣,纷纷应下:“应该的,应该的。”

“是这么个理儿,林主事您尽管放心就是,咱们啊,这嘴巴都严实着呢,那是断不会出去胡说。”

“没错没错……”

……

林没有笑着又同这些人寒暄了一阵子,说了些场面话才走。

-

南辞从码头回来之后,看着天色不早了,就在衙门睡了个囫囵觉。

第二天一早的起来,整个人腰酸背痛的,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想着改天得在刑狱司里面放张床才是。

趴桌子睡觉,实在是太不健康了。

正想着呢,拉开门走了出去时,就没注意脚下,差一点就被拌了一个大跟头,好悬没脸贴地的栽下去。

“什么东西……”南辞站稳了之后,才仔细看清:“萧豢?你趴我门口干什么?”

见南辞一夜未归而找过来的季白,正正好的就听见了这句话。

顿时,他看向萧豢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是啊,萧大人,你趴我妻主的房门口是想要做什么?”他声音凉凉的开口:“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萧豢本来就只是想过来和南辞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想到追上来后,南辞直接就熄灯歇了。

他心里面有些虚,就没敢敲门打扰,所以就直接在房门外等了。

谁知道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还好巧不巧的,被季白给看到了。

“你怎么过来?”南辞也没想到季白回来,所以还有些意外。

但是很自然的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季白哼了一声:“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就不知道回家了?”

“昨个忙到太晚,就在衙门里将就了一宿。”南辞解释了一句。

随后又看了一眼萧豢,怕季白多想,就多说了一句:“我是一个人睡的。”

季白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辞摸了摸鼻子:“你不误会就好。”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季白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食盒塞给南辞:“这是给你的早饭,拿去吃。”

南辞笑着接了:“辛苦夫郎了。”

“油嘴滑舌的。”季白横了她一眼,催促道:“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赶紧的去洗漱,把早饭给吃了。”

南辞瞥了一眼萧豢,笑着说了声好:“夫郎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季白摇了摇头:“我在家的时候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我先回去了,中午再过来给你送饭。”

南辞笑着说好。

季白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南辞目送他离开之后,又瞥了萧豢一眼:“怎么,还不去追么?”

萧豢整个人身形一僵,干巴巴的解释道:“大人您别误会,属下……”

“我倒是没有什么误会的。”南辞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就怕你再耽搁下去,会被我家小夫郎误会。”

萧豢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南辞这话里的意思。

这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误会了什么?

想不通,自然也就不敢妄动。

只不过南辞却没有再多说的意思,拎着食盒直接走了。

萧豢等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小跑着出去追季白了。

说是追,实际上,季白一只在离刑狱司不远的一处巷子里等着他。

萧豢找过来,见左右无人之后,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左楼主。”

季白嗯了一声,随后便扬手一巴掌萧豢的脸上。

萧豢二话没说,直接跪了下去。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南辞远一点?”季白冷目扫了他一眼,没有喊起,只由着他跪。

“左楼主,属下只是……”萧豢想要解释。

季白冷冷的打断了他:“无论你是什么,私底下又有什么小动作,我都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你以为你昨天晚上的事情,做的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萧豢没吭声。

“我也实话告诉你,南辞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来对你的身份,也是早就有所怀疑。

你若是还想好生生的留在刑狱司,就不要再自作聪明。”季白开门见山道。

萧豢听了这话,一脸惊讶的抬起头:“她,她怎么会知道……”他猛地顿住,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左楼主您已经投诚了?”

“投诚?”季白冷笑了一声:“我是她的夫郎,同她妻夫一心,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萧豢显然是没有想到季白会如此说。

在他心里,季白同南辞只不过就是逢场作戏,委曲求全……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季白居然已经同南辞站在一条线上了。

“你也不用胡思乱想,觉得我叛变了或是怎样。”季白淡淡的开口:“早在春风一度,云晚被杀的时候,南辞就已经对我的身份多有猜测,恐怕对你的,也有所察觉。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戳穿这一点,恐怕也只是懒得麻烦,又觉得你没有什么威胁对她。

可现如今,你私底下做的一些小动作,恐怕是已经触碰了她底线。

萧豢,你是我亲自带回青衣楼,也是唯一一个带回青衣楼的。

我不希望,未来我们是站在对立面。”

萧豢没有说话,紧抿着唇,有些不肯妥协的倔强。

季白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如果你还是决心一意孤行,我也不会拦着你。

但你今天既然等在了南辞门口,想来心中也是有所犹豫的吧?

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仔细想想清楚,不要左右摇摆,游移不定。”

萧豢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季白:“我只想问左楼主,不希望我摇摆不定,或者说……不希望我再对南辞做什么小动作,究竟是因为长老会的原因,还是您对南辞动了情,私情作祟?”

“两个原因都有吧。”季白道:“但更多的是,我确信你都斗不过她。

我不想哪一天,再看见你的时候是为你收尸。”

萧豢握了握拳:“左楼主与南辞在一起,也不过就是短短几日罢了。

你如此相信她,一个曾经世人皆知的废物,真的就不是因为私情么?”

他嗤笑了一声:“说实在,我从前真的就从来没有想过,左楼主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会是这般的模样。”

“你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也罢。”季白脸色微冷:“南辞如今已经不是曾经的南辞,不然,你以为长老会为什么会突然间转变了态度?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他甩袖离去,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告诉她的。

不过我想你心中应该也有数了,即便是我不说,她也清楚。”

说完,他没有犹豫的离开。

萧豢又跪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他才跌跌撞撞的起身。

回到衙门的时候,南辞正在同白家的人说话,想了想,他还是候在了门口。

不然,他怕一个转身之后,又会再次犹豫。

屋内。

白家来的是白富美的母亲白曜与二姐白富安。

“南大小姐,或许现在老身应该称呼您一句少城主了。”白曜话里话外都有些阴阳怪气。

南辞面色不改的把玩着茶杯盖子:“白家主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这点面子,我怎么说都还是要给的。”

白曜眯了眯眼,多打量了南辞几眼,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老身听说白富美那个不争气的,被少城主扣押在了刑狱司,老身特意从白城,连夜赶路过来,希望少城主能够行个方便。”

“白家主这话倒是说的我有些不明白了。”南辞故作不懂:“不知道白家族想让我行个什么方便?”

“少城主当真要如此不给面子吗?”白曜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南辞笑了笑,态度出奇的好:“白家主这罪名给我扣的,还真是猝不及防。

白家主都没有说想让我做什么,怎么就成了我不给面子呢?

难不成,青口白牙随便胡诌就是白家的传统?”

“你放肆!”白曜拍案而起,看上去愤怒不已:“南辞,你不要以为成了这个少城主就可以无法无天!”

啪嚓!

南辞手一挥,手边的茶盏就落在地上,碎了个七零八落。

“究竟是谁在放肆?”

她冷面道:“白家主上来说的不清不楚,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给我扣帽子,我倒是有些不知道,你究竟是上门来求我办事儿给你方便,还是故意来找事坏我名声?

无法无天?我看这个词,还是用在白家主你自己的身上比较合适。”

“你……”白曜气急了指着南辞,一副想骂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南辞面色淡淡的,任由她上蹿下跳。

“我要你放了白富美。”白曜见南辞实在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干脆就将话挑明了:“这件事情,你娘已经同意。”

“她同意了,那你就让他去给你放人。”南辞仍旧是不急不躁的:“跑到我这里装什么孙子呀?

至于这人,你想都不要想。

白富美现在是命案的第一嫌疑人,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都别想从我的刑狱司把人带走。”

白曜没想到她都搬出南家主来了,南辞还是这样油盐不进:“南辞,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了。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死的人是我白家的人,被怀疑的人也是我白家的人。

这件事说来说去,也只是我白家的事情。

民不举官不究,我白家自会自行处理家事,不劳你们刑狱司多管闲事。”

“家事?”南辞呵了一声:“原来,死了一个人,在白家主的眼里只是一件家事。

看白家主这个样子,平日里是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白家究竟有多少冤死的亡魂,都被白家主这么一句家事给盖了过去。”

白曜怒不可遏:“南辞,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污我的名声!我白家什么时候有过冤死的亡魂?”

“原来没有呀。”南辞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那这个人我可就更不能放了,不然的话,岂不是让白家良好的家风,无端染上污点?

这白正夫要是成了白家第一个冤死的亡魂,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你,你不可理喻!”白曜差一点就被南辞给绕懵了:“你少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就问你一句,放人还是不放人。”

“不放。”南辞态度坚决果断。

“好!你给我等着!”白曜冷笑了一声:“我请不动你这尊大佛,自然有人管得了你!”

她喊了白富安一声,然后说的很大声:“走,咱们去南家!”

南辞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慢走不送。”

白曜没想到她话都说到这份上,南辞还是不为所动:“我可是要去南家要人,你我不想刚当上少城主,就被家长训斥吧?不想挨骂的话,就……”

“白家主想去就尽管去。”南辞嗤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害怕请家长的小孩子,白家主不必在我这里唱阴阳。

今儿个你就是把天王老子都请了来,我也是一个态度,不放!”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天道真正的傀儡 白曜气的想要跳脚。

就没见过南辞这般四六不懂的。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竟然一点台阶都不给她留。

南辞目光淡淡的看着白曜,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白家主怎么还不走?是不认路么?要不要我让人带你过去?”

白曜:……

她一阵气结,几乎是咬着牙道:“南辞,你当真要如此不懂事吗?我可是白家的家主!”

“我懂不懂事这个问题,白家主如果实在有兴趣的话,所以去南家找我娘好好探讨一下。”南辞不紧不慢道。

“南辞!”白曜声音大的,让在外面的萧豢,以为里面随时都会打起来。

“白家主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聋了呢。”南辞云淡风轻的开口:“你还是快去找我娘来帮你解决这事吧,晚了的话,我可就要下班了。

到时候,衙门可没有人敢帮你办事。”

白曜简直就要快被气死。

她要是能够说得动南家主,还用得着在这里大呼小叫,跟个疯婆子一样?

南家,他的确是去了。

但是南家主只说:“现如今,这孩子都大了。

我已经许久不管事儿,南城的大小事务都是孩子们打理的。

刑狱司这一块儿,正好的是南辞在管,她又才刚刚成了少城主,我这个做娘的总不好上赶着去给她施压,让她没办法树立威信。

这知道的人,是我跟你交情甚好,所以即便闹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我也愿意帮你一把,维持你白家的颜面。

可这若是不知道的,指不定就要说我这个南家家主,朝令夕改,言而无信。

才刚刚说了让南辞做少城主,第二天就反悔了。

迫不及待的过去施压,损她面子……”

南家主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曜:“你说说。这能是人干的事儿么?”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曜还能怎么办?

她总不能对男家主说,你本来就挺不是人的,干不干人事儿也没区别了,你赶紧帮我把这不干人事的事儿给做了吧……

她又不是活腻歪了。

所以就有了白曜带着人,直接到刑狱司来给南辞施压。

她想着南辞到底是做小辈儿的,总不好不给她这个面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也可以说根本就是忘了想。

以南辞在凌天大陆那么个混不吝的名声,有什么事儿是她干不出来的?

所以啊,注定了这次白曜会失策。

南辞端起茶盏。

白曜看了又气又怒,却又没办法说什么。

人家都端茶送客了,她再赖在这里不走,那也不过是丢自己的颜面,丢白家的颜面。

最后,他只能悻悻的甩袖离开。

白曜走了以后,萧豢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屋里面的动静,没有什么摔东西的声音,他才敢鼓起勇气进去。

“大人……”他没什么底气的喊了一声。

南辞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他:“萧大人有什么事?”

萧豢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现在一点都不怀疑季白说的了。

南辞她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大人折煞属下了。”萧豢躬身道。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打心底里将姿态放的这么低。

他道:“属下只是您身边的一个小小马夫,早就已经不是刑狱司的大人。

属下现在还能带着兄弟们做事,也全仰赖于大人的善良和气,愿意给属下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属下……”

“说正事。”南辞淡淡的打断了他拍马屁的话:“不说就滚出去。”

萧豢还要奔涌而出的赞美之词,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有些蔫蔫的开口:“属下是来向大人请罪的。”他撩袍跪下,手心捏的很紧。

“哦?”南辞闻言笑了一声:“倒是不知道萧大人何罪之有啊?”

萧豢被这样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心头更加的紧张。

他有些慌乱,也有些害怕……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赌的对不对。

如果赌错了,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季白可以背叛青衣楼,甚至毁了青衣楼,长老会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就要了他的命,只敢用着手段折辱欺凌。

但他若是背叛,恐怕生不如死都是奢求。

他手心捏紧了又松,松了又捏紧。

“大人。”他狠了狠心,咬牙道:“码头上的事情,是属下暗中给林家的人送了信,所以我们才会一到码头,就直接被人给拦了下来……”

南辞对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奇怪了。

等到了码头上再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虽然打成了一团,但却都虚着力,看起来是乱糟糟的,仿佛很严重的样子。

实际上,根本就一点伤害都没有。

“是吗?”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豢:“那萧大人为何要如此呢?”

南辞的态度,让萧豢无法捉摸。

他手心出了很多的汗,用了好久才强自镇定:“属下从一开始,在春风一度的时候,就想要陷害大人您。

结果大人您英明神武,智勇双全,让属下的一切阴谋诡计都落了空。

之后,属下在大人您的大度之下,留了一条狗命,便就蛰伏起来,等待时机再次动手。

昨个晚上,您让衙役们带着包子去码头叫卖,属下就知道机会来了。

您想要打破林家在餐饮业一手遮天的局面,势必会十分看重去码头上叫卖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情出现了意外或是波折,您势必会生气报复……”

他捏紧了手心,好几次说不出话来。

南辞闻言却坐直了身子:“你设计这些,就是想让我生气,进而去报复?”

萧豢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南辞漫不经心的目光一下子就收了起来,转而换上了十分严肃的表情:“是谁指使你的?”

萧豢看到南辞有了情绪的变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是一个自称天大人的男子。”萧豢有些如释重负:“他答应,只要属下能够让您不开心,进而做出报复他人的事情,就可以满足属下一个愿望,包括……”

他咬了咬牙,眼底有些晶莹涌现:“包括让已经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南辞的目光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她抬手掐了一个诀,打在萧豢的身上。

可是却并没有发现她猜测的那个气息。

这就很奇怪了。

除了狗天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谁还会那么无聊的,用起死回生这种事情,诱使一个人来对她行陷害之事,就只为了让她去报复别人?

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姓天的。

凌天大陆根本就没有这个姓氏……南辞猛地一下子顿住。

是啊,凌天大陆没有天这个姓氏。

那她爹为什么叫天凌?

可总不能指使萧豢设计她的是她爹吧?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么?”南辞看向萧豢。

萧豢摇了摇头:“属下不知……脑子里没办法去想那个人的模样,一想就是一片空白。”

南辞眯了眯眼。

这明显就是有咒术的作用在。

“除此之外,你还记得什么?”她又问道。

萧豢仍旧还是摇头:“属下只知道,他让我喊他天大人,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了。”

他还解释道:“一开始的时候,属下也是不相信他的。

起死回生这种事儿,恐怕只有戏文儿里才会有。

属下当时虽然极度希望这件事是真的,可也知道这件事有多天方夜谭。”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信了呢?还这么卖力的做这件事。”南辞道。

萧豢垂下了头,有些控制不住的失落。

“因为他给属下看到了希望……”他捏了捏手心,肩膀有些颤抖:“一开始,他对属下说,会在一个时间里,遇见……”

萧豢想到什么,微顿了一下:“会遇见季白大人,也就是青衣楼的副楼主。

他说季白大人会带着属下进青衣楼,得到青衣楼的庇护。

还说属下会顺利的进入南城司,等在南城司呆满五年之后,就会被司主大人指定为刑狱司的提刑。

这一切,都不断地在应验,所以属下……相信了。

在春风一度,是属下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您。

当时,是属下自作主张,所以才会想尽了办法,将祸水往您的身上引。

因为这件事,差点就让我们的整个计划失败。

但事情虽然成功了,却还是让青衣楼损失极重。

属下之后还因此受到了训斥,如果不是季白大人一力承担了责任,保住了属下,恐怕属下这会儿早就已经是一句尸体了。”

萧豢是青衣楼的人,这一点,南辞倒是有些意外的。

她有想过萧豢同季白之间,应该是有些关系的。

或者说,同青衣楼之间,可能是有些合作之类的。

没想到他根本就是青衣楼的人?

之前就有一个守城司的右副督点,如今又有一个刑狱司的前任提刑。

这个青衣楼,究竟在整个南城司里,安插了多少人?

这些人,又是带着什么目的的?

是偶然入选的,还是……带着任务的?

她收起思绪,继续问道:“那现在,又是什么让你突然放弃了听从那个什么天大人的指使?”

萧豢哪里是放弃了?他怎么舍得放弃?

“属下没有放弃。”他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南辞:“属下,只是把赌注压在了大人您的身上。”

“压在我的身上?”南辞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我可不会让人起死回生。”

萧豢摇了摇头:“属下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起死回生,属下想要的,是一个公道!”

他有些激动道:“是人,就终究会有一死。死亡有时候,也是另一种开始。

可是,没有人愿意背负着污名而死,尤其是被人泼上去的脏污之名。

属下,只是想为一位故人,讨要一个公道。

从前,属下也是没有想过陷害您,帮那个身份不明之人做事的。

属下想着,既然属下已经坐上了刑狱司提刑的位置,那么自然就应该有能力,去调查当年的事情,为故人讨回一个公道,让那些真正的恶人伏法伏诛。

可现实却告诉属下,属下不能去讨公道。

会有无数的黑手,阻挡着属下去调查那件事情,即便属下已经成了刑狱司的提刑,在那些人面前,也仍旧……

仍旧连条狗都不如。”

豢,是喂养的意思,且喂养的是畜生。

萧豢这个名字,就是萧家喂养的一只畜生,一只随时可以打杀吃肉的畜生。

“大人这几天的行事,让属下觉得,或许期望一个虚无缥缈的起死回生,不如期望大人……”萧豢看向南辞的目光里,充满了祈求。

“萧大人这话,听着倒是有几分感人。”南辞重新放松下来,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可也同样听着矛盾。

按着你的说法,你该是在昨天之前,就已经有了向我投诚的想法。

但结果却是,你昨天背地里算计我,破坏我的计划,想要让我生气让我不好过。

萧大人这朝令夕改的期望,我可实在是不敢承受。”

萧豢被拒绝了,倒也没有多意外,只是忍不住有些苦笑。

他确实不敢将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南辞的身上。

甚至在季白跟他谈话之前,他想的都是一边暗地里按着那个天大人的要求做事,一边来和南辞卖惨,坦诚昨晚的事情是他通风报信的,假装他是有苦衷的样子。

如果南辞吃了他的苦肉计,他就可以顺势哀求,请她帮忙调查那件事。

并且,他有很大的把握,觉得南辞是一定会心软,或者说,她一定会坚持正义。

这样,无论最后是南辞成功找出来了真相,还是天大人兑现了承诺,让那人起死回生,他的目的都会达成。

但季白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犹豫了。

他不敢确定了。

如果南辞一切都知道,还会愿意尽心尽力的,帮他找出当年真相么?

如果她一切都知道,还会坐以待毙的由着他算计么?

不会!

都不会!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决定不再左右横跳。

可没想到,南辞拒绝的这么干脆,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他收拾起情绪,并没有因为南辞的拒绝就放弃。

“如果,是季白大人愿意帮属下呢?”萧豢嘴角扬起了笑意:“大人会帮您的夫郎么?”

这是他的最后一道杀手锏了。

虽然,他都不确定季白还会不会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宠物虞族 季白会帮萧豢么?

南辞并不确定。

毕竟这一切都只是萧豢一个人的说辞,难保不是他为了私心编造出来的。

不过在萧豢提到季白的时候,她犹豫了。

想了一阵子,她决定从心。

“说说你的事情吧。”南辞倒了杯茶,淡淡的开口:“我听着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这件事还同刑狱司有些关系?是什么案子么?”

萧豢没想到南辞会这样问,有些惊讶,也有些欢喜。

他眼底有了压不住的泪意。

“是!”他声音哽咽,好半天才收拾好情绪,平缓的说起来:“属下的父亲是虞族的人……”

他说起来的时候,人都是在抖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不过南辞觉得,他生气的成分更多。

萧豢似乎很嫌弃他口中的这位父亲,眼底甚至有些厌恶之色。

只不过那一抹厌恶,很快就转换成了痛苦。

虞族是一个很另类的存在。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不能够修炼的。

和凌天大陆的人,很不一样。

不仅是生活习性和不能修炼这些事情不一样,虞族人的长相就很不一样。

他们的耳朵很长,尖尖的。

虞族刚生下来的孩子,眼睛是翠绿的颜色。

等过了三岁之后,他们的眼睛就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改变。

春夏都是翠绿的颜色,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些区别的话,那大概就是夏天的时候,虞族人,眼睛的绿色会稍微深一点,但并不是很明显。

等到了秋天,就会变成墨绿,然后又一点点变红。

冬天的时候,是灰白的。

因为这种很神奇的眼睛,虞族一度被凌天大陆各城的人视为宠物。

他们将猎获虞族人为乐趣,甚至还产生了一个灰色的产业,贩卖被猎捕的虞族人。

虞族人曾一度因此接近灭绝。

因为他们无法修炼灵力,所以遇见了捕杀,几乎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除了不停地迁徙不停地逃亡,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这种状态,一直到四十年前,才勉强结束收敛。

因为虞族反抗了。

他们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学到了驭蛊之法,也就操纵虫子。

无论是什么虫子,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会尽数听从他们的号令。

当时,所有打着主意要猎杀虞族的人,都被那些虫子给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一个有去无回,让不少人断了打虞族人的主意。

可是,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虞族被凌天大陆的人压迫了那么久,被他们奴役驱使,当成是玩物买卖折辱,已经成了很多一种固有的认知,一种习惯。

所以不愿意接受虞族同她们一样,平等正常的生活在凌天大陆上的人,有很多。

一些人对他们的猎捕并没有完全停止,甚至还因为猎捕的难度上升,买卖虞族人的价格飙升了好几倍。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会有人愿意为之铤而走险。

虞族人虽然会驭蛊之术,能够驱虫自卫。

但这世间之事,相生相克。

纵使是人类,也不过是生物环中的一种,生命脆弱,不见得能够天下无敌。

虫子自然也是一样的。

所以,总还是会有虞族人被猎捕,只不过相对于从前近乎于灭族的捕杀,如今好的很多。

南辞就曾经有过一个虞族奴隶,是一个世家家主,为了讨好南家主,在她还很小的时候,送给她的。

她对虞族的了解,最早也是来自那个奴隶。

不过,那个奴隶只跟了她两年,就病重死了。

她后来多方打探,方才知道,原来因为虞族的反抗,每一个被抓走的虞族人,都会得到族中人的设法营救。

很多黑心商人,废了很大的力气抓捕,死伤无数,耗费颇多,最后人被救走,白忙活一场。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那些人想了一个阴毒的法子,给被抓来的虞族人喂毒。

这种毒是特质的,人吃了,不会有任何外表的变化,甚至还能够青春永驻,返老还童。

只不过副作用极大,最明显的就是五脏六腑被损坏,饱受病痛折磨而死。

有点类似于折耳猫的情况。

因为这件事,南城颁布了一条城令,禁止买卖虞族人,违者凌迟。

有南城开了这个头,后面倒是有不少人效仿起来。

至今,凌天大陆上豢养虞族人为趣的情况已经少了很多。

虞族已经渐渐的在凌天大陆有了一席之地,偶尔也会有一些与其他城通婚的情况。

南辞以为,萧豢的父亲就是这种情况。

却没想到并不是。

“我父亲,因为是虞族人,所以被萧家人,以细作的名义杖杀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有萧家的血脉,是从萧家主肚子里爬出来的,恐怕我也是要一起死的。

但我虽然没有死,日子却过的生不如死。

我在萧家,也不过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存在。

没有人把我当人,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像打骂畜生一样打骂我。”

萧豢说起这件事的事,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他是恨得的,这么多年,他最希望的,就是被他们早点打死。

南辞疑惑的问:“所以,你是打算调查你父亲的死?你觉得他是被冤枉的,想要讨一个公道?”

“并不是。”萧豢摇了摇头:“我父亲的确就是细作,虽然我曾经也想过这件事情,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经过我多年的调查,的确发现,他是青云城派过来的细作。

只不过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南辞更加不明白了:“那你想让我查什么?”

“属下想知道……”萧豢深吸了一口气:“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萧家要养着我,甚至很怕我会死。

他们一边以折辱我为乐趣,一边又很忌惮害怕我的死亡。”

南辞觉得萧豢没有说实话。

或许也不是没说,但一定没有说全。

他的眼神再出卖他。

可她也没有追问下去。

她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兴趣。她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我知道了。”南辞嗯了一声:“我会调查的,但仅此一件。

如果后面,你还有什么想要查的,莫说是你搬出季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多管的。”

萧豢闻言一怔,有些惊讶,又有些懊恼。

他觉得他好像又自作聪明了,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可……

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下来。

大不了后面的事情,他在自己查。

只要能够找得到那个人,他不信他会没有办法。

而想要找到那个人,他现在也就只能寄希望于南辞了。

“行了,滚吧。”南辞冷淡的说了一句。

她其实不太乐意管这种破事,可萧豢……她多少也是有些旁的心思。

季白是青衣楼的左楼主,这件事,只要在有心人那里,都不会是什么秘密。

她若是直接就说季白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探子,恐怕没有什么人会信。

毕竟。季白在青衣楼的年头已经不短了。

突然间成了卧底,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只不过,即便是不相信,这些人也不敢明着面的说出来罢了。

但这终归是一个隐患。

可如果有了萧豢的这件事情,那季白是卧底的身份,可信度就高了很多。

这也是刚刚想起虞族那些事情,她想到的。

如果日后有什么人质疑的话,她大可以说是当初怀疑,有人想要借着虞族的事情挑起事端,所以就多防了一手,在虞族安排探子的时候,顺手也在青衣楼留了人。

至于留人的原因嘛,自然是发现青衣楼在虞族不同寻常的举动,担心他们会别有居心,对南城不利。

而最后的事实证明,就一楼的确就是对南城别有预谋。

所以才会把血蛊症从虞族带到了南城。

无论血蛊症是怎么回事,她都可以说,是青衣楼有人发现血蛊症在虞族横行的原因,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在虞族境内活动。

而她,其实正是因为当初多想了一些,多留了一手,才会发现春风一度的不对劲,才会及时的阻止血蛊症在南城横行肆虐。

南辞心里有了完整的主意,心情都跟着松快了许多。

只不过狗天可能真的是见不得她好,所以在她的气运里,塞了很多霉球子。

她才刚有一点点开心,就迫不及待的安排事情给她添堵。

白富美在牢里自尽了……

不过因为发现及时,人被救了回来。

只不过,南辞倒是更希望她没有被抢救过来。

哪怕后面要面临白家的一系列刁难报复,她觉得都不算事情。

但现在,白富美的情况……绝对是在给她各种添堵。

因为她承认了,的确就是她亲手,杀了白正夫。

“大人,白督点……白富美招供,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咱们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衙役被仵作推出来,硬着头皮请示道。

南辞冷目扫了他一眼:“查,为什么不查?她招供,就能够作数了?

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一个疯傻了的人说出来的话,你们觉得有什么说服力吗?”

没错,白富美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疯疯傻傻的。

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大刺激了。

而衙役之所以会说白富美招供了,其实也并不准确。

白富美并没有招供,只不过在被她救回来之后,就一直疯言疯语的,说什么看见了鬼,一个劲儿的跟她夫郎道歉,说是她的错。

衙役所说的人证物证,也不过就是这些罢了。

如果想要尽快地息事宁人,直接就把白富美现在说的话当成是证据定案,是最简单轻松的办法了。

可南辞一点儿都不想如了背后之人的意。

若是没有白富美这突然间,想要伪造畏罪自杀的情况,她心里对白富美的怀疑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

但是现如今,她反而更相信白富美是被人陷害的。

对方恐怕就是想要白富美来背这个黑锅。

白正夫的死一定是另有隐情。

南辞冷笑了一声:“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有什么机会制造出什么畏罪自杀的假象。

不然的话,我就让你们跟她一起给死者陪葬。”

而这件事情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白富美装疯。

她企图通过这种装疯卖傻的方式,赌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洗刷掉她身上冤屈的机会。

总之,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成功的让南辞坚定了深入调查了想法。

她冷眼看了看白富美,还真的就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装疯还是真疯。

不过……

这都不重要。

她冷笑着吩咐了一句:“既然这人都已经疯傻了,想来也是不明白什么事情了。

吃喝上就不用给她太好的东西,能够饿不死就行。

咱们刑狱司现在可是穷的很,这顿顿大鱼大肉的咱们可供不起。

让后厨多留着些一点剩饭剩菜,将就一些就可以。”

白富美:……

她实在是没忍住咬了咬牙,心里头不停地骂南辞不是东西吧啦吧啦……

她当然并没有真的疯傻,只不过,在牢中的时候,她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控制住了。

可以说她之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了在狱中自尽畏罪这种事情。

她内心很想要拒绝,可是她的身体却根本不听她使唤,一个劲儿的做出她不想做的事情,还说了承认罪行的话。

等到她能够恢复行动自如,就是人被救下来的时候。

她不知道刚刚那一阵子的行为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才会决定装疯卖傻。

一来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南辞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另有隐情,继续追查。

这样她才会有可能不承受这不白之冤。

二来也是觉得,如果真的有什么人暗中操纵着她,且还是用一种,她根本就发现不了也拒绝不了的无形力量。

那或许她疯傻掉了,幕后之人就会对她降低一些警惕。

这样也算是暂时可以保她一条小命。

只要还活着,真相总有大白的那一天。

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死的。

至少在为她的夫郎讨回公道之前,她一定不能死。

她一定要知道究竟是谁想出了这种阴毒的法子。

陷害她不要紧。

但是为了陷害她而伤害她夫郎的性命,这是她万万不能忍的。

总要叫那背后之人一命偿一命才行。

才不负她与夫郎之间的伉俪情深。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南辞身份败露 白富美在牢中自尽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言词的耳朵里。

“你说她被救下来了?”言词脸色十分阴鸷:“不是说万无一失么?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来回禀的人战战兢兢:“原本是应该万无一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死成……”

她想到什么,急急忙忙道:“但是人虽然救了回来,却已经是痴傻了的,并且已经招供了,承认就是她杀得人。”

言词将要发怒的动作顿了一下:“招供了?”

她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了。

“是,是招供了。”底下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但是南辞并没有采用这个口供,还直接就否认了白富美证供的有效性……”

言词闻言嗤了一声:“她竟然是如此么?”

底下人忙道:“是啊,这可是明显的包庇。”

“既然都知道了这是包庇,还在这愣着做什么?”言词冷目扫了过去:“我不希望明天,南辞还依旧是南城刑狱司的提刑,懂了么?”

底下人其实没有懂,可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懂了懂了,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可是……安排什么啊?

她面色有些发苦。

言词却好似突然间善心大发一样:“刑狱司的提刑,因私废公,知法犯法,明知道真凶是谁,却瞒而不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样的话,若是传进百姓的耳朵里,会如何?”

底下人瞬间就明白过来:“属下懂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排字声音未落,那人就觉得脖子上一痛,都还来不及抓上一把看看是出了什么情况,人就没有了气息。

“一个废物,懂不懂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言词冷笑一声,弹了弹手指:“青烟,你去安排这件事,不得有误。

还有白家那里,一并做了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青衣女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低声应是,随后就迅速的消失不见,仿佛根本就没有出来过一般。

白家知道白富美自尽的消息,自然是又气又怒。

他们可不认为南辞对白富美这是包庇,他们认为南辞是想要屈打成招,逼问不成,就想要伪造出畏罪自杀的样子。

甚至她们知道了白富美的供词,也完全不以为意。

“南辞小儿,这是要跟我白家势不两立了?”白家主白曜怒拍桌案:“就算白富美真的杀了人又如何?我白家难道还杀不得一个小小的夫郎了?

何况,那是白富美明媒正娶的夫郎,那就是我白家的人,我白家人杀了白家的人,要她出来多什么事情?狗拿耗子,我看她是闲得慌!”

白富安在一旁拧眉道:“可是现如今,这件事明显就是南辞的一言堂,连南家主也一直都是各种言语推诿,明显就是没有将母亲您放在眼里。

如果咱们就这样放任下去的话,恐怕以后白家就成了一个笑话,也不会在有什么人将咱们白家放在眼里了。”

“他们敢!”白曜怒目而视:“这南城能够有如今的繁荣,我白家的功劳占一半,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敢如此忘恩负义!除非他们说想要被人戳碎了脊梁骨!”

她眉眼间自有一股傲气。

在白家主的眼里,还是看不上南辞的。

莫说是南辞,就是南家主,她也一样瞧不上。

当初南城初建,什么都没有。

除了南家主有个凌驾于凌天大陆顶端的修为,真的就啥也不是。

是白家拿出了大量的钱财,支持着南家各种圈地招人,最后才有了现如今的南城。

所以她是很硬气的。

只不过这一份硬气,就也只是在家里而已。

除了外面,或者是到了南家主的面前,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叫板的底气。

典型的欺软怕硬,背后骂的欢,当年做谗臣。

“可现在证明,南家主根本就没有将您放在眼里。”白富安声音凉凉的开口:“不仅南家主没有,南辞也没有。

恐怕啊,她们母女两个现如今,正想着法子要给白富美……给大姐安上一个罪名。

如果,她们就只想要拔除大姐的势力,将她从南城司的体系之中赶出去,倒也就罢了。

怕就怕啊,他们根本就不只是想要给大姐安上罪名,而是想要借着大姐的这件事情,问罪我们白家。

到时候,她们师出有名,恐怕我们白家就会因此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这些年的勤勤恳恳,最后也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白富安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母亲,大姐那个正夫,不过就是一个破落户。

文家虽然也有些资历,但那文家嫡子,可是一个弃子。

有文家庶出的那几个在,哪里会有人在乎这么一个不得宠的嫡子?

就更不要说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得罪咱们白家了!

恐怕,他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悲伤而是欢呼。

他们只会欢呼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死的好,这样他们就会再重新选一个人嫁进来做大姐的填房。

为一个弃子讨公道?怎么可能?他们只会迫不及待的筹办婚事,生怕咱们白家这根高枝儿被别人给攀了去。

母亲,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白家主听了这话,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一时间也就没有注意白富安眼中浓浓的算计。

“好啊!南家忘恩负义至此,那就不要怪我白家不仁!”白家主怒道:“你去让人准备一下,明天起,白家的一切产业,全部撤出南城。

如果她们还要继续扣人的话,白城从此与南城再无瓜葛。

我倒要看看,凭着一个小小的南家,还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

白富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意,但是很快就被她给压了下去。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帖的。”她神情严肃的承诺。

白家主嗯了一声,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隔天,南城里处处都在议论白富美的事情。

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白富美是真的杀了她夫郎,但南辞却包庇她,迟迟不肯给她定罪。

“我就说南辞不行,瞧瞧这才多久呢?少城主的位置恐怕都还没有坐热乎吧?就闹出来这样的事情,指不定私底下还有什么事呢?”

“谁说不是呢?之前还当她是个好的,办了几件案子,都挺不错的。原想着这是年岁渐长,又成亲娶了夫郎,人也就自然跟着成熟稳重了。不曾想还是这般的不成样子。”

“我看倒也未必吧?不说南辞是个什么人,单说白督点会杀夫,就邪乎的很!

咱们南城谁不知谁不晓,白督点就是个夫管严,可纵使如此,同白正夫那份恩爱却是不作假的,两个人也很少真的红脸争吵。

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的夫郎呢?这事儿听着就天方夜谭啊!何况也没有动机啊?如果只是泄愤,那也不该等到现在啊。

我看南辞也不见得就真的是包庇白督点,指不定就是真的另有隐情呢?”

“得了吧!人证物证俱在,白富美自己也承认了,还能够有什么隐情?”

“那可不好说,之前在春风一度,那云家少主不也是瞧着跟被人谋杀的一般呢?萧大人还怀疑是南大人做的呢,结果呢?

还有南家二少爷的案子,当初不也是被说的言之凿凿么?结果又是如何?

反正我觉得南大人不像是包庇谁,她可能是真的有所怀疑,认为这件事情另有蹊跷。”

“我也觉得,如果真的没有本事,那前段时间的连环杀人案,怎么会挖出来是青衣楼这个邪教组织别有居心呢?”

谣言传出来之后,并没有言词预想的那种一边倒。

有人相信了言词让人散播出来的说法,却也有人被南辞破案的本事给圈粉,选择了维护她。

言词听到青烟回禀这件事之后,气的连摔了了两套茶盏:“凭什么!她南辞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草包,她凭什么!

这些人疯了,都疯了!他们是脑子都坏掉了。”

胡乱骂了一顿,言词心头的火气才渐渐散去。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

“青衣楼是个邪教组织?南辞是个有本事的好人?”她呵了一声,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但却给人一种阴寒之感,就仿佛是躲在暗处的毒蛇,正在窥伺着你的动作,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窜出去给你致命的一击。

“既然,她们认为是一个邪教组织,那我们干脆就成全了他们。”言词笑呵呵的:“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所坚信的是个好人的南辞,实际就是青衣楼的邪教头子,还会不会如今天这般格外的相信她?

想想倒也觉得有趣,这对青衣楼的追缉令,还是南辞亲自颁布的呢!

这一场贼喊捉贼的戏,想来会让很多人喜欢。”

青烟闻言,适时的站出来,应了一声:“属下,这就让人下去安排。”

她说完,稍微迟疑了一下:“只是这件事情,会不会惊动到长老会那边?如果他们出手横加干预的话,咱们的计划恐怕会受阻。”

“喂,那边的,还不赶紧过来,磨蹭什么呢!”

突然而来的一声高喝,让云瑶倒掉了手里的水,快速起身将后背对着河流,做出一个可以快速攻击的姿势。

“这河你也敢靠近,不要命了也别连累我!”喝问的人走上前,发现云瑶站的离河岸很近,顿时脸黑了下来,动作粗鲁的将人扯了过去。

好快的动作!

云瑶瞳孔微缩,没想到以她的身手和眼力,居然都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动作的,自己就已经被拉扯过去了。

看来这个世界,也并没有云清瑶记忆里展现的那么简单。

她还是先低调苟着比较好。

就这样,她被带到了一个集合点,同另外几个女孩安置在一处。

“嗯?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一个黑衣,领口绣了两瓣花的男人突然盯着云瑶问。

云瑶仔细观察过,这里其他人的领口都只有一瓣花。

想来这应该是个小头目。

她适当的露出几分惊恐:“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些口渴想到河边找口水喝,可还没来得及,就被那位大人给带到这里了。”

云瑶伸手指向抓她过来的人,但很快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下,迅速收回手,怎么都不肯在开口多说,明显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大人不让我说的样子。

那样子要多小白兔有多小白兔,云瑶自己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

“怎么回事?”头目目光凌厉的看向被指的黑衣人。

黑衣人顿时就跪下请罪道:“大人恕罪!”然后三两句的交代了事情的原因:“……大人,队伍里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跑了,属下遍寻不到,正想上报给大人,就在河边发现了这人,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想要用她充数……”

“胡闹!”头目怒踹了一脚,直接将那黑衣人踹的倒地吐血:“各地送上来的神女,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盘查的,岂可随便拉人凑数!

若是将人送到神君面前时出了差错,你我全族的脑袋的都不够砍的!

还不将人赶紧处理了!”

这是要灭口了。

云瑶岂会傻愣愣的等死?

她狠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瞬间就跑了出来:“呜呜,你都知道那人跑了,为什么还要在河边装成什么不知道,认定我就是你们的人,死活将我拉过来?

现在我耽搁了许久没有回去,父兄一定急死了。

呜哇……”

黑衣人被云瑶哭的措手不及,正准备解释什么,就听头目冷声吩咐:“把十六拉下去处理了!”

黑衣人,也就是十六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另外两个黑衣人给捂嘴拖下去了。

云瑶睁开一只眼皮瞥了下,顿时就不哭了。

在演就假了。

头目见她如此,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是一个聪明人。”

云瑶没说话,低头绞手指,继续装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可是戏太过,就假了。”头目再次开口。

云瑶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既然被识破,也就没有什么装的必要了。

她抬头看向头目,丝毫不惧:“所以说,大人想如何?”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你说能是因为什么 整个刑狱司的人都被打了板子,包括那三个才刚刚入职的学生。

一时间少不得有些怨声载道的。

“早知道这衙门里的活不是好干的,我说什么也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是啊,这份钱可真不好赚啊!也不是正式的编制,福利待遇都是编外的,但是出了问题,却要一同承担。”

“亏我知道了录取结果之后,还特意让家里多煮了一个鸡蛋,那可是我们家唯一的一只老母鸡下的,可金贵着呢,平时我祖母都不舍得吃。”

三个学生疼的呲牙裂嘴,却还是忍不住抱怨。

衙役们也多有微词。

但人人也都知道,刑狱司里出了内鬼,这是顶顶严重的事情,南辞生气也是应该的。

莫说南辞了,就是他们也都生气。

要不是那个狗日的东西做出了背叛之事,他们怎么可能会受这牵连之责?

“千万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干下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一定撕烂他的嘴。”

“撕烂他的嘴?那哪能够?准得叫他把咱们这些人挨这份板子给补偿回去才行。”

“就是的呢!光补偿还不行,咱们得给他翻倍,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也不知道那个龟孙子是怎么想的,咱们家大人多好的呀!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做出背叛大人的事情来!真是没有比这更狼心狗肺的了!”

一群人恨恨的出声,都是对那个内鬼的不满,倒是没有说南辞不是的,可见南辞这几日,是真的收拢了一些人心。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就是那有心之人,想要说一些南辞的坏话,煽动众人情绪,也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因为只要一开口,一定就会被立马锁定为嫌疑的目标,到时候就算是能够忍住不败露,也一定会受些皮肉之苦。

所以刑狱司上下这会儿倒是一致的和谐。

便是有那些小心思的人,这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往外传送什么消息了。

因着只要在有什么风声,他们就又要被打板子。

这若是因为所有人的过错,共同承担责任倒也就罢了。

哪怕是因为一两个人做错了事,或者是办事不力,大家出于集体意识,共同承担责任,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可要说是因为一个叛徒,一个内鬼蛀虫,连累他们挨打,那是没有人能乐意的。

凭什么啊?

他们被别人卖了出去,还要替那个叛徒挨打,这还有天理么?

若是自己的兄弟姐妹,犯了错误连累他们,那多半会叫那个犯错的人心生愧疚。

可你能指望内鬼叛徒因为连累了旁人而心生愧疚么?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打根本就是白挨了,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抱怨归抱怨,挨完了打,抱怨完了心里头那点不忿不满,都还是要该干嘛就干嘛去。

白富美的案子还的继续调查呢。

仵作自打拿了那两本书,就一直在她那个验尸房里头,整日整夜的不出来,说是做什么实验,要比对验证书上的记载和她心里头的猜想,至今也没有个结果。

要不是每天送进去的饭菜是动过一点的,恐怕他们都要忍不住闯进去看看仵作是不是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仵作这里,并没有什么进展,他们就还得继续想别的法子才行,总不能就指望着一条路,漫无目的的等着。

那样,不说白家文家两个当事人乐不乐意,恐怕百姓也是不乐意的,要骂他们尸位素餐的。

衙役们继续去白富美家里勘察,希望能够找到一点不一样的突破口,或是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有人发现白家撤出南城经济带的动作。

-

三个留下来的学生,文宇,柳眉,妲姚,两女一男。

他们在拿到南辞给的任务之后,绞尽了脑汁,都没有明白怎么用疑问的方式,把白富美的这个案子给写出来,还要通俗易懂的给百姓们看,让他们能够议论。

想的头都要炸了,也没写下来一个字。

最后,他们干脆就直接放弃了。

想着刑狱司这份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指不定写不出来,还要再被打板子。

他们怕最后钱没有赚到几个,反而把命给搭上了。

他们都是没有什么天赋的人,修为基本上就是聊胜于无,根本就承受不了打板子这种暴力的惩罚。

就算他们是有深厚修为的,也一样还是承受不了。

因为打板子的人都会带上灵力。

于是,他们互相探讨了一阵之后,决定去请辞。

南辞听到他们要请辞,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不过也没有立马的准了。

她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间想要请辞呢?是衙门哪里做的,让你们不开心?还是说待遇你们觉得不够好?”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柳眉站出来道:“衙门没有什么不好的,待遇也是我等见过最好的了。”

如果不是实在写不出来东西的话,他们也是不愿意请辞的。

虽然挨了打,但衙门的待遇也是顶好的了。

扪心自问,他们就是去其他的地方找活计,赚的肯定没有在衙门这般多,却也避免不了被主家责难。

可南辞让他们写的东西,他们也是真的写不出来啊!

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三个人就如实说了。

“咱们三个想了许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疑问的方式叙述案情,想来,咱们是真的不适合这个活计的。”

南辞闻言微微点头:“倒也不见得就是不适合,若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选择你们三个出来。”

柳眉和文宇,这两个人就是发现书籍记载有出入,并且没有粗略而过的。

妲姚是先前文章做的不错的,实中带虚,感染力很强。

南辞需要的稿子,这里人多半是不会写的。

但是不会并不要紧,只要肯学就足够了。

“我且问你们,写故事可会?”南辞不紧不慢的开口。

三人听着这意思,觉得这份工作,似乎还有戏?南辞好像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不中用弃用了他们?

想到这一个可能,三人都十分惊喜。

毕竟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三个人也是不愿意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的。

旁的不说,就说这板子也不能白挨呀!

“会的,会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南辞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那就写吧。”

三个人这会儿又忍不住的有些紧张了。

这怎么看都有一种考试之感,怪让人头皮发麻的。

且那桌子后面是没有凳子的,屋里面倒是有几张凳子,可离的未免太远了一些,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去挪动。

索性就硬着头皮,在桌子后面限定,提着笔墨开始写了起来。

一开始因为过于紧张,他们写出来的字都是有些歪歪扭扭。

好在写着写着,到底是自己擅长的事情也就渐入佳境。

心里头的那股子紧张没有了,写起来也就顺畅许多。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个人就同时落笔,交给了南辞一份写好的故事。

故事跌宕起伏,倒是十分的吸引人。

可见这三个人的功底还是有的。

南辞看过之后表示满意,三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一口气松下来的太早。

“你们觉得在这件案子之中最大的疑点是什么?”南辞突然发问。

三个人全部都被问的措手不及,面面相觑了许久,才齐整整的摇了摇头:“学生不知。”

“外面有人说,本案的真凶就是白富美。且人证物证俱在,但是,却因为我的私心包庇,导致这一份证供被我销毁掉,也致使了案子的调查进度停滞不前。”

南辞说起外面对于她的抨击,对于她的流言蜚语,完全得面不改色,就仿佛是在说旁人的事情一般。

可是对面的三个人却是将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们根本就不敢出声,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可南辞的致命一问还是来了:“你们觉得这件事情究竟是因为另有疑点,还是我包庇白富美?”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由柳眉做代表道:“学生们觉得,这个案子一定是另有隐情,而不是大人您包庇纵容。”

不过她这么说到也不是为了讨好南辞。

而是这件案子他们多少也是有所参与在其中的。

是以,她都没有等南辞发问,就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和猜测说了出来。

“如果本案真的是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那么大人在之前不会那样大张旗鼓,用了那么多人来翻阅各种的典籍记载。”

柳眉很是肯定道:“而我和文宇,我们二人发现的那一点有出入的记载,极有可能就是跟案子相关的。

学生听闻,仵作已经将自己关在验尸房多时,想来就是为了验证这一件事情。

学生对这部分记载也有一些印象,说的是通过一些手段,可以影响尸体的尸僵程度变化,以及尸冷的情况。”

南辞点了点头:“这不就是说的很好吗?这不就是一种疑问吗?我只需要让你们抛出问题,引发百姓们的讨论。

无论你们是写尸体的尸冷与尸僵,是否可以被人为地改变,还是写白富美在这一间案子之中没有任何的合理的作案动机。

或者是写白正夫的家里人,对这一件事情态度十分古怪……总之,只要是不涉及到影响案情调查的问题,你们都可以去写。

当然你们也要好好的想一想,哪些可以写出去并得到回报,哪些写出去是给你们增加巨大的工作量。”

“工作量?”三个人对这个词都表示出了不解。

南辞耐心的解释道:“我不仅需要你们抛出疑问,让百姓去讨论。

还需要你们去收集百姓对这件事情的各种猜测与想法。

这些想法中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三条,可以应用到案情的推测之中,但也很有可能只不过都是一些无用的废话,或者是天马行空的想象以及阴谋论。

但无论这些想法是有用还是没用,你们都要逐条的记载清楚,留待日后的使用。”

三人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日后会有什么作用。

但是南辞有了交代,他们也已经摸清楚南辞要他们写的东西是什么样子,便也就不觉得难了。

不过就是劳累一些罢了,平日里他们出去做工,也从来都是不轻松的。

所以他们很快的就调整好心态,应下了这件事情。

双方谁都没有再提起请辞的事了。

打发走了三个人,南辞又开始想起这个案子来。

总觉得,这件事也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动的。

-

关于白富美是真凶,南辞包庇她这个话题,百姓们议论的久了,渐渐的也就失去了兴趣。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话题引起了他们的热议。

那就是南辞才是真正的青衣楼楼主。

这个话题倒也不是才刚刚出现的,只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可能。

可再无稽之谈的事情,也根本就经不住人们议论呀。

这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个人两个人说,没有人会在意。

可说的人多了,渐渐的自然就会有人把这些当成是真事儿。

所以随着这个话题被热议起来,人人都开始惶恐不安。

街头巷尾几乎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你们说这怎么可能的呀?难道人怎么可能会是青衣楼的楼主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贼喊捉贼,她图什么呀?”

“图什么?还能够图什么呀?图一份功绩呗!”

“功绩?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你忘了之前那些案子?南辞她是怎么突然间获得民心的,还不就是因为那几桩案子吗?”

“你这话说的我更加不明白了,那案子跟她是不是青衣楼楼主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这关系大了去了!”

两个人在茶棚子的角落里,议论着这件事情。

旁边的茶客虽然没有插话,没有出声,但都是竖起了耳朵听。

“什么关系啊,你这说的我糊里糊涂的。”那人仿佛是真的不懂。

另一个人神神秘秘的说道:“你忘了那青衣楼是为什么突然间被定义成了邪教组织的吗?不就是因为这些案子,都是他们那些人做下的吗?

在之前这案子,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是一场谋杀,连那些被害人的家属,都觉得自己的家里人是正常死亡。

可是她呢,好端端的,就突然间要查起这个案子来,这能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留下来陪我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为什么。

可偏偏那个人卖起了关子,慢慢的嘬着茶,不说了。

有人忍不住,急了。

也不管什么偷听不偷听的了,直接撤了脖子喊着问:“为什么啊?你快说啊!可急死个人了!”

有了一个人开头,后面的附和声就起来了。

“是啊是啊,快说啊!”

“就是啊,可急死个人了!”

……

那人见众人如此,心中得意,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顺着众人的话头,揭了谜底。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既然这南辞就是青衣楼的楼主,那青衣楼的人做下这些事情,肯定是她指使安排的啊!”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人一脸我就知道如此的问。

众人点了点头。

“这还能是为了什么?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南辞接任了这刑狱司的提刑,是为的什么?能是只为了做个小官,整日里查些破烂案子么?”

众人还是不懂:“那还是为了什么啊?”

那人嫌弃的啧了一声:“你怎么就不懂呢?她这是在为了自己铺路!你当南家主为何突然提出立南辞为少城主?

这不就是因为,南辞借着这桩案子有了名望有了民心?

按说,现如今就立了少城主,还是用了这般强势的态度,并不合适。

毕竟,南辞虽然有了一点人气,可对于少城主,对于她从前做的那些混账事,还远远不够。

可南家主,纵横凌天大陆这么些年,难道会不知道眼下的时机并不合适么?”

众人十分默契的摇了摇头,心里都有一个统一的答案:当然不会。

“既然南家主知道现如今的情况,并不适合,为何还会如此的孤注一掷?”那人又问。

众人仍旧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啊!他们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在这听他瞎巴巴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呢!

听他对这些事情如此熟悉,莫不是南家或者南城司里头的人?

众人都对说话之人的身份,有了诸多的猜测。

甚至还有人,暗暗记下了此人的容貌,万一是敌国细作或者青衣楼的暗桩,在这里搞事情呢?

其实这人也不是别的人,更不是青衣楼的。

他是第一批去刑狱司应试的学生,姓乔,叫乔大桑。

乔大桑又慢慢悠悠的喝了两口茶水,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也消耗掉不少人的耐心:“因为南家主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你们想想,常在河边走,能有不湿鞋的么?

这亏心事做的多了,总有一天是包不住的。

就是担心拖得久了,这件事的内幕会被爆出来,所以南家主才会这么迫不及待。

谁能想到,这前脚刚宣布,后脚南辞那边就爆了雷呢。

恐怕南家主心里也没有做好准备,若不然这些个消息,岂能传出来被你我知道?”

乔大桑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准是要这个的。”

众人闻言不免有些唏嘘,同时也都深以为然。

主要是乔大桑说的有理有据的,他们听着都觉得很有道理啊!

从茶棚子这里散开了以后,南辞是青衣楼楼主,是她指使青衣楼的人杀人,然后又贼喊捉贼的。

一时间,南辞的名声跌落谷底,比之前她不学无术狗都嫌的时候,还要更声名狼藉遭人唾弃。

杀人啊!

这可是活生生的性命!

百姓议论的狠了,连南家主都埋怨上了,对南城也颇有微词。

甚至有人开始抱怨起来,想要搬离南城,不做南城人。

但是这种声音虽然越吵越大,真正去办理离城的却没有几个。

不为别的,只因离开了南城,其他城的入籍标准,都十分的高。

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财力移民。

所以,也就只能嘴上出出气,日常的生活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南辞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季白过来给她送午饭时,提了这么一嘴。

“外面的人都在传我是青衣楼的楼主?”南辞盛饭的手微微一顿,显然是有些意外的。

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么?

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打入敌人内部呢,这机会就偷偷摸摸送上门了?

“外面的人当真的如此说?”南辞嘴角上扬:“这是哪个神仙助攻手?我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助攻?”季白闻言皱了皱眉:“如今在外面的名声,就跟过街老鼠差不多了,还助攻呢?

也就是你还没有出门,若不然的话,这会儿估计烂菜叶子臭鸡蛋,都已经上身了,你还笑呢?”

南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开心:“夫郎这是在关心我么?”

“南辞!”季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不笑了。”南辞几乎是“秒怂”,努力的憋着不笑。

季白看着更生气了,当即就要转身走人。

南辞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一带,将人拉了回来:“真的不笑了,陪我吃饭。”

季白含怒瞪了她两眼,倒也没有在往外走了,顺着她的力道在一旁坐下。

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担忧的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南辞给他盛了一碗饭,又递了筷子:“主意倒是没有,我能怎么想?这事儿发生的突然,根本就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先吃饭。”

她不说,季白这一颗心就怎么都按不下去,吃饭也是味同嚼蜡的,什么滋味都没有。

“不过这样子的议论在城中传起来,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季白的碗里。

“人们总是喜欢同情弱者,眼下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所以他们自然就会本能的声讨我,即便当面什么都不敢说,背后,也一定是恨不能将我五马分尸下油锅滚炸的。”

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季白的碗里,见他夹了起来,又紧着夹了一个鸡腿到他碗里。

季白专心听着她说话,等着她的下文,根本就没有注意,几乎是给什么就吃什么。

“可如果事情反转,那受害者就成了我,到时候,因为他们这会儿对我攻击的负面影响有多严重,反弹的时候,就有多爆炸。”

南辞丝毫不担心外面那些议论。

她是青衣楼的楼主?开什么玩笑。

就算那个辞主真的是她,这些话也注定只能是无稽之谈。

凌天大陆虽然是一个半修仙的界面,可到底不是正经的修仙世界,没有前世今生那些个概念。

南辞今年才二十岁,满打满算的,也就来到这个世上二十年。

青衣楼出现在凌天大陆有多久,恐怕没有人知道。

但最近的一次扬名,应该是二十七年前。

众所周知,青衣楼只有一任楼主辞故人。

二十岁的她,怎么可能是成立至少二十七年甚至更久的青衣楼楼主?

这种事情,但凡是有点脑子的,恐怕都能够想到。

至于她和辞故人长得一模一样……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虽然概率很小,但总归还是有的。

这些,史书典籍上都是有记载的。

更何况,据她所知,南城就有两户人家,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但是却长得很是相似。

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只怕会以为是双生儿。

若是在加上一点妆容修饰,那就活脱脱的一个人。

所以南辞并不担心这个事情,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青衣楼如今大致是分为两派的。

一派就是右楼主言词,歪曲青衣楼建立的初衷,以正义之名,行伤天害理之事。

另一派就是长老会了,约摸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辞故人,所以从支持言词转成了企图靠近她。

就是不知道是想把它当成傀儡,还是真的打算奉她为主?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如今外面有了这种风声,等她出面澄清之后,长老会的那些人,恐怕就再也坐不住了。

一旦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确定她的名分,她就有了借口做卧底。

季白听她的确是心里有了成算,也就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吃了很多南辞夹得肉菜,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大鸡腿!

他简直要疯了。

眼见着南辞又一块红烧肉要夹进他的碗里,他赶紧抱着碗躲开了。

“你你你,你别过来!”

天啊,他刚刚都做了什么?他居然吃了肉!

想到这个事实,他就恨不能直接把饭碗摔到南辞的脸上。

“你,你怎么能给我夹那么多肉,还,还夹了鸡腿!”季白气的都要哭了。

南辞有些心虚的收回了筷子:“我这不是说这话呢,一时间没有注意么?”

“你撒谎!”季白盯着她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在心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南辞想要狡辩的话,在季白控诉的目光下,顿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放弃了挣扎:“好吧,的确是我故意的。”

季白更气更委屈了:“你明明知道我是几乎不吃肉的!”

“我错了……”南辞认错认得很顺溜,但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明显就是我知道但我不改。

她放下筷子凑到季白的身边,轻声哄着:“好了嘛,不要生气了,知道你要保持身材,可你已经嫁人了,咱们俩早晚得生个孩子的吧?

或者说你已经想好了不要孩子?那样的话,我绝对保证以后只投喂你青菜。”

听到生孩子,季白不由得脸红了一下,有些恼怒的锤了南辞一下:“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呢?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听了去又能怎样?咱们两个是新婚妻夫,探讨一下生孩子的事情,不是很正常么。”南辞理直气壮:“一味的节食,对身体也不好啊,纵使是保持身材,咱至少也得是营养均衡,荤素搭配对不对?

更何况,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再瘦下去,就算真的怀上了孩子,十月怀胎的那份痛楚你就承受不了。”

季白不吭声,他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对红烧肉大鸡腿,还是十分拒绝:“那我也不要吃!”

“要不然这样,今晚我陪你出去跑圈,这样消化掉了,就不怕了不是?”南辞换了方法哄。

季白还是不怎么乐意,但是肉都已经吃下去了,再怎么纠结也吴用了。

“没有下一次!”他板着脸,严词警告。

南辞自然是没有不应的,反正答应了又不一定要做。

小东西挑食的毛病可不能惯着。

什么保持身材,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根本就是狂吃不胖的体质,保持身材就只是借口。

好不容易哄好了季白,南辞风卷残云的把剩下的饭菜都吃的差不多,只剩下带着残羹剩汤的空盘子。

嗝~

她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着实是有些撑了。

“……吃不完就剩下,何苦的要难为自己。”季白微微有些皱眉,觉得南辞这样的生活方式,未免太不健康了。

“那你下次少做两道菜。”南辞擦了擦嘴:“两个人,一荤一素加个汤就刚刚好,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季白没想到她只是不想浪费,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一会儿你还有事么?没事儿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吧。”南辞开口挽留收拾好碗筷准备走的季白。

季白停下来看她,神情颇为意外:“我?留下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南辞却点了点头:“嗯,留下来陪我,晚上一起在衙门用饭,下衙了我陪你出去跑圈夜游。”

“不会影响你么?”季白犹豫着问了一句。

南辞干脆走过去,把他手里的食盒拿过来放到一旁:“有什么影响的,难道你还会给外面的人递消息不成?”

她说着还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递消息也没什么,刑狱司一清二白的,比穷的都穷,案子也没有几件正经的,不值得人惦记。”

季白闻得此言不免有些负气:“那我还是不要留下来的好,免得以后真的有了什么事,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别啊!”南辞拽了他一把,却没想到直接将人拽进了怀里,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南辞才回过神来,咳了两声缓解尴尬:“我有事同你说。”

季白被她抱着,浑身僵硬,根本做不出更多的反应,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被带到了一旁坐下。

“说,说什么。”他脸红的像是被烫熟了一样。

南辞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青衣楼如今被定为邪教,势必是不能再留了。

但你如今还是青衣楼的副楼主,我总要先把你摘出来,才能将它们一窝端。

另外哪些没有参与言词那些事情的,也总不好让他们无端被连累,所以我打算……”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说起团宠剧本 南辞同季白小声说了她的计划。

季白听完一脸惊诧:“这样能行么?”

“我觉得不妨试一试。”南辞揉了揉他的小手,十分不安分。

季白陷入沉思,倒也没注意她的不安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南辞已经快把他的衣裳袖子给撑开。

“你干什么!”他吓得直接跳开,随即就是一阵脸红。

青天白日的,这人也忒没个正行了。

南辞被他这么一吼也是有些懵。

是啊,她要干什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茫然又有些沉重。

刚刚……她好像是不受控制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靠近季白做一些婚后必修内容。

她目光停在了团宠剧本藏着的那个位置,这小东西,莫不是生出来自己的灵智了?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这个剧本儿势必不能再留下了。

团宠剧本约摸也是感觉到了危险,周身的金光逐渐的暗淡下去,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它的这种表现,更加让南辞肯定,这个团宠剧本恐怕是变异了,并且还生出了灵智。

有灵智的东西,放在体内总归是不安全的。

南辞的杀意逐渐加深,团宠剧本瑟瑟发抖。

连季白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肃杀之气。

“你,你怎么了……”他声音有些紧张,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南辞该不会是也有家暴倾向吧?

就因为他不愿意大白天跟她恩爱,她就要打人……甚至是杀人?

“没什么。”南辞收敛了周身的杀意。

季白还是不安,可南辞这样说了,他也不敢多问,但整个人却是战战兢兢的。

这是他第一次对南辞感觉到害怕……

“吓到你了?”

南辞关心的问了一句。

虽然季白一直在试图掩饰,南辞还是发现了他身上的僵硬不自然。

“没,没有……”季白下意识的否认。

可南辞手伸过来的时候,他本能的缩开,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还记得你用现在的身份,第一次和我见面的事情么?”

南辞也没有强求,收回手打算跟他坦白团宠剧本的事情。

季白懵懂的点了点头:“记得。”

“当时你以为我是登徒子,打了我一巴掌。”南辞至今想起那一巴掌还有些气,倒不是气季白,而是气天道那个狗东西。

要不是它搞事情,她至于受这么多年的颠簸之苦,不停轮回么?

季白见她脸色突然沉了下去,以为她要翻旧账,心中一凉,有些哀戚。

凌天大陆的所有城池,都有一条律法,就是严禁家暴。

可要说严禁家暴,却也是不完全准确的。

因为这条律法,仅仅严禁男子对妻主和女儿动手,女子是否可以对夫郎或儿子动手一直都是很模糊的。

有不少案子,妻夫之间发生争吵,妻子失手打死了夫郎,都只是用过失、意外这样的字眼轻描淡写揭过。

哪怕最后证实整个事件是有预谋的,也一样都是高拿轻放,从未有过重惩。

可若是男子在争吵中误伤或者误杀了妻主,轻则斩首,重则凌迟,有些甚至还要连累亲族同罪。

即便真的只是过失意外,那个男子也势必会被定为谋杀之罪,背上一个恶毒的名声。

街坊邻居,但凡听闻这样的事情,都会指责男子行为有失,蛇蝎毒夫云云。

但同样的事情换成女子,众人多会极其宽容。

不仅仅是判惩宽容,流言蜚语都对她们格外眷顾。

即便一样会被人讨论,男子谋害妻主,必定会被说成是毒夫,是男子有过错,好一番荡男羞辱,极尽恶毒。

若女子杀夫,被指责的依旧还是夫郎,众人说的最多的,便是这个男子行为不检点,不守夫道,肯定是女子忍无可忍了才下的杀手。

季白每每想及此事,总是免不住悲从心来。

如今又逢南辞翻了旧账,他又忍不住有些赌气:“是啊!妻主如今是要拿我问罪了么?为人夫者,打了妻主巴掌,轻则要扒了裤子打板子,重则监禁、劳役,甚至是流放。

妻主要对我做哪一样呢?哪一样也不要紧的,左不过是我犯了律法,妻主如何处置都是应当的。”

南辞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懵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来南城有这么一条律法。

为人夫者,是不能对妻主动手的,哪怕是自卫也要担责任。

“你想到哪去了?”她有些无奈:“你当时打了我,我不也打了回去么……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提那些旧账了。”

南辞直接掀过了那一段事,直入主题:“我想要跟你说的是,那天在我身上,其实是有一份团宠剧本。

这份剧本是我从天道那里偷来的,只要是激活了这个剧本,就会成为团宠,人人喜欢人人宠。

所以在我把你带回南家的第一天,我这个亲生的女儿,亲生的妹妹,才会成了狗都嫌,因为吼了你一句,就被赶去了祠堂。

之后你在我们家,是什么地位你也都清楚。

甚至你还以此来威胁过我,和我谈筹码。”

季白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情,一时间忍不住有些脸红。

他竟然是误会了她。

“原来是这个样子吗?”他有些意外和惊讶。

之前他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南家上相对他的态度格外的友好。

最后他也只以为,是南辞年纪一大把,就因为有个狗都嫌的名声,人人都嫌弃,导致至今都没有娶上亲。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肯嫁给她的,所以南家上下对他都格外的偏宠。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南辞又说了团宠剧本之后的一些不对劲:“……因为它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我怀疑它已经生出了灵智。

这样的东西,是不宜放在体内的,有很大的噬主风险。”

她看向季白,询问他的意见:“所以我想把它取出来销毁掉。

但是这个东西一旦取出来的话,之前加在你身上的那些团宠buff就会全部的消失。

你可能会面临一些和现在完全不同的境遇,甚至还有可能更加的糟糕。

所以要不要取出来,这个决定权还是交给你自己。”

“消失?”季白闻言心头一颤:“我现在完全不同的境遇是……我会从被所有人喜欢变成被所有人厌弃吗?”

“倒也不是这样的绝对。”南辞朝他招了招手,让他靠近一些过来:“只是会很有可能,在没有这个团宠buff的加持下,南家上上下下的人不会那么喜欢你,甚至是不接受你这个女婿妹婿。”

季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乖巧的过去,只不过整个人还是有些紧张发怯:“那妻主呢?妻主会不会也因为这个团宠剧本的消失,从此就对我厌弃了?”

“当然不会。”南辞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手指骨:“这个团宠剧本根本就没有办法影响我。”

所以,南辞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处于内心的真实想法么?

季白心中忍不住有些惊喜,这份喜悦在心口一点点的散开,像是滚了蜜糖似的,喉咙口都在发甜。

可南辞却没有那么轻松了。

她竟然感受到了来自团宠剧本的抗议……以至于现在整个人都十分想把季白压倒。

要不是她意志力坚定的话,恐怕这一会儿还真就着了它的道。

看来这个东西是真的必须要毁掉才行。

主观意识竟然如此强烈。

还有如此强烈的报复心。

这要是放任下去,一定会酿成大祸,反噬主人。

“只要妻主对我一如既往,那么什么团宠剧本我都不在乎。”季白收拾好了心情后,语气坚定道。

左不过被人嫌弃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如今最多也不过就是回到从前那般。

但只要南辞还愿意将他当成是夫郎,他就无所畏惧。

“那我就替你把这个剧本取出来。”南辞道:“只不过过程可能会稍微有一些痛苦,如果你忍受不了的话……”

“我可以的。”季白打断她,目光坚定。

相比起团宠不团宠的,他更不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吞噬了自我。

“好。”南辞握着他的手,目光柔和,仿佛带上了一层魔力。

季白只是看了两眼,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没多一会儿,他就浑身瘫软,人事不省。

南辞将人打横抱起,带到了后堂供她休息小憩的房间里。

“希望你醒来之后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南辞看着他,叹息了一声。

他有一件事没有跟季白说,那就是要取出这个剧本,必须要跟她有过肌肤之交。

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她才能够把他身上的团宠剧本,过渡到她的体内。

这也是为什么在一开始她特别恼恨团宠剧本在季白身上生效的原因。

因为她总不能对一个陌生男子,做出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纵使她有那种想法,天道那个狗东西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甚至还很有可能借此发挥,认定她输了比赛。

用了足足两个时辰,南辞才把团宠剧本完全剥离出来。

原本倒也不需要这么久,只不过因为团宠剧本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对于南辞的剥离十分抗拒,所以耗费的时间才久了一点。

而季白,一开始还是被南辞用幻术迷晕,后面是累的直接脱力昏迷了。

凌天大陆的男子,原本就有些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即便是体修过,仍旧还是抵不过灵修女子的体力。

两个时辰的体力运动,连南辞这个灵修都有些疲惫,更不要说季白这个男子了。

南辞帮着他清洗了一下身体,又让人送了床新的被褥过来。

想了想,又叫人去南家,让老管家准备一些补气血的炖汤送过来。

这一时的亏损,没有个十天半月,恐怕还养不回来。

做完这一切她就出去处理团宠剧本。

让她意外的是,带团宠剧本被销毁掉的那一刻,她在尾款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南字。

那个南字歪歪扭扭的,并不是写上去,而是加了朱砂印上去的。

可这样的一个南字,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是她曾经的一个印章。

做下这个印章的时候,她还没有跟天道打这个赌。

当时,是被她养着的小香魂花,初初生了灵智,跟个小孩子似的,十分贪玩爱玩。

因为草木即便生了灵智,也需要经过漫长的修行,才有可能口吐人言,所以南辞就教了他识字。

只不过那个小香魂花生出来的灵智,也实在是不怎么聪明。

学了整整三个月,也就只会写一个南字,还丑的不行。

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他实在是嫌弃那个狗爬一样的字,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把那个字刻成了印章。

只不过后来因为她与天道的赌约,她不停的坠入轮回,那一枚印章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损毁。

按理说,这世间应该再也没有这枚印章的痕迹才对。

结果她却在团宠剧本上看到了这个印章落下的尾款……

未免也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

这剧本明明就是她从天到那里偷来的,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属于她的印章啊?

南辞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想要继续探究也没有机会了,团宠剧本已经销毁掉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到曾经那个傻呆呆的香魂花,也不知道如今是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活着。

“大人!有发现!”

南辞正伤怀着呢,情绪才刚刚的酝酿到位,仵作就扯着嗓子跑过来,把这一切的氛围都给破坏了。

她有些嫌弃的瞪了仵作一眼:“什么发现?”

“属下知道白正夫的真正死因了!”仵作此刻激动的不得了,根本也没有get到南辞的嫌弃。

“当真?”南辞闻言也不由得正视起来:“快说说你的发现,白正夫究竟是怎么死的?跟白富美到底有没有关系?”

仵作闻言反而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道:“跟白督点有没有关系,属下不敢妄言。

但属下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曾经动过白正夫的尸体,并通过一些手段伪造了尸体的僵冷时间。

而白丈夫真正的死因,是死于一种慢性病,这种病跟他平日里的饮食习惯有着很大的关系。

至于他究竟是因为误食导致,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这个恐怕还需要大人后续的进一步调查。”

南辞听完不免有些意外。

白正夫竟然是死于慢性病?

那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没有凶手?

不,也不对。

即便白正夫是正常死亡,这个案子也还是有凶手。

动过尸体,并伪造死亡时间的那个人,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别有居心。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白富美撒谎 拿了仵作的验尸结果,南辞去牢里见了白富美。

路过后厨的时候,还顺了一只烧鸡。

“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南辞将烧鸡往桌子上一搁,有些嘲讽的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点没有解药,又毒发极快的药帮你一把?

到时候我保证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白富美闻言瞪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怕承受白家的怒火,不怕背上一个杀人害命的罪名,你就尽管拿来。”

她说着就伸手去拿烧鸡。

啪!

南辞一巴掌打开了她的手:“放那,谁让你动了?”

说着,她将烧鸡往自己的面前一扒拉,大咧咧的坐下吃了起来。

白富美伸手欲夺,却被南辞喝退:“态度严肃点,现在是我要审你。”

她甩出了一份验尸报告:“这是你夫郎的验尸报告,死于慢性疾病。”

“病死的?”白富美闻言拧眉,抓起桌上的验尸报告,快速的看完:“这不可能!我夫郎一向身子康健,连大夫都不曾请过一次,怎么可能是病死的?”

“这就要问你了啊!”南辞撕下一个鸡腿,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富美。

白富美回过味儿来:“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是我害死了夫郎吧?你怀疑我给他下毒?

这怎么可能!我们妻夫一向恩爱,没红过脸没吵过架,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她气的不行。

“为什么不可能?”南辞淡定的吃药了一个鸡腿:“你惧内,但其实早就不满白正夫对你的管制,可若是休夫另娶,文家是个泼皮破落户,势必要同你闹的。

到时候,影响不好,你指不定连守城司督点这个职位也要丢了的。

没了这个位置,你在白家的地位,势必会一落千丈。”

“放屁!”白富美听了南辞的话,直接就拍了桌子:“我是白家少主,生来就是,我的地位何需一个小小的督点之位维持?

说我惧内厌烦夫郎更是无稽之谈!我与他虽然仅仅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已将对方视为家人,我怎么会害他?谁会谋害自己的家人?”

“你啊!”南辞仿佛是认定了白富美就是凶手一般:“视作家人又如何?即便是亲兄弟,母女,碰到了利益之争,也多有倾轧,手足相残又不是什么新鲜词。”

白富美停了一下,忽地冷笑起来:“南辞,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这不是来审问,你是来逼供的吧?”

南辞笑了笑,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嘴,淡淡的开口:“白家主带着人来找过我。”

白富美一时不解:“所以呢?”

“她相信你杀了人。”南辞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这不可能!”白富美一脸的不相信,但很快,她眼中的坚定就渐渐地消失了。

南辞也没有太打击她:“白家主说,即便是你杀了白正夫,那也只是家事而已。

白正夫嫁进了你们白家,就是白家的人,是打是杀,都由你们白家做主,旁的人管不着也不该管。

所以她向我讨要你,打算把你带回白家去,以家事处理。

不过我想,既然是按家事处理,那肯定少不得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所以我没有同意。”

白富美闻言却嗤笑了一声:“轻轻放下?你若真的认定我是凶手,那合该将我交给她才是。

白家对极恶之人的处置,只把要比南城的律法凌迟残忍千倍百倍。”

“我没有认定你是凶手。”南辞道:“你只是嫌疑更大罢了。何况,惩罚恶人,从来不是需要多残忍,而制止更多人的犯罪,是为了防止更多的人,有样学样,毫无顾忌。

所以,我当然不会把你交给她。

即便不是为了维护南城的律法想,我也一样不会把你交给她。

南城是姓南,不是姓白,不是白家只手遮天,颐指气使的地方。”

白富美目光定定的看着南辞,许久之后才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自嘲:“我以前还真是轻看了你。”

南辞心道,你没有轻看我,我以前还真就不是个东西。

虽然那个不是东西的东西也不是她的本体,可却是她的一缕精气啊。

有时候她也要怀疑的,是不是她骨子里,也是有些作恶因子,若不然为什么每一世分出去的精气,都那么如天道那个狗东西的意,要多不是东西有多不是东西。

甚至有一世竟然成了土匪,为祸八方的那种。

还有一世是个祸国妖姬,要不是她及时转世,杀了那个昏庸的皇帝,恐怕就要天下大乱,战祸频生了。

“轻看不轻看的,倒也不要紧。”南辞故作风轻云淡的说道:“本官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杀害白正夫,动机是什么。”

白富美觉得刚刚那一句感慨,实在是应该收回。

她就不应该对南辞展露出什么欣赏,南辞她不配!不配!不配!

“南大人觉得这样审案合适?”白富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有哪个凶手会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坦白承认自己杀了人,还陈述作案动机的?”

“你老是交代了,不就有了么。”南辞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白富美:……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就不应该跟这么个莽撞人计较智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智商!

“我没杀人!”她恶狠狠的开口,一脸气怒。

南辞不紧不慢,敲了敲桌上的验尸报告:“你夫郎的这个慢性病,是因为吃了萝卜之后,又吃了橘子,两种食物相克导致的。

南城地势偏北,长出来的橘子又酸又苦。

但白家位于南地,白家更是有一片长势极好的橘子园。

白家橘园的橘子,历来是当作贡品的。

而你,为了谋害白正夫,花高价让人在橘园布下了阵法,可使橘园里四季都有橘子可吃。

你深知白正夫餐餐都会有萝卜佐食,所以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让他一年四季都能够吃上橘子。

两种食物长期食用,她自然就害了病。

原本你是可以按着计划报丧,既成全了你的深情,又达成了你的目的。

可当你真的看到白正夫尸体的时候,你却心虚了,你害怕了。

所以你对尸体动了手脚,企图栽赃一个杀人凶手出来。”

白富美给她鼓了鼓掌:“故事说的很不错,有理有据,可我既然是要栽赃一个人做凶手,那为什么,你们没有找到那个被我找到的凶手,反而是我自己被关在了这里?”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啊!”南辞神色淡淡的,不急不躁:“你清楚,在这种多方都怀疑的情况下,你看起来仿佛是唯一凶手的时候,我一定会怀疑,这是一场有人预谋的陷害……”

白富美冷笑了一声:“可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怀疑,所以你的话,难道不是很自相矛盾么?”

“凶手是文家的人。”南辞忽然正经起来。

白富美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就笑开了,嘲讽的那种:“你报案都是靠胡乱猜的么?才刚言之凿凿,长篇大论的说凶手是我,转头就又成了文家,南家主南司主他们,知道你办案如此随意没谱么?”

