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当道时》 章节目录 第1章 坠入无尽黑暗 天色渐晚,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花彻还一头钻在她的实验室里研究病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支装着病毒的试管在酒精灯上慢慢加热,沸腾,花彻的额头满是汗珠,这已经是她一百零一次实验,也是最后一次。关于这次病毒的研究已经长达两年,组织为了配合她的研究,已是费尽心思从全世界搜罗来了这些材料,现在,是最后一份。如果再次失败…花彻不敢想,也不能失败。

在一个小时前,妈妈打来了电话询问花彻何时下班,爸爸妈妈都在等她,今天是她的生日,父母做了一大桌子的她爱吃的在等。

“滴答滴答”花彻的额头的汗珠落在实验室的桌子上,可她好似没有发现,只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支试管,“咕噜咕噜”眼看着试管内的颜色从浑浊变为透明,酒精灯也燃尽了最后一丝火苗,花彻的眼神中的紧张逐渐化为呆滞,再是惊喜,再是不可置信,她知道,这,是成功了。

花彻眼中的喜悦与着急是藏不住的,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也就是说,距离约定好一起庆祝生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她急急忙忙给那支成功的病毒做了记录后小心翼翼的放入保险柜里。为了安全起见,那个装有病毒的保险柜足足有六层防范,每一层都设有不同的密码,且只有她一人知晓,如果有一次错误,保险柜的安全措施将会立即启动,站在那里解密的人也会被当场炸死,若是使用外力打开也是同样的结果。

关于这次的实验花彻是没有助手的,所有的实验都由她一人完成,这也是为了病毒的安全,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但是…

花彻迅速做完了这一切,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就冲出了实验室,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父母已经等了许久,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们把饭菜热了一次又一次,因为热了太多次,饭菜的口味变得不佳,父母的眉头皱了起来,熬了太久的他们眼中的疲惫怎么都挡不住,却还是在等着她…

花彻满脑子都在想着快快快,快回家,车速也迅速飙升,因事务繁忙加班的工作狂下班开车在路上不负重荷没撑到家,就把车停在路边睡了过去,睡前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家中妻儿在向他招手。半夜路上抱着酒瓶在路边晃晃悠悠的醉汉也只是看到一个一晃而过的影子,被车子疾驰刮来的风掀倒在地,嘴里嘟囔一句:“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推我!”

关于这些花彻一无所知,她只想快些赶回家,不知是今天熬得太晚的缘故还是如何,花彻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必须要马上看到家中安好的父母才能让她安心,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贪图迷恋的温暖了。

“吱呀”花彻家的房子很大,据她爸爸说,已经有百年的时间了,花彻从小就在这生活,即使后来她加入了组织,赚了数不清的钱财,他们都没有搬家。这扇门每次打开关闭的时候都会“吱呀吱呀”的响,花彻的父母年岁已高,自从花彻赚了很多钱以后,就不希望他们那么忙碌,只愿他们每日里悠闲享乐。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就养成一种习惯,只要听到门“吱呀吱呀”的乱响,就知道是花彻回来了。或是在书房戴着老花眼镜手指着报纸看的父亲,或是在厨房叮叮当当切菜做饭的母亲,他们都会在同一时间,转过头,对花彻笑着说一句:“回来啦。”

可如今...

花彻推门的手顿住了,从出实验室门就挂在嘴角的笑容也在那一瞬间停止。她,闻到了血的味道,那味道异常浓郁,和平时妈妈做肉处理时的味道不一样。从一开始就绕着花彻脑子不停叫嚣的那股子不详的预感,在这瞬间猛然拔向至高点。

脚步沉重,花彻终是看到了他的爸爸妈妈,他们趴在桌子上,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微笑,后背上却有着与这一切不相符合的血洞,她终是害了他们。熬夜等了太久的他们像往常一样睡着了,却又和以往不一样,他们再也不会揉揉眼睛对推门而入的她说一句:“你回来了。”

“哈哈,二号,我总算是找到了你家,你可是藏得真好,怎么样,对你眼前所看到的,还满意吗?”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女子坐在窗边,他的指尖还夹着一支香烟,挑眉望向站在门口迟迟不语的花彻。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五号。”花彻把头抬了起来,那个名叫五号的女人,才发现花彻的双眼通红,却不甚在意,把别在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上了膛。点点头说:“没错,是我做的。”那女子顿了顿,夹在指尖的香烟剩下最后一口,吐完那口气,她接着说:“组织在你的实验室里装了监视器,你的一举一动组织都清楚,当然也知道你就在一个小时前成功研制出改变基因的病毒。制作方法你也记录的一清二楚,花彻你应该很清楚,凭你一个藏有判出组织心思的人,组织怎么可能留你性命,给你泄露机密的机会。”

说着,五号的枪就对准了花彻,“告诉你这些,也是念你于组织有功,让你死得明白点,现在...”

“哈哈哈...我一心一意为组织研制病毒,没日没夜的研究,到最后竟是落得家破人亡如此下场!”花彻说着走向了那名女子,即便是因为她的靠近,五号慌乱中对花彻打了两枪也不顾,“罢罢罢!既然如此,黄泉路上,你与我作伴可好?”

只听得“砰砰”两声,花彻与那名女子的额头同时出现了血洞,两人怦然倒地。

倒下后的花彻用尽全力爬向她的爸爸妈妈,靠在他们腿边,说了这一世最后一句话:“来世,我一定听你们的话,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好好陪你们。”

花彻死了,却也好像没死,像是坠入无尽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连手指弯曲都做不到,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在这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痴儿,若是给你一次重新活着的机会你可愿意?”

花彻极力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开口说话,答道:“死了怎么样?活了又当如何?我连我的父母都不能顾得周全,我又有什么重新活着的资格?”

过了很久,可能是一天,两天,或者更久,或者几分钟,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若是,我告诉你,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的好好的,只是需要你努力的寻找,才能团聚,你,可愿意?”

“我当然愿意!”花彻斩钉截铁的回答,“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枚尾戒交给你,你所要去的那个世界,是一个平行世界,与你现在所处的世界大不相同,这枚尾戒,可护你周全,同时给予你帮助,你,可要收好。”说着,就把一枚模样普通的戒指丢向了花彻,说也让人惊讶,那尾戒微光一闪就牢牢的套在她的右手小指上。

“老者,我到时,要如何找你,你帮我是为了什么?”世界上哪有什么掉馅饼的好事,花彻觉着对方肯定是有所求,果然只听得那老者哈哈一笑,“你这丫头,我确实对你有所求,到时,你会在那里遇到我,等到我们相遇,再谈此时不迟!”

“丫头,再见!我们有缘再会。”

“老者老者!”花彻再也叫不应那名老者,只觉着脑袋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回来了 待那股子昏昏沉沉的感觉过去,花彻只觉着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几句怒骂声,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痛,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的花彻,却招来一记鞭抽,耳边的怒骂声渐渐清晰...

“贱蹄子你怎么还不死!二皇子怎么可能娶你!你这又丑又没用的废物!丢尽我花家的脸!”

花彻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只见身着她一身紫红色的华裙,脚上踩着一双名贵的白底鞋子,因着前一会儿怒极踹了花彻几脚,已是脏了。而那头上所戴着的华丽的发簪,也随着她张扬的摆了摆身子。而在她的身后站着的,有两名小厮模样的人撑着遮太阳的伞,两名侍女模样的人站在她的后侧方为她打着扇子,其中一名衣着稍显贵重一些的显然正是她的大丫鬟,正偎在她的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们在说些什么花彻完全都顾及不上,她这会儿脑子里正嗡嗡的传来原主的记忆,伴随着那华丽女子的怒骂声,花彻也整理好了思绪,原来,这女子,是她的妹妹,花瑶。

与花彻不能修炼,整日里畏畏缩缩,浓妆艳抹把自己打扮得如妖怪一般惹人嫌不同的是,花瑶是名副其实的天之娇女,在这宁都郡是数一数二的修炼天才,不仅是花家近百年来唯一一个可以修炼灵力的人,在花家把大把修炼资源砸给她的同时,花瑶也是不负众望,从五岁打基础修炼开始,不过短短八年,就已经是灵徒五阶!

花彻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却不小心牵动了身上其他的伤口,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正巧儿被站在她面前一脸高高在上的女子瞧见,“贱蹄子命就是大,瞧瞧这一身的伤,啧啧啧,未来尊贵的二皇子妃哟。”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花瑶掩唇咯咯的笑了起来,“花彻啊,看看你这一身狼藉的样子,二皇子妃?”忽而,她面色发狠,“你可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癞蛤蟆?花瑶,比起我这个癞蛤蟆,你这个勾引姐姐未婚夫的妹妹比谁高贵到哪儿去呢?”花彻忍着全身的剧痛爬了起来,身体随着前世的记忆不由自主的进入了备战状态毕竟,前世的她,可是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里呆了十年之久。

花瑶听了她的话不由大怒,“贱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和夜白哥哥才是天作之合!你这贱蹄子就给我去死吧!”

说着那一记暗含着灵徒五阶的灵力的鞭子就朝着花彻袭来,却不想那一记鞭子竟被花彻硬生生接了下来!鞭子的尾端被花彻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那么,现在到我了。”

花彻的手猛然发力,把那根鞭子从花瑶的手里夺了过来,掂在手里轻甩两下适应手感,一抹微笑爬上了花彻的嘴角,“好花瑶,接下来,你也来尝尝鞭子的滋味吧。”

多年以后,花瑶回想起那个笑容,还会为之感到后怕,拍拍胸口,又是好一阵子劫余后生的感叹,当然,这是后话。

只说现在,花瑶虽说是个五阶灵徒,又是被大家公认的天才,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打斗比试的机会,反观花彻,虽是不能修炼,但有着前世记忆的她最少不了的就这些打打杀杀的经验,如此一来,花瑶竟是在花彻的攻势下毫无反抗之力,不过片刻就晕了过去,旁边那些下人早已被吓得不敢动弹,到之后花瑶晕了,花彻丢了鞭子走了他们都毫无反应,随后不知是哪个奴才反应过来赶紧给人送了回去。

花彻丢下了鞭子,不理会被吓傻的那群奴才,摇摇晃晃的忍着伤口的剧痛,搜罗着脑子里的记忆,朝着她的院子走去,直到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算是到了。进去之后里面只有两名丫鬟还有两名小厮在,只是这几人对于花彻这一身的伤早已是习惯了的模样,竟是毫不理会,唯有一人眸光闪了闪,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管,其余的人不是顾着扫地,就是在洗衣,要么就在院子门口守着,美其名曰他们二人本就是看门的守卫,全然没有给她处理伤口的意思。

花彻只好循着记忆,自己去打了水回到了她的房间,准备洗漱一番,这一下,又给她惊呆了。花彻本以为,这原主再怎么惨,也是个将军家的嫡女,虽是不能修炼,可好歹与皇子有着婚约,应该不会太差才是,可今日里一看,被庶妹欺负不敢反抗致死,平日里下人也对她毫无敬意,就连她这房间里都破破旧旧的,仅仅只有一张床还算完好。

把房门关好,花彻才褪下那身已经血迹斑斑的衣裙,把身上的血污简单冲洗掉才进了浴桶里。冰凉的水没过了她伤痕累累的身体,花彻把整个人都缩了进去,仅留发丝漂在水面上,从父母的死亡,到她来到这个平行时空,住进这个与她容貌相同,名字相同的女子身体里,这些所发生的事情连在一起,其实,还没有一天的时间。

她到现在,才有时间静下来,去回想这些事情。

想起疼爱她的父母因她而死,花彻又是一阵难受,她,不该不听他们的一意孤行,认为在那里可以赚到更多的钱去赡养他们,却不想竟是她的鲁莽,害了他们。

想起那个老者说的话,花彻赶忙看向她的右手小指,那里果然多了一枚尾戒。如果真的可以…即便是换个身体又如何,费尽心思去找寻他们又怎样,只要还能与他们重逢,听他们再说一句,“你回来了。”怎么样都好…

章节目录 第3章 原主的记忆(一) 花彻整理好思绪,拇指时不时地抚摸着那枚尾戒,那名老者说这枚戒指会有很大的用处,可他并未告诉她,戒指的使用方法,花彻对这个大陆的认知仅限于原主的一点记忆,而当花彻终于冷静下去整理那份记忆时,花彻那雷打不动的面庞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原来,花彻因出生时天生异象,祥云密布,百晓阁阁主曾预言,得此女者得天下,更是为她取名“彻”,意为有她在这的国家将会彻底发生改变,走向巅峰。这番言语顿时惊动天下,连这东方古国的皇帝也没能幸免,一道圣旨降下来就把这姑娘赐婚给了自己的第一个皇子,也就是二皇子。当下东方古国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天之骄女抱着极大的期待,当然了,也未免是有些眼红的他国皇室抱着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的心思,屡次派人刺杀花彻。多方来袭的刺客数不胜数,最后竟连这东方古国的皇帝派出御林军也没能护得她周全,在花彻五岁那年,将要测试修炼天赋前,被人下了毒,东方皇帝搜索了全国上下各地的名医来给她诊治都说已无药可医,最后还是求得药宗少宗主过来一看才得以留下一命,然而即使是药宗诊治,也没能让她恢复如初,最后还是因为用药太多种类繁杂,花彻小小的身子无法承受吸收不了,落了个经脉堵塞不能修炼的下场,最令人唏嘘惋惜的是,因为药物累积的原因,花彻到后来什么营养都吸收不了,一直到了现在,花彻虽是已经十三岁,身子瘦小得像是八九岁的孩童,面色更是蜡黄不堪。

从那之后,便没有人对花彻嘘寒问暖百般吹捧,东方皇帝眼见耗费心力也只是这个样子,渐渐地也对她不管不问,将军府见皇帝如此,也慢慢地不再关注她,到了后来,更是把她从府中最好的院子里赶到了废弃的院子。谁都可以欺负她,平日里她的那些弟弟妹妹只要有些许的不如意,就会对她进行一阵的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刚开始,她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之类的还会维护她,后来见了家里主事的人对此不管不问,也不再理她,平日里克扣她的吃穿用度不说,连她房里一些值钱的东西也被那些下人拿去变卖。

原主在小小的年纪就遭到了这样两个极端的待遇,而她的母亲早在生她时就难产死亡,在这偌大的将军府中,没有人护着她,而她也因此逐渐养成了懦弱胆小的性子,从来不敢告状,即便是被打了,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也从不敢让丫鬟给帮忙上药,她的伤,都是自己慢慢熬好的,但往往是旧伤还没好利索,新伤又添上去了,谁又能想到,她这个外人眼中尊贵的将军府的嫡长女,小小的身体上竟遍布伤痕,最后还落了个被人活活打死的下场。

除了这些,原主的记忆里出现最多的是那个二皇子,东方夜白。关于这个,花彻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原主是个十三岁的姑娘,在寻常人家中,她是已经到了可以说亲结婚生子的年纪。更遑论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更是这东方城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原主一个到了怀春年纪的姑娘,喜欢上他也是正常的。

除了这些,原主的记忆里还存有大量关于修炼的事情,原主骨子里也是倔强的,她有着她自己的底线,就像是她挨了打也不愿去告状寻求庇护,明知道被药宗判了死刑不能修炼,她还是偷偷的搜集了这些东西。

关于修炼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灵力,一种是玄力。灵力比玄力要吃香很多,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具有修炼灵力的天赋,在地藏大陆中,如果说一百个人里,有一半的人可以修炼,那在这一半的人中间,仅仅只可能有一个人具有修炼灵力的天赋。只看那花瑶,近百年来唯一一个可以修炼灵力的人,花家为了培养她,可谓是倾尽资源。

修炼灵力的,由弱至强依次是:灵徒,灵士,灵师,大灵师,灵尊。

其中,灵徒与灵士都是由弱至强分为一到九阶,六阶到七阶之间的鸿沟最难跨越。

再是灵士与灵师,虽是一字之差,却差别甚大,这之间的跨越,又是一道坎。灵士的话只是在一方小镇里倒也还能站得住脚,若是存了想要出门闯荡的心思,则必须达到灵师以上的级别,若是运气好倒也罢,运气不好你只能是成了别人眼中的受气包,随意一个灵师级别的高手,都能伸伸手把你小命解决掉。所以这也是花瑶没有打斗经验,被花彻一个不能修炼的人,也能打晕的原因。毕竟,不能外出,谁也不知道你的深浅,看这花瑶,也仅仅是花着大把的资源,才扶出来的草包吧。

再然后,便是灵师与大灵师了,这两大阶段里皆含有六个小阶,其中,灵师第四阶到第五阶为坎,大灵师则是第五到第六阶。

到了大灵师突破灵尊阶段的时候,会有一个过渡期,人们统称它为半步灵尊,在突破灵尊时,会遇到雷劫,而每一道雷劫都是天道对你的考验,遇到的雷劫越多,成为灵尊后的成就便会越高,说是成神的机率也会越高吧,但是修炼之事谁又能说得太过明白呢?反正是近千年来,都没有再听说过有哪位大能突破成神,人们总在心底里臆测,神,可能并不存在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原主的记忆(二) 然后是玄力。

修炼玄力的等级,由弱至强依次是:玄徒,玄士,武者,大武者,武尊。

先是玄徒与玄士,由弱至强分为一到九阶,与灵力略有不同的是,修炼玄力者,从第七阶到第八阶是最难跨越的,往往有很多人因为缺乏修炼资源卡在玄士七阶就再也上不去了。

再之后便是玄士与武者之间的差别了。即便是不说,单从字面上看,也是能看出一二的。玄士仅仅是强身健体,让你的体质比普通人好上许多,可也仅止于此了,而到了武者级别,便可以学习功法,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大阶,每一大阶又分为上中下三阶。而东方城中的百晓阁里就开设有一栋图书楼,在里面的二至三层记载了许多黄阶功法,更有甚者,有人在里面看到了玄阶下品功法。而这座图书楼想要进入,一次则需要缴纳百两黄金,观看时间为三个时辰,到了时间如果还想留下,则需要再次缴纳百两黄金。可以说是暴利了。

然后是武者与大武者,同样都是由弱至强一到六级,而与武者又不相同的是,到了大武者级别,每一阶都天差地别。如果说,在武者级别时,你凭着一股子韧劲儿能够越级挑战,那么大武者级别,就再无可能。已经达到大武者的强者都清楚的知道,每突破一阶就会扩展一次经脉,而这样的好处就是,你吸收玄力的速度将会比在武者级别时快上百倍!同时你体内可储存的玄力也会比之前多出许多,具体多少是因人而异的。

这之后的便是武尊了。

从大武者突破到武尊级别之间有一个漫长的过渡期,名为半步武尊。在这期间修炼已经没了什么作用,除非是顿悟出属于你自己的道,天道才会注意到你,才会降下雷劫给你考验,雷劫的多少取决于你所顿悟的道,而所经历的雷劫,皆是天道给予你的考验。经历的雷劫越多,以后的成就越高,成神的机会也会增高。然而,突破尊者级别从来都是九死一生,成功突破倒是皆大欢喜,不然,只会是被雷劫打到魂飞魄散,再无重来一次的机会。

再之后便是说说这修炼的好处,修炼之人皆可延年益寿,像是突破前两关,可强身健体,之后每突破一个大阶段,便会多出百年寿命,而到了尊者级别便会有千年的寿命,若是有机会成神,那就是永生,不死不灭。试问这天下众人,谁不想长生呢?

至于为何大多数人都想要去修炼灵力?那是因为,在这地藏大陆,拥有尊贵地位的炼丹师炼器师,皆是灵力修炼者,只有木火双系的人才能成为炼丹师或者炼器师。然而这些人的稀有程度已经达到了极为可怕的程度,如果说,每百人中会有一个灵力修炼者,那么就在这些伶俐修炼者中,每万人里才有可能出现一个人拥有木火两系天赋,而天赋秉异者百万人中才可能有一人,这些人身边皆是高手环绕,身份尊贵可想而知。

当然在这地藏大陆中应该还是存在着更多其他职业的人,只是原主并不清楚罢了。

思及此处,花彻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她对这个世界还是陌生的很,只是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看着办了。另外这个面黄肌瘦的模样可真是和她前世前凸后翘的没法比,也就那一双眸子,无论何时都是亮的,瞧那五官也是好看得很,只是被那蜡黄的脸色遮住,竟叫人一直都没曾注意过她。

窗外微风吹过,不知不觉的竟是已经到了晚上,也不知那花瑶明日将会如何对付她,是会告状,还是在肚子里又憋了什么坏招,这些她是不清楚的。还有那戒指,到底是如何使用的呢?老者说爸爸妈妈都在这个时空里,可我要如何找寻他们,他们过得好不好,可还曾记得我?他们又会不会不再记得我......

想着想着,花彻便睡了过去,黑暗中,一抹烟状的物体飞进了这件破旧的小屋里,旋即又钻入了花彻的体内,出现在花彻的梦里。

“你来了。”花彻在梦里见到了这个身影,是个女子,倾城模样,她对着花彻说,“你终于来了。”

花彻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只那一双明亮的双眼她好似在哪里看见过:“你是花彻。”花彻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女子笑了笑,一双眼睛也不由得眯了起来,引得人仿佛要沉沦进去,“没错,是我。我来寻你,是为一件事,也算是个交易,你帮我,这具身子就给你,你想知道的其他事,我也能告诉你。”

花彻立马就严肃了起来:“什么事,你说。”

“这双眼睛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不止有一人说过看见我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我母亲,可我这一辈子,不曾见过我母亲,也不曾去过她的家乡看看。我早前听府里的人说,将军早年去西方办事,回来时就有了我母亲,那时候母亲备受荣宠,也听说过母亲的家乡风景极好,母亲既是荣宠加身,自然是容貌绝佳,可却从未听说过在西方有哪家小姐容貌出众,据府里人说,母亲只有一木牌时时不离身,此外,再无其他。”那女子背过身缓缓道来,花彻从她的言语中,也能知道她对母亲的渴望,过了会儿,只听得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可愿意代我用这双眼睛,去看看我母亲的家乡,看看我的外祖外婆可还健在,代我向他们尽一份孝,你,可愿意?”

花彻凝视着那双眸子,良久后,“可。”

章节目录 第5章 小福娃 在花彻说出那一句“我愿意”时,原主的身影就化作了点点星光,也留给了花彻最后一句话:“珍重。”任凭花彻再怎么呼唤她都不再有回应。

这时花彻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正想着这姑娘还挺能忽悠人,那么认真的跟她说好会回答她的问题,她刚答应她就不见了。就看见那根戴着尾戒的小指不知何时被划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血液渗了出来恰巧没过那枚戒指。

就在这时,一阵亮光浮现,一阵晕眩后花彻发现她被带到了一个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地方,仅有一个小院子是能够看得清楚的,花彻走进一看,才发现那座小院的前面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蜗居”。

花彻低头盯着手上那枚尾戒,此时尾戒的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迹,不知何时被划破的伤口,也不见了,而被划破的那一小片肌肤竟变得吹弹可破,与周围那些蜡黄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来,她是被这个神奇的戒指,带到了这个名为“蜗居”的地方。

已经经历身死后又在别人身体里重生的花彻,此时显得格外的淡定,既然那名老者说这是可以帮助她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害她的。

花彻朝着“蜗居”缓缓走去,刚到门口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去路,花彻此时还不能修炼,但她能感受到,这股力量比花瑶的灵力要强的太多太多,仿佛一下子就能至她于死地。但花彻却感觉到,这股力量仅仅是挡住了她,却没有伤害她。

她只好暂时停了要进去看看的想法,转身就要朝那片雾蒙蒙的区域走去。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如果不想死,我劝你不要过去。”

“你是谁?”花彻顿时一惊,她来了有一会儿,也观察过这附近,明明就是荒无人烟,哪里来的人?

只见从那片雾蒙蒙的区域里,缓缓地,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一个约摸着只到花彻膝盖左右的小奶娃,头上扎着两个朝天揪,身上穿着一件红肚兜,那肚兜上面还大喇喇的绣着一个明黄色的“福”字,活脱脱一个小福娃。

那小福娃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对花彻说:“你这小辈也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赶紧从哪儿来从哪儿回去,本尊不与你计较,快走!”

明明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可花彻看着他那小小的个子插着腰故作凶狠的样子,不仅没被吓走,还笑眯眯的朝着小福娃走了过去,蹲下去捏着那张粉嫩嫩的小胖脸,“你是什么尊者这么可爱啊?”说着还忍不住朝那张小脸亲了一口。羞得小福娃的脸腾的一下爆红,用尽全力推开了花彻,“你这个臭丫头!你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敢非礼本尊!”

花彻也不理会他的愤怒,只觉着这小家伙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即便是再世为人,花彻也还是和前世一般的爱好,对于长相精致的小孩子完全没有抵抗力,在前世的时候,除去在她的爸爸妈妈面前,她只有在小孩子的面前,才会放松下来,才会是她最原本的样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是啊,没错,那要我对你负责吗?”花彻依旧笑眯眯的。

“我是男孩子,怎么能让女孩子对我负责?”小福娃顿了顿,极为傲娇的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的。”

花彻一愣,顿时心中一暖,第一次有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对她说出这么暖心的话,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家伙,那略显稚气的承诺听起来和笑话一般无二,却也让花彻的心中,有了一丝温暖。

“好。”

一诺千金,小福娃虽是衍生出实体不过短短数载,稚气得像是个孩子,可他跟着前任主人自衍生出意识后,就见过这世间许许多多的事,他自然是知道这一句承诺的重要,他既然会说出这句话,便会遵守,他说过会护着她,就一定会做到。

“虽然不知道你一个身无丝毫灵力玄力的家伙是如何进来的,可你既然能进来,就代表着你本身是有绝对天赋的。”小福娃在听到花彻那一句“好”之后,撇撇嘴,就摇摇晃晃的带着花彻朝着“蜗居”走去。

到了门前,花彻正要开口告诉她这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她试过跟本进不去。就只见小福娃挥挥手就朝里面走去,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也仿佛是失去了作用一般,一点没有拦着小福娃去路的意思。

“你没有灵力,自是觉着这里有东西挡着你,老主人肯定也没想到,他的继承者竟是没有灵力的臭丫头。”花彻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低头就看见前面的小家伙因为吃得太胖,圆嘟嘟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格外好玩。

“小福娃,我比你大,可不准再没大没小的叫我臭丫头,你叫我姐姐还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6章 灵契 “臭丫头,我自衍生到现在,已经一千又一年,器灵千年才化形,本尊才会看起来如此,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还想让本尊叫你姐姐!”小福娃对此嗤之以鼻。

“器灵是什么东西?照你这种说法,你不就是一岁的小屁孩?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小福娃?”和小福娃略显不耐烦不同,花彻显得有些兴奋,频频发问。

面对如初发问的花彻,小福娃终于爆发:“福娃福娃福娃!你就不能不叫我福娃,我自上任主人离世已有数百年,我化形不过一年就碰到了你这个家伙!我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叫什么不好非要叫福娃!我一辈子都摆脱不掉了!”

听着小福娃一连串的抱怨,又瞧着他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花彻却一脸无辜,“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福娃一噎,顿时想起来了什么,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嘟囔着转过身就朝着“蜗居”里面走去,“快点跟上!碰上你这么个主人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花彻也不再与小福娃搭话,因为她的注意力早已被这院子里长得已经没过腰间的“杂草”所吸引。

“我的天!这连组织翻遍全世界都找不到的蚀心兰,这里竟然有那么多!瞧这长得,没有几十上百年,怎么长得了这么好!”

“还有桉树果!”

“这是八角枫!”

“天呐!竟然还有龙葵子!”

......

花彻那兴奋的叫声出现在小院的各个角落,想起前世她会答应在组织工作,不仅仅是因为组织的报酬极高,还是因为有次组织为了招揽她,表达其诚意,带花彻参观了他们的药草基地,对于医毒着迷上瘾的花彻,这无疑是最致命的诱惑,当即就以那片基地为条件应下了这份工作。

小福娃转身就看到花彻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跑,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容易满足,仅仅是一些低阶的药草,就能够让她开怀大笑。当然她也并不知道,这些他嘴里的低阶药草,在花彻的前世世界里,都是一些翻遍全世界都再也找不到的‘宝贝’。

他本是天地之间的产物,自天地之中衍生,他从出现到现在数千年的时光里,已经不记得自己有过几任的主人,说是主与奴的关系,可也仅仅是,他给他便利助他修炼,他带他看遍这世间万物,仅此而已。

福娃从有意识起,便未曾与人签订过契约,也不曾有人知晓,他乃是天地之物产生的器灵,器物与他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一体关系,和尾戒签订契约的人,在某种意义上讲是他的主人没错,但是,他却也可以单方面解除这份契约。他可以让尾戒为他人所用,却也可以随时收回这份权利。

可他现如今,却第一次起了想要与人签订下契约的念头,是与器灵,而非器物本身。与器灵所签订的契约,一旦完成,便是生生世世。

他从未见过如此容易满足的人,他想守护她,保护她这份小心翼翼的快乐。

“别摘了,快点进来,这蜗居里的东西,全都是你的。”小福娃冲着花彻招招手,“我觉得你应该对这屋子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

“什么东西?”闻言花彻立时就放下手中的‘宝贝’,亦步亦趋的朝着小福娃走过去,她觉得,除非是能让她除去这剧身子上堵住经脉的药之外,什么玩意儿,都不能再引去她的注意力,除了更‘宝贝’的药草!

“你进来看看便知。”小福娃狡黠的眯了眯眼睛,故意买了个关子。

花彻就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陈设异常简单,一张小矮桌,三张软席,矮桌上面有一套茶具。再环顾四周,在她的左右两方和正前方各有一扇门,左边的门写着炼丹房,中间的门写着练功房,而右边的门,却标了‘仓库’二字。

花彻先走进了离她最近的炼丹房,不出意外的小福娃又听到了她一阵阵的“哇”“哇塞”之类的惊叹声,只是花彻在感叹这些玩意儿都是自己的了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找到什么关于洗筋伐髓之类的药丸子,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丹药。

之后是练功房,花彻进都没进去,只是推开门站在门口都觉着身体内的创伤都在慢慢好转的样子,只是也就是这样,她还是不能感受到这天地间的灵力玄力。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花彻还在心里嘟囔,这有什么我好感兴趣的,和外面那些药草也并没有差多少惊喜嘛。

花彻瞬间就对最后一个房间里面的东西失去了兴趣,转身去了矮桌边的软席那里坐了下来。

“没劲儿,不看了!”花彻有点沮丧,不能修炼,她最多只能打打跟花瑶差不多的,只要对方稍微会点武技,铁定就危险了!她可要怎么去找她的爸爸妈妈!

“如果我说里面有洗髓丹,你也确定不看吗?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可要想好。”小福娃一改之前嘻哈的模样,板着脸,不再故作高深,倒也看起来有几分严肃的感觉。

“此话当真?确定有洗髓丹?确定我可因此能够修炼?”花彻拍案而起,两步窜到福娃面前蹲了下来,紧紧的攥着他的两根小胳膊,情绪异常激动。她,肯定,绝对,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的,“我要!我要进去。”说着就朝最后一间房走去,却发现这最后一扇门怎么都推不开,恼羞成怒的花彻,使了全身的气力,朝那扇门踹了一脚,却只疼的自己眼泪都蹦了出来。

“这扇门,唯有我的主人才能打开。”福娃眼神复杂,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与他签订永生永世的契约,万一花彻拒绝,他又要怎么和她相处,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他若是和以往一般单方面解除契约,他,竟是打心底里觉着有一丝的不舍。

“主人?你不是已经与我有了契约,我不是已经和尾戒有了血契?我为何还是打不开?”花彻表示疑惑。

“并不一样的。只要你与我签下契约,由我发起的灵契,以灵魂为代价的契约,一经签订,我们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分开,你入轮回,我亦陪你入轮回。”福娃虽是心底担忧着后果,却也是坚定的说了出来,“你可愿意?”结果如何,他又不是天机老人,又不会预知未来,他又怎会知晓,可要是不去试试,又怎么会有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洗髓丹 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分开。

就是这么简单两句话,深深地触动了花彻,若是前世......她是不是就不会和她的父母分开?无论现在经历着什么,她至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发生什么事都能一起面对......

花彻被这个契约吸引了,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我愿意。”

惊喜瞬间就爬满了福娃的小胖脸,好像是怕花彻反悔一般,福娃气息涌动,只一息的时间就开启了灵契,其规模宏大已经蔓延至整个蜗居。

“快跟着我念。”

“以吾之名福娃,在永生之空,与汝契约,愿以吾身,化为您手中利剑。永生永世,望伴左右。时空不毁,契约无止;以汝之血,在此起誓,契约缔结,终生相随!”

“以吾之名花彻,在永生之空,与汝契约,永生永世,望伴左右。时空不毁,契约无止;以汝之血,在此起誓,契约缔结,终生相随。”

到此,契约就完成了。

花彻只觉着身体里像是多了一道印记的样子,心中正疑惑时就瞅见福娃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仰着小脑袋,拉着花彻的手,“那个是我契约的印记,也是我们一直都不会分开的证明,走吧,我带你去仓库看看。”

花彻顿时将福娃为什么能知道自己想什么这件事给丢到脑后,在这个世界里,若是不能修炼,身无半点灵力,只是在普通人家,她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倒也就罢了,不能修炼也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是什么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总是饿不着,安安稳稳的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她有她必须要做的事,原主的愿望,还有她的父母,这些事都决定了她,必须要走出去,可要走出这东方城,到外面去,她至少得有防身的能力。

再世为人,花彻虽是已经不再惧怕死亡,可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她要做的事。

她要做的,就是护好自己的性命,她要更加惜命,在这个人人都看不起妄想加害于她的将军府,花彻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蛰伏下去,等待时机,绝地反击!

花彻思绪万千时,就听到了一句“到了。”

低头就看见小福娃松开了牵着她的小爪子,两只小胖手按上那扇门上感应着,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

花彻随着小福娃走了进去,里面的陈设,已经不能称之为陈设,毕竟里面实在是杂乱不堪,连个下贱的地方都没有,搞得花彻一阵无语:“我说小福娃,你这是废弃杂物间吧。”

小福娃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揉揉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我才化形一年嘛,那里面的东西,都是这些年一点一点搜集来的,前几任主人都是男的,比较糙,这里又是蜗居的原始空间,最初我被天地之力孕育出来的时候,天道初心是想让我给予得到我的人帮助的,却也不想因为我的便利,让他们忘了本心,所以他们搜集来的宝贝,只能放在这块原始区域,而这片原始区域,嘿嘿,并不能使用灵力,他们就是用什么拿什么,时间长了就这样了…所以就…以后只能麻烦主人亲自动手收拾了。”

“噗嗤!”花彻也不由得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快别贫了,这么多的东西我一时间也不好打理,当务之急是找到洗髓丹!”

“还有啊,别叫我主人,听起来可真奇怪,我叫花彻,我很乐意你叫我姐姐。”

“那主人我以后,就叫你花姐姐。”

……

“找到了!”经过一番排查,累死累活的花彻终于是在把全屋子的东西都摆放整理好累的瘫倒在地之后,才看到角落里的小福娃,从地上捡起一个玉质的小瓶子,小手轻轻地把上面的灰抹去,终于是看得‘洗髓丹’三字,不由得激动的大叫起来。

花彻听到后也顾不得已经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的身体,连忙爬起身冲到小福娃面前,从他手里抢了过来那瓶洗髓丹:“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花彻的心情,可想而知。她想要去做的事,终于有了开头的第一步,激动,已经不能形容了。

她的手颤抖着,从瓶子里倒出洗髓丹,外衣是一层蜡封,据小福娃说,这是种比较古老的封丹手法了,可以更好的保存药的完整度,药性不会流失,比起如今的炼丹师普遍用玉瓶保存的药效还要高上数倍。

花彻来到了练功房,据福娃说,练功房和炼丹房里面设有聚灵阵,是在这片原始空间里,唯二可以使用灵力的地方。

在小福娃的指导下,花彻小心翼翼的祛除了丹药上的蜡封,走到聚灵阵的中间,盘腿坐下后,就吞服了洗髓丹。

疼痛顿时袭遍全身,不过片刻,冷汗便浸透了花彻的衣裙。福娃早前跟她讲过,洗髓丹只有一颗,想要成功,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洗髓淬体本就是逆天之事,本就要承受常人不能忍的疼痛,天道对于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从古至今,本就无人成功过。

章节目录 第8章 灵武双修,涅盘重生 可以这么说,早前洗髓丹出世的时候,整个地藏大陆的人都趋之若鹜,冲冠一怒砸上几十上百万的黄金就只为寻求一枚可以改造体质的洗髓丹。

可在看到了太多的人服食了洗髓丹之后,疼痛难忍,因为扛不下去这一关,最后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疼死之后。

洗髓丹,再也无人问津。

而那名炼制出洗髓丹的丹师,在看到如此状况之时,便将洗髓丹的丹方丢入火炉中烧毁,之后更是高声大喊一句:“造化弄人啊!”

之后就只听说这名丹师,不见踪影,是死是活谁也不得而知,而这枚洗髓丹,就是这一整个地藏大陆唯一仅存的一颗。

所以花彻她,必须成功。

关于后果,花彻当然心里想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在坚持,旁人是以武者身躯服药,到最后都没能撑得下去,花彻一介凡人,更是因为药物累积的原因,导致身子骨比一般人还要差上许多。

撑到现在,花彻已经是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就连牙齿都在颤抖,看得一旁的小福娃紧张不已,一直不停的祈祷:“花姐姐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坚持住,很快就好了…”

约莫是三个时辰过去了,浑身湿透的花彻精神开始恍惚了,身体也开始僵硬,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现在的她,仅仅依靠着一点身体的本能在撑着。

就在这时,一阵恶臭从花彻身上传来,在一旁一直死死盯着花彻的小福娃看到这里,立刻激动的大叫:“花姐姐!坚持住,马上就要成功了!”

聚灵阵中间的花彻只觉着身体突然一轻,早前累积多年的药物残渣,废弃的渣滓,都随着毛孔排了出去。

将体内杂质全都排除以后,花彻才算是平复下来,这一松下劲儿花彻顿时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得她立马破门而出,跳入了早前在院子里看到的一个温泉里。

洗净之后的花彻,一改之前蜡黄瘦弱的模样,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光是身上那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的皮肤,就已经是让人垂涎不已,再往上细看,光洁的额头,细长的柳叶眉看起来格外温柔,明亮的大眼睛只是惊鸿一瞥就能夺走众人的呼吸,远远望去,就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句“花家有女初长成”。

虽是才坎坎过了十三岁,可早前多年缺失的营养也是一个洗髓淬体丹不能完全不上的,此时的花彻,虽是一改之前的丑样子,可却也不像是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女,看起来依旧是十岁左右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花彻也是心满意足,再细细看去,这副身子的样貌竟与前世的她长得极为相似,只是如今的她经历了洗髓一事,倒是出落得比上一世还要精致。

“花姐姐你原来这么漂亮!”花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就听得小福娃一阵惊叫,那兴奋的要跳起来却因为吃得太圆润怎么都蹦不起来,在原地晃来晃去的样子简直叫人忍俊不禁。

花彻不由得笑出了声,说起来,她可真要谢谢小福娃,她这沉重许久的心,在来了蜗居之后,也是放松了下来。

“小福娃,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练功房,已经是落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身子的天赋如何,我可要抓紧了。”

花彻才坎坎松下的心思顿时又紧绷了起来,她突然想起来了花瑶,她耗时八年之久,用尽资源,如今也不过是五阶灵徒就已经被称之为天才,她孑然一身,身边又只有小福娃一人,资源什么的,她是一点没有的。

福娃要是知道花彻心中所想必定是要狠狠的吐槽一番,花姐姐坐拥“蜗居”,怎么可能没有修炼资源?

光是这“蜗居”里的灵气浓郁程度,就远不是地藏大陆能比的,更遑论在这灵气四溢的蜗居里,还有一个聚灵阵,更是将灵气的浓郁程度拔高数百倍。

再者,关于丹药灵技武技之类,更是多到数不胜数,光是看花彻收拾一个仓库里那些东西就能看出来。

再之后,便是外面那一望无际的浓雾区,那是暂时被封印着的,只要花彻修为突破,那片区域就会慢慢的浮现出来,若是到了迷雾散尽的时候,别说是花瑶的资源,就连整个将军府,乃至东方皇室,乃至整个地藏大陆,都不可能有人会比花彻富有。

小福娃身在蜗居数千年,自是知晓蜗居根本不像现在看着那般大小,蜗居的内部空间,是根本看不到头的。

在那片浓雾区,光是小福娃以现在的能力可以看到的,就不下十条灵石山脉!

而据小福娃所知,整个地藏大陆,如今已开采的灵石矿,不过百余。

花彻的富有,可想而知。

然,这也是在她,突破之后。

思及此处,小福娃突然又想起了早前有一任主人是炼器大师,他有一日去某宗门游玩时,与那宗主相谈甚欢,向那位宗主讨要了一块测天赋的石头,因为那石头模样怪异,小福娃至今都还记得,当时这块石头被那一任主人反复淬炼,从而测天赋是更加精准。

小福娃兴冲冲的就跑去仓库取出那块石头,拿给在练功房收拾那片狼藉的花彻。

“呐,给你!”

“这是什么?”花彻心中一阵怪异,这石头长得好生奇怪,怎么跟个小人儿似的。

“这叫天赋石,可以用来测花姐姐的天赋的!不过花姐姐已是过了洗髓丹一劫,天赋一事,定是没得说的,我拿出来只是想让花姐姐更加安心。”小福娃站在一旁笑眯眯的,心里小人儿不停的乱蹦,也不知花姐姐的天赋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哎。

“那我要怎么做?”

“只需用右手握紧天赋石,注意力集中,到时,天赋石就会显示出来的!”

花彻照着小福娃说的做,不过片刻,她就感觉手中的天赋石一阵异动,过会儿竟是化为齑粉,而花彻的面前也出现了,一面类似光幕的东西,只见上面写着。

“灵武双修,天赋异禀。”

章节目录 第9章 突破!八阶灵徒 这边的小福娃,虽是知道花彻的身体被洗髓丹淬炼过,天赋绝不是当下那些所谓的天才能够与之相比的,可当那块据说可以反复使用的天赋石化为齑粉,光幕显示出“灵武双修”,还是狠狠的把他给惊着了!

想他衍生数千年,也只见过一位灵武双修的大能,而那位大能早已是飞升了的人物。

这是不是代表着,只要花姐姐不好吃懒做(花彻眯眼冷漠状)当然这也是不大可能的,他们总有一天也会飞升?

思及此处,小福娃今天已是不知道第几次兴奋的想要跳起来,“花姐姐,快快快,运功修炼!你现在刚经历过洗髓丹的淬体,经脉已经被扩展数倍!现在修炼事半功倍呀!”

小福娃兴奋的直囔囔,一直催促着花彻修炼,让花彻好生嘲笑一番管家婆。

再说此时的花彻,闭目盘腿坐在聚灵阵的正中央。

只依靠着本能放空身体,去感受空气里调皮的玩着躲猫猫的灵气。

修炼之前,小福娃就反复告诫花彻,一定要分清楚灵气和玄气的差别!千万不能因为自己是灵武双修的体质就乱来,修炼之前只能是徐徐图之,万不能贸然行进,贪心只会毁之一旦。

灵气为小颗粒状,刚修炼的她还是不能分清楚灵气中蕴含的元素都是什么的。

而玄气是一缕一缕的气息,如扬起的飞沙那般的颜色,其实是很好分清的。

花彻心中谨记,现在的她身体强度仅是比常人好了些许,但也仅仅是好了一点,也还没能达到可以同时吸收两种力量的地步。灵气与玄气若是同时吸进她的身体,她极大的可能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想到这里花彻的眼神暗了暗,既然花瑶用灵力来羞辱自己,花家的人因为不能修炼百般刁难自己,那么,就先从灵力开始,让他们瞧着,什么,才叫做天才!

静下心来吞云吐雾,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花彻已经能感觉到灵气的靠近,不同于小福娃所说的,她要仔仔细细地一点一点的吸收,那些颗粒状的灵气团,争先恐后地向她袭来,花彻内视查看自己的体内,就看见那些灵气团,绕着丹田围作一圈,丹田在正中央就像是个旋转的舞者,周围的灵气小团子,你争我抢的就冲着丹田里面跑去。

而外面,小福娃已经是被花彻惊了个呆的,平时害羞的藏在空气的灵气小颗粒,此时都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小团子,在花彻周围,旋转跳跃。

然后小福娃就看着花彻突破…

“一阶灵徒。”

“二阶灵徒。”

“三阶灵徒。”

……

追平花瑶!已经达到五阶灵徒!然而还没有停止!那股小型的灵气风暴还没有停下来!

“六阶灵徒!”还没停还没停!还在继续!

“七阶灵徒!”终于开始慢下来了,难道这就要结束了吗?不!并没有!还在继续!终于到了…

“八阶灵徒!”灵气风暴终于停了下来,那些调皮的灵气团子也又变成了害羞的小颗粒,慢慢地消失,直到最后肉眼已经看不到了。

场中的花彻也终于睁开了眼,眼神比之前变得更为坚定,花瑶,准备好了吗?我要反击了。

……

却说这边的花瑶,在被花彻打晕之后,身边的下人也是一个个被吓傻了的样子,若不是不远的小路上走过一个挎着小篮经过的侍女踩断了掉落在地上的枯枝惊醒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在那里傻站着多久。

反应过来的众人,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模样,慌慌张张,两人抬着花瑶跑回了花瑶的竹园,一人跑去喊了府医,一人跑去找了现在的将军夫人,也就是花瑶的母亲,韩继媛。也是这东方城尚书家的小女,尚书韩庭一生与妻子伉俪情深,家里后院也是从未添过什么新人,一直都只有尚书夫人一人,二人老来得女,早前三胎都是个带把的,终于迎来个小姑娘,也是宠的上了天,打小就给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不过韩继媛也是个争气的,如今也只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是二阶灵师,不过也是一见花天胜误终生,早些年十几岁的韩继媛看到花天胜就非君不嫁,可花天胜彼时已经有了花彻的母亲,岳玥儿。

后来就是花彻的母亲难产去世,不过三个月,韩继媛就以继室的名头嫁了过来,间隔一月就被探出了喜脉,这之后不过半年之久,花瑶就“早产”降世,说是早产儿,生来就体弱多病,可怎么瞧也让人觉着是个健康的主儿。这个中缘由,只略微一想就明了的。

再说这边的韩继媛,一听到自家宝贝闺女晕倒,还叫了府医,当即就被吓得花容失色,只做了一半的蔻丹也不继续了,绣娘刚送来的几套新衣也没心情去试了。

随手指了一名奴才,“你你你,快去找老爷!”以后便带着人浩浩汤汤的朝着竹园冲去。

大老远的,竹园里还没瞧见人影儿,就听见那声音出来了:“我的瑶瑶呢?你怎么了啊?大夫呢?快出来?瑶瑶情况怎么样?”

再看,这韩继媛刚过来,凳子都还没坐上,花天胜就也过来了,也是拉着大夫就一阵询问。

若不是知晓个中缘由,只怕谁人见了都得叹一句“好一出温情大戏哟”。

……

再说此时的百晓阁顶楼的观星台。

一名身着墨色长袍,手握拂尘的男子,看面貌约莫二十来岁,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端的是一副好样貌。

此人,正是百晓阁阁主,夜余时。传闻,在东方古国初建时,阁主就已经在了,更是一力助东方一族成为东方古国的皇室,当时的皇帝为感念阁主的援助之手,欲封阁主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被阁主婉拒。直言只想做个逍遥阁主安居在东方古城。

然而这个逍遥阁主此时看起来却并不逍遥,只见他剑眉紧促,眼睛也闭得紧紧的,左手握着拂尘的手渐渐收紧,右手正在掐指演算着什么。

而后就见他仰天大笑,高叹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找茬 却说这边的花彻打坐结束,和小福娃告了别,心神一动,就回了芳草园,也就花彻的那间破旧的小院子,刚坐下歇息没多久,就听得外面吵吵嚷嚷的。

花彻推开门想看一下外面是什么情况,“吱呀”一声门开了之后,外面的声音一瞬间就顿住了。

只听见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喊了一句:“夫人?”

紧随着那人就被一掌挥飞在墙上:“贱人!叫谁夫人?”

不过也难怪有人会误喊,如今的花彻,面容与已故去的将军夫人岳玥儿,约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相较于她母亲,现在的花彻看上去却更为精致,光是那一身如婴儿般的肌肤,就远不是常人可以相比较的。

“你,花彻,别以为你凭着什么邪方变好看了,你就能得到关注,你可要记着,这可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光凭一张狐媚子的脸,可没法子混下去!”花彻抬眼一看就认出来那个是花瑶身边的大丫鬟,早前还跟着花瑶作福作威,欺打她可是家常便饭,只见她鼻子都要冲到天上去了,在那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将军唤你去前厅,还不赶紧走!”说罢甩袖就走,一点没有等着花彻的意思。

不过也是,早前时候,一直都是如此,这府上的下人也都是有点武学基础可以修炼的,自然是觉得比不能修炼的花彻高了一等,所以从未将她看在眼里,之前的花彻胆小懦弱,不妥协是一回事,可反抗也是没有的,即便是有,也不会有人放在眼里。毕竟谁会把几岁孩童的拳打脚踢放在眼里呢?在他们眼里,花彻也就如此。

花彻冷眼看了看四周依旧默不吭声的人,她的院子里的奴才,除了早前只喊了一句‘夫人’便被掀翻的卫阳,其余人无一不是低着头装作看不到的模样。

“卫阳还在地上装死做什么?你家小姐要去前厅看出好戏,你不来瞧着,要跟那群死人待一起?”花彻瞥了一眼在地上装死的卫阳,就拆穿了他,这孩子约莫十五六的年纪,也不知怎的,居然认得母亲?

“哎!来了。”卫阳也只觉今日的大小姐格外的不同,但又说不上来,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跟在她后面走了。心里还在嘀咕,死人?什么死人?那群人不是好好的?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只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顿时一惊,什么话都不敢说扭头就走了。

花家客厅。

“将军,想来彻儿也不是有意的,姐妹二人许是有了点小摩擦,这才失手打晕了瑶瑶,孩子之间的事,你我就不要多管了。”

花天胜坐在客厅主位上,旁边的韩继媛在他耳边似是善解人意的劝着他,可她的话无一不是让花天胜多添一份怒气,花天胜坐在那一言不发,面上更是不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怒气,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气急了。这该死的花彻,赖在府上白白养她十余年,不念着好,竟然还敢把瑶瑶打晕,真是,气煞我也!

在左下方坐着刚醒来没多久的花瑶,此时也是一副柔弱的模样,在那边一脸的楚楚可怜:“是啊父亲,姐姐她不是有意的,姐姐她没有推我,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妹妹你这话说的,你可不就是我打的吗?”

“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进来的那名女子身上,那张脸,和已故去的岳玥儿有六七分相似,不同于岳玥儿温润温和,这名女子另有一股明媚张扬的气质,和之前丢在人群中找不着的模样相比,现如今的她只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

来人,正是花彻。

“花瑶,你不记得我了?是我抢走了你的鞭子,把你打晕的。”花彻进来后就双手按在花瑶的两边,居高临下笑眯眯的看着花瑶,这笑容在别人眼里有多耀眼,在她眼里就有多渗人。

“是你!花彻!你怎会?”花瑶一把推开花彻,再不复刚才那般弱柳扶风的小可怜样,一脸震惊的指着花彻。

“花彻?”

“花彻?”

这句话,同样也是惊着上面的二人,毕竟在他们印象里,花彻一直就是畏缩胆小的模样,那张脸也是蜡黄不堪,和现在这个明媚张扬的女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是我。”花彻站在客厅的正中央,眉宇间丝毫没有尊敬之意,丝毫不在意座上几人的神色,就慢慢悠悠的走到末尾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不知父亲唤我有何事?”

“孽障!还不快快给将军跪下!”听到花彻的话,花天胜才想起来唤她来是干什么的,瞧瞧她那样子,哪点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再看看瑶瑶和继媛被欺负得泫然欲泣,反了真是反了!他不过远征数月未在家中,这个家就反了天了!

“跪?花将军若是不给个理由,怕是说不过去吧?”花彻歪着头瞧着上面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将军,还有他旁边其实善解人意的‘夫人’,还有座下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儿,她可真是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韩姨娘,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趴在将军耳边吹什么耳边风呢?”花彻冷哼一声,她可不打算就在那等着他们的责问,找茬这种事,先发制人可是比坐那等着有意思多了。

在主位上一直硬撑着的将军,可终于是撑不住了,气得跳脚的抓起手边的水杯就朝花彻砸去:“孽障!她是你母亲!什么姨娘!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尊卑,瞧瞧你这个样子,瑶瑶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花彻听到母亲二字也不由得火了:“母亲?我的母亲只有岳玥儿一人!依法办事,没我的同意,韩继媛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姨娘!”

“啪!”这一巴掌,深深的打在了花彻的脸上,也打在了花彻的心里,母亲?她的母亲只有一人,原主的母亲也只有一人!

这一巴掌打下去,在座的人,反应各不相同,花彻后面站着的卫阳低着头看着花彻捂着脸默不作声,韩继媛母女心里乐的快要笑出了声,花将军心中一阵怅然,岳玥儿,他当年也是一心一意的爱着她,只不过…他也不知是对是错,可转头看看他优秀的瑶瑶,他花家近百年来唯一一个修炼灵力的花家子孙,他咬咬牙:“孽障,快给瑶瑶道歉,此事便不再与你计较!否则别怪父亲不念情面家法处置!”

章节目录 第11章 花彻的倔强 说着,他那一身大武者级别的威压就尽数朝着花彻袭去,这架势显然是想让花彻下跪认错道歉,对于花瑶母女她们只嫌罚的太轻,怎是下跪就能了事的。

当即眸光一暗,花瑶就扑到花天胜的脚边,哭哭啼啼的:“父亲不要这样,姐姐她不是有意的,父亲您饶了姐姐吧!”花瑶能以那种嚣张跋扈的性子至今都得花天胜喜爱,她的天赋是其一,其二,便是她深知以退为进的好处。

结果就显而易见,下方的花彻咬着牙倔强地,死死的盯着他,说什么都不肯下跪。这边的花瑶却如此善解人意,还要为欺负她的姐姐求情。当即花天胜怒气就更胜十分:“瑶瑶你起来,我今天非要处置了这个孽障!花彻,你到底跪不跪!”说着,早前说要给她一个小教训的三分威压,瞬间就拔到十分!尽了全力就是非要这块硬骨头下跪求饶!

在花天胜眼里,为人子女,自当是父母说什么你就应该做什么,犯了错只让你下个跪,这罚的简直不要太轻。

可对于花彻而言,她一个重生过来的新世纪女性,自小受的教育便是跪天跪地跪父母,不仅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身为女子更应自重,下跪那都是没用的人才会做的事。

所以,即便是花彻压根就撑不住那道威压,她也会死死撑着!哪怕是她现在口中渗出了血,两只脚都陷进地里三分,她的脊梁,她的膝盖,即便是颤颤巍巍的在撑着,也没有弯下去半分。

这是花彻的坚持,也是她的倔强,她的原则。

“哎哟花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呢?”

从大门处过来的是两名男子,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名侍卫装扮的男子,旁边还有一人,看着穿着像是将军府里的小厮,正走在他们的前面,手挡着他们也不知在说什么。

而那两名男子,一名正是昨夜夜观天象的阁主夜余时,另一名则是…

“二皇子二皇子殿下,您不能进去,先让奴才进去通报一声吧,将军在里面办事,二皇子二皇子…”

走进了才听清那小厮急急忙忙的在拦着他们进来。

在听到二皇子的声音的时候,花天胜瞬间就收起了那股威压,挥手让那名小厮退下。

随即就起身,那张刚刚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脸,瞬间笑逐颜开。

“二皇子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这不,花瑶母女也要赶紧过来露个脸。

“见过二皇子。”

“小女花瑶见过二皇子殿下,不知二皇子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说着便对着东方夜白,也就是二皇子盈盈一拜,含情脉脉得看着他。

话说这二皇子可是当今最热门的金龟婿,年约十八,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府中也没有侧妃没有侍妾没有通房,干净的让人瞧着就心生喜欢。

更不用说这二皇子的长相,尽数随了当今还有皇后的优点,光是朝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只见那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外表看起来好像是放荡不羁,可那眼中不经意流露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头发乌黑茂密,那对剑眉下面藏着一双桃花眼,正眯着眼睛笑盈盈的,那张红唇这时也荡漾起令人侧目的笑容。

“哪里哪里,在下不请自来,还没向将军请罪。”

“这位是?”花将军对东方夜白旁边的男子有种莫名的恐惧,想着先打声招呼,免得得罪人家,却不料人家根本就没瞧他,只直直的盯着一旁因为威压瞬间撤去瘫倒在地的花彻。

花天胜一阵的尴尬,倒是东方夜白见人没吱声,笑着为他介绍:“这位是百晓阁阁主夜余时,平日里不苟言笑,不善言辞惯了,将军不要介意。”

“原来是阁主大人,久仰大名,鄙人早前也是听闻阁主许多壮举,只是从未有幸见过阁主本人,真是失敬失敬。”虽然花天胜异常好奇,说是修炼之人可以延年益寿,保持容颜。可这阁主明明就是早几百年前的人物,怎么这长相还如年轻小伙一般,大眼一看,竟是比自己看上去还要年轻个十余岁!但,花天胜心中自然清楚,活了这么久的人,容颜依旧没变,这实力定然不是自己所能相比较的。心中暗暗地给阁主盖上了不能惹的戳。

夜余时继续默不作声,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花彻。

瞥瞥眼,东方夜白显然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花彻,早前还以为是犯错的下人,这时再细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姑娘穿着虽然不怎么名贵,甚至可以说是寒酸,那一身麻衣早就洗的发白,可怎么瞧也不是个下人装扮,还有那张脸,怎么看都觉着跟已故的将军夫人有六七分相似。

东方夜白大胆猜测:“这位难不成就是我的未婚妻,花彻?”

这也不怪人家不认识她,毕竟早前的花彻身无半分灵力,虽是说在府中受尽欺负,可到底是将军府的人。怎么也没让她出去外面给人欺负丢了将军府的脸面。而这二皇子呢,早早地就放权让二皇子监国,整日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这两人,除去以往二皇子来府上找将军谈论政事,花彻在角落里远远地瞧见过二皇子以外。严格来说,他们二人其实并没有见过面。

“让二皇子见笑了,这丫头犯了错,微臣正要小小地教训一番。”见二皇子认了出来,花天胜也不再隐瞒,直言道。

“将军这也算是小小的教训。”自打进门就未曾说过一句话的阁主夜余时,此时却忍不住呛了一句嘴。

这也难怪,人家天天蹲在观星台,掰着指头掐指算了又算,好容易等来的人,头天晚上刚等来,第二天一早就喊了人准备过来,来了就看见自己还没得给捧到头顶的祖宗,此时竟然被如此欺负!

夜余时也是活了几百余岁的人,什么样的场面他没见过,光是看花彻这幅样子,两只脚依旧深陷在地板里,嘴边渗出了血迹。他就知道,这定是遭高手威压所致,而在座的人之中,偏偏只有一个大武者级别的高手,花天胜。

面不改色,但其实已经气的不行的夜余时,自是矛头对准了花天胜。

章节目录 第12章 护短狂魔夜余时 “夜阁主这是何意?花某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夜阁主来管教吧?”

花天胜听到夜余时的话,也是不管他的身份实力,不悦的甩甩袖子,冷哼一声。

“家事?将军是将此事看得太轻了,还是觉着,我夜某人成了妖言惑众之徒,竟将我早前说过彻儿乃是凤星降世之事置之脑后,竟敢如此欺辱彻儿!若是彻儿出了何事,误了这天下大势,你花家,可担待的起!”

夜余时也是丝毫不含糊地给花家扣了一顶大帽子。

十三年前的事大家肯定都还有些印象,只是花彻五岁那年遭逢变故,后又落了个不能修炼的下场,皇室和众王公贵族也不再巴结讨好。

他们也渐渐就忘了,花彻,原是天命凤女之事,从冷淡,到默默不闻,再到最后变本加厉的欺辱,他们,都从心底里,刻意地抹去了这件事。

可他们也忘了,再怎么刻意,再怎么遗忘,他们终究也抹不去花彻是天命凤女的事实。

花天胜也没想过夜余时会突然发难,说到底,他也确实刻意忘了这件事。他装作不悦的样子也仅仅是想让夜余时知难而退不要多管闲事。

可谁曾想,只不过两句话的功夫,这一件家中琐事,瞬间就提到了国家大事的地步。

花天胜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不,花瑶就忍不住想露露脸面了,什么凤星降世!那个贱人怎么配得起!她花瑶才是这花家唯一的天才!

“阁主怕是误会了,姐姐自幼在府中长大,自是备受宠爱,如今这也不过是姐姐犯了错,父亲恨铁不成钢,这才没收住力下了狠手,想来父亲也不是有意如此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竟轮得着你一个小小庶女在这里跟本阁主理论!”

夜余时半分不领情,一掌就给上前解释的花瑶掀翻在地。

“呵!备受宠爱,彻儿是你花府嫡女又是凤星降世,她受尽宠爱又有何不可!”

“尔敢!狂沙掌!”

饶是花天胜脾气再好,在看到花瑶被一掌打翻,一身狼狈的模样,也终究是忍不住对夜余时出了手。

然而,夜余时只是冷哼一声,也不知是出于蔑视还是威慑,只伸出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花天胜的攻击。

只随手一挥,就将花天胜挥推数步,直接倒坐在身后的座位上,好歹没给他掀翻在地,按照夜余时的说话,他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不然,他是应该砸在墙上才对。

“花将军还是不要不自量力的才好。”

花天胜终于是一口气没提上来,一口淤血吐了出来,一旁低着头从头至尾不敢出声的韩继媛,见此瞬间就慌了神,扑在花天胜身边一边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不停地询问:“将军将军你还好吗,府医!快叫府医!”

“府医就不用了,父亲这一口淤血吐出来,想来应该是气血顺畅不少呢。”

花彻在地板上瘫了那么久没出声,连夜余时都要忍不住怀疑这彻儿是怎么回事,怎么此次回来性子变了不少?

然而其实花彻在那会儿夜余时进来时,就注意到他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过他,那个为她起名说她凤星降世的人,百晓阁阁主夜余时。

早前她并不知道他来是做什么,以为她还要伙同她那个父亲一同教训她,却不想他竟是一直护着她。

看到这里,花彻就心神一动,跑去了蜗居找小福娃拿药疗伤。

再说蜗居里,花彻突破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也因此没注意到蜗居正因为她的突破发生改变,这点,一直待在蜗居的小福娃自然是一清二楚。

小福娃双脚一盘,手里抱着一只大桃子,正是浓雾散去后,他从出现的那片果园里摘的。

小福娃就那样,搬着一只小板凳,朝小草屋的门前一坐,胸前抱着一只大桃子,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啃个不停,小脚丫也开心地晃来晃去。

蜗居现在可活动的已经大了数倍。

以草屋为中心,草屋的正前方是一大片空地,约莫有一公顷大小,也就是十五亩田。土地肥沃,他可要好好想想在这片草地上,要种点什么,是蔬菜瓜果还是药材,还是种点小花美化一下蜗居呢,可真让人苦恼。

空地左边,有一条小湖,他早前过去看了,里面有很多小鱼,水也清亮的很,一眼就能看到湖底,在这条小湖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池子,里面的水黑漆漆的,他把手伸进去感受了一下,发现竟是极品修复灵液!这在外界万金难求一滴的宝贝,在这里竟然有满满一池子!

然后便是那片果园,就在那片空地的右边。蜗居里的灵气十足,果园里的果子,个个都是又大又饱满,甜美多汁,小福娃也是抱着啃了一个又一个。开心的不得了。

之后在果园的后面,有一座山脉,依照小福娃现在的形态,所能使用的灵力极其有限,他只能感觉到那座山脉的灵气十足,推测可能是灵石山脉。

花彻进来就看到小福娃坐在小板凳是悠哉悠哉啃果子的样子,再转眼一看,竟是震惊地张大了嘴,“这,这是?”

“花姐姐你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啦?只要花姐姐慢慢突破,蜗居的可使用空间就会越变越大哦!”小福娃扑腾着小短腿晃来晃去,张大嘴巴在那个已经被啃的坑坑洼洼的果子上面,又啃了一大口。

随后小福娃又带着花彻一一介绍了蜗居里面新出现的地方。

直到最后参观到灵石山脉,花彻才灵光一闪,拍拍脑袋懊恼着说:“只顾着听你说,我险些忘了我找你来是拿修复伤势的药的。今天那个花天胜临时发难,我没什么准备,被那股子威压伤了根本,得抓紧时间,否则会留下病根。”

“唔,花姐姐,若是之前的时候你跟我说,我可能还得要想想办法,可现在不一样啦!”小福娃腾出手一只手指了指小湖边的黑池子,她早前没有跟花姐姐介绍,想给花姐姐留个惊喜来着呢,“花姐姐你看那个黑漆漆的池子,那是极品修复灵液,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你进去泡上片刻,什么伤都能好的彻彻底底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东方夜白 “蜗居竟还有如此神奇的地方?我可要快些试试!”

花彻听闻兴冲冲的就下了池子,盘腿坐下。

那一池子黑的见不着底的极品修复灵液,在她下去的一瞬间,就把她围了个滴水不漏,一旁抱着果子啃个不停的小福娃见此倒是一脸镇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却只见被灵液包围的花彻,双耳不闻池外事,闭目养神,一心吸收池中的灵液修复经脉。

从花彻的内视角度,那些灵液在进了她的身体时,就化作一股一股细而绵长的黑色灵气,那灵气顺着经脉滑过,一遍又一遍地修复着她的经脉。

其修复速度肉眼可见,依福娃所讲,只需半日,花彻的伤势就能完全恢复。

照花天胜那种心狠手辣的打法,看似不动声色,至少旁边那对母女觉着这也太轻了,可只有花天胜这个出手的,还有花彻那个承受的,这二人才知道,花天胜究竟下了多大的狠手。

花彻那一身刚被淬炼过犹如新生的经脉,还没好好巩固,就遭到压迫,莫不说花彻现如今只是刚刚修炼,身体强度已是从来所不能比,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更何况他们,无一人知晓花彻她已是修炼之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花彻经脉堵塞,永生不能修炼。别说是大武者十成十的玄力压迫,随便一个修炼之人都能的威压,都能至她于死地。

可见花天胜之心狠手辣,花彻眸光一暗,既是无情,那我,也无需客气!

毕竟,他那番压迫,依福娃所说,若是没了这池子,她的伤要养,至少也需月余。

外界一日蜗居月余,花彻在蜗居修养半日,外界最多也不过一刻钟。

就在外界夜余时与花天胜对峙时,蜗居里的花彻才从池子里爬出来整理衣装。

花彻现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她整个人都进入蜗居太长时间,更何况当时的大厅里还有那么多人,花彻也只是心神一动,只是灵识回去了蜗居。

所以这内伤算是好的彻底,外伤,像是被压迫造成的骨头碎裂,还得之后整个人都进了蜗居才能好。

这才有了早前花彻那番言论。

如今是四月份,桃花正旺盛的时候,花彻的母亲最爱桃花,早前和花天胜在一起时,每到桃花盛开,岳玥儿都会到桃花园摘了晨间最娇嫩的花瓣,为他做桃花酥,花天胜时不时地就能瞧见穿梭在桃花园里的岳玥儿,每次,都要唤她一声桃花妖,惹她一阵娇笑。

后来岳玥儿怀了花彻,外出去桃花园,花天胜格外担心,便在府中种下百余桃花树,从花家大门到客厅,再到后院,乃至后花园。

只可惜种下的是幼苗,而岳玥儿生花彻时又难产而亡,这一整个将军府的桃花,她一次也没见过。

清风袭来,吹散了枝头的桃花瓣,随着风,飘落在花彻的发间,再配上花彻那与岳玥儿六七分相似的面容,花天胜有一瞬间仿佛见到了他年少轻狂时的心上人,可惜伊人已逝,便再无续前缘的可能。

“你说呢韩姨娘?”花彻笑盈盈的看着前面的人,微微颔首向夜余时致意。

“你这个贱人,来人来人啊!人都去哪了!快把这个贱人给我带下去!打!狠狠的打!”

花天胜晕了,韩继媛也装不下去了,不知是招了什么邪,丝毫不顾及还在一旁站着的二皇子和夜余时。

再说这二皇子,东方夜白。

他今日不请自来,还来地匆匆忙忙,连小厮的通报都等不及,自是有要事相商。进门已有一刻钟之久,除了早前与花将军寒暄几句,连坐都未曾坐下,阁主就与将军翻了脸。

阁主是开国元勋,实力地位他都望尘莫及自是不好怪罪,矛头自然是对准了将军。

更何况他是说要小小惩戒一番花彻,也是他的未婚妻,虽是不曾见过,也略微听说过坊间关于她的传闻,他也不曾起过老老实实与她完婚的打算。

可如今,她依旧是他的未婚妻,花将军大惩小戒他已是觉得打了他的脸,不给他面子,如今这小小的姨娘都敢公然挑衅于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东方夜白怒了。

“放肆!”东方夜白气势全出,威压铺天盖地袭来,顿时客厅众人,除去他本人和夜余时,全都瘫倒在地。

先前在门外听到韩继媛那一声大喊冲进来的众人,已经在地上吐血的花瑶花天胜,还有在那里大喊大叫的韩继媛。

已经在地上瘫着一直没起来的花彻好不容易缓过来又遭到威压,虽然不是针对她一人,也没有花天胜那般摄人,但也够她吃一壶的,花彻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句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憨,就晕了过去。

夜余时见此一身冷气,狠狠瞪了一眼东方夜白就过去把花彻抱了起来飞身出了花府。

留东方夜白一人站在那里摸着鼻子一阵莫名的心虚,瞪我做甚,我这不是在帮忙找场子呢?