“所以凶手确实就是文家的人?”南辞再一次说道,只是这次却多了一点求证的意思。

“你没有证据。”白富美再一次没有正面回答。

南辞心中有了答案,神色舒缓了许多:“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说了你没有证据。”白富美有些不耐烦起来。

“是啊,我没有证据。”南辞漫不经心的透露着随意:“所以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最后结案的结果就是你预谋多年,用相克的食物害死了白正夫。”

“文家想把庶出的二公子嫁给我做填房。”白富美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她一脸烦躁:“其实你的猜测至少有一半是对,而且在这件事情中我也的确是撒了谎。

那天跟我在一起敦伦的,的确是我夫郎,但我并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当时房事做了一半,我就渐渐感觉到身下之人的不对劲。

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人已经断了气。

我当时慌了,下意识的找大夫,可等我带着大夫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却又自己坐起来了,还同我说了话,问我刚刚干嘛去了,还带了外人……

总之就是臭骂了我一顿,语气动作跟我夫郎的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以为是我想岔了,我夫郎只是跟我做那个的时候太激动,一时间背过了气去。

后来我想让大夫给他看一看,也被他给臭骂了一顿,差一点把我跟大夫一起赶出去。

后来把大夫打发了,我又小心哄了好半天,她才让我靠近,继续运动。

这一切在当时,都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白富美至今想起那天的事情,都还跟做梦一样:“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却发现躺在我床上的人成了文家的二公子,我的小舅子。

我都还没顾得上问这是怎么回事,文寒就闯了进来……

之后,她也说了你的那一套说辞,让我要么认下玷污了小舅子这事儿,要么就等着背负杀夫之罪,成为白家的耻辱。

我知道他们这样说,肯定是我夫郎出事了,所以我就让人报案了,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南辞带着衙役过去,首先被锁定的凶手就是白富美。

“文家为什么要让你娶二公子?你跟白正夫之间的感情稳定,不是更容易让文家攀上白家这根高枝儿么?”南辞有些奇怪道。

白富美闻言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攀高枝儿?我夫郎早就与文家那几个人断了关系。”

她说起文家二公子时,神情有几分不屑:“坊间传闻,文家的二公子并不是我夫郎的同胞兄弟,而是文赘妇跟外面的小情人生的,是文寒的亲弟弟。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偷龙转凤的法子,换成了我老岳父的亲儿子。

听说我老岳父就是知道这件事之后,气的发了急病,我夫郎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同那边断了关系。

可具体的事情他就没有再跟我说了,以至于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白富美说完这些摊了摊手:“事情就是这样了,你看我说了这些,只不过是我一家之言,没有任何证据。”

“只要事情是真的,就不可能没有证据。”南辞倒是不怎么愁,仿佛找出证据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白富美却根本不信:“行了吧你,就你这破案全靠猜,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我现在啊,就希望,死的时候能稍微体面一点。

我同夫郎恩爱了这么些年,虽然说没有什么太过于浪漫的事情,可到底多年的陪伴,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如今,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也没有办法替他伸张正义。

唯愿我们之间的这份恩爱,还能保留下一份美好。

不要到最后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说的却是我谋杀亲夫,蛇蝎心肠。”

南辞看了她一眼:“行,如果最后你没办法洗刷清白的话,我会让人把你的判词写好听一点,再找人唱上三天三夜,你跟白正夫那些恩爱事。”

“滚!”白富美暴怒起来:“你去死吧南辞!”她直接抓起了还剩下一半的烧鸡,朝着南辞的脸砸过去。

她就不应该对这个该死的女人抱有什么期待!

“我可不能死。”南辞一脸欠揍的样子:“我死了,我家夫郎是要伤心的。”她非常精准的朝着白富美伤口上撒盐:“我可不想某些人,如今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

白富美气的想要上前掐她脖子。

“说真的,你要是真的还对他留有感情,就该好好的活着。”南辞突然正经起来:“活着看那些害了他的凶手,看着那些拿他的死做文章的人。被绳之于法。

而不是自己窝窝囊囊憋憋屈屈的死在牢里,任由那些作恶的人逍遥法外。”

白富美愣了一瞬,她轻笑道:“如果我说,我没有真的想自尽呢?”

说完,她又忍不住有些自嘲,不等南辞说话,就自己先否认了:“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就是想要自尽来着,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我可以尽量的保证没有下一次。”她想着,那件事说出来,恐怕没有人会信。

“所以,你是想说你的自尽,并不是出于自愿?”南辞看着她的神色,猜测道。

但白富美却摇了摇头,不愿意在说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少夫大人不想见您 南辞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王恒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有狗撵你啊?”南辞拧眉不快的训斥了一句。

王恒赶忙立正站好:“大,大人!没,没有狗撵属下,是,是外面出事了!林主事过来说,白家撤出了在南城经营的所有铺子,这会儿城里的经济都快瘫痪了,百姓们都闹呢。

南家主也让管家过来了,说是找您,看起来脸色十分不好……”

他一脸的担忧,仿佛下一刻,南辞就要奔赴刀山火海,油锅地狱了一般。

“白家撤出在南城经营的所有铺子?”

南辞还没有什么反应,白富美先激动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王恒的衣服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白家撤出经营,南城经济瘫痪又是怎么回事?”

王恒被她这个反应给吓了一跳,十分无措的看向南辞。

“你说话就说话,吓唬他做什么?”南辞伸手打开白富美的手:“还能是怎么回事?”她轻笑了一声:“白家放弃了你呗。”

说完,她脸色很快的凝重起来。

白家的撤出,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倒是不怕别的,就怕白家早已早已有了异心,筹谋许久会打南城一个措手不及。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主动想要自尽。”白富美看向南辞道。

“你心中有了怀疑的目标?”南辞看着她问。

如果不是有了目标,白富美不会之前是回避的态度,现在听到白家的事情,却又突然说了起来,很有可能这件事同白家还有关系。

白富美开口,果然不出南辞所料。

“是白家。”白富美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隐隐爬起恨意:“在白家,有一种秘法,是自小就下在白家每一个人身上的。

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带有这种秘术。

这种秘术,一生只能启用一次,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就是会让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去寻死。”

她有些犹豫的停了一会儿:“我也不确定,我当时的情况究竟是白家的人启动了秘术,还是有另一方人参与其中。

按理说,白家的秘术一旦启动,是很难逃脱一死的。

我之前没有同你说,就是因为不确定。

可如今看着,当时的事情,就是白家做的,只不过不知道是谁。”

南辞倒是没想到白富美身上会有白家秘术,主要她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如果是白家的话,那你现如今安全么?如果他们故伎重演……”南辞有些不放心的问。

白富美笑了笑:“白家的秘术,一个人一生只能启用一次,如果是白家,我便安全,如果不是,那大概只能听天由命。”

“我在你身上,并没有发现咒术的痕迹。”南辞微微拧眉:“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的什么情况?白家秘术可有什么特征?”

“没有什么特征。”白富美摇了摇头:“或许也是有的,只不过我并不知道。对于这些,我也只是在白家的藏书楼看过,更多的却也不知道了。

当时因为偷看了这些,还被打了一顿家法。

在白家,这些都是被藏起来的秘密。

恐怕很多白家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这么个东西。”

南辞微微挑了挑眉:“如果白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呢?”

白富美却不说话了,但嘴角的笑意,却证明南辞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这是不想继续做白家人了啊。”南辞笑着说了一句。

白富美却多有不屑:“他们根本也没有拿我当白家人,我想不想的还重要么?”

“不重要。”南辞淡淡的说道:“但白家,可以不是如今的白家。”

“随你。”白富美满不在乎道。

王恒在一旁一头雾水,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直到南辞招呼他才回过神儿来:“走了,还发什么愣?”

“哦,哦哦……”王恒呆呆的应了两声,赶忙追了上去。

出了大牢,他忍不住的问:“大人,您跟白督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您是已经有了应对白家的办法么?”

南辞停下来看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就不怕被当成内鬼拖出去杖毙?”

王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问了不该问的,一下子就腿软了:“属,属下,没,没有……”

南辞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喊他起来。

王恒就只能心惊胆战的在这跪着,内心无限后悔。

前院里,老管家带着六个人,拎着食盒,抱着被褥,还有各种大包小包。

南辞有些嘴角抽搐,怀疑管家是不是把整个南家都搬过来了。

“管家这是……”她指了指管家身后的几个人,目光带着询问。

“家主知道了您做的事情,颇有责怪,让您最近不要回南家了,省的她见了您会控制不住想要打死您。”

老管家面无表情的转述了南家主的话,当然肯定是经过一部分美化的。

“家主还说了,大小姐您委屈委屈,将就将就没什么,但少夫大人是万万不能亏待了的。

衙门的床榻太硬,家主特意命老奴带了些新棉被过来,也好让少夫大人住的舒服些。

另外还有些补身子的食材和伶俐的小侍,都是给少夫大人准备的。”

南辞:……

她突然就有些怀疑,是不是团宠剧本没有清除干净,还有些什么残留啥的?

这怎么她还是狗都嫌一样?

“季白在后衙,管家过去吧。”南辞都不想陪着去了,怕看了会眼红会心塞。

“大小姐不一起过去?”老管家看着她,有些意外的样子。

“不了,我还有事。”南辞找了个借口。

不过,倒也不算是借口,她确实是要去见林没有。

白家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却没想到,她这一个没去,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差一点就在刑狱司跪搓衣板。

老管家有心想要说什么,但南辞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肚子里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林没有在刑狱司的门房等着。

“怎么没进去?”南辞进了门房,有些嫌弃这个逼仄狭小的房间。

林没有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给她问好,然后才道:“小的瞧着管家大人在里面,就没敢进去打扰,怕冲撞了。”

南家同林家,眼下也算是撕开那层窗户纸了,说是水火不两立也不为过。

林没有虽然投诚到了南辞这边,却也不敢不小心谨慎。

特别是她心有目的,更是心虚,也不敢将自己放在南辞亲信的位置。

“你既然决定了跟着我,便不用如此谨小慎微。”南辞说了一句。

她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

“说说吧,白家是什么情况。”她一边说着往外走,一边问:“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林没有小跑着跟在她身后,谨慎小心的开口:“小人确实有些想法,但还不是很成熟,所以才急着来找您拿个主意。”

两人进了内院东厢房,有衙役送了茶水进来。

“说你的计划。”南辞坐下来淡淡的开口,不急不慢的。

林没有屁股没敢太挨椅子,始终都是一副小心的样子,看的南辞都有些难受。

不过南辞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说了林没有也不会改,便由着她了。

“小人觉得,这其实也是一个机会。”林没有说起内心的计划来,眼底隐隐流露出野心:“白家撤出南城,固然会对南城的经济,造成一定的影响,甚至是在某一方面卡住南城的脖子,让南城不得不屈服。

可我们却也可以趁机接手白家舍弃的这些产业。

如果放在以前,恐怕我们很难有机会收回这些被各个世家牢牢握紧的垄断产业。

而且,如果我们一味的退让,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这一次,白家退出卡住了咱们的脖子,堵塞咱们的经济,下一次就还会有赵家钱家孙家李家王家……

如果我们一直只依附于别人,不自主发展产业,没有独特的产业优势,势必会在经济地位上,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小人觉得,白家的这次撤出是一个机会,一个大机会!”

南辞闻言点了点头:“如你所言,确实是个机会。”她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但这个机会,也得有能力接的住才叫机会。

接管白家的产业,难就难在,如何打开销路。

咱们一没有存货,二没有技术,短时间内,莫说是维持白家之前的生意往来,恐怕就是南城百姓的日常生活,都很难。

白家可是掌握着南城三分一盐矿的,百姓的生活,离不开盐。”

林没有犹豫了一阵子,咬咬牙狠心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勇气,敢赌一把?”

“赌?”南辞挑眉看她。

“是!”林没有点头道:“就是赌!白家虽然掌握着大量的盐矿,但是南城也有不少的存货,如果拿出来应急的话,倒也足够支撑上一阵子。

在此期间,我们就可以寻找新的盐矿,来供给补充库存。”

南辞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没有:“看样子,林主事已经有了新盐矿的消息?”

林没有被看的有些心里发毛,本能的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大人……”

南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没喊起:“继续说。”

“是,是……”林没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比之前更加的紧张:“小人从林家那里得到的消息,青衣楼有盐矿,并且还不少。

小人觉得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青衣楼富得流油,这是凌天大陆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青衣楼是依靠什么发家致富的,却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凌天大陆上的老一辈,其实都是不愿意同青衣楼交恶的,甚至与之多有合作。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青衣楼的楼主辞故人突然消失。

所以,小人怀疑,青衣楼就是掌握了盐铁这些重要物资,才会有如此地位。”

南辞微微笑着:“可是你也说了,那是曾经青楼楼主辞故人还在的时候。

自打辞故人消失,这种关系就已经悄悄改变了。

如果各城与青衣楼相交是因为青衣楼掌握了重要的资源,各城被掐住了咽喉,那没道理只是换了一个人,就不在合作了。

除非,随着辞故人一起消失的,还有这些资源。”

林没有闻言愣了下来。

这一点倒是她没有想过的。

而且,也并不乏这种可能。

她愧疚道:“是小人将事情想的简单了……”

南辞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就按着你的计划去做吧,盐矿倒是不急,先将白家的铺子接管过来。”

“大人?”林没有一时有些怔愣,不明白南辞的用意。

“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南辞淡淡的说道:“南城必须要将一些东西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有自己独有的竞争力,才不会以后再碰到这种被卡脖子的事情。

今天是一个白家,敢用撤出南城,摧毁南城经济的方式,同南家叫板威胁。

来日就可能是赵家钱家孙家李家,如果南城一直止步不前,这种事情就会一直无所休止。”

“可盐矿……”林没有这会儿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决心了。

南辞却漫不经心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到真的需要盐矿之时,许是就有了路子,姐先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其实她想的是,回去问问季白。

毕竟要说青衣楼,肯定还是他更熟悉的,特别是对辞故人。

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跟林没有说了。

季白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林没有再三的看向南辞,希望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来,可注定只能是失望了。

她只能应承下来,心里头却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冒冒失失的出主意。

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害了南辞,害了南城,她恐怕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南辞却轻松的很,打发走了林没有,就往后院去了。

原本想着这会儿去见季白,说不定还能蹭个饭。

老管家带来的食盒一看就分量不少。

结果去了后院,看到季白在院子里,她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甩了一个眼刀子,

莫说是进去蹭饭了,她连屋门都没机会靠近,就被老管家送过来的几个人给拦住了。

“大小姐,少夫大人说暂时不想见到您,请您止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跟猫儿似的 “你们看清楚,我是谁?”南辞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几个明显就是南府出来的下人。

几个下人不卑不亢,态度坚决:“您是大小姐,少夫大人不想见您,您不能进去。”

南辞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这么愣,她企图讲道理:“我跟你们少夫大人是妻夫,这小两口之间,就算是有什么矛盾,那也是吵吵闹闹转眼好,你们在这其中掺和个什么劲儿?

听话,快让开,没得本没有什么事儿,因为你们这么一拦,我见不得我亲亲小夫郎,反而堆出来了矛盾。”

几个人犹豫着互相对视了一眼,态度仍旧还是坚决:“少夫大人说了,不想见您,请您止步。”

南辞:……

这怎么就油盐不进说不听呢?

她苦口婆心无果,干脆抻着脖子喊:“夫郎,亲亲小夫郎,我是你最最爱的妻主啊!你说你要是生我的气,对我不满意,咱们两个当面说就好了啊!

你说你喜欢什么姿势,我肯定都学的,你让这么几个人拦着我,这多不利于我们的妻夫生活啊?

虽然说小别三日胜新婚,可你我二人才开荤,突然就要这样子,实在是不合适啊!

夫郎!夫郎?夫郎……”

迎接南辞的是一个巨大的花瓶,厚实瓷底的,差一点她就躲闪不及被开了瓢。

季白气红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从屋里面冲了出来:“南辞!你还要不要脸了!”

那种事情,是能够随便在外面说的么?

南辞却笑了起来,把气鼓鼓的季白揽进怀里:“夫郎,我想你了。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夫郎怎么忍心把我关在门外……”

“你还说!”季白作势就要打她,只是方抬手,就被南辞抓住了手腕。

他挣脱着挣脱不得,最后只得放弃。

“好啦,不要闹了。”南辞轻声的哄了一句,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不想季白听了却更加的气了,像是爆炸的河豚:“闹?在你眼里,我就是在瞎胡闹是么?南辞,你混蛋!渣女!”

他用力挣扎,最后都上嘴咬了。

挣脱了南辞的束缚之后,他扭头就进了屋。

砰的一声,房门就直接被锁上了。

南辞一脸懵逼。

男人都是这么麻烦的么?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她也没说什么啊……

季白回了屋之后,直接就气哭了。

天知道他今天在屋子里醒来,发现自己被占有了之后有多恐慌。

虽然早在嫁给南辞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那样突然的,又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醒来,醒来身边还没有她,他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被人给糟蹋了……

当时他要多恐慌有多恐慌。

特别是整个人都乏力的很,仿佛是被索要了无数次,快要散架子似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会是南辞,哪有妻主对夫郎的第一次,是跟恨不能拆了他一样的索求无度?

好在是后来老管家来了,说了一些宽慰的话,又暗示了一下生孩子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多的补品,他才敢相信那个恨不能弄死他的禽兽真的就是南辞!

而且她还跟吃干抹净不认账一样,将他一个人扔在衙门后院,门没关,衣服也没有给他穿一件。

他都不敢想要是起来的晚,或者是谁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他会不会被人看了去。

他当时杀了南辞的心都有了!

结果她竟然还如此厚颜无耻的,在院子里大喊!

季白只觉得脸面丢尽,没脸见人了。

南辞在外面一脸莫名,但也知道这会儿得赶紧进去哄才行。

别问她为啥知道,问就是话本是这么写的。

可她觉得那些个话本就是无脑,明明爱的死去活来,却非要你误会我我不相信你,你就是不爱我了,你心里有别人,你别解释我不听……然后各种悲剧错过悔恨。

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个什么乐趣。

她心中无限的嫌弃,觉得只有天道那个变态才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回你们的少夫大人没有拦着不让我进去了吧?”南辞看着仍旧守在门口的几个人。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一起摇了摇头。

“那还不赶紧的让开?”南辞吼了一句。

几个人犹豫了一阵子,默默地把位置给挪开了。

毕竟,少夫大人确实没有说继续拦着?

只是他们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少夫大人没有说继续拦着,但是也同样的没有说不用拦着啊?

可这个时候,南辞已经撬开门进去了,他们就是想要后悔也没机会了。

屋里,季白红肿着一双眼,听见动静,不用看也猜出来是南辞进来了。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颇有一种不是有她在,就没有他在的样子。

南辞直接长手一捞就将人拽了回来:“去哪里?”

“不要你管!”季白负气道。

南辞有些头疼,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季白究竟在生气什么:“那要怎么样,你才让我管?”

她倒是在天道的话本子里看到过,如果男人不听话,或者说生气了,那就把他按到地上,揍一顿。

如果一顿不行的话,那就两顿。

南辞想了想对季白动手的可能……最后在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时,彻底放弃了这种可能。

她只能继续好言好语的哄着:“好了,是我错了,你要我怎么样,你说,我一准照做……”

季白很想说你去死,但最后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你到底生气什么,你总要告诉我,我才能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啊?”宇宙超级无敌第一直女南辞,再一次火上浇油了一把。

季白拳打脚踢的想要挣脱南辞,踢不开就上牙咬。

南辞:……

她又哪里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沟通几次无果,南辞干脆放弃了沟通。

她将季白往肩膀上一扛,带着人就进了内室。

季白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疯狂捶打着南辞的后背:“南辞!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南辞根本就不听他的,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放,帘帐一拉。

“南辞!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季白抱着被子缩进了角落里。

然而,南辞根本就不搭理他,一张脸沉冷的有些吓人。

“南辞!你,你别过来!”季白真的是被她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他无助的哭了起来,突然就有了一点绝望。

常年处于风月场中,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他还是见过不少猪跑的。

南辞这会儿的模样,像极了那些来春风一度,点了红倌儿逍遥的恩客,一脸的急不可耐。

“南辞,南辞我错了……”

他一点都不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是在这种你不情我不愿的状态下进行。

本来第一次美得莫名其妙,他就已经很难受了。

如果在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承受。

好在,南辞也不是真的失去了理智。

虽然食髓知味,可她到底清心寡欲了多年,对那种事并不热衷。

“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么?”她坐在床边,跟季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季白嗯嗯点头,什么小脾气小性子都被吓没了。

“为什么不让我进屋?”南辞先问了一句。

季白简直要被气死,这个女人是怎么好意思问这个问题的?

可是面对南辞的样子,他我不敢发火,怕她又要像刚刚那个样子。

“你把我吃干抹净了就丢到一边,连门都不关,衣服也没给我披上一件,要是我这副模样被别人看了去,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季白说起来的时候,仍旧有些止不住的委屈。

“你当时睡着,我又有事……”南辞有些觉得冤枉的解释起来:“衣服是因为被我弄上了水,没有干。

但我之后已经让人去通知管家送过来了,并且我也交代了不让人靠近。”

“那你还凶我!你,你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说那么,那么羞人的话。”季白想想南辞在院子里的话,就忍不住一阵臊得慌。

“我那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么……”南辞摸了摸鼻子道:“谁知道老管家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几个人,愣头青一样,好话说尽也不让我进来。

我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想着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保证没有以后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季白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她。

可他看着南辞的样子,估计再怎么生气也只是气到自己,她根本就感觉不到,也理解不了。

他决定跟自己和解,不难为自己。

“那个什么团宠剧本,取出去了么?”季白转移了话题,没有再继续纠结。

南辞知道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不免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的怕季白继续跟她闹下去。

“取出来了。”她道:“不过这段时间,还是会有一些余热,暂时你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你还是需要有个心里准备的。”

季白闻言不免有些失望。

今个老管家带着人来,说是南家主吩咐的,又准备了好些补品给他,希望他能够和南辞早日怀上的时候,他还有些期待来着。

想着或许事情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糟糕。

结果,却只是过渡期。

“我知道了。”他有些蔫蔫的,完全不复刚刚斗败公鸡也要昂首挺胸的架势。

南辞见他情绪不高,试着转移话题:“要不要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老管家都带什么吃的来了?有没有带补品给你?我特意交代了不要太油腻的,知道你喜欢清淡的。”

季白闻言有些意外:“是你让管家送补品来的?”

“是啊。”南辞理所当然道:“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知道你需要吃这些了。”

季白突然破涕为笑,整个人扑进南辞的怀里。

南辞就觉得吧,这男人可真善变……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喜怒无常,哭笑不定。

“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在丢下我一个人?”季白抱了一会儿,松开手仰头看着南辞:“即便你有事要出门,可不可以也叫醒我,让我看着你出门?”

南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为什么?培养起床气么?”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习惯,所以脸上的拒绝很明显。

季白:……

你永远不要企图跟直女讲浪漫。

“如果不是看见你出门,我会害怕,我会担心,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了……”他嘟着嘴有些失落的开口。

南辞不用问都知道他这个样子,准是又想起来那个什么辞主了。

说起来,辞故人就是莫名奇妙消失的,所以季白其实是真的在害怕吧?

她不由得回抱住季白:“好,以后无论我什么时候起床出门,都一定会告诉你一声,把你喊起来看着我。”

说着,她还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等到你嫌烦了,准会有起床气。”

“我才不会。”季白小声嘟囔。

南辞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否认,省的一会儿小东西又要炸毛了。

“管家拿了水晶酥,我想吃了。”季白在南辞怀里靠了一会儿,突然仰起头来道。

南辞问了一句:“在哪?我去给你拿。”

“就在外面的桌子上,好多吃的呢,都在那里放着。”季白不发脾气的时候,声音糯糯的,特别适合撒娇。

南辞觉得她被这个声音取悦了,伸手捏了一下季白的鼻子:“等着,小馋猫。”

季白乖乖巧巧的嗯了一声,在床上做好。

南辞找了一阵子,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块湿布巾。

她将水晶酥递给季白:“擦擦脸再吃,你看你都成小花猫了。”

“那你嫌弃我么?”季白嘟着嘴看她。

南辞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道:“不嫌弃。自己捡回来的,怎么都不会嫌弃的。”

季白小口小口的吃着水晶酥,但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剩下的半块,扔了吧,太浪费了。

留着吧……不太好保存,总不能跟那些没动过的放在一起。

“怎么了?”南辞看着他突然停下,不由得问了一句。

季白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道:“我吃不下了。”

南辞闻言,很是自然的把他手里剩下的半块水晶酥拿过来放进自己嘴里。

吃完还不忘了嫌弃一句:“你就跟猫儿似的,天天就吃那么一点东西,来阵大点的风,你怕是要被吹走。”

“我才不会。”季白小声道。

南辞给他擦了下嘴角的糕点屑:“你对青衣楼的产业了解么?”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家里有矿 “青衣楼?”

乍然听到这三个字,季白还愣了一下。

明明也不过就是昨天,却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好像,离这三个字的地方,很远很远了。

“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季白看向南辞,眼底有些小失落。

她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性子没脾气,就是为了打听青衣楼的事情么?

南辞把白家的事情,事无巨细跟他说了,也说了林没有的计划:“……道听途说的事情,也不好确认真假。

我想着同你问问,若青衣楼真的有盐矿,倒也省的轻松,如果没有的话,也省的在青衣楼这里浪费时间,早些去别处寻了。”

季白看着她,一时间有些不好确定了。

“想什么呢?傻呆呆的?”南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若是不方便说,或者不清楚也没关系,不是说长老会那边,已经将我认定成了辞故人么?我牺牲一下,去问他们也是可以的。”

“你就是为了来问我这个,才过来的?”季白决定不胡思乱想,直接问出来,都说开了,也省的有什么误会。

南辞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她伸手惩罚性的在他鼻子上狠狠地捏了一下。

季白挣扎着躲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只能抬手拍开她作案的手。

“如果不是有事,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我还在这里?”他负气道:“用完了就把我扔在这里,想到又需要我了,就又过来,你把我当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偶吗?”

“胡说八道什么呢?”南辞有些生气了,沉下脸来:“我什么时候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我过来看你,顺便找你蹭个饭,怎么就成了有事才想到你?

季白,你有点无理取闹了,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季白原本见她生气,还有些心虚的,可这会儿却也压不住脾气了:“你做了什么事儿,还不许让人说了是吗?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打听青衣楼的事情,才过来对我示好的么?你敢么?”

南辞长出了一口气:“你先好好冷静冷静吧,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她觉得他们两个这会儿的状态,恐怕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

不然的话,怎么会才刚刚好了那么一会儿,就又吵了起来。

她扭身就走,不愿意继续无谓的争吵。

季白见她头都不回,丝毫犹豫都没有,有些后悔又有些气,却还是本能的的跳下床来追了出去。

可昨个南辞确实对他丝毫怜惜都没有,他双腿酸软无力,又跑的很急,没追几步就摔了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辞走远。

“南辞!”他哽咽着喊了一声,心中已经渐渐只剩后悔了。

想着想着他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地上不凉啊?”

再次听到南辞的声音,季白惊喜的抬起了头:“南辞!”

南辞又气又无奈的嗯了一声,伸手将他从冰凉的地面上抱了起来,看着他光着的脚丫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数落起来:“连鞋子都不知道穿,真拿自己当铁打的呢?百寒不侵是不是?”

“我错了嘛~”季白有些难为情的窝在她怀里,脚趾头微蜷。

窘迫了一阵子,他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不回来,你岂不是要在那里做冰雕?”南辞没好气道。

季白有些讨好的笑,伸手环住她的脖子:“你最好了!”

南辞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我是不是很任性?”季白尝试着自我检讨。

南辞停下来,低头注视着他:“你又想说什么?”

季白嘟了嘟嘴,就着南辞托着他的力道迅速上前,吧唧一口:“我就是反省一下嘛!我不应该怀疑你的,你说得对,我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南辞总觉得他这突然的乖巧,是憋着什么坏呢。

“你看你看,你这副表情,明显也是不相信我的。”季白耍起赖来:“那你就不能怪我不相信你,明明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信任,没有那么深。

所以我会下意识地怀疑你突然对我好,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南辞哼笑了一声:“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你不能生我的气。”季白嘟囔道:“也不能再这样丢下我就走,明明刚刚还答应我,再也不会丢下我,但你刚刚转头就走了。”

他真的是很怕会被抛弃,也很没有安全感。

“我不生你的气。”南辞语气温和了许多。

她刚刚走出去之后也是后悔了,也是想到了季白眼巴巴要她答应,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

冷静的方式有很多种,冷暴力其实没必要。

“但是下不为例!”她板起脸来严肃的说道:“你以后要是再敢这样子无理取闹的话,就别怪我对你动家法了。”

“家法是什么?”季白抬头看着她,可可爱爱的,带着几分撒娇:“是我也要去跪祠堂么?”

说着,他还有些委屈起来:“是不是没有那个什么剧本了,以后你打我也没有人护着我了?”

他一副我见犹怜,美人垂泪的模样,嘤嘤啜泣,含怨含嗔的看着南辞。

“行了行了,戏别那么多。”南辞在他身后轻拍了一下:“真是拿你没办法。”

季白嘿嘿的笑了起来,将头歪在南辞的肩膀上:“很多人都说我戏精,绿茶,白莲,任性,无法无天,目无尊长,毫无规矩。

那时候,我觉得那些人就是嫉妒我,所以才会各种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受宠,恶意满满的编排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反正我就想跟着他们对着干。

他们越说我不好,说我没规矩,我就偏要没规矩到底。

他们说我绿茶,我就要做绿茶的祖宗。

可后来,我越来越任性,越来越作,那个一直宠着我的人,却突然不见了。

我遭到了任性的反噬,被青衣楼的所有人排挤。

哪怕是曾经那些对我只是路人的,因为我的争强好胜,败光了路人缘,也都开始讨厌我了。

那个时候,我其实就有些后悔了。我想着,我不应该那样子的,那样子最后伤害的,也不过是亲近的人,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可有时候,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是没有办法改的。

刚刚你走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后悔了,也真的有检讨自己,我不应该任性的。”

南辞听了不免心疼。

小东西,原本应该是被辞故人捧在手心上的人,所以才敢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以后,你可以继续任性。”南辞把他放在床上,又找了汤婆子给他暖脚。

季白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不要,吃过了一次那样子的苦,不想在吃第二次了。”

“你恨过么?”南辞突然问了一句。

季白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但如果不是辞故人突然消失的话,你依然可以是那个逍遥肆意的左副楼主,可以继续无法无天,刁蛮任性。”南辞道。

季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刁蛮任性,无法无天是什么好词吗?”

南辞宠溺的笑了笑:“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好词,但它可以代表,你的一生里没有任何波澜苦难,你被保护的很好,始终被宠爱着。”

季白仍旧还是摇头:“恨是没有的,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也是恨自己。

我原本可以有很好的条件,可以让我变得更好,但我却因为跟那些人置气,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蹉跎了时光和岁月,以至于在她离开之后,我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那个时候我最恨的就是自己了,除了躲在她羽翼之下,我没有任何能力,不仅保护不了她,也保护不了自己。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再那样刁蛮任性,所以刚刚那一刻,我是真的很内疚……”

他低下头,很是难过道:“我不应该和你发小脾气。”

南辞却伸手抱住了他:“我没有怪你,而且我也有不好。

不想那些了好不好?等以后见到了辞故人,我帮你揍她!都是她的错,我们不自责了。”

季白笑骂了她一句:“如果最后证实,你就是辞主呢?你要自己打自己么?”

南辞:……

大意了。

“那也不是不可以……”她尴尬的笑了笑:“但我觉得其实没有必要不是?”

季白嫌弃的横了她一眼,神色认真起来:“青衣楼的产业的确有盐矿这些。并且青衣楼的盐矿多达十几座。

除了盐铁,青衣楼还有七座金矿,十二座玉矿。”

嘶!

南辞直接就被这个产业给惊呆了,她现在反而是希望辞故人就真的是她了。

但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了……

天道那个狗东西,怎么可能会允许她有这么好的身份背景?

所以,这辞故人十有八九是另有其人了。

突然就有一些心塞塞了呢!

“自从辞主消失之后,青衣楼的一切产业就也跟着全部消失,其实这也倒并不是谣传。

虽然青衣楼还不至于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确实那些主要的经济,矿产都随着辞主一起消失了。

一开始长老会的人,也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

但是他们去之前曾经开采过的那些玉矿金矿之中查看,的确发现当时还有很大一部分未开采的金矿玉矿,都变成了一堆废石。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才能够因祸得福保住这条命吧。

言词他们觉得,这些金矿玉矿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给藏了起来。

而在此主销是之前最最宠爱的人就是我了,他们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些金矿玉矿的下落。

因为只有我才能够打开隐藏这些金矿玉矿的地方。

我深知我只有将错就错,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这条性命。

所以我一边让人放出了消息,说青衣楼的金矿玉矿都随着辞主一起消失了,一边又维持着我知道这些金矿玉矿下落的样子。

我甚至还因此伪造出了一套密信,装作是每天都在寻找破解之法的样子。

那些人也曾经偷过几次密信,不过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破解,便只好又乖乖的给我送了回来。

倒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更加坚信,那些金矿玉矿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隐藏了起来,破解之法就在我的身上。

可实际上那些金矿玉矿确实就是消失了,辞主根本就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

我同那些长老会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辞主并没有对我多么的另类,没有额外留下过什么话,她就是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南辞闻言不由得拧起了眉。

看来林没有的计划是不行了,青衣楼的矿产随着辞主消失而消失,那就只能另外再找供给了。

不过季白的话,却又给了她希望:“不过我,青衣楼的产业虽然没了,但我名下还是有两座盐矿的。

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拿去。”

“你有盐矿?”南辞惊呆了。

合着她仍旧还是最底层的穷!

季白点了点头:“嗯,就只有这两座盐矿了,其余的,都被抢走瓜分了,如今恐怕是早就不剩什么了。”

“你之前还有额外的矿!”南辞更加震惊了。

季白一脸这有什么稀奇的,也值得大惊小怪的样子:“辞主掌握着凌天大陆五分之一的资源,我有几座矿产不是很正常么?”

“夫郎,大夫说我的胃不太好,你看我以后有机会吃软饭吗?”南辞突然可怜兮兮起来。

季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没个正行!”

“我家夫郎都是有矿的人了,我还要什么正形呀?”南辞嘿嘿了两声,上前将人扑倒:“你放心,保证活好!”

“南辞!”季白原本严肃正经的脸,一下就绷不住的红了起来,之后就是怒气冲冲:“你能不能做个人啊?大白天的说什么混话呢?起开起开快起开,一会儿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这是在屋里面呢,谁会看到?”南辞不以为意道。

刚说完这句话,打脸就来了。

“大人,不好了大人!大人,不……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萧梧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又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季白一下子更加脸红,恶狠狠的拧了南辞一把:“早就说了让你起开,这下子好了吧。”

简直没脸见人!丢死人了!

南辞:……

她也没想到啊!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陷害南辞 南辞拾掇了一番出去,看到特别心虚的萧梧,过去就先踹了一脚:“慌里慌张的做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你不知道敲门啊!不知道敲门啊!不知道敲门啊!”

萧梧被踢得狠了,跪在地上认错求饶:“大人,我错了,大人,饶命啊!”

南辞仍旧不解气,好在季白听见动静出来求情了一句:“好了,你别气了,再打就要把人给打坏了。”

他上前去,把萧梧扶了起来。

有季白在旁边,南辞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好在动手了。

她遂转了头,朝着廊下的六个人吼了起来:“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儿?拦我的时候不都挺有本事,挺有底气的吗?怎么到了这会儿,就一个人都拦不住了?

要你们有什么用?正事儿,正事儿干不成,就知道跟我扯些没用的。”

六个人也委屈啊。

萧梧几乎是跟一阵风一样的窜了进去,他们六个人几乎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呢,这人就又出来了。

“行了,行了,都别杵在这里了,看着你们就心烦,都下去,自己去领板子去!”南辞嫌弃的赶人。

萧梧一听这话,反而是生了勇气,从季白的保护下站了出来:“大人,是属下没有规矩,不怪这几位大哥,你要发落的话,就发落属下吧。”

南辞本来就气的紧,听了他这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了:“显着你了,是吧?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的,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不发落你了?”

季白眼见着这又要吵了起来,赶忙插了一句:“萧公子也是有什么事儿吧?不然也不会如此急急忙忙的。

我刚刚听你说,好像是出事了,是什么事?”

有了他这么一问,萧梧才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说正事儿:“啊,对,大人,衙门外这会儿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都吵嚷着要大人您出去给个说法。”

“说法?”南辞愣了一下:“什么说法?”

“您也知道的,外面的人都在传您是青衣楼的楼主,那几桩杀人案都是您自导自演,指使青衣楼那些邪教徒的人坐下的。”

萧梧快速说了一遍外面的事情:“也不知道突然间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突然有组织,有预谋的堵在了刑狱司门口,要您出去给一个交代,不然的话,就要跪死在大门口,让其他城的人都看一看,南城的少城主是怎样的无德无行之人。

并且还有人说,白家之所以会突然间撤出南城,造成了经济瘫痪,给南城百姓造成了一定的生活上的不方便,就是因为大人,您的不仁不义,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恶贯满盈,恶……还是恶贯满盈。”

南辞:……

她现在都不需要出去看,就基本可以判定,这的确就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于她的行动。

统共就会这么几个成语是吧,还重复利用的。

这明显就是有人早就教好的呀!

“想让我给他们一个说法?”南辞哼笑了一声:“好呀!我还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他们聚到一起呢。”

萧梧以为他们家大人是直接吓傻了,特别着急的说了一句:“大人!他们现在是在声讨您,要您出去给个说法,那架势颇有要直接将您五马分尸的样子!”

您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他差一点点就要把这一句质问给说出来了。

南辞瞥了他一眼:“之前让文宇他们写的,关于白正夫在家中被杀一案的文章,他们写的怎么样了,可都张贴出去了?”

“写是写出来了。”萧梧不明所以的回道:“原本是想要给大人您看一眼的,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张贴出去。

一开始也贴出去过一份,但是效果不怎么好,几乎就没有人来看。没有人关注。

所以就等着大人您拿主意呢,您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来了?”

他一脸的着急,觉得南辞也太不把百姓堵门这件事给当回事了。

“既然还没有张贴出去,那就让他们再添上几句。”南辞淡淡的吩咐道:“就说如果我是青衣楼的楼主,需要符合哪些条件?

我有多大的可能的确就是青衣楼的楼主,给他们好好的普及一下青衣楼的创建时间,再给他们仔细说说我降生至今,过去了多少年。

至于白家吗?这个倒是不着急。

人家想要撤出南城,另谋高就,咱们也总不好做人家攀升之路上的绊脚石不是?”

萧梧仍旧是不明白。

季白却是懂了,在一旁解释了几句:“……你就按照你们家大人的吩咐去做就是了。倒是也可以给大家们透露一些消息,就说白家所有的店铺只是暂时的歇业,这歇业呢,一来是因为有些业务的调整,二来呢,到底也是在南城这么多年的老铺子了,势必会有一些回馈给南城的百姓。

所以你就让他们安心的等着就是了,到时候一定会有礼物拿。

如果确实有急用的,可以去考虑一下其他的商家。

如果其他商家找不到的,嗯,不妨让他们来,我们刑狱司,找南大人解决。”

季白说着,笑吟吟的看向南辞:“我们是可以解决的吧,南大人?”

南辞听着他做作的声音,配合明显带着算计的表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却也没有拂了他的面子。

她对萧梧道:“都听清楚了吧,就按着你们少夫大人的安排去做。”

想了想又道:“在跟那些百姓们说,只要是他们有合理的猜测,并且能够在最后得到证实,到时候就可以凭借他们留在衙门的档案,领取一份奖励。

并且只要是积极的参与,不胡说八道,不灌水,也一样可以领一份参与奖,不过每个人只限领取一次。”

“啊?”萧梧直接蒙了:“他们都来骂咱们了,堵在咱们衙门的门口,咱们还要给他们奖励?”

他有些怀疑自家大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去做就是了。”南辞可没有季白那个好耐性,还给他解释,都是直接吩咐的:“告诉那些人,刑狱司可以免费提供纸笔,但是要他们自己写,如果自己不会写,也可以雇佣咱们刑狱司的人,把文宇他们几个都安排出去赚点外快,就按写一张一文钱收费。

另外,你再悄悄给城中其他识字的人,透露一下这个消息。

让他们也能够过来接单子代写,但价格可以比咱们贵一些,笔墨由刑狱司提供,赚多赚少,就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萧梧更加觉得南辞疯了,这不是赔本的买卖么?

可他也不敢说什么,他还是戴罪之身呢,只能乖乖的应下。

“你这么凶做什么?”季白在萧梧离开后,走到南辞的身边,嗔怪道:“也不怕以后他们瞧了你就害怕,对你怨声载道的。”

“喜欢怨的,你就是温柔似水,他们也还是照样的怨你,没个停歇的。”南辞漫不经心道:“到时候,你软和好说话,也就只能是被他们无限压榨欺负。

与其那样,还不如硬气些,不好说话些,叫他们都怕你了,自然也就不敢整日的嬉皮笑脸没个正行。”

季白听着觉得有道理,不免又有些觉得自己见识浅薄起来。

南辞见他又走神,知道他准是又胡思乱想了,遂把人拽进怀里,揉乱了他的头发:“别胡思乱想。”

季白突然撞进她的怀里,还好一会儿发愣。

闻得她竟然是安慰自己,又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就这样,又惊又喜的,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低声嗯了一下。

安抚了季白一阵子,又陪着他一起用了点饭,等他睡着了,才出去做事。

临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领了板子的六个人回来。

“你们几个,原先是在哪里伺候的?”南辞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我以前似乎没有见过你们。”

六个人齐刷刷的跪下:“奴是从庄子上调过来的,从前是在庄子上伺候花草的。”

南辞颇有些意外:“你们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在庄子上干活的样子。”

“来之前,管家专门让人教过规矩的。”他们抬起手来,将手心摊开在南辞的面前:“不过伺候花草,确实轻省一些,算不得苦差。”

再怎么算不得苦差,也终究是体力活,多少还是在手上留下一层薄茧子。

“懂规矩就好。”南辞不轻不重的警告了一句:“也希望你们能一直懂规矩下去,也认清楚谁是你们的主子,该听谁的话。”

六个人闻言面面相觑。

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是暗示他们,在这里,他们的主子其实是她,不是少夫大人?

看着他们发愣的样子,南辞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无论你们是因为什么过来的,又是被谁选来提拔来的,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少夫大人就是你们唯一的主子,一切都要以少夫大人的意愿行事,记得了么?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有谁背地里做出背主求荣的事情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六个人赶忙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奴记住了,断不敢忘得。”

南辞嗯了一声,勉强满意:“行了,去做事吧。少夫正在休息,好好伺候着,别惊动了。

如果少夫醒来之后问我,便说我去查案子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让他不必等我。”

“是。”

-

南辞先去衙门门口看了一眼萧梧那里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把那几个人盯住了。”南辞拧眉盯着前面的几个人,招呼了几个衙役过来,低声吩咐了一句。

衙役低声应了,神色慎重的盯起了哨儿。

这几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白家派来的,也是这一次聚众堵在衙门口准备要闹事的人。

他们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只要南辞一出来,他们就带节奏。

等着人被打了,就算是没有问题,也一定会起纠纷的。

何况南辞这个人,他们也都了解,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样样来,正事是一点不会干。

并且十分容易的被激动,是个受不得气的。

只要她动手打了人,百姓们必然会被带动起来,到时候一切谣言就全部都会被坐实了。

南辞就是长了一百张嘴,她也没有办法说清楚这件事。

可谁能够想到,南辞根本就没有出面,反而是让人弄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出来贴着……

原本这些百姓,就只是因为白家撤出了南城,生活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被他们撺掇着过来。

实际上他们对南辞是青衣楼楼主的,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相信。

即便是有些人愿意阴谋论,也仅仅只是将信将疑而已。

因为所有人都不傻,他们知道这二人的年龄根本就对不上。

如今这么被一打岔,最大的问题被解决了,萧梧出面代表了刑狱司说话,说什么白家不是撤出,所有的生意不会受到影响。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如此的大言不惭。

可他也就嘲笑萧梧自不量力的功夫,萧梧就又让人把贴出来的那个什么东西给读了三遍。

听了那布告上内容的人,顿时就更愿意相信南辞。

虽然不至于说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但也十之八九了。

他们现如今虽然也在游走着带节奏,让百姓们不要相信南辞的欺骗拖延之词,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很多人即便仍旧保持怀疑,甚至是等他们站在一边。

可也完全没能抵抗得住那些小恩小惠,特别是家里有识字之人的,都忙着叫人过来赚外快贴补家用呢!

这会儿过来的人,可比他们游说过来的还要多两倍。

但是能够被他们带动节奏的,却一个都没有。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也用同样的办法蛊惑人心,毕竟南辞能够拿出来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寒酸,偏偏这些人,一个个还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但是他们也清楚,一旦他们真的有了动作,那就无异于是不打自招了。

“头儿,咱们怎么办啊?”

眼看着围观过来甚至是参与其中的人越来越多,白瞎的这几个人都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还能怎么办,回去呗。”

领头之人恨恨的摔了一下,仿佛摔得不是手中空气,而是南辞一般。

“就这么回去的话,家主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这人没有说的是,二小姐那里更不好交代,二小姐是最见不得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的。

“交代?要什么交代?”领头之人也是混迹在白家多年的人,自然也知道白家几位主子的脾性:“咱们不是还一个大消息回去。”

“大消息?什么消息?”几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南辞之前不是让人说,白家不是撤出……”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司里 白家来的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他们十分不屑的往着衙门口的方向瞅了一眼。

只是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一个街角被刑狱司的衙役们给逮捕了。

“好小子!还道是谁呢?原来就是你们几个人作的妖!”

萧梧看着白家的这几个人十分的不爽,要不是担心在这个时期动手打人会平白无故的给大人添上麻烦,他一准是要揍上这几个孙子几拳。

“全都带回去,等着大人审问发落!”萧梧大手一挥,根本就没有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白家那几个人都傻了。

直到被衙役拉扯了好远,才终于反应过来:“你们,你们谁呀?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什么法了,走路还有错的吗?

放开,放开,放开我们,要不然可喊了!

来人啊!大家快来看啊!刑狱司的打人了!

没有天理,没有王法啦。刑狱司的仗势欺人了!”

萧梧听了他们的话,不免冷笑了一声:“刚刚不是还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吗?怎么这一开口就知道我们是刑狱司的衙役了?

你们这一出戏唱的可是真不怎么好。

太假了,知道吗?

你这是把咱们大家伙都当成是傻子糊弄呢?”

原本并没有多少人往这边注意,毕竟,大家伙现在之所以都聚集在衙门口,那是奔着那份奖励和赚外快来。

这会儿都忙着拉人抢活呢,哪有功夫看热闹呀。

偶尔的有几个目光飘过来,瞅了一眼便就又把目光收回去了。

“来来来,大家都停一下。”萧梧倒是乐得成全白家这几个人想要出名闹事儿的心思。

因为萧梧之前,是代表着刑狱司宣布线索征集有奖励的人,所以在这些百姓的眼里,他也算得上是一个话事者了。

更简单一点说,他现在在百姓的心目中,就是一个行走的奖励。

所以他吆喝了几嗓子之后,百姓们倒是还愿意配合着停下来看他。

“大家都看一看这几个人你们是否认识。”萧梧借着这个机会拍了拍白家那个领头人的脸,用了七八分的力气,拍的是啪啪作响。

“瞧着好像是有些眼熟。”

“我觉着也有点儿是,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那个,那个……啊,对,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喊着大家伙过来衙门讨说法的那个人吗?”

“对,对对对对,是他是他!这是怎么的了呢?怎么还被抓起来了?”

众百姓们全部都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萧梧。

萧梧也不藏着掖着的卖关子,直接就说了:“我刚刚在衙门门口看着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合计着藏着什么坏呢。

正准备上去问的时候,这几个人一见到我就跟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转头就跑。

我心想着这件事儿不对呀,他如果是心里没有鬼的话,为什么要见了我就跑呢?

于是我就上去把这几个人抓了起来。

你们好好的想一想,这几个人刚刚在人群中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你们可千万要好好的想一想,指不定这些人就是诈骗犯。

分享要通过话术忽悠你们口袋中的钱,让你们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白瞎那几个人一听这话,当时就傻了。

这不是编瞎话呢吗?

特别是领头的那个人直接就大声骂了起来:“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们什么时候见到你就跑了,我们分明是已经走出去很远,你们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间窜出来,把我们就是给抓了起来。不由分说的。

泼脏水也没有这么破的吧。你们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南辞那个不要脸的。那个恶贯满盈的人。带着你们。果然都是没有什么好东西。

我呸!”

白家那个领头的人说了很多脏话,由于过于不堪入耳,直接就省略不提。

“放肆!”萧梧直接一拳头打在了白家领头那个人的肚子上:“我家大人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光是这一条侮辱少城主,就足够你被拖回衙门打上三十大板了。”

他说着就又打了一拳,明显是为了泄愤。

白家那个领头的人差点翻白眼痛晕过去。

“你这是暴力执法。”他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我,我要去告你,你胡乱打人!”

“我胡乱打人?”萧梧嗤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众人:“大家刚刚可都睁着眼睛看到了,我有胡乱打人吗?

是不是这个人对我家大人口出不逊,所以我才会动手的。

我家大人不仅仅是刑狱司的提刑,也是这南城的少主。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他口出不敬,我打他这一拳都不算过分吧。

更何况我家大人两重身份,我打他两下也在所应当吧。”

众人一听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是啊,没毛病啊。”

“这个人就是来找事儿的吧,一言不合就直接骂人,这明显就是心虚了吧。”

“打的好打的好!”有一个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我认识这几个人,刚刚就是他们几个,在人群之中拦着我,并且还说了南大人很多坏话,说她是青衣楼的楼主,指使杀人,只为了自己的功名功绩。

但是大家伙仔细的想一想,咱们的少城主南大小姐,她怎么可能是青衣楼的楼主。

只要是在咱们南城生活过的人,多多少少应该都知道的吧。

南大小姐自打出生起就没干过一件人事儿。

至今整整二十年。

可是青衣楼在咱们凌天大陆存在多久了?不下三十年。

如果是有新搬进来的居民,应该更清楚才是。

二十七年前,凌天大陆几座城池互相争地盘,兵戈铁马,灵力纵横,毁坏了凌天大陆不知道多少庄稼田地。

甚至直至今日,那些被灵力毁坏的肥田沃土,都还不能够继续种植庄稼,这也是为什么三年前,南城陷入了重大的饥荒之中,却根本就没有相邻的城池能够提供粮食支持。

以至于咱们不得不向极远的青云城购买粮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就是那个时候,青衣楼乍然出现,阻止了这几座城之间的争斗,当时是如何阻止的,想来大家应该都有过听说。

如果您没有听说过,那今儿个您就听我来说一说。”

那人说着说着,停下来,指了指文宇:“那个谁,你记得帮我把这一份记录下来,我是要提交上去领奖励的。

毕竟这一段儿说来可是话长,我可不想到时候再重复一遍。”

说完这话,他还看了一下四周:“各位应该不介意我先插一个队吧?”

众人此时都等着听八卦呢,更何况,即便他们不同意这个人插队,这会儿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为萧梧叫停了,他们也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与其这样,还不如卖一个顺水人情,顺便听一个八卦,指不定还能对自己答题有个帮助。

所以大家都摇头说:“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得到了这么一个准确的回复,那个人才又继续说了起来:“当时啊,几个城之间争的那是一个急赤白脸,虽然还没有到血流成河的地步,但也差不离儿了。

且在这过程之中毁坏了不少的肥田沃土,咱们之前也都有说过。

而这些肥田沃土呢,可并不全是这些城所有的。

这里头啊,还有其他城的一些田地和马上就要有收成的庄稼呢。

结果,就因为那几座城之间的争斗毁坏了这么多的东西,其他城的人自然是要索要赔偿的。

可是这几座城互相争斗了那么长的时间,早就已经大伤了元气。

不要说是赔偿给其他几座城,就是自己家的供给,眼看着就都要不够了。

这自己家的东西被毁坏了,肇事人却不肯赔偿,那谁能够乐意呀?

于是呢,原本几座城之间的争夺就变成了各方的大混战。

眼看着这争斗的人越来越多,这其中呢又少不了想要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

当时唯一没有参与其中的,就独独只有咱们南城。

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就是在那个时候到了咱们南城避难。

原本呢,很多人也只是想要临时落脚一下,毕竟故土难离嘛。

只是待着待着,就觉着咱们南城可是真好呀。

于是呢就舍不得走,全部都办了移籍。

咱们南城的人口就是在那一年激烈剧增上去的。

想来那一年加入到咱们南城之中的人也都有这个印象。

当时那些城的城主们都打红了眼睛。

特别是打到各个城里都没有什么东西了,于是他们就将目光盯在了南城这一块儿,还没有被宰过的肥羊之上。

眼看着那个时候,各个城的人就要集体围攻咱们南城,青衣楼的楼主辞故人出现了。

她以十分强势的姿态,直接收走了所有被灵力毁坏的肥田沃土。

并严重的警告了这些城的城主,如果他们还继续争斗下去的话。必然会毁掉他们的城,将此人就此从凌天大陆除名。

你们想一想这样的话听着,多么的狂傲啊!

那些个城主也是高高在上久了的,他们哪会接受这样的威胁。

所以自然也是没有把辞故人的这些话放在眼里。

他们对辞故人群起而攻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就跟是说书的一样,一步一步的将所有人引入到了情景之中。

所以在他提问的时候,就有那年轻的后生自然而然的接了一句,问:“怎么着了?是被打死了吗?”

司里,也就是说着青衣楼往事的人,笑了一声:“被打死?呵,如果凌天大陆的顶尖高手,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被打死的,又如何能够扬名于凌天大陆呢?

辞故人是谁,那可是站在凌天大陆食物链顶端上的人。

说一句犯上不敬的话,咱们南城的城主,也就是南家主,同辞故人对上也撑不过三个回合。

你们且想想去吧,南家主在凌天大陆上可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能够让她都撑不过三个回合的人,得是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辞故人这么厉害的么?”有人对此表示怀疑。

“是啊?而且如果她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青衣楼,怎么会是一个邪教组织?

这个追击令可是南大小姐亲自下的,也的确证实了那些令人发指的凶杀案,都是青衣楼的人做下的。

你该不会是想要为青衣楼洗白吧。”

“洗白?”司里不屑道:“青衣楼哪里需要我来洗白呢?我相信南大小姐的判断没有任何错误,但或许在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毕故人已经消失了许多年。

至于具体的事情,你且听我往下说呀。”

众人一听这话,又全都安静下来了,但很快又开始催促道:“那你倒是快点儿说呀,听的这个让人着急呀。”

“就是的,快点说。”

司里温和的笑了笑,继续说了起来:“当时几大城主共同围剿辞故人,双方是大战了一天一夜。

最后连辞故人的一片一角都没有伤到,反倒是那些城主,几乎都像是死人一样瘫倒在地。

如果不是辞故人好心拿了灵丹妙药,恐怕这些人也就只能是躺在那里等着断气的份儿。

吃了药之后,这些城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起来。

但是恢复了元气,他们也不敢再对辞故人有任何不敬的心思了。

不仅不敢有不敬的心思,还纷纷割地赔款,只希望辞故人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同她们一笑泯恩仇。

所以最后呢,这件事情之所以能够解决,就是青衣楼将所有被毁坏的土地尽收囊中,归为了自己的地盘。

如果大家有熟悉的应该能够知道,青衣楼的总部就设在一片废墟之中。

可要是说来也足够神奇啊,那些同样被灵力所损毁的土地,甚至都没有青衣楼收走的那些严重

但却经过了这么些年,依旧没有恢复任何生气,可是青云楼拿走的那些,被损毁的几乎是不成样子,却在第二年就已经遍地生花,虽然仍旧不能够种植粮食,但是上面的花花草草,果木林疏,一样都不少。

我曾经听说这些土地,只要经过蕴养这么三两年就可以重新种植庄稼了。

只不过很不幸的是,在眼看着这些土地就可以重新启用的时候,辞故人就消失了,那些土地的重新启用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了。

那个时候凌天大陆上还没有南辞这一号人呢。

所以你们说南辞就是青衣楼的楼主,我只觉得可笑。

不说时间上不符合,就是这年纪上也根本就不合适。

虽然辞故人在二十七年前出现的时候,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少女模样。

但实际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白家的神助攻 “……实际上,她这个人已经有了一百多岁。

甚至还有可能更多。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大可以问问家中老祖一辈的人,是否知道青衣楼楼主辞故人,同天辞学院院长问天辞的爱恨情仇。

旁的不说,天辞学院的第一任院长问天辞,可是成名于两百多年前的人物。

所以你们怀疑南辞是青衣楼的楼主辞故人……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们是想说南辞,实际上就是是一个老怪物,南家其实根本就没有女儿,当年什么喜得贵女不过是假象?

可是南大小姐在南城之中为非作歹二十年,从她牙牙学语,不,应该说,从她会吧唧嘴开始,她就一直在祸祸人。

这么一个什么正事儿都没有干过的人,南城的很多人,几乎都是看着她一路干坏事儿干到大了吧。

那难不成还要说辞故人她会缩小,缩成了一个婴儿,然后一点点长大,并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好吗?”

众人一听,好像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儿哈。

这南辞的确不可能是辞故人,好些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或者说,是被她祸害着长大。

“确实,这流言蜚语听着是挺可笑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信。”

“恐怕就是谎话说多了,总有人会当成是真的。”

“谎话说的再多,那也是谎话的吧,当真那是傻子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这件事情来,纷纷都否定了南辞就是辞故人这件事情。

又是一条谣言不攻自破。

“大家再仔细的想一想,为什么这样明显假的一句话,这些人却要反复的在人群之中提起来。”司里这个时候,又问了一句。

众人全都疑惑不解。

“为什么呀?”

“不明白,既然都已经知道是假的,没有人会信,为什么还要一直说呢?”

司里道:“你们还记得一开始是因为什么来到这衙门门口?”

因为什么?

众人纷纷回想起来:“开始是有人跟我们说白家撤出了南城,南城马上就要有大乱子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南辞设计陷害了白富美,激怒了白家,白家同南辞沟通无果,忍无可忍之下才会行此之举。”

那人说着,突然间一拍大腿:“对啊!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在大街上跟我们说的这件事!

当时,他还说白家的撤出,势必会造成南城的经济瘫痪,到时候我们没有吃,没有穿,没有喝,除了饿死在南城之中,没有任何的出路。

所以他要我们大家团结一心,来到刑狱司找南辞讨要说法,让南辞去请罪,请回白家人。”

“原来就是他,我也想起来了。”

“对,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这人就是司马昭之心啊,这摆明了就是想败坏南大小姐的名声啊!”

“可不是嘛,最可气的是这人居然拿我们当傻子,让我们给他当刀使。”

“没错!真是太过分了,他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喊冤,姐妹儿们,上,打他!”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那么一句打他,然后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冲了上去。

如果萧梧不是躲得快,恐怕这一会儿都被踩成肉饼了。

他跳开之后,赶忙的组织起来:“大家不要挤,不要挤,都仔细一些,脚下不要发生了踩踏。”

喊了这么一会儿之后,他才招呼着衙役们上前把白家那几个人从人群之中解救出来。

只是就这么一会儿,那几个人就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脸。

“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这件事情我们刑狱司会进行处理,大家就不要冲动了,都冷静一下好吧。”

萧梧假模假样的开口:“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人,狼子野心,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感谢大家的配合,如果大家还有更多的线索,欢迎到咱们刑狱司里面登记举报,做一个笔录。

现在大家就可以继续回去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咱们呢,该赚外快赚外快,该提供线索拿奖励,就提供线索拿奖励,好吧?”

不得不说,萧梧其实非常有出去做导游的天赋,说话的安抚性还挺强。

百姓们听到他这些话之后,几乎是一窝蜂的散去。

白家那几个人,正要被带走的时候,突然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人,神来之笔的喊了一句:“我们是白家的人,你们敢抓我们,白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别说是南辞,就是南家主来了,也得……唔,唔唔。”

他喊了一半,就被白家领头的那个人给捂上了嘴。

“你特么的疯了!”领头低声咒骂了一句,恶狠狠的瞪着白镜。

白镜装的是一脸无辜,挣扎着辩解:“金哥,咱们这要是被抓进大牢,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咱们兄弟几个,是生是死也就无所谓了,可金哥你想想,如果咱们所有人全部都陷在这里,家主和二小姐那里,岂不就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了么?

您听听刚刚他们这些人说的话,明显就是早有预谋,就等着咱们往套里面钻呢。

如果家主和二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肯定是要吃亏的。

所以啊金哥,我也是出于无奈……金哥,你可要从大局考虑啊!

我觉得哪怕现在咱们真的就暴露出来了身份,也好过全部在这里被一网打尽。

就算他们现如今根本就不惧怕白家了,只要咱们能够争得一线机会逃走,那也就还是有希望的呀!”

白镜一点点的鼓动着领头的金哥。

金哥心动了。

他不仅是想到了要为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拼死也要逃出去,给白家主和白二小姐通风报信。

他还想到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就这样被萧梧等人给带走,恐怕真的就如白镜所说,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刑狱司这个大门。

即便离开,恐怕也是尸体一具。

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人间的极乐,怎么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死去。

他甚至想过,即便是不能够给白家通风报信,能够自己逃出去留下这一条命也是好的。

所以他很快就应下了白镜的话,并道:“兄弟,你说的这句话十分有道理。

咱们这些人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了,但是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主和二小姐,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南辞给算计了。

你们掩护我,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一起逃出去。

如果不能一起逃,你们就掩护我逃出去,只要我找到了家主面前,一定会带着人回来救你们。”

白镜闻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十分郑重的:“金哥,你放心,咱们这些人哪怕是拼了性命,也一定会护送您逃出去的。”

其他几人都是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反正拼一下是死,不拼也不过还是死。

自然而然的就顺着白镜和金哥了,何况他们也一向是听着金哥的吩咐做事。

就这样,几个人商议了之后,一致决定逃跑。

萧梧早在听到白镜那一声吆喝的时候,都已经在心里乐开了花。

同样的,也更是直接将人看的更紧了。

虽然一直任由着他们互相挣扎打闹,但是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金哥以为这是他们逃跑的机会,却不想才刚刚推开一个衙役,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更多的衙役扑了上来。

白镜就在这个时候,死命扑上去以身挡刀,并一个劲儿的大喊:“我是白家的人,你们敢动我!白家是不会放过你们!没有了白家的南城,是一定会自取灭亡。”

他叫嚷的很大声,仿佛生怕谁听不见一点。

“金哥,你快走!”白镜横冲直撞的,倒还真的就给金哥拼出了一条生路。

金哥见了,也没有多想,顺着衙役们防守的缺口就跑了出去。

而这一个缺口,也的的确确是给了她一条看似是生路的路,倒也真的就让他跑了出去。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跑出去等着他的不是一条生路,而是一条死路。

萧梧早就已经派了人在后面蹲着,在前面拦着呢。

那一个缺口,也不过就是故意留下来的。

等金哥跑了出去之后,萧梧立马就打了一个手势,将白镜等留下来的人全部都按住。

“好一个白家,竟然做出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萧梧大声道:“贼喊捉贼说的就是你们吧。

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有如此厚的脸皮,一边偷偷摸摸不声不响的撤出南城,却又不安好心的派了人主动挑起事端。

我看你们这一切就都是计划好的,什么讨说法要公道?分明就是挖着坑等着算计我们大人呢!

大家伙评评理,看一看这白家的人究竟有多么的厚颜无耻,用心歹毒!”

围观百姓自然早就听到了白镜喊的话,心中一片唏嘘,又十分的气愤。

“原本还以为这人只是坏,没想到是白家自导自演。”

“这是当真以为,咱们南城没有了他们白家就不行了吗?”

“白家未免也太过于看重自己了吧?说实话,他们家也不过就是货品全了一些,大家伙买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跑好多处,可如果真的没有了白家,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买不上吧。”

“白家这可是拿着咱们当傻子糊弄呢!”

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骂起白家的不仁义来。

萧梧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白家的人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对,白家不仁义,咱们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南城的百姓不是她可以随便糊弄。”

萧梧振臂高呼:“就这样的不仁不义之徒,即便她们到时候摇尾乞怜的想要回来,咱们也应该一致的抵制她们,对不对?”

“对!”

“没错!抵制她们!”

“以后白家的买卖,我再也不去照顾了!”

“要我说呀,咱们就应该支持南家主把白家那些产业给收回来,这么多年,咱们南城里面最良心的商家,就当属南家置办的。

咱们都相信南家主,相信咱们的少主,能够带领咱们南城百姓走上更好的生活。”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刚刚喊出了这么长一段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在之前说了辞故人的事儿,将白家那几个人捏造出来的谎言不攻自破的司里。

不过他喊了这么一句之后,很快的就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仿佛就只是一个被白家激怒的群众当中一人。

“对,抵制白家,支持南家主收购!”

“我倒觉得,南大人收购才是最好的,你们难道都还不知道?曾经的春风一度如今可已经改建了。

很快呀,那儿就会成为一家药馆,专门出售用于防治血蛊症的药丸,那可就是咱们南大人亲自主持的生意。”

有人顺势宣传起南辞的药馆来。

也有人忽地想起来,应和道:“对对对!咱们南大人可不仅只有医馆,你们都还不知道吧,码头现在允许营业了!

我听说咱们南大人开了一家食肆,好像是是叫什么,什么抢生意,对抢生意食肆!

听说不仅会有各种各样的招牌菜专供码头,那边儿还会向咱们南城百姓啊,收购大量的土特产,包括干粮之类的。

各位,这可是利于咱们南城百姓的重大福利呀!

从前码头那边儿不能营业,咱们就算是想找点儿活儿,贴补一下家用,都没有地方去。

现如今可好了,这边儿只要一开放生意,那咱们可就有机会了。”

百姓们一听码头上可以营业的消息,并且南辞要开的抢生意食肆还会大量的收购吃食。

这可比之前允许他们接单贴补家用的消息更让人沸腾。

毕竟替人记录,这些活计都是给那些有知识储备,读过书识过字的人准备的。

能够做这些活的人是有数的,无法惠及到整个南城百姓。

但如果是收购土特产这些的话,可就是家家户户都有机会,只要不懒,勤快一些,总是能够挣到钱。

“这是真的吗?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是啊,是啊,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呀,没得让大家白欢喜一场。”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我马上就去给南大人供上一块长生牌,我每天早晚三炷香,拜谢南大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文二公子 被点了名,还是要打块牌位供起来的那种,南辞也就不好在继续装不知道下去了。

何况,这也确实是个极好的宣传机会。

她认出来了刚刚在人群里提出这个事情的人,是林没有的小跟班,平时林没有过来找她,都会远远的等在外面,是个很有规矩,也识眼色的人。

今个儿这一番行径瞧着,还很机灵且懂得变通。

多调教一番,也是个能当大用的。

心思转过,她轻咳了两声,从大门后面出来。

“抢生意食肆的确会从南城百姓的手里,大量收购干粮土特产,统一销售。”

南辞给大家发了一颗定心丸:“当然,如果大家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自行带着东西到码头上去销售。

南城从此以后,不会在完全禁止大家去码头行商,但是在后面,我们会出一些相关的律法,来约束大家,合法规范的进行经营。”

南辞这话说完,底下瞬间一片安静。

约摸停了那么几瞬,才猛烈的爆发起欢呼声。

“南大人万岁!南大人万岁!”

众多百姓们要么相拥而泣,要么振臂高呼。

到了后面甚至齐刷刷的跪地磕头,说的全部都是感谢南辞的话。

这一声一声的南大人,第一次叫的如此真心实意。

也不怪他们会如此激动。

实在是这些年,南城看似繁荣,但是百姓的生活却依旧苦的很。

世家贵族们纸醉金迷,普通百姓却要每天为维持一日三餐而奔波劳碌,即便是如此,有许多人家,难以维持温饱。

虽然南城司每一年都会统计贫苦人家的数量,然后集中的派人送去粮食等生活物资。

但这样的效果微乎其微。

每年所派发的粮食,几乎都是有数的。

每一天都是算计着吃,一粒米都不敢做。

即便是到了过年的时候,也不敢奢侈的吃上一顿饺子,不敢焖上一次干饭。

这些人家是因为不够勤快,所以才会挨饿吗?

并不是。

这些人不仅是很勤快,还特别的能够吃苦。

但是仍旧无法改善他们一家子的生活。

原因无他,只用南城的很多行业职业,都有十分严苛的要求。

这一项要求不是指技术能力,而是身份。

就像是上一次,南辞提出来,要向南城会识字的这些人进行招考,这第一次来报名的人,就不下三百人。

而这就还只是南城普通学子的十分之一。

他们这些人也都是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十年之久。

但是,他们却无法从事相关的职业。

不要说去考进南城司任职,就是当一个教书先生,或者当个账房,都根本就没有资格。

这也算是南城制度的一个弊端。

一切职业全部都优先世家子弟。

南城司的职位,全部都是优先世家嫡系,教书先生,账房先生这一些也同样被世家牢牢的把握着,要么安排给旁系子弟,要么就高价的售卖给一些地位并不是很高,但财力还是有一些家族。

就是在这样重重叠叠的限制之下,整个南城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原本这些人还可以靠着做些小买卖贴补一些家用,但是因为林家的垄断,导致他们连想做小买卖都不成。

于是日子就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不是有南城司一直坚持接济的话,恐怕南城早就已经出现饿死人的事件。

所以现如今他们听到南辞的这一番话,激动之情无法言表。

“大家快都起来吧!”南辞让衙役们上前把人都扶起来先。

她道:“这些都是我身为南城少主应该做的事情,大家不必如此,不然反而是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百姓们这会儿,那简直就是南辞说啥就听啥,让起来立马就起来,让不说就不说。

一个个都乖乖巧巧的,在原地站着,像极了要等着老师说可以动了,才敢动的学生。

南辞见此,只好道:“大家都继续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还要去查白正夫被杀一案,有什么事儿或者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去刑狱司里问,或者去码头找林没有,他们都会回复你们的。”

说完,她就赶忙走了。

就这样,仍旧还是能够听得到众人在她的身后高喊回应。

有时候百姓们太过于热情,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长出了一口气,往文家去了。

-

文家。

文家二公子在房中不时的向外张望:“还没有人过来么?”

文二公子的小厮无奈道:“没有,没有,没有。公子,您都已经问了不下三百次,小的都已经说了,没有人会来抓您的,您啊就是想太多。

这大公子出了事,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是夫人有意要将您嫁给白督点,可那也就只是夫人的意思而已。

您如果真的有什么歹心的话,那也应该是杀了白督点,怎么可能会去害大公子呢?

那可不就是顺了夫人的意思吗?

你如果要是顺了夫人的意思,甚至哪怕是无意之间给她助攻了,那都只会跟在茅坑里面吃蟑螂一样,往屎里头恶心。”

文二公子听着小厮越说越下道,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赶紧的掌嘴。

这话要是被别人给听了去,肯定要让你吃挂落的。

咱们现如今本就是处境艰难,哥哥又已经不在了,你若是还如此这般不知收敛,只怕是我也护不住你。

你说我多想?”文二公子冷笑了一声:“如今哥哥已经被害,想来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你以为她是真的想要把我嫁给白督点?想也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

或者说她怎么可能会如此愚蠢?

把我送进白家,那和斩草不除根,养着自己的仇人有什么区别?

她怎么可能会如此做呢?”

文二公子其实是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世的。

并且,除了文赘妇这世间也就只有他自己还清楚自己的身世。

文二公子就是文家主亲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偷龙转风。

之所以会有这样一则流言,甚至还被很多人信以为真,不过就是文赘妇对文家主的报复而已。

文赘妇在外面偷偷的养外室时,只觉得理所应当。

并且即便被抓包发现了,也丝毫没有任何悔改之意。

只不过始终都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

文家主虽然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了文赘妇的出轨,但实际在心里也是有诸多不满。

于是,她也就找了一个新欢。

原本是想着,两个人之间,因为文赘妇多次出轨的事情,已经有了无法愈合的隔阂,那索性就各玩各的好了。

结果没有想到的,文赘妇屡犯不改,一次又一次出轨,却无法接受文家主也同她一样,她认为这是一种对她的侮辱。

但她是一个入赘的,也不能同文家主吵的太狠。

要不然真的把文家主激怒了,恐怕是要同她和离。

但是让她咽下这口气,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以她才会想出了这么一个报复文家主的办法。

谎称文二公子并不是文家主的孩子。

然后看着文家主对文二公子极其厌恶,甚至生气了还要拿他过来撒气,百般折磨,羞辱。

而他一个人保守着这个秘密,看的是十分快活。

后来他又发现了另外一种乐趣,那就是将这个秘密告诉文二公子,让他知道之所以会被如此对待,就是因为被误会。

起初文二公子刚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曾去找文家主辩驳过。

这一切只不过是文赘妇的算计,他其实是她的亲生儿子。

结果换来的只不过是文家主对他更严厉的毒打和折磨。

因为自打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从来就没有人敢提起。

所有人都知道,文家主的孩子被调了包是最大的忌讳。

所以文赘妇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情,才会同文二公子说,自然也是算准了文二公子会在一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去找文家主理论。

因为这些年旁观过来,他十分清楚文二公子的心中究竟有多么的渴望母爱。

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在那之后,文二公子自然就遭到了一顿毒打,几乎是快要被打死的那种。

然后也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就直接被文家主下令丢进了暗室,任由他自生自灭。

要说也是文二公子生命力顽强。

就这样被丢下去七天七夜水米未进,还带着了一身的伤,竟然还活了下来。

不过文家主让人把他带上来的时,他已经微弱的只剩下一口气。

后来经过一番救治,几度没有了心跳,但是因为求生意志特别的强烈,他最终还是恢复了过来。

在院子里将养了将近半年,文二公子这才彻底的好了起来。

但他却并没有丝毫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又一次的找到文家主说他真的是她亲生儿子这件事情。

毫无意外的,这一次他又被毒打了一顿。

不过他这一次挨打,倒也换来了文家主的怀疑。

所以她暗中悄悄的派了人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而文二公子呢,在伤养好了以后,又一次找到了文家主,又一次说了这件事情。

就这样反反复复多次之后,文家主心中的怀疑已经很深了。

加上派出去调查的人也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疑点。

就这样,在文二公子又一次找到文家主,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文家主没有再同往常一样,对他非打即骂,反而是仔细的打量起他来。

这一看,还真的就发现,文二公子同她眉眼很像,比白正夫还要像。

所以真的就很有可能,文二公子是他亲生的。

这一个发现,让他对文二公子的态度好了很多。

可就是因为他这个变化,引起了文赘妇的注意。

文赘妇能够在文家站稳脚跟,让文家主即便知道她出轨多次,也不曾想过和离,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所以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也由此,注定了文家主的死亡。

在文家主死后,文赘妇迅速的接管了文家的大小事务。

文二公子自然也就成了被排挤的对象,甚至还差一点就背上了弑父的罪名。

如果不是白正夫回去的及时,恐怕文二公子早就已经惨遭毒手。

但也就此暴露了文家主并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陷害下毒所杀。

后来在白正夫的干预之下,大家都知道了文家主让人去调查的事情。

也都知道文二公子有可能就是文家主亲生的。

甚至是随着调查,所有迹象都表明害了文家主的人就是文赘妇。

但这些终究也就只是怀疑罢了。

哪怕这些怀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能够肯定杀害文家主的就是文赘妇。

可是并没有任何的证据。

而这件事情上报给刑狱司之后,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最后这件事情也就只能是不了了之。

所以,文赘妇才能够逍遥至今。

不过,虽然她侥幸保住了性命,但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声誉。

所以文家的产业,势必不能够再由她来打理,省的到时候她携款跑路,或者说把文家变成她的。

但最终,文赘妇还是争取到了掌控文家内宅的权利和几家铺子的经营权。

之后,文家里,原本磋磨文二公子的人就变成了文赘妇。

南辞进文家之前,先打听了一圈这些小道消息,进了文家之后,又没少旁敲侧击的问那些下人丫鬟。

对文家的事情,也是略略的有了一个大概得了解。

“你们家二公子,怎么住的这么偏僻?”南辞对前面领路的小厮问了一句。

小厮笑了笑道:“我们家二公子平日里喜欢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住的就偏僻了一些。”

他说的滴水不漏,并主动问南辞:“大人可是走的累了了?如果您走累了的话,不妨到旁边休息片刻,小的让人去请二公子过来给您请安。”

“不必了。”南辞摆了摆手:“这么一点点路,倒还不至于累到我,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我可是听说,你们二公子是要准备着嫁给白富美的。

按说这样的身份,不应该住的如此偏僻才是。

即便是二公子喜欢,文夫人也应该劝说一二才对。

毕竟这还是有些不合规矩的嘛。

何况这若是传到外人的耳朵里,恐怕就要说文夫人在文家主去了以后,苛待他的儿子。

这话,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呀。”

小厮没想到南辞竟然会如此直白,明明他都解释,还能如此说,当即急得满头冒汗,可除了连声应是,他也不敢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调查陈年旧案 文二公子的小厮二胡没有想到他们家公子这一次居然真的料事如神了。

南辞居然真的被人带过来了。

但紧接着,他心中爆发出来的更多是气愤。

他想着,这南辞也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的好,那么的英明神武嘛!

居然这样轻易的就相信了小人的传言,相信这件案子跟他们家公子有关系,甚至还上门质问来了。

二胡越想越气,等南辞到了近前的时候,更是心直口快的明嘲暗讽起来:“南大人怎么来咱们这偏僻的小地方了,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亏得我家公子之前多有崇拜你,结果呢,你也不过就是如此。”

南辞直接就被这一痛责问给弄懵了。

这人莫不是吃了炮仗不成?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文家就是这样子待客的?”南辞话里的意思是在责怪二胡。

但目光却始终看着带她来这里的人。

那人赶忙辩解:“大人,您恕罪,许是二公子平日里没有时间管教,所以才会让手底下的人冲撞了您。

小人这就叫人带下去好生调教,您别生气,文家的家教还是好的,咱们的待客之道也……”

“也什么?”南辞冷笑了一声:“怎么说我也是完成的少主,又是这刑狱司的大人,我来你们文家拜会,你们不说出门相迎,还让一个小小的吓人口出不逊。

说起来,我进你们家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吧,怎么就一点儿没见到文夫人或者是你们家小姐出来相见?

莫不是在你们文家人的眼里,我这个南城少主已经是可以随随便便用一个不受宠的公子来敷衍的吗?”

那人直接就结巴了,也傻了……

不是,这不是一开始南辞自己说的,有案子要上门问一问二公子的吗?

怎么就成了他们家夫人和小姐没有礼貌不出来相迎了,她也没说是来拜访的呀?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夫人和小姐也不会觉得晦气,就连面都没有出。

明明知道这样子会落人话柄,遭人口舌,可夫人和小姐还是没有出来,不就是担心案子会牵扯到她们身上,受到牵连吗?

可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南辞不理会已经傻掉的领路小厮,冷哼了一声:“此事我也不予你一个小小的下人计较,你且去问问你家夫人和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这文家门槛儿如此金贵的话,我南辞也不是那恬不知耻的人,非要冷脸热贴着你们的屁股。”

领路小厮更懵了……那句话是这样说的么?冷脸热贴?

可南辞不给他更多懵逼的机会,直接又说出一句:“我已经早早的就让人送上了拜贴,也是你们家的人亲自去回消息给我说,今日可以上门拜访。

我这姿态可一点儿都没有摆高,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你们竟然敢在我面前摆谱了。

如此,文家恐怕也没有什么一定留下来的必要了。”

她冷哼了一声,直接就进了文二公子的院子。

领路小厮想要追,但是没敢,同时也不明白南辞为啥要进了二公子的院子。

按着她刚刚的气愤程度,不是应该直接甩袖走人么?

那样子,摆明了就是说狠话的样子啊?

不过,纵使他心中有千万种疑问,也不敢在这个档口问出来。

甚至他还要庆幸南辞并没有直接就走,他还能够有一个挽救的机会。

且不管南辞是真的递了拜贴还是没有递,至少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夫人和小姐若是再不出来相见的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所以领路小厮没有去追,而是迫不及待的去了文夫人的院子里,将这一切报给文夫人知道。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走到半路,他突然就双腿一软,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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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公子的院子里,二胡傻愣愣的端了茶进来,还没有从刚刚男子的一系列神操作中回过神。

但是他却知道,刚刚自己的一瞬间冲动肯定是给二公子惹祸了。

所以这会儿始终都很小心的做着事儿,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

文二公子却是早就已经听到了二胡在外面说的话,原本他是想要赶出去阻止的。

不过快要行至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南辞说的那一番话。

他想着或许南辞是另有目的,便没有出去打扰,以免破坏了南辞的计划。

但是他这一会儿也是有些忐忑的。

担心自己没有出去阻止二胡,会给南辞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过南辞却并没有说什么,她犯不着同一个小厮计较,她只是来查案的,只要文二公子配合就成了。

“文二公子似乎早就在等着我过来。”南辞喜怒难辨的说道:“不知道文二公子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哥哥的事情……想来大人会怀疑到我。”文二公子一开口,心头的紧张反而散去了:“如果哥妻排除了嫌疑的话,那么接下来嫌疑最大的应该就是我了。

如果幸运的话,大人可能还会得到一些证据。

证明我是为了攀高枝儿想要取代哥哥,成为哥妻的续弦。”

“文二公子为什么会这样想?”南辞微微挑了挑眉:“我并没有怀疑过文二公子。”

文二公子闻言只是摇头:“大人如果没有怀疑的话并不会过来。”

他笑了笑,有些凄凉:“那一日,不是只有文寒一个人去探望哥哥,还有我跟着一起。

可我当时带着包裹,明显就是打算同文寒一起住下来的。

但是当天夜里,我就连夜回来了,并且没敢走门,是从离我院子不远的一处狗洞钻进来的。

那个时候我哥哥就已经死了。

所以于情于理,只要我哥妻的嫌疑被洗脱,大人就一定会想到我的身上。”

南辞倒是很意外文二公子的话,她嘴角微微勾了勾,似笑非笑:“所以文二公子是凶手么?”

“我是凶手。”文二公子大大方方的承认:“的确就是我害了哥哥……”

二胡一听这话,当时就没忍住,恨不能上去捂住了他家公子的嘴:“公子您乱说什么呢,大少爷,怎么可能是您杀的?

这可是当着南大人的面,您怎么能胡说八道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文二公子的动机是什么?”南辞倒是十分配合的继续问。

“动机自然是想要取代哥哥成为白家的当家主夫呀!”文二公子没有理会二胡,继续往下说道:“我在文家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想来大人,您这一路走来,已经打探的差不多。

想来您应该知道的是,我的身份。

我同哥哥是一母同胞,但是却从小就遭受着两种不同的待遇。

所以我嫉妒哥哥更想取代他。

一时间想岔了路便害了他……”文二公子顿了顿:“这一切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我的动机,就是想要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不想再困在文家,过着人不如狗的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没有任何的盼头,就像是一汪死水。”

南辞笑了笑:“听上去确实合情合理,所以文二公子这是要怎样?打算认罪了?”

文二公子还没有说话,二胡在一旁先急了:“您可不能犯傻呀,那事情根本就不是您做下的,您怎么能认罪呢?

您怎么能把这一切莫须有的东西包揽到您自己身上呢?公子!!你清醒一点啊!!!”

二胡都要急死了!

他以为自家公子天天的说南辞会过来是痴人说梦,是得了癔症。

他没想到这癔症竟然如此可怕,公子这和投湖自尽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自寻死路么?

文二公子却是一脸平静,甚至隐隐有些解脱:“我伏法认罪,大人将我带走吧,无论是杀是刮,我都接受。”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如你所愿。”南辞淡定的拿起一杯茶来:“只不过,谋害南城司的官员,是要诛杀九族的。

所以光是文二公子一个人认罪,还是远远不够的。

文夫人和文小姐也要与文二公子一并同罪。”

文二公子愣了一下:“还可以这样子的吗?南城还有这般的律法?”

原谅他实在是无知,对南城的律法并不熟悉。

但是却不得不说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明显有几分激动。

甚至是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惊喜。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南辞给捕捉到了。

于是南辞突然间话锋一转:“但是看在文二公子如此配合的份儿上,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给文二公子减刑。

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文二公子十分配合又态度良好,活罪约摸是可以免掉的。

当然了,这活罪可免死罪却是难逃的。

文二公子现在还确定自己要认罪服法吗?”

文二公子闻言,懵了一下子:“那其他人还会同罪吗?他们还会因为我被株连九族吗?”

南辞笑了:“文二公子难道不应该更关心关心自己吗?怎么好像你更关心九族呢?”

“我,我只是不想旁人被我无辜连累罢了。”文二公子有一瞬间的惊慌。

“原来是这样子啊。”南辞似笑非笑:“我还以为文二公子是盼着他们获罪呢。”

“怎么可能呢……”文二公子否认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妨给文二公子吞下一颗定心丸。”南辞微勾着嘴角:“即便是你可以减刑,仍旧会牵连族人。

只不过没有九族那么严重。

大概也就是牵连个七族八族的吧,文二公子大可以放心,至少你的母亲与妹妹是一定被牵连的。”

文二公子闻言果然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一口气并没有松的彻底,南辞就又道:“不过文二公子刚刚自己也说了,我这一路走来,想来是已经把文家的这一点点事情。都探听了个清楚。

所以我也清楚,文二公子并不是文家主和文夫人亲生的。

既然是要株连亲族,那么自然就不能马虎了,随随便便的把人给株连。

所以我们首先要确认文二公子究竟是谁的孩子。

等我们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到时候再把他们一起株连了……”

文二公子闻言满目惊慌:“这怎么可以呢,我就是文家的孩子,我没有什么其他的亲生父母……”

如果南辞真的是查出他的亲生父母是谁,然后再去株连,那岂不是就说明文夫人会会逃过一劫?文寒也会一样逃过一劫……

这两个人跟他可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是不是真的,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下决断。”南辞仿佛没有看出来他的惊慌,反而添油加醋:“哦,我忘记了,文二公子似乎并不是文夫人亲自所生,那这件事情无论调查与不调查,都与文夫人和文家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来我就只能请文二公子一个人跟我回刑狱司大牢,等候发落了。”

“不,不是的……”文二公子更加慌了,他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人不是我杀的……”他再也没有办法坦然的撒谎:“是我撒谎,我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死的,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出事了,我当时之所以会跑是因为太害怕了……

我不能不跑,我如果不跑的话,恐怕就会成为下一个哥哥。

我不能够死,我要活着才有可能替他讨回公道。

大人!您要为小人主持公道啊!”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人南城根本就没有株连九族这样的罪名,对不对?您刚刚之所以会如此说,就是已经发现了小人的目的,对不对?”

南辞目光淡淡的看着他:“文二公子,这药不能够乱吃,话也是不可以乱说的。

你这一顶肆意诽谤诬陷的帽子,胡乱编排律法的罪名,我这才刚刚上任的小小提刑,可不敢担下。

文二公子将犯罪事实供述的清楚,这件案子想来也已经没有什么疑问,我又何苦要编排这些东西呢?”

“不,是我,是我不会说话。”文二公子急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求您彻查此事,还给我哥哥一个清白,一个公道。”

说完,文二公子深深的一叩首,希望南辞能够稍稍的消消气。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文二公子自作聪明,以为将事情都坦白承认下来,就可以不受文家的辖制。

虽然他会因此被抓进大牢,可是在他看来,刑狱司大牢的日子,一点也不会比在文家这小小的一方天地舒服。

而他这一番操作,一下子就打乱了南辞的计划。

把南辞迷晕小厮那一点点时间,给全都浪费在打太极上了。

文二公子以为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够让她消气?

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文夫人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文二公子在南辞的面前跪着哀求,心头顿时就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她上前去想要先发制人:“南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闯进我儿的闺房,是想要毁他的清白吗?

南大小姐同夫郎才新婚没有多久,就已经如此迫不及待的纳侍了么?

如此这般行径,也不知道家中夫郎知道了会是如何想。”

南辞丝毫不惯着她这份冷嘲热讽的:“难怪老话常说,心中想的是什么,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什么。

文夫人这是在外面风流久了,所以看谁都是一副要出去鬼混的样子么?”

她不给文夫人扯嘴皮子的功夫:“刚刚文二公子已经坦然认下了所有的罪行,文家狼子野心,谋害白正夫,企图挟持白督点,掌控守城司,祸乱南城,按律当诛。”

文二公子:……

他刚刚有说过这样子的话吗?

二胡:……

他们家公子刚刚有说这些话吗?

主仆二人同步的一脸懵逼。

文夫人也有些懵,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放屁!南辞,你用心歹毒,诬陷忠良。你这是会遭报应!你今日存心想要置我们家于死地,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动手自保。”

她给身边的护卫打眼色,哗啦啦的一下子,就有二十多人冲进院子,将这一处地方团团围住。

看着气息,修为全都在元婴之上。

四周甚至很快还出现了弓箭手。

文夫人在一听到下人来报的时候,知道南辞来者不善,索性就打算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

大不了到时候,她就举家跑路。

反正南辞只不过是一个人过来的。

她就算死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

等到她们都已经跑出城外了,家主就是想要把他们给发落了,也根本就找不到人。

毕竟这凌天大陆城池那么多,也不是每一个都同南城交好的。

所以他就安排了这些人,好像杀南辞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一旦失败了,后果会如何,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毕竟,南辞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罢了。

自打南辞被立为少主之后,不乏有人真心欢喜,因为南辞最近做的几个决定确实做到了惠及百姓。

由此让她往日的形象被冲散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暗中看她好戏的人也大有人在。

毕竟南辞那些小恩小惠,能够收买的只不过是些贫苦百姓。

真正的世家大族,仍旧不会将南辞这个不学无术,毫无实力的人放在眼里。

何况南辞的实力,也的的确确一直都停留在练气期。

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在暗搓搓的等着南家主故去,南家没有了顶梁柱之时,一举将南辞置于死地。

所以抱着这样那样的目的,不少人其实也很愿意配合,对南辞一点点捧杀。

左不过,那些身份低贱的贫民百姓,根本就无法护得住南辞分毫。

民心所向,在世家大族的眼睛里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南辞其实很意外文夫人竟然会对她动手。

“文夫人,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想要造反不成?”

一开始她说的那些话也不过就是胡诌,她其实并不清楚文家这些人突然间坑害白富美,是抱有怎样的目的。

但如果说,文夫人和文寒是真的,想要将文二公子嫁给白富美做填房……这她也是完全无法相信。

因为一点儿都不合理。

除非文夫人是脑子被驴踢了。

但是现如今看着文夫人的一举一动,她又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真的想太多。

其实文夫人她真的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并且是直接踢下水泡了好久的那种。

“南辞,今日你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也怪不得旁人了。”

文夫人未免夜长梦多,撂下一句狠话,就给身后的几人打了一个手势:“快点保护南大小姐,别让她被贼人害了去,没有了全尸!”

这是不打算给她留下全尸的意思呀。

南辞笑了了,觉得文夫人还挺活宝的,就像是一个完美的主攻手一样。

“原本我还想着,光是凭着文二公子供述的这些东西,还不足以将你们文家如何。

甚至一旦给文二公子翻了案,你们两个人也会趁机的脱罪。

现如今可倒是好了,即便是我到时候为文二公子翻案,洗清冤屈,你们二人也一样逃脱不了。

意图谋害少主的罪名,等同于谋逆。

二位牢中见吧!”

文夫人心中不屑:“我看你是被吓傻了吧,现如今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是我占着优势。

想给我安上谋逆的罪名,那也要你能够活着走出这个地方才行。

不然到时候你意思我就对外宣称是有刺客突然间闯入文件。文佳进丽江虎,但还是没能护住你。

男家主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无可奈何,最多也不过就是发落一个流放,难不成还能顶着被戳脊梁骨的风险笑了,我给你赔命不成?

更何况只要我现在杀了你,然后立马就带着全家离开这个地方。随便换一个图,难成不合的成。依旧可以照样得风生水起,到时候男家主就是想要判我一个流放也根本就伸不到手了。

所以,难道小姐还是乖乖认命吧,何苦要做无谓的挣扎呢?

你是一个什么实力。难不成自己心中还没有个数吗?”

文夫人这话方才落下,对自己实力没有数的南辞,就轻而易举的了结了那些人……

“哎呀,真是抱歉呢。”南辞嘴角噙着笑意:“我还真的就是完全没有数呢,你看他这不就一不小心的下手,没了个轻重,直接就将人给全部都打死了吗?”

文夫人一下子就傻眼了:“这,这怎么可能……”

南辞明明就只是一个炼气期啊!!!

她怎么会直接杀了这么多的人,这不应该啊?

一定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文夫人一阵傻眼之后,将眼睛给闭上,好半天之后,才又睁开……

地上仍旧还是直挺挺的躺着她精心挑选出来的护卫,每一个修为都是在元婴之上。

南辞懒得看文夫人在这里卖蠢,简直就是辣眼睛。

她打出了一个信号,守在外面的王恒等人,很快就冲了进来。

看见一地的尸体,衙役们其实也是有点懵的。

“大人,这是怎么了?”王恒心肝颤了颤,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文夫人指使府中的下人,企图让我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南辞淡淡的说了一句:“出于自保,我就只能将这些人给杀了。”

文夫人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你,你血口喷人!”她大声的叫喊起来:“分明是你强行闯入我儿的闺房,企图玷污他的清白。

我闻讯带着人赶到,你一怒之下便要杀了我们灭口。”

文夫人深知眼下的情况,本就是对她不利,唯有将这一件事情,完完全全的扣到南辞的身上,才有可能为自己脱罪。

可是说她的脑子被驴踢进水里泡了好多天,真的不是冤枉了她。

她也不好好的想一想,如今这里除了一个文二公子和二胡,其余的全部都是南辞带来的人。

这些人难道会相信她的鬼话,然后站在她的这一边,帮着她去对抗南辞吗?

更是真的有人相信了她的鬼话,也是断然不可能公然与南辞对抗的。

毕竟大家都还是要讨生活的嘛。

最多也就是私下里非议上那么几句。

那也是要在南辞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如此。

而事实证明,现如今的南辞还是比较得人心的。

更何况还有文二公子“大义灭亲”的举证:“没有错,我可以作证,就是我母亲,鬼迷了心窍,像是吃了疯药一般,突然无缘无故的闯进来,二话不说的就要对南少主动手,想要将南少主置于死地。

如今事情败露,她竟然就口口声声的诬陷我,坏我清白。

我怀疑我母亲恐怕是被什么人下了降头才会如此的疯癫,头脑不清了。”

文夫人打定了主意是要将这件事情咬死了不松口:“你与她苟合在此,自然是向着她说话。”

她破口大骂起来:“亏得我养育了你这么多年,样样待你都是极好,我自认为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却没想到你是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

我若早知道你有今日,胳膊肘向外拐,为了一个情妇,居然想要置自己的母亲于死地,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给溺死。”

文二公子被文夫人一番话,说的面皮发抖,可见是气的不轻:“母亲,你算是哪门子的母亲?南城有谁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

人家那些龌龊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吧,你还需要我在这里一遍一遍的复述出来扯掉那最后一块儿遮羞布嘛?”

南辞没想到不过就是慢了半盘儿竟然能够让他们两个人争吵的如此激烈,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对王恒凶了一句:“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的把人都带走。

文家涉嫌谋害白正夫,又企图谋害我这个少主,等同谋密罪论处。全部都带回刑狱司大牢等候发落。”

她有些嫌弃的瞪了王恒一眼:“干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你这么认真的听着,怎么还想给我编造出什么八卦绯闻来不成?”

王恒这才回过神来,哦哦了两声,顾不上告罪,赶紧带着人上前把文夫人和文二公子等人给抓起来。

“文家还有一个小姐叫文涵找到他一并带回去。

如果他不在府中的话,那就出去找,找到之后就地处死。”

原本躲在暗处,准备等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悄悄逃出去的文寒听到那一句就地处死,瞬间就不敢动了。

南辞十分烦躁的大步离开。

她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就被文家这一家子给打乱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揪得出来幕后黑手。

回到刑狱司衙门之后,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交代一个衙役:“你去大牢那边交代一声,等文二公子入狱之后,每天打他两个板子,然后再问问他,在文家的偏僻小院和刑狱司大牢,哪一个生活更舒服。

如果他能够坚持一个月,都说在刑狱司大牢更好的话。之后就不必再打了。

一旦他有哪一天变了口。如果我接着打,直到他说满30天整型浴室大佬更好之后为止。”

衙役嘴角抽了抽,不明白自家大人这是什么恶趣味。

怎么可能会有人觉得大牢那种阴暗潮湿,蟑螂老鼠满地跑的地方好呢?

还让人连着说三十天……这多损啊!

可是南辞有了吩咐,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应了,然后下去安排。

回了后院,季白刚刚醒,穿了衣服走出来,就看到一脸怒气的南辞,不免关心的问:“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么?案子不顺利?”

南辞听到声音,稍稍的收敛了一下表情,但还是有些粗鲁的伸手将人拽进来,狠狠地啃了一把才松开。

在季白还懵逼的时候,她一脸气愤的说道:“那个文家的夫人,整个就是一个眼瞎的老巫婆。

竟然敢胡说八道,当着芽衣的面说我毁坏他们家二公子的清白。

说我饥不择食。

就是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可能选择吃屎吧。

世间的男人除了我家夫郎,我还看上过谁?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计,凭白污了我的名声,愈口味。

我真的是越想越气,要不是身份不合适,或准点让人狠狠打他板子。打他个半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要是再乱说,我就把他的嘴缝上,拉出去游街示众。”

季白:……

所以,这到底是心虚,恼羞成怒,还是……突如其来的表白?

他想了想这几个可能,扑哧的笑了出来,很不意外的换来南辞一个瞪眼,仿佛是再说:这么严肃的事情你居然还笑!我不要面子的么!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想接个男人进南家 “妻主担心外面行事不妥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会招惹我生气,大可以直接与我坦诚的说了,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人觉得您心虚了。”

季白好笑的看着南辞,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我有那么明显么?”南辞配合着摸了摸鼻子,十分狗腿的拍了一句马屁:“一定是我夫郎太过于英明神武了,简直就是料事如神,火眼金睛,端叫那妖魔鬼怪无处遁形……”

“英明神武那是形容男子的么?”季白横了她一眼:“越说越没个正行!你要是没个正事儿,就别再这里闹我,看着你就眼仁疼。”

“我最大的正事就是怕你生气,然后又不让我进屋……”南辞装起委屈来,也一样是手到擒来:“你不知道我听到他们对我泼脏水的时候,我有多生气!我……”

季白直接就起身要往外走,懒得听她在这里白白花花的。

南辞赶忙伸手将人拦住:“别走别走,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等季白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坐回来,她又故态复萌:“你看看你这般脾气大,我哪里还敢坦白,肯定不会从宽啊……”

眼见着季白又要走,她终于不敢再作了,坦白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把文二公子收进后院照顾,你……”

“你要纳侍?”季白挣脱她的手,眉眼发冷。

在这时代,女子想要纳侍,男子只有顺从的份。

季白心里虽然不快,却也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南辞居然会这么快,就有了纳侍的心思。

他们才成婚多久,连半个月都没有,她就惦记着纳侍,等过了一个月,是不是就要直接休弃他?

季白很想劝自己不在乎,可是他做不到。

甚至他清楚,南辞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件事儿,很有可能这件事是另有隐情。

但他一点也不想问。

撇开南辞的手,他头也没回的跑了出去。

南辞有心想追,跟了两步,最后想到什么,还是停下了脚步。

接文二公子到身边,她势在必行。

大概,是势在必行吧?

南辞生平第一次有了犹豫和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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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的案子,南家主下令让南池与几个世家大族的家主共同来审,南辞暂时停职休息。

等到事情调查清楚了,在决定她要不要回到刑狱司。

大家都知道,这是让南辞避嫌的意思。

不然的话,无论到时候白富美是不是被冤枉的,都少不得会有人造谣生事。

南家主这是在替南辞扫清障碍。

南辞知道南家主的用意,但也只是淡淡的嗤笑了一声:“活的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有什么趣?

那些人若是做准了心思想要编排我,我就是躲到天涯海外,下到地狱黄泉,他们也照样能够喋喋不休。

始皇离世上千年,后人不也仍旧说他说的起劲?

商纣究竟缘何亡国,不也一样被人议论数千年,可究竟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太阳才知晓。”

来人不管接话,南辞只觉得无趣,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案子结了,凌天大陆这一世便也该结束了。

先前,她还真是高看了天道那个狗东西。

以为他至少也该是要一点脸面,不会明目张胆的从中作梗。

没想到,他现如今竟然丝毫不知道遮掩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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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的案子很快就被查了清楚,就仿佛有人在快速的推动着这件事的进程一般。

“大人,事情调查清楚了,文夫人同白家二小姐勾结,企图置白督点于死地,所以才策划了这场谋杀。

事成,白家的少主有了污点,自然要被废除。

没有了白家少主身份的白督点,自然难逃一死。

届时,白家二小姐就可以趁虚而入,躲了少主的位置,甚至是躲了家主之位。

据传回来的消息说,白家主突然得了急病,如今已经不大好了。

临终前,多半会留下遗嘱,传位给白二小姐。

让白家整体撤出南城一事,也有白二小姐的手笔。”

萧梧细致的将事情结果转述给南辞:“青衣楼也在里面扮演了不轻的角色。

文家用来篡改白正夫死亡时间的手段,就是从言词那里学来的。

不过,白正夫的真正死因是病发,各家主合计了之后,并没有给文家等人定下死罪,毕竟不合乎律法。

即便是从重处罚,也就是一个杀人未遂,徒十年。

原本文家是想要给白督点下药,让她产生幻觉,然后亲手杀了白正夫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白正夫就因为急病没了,她们只能另外想了法子,这才有了同青衣楼那边的合作。”

南辞淡淡的嗯了一声,问了一句:“青衣楼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青衣楼的长老会愿意带着所有楼众投奔南城,并且把言词那一脉给除名了。

不过他们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您接管青衣楼。”

萧梧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有几分小心翼翼。

长老会的这个要求,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提了。

南辞明确的拒绝过,并且还是很嫌弃的那一种。

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在她的面前提起。

“青衣楼如今并入南城,自由发展,便已经很好。”南辞神色淡淡:“不需要再多个楼主多此一举。”

因着在白富美的案子里,长老会的人及时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又在平定白家祸乱中冲锋在前,并且拿出大量的物资,帮助南家收缴白家的所有商铺,使得南城迅速恢复经济。

加之众人发现青衣楼的楼众,很多都是平日里跟自己合作的伙伴或者谈天论地街坊四邻。

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青衣楼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庇护所,一个可以敞开心扉哭诉委屈的地方。

大多数人都是想要过安稳日子的,向言词那般极端的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如今南城里,大家对青衣楼的敌意淡了很多,更多的还是谴责言词那些利益熏心,枉顾人命的。

萧梧知道南辞心意已决,没有人可以更改,所以很乖巧的应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

嘴角动了动,他面上染了几分犹豫,想了好久之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大人不问问少夫大人的下落么?”

没错,季白自那一日跑出去之后就失踪。

到今日,白富美的案子彻底尘埃落定,已经有整整一个月过去。

南家上下都很心急的找着他的下落,南城的百姓们也都在自发的寻找。

唯独南辞,这个理应是最该着急的人,从来没有过问一次。

南家主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南辞对季白不满,或者是两个人闹了什么不愉快,她脑子不清楚,不理智的将人藏了起来。

几番逼问之后,确定南辞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才稍稍的罢休。

但南辞后面的反应,也的确是让人怀疑。

不说她对季白的去向毫不关心毫不在乎,就是在案子一结束,文二公子被宣布无罪释放之后,她急匆匆的就来将人带走,并安置在自己的后院里,就很反常。

南家主因此去同她吵了一架,母女两个的关系降到冰点。

但南辞也仍旧还是不在意。

每日都是待在院子里,偶尔听听萧梧林没有等人来汇报汇报工作,拿个主意。

要么就是看着文二公子在院子里转悠来转悠去,摘花折草。

整个人都反常的很。

听说,她还给文二公子赐了个名,叫闻敛,仿佛真的是将人收房了一般。

可南家主让人打探过了,文二公子至今还是个清白身,没有被碰过。

这二人看起来就像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谁也看不见谁一般。

“该到了他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南辞仍旧还是淡淡的神色,甚至还好心的劝了一句:“你们不必做那些无用功,时候没到,是找不到的。”

萧梧神色瞬间一惊:“大人,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害怕了:“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您好歹说一说,大家心里有个准备,或者是出出主意,总归多一点解决的概率啊!”

南辞对萧梧的急切完全视而不见,直接打发了他。

萧梧心有忧虑,不太肯走。

但南辞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有压迫感,他不得不屈服现实,乖乖告退。

萧梧走了没有多久,文二公子,现在该叫闻敛了,从后院走了出来。

“何必?”他不似在文家那时那般纯蠢无害。

甚至整个人的气质容貌都有了极大的变化,第一眼看上去,都让人怀疑这个文二公子是假冒的,闻敛是一个跟文二公子完全不同的人。

可若是再仔细看,就发现,那张脸的确就文二公子的。

着实诡异的很。

南辞躺在摇椅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淡淡的笑了一声:“难道不该是我问你?何必呢?这么多年,沧海桑田,岁月漫漫,你还没有玩够么?”

闻敛神色臭了几分:“你本不该存于世,我没有错。”

“我未曾说你错。”南辞嗤了一声:“你激动什么,看着怪心虚的。”

“我才没有心虚!”闻敛有点像炸毛的猫儿:“不过是陪着你玩一玩猫和老鼠的游戏罢了。”他犹自嘴硬:“你都不着急,我又有什么着急的。

沧海桑田又如何,左不过漫漫岁月,无趣的很。

你生生不灭不死,正好给我逗趣解闷。”他努力摆出一个南辞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玩物,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模样。

“阿敛。”南辞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该无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每一任天道的任期,是一万年。

你因为任性,宁死也要同我打下这个堵住来,所以至今十万年过去,你仍旧还是天道。

但你扪心自问,得到这个位置,霸占这个位置这么久,你真的快乐么?你真的享受到了这个位置给你带来的荣耀么?”

闻敛抿紧了嘴角,一脸的排斥。

但却下意识将身子站得笔直,明显就是乖乖听训的样子。

“你认为我是魔族的身份,是天生的反派,魔不会有善心,不会同情悲悯众生,甚至固执偏见的认为魔只会为祸世间。”

南辞说到此处,脸色微微有些沉了下来:“可你认为魔没有的东西,神就有么?”

闻敛抿了抿唇,想说神当然有,想说神的职业就是守护苍生,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底气。

“这世间,最不应该将万物三六九等的,就是天道一职。你从最开始就对我的身份带有偏见,认为神族凌驾众生,所以对我处处打压,有失公允,毁坏平衡。

却不知这世间事,物极必反。”

南辞坐了起来,目光凌厉且威严的看着闻敛:“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做无用的事情。”

“南辞!”闻敛十分不喜南辞的态度,气急道:“你总是做出这样一副说教的样子有意思么?赌约是你自己应承下来的,怎么,现在看到自己马上就要输了,所以着急了,开始跟我说起这些大道理了?

我告诉你!没有用!你休想用花言巧语,骗我放了你的心上人。

你现在其实很心慌吧?你知道季白就是当年被你养出灵智的香魂花,所以你应该迫不及待的想要救他吧?”

闻敛冷笑了一声,带着恶劣的笑容:“可是要怎么办呢?你如果想要救他,就势必要毁了这个世界。

可你如果不救他的话……”

闻敛扬手一挥,空中浮现一块光屏,屏幕里的人正是季白。

他衣衫凌乱,四周有无数爪子和手在向他靠近撕扯。

“你说,如果这些东西冲破了栅栏,将他抓到了手里,是会把你的小心上人给拆吃入腹,还是扒皮抽筋呢?”

南辞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知道季白被关在了色鬼地狱。

这处地狱,正如名字所示,里面关的都是色鬼。

即便是每日都要经历地狱的惩罚,这些色鬼依然还是贼心不改。

季白这样白白嫩嫩的人,被这些人给抓住,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南辞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她有想过闻敛会在她转世的事情上做手脚,却没有想过这个狗东西居然为了赢,将凌天大陆与色鬼地狱相连。

如果她强闯狱门救季白,凌天大陆就会成为人间炼狱。

到时候也就坐实了闻敛对她的指控,魔族生来即恶,只会为祸世间,所以人人得而诛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大结局 所以南辞在等,等一个契机。

就是不知道季白那里,能不能撑到契机出现。

想到这些,她不免有些疲惫。

闭上了眼,重新躺了回去,完全没有再搭理闻敛的想法。

“装模作样!”闻敛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想要甩袖就走,但动了几步,还是有些犹豫,最后扭头看了看南辞,又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日子又安然过了一个月。

南辞除了每日见见萧梧和林没有,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活动。

甚至见他们两个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动作,顶多就是掀开一下眼皮,然后又合上,偶尔会嗯一声,算是回应。

南辞过得悠闲安静,闻敛却是越发的暴躁起来。

眼见着赌约就要到了,可是南辞仍旧还没有任何动作。

仿佛真的是不在乎季白死活一般。

“喂!你还不去就你的心上人么?”闻敛气冲冲的跑过来,拍着桌子问:“那些色鬼很快就会冲破牢笼,抓到你的小夫郎了!”

“哦。”南辞反应淡淡的,连眼都没有睁一下。

闻敛觉得南辞就是在装,正准备嘲讽几句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做的手脚?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察觉到色鬼地狱那里出现了问题,囚禁季白的牢笼,被人加了阻力。

原本早就应该被色鬼们冲破的牢笼,一下子就坚固起来。

“难怪!难怪你这么多天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是打着这么个主意。”闻敛脸色黑沉,像是被泼上了浓墨,黝黑的化不去。

只要打赌时间一过,即便南辞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闻敛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乖乖的承认自己输了,输给了南辞!

而关押季白的地方,刚好是在赌约结束的三天后才会被冲破。

偏生在这个时候,闻敛也不能去做什么。

因为他现身,借着文家二公子的身份,出现在了凌天大陆,若是再出手参与搅和,就成了破坏规则的哪一方,仍旧还是一个输。

“呵!”闻敛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样子就能够救他?我偏不让你如意!”

他眼中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左不过我也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天道,早就已经累了,也腻味了。”

南辞仍旧不为所动,仿佛毫不关心他的威胁。

闻敛冷笑了一声,正准备动手毁了季白,却突然感觉全身的力量被禁锢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南辞对他动手了。

“哈哈哈哈哈,南辞,你终于还是输给了我!”他的慌乱很快就变成了得意:“为了一个花妖,为了一己私欲,你竟然对我动手,你这是在逆天,你是大逆不道!

你输了,南辞,你输了!”

南辞终于有了反应,她懒洋洋的掀开眼皮:“你错了,我并没有对你动手。”

闻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驳:“这不可能。”

除了南辞,还有谁能够阻止他?

“南大人的确没有对你动手,自然也就算不得输。”司里从外面走了进来,朝南辞拱了拱手:“师……见过大人。”

南辞嗯了一声。

司里有些紧张的瞟了南辞一眼,到底是没敢再多看。

等目光挪到闻敛身上时,就瞬间变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闻敛,你身为天道,却屡屡犯禁,一次又一次的因为一己私欲,想要置南大人于死地,如今,已是不配为天道。

念你在位多年还算勤勉,饶你一条狗命,自行求去吧!”

“我没有!”闻敛不忿道:“你凭什么说我是为了一己私欲?她是魔,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我杀她有错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为她说话?”

司里正准备斥责,南辞抬手拦下了他的话,亲自道:“诛杀魔也好,诛杀魔也罢。

你身为天道无论想要诛杀谁都可以,但前提是他们真的应该遭天打雷劈。

但是,你扪心自问,我真的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需要你如此待我吗?

没有。

但是你却始终对我心存偏见。

认为魔族是低贱的,认为魔族骨子里全部都是坏的。

你带着偏见看我,自然是觉得我处处不妥。

可你再扪心自问一下,你对我的偏见,究竟是因为我是魔族,还是因为觉得我不配同你曾经有过竞争呢?

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是因为我的退让,你才成了这一任的天道。

所以你的地位始终岌岌可危。

你一直在担心,若是哪一天我反悔了,你这个天道的位置就会动摇。

你怕你始终不被承认,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初被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你。

身为天道者,理应无欲无求。

可是你呢,小心思太重。

你之所以来参加这个天道竞选,心中装的不是天下大业,而是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凌驾众生之上,睥睨天下。

你从一开始就带着私心欲望。

论实力,你的确是优秀的,也的确适合这个位置。

但是你的私心,会让你做出很多错误的决定。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被选择。

可同样,当时整个神族式微,正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

除了你一个,勉强能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其他的竞选者皆是资历平平。

原本那一任的天道竞选,会是落到其他族身上。

奈何神族,在连续多年被选为天道之后,就开始理所应当的认为天道一职,非他们神族不可拥有,于是开始激烈的反对。

为了不引发族群之间的战争,那个人天道竞选并没有选出任何一个继任者。

但上一任天道已经退位,这世间还需要新的天道继续守护平衡。

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出来暂代天道一职。

偏偏呢,你们要认为我是出来参加竞选,最后另辟蹊径捡了一个大便宜。

于是就开始处处的针对我,想要将整个魔族拖下水,给魔族贴上了一个固有的恶劣标签。

可你却不知道,这世间啊,总有那么一类人,无论她经历了什么,被如何伤害过,都无法去做出同样祸害人的事情。

因为她骨子里面的教养与道德不允许。

你反驳我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其实我们之间就有了这样一个赌约。

你将我的一缕精气投放至人间,给她二十年恶劣的环境,企图通过这种方法,来证明我最终会因为骨子里的恶走向极端,毁灭世界。

你在这个过程中不停的动手脚,只不过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于是你就越来越偏执,到了这是我的最后一世,你甚至不惜毁灭这一方小世界,不惜伤害季白这一个无辜者,来达成你的目的。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却始终不肯回头罢手。

时至今日,你已经不配为天道了。”

闻敛不肯接受这个现实,还欲反驳,但南辞已经拍案做了决定:“当初将天道一位让给你,是看在你的确有不错的工作能力上。

可这人啊一旦心思坏了,再强的能力也只能成为恶源。

如今司里也算能够独当一面,今后新的天道就由他来做。

念在过往的情分之上,我只将你囚禁在无尽之海,希望你好自为之。”

闻敛被司里带走,南辞倍感疲惫。

隔天,司里将季白送了过来。

人是已经昏迷的。

“季白公子受了不小的惊吓,他没有从前的那些记忆,所思所想仍旧还是凌天大陆的习惯。

他认为自己的清白受辱有负于你,恐怕不会轻易的醒来。”司里简单的陈述了一下。

南辞嗯了一声,倒是并没有说什么。

司里一时有些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师……大人,您当真就从来没有爱过?”

他怎么看,南辞这副样子,都不像是动情了。

可她也的的确确是开荤了啊……

如果不爱,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南辞闻言瞥了他一眼,司里顿时倍感压力。

“不爱。”

南辞沉默了很久之后,只给出来这两个字。

司里不免有些提季白赶到不平了。

“可他的清白,您已经占有了,如果您不负责的话,他恐怕……”很难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他在南辞冷漠的眼神下,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洗掉他的记忆吧,凌天大陆不需要南辞的存在。”南辞淡淡的吩咐,对这里似乎真的毫无留恋。

司里有几分犹豫,胆子便又大了起来:“您确定要如此么?如果清洗了这个位面的记忆,您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到时候,不说旁人,就只是季白,他会有新的生活,不在记得您,重新嫁人,为新的妻主生儿育女,共度余生……”

司里说了很多,但想到南辞冷淡的样子,恐怕这人是真的没有生出情根,哪怕把人家给吃干抹净,仍旧没有丝毫情意。

真真是个渣女!

想着,他便不在劝说,准备下去安排。

南辞却突然抬头看他,吓得他脚步不敢挪动。

“除了季白,其他人一律消除记忆。”想了想,她又道:“给南家主安排一个女儿。”

凌天大陆再也没有人记得南辞,南家有一个小女儿,叫南词。

南辞带了季白隐居,不过季白始终没有醒。

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他是一朵娇花,她是养花的人。

一切好像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全剧终。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番外1 “师父,徒儿真的知道错了。”司里一个劲儿的磕头,朝着竹屋高声大喊,希望南辞能够施舍他一眼。

然而,即便他的父母,百里和司白先后来拜访,仍旧没能给他换来一丝机会。

南辞是铁了心的要将他逐出师门,谁求情都不行。

司里也是一个执着的,在南辞的屋外跪了整整三天。

倒是没有碰到戏词儿里一跪下就有雨的天气,可不下雨反而更加难熬了。

白天太阳暴晒,人都要被晒干一般,嘴唇裂了好几处,开始还会渗血,后来就只是干裂了。

到了夜里,昼夜温差大,又冻得他牙关打颤。

司里自小就是娇养着长大的,哪里遭过这个罪?

若是换了平日里,肯定跪不到两个时辰就要求饶了。

可如今,往日可以求饶的对象不在了,他如果不想滚蛋,就只能咬牙硬挺。

虽然,很可能挺下来也不太可能会被留下。

“师父,师父……”

司里见到南辞出来,连滚带爬的扑到她脚边:“师父,徒儿错了!”

南辞冷漠的看了一眼往日极为重视的徒弟,毫不留情的将人踹开:“你我二人师徒缘分已尽,莫要在执着了。”

司里摇头,爬起来继续磕头:“师徒,徒儿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徒儿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鼻涕和泪都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不堪,丝毫没有往日清冷神君的模样。

“莫要执着。”南辞就只有这一句,态度更加坚决。

“师父,徒儿不敢强求师父留下徒儿,但求师父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允徒儿留在身边伺候。”

司里十分卑微的哀求:“师父,求您了,别赶我走……”

南辞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些。

罢了,总归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下不为例。”她淡淡的扔下一句走了。

司里喜极而泣,朝着南辞离开的背影,郑重的磕了三下。

摇摇晃晃的起身,打了两桶凉水冲洗自己。

收拾干净自己之后,就开始归置院子,俨然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南辞身边一个打杂的小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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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之中,新一任天道的择选出了一些问题。

神族这一代,多数都是资质平庸,竟然一个出挑的都挑不出来。

于是在新任天道的择选上,神族和其他几族出现了分歧。

神族认为自古以来,每一任天道都出自神族,所以哪怕退而求其次,也不能选择外族的人,玷污血统。

这一句话,一下子就把神族之外的所有人给得罪了。

他们纷纷讨伐起神族来,并要求这一任天道在各族之中公平竞选。

双方各抒己见,僵持不下,最后请来了南辞。

南辞是天地孕育的第一个魔神同体,担任着监管天道的职责。

可她并不耐烦处理这样的事情。

“神族不是有个年轻后生,资质还算不错,稍加培养也可以独当大任,这一任天道便由他接管吧!

待到下一任竞选,神族若是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从其他族中挑选。

若是最后仍旧没有合适的,便撤去天道一职,让天地规则自己处理去,也省的天道总是生出私心,不利于治理天下。”

她到了天宫,面无表情的说了安排,没给其他人任何吭声的机会,便直接离开了。

众人心知,南辞的命令,他们违抗不得,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自己吞回肚子。

南辞本来只是想着快点解决选任天道的事情,却没想到给自己挑了个麻烦出来。

各族的人,对南辞的决定没胆子反驳,但是却不允许被选出来的新任天道留在神族学习,以免以后天道私心过重,偏向于神族,做出不公允的事情。

当然了,各族还提出这样的意见,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神族的后生,往日里是不受待见的,如果不是神族真的没有人了,几大家族担心天道之位会旁落外族,恐怕也不会将人给推出来。

但纵使是这个样子,神族也不是很瞧得上这个后生。

原因无他,这个后生的母亲不是神族,生下他之后,就因为承受不住孕育神胎的冲撞香消玉殒。

因为这件事,他的父亲直接疯掉了,孩子也不要,后来更是直接堕魔了。

魔族和神族之间时有摩擦,特别是这几年,神族式微,面对魔族的打压,更是难以抵抗,死伤颇多。

自然,他这个魔族之后也就不会受待见了。

“见过大人。”神族的年轻后生,被打发到南辞的小院里来。

南辞刚坐下没多久,看着跟着而来的人,有些皱眉:“有事?”

后生身子颤了颤,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出过来的目的:“长,长老们让我来拜您为师,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天道。

上一任天道已经过去,如今,如今,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我,我……”

“历任天道,都会留下在任的记忆,自己去找来学就是。”南辞不耐烦道:“我不收徒,你回去吧。”

“可,可……”后生一阵失望,但却不愿意放弃。

其他几族的人不愿意他留在神族,其实他自己又何尝愿意呢?

所以他根本就不想失去留在南辞这里的机会。

想了想,他道:“可其他几族并不愿意我继续留在神族,认为这样我在日后处事会偏向于神族,有施公允……”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南辞的脸色,见她闻言,果然皱起眉来,便再接再厉道:“我自幼没有见过父母,无名无姓,在神族也只是一个边缘人,如今是得您的赏识,忝居天道一职。

不敢求您垂怜拜入师门,但求您收留我些许时日,这样一来,我有个栖身之处,二来也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免得让各族寝不安稳。”

南辞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就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吧,除了主卧和花房不能进,其余地方随你。”

想了想,她又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便赠你个名字,叫阿敛如何?”

“阿敛,谢谢大人赐名。”阿敛跪下来郑重的行礼,仿佛拥有了这个名字,就是重获了新生。

谁又能够想到,未来他们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毕竟现如今,他们的关系是格外和谐。

南辞嗯了一声,算是赞赏阿敛的识趣。

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苦苦哀求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留下来机会的司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免心生嫉妒。

虽然,他知道这不应该。

毕竟,南辞到底还是没有将阿敛收为弟子的,他这份嫉妒实在是不应该。

可他就是无法控制,就像是每每看到南辞,对那盆连灵智都没有的香魂花格外重视,他会十分不满一样。

仿佛只要毁坏了这些,南辞的视线和宠爱,就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一样。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由此犯了大错,被南辞驱逐。

司里看着阿敛进了西面最角落里的厢房,目光渐渐飘远。

自打他来到这里,再也没有看到南辞的院子里进来过其他人。

即便是偶尔有客上门,也大多都是在院外,恭恭敬敬的禀告着事情。

偶尔能够进来的,也都是止步外院,甚至南辞都不会出来见上一面,多数是由他进去传话的。

那个时候,司里总是忍不住会生出一年骄傲来,认为自己位高权重很牛逼。

恐怕也正是因此,才有点目中无人,以至于犯下大错。

司里越想越觉得心酸,心中无限悔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南辞的靠近。

“在想什么?”南辞冷不丁的出声,吓了司里一跳。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已经红了眼睛,一开口就哽咽:“师父……”

只不过这一声喊出来,南辞的脸色瞬间冷沉下去,吓得他立马改口:“大人,司里逾越了。”

南辞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司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回道:“我刚刚在想新来的公子进了西厢,那边平日里不怎么住人,打扫的不勤,也没有被褥,是不是需要送一些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怕怕的开口:“只是我现如今身份尴尬,便没有胆子自作主张。”

南辞闻言,目光又挪了一丝丝回到他身上:“你还有没胆子自作主张的时候?不要再白费心思了,免得磨灭掉我们之间最后的那一丝师徒情谊。”

她冷笑了一声:“而且我并不喜欢婊里婊气的绿茶,少来跟我演那些话本子玩儿剩下的老套路。”

司里冷不丁的被训斥,吓得赶忙跪了下去,再也不敢动那些小心思。

“把被褥搬过去两床,以后你就与他同住吧。”南辞淡淡的丢下一句:“若是他那里出了差错,便由你来受罚,不想吃苦头,就将规矩给他教好了。”

突然被安排了差事的司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好端端,怎么就同阿敛那个外来者绑定到一起来……凭什么阿敛出差错,要由他来承担后果啊?

可是这样子的话,司里根本就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辞离开,然后一脸不忿的抱着被褥,去了阿敛选的厢房。

他安慰自己,好歹也是住进来,至少不用再外面风餐露宿,总归也是有一点进步的。

这种想法,无异于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毕竟,师父难得在他犯错之后又搭理他了,并且还不是用那种厌恶的语气。

那是不是很有可能,师父还会原谅他?

司里抱着这份期待,倒也勉强接受了阿敛这个室友。

“这是你的被子,拿去铺好。”

他丢过去一床被褥到阿敛的面前,语气上有些许想要拿捏对方的姿态:“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会告诉你这里的规矩,你要是遵守不好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师父她向来最讨厌的就是不守规矩的人了,你可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时候被赶出去了,可没有地方哭去。”

阿敛其实有听到司里在外面同南辞的对话,不过他识趣的没有说破。

他并不想同司里发生什么龌龊,毕竟他还需要这个栖身之所。

司里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的使坏,虽然他内心很想通过这样子的方式将阿敛赶走。

可他现在也明白了南辞为什么会说,如果阿敛犯了错误,就要拿他试问,由他来接受惩罚……就是为了防止他动这些小心思。

所以他自然也就不敢明目张胆的作案。

加上,阿敛倒是很配合他,无论他有多么过分,对方都毫无怨言的配合。

这就也不免让他生出了一丝丝的愧疚之心,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就这么一日复一日的相处着,司里反倒是性子沉稳下来了许多,对阿敛也接受了,两个人的相处倒也还算和谐。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南辞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待在花房之中,没有见这两个人。

司里仍旧还是会时不时地望着花房的方向,眼睛里面时常会有一丝难以说明的情绪,像是不甘,又像是悔恨。

他不甘心自己在南辞的身边陪伴了四千年,最后反而抵不上一株花来的重要。

悔恨的是,他不应该明知道南辞十分在乎那一盆被她养了很久的香魂花,却还是故意的将花盆打碎,差一点就害的那一株花干枯死掉。

可无论是哪一样,他都无法接受自己只不过是打碎了一盆花,就要因此被逐出师门。

所以他想,他更多的应该还是不甘心吧。

“大人,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想要请教一下大人为我解惑。”阿敛捧着一份卷宗,站在花房外面恭敬的开口。

花房里面安静了许久,方才有了一声淡淡的回应:“到院子里去等我。”

“是。”

阿敛很知趣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向花房投去目光窥探的想法。

南辞出来后,看了一下阿敛说的地方,详细的给他解释了一遍。

司里收拾了一下厨房出来,就看到两个人十分和谐的坐在一起。

他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生出了嫉妒之心。

要知道,这段时间,南辞几乎没有离开过花房。

这期间,司里也曾去花房外面请过南辞几次,只不过每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南辞甚至连嗯一声都懒得给他。

这样的差别待遇,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进了司里的心。

于是,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吃晚饭的时候,在阿敛的饭菜里动了些手脚。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番外2 阿敛夜里渐渐的开始有些神志不清起来。

他的耳边仿佛有着无数的声音在催眠着他,指使着他起床往花房的方向走。

他内心有一点点的抗拒,哪怕此时的他已经接近于神志不清,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想。

但是这么长时间所积攒出来的本能,还是让他不停地在同着药效的作用进行拉扯。

但是在修为上,他根本就不如司里,加上这份药物,让他内心一直被隐藏的那份阴暗面跑了出来。

一瞬间他就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花房被毁掉的那一刻,司里知道事情闹大了,忍不住开始慌了。

阿敛更是后怕不已,因为花房里有一株香魂花正在催发灵智,如今被他这么一打乱,恐怕不仅无法生出灵智,还很有可能会就此枯萎……

他来的这段时间里,南辞几乎整日在这花房之中,恐怕就是为了这一株香魂花

可如今却被他给全部毁掉了,也不知道他要承受怎样的怒火。

南辞是真的讨厌鸡飞狗跳的生活。

她喜欢安静,所以相对于养徒弟,她更愿意养花。

可现如今,生活明显是同她所期待的样子背道而驰。

看着花房被毁的跟废墟也没有什么区别,已经被吓得摆脱了药效的阿敛和玩笑开大了的司里,满脸不安惊恐的跪在她面前,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突然有了些许平静。

“收拾干净。”

她淡淡的留下来一句,便转身回了屋。

主屋司里和阿敛是万万没有勇气进的,绕是司里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敢逾越这个分寸。

两个人徒手清理起花房废墟,谁也没想到用术法。

不过,即便是想到了,也是不敢用的。

“喂,你刚刚是属于魔族的血脉被刺激出来了吧?”

司里抱走最后几块砖,忍不住的跟阿敛搭讪起来。

要说这世上什么惩罚最让他害怕,大概就是不让他说话了。

他宁可被关进暴室挨揍,也不愿意被封上嘴,那简直能够把他给逼疯。

阿敛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

他是神族之人,却身负魔族血脉,若是传进神族那些老顽固的耳朵里,准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更不要说继任天道之位了。

想到天道之位,他不免捏进了手心。

这个位置,这个好不容易才落在他头上的位置,绝对不能够失去!

“我听闻你母亲是人族,父亲是神族,虽然后来你父亲堕魔了,可按理说,你不应该有魔族血脉的才对啊?”

阿敛没有搭理司里,但是这并没有阻挡他继续叭叭的热情。

“你这种情况,是没有办法继任天道的吧?神族是不会允许魔族继任天道的,若不然也不会在这一任天道竞选上,耽误这么久,宁可天道之位空置,也不肯松口了。”

司里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碎碎念,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的阿敛,已经咬牙捏起了拳头。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能够抱紧我师父的大腿,神族的那些老顽固根本就不足为惧。”

他仿佛是极有经验一般。

虽然真的要说起来,他其实也是神族。

可他自小,就打心眼儿里瞧不上神族那些老顽固。

且因为他母亲百里的缘故,他对魔族的亲近更多一些。

要不然怎么说那些老顽固势力呢?

明明口口声声说什么与魔族势不两立,以诛杀魔族为己任,可对上他母亲的时候,还不是一个劲儿的讨好?

别说什么诛杀魔族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自始至终,神族那些老东西,也就只敢杀一杀那些次等魔族。

便是阿敛父亲那般的堕魔,他们都奈何不了。

原本嘛,按着术法本事,阿敛的父亲根本就不是那些老东西的对手,可却能够杀到神族九重天,连一个敢拦着的人都没有。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阿敛的父亲是用了不要命的打法么?

神族那些个老东西,怕死的很。

若不是他们生来就是神身,凭着那么个领悟力,格外的执着于生死,恐怕连飞升的屏障都摸不到,就更别说什么渡劫成神了。

偏就是这样一群食古不化的老东西,还总觉得自己的种族高贵,旁人若是染指一下,就都是玷污。

根本就不记得,当初为了讨好他母亲百里,谢谢老东西把他爹司白,洗干净打包送去魔族有多积极。

当年一套背后一套的,又当又立,旁人瞧不起。

司里自说自话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得到阿敛的回应,不免也有些觉得无趣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番外3 司里觉得阿敛就是一个无趣的人,明明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偏偏整日端着个架子,当自己是个老实规矩的。

果然从神族出来的,都不怎么正常。

太压抑天性了。

他以后一定要离神族远一点,没得被传染了。

清理好了花房废墟,司里去打水洗脸,回屋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白色的。

之后又熟练的,捧了一个藤条出来,在主屋三米远的位置跪下,高声道:“师,大人,司里前来领罚。”

主屋里并没有任何回应。

司里咬了咬牙,挺直了身子,将双臂举的更笔直了一些。

阿敛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最后也走过去,在司里的不远处一同跪下。

司里余光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浑身脏兮兮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想到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最后还是没说话。

南辞是在太阳落山了之后才出来的。

她养的香魂花生出来了灵智,但因为收到阿敛的波及,生智的过程被强行终止,导致灵智有些不完全。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个智障。

为了给香魂花织补智力缺失,她特意布了一个月光阵。

这个阵法,需要取月之精华最纯粹的那一部分,隔绝阳光,滋养阵心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即便是这样,也只能修复一部分灵智,更多的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弥补。

好在草木之灵的寿命都相对长一些,前期好好看顾着,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出门,自然不可避免的看到在院子里跪着的两个。

借着月光,她更是看清了因为清理废墟,弄的浑身脏兮兮的阿敛,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她是个很有洁癖的人。

“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过来。”她冷淡的说了一句,目光落在阿敛跪着的地方:“再把地面擦干净。”

阿敛闻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烧的他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

“是,大人。”

他强压着隐下心中的羞愧和喉咙里的哽咽,应声下去打水。

将自己收拾干净,又打了两大桶水来,跪趴着将地面擦了一遍又一遍。

“大人……”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擦干净了。”

南辞扫过去一眼,眉心仍然紧皱。

说实话,她不喜欢阿敛这样子谨小慎微的样子,活像是她有多恐怖似的。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眉心舒展开,一下子就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阿敛更加的心慌,手都忍不住往袖子里缩了缩,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大人,阿敛无状,毁了您的花房,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任何惩罚?”南辞冷笑了一声,只觉得这孩子一点都不实诚:“我若是让你离开这里,滚回神族,你也接受?”

阿敛惊恐的抬起头,目光触及到南辞似笑非笑的目光,瞬间慌乱起来,他低下头,口不对心的开口:“如果,如果这是大人的要求,阿敛愿意接受。”

他恭敬的俯身叩首:“大人好心收留阿敛,阿敛却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过,本就不值得同情,大人就是赶走阿敛也无可厚非,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阿敛毫无怨言。”

毫无怨言?

如果真的毫无怨言,就不会有刚刚那一番话了。

不过南辞也并没有点破。

她也听懂了阿敛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委屈事情并非他所愿,是司里下了药,才会导致他心神失守。

他愿意不找理由的接受惩罚,但司里也该一样受罚才是,不然就是不公平。

毕竟他已经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司里作为主谋却能够逍遥法外的话,便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甚至这个头一开,外面还很有可能会说司里仗着身份背景如何如何,她也是一个畏惧强权的虚伪小人。

南辞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阿敛就是觉得她其实什么都明白,直接将自己看的透彻清楚。

这个认知让他倍感羞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番外4 “你既然有所求,我也不好不成全你。”南辞淡淡的说了一句。

阿敛顿时紧张起来,心中惶惶不安。

所以他是真的要被送回神族了么?

他努力的将头埋下,以免暴露心底的不甘。

司里在旁边不免有些着急,他往日里虽然有些不着调,可也不愿意让别人因为自己的罪过背锅,这也显得他太没有担当了。

所以他忍不住想要开口求情:“师……大人,这件事是我,唔,唔?”

他突然发不出声音来,惊恐的看着南辞。

“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乖乖闭嘴。”南辞有些冷漠,看着阿敛:“我原本并不愿意掺和神族的事情,只不过念着你这个天道之位,是我指选出来的,若是你因为经验不足而出现什么问题,总归是我的不是,少不了要被指指点点。

我虽然不在意这些身在之名,可麻烦谁也不会喜欢多,能少一桩,自然少一桩最好。

这才会将你留了下来,略作指点。

你我二人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也算是有了师徒之实,我管你些许,倒也不算逾越。”

阿敛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您愿意管我,是我的荣幸,我……”

他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直接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师父……”

南辞倒也没有阻止,不过却道:“神族与魔族向来敌对,我虽然不是魔族,却也不是神族,介于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若担任你的师父,少不得会被人诟病你的出身传承。

以后就莫要喊了,若你有心,记在心间就是。”

阿敛闻言,心中虽有失落,却也知道南辞这是为了他好。

所以并没有反驳,恭恭敬敬的应下,并决定以后要对南辞十二万分的尊敬,好好回报师父的恩情。

南辞见他识趣,不由得更满意了几分,继续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你是被连累的,自然也不会装作看不见,让你觉得我有失公允,以后再有样学样。

可这件事里,你也有责任,完全的赦免你也说不过去。

我便罚你,执刑司里,打他三百杖,这事儿便就算过去了,如何?”

三百杖?

莫说阿敛不淡定了,就是司里自己也懵了慌了吓着了啊!

这是要打死他么?

“唔,唔唔……”司里眼带哀求,哼哼唧唧的想要说话,不停地指着自己的嘴。

南辞不为所动。

阿敛忍不住开口求情:“大人,三百杖是否,是否太多了。

您说了,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总不好有失偏颇,可却要司,司里一个人承担责罚,这,这是不是……”

他话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停了下来,并有些后悔之前的自作聪明,说了那些话暗指南辞有包庇之心才会赶他走。

“你若是做不到也没什么。”南辞笑了笑:“正好你们俩一起滚蛋,路上也能够做个伴。”

阿敛:……

他觉得这句话才是南辞真实的目的。

亏他刚刚还觉得南辞是个好人,感恩戴德的。

实际还是想让他滚蛋。

南辞必定是算准了,他根本就下不去这个手,即便下得去……恐怕也会就此失了体面,成了一个为了留下来不择手段的小人。

且他不确定司里是否也会如此强烈的想要留下来,如果司里并不愿意,那他要如何?

为了留下来,将他给绑下来打么?

那也太难看了一些。

司里自然是不可能会想要离开的,若不然也不会苦苦哀求三天三夜。

如果那天南辞没有松口的话,他还会继续跪下去的,直到南辞松口或者到他气绝身亡,反正总得有一样。

可三百杖……

绕是他用尽全身神力,怕也得去掉半条命。

他抬头看向南辞,触及她冷漠的目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手中的藤杖丢给阿敛,转过身去,褪去上衣。

“唔唔!”来吧!

阿敛没想到司里会如此决绝,眼底不由得有了些泪光。

他又不死心的看了南辞一眼,希望她能够稍微有一丝丝松动,但仍旧还是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执起藤杖,一下一下的打在司里身上。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他应该是厌恶甚至憎恨司里的。

如果不是司里给他下药的话,哪里会有今天这样子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打下去一下,他都像是自己被打了一样,心里头跟着一起疼。

他这会儿已经不觉得是司里的无理取闹连累他了,反倒是觉得是他强求想要留下来,才会连累司里。

更觉得是他鸠占鹊巢,又高高在上,没有跟司里打好关系,才会引出这么一场祸事来。

整整三百杖,打完司里都快没有人样了,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阿敛看的心疼,眼泪模糊了一遍又一遍,下唇都被咬破了。

“大人,行刑结束,请,请您验收。”阿敛几乎是颤抖着将这句话说出来的。

司里此刻已经被解除了禁语术,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了。

只哼哼唧唧的,发出微弱的声响:“师父,我疼……”

南辞神色微动,一时有了些心软。

她还记得,司里被送到她身边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个奶团子,没长几颗牙,说话都不利索,有时候还会流口水。

当时她嫌弃的不行。

小时候的司里,很怕苦,病了不爱吃药。

有一次烧得厉害,迷迷糊糊的,也是这样子像个小兽一般,呜呜咽咽的喊着师父。

还有每次司里调皮的时候,挨了打的时候一脸怯怯。

等过了那个劲儿,胆子就又大了起来,跑过来跟她撒娇耍赖:“师父,好痛痛,你给里里吹吹好不好?”

南辞其实很讨厌小孩子。

但司里的存在,却并不叫她十分讨厌,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加上因为百里和司白的缘故,她也少不得对这个不被喜爱的孩子多了几分怜惜。

如今……

到底还是狠不下心的。

罢了罢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她抬手拂过,司里后背上的伤瞬间愈合结痂,长出新肉。

痂一块块脱落,后背瞬间光洁一新,犹如新生。

不过她还是留了一些痛感,让他生生受着,省的他以后再这般没规没矩,不知边际。

南辞做完这些,抬头看向在一旁局促不安的阿敛。

唉,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想了想还在她房中,刚刚生出灵智,就遇见意外导致神智不全的香魂花妖,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怎么好像她这里变得跟流浪儿童收容所一样呢?

“带他下去休息吧。”南辞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且看着以后吧,若是这几个小家伙能够安下心来,她也不介意多包容一些。

“是!”

阿敛原本还担心南辞仍旧不满意,正忐忑不安着。

如今听着这样一句话,倒是轻松了许多。

他将司里抱着带了下去。

又打了水给他擦洗,两个人倒是难得的,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天以后,第一次和谐相处,甚至是更显亲近。

日子一天天的过,司里渐渐地恢复了元气,又开始像是个皮猴子一样。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三百杖打下去,将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给打散了,如今看见南辞,倒是乖觉许多,规规矩矩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阿敛经过南辞的指导,如今也已经能够独自处理天道的事务,偶尔会有一些无法拿定主意的,才会过来找南辞。

言语行动间也是对南辞多了许多的敬畏。

不过倒是跟司里两个人的关系日益猛进,两个人经常勾肩搭背的出去喝酒。

往日那个沉闷规矩的少年,在司里这个皮猴子的带动下,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南辞觉得这样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历来的每一任天道,都是冰冰冷冷高高在上的,即便从前有过所爱,最后为了所谓的大道,也终究还是要舍弃的。

虽然不能说这样就是错了,可她总觉得这样未免太过无趣,也太过薄凉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子的纯真,两个人还能够保持多久。

也希望,千万万年前的事情,不要在重演一次。

看着两个人出去,南辞难得有一瞬间面目柔和。

她转身进了屋子。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滋养,原本懵懵懂懂缺了灵智的香魂花妖,如今已经能够自如的化为人形。

不过智力还是差了一些,大概只有人类小孩四五岁的样子。

花妖不分男女,往往是要在成年之后,自主选择性别。

如果不愿意选择的话,也可以一直这样雌雄同体下去。

不过,年纪越大的话,再想要重新选择性别,风险就会越大。

所以,通常花妖会在二百岁成年的时候,选择自己的性别。

如果在那个时候没有选择的话,多半余生也不会再去选择,不会选择伴侣了。

“姐姐,你回来啦!”香魂花妖看到南辞进来,立马迈着腿奔向她,手中还举着一块儿被啃的不成样子的糕饼:“吃糕糕。”

南辞:……

并不想吃,并且很嫌弃。

但是对上小花妖满是期待的目光……不行,绝对不行,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无视掉那跟狗啃一样的痕迹。

“你自己吃吧,姐姐不饿。”她伸手揉了揉小花妖的脑袋,完全拒绝这件事情。

“哦~”小花妖懵懵懂懂,智力不够,基本上也不会反驳南辞的话。

小花妖啃完自己手中的糕点,软软糯糯的开口:“姐姐,妖妖可不可以也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妖妖也想要名字……”

“嗯?”南辞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他们都说,妖是不被喜欢的,我叫妖妖,那就是多倍的不喜欢……”小花妖说着,整个人都不高兴起来:“我不想被姐姐不喜欢,姐姐你给我个名字好不好?哥哥们都有名字。”

南辞闻言却忍不住皱起眉来:“是谁跟你说,妖是不被喜欢?”

小花妖虽然神智上有所缺陷,但还是能够感应到别人的喜怒哀乐的。

甚至对这些情绪还会格外的敏感。

南辞突然间严肃起来,他便慌了:“姐姐对不起,我不要名字,你不要生气,妖妖会乖的,你别不要妖妖……”

小花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重新变回了香魂花的模样。

南辞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花妖将自己彻底的封闭起来,不愿意再变成人形,甚至不愿意再保留神智。

他内心还是抗拒做妖的。

“以后你就叫季白吧。”南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叶片。

香魂花大抵还残留了一丝丝神智,所以叶片在南辞的手上蹭了蹭,表示十分喜欢这个名字。

但很快,他残留的那一缕神智就彻底的消散,重新变成了香魂花的模样。

-

阿敛和司里在外面喝了一通酒,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对方回来,脸红脖子粗的,时不时的还要打几个酒嗝。

南辞坐在院子里,神色冷淡的煮着茶水。

“回来了?”

听到动静,她头都没抬的说了一句。

冰冷刺骨的感觉,一下子就让阿敛和司里两个人清醒了。

啪嗒一下两个人就跪了下去,并绞尽了脑汁在想,最近又犯什么事了?

想来想去,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那他们紧张个啥啊?

可是这跪都跪下了,那也不能够爬起来了,只能委委屈屈的看向南辞:“大人,我们回来了。”

原本以为南辞会让他们起来的,结果并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连理都不理他们。

阿敛和司里又一次慌了。

这绝对是犯事了啊……不然不可能会有这种待遇的。

可是,到底是犯什么事了啊?

两个人战战兢兢的,可南辞一直专注的煮茶,就是不说话。

任凭两个人怎么抓心挠肝的,南辞都是无动于衷,不说话,不搭理。

阿敛和司里焦躁了好半天,终于沉下心来,安安静静的跪着,反思最近的每一桩事。

这不想不觉得,这一仔细想,还真的就有很多小毛病存在。

且这些小毛病看起来是无伤大雅,实际上堆攒的久了,还真的就是会出大问题的。

难道师父是因为这些事情生他们的气了?

那这未免也太高瞻远瞩了吧?

根本就不知道,南辞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她纯粹是因为季白的事情,才找上这两个。

因为季白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根本就不可能听到别人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番外5 阿敛最先开口说道:“阿敛最近是有些懒怠,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做好处理。

前几天送来一桩案子给我判,我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最为合适,一时间就有了逃避的心理,并将案子搁置在了一旁。

就这么拖上了几日,我以为时间总会给我想出办法,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场噩耗。

原告的那一方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合理的保护,已经被被告一家子给害了去,如今人死如灯灭,再有多少公道也没有用处了。

我当时以为,这件事情有它的定数,即便是我当时处理了,也未必就能够改变那个原告的命运。

因为我之后有去查看过那个原告的运道,确定他其实就是会含冤而死。

如果我真的插手改变了什么,可能整个运道都会产生蝴蝶效应。

我也就由此一直安慰自己,这根本就不是我的过错。

可是我细细的想来,如果我没有消极怠工的话,恐怕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果最后因为我的插手,他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那也只能够说是他的命该如此,我总归还是能够担得起尽人事,听天命这六个字。

可他因为我的消极怠工造成如此的结局,我总归是要负些责任的。

昨天也有一件事情,神族和魔族向来有大面积的摩擦厮杀,起因向来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次却是没有再打起来,而是互相停战。

但是却告到了我的面前,希望我能够替他们主持公道。

起因是一块地皮的归属。

神族的人认为,是魔族他们越界占用了神族的地盘,所以他们才会再一次撕毁了停战协议。

而魔族则认为那一块儿地方曾在数万年前,就是归属他们魔族所有。

只不过是因为后来很少有魔族踏足,那里才会渐渐的被神族给占了去。

可是魔族不使用的东西不代表就可以被神族霸占,这件事情应该是神族不占理才对。

我认为魔族的这些话也是很有道理的,并且神族也承认那块地方一开始,确实并不是他们所有,只不过是因为一直废弃,没有人使用他们才捡了个便宜。

于是我就将那块地方判给了魔族,可是后来证明,那一块地方其实既不属于魔族,也不属于神族。

我轻易的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并没有做过仔细的调查,就匆匆地做出了判决,未免没有私心作祟。

如今想起这件事,心中倍感愧疚,实在是有负于您的教导。”

阿敛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些。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他也想到了,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担心如果说出来的话,会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但是,他心中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一定会发生。

只希望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吧。

不然的话,他实在是没有勇气确定,则这会能辞,这一次还会不会包容他?

司里倒是没有这么多工作上的问题。

毕竟他根本也没有工作。

虽然他经常在神族游走,在魔族也是地位颇高,极受尊重。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担任任何的职位。

毕竟他既不属于神族,也不属于魔族。

无论在哪一边留下来任职,都不算太好。

真的要说起来的话,他其实更像是一个神魔两族的边缘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导致他后来就更加的放飞自我,很少在用心学习。

要说曾经,他可比阿敛勤奋的多。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样子的话,恐怕他也没有办法到南辞的身边。

所以边缘人就边缘人吧,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虽然并没有任职,但这几天下来,他还真的就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那就是他偷偷去了一趟妖族。

开始他只是听人说妖族里面有许多的好吃好玩儿的东西。

且妖族个个都生的十分好看,妩媚妖娆,十分勾人。

所以他就抱着一种去玩的心态闯进了妖族。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知道做一些伪装。

但是玩儿着玩儿着就撒开了,也就忘了这件事情。

甚至他还胆大包天的闯进了妖族的王宫。

想要去看一看传说中的妖族镇族之宝究竟是什么什么样子的。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妖族的镇族之宝居然不是东西,啊呸,不是不是东西……好像也不太对,就是那镇族之宝不是东西。

司里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绕懵了。

不过,那妖族的镇族之宝,却是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生的珠圆玉润,白白嫩嫩,看上去倒是有些像个奶团子。

唯一不同的是,这小姑娘的双眼是完全灰白的,头上还有个青黑的小角,看起来倒是有点像鹿角,但又有点不像……

他也说不好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他被看了一眼之后就觉得,小姑娘的眼睛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力量。

他几乎是被迷失了心智一般。

但是他仍旧还没有忘记闯进来这里的目的,将妖族的镇族之宝给带出去玩几天,也好好的向阿敛炫耀一下。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想法,彻底的捅了大篓子。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是个人形,实际上却不是。

当他将那个小姑娘抱在手里之后,只觉得自己手中抱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纸片。

随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姑娘竟然突然的消失了。

之后他就觉得四周天旋地转,然后就掉进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后面就听到有很多人声吵闹着是要抓捕他。

他隐隐约约的知道,他似乎是触碰到了妖族的什么禁忌之地,并且还是被妖族的人给发现了那一种。

这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路,他走了一段时间,仿佛这地方根本就没有尽头,又好像一直都在原地绕圈。

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恐怕还要费成一番波折。

不过他毕竟是南辞的弟子,加上身上的神力也十分雄厚,这小小的一个妖族禁忌之地,还没有办法将他给困住。

只不过是有些麻烦而已。

但是他也想好了,麻烦就留给神族好了,省的他们一天天闲的发慌。

所以他耗费了几天的时间也就从那地方逃了出来,并且整个过程中用的全部都是神力,没有动用一丝一毫魔族的气息。

可这逃出来之后,事情就更加的大发了。

他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听到妖族遭受到了近乎于毁灭性的打击。

整个妖族之地差一点被全部都毁掉,死伤了无数的小妖,特别是年轻的一辈,损伤更是严重。

一下子就让妖族元气大伤。

妖王气的不行,直接就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天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会带着阿敛出去喝酒。

就是希望能够走走后门,多给他通融通融。

即便不能通融的话,他也好多打探一些消息,到时候,真的被发现是他做出来的也好赶紧跑路。

如果到最后连路都跑不掉,那也应该以前找好机会去抱大腿。

可是现如今他看着南辞,根本就不敢想什么抱大腿不抱大腿的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胆子敢让南辞知道这件事情。

甚至如果南辞真的知道了,恐怕只会给他更严厉的惩罚,根本就不会庇护他。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点点侥幸心理的话,那么现在是一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

特别是现如今,看着南辞的这个样子,恐怕她是已经知道了……

这就意味着他现在不仅是偷偷闯进妖族,并且还在妖族捅了一个篓子这一件事。

他还欺上瞒下……

南辞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了。

上一次他之所以会被逐出师门,并且至今都没能重新回来,就是因为他在祸害南辞花房的时候,是撒了谎的。

那天正好是南辞带他出门,他半路上撒了一个谎,说是东西忘带了,自己跑回来取。

实际上就是想干点儿坏事儿。

因为他实在无法接受,那么一朵小破花居然比他还要受宠。

南辞已经很久没有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了,十天里有八天都是和那朵小破花在一起。

所以他就想着把那朵花给毁了,这样南辞的目光就会挪回到他身上。

结果还是他太过于天真,以为销毁了作案证据,有了不在场证明,就能够瞒天过海,欺骗过南辞。

实际却是,南辞回来后,见到花房被毁,直接二话没说就将他给赶了出去。

那时候他才知道事情玩大了。

想到那天的事情,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仍旧心有戚戚焉。

所以他这会儿也根本就不敢隐瞒,赶紧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坦白出来。

南辞根本就没有想到,她原本只是想要问一下关于季白的事情,却不小心地得出来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不要说南辞,就是阿敛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完全没有想到,司里今天请他吃饭,还是带有着另外一种目的的。

“你们两个可真是好样的。”南辞脸色更冷了几分:“玩忽职守,破坏妖族,并且还栽赃给神族的,我还真是我看了你们两个,不知道你们如此的有本事。”

“师父!”

两个人吓得都顾不上克制,直接喊了一声师父。

“可别叫我师父,可不敢有你们两个这样的徒弟。”南辞脸色冷寒:“这么说来,也就是你在季白的面前,说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东西现如今已经等同于打回了原形,很有可能这一步这一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变回妖。

只不过这件事情,好似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眼下妖族和神族魔族的问题,才是问题。

司里被问的懵了一下:“什么季白?我没有说过妖族的不好啊……”

他自打从妖族离开之后,连妖族这两个字都不敢提的好么,生怕就在南辞面前露了马脚。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是拉着阿敛出去外面喝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在他们出去的那段时间,他闯进去了妖族这件事情,被南辞给知道的。

毕竟他们两个刚离开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如此凝重的氛围。

“你没有在这说过有关于妖族的事情?”

南辞微微拧起了眉。

如果不是司里说的,那季白又是从哪里听到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阿敛弱弱的举了个手:“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说的。”

他有些心虚:“当时我正因为神族和魔族,他们因为地皮的事争吵,让我觉得十分烦躁。

正准备过来这里躲躲清净的时候,妖王却找了上来。

说是他们妖族的镇族之宝被人给毁了,导致妖族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坏,不少年轻一辈的小样全部都死掉了。

如果再继续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话,恐怕妖族会面临灭族的风险……”

他越说越心虚,特别是看着南辞的脸色越发黑沉:“当时妖王说是神族的人做下的这件事,但是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神族的哪一个人。

只知道他们妖族的禁忌之地,所留下的气息是神族的……并且还是在神族地位很高的人。

这话一不小心就被神族的长老们给听了去,他们当即就怒了,说妖王是血口喷人。

这时候魔族的人就出来了,也跟着插了一杠子,说神族的人就是做贼心虚。

于是原本两方的争吵一下子就变成了三方的争吵。

到最后,妖族和魔族甚至达成了同盟的关系,要一致对神族发战……

我,我当时觉得太烦,也觉得妖王实在是太过于没有眼色,偏偏要赶在那个档口,把原本就有矛盾的神族魔族给激化了更大的矛盾。

我一直都不愿意处理神族和魔族他们之间的事情,心中不免就对妖王有了几分不满。

所以在过来的时候就没忍住抱怨了几句,我不知道是不是在那个时候被人听了去……”

南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估摸着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季白神智并不健全,他只能清楚的感知到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但却没有办法完全的理解。

恐怕就是把阿敛的那些抱怨给当成了是对他的厌恶。

但这也是让她更加生气的:“你身为天道,却屡次三番的纵容自己的私心,凭着自己的喜恶做事。

我当初难道就是这样子教你的吗?神族你不喜欢,魔族你不喜欢,现如今妖族你也不喜欢。

那可还有什么是你所喜欢的?是不是以后你所有不喜欢的族群,都要任由他们肆意纷乱下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番外6 阿敛被说的不敢吭声,跪伏在地,神情小心。

“说话!”南辞厉声怒目。

阿敛身子微颤,急得双眼通红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无可辩驳。

一旁的司里也同样是被吓了一跳,指尖止不住的颤抖,连想要握合都做不到。

“我,我错了……”阿敛只能不停的认错,希望能够让南辞稍稍的消消气。

南辞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呵冷笑:“是不是等到哪天,你看我也不顺眼,我便也不能够容于世,必须得去死才行?”

“阿敛不敢的!”阿敛只觉得南辞这句话重如千斤,仿佛能够瞬间击碎他的心脏一般。

他急急忙忙的否认,甚至怕南辞真的就认定了他会有如此狼子野心,不停地磕头,极尽卑微,极尽哀求。

“阿敛万万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您是阿敛的师父,纵使您从未承认,可在阿敛的心中,您就是师父一样的存在。

阿敛敬您爱你,孝顺您还来不及,怎么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也不能够有。

不然同那白眼恶狼有什么区别?

师父,大人……这话太重了,求您不要再说了,阿敛真的知道错了。”

他再次一叩首,眼泪鼻涕混着流了下来,沾上灰尘,狼狈的不行。

“重?”南辞冷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重。

她现在完全相信,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与阿敛站在对立面上,他会毫不犹豫的倒戈相向。

呵!

何况,她这样子的人,还未降生,便就已经被写好了命运。

无外乎就是终生与天道不合,甚至不死不休的。

好一点,便要取代天道,成为新的天道,直到寿命耗尽。

要说起这个来,她也是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她并不愿意当什么天道,所以选了阿敛,也是觉得神族多半不会真心待他好,十有八九是会将人打发给她,让她来教导。

且一定是认为她性子懒散,最讨厌麻烦,必然是不会认真教导的。

这样等到他们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就可以顺势将人给换下来。

可她还真就是存了心,仔仔细细将自己毕生所学,悉数教给了阿敛。

就想着,他若是能够当好这个天道,那么自然就不会有她取而代之的机会。

至于他们以后会不会反目成仇……那根本就不在她思考的范围内。

若是她想要躲起来,一个小小天道还能够找得到她不成?