随后甩甩袖子,冷哼道:“若是她有什么意外,哼!”

之后便留花府一片狼藉,潇洒离开。

出了门就唤出自己的烈火兽,那是一只形似狮兽,却全身火红,一身盔甲防护,眉间还写有一个“王”字,有传闻说,这是狮与虎所生,在城外的夷陵山脉,误食一片火灵,变异而来,如今已是五阶灵兽,整个东方古国已降服的五阶灵兽至多不过十余头。

其珍稀程度也是可想而知。

身为五阶灵兽,速度自是常人不能比的,眼下东方夜白就骑着它匆匆忙忙地朝百晓阁冲去。

从开国以来,历任皇帝都想朝夜阁主那儿塞人,美人儿试过,无一例外全被丢去了军营。大家闺秀?试过,也没留什么面子给丢了出来。想把自家儿子送过去调教培养一番?也试过,这可不是姑娘家家能比的了,也不丢出来了,说好要调教那就调教,每日夜晚回到家,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想找阁主算账?也不是没人试过,无一不是被揍得爹妈不认,更有甚者,觉着阁主百年不出定然是没了以往的功力,想要率兵攻入百晓阁,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血洗而归。

这之后,百家都消停了下来,只有东方皇室,还在坚持不懈地送儿子过去调教。

这东方夜白是这其中,唯一一个撑了下来,能够伴在阁主左右的人,他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失了阁主的心。

章节目录 第14章 花彻废了? 百晓阁顶楼观星台中。

夜余时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先前他看着彻儿晕了过去,急急忙忙地就带着她回来了,也没给她查看一下伤势。

这会儿看起来,情况简直不要太糟糕。

膝盖以下的骨头碎裂,就连脚筋也被碎裂的骨头影响到,已然断了,脚筋断了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等同于死亡,只能看着别人肆意飞扬,自己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虚度光阴,活着与死亡也无二样。

再看这堵塞数年之久的经脉不知何时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疏通了,只看这经脉被扩宽的程度,夜余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洗髓丹,也不知道这孩子从哪得来的,那种程度的疼痛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得到的。

夜余时细细探着脉,发现竟然已是八阶灵徒,不由心中一叹,不愧是那两人的孩子,天赋果然了得。

只是…看这经脉被疏通的时间太短,还没有好好巩固,就连番遭到两次压迫。(东方夜白一脸委屈,一时装逼一时爽,我就是想找个场子,真不是有意的。)

这就是好比一个才刚出生的婴儿,你就要他去走路跑步一般,不伤着就奇了怪了。新生婴儿的骨头都是软软的,别说是走路,就是站着坐着都是不可能的事。

经脉也是一样,这修炼之人都是从小开始打基础,徐徐图之。毕竟胖子也不是一口吃成的,就像花彻的经脉,还没得巩固,就受到压迫,没有废了夜余时都觉着很是惊奇呢。

再说这东方夜白,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骑着烈火兽急匆匆地跑到了百晓阁。

城中是有一座百晓阁,可熟知的人都知道,阁主虽是之前用了国师之位换了这城中一席之地建了个百晓阁,可阁主本人是不常呆在城中的,阁主隐居不爱见客,常年都住在城外的夷陵山脉中的百晓阁顶楼的观星台。

这不,没找到人,他就想起来了观星台,却被观星台前站岗的守卫拦着,好说歹说里面的人就是不让他进了。

东方夜白的心就凉了半截,他之前是唯一能够自由出入观星台的人,这百晓阁的人是都认识他的,现如今却被拦着不让进,只有可能是一个原因。

阁主发的话不让进了。

许是之前东方夜白人缘好,不骄不躁平易近人,和这百晓阁的人关系混的好。守卫的人见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大忍心,就悄悄凑到他耳边给他提了个醒:“先前那会儿,阁主抱了个姑娘回来,那多稀罕人啊,这几百年可都没人见阁主近过女色,一时间抱了个姑娘回来,都八卦得很,阁中虽然事事严格,但也挡不住大家的八卦的心思,做事归做事,拿余光偷瞄那也是没问题的。”

“那姑娘缩在阁主怀里,好不好看地大家也是不怎么清楚,只是先前阁主有喊药娘进去拿药房煎药,有幸瞥了一眼,那姑娘长得好看地紧,我看哪,这城中第一美人姜妍妍也是比不得的!”

“快快说重点,阁主怎么不让我进了啊!”东方夜白一听这话越说越偏,连忙制止了他。

“哦哦哦,真不好意思。”那守卫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整日里在那站着岗也是无聊的很,好容易有个说说话聊八卦的人就有些管不住了,“别急,这接下来就是了。那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伤的挺严重的样子,阁主抱人进去的时候我就站在这守着,不敢抬头就低着头,就瞧见那姑娘的脚都不似常人那般翘着,软哒哒的垂着,看那样子像是断了一般,顺着脚还稀稀拉拉的滴着血,那药娘拿着药方出来的时候也是紧皱眉头,走近的时候我还听得她嘀咕一句,这得是多重的伤阁主竟连千年雪芝都用上了。随后阁主就发了话,除非是药娘上去送药,否则谁都不许上去,若是二皇子您来,阁主说了,是让把您赶走的,这不,大家伙儿也是都于心不忍,这才只是拦着的。”

东方夜白听到这儿,才发觉坏了事,他当时一心想着出口气,忘了一边还瘫着个花彻,思及此处他也是一阵懊恼,明知阁主今日带他去花府,本就是为了花彻,他竟然给忘了!

东方夜白抓着守卫的胳膊,问道:“那可还有补救的方法,药娘呢?药娘去了哪儿?”

守卫指指楼梯的方向:“药娘要抓药,自是去了药房,二楼进去最里面的那间房是药娘平时煎药的地方,药娘下去也有一会儿了,想来此时已经抓好了药,这会儿应该是在那里。”

听罢,东方夜白也不再纠结,连忙跑去药房找补救去了。

之前一直站在花彻身后默不作声装鹌鹑的卫阳,此时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趁着府中慌乱之际,就偷偷一人跟在二皇子的后面向百晓阁跑去,只是常人的速度与灵兽本就不能相比较。东方夜白去找药娘的时候,卫阳也才刚刚准备出城。

再说这边的花府。

那会儿二皇子放了狠话甩袖走后,府中有眼尖的小厮看到他是跟夜余时去了同一方向,想来应该是去了百晓阁。

急忙就跑进来禀告,却不想这么不凑巧碰到了发飙的姨娘,也是他们口中的夫人。

“饭桶!统统是饭桶!还不快点宣府医!”韩继媛冲着进来的小厮嘶吼着,丝毫没了先前雍容华贵的样子,“把门口那群废物拉下去处理了。”

那群忠心耿耿的奴才,到死也没想到,他们的生命竟成了主子发泄愤怒的垃圾。

……

“将军如何了?”韩继媛看府医探好脉,就急忙上前询问,“还有我的瑶瑶,她可有事?需要什么药?”

“夫人不必担忧,将军先前动了怒,淤血卡在胸口才会像是得了大病,之后气急攻心,虽是有些损害,但那一口淤血已经吐了出来,已无大事,只需静养几日便无大碍。”府医顿了顿,才想好措辞,“至于令爱,出手之人功力深不可测,这一掌下去令爱砸在墙上,肋骨断了两根只是小事,躺在床上经脉月余便会无事。只是这一掌最重的还是伤了心脉,若是没有六转续心丹,令爱以后也怕是也只能如此,修炼一事,便只能作罢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六转续心丹 “六转续心丹?府医,可还有其他的法子?这六转续心丹谈何容易,”韩继媛听到此处,承受不了打击,瘫坐在椅子上,“这五转的续心丹,东方城虽说也少见,但凭着将军府的威望,想要求得一二也是未尝不可。”

“只是那六转,也就只有药宗了。”

府医不敢妄言,只是俯身行了个礼就退下了,临走前只说了句:“若是没有六转续心丹,五转也勉强可用,只是效果会大打折扣,到最后还是必须得六转续心丹才能让令爱恢复如初。”

说罢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当然这之后他回去就递了辞呈回了老家再没去过东方城也是后话。毕竟这会儿人家没反应过来追究他问题,难保之后不会再计较,这豪门之事又是谁能说得清的呢?

“娘?”

这时,花瑶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手捏着眉心一手撑着床,就想坐起来,却不料疼得她一阵呲牙咧嘴。

“瑶瑶别动,适才府医来看过说是你这胸口断了两根肋骨,得静养一个月才能好,快躺着,别乱动,饿了吗?”韩继媛说着就端来一碗清粥,“这是孙嬷嬷刚才送来的,熬了许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府医说你这次动了根本,近日里不能补得太厉害,吃些清淡的反而会更好。”

待到花瑶一点点地喝完那碗粥,韩继媛才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忍着没说,转身收了碗就想要出去:“瑶瑶好生歇着,我去隔壁看看你父亲醒了没。”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花瑶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是有一些事,待你父亲醒来,我再告诉你。”

然后就端了另一碗粥去了隔壁,恰逢这时,花天胜醒了,不停地在咳嗽,面前有两名丫鬟,一人正在给他抚背,抚背的丫鬟手里端了一杯清茶,用来给他漱口;另外一人端了痰盂在下面接着,韩继媛在门口就见着那痰盂里有些不少的血丝,想来便是府医所说的气急攻心的事。

门口还有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出门,迎面就看见了韩继媛,连忙上前:“夫人,将军他…”

“无事,都退下吧。”韩继媛挥挥手让人都退下了。

从那丫鬟手里接过那杯清茶,韩继媛就侧身坐在了花天胜身旁,一手把水杯递给了他,一手在后面为他轻轻拍着背。

“瑶瑶如何了?可有什么大碍?”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花天胜修为到了如此地步,很是清楚自己本身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瑶瑶她…”说着说着这眼泪就掉了下来。

“将军,我就是想与你说这事的,府医说瑶瑶此番伤到了根本,想要恢复,只能是六转续心丹。”

“六转续心丹!”饶是花天胜心里再有准备,此时也是差点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沉吟片刻后,揉了揉眉心,为难道:“若是八年之前出了这事,一切都还好说…”

原来几十年前,花家老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外出游历,在山野间看见了一名老者,那看着一身破破烂烂,可花家老家主当年虽然年轻,也没继承了花家,可到底是个世家子弟,一眼就认出了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袍乃是上上等的云锦所制。

云锦到底有多矜贵?要出一匹这上好的云锦,非得是有数千只精心培养的雪云蚕,吐上三天三夜,才能得来。光是那雪云蚕,你就得拿十两白银一斤的桑叶养上三年,之后吐了那一次丝之后就算是寿终正寝。这样出来的云锦再由这大陆上最出名的绣坊“天上人间”精心设计,不仅华美,也矜贵地不行,不能沾水,不能着灰尘。传闻这云锦制作手法特殊,那一整套衣服下来只用了一根云锦丝由绣娘细心勾勒上数月,才能制作完成,若是被人碰着不小心勾了线,这一整套衣袍就算是废了。

然而就是这样矜贵的云锦,依旧叫那些达官贵人趋之若鹜,人人都以身穿一件“天上人间”做的云锦衣袍自得,一时间使得这一家绣坊名声大噪。

花家老家主当年虽然没这个财力地位得来一件云锦,可也是认得的,当即就毫不犹豫地把老者从山野间带到了附近一个城镇好生照料,果不其然,那名老者身份尊贵,竟是药宗的大长老!

如此这大长老就欠了花家这么一个人情,那花姓少年,也就是花家老家主,从此水涨船高,一跃成了这花家的家主,那时候的花家还仅仅是个商业世家,无人进朝为官,花老家主一心想要改善花家的地位,这才有了花天胜从戎二十年当了个“常胜将军”。后来这花老家主去世,这才喊来花家众人说出这件事。

后来,也就是八年前,也都不是藏着掖着的事,或多或少地这东方城的人都清楚。

八年前,花彻遭贼人下毒,城中上下忙做一团,就连皇帝也是心急地来看了好几回,召集了东方古国所有的医师也都没什么好办法。

那时候花老家主去世多时,花天胜已经接管了花家,慌乱之际,他想到了这个人情,当即就亲自跑去了药宗,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终于让人相信他就是当年救了大长老的后人,用了这个人情当即大长老就派出了麾下的大弟子过来查看,到了最后,也只是性命无虞,不能修炼的下场。这人情用了,就再也没了。

药宗之人本就生性高傲,与寻常宗门讲究下山四处游历不同,药宗中人,入了山便很少外出,除非是为了某种极为珍贵的药材,或是有些交情的人来求丹药。

药宗与外界的联系,也就剩了一个,丹药。

这地藏大陆谁人不知这药宗的丹药药效要比寻常药师所炼制的好上太多,而药宗出来的人,生性高傲,也做不来那种哄抬药价之事,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价格公道。买的人自然也多,只是这流落在外的,也就只有一到五品的丹药,超了五品,就只能去药宗求,求得来求不来的,也就看一个缘分了。

所以花天胜为难,没了这人情,他想求得六转续心丹,无疑是难如登天呐!

章节目录 第16章 狸猫换太子还是天才装废柴? “八年前药宗来人忙活几天,也没能给那孽障彻底治好,心底总是存了些愧疚,临了留了句话,说是以后花彻出了什么事,可带人去药宗,可也只能是花彻,换了旁人也是一点不好使啊。”花天胜一个武将,大老粗,怎么都想不出来个好法子去求药宗求一枚六转续心丹。

花天胜年少时就进了军中,不懂那些弯弯道道,从戎二十年杀出来个将军,从而坐稳了花家主位。

可韩继媛不同,她的母亲能摒退一众爱慕勾搭相爷的狐狸,不仅是相爷对她一往情深,她母亲也自有一套法子。韩继媛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懂得不少东西,想要在这将军府算计点什么,也是易如反掌。

“将军,若是让瑶瑶扮作花彻前去药宗,你觉得如何?”

这边的事,花彻可一点都不知道,她这会儿可还晕着呢。

“我这是在哪?”

这边的观星台里,花彻也醒了过来,她只记得那会儿,她好容易撑过了花天胜的威压,回了蜗居把内伤给调养好,刚出来挑了个茬,那个韩姨娘骂骂咧咧地就想喊人过来收拾她,人还没过来,那二皇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生气了,一股子威压散开,她这一波没撑住,晕了过去。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是夜余时,这里是观星台。”

夜阁主浑身散着冷气,站在一旁等她醒已经等了许久。彻儿的腿,他到现在都还没想到法子,脚筋断了又不是骨头,骨折了倒都还好说,只是这脚筋…

“阁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花彻也是一脸茫然,这阁主早前维护她的时候她就一阵狐疑,这怎么还给她带他屋里了,别是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吧?

这般想着,她便用了奇怪的目光打量夜余时,长得倒是挺好一小伙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嗜好?

夜余时没好气地嗔了她一句:“把你的坏心思收起来,我这年纪都够当你爷爷了!”之后便将事情原委整理改动了一番后仔细地讲给了她。

他说。

花彻就是花彻,上一世是,这一世依旧是,从来都是一个人,只不过现在的花彻是完整的花彻。

花彻十三年降世时,确实是祥云密布,是吉兆,夜余时与当时的将军夫人岳玥儿是至交好友,夜余时是这么说的,所以当她降世时,他破例耗费不少心力,为她占了一卦,凤星降世,吉星转运,都是没错的。卦象也确实如此。只是,这也是在花彻,灵魂完全正常的情况下。

他隐瞒了一点,花彻天生就灵魂缺失了一大块,缺失的,正是花彻前世。而余下的这一块,也只够她碌碌无为活下去。至于她的母亲,难产而亡也是假的,不过在众人眼里是真的。可只有他和岳玥儿两人知道,她是死遁,她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临走前,她把小花彻托付给了夜余时。

父亲自然也不是那个父亲,花天胜,照着夜余时的说法是,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晕了过去的废物,怎么有资格跟她在一起?听他说的,那些什么美好的记忆都是假的,是岳玥儿篡改了众人的记忆,篡改记忆?这对花彻而言也太遥远了。

夜余时说,她的母亲很强很强,强到夜余时也不能打得过。她会生了她就离开也是有她不得已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夜余时没说。她问他那她的父亲是谁,他也没说,他说她以后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

这些花彻听不太明白,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又说起了,为何当她被断定不能修炼的时候,百晓阁就没再派人去看过她。

他说,你母亲自小就是很要强的性子,从来不喜欢别人可怜自己,你当时才五岁,小小的一只,可我也看出来你很倔强,即便是只有仅仅的一小块灵魂,你也依旧是你,你想来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百晓阁其实也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花彻,不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能次次都逃过那群人的刁难毒打呢?这都是有原因的。

不明着护着她,是要她明白,旁人再靠得住,也没有自己靠谱,自身强大比依赖别人,好上太多。

先前的花彻,不能修炼,百晓阁能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若是百晓阁有个什么紧急情况,她就只能自己去抗,可若是花彻自小被百晓阁保护得太好,一点风浪都没见过,没了百晓阁的守护,遇到欺负她的人,她只能崩溃求饶。

现在就不同,夜余时之前就占过一卦算过花彻今年会回来,他便日日都守在观星台,掐着指头算来算去,算花彻到底哪天回来,就前两天,他远远地就瞧见了一颗异星窜入花府,他就知道,是花彻回来了,完整的花彻回来了。

他也不用再藏着掖着,可以明目张胆地给她当靠山。只是眼下…

“彻儿,我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一时间听了太多的事,饶是花彻也有点接受不良,只是看见夜余时一副皱着眉头,严肃的表情,她也一扫脸上的迷茫,挺直了身子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同样严肃的说:“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醒来也有一大会儿,可能感觉到你的小腿和脚有何异样?”

他知她为人要强,也见不得别人对她露出同情的目光,可此时他也是忍不住就心疼她,就是要强,在感觉到自己腿废了,以后再也不能站起来,才更受打击。

“异样?”花彻想要活动一下腿部的动作,顿时一僵,阁主不知道给她用了什么药,疼倒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她怎么动不了?腿怎么不听使唤?

良久之后,花彻才问出了这句话。

“我的腿…怎么了?”

“彻儿,我给你探过脉,知道你现在可以修炼,还有了灵徒八阶的实力。我查看过,也发现彻儿你用的是洗髓丹,洗髓丹成功了是收益无穷,不仅可以扩展经脉,还能增强资质,可也有个弊端。凡是成功度过洗髓丹一劫的修者,起码有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是很脆弱的,只要慢慢锻炼,月余就能比普通修者还要好上数倍。”

“只是就是这前三天,无论如何都得好生静养,万不能磕着碰着,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八转生筋丹 花彻脸色一僵,这其中利害她丝毫不知,况且这近千年来都没人能够扛得过去,小福娃年幼,虽是事事都交代地一清二楚,可偏偏忘了这茬,可谁又知道,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花彻都没熬过去,第二天一早就被人找茬了。

“可有补救的法子?”

能够扛得过洗髓丹的花彻,自是不甘放弃,虽是有些接受不了,可还是立马就打起精神,询问夜余时。

“你别的伤都无大碍,最近几天,你就在这里待着,我让药娘去熬了药,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无碍。”

“腿骨也无大事,阁内有修复丹药,再不济就等半月后,东方城的地下,同样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那是黑市的地盘,黑市里有一家拍卖会,起了个名叫跳蚤市场,那也是这地藏大陆规模最大的拍卖场所。我得了内部消息,这次拍卖会会有三滴极品修复灵液,到时我会尽全力拍下,你只需服下这腿骨也就无事了。”

“最严重的,莫过于脚筋。你的脚筋已经是断了,眼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把你断掉的脚筋抽出来,给你换新的,这就跟换血之类的一般,需要配型,再者是,新换来的,也未必会有你原本的筋脉扎实。若是再遭受创伤,你就只能一辈子如此,再者,别人身上换来的东西总是会与你有些许出入,这在平时看不出来,若是换了你在打斗,生死之间这就是你致命的关键。”

“那阁主,第二种法子呢?是如何?我想来是说服不了我自己身上有别人的零件,所以这个法子,看来是无缘了。”花彻急切地问着,光是听着,花彻就能预料到这其中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况且她前世说是一名医者也不为过,毕竟医毒不分家,她自是清楚越是这样的,越不能用麻醉药之类的东西,否则你根本就不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这些东西到底与自己是不是相配的,若是当时没有感觉出来,之后麻醉药效散去你才发觉不对劲就已经是晚了。

“我也是不打算让你用第一种办法,虽然我知道你这丫头,多疼你都能熬过去,可我却不愿意让你再承受一次与洗髓丹一劫不差一二的疼痛了,不然到时那二位知道了,我可就惨咯。”

夜余时那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那俩家伙可是真能干出来这事的人,想当年,他不过是趁他们不注意,偷亲了一口模样乖巧不过半岁的她,就被揍得爹妈不认,这次若不是他们二人不方便,也不会便宜他在这守着。毕竟打那之后,他就被防狼似的警告不许接近彻儿十米以内。

“第二种,就是八转生筋丹,单单是听到八转,你就能听出来这玩意儿有多珍贵,这其中最要命的,就是千年聚筋花。且不论这上千年的东西有多珍贵,光是那聚筋花,就不常见,寻常也只有拍卖会里会出现一二,不过最多也只是几十年份的,年份最久的,也不过是一株三百年份的,如此也在跳蚤市场拍出了九千九百万两黄金,是被药宗的人拍去的。”

“咳咳,你夜叔我呢,钱虽然不多,可名下还有几十上百家店铺,在各国的大城镇里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店,闻名大陆的‘天上人间’绣坊,那也是你夜叔一手打造的,钱肯定是不差钱了,只是你夜叔也算是在这大陆待了几百年,这大陆我也是断断续续地转过来了,从未在哪里见到过上千年的聚筋花。”

说到此处,夜余时也是眉头紧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阁主?可是有什么不妥?”花彻显然是看出来了。

“别这么见外,叫我夜叔,想当年我也是你父母的好友,只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来了这里后才和你父母逐渐断了联系,说起来,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也并非是有什么不妥,只是我想起了早年出去游历的事。”

“如此,我也不矫情了,夜叔,敢问是有关聚筋花吗?”花彻的直觉一向很准,夜叔如此吞吞吐吐,想来聚筋花生长的地方,很是危险。

“不错。”

百晓阁里的气氛沉重,这边的花府好似是有了什么解救之法,一派其乐融融好不欢乐。

韩继媛胆子也是出奇的大,竟然想出了让花瑶以花彻的身份进入药宗的办法,起初花天胜还犹犹豫豫怕药宗到时候知道了实情追究下来,可转眼一想,花彻那个孽障不知是使了什么幺蛾子让二皇子和百晓阁阁主都护着她,可再怎么着,她这一辈子都是不能修炼的,药宗当然也不会知道此事,就算是之后知道了,那凭瑶瑶的本事也早已在药宗站稳了脚跟,以瑶瑶的天赋,怕是他们也舍不得再追究此事了。

想明白之后,就喊着韩继媛扶着他去了隔壁花瑶的房间。

嘀嘀咕咕半晌后。

“什么!你们竟然要我装成花彻那个废物去药宗!我不干!”

花瑶听了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在她看来,平日里见着花彻她都嫌脏了眼,虽然进入药宗她也很心动,但是要她顶着花彻的名头,她可一点都不乐意,只要一想起来之后她在药宗混出了头,那些师兄弟们一口一个花彻师姐花彻师妹的,她都要掉一地鸡皮疙瘩了。

“胡闹!”花天胜一看她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就来气,一口气没喘上来在那里咳了老大半天。

韩继媛连忙探过身给他又是抚背又是拍的,好容易缓过来,就瞪着花瑶嗔了一句:“还不快给你父亲道歉,你父亲那也是为你好!早前怕你接受不了没跟你说,眼下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也不怕你知道了。”

“你可知那会儿夜阁主正在气头,你还敢莽撞上前,夜阁主那一掌打下去,你肋骨断了两根都是小事!府医说你伤了根本,非得是六转续心丹才能治得好你!不然不然…”

说着那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这下可让花天胜好一阵心疼,抱怀里又是拍又是哄的。

这也急坏了花瑶,“不然什么?娘,你快说呀。”

“不然…不然你这一辈子都不能修炼,真就成了跟花彻一样的废物!”

章节目录 第18章 花瑶不见了 这一句话狠狠地砸在了花瑶的心头,废物。

她花瑶从出生到现在,顺风顺水,一直都是众人口中的天才,这要是一下子从云端掉入地狱成了人人口中的废物,她,也没脸面活下去了。

花瑶再骄纵,也是花家的人,生来就有铮铮傲骨,不愿轻易向命运妥协。

思量片刻,花瑶才下定决心,双手握紧花天胜和韩继媛的手,“父亲,娘,我去,就算是顶着花彻那个废物的名头,我也愿意,待孩儿学成归来,定要为我花家报那夜余时一掌之仇!”

距离花府一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花彻就一直在百晓阁里待着,而花府居然一直没什么动静,没人敢来找茬也就罢了,居然也没来人接走花彻,不过也是,他们本就不喜花彻,这次那一家子受伤或多或少都是有花彻的原因,他们想他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过来接她?

不过让花彻奇怪的是坊间居然也没有什么传闻。

一切都平静地不可思议。

据百晓阁安插在花府的探子所说,花府近几日与外界没什么来往,花天胜称病也一直没有去早朝,最近这几天来花府递的帖子也一律都被送回去了,对外一致都说是花将军病了不见课。

可只有府中的人才知道,花天胜病是病了,可才没有病到连见客都做不到的地步,花府众人最近几天都能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夫人和小姐不再随意打骂下人,可他们又怎敢妄言,主子不拿下人发泄了本就是个好事,他们欢喜还来不及,还说什么呢。

这天夜里。

“瑶瑶,此去一别也不知要何时才能相见,你可要好好的,娘会想你的,这些东西你都带着,药宗是个大门派,瑶瑶你初去难免要遭人欺负,这些东西你且拿着藏好,有危险的时候就拿出来防身,再者还有这个…”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姑娘,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打出生开始,韩继媛就没跟她家瑶瑶分开过,此经一别虽是必须如此,可她还是不舍,还是担心自家娇生惯养的姑娘遭人欺负了,一直握着花瑶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情到浓时还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母女俩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娘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辱使命,一定会在药宗混出头的!”花瑶说罢当即就把帘子拉上,差使车夫驾车离去。

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他们之外,没人知道,就连那名车夫,也是从外地找来的,只知道要去哪,车上坐的人是谁他一概不知。

所以他们走了几个时辰之后,百晓阁的探子才发现端倪。

那名探子也不含糊,发现了情况,立马就趁着夜色,没人注意的时候,赶往百晓阁去了。

观星台中。

“启禀阁主,情况就是如此。”

“退下吧。”

夜余时挥挥手就让那人退下了,眉头紧蹙,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夜叔以为如何?”

夜余时坐在主位,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姑娘正是花彻,方才那人上来禀告时,夜余时也没让她避嫌,直言说她不是外人,当下就对百晓阁上下宣称花彻就是他的继承人,也是百晓阁的少东家。

一时间百晓阁上下八卦不断,有知情者就提起了前段时间被阁主抱着去了观星台的姑娘,那姑娘也不知是患了什么大病,这半个月以来从来没有下来过,倒是药娘天天都朝观星台送药。也有那好奇心重的,偷偷去找药娘问了,被药娘一个爆栗打回来,恶声恶气警告他主子的事情最好不要多嘴,这才算作罢了。

花彻把那探子所说的话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可她也有些想不通,夜叔跟她有跟她提过,他当时虽是收了力,可那也不是花瑶能承受的,这一掌下去没有废也得修养个大半年,如今不过半月,她不在家里好好养着能去哪?

难道?

“夜叔,他们会不会是去了药宗?”

想到了花彻就问出来了,只是这话说出来之后她就觉着不大可能,毕竟药宗本就高傲自大,看不起俗世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花家自从那次以后也与药宗彻底没了关系,又怎会去救一个区区将军之女。

“不,也许,他们真的去了药宗。”

夜余时突然就想起来当年那事。

药宗看不起俗世是一回事,可守信又是另一回事。药宗来的人也确实没把花彻给治好,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补救也无济于事,索性就许下了这么个承诺,花彻在有生之年若是有了什么情况,都可凭一令牌到药宗,药宗定会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早年花彻年幼,花家就以保管的名字给拿走了,想来此时他们定是拿了令牌到药宗求救去了。

“原来如此。”

“那可要派人去拦截?”

“不必了夜叔,他们要想去就去吧,我倒想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嗯,也罢,那就如此吧。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

“好,这就去。”

以上这段对话,除去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一个在门口苦苦等着的家伙也听了进去。他倒是想进来,可奈何门口设了禁止,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人未得传唤是不允许入内的。

“二皇子殿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等着?”花彻按了手边的一个按钮,那轮椅就随着花彻的心意自由来去,这是夜余时怕花彻行动不便,花了大价钱请了这东方城最有名的炼器师詹子庆大师专门打造的,花彻早先还有些不习惯,后来摸出了诀窍,倒也十分方便。

“花姑娘…”东方夜白看到花彻出来就连忙迎了上去,他可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之前花彻一直在卧床养伤他根本见不着,磨了这么半个月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花彻要是不原谅他,夜阁主怎么着都不会再让他待在这了。

“别,二皇子,小女花彻,有名字的,别叫我花姑娘,实在太…嗯…你叫我花彻就行。”一听到‘花姑娘’这仨字,花彻简直了,鸡皮疙瘩掉满地,忍不住就想起了某某民族进村见了漂亮姑娘就是色眯眯的一句‘花姑娘’。

章节目录 第19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年纪稍长你几岁,就唤你一声妹妹如何?”

东方夜白自打上次从花府一别后也是头一次见着花彻,见她除了第一眼看见他时眼里闪过惊艳,不过是稍纵即逝,眼神清明,丝毫不像是其他的大家闺秀,虽是挂着个名媛望族的身份,可每每见了他的眼神,不是生猛地要将他吃干抹净,就是扭扭捏捏没个正经。

这也使得他对女子退避三舍,外人都传他钻石王老五身边没个通房侍妾,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受不了那些看着就假惺惺的女人,他也没传的那么好,只是这人呢,要想和另外一个人共度一生,那这个人他希望是他自己喜欢的。

身为皇室子弟,他也深知这婚姻大事很可能自己做不得主,所以再不济也要是自己看得过眼的,何况他也没那么多心力,这一辈子,习惯一个人就够了。

花彻感觉到了他的善意,也看出他没什么坏心思。

“好,既如此我也不与你客气,不如,我便唤你一声东方吧?”

随着那一声‘东方’,花彻的嘴角也扬起了笑容。

满天的星星都为之灿烂,就连月亮也好似更亮了几分,后来她再说了什么他都浑然不觉。

脑海中反复地闪现出一幅画面,那个笑容明媚的姑娘,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娇声地唤了他一句‘东方’。

就是这一声‘东方’把他的脑子炸得一片空白,就连莹白的双耳都在控诉他的羞涩,星星看到了,月亮也瞧见了,就连树梢停着的几只小麻雀也知道了,唯独在他对面的她丝毫不知。

平日里面对为了勾引他买通数人脱得干净,在床上等着他的姑娘,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将人丢出去,呼吸都不曾乱过一分,可如今,他就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乱了。

等到他再回过神时才发现,面前的姑娘不知何时走远了,他甚至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可还是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若是以后非要娶一名女子为妻,他希望是她。

再说花彻,才与东方夜白称了兄道了妹,哪知那家伙就跟傻了一般站在那里发着呆一动不动,不知抽了什么风,她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连着唤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花彻也是一阵无语。

也没管他听没听到,道了别就驱使着轮椅朝着她的房间去了。

从夜余时告诉她,她的腿的情况后,夜余时就让人连夜赶出了这架轮椅,一开始她也是很不习惯,夜余时也不放心,她去哪夜余时都得跟着,后来也慢慢熟练了,然后才在花彻再三保证不会有事后夜余时才作罢。

简单洗漱一番后,花彻躺到了床上。

这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早前她被叫去花家前厅前,就在她的院子里,卫阳因为误喊了一句“夫人”,就被那丫鬟一掌掀飞,若是卫阳一人没注意到,可她院中可是还有其他三人,要说他们真的就一点没察觉到,她可是一点都不信,脑海中还时不时地闪现出他们欺辱她的画面。

明明就是她院中的奴才,不敬她,不护她,欺她辱她,她暂且都可以忍受,他们并无交情可言,再者原主性子古怪,也不愿和他们多亲近,这些她都能忍。

可卫阳,他不仅仅是唯一敢护着的人,而且,他也护着这一整个院子的人,之前的时候他们一整个院子的人都被人欺负看不起,卫阳一忍再忍后终于忍无可忍,在一次别的院里的奴才在主子那里受了气,得了空就跑来芳草阁对着那些人一顿拳打脚踢,偏偏那些人估计着那人的主子明明有能力,却也忍着不还手,卫阳没忍住,上去就给那人暴揍了一顿,之后再来人,卫阳也没有再忍着,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他们本就是来出气的,都是藏着掖着不敢找人拉帮结派,卫阳一人倒是一来二去地全都扛了下来。

再然后,也没有人过来找茬了,可护住了那几个下人,卫阳终究也护不住花彻,花彻的那些弟弟妹妹稍有不舒坦就喜欢过来找茬,起初还会找个理由,后来发现花彻不告状,也没人追究后,那些人的胆子愈发大了,经常没事就来找不痛快。

卫阳起初会护她,可他一人也打不过那么多人,后来他发现,他越是护着她,她越是伤得重,慢慢地,卫阳也只能对他置之不理。卫阳不是没想过抗争,不是没想过找将军告状,可每次都被三言两语糊弄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正直善良的人,平日里护着他们的人,被别人打了,他们却低着头一声不吭,花彻看着,就只想叹一句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就在跟着那丫鬟走的时候,她从袖口摸出了三根绣花针,上面淬了毒,剧毒,一针下去,一个呼吸人就没了,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针,不知不觉地就刺进了那三人的体内,养不熟的东西,也没必要活着了。

再说这卫阳,也着实耿直,早前夜余时掠过花彻就飞身去了百晓阁,东方夜白随后也跟着去了。

哪曾想这卫阳也是不吭不响地自己一个人一路打听着也跑到了百晓阁,只是跟夜余时东方夜白不同的是,他被门口的守卫拦着了。

卫阳心肯定是好的,担心自家小姐也是真的,他也是亲眼看见那百晓阁的阁主把自家主子给抱着飞走了,他什么都知道,就是嘴笨,怎么都表述不出来。

百晓阁的守卫也算是特别有耐心的了,看他虽然说不出来什么,可眼神澄澈,想来也不是什么奸恶之人。略微思考片刻后,就差人给他带了进去。

之后就碰上了在观星台门口跟守卫纠缠的东方夜白,卫阳一看是二皇子,硬邦邦地行了个礼后就站在一边等着那人进去通报了。也没什么要跟二皇子攀谈什么的,不过也是,这家伙一直都如此,话少嘴笨。

倒是东方夜白对这个家伙有点兴趣,“是你,在花府的时候站花彻身后的小子,你来干嘛?”

章节目录 第20章 古尢遗迹 “我家小姐在这。”

卫阳僵着身子,他也没想到这二皇子竟然还会跟他交谈。而且一想起他方才站在通往观星台的楼梯口那里,跟那两个守卫各种卖可怜使性子要进去的样子,他就觉得二皇子掉落神坛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

毕恭毕敬的他又总想起他刚刚卖惨的模样,可若是把他当成普通人,他又觉得这与他身份不符,这可把卫阳难为坏了。

“你家小姐是谁?她怎么会在观星台?夜阁主不近女色,我可从未见过有哪名女子能够进得去观星台。”

东方夜白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想他东方皇室的姑娘尊贵优秀哪里是别人能比得了的,皇室的女子都进不去,他家小姐又是谁怎么可能呢?

可旋即,他想到了方才夜余时从花府掠走的姑娘,花彻,那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不过也只是名义上的了。

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他有个未婚妻,他对她也是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让眼高于顶的父皇一出生就给降了旨赐婚给了他。

到他十几岁的时候父皇也慢慢将权利交给了他,他知道父皇这是在着手培养自己接他的班。

有了权利,他也偷偷地派人去查过她,得出的结论竟是胆小懦弱不堪大用,自那以后,他便暗暗发誓,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会给那姑娘一大笔的补偿,尔后再求了父皇取消这个婚约。

偏巧儿半天前他们才从花府离开,也见着了那个姑娘,与所调查的内容竟是完全不符,东方夜白也十分纳闷,这人是怎么调查的,回去了这得重罚。

“难道是花大小姐,花彻?”

“正是。”

卫阳保持着问一句答一句,你不问我不说的模式,正当这时那进去禀告的人就过来了,“进来吧,阁主传你。”

卫阳这就跟着去了,东方夜白见此也想顺着一起上去,却被那人伸手挡住了:“二皇子,别为难小的,阁主发了话,没他的批准,那是谁都不敢放您进去啊。”

“行行行,我不难为你,走走走赶紧走!”

东方夜白见行不通,也不能真硬闯进去,不说能不能闯进去,只要他有这个打算,这百晓阁他以后都进不来了,所以他也就只能摆摆手催他们上去,自己寻了个地朝那一坐就等着夜余时唤他。

不然他也没有别的法子啊,去找了药娘看看情况,寻思着帮点忙,药娘也是个倔脾气的,死活不让碰,东方夜白只能作罢。

进去之后卫阳只敢抬头扫一眼就低下了头,上前拱了拱手拜了个礼就打听起来花彻的消息。

“阁主安康,小的卫阳,是花彻的侍卫,不知我家小姐此时…”

“你家小姐很好。”

夜余时这会儿才翻看完下面呈上来关于这小子的资料,是个孤儿,倒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听见他问话,他就随口答了,给他点好脸色也是看在这资料显示卫阳常常护着花彻。

“卫阳是吧,若是从今以后让你离开将军府只听令于你家小姐,你可愿意?”

夜余时也是一早就打了他的注意,他事务繁多,不能时时都护着彻儿,若是有一人只忠于彻儿,只听令于彻儿,只护着彻儿,那是再好不过了,这小子一身修为虽是不怎么样,但居然是个罕见的练武奇才,严加训练,他日定能成就一方大能,若是他能一直追随彻儿,他倒是能放心不少。

“将军府我没什么留恋的,若是阁主能助我摆脱将军府,在下定誓死保护小姐!”

卫阳虽然为人有些呆愣,却也不傻,好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定然要好好把握的。

“即如此,来人,带他去生死岛,卫阳,记住,只有你从那里出来了,你才有资格保护你家小姐,现在的你,还太弱。”

这些事,花彻是不清楚的,她只是后来听夜叔说起卫阳来找过他,只是给他打发走了,关于东方夜白那是一点没说。

花彻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眼睛直勾勾地透过屋顶看外面的星星。

这间屋子也是夜余时专门请人做的,就是床的正上方的屋顶是一块类似于玻璃的透明灵石,从里面能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可在外面是与别的地方一模一样的。

她又想起了半个月前,她醒来后,夜叔与她说的话。

那聚筋花生长在古尢遗迹,其中凶险是连大武者级别的高手都不敢硬闯进去,曾经也有不少人贪图里面的宝贝,成群结队的进去寻宝,可后果却是全军覆没。

偶有幸存者,也是疯的疯傻的傻,总之,完好无损从里面出来的人,没有,至今为止没有一人。

到如今也还是有武者想要进去,拉帮结派的也只敢在外围游荡,即便是如此也是十死九生。

聚筋花就生长在古尢遗迹的外围地区。

她听了夜余时的话,也答应了他没有一定的把握,不会贸然去闯古尢遗迹,同时夜余时也派出了大量人手去了古尢遗迹寻聚筋花。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来二去的无人伤亡,可也未曾在那里见过千年的聚筋花。

花彻也不心急,只央求了夜余时送她一株聚筋花,夜余时虽然不知道她拿来做什么用,可也是爽快的给了她一株年份最高的。

告别了夜余时,花彻就驱使着轮椅去了自己的房间,门锁好后就进了蜗居。

小福娃在花彻进来的一瞬间就感应到了,好几日未见福娃也是想她想得紧,见了花彻就扑了上来,花彻给小福娃抱怀里掂了掂,只觉着这小家伙重了不少,看来这些天没少吃。

“花姐姐可算是想起来福娃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跟花姐姐可是有好几个年头没见了,花姐姐可想我?”

小福娃被想着念着的人给抱怀里了,开心的不行,不停地说着他这几日有多勤快,做了多少的事,捧着自己的小胖脸委屈巴巴控诉说自己瘦了。

花彻也只哈哈笑两声不去拆穿他,小福娃还小,多吃点也无碍,胖些瞧着也挺可爱。

“小福娃,你可知聚筋花?”

好容易小福娃停了下来,花彻就连忙问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花氏生存之道,用完就扔 小福娃从旁边的树上摘了一个大果子抱怀里吧唧啃了两大口,才皱着眉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知道是知道,可这聚筋花繁殖地十分迟缓,蜗居里也极为少见,百年的倒是多点,有一百五十六株,上了千年的,也就是十三株,再多的也就是些几十年份的用处不大。呐,就是那一片。”

说着小福娃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草屋前的那片地。

上次来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空地,不过几日的时间,那里就种满了。

空地分了方方正正的四个部分,左上种的蔬菜,左下种了一大片的稻田,剩下的那半块,全是药草,只有一小部分花彻认识,其余的,花彻也是一概不知。

“有这么多!”

她那会儿还想着若是蜗居没有,她想法子把夜叔送的那株聚筋花带进来,蜗居里灵气充裕,而且时间流速也比外界快上许多,聚筋花在这里想来会比在外界长得要快些,哪曾想蜗居里竟然就有这么多。

趁着这段时间夜叔被事情缠上十分忙碌,这观星台左右也不会有人上来,花彻就安心的在蜗居里待着。

她现在的修为还不能让她身体与灵识一同进去蜗居,这倒是更方便了她,毕竟相较于在外界时腿脚不便行动都得靠轮椅,她的灵识完好无损,在蜗居里可是行动自如。

所以小福娃也是一直没发现花彻的腿出了事。

“哎?花姐姐,我记得聚筋花是用来炼制生筋丹的呀,你用来做什么?”

小福娃反应过来后随口问了一句,他也没往花彻受伤了上想,上次来时,花姐姐可足足在黑池子里泡了足足六个时辰呢。

花彻也没多想,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小福娃。这一下子就给小福娃惊得果子也不吃了,啃了一大半的果子吧唧一下掉到地上,瞬间就渗透到地下了,花彻瞧着也是暗暗称奇。

“那个夜老头说姐姐要用八转生筋丹才行吗?”

小福娃心神一动就从他的小肚兜里取出一本书,从头到尾地翻了几翻,才懊恼的将那本书收了起来。

“花姐姐,八转的丹药,只有到了尊者级别的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可自古以来炼丹师都是一心钻研丹药一学,在武学上几乎毫无建树,自我衍生以来,从未见过尊品炼丹师,偶有几个突破尊者级别的也是丹药砸上去,只是有个尊者的名头,实则外强中干,内里至多只有大灵师的实力。八品的丹药,现在的蜗居没有,整个地藏大陆,或许也没有。”

“此事不急,小福娃,我先前也有了解到,只有拥有木火双系天赋的人才能成为炼丹师,而要成为炼器师则需要拥有金火双系天赋。我对炼丹一事有些兴趣,可我如何才能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有这个天赋?”

花彻说起炼丹就眼睛放光,她对医药这一方面格外感兴趣,在上一世的时候就被人利用这一点给拐去了组织,这一世有了更好的条件,她更是不愿意放弃,自是想要尝试一二。

小福娃听了,又从他的小肚兜里掏出先前那本书,递给花彻。

“花姐姐,这个是百宝录,凡是蜗居中的物品,上面都有记载,这个就交给花姐姐,以后你想取什么东西,直接从这里取就可以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副本。”

“花姐姐想要测试自己的天赋能力,用灵石就可以了,每一块灵石都有它独有的灵气,除去金木水火土五行外,还有风、雷、黑暗、光明,此外还有水系天赋异变而来的冰系。只不过世间大多只是五行内的灵石,五行之外的,则少之又少,花姐姐你看百宝录便知,即便是蜗居,里面的特殊灵石也不过百余。”

“不过呢,要想测试天赋,除去用灵石外,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各大宗门手中用来筛选弟子用的测灵天池,往往这些水池都设在宗门重地,外设天罗地网,内有机关连环,想要偷闯进去也是不大可能,只能是走程序,报名进入宗门。”

“然后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有一个必须的条件,要求你的实力,已经到了灵者或者玄士级别,不然灵石也好,测灵天池也罢,是根本测不出来你有什么天赋的。”

小福娃的言外之意就是,姐姐你虽然天赋了得,但修炼时间过短,实力搭不着边儿,还是老老实实修炼,暂时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行吧,小福娃,此事也不着急,这百宝录我先拿着,改日再来。”

小福娃蹲墙角使劲揪草画圈圈,用完就给人家丢了,真讨厌!

花彻回了屋子里就睡了,打算明日醒了之后,就去找二皇子聊聊,她来了这里也是有一段时间了,也没好好转过,瞧他这几天,天天都来观星台候着,想来应该不忙,夜叔就不必了,天天忙得团团转,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瓣用,想都不用想他老人家定是没时间陪她的。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了,她来这也有许久了,最初几日,她几乎夜不能寐,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她父母惨死的画面。

不过慢慢下来,她也慢慢放下了,一来她也清楚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回不去,那又为何不向前看?

二来,引她来这个世界的老者跟她说过,她的父母在这个世界活的好好的,只是需要她慢慢的去寻找,或许她在找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找自己。

三来,她已经确定了夜叔是知道事情缘由的人,她肯定是会想法设法撬开他的嘴,那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不担心。

况且,虽然那个家里人人都不待见她,更是把原主虐待致死,可好歹,还有个卫阳还护着她。夜叔也会护着她,整个百晓阁会护着她,夜白哥哥,应该也会护着她。

一切都在慢慢好转,她也没必要总是沉浸在过去。

花彻今日,出奇的心安,也是多日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一夜无梦,花彻难得睡个好觉,也是不想那么勤快起那么早,索性也是抱着熊娃娃赖了床,睡了个回笼觉。

那个娃娃是照着她前世的“陪睡小能手”熊本熊做的,她起初那几天睡不好觉,索性画了个图找了绣娘做了一个,倒是和她的熊本熊丝毫不差。

章节目录 第22章 宫中来人 花彻一个回笼觉就睡到了中午,出了门就看到东方夜白还在老地方候着。

昨天晚上,等到东方夜白终于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花彻的影子了,想来也是自己发呆入了迷,花彻定然是唤了自己好几次没有回应这才离去。

东方夜白自他十五岁后,就有了自己的府邸,他才进门,就看见父皇身边的沈公公在客厅候着,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说起这位沈公公,如今已年过半百,东方越之,也就是东方夜白的父亲,现在的东方皇帝未继任之前,是先皇的近身太监,先皇去世后,东方越之登基,为感念先皇知遇之恩,也没有再挑选,还是用了这位沈公公作为自己的近身太监。

这沈公公连着贴身伺候两任帝君,期间从未出过纰漏,除去心细,手段也十分了得,平日里看着一副温和平易近人的样子。

这沈公公最不喜别人说他是个阉人,说起来,他在这宫里,也只听令于皇帝,又是这后庭总管,身份也极为尊贵,可这太监的身份,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拔不掉,就索性不让人去碰他。

这忌讳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偶有新来的嫔妃不知道,可见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时常送点小礼物也算是安安稳稳,沈公公开心了,也会提点一二。

可总有一些不长眼的姐妹撞枪口,东方夜白那时年纪小还在宫里住,对这事也还是记得清楚。

那一年皇帝和皇后大婚已有十年之久,在皇后还未生下二皇子之前,只有一个皇女,是东方越之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侧妃所生。

宫里的规矩向来严格,皇后还未诞下龙嗣,各宫妃嫔一律不准生子。好在皇后恩泽深厚,大婚头年就有了二皇子。

只是在那之后的十年,皇后为了皇室子嗣的问题,劝皇帝雨露均沾,可整个后宫都没有任何一个妃嫔再有孕事,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整个东方古国的皇后,自是母仪天下,见后宫无所出,当下就携六宫之主的凰印凤冠,求皇帝选秀,为皇室开枝散叶。

朝廷官员也在那段时间频频递折子求皇帝为皇室开枝散叶。

皇帝妥协了,当即就下旨于三月后在国都举行选妃大典,一时间各地少女都纷纷前往东方城参加选秀,要成为皇帝的女人,要求也是十分严格,得容貌佳天赋上等身形完美,就这些条件,一下就刷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姑娘,也可谓是百里挑一,留下来的女子无一不是环肥燕瘦天赋容貌皆上等的姑娘。

三月的选秀结束面了圣又刷去了近半的姑娘,剩下的也不过二三十人,即便是留下来了,过得好不好受不受宠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其中就有一个姑娘,在一众美人儿中间,也是个中翘楚,皇帝只一眼就看中了,破例越级赐了个妃位,一时间荣宠不断,姑娘恃宠而骄,某次与皇帝逛御花园时,听说沈公公颇得皇帝青睐,为了证明自己足够重要屡次朝沈公公发难,说他不过一个阉人她让他帮忙做事是看得起他,皇帝皱了皱眉头没有发作,可眉间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想要的是温柔体贴的女子,可不是一个骄纵跋扈的。

再说这沈公公,当下忍了下去,事后没几天,就传出那女子在房中与侍卫苟合,恰巧被皇帝抓了个正着,一怒之下就把那女子给斩杀了。

不过沈公公素来喜爱二皇子,东方夜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是皇后亲自教导,打小就是个懂礼貌的,对他一个阉人,也是极为尊重,丝毫没有看不起他的身份。

他这次来,是皇帝传他,换做是旁人,沈公公可没那么大耐性,在那里等那么久。

“沈公您来了怎么不叫人去找我,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东方夜白上前就把沈公公给扶到了座位上,沈公公一向如此,他来他的府上,只要他不在,他就不坐,就等着他回来了,他才会坐。这也是东方夜白强行要求的,沈公公半辈子都在伺候人,除去休息时间一直都在一旁站着,别人不知其中辛苦,东方夜白是知道的,所以每次来,东方夜白都会拉着他坐着说。

“确实有些事,不过也不那么急,咱家来时府上的人说皇子你不在,那咱家可就知道皇子定然是去了夜阁主那儿,咱家可不能耽误皇子跟阁主不是。”

沈公公等了这么久也是一脸笑意,几百年来,二皇子可是能近阁主身边的第一人呢。

“沈公您可别笑我了,快跟我说说您今日来,可是父皇吩咐了什么事?”

东方夜白一听沈公公这么一打趣,不由得想起了阁主如今怎么都不肯让他进去这事,好在百晓阁人人口风紧,也没人传出来,不然平添了不少笑柄。

“半月后便是万寿节,附近各国都派了使臣前来祝贺,除去归属东方古国的一方小国外,还有羿国,项国,这两个国家前来贺寿的人,是王子与公主,两国素来与咱们东方古国交好,此次前来,也是抱有联姻的心思。皇上派我前来,也是想与你说说这联姻的事。二皇子,你意下如何?”

东方夜白是记得这万寿节的,也早早的备下了寿礼,只是联姻这事。

若是前几日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可能还会淡定自若,可如今他心里…

“沈公,此事我明日一早会进宫找父皇详谈,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我一时间也不好定夺。夜色太晚了,沈公,我送您回去。”

沈公公乃宫中之人,除非外出传旨,平日里是不被允许出宫的,在外留宿更是不行,东方夜白深知,也不留人。

“这倒也是,待我回去向皇上禀告一番,另外,二皇子,皇后托我捎了话,您许久未去看她了,皇后很是想念你。”

“如此,二皇子,咱家就先回去了。”

东方夜白知道他这性子,只字不提让他相送的话,心中只怕也是不愿。

“二皇子留步,早些休息。”

“沈公慢走。”

章节目录 第23章 拒绝 沈公公回了宫,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皇帝,果不其然,皇帝还未就寝,正在书房的榻上坐着,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左右互搏中。

他静悄悄地喊人拿来了褂子轻轻地给皇帝披上,皇帝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来了。

“沈公回来了。”

“皇上万福,更深露重,怎么还没睡呢,可是小李子伺候的不舒坦?”

小李子是他这几年收的小徒弟,倒也机灵乖巧,平日里惯会察言观色。

收了收身上的褂子,皇帝才开口:“小李子很好,只是你不回来,朕心里不安稳,那些事你可都与皇儿说了?”

“不曾,那件事奴才可哪敢提起,二皇子留了话,说要明日进宫,如此一来,皇上便可与二皇子详谈了。”

沈公公在这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也好,沈公,半月后是朕的万寿节,过了年,朕的皇儿也要及冠。沈公以为,皇儿可有心仪哪家的姑娘?”

皇帝对于自家儿子这近二十年来不近女色欣慰中掺杂着苦恼,不沉迷女色是好事,男儿自当以国家大事为重,可他身边一个女子都没有,这坊间都传皇儿有龙阳之好,三人为虎,这一人说,十人说,他都不会信,可这东方城的百姓都在说,他就不得不把这事划为重点,急着给自家宝贝儿子找个喜欢的姑娘。

“皇上,奴才也不知道二皇子喜欢哪家姑娘。只是在我说羿国项国有意与东方成就秦晋之好时,二皇子他面露难色,想来,许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哦?那朕明日可要好好问问,沈公,朕乏了,扶朕歇息吧。”

“是。”

次日。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了。”

这一大早,东方夜白就进了宫。

昨天夜里送走了沈公后,他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来了几波人请他回去休息都说过会儿,后来直接撂了一句“都回去睡觉,别烦我”甩手就给门摔上了。

联姻一事就够他折腾的了,他这一辈的东方皇室子嗣不多,加上他,也不过三男五女,可够年龄联姻的,不过只有大皇姐与他二人,剩下那几个,最大的八岁,小的未满周岁,大皇姐又早早的嫁了人,联姻联姻,怎么不说人家就是奔着他来的?

若是以往他也不会如此,他平日里事务繁忙,甚少呆在府里,即便是联了姻,他也不过是添双筷子吃饭,无所谓的事。

可如今他情窦初开,这喜欢的种子才种下,他怎么可能愿意父皇朝他塞人?

这一到宫里见到了皇帝,他就想马上把这事给说个明白。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为了…”

“不急,皇儿,陪父皇用膳。”

东方夜白心里有事,这再好的美食摆在眼前,也味同嚼蜡。东方越之看在眼里,也不去理会他,一会儿这个夹两筷子,那个尝一下,时不时地跟他说两句话,只字不提那事。

慢悠悠的耗了半个时辰,眼看着自家儿子几欲张口的样子,这才伸手拿了宫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皇儿,今日难得休息,陪父皇去御花园散散心。你们都退下吧。”

东方夜白这下就明白过来父皇这是要跟他说那事了,脸上的喜色也是藏都藏不住。

“沈公昨日里都与你说过了吧?”

快要入夏了,这温度也是日渐上涨,那会儿心里只顾着胡思乱想,早膳没怎么动,东方夜白这会儿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父皇可是说羿国项国皇子公主前来贺寿的事?”

“是也不是。”

“羿国日前传来了消息,羿皇身子骨大不如从前,近日害了大病,药宗派去的人留了一句话,至多不过半年可活,此事被宫里瞒了下来,城中百姓还都不知道。”

“不过那些皇子可都心知肚明,药宗的人一走,羿皇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这人呐,到了快死的时候,也不那么贪恋权势了,当下就把那些个皇子叫了过去挨个分了任务,指明了说,谁完成的最好,谁就是下一任的羿皇,而此次来我国祝寿的是羿冲,他是这其中实力最强者,也是下一任羿皇的人选,此人修炼玄力,又是体修,修为已经到了武者级别,也许他还藏拙了,而那名公主,是羿冲的胞妹,羿朵,去年行过及笄之礼后,得封号明月公主。有不少达官显贵想要求娶都被羿皇拦下了说是小女年幼还想多留几年,此次联姻把她带来心思倒也诚恳。”

“至于项国,心思不明,来的皇子是个不受宠的,名曰项卫,据说是某日项皇醉酒无意宠幸了一名宫婢所出,偏那名宫婢虽是貌美却无落红,到最后也没有个名分,只不过是后来被查出有了身孕,项皇大怒当即就想把这秽乱宫廷的宫婢乱棍打死,奈何项皇子嗣不丰,此事被皇太后知道了,偏不死心,非要那宫婢生下了孩子再做打算,之后也没什么了,孩子生下来验了确实是项皇所出,宫婢是大出血死的,可项皇一心觉得宫婢不干净,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也是不甚欢喜。”

“一起来的公主倒是个受宠的,叫项香,年前才行过及笄之礼,也有了自己的封号香香公主。此女刁蛮,若是联姻,你非要从中选一人,父皇建议你选明月公主,此女性情温顺,大方有礼,配你倒也合适。”

东方夜白默默听着,也没了先前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想来也是明白了事情到了急也没用。东方越之看着也是暗暗点头,自家儿子自己当然知道是个什么性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急躁,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自己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身体也算是硬朗,总是能等到他成熟稳重些。

“父皇,联姻一事,儿臣可能拒绝?”

斟酌再三,东方夜白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他说出来父皇定然要发火,自古以来联姻之事对于皇室而言就是必不可少的,父皇培养他多年,只有这一次需要用到他,他应下了联姻,两国之间又能维系百年和平,东方古国也能继续韬光养晦。

可他拒绝了,就是把这些事都推翻了,对方恼羞成怒难保不会借此挥兵百万打过来,东方不怕战,最怕有肖小之辈趁虚而入。

章节目录 第24章 总要有为爱争取的勇气 “为何?”

东方夜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低着头,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他这些年来也是习惯了,自己偶尔贪玩闹事,父皇表面上当着众人的面轻微教训一下扮演着慈父的角色,尔后没人了就给他一顿拳打脚踢。

他以为这次还是一样,结果东方越之根本没发火,听着那说话的语气还有些温和,他不由抬起了头,一脸的惊诧。

“臭小子,老子问你为什么,看什么看!”

忽然脑袋上挨了一个爆栗,东方夜白这才摆正了态度,爹还是那个爹,配方还是那个配方,原滋原味,酸爽无比,多年未变的老样子。

“父…父皇,儿臣不想联姻!儿臣有了心仪之人!”

磕磕巴巴的,东方夜白也是说出了口。

“朕记得,先前威远候为他家世子求赐婚,朕瞧着那花家姑娘就不错,不如…”

东方越之也是个老狐狸,他派了自己的暗卫队去查了近来东方夜白的去向,其他的都没什么,就在半月前,他和阁主二人一同去了花将军家,发生了何事倒是查不到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知情的人都被灭口了。在那里也没多久,就有人瞧见二皇子像是追着什么人跑一样,一路上紧追不舍,跑到了百晓阁,有路人无意说了句:“那天上咋飞个人?咋看着怀里还抱个姑娘呢?”

再去府中暗查,发现花家的二小姐不在府中。

暗卫把这些事一禀报,这老狐狸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这姑娘不知和阁主有什么关系,一来就被阁主给带走了,还是在怀里抱着,看夜白那小子,这几天天天都往百晓阁跑,许是对那二小姐起了心思。这东方城里对花二小姐的评价极高,天赋极高,容貌绝佳,温婉如玉,若是此女,与夜白倒也十分相称。况且这知根知底的,总比别国的要好上许多。

“不!不要!”

这俩父子都是会错了对方的意,一人以为对方心仪花瑶,一人以为自己被看了穿。

“难不成,皇儿你是心仪那花家姑娘?”

“是!儿臣心悦她。”

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东方夜白看着东方越之,脸上的坚毅是他想要看到的,身为男子,他东方家的男儿,就应当如此,若是连为自己所爱争取的勇气都没有,又怎堪大用?

“即如此,那朕就赐你一纸婚约。”

“谢父皇!”

斗胆进宫直言,东方夜白也没想到会如此容易就得偿所愿,他顾着低头偷笑,却错过了东方越之眼中的一丝怅然,若是当年,他也有这份勇气,是不是也会如愿?

很快,他们就去到了御书房,皇帝当即就宣人书写婚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花府有女花瑶贤良淑德,温婉可人,朕心甚慰。今有二子夜白已至弱冠年华,适婚娶之时,值花瑶待字闺中,与皇儿乃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赐婚于小子夜白,择日完婚。”

皇帝念一句,笔者写一句,边上还有一名史官记着,本来还喜滋滋的以为,父皇太重视了,明明早年就赐了婚,如今再来一次,对我对花彻都是一种肯定。

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什么花瑶?是花彻!花彻才对,花瑶那个浓妆艳抹,稍远点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子脂粉味儿,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当下他就忍不住了。

“不对不对,父皇!人错了,是花彻,不是花瑶!”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这没错啊,花家就只有这一名女子名声大噪,与二皇子还算相配,其余的,不大够格吧?

不仅他们愣了,皇帝也愣了,赐婚花彻给东方夜白,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他也有关注过那小家伙几年,起初时确实不凡,只是名声在外,小小年轻招人记恨,不过五岁就被人害了,他瞧着也没什么可利用的了,就连百晓阁也不再对花彻过多关注,他也慢慢地不管不问了,八年过去了,他早就把这些事忘个一干二净,还是史官在一旁偷摸着提醒,东方越之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可东方越之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臭小子怎么放着一个容貌天赋性情俱佳的女子不喜欢,偏偏看上了一个废物?

他把圣旨拿在手里,那会儿准备按下去的龙印,也因东方夜白的阻拦放到了一边,东方越之挥挥手让人都出去了。

“为何是她?”

东方夜白这才发现自家父皇的眉头紧蹙,手也紧紧的抓着龙椅,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儿臣想不明白,只是儿臣知道自己心悦她,若是有一日儿臣想成家,儿臣希望陪在身边的人是她,儿臣喜欢看着她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极美,我只见了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东方夜白用着最稚嫩的话,说着最真挚的话,多年以后他达到了惊人的高度回想此事,还是坚定不移。

东方越之愣了。

当年的他一如这臭小子一般,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那时的他身负重任,深知自己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便忍着没有为她做些什么,后来他即位称帝,后宫佳丽无数,可他还是想念那个姑娘,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时,姑娘已为他人妇,且因生产大关没扛过去难产而亡。

这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东方夜白在他那些子嗣中是最像他的,却也不像他。东方越之稳重干练杀伐果断,东方夜白同样稳重干练,可比起东方越之,又多了一丝冲劲儿,他只是觉得自己要做么做,便去做了,不给自己留遗憾。

东方越之闭上了眼,紧紧抓着龙椅的手也渐渐松开。

“若是,她对你无意,你该当如何?”

“此时无意又怎知以后无意,儿臣以为自己虽然天赋一般,但勤能补拙,儿臣总能等她明白看到我的心意。若她还不接受,儿臣也不知该当如何,可儿臣从未想过,在心中有佳人时,娶她人为妻,这对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公平。”

“好,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一次,我会全力帮你,可以后的路,你只能靠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25章 麻烦来了就要解决掉 临走之前,父皇说的话他还记忆犹新,“为爱争取是不错,可也要量力而行,切勿冲动行事。”

东方夜白出了宫就直奔百晓阁,自从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就想立刻见到花彻,告诉她,他喜欢她。

可到了他又犹豫了,就如平常的一些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不知如何张口,他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可他们不过见了一次面,她也怕唐突了她。

进宫的时间太早,父皇为了早朝早早的起来用膳,才坎坎过了寅时就洗漱一番进了宫,这一下子折腾起来也不过两个时辰,东方古国,历来是辰时三刻准备上早朝,竟也没耽误什么。

东方夜白出来了也没回府,肚子饿了也想不起来吃东西,路过百香居时闻到了香味儿,又想起来花彻家里桃花甚多,想来应该会喜欢桃花糕,就进去买了些,后又担心就这一种会吃了腻,又买了桂花糕等糕点,路过小吃摊,也忍不住买买买,实在是他也不知她爱吃什么,索性什么都买点,总有她爱吃的。颇有财大气粗的气势。

这样折腾下来,到了百晓阁也已经巳时了,如今已是五月份,渐渐入了夏,早些时候还好,到了巳时开始,就有些热了。

东方夜白抱了那一大堆的东西到百晓阁时,额头起了薄薄一层汗,他来百晓阁素来不带人,平日里自己一人轻巧地倒也无碍,只是今日只顾着买买买把这一茬给忘了。

进了百晓阁,众人都识得他,虽是心中奇怪也没阻拦,他径直上了楼,在老地方一蹲。

花彻回笼觉睡醒了出来后,就看见他蹲在那里眼巴巴地盯着她,好似在控诉她。

花彻被这样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东方?你来多久了?我昨夜里睡得有些晚,这才…”

“无碍,快,来看看你想吃些什么,我买了好多东西,也不知你爱吃什么,你先吃。”

东方夜白挠挠头,把胸前一大堆东西伸到花彻面前,花彻被这玲琅满目的甜品小吃给晃花了眼,忙喊了小乔过来给接着。

小乔是她来了这里以后,夜余时担心她自己不方便,派来照顾自己的,这姑娘进退有度,眼神澄澈,容貌清秀,叫人看着十分舒服。

东西太多了吃不完,花彻跟东方夜白吃了一些还有很多,现在这个天气也放不久,索性就给大家分了。

在吃东西那会儿,花彻就在反复斟酌要怎么跟东方夜白说,她想出去转转。

就听得东方夜白说了一句:“我能叫你彻儿吗?”

花彻有些怔愣,这称呼有些亲密,可再一想,自己与他兄妹相称,况且还唤他一声‘东方’,‘彻儿’虽是显得较为亲密却不过分,夜叔和爸爸妈妈都是如此唤她的。看来,这显而易见地,花彻是真的把东方夜白当成了哥哥。

“可以啊。”

“彻儿,今日天气尚可,听人说,你自来了就未曾出去过,可要我带你出去转转?”

达成所愿的东方夜白显然很开心,平日里就笑眯眯地,现在笑容愈发璀璨。

“啊?好啊。”

花彻也没想到,自己还未想好要怎么跟他说,他就提出来了,这样也好。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自小就在府中,还从未出来过。”

花彻对外界的事物格外的感兴趣,说起来,前世的她,儿时忙着学习,长大了忙着赚钱,倒是很少有时间出去游玩,像现在这样出来逛逛也是极少的事。

百晓阁共有九层,一到三层为普通区,进了百晓阁的人都能在里面随意闲逛。

三到六层为贵宾区,只有在百晓阁消费达到一定金额时,百晓阁才会给你一张卡,一卡一人,凭卡进入。

第七层为高级贵宾区,如果说你在普通区消费过十万金,能够到贵宾区,高级贵宾区则需要消费金额达到千万金。据统计,百晓阁派出去的高级贵宾卡,总数不超过十张,每个拥有高级贵宾卡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脑袋上就像是写了‘不能惹’三个大字。

第八层和第九层为观星台的区域,不得传讯不能进入,擅闯者,无一人苟活。

花彻住在第八层,所以她这几日总能在第七层到第八层的楼梯间那里看到东方夜白,听小乔说,东方夜白之前是唯一一个能够自由出入观星台的人,只是最近几日不知怎么了,就是在带她回来的那天就下了令,再不准东方夜白进入观星台。

花彻倒是想问问夜余时是为何,可他天天忙的自己都很少见到,问东方夜白,看他一脸无辜,或许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他老人家生气。

夜余时为了花彻下楼方便,早几日就命人夜里加急修了一条平缓的楼梯,坐着轮椅下去,也不会磕着碰着,更不会有颠簸的感觉。

“贱人!我这身云锦可是在‘天上人间’定做的!你这粗手粗脚的碰坏了你配得起吗?”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家小姐可是当朝御史的五小姐!”

“贱蹄子!我家小姐身份尊贵,这一身华袍价值连城!再不快点把掌事的叫出来!小心御史来了把你这家破店给封了!”

东方夜白推着花彻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花彻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夜余时救了她,又给了她百晓阁少东家的身份,如今百晓阁有人找茬,她怎么能坐视不理。

差人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个说自己是御史府五小姐的人,是当今三品御史陈如兴的女儿,名叫陈媛,是陈如兴早年外出当差一夜风流的种。

十五年前,陈如兴还不是御史,只是一个小官,勤勤恳恳了三年时间不敢出半分差错,好容易熬到了三年绩效考勤,他得了信说自己勤恳本分,待到绩效考核一过,他就会升迁。

这一高兴就没忍住,酒后乱性,糟蹋了一个姑娘,次日一早醒来,就后悔了,他不愿因为此事坏了名声,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就给了那姑娘一大笔钱作赔偿,女子清白为重,那姑娘见攀不上这高枝儿,索性也拿着那笔钱瞒了下去找了个人嫁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城中四大才子 谁知,那姑娘怀了陈如兴的种,瞒着她夫家,让陈媛以夫家的名义生活了十几年,只是那厮品行不端,家暴成性,那姑娘终于忍受不了,告诉了陈媛她的身世,给了她一大笔盘缠千里寻父。

历尽千辛万苦,陈媛终于找到了陈如兴,这陈媛眉眼与陈如兴长相颇为相似,陈如兴藏都藏不住,陈媛也有些脑子,怕陈如兴不认他,早早地喊了一帮子人围在了御史府门外,扬言若是她出了事,定然是御史府丧尽天良不认她。

人言可畏,陈如兴从官二十年,深知这些道理,迫于无奈,认下了她。府里众人对她百般刁难,陈媛某次忍不住,暴露了她的修炼天赋,自此便成了御史府最得宠的五小姐。

只是她来东方城时日尚短,人缘太差,府中无人与她交好,也从未有人告诉她,百晓阁,就是东方古国的天,就算是皇帝亲临,也得老老实实,毕恭毕敬,像她这般无理取闹者,百年来,也是头一人。

听说她今日是头一次来百晓阁,自从她得了御史的宠爱,就愈发嚣张跋扈,在城中的店里也是如此作风,那些店家碍于御史府的压迫,不敢与她计较,这更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听说了这百晓阁,她立刻就带了进来,百晓阁的规矩历来如此,一人至多带两名侍从,陈媛不知,带了一群人就要进去。百晓阁的伙计给她拦了下来,好生跟她讲这规矩,许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服,才有了先前发生的那一幕。

那一群人里,除了陈媛带的一群人,还有一名姑娘,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对面低着头站着的,身着藏青色长袍,胸前绣着‘百晓阁’三个大字,赫然是百晓阁的人。

了解了情况后,东方夜白当下就要过去教训她,却被花彻伸手挡住了。

“东方,这事,百晓阁来便可。”

“啪!”