就算是找到了,也奈何不了她。

别忘了,当初百里可是被天道供奉的存在。

她虽然与百里不同,可也能够说是同根同源,是个姐妹儿。

可现如今的种种,无一不是在告诉她,她之前的想法究竟有多天真。

想来也是,她也不过就是教导了阿敛几日,恐怕这微薄的情谊,是无法敌过连任天道一职十数万年这么大诱惑的。

南辞虽然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可阿敛还是从她的神色里,读懂了许多。

他忍不住有些失落。

师父根本就不相信他……

“事已至此,我在说什么,也扭转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南辞板着脸,维持冷淡的模样:“如今我也没什么能够教你的东西,你也能够独当一面,你没必要再同我说这些事情了。

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有什么后果麻烦,也要你自己承担。

回去吧,以后莫要再来了,也免得授人口舌。”

南辞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阿敛就震惊的抬起头:“师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南辞会说了那样狠的话之后,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给他留下。

“师父,你真的不要阿敛了么?阿敛以后真的会听话,绝对不会再这样任性了……”

这一次,南辞倒是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不过,也就仅仅只是如此而已了。

“回去吧!”南辞甚至还多了几分耐心:“我并非神族,与魔族又多有往来,你同我往来频繁,并不利于你作为天道施行管理。

若你还愿意听我几分劝告,便也远着些各族,天道宫虽然冷寒,但胜在清净。”

阿敛闻言微微颤抖。

天道宫何止冷寒,南辞这是想要让他独自在天道宫孤苦万年么?

如果是放在从前的话,他想他大概也很享受那样子的生活。

但是如今却再难忍受了。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司里的聒噪,南辞虽然极少同他们说话,但这里有她的气息,就足以让他觉得安心。

可如今她却不再要他了,还要他住回天道宫,同外界断了联系。

他不在乎与旁人是否有联系,可他在乎南辞和司里。

“师父,阿敛不想孤零零的待在天道宫,宫中冷寒,院墙高耸,求您垂怜阿敛几分,不要赶走阿敛好不好……”

他重重的叩首,苦苦哀求:“阿敛愿意为自己的冒失恕罪,求您不要赶我走。”

阿敛哭的十分可怜。

南辞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今个她若是松了口,再想将人给赶走就难了。

所以她始终冷漠。

冷漠到阿敛渐渐的绝望,终于放弃了哀求。

“阿敛知道了。”他哑着嗓子,仍旧忍不住的难过:“阿敛这就回天道宫,从此……从此紧闭宫门,不在与外界接触。”

南辞嗯了一声。

阿敛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南辞许久,见她仍旧是一脸冷漠,丝毫不见挽留之意,终是咬牙转身走了。

可他心底仍旧还是存了一丝奢望,也由此埋下了祸根。

阿敛走了之后,南辞目光冷冷的看向司里:“还不出来?”

司里懵了:“什么?”

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之后,他就感觉眉心处一团火热,像是被烙铁烧灼,痛的他眼球都跟着发胀。

“啊……”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但是剧烈的疼痛,并没得到丝毫的缓解。

“好痛…师父…我好痛。”他伸手向南辞求救,在地上来回的打滚,随即就抱成了一团,瑟缩着打颤。

南辞还是很心疼的。

“好了,你也出过气了,差不多就得了。”她目光盯着司里的眉心处:“凡事留有余地,日后也才好相见不是?”

“留有余地?原来你也会说这样子的话,我还以为你这个人从来就不讲任何感情,只要是决定了一件事情就必然会赶尽杀绝。”

司里的眉心处,传来一个女声,很妩媚的声音。

“我这个人,也是一个俗人,并没有舍弃到七情六欲,自然也就会有私心,自然也会偏向自己人。”南辞伸手一抓,一缕雾气从司里的眉心出来,落地瞬间变成一个小姑娘。

只是眉眼之间的沧桑感,可丝毫不像是一个小姑娘。

司里在那缕雾气出来的那一刻,就脱力晕了过去。

南辞抬手一挥,将人送回了自己的屋里。

而后抬眼看向那个小姑娘,淡淡的喊了一声:“南妤。”

南妤听到这久违的一声,不由得心生感慨。

“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一声南妤了。”她咯咯地笑着:“久的我都快要忘记了,我还有这样一个名字。

姐姐,我们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是你不愿意见我。”南辞冷淡道。

南妤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是啊,我并不愿意见你。

在你身边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行差踏错,你都丝毫情面不留,我又不是什么受虐倾向的狂热爱好者,哪里会愿意留在你身边呢?

可是真是让人觉得稀奇,你竟然会有一天,说出留有余地这样的话。

姐姐,你当初若是能够对我稍稍的留有余地一些,我们姐妹二人现如今是不是也能恩爱如初?”

南辞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当初若是真的不留有余地,你现如今怎么可能还会如此的不着调。

好歹是一母同胞,我总不好对你赶尽杀绝。

免得落个手足相残的名声,让人去看热闹。”

“姐姐,你还是如此的无趣。”南妤笑了笑,花枝招展的:“虽然你是姐姐,可我降临这世间的时间可比你久。

原本该是我教导你领略这世间风骚才是,可你未免有些太过于天赋异禀,着实让妹妹毫无用武之地。

本以为我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你,得到的会是一个软萌萌的小团子,谁知道你却如高岭之花一般,只适合孤傲的立在无尽山巅。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是后悔,想着如果没有尽心的守护,让你经受点儿什么风雨摧残,不定你就没有办法降临到这个世界。

那样子我说不定还能有个软软萌萌可可爱爱的妹妹。”

南辞懒得同她闲扯那些陈年往事,也不感兴趣,开口打断她的臆想,直接步入主题:“这么多年,你一直藏在妖族,俨然已经成了妖族的守护神,这一次又为何突然间做出毁坏妖族之地的事情?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毁坏力有多么惊人吗?

一旦稍有不慎,整个世界都会被你牵连。”

“牵连就牵连,又能如何呢?”南妤满不在乎道:“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族群罢了,就算真的毁灭了又能如何?

古往今来万万年,被灭族的,难道还少吗?

若不然的话,现如今合该还是在白垩纪时代。

可事实却是,白垩纪不过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了。

这个族群灭亡,下一个族群可能就会崛起,日月更替,朝来夕往,这一切不都是由姐姐你所说的定数吗?

既然都是定数了,姐姐又何必如此建议呢?”

南妤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还是说姐姐,你其实就是心疼,一手娇养长大的孩子。”

她一副我已经看透你的样子:“这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原来姐姐你不疼我,就是因为我没有被你给养大,反而是在你未降生之前对你照顾颇多,我可真是委屈呀。”

那个声音,那个模样,要多造作就有多造作。

“南妤,你该知道,作孽太多,会遭报应的。”南辞实在是不想承认这是她妹妹。

南妤却满不在乎:“报应就报应,咱们这样的人,生来不就是等着被天道所除,以政天道的么?

那不做些坏事,怎么能让天道师出有名?”

她眉眼间有淡淡的嘲讽:“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晚辈后生,不会牵连到你那个小徒弟的。”

“那你自己呢?”南辞并不赞同她这种心理:“命运是命运,你不是一向最不愿意说着命定二字?怎么现如今,反而处处做的,都是顺应着命运的事情?

就算我们生来就注定成为正天道的牺牲品,又能如何?

只要我们能够严于律己,不落人以话柄的话,天道又如何,命运又怎样?

难不成你没有行差踏错,他还会无端生事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子的话,那这天道便不留也罢。”

南妤闻言愣愣的看着南辞,好一会儿之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姐姐,你居然也有如此天真的时候?

怎么,是现任天道对你露出了几分孺慕之情,你就天真的以为,他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么?”

她笑的很是厉害,都快要直不起腰来:“姐姐,你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竟然会以为你不出去找事情,事情就不会来找上你。

做妹妹的还是奉劝姐姐几句,早点把这种天真的想法给抹去,免得到时候太过失望,失去理智,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反而还不如我如此逍遥快活呢。”

南辞拧眉,并不赞同她的话。

“你既然如此认为的话,想来无论我再说什么,你也不会听进去了。”她冷漠的说道:“那你便早早回妖族去吧,以后不要再见了。”

南辞觉得她大概是个冷血动物,对血缘亲情这些实在是淡漠的可怕。

所以现如今直接斩断了同南妤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不舍之情,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再见啊?”南妤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却不似之前那般,反而看着有几分凄凉:“恐怕以后我和姐姐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今日一见,还得多亏你那个小徒弟。

虽然这小东西皮了一些,不过倒也是个有趣的。

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够有如此顽皮的心思。

可见你这一座冰山,也不见得能够冻住所有人。

就当是感谢他带我来见你一面,送他一场造化。

希望他以后能逃脱像你我那般的命运。”

南妤说完,转身离去。

南辞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拧眉,只是最后仍旧还是没有追上去。

不过直到南妤的背影消失,她仍旧在原地站立了许久,始终望着那个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番外7 南妤说送司里一场造化,其实就是将她这些年在妖族所收集到的妖族精华,尽数留了下来。

如果不是南辞,即使帮司里将这些精华梳理转化,恐怕这就不是造化,而是劫难了。

幸好,她这里地处偏远,又有结界。

若不然的话,恐怕不仅是司里受这些妖族精华的侵害,还会造成他这一片地方妖气大盛。

到时候恐怕都不需要谁来说什么,妖族就会直接认定当初闯进妖族禁地,几乎是毁掉了半个妖族的就是她。

南妤,还是如从前那般任性。

南辞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既然明明知道天道不容,又为什么非要给天道以机会让他们能够抓住错处?

如果这就是南妤所说的反抗,她倒觉得还不如顺其自然。

不做不错,修身养性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可惜,南妤觉得她这般的日子是无趣,从来不愿意随着她一起。

南辞大概也能够感觉得到,南妤的大限之日恐怕也就是这一两日。

姐妹二人的最后一面,却仍旧还是不愉快。

而她们这样子的人,又是从来就没有来世的。

南辞想着想着,不免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

阿敛回了天道宫之后,并没有直接的关闭宫门。

原本他也的确是想遵照着南辞的指示,直接关闭宫门,从此不在于外界接触。

左不过底下的人想要请示他什么事情,只需要将事情上报,便可以直接送达他的天道宫。

可他在想要关闭宫门的那一刻,终究还是犹豫了。

他心里存了一丝丝的奢望,认为南辞还很有可能过来看他。

如果南辞只是一时生气,所以才不想理他呢。

因为这一份奢望,他没舍得将宫门关闭。

毕竟这天道宫的宫门一旦关上了,便只有在他身影之后才可以再次打开。

这期间他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可他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份犹豫,最终给他招来了祸事,连累了南辞,也彻底的断送我他们之间的关系。

阿敛回到天道宫的第三日,神族就带着妖族,气势汹汹的杀上了天道宫。

他们都清楚,天道宫的宫门还没有关闭,那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院。

所以他们即便是杀了进来,也根本就不算是冒犯天道。

而阿敛并没有关闭天道宫的宫门,与这尘世间还有着种种接触,便还不算完完全全的天道,是随时可以被废黜的,只要他们有足够的证据上禀天地。

“沈长老,妖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阿敛冷冷的看着围堵在天道宫宫门口前的这些人:“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围堵过来?冒犯天道的罪名,可不是只降罚与你们自身的。

你们的家族,你们的族群,都会因为你们的冒犯而被牵连。

而你们造成如此灾祸,必定会永不超生!”

阿敛脸色黑沉,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这会儿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明明都答应了南辞,却又没有听她的话。

天道宫的宫门没有关闭,会有什么什么样的危险和后果,他其实心中也很清楚。

但是到底,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他想着,这些人即便是有心想要废黜他,那也得拿到他徇私枉法不配为天道的证据才行。

虽然前些日子,他的确出了些小错误。

但是这些事情还不足以令天地将他废黜。

可他到底还是年轻了,不清楚人间险恶。

神族和妖族既然有胆子敢闯进天道宫,并且将这里层层围堵,一副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样子,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自然也就不会没有准备好证据。

“如果您是天道,我们这些人自然该尊着您,敬着您,可惜你根本就不是也不配。

身为天道,首先一条就是要血脉纯正,毫无私心。

即便是血脉不纯,若能够是仁义至善之人,心怀天下者,倒也无妨。

可惜你,身负魔族血脉,却将其隐瞒潜藏在于我神族之中,徇私偏袒,与魔族之人狼狈为奸,几乎回去整个妖族,你这是在挑拨于各族之间的关系,想要制造世间混乱。

如此恶毒之辈,我们岂能容你,又岂能奉你为天道!”

阿敛其实想过种种原因。

包括他之前判错了神族和魔族之间的地界之争,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会被神族拿来诟病。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神族的确是拿着这件事情来诟病他,但说的却是他身负着魔族血脉。

这件事情,只有司里和南辞两个人知道而已。

可是现如今神族的人却能够将他魔化过的事情,说的如此清晰详细。

这样子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不成是司里或者南辞告诉他们的?

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任何可能。

如果,单单只是因为他判错了一件案子,神族将这样的事情上禀天地,最多也不过就是让他受到天地惩罚而已。

失职之责,受些苦难便也就过去了。

可如果是他隐藏了血脉,以魔族之身参加了神族的竞选,最后却还在判处神族和魔族之争上,偏向了魔族,导致案子出现了问题错误。

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特别是他至今还没有关闭天道宫的宫门,这意味着他对红尘俗世还有贪恋,还有不舍,意味着他还没有斩断七情六欲凡心杂念。

所以,天地一定会对他进行重新的审核。

如果在这个时候,又恰好的出现能够担任天道之人,那么他这个位置势是在在也保不住了的。

有时候你的确不知道是该相信凡事皆有定数,还是要相信人心隔肚皮,深不可测。

司里原本是没有办法胜任天道,至少暂时来说还不行。

因为他的道行还不够,体内的血脉庞杂,不够精纯至上。

如若不然的话,以他的身份,其实是最适合成为新一任天道的。

因为他的父亲司白,是曾经的天道之子,也是曾经最有希望成为新任天道的人。

甚至天地规则,特意破例重新给了他一次天道竞选的机会。

虽然这些原因加持之下,他仍旧没有成为新的天道。

但他的血脉无疑是最适合的,也是最容易被天地认可的。

更不要说他的母亲百里,是为天地所孕育,可以说是天地的宠儿。

可也正是因为他体内的血脉融合了两种,反而有些物极必反了。

如果他不能够将两种血脉融合贯通的话,那便必须将其中一种精纯到,可以压制另外一种血脉的程度。

原本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即便是在南辞的帮助之下,也需要个十数万年。

然而现如今,有了南妤那么一出,他反而直接将两种血脉都精纯了。

如今,这世间恐怕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继任天道之位的人了。

便是南辞也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妖族会联合着神族一同找来天道宫。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司里之所以会突破的如此之快,就是因为借用了他们妖族的妖之精华。

妖之精华一旦消失,整个妖族的气运都会受到影响。

按理说妖族其实应该是憎恨司里的。

只不过是因为事情已成定局,他们就是再怎么憎恨司里,也没有办法将已经被用掉的妖之精华给拿回来。

如此的话,倒还不如帮着司里将他扶持到天道之位,到时也可以让司里因此欠下他们一份情,重新给妖族改写一下气运。

到时候指不定妖族能够因此更加的辉煌。

既然不是亏本的买卖,妖王自然愿意帮着神族,反正他是打着讨公道的旗号,即便最后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还有神族这个大头在前面顶着。

更不要说这种情况之下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当阿敛知道现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最适合作为天道的人,并且这个人还是司里的时候,他心中突然间有了无限的怀疑。

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有了那么一颗怀疑的种子。

现如今不过是这一颗种子被放大了,开始生根发芽了。

所以他认定这一切都是南辞的手笔。

什么疼爱,什么关心,不过都是假的,不过都是为了哄着他玩罢了。

在她心里,最亲密的那一个人,终究还只是司里而已。

也是,南辞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她的徒弟。

不过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罢了!

虽然司里曾经被逐出过师门,可到最后。还是人家才是真正的亲师徒。

他又算个什么呢?不过陪衬罢了,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牺牲品。

是一块绊脚石,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踢掉的东西,一个玩意儿罢了。

阿敛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竟然还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奢望。

觉得南辞会来看他。

还因此不舍得将天道宫的宫门给关闭。

多么可笑!

他心心念念的人,毫不犹豫的,将他魔化的事情给说了出去,并且成为了打压他的证据。

而他之所以会魔化,还是因为司里给他下了药。

现如今想想,其实这一切都是早就算计好的吧。

也就是他,还很傻很天真的以为司里当真与他交好。

可笑,真是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阿敛在自嘲中被驱逐出了天道宫。

不过,废黜天道也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神族拿出了很多证据,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给他辩驳的。

只不过,阿敛实在不想辩驳了。

他就算是辩驳了又能如何呢?

南辞是什么身份?她能够如此大费周章的算计他,又怎么可能会容许这件事情有所失败呢?

以她的身份,天地必然是会偏心她几分的。

更何况现在司里已经成为了最适合成为天道的人。

天地有所偏颇,自然不会再容下他了。

南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在院子里怔怔的坐了许久。

她看着旁边站着等她示下的司里:“你老实的和我说,这个天道之位你愿意做吗?”

“师父,您是知道我的。”司里攥了攥拳,停顿片刻:“我玩心未定,本不该有这么快就有如此造化了。

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来接任天道一职,更何况我觉得阿敛这些年做的其实很好,也很上进努力。

我并不愿意与他反目成仇。”

“那你又为什么将他是魔族这件事情,透露出去。”南辞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我……”司里犹豫了,他说不上话来,甚至心虚的不敢去看南辞。

南辞却忽地笑了:“我倒是没有想到的,你们之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缘分。

可你应该知道的,南妤本就是不容于天地,如今他又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必然是难逃一死的。

即便你成了天道,也只不过是亲手将她杀掉罢了,想要救她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司里爱上了南妤。

所以,代替南妤做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将阿敛的身份给透露出去。

以为只要这个样子,背负罪孽的就不会是南妤,被怨恨仇视的,也不会是南妤。

可哪里就会是这般简单的呢?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师父,您是她的姐姐,您……”司里终于再也无法藏下心里的那一抹奢望:“您当真舍得如此见死不救吗?”

“舍得啊。”南辞笑了笑,有几分薄凉:“我为什么不舍得呢?她都已经想要置我于死地了,难不成还要我以德报怨吗?

你跟在我身边的年头也不短了,难不成还觉得我是什么良善之辈吗?

她是我的妹妹,又能如何呢?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想过我是他姐姐呀。

我没有亲手掐死他,已经是成全了这一份姐妹之情。”

南妤此举,何止是在害阿敛,也是在算计着她呀。

她这是在逼着她出手,想让她去犯戒出错。

只有这个样子,她的命运,她的定数才会正式的开始避无可避。

南妤,这是见不得自己好呀。

恐怕在她心里,只有将她一起拖入地狱,才算是真正的成全了这一份姐妹之情吧。

她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

半点也不听她这个姐姐的劝导。

先如今更是一意孤行,还要将她给拖下水。

如果她扶持了司里,必定会和阿敛反目成仇。

如果她帮了阿敛,日后仍旧是逃不脱那既定的命运。

毕竟,阿敛现如今一定是已经怀疑她别有居心了,想来也不会再信任她了,甚至将她当成是敌人也不无可能。

她并不想这样。

南妤却偏偏非要逼着她这样

非要让她陷入一个别无选择的境地。

这样的妹妹要来又何用呢?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番外8 司里还想要再说什么,南辞却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师父!”司里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

南辞没有应,直接离开了。

司里追到她消失的地方,突然开始心慌起来。

阿敛被带离天道宫,由各族共同审问。

他不卑不亢,也拒绝跪下,维持他最后的一丝高傲。

“大胆罪徒,还不赶紧跪下!”沈长老十分看不惯阿敛的样子,特别是阿敛嘴角那抹笑,像是藏着嘲讽,在讽刺着他的狼子野心。

阿敛嗤了一声:“我虽然被带离天道宫,由你们这些小人审判,可事情一日没成定局,便一日不算结束。

我身上的天道印记也尚未消失,你,你们又有何资格让我跪下?也不怕折了寿,落下个大不敬的罪名。”

“放肆!”沈长老怒道:“你勾结魔族,隐瞒身份,如此罪行,还当自己有翻身的余地不成。

早些承认了,也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魔族的长老最是瞧不得沈长老这副模样,呛声道:“沈家老儿,你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什么叫勾结魔族?活像是谁指使了他似的。

这人可是在你们神族长大的,同我们魔族可没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借机生事,没事找事。

你要是无中生有,可别怪我们不留情面,我们魔族是断断不会背下这个黑锅。”

魔族虽然对阿敛被拉下天道之位这件事乐见其成,却也不会承认他们同阿敛有什么关系。

何况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神族,自己搞出来的幺蛾子罢了。

那阿敛,怎么可能会是魔族?

谁不知道他母亲是个人族,他父亲曾经是神族,虽然后来堕魔了,可那根本就不会遗留到他的血脉。

不要说他父亲堕魔之前他就已经出生了。

如果说阿敛是因为什么事情生出了心魔,或者是选择了堕魔,那他倒是还相信。

可若说阿敛原本就有魔族血脉,只不过是悄悄隐藏了,打算瞒天过海,或者是潜伏在神族,别有居心,他是万万不相信。

要他说呀,这件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神族这些老东西,觉觉得这新任的天道,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所以才会弄出这些幺蛾子。

哼,就他们这些自命清高的神族,才会搞这些花花肠子。

明明就是想要算计别人,却还要把自己摆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简直就是不要脸!

沈长老向来同魔族的人不对付,闻言自然也不甘示弱。

他哼了一声:“你们有没有指使他,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现在你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不过等会儿证据拿出来了,你们可别嫌脸疼。

今天我不仅要让这个叛徒付出代价,我还要上禀了天地,告你们魔族一个祸乱世间之罪!”

“放屁!”魔族长老也不是个软柿子:“我看真正想要祸乱世间的,是你们才对。

鬼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证据究竟是如何来的,如果凭空捏造,那可是冒犯天道。

也不知道你们居心何在!”

“是你们狼子野心!”沈长老不甘示弱。

“是你们……”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旁边的人都插不进话。

“够了!”一个厚重的声音,在当空响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当这这是你们自家后花园不成?”

众人闻声,全都站了起来,拱手行礼:“拜见天地。”

天地嗯了一声,又道:“阿敛,神族与妖族,上诉你徇私枉法,隐藏血脉,企图挑动各族之间的战争,实在不堪为天道之职,此罪你可承认?”

阿敛仍旧是不卑不亢,即便是面对天地,仍旧没有弯下脊梁骨:“我不承认。”

沈长老正想要说话,南辞却突然出现:“我可以作证。”

阿敛没想到南辞会出现,一时间有些目光复杂。

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他?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撇开了目光。

南辞倒也没有看他。

她这一次过来就没有想过要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如今的地步,或许不修复,不解释,对他们彼此都是最好的。

这样以后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才不会犹豫才不会心痛。

“对于废黜天道,我不同意。”南辞淡淡的开口:“司里现在也不适合接任天道之位。”

她这话一说出来,沈长老立即就脸色变了:“你凭什么说司里不合适?南辞,你不要将自己看得太高了!这阿敛就是你选出来的,如今他出了事情,你也应该同样的承担责任才对,天地大人,我认为南辞此时已经有了私心,更是同阿敛关系匪浅,已经不适合参与这件事情。

请您将她驱逐此地,以免祸乱了正统。”

南辞却理都没理他,继续道:“阿敛行事虽然还稚嫩,但毕竟他没有经历过天道的实习期。

历来每一任天道就任之前都会先实习三千年年,有些甚至要实习的更久。

但是他却并没有任何实习准备的时间,所以这其中难免会出现错处。

我认为,如果没有出现任何影响颇大的事情,倒也不妨可以网开一面,从轻处理。

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更何况,阿敛之所以如此匆忙就任,没有任何实习的时间,也是因为神族的霸道,一直牢牢地攥死天道竞选,毫无容人之量。

如果要说私心重的话,神族之人首当其冲。

这么些年,天道的竞选一直从神族之中出现。

我认为这才是最大的徇私,时日久了难免会出现积弊,所以这天道竞选的法子也该重新变一变了。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将天道竞选的名额散发到各族。

如此的话,阿敛是不是魔族其实倒也不重要了。

毕竟谁也没有说过,魔族就不能够担任天道之位了,便是人族,也该有机会参与才是。”

她目光扫过众人:“至于阿敛的魔化,这件事情说来,也是我认为司里目前还没有资格担任天道之位的原因。

阿敛的父亲是正经的神族血脉,纵使他后来堕魔,也万不会影响到早就已经出生的阿敛的血脉。

这种情况之下,他却出现了魔化,完全是因为司里那个皮小子的顽劣行径。

若不然的话哪里会有今天的状况,如此不稳重之人,如何能够担当天道之职?

不过既然大家都很看好他,天地也认可,不如就让司里跟在阿敛的身边,做个实习的吧。

两个人相互成长,相互督促,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也免得万年之后,又出现这种青黄不接的状况。”

对于南辞的建议,天地没有任何意见,直接准了,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简直要把沈长老气死。

他忍不住道:“就算以后要平分天道竞选的名额到各族,也不该从阿敛这个已经继任的人身上开始,这一届的天道合该从我们神族出,不然实在是说不过去!也没有这个道理!

南辞南大人,您就算想要一手遮天,也该装装样子才是。

你这般行径,简直就是将我们各族的人都在当成傻子糊弄呢!”

沈长老知道,天道竞选的名额恐怕是再难留在神族之中了。

所以也愿意退一步,但是让他就此继续承认阿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他们之间如此对立,如果阿敛能够继续当天道的话,又如何能够放过他呢?

恐怕不仅是不会放过他,连神族都会遭到他的打压。

所以,阿敛是万万不可以继续任职天道的。

“沈长老这话的意思,是不是阿敛必须得是神族,你们才同意他继续担任天道之职?”南辞笑着问了一句。

沈长老总觉得这话里面有坑,可反复的想了想,又没觉得到底哪里有问题。

于是他只能点头:“没错!”

南辞的笑意更深了两分:“那就好!现如今,阿敛可不是魔族,不仅不是,他这一生都再也没有机会堕魔,也不可能会生出心魔。

所以他现如今就是最好的天道人选,沈长老这一次应该没有任何意见了吧。”

沈长老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见南辞直接抽出了阿敛体内的魔根……这可真的是再也没有机会生出心魔了。

连魔根都没有了修如何能够生出心魔?

不仅不会生出心魔,还会在修为上一日千里,从此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毕竟修行之人,最怕的就是生出心魔,被心魔给左右……

南辞竟然直接将阿敛的魔根拔除了!

莫说沈长老,就是阿敛也十分意外。

拔除魔根是一件很损伤修为,且很容易被反噬的事情。

因为被拔出来的魔根不会消失,必须要重新种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才行,不然的,魔根一旦生智,必定世间大乱。

而种魔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魔族,也不敢在自己的体内多加一根魔根,这是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甚至丧命的大事。

可南辞就这样,将阿敛的魔根拔出来了,并且没有停顿的种进了自己的体内。

南辞是天地孕育,非神非魔,也是神是魔,她的属性,从前是一分为二的。

如今多了一根魔根,便一下子倾斜,彻底成了魔族了。

只见她墨发张扬,四周升腾起浓郁的黑雾,将她团团包裹在其中,像是一个蚕茧一般。

过了很久,蚕茧状的黑雾才渐渐地散去,原本如高岭之花,清冷淡漠的南辞,变成了一个凌厉又藏着妖娆的纯魔之人。

沈长老见了简直就要呕死。

魔族的人看了却是十分高兴的。

成了魔族,这是好事啊!以后他们魔族出去,那底气又多了一分!

虽然他们也知道,即便南辞如今成了魔族,也断然不会同他们为伍。

阿敛看着南辞,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心情实在复杂,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感激……

事情就这样,因为南辞的介入结束,天地并没有再插手,阿敛仍旧还是天道之位。

他重新搬回了天道宫,却仍旧没有关闭宫门。

至于原因,他自己我说不清楚。

司里随着他住进了天道宫,成为了实习天道。

不过,因为这些事,两个人到底还是有了隔阂。

阿敛给司里证道的任务就是诛杀南妤。

司里当然不会去诛杀南妤,他不舍得,所以他宁可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实习天道,哪怕要被阿敛一直压上一头,他也认了。

反正,他本来就志不在此。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没有去诛杀南妤,以至于一直无法证道,阿敛也同样没有完成天地指派的证道的任务,始终没有证道,这个天道做的,倒真的像是有几分笑话了。

南辞回了小院,避世不出。

如此,倒也安稳的过了几千年。

直到临近万年任期结束,阿敛才出现在南辞的小院,悄悄摸摸的,并没有带着司里。

可天道宫就他们两个人,彼此的行迹又哪里是能够藏的住的呢?

不过司里没有跟着进去就是了。

自打那一次的事情,他同南辞的师徒情分就彻底斩断了。

纵使南辞不在意,司里也是没有脸面再进去了的。

他为了南妤,选择了放弃与南辞的师徒之情,就该承担好后果,也没有资格后悔。

所以他识趣的没有进去打扰讨嫌。

“你来了。”南辞手边放着的,正是已经变回原型,至今没有再变回来的季白。

不过她养花也的确是有一手,这盆香魂花养的,十分郁郁葱葱,根枝粗壮。

“你知道我会来?”阿敛面无表情,心里却仍旧复杂。

这些年,他一直回避着南辞这件事。

可如今,任期将近,他必须要做一个选择了。

天地给他的证道任务……是诛杀南辞。

说实话,他再刚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他不敢相信天地居然会想要杀南辞,明明当初……天地对南辞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几乎是言听计从。

甚至至今,天道的竞选也没有传出来有什么新的方法,俨然就是要继续用南辞的提议。

司里这个实习天道的身份也没有变。

所以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的证道任务是诛杀南辞……

到底是天地要难为他,还是真的想杀了南辞呢?

“怎么,很奇怪天地竟然让你杀了我?”南辞看着他,笑了笑,将他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阿敛更加的震惊了:“你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番外9 南辞只是笑了笑,并没再说话。

阿敛却急切起来:“你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目光,渐渐从怀疑变成了肯定:“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南辞,你这样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很好玩吗?”

她怎么可以如此?她怎么可以如此呢?

如果一开始这一切就都是算计好的,那过往那些年,又究竟能够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我生来的命运。”南辞看着他明显激动的脸,本来并不想解释的。

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深,当真的兵戎相见时,痛苦可能也就越少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我不相信你一点儿都没有听说过。我们这一类人,生来就是给每一任天道诛杀证道的。

天地创造我们,给予我们生命,目的就是让我们监督天道。

如果天道行差踏错,徇私枉法,我们便需要取而代之。

如果没有,我们自然是要死在天道的手底下,也必须要死在天道的手底下,不然便是那一任天道无能,那他过往万年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事实上,每隔万年就会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出现,或男或女。

只不过他们都早早的就死了,毕竟,没有人愿意都已经坐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却还要被头上悬上一把刀。

一把随时都可能会收割他性命的刀。”

南辞想了想,她大抵还是幸运的。

“你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天道,我在这世间存留也不止万年。

只不过我以前总是想着,只要我什么都不做,自然就不会有错处。

如果没有了错处天道又能奈我如何?可是,事实总是会证明是我过于天真了。”

南辞笑了笑:“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策划过任何事情。

你我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皆是定数。”

阿敛沉默。

其实南辞有一点说的很对,只要她什么都不做,自然就不会有错处。

总不能说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吧。那也未免太容易被人诟病了。

日后史书功过肯定也会留下骂声一片。

谁的存在能是错的呢?

可是,他的任务是诛杀南辞。

他的理由……其实这一路他的确想了很多理由。

但没有一个让他觉得合适的,全部都太过于牵强。

只不过,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间就有了一个想法。

谁又能够说?谁的存在不是错的。

南辞既然是天地创造出来,用来给每一任天道证道的,那她的存在又何尝不是错呢?

何况,南辞也没有如她自己所说,什么都没做。

若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恐怕,他还真的说不出什么来。

但南辞她救了他,她为他拔除了魔根,现如今她已经是一个魔族,不再是纯粹的神魔之体。

魔族啊……天生喜欢争强斗狠,他们心狠手辣,不在乎生灵涂炭,一心只为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

所以魔族,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恶。

恶的存在,自然就是错的。

他身为天道理当铲凶除恶,所以他诛杀南辞,的的确确是天命所归。

南辞都不需要他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表情就已经明白,在他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只是还有些过不去那道坎儿罢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又何必要犹豫呢?”她轻轻的笑着,十分的温柔。

这种温柔是阿敛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他印象中的南辞,一直都是严厉冷漠的。

除了对他的指导,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偶尔他会拿了些新鲜的吃食给她送去,她并不拒绝,尝了两口会说一句挺好的。

他也不是那喜欢讨好的人,虽然他知道,他的下意识里,是一直想要讨好南辞,想要同她亲近,恐怕也是想要得到她庇护的。

每次看到司里叽叽喳喳的在南辞身边聒噪,说一些毫无营养的事情,他都是羡慕的。

他也很想那样子,毫无压力毫无负担的和她说话。

哪怕她其实也并不会回应司里。

但他觉得,南辞对待司里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她能够容忍的了司里的聒噪。

如果换成是他如此,怕是早早的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他们之间唯一一次显得比较亲近的时候,却又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时候。

当年南辞将他的魔根拔除,的确是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了魔根,恐怕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安稳的坐在天道之位上这么久。

他的修为也不会进步神速。

甚至他很有可能会像他父亲一样坠入魔道。

毕竟,他其实也是一个偏执的人,他嫉妒心极重,只不过一直都善于隐忍罢了。

也是,如果他不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又如何能够活到现在呢?

神族那些老东西,不就是觉得他好掌控,以后说不定能够派上什么用场,才会留他性命么?

若不然的话,恐怕他也没有机会能够爬上天道之位。

想到这些,他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看啊,他是多么恶劣卑鄙的一个人啊。

明明他一切都清楚,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承了南辞的情,得了南辞的照顾,才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可结果他却能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诛杀南辞是天命所归,呵,多么可笑。

但很快,他就又洗脑了自己。

他就算是卑劣又如何呢?

南辞才是魔族,而他已经没有魔根了!

他才是最正统的天道,南辞已经不配同他相提并论了。

“阿敛,只要你现如今杀了我,便可以证道,然后继续任职万年。

没有了我在你身边虎视眈眈,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天道之位,会有朝一日因为我的反悔而被夺走。

如果你能继续担任天道之职,司里就一直会以实习的身份在你身边受你压制。

你还要犹豫吗,你还不动手吗?”南辞声音轻轻的,却好像带了诱惑。

果然啊,南辞是什么都知道的。

她知道阿敛嫉妒司里,想要事事都压下他一头,最好是能够让他永远都没有办法翻身。

阿敛觉得他不应该犹豫,他应该果断的动手。

南辞一直都是在算计他,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看着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他为什么还要念及当年的那一些廉价的温情。

可就这样杀了她吗?

如果他真的杀了南辞,他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吗?

天命所归,这四个字真的能够抹平一切吗?

他忽然的笑了起来:“你也不必在这里激将我,我自然是应该杀你的。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身为天道,理应除魔卫道。

可你我之间毕竟有过那么些许寡淡的情谊。

我也总不好,忘恩负义。

既然你觉得你的存在没有错,那不如我们就来打一个赌。”

南辞和阿敛就此有了一个赌约。

最开始,阿敛只是在逃避。

到了后面,却越来越偏执。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容不下南辞,还是面对不了自己被拔除的魔根。

他觉得,即便被拔除了魔根,他仍旧还是一个卑劣的人。

春来秋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南辞不停地游走于轮回之间,阿敛看着她几乎每一世都不受任何影响,依旧能够坚持本心,就更加的暴躁,偏执。

因为南辞的种种行为,都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卑劣的人。

明明那一根魔根,也曾出现在她的身上过,甚至她本来就是有魔根的。

可是南辞偏偏驾驭了那根魔根,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而他却差一点成为了心魔的奴隶,沦为傀儡。

他无法接受这种事实,可能是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同南辞做比较。

想要不断的安慰自己,他才是最适合当天道的人,南辞他不配。

到后来,就变成了执念于南辞才是一个卑劣的小人,他不是,他不是!

越是有这种心理,越是有这种想法,阿敛心中的愤愤不平就越来越多。

直到他发现了季白的存在。

季白是寻着南辞的脚步去追的,因为他感受不到那个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了。

他摆脱掉自己给自己加上去的那一层枷锁,就是为了寻找那个始终陪伴他的人。

只不过因为天道的从中作梗,每一世,季白都同南辞不停地错过。

后来随着时间,随着不停的轮回,季白的神智完全修复,但是却完全忘记了与南辞的那些过往。

也正是因此,才有他们之间这一世的相遇。

阿敛就是想要看到他们之间互相残杀,他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比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互相忘了彼此后拔剑相向更有趣的事情了。

谁知道南辞即便是步入轮回,即便是每一次都没有真正的遇到季白,甚至她都不知道季白又重新恢复人身的事情,却还是习惯的照顾她,仿佛这已经是一件刻进骨子里的事儿。

她甚至还因此写出了一份团宠剧本。

一开始,南辞并不知道季白的存在,剧本就只是单纯的将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他。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南辞好像是发现了季白的存在,并且知道她过得不如意。

所以会把每一世季白曾经受到的苦,全部都一一剔除,用团宠剧本的方式来弥补。

阿敛又恨又嫉妒,几乎失去理智。

当他最终决定对季白动手的时候,也清楚,他同南辞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呵,或许,他们本来也就没什么过去吧。

不说季白,他连司里都不如。

不然,同样是迫害季白,为什么她要对他如此冷漠,放逐,对司里却格外的宽容。

阿敛固执的认为,南辞就是不喜欢他,所以看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连同样的罪过,也总是他承受的惩罚更严重一些。

可他和司里哪里就是一样的了呢?

司里顽劣,从前更是小孩子心性,一切都是凭着自己的喜怒去做事,直到闯了祸,才悔恨愧疚,不过倒也好在知错能改,也渐渐的有了收敛,知道进退。

阿敛却不一样。

他在做每一件事之前,都会方方面面的想到各种可能,几乎是算无遗漏。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但很多事情,他明明知道结果会是不好的,但还是那样子做了。

但南辞对阿敛和司里,倒都是一样的。

她对司里有多少纵容,对阿敛也同样的有。

只不过阿敛从来也不相信罢了。

而司里,当初她说将他逐出师门,那就是真的逐出师门了。

之所以还允许他在自己跟前,不过是因为司里不仅仅是她的徒弟,还是她养大的孩子。

老话常说,生恩不及养恩重。

做人父母的,但凡对这个孩子有情,哪里不会纵容几分呢?

同样的纵容,南辞对阿敛也有。

若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替他拔除魔根,在天地面前,担下了罪责?

他以为天地给他的证道诛杀令为什么是她?

这些年,她从未行差踏错,甚至可以说是不理俗事,远避于此。

天地也奈何不了她。

如果她没有出去掺和那一次的事情,或者是稍稍狠心一些,又如何会有今日的局面?

原本她早就已经提醒过阿敛,是他自己不听话,才会招来祸事。

而且,她相信,在放弃关闭天道宫之前,阿敛一定也是想到过可能会面对的后果。

但他还是如此做了。

这其中不乏任性,如果南辞不是愿意纵容,又如何会去插手呢?

只不过阿敛的固执偏见,让他根本就看不到这些。

或许也是看得到的吧,只不过他总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

季白后来不知怎么去了现代世界,据说是当年追逐南辞,留下了一丝灵魂碎片,所以在被带离凌天大陆之后,并没有真的陷入沉睡,而是灵魂一点点的被那一丝碎片给拐走了。

但南辞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可她探查过季白体内残留的气息,的确是自己悄悄潜逃的。

这么一想,她干脆也就没有着急去寻,想着小东西既然是自己跑的,那大概是愿意在那里生活的。

那她也没必要跟着去凑热闹。

司里暗中盯着南辞,见她竟然对季白的消失无动于衷,一点急着去找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蒙了。

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月,他终于忍不住了:“师…大人!季白公子的灵魂消失,您不着急么?”

但这话一开口,他就后悔了。

“你怎么知道他灵魂消失了?”南辞淡漠的看着他。

作者的话:

接下来是南辞和季白的番外,一个现代背景的故事。

正文已经完结啦!

虽然是因为扑了,所以切文匆忙结尾。

后面继续写是因为我想写到250章。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 娱乐圈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季白被曝私生活混乱,为拿资源不择手段,被各种潜规则。

这样的消息被爆出来,还是带着实锤证据的那种,一下子就打的季白无法翻身。

一开始,还有粉丝喊着相信季白,疯狂控评,为他洗白。

【这事儿一看就是假的。如此集中的爆料,迅速扩大的转发,明显就是有人雇了水军。】

【不信谣不传谣!相信哥哥!如果哥哥真的肯被潜规则,就不会一路走的那么艰难了,被泼水,被推倒,被导演放鸽子,已经拍好的戏份全部被剪不说,还要替同组的男二当替身,心疼我哥哥当龙套那些年吃过的苦,更心疼哥哥好不容易熬了过来,却要被人泼脏水,到底是谁这么丧尽天良啊!】

【水军你没有心!】

……

但很快,为季白说话的声音就弱下去了。

因为一波接着一波的证据,实在是锤的太实诚了。

如果只是图片,恐怕粉丝还不会相信。

毕竟现在P图大神简直不要太多,甚至只要抓拍好,弟妹也能变大嫂。

可季白被爆出来的,竟然是视频!!!

一开始的时候,粉丝们还想安慰自己,会不会这些视频是季白哪部未播的戏,剧方不要脸蹭热度,抹黑季白。

但是他们翻遍了季白的行程,也没有翻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包括他的经纪人安娜也微博证实季白没有拍过这样的戏。

再然后,这个视频里的另一个主角,是一个纯素人。

后来他们又怀疑是谁仿妆的,但视频又很快流传出卸妆的片段……

实锤了,真的实锤了!

这下子房子是真的塌了。

粉丝们痛哭流涕,连夜跑到闲鱼上低价转卖季白的周边,季白的代言……

更有气狠了的,直接开了直播,连烧带砸,各种发泄心中的不满。

总之,这一切都透露着一个消息,季白凉了。

这个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才刚露出来花骨朵,就被掐折了,注定只能蔫哒哒的死去。

所有人都以为,季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现在还要拒绝我么?”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眉眼含笑的看着季白:“我说过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无论你爬的多高,跑的多远,我都会把你拽住,让你跌下来,然后万劫不复。”

她伸手掐住季白的下颌:“我就喜欢看到你这种,挣扎不得,愤恨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真是有趣极了。”

她的长指甲,在季白的脸皮儿上,一点点,一点点的划过。

季白想要躲开,却被她钳制的更紧:“别挣扎了,我都说了喜欢挣扎不得的样子,你以为这几天的白粥是白给你喝的么?

只要不断药,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手底下,做一条软趴趴的鱼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季白仍旧没有放弃挣扎,只是双眼通红,充满了绝望。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自绝于此。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衣人神色凝重的进来:“大小姐,老爷让您立马回去。”

方安娜闻言脸色一下冷沉下来:“没看到我正在忙么?”

黑衣人苦了眼:“大小姐,急召!”他抬头打量了一下方安娜的脸色:“据说老爷十分生气,动了大怒,和最近的事情有关,您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方安娜脸色十分不虞,但还是松开了季白,跟着黑衣人离开了。

老爷子那里她暂时还不能撕破脸皮。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季白一眼:“看好了他,要是不听话,也不用太留情,只要人不死,脸不毁,我还是能够下得去口的。”

屋内留守的人面色都有些怛然,这位方家大小姐,自小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饶是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看了也不免会有些胆寒心颤。

“如果他要是死了,无论什么原因,我都要你们陪葬。”方安娜最后一句,看似是在对屋里留守的黑衣人们说,实际上却是说给季白听的。

她知道季白是个烈性子,若不然她也不需要用这么多的手段,甚至还在他身边隐藏身份做了三年的经纪人,才会将他给囚在这里,任由她摆布掌控。

如果真的没了办法逃离,恐怕他是要宁死不从的。

但他又是一个蠢的,总是舍不得抛弃那可笑又廉价的善良。

要不然,也不会给了她机会接近。

所以,他是舍不得看这么多人陪着他死的,他也知道方安娜一定会说到做到。

所以他不会去赌,也不敢赌。

-

方安娜一回到方家就沉下了一张脸,十分的不满:“你又有什么事?趁我还有耐心之前,赶紧的说,不要耽误我……”

“耽误你什么?”南辞从方家的二楼,缓缓的沿着楼梯走下来,嘴角噙着笑意:“方小姐玩弄男人的雅兴么?”

方安娜并不认识南辞,但她本能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恐怕不仅是她招惹不起,方家都是招惹不起的。

“方小姐大概还不认识我。”南辞笑了笑,倒是显得十分的温和:“我是季白的合法妻子。”说着她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恐怕这个身份,也不足以让方小姐很好的认识我。”

她明明在笑,却让方安娜忍不住的脊背泛冷。

“我是南氏财团的总裁南辞。”南辞笑容越发的温和,像是在对待一只猫儿,耐心的为她梳理毛发。

可方安娜却觉得,那只给猫儿梳毛的手,随时会用力,一把捏断她的脖子。

南氏财团她自然是听过的……

这是一个异军突起的财团,一开始也没有人在意那么一个新成立的小公司,甚至还有几分嘲笑。

觉得这个南氏恐怕是有些不自量力,看不清楚自己的几斤几两,就敢给自己冠上财团的名字。

只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打脸了。

南氏财团何止是对得起这个名字,那简直是太对得起了!

短短三年,南氏财团就并购了世界排名前三的财团,一跃成为榜首。

这其中还收购了多少小公司就不用提了,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如此高调的行事,自然会引来不少的忌惮甚至打压。

结果即便是面对诸多联合起来想要封死南氏财团的各行业大佬,南氏财团也丝毫没有慌,并且还十分轻松的应接下来。

“方小姐有印象了么?”南辞笑意始终不变:“你应该有印象的才对,毕竟我家季白,还曾做过南氏财团名下一下奢侈品的代言人呢,还是方小姐你亲自谈下来的单子。”

她挑了挑眉,目光像是再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听说动用了不少的人脉,还损失方家一家盈利很不错的公司。”

方安娜努力让自己不露怯:“那又如何?我与尊夫只不过是合作关系。

如今他身败名裂,早就已经与我解除了劳务合同。”

说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只要她不承认,谁又能知道她囚禁了季白呢?

她不相信南辞知道她将人藏在了哪里,不然的话,还用得着跑到方家来,跟她耀武扬威,拿出身份压人么?

“方小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南辞一眼就看出来了方安娜在想什么,嘴角的弧度渐渐有几分不屑:“我来不是要你交出季白的。”

方安娜闻言不由得有些不安起来。

南辞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还能在我这里瞒天过海不成?

我来,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还能换来方家一线生机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方安娜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方小姐不在乎方家,对方家主也没有什么感情。”南辞慢条斯理的走下楼梯,在客厅的沙发落座。

明明坐下去矮了方安娜半截,气场却强的骇人,让方安娜时不时的有些想要跪下来的冲动。

“可你应该也清楚,”南辞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如果没有了方家,你就什么也不是。

你现如今的一切猖狂的资本,都是仗着方家的那点家底积蓄。

所以你才会处心积虑的,把方家其他几个孩子,都给弄死,就为了做唯一的遗产继承人。

你说,如果我毁了方家,拿走你处心积虑算计发财产……你会如何呢?穷困潦倒?流浪街头?还是沦为,”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快乐:“玩物呢?”

“你到底想怎样?”方安娜慌了。

不是因为南辞说要拿走方家的财产,而是她竟然知道方家兄弟姐妹几人,全部都是死在她手!

这怎么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目光凌厉狠绝的盯着南辞,想要从对方发眼睛里,看到一丝丝伪装的痕迹。

南辞一定是诈吓她的,一定是这样。

可南辞的表情实在是太淡定了,淡定的无懈可击。

甚至她都已经不需要看到证据,就已经开始有些相信了。

“你,以死谢罪。”南辞把玩起自己的手指来,好像是很欣赏这双美手:“我放过方家,至少能让他们有能力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

“这不可能!”方安娜一听到这话就怒了:“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她都死了,那方家还存不存在有什么意义?

若是那样的话,她宁可让方家灭亡!

南辞轻笑了一声:“我可不是让方小姐你来谈条件的,不过第二个选择,我倒是给你准备了一个。”

方安娜丝毫不觉得南辞有那么的好心。

“你活,方家替你谢罪。”南辞仍旧还是那副笑模样:“至于方家的财产,我就不客气的替你挥霍了。”

“这不可能!”方安娜气的脸都要变形了。

让她像个乞丐一样活着,让她舍弃了如今唾手可得的繁华,还不如让她死掉。

“方小姐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可能。”南辞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你以为我是在这哄着你玩么?”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行吧,方小姐的意思,我想我已经懂了。

原来倒是我轻看了方小姐。”

方安娜闻言拧眉,不知道南辞这又是突然卖的什么药。

“既然方小姐对方家如此有情有义,誓与方家共存亡。”南辞倒也不卖关子:“我便成全你的心思,送你和方家一起下地狱。”

方安娜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叫她回来的是老头子,可是从始至终,她看到的都是南辞在方家的地盘上,像是主人一般从容淡定……

而老头子,至今都没有出来露过面。

她突然后背生寒,心中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你把我爸怎么了?”

南辞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方安娜一眼:“倒是难为了你还能够想起方家主这么个人。”

随后,她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仿佛她说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一只蚂蚁的死活。

明明没有露出任何不屑的表情,但是却格外的让人感到压力,一种被蔑视的压力。

“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么?”方安娜倒也不愧是让人忌惮的方家大小姐,虽然跋扈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

惊慌过后,她倒也很快的镇定下来,拿出她自认为的最后的筹码:“你如此大张旗鼓,应该是很重视季白的吧?可你现在还找不到他在哪里吧?

你若是杀了我,季白也一定会为我陪葬!”

说完这一句话,她整个人的底气都厚了起来,倒是没有注意到南辞始终未变的脸色。

“哦?”南辞神色淡淡的,仿佛连欣赏跳梁小丑的心思都没有了:“原来方小姐是如此想的么?”

她低头轻笑,说不出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还是忍不住嘲笑:“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呢,我的人这会儿恐怕已经把季白送回家了。

难不成你真的以为玩了点小机灵,就能够瞒得住所有人了?”

她抬手扫了一下四周:“想来你应该也发现不对劲儿了。这方家已经被我占了三天,你觉得我还会不知道你将人给藏在哪里了么?”

方安娜眼中露出惊骇,她知道,她完了……

南辞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像猫戏老鼠一样,让人借着老头子的名义把她给叫了回来。

恐怕早在她跟人回来的那一刻,季白就已经被南辞的人给带走了。

甚至都有可能没带走,而是直接将她留下的人给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 “南总!我……”方安娜这一次才是真的慌了。

她想要服软,却才刚开口就被两个黑衣壮汉给捂着嘴拖下去了。

“唔!唔唔!”她目光满是惊恐,拼命做着最后的挣扎。

南辞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施舍:“处理干净了,我还不想招惹上麻烦。”她淡淡的吩咐:“对外放出方家破产的消息,方家主不堪债务压力开车坠江,在引导人扒出方安娜是方家大小姐的消息,潜藏在季白身边做了经纪人是另有图谋。”

一旁的黑衣助理应了声是:“季先生已经被送到了庄园,但他拒绝吃喝,一直要求见背后的人,您看?”

“不想吃就让他饿着,等饿的狠了,自然就会自己去找吃的了。”南辞神色淡淡的:“合同给他看过了吗?什么时候同意签,我再过去看他。”

助理没敢多说,低敛着神色应了一声是。

-

南辞手底下的人,办事都很有效率。

不过就是半天的功夫,关于季白的事情就再一次出现了惊天大逆转。

【这次的瓜未免也太刺激了吧!竟然还有大小姐伪装身份潜藏在影帝身边的戏码?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么?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这还真的是工作不努力就只能回家继承百万家产……哦,是我孤陋寡闻了,方家的家产好像不止百万,可惜是已经破产了。】

【所以这瓜到底什么情况?季白翻身了?有没有课代表出来总结?这位方家大小姐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就记得季白之所以会那么痛快的被实锤,都是从这位方家大小姐,也就是季白的前任经纪人安娜,否定他并没有这一场行程开始的……】

【就算方安娜隐藏了身份,那跟季白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已经实锤的事情还想要翻案?粉丝们都别带着滤镜硬洗了行吗?给你们的正主留点最后的体面吧!】

网上因为方安娜的身份曝光,开始了众多的猜测。

直到快要零点的时候,才有各大公众号开始为季白正式翻案。

【震惊!方家大小姐为爱痴狂,隐瞒身份接近大满贯影帝,只为算计他为笼中雀】

【细数季白被最信任的经纪人所同的刀】

【季白事件的幕后黑手】

各种帖子开始满天的飞,吃瓜群众们看的简直就要惊掉下巴。

【这……也太恶毒了吧?季白出道以来,最相信的就是经纪人安娜了,结果不仅被骗着签下了一份卖身契,还要背负巨大的违约金。】

【谁能想到看着光鲜亮丽的大满贯影帝,全身上下的余额只有五毛钱不到。】

【可那个视频,总不是别人强迫他拍的吧?就算方安娜算计了他,也不过是资源和金钱上的一些事,人品依旧还是有问题,接受潜规则上位也是实锤。】

这一点……倒是没有办法反驳。

视频的事情,的确没有办法硬往方安娜的身上套。

连南辞看着视频都有点想要暴走。

助理看着南辞阴晴不定的脸,硬着头皮开口请示:“南总,视频的事情,没有办法证明是方安娜做的手脚,您看咱们要不要动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把这件事先遮过去?”

南辞抬头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问道:“季白还是不肯吃东西,不愿意配合?”

“晚上的时候,要了半杯水。”助理小心翼翼的回答:“全都喝了。”

“这件事情究竟是因为什么,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最清楚。”南辞食指轻轻的在桌案上敲打着:“去问他吧,顺便把这个视频里边的另一个人找出来。”

想了想她又道:“还有拍摄的人,也全都一起找出来。”

助理恭敬应是,立马下去安排调查了。

季白一开始并不愿意配合。

这些人出现的莫名其妙,他并不敢轻易的相信他们究竟是敌是友,谁知道这是不是方安娜玩的新把戏。

他更担心,这是方安娜将他转赠给了其他的什么人。

对这种未知的事情,他的不安被疯狂的扩大。

方安娜他至少还有几分了解,知道如何巧取应对,更大程度的保全自己。

但是对现如今这个至今还没有露面的神秘人,他只有不安与恐慌。

特别是这些人还给他看了一份合同。

合同上写着要他跟一个人结婚,对方会保证他的资源不断,但他要始终保持听话。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合同。

强盗协议还差不多。

虽然这种东西一看就没有什么法律效力,但他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一旦他签署了这个东西,对方肯定有无数种办法,迫使他一直卖身为奴。

他自然不愿意同意这样子的事情,连带着对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也没有了什么好感。

“你们老板说,可以帮我洗白?”他换上了一副假笑,向助理询问,那样子,丝毫看不出他心里的厌恶与不情愿。

“是的,先生。”助理中规中矩的回答,不冷淡也不热络。

季白嘴角微微勾了勾,仿佛很是愉悦激动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了。”说着脸上又渐渐浮起失落:“可那一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我现在说是身败名裂也不为过,财产也全都被方安娜给转走了,如今所剩的,恐怕就只有这一副残躯……”

他长得极美,眼中含起泪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给他。

此刻他正泪水盈盈的看着助理,无辜又可怜,让人一瞬间就充满了保护欲。

助理觉得他这个想法有点危险。

这可是南总看上的男人,他怎么能够有非分之想呢?

那跟嫌命长有什么区别?

如此一想之后,助理终于冷静了下来,挥走了心头那不该有的悸动。

不过这位年轻的影帝,倒也真的不是什么一般人。

年纪不大,手段倒是很多。

就是不知道怎么看上去也挺聪明的人,会落在了方安娜那样的蠢女人手里,被算计的无力翻身。

“先生,您大可以放心,老板并不会向您索取什么报酬。”助理也换上了一副招牌假笑:“她只是单纯的欣赏您,不忍心看您受这些流言蜚语的侵扰,想要帮您一把而已。”

“原来你们家老板是这样好的人呀!”季白适当流露出一种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我实在是无功不受禄,若是就这样接受了你家老板的帮助,恐怕也是很难心安理得。

不如你就替我谢谢你家老板,至于事情的话,还是等我出去了,自己处理吧。”

助理一听这话直接就傻眼了。

合着他在这里说来说去就是说了个拒绝的意思?

“季先生,我家老板当真没有恶意,您不必如此防备。”助理其实已经有些微微的恼了,只不过碍于这是南辞交代要好好照顾的人,纵使心中有气,也不敢发泄出来。

“我知道的呀,你刚刚已经说过了。”季白这张脸,无论是妖娆妩媚,还是单纯无辜,都能转换的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一丝丝造作的痕迹。

可助理也是职场上的老人精了,无论季白伪装的有多么的好,他都始终坚信一个道理。

那就是他来此的目的,就是说服季白配合他们。

除此之外,一概可以不理。

只要不动心,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骗得了他。

不过两个人这样子,倒是让气氛有些僵硬下来了。

最后还是助理先败下阵来:“看来季先生是不会轻易的配合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多打扰季先生的休息了。

您在仔细的考虑考虑,如果您有其他的想法了,或者是改变主意愿意配合了,尽管可以叫人来通知我,我会立马赶过来。”

他说完,也没给季白回应的机会,直接就走了。

倒不是他想如此急匆匆的,实在是担心走得慢了一步,会直接被季白给拒绝。

那样子才是真的骑虎难下呢。

季白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倒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呢?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还有那些视频……

他手指抚过刚刚被助理放下,并未记得带走的笔电,上面正播放着他的那些视频。

这些东西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下载,在网上随便一搜就会出来。

“真的会有人,毫无所求的来帮我吗?”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很快就自嘲的笑了起来。

-

南辞得了助理的回复倒也没有说什么,仿佛也不是很在意季白配不配合的样子。

助理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了。

南总这到底是对那个小影帝上心呢,还是不上心呢?

他心里想到各种不同的可能,不免有些痒痒起来。

“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南辞签好了一份文件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助理,不冷不热的。

助理忙收起了心思:“暂时还没有结果,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些视频年代过于久远,很可能是季影帝还没有出名之前拍下的。

也许并不是娱乐圈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说这些实际上就是他的本愿,是他主动拍下的吗?”南辞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目光却让助理后背发凉。

“不,不是。”助理本能的绷直了身子:“我只是觉得,很有可能是什么人算计了季影帝……”

他几乎编不下去,整个人都结巴起来。

好在南辞好像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不辨喜怒的嗯了一声,又说起旁的事情来:“我记得上个月,南氏财团好像收购了一家影视公司。

据说之前好像盈利还不错来着,后来因为投资一部片子,扑的连水花都没有,大量的投资商撤出,一下子造成了资金链断裂,差一点破产。”

助理闻言,才刚刚要放松下来的身子,又一次绷直。

南总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家影视公司的资金链断层,不是她下令让做的么?怎么现在却仿佛完全不记得的样子了?

“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助理硬着头皮应答,丝毫不敢懈怠,生怕哪里反应不及时,就惹了口头之祸。

“虽然这家公司新拍的剧扑了,但之前买下的几个剧本,粉丝基础还是很不错的。

你去联系个稳当的导演,组建个班子,把这几部片子挑出来拍一下。

男主角就定季白吧,女主角找点新人。”

助理反复揣摩南辞这话的意思,也实在没有揣摩出来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只能乖乖应下,一点质疑询问的话都不敢说。

“继续调查视频的事情,年代久远,也不是已经作古了。”南辞淡淡的说道:“总是会有痕迹的,如果找不出来,就由你来顶最好了。”

“是。”助理心尖颤了又颤,这会儿是真的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了。

他算看出来了,南总对那个季影帝,就是面冷心热,对他们倒是实实在在的面冷心冷。

-

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的作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助理就拿着一份厚实详细的资料来找南辞了。

“南总,事情有眉目了。”他将文件递给南辞后,捡重点的说了:“这些视频是来自一部拍了一半就终止的小成本电影。

这部电影的导演倒是十分知名,拿了很多国际奖项,您应该也听说过,姓文,文元盛。

比较有趣的是,季影帝有好几部得奖的角色,都是文元盛执导的。

并且坊间一直都有传闻,季影帝是靠着文元盛的才华才得以扬名,所以一直十分感恩,但凡是文元盛执导的电影,他都分文不取……”

“感恩么?”南辞一目十行的将手中资料看完:“恐怕是不见得吧,迫于威胁还差不多。”

助理含笑说是,奉承了一句:“您英明。”

“知道当初那部小电影是什么题材,为什么停拍吗?”南辞合上资料,抬眼看向助理。

“目前暂时还不确定。”助理斟酌着回答:“但大致的有了一个猜测,当初文元盛这部电影。根本就没有拉到任何的投资,是欺骗了还是新人的季白,骗他签下了霸王合约,最后不得不拍。

并且还有可能拍到一半就终止了,也是文元盛早就算计好的。

就是为了后面用来拿捏季白。

只不过这些暂时都是推测,是真是假还在确定中。”

虽然他话是这样说,但心里几乎已经肯定这和真相恐怕也就是八九不离十。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网上关于季白人设究竟有没有崩塌的争论,仍旧还没有停止。

但大多数都是不看好他的,包括一些脱粉的人。

一开始,这些人脱粉倒也是安安静静,这两日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季白的热度持续不断,一个个的,都开始跟雨后春笋一般开始冒了出来。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水军在带节奏。

助理猜测的没有错,文元盛的确在这件事情里出力不少。

不然的话,光凭着方安娜那点手段,还不足以将季白锤的无法翻身。

如今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却突然出现了转折,方安娜也突然出事……直觉告诉文元盛,这个时候如果不彻底锤死季白,到时候被锤死的就会是他了。

季白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起初还是很难受的。

但渐渐的就开始麻木了,最后一点点冷笑起来,满是嘲讽。

他主动联系了助理:“你们之前说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两分,但很快就声音如常的继续道:“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能答应并做到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在那份文件上签字。”

助理初一开始接到季白的电话还有些意外,听到他这么说,就更加的讶异了。

但他很有水准的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如常的询问:“季先生有什么条件?”

“你们家老板既然能够从方安娜的手里面救出我,又让方家破产……”季白微微顿了一下:“想来她的身份也是不简单,手里应该也是有些势力人脉的。”

助理一时有些摸不清季白的意思,不过却也没有否认。

毕竟南辞始终也没有什么隐藏身份的想法。

“的确是这样。”助理说完这句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心里面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季白这话,该不会想要借南总的势……俗称傍大腿?

可他之前的时候,不是十分抗拒的吗?

甚至在方安娜那里,也一直是宁死不屈的。

怎么现如今却突然妥协了呢?

季白也不在乎助理是否会多想,他坦坦荡荡的说了自己的目的,很是直接:“我需要你们帮我做掉一个人,当然了,我也不是要他死。

但是我需要让他生不如死,至少要像我这样,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助理觉得他大概已经猜出来季白说的人是谁了。

文元盛!

刚刚手底下的人,已经把文元盛如何算计胁迫季白的证据过程,全部都调查清楚。

“不知道季先生说的这个人是谁?”虽然助理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的去求证。

甚至他有些希望季白在说出另外一个人名才好。

不然他总觉得自家老板……是被人当成了备胎的感觉。

“陷害我的幕后黑手。”季白不知道助理所想,也注定助理要失望了:“如今最闻名的文艺片导演文元盛,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就是他当初以拍电影的名义,哄骗我拍下来的。

其中有很多都是采用了借位的手法。

因为当时表演的内容并没有太过于出格的事情,所以我也并没有多想,完全不知道他当时拍摄的方位,是早有预谋。”

季白详细说了一遍文元盛算计的他的事情,同助理调查来的分毫不差,甚至在细节上,助理的调查结果更加全面一些,内幕也更加的深一点。

比如,文元盛一开始想的是空手套白狼,白嫖季白这只小绵羊。

说来也是文元盛隐藏的好,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还是个男女通吃的畜生。

后来也是看到季白的潜力了,所以才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威胁着季白为他所用。

直到最近,他发现季白越走越高,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他会没有办法完全掌控季白。

加上方安娜也一直在施压,所以两个人约定好了如何分享季白之后,几乎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助理觉得这件事,他不能贸然应下,还是要回去好好的请示一下南辞才是。

所以他小小的耍了一个心眼:“好,季先生的条件我了解了,但季先生你确定你就只有这一个条件了吗?

其实你还可以再想想其他的,只要您成为了我们老板的人,那么曾经欺负了您的那些人,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您这个作为条件来说其实是比较不划算的。

您的余生可不只是只有报复他这个人这一件事。”

助理笑了笑:“季先生您也不用急着答复我,我这边帮您约我的老板出来见一面。

如果可能的话,不妨你们二位面对面的谈。

这样你也可以提一些对你更有利的要求。”

季白觉得助理会说这些话,其实就是一种在变相的拒绝他。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做买卖的,嫌弃买家要求少。”季白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们家老板知道你说这些话吗?不过既然你有如此好意,我若是在说什么拒绝的话,反倒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所以,我这边就等着安排了,希望我真的能够跟你家老板面对面的交谈。”

助理看不到季白的表情,但总觉得他是在笑,嘲笑的那个笑。

他开始有些后悔,耍这么个小聪明了。

就直接干脆的说让季白等回复不好吗?他在这多说这些个废话做什么……这不是自作聪明么?

助理隐隐有些觉得他这次可能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特别是……万一他家老板在真的不介意给人家当备胎,那这位可就是他未来的“老板娘”了。

得罪了老板肯定是十分可怕的了。

可他觉得如果得罪了老板娘,恐怕会比得罪老板还可怕。

想想,助理就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可季白完全一副我无所谓你们看着安排的样子,后面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是想要找补回来也没有办法起那个话头,最后只能干巴巴又十分尴尬的说了几句客气的场面话,匆匆把电话挂了。

收起电话,助理赶忙拿着关于文元盛的资料,去找禀告。

他把季白电话里说的,也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包括他的怀疑,以及他怀疑之后的自作主张,全都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就开始心情忐忑的等着南辞示下。

不曾想,南辞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就在没有其他的了。

可这样子无声无息的,还不如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助理站在南辞办公桌的不远处,心里头七上八下,胡思乱想的快要把自己吓死。

过了好久,南辞终于把最后一页资料看完,神情寡淡的开了口:“既然他同意了的话,就送他去南氏庄园吧,保密性更好一些。

另外再把那些挑好的剧本拿给他看一眼。”

助理一时间有些懵了,他怀疑南辞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

他小心翼翼的又提醒了一遍:“南总,我刚刚跟季影帝说……”

南辞没什么耐心的勉强听他聒噪完:“所以你对我的决定还有什么意见么?如果没有的话,就下去做事吧。”

“我……”助理下意识的想要继续辩解,好在他脑子快了一步,及时的闭上了嘴:“是!”

等助理离开之后,南辞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仿佛是还没睡醒的样子,有些赖赖唧唧的。

“滚到我办公室。”南辞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清,有没有反应过来。

司里一开始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电话被挂断之后,他甚至还骂了一声神经病,然后又心安理得的重新躺回被窝。

躺了那么几分钟之后,他才忽然的反应过来,刚刚那一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靠!”他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快速的穿好衣袜,跑进卫生间里匆匆忙忙地抹了一把脸,就踩上鞋子飞速的出门往南氏财团奔去。

一路跑着,他还忍不住的念叨:“要死了要死了,这次可是有了大祸了。”他边说边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时间:“希望时间还能够来得及,可千万不要迟到。”

但怎么可能不迟到呢?

南辞的耐心,恐怕连三分钟都没有。

以他家到南氏财团的距离,别说是耽误了几分钟才想起来往这边赶,就是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动身,一样还是来不及。

司里脚步如风,恨不能直接动用法术了都。

可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法术可以用。

南辞当时把他给带过来,自己倒是完全保留了所有的法力,却把他的全部都封印了。

还美名其曰,说什么怕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在人间使用法术的事情。

他看啊,南辞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就不过是因为他多嘴了那么一句话,把他带下来当跑腿的各种压榨就算了,竟然还动不动就来一次突然袭击。

说的好听一点儿,那是找他麻烦。

说难听一点儿,那就是想了办法的弄出个借口,使劲儿的折腾他,折腾完了还要揍他……

并且揍他的理由还很充分:业务水平有待于提高,严师方能出高徒。

来到人间这么短短的三年时间……他都不知道已经被南辞打过多少次手掌心。

堂堂天道的面子,那是一分都没有留住啊。

果不其然,等司里赶到南氏财团楼下的时候,南辞的消息,非常适时的发了过来:“到这里来找我。”

后面紧跟着的是一条定位。

司里觉得他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同南辞斤斤计较,毕竟她才是师父。

但前提是,这个定位的地址不是跟他家在同一个方向!

他气的忍不住想要摔手机。

但他知道,不能再摔手机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不然的话,等他赶到南辞给他发的这个定位,指不定她就又回到南氏财团了。

至于说他为什么不干脆在这里等着?

呵,他要是敢在这里等……南辞肯定能够十天半月都不回来的。

这种事情一开始他也不是没做过。

结果就是,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南氏财团的楼下站了整整一个月……过往的同事每次过来跟他打招呼,他都尴尬的想抠地。偏偏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去回应。

他想,如果他不是名义上的总裁特助,掌握着除了南辞之外最大的生杀大权,那些人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他,把他当成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即便是这个样子,现在公司里还是仍旧能够听到一些关于他的小作文儿。

一想到这些,司里就忍不住掬两把辛酸泪。

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南辞给他发的位置,是一家餐厅,隐私方面保护很好的一家私房菜。

他进去之后,坐到南辞的对面还有些不真实感。

特别是南辞将菜单推给他,让他在添两样自己喜欢的菜。

他当时那个表情,简直就可以用惊悚来形容好么!

南辞居然请他吃饭,还是没有折腾他的那一种!

这不正常,这太不正常。

总感觉在这背后还憋着什么更大的坏,所以他这一顿饭,吃的也是没滋没味的。

南辞自然看得出来他的不自在,但是也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的吃了饭。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是司里早就已经刻进骨子里的。

如果是和旁的什么人一起吃饭,他或许还会偶尔搭上那么几句话,但是跟南辞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丝毫不敢的。

南辞也不是会在饭桌上说话扯闲的人。

十分煎熬的把这顿饭吃完,司里乖乖巧巧的坐好,等待南辞的下一步指示。

“季白的事情,你应该都已经了解了。”南辞倒也没跟他抻着掖着,擦干净了嘴就直接步入正题:“不了解的话,就抓紧时间去了解一下。

有一个叫文元盛的导演,你过去接触一下,不要以南氏财团的名义,就说是你个人的投资,打算赞助他重新拍当年的一部电影。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他在微博上发动态,提及当年那部电影的事情,并放出确定的消息,言明这部电影会重拍,面向整个娱乐圈开始招人海选。

所有角色都会重新换新,唯独男主角不变。”

司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男主角是谁?”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 司里问完这句话,就止不住后悔了。

他这不是上赶着找骂么?

男主角除了季白,还能有谁?

南辞自打三年前来到这里,就大刀阔斧的各种搞事情,啊,不是,是搞事业。

人人只道南辞是狼子野心,竟然妄想天开的插足各个行业,颇有将所有行业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做大哥的架势。

特别是最近一年,她更近乎疯狂的收购、控股各大影视公司。

虽然南辞没有说过她弄这些是想要干嘛,司里也很识趣的没有问,但他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彼此心照不宣的。

南辞想要给季白铺路,想让他用最轻松简单的方式直接走到巅峰,所以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丝毫就没有急着去找季白。

为了就是尽快的,用这个世界的方式壮大自己,好成为季白身后最大的靠山。

不曾想,这个伟大的计划眼看着就要实现了,季白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出事了。

因为他们过来的时候,时间节点出现了问题,所以他们并不清楚季白之前经历过的事。

当时就只看着他在娱乐圈中已经崭露头角,日子也还算是如鱼得水。

所以,文元盛也算是撞在了枪口,触了霉头了。

“你放心,给我两天时间,准把这件事情给你办的妥妥。”司里尴尬的咳了一声,把刚刚那个愚蠢的问题揭过去。

南辞也没有跟他计较,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准了他的。

司里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问:“这部电影,咱们真的要拍么?还是只要等到文元盛将这个噱头一拿出来,咱们就直接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说着说着就嘀咕起来:“其实这部戏剧本还是挺不错的,如果拍了的话,也还是有些价值,虽然不见得会大卖,至少会有一批很稳定的忠实观众。”

南辞闻言,冷冷淡淡的斜了司里一眼:“好片子也应该有个好人来拍才行,给文元盛这种人渣拍。到最后也只会糟践了好东西。”

司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南辞的意思:“还真的就是这么个理儿。

既然您同意把剧本保留下来继续拍,那我就顺便再物色个好导演。”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这导演这么多,扬名立万的可不止他文元盛一个。

更何况就文元盛这水平,连扬名立万的资格都还没有,方才小有名气而已,就敢做出这样子令人发指的事情。

以后要是真给他一个机会火了,那指不定还能再做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事情呢。”

“做事去吧。”南辞淡淡的开口,并没有听司里继续聒噪下去的耐心。

司里撇了撇嘴,心中有无限委屈,只是南辞一发话,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说了,乖乖的退下安排事情去了。

南辞还是没有去见季白。

“看来,李先生您在您的老板面前,也不是那么的有话语权啊。”

助理再一次给季白送生活用品,水果蔬菜等日常嚼用的时候,被他不冷不热的嘲讽了一句。

“那是自然。”助理李闻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能神色如常的应答:“毕竟我也只是一个跑腿的。”

司特助已经回来了,他现在还真的就只是一个跑腿的。

季白见他无论怎么说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挑拨的余地,便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今天又是吃的什么?”他走过去翻看了一下助理拎过来的袋子,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怎么又有酸奶和鱼,不是说了我不吃这些的么。”

季白自打住进南家,饮食就都是助理负责的,简直就快成了专业的生活助理。

原本季白倒也是乐得自在,但是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

因为助理做饭简直就是强迫症附体,不仅要讲究一个营养均衡,荤素搭配,连吃的分量都要严格量算。

季白但凡是有哪道菜想要多吃一点,都是没有的。

这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他特别不喜欢吃的东西,助理竟然也要他必须吃完才行。

这其中就包括每天一瓶酸奶和每餐必有得一道鱼。

他真的是特别不喜欢这两样,但如果他不吃的话,助理就会一直盯着他。

一开始,他倒是还能扛着,丝毫不在意。

但是时间久了,他也受不了呀。

一个人,就这么一天,什么都不说,专门只盯着你一个人看。

无论你做什么,他都在你旁边盯着你。

这时间一长了,换谁谁都受不了呀。

“我们老板交代的。”助理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这些菜单都是我们老板列好了发给我的,如果您实在有意见的话,可以和我们老板提。

如果没有我们老板的同意,我是没有办法自作主张给您更换菜单的。”

季白听着助理的话,明显是不相信。

他说的这个什么老板,根本就没有见过他的面,为什么会给他安排这些东西?

而且他看着这个老板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对他多在意上心的样子。

简直就是直接把他扔在这里散养,放养着。

听助理说,这位老板还给他安排了工作。

但是至今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工作,只是让他看一些剧本。

可是他查过,这些剧本在之前的时候,是被一家中上等的影视公司给买走了。

不过后来的时候,这家影视公司因为一些事情破产,听说后来是被收购了,至今都还没有更新新的动态,而且据说以后也不会再涉及到影视公司这一方面的业务了,因为收购他的好像不是这一方面的。

不过这些都也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确切的说法。

毕竟如果不涉及这一方面的业务,为什么要收购一家影视公司呢?

他觉得这个说法根本就不靠谱。

不过也确实至今都没有放出任何新的消息来,加上因为这家公司确实收购了不少好的剧本,它的何去何从其实也蛮受各方面人关注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些剧本出现在这里十分不靠谱。

虽然他也已经拿下了几个影帝的桂冠,可资历实在是还很浅,加上现如今他又是这样一个名声。

即便这些剧本真的是要开始拍摄了,那也是完全轮不到他的。

就算真的能够捞到那么几个机会,恐怕也是要拼尽他这些年累积下来的人脉颜面,才能够勉勉强强混上一个海选的资格。

而且他也有问过助理,关于他背后老板的一些事情。

根据助理所说,他的老板是一个金融界的大佬。

根本就和娱乐圈完全不沾关系。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就是了,反正打从他决定签下那份协议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成为笼中雀的心理准备。

只要能够让文元盛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做什么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季白正想着,助理突然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到他的面前:“季先生,我们老板同意在你的食谱上,把酸奶暂时的划掉,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热牛奶。

如果您热牛奶也不喜欢的话,可以跟我说您喜欢喝什么,我问过我们老板之后,再给您准备。”

季白闻言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我喜欢喝什么,还要报备给你们老板,经过他的批准同意才能够喝?”

才刚刚想着做笼中雀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连饮食自由都没有了。

“而且什么叫暂时划掉?”他眉头皱了起来。

助理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十分耐心的回道:“我们老板说了,每天只喝酸奶,过于单一也不太好。

所以她决定每两周让你喝一次,当然了,如果季先生您有强烈的要求,也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了一周一次。”

“谁会要求喝那个东西。”季白一脸嫌弃,他相当讨厌酸奶的味道。

嗯,对牛奶也不是很喜欢。

他低头皱眉看着勉强的热牛奶,白净净的,倒是好看。

可他不喜欢那个味道。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准备热可可和咖啡。”季白端起热牛奶吹了吹,倒不是特别的烫,所以口气喝了个见底。

颇有一些面对喝中药时,十分抗拒,但却又不得不喝,便只能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下去,只求一个长痛不如短痛,苦也就苦那么一次,来个痛快。

他皱了皱鼻子,真的是十分不喜欢这个味道。

将杯子递给助理:“如果不可以的话,那就请给我准备热水。

然后帮我取消掉这些奶制品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也不想喝。”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免有些自嘲起来。

“当然了,如果你们家老板就喜欢看着人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吃他并不喜欢吃的东西,那也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补充了一句,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有做笼中雀的觉悟。

“反正我已经签了那份协议,只要你们老板能够兑现承诺,完成我要的条件,他想如何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这几天他虽然并没有过问过关于文元盛的事情,但却一直很关注他的消息。

也是因为看到了文元盛打算重拍当年的一部电影,并且还借着这次机会很好的卖了一波情怀,赚足了观众和粉丝的支持。

虽然文元盛并没有点名究竟是哪一部电影,可是他多少能够猜得到,除了当初他参与的那一部无疾而终的,文元盛哪里还有什么旧电影?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否正确。

蓦然间下这一份协议,对方真的会如愿的帮他完成报复么?