“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我!”

花彻还未走近,就用了灵力一巴掌打在了陈媛的脸上。

“是我。”

那小厮原本低着头听着陈媛的怒骂声,一抬头就看见花彻给了陈媛一巴掌。

“姑娘好生厉害,竟叫我百晓阁堂堂七尺男儿骂的抬不起头,花某自愧不如。”

花彻在百晓阁静养数日,以往数十年的亏空虽是一时不能补全,这些日子好生养着,也是面若桃花红润,芊芊玉指轻柔,一身气度不凡。

陈媛深觉来者不善,瞧着样子也不是城中店家一般卑躬屈膝,陈媛能在短短三月从一介平民混到如今御史府最受宠的小姐,天赋异禀是一回事,自己本身也是有些小聪明的。

只一眼她就看出来来人不好惹,再有她身后那位推着轮椅小心翼翼的男子,虽是极快地瞥了一眼,她就看出来此子定当是人中龙凤只那容貌就是这东方城中见所未见,她来了三月有余,才子俊男也见过不少,只因她心性高傲,瞧不得那些,但这人远不是那些杂七杂八能够相比的。

当下陈媛也就收敛了脾气,装模作样地问声好,眉眼带笑,语气轻柔,端的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是低下头的那一抹精光,让花彻一眼给瞧见了。

“在下御史府,陈媛。不知这位是?”

“百闻不如一见,早闻陈小姐行事嚣张跋扈,今日一见,才知传闻不假。”

世家的那些腌臜事儿,花彻也是门儿清,陈媛认祖归宗是一回事,御史府承认了她的身份是一回事,宠爱与重视也是仅限于她的天赋。

可这半道来的哪有打出生就养在府里的忠心?

御史府只让她见些上不得台面,嘴里介绍着是名门才俊,实际上是个什么身份,只有他们自己个儿心里清楚。

别说是二皇子东方夜白,东方城四大世家,花家排行第三的花瑾年,沈家排行第二的沈适,斐遗王府的世子云礼,最后是御史府的陈彬。

除去陈彬是她家中人氏,她或许见过,其余三人,她或许听都没听过。

像是这些世家子,家中几代人都在府中伺候,嘴巴严是必然的,主家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若非严刑必供,即便是死了,这秘密也只能跟着尸体埋进土里。

花瑾年出生便在军营,记事后更是一直在军营长大,只前年世纪元年普天同庆,才回过一次城,花瑾年只比花彻小半岁,如今也不过十二,在军营磨练多年,竟一点没有小孩子的青涩,身材体格都如同一个真正的兵将,一脸的刚毅更是城中一般世家子弟所不能相比的。所以虽是只回城一次,在城中短暂地停留半月,就叫城中女子大呼恨嫁。

沈适与云礼二人交好,每月十五,定要在城中酒楼相聚一次,那一日,酒楼必定座无虚席,且其中大多数为女子。

可陈媛依旧不知,每月十五,御史府都以修炼训练的名义,将陈媛限制在府中,禁止陈媛外出。

所以别说常年不在城中的花瑾年她没见过,云礼与沈适,她也从未见过。

东方夜白,是她见过最英俊优秀的男子,聪明的陈媛自然不愿错过,更何况,陈媛对他可谓是一见倾心。

这些门门道道的,花彻也是清楚得很,自然也能想到陈媛心里有些歪心思,可要说花彻能不能想到陈媛打上了东方夜白的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花彻两世为人,都护短的紧,夜余时把这百晓阁的大权都交给了她,百晓阁众人都尊她一句少东家,这头回下楼就碰见了这事,花彻自是不能让众人失了心。

“不知陈小姐所为何事,竟叫我百晓阁堂堂七尺男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既然撞上了枪口,就别怪我瞄准了你打。

“你!”

陈媛也是没想到她先低了头,不计较那一巴掌,对方竟然还不领情,居然还敢质问她,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御史府最受宠的小姐,就这一个破店,若非是她见这人不像平常店家那般好欺负,只是瞧着就有些不好惹,她早就祭出她的紫云鞭狠狠的教训她了!

“嗤!我堂堂御史府的小姐,去城中各大商铺,店家从来都是毕恭毕敬,来你一家城外不入流的小店光顾是给你面子!这贱人竟敢叫人拦着我,不让本小姐进去!百晓阁,好大的威风!”

章节目录 第27章 找茬?不存在! “还有我这一身的华袍,这可是在‘天上人间’定制的!价值连城,平日里本小姐都细心呵护,今日来了兴致来你这店里逛逛,这贱蹄子笨手笨脚的碰坏了,你百晓阁砸锅卖铁都赔不起!”

来了这东方城,短短月余就受尽宠爱,陈媛本性毕露,更是受不得一丝委屈,既然低了头这人也不愿就此揭过,那就怼回去,就不信她一个破店里的人,后台还能硬得过她御史府!

“百晓阁的威风大不大,东方城人人自知。”

“至于您这件袍子,花某自认熟知‘天上人间’的各样款式,每位来店定制华服的人,无论是精装或是略微有些瑕疵的,都是现场留了尺寸的,这衣服上身的效果自是不必说的。”

“恕在下眼拙,陈小姐您身上这件,腰身紧绷,肩部松垮,袖口绷得紧紧的。不知陈小姐您是天资不足许久未曾修炼塑形,还是这件华袍…陈小姐,您说呢?”

这件华袍,的确不是陈媛的。

回想前段时间,她听了丫鬟的话,去了‘天上人间’一趟,这一去就喜欢上了里面的华袍。凡是这‘天上人间’出来的衣袍,无一不舒适通透,更别说价值连城的华袍,陈媛爱惨了,但遗憾的是,她没那么多钱,钱不够。

她虽是受宠,平日里赏银也数不胜数,若是将那些赏银都存着,拼拼凑凑也勉强够买一套华袍,可偏她花钱大手大脚,见了些新鲜玩意儿,总想入手,这一来二去,也没比谁钱多到哪去。

去‘天上人间’闹?强取?她自是不敢的,前日里她带着一帮人逛街,就眼睁睁看着有一二品大官家的小姐来闹事,被里面的人打了个残废,后来也没听说有谁来找场子的。

御史府与那大官相比,也没有差多少,在别的小店里呈呈威风也就罢了,像这种一看就是后台特别硬的,她也不想触了霉头。

也就是赶了巧儿了,这心思刚压下去,就看见她二姐,陈思,从‘天上人间’出来了,后面跟着的丫鬟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那包装,可不就是自己眼馋许久的‘天上人间’华袍专用的么!

这歪心思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偏陈思又是一个温温柔柔不反抗的主儿,那件华袍没费多大工夫儿就被陈媛给抢了去。

这衣服上了身就是跟别的衣服不一样,顿时陈媛也不管这合不合身了,整日里穿着那件华袍是招摇过市好不威风。

别人见了一脸艳羡嫉妒的表情,一度让陈媛忘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也没想到这‘天上人间’制衣有那么多门门道道,更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是‘天上人间’的人!

世界上总是有人自以为是,有恃无恐,偏偏遇了事又会栽跟头,花彻要做的,就是打破。

“你!”

“走!你就等着你这破店被封了吧!”

陈媛见这人软硬不吃,撒泼威逼,也没什么效果,不愿失了面子,撂下句狠话便甩袖走人。

殊不知,她这般无理取闹,才是真正的没了一点面子,怕是自这以后,这东方城,无一人敢与她搭话站队了。

“就让她这么走了?”

东方夜白也是个人精儿,自是想得通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却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把人放走了,第一次跟彻儿出门,就碰见了这样的事,处理不当可要如何是好?

“无碍。”

放了她?怎么可能,只是这刀,要慢慢磨,才更锋利。

“诸位,花某不日前出任百晓阁少东家,今日也是百晓阁招待不周,出了点岔子,这样,今日百晓阁三楼以内,给在场的各位以五折优惠。只是今日这事,诸位出了百晓阁的门,应该也都明白要怎么做吧?”

白白得了百晓阁的五折优惠,这买卖,即是傻子也不会错过。

罗青本是在演兵场训练那些刚入营的小兵,一听说东方夜白回了府,连忙赶来。

“殿下,今年招收的这些新兵…”

“罗青,这事等会儿再说,你先帮我去做一件事。”

……

“殿下,这是为何?您一向与御史府交好,又和陈公子是至交好友,那陈媛您也是知道的,又何必…”

罗青在东方夜白身边待了十几年,自有了东方夜白,才有了罗青,罗青是陪着他长大的人,他自认为,不说十分了解,起码也是有五分知晓,可如今,罗青是一点也摸不透,东方夜白要做什么。

皇后与皇帝伉俪情深一辈子了,膝下子嗣不丰,对这不骄不躁的二皇子,是疼爱有加。

即便是二皇子如今没有封号,没有领地。可朝中人人自知,东方古国下一任君主,定然是二皇子!

城中四大世家自问世也有百年之久,其权势令当今也不得不关注一二。皇帝自有了二皇子,就拉拢了当时四大家之首的陈家为之所用。交好至今已有十余年。

二皇子如此做法,罗青不用细想,就清楚地知道,若是真如此做,即便陈家不会因为一介小小女子跟皇室失了心,可定然是会有不同的声音。

这若是因为这一点小事与陈家生了嫌隙,日后再补,不知要花费多少心力!

罗青心里着急,东方夜白看在眼里,当即就问道。

“罗青,你我二人认识至今,已有十八年,你说,若是你有了心爱的女子,她受了委屈,你位高权重,如此,你是为她出了这口恶气,还是就此忍着?”

这话一问出来,罗青就明白了。

“罗青定然要绝地反击,若罗青他日平步青云位高权重,却还不能护心爱之人周全,罗青妄为男儿!”

“那既如此…”

“罗青领命,定当完成任务!”

……

“混账东西!百晓阁你也敢去闹事?平日里是老子太惯着你了!来人,将这孽障押送至思过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

陈媛离了百晓阁,本不欲告黑状,她也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心里清楚,若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去告状,靠后台找场子,父亲定然会轻看了她。

章节目录 第28章 斗兽场 可出了门,陈媛怎么想都觉得心中不安,索性跑去了号称天下第一的佣兵工会万余社。

所谓佣兵工会,只不过是集结的一帮亡命之徒,他们大多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终没了去处,又不愿向朝廷低头,索性聚在一起打造了一支佣兵工会,也就是这万余社。

万余社初时成立之时,朝廷内外声音出奇的一致,就是要瓦解摧毁这支不伦不类,一群恶贯满盈的凶徒组织。

大战一触即发,可万余社上下为了生死存亡,团结一心,耗时两年之久,竟也没能击碎这只佣兵队伍。后来是万余社下了和平协议书,意思大抵是我先低了头,自此就停战吧。这下朝廷炸开了团,瞬间形成了三大战派,其一是激进派,觉得不能如此简单就放过这群人,他们大多是被万余社中的某些人“造访过”的;其二是保守派,这些人中只有少数人家中被光顾或有私人仇怨,他们觉得两年了除了两败俱伤外什么都没得到,人家给了你台阶,就顺着下来吧,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最后的便是中立派,他们中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无欲无求,打或不打都没什么大碍。

为这事整整吵了三天三夜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后也是当今振臂一呼,不打了!话锋一转又来了句,只是往后再不能有和朝廷背着干的行为,不然再来个三年五载的,也没在怕的。万余社的社长,属实精明,把这话应了下来后,又拉着东方越之勾肩搭臂地低语商量好半天,最后敲定下来说,万余社大本营就设立在东方城外的豫西,但总部须得设立在东方城内,其重要骨干人士留在总部。万余社这么做明里暗里都在告诉他们“我把我命脉都扔你这了”,看着他们退了这么一大步,皇帝索性就对万余社发布任务杀人越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什么不能惹的,伤亡损失太大的,皇帝也就随着他去了。

至今,万余社规模愈渐宏大,这任务也从初始的乱糟糟到如今的井然有序。根据任务难易程度,等级随机设定为低中高三种级别,低级任务赏金以铜钱为主,比如送礼传信这般没有什么难度的任务;中级任务赏金以银钱为主,像是护送之类耗费时间心力的;高级任务起步便是黄金,沾了人命的都算是高级任务。赏金没有底线没有上线,你出的钱少,自然应征而来的人也少,出的钱多,多的是亡命之徒为你卖命。

出手阔绰的,任务才发布下去,抢着要做的人数不胜数。

陈媛是很了解自己的,深知自己脾气秉性,自大狂妄惹是生非。

她并非蠢人,她很清楚,毁了百晓阁,她是万万办不到的,可若只是其中的一个人,陈媛想,绝非什么不可为。要做到不留痕迹不给别人留话柄,自己是绝不能出手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媛领着一伙人,就跑去了万余社,这任务一发布就引起了一众人的关注,杀一人就能拿到数十万的佣金,一时间众说纷纭,这条任务才张贴不足半个时辰,就被万余社的高层拿去给了社长。

“社长,您看这...“

这万余社的主管姓陈,平日里掌管着社内大大小小的杂事,为人处事滴水不漏谨慎妥帖,万余社上下对他很是信服。说起来他年方五十,这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今日这事倒是有些拿不准,赏金固然喜人,可被悬赏的人,说是什么百晓阁的少东家,且不说这百晓阁少东家这人未曾耳闻目睹,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光是与这看着就是城中纨绔的女子争论过后大获全胜全身而退,就足以看出来,对方不好惹。

“寻常人家哪儿会花这样大价钱悬赏杀一个人,可若是个大家族定然有自己的势力,能花这么大价钱的,定然是那些所谓大家族的子弟在外惹了事,来我万余社找了场子报复回去的。”

这万余社的社长真真是个不好惹的,三言两语就察觉对方的意图。

“只是这百晓阁······”

开国国师的事迹他可没少听,听闻他护短地紧,阁内一名小厮被欺负了,他都要去找场子的,他自以为万余社消息够灵通的了,却也未曾听说百晓阁何时有了少东家啊。

“去,派人去打听一下今日百晓阁发生了何事。”

他心里算计好了,若是情况真如所说的那般,这人还真动不得了,不过要把这数十万黄金拱手让人,着实有些心中不忍啊。

派去打听的人不过半刻就拐了回来,他不过才出了万余社,就听得外面流言遍地飞,说的无非就是御史府某千金,领着一帮子人跑去百晓阁惹是生非砸场子敲诈勒索,被里面的少东家三言两语给赶了出来,在场的人两眼双耳看得真切听得仔细,说是现在百晓阁因为少东家的出现今日有折扣,城中的人正往百晓阁飞赶呢。

社长摆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沉吟片刻才打定了主意,“把这任务退下去,万余社不接这个任务。若是有人私自动手,就是与我万余社作对,杀无赦!”

“是。”

领了命低头退下的主管,心中正惋惜着赏金打水漂了,要知道不管这任务到最后谁领了去,完成与否,他们都能从中拿到点分成,如今可是一点都捞不着咯。心中这般惋惜,低头那一瞬间,也错过了他们的好社长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再说这边的花彻跟太子一行人,处理完了百晓阁的事情后,东方夜白推着花彻出了门,大大小小的商铺也是逛了个遍,只是花彻面上的表情让他瞬间明白,这些玩意儿彻儿一点也不感兴趣,灵机一动,东方夜白想到了一个地方。

“彻儿,这些店我们也都逛得差不多了,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你可能会感兴趣。”

一番折腾下来,花彻也着实感到无聊,她本是打着出门逛逛搜刮药材的主意,谁知这么一个帝国的都城,竟然没有一间像样的药房,品质等级竟不如百晓阁三分,思及此处,花彻可着实提不起精神。猛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花彻终于是提起了一丝精神。

“哪里?”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在东方城中,有一处建筑与古色古香的东方城特色建筑大不相同,东方城的建筑多以暖色调为主,而这里,以黑色为主,与皇宫的壮观相比较,这里,只一眼就能让你联想到厮杀,血腥。

这里,就是“斗兽场”。

“原来是这里?”

“怎么?小乔姑娘来过此地?”

发出那声感叹的正是小乔,她是打小就呆在百晓阁的人,如今也不过十几岁的年龄,要说来过这里,那就是说大话了。

“回太子殿下,小乔并未来过这里,只是早些时候听百晓阁站岗的大哥说起过,斗兽场是人类跟野兽搏击的合法区域,凡是人胜出,都能获取大量的钱财,不过来的人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死生不论,若是输了便也怪罪不了谁。小乔听闻,那些实在穷困潦倒,日子着实过不下去的人家,就会来这里搏一搏,胜了,自此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败了这一辈子也就算是过去了。”

说到这里,小乔一阵唏嘘,她不像别的姑娘那般,打小养在深闺里,礼仪教养把她们绑得死死的,太子别说是搭话,只是瞥一眼,她们就要掩面娇羞。小乔自小是在百晓阁长大的,阁主不爱和女子交流,因此阁里的女子少的可怜,也正是如此,小乔才格外地开朗活泼,说起话来,表情丰富,激动了,还要伸手比划两下,讨喜的紧。

“不过小乔不明白,太子殿下怎么想到带小姐来这里?”

“我也不太明白,不过瞧着,也确实有些意思,我们进去看看吧。”

花彻突然想起来,昨天夜里跟夜叔闲谈,夜叔好像是说起这个斗兽场,不过也只是三言两语带过,事后好像是给了她一张卡来着,想到这里,花彻灵识一动,叫起来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福娃,让他帮忙找找那张卡。

被吵醒的小福娃怨念颇深,气鼓鼓地扭着小屁股,扒拉好一会儿,给花彻丢出来了一张白色的卡,然后就倒地大睡,嘴里还嘟囔了一句:“睡觉中勿扰。”

花彻看他那副样子也是很无奈,只是看着手里那张卡心中有些发虚,这看着黑不溜秋的地儿,能发这种白色的贵宾卡?这是小福娃大意找错了?还是夜叔不大常来等级太低?

心里虚归虚,但这也不能让外人瞧见不是?再三确认了右下角刻着的“斗兽场贵宾卡”几字后,花彻震了震心神,佯作平静,面上一副高冷不好惹的模样,把手中的卡递给了门口的迎宾小厮。

又极为高冷地说了句:“三人。”

门口的小厮也有些吃不透这人想要干嘛,也有些想不明白,这斗兽场唯三发出去的钻石贵宾卡,怎么在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手里,疑惑归疑惑,想不通是想不通,只是他多年的迎宾经验让他麻溜的说出了他应该说的词儿。

“好嘞,三位客官,您这是钻石贵宾卡,楼上请!”

章节目录 第29章 谁给谁的下马威 进门前,花彻还以为斗兽场定然是遍地鲜血,空气里弥漫得都是血腥味儿。进了门才发现,里面极其干净,走廊上十步一坛香,花彻仔细分辨了一番,发现这香另有玄机。

要说这是个正儿八经的斗兽场,斗兽场是什么地方?怎么着也是个天天见血的地儿,打扫的再干净,熏香再频繁,血腥气儿是挡不住的,来这的多少都是见过点场面的人,大家都是能修炼之人,这嗅觉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普通人闻不到,他们可是能察觉到的。

可进来了有这么一会儿了,就只闻到这香的味道,一丝血腥味都没有。花彻这一下兴奋劲就起来了,忙问了这领路的小童。

“这位小姐,您说的是这迷迭香吧?这香是药宗的掌教大弟子晏殊制成的。这香可不跟这名字一样说的有迷幻的作用,这香能跟血腥味中和后产生一种气息,这气息具体是什么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主管说起过,可以稳住野兽的情绪。”

“三位客官,到了,这是您的卡,请收好。”

这小童只略略说了几句,花彻还没来得及发问,这人就溜没影了。

“彻儿可是想问,为何是稳住野兽的情绪?”

“没错。按理说,这都已经签下了生死状,死生不论的,为何会有稳定野兽情绪一说?”

花彻是相当不理解,她虽是一个现代人,灵魂处在一个和平的时代,可依然有些小暴乱,她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但凡是来这地儿的人,要么是看客,要么就是下场的,左右都不是什么见不得血腥场面的人。

这输了比赛,左不过是被那凶兽吃进了肚里,也省了家里那份棺材钱。

“彻儿有所不知,凡是签了生死状的,除了那些个赢了比赛拿了奖出去的,余下的都被斗兽场带进了那里,偶有好奇曾派人打听过,进了那里的人,之后再没人见过。”

东方夜白不动声色,抬眼瞥了下斗兽场中的一方黝黑小门。

花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巧瞧见上一场比赛输掉的人,被斗兽场的人带进了那扇小门。

再说陈媛,为了出这口子恶气,她狠了心自掏腰包,用了她这段时间铺张浪费后东拼西凑攒起来的这次巨款,下了这任务。有钱能使鬼推磨,十万两黄金,够那接了任务的人潇洒挥霍下半辈子了。

虽说花了不少银子,可想到要不了多久再也见不到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陈媛就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只是在听了来人说的话时,陈媛嘴角的笑顿时僵了下来。

“这位小姐,事情便是如此,这单,万余社不接,您请回吧。”

管事心里可惜,面上却不显半分,只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转身便要叫人请陈媛出去,只是不想一把被人拽住。

“站住!说不接就不接,莫不是嫌我银子出得少?本小姐还能再加!只要你们能把人给杀了,本小姐给你双倍的价钱!”

陈媛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十万两已经是她好容易东拼西凑出来的,再来十万,她老底儿掏干掏净不说还要欠上一屁股债,偏这事她还不能跟她那父亲讲,她可是清楚地很,若是一般人家,她作福作威父亲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这次,她隐隐约约也琢磨着是踢到铁板了,偏是这口气哽在那里不上不下咽不下去,她才有此念头。偏说又说不得···她那个父亲最烦给人料理后事擦屁股。只是这钱…陈媛狠狠心,一咬牙,大不了她把那些首饰变卖了,再不行就找她的好二姐“借”一点。

就这一瞬间,陈媛的心中想了不少东西,面上表情变幻莫测,被她抓着的管事瞧得一清二楚。

不着声色地避开陈媛的手,态度也不再热络。

“陈五小姐请回吧,万余社不差这点银子,这单,万余社也确实不接,还望陈小姐别再为难我一个打杂的了。”

陈媛脸色一僵,她来这避开人流,小厮丫鬟一个没带,孤身一人乔装打扮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来的这儿。眼下这管事,却一下就说出了她的身份。

“哼,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单子万余社不接,等别家赚了这把的油水!可千万别后悔!”

“请。”

陈媛甩了袖,气汹汹的就走了,路上越想越觉得不甘心,难不成就这么放过她了?再一想那女人后面那个男子,风度翩翩满身贵气,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陈媛可是打定主意要勾搭上这个金龟婿的。想想那男子看花彻的眼神,温柔地要溢出来了。看来,这人必须要除!

拐了弯儿,陈媛便进了巷子最深处的一所矮房。再出来时,陈媛急匆匆地就回了府,她得好好准备准备,据说那人身份极为尊贵呢。

只是没想到才一踏进门就被叫去了前厅,一巴掌下去就给她定了个死刑,思过崖,她是知道的…这一去十天半个月是指定回不来的,没过多久就是万寿节,错过这次,指不定人家就有了心上人!越想越急,只是怎么都挣不脱箍着她的人,话都没说出来一句,就被人丢到了思过崖。

思过崖。历年来丢进来了无数犯了错的达官贵胄子弟,尸横遍野,撑不过去的人数不胜数,来人将陈媛丢了进去,封了她的灵力。转身便要离开,却被陈媛死死抓住。

“你给我站住!我是府中尊贵的五小姐!父亲那么宠我你居然敢把我丢在这里还封了我的筋脉!”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家主有令,若五小姐还不能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五小姐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与清风明月相伴,在这思过崖消磨时间。”

那人将紧紧拽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掰下,给她留了一句话。

“五小姐应该清楚,家主身边只留可用之人,惹是生非,一次两次,家主不会在意,可若是次数多了…”

继而转身离去。

陈媛脸色一僵,紧紧拽着那人的手瞬间滑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那人把她的筋脉封了,临走前跟她说这只是暂时的,两个时辰以后便会自行解开。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除了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在她身旁两丈外有一具骷髅,形状诡异,蜷成一团,早已没有了眼珠的两个圆孔直勾勾地冲着她。

黑夜里闪现出一双猩红的眼眸,接着两双,三双,越来越多,恐惧漫上心头,陈媛一退再退,最后再无退路,后背紧紧贴在身后的山体上,喉咙里因害怕发出嘶哑的声音。

“废物!空有武力没有脑子,怪不得你被你那个父亲抛弃!”

“谁!你是谁!别躲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冷不丁的有个声音冒出来冷嘲热讽,陈媛心底猛缩,强撑着跟对方叫嚣。

“呵,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能帮你。”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发声,任凭陈媛怎么大吵大闹都无动于衷。

城中御史府中,陈如兴面色铁青,匆匆把陈媛扔走后仍是心有余悸,想想方才来的人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样子,一口气不上不下好生难受。

百晓阁那场闹剧在场的人不多也不少,毕竟门槛摆在那里,平民百姓舍不得花那么多钱进去,世家子弟月银有限,即便是百晓阁里的东西让人眼馋,也要勒紧裤腰带,算算兜里的银子够不够。

不过恰巧贝勒忻在,说起贝勒忻,也是城中一大家掌权人,平日里没少跟陈如兴过不去,前些日子陈如兴认回了个野姑娘,他还没乐出声,就听坊间传来消息那姑娘天赋异禀,陈如兴捡了个宝贝,假以时日此女前途无量。贝勒忻听得这消息,手中的摇扇呼呼地扇个不停,心里虽有气,可也有分寸,东方城是皇城,总不能闹出什么人命的事,想通的贝勒忻也不那么气了,出门游山玩水散散心这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这还没消停两天,就瞧见陈媛大闹百晓阁,还被人列入了黑名单。贝勒忻怎么也是城中人喊一声贝爷的身份人,此时也没控制住心头的笑意,摇扇一摆,转了头就带着人去了陈府。

贝勒忻到的时候,陈如兴正在跟好友下棋,听到门房过来通传贝勒忻上门的时候,陈如兴的表情十分精彩,搞不懂贝勒忻是要干嘛,两家素来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眼下他来,定然没什么好事。思索片刻才沉着脸挥挥手让门房带贝勒忻进来。

“陈兄明知他不安好心,怎的还要…”与陈如兴下棋的是五品侍郎赵杰,赵陈两家也算是百年世交,二人前后脚入朝为官,打小的交情让赵杰不由得疑惑,他是知道两家的情况的。

“无妨,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如兴心里有把自己的小算盘,此时打得啪啪响,他上门,是来了自己的地盘,总是不能自己吃了亏,看看也没什么大碍,说不准还能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想到此处,陈如兴对赵杰说。

“来,别管他的,先把这盘棋下完,他既有事上门,总不能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赵杰眸光微闪,也没说话,只拈了一枚棋子朝棋盘放去。

等到陈如兴尽了兴去会客厅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贝勒忻其人 贝勒忻来时就有种感觉,陈如兴不会把他拒之门外,但总会来迟或者其他什么的,给他一点不痛不痒的下马威,贝勒忻早就做好了准备,更何况,他为了看陈如兴听闻那件事的表情,可是有极大的耐心等下去的。

等到陈如兴来,已经是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了,丫鬟陆陆续续地已经上了三盏茶,贝勒忻身后的一名随行老者,就那么看着贝勒忻从进门到现在,吃了六块点心,三盏茶喝的一干二净,悠哉悠哉。

“贺老,陈老贼家的点心可真不错啊。”

贝勒忻心情好,连带着平时丝毫不沾的桂花糕,都觉得美味十足。

“贝爷,这是在陈家,您还是多注意言辞。”

贺老是在贝勒忻小时候就跟在身边的,说是随从,其实在他心里,地位非凡,也就仅次于他家老爷子了。对于这位长辈的话,贝勒忻还是听得一二的。

只不过贝勒忻显然不以为意。

“嗐,贺老,你怕什么,这城里谁不知道我跟陈老贼关系不好,我叫他一句陈老贼,指不定那老家伙背地里喊我什么呢!况且当时可有不少人瞧见我进了陈府的门,那老家伙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你也知道人家是背地里,就你在人家里吃人东西喊人老贼,一点没有吃人嘴短的觉悟。

贺老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只默了一下便答道。

“贝爷说的是。”

“今天城里刮的哪门子的风,竟把贝爷给请来了。”

陈如兴本意是想给他个下马威,跟赵杰下了两盘棋才姗姗来迟,才走到会客厅门口,就听得贝勒忻口出狂言,这话听得不仅是陈如兴胡子翘上天,就连那个怕出乱子的老好人,跟在陈如兴身后的赵杰都觉得此人着实有些狂妄不自知。

陈如兴一身长袍,两手背在身后,长长的衣袖把他捏的死死的拳头遮了起来,只不过面色微沉,任谁看了都清楚,说的话惹人不快了。

偏偏贝勒忻不觉得,二人本就不对付,看他来气,他可比谁都开心。

“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事小爷怎么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呢,你说是吧陈御史?”

“放肆!”

贝勒忻从来都是那种不嫌事儿大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要是这三言两语能把陈如兴气到吐血,贝勒忻估计都能开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庆祝。

“贝爷,慎言,陈御史,我家少主年幼,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日前来,确实有事相告。”

“是啊陈御史,小爷来真的是一片好心,瞧瞧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啧啧,难不成你已经知道了你家姑娘在百晓阁大闹一场还被拉进了黑名单?”

贝勒忻手里瓜子,一派悠闲自在。

“荒唐!我家小女自幼饱读圣贤书,最重礼仪举止!谁见了我家思思不说她是名门大家,举止文雅!贝家小子!你若再口出狂言颠倒黑白,便是告到圣上那里,陈某也绝不怕你!”

“哎哟哟,真是怕死小爷了,贺老,你瞧瞧,这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瞧我这脑子。”

“贝爷,是陈媛。”

“对对对,什么思思,莫不是御史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忘了前些日子认祖归宗的小女,陈媛了?啧啧啧,这姑娘本事可不小呢。”

贝勒忻也不气恼,陈如兴这人,老奸巨猾,一帮儿女倒是养的不错,陈思他是知道的,两年前的惊鸿一瞥,总是时不时地会想起来。一瞬间的怔愣没让陈如兴发现,赵杰也没看见,一直默默无闻的贺老却发现了。

陈如兴当然没发现,他当时听得贝勒忻口出狂言,只顾得怼回去,再听他说陈媛,陈如兴愣住了。他当然记得,那个他名义上的五女,归家不过三月,大闹没有,小闹数不清,念及她还算有些利用价值,睁只眼闭着眼就过去了,怎么这次,听贝勒忻说的,踢到铁板了?

“那也是陈某的家事,就不劳烦贝爷操心了,来人送客!”

陈如兴面色晦暗不明,侧过身给了赵杰一个眼色,赵杰当即意会。

“时间不早了,正巧赵某也要去醉仙居给我家幺女买些点心,贝爷,不如一道走吧?”

贝勒忻放下手中的点心,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冷哼一句“好心当做驴肝肺”,便唤着贺老,“走吧贺老,咱也去醉仙居瞧瞧去,听说那里最新除了坛好酒,给我家老爷子尝尝鲜去!”

出了门的赵杰,当即便与贝勒忻辞别,喊了车夫便往百晓阁驶去。

“贝爷,你这是?”

贺老不明白。

“贺老,你别是以为,百晓阁那事,就算是结束了吧?怎么可能呢,那个轮椅上的家伙,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相与的,说是瑕疵必报都是可以的,她怎会不知我们来了这里,什么人从陈府出来去了那里,她定然是清楚得很,陈老贼这回,可要栽跟头了!哼,还以为找回来了什么宝贝疙瘩,原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贝勒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爷子用年事已高这种含糊其辞的理由退位,就是为了让他成长起来,贝勒忻最近几年做的事别人瞧起来荒唐,贝老爷子可看在眼里,那些事无一不为贝家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贝勒忻说的确实没错,花彻在陈媛出了门以后就派人去了陈府那里盯梢,若没什么动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若是…花彻早已让人准备好了,陈如兴听到的消息,也一定是花彻让他知道的。

“混账东西!来了府里不过三月,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孽障!来人!赶紧给老子把那孽障抓回来!”

同为一根线上的蚂蚱,陈如兴无疑是信任赵杰的,听了他的话,陈如兴暴跳如雷,当即便差人要把陈媛逮回来。

“陈兄,我瞧着小五也不能是干出这种事的人,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赵杰虽是把所见所闻告诉了陈如兴,可他心底到底是存了疑,这种舆论一边倒的事儿,怎么也得查了再说吧?

“老弟你有所不知,这逆女,回来一段时间已经是惹出了不少麻烦,不过那都是小事,下边的人碍于我的面子没敢报上来,那孽障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便愈发猖狂,这次居然给我陈家惹来那么大麻烦,我必要将她丢到思过崖!”

章节目录 第31章 回花府 再说陈媛,她回来的着实不是时候,陈如兴正在气头上,赵杰听着他骂骂咧咧,想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恰逢此时,撞枪口的陈媛来了,二话不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差了人把陈媛丢去了思过崖。

“陈兄,你这又是何苦?平素那些事都忍了,怎么这次?”

严格来说这算是陈府的家务事,赵杰不该多嘴,但他们同为一派,他也知道陈媛的作用,苦于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干着急。

“你可知三月前,为何我会留下陈媛?”

陈如兴不是傻子,某种意义上,他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这么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

花彻终于见到了整天不着家的夜余时,刚瞧见他的时候,夜余时还想躲开,被花彻一声拦了下来。

“夜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花彻可谓是怨气满满,自打她身体有所好转,夜余时就没了人影,阁内大大小小的事都扔给了花彻处理,夜余时也颇为心虚。

“是彻儿啊,我还寻思着是谁在叫我呢!”

“夜叔你可快别打马虎眼了,我有正事找你。”

眼角一稍,瞥了一眼想溜走的夜余时,没好气的嗔了一句。

“夜叔!别跑了,不是百晓阁的事。”

“我没跑啊,我跑什么呢,啊,不是百晓阁的事那又是什么事?”

夜余时还想狡辩。

“我得回花家。”

夜余时立刻就摆正了脸色,皱紧了眉头。

“照理说你去哪里我不好过问太多,可花家?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去哪干嘛?好好的在阁里当你的少东家不也很是安逸吗?况且…你的脚…”

“夜叔,我有我必须去的道理,人人都知道我是花家的嫡长女,只要我在一日,花府就不能便宜了旁人,更何况,我自小有婚约在身,这事儿…得解决掉。”

花彻一脸坚定,夜余时也不好再劝,只是交代了她去时一定要带上小乔,有事就派人来阁里,定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于是,花彻就带了小乔,与八名护卫,乘着一辆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有钱”的马车,浩浩汤汤的回了花府。

路上的百姓不明就里,看个热闹啧啧称奇,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花府的消息很是及时,这不,花彻还没到家,门口便站着人在等着了。

“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个逆女!”

花天胜这些日子也没去上朝,告了假在家中养伤,想他堂堂一个威武大将军,被夜余时一个威压震得倒飞出去,吐血受伤,心中的不平可想而知,所以尽管知道自家长女被他掳走,他非但不担心,更是暗自将自己被夜余时打伤这笔账记在了花彻头上。若非是这逆女不知好歹,与瑶瑶起了争执,顶撞在先,自己又怎会教训她,国师来了又怎会看到如此一幕!这个逆女!不仅让自己受了伤,还跟这么强大的国师结了怨!

“将军这话说的,花府亦是我的家,虽然我如今贵为百晓阁的少东家,但做人,不能忘本啊,这不,阁里的事忙完了,我不就回来了么。”

花彻倒是乐呵呵的,一点没被花天胜气着,话里话外绵中带针,刺挠得很,别人不知什么感受,花天胜是气的不轻,你瞧他捂着胸口嘴唇泛白的样子,这回算是彻底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给折腾没了,不过花彻不在乎,她又不是她,非亲非故的,也没必要忍着什么,总归是不能给自己气受不是?

后续也没什么要说的事,无非是韩继媛看见花天胜那副模样,发现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皱着眉头跟花彻说:“彻儿,你怎能这么跟你父亲说话,之前你跟着一名男子不告而别,月余未归,将军不知要有多担心你!”

“韩姨娘,我姑且再喊你一声韩姨娘吧,我怎么走的,是人都看出来了,我是被我爹,就前面这个,威压震晕了被我夜叔带走疗伤去了,跟着一名男子不告而别,你也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不若我让小乔去请夜叔过来,您来当着他老人家面再说一次?你当你多大脸呢?搁这儿给我扣屎盆子?”

花彻,在组织里是出了名的嘴炮,韩继媛找她事,那算是找错人了。

“放肆!”花天胜一听这话,更气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该喊她一声母亲!她平日里如何待你?你这孽障是没心了吗!”

“夫人?我花家族谱有明文规定,发妻身亡三年不可扶正!三年期满长老会同意才方可扶正!”

花彻不是愚笨的人,她既然要回来,就绝不允许有人隔三差五过来找她茬,来之前她就差了人去族中请了长老会的人前来。

“将军,您明媒正娶?彻儿虽年幼,可也依稀记得府中有人提及,当初,韩姨娘是在我母亲怀有身孕时,从侧门抬进来的姨娘!”

“她待我如何,不用你来告诉我,这偌大的花府人人皆知!”

花彻眉眼狠厉,犹如蛰伏许久的野兽盯死了猎物那般。

“这花府,只有我母亲一个夫人,她死了,你这些后院里的人,也要每年在她忌日当天行跪拜之礼!”

“不错!我花家怎么也算是一个百年望族,该有的规矩不能废!花彻就是我花家的嫡长女,就是我花家的大小姐!长老会也只认岳玥儿一个夫人!”

花彻也算是心机算尽,好听些就是安排妥当,早些日子便去了花家的长老会,明里暗里给他们“小露一手”,告诉他们自己可以修炼了,且天赋异禀,比那个劳什子的花瑶还要强。

再给小乔使了眼色,百晓阁的人适时的找来了长老会,说阁内有事需要她安排,目的便是不着痕迹的告诉长老会的人,花彻不是之前的花彻,有天赋有背景,身份尊贵,给他们左摇右摆定不下来的心思,打上那么一针镇定剂。

今日,他们的到来,便是在告诉花彻,长老会,会站在她的那一边。

“二长老!您这是!”

花天胜是东方古国的威武大将军,在朝廷上位高权重,手握兵权。可在花家,他是现任家主,头顶五位长老的长老会,饶是他,也不敢随意开罪长老会的人,毕竟只有他们手中的东西才能开启那里。

“哼!堂堂威武大将军,都把威风撒到家里来了!若非近日大长老在族中闭关进阶!定轻饶不了你!”

二长老语气坚定,面对花天胜毫不露怯,自此,花彻回府这件事,以花天胜韩继媛落败告终。

花彻依旧住回了她的小院,才发现,她的小院子已经是焕然一新,因着这地儿委实够偏僻,百晓阁的人叮叮咣咣捯饬了三五天,竟也没叫人发现了去。

院里那几个让她用暗针毒死的人也早不知所踪,想来也是阁里的人瞧见了一并给处理了。

精神高度紧张,花彻也累了,也不管小乔在那搬来搬去,进了屋手一震,便稳稳当当的躺上了床,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云礼 再等到花彻迷迷糊糊的醒来,已经是临近黄昏了,在小乔没好气的眼神下,花彻才慢悠悠的下了床,也不知道东方夜白是哪儿来的消息,这会儿已经在院子里坐着了,瞧那架势,像是来了很大一会儿了。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二殿下已经来了许久了。”

小乔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最近这段时间跟在花彻身边,花彻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俩人在一起,既是主仆又是朋友,这不,哪家的小丫鬟敢这么跟主子说话呢。

“别贫嘴了,东方来了多久?怎么也不喊我起来?”

花彻依旧一脸迷糊,这位主儿,可是个睡不醒困的。伸手挠了挠头发,还打着哈欠就要往外去。

还是小乔眼明手快,“啪”一声把门关了,没好气:“小姐!衣冠不整不可见客!”

花彻这才反应过来,讪讪的退了回来,任由小乔摆弄老大会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花彻是饿了,眼瞅着到了饭点,这也收拾好了,就打发了小乔去厨房瞧瞧,青娘可有做好晚膳。

青娘就是百晓阁那个脾气火爆的药娘,平日里是负责给花彻熬药的,偶然发现这位主儿怕苦,再来送药时,旁边就多了些模样讨巧的点心,一来二去,青娘便把花彻的膳食也揽了下来,这不,青娘也跟着来了花府。

“东方,让你好等了。”

花彻总是扬着明媚的笑容,像极了太阳。

“哈哈,无碍,你这院子清净的很,正巧无事,我便把近日父皇交于我的折子一并处理了,倒也轻松自在,不觉时间便过去了。”

说起来,东方夜白确实来了挺长时间了,约莫是在听到花府这边有情况时,就急忙从皇宫赶来了,手头上的事也没来得及处理。

皇宫到花府有段距离,等他快马加鞭赶来,事情已经结束了,让人通报了进来,才听得小乔说,她家小姐才睡下。也是一阵好笑,左右也没什么大事,他便在这处理些事,也没让小乔去喊,哪知道这厮睡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太阳正高高的时候来,这会儿都近黄昏了。

“东方!你可别埋汰我了,我让小乔去了厨房,这眼瞅着到饭点了,赏个脸,我们一起吃点,当是赔罪了。”

花彻对这个大男孩一样的东方,还是很有些好感的。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这顿饭也没吃个安生,花天胜不知怎么得知了东方夜白一直没走,差了小厮过来请人去。

花彻也想看看花天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白日里才大吵一架,亏得没打起来,这才不过几个时辰,就来她院子里找人了。

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花彻让小乔带着人端着青娘备好的饭菜跟着一块儿凑热闹去了。

花天胜自然是要来请东方夜白的,他前些日子才和国师翻了脸,丢了这条粗壮的大腿,肯定得更努力地攀紧皇家。东方夜白作为太子的既定人选,当然是他巴结的不二人选。

花天胜脸上的笑容自从小厮去请东方夜白后就没停过,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东方夜白即位,他的好女儿瑶瑶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公。就连回来复命的小厮眼神不对都没发现。

只是在看见东方夜白身边的花彻,以及跟他们身后六个端着膳食的小厮时,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虽然也不知道花彻是怎么攀上二皇子的,但瞧这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系很微妙。东方夜白身为皇家子弟,平日里与他人一同走,旁人都要顾及几分,保持着略后半步,意在区分与皇家之间的距离。

你再看花彻,与东方夜白同行,是东方夜白推着她的轮椅,花彻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脑子里灌了二三十年的“人人平等”思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君臣之别。虽然她自己也能操控,但有人推,她当然是乐得清闲。

“放肆!二皇子万金之躯,你竟敢让二皇子给你推轮椅,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给二皇子赔罪!”

“花将军!本殿不想做的事,还没谁能勉强我!”

碰了这么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花天胜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虽然有气,也只得讪讪地说一句“既如此,二皇子殿下,这时辰也不早了,请上座用膳吧。”他也不是个傻子,到底是能看出来他对花彻的袒护。

这顿饭吃的不可谓不尴尬,花天胜想巴结东方夜白,奈何东方夜白心中有气,铁了心要给他个下马威,任凭他如何,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花彻埋头吃不停,直到把肚子喂饱了,才抬头瞧了瞧对面两人。

突然来了句。

“我记得再过三日便是万寿节?不知将军备了什么大礼啊?”

“胡闹!这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腿脚不便,就在家里好生养着!万寿节自有你三妹代你进宫!”

花天胜本来就在气头上,花彻撞上来,自然没好果子的。

“不过是饭后寒暄,将军着什么急,我这腿脚瞧起来是不太好,可小乔总归是好好的,这就不劳将军费心了。只是三妹安逸惯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名头,况且嫡庶分明,怕是上不得台面的。”

花彻是知道真相的人,可原主不知道,花彻对他们没有丝毫感情,可原主总归是对这个院子里的人有那么点期待有一丝孺慕之情。可这个院子里的人,根本不把她当成她的女儿。就连少不更事,不过五岁左右的稚儿,他都觉得比她有资格。

“不过将军放心,彻儿自然是不会做自讨没趣的事,三妹若真是想去,我这个做姐姐的自是愿意让她见见世面的。只是二妹那里?”

花天胜面色一僵:“还算你有些自知之明。瑶瑶身子还未大好,这次去不了,心中自然是不舒服,不过想来太后娘娘是会体谅的。”

东方夜白看着这两人针锋相对,心中一堵,筷子重重的一拍,撂下一句:“我吃饱了。”大步离开了。

这顿饭到最后不欢而散,花彻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不过看见东方夜白走了,也扔下一句:“将军慢用,彻儿也先回去了。”

这边的东方夜白,一人走在大街上,这个点,街上的商铺也关的七七八八了,人也没几个。东方城的治安一向很好,东方夜白外出也很少带侍从。一路走,晃晃悠悠的就走到了斐遗王府。

他这才想起来,因为万寿节的缘故,斐遗王一家几日前就来了东方城,前两日进宫问安时他正巧在百晓阁,还未见过云礼。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万寿节到了 东方夜白心情不佳,也顾不得劳什子的皇家礼仪。顺着斐遗王府绕了一圈,找准了云礼的院落,双手一撑便翻了进去。

东方夜白身为最受器重的皇子,天赋自然了得,这一下,倒是也没惊动府内的人,不过云礼却是瞒不住了。

就在东方夜白进院的那一刹那,云礼就发现了,也并非说,云礼比东方夜白还要优秀,只不过东方夜白翻的那面墙,离云礼不过几步之遥。

云礼就在庭院里坐着,喝着小酒赏着月,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东方夜白翻了墙一脚踩在了荷花池里。

“夜白,你今日的出场方式,有些特别呀?”

云礼哈哈大笑,一脸揶揄。

“云礼!你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眼瞅着我掉下去也不出声提醒!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跤摔得四仰八叉,浑身都湿淋淋的,东方夜白也顾不得心中那点不快,指着云礼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起来,虽说斐遗王是外姓王爷,可随皇帝出生入死,打拼多年,与皇帝情同手足。云礼也是自小便与东方夜白玩耍,至今十余载,好哥们也不是随口说说,不然东方夜白也不会第一个想到他。

“别呀!夜白兄,你这出场方式太过特别,我一下子看呆了眼,哪还顾着提醒去?走走走,先去换身衣服,小弟给你备好酒赔罪。”

再说这边的花彻,回了房洗漱后,花彻便进了蜗居。悠闲了好几天的福娃终于意识到自己作为器灵的责任,把蜗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一片原始地区,福娃人小也没法子动用灵力,倒是和之前无二差别。小院前面的一大片空地,倒是让小福娃收拾干净了。让花彻讶异的是,她最近看似忙碌得很,其实上也不过是三五日没来蜗居,谁曾想这一大片的灵果园竟已硕果累累。

“哼,你倒是还能想得起来我!”

福娃怨念得很,蜗居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本就有巨大差异,算起来,花彻其实上有月余没来了。

“啊呀,小福娃,怎的几日不见你就胖了许多!”花彻的魔爪伸向小福娃,小胖脸被揉来揉去。

小福娃面色一僵,抱在怀里的大果子瞬间就不香了。

“花姐姐,别闹啦!我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花姐姐你必须要开始稳固境界了,自从你上次洗髓一举突破八阶灵徒,再没有任何突破了。”

花彻闻言,一阵默然。她本来也是野心勃勃,世上就她一个洗髓成功的人,天赋自不必说,就在她最心高气傲的时候,一巴掌给她打回云端。除了夜叔和小福娃也没人知道她这种落差,就连日日都碰面的东方,一直在身边待着的小乔,都不清楚。

“花姐姐,小福娃知道你心中有怨。可…”

“我知道的,待万寿节过后,我便一心修炼。”

这次见面,气氛着实压抑,小福娃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花彻说,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果子,却食不知味。

花彻躺在床上,也在想她最近的情况,出去逛街,处理百晓阁的琐事,说是事事不断,忙碌不停,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一缩再缩,直到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窝,这一夜,注定无眠了。

“云礼,你说,喜欢该是什么感觉。我今日极为欢喜,我去见了我心悦的姑娘,她把我当朋友,不似别家的大家闺秀装模作样,也不和那些人一样诚惶诚恐,甚至于,她待我与她待她的小丫鬟无二差别。我是想要呵护她的,想要保护她的,但是突然发现,她好像不需要我的保护,她身边多的是高手保护她,她的地位不比我低,骄傲如斯,谁也奈何不了她…我该当如何?”

正准备和夜半三更爬墙的东方喝两杯的云礼,就听得这么一长段话。顿时惊呆。

“东方!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不过两年不见,你你你你你!”

云礼捶胸顿足,当时他们几人喝大了,拜了把子嗜血为盟,发誓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谁先找媳妇谁是狗。

“不过,哪家姑娘得你赏识?再说,这东方古国,有哪家姑娘比你还尊贵…哎哎哎!不是最近几日城里盛传的那个百晓阁的少东家吧?!”

其实也不难猜,身份地位能与皇家一较高下的,自然只有国师的人了。

“…嗯。”

东方十分惆怅,他觉得今日不能好好诉衷肠了,看云礼的模样,两眼放光,只差把八卦二字刻在脸上了。

果不其然,云礼听见他一声“嗯”,“嗷”一声就扑过来揪住了东方的衣襟,“啊啊啊啊!你、是、怎、么、勾、搭、到、手、的!”

情绪之激动,只差一蹦三尺高。

东方一把给他薅开,按在座椅上,两指捏了捏皱起的眉心,“没到手,可以说是无从下手。”

只是云礼亢奋得很,根本听不进去,恨不得现在就拽着东方去看看这位主儿何等模样。

“云礼,那几人现在如何了。”

这个问题暂且不提,也不能追的太紧,有婚约在身,总归是赖不掉的。现在有些患得患失也正常,感情也可以以后慢慢培养。

现在更重要更紧急的是,万寿节过后的“百狩汇”,这次的“百狩汇”不仅是东方古国以及周边的国家的精锐,东方夜白得了消息,灵台山也要来人。

灵台山凌驾于各国之上,地位超群,灵台山里多的是修炼灵力的人,像是在各个国家里如凤毛麟角般的灵力修炼者,灵台山数不胜数。据说里面一个小小的扫地童子至少也有武者修为。

东方夜白是皇家子弟,修炼资源数不胜数的情况下,他如今也不过是大灵师二阶初。如此可见,灵台山的大腿有多粗。

皇帝把这次“百狩汇”的安排事宜交给了东方夜白,他自然是想趁此机会与灵台山的人搭上线,说不定他在下次灵台山招收弟子时,也有点必胜的机会。

云礼自然也是清楚这些情况的,当下便严肃起来。

“没有任何问题,这次百狩汇,我们既然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稳拿第一的,只是不知这次灵台山是什么情况,突然来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把戏。”

“云礼,慎言!”

东方夜白对于云礼这个口无遮拦着实头痛的很,灵台山既然决定要来人,定然是早早就派了人来城里了,谁也不清楚现在是不是隔墙有耳,东方总觉得需要小心再谨慎,云礼撇了撇嘴,心中暗忖,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好啦,东方,你就放心吧,我这边一切正常,保证不会有半分差错!”

事关重大,云礼自然不敢不重视。

东方紧了紧外袍,“夜深了,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不留下来喝两杯了吗?”

东方瞥了他一眼,嘴巴抽了抽要说什么,最终是抿紧,撂了句“明儿见”就走了。跟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喝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彻儿喝两杯,说起来彻儿的腿不知道能不能饮酒,忘了问青娘有什么忌嘴的了…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花彻最近蔫儿的很,不大想跟花天胜那一家子打交道,韩姨娘三天两头就过来触霉头,总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再耷拉着肩膀气呼呼的走,总也讨不着好,一点记不到教训,次数多了,花彻也懒得应付,索性闭门谢客,一缩在了蜗居里,一门心思捣药。

如今她的修为不达标,还不能走上炼丹这条路,问了小乔,才知道初级炼丹师下边还有个入门前的药师,做的也是最基础的处理药材之类的。

百无聊赖搞了起来,后来发现跟她前世研究的东西也没大差别,索性在蜗居里找了本入门的小手册,天天抱着倒腾,花彻乐此不疲,小福娃一脸菜色,悔不当初。

上次小福娃贪吃,错把药丸当糖豆,正叫花彻逮个正着,这就发现小福娃百毒不侵,不得不被迫沦为了花彻的御用试药童子,这些日子小福娃吃进肚子里的药剂数不胜数,搞的他苦不堪言,虽然他百毒不侵,可是耐不住这些东西苦的很啊!

“花姐姐,你该出去了,今日就到了万寿节,你不是要进宫吗?”

之前是盼着花彻进来跟他说说话打发寂寞,现在小福娃觉得一个人待着简直不要太美好,那些果子啃着不香吗?干嘛非要吃药豆子!小福娃最近都数着日子过,巴不得赶紧到万寿节,花彻赶紧出去。

花彻挠挠头,她现在的形象若是让东方瞧见了,只怕得高呼一声“鬼啊”再也不提心悦她的事了。蓬头垢面暂且不提,脸上身上衣服上,哪哪都抹得是五颜六色的药剂残渣,不仅花里胡哨,各类的药剂掺杂在一起,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小福娃,你说,这皇帝过生日,送个什么东西才好呢?最好是能让他一高兴,能应下来退婚这件事最好不过了。”

关于过生日送礼,花彻一窍不通,倒是看了不少古装电视剧里有瞧见过,但大多中规中矩,也不至于能让老皇帝开心成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万寿节(一) 不管花彻如何纠结,万寿节也到了。

花彻一出来,一身邋遢惊呆了小乔,振臂一呼招来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就给花彻摁到了洗漱间,酱酱酿酿了一个半时辰才算了事,待到花彻终于有个空能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样子时,头都大了,这也太美了!谁有个大美人当儿媳妇不开心啊,皇帝老头儿还能给他退婚吗?越想越郁闷,花彻表示说不出来话。

只是花彻一直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那个时不时在她身边晃悠的东方,就是跟她有婚约在身的家伙!

宫宴定在了晚上,现在不过辰时,那些大臣和外来宾客大概是过了午时才会进宫,这几日东方没来找她,听小乔说,他最近在忙着招待各国皇子公主,据说还有一路人马身份贵重,地位远高于皇帝老头,只不过现在还没听说到,也不知来不来了,对此花彻表示兴致缺缺,犯不着她头上,谁来都不管。

韩姨娘在她这吃了闷亏,自然是不肯就此罢休,府里的人看见长老会力挺大小姐,有一人壮着胆子喊韩姨娘,一变二,二变三,几日功夫下来,府里的小厮丫鬟护卫也都开始喊她韩姨娘。

韩姨娘就把这事给闹到了花将军那,花天胜最近是旧伤未好,又添心疾。韩继媛是又哭又闹又委屈,花天胜听着韩继媛哭哭啼啼只觉得烦闷,挥手给她推到门外,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韩继媛眼看着之前把她放心尖上的老爷都不管她了,闺女去了药宗,儿子在军营里要到万寿节当日才能返城,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

经过一番添油加醋,成功地激起了爹妈的怒气,战力值飙升,誓要在宫宴上给花彻一个下马威,腿不是站不起来么?那干脆就一直跪着!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什么在等着他们,就等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花彻不清楚,总觉得无趣,若不是因为要退婚,这个宫宴不得不参加,她宁愿再喂小福娃喝几瓶子药剂,都不想过来看他们勾心斗角,都是些前世电视剧里玩烂的套路,无趣,好生无趣,若有点新鲜的,她倒是还能应付一二。

花彻到底是没跟将军府的一起去。

花府的消息不是很灵通,仅仅是知道百晓阁突然出现了个少东家,是个坐轮椅的小姑娘,长的很是好看,牙尖嘴利,处事周到。但是十分不好惹。

虽然花天胜整日里被花彻气到心肌梗塞,但是怎么也没往那方面想。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废柴,不堪大用,总觉得那样的人不会是她。

花天胜拉不下脸亲自去找韩继媛,找了老三去请,好在韩继媛还顾及自己的面子,不愿让人觉得自己在夫家受了气掉了面子,老三去了便给叫回来了。

韩继媛总要保全她将军府夫人的名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心里想着等我儿回来再跟你算总账。

老三着实是上不了台面的,是前些年花天胜醉酒让一个丫鬟照顾上了床,才有的。要问这个情况是怎么没被发现,那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丫鬟是个粗使丫鬟,模样倒是俊俏,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不过那身腱子肉远远看着就皱了眉头,地藏大陆虽说不是以瘦为美的地儿,可这样的身材着实是让大多男人望而止步,用一个词儿来形容,是很容易联想到金刚芭比的。久而久之,丫鬟就变得唯唯诺诺,只她一半体格的小丫头都敢欺负她。

那日是正巧着办晚宴,夜里也是因为大丫鬟身体不适,索性喊了这个好欺负的收拾烂摊子。谁知竟碰见了大老爷,半推半就,就上了床。

次日一早丫鬟猛然警醒,自知身份卑微,高攀不了将军,草草收拾便告了假回了老家,再后来丫鬟生孩子大出血,生完孩子便去了,他家里人抱着孩子就闹到了将军府,花天胜恼羞成怒怎么都不肯认这个孩子,韩继媛瞧见是个女孩,名声又不好,做了个善人给了那家子一笔钱孩子留下了。

打小没了娘,又不讨老爹欢心,小丫头的日子也不好过,后来露出了点修炼天赋,倒是让花天胜有些注意到,这才发现,当年一气之下给孩子扔到了废旧院子,只差了一个老婆子看着,竟是连个名字也没有,这一下花天胜起了恻隐之心,当下指给她三名丫鬟小厮,赐了名花柔,不过日子总归是好过了些。

故事听着很是老套,其实上,花柔不过八岁,模样倒是俊俏,早些年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得瘦瘦小小,倒是没遗传她母亲那身望而怯步的腱子肉。

花天胜带着韩继媛和花柔去的宫宴,至于花彻这里,他想都没想过,不能修炼就罢了,现在还成了个瘸子,带出门也不知道有多丢人!

本是过了正午才能入宫,花天胜一家子约莫是为了避开花彻,一大早便打扮妥当,雍容华贵的走了。

小厮来报的时候,小乔都气死了,花彻一脸淡然,本来就没指望跟他们一起去。

“小乔,你说百晓阁是能参加这宫宴的吧?”

花彻早就打上了这个注意。

“那是自然啊小姐,不过阁主向来不喜欢参加这些宴会,宫里每年都送了帖子,阁主没去过便是了。”

小乔一脸理所当然,百晓阁地位斐然,皇帝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因为一场宴会就得罪了百晓阁的。

“唔,那就到午时,我们再去吧。不如喊上夜叔?总觉得今年的宴会应该挺热闹的,况且我要办的那件事,有夜叔在,应该胜算会更高的。”

“小姐,阁主不会去的,他从来不去的。”

“夜叔定是要去的。”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绑也是要绑去的。”

就这样,我们的夜阁主,被迫的参加了宫宴。

……午时。

“哎哎哎听说了没,今年的万寿节要大办了!”

“怎么说老兄?往年不都是一切从简吗?”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大姑的二姨夫的表舅的儿子给宫里那些贵人送菜,昨儿一早听见的,说是今年来了不少贵客,边西大将军上个月打了胜仗,皇上心中高兴,今年是要大办的!”

“贵客?哪家的贵客?”

“老兄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前两日项国羿国来了人,今年来的不是使臣,听说是皇子和公主,羿国的公主听说能与姜妍妍一比高下呢!”

“什么!那公主能有那么好看?姜妍妍可是我的女神!那可不能比的!”

……

诸如此类的讨论遍布大街小巷,虽然每年的万寿节都热闹非凡,但今年格外热闹,皇帝龙心大悦,在城里摆了三天流水席,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花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毕竟现在的她已经昏昏欲睡了。

看过电视早就知道入宫前的检测十分变态,但没想到如此复杂,怪不得明明设的是晚宴,过了午时就要候着,感情时间大多都浪费在这了。

花彻跟着夜余时一同走,都已经省下了不少事,这就已经受不了了,那些规规矩矩走流程的,大概更受不了,怪不得夜叔总不愿来,这次结束了,花彻表示她以后也不来了!

现下宫宴未开始,进了宫男宾女宾是要分开的,夜余时对花彻单独行动还担心得很,更怕小乔冒冒失失的冲撞了谁,花彻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夜余时注定是被缠着走不开的,皇帝大臣谁不知道夜阁主从来不参加,好容易来一回见着了人,身边怎么可能少了人?夜叔面无表情,表示吵得很。

小乔推着花彻往后花园走,女宾听说是都在皇后那,想想那阵仗,索性躲了开。指哪小乔推哪。后花园说来壮观,可到底是人工的,哪哪都透着“差不多”,初看觉着惊艳,时间长了只觉着刻意,到底是没有浑然天成的景色来的舒服。

“尊主,这样不好吧?男宾都在前面,这后边都是女宾,这于理不合啊,哎!尊主尊主!”

这是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胡子很长扎成了辫子,追在一个藏青色的男人后边,你追我赶,累的气喘吁吁。

“黎老!我去去就来。”

一眼过去,那老头就噤了声,尊主年纪虽小,可一点儿也没有孩子的青涩。这个人,是灵台山的新任尊主,玉舒。

前任尊主打着为他好的名头,早早就把位置推给了自家小子,揽着自家娘子周游地藏大陆,留着一堆烂摊子扔给了玉舒。玉舒表示不想说话,并扔给你一坨粑粑。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压榨好么!小子新上任时,不过才满十岁,在自家老爹眼里,居然已经是成了年的大人,可以扛起重担了!

“小姐,你说,退了婚之后,要做什么啊?”

“大概会在境界稳固以后离开东方城吧,我是不想一直待在花府的,穷的叮当响,无利可图。韩姨娘时不时的来找不痛快,何必遭那份不痛快不是?”

花彻嘴里嚼着方才分别前,夜叔偷摸塞她怀里的果干,有一下没一下得嚼着。

想寻个清净谁知一直听着俩姑娘的声音在谈话。

玉舒方才摆脱了黎老,转眼就看见俩姑娘,一个作丫鬟打扮,一个小姐,竟也没去皇后那。姑娘在他前面,也没瞧见长什么样子,只是看着嘴巴一动一动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和谁退婚?”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万寿节(二) “二皇子啊。”

花彻正想问她怎么问这么没水准的话,扭头就瞧见了一抹藏青色的衣摆。急忙掏出了丝巾遮住了脸。

地藏大陆的男女大防虽没有严重到男女不可私下见面的地步,可对未婚女子来说,也是有些严苛的,若是叫人瞧见了未出阁的女子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免不得要叽叽喳喳的编排一番,现在是在皇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她只希望这人没有瞧见她是什么模样。

“这地方清静宜人,景色甚好,公子慢慢欣赏,小女子先行退下了。”

索性时间耗得差不多了,这个点慢慢悠悠的往玄武门去,差不多就能跟夜叔集合了。走的匆忙,花彻甚至没敢和对面的人对视,自然没瞧见男人长什么样。

仓皇离去,花彻老觉得后面有一道视线盯着她,绕来绕去,心中总觉着不安,那男子不知什么身份,与皇家关系如何,可否会告密?今日进宫的女子众多,花彻虽然有自信对方认不出来她,可奈何她的座驾太有标志性,越想越坐立不安,心中念头千回百转,甚至已经想到杀人灭口这一招。

第一次见面,以某花姓女子暗起杀心告终。

玉舒倒是一脸兴味,这姑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坐在了轮椅上,但是在世人眼里,这就等同于废了,他虽然避世时间长了些,可这些道理是懂的。寻常女子,应该是要抓紧皇家的大腿吧?

听她的话,家中日子并不好过,却又不想嫁入皇家,一门心思竟是想要外出游历?有个性。

不若…玉舒笑眯了眼,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打算。

“彻儿,你脸上怎么带着丝巾?”

夜余时好容易摆脱了那些人,才从皇帝那里出来,就碰见小乔推着花彻,急匆匆的。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无碍,宴会开始了吗?现在能进去吗?”

“走!”

花彻觉得他们来的已经很早了,可其实上已经有不少官员入座在互相寒暄,这一次的宫宴开了特例,不仅是官员的夫人,还有家中的年轻子弟皆可参加。据说是因为邻国的皇子公主来祝寿,有和亲的准备。

那些公子小姐卯足了劲要在这次宴会上一决高下。

其实他们已经很低调了,可是他们身边跟了一个日常两米八,一看就不低调的夜阁主,在花彻眼里,他们是普普通通的走了一点路,入了座。在众人眼里,他们来势汹汹。

宴会的位置是根据地位来安排的,花彻沾了夜叔的光,就坐在了皇帝的左手下位,对面的据说是灵台山的人。

入了座,花彻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对面坐了一个板着脸的老头,脸上就写了“别惹我”三个大字。穿的十分考究,不过造型挺别致的,头顶一个地中海,头发花白,稀稀疏疏的垂在脑后。胡子倒是不短,两个小麻花辫扎的十分吸人眼球。这是黎老,玉舒身边的那个老头,后面还站了两个壮汉,脸上写着不好惹。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万寿节(三) 皇帝是重头戏,要等到最后压轴出场的,这会儿的首位一边一个,坐了两尊不好惹的大佛,众人不自觉的就压低了讨论的声音。

“往年皇上大寿,羿国项国虽也有使臣献宝,可今年偏赶上二皇子即将弱冠,两国都带了公主前来,这般做派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可二皇子不是有婚约在身吗?难不成大老远赶来,上赶着当小?”

“你懂什么?二皇子跟谁有婚约你忘了吗?”

“这事我怎么会忘?不就是花将军家的小废物,花彻吗?”

“可不就是她?你说换是你,你选谁?”

“自然要选国力强盛的一人!和亲便能维护两国百年和平,何乐不为?况且,项国的公主美名在外,听说比起姜妍妍也不遑多让!”

这时有一个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的仁兄加入了群聊。

“你们二人的消息未免太落后了!现如今城里谁不知道,花彻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人家现在可不比公主的地位低!”

“哎?何出此言?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就算是前些年阁…嗯…说她是凤星降世,可这么多年没翻出来一点浪花,还能成什么大事!”

“愚蠢!你往那看。”

这位老兄疯狂给对面二人使眼色,顺着他的眼神瞄过去,就看到了给轮椅少女递水果的,高不可攀的夜阁主。

说起来在场的众人谁不好奇那个少女的身份,进来的时候就带着丝巾,没一个人看见她长什么样,可每个人都看见了夜阁主对她的维护。

“喏!那个,应该就是花彻了。”

这位老兄小声说,嘴里的瓜子嗑到飞起,典型的一个村口唠八卦的大妈形象。

“什么?!”

两人同时惊呼,嗑瓜子的仁兄恨不得两把瓜子皮,一人一把伺候上,“小声些!怕不是嫌命太长了!”

这边的动静夜余时听得清楚,到他这种境界,小声说话是挡不住的,手上的杯子险些都给捏碎了。

“你生那么大气作甚?杯子又不碍你多大事,不少钱呢,夜叔快松开。”

花彻听得津津有味,头一回听八卦听到自己身上,花彻表示挺新奇的。

“你该生气的!这些背后嚼舌根的东西就该给他一点教训!”

“别费这力气了,天天不见你人影,城里编排我的多了,随便让小乔给你念两条,夜叔你就该炸了!”

“可你就任由他们胡编乱造?”

夜余时还是有气。

“那有什么不可?”

花彻啃着苹果,一脸淡然。

“有话题度不好吗?总比以前一头倒的风评要好太多吧?”

“……”

“对面那老头是谁?”

“那是灵台山的黎老,你许久不出门,不了解这些势力划分,不过灵台山,你尽量不要招惹,这个弄脏了屁股,我不好给你收拾。”

“很厉害吗?”

“很厉害,灵台山说起来避世有百年了,以往终年都看不见一个,这次居然出动了长老级人物,看来这一次应该是有动作的。”

花彻不经意的一瞥,猛然一惊!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万寿节(四) 那个标志!

是个山峦的形状!

她在那个男人的衣角看到了!

完了完了完了,花彻现在感觉十分的不好!苹果也啃不下去了,坐立不安,屁股扭来扭去。

她有预感,那个男人。

他!是!灵!台!山!的!人!

心情复杂,不知作何感想,听得起劲儿的八卦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叽叽喳喳烦得很,苹果猛得拍向桌子,周围一片寂静,说话声音又小了几分。

这个插曲没能影响到宴会的进度,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宾客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她看见了花天胜和韩姨娘,后面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就是花柔,参加宫宴有规定,凡入宫人士不得带下人,也就花彻特殊,检查的走个过场也就罢了,御林军正要开口让小乔留下的话还没开口,就让夜余时给瞪回去了。张张嘴说不出来话,就放行了。

花天胜一行人颇为高傲,也不屑于和人打招呼,现在在场的人,他已经瞧过了,最高的也不过是官居从四品的付清,此人刚正不阿,为人过于板正,花天胜也没那份闲心跟人下交,是的,花天胜为人再不济,也是皇帝亲封的正二品威武大将军。

韩姨娘那件事满城闹的风风雨雨,娘家都气疯了,也不知韩继媛怎么说的,这么长时间也没给点反应。不过碍于身份,韩继媛始终是妾室,不能与将军同席而坐,略退后,坐在了花天胜的斜后方,倒是花柔作为小姑娘,跟自家爹爹坐在一起,乖巧懂事。谁也没看见韩继媛低下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毒辣。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恭请项国羿国使臣前来贺寿!”