如果对方出尔反尔或者是没有任何道义可言,那他真的还有翻身的余地吗?

不过这样子的想法也就只是那么一阵子。

他先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

即便是他不签署那一份协议,也根本就离不开这个地方。

所以本质上来说,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旁敲侧击了一下助理,希望能够借由他的口,将自己的提醒,传送给他背后的老板。

助理也是人精一样的人了,听话听音,自然也知道季白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您尽管放心就是,我们老板答应的事情已经在进行着了。”助理虽然并不清楚南辞究竟是怎么安排的,但是他看见过几次司里出去接触文元盛。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都让文元盛过来南氏财团的总公司,但是又并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

他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因为他充当过几次临时接待的角色。

每一次文元盛来的时候,司里都会给整个公司的人放假……只留下几个亲近的人,在公司里担当一些临时角色。

不过说是亲近倒也不准确,只不过他们这些人几乎是没有资格背叛南辞,毕竟……嗐,他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难不成,他还能做出什么背叛的事,那未免也太过于想不开了。

“开始了?”季白听到助理的话却是有些意外:“是从什么时候?”

因为以他最近了解到的一些消息,文元盛不仅没有任何倒霉的征兆,反而好像是攀上了什么高枝。

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那助理所说的这个已经开始了,又是从何说起?

他心中,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文云圣所攀上的这个高枝儿就是助理背后的老板,而这一切不过是制造出来的一个假象。

想让一个人过的更惨,就是把他捧到更高的地方,然后推他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报复办法。

季白想到这些,突然就觉得他骨子里,大概真的是一个十分卑劣的人。

只要一想到有那种可能,想到文元盛可能会有的下场,他居然觉得十分兴奋,甚至还有了几分迫不及待。

“大概就是您答应的第二天。”助理仍旧是规规矩矩的回话。

季白看着助理的脸,觉得他大概真的是一个强迫症严重的人。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连微笑的角度,都把握的十分一致。

而他大概也真的是一个无聊的人,居然能够把这些东西都看的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季白轻轻的笑了笑:“那倒是我误会了你们老板,我还以为他需要过上一段时间,或者至少要先享受了他的战利品,才会开始安排着做事。”

他坦坦荡荡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好像丝毫不在乎,助理会把这些说给南辞。

不过他到底还是有些保留了。

至少那句“我以为他会把事情做到什么程度,要看我伺候的效果好不好”他没有说出来。

虽然他心里一直都是如此想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 助理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

很快他就准备好了饭菜,在一旁等着季白吃完,默默地收拾好盘子,洗刷干净。

厨房传来的阵阵水声,隐隐还能听到煤气灶被打开的声音,大概又是做什么甜汤炖品了。

季白目光无神的落在厨房方向,心中又忍不住开始有了怀疑,他真的能够接受这样子的生活吗?

刚刚被摆在他面前的,四冷四热八道菜,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可他吃在嘴里面却实在是没有滋味。

甚至一会儿想到他还要被助理安排吃一些十分名贵的补品,炖品。

就更觉得头痛难受。

倒也不是这些东西并不好吃,实在是,每一天都像是应付任务一样,他很容易的就生出了逆反的心理。

当初做出那么个决定,签下那份协议有多么的毫不犹豫,现如今想到往后的日子,就有多么的彷徨不安。

一直到夜幕初上,季白准备要睡觉了,助理才终于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了一盅燕窝。

“我可以不吃吗?”季白心中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

助理明显是愣了一下,原本要放下燕窝的手迟疑了一下。

不过季白这逆反心理来的快,收起的也快:“没事儿,你放在那里吧,我就是随便一说。”

说完,他就忍不住在心里面嘲笑起自己了。

一开始还慷慨激昂的以为自己能挨过去多久,没想到这才开始几天,他就已经不适应这种笼中雀的生活了。

“我只是一时间还有些不够适应。”他笑着解释了几句:“但我会尽快做出调整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家老板失望。”

他说出这句话像是在做出什么承诺,像是对南辞这位至今还没有露面的老板的,也像是对自己的。

助理不免多看了他一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季先生,其实您不必如此。我家老板并没有强求您做什么,更不曾限制了您的自由。

您想做什么尽管可以去做……”不用每天都弄出来一副怨妇的样子,仿佛是谁虐待他一样。

何况,就算他真的被豢养了,那也是自己的选择。

有得必有失,他委屈什么呢?

不过,这话他也不能够说出口就是了。

今个儿之所以会说这么几句,还是因为南辞回了消息给他,让他不必太过于束缚季白,免得让他不自在。

“季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并没有谁把您当成是宠物,需要您一言一行都严格的遵守规矩,您实在是不必给自己上太多的枷锁。”助理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退了出去。

季白有些失神的望着门口。

不必给自己加上枷锁么?

但真的能够不给自己加上枷锁么?

他自嘲的笑笑,没有在继续想下去了。

只不过最后,他还是把那一盅燕窝给喝了个干净。

-

文元盛发出要继续重新拍当年他刚刚涉足这个行业,所筹拍的第一部,但是却因为各种原因,特别是资金问题而夭折了的电影这个消息之后,再次小小的掀起了一波热度。

原因无他,那就是因为文元盛在一年多以前已经宣布了,从此不再拍摄新电影。

当然了,粉丝们所知道的,只不过是文元盛觉得已经走到了一个足够的高度,打算余生过一些属于自己的安乐小日子。

而实际上呢?

其实是因为早在一年多以前,方安娜就已经同文元盛勾搭到了一起,开始着手安排让季白无法翻身的事情。

文元盛其实深知,他这些年能够有如此成就,不是他的剧本创作的有多好,也不是他的拍摄手法有多么的高明。

而是季白这个演员实在是太有灵性了。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角色,在他的表现之下都会特别的容易带着人进去。

是那种完全沉入到这个角色所表达的一切情感之中,哪怕只是很狗血很老套的那些剧情,在他的表现之下也会别有新意。

所以才会有季白如此年轻的拿下了大满贯影帝。

而真正跟着沾光拿下奖,反而是文元盛这个通稿满天飞,被各种鼓吹的大导演。

因为这件事情,网上还一直都有一个争论,究竟是季白成就了文元盛,还是文元盛成就了季白。

季白的粉丝自然是各种支持祭拜,认为季白的灵气,才是决定这部电影成为获奖作品的决定性因素。

另一部分人也许是文元盛的粉丝,也许是季白的对家,或者是单纯的看不惯季白。

他们认为是有了文元盛的支持与提携,所以才成就了季白,认为如果不是有导演调教的好,根本就不会有季白的今天,他也根本就拿不到什么影帝,更不可能抱什么大满贯。

不少人更是因此认为季白忘恩负义。

这一次季白被爆出黑料实锤,这样的言论通稿就更加的多了。

几乎随便刷一刷就能够看得到季白忘恩负义,反咬拉踩老东家这样的字眼。

以至于季白的路人缘。败坏的十分严重,哪怕现在已经隐隐地流露出来,季白被如此集中的暴露出这么多黑料实锤,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也并没有收获到太多的同情。

因为现在路人看到这些消息,也没有什么特别激昂的情绪了,更多的只是厌烦。

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啊,说来说去都是他的事情……

“季白的曝光度暂时不用太高,让他安心的现在家里研究剧本就好,暂时不用出来露面。”南辞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头也不抬的交代。

“不过关于季白和文元盛的这些通稿倒是可以多发一些。”她停下来,用手敲着桌子:“也不用刻意的去准备什么,之前他们不就是已经发了很多引战的稿子吗?

就把那些重新发出来就好了,也不需要重新发,只需要再重新给他们一点热度,让那些旧帖子全部被挖出来。”

司里闻言不由得有些犹豫:“但是这样做的话,不是会更加的败坏季白的路人缘吗?

他现在的名声已经不是很好,虽然这件事情已经出现了明显反转的征兆,但毕竟还没有实锤。”

司里说起工作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退让:“而且这边的计划,大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的完成。

现在就发这些的话,会不会到时候没有办法将季白的这个名声挽回来?”

“没关系,到时候找一点水军,稍稍的带一些节奏,让大家觉得这些事情明显就是有人针对季白。”南辞道:“文元盛的事情,不必拖得太久,等水军把这样的言论一带起来之后,就可以着手安排了。

反正现在重拍的事情,已经差不多都被大家所知道了,再继续拖下去,也不过是白白消耗热度罢了。

你这边再催一催,让他把之前有关于季白的那些视频花絮,全部都放出来做一波宣传。”

“您是想趁着双方粉丝引战的热度,把季白拉出来,立一个与世无争但脏水自来的人设?”司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南辞的意思。

南辞嗯了一声:“网上不是很多人都喜欢说是文元盛成就了季白,季白忘恩负义吗?

那就顺势嘲讽一波,就说季白现如今黑料缠身,不管最后能否洗白,至少这一部电影它是没有办法参与了。

错过了这一部电影,季白的神话还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吗?

让人带了这个节奏之后,文元盛就可以放出来骑个打脸的作用。”

司里闻言笑了起来:“您这一步步算计的倒是好,但是您难道就不怕文元盛根本就不配合嘛?

他跟方安娜两个人,可是筹划了一年之久,才把季白这件事情给锤的无法翻身,现在如果他把这些视频花絮都发出来的话,那就说明他今年一年的准备,全部都白费了。

他不一定会甘心,也不一定会愿意这样配合。”

“不配合就不配合。”南辞丝毫不在意文元盛这么一个小角色:“只要他能够舍得放弃南氏财团这一棵大树,那放弃也没什么的。”

司里一怔,随后就笑了起来:“我倒是疏忽这个了。”

文元盛会舍得放弃靠拢南氏财团的机会么?

当然不会!

不要说他现如今已经见到了司里,差一步就能够跟南辞见上面,搭上话。

就单单只是能跟南氏财团沾上一丁点的关系,他都一定会毫不犹豫,屁颠儿屁颠儿的赶过来。

“去安排吧,早一点收网,也省的我这公司里面总是乌烟瘴气的。”南辞合上文件,淡淡的说道。

“是。”

-

文元盛再一次接到司里电话的时候,仍旧倍感受宠若惊。

“您的意思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还要用季白?”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如果那些视频放出去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再清楚不过。

可这是金主爸爸的要求,他也没有办法拒绝,更不敢去拒绝。

司里打了个太极,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死:“用什么人倒不是那么要紧,主要是现如今,季白的热度是目前娱乐圈中最高的一个。

哪怕更多的都只是黑料,可黑红也是红啊。

文导,你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经验可比我丰富才是,应该也懂得这个道理吧?”

文元盛懂么?

他当然是懂的。

他不仅懂了,还明白了司里暗示的这一层意思。

要不要继续用季白,倒不是十分要紧,要紧的是一定要物尽其用,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热度。

“懂,懂了。”文元盛自认为揣摩清楚了司里的意思,隔着电话也不忘露出一脸的谄媚:“我这就去安排,把东西都整理出来发微博。”

他犹豫着,又说了一句:“不过这热度和水军方面的事情,您看是不是……”

其实他是希望南氏财团的方面,能够出一些人手帮一帮他。

倒也不见得是需要做出什么效果来,只要能够让人知道他搭上的这一条大船,是南氏财团就足够了。

但司里怎么可能会给他留下这种之后可以作为证据的痕迹?

“二十万我很快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你尽管自己看着安排去就是,不必过问我的意思。”司里不容拒绝的开口。

文元盛想说一句,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最后还是没敢开口,特别是想到很快就有二十万进账,更加的不愿意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要知道,他这些年之所以能够游刃有余的拿捏住季白,除了这些视频,更多的也是因为他手底下养了大量的水军。

特别是这一次,他和方安娜筹划着打压季白,能够如此的成功,他养的这些水军可是在其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所以司里这个时候,给他打过来20万的经费,可以说大部分都是进了他的腰包。

别看他很多时候,顶着一个大导演的名头风光无限,就能够看不上这小小的二十万万块钱了。

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样,他这些年看似风光无限,也不过是多赚了个名头罢了,真正能够到手里的钱,根本就没有多少。

所以碰上司里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金主,他自然是不会舍得放过。

更是会能占一点便宜,就多占一点便宜。

司里也是拿捏住了他这个心思,所以才会打钱打的如此痛快。

反正不过就是二十万块钱,他虽然身家不是很丰厚,可这点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更何况,金钱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他可是天道,这些身外之物就是有再多也根本就用不着。

别说用了,连带都带不回去。

所以他在南辞的身边工作,甚至连工资都没有要,因为吃喝都有南辞替他买,房子也是南辞早就给他买好的。

加上他跟南辞过来的这三年,也随便做了一些小生意,多多少少的,也赚了那么一些钱。

虽然比上不见得有余,但至少维持个吃喝直到他死,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他也不见得能够在这个世界活到死……

总不能季白会留在这个位面百年吧。

就算是季白想要留下,南辞也不会愿意啊。

何况,南辞跟他过来的时候,季白在这个世界已经快二十五岁了。

所以即便是季白能够活到100岁,最多也就是在这个世界再待上七十五年。

司里丝毫都不慌的,尤其是在人间待着,还能够吃到好吃的麻辣,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无聊,反而是十分的快速。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6) 【这视频里面的男主角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嗐,能不眼熟吗,这不可就是前段时间季白被爆出被包养实锤,靠着潜规则上位,跟着不同男人女人,私生活极度混乱的那些视频嘛……】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反转了?】

文元盛发出了那些当年用来威胁季白的花絮,在一阵水军的运营之下,很快就窜上了热搜榜,瞬间就被注意到,引起了大范围的讨论。

【现在就想问那些脱粉的人脸疼吗?还有那些脱粉之后还回踩的,脸疼吗?当初左一个与哥哥共进退,右一个与哥哥共进退,扬言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要为你背叛全世界。

结果呢,到了最后呢,反而最不相信他的就是你们。

我如果说季白这件事情,有一半的热度都是那些脱了粉的人回踩起来的,应该没有人反对吧。

另外再说一句,我不是他的粉。

只不过这一场闹剧看得我十分可乐,很想给在座的各位演员打赏一下。】

【虽然脱粉回踩的那些人不理智,但当时都已经实锤成那个样子了,粉丝脱粉有什么不对的吗?楼上阴阳怪气做什么?】

【就是啊,难道明知一个人黑料满身,人品不正,三观极歪,还要继续去粉才是正确?】

【对啊。当时连季白自己都没有出面来澄清,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反驳的话,他明显就已经是默认了。那粉丝看到那些实锤,实在是洗白不动,脱粉了又有什么不对的?

我说一句,脱粉才是最大的三观正没有问题吧。】

【我阴阳怪气?楼上的这些,都是当时脱粉的吧?现在又疯狂的过来挽尊,是打算重新融入粉丝大集体吗?可惜恐怕人家不会再要你了。

谁知道到最后会不会反而是这些喊着最爱,最相信,最喜欢他的人,给他插上最狠最残忍的一刀?

脱粉才是三观正?你们可千万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吗?我看着都尴尬的想要抠地。

什么实锤证据?不过就是一些被人拿来做文章的视频罢了,如果你们真的喜欢,他真的愿意相信他,还会被那些视频所迷惑吗?

只要是带一点脑子的人,都会看得出来这一次是有人针对季白吧。

明明知道是有人想要害他,却还是相信了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就是证明你们根本就不相信他真正的为人罢了。

嘴上说着喜欢,说着相信,其实心里也一样,是对他存疑的吧。】

南辞也始终注意着网上的这些争论,这个长篇大论的人,自然也很快就被他关注到。

她看了一眼这个人的id,名字叫风雪不归人。

“这个人也是你们找到的水军?”南辞截图了一下这个id发给司里。

司里查了一下之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这个人不是我们请来的水军,但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网友。”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个地址:“这个人……定位的最后地址是你家?”

他看着那个地址,整个人都懵了,有些严重的怀疑起自己来,是不是他来到人间的时间还短,所以根本没有把这一项技术学精。

南辞倒是不很意外:“我家?那倒确实挺有意思的。”她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风雪不归人的id背后主人是季白。

想了想,她道:“好好的保护一下这个id,不要让人发现了。多注意一下他的动向。”

司里不明所以,但他识趣的没有多问:“行,我知道了。那现在需要让季白站出来发个什么声明吗?现在事情发生反转,大部分人对他还是同情居多,如果这个时候出来说句话的话,比较容易会收获一些粉。”

“不用。”南辞道。

“好。”

挂了电话之后,南辞想了一会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接通之后,毕恭毕敬:“老板?”

“嗯。”南辞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在庄园里吗?”

“在的老板。”

助理说完,南辞又是一阵沉默,都有些让他怀疑是不是手机坏了。

“季白在你身边吗?”南辞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下来,微微收起:“在的话,就让他接个电话。”

助理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应了下来:“好的老板,季影帝在楼上书房,我这就过去找他。”

季白这会儿正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回怼那些网友,冷不丁的听到推门声,还吓了一跳。

“有,有事么?”他手脚慌乱的把网页关掉。

“我们老板请您接听电话。”助理恭恭敬敬的把电话递过去。

当然了,他的这份恭敬是对南辞的,而不是对季白。

“哦。”季白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头确实松了一口气,不是发现他在网上骂人就好。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想到助理背后的那个素未谋面老板,竟然有些害怕。

一种像是孩子对家长的那种害怕。

真是见了鬼。

“您好……”季白接过电话,还忍不住有些紧张,口之后才发现他连助理的老板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份协议上对方并没有签字,后来他签了字以后就被拿走了,至今也没有再拿回来。

“我是南辞。”南辞冷漠的说了一句。

季白有些意外,本以为助理背后的老板是个男人,还是中年老男人,油腻腻的那种。

没想到居然不是。

南辞?名字好耳熟……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南氏财团那个女总裁么?

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成为世界首富的大佬……居然是她包养了自己?

季白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玄幻了。

“南,南总……”他紧张的都有些呼吸不顺了。

“在网上说话要小心一些。”南辞嗯了一声,话题转的生硬:“打电话过来只是想要问问你,以后是否还想继续建立粉丝群体?

我看你在网上的那些回复,似乎对粉丝的怨念很深。”

季白闻言,更加的紧张起来:“您,您都知道了?”

“风雪不归人……不归,是不愿意再接触的意思嘛?”南辞没有否认。

季白沉默了一阵子,才嗯了一声:“可以吗?”他语气有些哀求,但好像又觉得这样子不是很好,连忙补救道:“回到不是讨厌出去工作,其实也很爱拍戏,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继续做一个演员,但是其他的那些东西我希望不再接触……

我会很努力的为您赚钱,我……”

他说着说着觉得这样子好像也不太对,便就停了下来。

都已经是卖身给人家的了,哪里还有什么资格提这么许多要求呢?

“不喜欢就不去做了。”南辞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我还不差你赚的这点钱。”

南氏财团现如今每天进账的钱,都已经足够让一个中产家庭富裕的过完一生了。

“什么?”季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南辞竟然同意了?

“我说你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去做了。”南辞轻笑了一声:“你不是都已经签下那份协议了吗?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做了我的人,哪里还需要你出去辛苦工作赚钱呢?

是我南氏财团的资产不足以让你的后半生挥霍吗?”

季白闻言,不由得脸红起来,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谢谢您。”

“早点休息吧,不要玩太久电脑了。”南辞嗯了一声,轻笑着说。

季白就更加脸红了,明明都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却还是像一个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竟然难为情起来。

“好,我,我知道了。”季白应了下来,等了好一会儿,见南辞没有挂电话,又忍不住道:“您,您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你挂电话吧。”南辞笑吟吟的开口。

“哦,好,好的。”季白小脸红扑扑的,犹豫了两秒才按下挂断键。

挂断之后,他就不免有些生出失落的感觉,傻呆呆的看着手机桌面,看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不是他的手机。

“还给你。”他也不知道是嫌弃还是羡慕,把手机还给助理的时候,语气也不怎么好。

助理有些莫名其妙,特别是看着季白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说了点儿什么。

可不管说了点儿什么,也没道理瞪他吧。

不过他到底还是职业素养在的,依旧保持的微笑,还问了一句:“您还想吃点儿什么吗?我们老板刚刚说,可以给您准备一点甜食,吃了会心情好。”

他将手机转过去给季白看,正是南辞刚刚发过来的消息:“给他准备的甜食,甜的容易让人心情好。”

季白看着那几个字,又忍不住的有些脸红起来:“好,好的……我,我都可以,你随便准备吧。”

说完,他又看着那行字,露出渴望的神色:“我可以加她的微信吗?”

“可以的。”助理很快的将南辞名片分享过去给季白。

季白收到之后,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但是他却并没有急着加,而是等助理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点开名片,选择添加好友。

然后便是焦急的等待着。

结果等着等着,却等到了拒绝的消息。

他看着不免有些失落起来:“所以刚刚那一切都只是我自己想太多吗?”

实际上,他仍旧只不过还是一只笼中雀罢了。

什么好听的话,也不过是哄着他玩儿的。

正失神着,他却收到了添加好友的提示音。

上面的验证消息写着:“我是南辞。”

依旧还是那样冷漠简单,没有多余的话语。

季白有些失神,犹豫了一阵子才点了通过。

倒不是他矫情小气,觉得刚刚被拒绝了就不想再加,而是这个验证消息并不是刚刚他加过的那个号。

所以他其实是存了一点疑惑。

“我是南辞。”

那边很快就发了消息过来:“这是我的私人账号,你刚刚加的那个是工作号。”

季白看着这几个字,感觉刚刚的所有焦虑和不开心都被抚平了,比吃甜品还要有效果。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是我加您不合适嘛?”

他知道有些人并不愿意公开自己另一半的消息。

更何况他对于南辞来说,恐怕也算不上是另一半吧。

他只是她包养的小情人儿而已。

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南辞并没有回复。

季白又一次忍不住开始失落起来。

但是没多久他就又收到了一条验证消息,是刚刚他添加被拒绝的那个账号。

于是他再一次开心起来,眯着眼点了通过。

“没有什么不合适,只是担心你会不喜欢。”南辞这个时候才回复道:“毕竟我工作号上分享的,都是一些比较枯燥无聊的东西,怕你会不喜欢看。”

季白果然去翻了她的朋友圈。

根本就没有几条消息,哪里有什么喜不喜欢看的……

但是他又去到了另外那个生活号的朋友圈,这个倒是丰富了许多。

里面甚至有很多很接地气的文字,配图都是一些小吃之类的。

“您很喜欢吃小吃吗?”季白鼓着勇气发了一条消息。

其实他有些担心南辞会嫌弃他聒噪,不愿意和他聊天。

甚至会讨厌他私自去翻了她的朋友圈。

但是他又觉得既然南辞都已经愿意用个人账号加他了,那应该也是不介意的吧。

他怀着一点这样小小的期盼,忐忑地等待着南辞的回复。

“还好吧,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南辞回道:“只不过是去试试味道,记一下哪一家的更好吃一些。”

“为什么要记这个?”季白紧张的回复着。

他感觉南辞好像也没有很讨厌他,也没有不愿意跟他聊天?

“想以后带着喜欢的人去一一尝过,如果不好吃的话还带他去,难免会让他不开心。”南辞道。

季白看着这条消息,一时间有些脸红起来。

不过很快,脸红就又变成了失落。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那,我有机会去尝一尝吗?”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赶紧将消息撤了回来。

他觉得他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去问南辞这种问题。

南辞可千万别看到才好,不然的话他真的是脸都要被丢尽了。

这样子像是什么呢?他一时有些说不上来,总之是觉得不怎么好。

不想南辞还是看到了:“撤回了做什么?”

“对不起,我,我不是……”季白想要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想说他没有觊觎南辞么?

“就是为了以后带你去吃的呀。”南辞却突然说道。

季白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间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7)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白太久没有回消息过去,南辞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还是视频的。

“南,南总……”季白手忙脚乱的,差一点按上拒接键,好不容易接通之后,更是局促不安,特别是看到她那边好像还有人,并且是人不少的样子。

南辞嗯了一声:“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好听,只不过大概是常年处于上位者的缘故,这好听的声音里,终究是占了几分凌厉。

但即便如此,落进季白的耳朵里,仍旧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像是一片轻轻柔柔的羽毛,在他的心尖儿上来回扫动。

“没,没做什么……”季白甚至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她,不敢去看屏幕。

“等下还有什么安排吗?”南辞又道。

季白摇头,声音极低:“没有。”

“那就收拾一下,换个衣服,等一下我过去接你。”南辞直接拍案做的决定。

“出去?现在?”季白些懵懵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间要出去了。

南辞以为他是不愿意:“不想那就算了吧。”

“没,我没有不想,我……”季白着急的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两个人一下子,就这样子沉默起来。

“反正,反正我没有不想去。”季白最后干脆耍赖起来。

南辞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那还不快去换衣服。”

“哦,好,好的。”季白傻愣愣的应了声。

挂了电话,他仍旧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这就成了南氏财团总裁的人?还,还要出去跟她约会了?

这世界未免有些太玄幻了吧……

南辞其实是在开会的,不过给季白打了电话之后,她突然间就没有了兴致,只想快一点到他的面前,见到他。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回去再重新看看你们自己手上的方案,如果明天交上来还是这个德行,你们也不用来我这里说什么,直接去财务部领工资走人。”

她打发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负责人虽然一头雾水,不过能够为突然间放过一马,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多了这么一天,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够把方案做到南辞满意的程度。

但多活一天是一天,万一明天南辞就心情好了呢?

而且……他们刚刚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冷面女王居然谈恋爱了?

一行人并没有敢多议论,连一点点交流的神色都没有。

直到南辞离开很久之后,会议室才爆发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总裁,刚刚那个样子是谈恋爱了吧?”

“对面儿电话是个男人吧?”

“他们这是要出去逛街还是要烛光晚餐呀?”

“咱们这一次算不算是幸运之神给眷顾了?沾了未来总裁夫人的光儿?”

“我看你们还是别这么乐观才好。指不定啊,明天咱们拿不出来方案,就不是沾了未来总裁夫人的光,不是被幸运之神的眷顾,而是要被总裁杀人灭口。”

一行人闻言,不免流露出后怕的神色。

别说还真就很有这个可能。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回家改方案去吧。”

“就是,老李你跟我一起,咱们俩这个项目有挺多共通之处,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希望未来的总裁夫人能多保佑我们一下。”

“求什么总裁夫人保佑我们啊,你应该求总裁夫人把南总给伺候好了,这样南总高兴了,咱们才有可能过上好日子。”

“是这么个理儿!”

而被当成吉祥物的两个人,此时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所说。

不然的话,南辞一定会直接就让这些人滚蛋。

“过来。”南辞看着踌躇不前,不敢靠近的季白有些不悦:“躲得那么远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

明明在凌天大陆,甚至之前在仙山的时候,都粘她粘的不行,现在换了一个地方,反倒羞涩起来了。

“哦哦,好,好的。”季白红着小脸,几步跑到南辞的面前。

因为个子太高,站到南辞面前的时候,倒显得他有些居高临下的。

他不免有些局促起来,紧张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一会儿之后才想到蹲跪下来,仰着头看她。

即便如此,还是显得他个头很高,不过好在这会儿南辞只是抬一抬手,就能够摸到他的头。

“手感还挺好的。”南辞笑着道:“你倒是会讨好我。”

季白更加脸红,以为她是不喜欢。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明明应该是很羞辱人的行为,可是他却做的如此自然,仿佛是刻印在骨子里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对她的亲近,对她的仰望。

“我,我就是……”他急着想要解释,可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他就好像突然间笨嘴拙舌起来,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南辞看得出他的窘迫,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解释。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挺好的。没有不喜欢你。”

季白眨巴着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又觉得羞怯,红着脸低下头,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想要去哪里?”南辞把他拉起来塞进了车里,随后而上,坐在了他的旁边:“或者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季白以前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社交。

除了正常的工作时间,他几乎是不怎么出门的。

更多的时候都是宅在家里面发呆。

所以哪怕是在他生活了许久的地方,他都不是很了解附近究竟什么。

如今这会儿住在南辞的庄园里,那他就更是两眼一摸黑了。

他也不算是本地人,虽然已经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年之久,可基本上也还是没有去过哪里,对这座城市也不怎么熟悉。

冷不丁的被南辞这样一问,他反而更加的不知所措。

“不,不是您说要带我出去的吗?”他声音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委屈。

怎么还反过来问起他了呢?

这该让他怎么回答呀?

“你不是看了我的朋友圈吗?”南辞宠溺的笑了笑:“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如果你没有的话,那我就从第一个地方带你挨个去打卡。怎么样?”

“都,都听您的……”季白紧张的搓着小手手。

连他自己,其实都有些觉得奇怪。

明明他这是第一次和南辞见面,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的紧张忐忑。

不是那种因为她是高位者而害怕。

更像是一种小孩子,面对长辈害怕被训斥,害怕做不好,被数落的那种感觉。

他表现出来的乖巧,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仿佛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南辞笑着说了一声好,对司机道:“去南大街那家江边烧烤。”

司机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多话,很快的发动起车子,驶向目的地。

“这么晚了吃烧烤,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季白小心翼翼的开口,还特别在南辞的身上打量了一圈。

南辞的身材特别好。

连他这个身处在娱乐圈中的演员都忍不住羡慕。

他是需要保持身材的。

“怕胖?”南辞笑着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季白感觉就像是被挑衅的一样,心里一下子就生出了一股子争强斗狠的心思。

他梗着脖子道:“谁。谁说我害怕了?我,我吃不胖的好吗,根本就不需要像他们那些人一样克制饮食,控制身材。”

南辞愉悦的笑出声,好像是被他这个样子给讨好道了:“那一会儿就多吃一点。”

说着她好像是生出了什么恶趣味一样:“正好过几天你也要去剧组了,恐怕到时候不会有什么好吃的,这几天就不要亏待了自己。”

“什么剧组?”季白懵懵懂懂的。

原本他想说经纪人并没有通知他有新业务,还未张口就想起来他的经纪人方安娜联合外人做下的事情。

好像也不应该说是联合外人,从始至终,她就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方家的大小姐啊,方在哪里不是知名的呢,却偏偏隐藏在他身边,做了三年小小的经纪人。

可笑的是他竟然一无所觉。

“放心,这些我都会硬安排好的。”南辞感觉到他的失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说着她又问了起来:“你觉得助理做的怎么样?如果觉得还行的话,以后我就让他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顺便帮你联系一些业务。

他的专业性还是可以的,不过主要还是看你喜欢,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再给你安排其他人。”

“我,我真的还可以再拍戏吗?”季白有些犹豫又有些期盼。

其实在他心里还是比较喜欢演戏。

做演员,他觉得很放松自在,也感觉很有意义。

他很喜欢研究那些剧本,感受不同的角色,在不同的环境之下,所面临的不同抉择,去诠释他们不同的结局。

如果……这不是一个流量至上的时代,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需要有话题,你才算是火,他可能会更加喜欢的吧。

他其实也很纠结,他不舍得放弃演员这个职业。

但他又实在很讨厌,每次只要拍完了一部戏,总会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流传出来。

或者是谁跟谁来炒cp,只为了创造话题,引起流量。

他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却又总是要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不得不随波逐流。

“虽然说现在事情已经有了反转,可毕竟掰扯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败坏掉的路人缘还是什么……甚至有些人还是宁可相信那些黑料是真的,而我并不清白。”

季白微微的咬了咬唇,脸上有些血色渐退:“恐怕不会有人愿意用我……我,我也不太愿意在卷入是非。”

“那你喜欢演戏吗,想要继续演戏吗?”南辞问道。

“我……”季白当然是喜欢的,可他也是真的害怕了。

特别是粉丝脱粉回踩,更是在他的伤口上就重新豁开了一个口子。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否还喜欢,想不想继续就可以。”南辞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

但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那些外在的因素你大可以不必考虑。

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得了你。”

如果有,我就毁掉这个世界。

南辞后面的话并没有说。

她其实也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思。

以前司里问她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更不相信自己会爱上谁。

她以为她对季白的那种感情,不过是习惯罢了,就像是习惯了司里,习惯了闻敛那种聒噪一样……

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才渐渐地意识到,她对季白好像不仅仅是习惯。

那个时候因为时间的节点,出现了问题,她不仅降临的时间出现了偏差,还受到了天地规则的阻挠。

如果她不能在这个世界成为极最之人,便不能够靠近他,也无法与他见面。

哪怕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哪怕他们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也仿佛是身处于两个时空中。

那个时候,她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的人生,看着她的遭遇。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算计,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提醒。

那个时候,她心里是焦躁的。

一种恨不能毁灭这个世界的焦躁。

这是以前,她对司里和闻敛完全没有的。

无论他们两个做出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做到顺应自然,应从天地规则。

最多也就是尽力而为去帮扶一把。

如果最后真的没有办法扭转结果,她也只会感叹一句,命该如此。

可当事情发生在季白身上的时候,她却无法做到冷静自持,也接受不了命该如此。

她甚至想着,如果哪一片天敢让他命运不遂,她就毁了哪一片天。

即便会因此背上罪过也在所不惜。

反正她生来就是该活在深渊地狱之中的呀,那么逆天又如何?

季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神色,很是认真。

可他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相信。

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害他,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不会。

可他却总是不敢相信。

他害怕……怕一眨眼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泡影。

南辞,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已经习惯了身处于黑暗之中……

他微微捏紧了一些手,良久没有说话。

南辞倒也不逼迫他做什么决定。

更何况,她其实还很想知道,季白的主魂为什么会突然间被灵魂碎片勾到这个世界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8) 两个人因为这个话题,突然间的沉默下来。

一直到司机将车开到地方,季白才意识到这样不好。

特别是南辞一直都板着脸,看上去好像是生气了。

他不免有些慌了。

“我……”季白开口想要解释,南辞却已经走进店里,并同服务生交谈起来。

很快,服务生就走过来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看下南辞,但是南辞的目光始终都没有转过来。

无奈他只好跟着服务生先进了包厢。

在包厢落座之后,南辞仍旧没有进来。

他左等右等的,就只等到了服务生们端着吃食进来。

煎炸烹炒,汤汁炖品,应有尽有。

但是唯独没有南辞。

眼看着菜都要上齐,他终于是忍不住站起身,叫住一个服务生:“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女士,她什么时候过来?”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顿时就有些羞耻。

就好像他是跟别人混进来,或者是傍上了大款,过来吃软饭的一样。

而且他刚刚好像也真的是傻了一样,明明都已经有她的联系方式了,竟然都不知道问,还要拦着人家服务生。

不等服务生说话,他就赶忙将话接了过去:“啊,没事儿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发消息问她……”

原本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挽尊,却没想到服务生却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那位女士刚刚点好菜就已经走了呀。”

已经走了!

季白愣在那里如遭雷击。

连后面服务生又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

好半天之后,才在服务生的再三呼唤声中,回过神来:“先生?先生您现在要用餐吗?”

季白也不知道了。

他看着满桌子的珍馐,丝毫没有任何吃下去的欲望,反而胃中阵阵绞痛。

“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坐一下。”他十分疲惫的开口。

“好的,先生。”服务生有些不明白一些有钱人的事情,但是本着职业素养,她还是提醒了一句:“先生,这里面很多菜,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您还是尽快吃。”

季白胡乱的应了一声。

服务生见此,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出去关上了门。

季白拿出手机来,想要给南辞发一条消息。

但是看着对话框里的那个头像,他却突然间没有了发消息的勇气。

生怕一旦按了发送键,收到的不是回应,而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还说什么要一直保护我。”季白气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桌上,不愿意去再看那个头像。

“结果都是骗我的。”他眼睛里渐渐染上了阴霾:“南辞,你为什么偏要来招惹我呢?玩弄我难道很好玩吗?”

他眼中隐隐开始有了暴戾。

一开始,他只是伤心难过,后面就渐渐的想到了方安娜,想到了文元盛……

他们无一不是将他当做玩意儿,想要将他永远的囚禁,成为他们随意驱使的奴隶。

那么南辞呢,她又是因为什么?

或许也只不过是为了看着她沉浸在她的甜美谎言之中,然后毫无征兆的抽身离去,留他在原地,一个人的痛苦挣扎,并以此为乐吗?

他心底的阴霾,越聚越深,仿佛随时都要将他整个人给吞噬掉一样。

“怎么都没有吃,不合胃口吗?”就在季白还想着要黑化报复的时候,南辞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南总?”季白一瞬间就抬起头来,当看到南辞那张脸的时候,委屈顿时就忍不住了。

他眼睛红红的,明明很想争气一点,不要哭出来了,可眼泪像是有了叛逆期一样,一点都不听话。

“哭什么?”南辞走上前,温柔的给他擦去眼泪:“菜不好吃?”

不好吃换一家不就是了,这也值得哭?

南辞觉得来到现代的季白,好像有些更加娇气了,连哭鼻子都这么莫名其妙。

“别哭了,不好吃我让他们撤下去换别的。”南辞霸道的说着:“或者你想要吃什么,点外卖让他们送过来也可以,再哭就要变丑了。”

季白一下子就被她给逗笑了:“哪有点外卖在别人家店里吃的,您也不怕被赶出去。”

不过他想了想,恐怕南辞就是真的这么做了,老板也就只吃是敢怒不敢言的。

谁敢得罪南氏财团的掌舵人呢。

“我丑了你会嫌弃我么?”季白想着想着,又严肃起来。

他目光委委屈屈的,仿佛是只要南辞说一声不字,他立马就会哭出来一样。

“不会。”南辞在这一点上还是有一点直女求生欲的:“无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季白心满意足了,连刚刚南辞为什么没有进来,丢他一个人在这里也不介意了。

甚至问都没问。

只要这一会儿,她在就好了。

“我想吃黄焖鸡。”季白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完还打量着南辞的神色,看她有没有生气:“还想吃麻辣烫和米线。”

这些个精致的菜肴,他其实倒没有多大的兴趣。

反而那些个街边小吃,更容易勾走他的味蕾。

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有些太难为情了,他也担心南辞会觉得他不识好歹。

这家店的装潢,一看就是档次不低的。

可即便是这些在心里都知道,他有着这样那样的担心,仍旧还是忍不住想要任性一次。

或许……他其实是更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南辞对他的容忍度吧。

南辞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季白一下子就心虚起来,仿佛是小心思被人给戳破了一样。

“对,对不起……”还没等到南辞说话,季白就先顶不住压力怂了下来:“我,我就吃这些就够了。”

说着,他还奔过去抓起筷子,也不管眼前的是什么,有没有凉了坨了,抓起来就吃。

一入口,他就有些后悔了……那是一盘子拔丝地瓜,凉了之后硬的不行。硌的他牙都要掉了。

南辞只是慢了一步,就看到他被硌疼了牙齿,小眼睛又红了起来。

她无奈的很:“我又没说不给你吃,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子。”

从季白的手里夺过筷子,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确定没有伤到,才继续道:“这些都已经凉了,别吃了,有喜欢的我让人再给你重新做一份。”

南辞觉得小东西大概是喜欢吃甜食的,所以叫来服务生把菜撤下去之后,又让他们重新做了一份拔丝地瓜。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南辞又问了季白一遍。

季白摇头,他就是有也不好说出来了。

南辞又挑了几家评论不错的店,点了黄焖鸡麻辣烫和米线。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子不太保险,就又给司里发了消息,让他给名下酒店饭店的星级厨师们,反正只要是会做饭,都安排起来,让他们做麻辣烫黄焖鸡米线。

就先不说那些大厨们是怎么想的了,就是司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眼睛瞎了。

“老板,你被盗号了?”

发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家老板的账号怎么可能会被盗?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账号都有可能被盗,但他家老板的绝对不可能。

都不是他看不起这个世界的黑客技术。

而是这个世界的黑客技术。无论有多么强大,都没有办法……攻破一个能决定天道命运的女人账号。

即便攻克了,她也会分分钟给你来个时间扭转,你所做的一切都化为子虚乌有。

“做的好吃一点,不然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掉。”

南辞都懒得回答他这个白痴问题。

于是,今天隶属于南氏财团的厨师们,那可是愁的快要白了头。

江边渔火,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就更愁了。

自家大boss.来自家店里,叫了一桌子菜,结果一口都没动,反而是叫起了外卖?

这得说明他们家这饭菜做的有多不和大boss的口味啊……

等知道南辞又要了一份儿拔丝地瓜之后,老板是恨不能亲自上手去做,奈何他并不会做饭。

不过他会吃啊!

所以他就在后厨那边盯着厨师们做了好几十份的拔丝地瓜,挨个尝了一遍,直到挑出来一份甜度,色泽,香味全部都最合适的那一款。

但是等他将要端上去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家boss还没有吃,他就先吃过了,这算怎么回事儿,给自家boss吃他吃过的剩菜吗?

这要是被知道了,恐怕他就不仅是饭碗不保的事情了,说不准这颗脑袋都保不住。

“你们都过来尝尝这个,然后照着这个的标准重新做一份。”

江边渔火的老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那一盘拔丝地瓜给了大厨们。

然后,才刚收到外卖的南辞,就又收获了十几盘拔丝地瓜……

“这,这么多,我们吃的玩么?”季白看着眼前都快要摆不满一桌子的菜,直接傻了眼。

“我们会不会被老板当成是来找事的打出去……”季白忧心忡忡。

这在人家店里点外卖吃就算了,还不要别的,就点拔丝地瓜要了十几份……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我是来砸场子的么。

南辞一样是有些无语。

她觉得她这一世英名都被这几个蠢东西给败坏了。

“放心,没事儿。”她磨了磨牙:“你先吃着吧,等下又凉了,就不好吃了。

多余的,一会儿我让他们拿下去。

这家店也是南氏财团名下的,所以不用担心。”

当初她来这家店吃饭觉得味道还不错,觉得季白很有可能会喜欢。

所以虽然两个人还没有见面,但是她已经给安排上了。

也正好当初这家店的经营不善,几乎是濒临倒闭,都已经解散后厨,回家种田去了。

于是他就重新给这家店注入了资金,并一步步的,运营成了一个高档品牌。

如今提起江边渔火,几乎是每一个要来这个城市的人必须打卡的地方。

加上这家店的保密性也特别好,所以很多明星政要也都喜欢过来吃饭,很多商务人士更是愿意在这里谈生意,开庆功宴。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呢,这家店的菜色确实很不错。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多多少少都了解到这家店,同南氏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具体的关系他们并不清楚,但哪怕只是个旁系外戚,一旦能够搭上关系的话,那以后飞黄腾达不是指日可待吗?

更何况这家店的老板,面对他们这些大人物的时候,丝毫不怯。

这就更加的证明了这家店背后的靠山强硬啊!指不定就是南氏财团!

南氏财团名下本来就有不少的餐饮公司。

只不过这一家老板,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的变动,所以一时之间让他们都有些拿不准。

但不管怎么说,不得罪就是了。

其实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是,根本就不是老板硬气,而是老板从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人物,你要说明星的话,他可能还会从那些娱乐头条上稍微能看到一点,从电视上看到一些。

可是那些大佬们他根本就接触不到,哪里会认识。

连认识都不认识,哪里可能会怕他们呢?

就更加的不会有什么谄媚的行为去巴结,去讨好。

莫说是他们这些人,就是一开始他跟南辞接触的时候。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哪怕南辞当时已经做过了自我介绍,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力。

反而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和他大谈特谈的讲起了条件……

想想就都是悔恨的泪水。

南辞找到老板的时候,把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是怎么回事儿,做出那么多拔丝地瓜来,你是存了心的想要浪费粮食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可耻!

自己想办法把那些拔丝地瓜都处理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浪费的地方。这个月的奖金就别要了。”

老板连声应是,丝毫没敢提后厨还剩有好几十盘拔丝地瓜……

当然了,有了南辞的数落,他也不敢悄咪咪的浪费就是了。

之前南辞撤下去的那一桌菜,他也没有浪费掉,都好好的处理,物尽其用了。

南辞回来的时候,季白已经有些吃饱了。

一份麻辣烫一份黄焖鸡,分量都是足足的,米线根本就吃不下了。

吃完之后,他更是有深深的罪恶感,这些东西碳水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现在就是各种的悔恨,不该在刚刚的时候为了试探南辞说出那些话来。

虽然他也是真的想吃,可是这样毫无忌惮的吃东西,实在不是一个优秀演员应该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9) “吃饱了?”南辞看着动都没动过的米线,很是自然的过去拿过季白手里的筷子。

“嗯,太多了,吃不下了。”季白小心翼翼的看着南辞,怕她生气,一点不敢错过她的表情。

南辞没说什么,她也觉得太多了,所以她把米线和剩下的拔丝地瓜吃了。

“那,那个……”季白看她吃东西,看的有些呆。

直到她吃完擦嘴,他才回过神来了,一时间不免有些窘迫。

但想到之前在车上,让他们两个差点闹了不愉快的话题,他顿时又鼓起勇气来:“南总,之前,之前您说的话还作数嘛?”

他好不容易憋出来这一整句话,连抬头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南辞刚擦完嘴,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弄得有些懵:“什么话?”

季白闻言捏紧了手,果然……是不作数了么?

“没,没什么,对不起……”他不敢再说什么,怕知道了会更难受。

难受到想毁了一切。

“季白。”南辞脸色一肃:“你在怕我?还是不相信我?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让我怎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我,我没有,我……”季白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有些语无伦次,磕磕绊绊,最后还是什么都有说:“我没有什么想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是您的人了,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意见的,您尽管安排就好。”

“你看着我,这些都是你真心所想的?”南辞目光凌厉,拧眉看着他。

季白有些躲闪,但最后还是有些犯倔的看着她:“是,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南辞有些生气了。

“行,那我就随了你的意。”

季白闻言有些愣愣的,但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攥紧了手心。

南辞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司里发了个消息:季白的工作安排往后挪一下,给他安排个家政公司的外包身份。

我不是有几套刚装修好,但是还没有收拾的房子么,安排给他去做上门服务。

司里:????

他这会儿正跟大厨们研究麻辣烫怎么做,收到这么个消息更加的懵了。

他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老板,你不是真的被盗号了吧?”

怎么一个命令比一个命令奇葩……

“没什么,只不过有个小东西不怎么听话。”南辞说话的时候,斜了季白一眼:“也该让他吃点苦头。”

季白在一旁听见这话,既然也是知道说的是他。

他抿紧了唇,心里反而是更深的一股倔劲儿涌了上来。

吃苦头就吃苦头,他又不是没吃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饶是如此,季白在见到司里,知道南辞给他安排的,居然是家政的工作,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些年,虽然大多是都是亲力亲为,可这种体力活。到底也是多年不做了。

何况男子给他安排的房子,都不是什么小平数。

这可都是别墅!她居然让他一个人来收拾,还什么工具都没有给他。

这些能是人干出来的事儿吗?

季白想着他要不要干脆服个软算了。

可一想到如果他服软了的话,南辞指不定还要怎么笑话他,他顿时就又没有想法了。

自己做就自己做。

他才不会怂。

季白咬了牙打算死扛到底,就算不能够死扛到底怎么也要坚持几天才行。

可是这些工作,他只不过是才做了半天,就已经累的有些直不起腰来。

实在是太累了,特别是什么工具都没有,他只能一个人用手做。

“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季白十分的委屈。

特别是,他始终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他对南辞,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有一种很亲近的熟悉。

就仿佛,他们早就已经认识了许久,并且相伴了许多。

甚至于他还有一种感觉,就是他曾经是真真正正的,被南辞捧在手心里,宠爱的那种感觉。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感觉,他才会更加的委屈。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狗南辞,臭南辞……”季白一遍擦着地面,一点咒骂着南辞,气的不行。

“我怎么就狗了?”南辞拎着打包盒走进来,就听到他声音一点不都不小的抱怨。

季白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跳:“啊!你,你怎么进来了?”

“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南辞笑了笑,将打包盒放在了勉强还算干净的窗台上。

“怎么样,做家务的感觉还好吗?”她重新走回来,蹲在季白的身前。

“好啊!有什么不好的?”季白梗着脖子,一点都不肯服输。

“好的话就好,你继续做吧。”南辞倒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多了几分宠溺。

季白才不想这样子被她看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让我继续做我就做啊。我才不呢。

既然这是你家,那你找别人来收拾好了。”

他说着就要扔下抹布离开。

“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无论我给你安排什么,你都没有任何意见的吗,怎么现在却要反悔了吗?”南辞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我……”季白被堵的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最后干脆卸了气,丝毫不控制委屈了:“那你也不能让我做这些事情!就算是你让我做这些事情,那你也不应该让他们什么东西都不给我,就让我空手这么做。

我空手怎么弄这些。

这个房子还这么大,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收拾的过来。

你竟然还让他们告诉我,一天之内收拾不出来就要扣掉我的工资。

如果我没有工资的话还要交罚款。

你这分明就是霸王条约。

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他说到最后,有些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就算我一时间说错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你,教训教训我就好了嘛,干嘛要用这种方式对我。”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服软。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乖乖的告诉我,当时想要说的是什么了吗?”南辞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季白抿了抿唇:“我那天就是想问,你之前在车上说的,可让继续拍戏,并且不用管那些世俗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真的?现在还作数吗?”

“当然是真的。”南辞道:“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呢?原本文元盛的事情,已经快要处理的差不多了。

距离让他身败名裂也不过是一步的事情,到时候我就会安排人接手,让这部片子继续拍下去。

但导演却不会是他了。

另外我还给你找了几部戏,之前我不是已经让助理把剧本给你,让你看了吗?

等到时候你熟悉的差不多这些戏就可以开始拍了。

可我也是实在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面究竟每天都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做的这一切都还不够明显?”

季白没有想到助理给他的那些戏。居然都是南辞安排好的,他以为不过是助理拿来哄着他玩的。

“那家公司是被你给收购的?”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当然。”南辞有几分无奈:“我我早些年的时候看过你的一个采访视频。

我能够从其中感受的到,你是真的喜欢拍戏。

所以我就想着如果收购一个自己的影视公司,那你以后就可以随便任性,不想理那些俗事就不去理。

想到你对我的防备心如此之重,丝毫不相信我。”

“那也不能怪我啊。”季白小声的嘟囔起来。

任凭是谁,知道自己突然间被全球第一个首富给包养了,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甚至更有可能,只会觉得这人是个骗子。

“好好好,不怪你,怪我行了吧?”南辞无奈而又宠溺的笑着:“是我不够心平气和,没有给你多解释的机会,对你呢,又太凶了,吓到了你。

我以后不会这样子了,我会更多的耐心跟你说好不好?”

季白有些傲娇的哼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子算是勉强的和好了。

“过来吃东西吧。”南辞指了指打包盒:“吃完我带你去准备一下,晚上大概会有一个酒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也可以直接送你回家。”

季白确实不愿意去,但是想到身边可能会有南辞陪着,顿时也就没有那么的不愿意了。

“是做你的男伴吗?”季白问了一句。

南辞嗯了一声。

“那我不吃。”季白看着打包盒,抿了抿嘴角:“万一一会儿太胖,穿不进去礼服怎么办?”

“没关系。”南辞笑着道:“折腾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饿坏了怎么办?

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快去吃东西。”

季白哦了一声,心里头却很开心。

等差不多快吃完,南辞递给他一张湿纸巾擦嘴时,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南辞闻言看了他一眼:“你相信前世今生嘛?”

季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以前的他,大概是真的不会相信,自从见到南辞之后,他就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仿佛他们好像真的已经认识了许久的感觉。

“前世有一个小家伙,一直在我的身边。”南辞嘴角微微勾起:“但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懂得什么叫喜欢。

或许也不是不懂,只是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我喜欢他。

后来有一世,我们都去了一个新的世界里。

在那个世界里我跟他成了亲,他成了我的人。

我们之间各种该发生的关系都发生了。

但那个时候我仍旧还是没有意识到我喜欢他。

或者我始终就觉得,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我把他从那个世界带离回我们原来的世界里,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可以继续像之前那个样子互相陪伴,直到我们的寿命都到了尽头。”

南辞想起来那时候的迟钝:“但是他却离开了。来到了这个世界里,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您说的这个人……是我?”季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对呀,就是你。”南辞目光十分认真的说道。

季白觉得这事儿简直就是离谱,可为什么他就是信了呢?

一直到南辞带他去挑了礼服,让人给他上妆收拾好,带着他去了酒会的现场,他还晕晕乎乎的。

他的前世,跟全球首富是情侣!

现在,她带着前世来找他再续前缘了。

这种狗血剧情,居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并且他还觉得……好像其实也挺香的。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他希望永远不要醒。

-

酒会是一个娱乐圈大佬带头牵起来的,南辞本来并不愿意参加这些事情。

从前公司里那些需要应酬的事情,也几乎都是司里去处理。

这次原本也是想要完全交给司里的。

只不过想着,小东西可能是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她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给小东西一个名分。

加上确实也准备接触娱乐圈这方面的事情,便趁机的都打一个招呼。

也算是暂时的,先混个脸熟吧。

当然了,主要是为了季白。

毕竟现在无论是哪一个圈子里面的人,恐怕说起南辞来,都不会不知道。

就算是不知道她有多么的厉害,也知道她这个名字是全球的首富。

“南总?”有一个人认出来了南辞,差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而他这一出声,也顿时把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一开始只是一声南总,倒是没有人想太多,毕竟南姓也不算特别的少,总还是有几个的。

可等看到南辞的时候,瞬间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主办活动的人,更是战战兢兢的过来。

“南,南总。”他磕磕巴巴的开口:“您能到来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词来。

实在是看到南辞本人,脑子都当机了。

“你们不用如此紧张,我只不过是带我家的小家伙,过来看一看而已。”南辞笑容得体的开口,顺便介绍了一下季白:“这位是我老公,想来大家也不是很陌生,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季白。”

什么?

季白是南辞的老公?

这个消息,可比南辞亲自过来还要让他们震惊。

“没错,就是我老公。”南辞宠溺的笑着:“因为以前的时候,我不太想干涉他的事情,也担心会因为我的加入,给他带来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

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公开过这段关系。

谁曾想没有公开身份,反倒是给了一些小人们作祟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0) 南辞这话,可以说是说的丝毫不留情面了。

在场的这么多人,几乎都是娱乐圈里面,关于季白的那些事情,肯定都是有所耳闻。

现在还有一些人对内幕还多少有些清楚。

只不过,之前季白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比较有演技的好苗子罢了,虽然会有些觉得可惜,但也不会贸然出手破坏平衡。

有些人倒是有些惜才之心,只不过他们的出手相助也都是有条件的。

怎么可能从受制于一个人变成受制于另外一个人。

所以他直接拒绝了这些人的招揽。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在他的这件事中,混入了一些混水摸鱼火上浇油的人。

若不然的话,只凭借文元盛和方安娜两个人,也不至于将这件事情,给搅合的如此声势浩大。

结果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季白,竟然是南辞的老公?

不知道他们这里的这些人,身边几乎都是有一个男伴女伴的。

可这样的男伴女伴,却不一定就是他们的正式夫人……很多可能也就是逢场作戏,甚至是包养的小情人。

在场的这些人,其中也不乏有些在知道文元盛,很有可能是搭上了南氏财团这条线之后,对他刻意亲近的。

虽然说最近网上的爆料,隐隐有些让他口碑崩塌。

但只要能够跟南氏财团搭上关系,这一些小小的风言风语又能够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这一点点小小的反转,并没有影响这些人向文元盛投去合作的橄榄枝。

但是现如今这些人都需要再好好的衡量衡量了。

不,恐怕都不需要衡量,如今南辞这个南氏财团的最高掌舵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是傻了,才会选择跟她对着干。

既然是想要搭上关系,自然是这个时候上前露脸最为合适。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同文元盛划清界限。

甚至更有脸皮厚实一点的,直接就放着南辞的面,打起了电话。

“有些事,即便我不说,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南辞对这些行为,没说什么,也没有阻止。

她笑吟吟的开口,拉着季白在身边坐下:“我家这位,是什么水准,大家应该也都清楚。

可是却因为一些不长眼的腌臜东西,受了好些个委屈。

若是按着我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她的话,几乎是让所有人面色凝重。

在场的这些人,要说跟季白的事情完全没有关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一点,也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伸手帮忙,但也没有参与其中。

可也有不少的人,多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参与其中,甚至做的更过分。

如果南辞要因此报复,他们连喊冤枉的资格都没有。

便就是那些个独善其身的人,都少不得要担心被迁怒的。

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南辞笑了笑,松缓了一下周身的气场:“不过我家这位呢向来是心地善良的,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过多的计较。觉得这件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么不如干脆就让它过去算了。

如果是我肯定是不愿意就这样善罢甘休,可是我家宝儿有了这样子的要求,我总也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

何况,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让他高兴。

所以这件事情既然他已经不想要计较,那就彻底的接过去,以后谁都不要再就是重提。

但是我希望这件事情也是最后一次出现。

不然的话,我很难保证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虽然他后面这话说的凌厉,可是前面的话,则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知道南辞愿意既往不咎,所有人都纷纷应和起来。

“应该的,应该的,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季影帝并非池中之物。

当初那些事情,我看着就不像是真的。”

“季影帝最近可还有出来工作的想法?如果您近期没有在家休息,好好陪南总的计划,不如看看我这里还有几个比较好的剧本。”

一行人纷纷拍起马屁来,更是有好多人趁机抛出了橄榄枝,想要在南辞的面前刷一刷脸。

南辞倒也是来者不拒,不过她并没有亲自应承就是了。

司里也是跟着过来的。眼看着这边的人越聚越多,他马上有眼色的跑了过来。

南辞对他道:“这方面的事情你比我熟悉的多,就好好的看一看,有哪些是适合季白的。

如果档期没有冲突的话,就全部都接下来,也算是我这一趟不白来嘛!”

司里跟她这么久也算是有默契了,当即笑着应了下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说着,他还看向了季白:“先生可有什么比较倾向于想要接下来的方向?我看您这些年多以文艺片居多,未来的几年是还想继续在这方面继续发展下去,还是想换一个方向,突破一下自己的戏路?”

季白虽然对这么突然间一问有些没有准备其实早在南辞官宣他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整个人都傻掉了。

不过到底也是在这个圈子浸染了这么多年,表情管理还是十分优秀的,几乎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对司里的问话应答如流:“倒也没有特别倾向的方向。

不过确实是拍了这么多年的文艺片,也该换一换方向了。

不过爱情片那些我就已经不考虑了,你也知道你们家老板的……”他一副你懂的的眼神,倒真像是他跟南辞两个人早就已经是多年的夫妻。

司里笑着道:“了解了解,我懂的。”

“我其实一直以来对打戏是比较感兴趣的,所以如果有好一点的动作片可以接下来,”季白说起以后工作的计划倒是真心实意:“然后的话,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大屏幕上活动,其实也很想挑战一下小荧屏。

包括后期的话,想要渐渐的减少一些在荧幕上的工作,去剧场做一些演出话剧之类的也比较感兴趣。”

季白其实有很仔细的考虑过,如果想要脱离网络环境的话,那么势必就要减少他的各种在网上的可公布行程。

但他又的的确确没有办法彻底的舍弃舞台。

不过好在他之前的时候也接触过一点点话剧,并且一直因为比较感兴趣,所以在后来也特意的去学习过。

他之所以能够在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大满贯影帝,和学习话剧的这一段经历,也有一些些关系,毕竟无论是台词功底还是演技,他都可以说是非常拔尖的。

越想他越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可行。

一开始他还只是跟司里比较商量着的说。

到了后面,他几乎已经是想要立马的拍案决定下来:“除了你家老板给我安排的那些,其他的倒也不用安排太多。

等后面忙完了这些之后,我想要在多挪出一些时间来去学习话剧表演。

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找一个学校,如果你有这方面的资源,倒是可以着重的安排一下。

后面的话,我想将重心发展放在话剧方面。”

司里表示了解。

反正就他个人而言是无所谓季白究竟想要做些什么的。

他只需要根据季白的意愿,去安排就好了,只要季白高兴了,他们家老板绝对就会高兴。

他们这些话,根本就没有避着外人,自然这些人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不少人都恼恨自己手里没有什么资源,没有办法借着这个机会搭上南辞这条线。

特别是一直以来也都是主攻文艺片方向的人,本以为这次可以借着机会大展拳脚,跟南氏财团搭上关系,甚至能够借着季白一直都在这方面发展的机会,将这份关系拉的更近一些。

结果季白直接一盆冷水,全部给否了。

但他们还是都厚着脸皮,上去跟司里留下了个联系方式。

倒不是他们不想留下南辞的,实在是即便现在南辞看上去十分的好说话,他们也实在没有那个胆子。

这可是一个谈笑间就可以取人性命的人。

别看她现在笑吟吟的样子,他往日里干什么坏事的时候也还是这个样子。

曾经就有过一个家族的人冒犯到她的面前,她当时也是这样笑容得体的看着对方。

对方都一度以为南辞真的是好说话又大度,可以不计前嫌放过他们一马。

结果都没有等到第二天,就是在几个小时之后,那个家族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除了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所以,南辞这会儿,心里头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谁敢上前去招惹呀,万一露脸儿不成,反而是惹祸上身,可怎么办?

有些人原本以为这一次是没有什么机会了,毕竟他们手里面还真就没有什么剧本资源。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季白后面居然神来之笔的说了一句,以后要往话剧方面发展,要放弃现如今所拿到的一切荣耀。

这可以说是否极泰来啊!这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一些电视剧行业比较不错的大佬们也是趁机抛出了一个橄榄枝。

毕竟季白虽然最后说的是想往话剧方面发展,但是之前也说过了,想往小荧幕方面尝试一下嘛。

反正不管最后愿不愿意,他们先搭上这条线再说。

司里这个人看上去倒是和煦许多,几乎是每一个上来搭话的人,他全部都照单全收了,至于合不合作嘛,等他以后再说呗,总得好好的挑选条件不是。

一时间,这些人光是加好友,留联系方式就已经闹了个热火朝天。

季白并不喜欢这样子的氛围,在跟司里说完了之后就乖乖地退到了南辞的身边。

“累了吗?”南辞看着他问:“要不要吃一点什么东西,我看这边好像已经开始上自助餐了。”

季白摇了摇头:“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东西的,这会儿根本就还不饿。”

“那就再坐一下,如果不愿意做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走。”南辞道。

他对这些事情是完全不热衷的,所以自然一切都看季白的意愿。

反正她来都已经来了,也算是极为给面子了,至于要不要留下,那不还是全凭她自己吗?

想来她就算现在就走,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更何况她今儿个会来也就只是官宣季白身份这一件事情。

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办好了,那自然是大家懂的,都懂。

想让季白留下来的话,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够在这里先和这些人混个脸熟,以后也好搭话。

当然,如果季白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强求,毕竟有她在,只会有大把的人捧着资源找到他面前,求着他合作。

“不呆了,我们回去吧。”季白摇了摇头,他也的的确确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过现在就走的话没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南辞站起身拉着他离开:“我做什么事情,这里还没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不仅仅是在这里,在别处也是一样的,以后你不用考虑这些。”

季白乖乖巧巧的应了。

两个人动了,司里自然是看到了。

不过他十分识趣的并没有上去打扰,只是给了司机一个眼色,让他跟上去送人。

但是南辞并没有用司机,两个人拿了车钥匙之后,南辞亲自开车带着季白走了。

她说过,要带着他把每一处好吃的地方都打卡的。

现如今,既然有时间有机会,自然是要趁机开始做的。

不能辜负好时光嘛。

季白这一次乖巧了很多,生怕就又出现上一次那样子的状况。

不仅两个人闹了矛盾,差一点就没有办法和好。

还浪费了那么多粮食,差一点把自己吃撑坏。

而且他也有一些其他的小心思,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私下独处的机会,好好的跟南辞培养一下感情。

虽然现如今他们两个已经是官宣了身份的人。

可是说到底,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就那么短短的几天而已。

加上他心里头那些奇怪的感觉,以及南辞所说的前世今生,他心里头一直有些患得患失的。

甚至有时候还会想南辞所说的,全是真的就是他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现如今南辞所喜欢的,究竟是他的前世还是他呢?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1) “在想什么?”南辞将车停好,下车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却发现季白仍旧还是完全没有反应,连她靠近都没有意识道,不免问题一句。

“在想你喜欢的是我还是我的前世。”季白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说完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你,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人家旁边。”

南辞看着他这明显甩锅的样子,不免笑了笑:“究竟是我过来的悄无声息,还是你想事情想的太过入迷?”

季白脸更红了一些,他说不过难辞,干脆就耍起赖来:“反正就是你的错,我什么都没有想。”

南辞简直太喜欢他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特别的小傲娇,气鼓鼓的特别可爱。

她无限纵容,宠溺的笑了:“是我的错,你什么都没有想,是我不应该走路没有发出声音,让你没有注意到我,还害得你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她突然间俯身上前,贴近了季白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因为人是你,所以我才喜欢。”

季白原本还只是窘迫的红了脸,现如今确实被她一句话,给撩拨的面红耳赤。

“你,你,没,没个正形。”他推开南辞,羞恼的跑掉了:“我,我不要理你了。”

南辞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了笑。

季白一口气跑出了很远。

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南辞没有追上来。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果然,他又恃宠生娇了。

一点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以为被官宣过就可以任性了么?

人家想要换了他,那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难不成还能有什么人,敢为他说话不成?

怕是只会一个个,更加急不可耐的过来落井下石,将他踩进泥里好去邀功。

“季白你可真是没出息!”他啐了一口,对自己诸多嫌弃:“人家不过是说了几句好听话,你就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过就是哄着你玩的罢了,偏你还当真了。”

“什么时候就哄着你玩儿了?”南辞毫无征兆的在他身边出现:“我可是非常认真的,怎么你如此不自信?”

“啊!”季白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蹦起来老高。

“你,你怎么又无声无息的!”

这人怕不是真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本事吧?怎么每次都出现的如此悄无声息,明明他刚刚都有看过了,南辞根本就没有追过来……

“我买了一点炸串,想要问你吃不吃。”南辞笑着将手中的炸串递到季白面前:“刚刚你不是说并不想见到我吗?我想着,这上赶子的,不是买卖。

所以,我觉得可以先去买点东西,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好好的冷静一下,然后我再过来。

谁知道就听到你在这里碎碎念了呢,跟个小怨妇。”

“我,我才没有。”季白否认,目光落在那一碗炸串上,舔了舔嘴角就赶快移开了。

这么多油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吃?

“没有什么?”南辞笑着道:“没有碎碎念?”

季白怒瞪了她一眼:“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人也太讨厌了。

“啊,什么?我不知道吗?”南辞一脸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冤枉我。

季白气闷闷的,可是看着她天真无辜的样子,好像还真的……不像是在说假话。

抿了抿唇,他犹豫又羞涩的开口:“我,我说我没有像小怨妇一样。”

南辞被他这么个受气包的样子给逗笑了:“嗯,你没有。”她把手里的炸串又递了递:“尝尝,炸五花肉,特别好吃!”

!!!

季白赶紧将眼睛移开,一点都不敢多看:“我,我还要保持身材的,怎么可以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热量太高了,我,我不要。”

“很好吃的,保持什么身材,你现在的身材已经够好了。”南辞干脆也不问他,直接抓了一块塞进他的嘴里:“每一天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还有什么乐趣?

安啦,只吃一块没有问题的。

你又不是需要时时做检测的运动员,只是为了维持身材的话,不用那么紧张。”

炸五花肉入口香香酥酥的,没有油腻感,只有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确实很好吃。

季白舔了舔嘴角,很想要再来一块。

但是高热量的罪恶感,让他望而却步。

不,他不想。

他怎么能就这样子堕落了呢!

季白内心各种挣扎,南辞看的清楚,但是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又抓起来一块塞进他的嘴里。

两个人就这样都没有说话,一个喂,一个从心张嘴。

没多一会儿,一大碗炸五花肉就被吃了个干净。

“怎,怎么吃了这么多……”既白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碗底几乎都要哭了。

这下子,怕不是要胖成球了……

“是不是真的很好吃?”南辞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我知道还有一家章鱼小丸子的味道也不错,不如我们过去吃?他们家还有包饭团。”

季白:……

他连连摇头后退:“不了不了……”可放过他吧。

“你进组不是还有些时间?”南辞将装炸五花肉的纸碗扔进垃圾桶:“放心啦,只是放纵这一次,不会长胖的。”

季白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人这放纵的缺口一旦打开了,哪里还有重新收紧的机会?纵使是有,那也困难重重。

可明明心里面想着的是无论怎样都一定要拒绝,结果南辞说着说着,他就心动了……

恐怕也不算是心动,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吃完了章鱼小丸子,包饭团,还是咸蛋黄的。

之后两个人又去吃了街边烧烤,还在一家锅包肉的路边摊上,要了一份锅包肉。

之后碰到一家芝士鸡肉棒……没有错,季白已经彻底的放飞自我了,现在根本就已经不需要南辞哄着他,他就已经会主动的上前去点单,然后等着南辞付钱了。

这是一个商业街,四周林立的几乎都是那些购物广场。

在这些商业大厦之间,有一家小吃街,就是他们现在逛的这些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还只是新建的缘故,还是现在是周一,大白天的人很少。

反正他这一路走来,倒是没有看到太多的人,也没有什么人认出他来。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都是要过气了。

不过这种担心也只不过是持续了那么一瞬间而已,对他来说,或许过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现在的人气在网上可是比之前还要高。”南辞捏了捏他的手爪子:“不过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人能够认得出来你,所以你尽可以放心就是了,想要去哪里的话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无论是人多的地儿,还是人少的地儿,你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逛。”

季白没想到他之所以没有被人追着围着要签名,不是因为他已经过气了,而是南辞动了手脚。

虽然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手脚,可南辞好像真的不是一般人。

好像真的有一些他无法理解的魔力。

她真的会是神明嘛?

他眼中有了些不确定。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去一次游乐场。”

季白小心翼翼的开口:“以前的时候,只看过别人家的小孩去过,听他们说游乐场有多么多么的好玩,可我却从来没有体会过。

家里人不可能拿那个钱让我去这种地方挥霍。

后来我长大了,摆脱了家里,却又因为踏足了影视圈,几乎就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即便是什么时候,想要出去放松一下了,也总是会被人认出来,被人围起来要签名。

我也一样没有机会去过游乐场。”

他想到从前,笑了笑:“以前的时候,倒是接过一个综艺,那个综艺是在游乐场里面拍的。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是大满贯影帝。

别说影帝了,就是连一部能够拿的出手的作品都没有,就是一个小小的跑龙套的。”

他低下头,慢慢的走:“当时之所以能够上去那个综艺,还是因为那个综艺需要一些跑龙套的角色。

根本也没有什么露脸的机会,都是一直带着人偶头。

当时因为是在工作,等到下班的时候,游乐场已经关门了,我只看到了摩天轮上的灯光,却从来没有玩过。

那可能也是我唯一一次经过游乐场的时候。

我还特别想在游乐场里面吃里面的铁板鱿鱼那种超大个的一只。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啃,吃的满嘴都是油,一定感觉特别好。

还有游乐场里的冰淇淋啊,各种口味儿的过我大概应该会喜欢奶油味儿的吧。”

他说起这些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一脸的甜蜜和幸福。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像什么沉熟稳重的大满贯影帝,反倒是一个憧憬着美好的小青年。

“游乐场的话,现在过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太远了。

不过大鱿鱼倒是可以满足你。”南辞指了指旁边:“那家排队的人不少,味道应该还不错。”

季白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确实挺多人在排队的,队伍都有几米长了,衬得旁边几家摊子格外的冷清。

“还是不要了,鱿鱼的热量太高了,今天已经吃很多东西了。”季白担心这样子说南辞又会不同意,立马就又开口道:“要不你买一份那边的小酥肉,然后我们两个人吃。

太多的话也吃不完,你不是说等下还要带我去吃甜品吗,现在吃的这么多,一会儿哪里还有肚子吃。”

南辞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不过也安排好了惊喜给他。

“好!”她买了一份小酥肉拼掌中宝,都是油炸的,热量也不见得有多低。

不过小东西既然都已经找好了借口,她也不好太拂他的面子。

两个人吃完了之后,又逛了一阵子就开车回家了。

甜品店什么的在季白极度喊累的情况下,终究还是没有去。

-

休息了大概半个月,季白就进组开始拍戏了。

文元盛在被大佬集体抵制之后,网上就开始爆料出来了关于他的很多黑料。

原本的时候这个人就不怎么干净,即便是没有季白这件事情,他身上的黑料也多了去了。

文元盛算计季白的事情,在经过南辞的挑挑拣拣之下,也被陆续的爆了出来。

网上一致出现了对他的骂声。

甚至都是不需要买水军的那种。

季白出事这么久以来,仍旧还留下了一些死忠粉。

他们这些人坚信以季白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同样也遭受了不少的网络暴力。

因为他们坚定不移的相信季白,被拉黑被孤立,可以说是受尽了委屈。

如今看到了这些爆料,几乎全部都是喜极而泣。

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受得这些委屈如今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他们四处奔走相告,疯狂的转发安利。

他们的委屈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要替季白洗清楚这些委屈,也诉说清楚这些委屈,尽可能的拉回他的路人缘。

季白虽然其实很不想再接触网络上的这些事情,但是看着他们如此的努力也有些心疼。

于是就联系到了其中一个人,发送了消息:“谢谢你们的喜欢呀!以后,我大概是不会再看这些消息了,微博已经注销。

所以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来感谢你们一下。

也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在因为我而遭受到困扰。

不过如果你们还愿意继续喜欢的话,也可以在后面多多的关注我的作品。

虽然我不会在出现在网络上,但是我会以更努力的姿态呈现出更好的作品。

一直到我再也不会拍电影为止。”

粉丝们还在四处奔走,为季白疯狂的控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条近似于退圈的消息。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更是很努力的去劝说,希望季白能够改变决定。

但是他们看到,季白的账号……已经注销了。

生气是有的,明明他们都还没有放弃……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多一点。

他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粉丝难受之余,更多的还是选择了祝福。

没多久,季白退圈注销账号的消息,也被一下子顶了上去。

不过,上了热搜之后,引来的不是心疼,而是群嘲。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2) 【退圈?隔壁剧组官号不是才刚公布了男女主定妆照?我是眼瞎了?那个男主难道不是季白?退的哪门子圈?也别来跟我说什么是之前的合约好吧?隔壁剧组筹拍宣发快一年了,男女主早早地就定下来了,现在开始拍了,女主还是那个女主,男主却临时切换演员,这明显就是半路截胡,退圈?】

【楼上是A家粉丝吧?这话说的有失偏颇了,虽然凰臣剧组宣发已经快一年,但是男女主的名单一直没有官方定案,你们家哥哥也不过是网友整合出来票选的名单之一,跟人家季影帝还真就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这退圈之说也真的是迷,卖惨赚人设粉也该适可而止吧?】

【支持楼上+1,原本还挺心疼的,被资本和经纪人一同裹挟算计,也可以说是人间实惨了,结果突然用力过度,很难让人不怀疑别有居心,别是自导自演的吧?】

【吃相难看。】

一夜之间#季白退圈#这个词条就挂在了热搜第一,以及各大营销号首推的位置。

网友们原本就对这场持续了月余的瓜心生了抵触之感,无论是谁对谁错,他们都已经不太在乎了。

他们只想这些人的相关消息彻底的从眼前消失。

一个口味的瓜,吃久了难免会觉得腻。

特别是在一些有心之人的带动之下,季白退圈儿和他工作行程安排的十分满当一事,被拉出来对比之后,

不少人嘲笑他又当又立,营销太过。

特别是一些黑粉和后来脱粉回踩的。

黑粉各种跳脚蹦跶,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他们的职业就是以黑季白为主,真的哪一天他们不黑,怕是还怪让人奇怪的,这是自砸饭碗了么?

可那些脱粉回踩的就很是让人迷惑了。

恐怕也是没有水能够比他们更加担心季白又东山再起,重回巅峰。

倒是也有一些人,想着舔着脸回去,只不过被拒绝了。

一部人被拒之后,灰溜溜的离开,没有再说过什么。

也有一部分人恼羞成怒,开始更疯狂的撕咬,恨不能将人再一次弄凉,仿佛这样子就能够证明,他们当初的离开是没有错的。

反正,流量时代,真真假假的谁又在乎呢?

今个儿吃上一口瓜,明儿就不见得还记得蹲后续了。

热度蹭了,好的坏的也是火了,黑红也是红不是?

以后再有什么人提起这件事情来,也只会说,哦,那个谁,不是干过那啥啥么?

你一嘴我一嘴,传到最后,不是真的也要流传成真的了。

悄悄现在有几个人还愿意去追究潘金莲是不是个坏女人?

但凡提起来,谁不是先想到一句小叔叔时的媚浪,谁不是想到一句大郎,喝药了的蛇蝎?

网上吵的热闹,身在剧组中的季白却丝毫不知,唯独偶尔搭戏的人,看他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对。

他不太喜欢,说了几句,那人倒是收敛了,不过背地里却议论的更狠。

只不过季白如今倒实实在在的是独来独往,根本就不跟剧组里面的任何人去搭关系了。

既然南辞都已经说了,让他以后可以不用太在意那些事情,那他自然是会选择做自己的。

反正他现在也算是看清楚了,无论他是句曲意逢迎,还是置之不理,这些人只要一天还忌惮着他身后的势力,就绝对不会对他冷脸。

并且还会绑着各种各样的资源,找到他面前求着他去出演,以此来搭上跟南辞的关系。

若是真的有哪一天南辞将他给抛弃了,这些人也就一样会无比现实的离去。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生也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儿。

季白自认为他已经看的通透,自然,也就懒得费神费力去搭理这些。

有那个去刻意维持人际关系的时间,倒不如早一点下工回家多陪陪南辞,这才是他唯一的金主爸爸。

何况,他也是真的……有点喜欢她了。

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人的话,他觉得他可能没有办法接受的如此之快。

哪怕在一开始做出决定的时候,完全就已经想过他可能就是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心里面都是做了各方面准备的。

但同时他也清楚他当时心里面有多么的抗拒,可是如今知道那个人是南辞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所以想来他心中也是愿意的。

季白没有在意这些,自然也就不会去听剧组里面都在议论着些什么。

同样的,也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些人实在是看不过去,或许是出于气愤的心理,想要伸张正义,也或许只是单纯的为了排挤他而已,总之,他们一番合计之后,联名去了导演那里实名举报季白。

“导演,咱们这部剧筹拍了多久您是最清楚的。这部剧不仅是您的心血,也是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心血。

您难道就希望这部剧还没有开始,就因为他这么一个人而被连累吗?

虽然说季影帝的演技十分不错,不然的话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大满贯影帝。

可难道就凭借着这样,就能够让他一个人连累我们所有人的付出吗?