在太监一声又一声的报幕中,一窝蜂的人全来了,在座的大臣官员,纷纷起立。弯腰致礼。

这是东方古国的传统,改朝换代数次,万寿节的时间自然也不同,可这习俗从古流传至今。

万寿节当日,君是民,臣也是民,与民同乐,大赦,众人可不行跪拜大礼。

对此花彻表示赞同,其实她挺看不上那些跪来跪去的,也不知道是在祝你长寿,还是要送你走。各人心怀鬼胎,鬼知道到底怎么想的。

“皇上万福,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恭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国运昌盛!”

“恭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国运昌盛!”

“恭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国运昌盛!”

“好好好!众爱卿免礼!快快请坐!今日大家同乐!玩的开心才好!”

“臣花谨年来迟,以斩获敌方二十万大军战绩前来恭贺陛下国泰民安,寿与天齐!”

不得不说,花谨年这一出给韩继媛做足了面子!皇帝龙心大悦,当下赏赐金银珠宝数十箱,封威猛侯,其母正二品诰命夫人。

韩继媛差点抑制不住嘴角疯狂的笑意,将军夫人又如何,她现在有官籍在身,身份便是与将军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腰杆瞬间就挺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万寿节(五) 宴会已经过半了,花彻一幅鹌鹑的模样,缩了半天,一直没看见那男的过来,当下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现在还没见人影儿,约莫是不来了吧?

吃吃喝喝就到了一个重要的环节,唱礼,这些是有讲究的,从官阶最小的依次往上,其中武职又比文职要尊贵些。

一长串的礼单唱下来,唱礼的太监都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一番下来口干舌燥。

花彻其实对这些身外之物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夜余时突然揪住扳回一城的机会,撇嘴冷哼:“一些小玩意儿就这样,出息!阁内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倒也没见你这般!”

花彻不以为然:“夜叔你懂什么,那是别人家的东西,能比么?”

“臣姜维携小女姜妍妍恭祝陛下寿与天齐!”

“臣女姜妍妍参加陛下,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小女子不才,献于陛下一幅万寿图,小女拙作还望陛下笑纳。”

姜妍妍确实是个美人儿,还是个看着很舒服的美人儿。皇帝寿辰大摆宫宴,旁人家的千金都忙着把自己捯饬得花枝乱颤,恨不得皇帝看一眼就爱上她了,再不济,总是要有个皇子世子的吧?再不济,而立之年的王爷也颇有些成熟男人的魅力啊?

姜妍妍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容貌,她是个瞧着比较温婉的姑娘,皇帝大寿,自是不能一袭白衣,她便选了与自己形象较为符合的,瞧起来温温柔柔的鹅黄襦裙,发饰朴素,只钗了一只流苏,识货的人才知道,那是天上人间的精品货,就连那一身不起眼儿的襦裙,也是天上人间的。那流苏逆着光,越发衬得姜妍妍俊俏,低头那一抹微笑,皇帝瞧了也要笑着眯眯眼。

“好好好,妍妍有心!”

花彻看得啧啧称奇,暗道自己怎么不是个带把的。这瓜可真好看,这美人可真甜。

“谢陛下,听闻今日彻儿姑娘也来了,不知彻儿姑娘今日备了什么礼祝寿?”

花彻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彻儿的礼自然要比你好上百倍!”

夜余时高贵冷艳,看都没看一眼,把话直接驳了回去。

“你们在讨论什么礼物,让本尊也听听如何?”

气氛正紧张的时候,玉舒来了,一听见这个声音,花彻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来了这么久为了看戏聊八卦也没想起来换个位置,现在恨不得窜到最末的位置安静的鸵鸟。

花彻僵硬的抬了头,眼神飞快瞄了一眼,就一眼,就看见对面那人半眯着眼,戏谑的盯着她笑,笑得花彻头皮发麻。

这人长的倒是惨绝人寰,有那么点炸了的意思,就是恶趣味让人讨厌的紧,花彻也顾不得夜叔之前的警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充满警告,就只差揪着他的衣领鼻孔对着他嗷嗷,你敢说出来,我就得XX死你!

有什么好听的!

瞎凑什么热闹!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万寿节(六) 花彻脑中百转千回,就这会儿功夫,玉舒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位置上,狂放不羁,惹人生厌。

当然,有这个感觉的,除了她,大概还有夜叔,其余的人大多一脸诚惶诚恐。

皇帝也是这样。

除去她一个啥也不懂的,别的人都清楚,灵台山对于各国来说,用四个字来形容。

高不可攀。

“尊主大驾光临,不知对这宴会可还满意?”

玉舒正色道:“今日你是主角,不必在意本尊。”

顿了顿又眯着眼,笑眯眯地添了句:“不过今日心情好,如此,本尊便送你一份小礼,保你东方国,百年无边境之忧。”

这话一出,东方越之那张老脸都抖了三抖,恨不得仰天长啸,老天长眼啊!

只有花彻看到了他的恶趣味,他一直盯着她。

还没等东方越之这个老皇帝开口谢礼,玉舒又转了弯。

“不过…”

“尊主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什么都不是问题!”

东方越之很明白这次机会不容错过,百年无外患!这百年灵台山都罩着东方古国。别看东方古国现在还撑着第一大国的名头,可内忧外患一直不停,军队也不成个样子,现在的东方古国,不说只剩个空壳,却也经受不住打击了,所以花谨年打了胜仗,老皇帝高兴得满脸通红,大手一挥就封了个侯。

“听闻二皇子有婚约?”

玉舒漫不经心的开口,把花彻的心都揪了起来,这丫!就连夜余时都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这家伙要干嘛。

老皇帝也疑惑,不过很爽快的就给了答案,还捎带了补充。

“是啊是啊,小儿与威武大将军家的长女花彻自幼订下婚约,现下只等小彻儿及笄后便可大婚!”

这话,看似在回答问题,其实也是在堵项国羿国的嘴,现如今宴会还没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提出来这回事,若是能够知难而退自然要省下不少麻烦,毕竟尊主大人开了口,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放肆。

东方越之还在无限遐想,玉舒就打断了他。

“本尊要一个人。”

“尊主您尽管说!”

东方越之敞亮的很,现在他要说带走东方夜白他都认了!只要他的儿子到时候回来没少零件还能抱孙子就行!颇有壮士断腕的气魄。

“小彻儿这名字好听得很,本尊便要她。”

玉舒这话一出口,就遭到了某几个不同的声音。

“不行!”

“这…”

“放肆!”

“去你妈的!”

四个声音出自四个人之口,下面的一众官员夫人小姐公主皇子的,都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奈何这在场发话的人,他们基本上一个都惹不起,只敢拿余光偷偷瞥一眼。

其精彩程度虽然已经到了可以搬小凳子的程度,可在座的众人无一不怂,就连想嗑一把瓜子的欲望都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不行”自然是东方夜白说的,他今日说实话都快成透明的了,边上杵了两尊大佛,一个都惹不起就罢了,现在其中一个居然上来抢媳妇了!叔可忍婶不能忍,东方夜白更不能忍!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万寿节(七) 犹犹豫豫的“这…”自然是老皇帝的,一方面是自家宝贝儿子的幸福,一方面是国家的安定。出于私心他是想维护儿子的,但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了国泰民安。毕竟就目前暗卫报上来的进度,我儿追妻大概是无望了,还不如换点实在的。

震怒的“放肆”自然是护短的夜余时,自家宝贝疙瘩被人当成货物一样要来要去,他再憋着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那么一声不雅的脏话,出自小仙女小彻儿之口,情绪一时激动没能忍住,可以谅解可以谅解,这死丫玩意儿又要搞什么坏主意!

“启禀陛下,臣女不愿!”

咬牙切齿中,花彻还是开了口,她是想和老二解决婚约这件事,倒也没想跳进另外一个火坑里头啊!

就这么几个字,震惊全场。

不说众人猛地抬起了装鹌鹑的脑袋,姜妍妍那么个大美人,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怎么这么个废物残疾的东西还这么多人护着抢着要!这家伙何德何能!

花天胜那一桌子的氛围也是奇怪的很,花谨年长年不在家中,虽然母亲妹妹在与他的信中没少诋毁花彻,花谨年也始终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身上总归是有军人的判断力的。花天胜脑子嗡嗡的,还是后边的韩继媛轻轻推了他一下,才有所反应,连忙起身请罪。

“尊主!陛下!小女顽劣,一时失言,还望尊主,陛下大人大量莫要与小女计较!此事全凭二位大人做主!”

一句话堵死,花彻还没吭声,皇帝也没来得及反应,夜余时气到死机。就一个反应快的,一拍桌子敲定了下来!

“岳父大人敞亮!小婿择日便上门求取!东方!此事就此作罢,那个什么婚约做不得数!”

谁都知道这个东方,说的是皇帝。可不是东方夜白。

东方夜白此时脸色煞白,这个单相思差不多就到这结束了。

花彻冲着玉舒竖了个中指,嘴型吐了一句“不要脸”,她知道玉舒看见了,毕竟那个笑眯眯的假老虎突然就拉下了脸。

夜余时继续宕机,花彻无语的推了推他。“戏都散场了,叔你可以醒了。”

后面再发生了啥,花彻一点反应也没有,自然也没注意到姜妍妍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脑袋,也没注意到花府一家僵硬的表情,哦…除了花谨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权当凑热闹,他虽说封了侯,可依旧是个将军,在东方城待不久,自小就没生活在一起,虽说是亲人,但其实也就一般的关系,不至于诋毁,不至于使绊子,也不耽误他看热闹。

这个宫宴是浑浑噩噩的结束的,整场戏下来,估摸着也就太后看戏看得起劲,皇帝高兴的很。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媳妇被折腾没了,东方越之表示一点亏欠也没有,整了挺长时间一点进度都没有,摆明了成不了,索性发挥儿子的最后一个利用价值吧。

东方越之眼睛滴溜溜的转,儿子说了,不是她娶谁都行,现在这个想娶的被人抢走了,要不,儿子也养了二十年了,和亲吧?

“沈公!就寝了!”

“哎!来了陛下!”

东方夜白身边跟着云礼,喝的一摊烂泥,嘴里一直念叨着“没了没了全没了”,云礼放空应付:“嗯嗯嗯嗯,没了。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突变(一) 一堆人就在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状态下,熬完了整个宴会,太后娘娘表示这场戏看得十分过瘾,一点不觉得自家小孙子的媳妇被抢走了有什么不行,反正又抢不过大魔王,还不如省点力气看看戏呢。

由此可见,皇帝确实是太后娘娘亲生的,这看热闹的性子如出一辙。

出了宫门,花彻再也按耐不住了,要不是现在这情况没那玩意儿,她都想掏出枪对着夜叔大吼,“好好的你掉什么链子!说好的威武雄壮的阁主大人形象哪去了!”

“夜叔,你最好赶紧想好措辞跟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不然我撒腿开溜,谁也甭想找着我,小爷绝对不伺候!”

夜余时默然,低头瞥了眼花彻的腿,意思不言而喻。

花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僵,顿时就不好看了,两手蹭蹭蹭倒腾飞快,气呼呼的就走了。

后面的夜余时眼神复杂,事关花彻的终身大事,他必须小心小心再谨慎,不仅是为岳玥儿,也是为整个地藏大陆。

彻儿凤星降世,不论她愿意与否,这天下大势不定,各国都蠢蠢欲动,她早晚要顺应天命,统一大陆。

如若是太平盛世,那东方夜白自然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可如今危机四伏,那些人不知何时会找上来。昨日他夜观天象,发觉帝星正在向凤星靠近,他今日必须按兵不动,这是天命。玉舒,会是以后陪她终生的人,他们二人,还需要多多磨合…

“小媳妇儿原来你在这,可让为夫好找。”

其实玉舒在宫宴上的那一出,不仅是在座的众人,就连边上生闷气表示哄不好的黎老头都震惊了。

什么?

尊主看上一个女娃娃了?!

不是说好不近女色酷炫狂霸拽吗?

什么?还是跟别人有婚约的?

黎老头心在滴血,尊主禁欲多年,边上一个姑娘都没有,现在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死人。

花彻恶狠狠的瞪着他,“莫要这么喊我!此事做不得数!我连你是谁都不知!”

花彻看都不想看他,索性轮椅一扭转了过去,白瞎长那么好看的脸,瞅瞅这干的什么事!

一只白皙修长的魔爪伸了过来,轻轻一推,花彻就转了过来,一转眼就看见玉舒凑近的大脸。

玉舒长的很好看,任谁见了也挑不出什么不好,其实东方夜白也很好看,只是不能比较,玉舒的模样很有欺骗性,就是那种看着温润如玉,笑起来倾国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那种。

不过性子极为恶劣。

旁人都说灵台山的尊主喜怒无常,花彻觉得说得对。

旁人说灵台山的尊主不近女色,花彻觉得什么鬼?这都快贴她脑袋上的大脸,怎么看也不能写着女性勿扰几个字。

旁人说灵台山的尊主高冷霸气,花彻说你说的都是个屁,高冷霸气没看出来,闷骚倒是贯彻落实到底。

花彻一巴掌就摁在了那张脸上,“有话好好说,凑那么近难不成尊主要与小女子比谁脸更大不是?”

章节目录 第42章 突变(二) 东方夜白喝到酒精中毒,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东方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二皇子不说别的,千杯不醉是杠杠的,当年勇夺“东方城第一酒王”的魄气大家都一清二楚。

所以这事才叫人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云礼当日在宫宴上就坐在花彻的斜斜后方,本意是想看看这位姑娘何方神圣,结果不巧,以这个不错的视野看完了整场戏,心中不仅为兄弟默哀,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说什么都多余,就俩字!干了!

云礼是清楚他的酒量的,当下也没拦着,就敞开了喝,一晚上下来,哪成想厕所没跑几趟,水都没排完呢,人中毒了。

当时口吐白沫,猛翻白眼的东方着实让云礼吓得不轻,架起东方操起飞毛腿,就往御医院跑,边跑边叫,“来人啊来人啊二皇子殿下出事了!太医!快宣太医!”

这一嗓子嗷嗷的,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太后那,只是这话赶话,人传人就难免有些偏差,到太后这,说是二皇子快不行了,到皇帝那就成了二皇子没了。

吓得这二老差点撅过去没了,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啊!

后来急匆匆的赶过去看了才发现是喝酒喝太多有些微酒精中毒,往后怕是不能再沾这玩意儿了。

东方夜白昏迷中,什么也不知道。

皇帝一脸肃然,大手一挥明目张胆的就派人将二皇子酒库中珍藏的珍品,尽数搬到养心殿。

就是皇帝那屋。

美其名曰,放那,二皇子才不敢偷喝。然后扭身,带着众人急匆匆走了。

太后娘娘抹着眼泪赶过来的,本来都准备好美孙子了,结果太医来了句没什么大碍,修养几日就好了。太后娘娘顿时高贵冷艳,眼泪一抹,让人把补药留下,冷哼:“下次不要夸大其词,否则哀家定饶不了你!走!浪费哀家的眼泪!”

云礼眨巴眨巴眼,没敢拦,东方醒了一听这事,一阵捶胸顿足,接着又撅过去了。

一日之间,东方这个大男孩,经历了许多,媳妇没了,宝贝没了,就剩个不值钱的兄弟,爹不疼娘不爱,奶奶还埋汰。

人生苦短,东方夜白顿悟人生,恨不得抄个近道早登极乐。

“小媳妇我送你回家吧!”

“滚。”

“小媳妇今日宴会可开心?”

“滚。”

“小媳妇我明日便上门求娶吧?”

“滚。”

“小媳妇小媳妇小媳妇…”

“……”

花彻不胜其烦。

是真的。

这人真的十分难缠,颇为不要脸,从街口一直跟着,嘴巴叨叨个没完。

嗯,比小乔话还多。

小乔无辜的很,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后来花彻顿悟了,这个人,你就不能跟他说话!

但其实上,根本没什么用,他自己就能嗨起来。

说好的高贵冷艳呢!

突然!

狂风大作,天空中惊现一只大黑脸,据花彻描述是这样的。

“哈哈哈,找遍三界,吾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大脸,让原本跟花彻嬉闹的玉舒也收起了笑容,面容严肃无比,他如今已经是灵尊级别,和旁人的感受不同,花彻与这个大脸境界相差太远,根本不能感受到。

章节目录 第43章 突变(三) 玉舒很明显猛感受到大脸带来的感觉。

危险!

快逃!

第一时间玉舒就作出了这个选择!

“臭丫头,快!抓紧了!我们撤!”

情况紧急,玉舒也来不及跟花彻做多解释,拽着轮椅的把手狂奔!

速度快到寻常人只能感受到风声,甚至连影子都看不到。

可是那个大脸如影随形。

“哈哈哈!逃啊快逃!小丫头,吾今日饶你一命,希望你早日来到吾的地盘,如若,你还想,再见你的爸妈,二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爸妈在你那里!”

“你快出来!老子知道你在!快出来!”

“混蛋,你给老子滚出来!”

“把我爸妈还给我!”

花彻怒吼着,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她的家人,在他手里。

花彻整个身子瘫倒在地。

她是个废物。

好容易从那个老者手里得知了父母的消息,却无能为力。

眼看着父母在别人手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倾泄而出。发出宛如绝望的野兽的嘶吼。

玉舒在一旁不知所措,他只是想逗逗她,可是没想到会突然被一个大脸找上来,她的父母…玉舒这辈子都没跟女人打过交道,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如何哄。

天都黑透了,那个大脸仿佛就像是没出现过一样,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旁人根本看不见那张大脸。

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话,上来抱起了花彻往回走,这时候の花彻已经哭晕过去了。数日紧绷的神经突然崩塌,也难怪。

玉舒盯着那张小脸,突然有种想呵护她的冲动。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彻醒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玉舒身边不喜欢站个女人,小乔老早就给打发了,小乔着急得很,找上了阁主,阁主大人也没发话,就只有玉舒自己在,看了花彻一宿。

玉舒看了一整晚。

花彻睡的很不安稳。

玉舒心里愈发心疼,这个小丫头,平日里都独自承受了什么啊。

睡梦中的花彻梦回了前世,以灵魂的状态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死亡。

她眼睁睁的看着五号拎着礼物说要来给即将生日的二号庆生,乖巧的一直陪着二位老人等。直到五号的手机里收到了二号研究成功的讯息。趁着二位老人在餐桌上趴着休息的时候。啪啪两声,结束了二老的生命。

她早该想到的,最后一次汇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端倪,组织的态度很奇怪,特别是在她提出在这次研究完成后,选择退出组织时。

上面那人沉默片刻,舌头舔了舔嘴唇,动作诱惑:“好啊,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她明明就发现了!明明就知道会有不好的情况!

却总是想着,她在组织整整十年,功劳苦劳数不胜数,组织看在这些份上,定不会为难我。

可花彻忘了,那人,本就是恶魔。

他不是人。

他没有感情。

镜头一转,她又看到了那些人,拿着她的研究成果开始实施,却无法完美复刻导致最后实验出现问题,组织所在的实验基地,被炸成一片灰烬。

花彻哭哭笑笑,这算不算是报应啊…

章节目录 第44章 苏醒 花彻再醒来的时候,距离“百狩汇”只剩五天的时间,花彻揉揉脑袋,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在床边趴着的小乔猛地抬起了头。

看到花彻终于醒来,小乔忍不住大哭。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可把小乔吓死了!”

花彻刚醒,正虚弱呢,被小乔奇特的哭叫声吵的头疼。

“别哭了,我能有什么事,我自己身体还不知道么,这不是睡了一觉就好了。”

哭声戛然而止。

“小…小姐,你睡了七天七夜了!”

“……”

“当日宫宴过后,是尊主大大送你回来的,他不让我们靠近你,一直自己一个人守着,后来…后来…”

花彻皱起眉头,“后来怎么了。”那家伙又要搞什么?

“阁主来过了,说你灵魂出体,若是十日之内不能灵魂归体,小姐你就魂飞魄散了!”

“后来…尊主大大听完,就走了,就在两日前,一身狼狈的就来了,还带了一块玉…是镇魂玉…”

小乔想起那个画面,就忍不住唏嘘,不过短短三五日的时间,却一点不妨碍小乔对尊主大大的改观。

在小乔看来,当着众人的面做出“强取豪夺”这等行为的尊主简直不能更恶劣。

把小姐气到昏古七的尊主更让人生厌,玉舒当日送花彻回府,一脸阴沉,什么话也没说,善于脑补的小乔,只一眼就脑补出自家小姐牙尖嘴利从不饶人,把尊主大大气的够呛,一巴掌给小姐拍晕了。虽然自家小姐有那么一点点小过分,但尊主大大这等行为简直特别!十分!非常!有失男子风范!

花彻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头晕不晕了。镇魂玉她是知道一点的。

早些日子还在百晓阁,整日无所事事躺在床上颇为无聊,夜叔差人送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美其名曰长见识,打发时间。

实在无聊的花彻也就象征性的看了起来,其中,就看到了镇魂玉。

镇魂玉,在古尢遗迹。

只这一点,她就确定,玉舒,必定伤的不轻…心突然揪在了一起。这丫虽然十分恶劣,惯会挑逗她,心里虽然不甚喜欢,可也没道理平白欠了人家什么。

“小乔,玉舒在哪?”

花彻往外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竟然好好的!

“这也是尊主大大做的,他带来了八转生筋丹,小姐你的脚已经无碍了。”

“……”

花彻默然,一语不发,重新坐回了轮椅,出了百晓阁。

花彻昏迷,夜余时自然不放心把她放在花府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索性人也不在意,直接带着人就去了百晓阁。

玉舒在东方城自有府邸,问了小乔怎么走之后,便快速赶去。

才靠近那座房子,花彻就顿住了脚。

她看到了很多人。进进出出,穿着官服的御医,一个接一个。整个府邸被禁军人挨人的守了起来。

皇帝是害怕的。

他担不起这个责任,灵台山的尊主在东方城出了事,不论是谁做的,皇帝都有连带责任。

章节目录 第45章 苏醒(二) 一听闻灵台山的尊主昏迷不醒,皇帝就吓白了脸,连忙差人送药的送药,守城的守城,坐不住的皇帝趁着夜色还亲自过来探望了一番,结果心里更没底了。

东方城是个大城,现在这个玉府,塞满了整个东方城的大夫。

上到太医院的院首,下到小药房坐台的大夫,再甚者,挂着江湖游医牌子的郎中。足足三百九十七人。

无一人查出病因。

无一人开出药。

皇帝浑浑噩噩的回了宫,只觉得明日灵台山的铁骑,就会踏遍东方古国的每寸土地。

黎老头着急上火,尊主两日前派人通知了他说要照八转生筋丹,他还纳闷尊主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要这玩意儿干啥。结果尊主就没人影了,再回来时踉踉跄跄,手里攥了一块玉,怎么都掰不开手。

好容易整醒了,晃悠悠的又出门了,拦都拦不住。

还不让人跟着,这才是重点。

出门的玉舒自然是去了花彻那,手里紧紧攥着的,就是镇魂玉。

夜余时的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

异世之魂。

花彻。

只有这种情况才会有灵魂离体且自身完全无任何感觉的情况。

玉舒一言不发,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就走了。

他知道怎么救,用什么救。

他知道镇魂玉在哪。

他见过。

只有他能进去,或许,以后还会有一个花彻。

那里很危险,比任何地方都危险。

人人都说自己才是一个人最大的对手。

大战十分激烈。他与“他”,一个被影响的他,一个全盛时期的“他”,要赢,很难。十分难。

“他”拥有他的所有,灵力,武技,经验。

更清楚,他自己的命脉在哪里。

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他”身形狼狈,一身华服被折腾得这少一块那破一块,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中。

“他”冷漠的看向他。

情况十分不好。

最后也没人知道他怎么赢的,可他终归是赢了,若是抗的过去,定不会止步于此。

黎老头看向花彻的时候,更多的感觉是无奈,在看到花彻脖子上挂的镇魂玉,沉默了。

“姑娘请回吧,尊主大人所做的事,我等做属下的自是不敢置喙,可尊主如今身体不适,见不了姑娘,就请回吧。”

“若是你的尊主的话不是戏言,那我现在应该是你的尊主夫人。我要去见我的夫婿,谁敢拦我!”

花彻到底是见到了玉舒。

此时的玉舒,就静静的躺在床上,旁边跪了一群德高望重的大夫,各执己见,争论不休。花彻仿若听不见,径直去了他的床前,手搭在他的腕上。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她以为她会幸灾乐祸,活该。可如今,竟有一股子酸涩涌上心头。

“劳烦各位先生,先行离去。”

正在争论的人,齐刷刷的看向说话的人。

再扭头看看一脸厉色的黎老头,众人默。抖抖衣袍,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手握拳捂着嘴轻咳一声,“如此,那我等便先行告辞。”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章节目录 第46章 苏醒(三) “姑娘此番何意?老朽已按照你说的将人都遣散,还望姑娘莫要与老头我装糊涂!”

人在逃生的时候总会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能,近四百个人,数不到十个数,走的一干二净,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外人走完了,黎老头再也没忍住问出了口。

“我能救玉舒。”

不是疑问句,就是简简单单的陈述,就惊呆了黎老头,随即黎老头皱紧了眉头,嘲讽道:“三百九十七个大夫也是如此说,却无一人开出了药,莫不是花小姐以为,你比太医院的院首还要厉害?”

“劝你不要自讨苦吃,我已通知了山中,不日药宗的宗主便会亲自前来为尊主疗伤,花小姐还是莫要无故逞强,不然即便是尊主认定了你,老头也保证你日后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可以让他醒过来。”

还没等黎老头再次开口,花彻甩给了他一瓶黑乎乎的东西。

又添了句。

“来人,备浴桶。”

“花小姐!莫要与老头开玩笑了!”

那瓶子一下砸在黎老头鼻子上,毫不客气,饶是好脾气的他,也有些上火了。

“黎老不若先打开看看。”

又添了句。

“备浴桶。”

将信将疑的黎老头,气哼哼的开了盖,“我倒要看看你要干什么,故弄玄…极品修复灵液!”

“是的,备浴桶。黎老这已经第三次了,若是你无心要玉舒醒来,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来人!备桶!”

这声音颇有些气吞山河的架势。

灵台山的小厮也是和训练有素的,动作很快,手脚麻利的很。浴桶很快就到了。

挥挥手让人退下了,正准备扒玉舒外袍的花彻,抬头瞧见了黎老头欲言又止的星星眼。

“……”

“那一瓶是你的了。可以退下了吗?”

“可以可以!”

黎老头一脸暧昧的看了看花彻的动作,搞的花彻一脸黑线差点暴走,人都晕着呢!能干什么啊!

黎老头走的时候好心好意的把门口的人都撤走了,嗯…楼顶上趴的暗卫,一声哨响也给整走了,霎时间,这个院子里就剩了花彻玉舒二人。

愧疚心满格的花彻,任劳任怨,不仅亲手扒了玉舒的外袍,还贴心的备了热水倒进了桶里。秉着反正极品修复灵液猛治好好,新伤旧伤就无所谓了的情况。

花彻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毕竟如今也是个修炼之人,双手抓紧了玉舒的肩膀,一二三,就这三个数,玉舒就安稳的砸进了桶里,溅出来好大的水花。

之后再尽心尽力的把他的姿势摆好,面无表情的返回了空间,掂了一个盆,从小福娃的脚底下,舀出了满满一盆的极品修复灵液。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把玉舒整个人盖的只剩个脑袋,花彻才停了手。

她见识过极品修复灵液的厉害,知道他这一身伤看着严重的不行(其实确实严重的不行,人差点就嗝屁了呢!)但其实上,泡个三五个时辰,就好彻底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苏醒(四) 花彻坐在一旁看着玉舒,这个男人,果然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好很多。

他可能是个傻子吧。

是的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愿意为了一个初相识的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花彻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镇魂玉,眸光闪烁。

在一桶又一桶的极品修复灵液的浇灌下,玉舒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花彻再次任劳任怨的把人从浴桶里薅出来,一把扔在床上,沉默不语。

花彻探不出来这个家伙的修为,可她知道那个着装奇特的老头儿是大灵师巅峰修为,老头儿对他毕恭毕敬,他的修为更高吧。

这样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若说是爱情,也太让人可笑了。

就在这个当口,玉舒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花彻,忍不住调笑,“小媳妇儿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放空的花彻被这一声陡然惊醒,一双杏眼瞪得溜儿圆。

“尊主莫要开玩笑了!”

之后不论玉舒再怎么逗她,都没什么回应,像是做出了某种选择,花彻抬起了头对玉舒说。

“这里还有满满三桶极品修复灵液,其价值相信不用我多说尊主也是清楚的。”

“那日尊主所言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要多谢尊主帮我解决婚约这个难题。”

“如此,请尊主好生休养,莫要来打扰小女子的生活。”

“……”

“小女告退。”

“莫不是你以为本尊说出口的话是玩笑?”

“那玩意儿的价值本尊不知。”

“你自然要谢谢本尊随手解决了你解决不了的难题。可本尊的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我因你伤了身子,莫不是花小姐这般不负责任,这般做派,莫不是要和玉某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尊定然不会放你。地藏大陆大好河山,大可出去看看,你去哪,本尊都能陪你去。”

花彻目光微闪,那日她与小乔闲聊,说起以后的打算,她说的便是以后打算出去转转。

“尊主好生休养,小女告退。”

可那又如何。

谁都不能阻挡她的脚步。

……

花彻搬出了将军府,那张大脸的出现,他口中的话,都在提醒花彻,留给她的时间没多少,她也没什么心思再玩那些大家后院里的宅斗戏了。

夜余时皱紧了眉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彻儿你可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这世上不止地藏大陆这一方土地。”

花彻点点头,“我记得。”

“那人…若我没记错,应是神界的五毒尊者。只听他的名号便知道他善于用毒。”再补充一句,“确实是个大脸。”

“当年你母亲刚生下你便匆匆离去,便是因为你的父亲被此人缠住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二人竟落入了他的手中。不过暂时不必担心,你父亲身上有秘密,那人怕是不敢贸然下手,这才想尽法子找你的下落,目的,大概是用你的命去威胁他们二人。”

章节目录 第48章 五毒尊者 听了夜叔的话,花彻紧绷的心稍稍放了下,不过心中也有了目标,思及此处,花彻当即便不再墨迹,起身往房中走去,距离“百狩汇”还有几日时间,她得稳固好境界,听说这次“百狩汇”所聚集的地方,有不少高阶灵兽,若是有可能,她一定要拿下一头,战力加倍。

夜余时看见花彻从轮椅上站起来,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不过这是好事,夜余时当然喜闻乐见,也没多问。

当小福娃看到花彻闪身进了蜗居的时候,胃都差点翻出来。

天知道他最近怎么过的,好不容易熬到花姐姐离开了他能好好肯俩肥美多汁的果子,结果吃啥啥味儿不对,吃啥感觉都怪怪的。

奈何花彻最近灵魂离体,小福娃怎么都联系不到她,只能是干着急。

“花姐姐,快救救我!”

花彻才一进来,就看见小福娃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扑在了她怀里,伸出两只魔爪使劲揉搓小福娃的胖脸,揪着他头顶的一撮儿头发,笑眯眯的问,“怎么啦?”

小福娃早已习惯,这一套动作花彻娴熟得很,就跟打卡似的,来了必定要搓一遍的。

可怜兮兮的把怀里的果子递给花彻,“花姐姐你快看看,果子不香了。”

花彻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这果子肥美多汁,看着不像有问题啊?为了谨慎,掏出一根银针试了一下,发现也没问题,疑惑的说,“这果子没问题啊。”

小福娃委屈巴巴。

“可是花姐姐,我吃什么东西味道都怪怪的。”

花彻掰开他的嘴检查一番,发现前几日折腾的有些过了,虽然小福娃是器灵,可身体构造和人类并没有太大差别,至多是抵抗力强了数倍,毒药之类的东西对他无作用。

可小福娃的味觉,和常人还是无二的。

花彻面色有些不自然,摆摆手,不动声色的给小福娃推开。

“不碍事,我去给你配个药剂,吃了就没事了。”

看来,得缓缓才能再接着折腾了。

对于这些之前玩出花的东西,花彻表示不花多少时间。

花彻很快就解救了小福娃。

只是最近小福娃被折腾怕了,如慷慨就义般灌下去了那瓶药剂,再如壮士一去不复还般,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大果子,结果让人喜极而泣。

“呜呜…太好次了…”

愧疚涌上花彻的心头,足足持续了三秒。

不再折腾小福娃,花彻转身去了小屋里的聚灵阵,自那日一举突破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果然,外界与蜗居根本不能相比较,如果说外界的灵气像一根根丝线,那聚灵阵就能毫不客气的自称为溪流,中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深呼一口气,花彻盘腿坐下,默念口诀,只见灵气眨眼间便汇聚成一条拇指粗细的灵气柱,争先恐后地往花彻身体里钻去。

按照小福娃的说法,不入灵师,那以下的境界,便算不得数。若是只有灵气不懂武技,那灵气对于人来说,仅仅是增强身体免疫力,让人看起来更精神一些罢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持续突破,麻木的福娃 若是不能突破到灵师,灵士九阶巅峰也是枉然,并没有什么用,只不过现在的人们天赋远不如远古时期,那时候修炼的第一层便是灵师,哪有什么灵徒,怕不是徒增笑话。

对外界修炼状况不甚了解的花彻对小福娃说的话深信不疑。

对于灵气的吸收只觉得不够不够不够!身在聚灵阵中的花彻对于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小福娃正啃果子啃的香,就感觉后脑勺儿有丝丝凉意,扭头一看,蜗居的原始空间,起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小福娃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情况,抱着果子急急忙忙晃晃悠悠的跑了过去,凑近一看,好家伙,花姐姐正坐在小漩涡的正中间,看来这玩意儿是花姐姐整出来的了。

突然想到如今不过八阶灵徒的花姐姐搞出来这么个玩意儿,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吸收,若是不能…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灰飞烟灭啊!

小福娃不禁懊恼,都怪他前几日与花姐姐闲聊夸夸其谈,虽说远古时期强者众多,可也确实没有说像花彻这般天赋的。

突然!一直灰蒙蒙的,没有任何关于天气这方面情况的蜗居发出一阵电闪雷鸣,被迷雾包裹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散开再散开。

要知道,蜗居的区域解锁只能靠主人的修为提升,如今这种解锁速度,让小福娃震惊到果子都飞出去了。

突破,突破,突破!

“突破灵士!直冲灵士二阶!”

“灵士三…四!”

对于正常人来说,突破过后就会停止会灵气的吸收,可花彻还在不停,小福娃兴奋的怪叫,他有预感!花姐姐还会再突破!

果不其然,花彻对灵气的吸收虽然速度变得稍微慢了一些,可依然在以可见的速度缓慢上升。

“灵士六阶!”