导演您若是甘心的话,我们也是不甘心的。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那我们恐怕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我们可不想辛辛苦苦几个月到最后只不过是付之东流水。”

带头的人说完这样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之后,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啊。为了这部戏,我们可是提前训练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每天起得比谁都早睡得比谁都晚,就是担心有哪里学的不到位,影响了整部剧的水平。

结果呢,突然间空降了这么一个人,替换走了原本跟我们一起培训的人。

什么都没学过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大满贯影帝,很多方面肯定会比我们强。

可现如今闹出这样子的事情,口碑全部都崩塌了,甚至都已经影响到咱们剧组的名声了。

如果最后因为他的存在,导致我们这部剧都没有办法播出,那我们这些这半年来的辛苦又算什么呢?”

“可不嘛,导演你都不上网的吗,不看看网上对咱们剧组的风评吗?”

“咱们这可是才刚开机没有几天,就已经有人开始呼吁抵制我们了。

等到播出的时候还会有人看吗?

指不定连过审都难呢。

安家那些人可是有不少都是有背景的,到时候人家那边递个话,咱们连过审都费劲。”

导演看着他们这些人的样子,简直都快被气笑了。

安家有背景?

安家算是个什么背景?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3) 这些人所说的安家,就是现在最火的顶流小生安于。

安于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这几年赶上单身公寓的时兴,倒是疯狂的赚了一笔。

安于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出道并火起来,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带资进组演了几个角色。

都不是戏份太多的那一种,但演技上还算是可圈可点,以及角色的人设还不错,所以也算收获了一批比较忠实的粉丝。

加上后期又买了大量的通稿,丝毫不避讳他带资进组这件事情。

不过因为他演的那几部剧,主角都不是很讨喜,加上又卖了一个不争不抢的人设,人人都觉得他带资进组,却没有争抢主角争抢戏份多的配角,实在是太佛系了。

后来吹着吹着,就成了一个很有演技的后生新人,得不到与实力相匹配的资源。

然后粉丝呢,就各种的心疼……

凰臣这部剧,原本定的男主也并不是安于,因为导演觉得,安于并不适合演男主。

凰臣是一部大女主戏,甚至可以说有一点点女尊的味道在里面。

女主阿南本是亡国公主,却因为突然觉醒了远古的种族天赋,成了大陆的掌权者,人人都须得臣服。

但阿南却并不快乐,因为她虽然在觉醒了种族天赋之后,变得无比强大,可以说在整个大陆上,可以生杀予夺任何人。

但实际上没有人知道的是,她在觉醒了种族天赋,成为了这大陆上唯一的主宰之后,也受到了规则的束缚。

她根本无法像灭了她母国的人报仇雪恨,更加不可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她心中一直都是有恨的,驱散不掉。

于是她就将那个人囚禁在了身边。

这个人就是男主。

但其实男主也是受了本国皇帝的号令,从他的立场上来讲,他是没有错误的。

阿南在讨要男主的时候,其实男主的国君完全可以拒绝,因为这根本就不合理。

如果国君会选择拒绝的话,受到规则束缚的阿南也根本就无可奈何。

因为她无法动用自己的权利去公报私仇。

但是男主的国君,担心阿南会报复他,会让他的国覆灭,会让他也过上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于是就很爽快的把男主交了出去。

并且在交出男主之前还令男主自废武功。

失去了武功护体的男主一下子就变成了柔弱之人

所以这个角色其实是有一种阴柔与阳刚杂糅的感觉。

安于这个人,虽然长相不错,但是他一直走的都是阳光的路线,他本人也十分适合这种路线。

阴柔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找不到痕迹。

只不过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所以他也将安于放在了候选名单中。

如果没有南辞突然之间的官宣,恐怕这男主还真有几分可能会落在安于的身上。

但这也只不过是可能而已。

因为在决定选择季白之前,导演其实也物色了另外两个还不错的人选。

如果最后安于不会横插一脚带资进组的话,恐怕这个男主的人选就在另外两个人中了。

但最后呢,因为酒会上的事情,他拿这部剧向季白抛出了橄榄枝。

原本的时候,南辞其实给季白安排了几个剧本。

即使他接下来这部戏也短时间内不可能开始拍。

但是季白在看过凰臣这部剧的剧本之后,觉得很想要挑战一下自己。

他觉得男主的这一个角色十分的饱满,对他来说也很有挑战性。

然后就跟南辞商量着,先来拍了这部剧。

对于他的要求,南辞自然是无所不应。

并且为了这件事情能够顺利,还特意亲自联系了导演交代了几句,并注加了资金。

所以如果算起来的话,季白现在也算是带资进组。

还是整个组里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得罪的。

有了这样子一层关系,加上导演在看过季白之后也的确更加属意他。

之前他是没有往季白这样子专注于大荧幕的演员身上想的。

当然了,他的资金也不支持他往这方面想。

但在看了季白的表演之后,他就觉得再也没有任何人比季白更适合这个角色。

所以无论是出于金钱方面的考虑,还是出于在角色选择方面的考虑,导演都十分认可季白。

“你们的这些诉求我都了解了。”导演端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网上的那些评论我也都看过,纯粹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水军带节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别人看不清楚,难道你们身处于这个圈子这么久,也看不清楚吗?

我不希望以后再因为这样子的事情,再听到你们来说一些不利于拍摄进度的事情。

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自行离开。”

导演强硬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他们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子直接离开。

也舍不得离开。

虽然导演一直没有公布确切的消息,但他们可都听说了,他们这部剧如今搭上了南氏财团,得到了大量的投资。

据说以后宣发上南氏财团那边还会给予很大的支持。

所以这部剧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扑的。

他们是傻了才会在这个时候退出去。

很多人一听见这个话就打了退堂鼓。

不过也有人觉得愤愤不平,但是没有敢继续再说下去就是了。

可暗中使些小绊子还是少不了的。

等送走了这些人之后,导演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南辞那边打个电话。

当然了,他虽然有南辞的联系方式,却不敢直接的联系。

只是很委婉的发了一条消息。

不过南辞并没有回复。

导演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南辞究竟是一个什么态度。

是不在意呢还是根本就没看着?

想了想,他在没有得到南辞回复之后,还是联系上了司里说了这件事:“……季影帝的为人,我们自然是相信也很放心。

但是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势必会对拍摄有一些影响。

您看这件事情是不是需要再处理一下?”

导演说的很委婉,但是里面的意思却很明显,不希望季白身上有什么污点。

司里因为这几天在忙着其他的事情,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

他听完导演的话之后,立马就打开了微博,看了一眼上面的热搜,仍旧没有退下去的热度让他皱了皱眉。

按道理来说,季白和南辞都已经官宣过了,不应该有人没长眼睛再惹上来才对。

但是这热搜明显的就有问题。

等他看了季白被爆出来的聊天记录之后,他又有些生气。

如果不是因为季白是南辞的人,他觉得他这会儿应该会骂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4) 但即便如此,司里打电话给季白的时候,仍旧还是没有控制住语气不好。

“季先生,关于网上那条热搜是您亲自所言吗?”他尽可能的控制着火气。

季白闻言不免愣了一下:“什么热搜?”

“你不知道?”司里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只要这话不是季白说的,那就很好处理了。

造谣造到了南氏财团的头上,可见是不太想活了。

结果他这一口气还松下来多久,季白就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高兴的太早了。

“那些聊天记录确实是我和粉丝说的……”季白拧眉看着那些被挂在热搜的记录,眉间多了几分戾气。

“你是昏了头么?”司里一时有些没压住火气:“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你不知道你后面还有很多通告吗?

现在说这些话算是怎么回事儿,又当又立嘛?说退圈博同情?哪怕你真的就是有退圈的心思,你也不能就这样子说出来吧。

你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能够减少你被议论的话题度?还是能够阻止那些有心之人对你的恶意揣测。

都不能。

你说退圈除了显得你无能还有什么用?

现如今也不过是给人递上话柄,让人笑话你都说了退圈,结果呢,还活跃在娱乐圈之中,你退了什么,退了个寂寞吗?”

“我没有说过退圈的话。”季白也情绪不怎么好:“我只不过是说以后再也不想上网了而已。”

“有什么区别吗?”司里不愿意听他分辨:“行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在剧组好好拍戏吧,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给我找麻烦好不好。”

他每天忙的要死,结果还要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季白没有说话,用无声表示反抗。

司里却没有get到,等了一阵子,没有得到回应,就挂了电话。

季白看着已经忙音的电话,捏紧了手。

他点开微信页面,想要给南辞发个消息。

结果打了一通字,又胡乱的删了下去。

该说什么呢?

和她告状么?

可司里一直是她的左膀右臂,他若是去告状,能得到什么?

而且也显得太小性子一点了。

犹豫了好长时间,最后副导演那边喊了一声要开拍下一场了,他也没有下定决心去发消息,干脆收了手机,决定顺其自然。

季白在剧组拍戏拍的黑白颠倒,疲惫不已。

南辞最近手里头也是有几个大的合作案,一样忙的昏天黑地。

等知道热搜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当时热搜已经被司里撤下去,又发了公关声明,解释季白只不过是退网,并不是退圈,希望各方不要曲解,更不要带节奏,歪曲事实。

但这个公关,明显做的不怎么好。

若不然的话,南辞也不会再公司里,听到两个前台小姑娘议论这件事。

“你们说的热搜是怎么回事儿?”南辞走过去,问了一句。

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两个小姑娘一跳,根本就顾不上回答,只一个劲儿的道歉:“对,对不起,南总,我,我们不是,不是故意在工作时间闲聊的。”

南辞嗯了一声,面无表情道:“没事,只要是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允许你们闲聊做自己的事情。

跟我说说你们刚才说的,关于热搜的事,你们说什么季影帝退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5) “是,是前段时间,季影帝,就是那个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季白……”前台小姑娘说完,觉得南辞可能也不清楚这些:“就是一个娱乐圈的比较有演技的演员。”

南辞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继续往下说就是。”

前台小姑娘冷不丁的被打断,更加的紧张了。

她收拾了好半天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就,就是他前一段时间的时候发了一个退圈……好像也不算退圈,就是跟他的粉丝的聊天记录,说是以后不想再接触这些了。

然后这个记录被发出来之后,粉丝们就……算是闹了一波。

然后很多人就贴出了他的行程单……”

小姑娘讲这段时间热搜上的事情,以及各方的评论,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

“现在网上的那些热搜我都被撤掉了,之前的时候不是还有过一次说是季影帝私生活混乱被人包养吗?

这个热搜撤的莫名其妙,明明阅读量仍旧还是很高,但是却根本就不显示了。

大家就又都觉得,季影帝不仅又当又立,还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被人包养了。”

前台小姑娘说完这些的时候,感觉南辞的眼神有些恐怖,她怕怕的吞了吞口水,颤抖了几下才磕磕巴巴的接着说:“我,我们刚刚就,就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你们也觉得季白是又当又立,被人给包养?”南辞眼睛眯了眯。

神情颇有一些,要是这两个人敢说是的话,立马就将她们开除出公司。

前台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求生欲太强了,她觉得她好像读懂了南辞眼中的意思。

于是赶忙的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我们没有这么觉得,我们是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想要给季影帝泼脏水,季影帝的人品一定是没得说的,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成为年纪轻轻的大满贯影帝呢?他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挺低调的,以前没有注销微博的时候,整个人也不怎么发消息,粉丝们都是天天盼日日盼,一年到头不一定能扣的出一口粮……”

前台小姑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差点就没把自己给背过气去。

结果就看到南辞嘴角竟然漫起了一抹笑意。

吓得她差点儿直接当场去世。

天呐!!!

她们家的冷面总裁居然笑了???

这可比季白注销微博还要让人觉得惊悚。

之前季白就算没有注销微博的时候,那微博跟注销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连广告都懒得转发……

所以就算注不注销,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根本就没有网上那些人说的那么邪乎,她有时候都怀疑那些人是假粉。

没错,前台小姑娘也是季白的粉丝。

但是对于网上的那些闹剧,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她觉得她就是喜欢季白这个人的作品。

觉得这个人笑起来很阳光,演的角色很好看,这就足够了。

至于季白的其他事情,他的私生活,跟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关心。

她最多也就找一些物料磕一下季白的颜,看一看动图,然后温暖一下自己,满足一下自己。

仅此而已。

哪里就会像网上那些人那样子疯狂呢。

仿佛季白只是退一个网,就跟杀了他们全家一样。

简直太夸张了吧,无论季白做什么,那都是他的自由啊,粉丝有什么资格去干涉?

所以,季白这些个热搜,完全没有南辞在她面前突然间笑了,来的惊悚。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6) “南总,您刚刚是笑了么?”

前台小姑娘觉得她真的是头铁,居然有胆子当着南辞的面问这种事情。

可她实在是太好奇太抓心挠肝了呀!太想确定刚刚那一瞬间,是不是她的错觉?

是不是他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的吧,不然南总怎么可能会笑呢?

南辞觉得这个小姑娘,其实还挺有意思,她又笑了一下:“那你现在看清楚我有没有笑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直接就来了一个土拨鼠尖叫。

南总居然对她笑了!还是对她一个人,特意为她一个人笑的!!!

她突然间就觉得,季白好像也不是那么香了……

南总这可萌可御的颜值,完全更加杀她好么!

“看,看清楚了!”小姑娘很想说一句,她没有看清!

然后再看南辞笑一下,不过她没有胆子。

毕竟爱好和饭碗比较起来说,还是饭碗更重要一点。

“看清楚了就去工作吧。以后不要再随便讨论这些人云亦云的事情。”南辞说了一句,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季白他并没有被人包养,选择退网只不过是因为一直就不喜欢。

他是我老公,谁又包养的起他呢?

说完之后,南辞就直接走了,丝毫没有管她这一条消息砸出来之后,有多么的让人震惊。

前台小姑娘直接就傻了。

她刚刚是幻听了吧?

他们南总总说什么?季白季影帝是她老公?!!!

天呐!这未免也太刺激了。

前台小姑娘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出去网上跟人八卦了。

神他妈的包养啊!季影帝,作为他们南总的老公,还需要被人包养吗,就算包养,那也是他们南总包养的好吧。

私生活混乱?潜规则上位?

季影帝是不是那样子的人,她不确定,也没有办法敢去打保票。

但是他们南总,绝对不会接受潜规则上位。

更不可能接受私生活混乱。

如果季影帝真的私生活混乱,根本就不可能被南总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认。

老公啊!老公!

南总刚刚说季白是她老公!

前台小姑娘又想土拨鼠尖叫了,但她到底还是克制住了。

可她还是没有忍住的是,疯狂兴奋。

她扒拉着另一个刚刚跟她八卦的小姑娘:“啊啊啊,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听到刚刚南总说的话了吗?”

另外一个小姑娘,被她摇晃的有些头晕,赶紧伸手将他给扶住:“听到了,听到了,我听到了,你可别晃了再晃我就要吐了。”

“啊啊啊,你都不激动的吗?南总他她说季影帝是她的老公诶。”前台小姑娘仍旧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

另外一个小姑娘倒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

“你平时不也说季白是你老公吗?”她面无表情道,根本就没有往夫妻那方面上想,以为南辞也只不过是季白的粉丝,突然间听到她们说坏话不高兴了而已。

“什么啊,那怎么能一样。”前台小姑娘一脸的震惊:“我对季影帝那纯粹是我自己的臆想,是我美好的祈愿,季影帝那样子美好的人物怎么可能被我给玷污?

他又不是眼睛瞎了会看上我。

但南总和季影帝,那简直就是配一脸好吗!两个我最喜欢的人是夫妻诶。你清醒清醒好不好,他们两个是真的夫妻。”

另一个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南总有狗了?”

“什么有狗,人家那是夫妻!”前台小姑娘气鼓鼓的开口:“我最最最喜欢的偶像和我最最最崇拜的女神在一起了!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幸福的嘛!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我好像去超话写小作文!”

前台小姑娘再一次忍不住土拨鼠尖叫起来。

最终,前台小姑娘还是没有忍住去超话里面写起了小作文。

不过她这一次聪明了一点,大着胆子去找南辞问了,可不可以写可不可以发出去。

南辞想了想,没有反对,只叮嘱:“不要太过分。”

“好,好的!”前台小姑娘激动的脸都红了。

她还以为要被骂一顿赶出去呢,没想到平日里冷面杀神一样的南总,实际上格外的平易近人。

南辞倒也确实是想了想,关于她跟季白超话小作文的事情。

她觉得这个好像也算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于是她主动的对前台小姑娘道:“等下我给你发一份文件,你根据这个来写。

如果写的好的话,以后这方面的事情就都交给你来负责。”

前台小姑娘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还有更大的惊喜。

激动的都有些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点头。

等她看到了南辞给她发的文,更加想要土拨鼠尖叫。

南辞给她发的文件,里面全部都是这几天南辞带着季白出去各个地方打卡,然后喂他吃东西,日常生活的这一些照片。

这些照片有一些是季白自己拍下来留念的,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实际上南辞心里面都有数,并且偷偷的收集了。

还有一些是司里偷偷拍下来的,打算以后两个人官宣的时候拿出去放物料。

不过唯独没有的就是南辞拍下来的。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小姑娘一个人兴奋的抠脚趾。

这里面的每一张照片简直都是颗颗是糖,甜的她都有些觉得牙根子泛酸。

有了这么多的物料,小姑娘连写起同人文来,都觉得格外的起劲儿。

为了吸引到流量,她还特意起了一个很劲爆的话题。

#震惊!大满贯影帝季白的背后金主实际上另有其人#

然后底下附的是一张季白出入南家别墅的照片。

[图片.]

这张照片拍的很有技巧。

季白在上面可以说是拍的清清楚楚,但是在他旁边的南辞,却只露出来了一个剪影。

即便放大一百倍,仍旧还是看不清南辞的面容,因为完全被阴影给遮住了。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大家也能够凭图猜测出此人非富即贵。

实在是她那一身穿着,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都是各家的私人订制,全球仅有一款的那种。

这个话题已被放出来,立马就让所有人都炸开了。

特别是季白的粉丝,好不容易盼到自家正主被洗白,结果又出现退圈儿这一件事情,败坏了不少路人缘。

现在居然又被旧事重提……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7) 【楼主可以删掉么?没实锤就不要跳出来添乱了,怀疑粉籍属性,别是披皮黑吧?】

【造谣零成本?转发浏览够起诉了吧。】

【虽然不是很想相信,可这个照片……好像是真的诶。】

【我也觉得是真的,这个照片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那个男人,化成灰我都能认识的男人,好像真的被富婆包养了。】

【房子塌了?】

【也许,这个只是哥哥的家……】

【楼上别挣扎了。你说他被包养,我还是信的。哪怕你说他只不过是去什么有钱的小姐姐家里面做客,我也是信。

但你要说这是他家,我是一点都不相信。

你知道图片上这个背景是什么地方吗?】

南辞和季白,一同出现的正是南辞的庄园。

如果不了解这方面的人,恐怕也看不出这庄园的内藏乾坤。

毕竟南辞的庄园其实都装的十分简约,甚至还有一些田园风。

你甚至能够看得到她在院子里面种了瓜果蔬菜。

可如果了解的就能够看出来南辞的这个庄园,是位于市中心的位置。

在她旁边,就是当地的最标志性的建筑物。

这一片地方当初是位南氏财团以大价格收购的。

请了国际上最知名的设计师,在这一片位置十分优越的地方,闹中取静,设计了一片别墅区。

整个别墅区就只有五栋房子。

正中心的就是南辞所在的庄园。

有眼尖的网友就是因为发现,这座宅子是属于南辞的,所以才会觉得不可能。

在他们眼中,南辞那可就是天上的神仙一样的人物。

他们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办法想象得到这样一个人该与什么样子的人匹配。

或者说什么样子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她。

季白的确是很了不起,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大满贯影帝。

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娱乐圈里面的人物罢了。

还不是那种特别大腕儿的那种大佬。

而且一路陪着季白走过来的人,都知道他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同南辞扯上关系呢?恐怕平日里就算见了一面都困难吧……

结果现在你居然说,季白被人包养了,包养他的人还是南辞这么个神仙大佬……

【给你们科普一下,图片上的庄园,是……】

其中一个网友科普的话才打了一半,就因为突然间收到一条转发推送,吓得连话都没打完就发了出去。

@南辞:写的还不错,继续努力。转发v:#震惊……

前台小姑娘收到这条转发提醒的时候整个人简直都要上天。

随即她就收到了来自南辞的好友申请。

她颤抖着手,通过了申请。

然后就收到了南辞的转账五千块钱。

前台小姑娘:???

她发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南总,我还有机会吗?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绝不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你可不可以不要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她委屈巴巴的卖惨了一通。

南辞给她发了一个问号:“这是奖励你小作文儿写的好,以后继续努力,超话就交给你负责了。

如果写得好,浏览够多的话,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前台小姑娘没有想到,幸福居然会来的,如此突然。

她甚至还傻愣愣的问了一句:“那南总,我的工作以后是保住了嘛?”

“好好工作。”南辞很是官方的说了一句:“只要你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南氏财团是不会随随便便开除你的。”

“好,好的!”小姑娘像是做什么保证一样,抬头挺胸,特别正式,明明南辞也什么都看不到。

-

司里还正奇怪着怎么又有人闹出幺蛾子来说起季白被包养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接到了他家boss的电话。

“滚过来见我!”南辞冷漠无情的说了一句。

啪嗒。

司里都还没有来得及问是什么事情,南辞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掉了。

直觉告诉他,他又惹祸了。

并且很有可能是很大的祸……

南辞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过什么过多的情绪。

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始终是一种冷冷淡淡的样子。

可她刚刚分明就像是生气了。

司里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南辞的面前。

刚到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被南辞甩了一巴掌。

“师父?”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南辞冷冷的哼了一声,司里就知道这是师徒之间的教训了。

他也不顾此刻还是在办公室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路过外人的场合,小心翼翼的跪下:“不知道徒儿做错了什么,让师父您如此动怒。”

“你现在翅膀硬了。”南辞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怎么,成为了天道,就开始对我阳奉阴违了?

我是不是应该还庆幸一下,你现在还能叫我一句师父,而不是直接杀了我,祭天以证道?”

“师父!”司里急忙喊了一声:“如果徒儿做错了什么事情,请您示下,不要说这样重的话……”

他真的好怕,如果辩白的慢了一步,在南辞的心里,就成了阿敛那样的人。

“我让你做什么?”南辞瞥了他一眼。

司里努力回想,想到什么,试探着问了一句:“您,您是怪徒儿,没有处理好季白的事情吗?”

“看来你这心里头还真的全部都是一清二楚。”南辞呵了一声:“我这一巴掌也不算是打冤枉了你。”

司里低下头,生出几分羞愧:“徒儿,徒儿也,也是……”

“也是什么?你也是无心之失?”南辞冷笑:“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打从前在神山的时候,你就看着季白有诸多不顺眼,他那个时候甚至都还没有修成妖身,你就已经忍不住三番四次的想要毁了他。

如今倒也是我做错了,不该相信以你的性子,会因为这事情过了千万年,就能够磨灭掉你的偏见。

是我不应该让你帮忙处理季白的事情,想来这段时日也是真的难为你了。”

司里闻言顿时慌了,这怎么还开始翻旧账了呢?

“师父!徒儿没有……”可他的这一句否认显得无力的很。

没有什么呢?他其实就是有些对季白的不满,觉得他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只是一个会惹麻烦的。

凭什么这样一个处处惹麻烦的家伙,却能够格外得到南辞的宠爱?

“我,我也只是觉得他有些太过于会惹麻烦了。”司里咬了咬唇,不敢再为自己辩驳:“是我私欲过重,以权谋私了,我以后断不会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8) 南辞最终还是没有追究什么。

有时候,太严格了,或许反而不好。

“季白的戏也拍了有一段时间了,也该休息一下了。”她道:“我听说现在综艺挺适合攒路人缘的,你去挑个好一点的,安排我们两个上一期。”

司里想都没有想的接了一句:“好的,正好现在有几个……”说了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们?您?要上综艺?”

还是和季白一起?

司里觉得他的耳朵可能是坏掉了,所以出现幻听了。

“嗯,现在不是流行那种夫妻档的综艺?”南辞面色平静道:“就挑一个那种的吧,也不知道我和季白两个人,谁的感情状态更值得让人期待。”

她说着,自己就已经笑了。

突然间就觉得,这样子的生活,其实也还不错。

司里就没有那么平静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已经当机了。

“师,师父……”他嘴都有些瓢了,磕磕巴巴的:“您是认真的?您要跟季白官宣?”

服务器会瘫痪的吧?

“嗯,对啊。”南辞点了点:“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司里摇了摇头。

他以为之前在酒会上,南辞对当天去的一些大佬们介绍了季白的身份,就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就只是这个样子,就已经能够很好的保护到季白。

别说是刁难难为季白了,就是但凡听到点儿什么,有关于季白的风声,为了讨好南辞,这些人都会十分主动的帮着处理干净。

说实话,这一次上热搜真的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意外。

安于那个背后的安家,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家族。

别说是接触南辞这样身份的人了,就是那一天酒会里地位最低的人,都不是安家能够够得到的。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南辞竟然要向所有人公布季白的身份,还是要用上综艺这样子的吧。

要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别说是上电视了,就是正常的文字性采访,南辞都从来不接受。

结果现在竟然要上电视?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惊悚好吗?

偏偏南辞还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很正常吗的表情。

“怎么?有什么问题?你手上找不到合适的综艺资源?”南辞见司里一直没有应声,不免皱了皱眉:“要是这样子的话,那你就去财务那边,拨一笔专项资金,单独开一个综艺。”

司里:……

他赶忙开口阻止:“不不不,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没有,我手上有挺多的综艺资源,只不过我在想,究竟应该找哪一个更合适一些?”

南辞哦了一声:“那你就快点挑,安排好了告诉我。”

司里连连点头,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

季白知道了热搜的事情,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本以为他可以做得到不在意。

可每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那些恶毒的话语,仍旧还是忍不住的难过,暴躁。

他有好几次都点开了同南辞的聊天框,想要发一些消息给她诉说一下这些天来的苦闷。

只不过每一次编辑完之后,都忍不住的重新删除。

本以为就这样子将一切情绪都烂在自己的心里,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却没想到,他没有说,南辞却主动的问。

“怎么了,不高兴,睡不着吗?”南辞就好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在他又一次辗转反侧的时候发了消息过来给他。

“您怎么知道?”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回复:“您知道网上的事情了吗?我有些不好受。

我本意并不是那个样子的,可现在看来那些话,我也觉得我是不是有一些太过于绿茶了。”

他其实最难过的地方是看见很多人说他又当又立的。

可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是真的想要退圈,因为他并不喜欢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可他也真的是热爱演戏这个职业……如果隔上一段时间不去拍戏的话,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舒坦。

或许这就应该是他天生的宿命吧,他生下来就该是吃这一碗饭的人。

所以真的让他舍弃这件事情,他心中更多的是不舍。

如此一来,他也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不认为他有勇气能够面对的了现如今乌烟瘴气的网络。

他恐怕也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舆论的压力。

更不可能让自己再一次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遭受人唾弃。

不然的话,他觉得他可能会疯掉。

可是如果不能够接受这些的话,那他在这个流量至上的圈子里势必会没有任何容身之地。

“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旁人又不是你,又如何能够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南辞道:“他们所能够看到的你,他们所议论的给你贴上的标签,都不过是从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自身的价值观念出发。

谁又能说他们的就是对的呢?

总不能就是因为他们说的人多了就是对的了。

有些地方本来没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这条路。

或许这条路方便了很多人,可在这条路未形成之处,难道那无辜被破坏踩成路的地方就不无辜么?

你能因为后来这个成了路,方便了很多人,就说当初拒绝破坏环境,不愿意从这里踩,一心坚持规则的人错了么?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层不变的,你看,连对错都是不能始终如一的,所以何必在乎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呢?

你只是你,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分内之事,仰无愧于天,行无愧于心就足够了。

旁人如何,那都是旁人的事情。”

“我真的没问题吗?”季白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和不自信。

并且这种不自信更多的时候,是面对南辞的时候才会有。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恐怕也只是难过一阵子,但是和南辞在一起之后,他就很担心自己会有哪里做的不好,会连累了南辞,给她惹去麻烦。

他更是想到了那天酒会的时候,南辞直接就承认了他的身份,给他带来了许许多多的资源。

可是当时他明明一一应了下来,最后没过几天却又爆出退圈的事情。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种行为是打了那些大佬的脸。

他很担心会因为这个样子让南辞立于众矢之的。

“当然没有问题。”南辞发了一个安抚的表情:“你就是最好的,要相信自己。”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加重季白的不安:“我让司里接了个综艺,到时候恐怕需要你陪着我一起去上了。

这个综艺是那种比较生活向,日常会更多记录我们两个人的生活状态,你愿意吗?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告诉司里,让他把这个事情推掉。”

季白听了南辞的话之后也一样觉得不可思议,震惊之色丝毫不比司里少:“您要上综艺?还是要和我一起?”

这怎么可能?是打错字了吧?

南辞怎么可能会上综艺?她平时连电视台的采访都不接受的。

“你不愿意么?”南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季白慌里慌张的接听,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了:“南,南总……”

“不喜欢上综艺吗?”南辞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如果季白不喜欢的话,那这事情还真的就有些难办了。

“没,没有,不,不是……”他紧张的有些手心出汗:“如,如果,如果是和您一起的话,我,我愿意的。

不,是喜欢,很喜欢。”

他感觉他的脸大概是红了,有些难为情的不敢再直视屏幕。

南辞隔着屏幕,看着他的样子,轻轻笑了出声。

季白被她的笑声,惹出了几分羞恼:“反正,你只要看着安排就是了,我,我又不会不听你的。”

说完,他只觉得更加的羞了,胡乱的扯了个借口:“好了,我还有戏要拍,先,先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说完就狠戳了几下屏幕上的小红钮,挂掉了视频。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所以才会这么奇怪。

往日里,他根本也不是什么纯情小兔子,甚至在感情上格外的冷漠。

可现如今却不知道怎么了,面对南辞的时候,居然连那么羞耻的话都说出来了……

想想,就觉得他跟一只媚宠求欢的小宠物一样。

真是太羞耻了!

季白本以为挂了电话,就能够躲避掉那种羞人的尴尬。

他实际上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

说有戏拍不过是借口,也是仗着以为南辞不会知道而已。

万万没想到,他不过才刚点头同意,南辞就迅速让司里将事情全部的落实。

挂了电话还没有半个小时,她就已经亲自来到了剧组接人。

“南,南南南总!”导演看到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等确定那个正在向他走来的人的的确确就是活生生的南辞之后,他一下子就磕巴了。

“嗯,季白呢?”南辞淡淡的问了一句:“还有戏?”

导演愣愣的摇头:“季季季影帝,今个儿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正休息呢。”

南辞闻言轻笑了一声:“小家伙不是说,还有戏要拍?”她像是自言自语,没有等导演答话:“麻烦导演带我过去找他。”

“不,不麻烦……”导演紧张的像是被训话的小学生。

南辞嗯了一声,跟着导演往演员休息的酒店去了。

临近了季白房间的时候,南辞突然说了一句:“导演这口吃好像不是天生的吧?后天的比较好治,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医生,要不要推给你?”

导演:……

就很尴尬,想给自己抠个地缝钻进去。

季白听见动静还有些不太敢相信,等拉开门看到南辞的时候,还很讶异:“您,您怎么来了?”

说完,他又想到跟南辞说的话,小脸瞬间一红:“我,我……我刚刚拍了戏的。”

南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嗯,我知道。”她特别神色认真的问道:“那我们的影帝大人,现在有拍完戏了么?如果拍完了的话,能不能跟我去综艺呢?”

季白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谎言被看穿,又羞又恼。瞪了南辞一眼。

南辞轻笑了一下,也不再逗他,免得将人惹毛了。

她转头看向导演:“导演,我家季白最近还有戏么?”

当然有啊!

季白可是这部剧里面的男主,那戏份能少么?

所有人都杀青了,他跟女主恐怕还是会有戏要继续拍。

但是南辞都已经这样问了,导演能没有眼色的说有么?

必须不能啊!

他笑着道:“季影帝最近这段时间的戏已经拍完了,可以休息几天……”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打量南辞脸色:“嗯,半个月……”

见南辞仍旧是无动于衷,导演咬了咬牙,狠心道:“一个月!”

南辞觉得这个导演,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只需要一个星期就好,我带我家季白去录个综艺,啊,如果导演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宣传一下这部剧。”

那可太好了啊!

导演直接就乐开了花:“需要,非常需要!”

虽然他也不知道南辞是去录什么节目,但什么节目都不如南辞亲自开口说帮他宣传来的更刺激。

“导演到时候把需要宣传的文件和文案传给我一份。”南辞想了想又道:“传给司里也是可以的。”

“好的好的!”导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南辞笑了笑,重新看向季白:“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那个综艺的录制地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你如果不愿意来回折腾的话,我们就录一期节目就回来。

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把东西都带着,等到你需要回来拍戏的时候我再送你,这样我们也可以多录几期。”

季白咬唇想了想:“那我搬过去住吧。”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的追问:“这样子不会影响你工作嘛?要是麻烦的话……”

南辞笑了笑:“那么大个公司,又不是没有我就不转了,我没有那么多事情的。

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多录几期也搬过去住,我看过了,那里环境还不错。”

环境当然很不错。

为了拍这部综艺,司里直接将人家那个农家乐给买了下来。

等综艺拍完就打算直接开发,当做男士裁团旗下的一个旅游景点了。

“好!”季白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我去收拾东西,你等我一下。”

南辞嗯了一声,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19) 季白原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一次无意的抬起头来,目光同南辞正正好的对视。

他一下子就红了脸。

手上原本有条不紊的动作,一下子就乱了。

“你,你看我做什么?”他有些嗔怒的瞪了南辞一眼。

南辞轻笑着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整齐的塞进箱子里,利落上锁:“看你好看。”

季白脸色再次一红,怒瞪了她一眼。

但他更好奇的是,南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好像……刚刚他都还没来的及叠衣服,怎么到了南辞手里,突然就整整齐齐落进箱子里,一点褶皱都没有呢?

他甚至还以为刚刚是因为他太羞涩,所以没有看清楚……

为此,他还特意的将箱子给打开了。

结果就是整整齐齐!

“怎么回事?”季白像一个好奇宝宝:“你怎么做到的啊?”

南辞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季白拿上东西,小跑着跟了上去,仍旧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你就告诉我一下嘛,我好好奇呀。”

他甚至用了撒娇的办法,别管羞耻不羞耻,反正他是发现了,南辞特别吃这一套。

南辞微停了一下看着他:“你确定要我在外面说这么私密的事情?”

季白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红了脸,也不敢再问了,生怕南辞在外面对他做出什么来……

说起来,她还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呢。

想到那种事,季白羞涩的蜷了蜷脚趾。

她会想要那样子对他么?

如果她想的话,那他应该在上还是在下?

季白胡乱想了一路,没有注意到突然停下来的南辞,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他只比南辞高出来半个头多一点点。

这一撞,没把南辞撞怎么样,倒是把自己给撞了个趔趄。

“你,你怎么突然停下?”季白委屈的看着南辞,控诉不满。

南辞笑看着他,颇具玩味:“我已经停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明明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着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

怎么能够倒打一耙说是我突然停下?”

季白的确没有注意南辞究竟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所以听到这话之后,小脸儿再一次染上了红晕,十分不确定道:“是,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样了。

南辞的的确确就是突然间停下来的,可是季白又不知道,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所以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坦然的开口:“是啊。难道我还能骗你?”

季白觉得南辞真的好有可能骗他,可是他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南辞是谁呀?堂堂南氏财团的总裁,至于骗他吗?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他的脸就更加红了,臊的。

“你刚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南辞笑着问,明显带着打趣的意味。

不说这个话题还好,一说季白就更加羞臊了。

难道要他说,他刚刚是在想,如果南辞有需求的话,他应该在上还是在下?

那他还不如直接找一块儿豆腐撞死算了。

简直就没有脸见人。

“我哪有胡思乱想,没有的事儿。我什么都没想。”季白急急忙忙的否认,都不敢去看南辞的眼睛。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南辞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她就是察觉到季白心里头想的事情,所以才会突然停下来,为的就是逗逗他。

本以为他平日里心思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还总是有各种的小主意,以为背着她想,她就什么都不知道。

按理说,应该是很大胆的。

结果没想到只不过是这么的随便逗了几句,他就害羞的不得了。

“没有胡思乱想的话,那你怎么这么脸红呀!”南辞靠近了他一些,声音轻轻的,却像是羽毛一样落在季白的心尖,让他不自觉的抠脚趾。

季白紧张的脸要滴血:“我,我什么都没有想,就是什么都没有想!”

也不等南辞说话,他就耍赖一样的推着她走:“快点走吧,都快要天黑了。

我还没有吃饭呢,饿了的。”

南辞知道他这是害羞了,如果再继续逗下去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很是配合他的转了话题:“录综艺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农家乐,还是有一些特色菜比较不错的。

等下我们直接过去吃,吃完了再去录制的地点安置。”

季白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那家农家乐的菜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南辞不在继续继续之前的话题就行。

但等到了地方,吃上那家的特色菜,他顿时又觉得刚刚的想法实在是太肤浅了。

这家菜融汇了各个地方的特色菜,算得上是口味齐全了。

南辞两个人点的是东北菜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和锅包肉。

主食点的是肉夹馍和酸汤水饺。

季白本来是一个在饮食上,极有克制力的人。

但是今天,不,或许是碰到南辞之后吧,克制力这种东西,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了。

酸汤水饺汤汁入味,饺子皮薄馅大,是莲菜大肉的,特别的紧实,入口肉香弥漫,配上莲菜的爽脆,简直不要太好吃!

锅包肉更是好吃的他舌头都要掉了,酸酸甜甜的外皮,炸的酥脆,配上里面嫩香不焦的里脊肉。

他直接就吃掉了大半盘。

酸菜白肉就更不必说了,汤汁他是恨不得直接喝个见底的。

如果不是后面实在吃的太多,撑的他都些难受了,恐怕这些菜今儿个就能够见底儿了。

“平时总是听你说要控制饮食,保持身材,今儿个倒是吃的比谁都多。”南辞看着他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以后你要是再跟我说想要保持身材不愿意多吃的话,我可不会再依着你了。”

季白原本就觉得吃的有些太多怪不好意思的,被南辞这么一说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我,我……”他想要为自己解释几句,可是看着桌子上根本就没剩下多少的菜,又实在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南辞笑着拿了湿纸巾给他擦嘴:“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不用紧张,多吃一点挺好的。

想要保持身材也没有必要在饮食上苛待自己嘛。”

她看着季白,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季白会来这个世界的原因,她恐怕是已经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0) 季白现如今的行事,看起来是成熟稳重。

但是每每到了她的面前就又恢复了小孩子心性。

并且随着同她在一起的时间加长,季白这种小孩子心性只会越来越频繁。

而这一切的原因还得从她身上说。

当初那本团宠剧本,根本就没能真正的销毁掉。

天地规则那个狗东西在其中暗暗做了手脚。

她原本以为她最大的敌人只不过是天道。

谁能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地规则那个狗东西居然会在天道之后按算了她一刀。

虽然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只不过是恢复了季白,曾经没有愈合好的灵智。

相当于让他重新成长塑身。

甚至可以说这还是一件好事情。

因为重新塑造灵根的话,有了她的帮助,季白可以塑造出更好的一根灵根。

这样对他以后的修为会有极大的帮助。

且在灵根重塑的过程中,季白会因为沾染上她的气息,从而跟她本命相连,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跟她在一起。

这么一说可能看起来就还真的是一件好事。

但南辞十分不喜欢这种被算计的感觉。

并且,她虽然已经明白了心意,知道自己喜欢了季白,而季白也明显和依赖她,对他一直都有好感。

似乎也并不介意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但她还是很讨厌这种方式的绑定。

她觉得季白作为一个个体,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选择才是。

不过现如今是已知此,她也没有办法,没有机会去更改这个结果。

只希望他能够一直保持下这种心态,不后悔跟她在一起吧。

这么想着,南辞对待季白的目光就更加的柔和了。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刚买回来了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养夫。

对待他天真懵懂的样子,总是不狠心去伤害,想给他最好的呵护。

更是因为无力更改他的人生,会想要对他更加的好。

因为天地规则的原因,季白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了。

毕竟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因为那个团宠剧本的副作用,所以才会出现。

如果她仍旧还没有遇见季白的话,那可能还会好一些。

但是现如今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等到季白对她的依赖越来越深,在她面前的时候,心智越来越像小孩,也差不多就是季白在这个世界上生命走到尽头了。

那个时候,他的灵魂就会回归到神山的本体中。

继续做他的花,被她蕴养灵根,直到灵根被完全蕴养成功,他才会再次化形。

这个时间也许是很漫长,也许会很短暂。

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南辞更加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给他更大的宠爱。

“你是不是很喜欢拍戏?”南辞搁下给季白擦嘴的湿纸巾:“有没有想过跟我一起搭一部戏?”

季白原本还在担心自己吃太多会被嫌弃,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一下心情,结果又被南辞丢下了这么一颗巨雷。

“您说什么?”要跟他一起搭一部戏?

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吗?还是他又出现幻听了?

“我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演戏,有没有想过跟我一起搭一部戏,我做女主角,你做男主角。”南辞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季白还是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听到这样子的话。

“您要跟我搭戏?”他再一次重复了一遍,目光中全是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21) 南辞一脸有什么问题嘛,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对呀!我瞧着你应该是很喜欢。”

季白当然是很喜欢拍戏的。

可是跟南辞搭档拍戏……这对他来说跟天方夜谭也没有什么区别。

“您要拍戏?”

他仍旧还是觉得这句话像是他的幻听。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南辞戳了戳他的脸,拿着行李箱往录综艺时住的地方走:“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人拍戏的话演技会不过关?”

她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就算不过关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还有你这个大影帝来帮忙的吗?

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指点我呀。

这样子也算是咱们两个增进感情了不是?”

季白现在终于可以肯定,南辞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情。

而不是跟他开玩笑,更不是他出现了幻听。

“当然了,我只不过是这么提议一下而已,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的。”南辞笑着开口,看起来好像真的并不介意:“毕竟我们两个想要培养感情的话,方法还多的是。

倒也不一定就需要这一个,只不过我想着毕竟拍戏是你最熟悉的事情,从你最熟悉的领域里面开始,应该会让你没有那么多的不自在。”

“没,我没有不愿意。”季白赶紧否认,虽然南辞的样子看上去很平和,丝毫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可他还是会很担心因此惹恼了南辞。

说实话,他们两个现在真的就还有很多距离感。

或许南辞是没有的吧,但是在季白的心里,始终都有着一种打不破的害怕。

“如果您想的话,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很是乖巧的开口。

南辞嗯了一声,把这件事情放到了日程上。

等到两个人,住进了录制综艺的地方,安置好了行李,季白又想到了之前在酒店里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问道:“您之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行李根本就没有整理,摆在箱子里却是整整齐齐的。”

这件事情简直就像是一只猫儿一样,始终在他的心尖上挠痒痒。

南辞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合适,等我回家了告诉你。”

明明就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季白听进耳朵里,就是忍不住脸红了。

然后脑子里就想起了一些不怎么好的画面。

南辞看得出他心里的想法,也忍不住有些想笑:“小东西,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瞧瞧这脸红的,都快成番茄酱了。”

季白原本就有些羞恼自己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如今听了南辞的话,更是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真是没脸见人了。

而且他忽然间就有了一种错觉,好像他心里想的什么事情,南辞全部都知道。

想到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他就更加的难为情了。

当即也就不再整理行李,直接丢下了东西,跑上楼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他觉得今天都不需要出去见人了。

简直把所有的脸面都丢光了。

南辞看着他的背影,倒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追上去。

眼下的这种情况,她还是不出现比较好。

不过她其实也真的是有些想不通,小东西明明是一朵干干净净的小白花,怎么脑子里就爱想些不正经的事情。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基因没有对上。

两个人就这样分开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综艺开始录,导演进来和两个人沟通细节,才算是再一次见到了面。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2) 季白本以为两个人碰面会很尴尬,毕竟算起来,昨天也是他使了小性子。

关于闹脾气这件事儿,他一直觉得他是没有什么资格的。

所以下楼的时候,连看南辞的眼神都是发虚的。

但是南辞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说,连提都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倒是神色正常的问他:“起来啦?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在这里面住的还习惯吗?早餐想要吃什么,叫外卖还是自己做。”

他的每一句问候让人感觉他们两个好像真的就是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反倒是他看起来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

“都,都好……”季白小声的说了一句。

说完更是忍不住的反思起自己来。

他是不是真的太过于任性了?

也许昨天晚上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应该闹小脾气。

本来就是他自己胡思乱想被抓包了。

何况两个人住在一起,南辞也不过就是打趣了一句,他却反应那么大,确实有些过度了。

“我,昨天……”

季白想跟南辞道个歉,但是一开口却又十分的难为情。

南辞却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走过来动作亲密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小东西呀,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想那么多呢?

早饭我给你做咸蛋粥,再煎个咸蛋黄饼。

你要是想喝什么的话就自己去准备一下。

嗯,乖?”

她看季白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又戳了他一下子。

季白哦哦了两声,终于是给出了反应:“好,好的……那,那您要喝什么吗?我,我昨天的时候看到这里好像是有豆子,可以做豆浆喝。”

“那就做豆浆。”南辞没有什么意见。

他一向是在吃的方面不怎么在意的。

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旁若无人的准备起早饭,导演在一旁尴尬的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不容易等两个人吃完了饭。

都没有一个人问他一句要不要一起吃点。

“啊,这个,南总……季影帝,”导演显得十分的拘束,搓了搓手:“那个您看咱们这个是不是就可以开始拍了?”

南辞点了点头:“可以呀!”

说完这句话之后,三个人就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默之中。

南辞在等着导演跟他说剧本方面的事情。

季白几乎就是站在南辞的身边做一个透明的人。

导演……导演,他敢要求南辞做什么吗?完全不敢。所以他也在等着南辞给他示下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互相的等待。

好半天之后还是南辞主动打破了沉默。

“导演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交代了吗,咱们这个综艺究竟是怎么拍的,需要我们做什么,还是说自由发挥随意一些就好。”她想着以往的那些综艺,尽可能的问的全面了一点。

导演摇了摇头:“没,没有……您和季影帝只要随意的生活常态就好。”

但是说完他又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补充了一句:“也不要太常态了,也,也不对,就是不要让画面太静止了,您就尽可能的多找一些事情做。

和季影帝之间就是多一些互动。”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补充道:“也,也不用太复杂的事情。

像之前,您,就是像您之前刚刚跟,跟季影帝准备早餐的那一段,就就就,很好,就互动互动嘛。”

导演说完真的一长段之后差点儿把自己给憋死。

南辞不免面容古怪起来:这人可别是有什么毛病吧,还是娱乐圈里面的导演都是这个样子的。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还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司里在安排安排,开展一下专门治口吃这方面的业务?

导演完全不知道南辞在想什么,当然,即便是他知道了,也根本就不敢说什么。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就开始拍吧,如果中途还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及时跟我讲就可以了。”南辞倒是好说话的很。

毕竟这也是她跟季白的第一次综艺首秀嘛,自然也希望能够将事情做到最好。

导演虽然说连连点头,可是提意见他哪里敢啊?

不过不管敢不敢的,反正只要先应下来准没错。

这样三个人算是进行了一场没有障碍的沟通。

最终敲定了开拍的时间。

因为这个综艺采用的是直播的方式,所以大概的时间定在的是早上10:00开始。

这个时间基本上就是上班的已经到达了公司打好卡,准备了一些准备工作,然后开始摸鱼的时间。

学生呢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开始即将要进行午饭吃什么的纠结哲学中。

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呢,这个人流量啊会逐渐的攀升。

这样子呢,既适合进行预热,也适合给演员们进行一些准备的时间。

到底这也是一个正经的综艺,自然也就不可能只有季白和南辞这一对家庭。

不管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只看一个人会觉得枯燥乏味。

反正导演组呢,还准备了另外两个家庭。

差不多就是这三组家庭一同直播日常生活。

另外两组家庭也都是腕儿比较大的。

并且还是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综艺的。

一个是影帝家庭,这位影帝呢,比季白稍微的成名早了一些,不过是大器晚成的那一种。

他的妻子是一个素人。

两个人相识于微末,并没有分别于巅峰。

这一直以来也是比较为人津津乐道的。

这位影帝呢倒是跟季白也很有缘分。

他也姓季,叫季长安,他的妻子姓林,叫林清瑶。

以前的时候,季长安是不接综艺的,甚至在从前的时候还曾公开激烈的批评过综艺这种娱乐方式,是在过度的消耗演员自身。

因为这样呢,后来也就没有什么综艺去找他。

毕竟谁都不愿意去碰一鼻子灰,自讨没趣嘛。

所以这一次的时候,导演其实本来也并没有想邀请这位影帝。

说起来还真的是一种趣事,他跟这个影帝是在一个酒会上碰到的。

知道他最近要拍综艺,还是这位影帝亲自上门找他要了一个名额。

毕竟这也算是在娱乐圈里面举足轻重的人了,他也一时不好拒绝。

何况左右衡量了一下子之后,他也想过,如果选择这位影帝的话,话题度肯定少不了。

所以他也就没有拒绝。

另外一组家庭呢……也是一位影帝。

不过呢,这个家庭里面的这个影帝存在感并不是那么的强。

拿到的这个影帝也稍稍有那么一点点水分。

或者说是瞎猫碰死耗子,有一点运气在其中吧。

当年的时候赶上了文化大凋零。

没有几部片子出彩,所以呢就让这位相对来说比较出彩的影帝捡了个大便宜。

并且在之后的几年仍旧是没有什么出彩的作品,如果想往前翻的话,那也可以算得上是历史久远,才能够翻到一些好的作品。

一来二去呢,倒是叫这位把影帝的名头给坐实了。

不过呢,这其中也有这位影帝的妻子在其中帮忙周旋。

这位影帝的妻子呢,是一位大满贯影后。

说起来也算是同季白旗鼓相当了,季白是目前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

这位影后,当年呢是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

至今,出现了多位大满贯影后,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年龄上超越她。

要不说司里怎么会找上这位导演呢,实在是他也很会挑人。

无论是哪一组家庭,话题度都是满满的。

这位影后家庭呢,就是传说她被pua了,所以才会选择看上这位不怎么起眼,也没有多大前途的影帝,并且死心塌地的让对方吃软饭。

加上这两位呢,也一样是从来不上综艺,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十足的神秘感。

无论是各种采访也好,或者是电视节目也好,都不能找到这两个人的身影。

唯一能够看到这两个人的,也就是在影视作品当中。

并且这两个人还从来不参与任何作品的宣发活动。

真的可以说是神秘感十足。

不过再神秘感十足,还是不如季白这一家子来的更加震撼有话题。

先不说季白的妻子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南氏财团总裁南辞。

就光是季白已婚的这件事情,就足以让所有人震撼了。

更不要说前段时间还在流传着季白私生活混乱,靠潜规则上位,是别人包养的小情人之类的话题,现如今他早就已经结婚了的消息一出来,恐怕不知道要打掉多少人的脸。

然后呢,这又是南辞的综艺首秀,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这部综艺的话题度都十分的足。

而且呢,在开始拍摄之前,导演也曾经特意的问司里,就是能不能够借用南辞的名头去做宣传。

司里知道他们家老板目的就是为了跟季白一起秀个恩爱,高调的把季白是她老公这个身份给宣传出去。

所以当然不会不允许导演拿出去做宣传。

不过为了防止被有些人利用带节奏,司里还是决定先把关一下:“做宣传是没有问题的啊,你大可以放开手脚,只不过呢,在发送之前要由我检查一遍。

如果市面上一旦出现什么我没有检查过的文稿,到时候我会根据影响进行删除。”

这个的话导演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也十分的配合。

更不要说南辞能够配合宣传就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

就这样,季白和南辞的综艺首秀就开始了。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其实还是会有一些尴尬的。

主要是在季白这边。

不过有南辞的引导,两个人倒也很快的就放开了,只不过从头到尾,季白都是在做配合的那一方,颇有一点小娇夫的味道。

因为首先开始播的就是季白和南辞这一对。

导演倒是想播其他的人,用季白和南辞这一对来进行压轴。

可是想了想,又担心这样子做,会让南辞觉得不够尊重,然后再一生气不录了。

所以导演是直接将三个家庭同时进行的直播,没有分先后。

只不过更多的画面是给了季白这个家庭,着重的用来做宣传。

他是仔细想过的,无论哪一组家庭都不如这一组家庭来的话题度高。

等到人流差不多稳定,热搜也已经开始安排之后才开始进行分播。

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各自选择各自喜欢的家庭进行观看。

导演所预料的没有错,南辞和季白这一组家庭的的确确是话题度最高的。

先不说南辞,是南氏财团总裁的这个身份。

就是季白已经结婚的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让他们炸开了。

【这综艺是有剧本的吧,季白已婚了,他才多大呀。】

【说季白已婚,我还有可能相信一点的,说到底也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只不过是因为在娱乐圈,所以可能结婚没有那么早。

可你说他隐婚的对象是南氏财团的总裁南辞南总,你这就有点天方夜谭了吧。】

【楼上你别说是天方夜谭,我现在都觉得这个南总是谁假冒出来的。导演组这么作就不怕被南总追究责任?】

【我已经去南氏财团的官方微博下面留言了,居然有人敢冒充南总,太可怕了。

还把南总这样的神仙人物和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联系到一起,说她英年早婚,简直不要太离谱。】

但也有人觉得这一对很不错,很养眼。

【弱弱的说一句。我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其实也蛮般配的,男俊女靓。看着还挺和谐的。】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而且南总给我一种她就是凰臣女主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有姐妹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觉得南总很有凰臣主的那种感觉,特别是季白最近还出演了凰臣的男主,我一下子就带入进去了,现在都有点开始期待凰臣这部剧了。】

【对啊,对啊,现在有了南总一做对比,我顿时就觉得女主没有办法让我磕进去了,强烈要求凰臣的女主换成南总,万人血书啊。】

【姐们儿,虽然我觉得南总,的确很有凰臣女主的那种感觉,可是你这个想法也太过于天方夜谭了吧。

你这可比让我相信他们两个是真夫妻还要恐怖。

南总是什么人?你居然让她去拍戏。】

【拍戏怎么了啊,我觉得挺好的呀。】

【倒不是拍戏怎么了,是以南总的这个身价,你觉得让她浪费时间来拍戏,合适嘛?而且哪一家能够请得起南总这样身份的人?】

【万一人家就是宠着小娇夫呢?我看着南总这一对儿像极了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夫。】

【楼上会说你就多说一点,把笔给你,赶紧给我去码字。我不差你这点订阅钱。我要今天晚上就看到这两个人的小作文。】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3) 小作文什么还没有等到,众人倒是因为南氏财团的认证微博发的通知沉默了。

不过这沉默,只是沸腾前的安静。

南氏财团v:总裁真的是太上镜了,不愧是我们南氏财团的总裁(省略上限字数彩虹屁)……转发综艺你好幸福v:神秘简单遇见幸福@季白v@南辞v夫妇合体,会带来哪些生活中的小幸福呢?我们直播中见!

南氏财团的公关部,几乎是用了毕生的所有词汇,来吹南辞的彩虹屁,这下子就更加让吃瓜群众们坐不住了。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季白和南辞真的是夫妻……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是说季白私生活混乱,是大佬包养的小情人?】

【楼上你说的那都是旧黄历了,之前早就已经澄清过那些不过是假新闻。

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也不见得就全部都是假的。

这妥妥的就是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夫。】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两个人是私底下签了什么合作协议吧。要不然,谁那么不长眼敢造谣南总的丈夫……是想被封杀破产不成。】

【楼上就别在这儿阴谋论了。封杀破产?难道你们都忘记了方家破产的事情?关于季白的那些假新闻,也就是因为方家的大小姐方安娜,伪造身份潜伏在季白的身边,做了一个小助理。

后来又暗中用自己的身份人脉,替季白拉了一些资源,让季白误以为这个小助理是一个比较有能力的,于是就将她提到了经纪人的位置,也是最信任的人。

结果没有想到小助理其实就是另有预谋。

另外,觉得阴谋论的,觉得季白同南辞之间的关系是签了协议的,不妨去看一看,季白被爆出新闻的第二天,方家就已经开始濒临破产。

出手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南氏财团,以市场竞争的手段将方家打压的一个小时之间损失了上亿。

可能后来是双方进行了什么谈判,所以方家破产的速度才会看起来没有那么快,最后是被南氏财团,以最低的价格收购。

但是这些收购价远远比不上方家欠银行的资产。

这里还必须要提一句,方家当时贷款的银行,算是私营。

而法人呢,正是南氏财团的CEO司里。

所以,如果这还不是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夫,还有什么会是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夫呢?】

不过,这位大佬的科普长评,发出去将近十分钟都没有一个人回复。

只有一个点赞,还是他自己按的。

他看着这个热度,感觉应该不可能了。

整个人直接都傻了。

于是他自己给自己回复了一个评论【我说的太真实伤害到你们了?】

过了三分钟,终于有个人回复了他一句:【大家都忙着去隔壁超话吃小娇夫的同人文。】

那人懵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也反应过来找到了隔壁超话。

发同人文的是一个小号,一看就是那种刚注册的。

名字叫殊途同归。

书的名字也叫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的本意,原本是指是通过不同的路径走到同一个目的地。

而在这里说的却是两个完全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是被所有人仰望的九天之神,一个卑在地底的污泥。

两个云泥之别的人,最终却携手走到了一起。

云泥之别自然是指南辞和季白,南辞是天上云,季白……是连地上泥都不如。

遇见南辞是季白的救赎。

故事的开头就是从季白被方安娜绑架,绝望的想要自裁时,被她安排的来的人给救下。

之后呢,就是被带到了南氏庄园。

在他经过了一系列的心理斗争,惶惶不安,认为救下他的人不过是一个比方安娜更恶劣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个糟老头子。

可是他被方安娜被文元盛所害,几乎失去了全部。

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在文章中,季白是一个没有人疼,没有人要的孤儿。

小的时候他是被一个老乞丐给养大的。

是一个弃婴。

后来老乞丐过世了,他无依无靠,无家可归。

在外面漂泊了一年多,终于被福利院的老院长给发现,并带回了福利院。

但是,当时福利院的环境并不是很好。

他的到来,无异于是抢夺了其他孩子们的口粮零食。

所以除了老院长,福利院里的其他人都不喜欢。

后来老院长年纪大了,家里人不在同意他来福利院工作。

福利院的院长就换成了另外一个老师。

那个老师并不喜欢季白,当初也是他反对老院长留下季白,反对的最为激励。

因为别的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其实很清楚,福利院也并不是负担不起季白的吃喝。

只不过他家里还有三个孩子,那些余下的吃的,他是要带回家里给自己的孩子吃。

为了将这些东西名正言顺的带回去,他才会对老院长谎称福利院的食物不够了。

也是为了带足够的食物回家,才会从其他孩子们的粮食中克扣下来不少。

他家中的三个孩子,个个都养的白白胖胖,一日三顿,顿顿白米饭加肉,等到晚上还会有夜宵加餐。

水果零食更是从来都不少。

倒是福利院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

每天都只能吃个八分饱。

但最起码还是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可季白来了之后,他就不得不从带回家的那些好吃的中,分出一部分来给季白做口粮。

若不然他贪污克扣的事情迟早会被老院长给发现。

老院长是一个十分古板严肃的人,如果他贪污的事情,被老院长发现。

他不仅仅会丢工作,还会被老院长给送去严办。

当时那个年代对这些方面管控的还是很严格的。

惩罚也是十分严重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冒险。

甚至为了讨老院长的欢心,他还特意的给季白开小灶。

打着的名义是从自己的口粮中省下来给他吃。

但实际上,他一边在老院长的面前表现的对季白十分好,一边又去其他小朋友的面前替季白拉仇恨,让季白成了被所有人孤立打压的对象。

每一次季白被欺负,他总是会第一时间的站出来,但是季白十分清楚,他并不是为了帮助自己。

因为每一次只要他出面了,那些孩子们对季白的仇视就更加的严重。

季白虽然当时年纪小,但是却不愚蠢,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看出了这个人的狼子野心。

所以他一直都很回避这个人。

他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取向老院长告状,但是那个时候老院长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也并不是很好。

想了想到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件事情,去麻烦老院长。

等到老院长离开福利院,季白着实吃了两年的苦头。

那两年简直就是他人生之中最灰暗的时光。

如果,不是聪明机智的话,恐怕他连干净身子都保不住。

后来他离开了福利院,开始到娱乐圈打拼。

他特别庆幸,在他快要离开福利院之前,就已经考到了大学的少年班。

那个时候还有老院长在,所以他才能够平稳的把少年班读完。

不然的话,他可能不会接受这个世界吧。

但即便是这个样子,季白也始终觉得他不干净了。

不是他的身子不干净,而是他的心仿佛是已经被污泥沾染。

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叫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却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季白就是那个不幸的。

所以在他的人生规划之中,其实从来没有想过另一半。

他觉得他这样子不干净的人,是不配得到爱情。

更不敢去奢想。

所以在被方安娜绑架的那一瞬间,他有想过一了百了。

那一刻他想的更多的其实是解脱。

他觉得这样子他就再也不会被人觊觎了。

等到他被救下来之后,人就冷静下来了,这种想要一了百了的想法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

他想的更多的是报复。

不仅是想要报复方安娜,报复文元盛,更想报复当初福利院那个老师。

他甚至愿意同他们同归于尽。

也好过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人给他带来的伤害。

这篇同人文在心里描写方面十分的细致。

连季白入住别墅之后,心中的那种挣扎,彷徨,无助,决绝,都写的一清二楚,就仿佛这个作者真的知道季白的心思一样。

让人看着看着,就没有办法再将这一篇同人文当做是一个故事,一个虚构的故事。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其实就是一个事实。

很多人看过之后直接就感动的哭了。

一开始,是因为心疼季白而哭。

等到后来从季白的视角看到南辞对他的好,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宠溺……他们就又觉得感动,感动的稀里哗啦。

甚至有人特意的因此去扒了季白的过往,发现他曾经还真的就是住在福利院里面的。

但是却并不算是福利院的孩子。

他登记的信息是福利院一个工作人员的孩子……

从小是以家属的身份住在福利院的员工宿舍。

但即便是这个样子,众人还是觉得,这篇同人文里面写的季白的过往,有几分是真实的。

并且越想越觉得是。

特别是那些分不清现实与小说的人。

【哇,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此时此刻,我真的只想呼叫一下南总,快来看看你的小娇夫吧!你看看他曾经是被人欺负成了什么样!你不是宠他吗?你不是爱他吗?你替他去报仇呀!你给他出气啊!】

【真心觉得这篇同人文是真人真事儿改编的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巧合,连福利院的地址都能够对得上。

而且如果不是真人真事的话,怎么可能会连那些相处的细节心里感受都描写的如此清楚。】

【哭了哭了,真的是真事儿吗,可千万不要是啊,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只是看小说,我就已经觉得很难过了,如果再是真的,天呐,那太可怕。】

……

因为这篇同人文写的实在是太真实了,且文笔俱佳。

所以很让人意外的,直接被顶上了热搜第一,盖过了所有相关的热搜。

甚至有大网站的编辑过来找这个殊途同归,想让他将这篇文发到他们的网站上。

还有着名的导演和编剧都过来找。

他们想要将这个故事改编成电视剧。

并且他们还想的很好。

就是打算让南辞和季白两个人出演……

甚至有人直接就胆子大的找上了南辞。

有些胆子稍微小一点,但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的就找上了司里。

一下子,这篇同人文就成了全民热议的话题。

司里自然也是看到了这篇夺走了他热度的同人文。

没错,他就是那个长篇大论给大家科普,结果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尴尬的自己回复的神秘小号。

他十分确定这一篇同人文并不是导演组那边发出来的。

因为导演组的所有文稿都会提前发到这里供他检查浏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会发送出去。

并且在这篇文章才刚刚有热度的那一瞬间,导演组就发现了,为此导演还特意打电话过来给他解释,并询问了一下这件事情要不要进行阻止。

结果他都还没来得及询问南辞的意思,这篇文的热度直接就上去了。

原本是想先锁上这篇文……但在调查的时候,他却发现这篇文发出来的地址居然就是南辞录制综艺的地方。

“导演你这样子做就有点不地道了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跟我玩阳奉阴违是吗?”司里十分生气的给导演打了一个电话。

当看到那个地址的时候,他第一想法就是这篇文章是导演发出来的,并且还贼喊捉贼的提前过来跟他解释,跟他说了这件事情,撇清自己的责任。

他刚刚真的就没有怀疑到导演。

导演接到这个电话之后就是一脸懵逼呀!

“什么阳奉阴违?司总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导演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回答。

司里冷哼了一声:“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还在这儿跟我玩儿装不知道?你是真的以为这部综艺没有你就拍摄不下去了是吗,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就可以让人换掉你,并且永远的封杀你!”

他是真的生气了。

来到这个世界三年,还从来没有过谁敢在他面前玩儿这一套。

导演莫名奇妙,但是却敢怒不敢言的:“司总,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到您生气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够明说。”

“那篇同人文其实就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吧。”司里冷笑:“你倒是很会蹭热度,胆子也不小嘛”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4) “司总,我敬重您的人格,也畏惧您的身份不假,但是这并不代表,您就可以肆意的侮辱我,冤枉我,让我背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导演现在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直接就朝着司里吼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几分原因,是因为想要说给南辞听的。

他不知道司里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怀疑,是因为误会了什么,还是听信了什么人挑拨,或者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搞他。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有抱上南辞大腿这一条路。

只有南辞能够压制的了司里。

“我们导演组,所发出去的所有帖子,都是经过您亲自审核的。”导演想想这件事,更加觉得委屈了:“当时网上出现同人文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第一时间向司总您进行报备。

当时司总您也准确的回复了说,这件事情要咨询过南总的意见之后才能够决定如何进行处理。

结果现在您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这件事是我们做的。

很抱歉我们没有办法背下这个黑锅。”

导演能够感觉到南辞正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靠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紧张。

“我不知道司总您究竟是听说了什么,或者是查到了什么以至于您对我们产生如此的误会。”导演言辞激烈道:“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起誓,我绝对没有做过您说的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做了的话就让我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死。

或者如果我真的做了,我随您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如果最后证明我没有做这件事情,我们导演组也没有任何人做过这件事情,我们不敢奢求司总您的道歉,但我们希望您能够给我们应有的尊重,毕竟只有这个样子,我们之间的合作才能更愉快的进行下去,您说是吗?”

司里根本就不相信导演的这些说辞,在他心里基本上已经认定了,就是导演所为,毕竟定位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他听了这话毫无感觉,只准备冷嘲热讽一番。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南辞对她的传音:“同人文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也跟导演组没有任何关系。

任由其自然发酵下去就可以了,注意一些不要被有心之人给恶意的带节奏,也不允许除了殊途同归这个账号之外的任何人发布相关的同人文。任何内容都不可以。

别的就没什么了。”

司里听到这个传音还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的就明白了过来,只不过他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同人文居然跟南辞有关系?

应该不会是她写的吧?

南辞会有可能写出那种肉麻麻的东西?

司里直觉并不可能。

不过好在,这种恐怖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同人的确不是南辞写的,她确确实实没有办法写出这种肉麻的东西。

但是有些人他可以。

其实季白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也觉得很羞涩。

他甚至觉得他将这种东西写下来并且发了出去就是被鬼上身了一样……简直就是疯魔了。

当时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一种心理。

等他想要将帖子删除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上了热搜,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很有可能玩大发了。

于是更加慌乱的想要去将这篇帖子给删掉。

结果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了对这篇帖子的操纵权。

无法删除。

季白整个人都慌了。

他担心这件事情继续下去的话会惹出什么麻烦。

所以纵使仍旧十分的难为情,却也仍旧去跟南辞坦白了,向南辞求助解决掉这件事情。

不过南辞并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津津有味的当着他的面看起了那篇同人文。

季白想要去拦着,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

可是他又不敢,他担心如果惹怒了南辞的话,她就不会帮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了。

“我觉得这篇文章写的很好呀,为什么想删掉,我觉得你可以继续往下写。

网上不是说有很多网站编辑,还有知名的导演和编剧都找上你了吗?

我也收到了消息,他们想找我本色出演南辞这个角色。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呀。

如果你也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不妨把这个故事继续写下去,到时候我们将它改编成剧本,

就我们两个本色来出演。想来效果应该不会很差。”

南辞放下手机,笑吟吟的看着季白,但如果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她的笑容中藏着一丝狠厉。

“福利院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其实也和众多网友一样,想知道福利院的事情究竟是真还是假,或者说有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当年的时间偏差,她并不清楚季白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

且因为天地规则的原因,她没有办法追溯季白的过往。

她只知道刚过来的时候,季白的处境就不怎么好,所以她才会十分心急的想要尽快的能够来到他身边。

如果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季白真的受到了什么委屈,她一定不会轻松了那些人。

季白闻言却是脸色一白,心虚的否认:“没,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我为了制造效果嘛,所以胡编乱造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你不用听他们瞎猜。”

“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可不要骗我。”南辞靠近了他一些:“不然的话,我可是会伤心难过的。”

季白闻言顿时就更加心虚了,低着头没敢吭声。

“现在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南辞看他这个样子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心里面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之后一定要让司里去亲自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我想说的是,这篇文写的的确很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直接公开的在直播里面招商好了。”

南辞决定了的事情,季白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特别是他此时还正心虚着,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便就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你决定安排就好,我都没有意见的,我相信你。”

他努力做出一个乖巧的样子。

南辞倒也不戳穿他什么。

只是暗中给司里传音了一句:“你先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到季白以前住的那个福利院好好调查一下,当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调查不出来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

福利院没有什么线索的话,就找到当年的那些人挨个搜魂。”

司里倒是不意外南辞会让他去福利院做调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南辞居然会说出来,如果查不到就将那些人挨个搜魂这样的话。

但凡是看过一点修仙小说的人都能知道,就搜魂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若是有一个不慎,整个人就会变成痴傻。

虽然实际上修仙小说都只不过是瞎扯淡。

可是关于搜魂的事情还真就有几分对。

搜魂的确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法。

被搜魂的人死后是没有办法进入轮回的,只能等待着灵魂一点点在天地之间消散。

同样的,做出搜魂这种事情的人,也会遭到天地规则的惩罚。

只不过究竟是什么惩罚至今还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会愿意去做这种阴毒的事情,从而让自己背负上业罪。

因为光只是夜罪这一项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可是南辞的命令他不敢拒绝,也不能够拒绝。

所以他也就只能够祈祷着,去福利院调查这件事情,一定要顺顺利利的才行。

-

季白不知道南辞私底下让司里去调查福利院的事情。

他见南辞始终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还以为真的就是就此揭过了。

所以直播承认自己就是同人文作者殊途同归的时候,他虽然倍觉羞耻,但也仍旧是十分配合。

“我很喜欢我家小娇夫写的这篇文章。”南辞手里拿着的正是刚刚匆匆打印出来的,简单版的同人文纸稿:“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的是,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云泥之别。

你是我在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你与我同价,没有什么贵贱之分。”

南辞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十分认真的,看着季白。

“妻主……”

季白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口中不经意的就喊出了一个对他很陌生但又好像很熟悉的称呼。

不过,这一声喊得十分的低,除了离他最近的南辞有听到,其他人并没有听到。

不过看嘴型,大家还是多少能够能够猜得到季白对南辞说了什么,只不过他们猜不出来具体的是什么内容。

但妻那个字他们却是多有猜测。

不过因为并没有确切的说法,所以这件事情就只是成了一个小插曲,众人.人们讨论了一阵子之后,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于是就放弃了。

南辞这个时候已经说到了招商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人的提议的确是很不错。

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剧本,我们之间的日常或许也不是那么的轰轰烈烈。

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着各种各样的甜。

所以我觉得将它拍成电视剧这个提议十分的不错。

并且南氏财团会作为第一笔注资的人,我本人呢也会做正式的女主角,从我家小可爱一起本色出演。

如果大家对此能够有兴趣的话,也欢迎大家来进行投资认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5) 南辞亲自开口招商,各家哪有愿意错过的,不过几分钟,司里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这些人打不通司里的,或者没有司里联系方式的,就直接打到南氏财团的运营部。

也有一些人转了转心思,将电话打到了导演组,请导演帮忙递话,还许诺好处少不了,并且是只需要将话递过去,成不成的都会追加投资给他。

导演哪里敢应下这种事儿?接了电话之后不是战战兢兢,就是含糊其辞。

倒是南辞知道了之后,特别的豪气,大手一挥,直接道:“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接着?干嘛跟钱过不去。”

导演懵逼。

“之后,要是再有人打电话过来,你就直接说,递一句话,说谁谁谁,一百万。

让我接听电话,五百万,直接推微信保过两千万。”

导演直接就傻了。

这还可以这样子的嘛?

但很快,各方大佬就用金钱告诉他,确实可以这个样子!

几乎所有人,都是选择了添加南辞微信,两千万给的毫不犹豫。

有一些犹豫的,咬咬牙也给了。

加南总的好友啊!

这是两千万能够衡量的么?

那是两千亿都完全可以的啊!

因为南辞很少加好友,相传整个南氏财团里,就只有几个管理层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如果只是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足以让人添加南辞的好友如此趋之若鹜。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江湖传闻,南辞之所以会如此发家迅速,是因为她的投资能力,且她在股市中一直有股神的称号。

传闻但凡是被她看上的那只股,哪怕被所有人都不看好,并且趋势一直很差,属于谁买谁赔,谁买谁亏的那种。

但只要南辞一下手购买了,并且是大量的购买之后,这支股立刻就会飞速的上涨。

而南辞的朋友圈之所以让所有人都如此趋之若鹜,就是因为她每一次在购买某一只股之前,会提前在朋友圈里面发布一下关于这支股的消息。

据说她微信好友里面的那些高层,就是因为跟着她一起购买,所以喝了不少的汤。

如今那些高层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比他们这些人的资产差。

所以能够添加上南辞的微信,怎么可能不让他们趋之若鹜呢?

为了避免消息太爆炸,南辞特意交代了导演,让她在给这些人推微信之前先交代好了,加他好友可以,但是不能发一些没有用的琐碎消息,有事儿直接说事儿,不要发语音直接打字。

她到时候会根据顺序,统一进行回复。

如果被她知道,有谁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浪费彼此时间的话,那就不要怪她毫无留情的删掉好友。

众人得了导演的叮嘱,自然是不敢以身试险。

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简单明了的同南辞说了自己的基本信息和投资意愿。

南辞很是满意,所以也是认认真真的回复了每一条。

有一些她觉得并不适合投资的,在婉拒了之后,也并没有一杆子将人打死,而是在综合考虑了一下,并衡量了对方的资产能力之后,给他们选择了更加适合的投资项目。

当然了,无论是投资与否都取决于他们个人,她只是给出更好的建议而已。

自然也是有人不满的。

认为南辞推荐的其他项目都没有什么热度,并不能很好的打开他们企业的知名度,所以只是应承了几句就拒绝了。

不过这样的,毕竟都还是少数。

虽然也有不少人一样是不满,但是他们想着这也是跟南辞搭上关系的机会,所以还是应下来了。

但在后来,他们无比感谢这一次做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6) 导演借着这次机会,一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看着账户余额上的的零和逗号,直接就傻了眼。

他觉得他可能穷其一生,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么大一笔钱。

这么多的钱,虽然全部都是打到了他的账户里面,但是他却是分文都不敢动。

全都乖乖巧巧的送到了南辞的面前。

“南,南总……”导演面对男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结巴的。

“今天加您微信所获得的钱,全全全全啊全,全在在在这这儿了……”导演把手中的银行卡递过去时,嘴皮子仍旧还是不利索的,双手也是抖动个不停。

南辞:怎么感觉这个导演比上一个导演病的要更严重一些?

娱乐圈原来这么废导演的吗?

真是太可怕了,还好她家小东西并不喜欢做导演这一行。

不然她恐怕要担心死,每天光是想着怎么给他治病,就要愁死了。

她颇为同情的看了导演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张银行卡,只是淡淡的开口道:“给你了就是你的,给我干嘛?”

导演哪里敢接下这么大一笔钱呢,更不要说这些钱,都是推送南辞微信名片得来的。

“这这这……”

他急着想要解释,可是越着急就越是说不出来话。

南辞是目光扫扫就明白他的意思和心里面的担心。

“我说了这些钱是给你的,自然就不会出尔反尔,你尽管拿去花就是了,南氏财团还不差这一点钱。

如果你实在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话,不妨拿去做慈善好了。

或者是当做这次综艺的活动资金好了。”

南辞还真就不缺这么一点点钱,虽然这些钱数额的确很庞大,可是对于南氏财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多少的钱于她来讲都不过是粪土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等她走了,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废纸一张,数字一堆罢了,有什么意义呢?

导演仍旧是不敢接下,可是看着南辞完全就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他也没有胆子敢忤逆她。

权衡再三之后,他决定根据南辞的建议把这些钱用于慈善活动。

另外留下了两千万用作节目组的资金。

司里知道这件事儿又知道了导演的打算以后:“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干脆就用这个综艺的名字来捐助。

这样也算是给综艺提高了一个知名度。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一分为二。

另一部分用新剧的名字。”

司里觉得这个导演的业务能力还算是很不错,加上他之前也是做了一些调查,知道这个导演在做综艺之前也曾经拍过几部剧。

出于之前冤枉了导演他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让他堂堂天道来道歉,他又不是很能抹的开这个面子。

毕竟导演只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

司里对任何人,都不可能有对待南辞时那样尊敬谦卑。

所以他打算通过另一种方式来补偿导演。

“我之前有看过导演你拍的几部剧。”司里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觉得导演在拍影视剧方面的技巧可能比在综艺上更加的出彩。

所以您也看出来了,我们家老板和老板她的娇夫,明显就是已经是玩的开心了,新剧的事情肯定是会提上日程,并且一定是在就近这些日子里,就会进行开拍。

我思来想去,觉得最适合做导演的人选莫过于您。

一来呢,现在综艺刚刚开始录制,如果我们新剧选择边录边播的形式。

那么完全可以在录完综艺之后对新剧进行录制,这样也可以做到,综艺刚刚结束一期,新剧就可以上线一到两集。

热度上可以完美的衔接。

也可以完全的将流量锁住在我们老板这边。

这二来呢自然也还是时间问题,如果综艺和新剧的导演都是由你一个人来担当的话。

这个时间的安排上也不容易发生什么冲突。

而且看我们家老板的意思,也不会是太想要折腾的,我看这个地方实景就很不错。

如果用来拍摄新剧的话,我觉得也是一个看。

第三呢,导演应该也清楚,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南氏财团给收购了。

等到我们这一季的综艺录制结束,这个地方就会被开发成一个新的农家乐。

所以如果新剧我们也在这边拍摄的话,后面的话。可能也会对我们公司的运营项目有一定的帮助,因为我们完全可以吸引到其他的剧组,也到这个地方来进行拍戏。”

司里洋洋洒洒地说出了三条理由。

导演听完整个人直接都傻了。

他就觉得自打跟南辞他们这些人有了接触之后,他这个智商啊,就不是很够用。

心理承受能力呢也好像不是太好了。

这个人呢,也经常出现结巴等症状三,如今好像幻听也很严重。

不然他怎么好像听见司里说,要请他当南辞新剧的导演呢?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当初他因为拍了几部比较不错的剧,小成本,大收益,在圈子里着实大火了一把。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蛋糕。

那些人一开始倒是对他进行利诱。

可是他这个人呢,向来也不是什么合群的人。

当时呢也不会想太多龌龊的事情,加上又有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劲儿。

所以他很是干脆的就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没有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之中。

并且他其实也并不是很认同那些人的经营模式。

本以为那一次的拒绝之后,大家也不过就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打扰谁。

却不曾想到在他拒绝之后,迎来的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打击。

那段时间他几乎是绯闻缠身。

甚至还有一次直接被人陷害,进了局子。

那一次,虽然他侥幸摆脱了那次算计。

可是他的名声已经毁去了大半。加上他也清楚,他逃得过这一次,却逃不过下一次。

逃得过下一次,却逃不过下下一次。

这样的事情恐怕只要他还在这一行业里面,就永远不会停止。

除非那些人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将他给彻底的封杀掉。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开始转行做综艺。

其实一开始的那几年,他连做综艺这种事情都不懂。

当时他整个人都是颓废的。

每一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见人,也不敢跟家里人说什么。

只知道借酒消愁,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疯魔了。

父母更是因此经常躲在屋里偷偷的抹眼泪。

他有好几次都看见了,心里面酸痛的不得了。

可是他又无力去改变当时的那一种现状。

今年之所以会出来拍综艺,说起来还是因为有人做保。

加上他也确实服了个软,低了个头。

毕竟说到底,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当初的那种任性,早就已经被生活给磨平了。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他想的太过于天真了。

以为只要他低头了服软了,跟人家面前做小伏低了,就能够重新找到工作,找到活计。

赚点钱养家糊口。

结果得来的也不过就是一场羞辱而已。

他们像是玩儿弄狗一样玩弄着他,给了他希望,让他以为可以重新再来了的时候,又一脚将他踹下深渊,让他感受到人间险恶。

没错,一开始的时候,这一部综艺其实是夭折了的。

如果不是司里突然间找上他的话,他现在恐怕还在那些人的面前卑微求饶,求他们高抬贵腿,放他一马。

哪怕就真的是让他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当狗,当牛做马,摇尾乞怜,他也认了。

他那个时候真的是想的,只要他们肯放过他,他就什么都认了,什么都认。

结果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越是卑微,越是求饶,那些人就越是过分,越是得寸进尺。

在他走进绝望的时候,司里看上了他的这个综艺计划。

所以直接就联系上了他。

可以说,司里的出现算是给他灰暗的人生中,打开了一次光明。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完全不敢大意。

因为之前的经历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他担心司里这一次找上他,也不过是为了戏耍他而已。

毕竟,司里可以说是南氏财团的代言人了。

这么大一个人物,却找上他,这怎么可能不让他战战兢兢。

所以,当司里怀疑他的时候,他生气归生气,心里面反而因此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就好像是一种:啊,等了这么,久提心吊胆了这么久,这件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来了就好了,再难再苦的事情,只要他来了,至少他是可以直面应对了,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踢走,就得卷铺盖走人,朝不保夕一样。

所以现在,司里心平气和,一脸正常的找到他,说想让他担任南辞新剧的导演,他觉得这根本就不现实。

但凡这件事情有那么几分可能是真的,他都不会去拒绝的,他一定会把握住机会的。

天知道他这么多年以来,有多么的想重新拍一部电视剧。

想要重新再拍出一部成绩特别好的作品,拿出来狠狠地打烂那些人的脸。

如果真的能够抱上南氏财团这一根粗大腿的话,

他甚至都不需要用成绩用作品去说话,直接就可以狐假虎威了,好吗?

都不需要他去做什么,那些人都会立马的主动上门来。

跟他赔礼道歉,求他原谅,求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可是抱上南氏财团的粗大腿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如此简单的?

如果事情真的能够如此简单的话,那些人又何必花两千万,只是来买个微信号通过呢。

在这一方面,导演还是格外清醒的。

“你不用觉得不可能。”司里看出导演的想法,心里反而没有什么压力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跟我们家老板报备过了。

她也觉得你各方面都算是比较出色。

所以只要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下合同,新剧就由你来进行安排。”

实际上,南辞的原话是:“这些事情你比我更了解,如果你觉得那个呆呆傻傻的导演更适合的话,那就签合同好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直接跟他签一份长约。

每一年呢可以自由的许他两部剧的投资额度,由着他自由的去安排。

其余的时间,如果我们公司以后有这方面的业务需要,就需要他推开个人的事情来帮我们执导。”

南辞是打算把娱乐圈这一方面的行业给认认真真搞起来的,这样子无论以后季白是否还愿意留下来继续做这些事情,还是就此宣布退圈,或者是去演话剧之类的,她都可以有更好的资源给他提供。

所以她倒是并不介意签下导演。

甚至还觉得如果能够签下长约的话,对于他们以后的发展会更加的有利。

不仅是这个导演,包括凰臣的导演,她也已经决定签下来。

只不过这些事情,暂时还在交给司里进行商谈之中。

南辞其实更多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享福的。

想做什么事情,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提供一个想法或者随便说个方向,至于怎么完成,如何完成,甚至能不能够完成,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这些都是司里的活。

自然只要司里觉得导演可以签的,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过这些话司里当然不会跟导演说了,他只会美饰一番。

反正多说一点好听的话又不要钱。

这样反而更容易让导演认为,南辞看中他,那么以后自然会成为他的靠山,他的金大腿。

导演是如今最缺的,最需要的是什么呢?无非就是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可以让他去跟那些人对抗,让他不再受那些人的挤压。

所以有了这样一个暗示,导演在衡量意愿的时候,自然会多加一点考虑。

果不其然,导演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确实很感动。

特别是他想到南辞今天居然那么信任的把那么大一笔钱,交给他自行处置。

虽然实际上他也根本就不敢花那些钱。

可是不敢花是一回事,愿意信任他,并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自由处理又是一回事。

导演自行脑补,自行感动了一波之后,咬咬牙决定签下南辞的公司。

于是就这样子,在司里的一番坑蒙拐骗之下,导演终究还是上了这趟贼船。

这也导致在日后,导演每一次被压榨的时候,他都想留下两条悔恨的泪水。

可惜时光不能够倒流,他就是再悔恨,也只能痛并快乐着的,为南氏财团创造价值。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7) 招商的事情告一段落,到底还是在直播综艺呢,她也不好总是做这些夹带私货的事情。

何况评论里已经有人开始催,想看他们之间的互动日常了。

不过他们两个之间的日常嘛……其实还真的就是有些尬。

南辞看了一眼季白,发现他这会儿已经躲在小角落里,一个人玩着手机。

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嘴角始终挂着清浅的笑意。

她悄悄地走过去扫了一眼,季白看的有些入迷,甚至都没有发现她过来。

上面一些宠物博主录的视频。

南辞看着盯着视频看的痴迷,甚至还十分热衷于写评论的季白,嘴角微微的有些抽搐。

这是一株植物化身……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呢?

她突然间想到了一开始的时候,季白对她的亲近……

该不会,那个时候季白其实就是把她当成了一种动物,所谓的亲近也只不过是她的错觉和脑补,实际上,季白对她当时也和看见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什么区别?

南辞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她觉得这个发现可能让她稍微有一点伤心。

所以她垮着脸的出去了。

季白始终没有发现南辞的情绪,一心沉浸在看视频的快乐中。

但是直播间的人能够看得到呀。

于是评论区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南总,这是生气了吗?突然觉得有些可爱呀!好想知道季影帝手机上在看着的是什么?居然能够忘神的,没有发现南总的靠近。】

【同想知道……】

……

因为评论区上的评论,几乎都是在询问季白手机上在看着什么。

导演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一波搞事情的机会。

所以他迅速的就让技术那边出了一个打榜链接。

投票热度只要达到了一万,他就让季白揭秘他手机上看的是什么。

如果季白拒绝的话,他们节目组就会来个突袭,保管大家能看着真真正正的季白正在刷的内容。

导演还特别胆子大的在微博上起了一个很夺眼球的标题挂热搜。

#南总的小娇夫做了什么,竟惹怒金主大大黑脸离去?#

这个话题一经发出,立马就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和讨论,更有人顺着这条话题直接来到了直播间。

一开始,季白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直到他的手机上突然推送了这个话题,他还有些懵。

点开了推送之后,就看到了自己沉迷于看视频,没有注意到南辞过来,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黑脸离开的小视频。

他十分茫然的抬起头,环顾起四周,果然没有发现南辞的身影。

他目光带着求助看向导演组。

“南总呢?”他茫然无措,又心慌意乱。

实在是那视频看着,南辞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

导演组又是放出了这样的一个话题。

他知道导演组同司里那边是有着联系的,所有的话题推送宣发,都是要经过那边审核,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可以发送出去。

于是他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南辞十有八九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会允许这样的话题被发出去。

完全不知道自打出了加微信的事情之后,导演签了南氏财团的长约,司里为了给他一颗定心丸,让他相信南辞的确是十分看重他,就将宣发的权利全权交给导演自行处置,之后不用再过问他了。

导演看着以往形象高冷的季白,露出这种软萌小奶狗的样子,强忍着心软的冲动,让摄像组给了一个特写。

直播间的观众简直要被萌死了,个个在土拨鼠后面发出屏幕声。

【啊啊啊啊啊,阿伟死了阿伟死了啊啊啊,我在土拨鼠后面发出了屏幕声啊啊啊啊】

【太萌了太萌了太萌了,我直呼太萌了……讲真的,我喜欢季白已经喜欢很久了,从他还是默默无闻的时候到他功成名就,成了大满贯影帝。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的颜值很能打,但就是太冷了,仿佛是活在天上的神仙,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

万万没想到,私底下的他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不不不,楼上的你错了,鄙人有幸曾经私底下接触过季影帝,他私底下可比他在荧幕上的时候还要冷,还要高不可攀像神仙。

估计他的这个样子。是只有在跟南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吧……】

这个时候不仅是直播间里面讨论的激烈,热搜话题榜上,也是讨论的热火朝天。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南总她究竟是干嘛去了,真的是生气了吗?】

【应该是有事情忙吧?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那种,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生气吧。】

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有剧本儿演夫妻呢吧。

也是,南总那样子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娱乐圈一个小小的戏子?也就你们相信这是真的吧,居然还磕的起来。】

【如果真的是夫妻的话,季白怎么可能还叫南总?这明显就是下级对上级的称呼嘛。距离感太明显了,两个人一看就关系十分的生疏。】

……

总之呢,网上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更有很多人喊话导演组,让他们将镜头切到南辞那里去。

不过导演组拒绝了。

这就更加的加深了大家对这件事情的猜测。

【啊啊啊啊,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难道是季白在看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被当场抓获?】

【楼上的,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被当场抓获了,怎么可能是直接黑脸走呢,应该是直接把人带上楼啊!】

【带上楼?楼上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我有证据。】

【奇奇怪怪,少女不懂。】

【可可爱爱,少男迷惑。】

【哈哈哈哈,这一层简直是有毒吧,可可爱爱少年迷惑是什么鬼?难道是在说季白吗?

不过讲真的,季白说来也是已经奔三的人了,加上以前那个高冷的神仙气质,一直让人觉得他就是那种比较成熟稳重的类型。

今天突然间看见了他的另外一面,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未来可期,还有很多的可能。

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有想法挑战一下这种小奶狗的角色。】

【虽然也很期待季白挑战不一样的角色,不过很有可能是没有机会了,听说他后面不会再拍戏了,等演完现在手头上已经约定好的剧本,就要转战话剧了。】

【!!!楼上的消息是真的吗,季白是真的要退圈?之前不是已经辟谣了吗?】

【确实是真的,内部消息。可以确保消息的来源准确。季白的确是已经不想再拍戏了,之所以现在还在剧组中,是因为线下有几部剧是早就已经定好了的,答应了人家也签了合同,所以没有办法拒绝,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的人。

等手头上的这些戏拍完了之后就会宣布了。

之前说退圈也不算是空穴来风吧,的确是真的有这种兆头。

之所以上了那么一个热搜,可以算是一种试水吧,看看粉丝们的接受度。

不过现在想想,其实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有必要考虑粉丝接不接受。

只能说是提前给你们打一个预防针。

后面会接触话剧方面,减少影视方面的工作,这是肯定的了。】

这一层的楼主,反复的强调了几遍,季白白以后会退出影视圈进入话剧圈。

于是粉丝们再一次小小的沸腾了一波。

不过有上一个话题在前,很显然这个话题,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来。

司里看着他后台显示的寥寥无几的回复和点赞评论……一时间的有些怀疑人生。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凉了?

连如此劲爆的消息都没有人搭理他了?

他有些不信邪,于是暗搓搓的给自己买了一个流量推送。

一开始呢确实引起了一小波关注。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家老板会亲自来给他拆台。

南辞这个时候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直播间再一次有了她的画面,所有已经开始讨论疲劳的观众,再一次的热情起来。

他们除了疯狂的打榜,就是各种喊话导演组,让他们采访一下南辞。

结果导演组都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答应一次观众的要求,就看到南辞抱着一窝猫宝宝到季白面前。

“喏,看这个。”她把装着猫的纸盒箱递到季白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季白没想到南辞会突然送一窝猫给他。

但这也让他更加的害怕了。

南辞果然是看到他云吸猫上头,所以生气走了!现在送他猫是什么意思?暗示他就是一只猫?一只宠物,该乖乖的围着主人,对主人摇尾乞怜?

“南总……我,我错了……”季白虽然对这个认知很厌恶,可他能拒绝南辞的照拂么?

不能……也不愿。

所以仅仅只是在心里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他就从心了。

南辞:???

“怎么了?好端端的道歉做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这些?”南辞一脸懵逼,以为是她想错了:“我看你一直在看那些小猫咪的视频,觉得你可能是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所以就去宠物店挑了这些我觉得还算是比较好看的猫。”

她低头看了一眼纸盒箱,里面布偶缅因英短白手套蓝猫胖橘都有……

如果季白不喜欢的话,那还真的是有些不太好处。

总归也是好几条生命呢,也不可能直接扔掉。

哎,如果季白实在不喜欢的话,那就只能扔给司里去养了。

工具人司里掉线被cue.

季白也懵啊……他小心翼翼的问:“您,您不是生气了么?我,我不是有意无视您的,我,我是真的没有听见……”

他说完就觉得这样子的解释实在是太没有诚意,也太不走心了,就像是敷衍一样,可是这又确实就是实情。

他一时就更加的窘迫了。

南辞静了两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胡乱想什么呢?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是改不掉这种胡思乱想的毛病?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子的事情跟你生气?

我只不过是看着你实在喜欢那上面的小东西,想着既然是喜欢的话,干嘛不直接养几只?

所以我就出去找了这几只回来,并没有生气。”

南辞将手中的纸箱子又往前递了递:“喏,看一看喜不喜欢。”

季白眼中有些不敢相信,他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您真的没有生气?”

“当然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南辞这次直接把纸箱子放在了他的手里,一直抱着,都快累死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而且你不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过去吗?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呢?你应该不知道我来过呀。”

季白闻言,顿时就有些委屈起来,半是撒娇半是告状:“我当时确实看的有些入迷了,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后来手机上推送了一条消息。就是微博热搜上的话题。

说是你生气了……我要失去金主大大对我的宠爱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进来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我没有发现你,你就黑着脸走开了的视频。”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打量南辞神色,见她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继续说道:“然后我就问导演组他们,你去哪里了,他们都没有人搭理我,特别的冷漠,我就以为你是真的生气了。连导演组都不敢说说。”

南辞瞬间,瞬间就凶了脸,看向导演组:“你们对我家小季白冷漠了来着?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去哪里了?

而且你们明明有人跟拍我,所以你们是清楚我干嘛去了呢,为什么不告诉他还搞出这么多话题来?

都把我家小宝贝给吓得不高兴了。

要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影响了食欲的话,你们今天的晚餐就没了,鸡腿也没了。”

导演组本来被她凶了一下,还特别的紧张来着,尤其是导演。

就怕自己是真的踩雷了,然后从此失去金大腿的宠爱。

那可真是倒霉回了家。

毕竟他这金大腿才刚刚抱上,都还没捂热乎呢。

结果就听到南辞如此搞笑的警告……差一点儿他就严肃不下去了。

连连点头:“对不起,金主爸爸,是我们不应该!”但是他很调皮的在直播屏幕上,打上了下次还敢的字幕。

观众都被他们一对活宝一样的互动给逗笑了,疯狂刷可爱666。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8) 季白见南辞确实没有生气,终于放下心来,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这一笑,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只觉得冰雪消融,四季常春。

但是很快,他们就只剩下幸灾乐祸了。

因为季白放心下来之后,满脸欢喜的看着纸箱里的小猫咪。

左看一个是可爱又看一个还是可爱。

一时间难免有些爱不释手,看花了眼。

自然而然的也就忽略了旁边的南辞……

此刻季白的眼中只有小猫咪,直播间的观众们立马就开始了无情的嘲笑与幸灾乐祸。

屏幕上哈哈哈哈满天飞,偏偏导演组还嫌事情不够大,开了一个投影仪,网友们的那些评论全部都给投到了大屏幕上。

南辞就是在想视而不见都没有办法忽视那么大的字体。

她偏头看了看季白,季白仍旧像刚刚沉迷于看视频云吸猫一样……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一心一意的在那里吸猫。

观众们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就乐的更高兴。

【这两个人也太有爱了吧。没想到私底下的季影帝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认错认得出奇的快,我当时还真的以为,他在家里是真的没有什么地位,指不定真的是南总手心里的金丝雀,结果没有想到,人家这种认错根本就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对啊对啊,看看南总那宠溺又无奈的眼神,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刚刚之所以会生气会凶,完全就是因为导演组对季白冷漠了,所以才会黑脸的吧?】

【我倒觉得是因为导演组没有给季影帝准备猫,所以南总才会黑脸,直接亲自去买猫了。】

【哈哈,楼上的小作文赶紧安排起来。】

【我觉得此处的情节应该有记影帝自己来写。特别想知道他当时的心理活动是什么。】

【对对对,姐妹们快点儿转发艾特起来,让导演组看到!】

【没错没错,只要导演组看到了,一定会搞事搞起来的,到时候我们就新的食粮。】

【哈哈哈哈,你们都是魔鬼吗?不知道导演组现在已经瑟瑟发抖,被南总给记上小黑本子了吗?晚上的盒饭和鸡腿都没有了,你们还要怎样?快带上我一个,众筹让导演组去搞事情。】

【前面的你说了那么多,我这40m的大刀一下子就没收住。厚葬友军吧。】

……

导演组当然是很想搞事情的了。

可是他们不敢啊!

但那颗想要搞事情的心,又很按捺不住……

南辞一直被导演,用暗搓搓的小眼神嫖着,想忽视都难。

“有事?”她故作不知道网友的要求和起哄。

导演哪敢说有事啊……他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怂的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南辞冷淡的嗯了一声:“那就退下吧,这没有你的事儿了。”

导演很想来一个清宫戏里面的太监跪安,好在为了最后的脸面,他克制住了。

但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根本就架不住网友们的脑补。

于是导演这个太监总管的话题,也被分分钟的顶上热搜。

有热心网友把这一段给截了成了短视频,并配文:这是你心中的太监总管模样么?

底下一群跟着起哄的。

【建议清宫戏导演看看这里。】

【哈哈哈,突然好想看南总季影帝带着导演演清宫戏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病了啊?中毒好深……】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视频下面,网友的呼声特别高。

连专心吸猫的季白都注意到了不对劲。

然后看到大屏幕,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居然又一次的无视了南辞。

一时间他又窘迫不安起来。

“南总……”他声音里透露几分不安。

网友们只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已经忍不住笑了。

【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表情包大法向我们走来了。】

【哈哈哈,截图大军在哪里,快点给秀儿上剪刀!】

“网友们说,想看我们两个演清宫戏,我觉得这个想法挺不错。”南辞突然开口:“我以前倒是写过不少的古装戏,但从来没有接触过清宫戏,突然觉得清宫戏也挺不错,你看要不要我们试试?”

季白乖巧的点头:“都听您的。”

“那你想演个什么角色?”南辞笑吟吟的看着他。

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些好奇一直看起来受受的,委屈巴巴小可怜模样的季白,演起皇帝那种多半是霸总的角色会怎么样。

结果季白根本就是连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宠妃。”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也突然间就静止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南辞才终于没忍住,扑哧了一声笑出来。

这个时候网友们也开始疯狂的以哈哈哈来刷屏。

直播平台也是一个十分有商业头脑的,这个时候就突然间上架了一款新的打赏道具『哈哈哈哈哈哈』,并且带头打赏了一个。

且他们很大方的免费赠送了每人一个。

每个人打赏了之后满屏的哈哈哈刷屏,很多人觉得很不错,很有意思,于是就有大量的购买。

并且价钱也不贵,一块钱就能买十个。

但是南辞和季白这一组的直播间,人气特别的高,一个人只需要买一块钱,就已经要破亿了。

不要说还有很多人,买的都是十块八块甚至更多。

节目组呢也十分有良心,制止了直播平台的购买上限,严格控制在单次购买只能一百块,一个账号上限只能购买十次。

平台自然也是不敢有意见,虽然他们觉得如果不设上限的话,一定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但既然人家节目组说了,他们也不好跟人家对着干。

毕竟导演现在可是有南辞撑腰的人,放眼整个娱乐圈,恐怕也就只有南辞一个人敢欺负了。

其他的人总归是要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即便这个样子,短短的十几分钟,南辞这个直播间,还是瞬间获利近两个亿。

导演组看见这个数字之后简直酸的不行。

南辞这个吸金能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特别是,她才靠着卖名片赚了一大笔啊……

现在的钱,都这么容易赚了么?

导演有些怀疑人生了已经……

可这种事情总归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南辞这里人气暴涨,其他两家就未免显得人气冷清。

毕竟这平台总用户也就只有这么多,来了这一家自然就没有办法兼顾到另外一家。

特别是南辞这边频繁上热搜之后,很多之前两家的人也被吸引过来。另外两家算是彻底的冷了下去。

影后一家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他们之所以会来参加这个节目,根本的原因是为了攀上南辞的关系。

本身也就没有抱着什么出名大火的想法。

所以对这些根本也就不在意。

但始终都只是在自己的直播间里面做着自己的事情。

从头到尾都没有关注过人气这样的事情。

甚至还特别津津有味的两个人坐在一起看起了南辞他们那边的直播间。

这也间接的导致了一部分网络并不怎么好的用户,实在没有办法挤进南辞的直播间,于是就来这里蹭一下视频。

两个人知道了之后还特别贴心的找出了投影仪,把南辞的直播间投影到屏幕上跟着大家一起看,甚至还发弹幕吐槽,像极了那些狂热粉。

这也导致虽然两边都直播间都挺凉的,但是明显这一家这里还稍微的好一点。

这也就导致了季长安那边更加的不满。

南辞那里,他比不过也就算了。

连另外一家他也比不过。

凭什么呢?

明明他才是出道早的那一个,结果结果出名,比很多人都晚就算了。

出道了才没有多久就凉下去了,就没有任何业务了。

结果现在,都已经自将身份来接综艺了,却还是不温不火。

不,连温都没有,直接就是凉透了的。

季长安几乎是全程黑着脸。

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摄像机还在拍着,这些直播又是可以回放的,他怕是都要忍不住对林清瑶动手,发泄一下心中的憋闷和怒火了。

但即便是这个样子,他仍就是对林清瑶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你看看你这一天天像什么样子。我是亏上你什么了吗?整天摆出这副怨妇脸是给谁看呢?

我是欠你什么的吗?你整天哭丧着脸,都把我的运气给哭没了,你不知道吗?

要不是因为有你,我早就已经飞黄腾达,功成名就。

你为什么就是心里面没有点数呢?”

他像这样子暗示林清瑶主动跟他离婚,宣告他们之间的婚姻破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甚至有很多次他都已经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可林清瑶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一样,从来不搭茬。

这一次也是一样。

“你看看你整天就像是个聋子一样,我跟你说话你根本就听不见,是吗?”季长安在是受不了他的这副模样。

差一点点,他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我当然是听见了,可是你想让我回应你什么呢?”林清瑶突然间一改常态,直起腰来看着他:“遂了你的意,顺了你的心,跟所有人说我们之间的感情破裂,然后跟你离婚,是吗?

到时候你还可以说,我早就已经有了别的想法,只不过是为了你的巨额财产,所以一直久久的拖着不肯放手。

到现在终于发现你没有任何的吸金能力了,所以就想要一脚把你给踹开。

然后你还能借着卖惨,博得一番同情,然后重新再火一遍吗?”

季长安的确就是这样子想的。

但是这样子的话被林清瑶给说出来,未免就有些羞耻感。

仿佛是他身上最后的一块儿遮羞布也被她给扯掉了。

他恼羞成怒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究竟是我们两个谁有别的想法?硬是谁想要算计着谁,你现在连泼脏水都已经如此了心安理得,理直气壮了吗?

我这么多年还真的是看错了你。

我竟然还以为你和从前一样,没有因为我的身份地位变化改变初心。

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你终究也是变得面目全非了。”

他倒打一耙起来,只不过这样子的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牵强。

“你喜欢这样子说,那就由着你说好了。”林清瑶忽然笑了一下:“李晓,如此,我便成全你好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也已经累了,懒得在陪你演什么夫妻恩爱的戏码。

只希望到时候消息公布出去,你能够承担得起可能会有的后果。”

季长安气笑了:“后果?我能有什么需要承担的后果,对不起我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对不起你。你真的以为这么多年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吗?”

他早就有了甩掉林清瑶的想法,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林清瑶的任何错处。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努力的营造一个好形象,同时也在暗暗的策划者给林清瑶一个黑锅。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毫无准备。”林清瑶笑了:“不然你恐怕也不可能如此胆大的在直播面前说出这样子的话。

恐怕早就是已经在心中谋算好了吧。

看样子这么多年伪造的证据是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了是吗?”

季长安看着这样子的林清瑶,突然间的有一阵心慌。

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看你是得了癔症了。”季长安用不耐烦掩饰起心虚。

林清瑶却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她继续道:“季长安,你是不是以为这么多年,我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就真的只是为了维护我们之间就脆弱不堪的夫妻关系。

你以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丝毫不知吗?

你以为你伪造了证据我毫不知情吗?

我可以非常坦然的告诉你,这些年你所找到的所谓的证据。都不过是我刻意让人透露给你的。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的这场官司,你是稳操胜券吗?”

林清瑶呵了一声:“你说我变了,你说我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了,可是真正变的难道不是你吗?

如果我早知道你会有一天变成现在的模样,我当初一定不会瞎了眼。

你以为我还有多么的愿意跟你在一起,陪你演着这场虚伪做作的戏吗?

我只不过是想看一看,你究竟还能面目可憎到什么地步。

现在我看到了,所以你也可以滚蛋了。

你想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攀上南辞的关系?”

林清瑶呵了一声:“无论你能不能有机会见到她,我都可以肯定的告诉你。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搭上她的关系。”

季长安瞪大了眼看着林清瑶。

“你也最好祈祷这是最后一次惹到我,也是最后一次让我见到你。”林清瑶冷淡的说道:“不然我不仅会让你搭不上南辞的关系,还会让她将你彻底的封杀掉。”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29) 季长安听了林清瑶的话,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难道林清瑶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身份不成,不然的话,她如何会有底气说出这样子的话?

可他反复的想了想,又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

林清瑶是谁?

他们二人相识于微末,当年究竟有多么度日艰难,他至今都无法忘记。

那个时候他甚至就差没有去街头摇尾乞怜了。

林清瑶根本也没有比他好多少。

在小饭馆里面做着洗碗的工作,一个月拿不到三百块钱,自己留下十块,剩下的全部给他。

但三百块钱能做什么呢?

他想拿去请大导演吃顿饭都不够。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有时候连房租都凑不上,只能在公园的长椅上对付一宿。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快有八年。

如果林清瑶真的有什么身份的话,怎么可能会吃这份苦。

对他只是紧张了一阵子,就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既然我们两个注定是要撕破脸面,倒不如彼此都坦诚一点。

你何必在这里扯虎皮谋大旗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谎话?

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数?

你能够跟南辞递上话?”

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别说是你能跟人家说上几句话,人家搭理你,就是你跟人家问声好,人家能对你点个头,我都可以跪下来管你叫祖宗。

你总是这个样子,满嘴谎话,没有一句真实。

说着什么,早就已经受够我要跟我一拍两散。

结果却还是要扯出这种虚假的话来。

你以为你这样子说我就会回心转意吗?

你以为你这样子说,我就会对你摇尾乞怜了。

林清瑶你的梦,该醒醒了。”

林清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一副不愿意在同傻逼计较的样子。

但是她的这个样子,落进季长安的的眼睛里,就变成了是她的心虚。

季长安像是斗胜了的公鸡一样,开始冷嘲热讽:“林清瑶啊林清瑶,你也就是这点儿本事了。

弄虚作假,虚张声势,有什么用啊?

还认识南辞呢?我看你离了我以后,恐怕连生活都继续不下去了。”

这些年,季长安有了一点名气,赚了一点钱,两个人的生活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自打季长安有钱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让林清瑶出去工作过。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什么心疼林清瑶。

这只不过是因为,早在季长安刚刚才有了一点名气的时候,就已经想要踹掉林清瑶这个他眼中认为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这个陪了他几乎走过大半生风风雨雨,吃苦受累这么多年的女人。

只不过在他刚刚出名的时候,着重地卖弄了一番痴情的人设。

那个时候几乎全网都在夸赞他,即便成名了也从不抛弃糟糠之妻!

比那些一出名就飞快离婚的人,好了不知道有多少。

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设,让他着实吸粉了不少。

所以他舍不得丢掉这份人设。

但他又不想继续跟林清瑶在一起。

现在林清瑶被生活琢磨的早就已经不负青春容颜。

季长安刚出名的那一会儿,林清瑶也不过才三十五岁。

但是面容苍老的,却比一些保养好的,50岁出头的人都不如。

他早就已经厌倦了。

更何况,林清瑶这样子的身份,对他未来的发展并没有任何的价值。

所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用养废林清瑶的方式,然后制造一场出轨背叛的戏码,把自己在洗白成一个深情却被辜负的悲惨受伤好男人形象。

这样他既可以吃这种人设的福利,又可以成功的甩掉林清瑶。

只不过这些年也不知道是因为有意还是无意,究竟是林清瑶有所察觉,还是她真的运气太好,他其实也设计过几次,只不过一次都没有成功,差一点还把他自己给搭进去。

自那之后,他反而是老实了不少。

但那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老实罢了,他心里仍旧还是在想着,该用什么样子的方式一脚踹开林清瑶。

却没有想过会是在今天这样子的情景下,突然间就撕破脸。

毕竟,他虽然一直在准备着,可是毕竟至今都没有抓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不过他看着林清瑶都已经能够说出跟南辞有关系这样子的谎话了,恐怕也没有什么斤两能够在以后反抗他什么。

到时候只要他发一篇离婚声明,再请水军带带节奏。

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能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季长安这么想着想着,一颗心就彻底的放了下来。

-

导演组没有想到,他们最担心的南辞和季白夫妇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反而是之前最没有担心的季长安夫妇出了问题。

因为这两个人的直播间实在是太过于冷清,导致导演组一开始都没有注意他们发生了争吵……

还是又后进来的网友,一时间兴起,逛了一下别的直播间,才发现这两个人的事情,并迅速录屏发到了微博上。

因为#你好幸福#这个综艺,现如今的热度极高,所以这个录屏一被发出去,立马就得到了极高的关注。

本来,大家一看这视频里面的是季长安这一家,瞬间这兴趣就减了一半。

等他们扫了一遍内容之后就发现,这是一个大瓜呀!

【卧槽卧槽卧槽!!!此刻我只有这两个字能够表达我的心情。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字能更加完美的体现我此时此刻内心的卧槽。

先说明我以前不是季长安的粉,但他演过的电视剧,电影我基本上都看过,也觉得他角色塑造的特别好。只不过我是一个颜狗,所以一直都比较喜欢小奶狗小鲜肉类型。

但对这位影帝不能说是喜欢到热烈,可也绝对是不讨厌的。

甚至可以说对他还是有一些喜欢的,只不过可能并没有那么的狂热,算是一个路人粉。

当年我最痴迷的就是他的深情人设。

谁能想到这他妈是个渣。】

【楼上也不能够这么说吧。我觉得这夫妻两个都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cue我们南总,就感觉莫名其妙,毫无逻辑呀。】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真的呢,这两个人是故意出来做戏蹭热度的吧。自己家的直播间太冷清,就想蹭我们南总家的,要不要脸呀。】

【我也觉得蹭热度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两个人一直卖夫妻恩爱的人设。都多久了呀?现在突然间来一下子告诉我这两个人是假的?】

【觉得蹭热度的可能比较大+1……】

【……+】

……

网络上因为这件事情,讨论的十分热闹,但大多数都是在为南辞鸣不平的。

觉得南辞无端被卷进来实在是太无辜了。

结果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南辞居然主动的回应了这件事情,并且还是站在林清瑶这一边的。

她直接去了林清瑶他们住的地方,看到林清瑶,冷寒着脸:“离婚了吗,手续办没办,没办的话现在就去办。”

林清瑶想过南辞可能会来,但是她没有想到南辞会来的这么快,一时间竟然连点准备都没有。

“姐,姐姐……”她有些无措,又有些羞于见人的不敢去看南辞。

好在是还知道叫人的。

可是她这不叫还好,一叫更是吓到了所有人。

姐姐?

这是从哪里开始论的关系,居然管南总叫姐姐?

好像不太合理的样子呀。

就算这两个人真的是平辈,林清瑶的年纪明显就比南辞大了很多。

怎么反而年纪大的管年纪小的叫姐姐?

不少人都因为知道南辞直接杀到了季长安他们这个直播间,疯狂的涌过来追后续。

结果就听到了如此让人懵逼的称呼,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比这些人更加震惊的就是季长安了。

他没有想到林清瑶居然真的跟南辞有关系……

赶紧快点来一道雷劈了他吧!

他究竟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又再次的镇定下来。

南辞的这个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来认亲的。

指不定是他想太多,林清瑶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想要让他回心转意服软,所以才会虚张声势,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虚张声势。

他大吼了一声:“林清瑶!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如此的虚伪,还如此的执迷不悟!南总是你能够随便拿来做棋子的吗?

我看你不仅仅是想要毁了我们这个家,你还想毁了我!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长安做出一副十分痛心的样子。

他知道现在应该已经有不少的人,因为南辞过来而奔进直播间观看。

所以,这个时候是他最适合用来卖惨表演的时候。

果然,他这话音刚落下,不少人就已经对他生出了同情之感。

甚至有人手快还已经打出了一条评论【来想蹭热度的是林什么玩意儿?是因为觉得季长安已经过气了,没有办法创造更多的价值了,所以想办法蹭热度吗?这姓林的什么女的也太恶心了。】

可是他这一条评论才刚打完,就已经后悔。

因为南辞直接就打脸季长安了。

结果他一哆嗦,这条评论就发出去了……

气的他当时想要撤回,却发现没有办法删除。

只能赶紧又发了一条:“刚刚那一条消息是误发出去的!!!以后一定不听风就是雨了!一定不一定不!”

他不仅在后面追加了一条,还疯狂的在那条评论下面回复,只希望这一条评论,不要被人给误会,不要来骂他。

不过有些人看到他的回复可能会一笑而过。

但仍旧还是有些人会盯着他来骂,哪怕他已经反复的强调他就是失误。

【失误?如果你一开始不是有这种想法的话,怎么可能会打出这样的一段文字,如果你没有打出来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发送出来?】

……诸如此类的回复也很多。

甚至还有一些人学着他的办法回复,骂了很长一段。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在关心南辞和林清瑶的关系上。

“现在后悔了吗?”南辞连看都没看季长安,将人给无视的彻底,对林清瑶道:“还想要再重来一次吗?”

“不想了。”林清瑶摇了摇头,一开口就瞬间的哽咽下来,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姐姐,我不想了。”

她哽咽的厉害,除了这么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南辞又气又怒,但最后还是心疼更多,终究还是软和了几分,上前去将人抱进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后背:“行了,既然已经经历过了,也不打算再执念了,就回来好好过日子吧。

你值得更好的,没必要再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是透露着很重大的消息。

但是又实在是让人一头雾水。

终于有人忍不住在弹幕上,缓缓的敲出一条评论【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同问!】

【懵!】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瞬间后面就跟上了许多。

不过南辞并没有关注,也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这玩意儿也实在是不好解释,林清瑶在这个世界的年纪的确比她大。

可是这个不长脑子的居然一开口就管她叫姐姐……

这让她怎么解释?难不成要她说,她已经活了数万年?

还不如就这样算了,当做完全不知道他们的问题。

愿意猜就由着他们去猜好了。

南辞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疑问,直接带着林清瑶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倒不是担心不办的话,季长安会死皮赖脸,而是只有在她的见证之下。给两个人办理了离婚手续,或者在古代叫和离书,这两个人的姻缘才会算是彻底的断开。

从此以后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再无瓜葛。

无论今生还是来世。

季长安怎么可能会愿意跟林清瑶办这个手续呢?如果在之前他不知道林清瑶居然真的跟南辞有关系,他一定会非常乐意的甩掉这个累赘。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

林清瑶有了南辞的这一层关系,那就不是累赘,而是珍珠了。

可笑的是他把鱼目当珍珠……现如今想要再重新追回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不说林清瑶已经不会答应,就是南辞也不会允许。

所以他纵使有多么的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的签字办手续。

并且这一次他也算是彻底的成了过街老鼠。

都不需要南辞动手做什么,他就已经直接社会性死亡,再也没有任何出道的机会了。

所有人都只会抵制他,鄙视他。

甚至在揣摩过林清瑶和南辞的关系之后,还很有可能为了讨好南辞或者林清瑶而落井下石。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0) 不过,季长安的担心,其实有点杞人忧天了。

南辞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她过来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把林清瑶带走而已。

林清瑶真的是她妹妹,亲的,算是一母同胞的那一种。

至少在人类世界的概念里,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不过她们这种人,倒也不能用这种关系来计较……

总之,林清瑶跟她一样,跟百里一样。

她们的存在,就是被天道诛杀。

不过她们又不是很一样,可能是因为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吧。

初代的百里,她是可以决定天道生死的人,天道合不合格,都要有她审核认可才行。

但凡百里有一个不痛快了,那一届天道的业绩就是零……

辛辛苦苦数万年,最后一个差评,啥都没得了。

她就逊色许多,她倒是也可以一票否决天道,但前提是天道真的有错。

如果单纯的只是惹恼了她,在不违背道德的前提下,也是没关系的。

难受,生气,不快,也只能她自己憋着。

瞧瞧她跟阿敛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有多么的糟心就知道了。

她这个二代都已经如此了,林清瑶真的算起来……其实是个四代。

这一代,连制衡天道的能力都没有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因为第四代是天道的情劫……没错,就是字面意思的那个情,情情爱爱的情。

说来这件事也是怪她了。

林清瑶本来是司里的情劫,该虐的应该是司里才是。

结果司里因为跟着她在一起久了,对情爱之事,丝毫不感兴趣……

加上因为她要来这个世界,为了找一个助手,所以就把司里也带了过来。

林清瑶没有了攻略的对象……竟然意外的爱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故事依旧还是老套的。

这个凡人就是季长安的前世。

也还是书生和大小姐这种老旧的故事。

只不过书生是林清瑶,大小姐是季长安。

南辞带着司里来到现在这个世界,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年,但是在来的过程中,其实已经经过了漫长的时间。

虽然他们经历的时间几乎是属于静止的,但是其他各个位面的时间进度却从未停止。

林清瑶当时就是去了一个小位面,女扮男装,扮成了一个书生去赶考。

虽然作为第四代,林清瑶的能力已经被削弱了很多。

但是,到底仍旧不是凡人,所以在男扮女装这件事情上,可以说的是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加上她本身就是给天道的情劫……所以他的性别还真的就是,并没有那么十分确定。

如果一定要加一样东西来形容的话。

那他大概就跟黄鳝精差不多。

季长安是一家富商家里的小姐,但只是名义上的小姐。

实际上,他是一个男的。

季长安的母亲是那富商的原配,是富商发家之前,娶的同村姑娘。

也正是因为得到了姑娘的举家支持,富商才有机会离开村里,一次机遇接触到跑商,赚了个盆满钵满,从此发达了。

发达了,心思自然也就左了。

经人撮合,他娶了合作商的女儿。

为的自然是希望这位地头蛇一般的合作商,能够以后对他多多提携,让他能更加的飞黄腾达。

这合作商的女儿自然也是知道富商在原先的地方是有过一任妻子的,但是她并不介意。

只要富商的心是在她这里的,有没有过妻子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有了女儿的帮忙牵线,合作商自然是没少给富商联系大人们,富商自己也是个比较有头脑,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不出三年,成就就已经超越了这位当初提携他的老岳父。

合作商在也没有办法帮上他什么,富商过河拆桥的本性,再一次的展露无疑。

因为他无意间知道,原配发妻的家里,得了当地大人的好处提携,如今也已经是小有富贵了。

但这还并不足以是让他动心,让他回心转意的。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将原配发妻接过来一起生活,是因为发妻的兄长,认识了京城那边的大人物。

虽然也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可京城呀,那样繁华的地方,能跟那边的人物说上那么一两句话,对于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讲,就已经是了不得了。

富商如今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早也不满足在这一小小的天地里面发展。

所以他后面的目标就是去往京城。

自然,发妻的兄长就成了他要利用的目标。

他谎称自己在外面出了意外失忆多年,被现任妻子的父亲所救,为报救命之恩,他只能以身相许。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回到这里云云……

一番话说的是感人泣下,可是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双方其实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季长安母亲家里想的是,女儿到底已经是富商的人了,这么多年养在家里就已经有些人说闲话,好在是大家也都知道,富商是在外面做生意,所以回不来,这才寄居娘家。

但现如今富商既然已经回来了,如果是女儿仍旧还在娘家住的话。难免会招惹更大的闲话非议。

所以就轮番上阵劝说女儿跟富商回去。

又向富商讨了承诺,让他发下毒誓,不能亏待自己的女儿。

富商为了重修这条关系,自然是没有不应的。

如此之下,季长安的母亲,就只能跟着富商回到了富商和现任妻子住的地方。

一开始富商的现任妻子自然是装的大度良善,并且主动做了小,整日里姐姐长姐姐短,看上去十分的谦卑热情。

日子久了,季长安的母亲自然也就放下了警惕之心。

直到她开始身怀有孕……

富商的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来了一个疯道士。

说是富商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如果三年之内他得了一子,那他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产就会全部散尽,并且很有可能还有血光之灾,这儿子啊,生下来就是妨克他的。

如果若是放在从前,富商绝对不会相信这样子的话。

若不然他也不会在找回原配妻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立下毒誓,因为他根本就不信这个。

可是富商最近的生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资金链差一点就断了。

跟道士说的,还真就有几分相近,这就不由得他不多想一些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想,干脆一碗堕胎药,直接给继承安的母亲喂下去。那就彻底的没有了烦恼和担心。

但是他又实在想要搭上京城那条线,现如今那边已经有了些眉目。

就差一点点的引进,它就可以进京城市场。

所以季长安的母亲现在还动不得,但是这个孩子却是可要可不要的。

于是等到季长安母亲怀他到了五六个月份的时候,富商几乎是一日三次的请人来给她号脉,确定这肚中孩子的性别。

他自认为这一切都隐藏的很好。

却不知季长安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傻子。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甚至根本就不想跟富商回来。

所以府中来了疯道士,又说了那些话的事情,季长安母亲全部都知道。

她甚至还知道,富商最近生意上出现了问题,其实是合作商的女儿,连同合作商一起搞的鬼。

正是因为他们也知道了富商的野心大了,当年他能够抛弃原配妻子,现如今自然也可以抛弃现任的。

所以他们一定要把富商给拿捏在手中,才有可能确保自己,平安顺遂,万事无虞。

所以,才有了季长安男扮女装多年,成了富商大小姐,遇见了穷苦书生林清瑶。

季长安,男扮女装知道自己是男人,所以虽然爱,但却从来不敢靠近。

林清瑶,女扮男装……却被一直退却拒绝的季长安给勾起了兴趣。

两个人最后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互相坦露自己的性别。

确切的说是林清瑶没有袒露……

所以可想而知季长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遭受了多么大的非议。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导致季长安的身份被爆了出来……

他最终不得不被迫离开家,跟着林清瑶远走他乡,浪迹天涯。

一开始林清瑶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但是日子久了,却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这种相处方式,渐渐的他也发现了季长安的好。

甚至还隐隐有了一种愧疚感,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不坦诚,恐怕季长安也不会遭受到这种非议,最后导致的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于是他就向继承安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她是一个女孩子。

季长安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自然是惊讶无比。

但是却丝毫不见高兴。

林清瑶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直以为是他乍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喜怒交加,心情复杂。

毕竟也的确是因为她的欺瞒才导致他现在无家可归,流落异乡。

所以她也就没多想。

哪怕这个时候季长安对他的态度已经多有敷衍。

林清瑶恐怕怎么都没有想到,因为她的介入,导致季长安的姻缘线出了问题。

这也算是天地规则对她的惩罚,因为她身为天道的情人,本身的命定之人是司里。

结果她却去跟一个凡人有了姻缘关系……

并且还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任性毁坏掉了,季长安原本的姻缘线。

所以这一世其实可以算是……林清瑶的自作自受。

她是带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

而季长安他只带了怨恨。

所以两个人之所以会有这样子的结局,南辞丝毫不感觉意外。

唯一可惜的就是,原本的时候,季长安命定的姻缘,是可以将它引入正途的。

虽然他的前半生十分不幸,可后半生……却是幸福安然。

结果因为和林清瑶有了这样一段露水情缘,因为在天地规则那里被认定是他引诱了天道之女……所以这一世就被判定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早年郁郁不得志,中年家破妻离,晚年……不得好死。

这一生,下一世,他都只能不得善终。

南辞知道这样或许对季长安并不是很公平。

但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的公平。

黑与白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楚河汉界分的清楚。

-

因为出了这样一个插曲,这场综艺被宣告提前结束。

仿佛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

不过,大家对南辞一家子,仍旧还是好评如潮的。

并且强烈要求他出演凰臣女主。

凰臣剧组,被这突然间而来的热度给吓了一大跳。

等到他们看了众网友们的留言之后,心情说实话有些一言难尽。

他们也不想想南辞那是什么样子的人物,即便是人家想要进娱乐圈儿发展,那也不是他能够请得起呀!人家自己公司难道不会投资吗?

所以导演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又不可能真的去请人家。

可导演是个看得清楚的,有些人她却看不清楚呀,并且还上赶子作妖。

凰臣的女主白练华,说起来也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新生代小花。

有演技有实力,资源也还不错,流量也还行。

这一次能够拿到凰臣女主的这个角色,只要她能够老老实实的把握好,不出差错。

那么就凭着南辞对季白的重视,她一定是能够借着这部剧一飞冲天的。

可偏偏她按耐不住自己那一颗搞事情的心……或许也是真的害怕,真的想太多?

总之,白练华让所有人都难以理解的,发了一条哭诉微博。

话里话外就是说她的这个角色要丢了,因为有大人物想要她这个角色,所以哪怕她已经几乎完成了大半的拍摄进度,也仍旧还是保不住这个得来不易的角色。

如果是平常网友们看到这种明显的霸凌,一定会十分心疼的去替受害人讨伐持凶者。

但是这一次,几乎就没有人同情白练华……因为就是再傻的人也能够看得出来,她这话里话外影射的不就是南辞吗?

可是南辞如果想要拿一个角色的话,需要对她威逼利诱?

更不要说南辞恐怕根本就看不上别人用剩下的角色。

【这姐们儿好好的机会不把握,出来作什么妖呢?】

【真是人间最大迷惑。】

就连白练华的粉丝,想要开口维护正主,替她辩驳几句,都发现没有办法张开这个口。

因为就是她们也无法理解自家正主的这个行为。

大粉那边联系了白练华的经纪人,结果也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不过隐约的透露出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经纪公司也不知道白练华会发这个微博,现在他们也在头疼公关。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1) 南辞本来是不想理会这种消息的,太没有营养了。

而且除了这个发文的人,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网上群嘲一片。

就连营销号,转发这种消息的时候,也是带着头嘲的。

不过,当季白拿了他的手机过来给她看之后,南辞瞬间就不打算放任下去了。

“你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跟她聊天?”南辞一边用自己的手机编辑消息,一边询问季白。

季白一瞬间就有了压迫感。

差一点就跪了下去。

“我,我……”他磕巴起来:“我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南辞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审视起季白来:“你要是不说,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居然怀疑我?听到这样子的绯闻,你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我?”

季白这一次是真的跪下去了,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恐惧:“我没有,南总,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南辞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司里很不合时宜的过来,看到这个场面,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夫妻恩爱没几天,就开始家暴了?

南总,这我可得说你几句,家暴是不对的,是违法的,是要被拉出去挨打,打……啊……”

他话没说完,就被南辞一脚踹开了。

“废话那么多,一起跪着醒醒脑。”南辞突然就很冷漠。

季白看着她的脸色,只觉得翻天覆地。

明明前一刻还那么宠,现如今却说变脸就变脸,他多少也有些委屈了。

可还是不得不上前,小心翼翼的讨好南辞:“南总,我真的没有……”

司里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这个我跪着归跪着,但我过来是有事要说的。”他目光往季白的身上瞟了一眼:“这个白练华的准备,还是挺充分的。

网上已经有了季影帝跟他的聊天记录出来,言辞暧昧……啧啧啧,还有很多剧组里的视频,甚至是私底下的相处,两个人……反正现在这些就还只是一些开胃菜罢了。”

“我没有!”季白一听到这些,当即大声否认:“我就是加了她的好友而已,加上好友之后,我们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今天这是第一次聊天,我们两个除了在剧组中要拍戏的时候,私底下根本就没有过任何的接触。”

南辞仍旧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季白,而是看着司里:“接着说。”

“您不相信我?”季白仰头又惊又失望的看着南辞。

南辞仍旧只是看着司里。

司里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白练华的目的,是想坐实您仗势欺人,抢了她的男人不算,还要抢她的角色……”

重点是,抢她男人。

季白竟然不知道,白练华对他竟然是有那种意思的……

他们明明从前,也没有过什么接触吧?

凰臣剧组,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也第一次见面才对。

司里仍旧被南辞盯着,他更加的心虚,最终没有忍住,小声的坦白:“这都是上面降下来的旨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不相信你。”南辞伸手拉了季白起来。

可是她刚刚的样子,让季白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2) 南辞看出季白脸上的彷徨不信,但也没有解释。

“下去吧,没什么事不用再过来了。”她冷淡的对司里说了一句,然后就带着季白上楼了。

司里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看了一阵子,然后才转身离开。

上了楼之后,过了很久,南辞才开口道:“生气了吗?刚刚委屈你了。”

季白有些不懂的看着他,也有些犯倔的不松口:“我没有生气,您怀疑我是应该的。

无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若是发了脾气,那才是真的不懂事呢。

您放心,我不会的。”

这话一听就是生气了,还是赌着气的那种。

“刚刚也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南辞其实也有些无奈:“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正常人了,你我之间更是有着前世今生的纠葛,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说的太详细。何况你若是知道了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你要知道,现如今有人正想着办法的要害我们两个。

只要我们两个情分掰了,他们的目的就成功了,接下来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动作了。

所以接下来可能你会遇见很多这样子的情况,如果你心里头难过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一个人胡思乱想,跟我赌着气。”

南辞颇为耐心的说着:“我既然能够找你找到这个世界来,自然是穿越了千山万水,亿万星河。

所以可以多相信我一点吗?”

季白看着她,一时间又有些犹豫起来。

她的样子,看起来又不像是骗人……

“我,我真的没有生气。”他低下头踢着鞋尖儿:“就是刚刚挺难过的,觉得心里面落差很大。”

他抬起头来,神色认真的看着南辞:“南辞,我想我真的已经对你沦陷了。

你的出现让我渐渐的有了依赖。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舍我而去,我恐怕会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在失去你或者被你冷眼相待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度过漫长的余生……

恐怕那个时候连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漫长且折磨的。”

这是他第一次喊南辞的名字。

“不会的。”南辞摸了摸他的头,动了动嘴角,有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就当是她招惹他的惩罚好了。

季白顺从的在她手下蹭了蹭,样子亲昵,像只小狗。

网友们选择南辞出演凰臣女主,果然是有眼光了。

瞧瞧现在的这一幕,可不真就像极了凰臣里面的经典剧情,女主接受了男主的仰望。

可惜这样子的一幕,注定只有他们彼此两个人才能够看到。

安抚好季白,南辞定时好的声明也发出去了:从未想过踏足演艺圈,目前只是为了陪着我家季白,玩个开心而已。

本来无意打扰,但现如今竟然有人上赶着借花献佛,我若是不收下的话,倒显得我有些不识抬举了。

想想倒也确实是,凰臣这部戏,虽然大多都只是戏剧而已,可若是让我家季白,对另一个女人臣服仰望,恐怕我也是不能接受的。

既然如此的话,我倒也不如就顺了某些人的意。

她在后面艾特了凰臣剧组的导演@黄导:黄导你看,愿意接受一下我带资进组吗?并且自带宣发团队和免费赠送的3000万票房。

南氏财团的员工,刚好三千万人。

黄导收到南辞的艾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颤颤巍巍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来想去,立马的召集人过来开会商讨。

好不容易商量好了要怎么回复,还没来得及编辑内容发送呢,白练华那里就已经先一步怼上南辞了。

“南总,您也是是个风云人物了,做这种掉价的事情你就不觉得尴尬,不觉得丢人吗?”白练华这一次直接就毫不遮掩,点名道姓了:“还是说抢夺别人的东西真的就让你那么有成就感那么高兴?

我实在是不知道,以您的这种人品究竟是如何登上世界首富的位置。

只能说苍天真的无眼吧,居然会格外青睐你这种人。”

白练华这番话一出来,简直就是让人惊呼好家伙!

【这姐们儿可别是疯了吧。得了癔症了?居然敢这么的怼南辞……不想活了吧?双亲都还健在吗?】

【我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这姐们儿好像也有点可爱?是我的三观出现问题了吗?我竟然觉得他这样怼南辞……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我,我也有一点点了,哈哈哈哈艹……我们真的是太可怕了。

可是为什么看见南总被怼,突然间就好高兴好开心啊,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确实确实。我觉得我们都是病的不轻。不如一起去看病吧。你们说让南总给咱们治治怎么样?】

【那应该是会被打死的吧。】

【不过有一说一,这姐们儿究竟什么背景呀?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南辞,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虽然说南总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那种地步……但其实也差不多了吧?至少想要封杀一个明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惊天大瓜。姐妹们,你们想想,得是什么事,才能够让一个人,去蜉蝣撼树呢!

这一定是因为爱情呀!】

【哈哈哈哈,神特么的爱情,楼上你是想说白练华放出来的那些凰臣花絮么?是不是爱情我不知道,但确实挺没有职业道德的,这算是泄露剧组秘密了吧。】

【我就想知道南总能不能出演凰臣女主,我真的是太喜欢她和季白这对cp了。】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是神奇的竟然没有站队的。

支持南辞吧,人家明显也不是很需要的样子,而且他们觉得他们应该仇富才对……虽然南辞这种身份,根本就不是他们愁的起的。

支持白练华?怎么可能!这姐们儿一看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所以还是期待凰臣女主由南辞本色出演吧!

说实话,他们看了那些被白练华放出来的花絮视频……一点儿都不带感。

虽然白练华作为女主也很美,妆容也非常的精致,服装呢也是各种华丽。

可就是让人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看着她跟南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根本就磕不动。

就真的感觉这两个人只是在演戏。

完全不像看到南辞的时候,这就是凰臣女主本人啊!

甚至只要她跟季白站在一起,都不需要有什么过多的演绎,就会让人觉得磕到了。

南辞并没有回应白练华。

白练华又接连发了好几条动态喊话南辞。

但她喊来的就只是南辞出演凰臣女主阿南的定妆照。

定妆照出来的那一刻全网都安静了几分钟。

在那个时间段里面没有任何一个点赞和转发。

也没有任何的评论。

一度让导演组的人以为是他们凉了,包括平台那方面也有些怀疑人生,想着是不是他们系统出现了bug。

于是两方人都各自的反省自己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错误。

只有南辞是相当的淡定。

过了五分钟左右的样子,终于在这条定妆照的微博下面开始有了大量的转发,评论和点赞。

但是那些评论出奇的一致,让人看起来就像是水军。

【卧槽卧槽卧槽!!!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我心目中阿南的模样啊!】

几乎就都只有这两条评论。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正式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评论。

【刚刚那一瞬间,我以为是南总的水军占领了整个评论区,后来发现我发出去的评论,也跟水军没有什么区别。】

【楼上+1真的是不要太真实了。后来我也是发现,当时的那一瞬间,我除了卧槽什么都想不到……讲真的,看到了南总的这个定妆照,我顿时就觉得这世间,除了南总,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演得好阿南这个角色了。】

【呜呜呜,真的!楼上说的是真的!!!南总的定妆照一出来,不仅是美得惊艳到了我,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也直接让我哭了起来。

阿南的一生真的是太让我心痛,作者真的是太狠心了。

明明是那样温柔善良的一个姑娘啊。明明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充满着热爱的姑娘。

可是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好不容易拥有了复仇的能力,却没有办法复仇,反而要去庇护她的仇人……甚至连她仇人的子孙后代他都要去庇护,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么?】

【就是的啊,哭了,别说了姐妹,眼泪快要控制不住了。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真心相待的人,结果互为仇人就算了……居然还不得善终,作者简直不要太残忍。】

……

阿南的故事,其实还真有点像南辞跟季白了。

虽然故事的开端差很多,可是故事的结局,似乎昭示着他们之间最后的结果。

好像这世间所有人都在阻挠着她和季白得到幸福,拥有幸福。

天道,天地规则……总是想尽法子的,让他们之间的这份关系,充满了坎坷和磨难。

她有时候也一样会迷茫,就像是阿南一样。

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要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凭什么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却不配拥有祝福?

她就应该,成为一个时代的牺牲品吗?

那就应该要为了成全别人,不得好死吗?

凭什么别人只是用她渡了个劫,劫难之后,幸福美满,功成名就。

而她却因为要成全了别人,断了今生,没了来世……

她做错了什么?

她从生下来,就肩负着守护苍生的责任,从未有过丝毫的懈怠。

她几乎半生都在积德行善,维持着这世间的秩序。

她错了吗?

她哪里错了?

是她的降生错了吗?

可又是谁让她降生的呢?

南辞手中拿着凰臣的剧本,手指微微紧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想太多,还是太过于沉浸于这个角色之中。

她越发的觉得阿南这个角色……很像她,而凰臣这本书的结局就是在某一种程度上班昭示了他和季白最终的结果。

她看了一眼原作者,发现网络上居然没有任何有关于原作者的消息。

甚至就连她动用了关系,动用了术法,也仍旧没有查到与这个作者相关的事。

这下子她心中的怀疑不免就更大了。

会不会这一次的事情,根本就是有些人早就安排好的?

她越想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可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是以为她演了这样的一出剧,就会接受命运的安排,接受她和季白之间这样子的结局?

那未免也太天真可笑了吧。

她可不觉得天地规则,会有如此天真幼稚的想法。

可是从司里透露出来的消息看,白练华之所以有勇气这么的跳出来,背后给她撑腰的人,正是天地规则。

想来想去,南辞始终没有想明白天地规则这一次,究竟是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想不明白,她干脆也就不想了。

左不过都已经到了快要大结局的时候,无论是什么阴谋算计,这些她都早晚会知道的。

跟剧组的机器,磨合了大概三天,寻找镜头感这种东西,南辞终于算是彻底的掌握了拍摄的精髓。

因为之前白练华等那些戏份全部都要重拍,所以这段时间剧组的演员还没有正式的复工。

暂时更多的是在拍南辞的戏份,有一部分是南辞和季白的对手戏。

不得不说,南辞作为天地的宠儿,在天赋这一方面还是没得说的。

她几乎是很快就掌握了表演的精髓,这演技现如今已经堪比影后的级别了,甚至可能很多影后都不如她。

一开始的时候,导演选择接受南辞,更多的只是看中南辞的身份和她身上所带的流量热度。

以及导演也根本就不敢拒绝。

但是现如今他却无比庆幸了,接受南辞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现在也十分的认可,这世间,除了南辞,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把阿南的这个角色,演的如此活灵活现。

就仿佛她不是在诠释一个角色,而是她们两个根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

南辞就是阿南,阿南就是南辞。

两个人几乎已经是合二为一。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3) 因为白练华的没有职业道德,导致剧方的大量内部内容外泄,在某些方面,也算是降低了一部分人对剧版的期待感。

原本这种书改剧,就容易遭到原着粉的抵制,虽然南辞的定妆照,算是勉勉强强拉回了一些好感。

但是,终究还是微乎其微的。

很多人都觉得,南辞虽然在商业上很厉害,但没有人是全能的,在一个领域里面发光发热就已经是不容易,怎么可能还在另一个方面有天赋呢?

所以大部分只是被南辞的定妆照惊艳期待值并没有很高。

导演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但还摸不准南辞的意思,揣着小心去商量了。

“这种事情,你问我做什么。”南辞听了导演的来意,神色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导演揣摩不出南辞这话里的意思,尽可能的赔着小心道:“这不是想着,南总您可能会不喜欢过多的曝光,所以……”

南辞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们想怎么宣发就怎么宣发,只要不是胡编乱造的造谣一些没有的事情挑拨离间,随便你们怎么吹。”

想了想,她还补充了一句:“吹破了天,还有南氏财团顶着呢。”

这意思就是,只要不作死瞎搞事,这怎么闹腾就行,南氏财团会给他撑腰。

导演顿时就心领神会了。

脸上笑的褶子都藏不住。

很快,网上就有了一堆剪辑过,南辞出演的阿南正片。

最开始是阿南还在皇宫之中,是个天真烂漫的公主……额,不说说实话,天真烂漫对于南辞来说,还真的挺难的。

导演也是想了千万种办法,但就是没有办法让南辞找到那种感觉……

最后,迫于无奈,只能说尽可能的减少正脸,多用侧颜,再从妆容上努力。

好在这一部分的戏份并不是很多,所以糊弄一下倒也应付过去了。

接着就是国破家亡,季白饰演的将军,带着兵将,踏碎了阿南所在的皇宫,一夕之间,血流成河。

阿南应该是震惊恐惧然后充满恨意的……

但这么多的情绪,想让南辞演出来,那也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不过,导演当时让南辞多想想自己的伤心事……

不过,导演其实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抱有太大的信心,他不觉得南辞会有什么伤心。

如果没有想到还真的就被南辞给想到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悲哀。

这一生好似看起来始终都是至高无上。

实际上,不过是过眼繁华大梦一场。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有一天,季白因为在她身边久了,沾染上了灵气,也一下子成为了天道候选人……那么会不会他的证道之劫,仍旧还是诛杀她呢。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

导演看到她笑起来,顿时就着急了,这种情况,国破家亡了呀,大哥,你怎么能笑呢?

但很快他也就跟着笑了。

因为南辞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明明第一眼看上去十分的美。

但你越看,心里面就会越难过,你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觉得一个惨,太惨了。

本不该如此的一个人,命运却偏偏苛待她。

导演看着看着,甚至都没有忍住的哭了起来。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想,这一段看着国破家亡笑起来的片段,放进正片的内容里,会引起多么大的非议。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4) 不过这一段也不是很长,至少在导演安排的剪辑里,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镜头。

导演最为南辞惊艳的,就是她激发天赋后,冷冰冰那种神圣不可侵犯,却又心中有怨有恨无处发泄,只能被规则束缚着,做着她根本不愿意的事情。

这一段的表演,南辞简直演的不要太精彩!

后面讨要季白饰演的男主,不能杀了对方,只能折辱,将他当成了花楼的小倌一样对待。

这一段,两个人的演技那也是相当出彩,就连导演自己都忍不住心疼被折辱的季白。

但更心疼的还是无处发泄,只能压抑着自己恨意的阿南。

这其中有一段,是季白饰演的男主,小心翼翼主动讨好阿南……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本色出演还是怎么着,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演的痕迹。

因为是特意剪辑的视频,目的又是为了凸显南辞饰演的阿南,让人们对南辞的饰演产生期待感。

所以大部分镜头,都是围绕南辞来剪的,季白虽然出现了几次,但都是将剧情开了个头,就没了……

【导演?做个人???你这放出来的什么玩意儿???给个开头就完了??后续呢!!!我要后续啊!!!】

【啊啊啊啊啊,没想到南总不仅生意头脑好,连演技也这么的榜,还以为定妆照就已经是巅峰,没想到动图更美……】

【什么时候出正片?我追!我追还不行么!!!!这花絮剪辑,我也就……看了二三十遍吧,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演的这么好,这就是我的阿南啊,让我心疼到想死的阿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尝到了甜头,这些人评论了一大圈,喊了半天阿伟死了,太好磕了,阿南本南之后,开始集体喊话导演组,要求他们现在就开始播正剧了。

【强烈要求边拍边播,强烈要求边拍边播,强烈要求边拍边播。】

底下一堆跟队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

导演本来只是想给凰臣打打广告,借着南辞的角色宣发一下,没想到居然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现在他根本就不敢登录任何公开账号。

不说私信,就是评论艾特他的,就直接能把他的高配置手机给弄卡了……

太可怕了。

他现在都有些不敢面对南辞了。

可是不敢面对,也得面对。

“南总,那个……”他磕磕巴巴的站在南辞身侧,微微弓着身子:“因为放出去的视频花絮反响太好,所以,所以……”

“导演自己决定就好,不用问我。”南辞没有等他说完,就已经开口打断了。

网上的事情,她也大概得知道了一点,都是之前那个前台小姑娘跟她说的。

并且,现在导演放出去的那段视频,如今又经过了二次剪辑,被各种各样的传播。

最后大家发现,南辞和季白真的是天生一对啊!

因为换了别人来配合剪辑,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于是网上的最新一批视频,瞬间就成了南辞的镜头加上季白从前演的古装角色……

配!

太般配了!

简直就是神仙眷侣!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季白之前的角色也挺冷御的。

可一配上南辞……瞬间就成了软萌小奶狗,傲娇小奶狗,各种小奶狗。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5) 导演觉得南辞这是生气了。

这么大的事情,让她做主处理即可,不用询问她的意见?

导演觉得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看着南辞的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脸上不耐烦的程度。

看了又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最后,他只能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豁出去好了。

“是这样的,南总,现在网上呼声特别高的,就是希望咱们这部剧能够改成边播边拍。”

导演一鼓作气,没停顿的把话说了下去:“哪怕是一周只能播那么一集或者两集。他们觉得都能够接受,只是希望能够尽快地放出正片来。

因为这件事情呼声实在是太高了。

不少投资方都已经考虑这件事情。

他们觉得这样子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别的不说,至少现在这个热度,就是一波大赚的机会。

如果现在放弃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在之后很难再找到现如今的这种热度。

到时候我们这部剧的收视率很有可能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近几年这种翻拍剧改编剧都很多,按照我们原定计划的上架时间,光我现在已经知道的,就已经有五部剧要跟我们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同时竞争收视率。

所以如果错过了现在的这个机会,很有可能我们会在之后的竞争之中遭遇滑铁卢。

因此我们只觉得边播边拍也是一个办法。

甚至也可以算是一个试金石吧,如果我们投放出去的正片反响并不是很好,还可以及时的进行修正,找出优缺点,重新拉回热度。

但是,边播边拍就意味着我们后面的录制工作要加快进度。

这就很有可能对南总您的档期和工作量翻倍提升。”

南辞算是颇有耐心的听完了导演说的话。

然后给心情忐忑的导演,淡淡的回了一句:“这些事情导演看着安排就好,不用问我。”

导演:……

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南辞是生气了。

所以边播边拍这件事情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甚至他还在心里脑补了许多南辞生气,但是又不表现出来只暗搓搓的搞他……

结果正脑补着各种情节呢,南辞又再一次的开口:“我这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季白那里你还要好好的问一下,我还是不希望我家的小家伙太受累。

不过我也充分的尊重他个人的意见,如果他觉得这件事情合适的话,我不介意的。”

导演顿时就又觉得这个世界春暖花开了。

所以,南总没有生气?

心里头这么想着,一激动,他就给说了出来。

南辞顿时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不是说了吗?怎么运营,怎么处理,怎么宣发,这些都是导演您来做决定的事情。

只要是不逾越底线,挑拨离间,弄虚作假,我一切都没有意见。”

导演之前哪敢相信这种话。

不过现在看着南辞认真的样子,他确实相信了。

想想他不由得掬了一把辛酸泪。

在心中无限的感叹。

瞧瞧,瞧瞧,不愧是成功人士,不说别的,就在敬业这一方面,那都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想想圈子里那些动不动就耍大牌的大小花,流量小生资深戏骨,他简直不要太感动。

感动的甚至想要写一千字长篇小作文儿,表彰一下南辞这种敬业精神。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6) 有了南辞的允准之后,导演立即就安排起来凰臣定档边播边拍的事情。

首先就是宣传的问题了,其实宣传这件事情基本上也不需要导演在额外的费心三,如今网上的呼声这么的高,它只需要简简单单发一个声明就已经自动的会有人不停的安利转发。

如果在以前的时候想要用这种方式进行播放的话,恐怕最难的方面还是在审核这件事情上。不过现如今呢,女主角是南辞求了他,说话基本上在这一方面也没有了什么问题和压力。

这么算来算去的话,导演发现其实最重要的问题反而成了之前可能最不重要的问题。

就是剪辑。

他们这一个团队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班底了,在剪辑这一方面自然是有着极多的人才。

看看才放出去的那么一小段宣传片就知道了。

几乎是导演有什么想法,剪辑师们立马就能够给你安排。

唯一的难题就是,剪辑一些小片段的话,他们的时间还是足够充裕。

如果想要立刻剪辑出适合播放的正片时长,剪辑师的工作瞬间就加大了许多,时间上也有些不够看。

毕竟他们说到底也就只是普通人,又不是八爪鱼。

每一天能够做出来的工作实在还是有限。

这么一来之后,那么播出定档的时间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定档的时间太早,那么剪辑师们就忙不过来。

如果定档的时间太晚,观众们的热情又会被逐渐的消耗掉。

导演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倒是季白给出了一个建议:“导演不如将一集分成两集……”

不过他这话才刚说出来一半就被导演给打断。

“咱们这个团队,无论是功成名就与否,都不会在质量上通过灌水等手段糊弄观众。”导演十分的义正言辞。

甚至看向季白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那目光分明是在说:没想到你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季影帝,居然想要通过灌水这种方式,赚取收视率。

季白:……

他忍了忍没有发脾气,十分耐心的再一次开口:“我没有让导演你灌水的意思。

只是说让你将一集分成两集,通过上下集的方式进行播放。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进行拍摄的部分,总的时长应该有将近五十多分钟吧。

导演舍得全部都剪掉?”

当然是不舍得了!

如果他舍得的话,就不会在这里这么的愁了。

实在是这个时长也过于尴尬。

你说要是按一集来,未免有些过长。

但如果剪短的话,势必要去掉许多镜头。

如果是之前的白练华,导演一定是毫不犹豫的让人剪剪剪。

可现如今换成了南辞,她的每一个镜头,导演都舍不得剪。

他都恨不得将花絮都直接放进去。

季白看出导演心中的想法直接道:“导演自然是舍不得,那干脆也就不要剪太多,不如直接将这些一分为二,这样,虽然每天我们播出的是两集。

但实际上这个时长加在一起也就是一集多一点。”

导演听了季白的话之后,仔细的想了想。

觉得这好像也不失为一个主意呀。

而且为什么时长变短,这个其实也很好解释。

这边播边拍,是因为广大网友们的要求,所以临时做出来的决定。

这准备上过于仓促,所以他们在时长上没有办法保证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导演现如今设想的很好。

他觉得到时候就可以卖卖惨,糊弄过去时长这件事情。

甚至为了表现出诚意,他特意在播出的第一天,先放出去了四集。

万万没有想到,即便是这个样子,仍旧没能逃得过被骂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7) 网友们首先骂的,自然是时长的问题。

【这这这……这个时长是学了隔壁动漫吗?人家都是恨不得一集45分钟还不够。

你这?25分钟是认真的。这25分钟还要去掉片头曲的三分钟片尾曲的三分钟。

正片内容就19分钟????确定这是认真的吗?】

【导演组请出来正面回应好吗,你以为一口气放出四集就可以骗过我们了吗?

这四集的时长加在一起都还没有人家一集长,你也好意思说这就是诚意满满。】

【可以理解导演组的难处!可以理解导演组的难处!可以理解导演组的难处。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我给导演组寄刀片!不妨碍我给导演组寄刀片!给导演组寄刀片!】

不过在导演组解释过之后,网友们虽然骂了一阵子仍然觉得不解气,但也算是勉强的接受了,毕竟要求边播边拍是他们临时起意。

万一骂的太狠了,导演组直接收回边播边拍这个决定,那到时候哭的不还是他们吗?

所以很快他们就收敛了。

但,可以骂的点不只是只有这一个呀。

【这个白练华怎么还在?不是说女主由我们南总来出演?这个白莲花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里面还有他的戏份,她演的是个什么角色?我南总的角色?阿南的角色?】

【导演组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这个白莲花在里面?你们这是想让我们南总给她做替身还是怎么着?她有这么大的脸?

而且这个角色有她简直毁掉了百分之九十好不好?如果是放她的话,那我就不看了。】

【请各位大佬尽早出一个万里无花版!实在是受不了这朵白莲花,看得我直恶心,简直就是毁了我心中阿南的形象。

来这几天看着我南总的视频,心中那是各种的澎湃荡漾。

自打知道导演组决定边播边拍之后,我激动的好几天都没有睡着。

好不容易熬到导演组你更新了,结果你就给我看了个这东西?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亏我还开了个会员呢。】

【就是就是,导演组快出来解释!】

……

不要说网上对导演组放出来的正片里有白练华的戏份骂声一片,就是剧组里也一样是乌云密布。

导演组这会儿已经将所有参与剪辑的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他仍旧还是不敢去面对南辞。

这可以说是重大的失误了。

若是南辞因此生气了……那后果简直太可怕,他都不敢去想。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正片里面会有白练华的戏份?南总的呢?你们把南总补拍的那些都弄去哪里了,我让你们剪辑是保留白练华她的戏份,删除南总的戏份吗?”

导演十分暴躁:“你们都是猪脑子吗,就是仔细的想一想,也该知道谁重谁轻吗?

居然把南总的戏份全部都剪掉,你们是以后都不想再继续混下去了吗?”

“导演,这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剪辑组的组长忍不住道:“我们当时真的反复确认过,剪辑的内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导演您不是也看过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38) 导演一听到剪辑组组长的这个话,顿时就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怪我审核不严谨,没有看出当时的错误吗?”

要说起这件事情,他也是生气的,确实当时正片他是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就是担心有哪里会出现一丝一毫的错误。

结果没有想到。递上去之后还是会出现了这样的失误,他现在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看着好好的,播出来的时候却变得不一样了?

他也有怀疑过平台那一方面为了制造话题,所以私自篡改了内容。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也根本就说不过去。

即便是他们想要篡改内容的话,那首先也得有内容才行。

所以导演心中有怀疑过是不是剧组里面的谁,偷偷的将原版内容卖给了平台。

不过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他暂时也不好说出来。

若不然最后若是证实了只不过是误会一场,那他不仅是得罪了剧组里面的人,连平台也一块儿都得罪了。

到底现如今的制作班底是跟着他一起做了许多年的。

这些人跟他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更多的还是有些手足之情。

他们这些人都是当初从穷的连道具都要自己动手做,盒饭都要分着吃的时候,一路走到现如今的巅峰,有了今天的这些成绩,

他们彼此之间在各自的领域里绽放光彩,都有了自己各自的成就。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仍旧没有忘记。

他们在如今能够有如今的成绩地位,离不开当初的相互扶持。

所以导演生气归生气,那些怀疑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轻易的说出口。

不过他仍旧还是神色严肃地留下了一句:“这件事情如果只是涉及到我的利益,那只要解决了也没有什么。

咱们这么多年在一起,苦日子过过,好日子也过过。

我并不想怀疑你们什么。

无论是失误也好,或者是有人暗中算计了什么也好。

只要能够解决我这个人是无所谓的。

可你们也应该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真正威胁到的究竟是我,还是你们未来的饭碗。

或许的的确确是可以威胁到我的。

毕竟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的话,我也是要丢掉饭碗,从此被封杀的。

可你们想想,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被封杀掉的,难道就只会是我一个人吗?

得罪了南总,你们还觉得以后离开了我这里还会有谁敢要你们吗?

不仅是你们现在擅长的领域,没有人敢要你们,恐怕你们就是想转行做其他职业,也根本就没有机会。

南氏财团的产业究竟涉猎的多少,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

导演这话说完,所有人都顿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阵子之后,剪辑组的组长忍不住道:“黄导,您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白练华那边,有什么能人的存在,或者是当初咱们没有想到那么远,也没有注意防范过,所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他把之前的正片给偷走了?”

导演一听这话再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恐怕这件事情,还得是早一点跟男子去商量商量,看一看究竟怎么解决才好。

毕竟他在这一方面力量还是薄弱一些。

有了这个想法,他就赶忙去找南辞了。

南辞这里,更早一点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剪辑组组长的猜测,其实也是对了一半的。

这件事的确是白练华做的。

是她买通了播放平台的一个人,在播放前夕,将正片内容给替换了。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或者说,这只是……天道不扰乱世间秩序的做法。

毕竟,等事情被揪出来之后,总要有一个人出来背锅,才能够让事情变得合情合理。

这背锅的人,还不止白练华一个人。

毕竟,白练华再怎么只手遮天,也没办法拿到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的正片。

别说没有机会,就是有机会,之前她根本就没有这些找事情的想法,自然也不会想到去偷正片内容。

如今之所以会有这些正片,是一个神秘人给她的。

白练华并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她只知道,如果不按着这个神秘人的指示去做,她……她就会遭到很恐怖的报复。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下了地狱……

虽然每一次,她最后都惊觉这一切,不过就是做梦而已。

可那梦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她感觉自己看已经触及到了死亡。

哪怕她知道她只不过是做梦而已,却也不敢不妥协。

因为如果她不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就没有办法从这个可怕的梦境中醒来。

白练华不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神秘人是谁,但南辞却是一清二楚的。

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她虽然明确的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过插手。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成功的话,势必还会有下一件事情,下下一件事情,下下下一件事情。

总之,如果天地规则没有将她与季白两个人拆开,就绝对不会罢手。

并且这其中势必还会牵扯到更多的人。

这一次,表面上不过是白练华向她找茬,实际……安排这一切的人恐怕是谁都想不到的。

司里。

这个自打南氏财团出现,并开始展露头角,一路经过多场的厮杀,终于走上了顶端的男人,始终陪在她身边,伴随着她左右,是她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恐怕任凭是谁都不会想得到,背叛她算计她的人居然会是司里。

如果不是清楚这一切安排的最终结局,就是她也没有办法想到。

司里……他自己也是想不到的。

“师父……”司里跪在南辞的面前:“难道这件事情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您也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想也不愿意做这些事情。

我,我怎么可能会去害您,我……是不是我只要不当这个天道了,这件事情就可以结束了,我们之间就可以相安无事了?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我现在,我现在就可以放弃,我本来也没有想要得到这个位置。

我……”

他对着南辞急急的想要辩白,南辞却抬手打住了他的话:“没有用的,无论你现在是放弃也好,继续做下去也好,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中途结束的道理。

他竟然是已经做了这样子的安排。我们三个就怎么都逃不掉这个宿命。

终究还是要有一次抉择的。”

她看着司里,多少还是留了几分心疼:“如果他安排的事情,有这么好改变的话,当初你父母也不会是那样子的结局。

你看,当初他们也不是没有的选择。

可是一个自以为是,一个太过于相信。

到底还是走上了那样的结局。

所以啊,天地规则从来就不会给出什么固定的结局。

他只会是一手去促成一手去安排。

他从来不会过多干预你的选择,可是你每一次做出来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最终都会是走向他想要得到的结局。

他设想好的事情,从来没有过任何人能够改变。

所以我们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顺其自然就好了。

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没什么大不了。”

南辞说的云淡风轻,司里却不能够接受。

“为什么?您从前明明不会如此的,为什么您现如今连去争取一下的机会都不做了。

万一,万一我们就……”

“没有万一。”南辞再一次打断他:“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反抗他,这就是我生来要面对的命运,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像我们这样子的人。生来就是被赋予使命劫难,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每一任天道完成自己证道的安排。

我为什么要去反抗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那季白呢。”司里仍旧不死心的问:“如果您如此选择了,那么季白,该如何?

他知道您的这个选择吗?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同意吗?”

司里其实并不相信南辞会这么轻易的妥协,他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之间能够在一起这么一段时间,已经是偷来的幸运。”南辞淡淡道:“所以哪怕后面可能会不尽人意,倒也无憾了。”

司里:……

他现在可以肯定了,他现在可以非常的肯定,南辞就是有事情瞒着他。

若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有问题,这绝对有问题。

可看着南辞这个意思,是根本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了。

“如今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已经不是我能够阻止的了。如果您真的决定好,就任由这件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不做任何反抗的话,那我也是无话可说的。”

司里这会儿也有些赌气了:“等日后的哪一天我们真的兵戎相见了,还希望您不要怪我。”

南辞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的,你且放心去做就是了。”

在南辞这里求助无果,司里心中愤愤不平的走了。

南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季白这个时候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就一定要这个样子,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39) “是啊!就只能这个样子了,没有别的办法。”南辞看着季白,轻轻的笑着,仍旧是一样的回答。

季白低下了头,咬着唇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

导演来找南辞的时候,自然是感觉到了气氛的有一阵诡异。

可是他急着解决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太过于多想。

简明扼要的把事情同南辞说了一遍:“……南总,您看现在事情这个样子,咱们应该怎么解决才好?

现在网上全部都是质疑的声音,双方的粉丝更是因此开始掐起架来。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虽然热度是会有。

可如果闹得太过引起上面的注意,极有可能会遭到点名批评,甚至严重一些我们还会被停播整改。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对青少年的引导也不是正确的导向……”

南辞淡淡的笑着,安抚了导演几句:“这件事情我现在都已经了解。晚一些的时候,南氏财团会发布声明,解释一下这次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你且放心就是,这一次的事情实际上和你们导演组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剩下的事情我会跟平台那边进行沟通。

你们就等着安心播放就是了,不过在这四集内容修正之后,倒是可以暂时发布一个停播声明,让这件事情稍稍的冷却一些,然后再继续进行播放。

这样子我们也可以多一些准备的时间,好好的梳理一下。

导演觉得如何?”

导演自然是南辞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意见的啊!

“既然南总您心里已经有数,并且已经有了应对措施,那就一切都为您马首是瞻,您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导演立马表明了态度。

南辞自然也少不得要客气几句:“感谢导演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了导演的期望,你放心,凰臣这部剧是我演的第一部剧,我自然也是格外重视,不希望它被搞砸。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应该是共赢才对。”

“您客气了!”导演又是一番谦逊的应承。

两个人互相客套了几句之后,导演才揣着安定下来的心走了。

当天下午,南氏财团果然发布了一条声明。

但是这一条声明却是……开除司里,并追究司里法律责任的声明。

原本呢,就因为之前戏份的问题,大家对南辞的事情格外的关注,现如今看到南氏财团发布了声明,自然不少吃瓜群众都赶过去看了热闹。

以往他们是从来不关心这些商业新闻的。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却因为娱乐新闻的事情跑去关注了这些。

结果这么一看之后就发现这一次的事情,两者之间竟然还是有关联的。

司里被开除的原因,其中一条就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拿走了先前的旧版本正片,私底下让人交给了白练华。

也就是说……白练华的行为,有一半是受了他的指使,包括之前,白练华在网上暗示大家,南辞抢她男人。

【嘶啊!这是什么年度大瓜?为什么为什么啊?司里为什么要算计南总啊?他不是南总的左膀右臂么?

南总可以说差不多是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了他吧?

他现在这是,背叛?】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0) 【我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就是南总为数不多的一次发言。

她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可能所有人都会背叛她,但司里绝对不会。

所以她很放心的将手上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他来处理。

所以这些年,南总对司里既是器重又是感激……】

【恐怕当初南总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她最相信的人,竟然背叛了她。】

【到底是什么原因啊,难道又是因为狗血的感情戏?可千万不要啊,不然我会觉得我心目中的男神女神一下子就破灭了。】

司里背叛南辞这件事,所引发的议论,比白练华作妖都大。

白练华这个时候出来作妖了一下,都还是没有人关注她。

白练华v:善恶到头终有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不就是暗搓搓的在说,南辞是那个恶人么?

可是即便这个样子,大家也最多是在她的消息里面留言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其他更多的。

他们现在只关心斯里到底为什么背叛了南辞,是因为季白吗?

其实早在季白出现之前,就有不少人暗地里暗搓搓的磕司里和南辞这对cp。

当时某个藏的很深的同人网站,里面满天飞的都是有关于这两个人的cp同人文。

好些还意淫的特别过分。

不过这些人也就只是在小范围内自行的磕这些文,还算是比较圈地自萌吧。

所以南辞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

后来季白的出现,大家又纷纷的开始嗑起了关于南辞和季白的cp。

但之前非常力挺南辞和司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在心里面觉得有些不舒服,觉得季白就是个插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现如今出了司里背叛南辞的这件事情,他们就更加的发散思维,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跟季白脱不开关系。

横刀夺爱?还是始乱终弃?

但无论网上怎么样议论,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出面回应。

就连季白那里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倒是导演组,在这个时候悄悄的将正片内容重新放了上去。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被司里背叛南辞这件事情给搅得心烦意乱,一时间倒也没有心情去关注正片了。

所以导演组在这个时候放出了暂时停播的声明,倒是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等到这些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们就算是在骂,写没有什么用。

隔天下午的时候,南辞终于有了回应,但是却让人看得一头雾水。

“我尚且身处于泥沼之中,无法得到救赎,又如何能够顾得上你,是否也被淹没在尘土之中?”

“你若不能去自救,旁人就算是愿意伸出去手,于你而言也一样是远在天边。”

“也许命运终究不能抵抗,无论是你无论是我,都终究逃不过被泥沼淹没的命运。”

“可但凡是还有机会能够在挣扎着向上一点,为什么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绝望将我们包裹呢?”

“我不信这命运终究无解,哪怕我无法向你伸出救援之手,却始终用行动在向你证明着,我从未屈服,也不会屈服。”

“我不愿意与你共赴黄泉,也不愿意让你在一旁看着我,挣扎无果,自救无门。”

南辞发了这样一番类似于台词似的话,可着实是看懵了网友。

【这是什么情况呀,这算是回应吗?还是说我们南总又接了什么新戏呀?这是台词么?可这台词听着怎么看着好像不是什么积极向上阳光正能量的角色呀?感觉有些阴沉沉的……】

【我也蒙了,有没有什么课代表能够出来总结一下,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课代表表示看不懂,已经自闭下线。】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1) 网友们都没有看懂。

全部都是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

但是这并不要紧。

本来南辞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给他们看的。

她真正想要的,是对司里说这些话。

因为有天地规则的束缚,他们之间其实是没有办法进行太多交流的。

甚至司里都不能出现任何偏向于她的想法。

她也不能够流露出任何对这件事,对司里,有一点点心软。

不然天地规则必然会作妖。

好在在这个世界里,她通过这种网络平台说话,天地规则是不会管的。

要说这种东西,也不全都是完全没有好处……

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隔空喊话都不需要对方回复。

司里看到了南辞发的动态,紧绷了这么多天的心情,终于放心了下来。

“我不会放弃的。”

他也隔空的发了一个状态。

天地规则自然也是关注了两个人的动态……

不过他看了一遍之后也没有觉得出什么问题。

天地规则这个东西嘛,说起来他也不过就是个规则罢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独立思考的能力。

自然他也就不会理解这种隔空喊话的东西。

所以在他看来,两个人发的动态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觉得没有问题,不代表网友们觉得没有问题。

隔空喊话这件事情大家都看得清楚明白,他们都知道南辞和司里两个人,这是在相互回应。

可司里这个态度顿时就让他们不满。

于是她们疯狂涌入到司里的账号里,对他进行谩骂规劝。

【你这个人究竟还有没有心,你的良心是都被你自己吃掉了吗?你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南总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能如此忘恩负义!

现在被揭露出来了,居然还死不悔改。居然还一点歉意都没有,还要继续对南总进行陷害。

你这样真的不怕遭天谴吗,你良心真的过意的去吗?】

【滴滴,开门送花圈了!我真不知道你这样厚脸皮的人真的送进火化炉了,能不能烧透。

还绝不放弃,你有什么脸面说不放弃这种话呀。

是觉得现在对南总的伤害还不够吗?

她当初多么相信你呀,结果你回首就是给她一刀。

背后插刀子做的如此得心应手,看起来你也是计划很多年了吧,南总这么多年,真是为了一个白眼狼。】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司里会有今日的成就是南总一手提拔起来的吧。

结果就换来了这样一个回报?真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虽然骂司里是应该的,但我觉得有一说一……如果真的是南总对司里始乱终弃呢?

其实我当初看着他们两个人,真的是特别羡慕。

南总当时应该是特别信任司里,司里当时大概也是特别仰慕南总的吧。

所以,如果真的是这么多年,无怨无悔,任劳任怨,到最后却被辜负……也难免心中会有怨气的吧,不过并不支持这种以暴制暴,以牙还牙的手段。】

【我也觉得……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了。唉……】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2) 网络上的骂声,持续了近一个多月。

司里都没有出来回应过,但是却把所有谩骂都一一看过了。

不得不说,即便是他作为神,看着这铺天盖地的谩骂,也觉得恐怖到要窒息。

好几次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强大的话,恐怕光是看着这些……就足够觉得,要活不下去了。

但即便是这个样子,他仍旧还是坚持着,每一天都把所有的评论都看一遍。

就像是自我惩罚一样。

不过这件事情到最后的时候,被南辞强行出手给制止了。

“你是疯了不成?那些个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南辞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在考虑什么,避嫌不避嫌的事情。

她现在很生气!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点,就被这些东西刺激的生出了心魔?你是觉得你这个天道了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所以想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么?”

南辞真的是很少生气。

但这一次,她不仅生气,还动手打了司里。

“我,我错了!”司里有生以来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没多一会儿就抱着头在地上打起滚来:“师父!别打了……”

他哭的十分凄惨,痛哭流涕。

但南辞却并没有因此就放过他:“错?你能知道错?我看你就是把天给捅破了,你也不知道错!

平日里我可真是太过于纵容你了!才会把你惯的如此无法无天。”

司里不由得生出了些委屈来……他也不过就是看了看那些评论嘛。

谁能想到,那些评论竟然恶毒的,差一点让他这个神,都没有把持住心神……

当时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太不对劲儿的地方。

等到快要生出心魔的时候,南辞就直接杀了过来,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不说。

还动手揍了他……

但是他也不想的吖!

实在是这么多天做着这些有违心意的事情,他若是不给自己找一点惩罚,恐怕心里也是早晚要憋出病来。

南辞看着他这个样子,生气了一阵子,到最后还是气不起来了。

“行了,我看现在这个计划也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进行。”她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原本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凰臣的大部分剧情都已经拍摄完成。

边播边拍也收获了不少的好评。

甚至很多人看了之后也生出了心思,纷纷效仿。

而她跟司里两个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过任何的接触。

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了。

天地规则那里眼看着就要放松警惕。

结果他居然自己作死!

如果她没有及时出现的,这会儿他怕是就已经是一具傀儡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原本已经放下去大部分警惕的天地规则,又重新对他们升起了关注。

南辞叹了一口气:“天地规则,算起来也是你孕育了我。

按理说我不应该对你忤逆,可我们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灵魂。

那我就不应该是你手中操控的傀儡。

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你一个人的作品。

你不应该对我进行过多的干涉。

也不应该对我未来的命运进行各种安排。

我知道我这样子说你肯定是不会认同,毕竟你一向只坚持着你认为对的事情。

打着我是为你好的名义,行心理上的绑架之事……

你总觉得你这样子才是对的。

别人若是离开了你安排的命运,那就势必只能是凄苦一生。

可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太过于霸道吗?

你又为什么觉得你才是正确的?

难道我们这些人就不配有独立的思想吗?

难道我们就不应该自己做决定?

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好了,我只想按着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去过日子。

哪怕最后真的只是一生凄苦,真的是如你所言,我不会幸福,我也心甘情愿了。

所以,可不可以我们打一个商量?

你放过我!

你不要再来操控我的人生,就让我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让我能够任性的自己选择如何去活着。

我也不想再做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生气的傀儡了。

我生来应该只是为了我自己生下去,而不是为了成就谁,成为谁的劫难,然后再去被谁给斩杀。

或者我们来打一个赌。

就像是当初我和阿敛那个样子……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如何?你洗除掉我这些年所有的记忆,然后让我根据我自己的心意去活着。

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生出了一点点后悔的意思,那么我从此以后将再也不做任何的抗争,只安心心在你身边,做你的傀儡。”

“你当真不后悔?”天地规则古老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如果你真的成了一个平凡人,你真的被清洗掉了记忆,然后去和你以为你爱的人一起生活,你们之间真的不会有矛盾,而你又真的不会因为这些矛盾而后悔吗?

你要知道,如果你失去了一切,你很有可能会陷入种种困境。

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哪怕只是一块钱坐公交的消费,都很有可能让你绝望痛哭。

你真的要如此吗?

你要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南氏财团……都是因为你现在所有的身份而换来的。

如果你放弃这些身份,自然南氏财团也不可能继续成为你的靠山。

你可有想过在这一路而来的过程中得罪过谁?又遭到过哪些人的嫉妒?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失去了一切,没有任何人相护的话……你觉得曾经那些人会不会过来落井下石?

失去了一切的你又如何抵挡这些人的陷害呢?

并且你和季白之间的差距会因为你失去一切而变得越来越大。

你真的坚信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能对你始终如一吗?

你要知道,既然是考验的话,那就不光仅仅只是洗去你一个人的记忆。

包括季白的记忆,司里的记忆,全部都要被洗掉。

从此以后,这些人都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的帮助,甚至他们只可能给你增添困难。

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加一地鸡毛。

你要整日里被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困扰。

这些真的就是你想要的么?”

南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我想要的。

但我很清楚,我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一次机会,换取一次自由。

所以我刚刚说的一切话都作数。

只要你同意,我们之间的赌约就可以开始。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3) 天地规则,最终同意了南辞的请求。

“如你所说,如果你真的能够在这一生之中不生出任何悔意,我就如你所愿,让你们两个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从此以后也不会再对你有所束缚,放你个自由。”

南辞嘴角微微上扬:“好。”

但是她有想过天地规则可能会给她设置各种各样的障碍,甚至在洗去了她的记忆之后,可能她与季白之间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难以预料的争吵矛盾等。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天地规则会这么狗!!!!

居然直接把她跟司里之间的恩怨,真的变成了是她始乱终弃,劈腿季白……

第一次,她对失去记忆这种事情,产生了惶恐不安的感觉。

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就算是害怕,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办法改变了,她只能一点点感受到自己所有的记忆,以及能力都为拔除了。

南辞彻底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在天凌大陆的事情,也没有曾经跟天道打赌的那些记忆。

她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哦,不对,也不是平凡。

准确的说,她现在是一个差一点身陷囹圄,满身恶名的女人。

原本呢,即便是她失去了南氏财团,可是因为有了凰臣这部剧,她也算是踏入了演艺圈。

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份工作了,至少还是能够维持,她以后的日常生活的。

所以哪怕她不做家庭主妇,也可以踏足演艺圈,拥有自己的事业,只不过没有曾经那么辉煌而已。

结果因为天地规则在最后摆了她一道……现在她就别想什么踏足演艺圈了,直接就躲在家里好好过日子吧。

不然的话,一上街恐怕连扔臭鸡蛋的都有。

没有错,她现在已经是网络上知名的渣女。

对司里始乱终弃,用完就扔,并且还是在恋爱存续期内,劈腿季白……

这就是她现在的新身份——一个拖累了季白演艺之路的祸水。

这还不是天地规则最狗的地方。

最狗的是,司里也被洗去记忆,真的就以为自己是被劈腿,所以现如今对南辞是满满的报复欲。

而季白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虽然他跟南辞两个人现如今是正经八百的夫妻关系,但内心的记忆也是认可,如果不是南辞主动勾引他,也就不会害得他这么多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从原本人人追捧的年轻影帝,一下子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

不过因为他到底是个男的嘛……社会宽容度其实还是挺高的。

很多人都用“他不过就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这件事情是男子主动勾引他,他只不过是身为一个男人,一时没有忍住而已。”这样的蹩脚理由,为他洗脱罪名。

偏偏这样看上去滑稽可笑的理由,被很多人接受并认可。

说来也是挺讽刺的。

因为这个样子,季白的演艺事业虽然被耽误了一些,可到底没有被封杀掉。

但南辞就不一样了……几乎每一天都有人在网上骂她,甚至还有人每天在超话里面签到打卡#南辞这个渣女今天死掉了吗?#南辞这个渣女今天遭报应了吗?

大家对季白宽容度很高,但是对她的宽容度那是低的不能再低了,什么水性杨花等等,荡妇羞辱的词汇,众人是各种毫不吝啬的往她身上安。

整整一个多月过去,众人仍旧没有停止对她的网络暴力。

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敢找她拍戏。

别说是拍戏了,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作,都没有人敢录用她……而且她也没有办法做其他的工作,因为什么都不会。

天地规则虽然说的好听,不会安排她如何,给她这一世绝对的自由。

但实际上却暗搓搓的让她只能在演艺圈里面发展。

因为在洗去记忆的时候,他顺带把南辞的其他技能也给洗掉了……现在她别说是什么做其他行业,就是文化程度都特别有限。

估计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的生活需求,应该需要认字,免得什么都忘记了,到时候连跟人正常交流都不会。

所以天地规则还是稍稍地保留了一些的。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了,南辞所保留下来的技能也仅限于认字而已。

不过在演技这件事情上,天地规则倒是还没有动什么手脚。

多多少少还是给她留了一条生路的。

当然了,这条路变成生路的前提是,她必须得洗白自己。

不然的话,就这种人人喊打的地步,别说是出门工作了,出门都费劲。

“我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南辞没有了记忆,只知道她绿了司里,最后被司里报复,失去了一切。

颇有一点为美人,不要江山的意思。

可这不要江山要美人的事,听着浪漫是浪漫……但也就只剩浪漫了。

并且还就只能浪漫那么一小会。

因为之后失去了江山的帝王,注定了没有办法保护她的美人。

不仅没有办法保护她的美人,甚至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美人被欺负。

并且自己也要被欺负。

“我当时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南辞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就觉得自己是傻了。

可是她只记住她做了这些事情,却并不清楚为什么做下这种事。

毕竟即便喜欢美人,也没有必要放弃江山啊?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她干脆也就不想了……毕竟南氏财团已经不属于她,再怎么想也是徒劳的。

还不如好好的想一想,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想来想去,她觉得,最大的突破口应该是在司里身上?

既然是因爱生恨,不顾一切的报复她,并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依仗南氏财团,那肯定是还有爱的呀。

没有爱,哪里能生出恨?

所以只要解决掉司里对他的恨意,这事儿转圜的余地应该就还很大。

至于舆论的事情嘛……她觉得问题不是很大。

现在这些人骂她骂的有多欢,等洗白功夫做到位,这些人就又会心疼她了。

所以,不重要。

心里面有了主意,南辞即便没有了记忆,但性格上却是没有任何改变的。

说干就干,雷厉风行。

有了想法就立马安排。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4) 南辞恐怕失去记忆之前,没有想到失去记忆以后,她会成了一个……绿茶?

不然,她可能不会跟天地规则打赌,打的那么干脆爽快。

毕竟,不就是牺牲司里而已嘛,又不是牺牲她!她又何苦难自己的名声去为难自己?

但是与天地规则之间的赌约已经生效,她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她也没有从前的那些记忆,自然也是感觉不到后悔的。

一路跑到南氏财团的办公大楼,差点没把她给累的当场去世。

因为她在网上的这个名声,她根本就没有敢打车,就怕一旦在路上被谁认出来自己的话,再把她给揍一顿。

如果这些人只是揍她,那也就算了,万一把她的脸给打坏了,那她可就没有指望了。

出来之前她可是特意看过这一张脸的,她觉得司里对她心有执念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张脸。

别说是司里了,就是她自己看见这一张脸,都险些要被勾了魂儿去。

对,没错,没有了记忆的南辞,不仅没有从前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还变得异常自恋。

到了南氏财团的大门口,她仰头看了看,这几乎算是地标建筑物的南氏财团大楼。

嗯,她当时一定是被脑子给踢了,所以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这么大的财产。

但凡她还拥有这么多钱,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长的短的……各种各样的都会有,是不是?

她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一天换一棵不好么?

就算季白这个神仙颜值不能说是歪脖子树,那也不行啊。

那老榆木再好说到底也就是一棵啊!

为什么要想不开,不坐拥整座森林呢?

南辞看着感叹了一会儿,赶在门口保安发现她之前,偷偷的溜到侧后方。

谁也不知道,在南氏财团大楼的侧门,还有一个隐藏的小侧门。

这个门如果是不知道的人看了,只不过会把它当成是墙面上的装饰。

只有知道这其中机关的人才能够把这个门给打开,并且通过这个门直达只有一间总裁办公室的十八楼。

至于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扇门?

南辞其实也不太记得了,她只知道这里有这一扇门而已,这扇门究竟是怎么躲过所有人的视线修建成功的,她都不清楚。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仍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

说来这也是天地规则大意了。

谁能想到,一向清冷高贵的南辞大人……竟然也会有这种狡兔三窟的手段的。

任凭是谁看了她,都不会觉得,她会是那种平时没事儿给自己修一条狗洞,还是为畏畏缩缩藏起来的那一种,只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吧。

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总裁办公室。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样,她上来之后,整个十八层都没有一个人。

她狗狗祟祟的,跑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了,才用独门手法,把门撬开了。

进去之后,她又轻手轻脚的把门给重新锁好,复原。

然后就钻进了从前司里常用的那间休息室。

说起来,当初她一直觉得这间休息室的存在,十分碍眼来着。

但司里吵着闹着非要修,她烦不过,就同意了。

没想到当初对方死乞白赖,被她嫌弃死的东西,居然会有朝一日,成了她的助力。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5) 司里自打完全接管了南氏财团之后,心里始终有一种怪异感。

他总觉得,他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这样忙忙碌碌,连轴转一样的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

还有南辞……网上都说她对自己始乱终弃,所以遭到了他的暴富。

他的记忆也是如此的,甚至他的记忆还告诉他,他应该对南辞势在必得,对她念念不忘,要想尽一切手段办法,把她从季白的身边抢回来,再关起来……

可每次,当他想要去想起,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对南辞有如此深的执念时,却总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他就是觉得他跟南辞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深的感情。

而且他觉得他会喜欢南辞这件事情,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的……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太多,明明脑子里面的记忆都告诉他,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可他总觉得事情还另有隐情。

只是无论他怎样想,都想不出来任何端倪。

想着想着他就挥退了所有人,独自进了办公室。

原本是想要在办公室里面一个人安静安静整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发生的事情。

结果才刚刚走进休息室,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棒子。

如今的司里可不是什么天道了……这一棒子下去,他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幸运了。

自然是立马就不省人事,瘫软在地上。

南辞其实也不想这个样子的。

主要也是担心万一这手一下子下重了,那她可就担上事儿了。

可是她躲在这间休息室里面,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来,究竟该怎样去说服司里,进一步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采用了这种办法。

毕竟他们之间化解尴尬的一切前提,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能够好好的坐下来谈。

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

司里被打晕了之后,果然安静乖巧了许多。

主要是都已经人事不知了,想折腾也没有办法。

南辞也不敢太耽搁,因为她也不清楚,这一棒子下去这个人究竟会晕多久。

所以他非常迅速的将人绑到了床上。

为了防止司里醒过来之后会挣扎开,她特意的将人多绑了几道,绑的特别严实。

之后她就一直等着人醒过来。

不过这一等……一直等到天快黑,大家都快下班了,司里也没有醒过。

如果不是这个人呼吸特别平稳的话,她恐怕就不是在这里等待,而是赶紧跑路了。

等到她肚子都饿了,干脆直接叫起了内线电话,让人送了一份饭到总裁办公室。

接听这个电话的助理简直就惊呆了。

这个声音听着怎么好像是南总的?

可是闹总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司总的办公室?

她又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

不过助理也没有敢耽搁太久,加上带了一些探究的心思,很快就带着饭上了十八层。

然而他想要探究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成功。

南辞怎么可能会让助理看见司里现在的样子?

为了掩饰休息室里面的状况,她还特意找出了当初司里在买各种生活用品的时候,给她带出来的那一份。

然后抽出一条浴巾将自己裹了起来。

助理只是扫了一眼就不敢再往里面看了……

他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不应该窥探老板的秘密。

不然怕是离丢饭碗不远。

可他心中仍旧是震惊的。

天啊!!!

司总和南总之间,居然还,还有联系,还……太可怕了。

所以这究竟是司总绿了,还是季影帝绿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6) 南辞吃饱了之后,又让助理帮他买了一份泡芙,两杯奶茶。

助理自然是不敢拒绝的。

不仅把南辞要的这些东西全部都买好,还特别贴心的让人送上来一个小冰箱。

然后亲自把冰箱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安装好之后呢,又在这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酸奶,矿泉水,饮料。

南辞给了助理一个你特别上道的眼神。

并且毫不吝啬的夸奖:“不错嘛,司里选助理的眼光好像比我要好不少,很有眼力劲儿,我看好你。”

助理连声说不敢。

开玩笑呢,谁知道你这个看好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万一是看上他了,他该怎么办,难道绿了司总?

他觉得如果他真的那样子做了的话,恐怕这一份饭碗也算是做到头了,他才不傻呢。

所以献殷勤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赶紧的跑了。

生怕慢了一点点就会被南辞给留下来。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忍住,又贴心的送上了一些居家生活大礼包。

嗯,懂的都懂。

这期间司里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可见南辞那一下子是真的下了狠手。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快要天亮了。

在这期间呢,南辞考虑到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比如司里并不愿意配合,或者是不接受他们二人之间的和解。

但无论哪一种,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呢,她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将司里的所有衣服,全部都拿着小剪刀,剪成了一条一条的。

本来呢这间休息室就是司里当初特意要建的,基本上也就是他一个人在使用,里面放置的也差不多,都是他的东西。

包括他平日用来换洗的两套西装。

还有一套日常所穿的休闲服。

南辞明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都不便宜,可是捡起来的时候仍旧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他在那一瞬间还体会到了古代那些昏君宠妃的乐趣。

撕帛声的确是很好听吖!

她甚至都有一种让助理在多送几件衣服来让她继续撕下去的冲动。

不过呢,她也清楚。

如果太过频繁喊助理过来的话。没得就会露出了马脚。

要是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给她的计划图添阻碍,那就不好了。

想玩儿的话自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玩儿。

只要她能够搞得定司里,想要什么没有?

哎呀,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渣呢?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解决眼前的困境最重要。

这里大概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在心里当成老师的人,给五花大绑扔在床上……

并且所有的衣服还都被剪坏了。

“你……”

他看着自己此时的模样,顿时一阵气血上涌。

气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他怒吼着挣扎。

南辞本来都有些打瞌睡了,毕竟她现如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吃喝拉撒,生老病死,这些都是不得不经历。

“啊,你醒了。”她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要再多睡上几天才会醒。

既然醒了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来谈谈条件。”

“什么谈条件?”司里怒中带懵:“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7) “放开你?”南辞摇了摇头:“放开你那可是不行的。当然了,如果你肯和我好好的谈一谈条件,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自然还是会把你放开的。”

“南辞你不要太过分!”司里愤恨的咬牙:“这可是法治社会!你绑架我,我是可以追究你责任的!”

“嗯,你说的没有错。”南辞丝毫不以为意:“但是你追究我责任的前提,难道不是你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并且保留到证据,才可能会有这个机会嘛?”

她慵懒的坐着,笑了笑:“可十分不巧的是,我在这里出现的事情,公司里的人并非是完全不知道。

甚至助理还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给我送了东西。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证明我是绑架了你?而不是你对我……想来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司总你的名声也不是太好。

毕竟你看看我现在的名声,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也不为过吧。你想想,如果你也变成了我这个样子,那么对南氏财团的影响会有多么的大?

人呐,身在高位,有些时候就不得不有些顾忌,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够为所欲为的。

甚至连一点点多余的,自己的喜好都不能够有。”

司里知道,南辞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事实。

虽然如果这个做掌舵人的真的在名声上出了什么问题,或许不能够影响到南氏财团的所有业务,但在某些方面,势必会造成股价下跌。

可能不会就此让他彻底破产掉……但他此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公司的一切运转也会陷入危机。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明明南氏财团是他为了报复,所以才会从南辞手里抢夺过来的。

按理说他即便是毁掉了整个南氏财团,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疼才对。

可实际上他却是,一想到南氏财团以后可能会因为他的失误面临到的危机,他就难过的不行。

自然的,对南辞的行为也就多了几分隐忍。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追究心里头,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因为他那莫名其妙的直觉告诉他,即便是深究下去,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索性他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司里有些讥讽的看着这位曾经视为老师的人。

“也没有什么。”南辞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个笑来:“就是听说前段时间,司总的娱乐公司里面,投资了一个新剧,目前这个剧组,正在招募唯一的男演员。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太多的想法,就希望这个男演员的位置是我的。”

“男演员?”司里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南辞竟然还想要去娱乐圈里面闯荡,而是她一个女的,竟然要男演员的角色。

南辞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男演员的角色。”她笑着,捋了一下头发,神情颇为妩媚:“我看上这个角色了,所以即便是你拿女主的位置给我,我也不稀罕。”

司里:……说的好像这个男演员的位置,他就会给她一样。

不过他此时看着这种模样的南辞,却是有些发呆起来。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南辞吗?

虽然说天地规则将他们三个人的记忆全部都抹除掉了。

但是存在于司里心中那种刻骨铭心的师徒之情,却不是天地规则的干预,能够抹除去的。

所以,即便是没有了那些的记忆,在司里的心中,南辞的存在,仍就是老师一样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每每想起她跟南辞之间现如今的关系,他会心情颇为复杂,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等看了南辞现在的模样……他就更加觉得难以接受了。

从前南辞这位老师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冷,沉默寡言的。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8)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南辞在司里心目中再也不是那个高冷的老师,这也导致他渐渐的生出了怀疑,会不会是他自己出现了记忆错乱,所以才会觉得他会喜欢上南辞这件事情。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我可以答应你。”司里虽然千思百转,脑子里面闪过了很多想法,但实际上走神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他面上仍旧是冷冷清清的,还是从前那副高冷谪仙的模样。

你以为被剥去了记忆的他,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

既然男子都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被剥去记忆的司里又如何会什么都没变呢?

司里最大的变化就是,从前他在外人面前虽然是高冷谪仙的模样,但自打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在南辞的面前,性子一直是十分跳脱的。

可以说,在这里不必再时刻遵守那些身份规矩,是他有生以来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他可以在南辞的面前,绽放自己无拘无束时的样子……

这一段时光大概也许是他最珍贵最美好的记忆了。

只可惜,随着天地规则对他的记忆剥离这一份美好也彻底的消失。

所以实际上,他们看似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

实际上又都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也都变成了自己从未想过的,也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就仿佛从前的他们彻底的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南辞看着司里,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这么快就答应了?

“我都说了,我可以答应你,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司里挣扎了几下。

不仅仅是南辞对他的绑缚让他觉得难受,他最无法的接受的,是南辞这个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女人,竟然,竟然把他衣服剪成了一条条的碎布不算,竟然还在他面前放置了一面全身镜,让他时时刻刻,都能够看到他此时的模样!

但说起来……这件事儿可真真就是司里冤枉南辞了。

她又不是LSP,怎么可能会想到这种事情。

那边镜子是司里自己放置在那里的。

释放了天性的司里,从前在这个世界里,完全就是一副自恋又骚包的样子。

所以,这间差不多专属于他的休息室,镜子自然少不了。

不仅在他面前有一面全身镜,其实他如果抬头看的话,就一定也能够想的起来,天花板上也有镜子……

说起来,之所以这间休息室的天花板上面装的是镜子,还是因为曾经司里说:“我一定要看着我的盛世美颜才能够入睡,只有这样子睡着了,做出来的才是美梦。”

当时南辞就极度嫌弃他来着……

“放开你……”南辞话在嘴边停了停:“那自然是不行的。”

司里是真的生气了:“你耍我?”

“怎么能是我耍你呢,我这明明是怕你耍我好不好。”南辞不以为意道:“万一,你只不过是口头上应承我几句,等到我将你放开了,你又立马反悔并把人叫上来,把我给捉住……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时候万一再传出去什么消息给媒体知道,那我岂不是成了,死不要脸的倒贴你?”

司里磨了磨牙,恨恨道:“那你想怎样?”

南辞微微一笑:“也不怎样,就麻烦司总,给我签下几份协议吧。

只要我能够保证我的工作与生活我绝对不会为难司总。”

她将等待司里醒过来期间,就草拟好的几份合同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司里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翻,却发现被绑的死死的:“你绑着我还怎么看?”

“你不是还有嘴可以动吗?”南辞丝毫没有解开他的想法。

司里气极反笑:“行!南辞,算你狠!”

他现在丝毫不觉得,南辞配当他的老师了!

这就是一个狗女人!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49) 司里像是狗啃食一样,吭哧吭哧的,勉强算是看完了那几张没多少字的合同。

这期间,南辞是一点点上来帮他翻页的想法都没有。

司里又气又恼,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老师变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颇有耐心指点他,关心他的人了。

他很想不明白为什么。

这种困惑,比看到南辞给他的那些合同上,全部都是霸王条款,还要占据他的思绪。

他想来想去,唯一想到的也就只有一点……那就是最近流传的,他喜欢南辞嘴角并且跟南辞两个,因此反目成仇。

说实话,哪怕再怎么坚定,这就是他的记忆,他仍旧是充满了疑惑不信。

他总觉得,这份记忆就像是被人给恶意篡改了一样。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的老师呢?

虽然,他跟南辞的年纪也没差多少,甚至他还比南辞大了一岁多。

可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将南辞当成是老师来尊敬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对待父亲的心态。

所以他才会即便被记忆里的事情,反复洗脑,仍旧觉得怀疑。

甚至生出了,自己是被篡改了记忆这种荒唐的想法。

但怎么可能呢?

谁会做得到,篡改人类记忆呢?

那不是玄幻小说里面,才会有的事情么?

可他也觉得,他之所以会惹恼了南辞如此对自己,一定是因为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喜欢。

她一定是生气了自己这种行径……

想想也是,他虽然说比南辞大了些年岁,可却是南辞教养着长大的。

因为消除记忆的缘故,司里自然是不可能记得从前在南辞身边生活,被她教导相护的那些事情。

但为了不影响世界的整体运转,天地规则在洗除他们三个人记忆的时候少不得,还要再弥补一些其他的记忆。

这其中就比如说包括着司里和南辞两个人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天地规则给他们重新安排的记忆是,他们两个在这个世界里曾经是两个孤儿。

毕竟如果不是孤儿的话,天地规则还要想办法再给他们两个人找出父母家族。

所以虽然天地规则觉得这样子安排会有一定的风险。

但是想到其他情况下可能要面临的麻烦。

他就还是没有彻底的抹除掉两个人从前在一起生活的部分事情。

于是就有了在这个世界里,司里是一个被南辞捡到的孤儿。

而南辞呢也是一个孤儿,她的记忆大概是开始于六岁。

那时候的司里,差不多是快八岁,但是长得又瘦又小,也没有什么生存技能。

所以,不仅保护不了自己,也找不到什么食物。

就算是偶尔能够找得到一些吃的,或者是能够得到一些施舍。

最终也会被其他人给抢走。

南辞呢,她是流浪过来的。

从前的时候,她并不是在司里所在的这一片区域讨饭。

或者说她从来不在一个固定的区域讨饭,颇有一点四处流浪的意思。

当时看到被欺负的司里,出于一种怜悯的情绪,就顺手的帮了他一下。

给了他一些吃的,又赶走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原本只是顺手救一下。

不曾想司里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

无论南辞怎么驱赶,他都死活不走,非要跟着她。

就这个样子,两人算是结成了一个伴儿。

明明司里才是年纪大的那一个,可南辞却是一直充当着照顾他的角色。

不仅是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找吃的,甚至还赚钱供他上学……

司里其实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没有南辞的话,他很有可能不是冻死在某一个寒冷的冬天,就是饿死了。

所以他对南辞始终都没有办法狠下心。

更是觉得他会喜欢南辞这件事情是无稽之谈。

只是那些奇怪的记忆又操纵着他的行动……他其实很多时候也很茫然。

他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该相信自己的记忆。

所以他只能够暂时摒弃掉心里头对南辞的那种复杂感:“你的这些合同未免也太霸道了吧?而且,你就想用这种方式就拿回南氏财团的掌控权……你难道不觉得有些天真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0) “你可以不答应。”南辞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无所谓的。”

可她话虽然是如此说,但是司里却明白,她潜台词就是你可以不答应我,但同样的我也不会放了你。

“我难道还有的选?”司里气怒道:“你这是算什么给我选择?我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好吗?

这就是你所说的谈判,难道谈判不应该是你我双方在一个对等的位置上?公公正正的去谈我们之间的合作。

你现在根本就是单方面的霸权。”

“那如果我不对司总如此,司总又打算如何跟我谈?”南辞我不在意。

她淡淡的开口:“或者说司总觉得该用什么样的筹码才能够打动我,让我放了你。

亦或是司总准备用什么样子的条件来换你的自由?”

“角色我可以给你。”司里直白道:“但是其他的事情我不能答应。”

南辞笑了笑:“司总你这话可就十分没有诚意了。

我现如今是什么样子的名声,司总难道不知道吗?

如果我没有一些筹码的话,或者说司总现在答应了。给了我这个角色,等我放了你,你又在背后里使手段。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司总如果不愿意答应这些条件,相公公正正的与我谈判,不如拿出一些诚意来。”

她动了动,换了个姿势:“不然的话,恐怕我也没有办法跟司总好好谈判,我会只想让司总签下这一份霸权协议。

也好以此来保障我自己的权益。”

“南氏财团一年的利润可以分给你百分之一。”司里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并且在南辞开口之前,咬牙警告:“这已经是我能够拿的出来的,给你最大的部分,你不要得寸进尺,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司总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南辞笑着道:“实不相瞒,这百分之一的利润我根本就看不上。

我现在的身家虽然不说是大富大贵,跟南氏财团曾经也没有办法相比,可到底呢,我还是不愁吃穿。

所以这些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数额上的变化而已。

司总给或者是不给,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南辞笑着道:“你与其给我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倒不如给我一些眼下我最需要也最实际的。”

“你想要什么?”司里目光隐晦的看了她一眼。

南辞走过去,挑起了司里的下巴:“司总,这是在跟我装傻?看来是真的打算跟我鱼死网破了。

既然这样子,我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我现如今的名声早就已经成了过街老鼠。

就是不知道司总的人设,一旦翻车……会不会造成什么反式作用,导致大家反而同情起我来?

司总你应该不想看到这样子吧。”

“我可以帮你摆脱那些不好的名声。”司里恨恨的咬牙:“但也仅限于出面帮你澄清,效果如何我并不敢保证。”

南辞松开他,笑着道:“司总愿意配合就好。

只是我该如何确保司总不会再得了自由之后又反咬我一口,说是自己被盗号了呢。”

“你不要得寸进尺!”司里恨恨道。

“难不成是被我说中了,所以司总现在恼羞成怒?”南辞笑的灿烂,也不在乎司里是如何咬牙切齿,专心玩着头发。

“我们可以签协议。”司里道。

“签协议的确是看起来比较不错的方式。”南辞淡淡的应声,并没有表现出很欢喜的样子。

事实上,她也的确不怎么欢喜。

“可想来司总应该比我清楚,这种形式的协议合同根本就是无效的。”

她轻笑了一声:“我从前虽然很少接触这些事情,公司的所有事情几乎全部都是交给司总你来打理。可也不代表我就是傻子,对这些全部都不清楚。

司总如果是想要在这一方面套路我,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司里有些恼了。

不是因为南辞一次又一次的要求,而是南辞居然不相信他,这让他很是烦躁。

“嗯……我也不知道,所以这个问题还是要还给司总你来处理。”南辞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口。

司里保证,如果不是他现在被绑的太过于严实,他一定会立马冲上去打人了。

他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人的。

“交给我来处理?我说了一个你就不行一个,我说了一个你就否定一个,你让我怎么处理。”司里也是有脾气的,特别是那种一到南辞面前,就会不自觉流露的小脾气。

并且这种脾气,是从前没有被消除记忆之时,他一直想要做,却从来不敢做的事情。

说实话,当初在凌天大陆的时候,他其实是特别羡慕季白的。

因着季白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南辞面前发小脾气,使小性子,玩弄心计,耍心眼子,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得到南辞的无限纵容。

而他这些年长在南辞的身边,从来不敢有半分的行差踏错,更不要说什么发脾气了。

虽然之前也犯过那么几次错误惹恼了南辞,最终还换来了一顿严厉的惩罚。

可那个时候他甚至觉得……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就仿佛是一个期待得到重视的孩子,终于,被自己敬仰的那个人看到了。

可要让他一直犯错误吸引南辞的注意力,他也是不敢的。

甚至就是曾经的时候,他也羡慕过闻敛。

在当初闻敛还是天道的时候,与南辞之间打赌,没少在私下里面动手脚。

可是这一切南辞全部都知晓,却从来没有干涉过。

她一直都在用这种纵容的方式去等待着等待闻敛回头是岸,放下心中的执念与偏见。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让她失望了而已。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司里更加的不敢去犯错误。

他很害怕如果有一天真的犯下了什么无可挽回的错误,也会和闻敛一样遭到南辞的厌弃,从此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实际上这些年他在当天道的时候,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极度压抑自己的情绪。

如今失去了记忆,没有了那种身份之间的束缚,也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他反而是大胆起来,做了许多年都不敢做的事情。

南辞见司里撂挑子,倒也不恼:“想不出来也没有关系,那我们就照着原定的计划做吧!

只不过是可能要委屈司总一点,要承担的风险可能会多一点。”

南辞所说的原计划,就是转让南氏财团掌控权的事情。

司里这一次倒是没有立马拒绝,可他也不想同意。

倒不是有多贪恋这权势地位,就是不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反正脑子里有这么一个意识,在不停的洗脑他。

“司总大可以放心,只要我的利益没有受到威胁,只要司总没有出尔反尔,我绝对不会动用我们之间的这份协议。

南氏财团现如今既然已经归了你,那就永远都会是你的,我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相对于这一份财产来说,我其实更在乎我与司总之间的关系能否得到真正的缓和。”

她看上去有点轻佻,像极了万叶丛中过,半点不沾身的渣女。

这也是南辞从来就没有有过的样子。

司里眼中生出了一丝挣扎。

“当然了。”南辞坐直了身子:“当然了,这也是需要司总赌上一把的。

是否愿意押注在往身上,全凭司总你自己做主。

如果司总不愿意又很想获得自由的话,那恐怕就需要司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说服你也可以说服我。”

南辞不急不缓的说完,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

司里最终妥协了,与南辞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

兜兜转转的,南氏财团又重新成了南辞所有,并且司里还成了没有工资的白打工。

如果有一天,南辞突然反悔了,那么他就是忙活半天一无所有。

司里有些目光复杂的看着南辞,明明知道会有种种不好的后果,可他竟然也没有很排斥。

“现在你可以把我放开了吧?”司里铁青着脸色,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好惹一点。

南辞把合同收起来,笑着道:“自然。”

她上前,动手把司里的束缚解开,还颇有兴致的问:“司总打算用什么方式洗白我?”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司里虽然心里对南辞没有那么的排斥,哪怕另一份让他倍感陌生的记忆,也在不停的提醒他要排斥。

但还是另一份感觉更胜一筹,所以他才不会那样轻易的屈服。

从心,也是从的另一份,他觉得不错的心。

同时,他也肆无忌惮的开始在南辞面前傲娇起来。

南辞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点宠溺来。

“好,我相信司总。”她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来,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很相信司里。

司里对上这个笑容,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不过南辞恐怕没有想到,司里对她洗白的方式的简单粗暴,虽然效果很好,但是后遗症很大。

这就导致她后面一点也不想见到司里,不然见一次就想要揍一次。

-

季白从剧组里回来,本以为会得到某个小女人的欢喜迎接,虽然他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回应。

可他没想到的是,南辞居然不在家。

没错,南辞和司里的性格发生了改变,季白自然不会例外。

不仅没有例外,天地规则还特别狗的给季白灌输了渣男思想,还很偏执。

明明他心里面也很清楚,南辞跟司里根本就什么没有什么关系。

但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那些流言蜚语,他就认定了是南辞有罪,是她不知廉耻不安于室,所以才会招惹来这些是非。

为了他所谓的颜面,他一直冷落南辞,无论南辞做什么,他都要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几句,好像生怕南辞不会被打击死一样。

更是限制了南辞的出行,还夺走了她的全部财产,银行卡,扣押了她的身份证件,差不多就是将她给囚禁在这个很宽阔的家里面了。

他很满足这种感觉,觉得就该这样子对待南辞这样不安分的女人。

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曾经是世界首富,威名远扬。

所以,他还有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仿佛只要打压了南辞,就征服了世界一样。

他还借口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假手于别人,不允许家里有任何保洁保姆。

要求一切的家务都必须由南辞来完成。

而他呢却从来不会动手参与。

哪怕是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笤帚倒了,他也绝对不会伸手扶一下。

反而只是会对南辞大声吼叫,说她连干活都干不好。

卫生间里面没有纸了,他也不会伸手去换一下。

哪怕实际上,大包的卫生纸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也只会大声的吼叫南辞,让她递过来,并且指责她,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不知道及时换纸。

和从前那种一心仰望南辞的心态完全不同。

天地规则如此做,也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就是想让南辞不好过。

想让南辞生出后悔的心思,想要证明他才是对的。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南辞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说到底……那些就只是记忆而已。

只是天地规则强加给他们三个人的记忆。

实际上又没有真的发生,南辞虽然对这些记忆清楚的不得了,但是只有记忆而没有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再怎么真实,也无法完完全全的感受到那种绝望不快。

更何况她才一恢复意识,就立马的出去解决自己当前的问题了……完完全全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记忆里的那份禁锢感。

倒是季白,他深深受到那些记忆的影响,在没有看到南辞出来迎接他讨好他的时候特别的暴躁。

以至于南辞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也来不及发现什么不对劲,就直接被季白捏住了脖子。

“你去哪里了?做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都见了什么人?”

季白一连串的质问,比卡在南辞脖子上的手还有窒息感。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1) 南辞被季白掐的快要呼吸不上来,当即一脚踹了出去。

等季白捂着伤处,痛的脸色骤变,不得不蹲下来缓解的时候,她才得以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

等呼吸顺畅了,暴脾气也就压抑不住了:“你抽什么风?你是不是有病?我难道还不能够出去了吗,我出去见什么人,又需要向你交代吗?

你是不是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你还真以为我是你娶回来的保姆?”

她说着,顿时就冷笑起来。

季白脑子里有的那些记忆,南辞自然也是有的。

不然的话,又如何会让她产生后悔绝望的情绪,从而输掉她跟天地规则的打赌。

虽然那些事情只不过是深埋在她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切切实实的落实到她身上,没有真正的让她经历,她就已经出去找司里谈妥了洗白的事。

但这并不能够代表她就不会因为这一段记忆而生气发火。

本来那些记忆她还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在她回来的时候,季白能好好做个人说一点好话,那些记忆对她的影响就一定会冲淡许多。

结果这个狗男人一回来就掐她脖子?

真是惯的毛病。

南辞现在更加的怀疑当初她选择季白,放弃整个男士财团就是脑子被驴踹了。

有钱,有实力有地位,她要什么没有?

为什么要为了一颗歪脖子树放弃拥有整片森林的机会?

特别是这棵歪脖的树,竟然还希望她去上吊?

她不上吊,就想要动手掐死她?

这可别是有什么毛病吧。

“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季白缓过劲儿来,恶狠狠的对着南辞道:“难道我还不应该过问一下你的去处?难道你不应该向我交代一下你的行程,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你是不是又去找哪个小白脸给我戴绿帽子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安分的。

我当初就是瞎了眼,居然会选择你这样一个女人。

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没够,一天天你除了只会花我的钱,你还会做什么?

现在连我过问你一句都不行了,是吧?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拿着我的钱,去找别的男人啊!”

季白说完又再次站起来要去打南辞,嘴里还骂了许多难听的话。

南辞躲闪不及,被他一拳打到了左脸,顿时就升腾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甚至牙齿都有了一点松动迹象。

“你疯了!”

她也恼了,拎起手边的凳子就无所顾忌的往季白头上砸了过去。

季白用手挡了一下,嘴里的骂骂咧咧,污言秽语更甚。

疼痛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你这个疯女人,你谋杀亲夫,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整死我,然后拿着我的钱去……”

他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气的不行,伸手要去夺南辞手里的凳子。

南辞本身就是个暴脾气,从前有记忆的时候,那是克制。

因为她很清楚她没有资格发脾气。

她的身份,她的存在,她被恶意贴上去的标签都不允许她发脾气,更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情绪。

这也是天地规则再一次翻车的原因。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南辞竟然能够彻彻底底的压抑住本性。丝毫没有暴露。

反倒是失去了记忆之后,没有了曾经的那些克制的想法,所有的本性就全部都暴露出来了。

季白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虽然现如今的南辞已经没有了一切法力修为。

但在从前的时候她也是一名实打实的体修。

纵使现如今她与季白之间体力悬殊,可拉开距离的,在上位的,是她而不是季白。

就季白这个样子的,她一个可以打两个。

季白夺凳子不成反被踹,还得砸了两下,趴在地上一点都想动弹了,只想护住自己要害的地方,由着南辞去折腾好了。

南辞也是见好就收了,总不能真的就把人打死了。

于是,她开始回击起季白来。

“花你的钱?你是还活在梦中没睡醒是吗?你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自己心里难道没有点数吗?

我堂堂南氏财团的前任总裁,我缺钱?我缺你这三瓜俩枣?”

她说着,砰的一下把凳子砸到地面上,然后一脚踹很远,放置季白鱼死网破,拼着一口气也要上前来拿凳子砸她。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回去,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啪的一下砸在季白脸上,力道之大,差一点就让他破了相!

就是这样子,他也是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盒子本来是扣紧的,在他脸上这么砸了一下,落在地上被磕开了锁扣,里面散落出一张张的钞票,都是十块十块的。

南辞指着这些破口大骂起来:“你给老娘睁开眼睛好好的看清楚。这就是我嫁给你之后,你强行拿走我的银行卡,企图控制我所有的财产,然后每天施舍给我的零花钱。

一天十块钱是你给我订的上限。

但凡我每天消费超过了十块,哪怕只多一毛,你都要骂我是个败家娘们儿。

你都要说我只会吃你的,喝你的又花你的,什么都不做,只会在家坐着享清福。

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福?这就是你所谓的花你的?

那我还真的就一点儿都不想要这一份荣幸。

以后在这个家里,凡事我说了算,想要吃我做的饭可以拿钱。

想让我洗衣服,想让我收拾家务,收拾卫生,倒垃圾?也可以,拿钱。

我也不和你多要每一个小时600块钱。

一天24个小时,你自己去换算好了。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不过这样子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南辞可不会委屈自己,本来就觉得脑子被驴踹了,现如今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敢动手打他?

那就滚吧!

反正她现在也已经把南氏财团给拿回来了,就算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无所谓。

何况,就算是没有南氏财团,她手上的钱也足够让她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并且就在刚刚,她从司里那里离开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补办了各种卡和证件。

虽然证件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临时证件还是有的。

司里想通过这种方式继续掌控她?

做梦!

季白趴在地上,看着那些撒落的钞票,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反而觉得南辞不知好歹。

十块钱,难道还少了?

这女人就是不知足!

他眸子里尽是阴霾,心里已经有了更严酷的想法。

南辞只能是他的,只能听他的话,乖乖的做他妻子。

可是现在他浑身痛的要死,再多心思也只能暂时的歇了。

就在他想要出完挖苦讥讽几句的时候,突然觉得领子后面有人揪他。

挣扎着回头就发现南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拎着他的衣服领子就往卧室里拖:“你,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2) 干什么?

干你啊!

南辞也不言语,只用着力气,把季白往卧室里拖,拖进去之后直接拎着腿丢到床上。

季白都来不及去思考南辞的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他被吓到了。

“你,你要干什么!”他缩在了角落里,警惕的看着南辞:“你你你你别过来!”

“干什么,难道你心里没有数?”南辞嗤笑了一声:“以后呢我们自然是要明算账。

可从前的账却也是不能不算的,不过到底是日子过去了许久,很多事情真的要掰扯起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掰扯的太清楚。

所以我也就不难为你,之前的一切我就不和你要钱了,你人来偿吧!”

季白没想到南辞不仅变了,还变得如此恐怖。

怎么一张嘴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说?

“你有病吧?”季白甚至都不敢去骂什么恶心难听的字眼。

就怕万一哪个词落进南辞的耳朵里会刺激到她,让她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我们两个究竟是谁有病?”南辞不由分说的上前,揪着季白的衣服领子,将人直接扯了过来:“我刚刚把所有的话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怎么就像聋了一样?

我看你这个耳朵确实应该早一点出去治一治。

省的我们之间的交流总是会出现障碍。”

言罢她也不在多说,更不会管季白愿不愿意,反正在她的记忆里,季白从前也是不会过问她想法的。

只要是想要了,不分场合,不分地点,更不会管她是否觉得难堪不愿。

南辞越想,越觉得她就是被脑子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明明都是深刻在她脑子里的记忆,却始终与她有一种分离感。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记忆都在无时无刻的告诉她,脑子被踢了才会放弃一整片森林。

所以她现在其实也是有一些报复心在的,她也在效仿季白对她的行为态度,完全不允许季白反抗挣扎。

-

季白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来的。

醒过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南辞疯了!

昨天她居然往死里折腾他,甚至还搞了一堆花样出来。

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他现在浑身上下,大概是没有一块好地方的,疼的难受。

不用拿手机去看,他也知道,今天怕是已经来不及去剧组了。

不过,就算他来得及去剧组,凭着他现在的这副尊容,恐怕也还是拍不了戏的。

南辞那个疯子!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推门声,然后就是南辞的说话声:“醒了?你可是真够能睡的。”

她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意有所指,反正季白听了很不舒服。

他偏过头去不愿意看见她。

可南辞好像是从昨天的一番折腾里发现了什么快感。

此刻,她根本就不允许季白反抗不配合自己。

她走过去,将季白的脸给掰了过来,迫使他正对着自己:“剧组那边我给你请了假,未来的一个月,你都可以不用过去了。

当然,这一个月的房租,你别以为是我把你留下的,就可以不交了。”

季白:???

你是人?

南辞可不管他怎么想,接了一杯水,强行给他灌下去:“这杯水五十,记得结账,当然,你也可以继续用自己来偿。”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食髓知味,特意补充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3) 季白彻底被南辞关在了家里,他愈发的阴郁暴躁。

可每每想要发作,都被南辞不留情面的狠狠收拾一顿。

渐渐的,他也就学乖了。

虽然心里头仍旧还是想要把南辞绑起来,关上,再狠狠地折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不停的对他苦苦哀求,摇尾乞怜……

但是他已经不敢再表现出来。

不然他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还得摇尾乞怜。

但心里仍旧没有放弃各种阴暗毒辣的想法。

南辞这几天没有空搭理他。

她正忙着拒绝一个又一个舔着脸重新来找她求合作的人。

每天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气得她恨不能立马杀到司里的家里,把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狗东西给剁了!

本以为司里要洗白她,最多也就是买通一些营销号,写点儿什么软文,通稿带带节奏。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狗东西居然亲自下场,发了一条动态!!!

司里v:老师,你可以不生我气了么?@南辞v

他这动态一发,瞬间所有吃瓜群众都炸开了,特别是那些追着南辞,骂她不要脸,祸害季影帝不够,还始乱终弃司总的人。

那一天,几乎所有上网的人都问了一句:“怎么了?什么情况?”

司里却好像仍旧嫌弃事情不够大一样,接连发了好几条动态艾特南辞。

司里v:@南辞v老师,我真的悔过了,你回来好不好?

司里v:我再也不反对你同季影帝在一起了。@南辞v

司里v:败坏你的名声,冤枉你对我始乱终弃,是我大逆不道,可我现在是真的悔过了,老师你理我一下好不好?@南辞v

后面他甚至更觉得,搞起了负荆请罪的那一套!

司里v:@南辞v老师,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什么时候你原谅我了,我在起来!要是你一直不原谅我,那我跪死在这里也没什么![视频.]

别说是南辞了,就是助理也觉得他们家司总疯了。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成了师徒?

但想到那天他在司里的办公室,看到了南辞,还是只裹了浴袍,他就又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

难道还不许人家玩玩角色扮演了?

南辞压根不知道司里会搞这一出,也根本就没有登陆账号,自然也就看不到什么。

她当时正在跟季白讨要这段时间的补偿债务呢,连手机都一直没有看,自然也就不知道司里在网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等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司里万万没想到南辞居然这么心狠,连他负荆请罪都视若无睹,硬是让他跪了差不多快两天才慢吞吞的回了一个消息。

南辞v:?滚!

可司里就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见到南辞回复,立马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声音里还带了几分委屈:“老师,你好狠的心啊!竟然真的舍得让我跪了那么久!”

他说着,另一个手机就拍了膝盖的图片给她发过去。

已经有些青紫了。

之后还让助理给他拍了后背的照片,也发过去给南辞,还作妖不够的又发了动态!

司里v:老师,给我呼呼好不好@南辞v[图片.][图片.]

南辞简直就想呼死他!

“司里你是不是有毛病?”她对着电话吼了起来:“你是不是嫌我身上的是非不够多,非要给我找点事儿?”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4) 司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彻底的不要脸了,被吼了之后也不生气,更不在意,反而是死皮赖脸的:“老师……”

他委委屈屈的,九转十八弯的喊了一声。

南辞再电话另一边,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刷刷的往下掉。

“你正常点!”她沉着脸嫌恶了一句。

简直就是个坑货!

司里约摸是差不多感觉到南辞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所以也没敢继续浪下去。

他收起来嬉皮笑脸来:“老师,您先不要生气嘛。

我之所以会这样子做,自然也是有我的考虑。”

“你什么考虑?”南辞哼了一声,冷笑道:“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现在的他不过是从一个风口浪尖被推到另一个风口浪尖。

依旧还是众人议论的中心。

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老师,您想想,现如今,他们就算是议论你也大多都是在说之前的那些传言是另有隐情,是有人居心叵测。”司里赶紧解释道,生怕南辞真的生气恼了他:“现如今,您虽然也仍旧还是在被议论,可是,至少都已经不是什么负面的了。

而这也是我们之间的所谓恋情绯闻,最好的澄清方式。

不然我们之后无论说什么,都难以改变大家对我们之间关系的固有印象。

他们会觉得我们是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会站出来重新发布了声明,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我们私底下就是达成了协议。

可这些事情总不是能够拿的到明面儿上来说的。

而且也只有这个样子,我们之间的这一次澄清,才会对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有一定的震慑力。”

司里的的确确不是在闹着玩儿。

如果不是真的利大于弊,他怎么可能会如此不要脸?

“老师,现如今只要我们再出去澄清,大家都会当成是我们师徒之间出了什么矛盾。

而我因为不够稳重,所以闹了小性子,这才搞出了这样一出。

届时再有什么人想要欺负您,那也是要衡量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只要他们还清楚,无论到什么时候,南氏财团都永远是您的后盾,就不敢在明面儿上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南辞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虽然生气,倒也没有真的想把他怎么样。

何况这个蠢蛋,居然真的跪了那么久……

说不动容是假的。

因为洗去记忆的缘故,她真的是以为这流言蜚语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只不过她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她对司里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反倒是他喊老师的时候,她多少有些触动。

觉得他们之间合该如此才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记忆里的事情,好像总是不太符合她的情感认知,这两者之间,似乎始终都有着一种割离感。

“行了,事已至此,无论是否合理,是否有缘由,既然都已经这样子了,也断无更改的可能。”南辞到底还是口嫌体正直了一句:“膝盖怎么样了?背上的伤,处理了没有?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好意思闹这一出的?也没有个轻重的。”

司里听她说到这个,立马就更加的严肃了:“老师,我是真心向你请罪的。”

其实不止是南辞,司里也始终觉得他的记忆和真实情感存在极大的割离感,仿佛那些只是别人强加给他的。

而又因为他作为天道,虽然被拔除记忆,但毕竟不是天地规则主要想要为难的人。

所以他很快就做出了屏蔽自己的记忆,用自己的真实情感去代替自己的思想。

他此时对南辞,就是真真正正的忏悔,也觉得那些所谓的始乱终弃,不是他故意搞出来陷害南辞的,就是另外的什么背后黑手搞出来,离间他们师徒感情的。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

无论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究竟是他记忆出现了错乱,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至少现如今他都已经幡然悔悟,不再会和南辞作对。

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件事情恐怕还会很难搞,也许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数也说不定。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除了要帮南辞洗清楚之前的那些绯闻,他也有一点想要放出一个鱼饵,看看能不能够引得那可能会存在的幕后之手坐不住,再次下手。

只有这个样子,他才有可能抓住幕后之人。

南辞沉默了一瞬,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被天地规则束缚的太多,所以即便对自己的记忆与情感不吻合一事有所怀疑,也还是做不到把记忆里的情绪摒弃,换成自己的真实情感来代替的。

“老师,我其实也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司里见南辞没有说话,忍不住道:“不管怎么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对您造成的伤害都是已经发生了。

如果只是因为我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要求您必须原谅我,那未免有些太不要脸。

所以,无论您是否愿意原谅我,我都接受,您不必难为自己。”

他其实还是很希望南辞打他一顿的。

至于为什么,他其实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心里头一定要这样子才会舒服。

他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毛病……可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南辞连对他生气都不愿意,多半是也不在乎他这个人如何了。

毕竟,没有人会在乎无关紧要之人说的话。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南辞想了想,到底还是没说她其实也感受不到太多情绪,没说她觉得记忆和情感出现了偏差,只客套的说了几句:“无论之前如何,让我们暂时已经不决定为敌,再计较从前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倒不如就此向前看,彼此之间都放过彼此,不要在各自为难。”

司里虽然还是觉得南辞应该揍他的,不然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可也知道,这应该已经是南辞,给他的最大程度的接受了。

他懂得见好就收,乖巧的应了下来。

之后,南辞也登陆账号,回复了司里一下。

南辞v:下不为例。[图片.]

她配了一张给司里用的药,发完之后,打车过去给他送药。

季白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动静,眸子暗了暗。

他没有立即动作,安静的等了等,确定屋子里没有动静了,才悄悄的爬起来,走出卧室。

等看到外面果然没有人,他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笑意。

“南辞,你可不要怪我,是你自己不知好歹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5) 南辞回来了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没有立刻去看门,而是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听到屋子里有哗啦啦的水声,她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咔哒!

就在她准备去插钥匙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因为太过于突然,且还没有看到人,她着实被吓到了一下。

直到看见季白笑颜如花的站在她面前,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仍旧还是皱着眉头:“你怎么在这站着。”

她看了看门外,猜测道:“你要出去?”

季白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刻意多么几分绵软:“没有吖!”

“那你?”南辞觉得季白不对劲,很不对劲。

季白要不也不愧是影帝,这演技那也是炉火纯青的程度了。

很快就做出了一副害羞的模样。

“我只是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你大概是回来了,所以过来开门看一看,结果一开门,果然就看到你了。”

他说完之后露出几分羞涩和乖巧。

南辞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是被人给掉包了吧。

这突然而来的骚气是怎么回事???

“你没什么事儿吧?”南辞心有所想,就问了出来。

季白顿时做出一脸受伤的样子,眼神里全部都是质疑,明晃晃的透露着你怎么如此对我,我太伤心了,你居然怀疑的意思。

南辞嘴角抽了抽,也懒得搭理他,直接推开门往屋里走。

折腾了这么久,又跟司里商量了几个工作方案,她也很累了。

背对着季白的她,丝毫没有发现季白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暗。

等她转过身去看的时候,季白已经藏好所有情绪,依旧是一脸的笑意:“累了吗?饭很快就做好了,你先坐着歇一会儿。”

他特别乖巧的说着,还接了一杯水递给南辞。

南辞接过水并没有立即喝,而是挑眉看着他:“你今天又想玩什么花样?”

之前不是一直反抗的很厉害吗?怎么突然间这么乖?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我还能玩什么花样?”季白一脸委屈的样子:“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

他说着,还很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南辞简直要被他给刺激出鸡皮疙瘩来。

“是吗?”她也不拆穿什么,似笑非笑的说道:“最好是这个样子。”

季白低着头,掩下眼中的暗芒,再抬头又是一脸乖巧的样子。

“你先喝点水。”他目光在南辞接过去却始终没有喝过的杯子上转了转:“我去厨房里看看锅。”

南辞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厨房里,季白鼓捣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再一次出来。

一同带出来的还有四菜一汤。

看上去倒是很丰盛的样子。

至少外观上是很好看的,不过口味嘛,就不知道了。

“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季白给南辞盛了一碗饭,又殷勤的递了筷子过去。

他还像是忏悔一样,小声的开口:“以前的事儿都是我不对。

今天我下厨做饭才知道你以前有多么的不容易。

然后做饭,做家务这种事情就由我来包了吧。

你如果不想我出去继续拍戏的话,咱们就辞了这份工作。

只不过现在的这一部恐怕我是要拍完才行。”

所以,这是讨好她,然后让她放他出去拍戏?

南辞仍旧是没有说话,只用手里的筷子,没什么规律的扒拉着碗里的饭。

季白眸子暗了暗,手指掐紧了几分。

好一会儿后,他再次扬着笑意开口:“当然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可以不出去的,只不过就是一个毁约的事情罢了。我这么多年在圈里面的名声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

虽然这样子会让我多年来积攒的名声全部都毁于一旦,但是没有关系,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就乖乖的待在家里,为你做饭,为你洗衣服。

你在家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所以哪怕是暂时的受人非议一阵子也没有关系的。”

他以退为进,他就不相信他都这样子说了,南辞还能够无动于衷。

何况……他真正的目的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出去拍戏。

所以南辞其实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无所谓。

季白真正想要的是,让南辞相信他今天晚上一反常态,为的就是得到出去拍戏的机会,而不是被困在这里。

只有这个样子,她才会相信他的别有预谋,不过是仅此而已。

到时候,她才会放松警惕。

他脸上始终维持着很是温和的笑。

配上他那张天怒人怨的俊颜,倒是担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

也称得上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季白的俊美与司里的那种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过的人。

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有着不一样的美。

他就像是一本能够让人反复翻看,却永远都不让人觉得腻烦的书。

且这样子的书,每一次翻看都会给人不一样的体验和感受。

季白的美就是这个样子的。

哪怕你其实已经看过千遍万遍,却永远都不觉得腻烦。

并且每一次都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悄然心动。

如果不是受到记忆里的那些事情影响,加上那天季白的确是十分恶劣,南辞觉得,她一定是会毫不犹豫的爱上这个男人。

即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其实也是忍不住心动。

不过这个男人确实太过于恶劣。

简直就是欠缺调教。

所以她心动归心动,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克制。

她觉得两个人如果想要长长久久的发展下去,那么至少季白要先改了他的那些态度。

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特别的有耐心坐在这里,听着他明显言不由衷,别有居心的话。

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小东西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然后再对症下药,将他的所有计划逐一击破。

到时候知道真相的小家伙表情大概会很精彩吧。

南辞想着想着,忽然的笑了起来。

季白一脸莫名,甚至有些害怕。

南辞在笑什么?难不成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6) 季白压下那份心思与不安,仍旧是笑盈盈的看着南辞:“你不吃么?是不是嫌弃我做饭不好吃啊,虽然我是第一次做饭,但我觉得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我刚刚有尝过的。”

他说着脸上还浮现了几分委屈。

“饭有些太烫,我等凉了一些再吃。”南辞不动声色的开口。

季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似乎是在确认这件事儿的真假:“哦~那好吧!可是如果放的太凉了就不好吃了,会影响口感。”

“没关系,我觉得凉一点吃会更好。”南辞嘴角上扬,看起来好像很认真。

季白一时间有些不好确认南辞究竟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真的觉得凉一点更好吃。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南辞开始动筷子了,季白才止不住的呼吸紧张起来,他目光一点都不敢离开,紧紧的盯着南辞。

南辞虽然觉得这小东西别有居心,但她还真的就没有往他会往饭菜里面下毒这方面想。

所以她夹了几筷子菜吃,只是有些真的饿了。

本来这一天就已经够累的了,她实在是不想在季白这里太费精神。

如果一定要费精神的话……那她应该更愿意在床上。

“这道菜做的确实不错。”南辞指了那道酸豆角肉沫开口,并且将手中的筷子,换成了勺子,舀了两大勺在碗里:“很是下饭。”

她一边吃着一边调侃:“我从前竟然是一点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这般的好手艺。

也不知道你之前是图什么,这么好的手艺,不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竟然整日里等着我做饭。

你这不是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吗?”

记忆中,从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季白都是等着南辞把饭做好,给他端过去,哄着他吃。

但是南辞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她做饭虽然不能说是难吃,可也绝对不好吃。

就大概的感觉是,把一堆菜扔进锅里,撒上一把盐,烀熟了就算完成了。

至于做饭……她根本就不会做大米饭,因为无论她想把饭做成什么样子,最后都会被熬成一团米糊。

倒是不至于焦糊掉,但也着实不怎么好吃。

她实在是很难理解,做饭手艺如此之好的季白,究竟是如何忍受得了她做的那些,可能连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南辞可能是太饿,也可能是季白这菜做的太下饭了,所以一口气还吃了不少的。

也因为太过于沉迷吃东西,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季白惊诧的目光。

但一直盯着她吃东西的季白,却倍感惊悚。

“你,你怎么没事?”他下意识的说出口。

总觉得这不应该啊?

他明明往里面加了东西?

不过话说出来之后,他就立马后悔了。

南辞闻言,果然抬起头来:“嗯?什么事?”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儿来……这感觉,似乎是,菜里加了料?

想到这种可能,她脸色一下子就寒了下来。

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她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但不管怎样,还是不能够大意了。

搁下筷子,她就要出门去医院。

季白见状赶紧去拦:“你干嘛去?我是说你吃那么多怎么没事?你以前可都是吃一点就撑的难受。”

他说着,还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拿起另一双筷子,把桌上的菜都吃了好几口:“有点凉了,不太好吃。”

正准备扬起一个笑脸,像南辞证明这些菜是没有问题的,却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很快就疼的他脸都白了。

季白突然有一瞬间后悔,为什么要多余的去吃那几口。

可他更加奇怪,为什么南辞吃了那么多都没事?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7) 季白倒下的太过突然,南辞下意识的以为他要碰瓷,所以还离远了一些。

可等看到这小东西不过是片刻间,就已经脸白如纸,顿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也顾不上去怀疑季白是不是碰瓷,赶紧上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菜,菜里有毒……”季白疼的冷汗直冒,声音也虚弱的像幼猫。

菜里有毒?

南辞直接懵了。

她也顾不上说:那菜不都是你做的么?

自己做菜自己下毒,把自己给毒倒?

直接把人给打横抱起,往旁边的医院跑去。

好在她这里,旁边就是一家比较不错的医院。

不然她还真的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路跑进急诊中心,把季白交给医生,她去挂号缴费,顺便给自己也安排了一套检查。

等她取了各种结果单的时候,季白已经吊上点滴,不怎么安稳的睡了过去。

她没有过去打扰,直接拿着单子找医生去了。

把所有的检查结果全部都放在医生的面前时,南辞脸上止不住的忧虑:“医生,麻烦你帮我看一看。我这个检查结果有没有问题,我是不是中毒了?”

医生闻言看了看,倒是没有直接说什么,先是把所有的检查结果都看了一遍,然后才目光奇怪的看着南辞:“你这个身体状况啊……”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想该如何措辞。

可这一停顿可是把南辞给吓坏了。

“怎么了?我是中毒的很严重吗?是不是无药可救了?”她突然觉得她好悲催啊!

医生看他的目光就更加奇怪了,觉得这姑娘多少好像是有点儿无药可救。

“你这个身体健康状况啊,以目前的这些结果来看,那就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

病那是没有病的。至少身体上是没有的,至于精神上的话,那可能你要去神经科那边儿再挂个号,这不在我的专业范畴。”

南辞:……

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刚刚是不是在说他脑子有问题?

“可是刚刚我丈夫,跟我说菜里有毒,他的情况都那么严重了,我也跟他吃了一样的菜,我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南辞不怎么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医生更加奇怪的看着她一眼,很快也就释怀了,觉得可能更不靠谱的是南辞的丈夫。

不就是吃了点儿冷的食物,刺激到了虚弱的胃,导致出现胃痉挛么?

居然这样没轻没重的吓唬自己老婆,还说什么菜里有毒。

真是太不靠谱了。

这种男人恐怕不是蠢就是坏。

医生把季白的情况简单跟南辞说了一下。

南辞听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觉得季白这个小东西,多少是有点欠揍的。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中毒了……”南辞面不改色的开口:“倒是把我吓得怪紧张的,既然没有,那就好。真是麻烦医生你了。”

医生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南辞又客气了几句,就去病床旁守着季白了。

只不过,她脸色阴沉的可怕。

连睡得不怎么踏实的季白,都被盯得噩梦惊醒。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病娇影帝又被反派喂软饭了(58) “醒了?”南辞感觉到季白呼吸开始发生紊乱,冷冷的开口说了一句。

季白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南辞。

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失败了,而且南辞很有可能会因此对他生出怀疑来。

所以即便醒了也还是闭着眼装睡。

可现如今南辞一开口,他就是想要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也不行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害怕。”

装不下去的季白,睁开眼之后,也不给南辞说话骂他的机会,更不管自己手上还挂着针,直接起身跪坐在床上,张开手去抱住南辞。

影帝就是影帝!

只是一瞬间,就让自己成了个病弱且我见犹怜的爱哭包。

南辞:……

本来一肚子气,但见状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动作好了。

最后她有些嫌弃的推开季白,又帮他拔了针,喊来护士帮他重新扎。

整个过程中,南辞冷沉着脸,季白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搞得护士都有些受不了这两人的气氛,速战速决的给季白重新挂针之后,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顾不上说。

等人走了之后,季白再一次先发制人。

倒也不敢动弹另外一只被扎了针的手了,不然南辞可能又要粗暴的给他拔针。

本来他即便乱动,也没有怎样,更没有疼来着。

被南辞那样凶狠的一拔,直接多了两道伤口。

他只敢动用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拽上南辞的衣服袖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带了几分哀求:“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是真的让南辞生不起气来了。

但她仍旧还是板着脸道:“你知道错了?你知道哪错了?”

今个儿不给小东西点威慑,指不定明个儿他真的就敢给她下毒了。

“我不该给你下毒……”季白说到这个的时候,仍旧还是觉得很奇怪,明明他跟那人说的好好的,药效也是那人满口保证的,怎么到最后南辞吃了那么多,却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连累了他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南辞则是意外季白居然真的给她下毒了。

遂也就没有告诉他只是胃痉挛,并不是中毒,打算听一听他怎么说。

“你给我下的什么毒。”南辞装作很是气怒的样子,脸色阴沉的可怕。

“就,就是网购的……他们说是鹤顶红,能够见血封喉……”季白抿了抿唇,现在他多少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可仍旧还是不敢对南辞有所欺瞒。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很生气,哪怕他的下毒并没有成功。

可是他既然已经做了这种事就觉得是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所以先战略性的服软才是王道。

“我知道我应该是被骗了,但我也庆幸自己被骗了,至少这样没有害你中毒。”季白委屈巴巴的开口:“不然我恐怕一辈子都要后悔。”

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南辞吃了没有事,但他吃了却立马生效?

难道是南辞已经事先服了解药?

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敢太分神去想别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季白继续装着道:“不,我不该求你原谅,我做下这种十恶不赦的事情,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只求你不要因为这事生气,我愿意任你处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