又慢了又慢了,可还在继续!!

“八阶!”

成功突破到灵士九阶巅峰!

现在花彻在聚灵阵中吸收的灵气仅仅只剩绣花线那般粗细,仿佛随时会断。

小福娃屏住呼吸,生怕一口气给那段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灵气吹断了。

虽然连续升级,给了小福娃一个惊喜,可他还想等一个奇迹!

如今这种情况,真的说不准!

很有可能!花彻一举突破灵师!

“噗!”

“成功了成功了!!!”

“额…花姐姐虽然很想恭喜你突破灵师一阶,可是你好臭啊!”

小福娃一跳三米远,花彻黑沉着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自己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谁,没有提前告诉她突破灵师,会有一次排除身体杂质的机会,那些杂质堆积在身体各个地方,脏污不堪,排出来确实臭的很!

小福娃大呼冤枉!谁也没想到花姐姐能突破那么快啊!

花彻木着脸,对着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小福娃说,“若是不想明日一早就来打下手,就快些备水!我要沐浴!”

高贵冷艳,骇气逼人。

小福娃不知从哪摸出来个小软夹,夹在鼻子上,三寸钉的身子摇摇晃晃,“喳!小福子遵旨!女王大人稍等!”

那小模样,硬是把花彻气笑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百狩汇(一) 今年的“百狩汇”与往年有所不同,历年的“百狩汇”看起来,更像是一场试炼,今年由于加入了两大势力,百晓阁与灵台山,其中,百晓阁阁主夜余时不参与本次百狩汇。

以灵台山的尊主玉舒为领头羊。

今年的“百狩汇”地点定在了最近魔兽暴动频繁的梵净山。

梵净山占地面积巨大,以东方城来说,梵净山约有十个东方城那么大。地藏大陆五大城中,东方城排名第二,由此可见,梵净山之大,若是徒步行走,横跨整个梵净山需要半年的时间。

“百狩汇”时间为期一个月,在此期间,所有参加人员不得擅自离开,东方国高手众多,在梵净山的各个方向都有强者把持,一来维持百狩汇的规矩,二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虽说,凡参加百狩汇的人,不论身份,须得签上一份生死状,生死有命,出了事没人负责。可此次参加的人已经不能用身份尊贵来形容,老皇帝深怕有什么差池,特地跟那些强者交代了这回事。

这次万寿节,项香,那个项国极为受宠的公主,没能出上风头,甚至于都没能露个脸,这让一向为众人焦点的项香勃然大怒,逮什么砸什么,跟着一起来的项卫,那个不受宠的皇子,冷眼以待,也不阻止,就当没看见一样,径直离开。

可正在气头上的项香哪儿能饶了他。

“贱种!你给本公主站住!”

项卫果然停下了。

“你这个不干不净的渣滓,也不知父皇怎会让你跟着来东方城,丢人现眼的东西!”

“公主慎言。”

这些重复了千万遍的话,对项卫而言稀疏平常,他是外人眼中尊贵无比的皇子不错,可项国的皇室子嗣有几十之多,他没有母妃,没有外祖的助力,他的外祖是个扔人堆里找不着的老头,他只有一个皇祖母会护着他,可皇祖母年事已高,长年在皇城寺庙修行,他,孤立无援啊。

项卫捏紧了拳头,听着身后一阵又一阵泼妇般的叫骂声,垂眸掩去了一闪而过的利光,骂吧骂吧,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很快那个老头就要死了,这群不中用的垃圾,定然要付出代价!

相较于项国的二人水火不容,羿国的两兄妹看起来像是十分和谐。

羿冲是个修炼狂魔,整日里不是在演武场,就是在房间里打坐修炼。羿朵倒是个闲不住的,近几日扫荡了不少东方城的店铺,小手一挥撒下一把把银票。没办法,皇城的小姐妹,还等着给他们带礼物呢!

所以说…购物简直是女人的天性!

再说说东方夜白吧,这个可怜见的,不过几日功夫,憔悴了许多,身心疲惫,本来云礼还在这表忠心,表示所有人都走了他一定还在陪着他,东方夜白还感动的挤出来两滴眼泪。哪儿知这个不靠谱的,早上才表过态,才用了午膳,就被人用“三缺一”叫走了,临走前还挤眉弄眼问他要不要一块儿?

章节目录 第51章 百狩汇(二) 云礼这厮,平日里就是个爱八卦有些文艺的小青年,可一到了这个“三缺一”,那就不行了,什么事都挡不住他的激情,若是以后他为了一个人,没去打牌,憋的难受也不去,那这人对云礼来说一定很重要。

但是显而易见,十几年的兄弟情,比糖葫芦上的糖纸还薄。

百狩汇集合的时候,花彻也已经准备就绪了。

最近才将将突破灵师,在小福娃的千挑万选中,选中了《蝶影》这本武技,就小福娃所说,现如今的她,近战灵师及以下没在怕的,可若是有比她境界高的,想要击杀她,那再强的武技都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差一个小境界,体内灵力的储存都是天差地别的。这个时候,若是你的速度够快,你至少能躲过这一劫。

小福娃坚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蠢蛋才会硬抗,明明能毫发无损的离开,干嘛要应战?

花彻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当下下定决心修炼《蝶影》,据说修炼到极致,你从人前面跑过去,那人只能看到一个蝴蝶般的影子,这也是《蝶影》名字的由来。

《蝶影》分为上中下三部,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如今花彻正在上部细嚼慢咽,准备打好基础。

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就小福娃所说的,如今灵师巅峰的人,都不一定能追的上她!这极大情况下满足了花彻的虚荣心。

小福娃再接再厉鼓励,若是修炼到下部,速度能瞬间提升到与半步灵尊比肩!当然了,灵尊是比不了的。毕竟一百个半步灵尊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灵尊。

花彻是见识过那个速度的。

就那日玉舒拽着花彻的轮椅把手跑的飞快,花彻一时以为玉舒把她拴火箭上了,花彻一脸懵,看什么都看不清,全是一闪而过的影子。

到了“百狩汇”这天,各方势力集结完毕。

其中有:

东方城,以东方夜白为首的云家二公子云礼,斐遗王府斐钧,御史府陈彬,花府花谨年,及城中新锐势力,共计三十二人。

项国,以项香为首的项卫及随行而来的项国新锐,共计二十八人。

羿国,以羿冲为首的羿朵及随行来的羿国新锐,共计人数二十五人。

百晓阁,以花彻为首的十人。

灵台山…尊主大大来了,本来老皇帝欲言又止想要阻止,毕竟谁都知道这位一出手,哪还有别人什么事?结果这位老大,抬抬眼来了一句,“本尊今年年底,满二十四。”

惊呆了众人,就连一直避着的花彻都震惊了,这丫原来这么年轻?但是好像也不年轻了…原主这身子好像才十四吧。

摇摇脑袋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垂眸不再问事。

玉舒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抿紧了唇,也不再开口,只是周围散发的气压,确实低的可以。

在东方城的那些人里,花彻看见了一个被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着与她差不多高,瘦瘦小小,像是个女子,跟一个颇为高大的男子站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2章 百狩汇(三) 花彻本身对城里的这些人就不熟悉,低声问了小乔才知道,那个颇为高大又闷不吭声的男子是御史府的陈彬。

花彻眸光一暗,想起了一个月前来百晓阁闹事的女子,是御史府的五小姐陈媛。

经她小手从中一闹腾,听闻最后陈如兴大发雷霆,一气之下给陈媛扔去了思过崖。

思过崖花彻是知道的,她在书里看见过,是个颇为诡异的地方,世家子弟若是犯了错被扔去了那,就能说是废了,好像至今为止,从思过崖出去的人,不过一只手。

花彻注意过,这些人无一例外,是女子。且,是纯阴之体。

花彻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多想,让人多注意些便是。

老皇帝絮絮叨叨说了老长时间,命人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枚玉牌,旁人都疑惑不解,那个爱出风头的项香倒是及时解了惑,“东方城果然大气,一上来就给出了近百枚传送玉牌。”

项香是会装的,此时的她,仪态万千,一举一动都是皇家风范。

“香香公主见识非凡!不错,这便是传送玉牌。”

老皇帝的表情陡然严肃了许多。

“今年的梵净山,魔兽暴动不停,昨日夜里,朕请了百晓阁的阁主夜观天象,风云转动,阴云密布,怕是有高阶灵兽出世,更甚者,可能是神兽。朕知晓各位都是个顶个的勇士,可机遇与危险并存,万不得已时,朕也希望能给你们一条活路,这枚玉牌,会将你传送回我们现在所待的地方,未来一个月,这里会有整个城里有名的医师待命,望各位慎重!切莫贪功冒进!若是死在里面就什么都没了!”

“如此,朕宣布,百狩汇正式开始!各位勇士,出发吧!”

东方城首当其冲,项国羿国紧随其后,花彻不紧不慢,身后的小乔急的乱转,“小姐!快呀!要被他们抢先了!”

“小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灵兽也好,神兽也罢,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的你也强求不来。”

这句话有无限的深意,后面跟着慢悠悠的玉舒听得清楚,“若是本尊想要的,抢,也是我的。”

这句话轻的很,轻的只有身边的无一听到了,一脸骄傲,果然尊主就是尊主,与旁人根本不一样!

“百狩汇”哪哪都好,只是有年龄限制,若非玉舒年龄刚巧卡在那个点上,约莫着老皇帝硬着头皮,可能也会试图阻拦吧。黎老头当然进不来,在外边咬手帕担心的不行,他倒不是担心尊主有危险,毕竟梵净山再厉害,也整不出来一个灵尊,跟尊主打起来,他担心的是,尊主一个不开心给人整死了,山中又要麻烦半天。尊主好是好,强是强,就是不问事!

黎老头瞧得清楚,项国那个公主的眼睛一直盯着尊主,恨不得钉在尊主身上!尊主身边,这么长时间一来,也就花彻能近一点,奈何这个主不好这一口,还要跟尊主“绝交”,虽然平日里尊主就十分阴晴不定,可最近愈发严重了!

下面的人伺候的小心翼翼,生怕出点差错,小命再搭里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百狩汇(四) 黎老头忍不住祈祷,希望那个公主是个有眼力见的,别去撞枪口。

希望花小姐…不不不,希望夫人能给尊主点好脸色。

希望尊主多一点自制力!千万千万不要大开杀戒。虽然灵台山根本没在怕,可是这事处理起来颇有些麻烦。

灵台山有他的职责所在,不能与各国有太过密切的往来,万一那国的皇帝有点脑子,借着此事巴着灵台山不放,可就不值当了。虽然能够处理点,但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梵净山的魔兽暴动很是频繁,这一点在进山时就有所感受了,四处的轰鸣声络绎不绝,大地都在颤动。

“这地方有些诡异。”

这些魔兽的动作好像并不是在恭迎山主的降临,倒像是…恐惧。

神兽的稀有程度是众所周知的,以世人所知道的,如今仅有灵台山的尊主一人。

况且像是如今这样一降世便是神兽的幼兽,绝无仅有,只此一只,众人都势在必得。

除了玉舒。

地藏大陆的天地规则有限制,一人一生仅可能契约一只灵兽,无论梵净山的这个是什么情况,玉舒都不可能再出手了。

这让众人的心稍微的放了下。

只是梵净山的其他宝物,若是尊主喜欢,他们自然不会去抢便是了。

玉舒一行人一直跟在花彻他们的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花彻不说话,小乔欲言又止,无一虽然疑惑,却谨遵尊主命令,不会多问,灵部的规矩就是如此,完美完成主子的任何命令。

“小姐,他们…尊主…”

小乔也是存了一个侥幸的心思的,尊主明摆着是对这只神兽没兴趣的,可她家小姐就是为此而来的啊!

“小乔!”

花彻摇摇头,大步走在前面。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分了心。

花彻不知道玉舒因为什么起了对她逗弄的心思,也不知为什么他就能如此轻松说出来…为什么他就能轻易的坚定,可能,身处高位的人,心思总是摸不透的。

一路上风平浪静,除了跟在后面的玉舒一行人,花彻他们再没碰到别的什么了。

早他们一步进入梵净山的众人,不知已经进到了哪里,他们走了一路,别说暴动的魔兽了,就连普通的野兔之类,都没见着个影儿。

花彻稍一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是谁搞的鬼,所幸是占了便宜,轻松了不少,花彻抿紧了嘴唇,没说什么。

进来前,除了那枚玉牌,给到他们的还有一张梵净山的地图,虽然只有寥寥数笔,潦草的很,但到底是能大抵判断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神兽异象在梵净山的最深处,他们如今还在外围,若是以现在这个速度,怕是到下旬也不一定能赶得过去,花彻皱紧了眉头,举起手作了暂停的手势。

“今日时间不早了,大家原地休息,明日一早加快速度行进。”

众人听令坐下休息,从怀里掏出一大包油汪汪的肉干,嚼了起来,只是这东西仅仅只能补充能量,滋味儿自然是要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百狩汇(五) 花彻默然,前世的她也有诸如此类野外求生之类的情况,但是花彻的嘴很叼,若是情况实在不允许,那她倒是没什么可矫情的。可若是能有好的,绝不会敷衍了事。

夜余时临行前,给了她一个储物袋,是一个精致的荷包模样的袋子。空间约莫有一间卧室大小。

正发愁怎么在不暴露蜗居的情况下带上锅碗瓢盆的花彻,眼前一亮,这还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赶了个巧儿!

储物袋不能装活物,这是众所周知的,得知这回事的时候,花彻放开了手里抓的鱼,随即又释然了,他们进的山,指不定在里面还能打到不少野味儿呢。

默默的装了几大袋面粉,默默的放弃了带走不会武的青娘,沉默的带走了会功夫还会做点简易小点心的小乔。

米面油各种调料锅碗瓢盆装了一大堆,蜗居里面,如今让小福娃捯饬得应有尽有,为了不暴露,灵鱼是不能捞了,但是那些大果子,时令蔬菜,可是应有尽有。

花彻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默默地打开了储物袋,默默地拿出了一系列厨房用具,默默地看了一眼啃肉干的众人,那人顿时就觉得怀里的肉干不香了!天知道他为了能让自己吃的好一点,买的还是城里最有名的那一家的呢!

“我去捡柴禾。”

“…我去逮个山鸡。”

“那小的去抓个兔子吧。”

“小弟不才,为大家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吧!”

“……你不若去搭个烧火架吧?”

胸口碎大石完全没有必要好吗!

“好嘞哥!”

“……”

小乔老老实实的蹲在一边捏点心。

就在众人发言之际,花彻闷不吭声地递给了小乔一个面板,一袋面粉,任她发挥。

这一系列动作,完全看不到一点“百狩汇”的紧张,倒像是来游山玩水体验生活的。

花彻起身在他们的休息范围画了个圈,撒上了花彻特制的防蚊虫的药粉。看了看在他们十米外停下休息的玉舒等人,花彻状似不小心把那个小药瓶掉了一样,精准的滚到了玉舒脚边。

无一正想把东西给花彻扔回去,被玉舒一眼瞪了回去。

这人以前看着挺老实的,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不老实!居然还想染指小媳妇“送”的爱心药粉!

玉舒小心翼翼的把药瓶捡了起来,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站起来,在他坐的位置,精准的画出了一个人影,然后大喇喇的盘腿坐好,掏出一个跟花彻同款的储物袋,把小药瓶塞了进去。

这里面可珍藏了不少小媳妇送的礼物呢!

想想那日在皇宫小媳妇送的“定情手帕”,玉舒就一阵儿心神荡漾,本来阴郁的心情陡然晴朗。

那块手帕,其实就是花彻用来挡脸的丝巾,那日被玉舒瞧见走的匆忙,丝巾掉了也没法子转回去捡,鬼知道这家伙把那玩意儿捡了还当成了“定情信物”!若是让花彻知道了起因,相信她极有可能会扇自己一巴掌,相当后悔当时没有拐回去捡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百狩汇(六) 但是缘分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若是花彻转回去捡,说不准他们会更早的相遇呢?

无一等人就看着自家尊主的“自私”行为,默默地掏出了自带的药粉撒了一圈。虽然自己的很好,可是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花彻的药粉效果更好,小圈五米之内没有任何蚊虫出现。在小圈的周围以及上空,仿佛是定了结界,一只虫子都没看见,若不是树上的落叶掉在了花彻的发间,他们可能真的要怀疑了!

花彻厨艺是大师级别的,毕竟之前的她是个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孩子,时不时地妈妈就会喊着她一起做点东西,花彻乐此不疲,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情况特殊,也是条件不允许,花彻也就简单的做了一个烤野兔,山鸡汤。

小乔的点心做得早,已经出了锅可以吃了,看看自己这里的丰盛,再看看对面那群人拿水囊喝水就着肉干啃,觉得十分凄凉。

花彻冷着脸,端了一小盘走了过去,硬邦邦的说:“若是不想吃,可以丢掉。”

转头就走。

花彻端来的点心是有数的,一人两个的分,妥妥是没问题的,无一等人心中期待,这次总该有我们的了吧?

在众人瞩目的眼神下,玉舒再次拿出了那个花彻同款储物袋,小心翼翼地把点心放了进去,犹豫片刻,一狠心,盘也放进去了!

只留了一小块玉舒慢慢啃,满脸幸福,啊呀,小媳妇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前几日所说的话一定是有苦衷的!本尊大人大量,定然是不会和小媳妇儿计较的!

无一等人默默地从怀里把刚塞进怀里,还没捂热的肉干再次掏了出来,默默地打开,默默地啃一口肉干喝一口水,只觉得味同嚼蜡。

花彻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是一脸默然。

不晓得是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再后来,花彻连过都不过去了,拽了一只烤好的兔子小手一挥飞了过去,玉舒接的心惊胆战,这可是小媳妇爱我的证明!可千万不能掉了!

兔子刚接到手,接着汤又扔了过来,这下玉舒不能飞起来够了,只能是发动技能,开启了灵尊的领域,领域中,事事你说了算,即便你说黑是白,白是黑,那都是对的,玉舒控制住了汤碗,轻轻的接了过来。

玉舒感动地热泪盈眶,恨不得上去给花彻一个熊抱!小媳妇真是用心良苦!

麻麻,我爱她!我要把库房钥匙都给她!

说起来,那日花彻大步流星的离开,把玉舒给气个半死,倒是一旁的黎老头心如明镜,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引到了正道上。

玉舒在黎老头的作用下,脑补了花彻忍辱负重的艰辛生活,顿时对花彻再次充满星星眼,什么恩断义绝之类的话,肯定都是假的,小媳妇此时定然心中十分难过,可为了不连累本尊,只能“忍痛割爱”!

玉舒硬是被自己感动的眼泪汪汪。

此时的他,又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他,小媳妇永远是小媳妇!

至此,玉舒开启全面进攻,遥遥追妻路!

章节目录 第56章 百狩汇(七) 花彻很少有赖床的习惯,更何况在野外这种根本睡不踏实的条件下,早早就起来去了溪边洗漱。

昨日停下休整,特意停靠在水边,一来是这是个小溪流,不会有大型魔兽出现,较为安全,二来也是为了方便洗漱取用。

休整好的众人,精神百倍,速度瞬间就提了上去,花彻由于修炼了《蝶影》,一点没落下,倒是隐隐有领先的趋势。

“注意!有情况。”

花彻经验十足,今日无风,可她却能看到树上的枝叶晃动频繁。

“东南方!警戒!”

嗡嗡声由远及近,声音逐渐清晰。

“救命啊!别咬我!快走开!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众人隐藏在树丛后,突然!花彻眼中一缩!

大地熊,四阶魔兽,实力等同于大灵师!

该死!项国的人是怎么惹到这个大家伙的!

“跑!快跑!分散跑!”

花彻大吼,大地熊一脉子嗣稀少,并非群居动物,追击项国众人的只有那一头大地熊,若是一起跑只怕都不能幸免于难,分开跑,倒是有一线生机!

如今的花彻不过初入灵师,自然不敢跟大地熊硬碰硬,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花彻那个小队里只有一个大灵师,且是大灵师五阶巅峰,其实若是由他主攻,其他人辅助,倒是有极大可能拿下大地熊,不过方才,花彻看大地熊眼睛通红,嘶吼声不断,不知项国人做了什么惹怒了大地熊。

跟一个发了狂的四阶魔兽对上,且胜算不大,花彻认为他们也没有跟项国的人那么熟。

更何况。

他们手里拿着传送玉牌啊。

又不会死。

也没有那么糟糕。

只不过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老是想着染指那只神兽,怎么都不肯离去罢了。

“尊主!是尊主!尊主大人!我们是项国的人!快救救我们!”

开口的是项香,胸大无脑说的一点不假了。项香满眼只看到了玉舒这个救命稻草,想都不想,就冲着这个方向跑寻求救援。

一点没发现,她的稻草,此时的表情十分不美丽。

就在刚刚,他的小媳妇刚发现动静就跑了,逃命时人的潜能不是寻常时候能比的,就因为项香这一嗓子喊得玉舒晃了神,导致玉舒现在一时间竟然探不着花彻的方向了!

“碰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无一等人不发一语,尊主大人不吭一声,身后的大地熊虎视眈眈。不甘的嘶吼一声,发现前面这个看起来十分危险的人没动静,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只是也不让被追击的项国众人动,一动,大地熊就要大吼一声。

“本尊,几时说要救你们?”

才松口气的项香等人,瞬间感觉周围一冷,头脑发懵,不清楚尊主大人的话是几个意思。

若是项卫在,他可能会告诉他们,灵台山的尊主本来就是个随性而为的人,他看上眼的东西,再不值钱那也是宝贝,他不喜欢的,再贵重,那也是垃圾。

而现在,项国的人,对尊主来说,就是垃圾,一文不值。

章节目录 第57章 百狩汇(八) “尊主大人,您可能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项国最受宠的公主,若是您能救了我,我父皇定会有大礼相赠!项国上下必定对您以礼待之!项国愿以国师之位感谢您!”

项香还存了小心思,尊主大人相貌堂堂,若是…能够发生点什么,成了尊主夫人岂不是美滋滋?

玉舒冷哼,“无一,本尊竟不知,这天下还有本尊没有的宝贝了?”

“回尊主,灵台山奇珍异宝数之不尽!”

“呵!那可是有比本尊更尊贵的地位了?”

“尊主坐拥灵台山,各国臣服于灵台山!”

玉舒和无一的对话,就是在告诉项香,你给的东西,大爷我不稀罕。

“如此,你听懂了吗?”

“大人!尊主!求求你救救我们!大地熊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项香也是一时想不到别的办法,一把扑上去拽住了玉舒的衣袍。

“你若是想死,本尊现在就能满足你!滚!”

玉舒一脚把人踢到了大地熊的脚边,冷眼看着大地熊把项香撕的七零八落毫无还手之力,他看到了那些人眼里的恐惧,除去项香,剩下的那些人无一不是缺胳膊少腿,项香在之前,才是最完好无损的人!

“本尊不管你们是如何激怒了大地熊,也不论你们如何出去,可若是本尊日后听到一点不好的言论,在座的各位,连同你的家人,都得死。”

众人紧握着手里的传送玉牌,瑟缩着围成一团,频频点头,不敢有半分反抗,随着一阵阵的亮光,那群人都退出了梵净山。

玉舒转过身。

“若是不想死,不想让项国改朝换代,你最好忘了,项卫。你想在项国兴风作浪,灵台山自然不会管你那些破事,但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借本尊的手做事,否则…趁着本尊这会儿赶时间,饶你一命,可若是有下次。”

玉舒拢拢袖口,嘴唇轻启,“那便不是死这么简单的事了。”

玉舒挥挥衣袖,带着身后的几人走了。

大地熊身后的项卫眸光一闪,走了出来。

大地熊是他偶然一次机会契约的,在项国他不受宠,自然没人知道,他的手里握着一头实力堪比大灵师的四阶魔兽。

此次梵净山的百狩汇,本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趁着众人不注意,他把大地熊放了出来。装作受伤的样子,低声吼叫。

这很快引来了贪心的项香,大地熊本是按照主人的意思击杀眼前这名女子就好,可项香攻击角度刁钻,不一会儿大地熊身上斑驳不堪的小伤口不计其数,暴怒的大地熊,实力暴涨,一把拽住了项香抽过来的鞭子震成碎末。离大地熊最近的一人,瞬间被动作灵敏的大地熊抓住撕的均匀,头是头,胳膊是胳膊,腿是腿。

一时间把项香吓得大脸煞白,扭头就跑,队里的众人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拿去挡枪口,人死了一个又一个,她始终都没有发现项卫一直都不在。

可能在她眼里,项香就是个贱种,死了就死了,也没人在意吧。

章节目录 第58章 百狩汇(九) 可能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项香想霸占大地熊,却被大地熊撕的没有全尸。

项香以为项卫会死,可项卫活的好好的,可她自己死的透透的。

项卫把大地熊收回了魔兽空间。沉默不语,也是他心高气傲,以为他自己机关算尽,玉舒再怎么也不能发现这边情况不对。

可项卫忘了,玉舒有一头现如今世上唯二的神兽之一。

神兽是什么?百兽之王啊!

大地熊身上有什么猫腻,神兽能看不出来?跟自家主人沆瀣一气的神兽能不说吗?

花彻身边跟着那个实力最强的大灵师,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最后大灵师高手都有些吃不消了才叫停。

“小…小姐,没动静了,我们…我们安全了,歇歇…歇歇吧!”

花彻停了下来仔细分辨一番,发现确实没动静了以后,一屁股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天知道她多怕出事多怕死了!

她就这一条命,她还有要紧事做呢,怎么都不能把小命搭里头啊!所以她就拼了命的跑,跑啊跑啊。跑到最后她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停下来的她,感觉自己,好像连呼吸都感受不到了,就是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蜗居里的那个“极品修复灵液”的池子,已经成了福娃的泡澡池,跟小福娃说了好些次,泡澡可以用浴桶,可他偏偏就要泡在池子里,说这样放得开。花彻暗忖,个儿就那么点,浴桶都够三五个他一块儿泡了,找个借口都不找个好点的。

犹豫了老长时间,经历了三秒的思想斗争,花彻从小福娃的洗澡池里灌了一瓶“极品修复灵液”递给了大灵师高手。

“奎叔你喝,这玩意儿补充灵力很好使!”

心中毫无愧疚,这怎么啦?这玩意儿放到拍卖会上卖,就这一小瓶,就得十万两黄金!多贵!她老大方了好吗!一下掏出来“十万两黄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这!这!这不是极品修复灵液嘛!小姐你这也太暴遣天物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用来补充灵力!属下调息一番灵力就能慢慢恢复,这东西,小姐妮好好收着!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奎叔对于自家少东家关心自己,随手就是“十万两黄金”这回事大为感动,连忙起身摆了两个贼有精神的姿势就要把小瓶子还给花彻。

花彻默默地又拿出了几个瓶子,默默地灌了几瓶子“黄金”,递给奎叔,“奎叔,你喝,管够!”

奎叔看着面前的“几十万两黄金”,热泪盈眶,觉得自家少东家就是神仙转世,菩萨下凡。恨不得当下以死明志,赶紧杀两头魔兽以表忠心!

等到小乔等人循着一路留的暗号找过来的时候,奎叔已经恢复好了。

玉舒也喜滋滋的偎在花彻边上,自家小姐一脸阴沉。

无一等人眼观鼻,鼻观心,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小乔表示情况十分看不明白,前些日子她还是记得,自家小姐腿好了,去了趟尊主那里,回来以后就再也不让人提起尊主大大,再到进山前,这一路上,自家小姐也是不闻不问…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百狩汇(十) 不知情的小乔几人看着自家少东家黑沉的脸色,也不敢多问,索性挨紧了奎叔,一旁调息恢复灵力去了。

玉舒一脸美滋滋,从怀里掏出来一颗大果子递给花彻,“小媳妇,吃嘛?”

“不了,尊主您自己留着吃吧。”

花彻就硬邦邦的,一点回应也不给,但在黎老头完美的洗脑下,玉舒是一点气都没有的。

约莫着半个时辰前,玉舒带着人,一路如推土机般赶了过来,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偏生这家伙还凑过来笑眯眯的盯着你,“小媳妇,本尊终于找到你了,那群不长眼的东西可浪费了本尊不少时间呢。”

不用问花彻也知道玉舒说的“那群不长眼的东西”是谁了。当时情况紧急,其实,若是玉舒出手,当场的人不会有任何一人伤亡。

可花彻根本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跑,没有喊上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实力强横,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小媳妇可有受伤?”

“并没有。”

“本尊这里有上好的灵药,若是你有情况,一定要同本尊讲。”

“小媳妇你队里的人呢?”

“小媳妇不若等下你与本尊一同走吧?”

“小媳妇你饿吗?”

“小媳妇,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下盘棋?”

“小媳妇你不开心吗?”

“尊主吃个果子歇会儿吧,小乔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为了避免玉舒一直缠着她,花彻特意拜托了小福娃,拿了小福娃的珍藏版大果子,足有小西瓜那么大小,递给了玉舒。

又把玉舒感动一把,原来小媳妇这么关心我?竟然担心我说的太多口渴!

玉舒的话,着实太多,前面的时候,花彻还会应付一二,毕竟灵台山在地藏大陆一家独大,百晓阁再厉害,也不能保证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和他们发生矛盾,硬拼。

但是这厮真的,啊?确实挺吵吧?

所以么,就有了小乔等人看到的那番场景。

“我们现在已经处在梵净山的偏中心位,已经进入了内围,相信大家过来的时候能够发现你碰到的魔兽,已经普遍达到了三阶,甚至是四阶。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如果和魔兽对上了,最低也是一只灵师级别的魔兽。”

花彻开始分析,现在他们的情况,其实在进入梵净山的几只队伍中,情况还算可以。虽然有灵力枯竭的,但好在并没有人员伤亡,再加上少东家大方,如今的他们容光焕发。

花彻看向了玉舒,“如果可以,我希望接下来的这段路,请尊主大人同我们一路。尊主大人为我们开道,当然,路上碰到的宝贝,自然归尊主所有。不知,尊主意下如何?”

玉舒心下乐开了花,表面风平浪静,沉吟片刻,“如你所愿。”

有了灵尊开路,他们不要太轻松,正在众人叽叽喳喳都在聊天的时候,花彻皱紧了眉头,“莫要放松警惕,尊主大人若是有顾不上的时候,你们不战也得战!”

章节目录 第60章 百狩汇(十一) “大小姐就是太杞人忧天,有尊主在,哪只魔兽不长眼敢过来挑衅?”

“就是就是,怕不是活腻歪了?”

“哈哈哈哈哈哈!”

花彻冷声道:“百晓阁是给了你们银子请你们办事的,若是本少主用不动你们,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梵净山,离开百晓阁!”

众人脸色一僵,摆正心态,“是,少东家!”

百晓阁的人各司其职,没人没有太多的时间离开一个月,因此在花彻的队伍中仅有的十个人,有半数以上都是百晓阁花钱聘请来的狂徒。拿钱办事。

东方城里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多的是一群空有一身本领却使不出来的人。他们大多出身贫寒,没有多余的修炼资源,没有本事当官,没有文凭科举,没有运气遇上赏识自己的贵人。

因此寄居在佣兵工会,发布任务,养家糊口。

是百晓阁给了他们这次机会,不然平日里,他们也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百晓阁财大气粗,发布任务给的佣金总是最多的,那些没钱的,不怕事的,就乐意抢着干。

若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得罪了百晓阁的少东家,那他们几人也算是进了百晓阁的黑名单,以后再想找这样的活儿,可就难上加难了。

出门在外,养家糊口,为了钱,大男人自然知道能屈能伸这个道理。

况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少东家说的总是没错的。

夜余时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百晓阁是固定在地藏大陆的,或许以后可以出去看看,但到了某一个地方后,百晓阁定然是停下扎根的。

花彻有她的事要去做,脚步不停,就注定了百晓阁不能一直护着她。

花彻一定要有自己的人,属于自己的小势力。

整日窝在佣兵工会里无所事事的那群大汉,倒是一群可用的刀,他们认钱,花彻最不缺的就是钱,若是花彻能让他们心悦诚服,这把刀定然是世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彻儿!”

花彻循着声音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大老远就冲着她挥手的东方夜白,不过相较于他们一行人来说,虽然他们一路上风尘仆仆,衣袍也不干净了,但总的来说身上没什么大毛病。

东方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遭遇三阶鬣狗群袭击,一群人勉强对敌,最后还是那个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丢出来了一颗灵爆弹。这才死里逃生,不然定然没这么幸运。

花彻走过去递给东方夜白一瓶药,“东方,看来你那边情况不大好?怎么搞得这么惨?”

云礼大喇叭忍不住插话:“哎呀,你是不知道,女孩子就是麻烦!呐!看,就那个,非要去摘什么劳什子的小野花,一下惊醒了在花丛里睡觉的三阶鬣狗,这不才成这样了!”

云礼一把抢过东方手里的药,嘴里一直骂骂咧咧,还嗷嗷着叫疼。花彻抬眼看了一眼云礼指的方向,正巧看见了一脸惨白,哭得梨花带雨的姜妍妍。

章节目录 第61章 百狩汇(十二) “怎么是她?我记得临走前的时候,没在东方城代表队里看见她啊?”

花彻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被花彻抓着包扎伤口的东方夜白身体一僵,神情颇为不自然。

“哈哈…她啊,父皇黑塞进来的!对,父皇塞的。”

花彻也没多问,又瞥了眼姜妍妍,此时的她被一群人围着嘘寒问暖,那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人,就坐在一边调整状态,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千年雪芝草!”

“小媳妇你先在这待着!本尊去去就回!”

玉舒本来因为小媳妇摸了别的男人心中正犯嘀咕,低头就看见了花彻脚边上偎了一根千年雪芝草。心中狂喜!也顾不上缠着小媳妇,逮着撒开腿开跑的千年雪芝草跑的飞快。

据小福娃所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有生命特征的东西,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上了千年,多少多少的都会有一些灵识在的。

千年雪芝草就是这么个产物,经历了千年来的死里逃生,雪芝草一点不害怕完全就是一副请君采撷的模样。

千年雪芝草的功效众多,最重要的一条是,寒毒,且只有千年雪芝草有用,少一点万万使不得,多了倒是没什么不好的。

玉舒一行人跟着草跑了,留下在座的两组人马看不明白。花彻也不明白,毕竟因为她对于现如今的理解,到底是出了偏差。

寒毒…花彻眸光一闪,除了千年雪芝草以外,还需要一种主药,这个东西…想来就是玉舒为何执着于进梵净山了。

“敌袭!准备!”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花彻就看到周围围了一圈的鬣狗,怪他们粗心大意!应该先要离开营地再作打算!

对于玉舒走了这件事花彻本来是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可是看到这一群群不知道饿了多久,满眼冒绿光的鬣狗,花彻一咬牙:“所有人集中精神!准备就绪!”

可以说…大战一触即发,花彻一开手就爆发,准备速战速决,这只是一小部分鬣狗,不过二三十只的样子,若是不能解决,就趁早跑,可如今她也想锻炼一下,花彻手持双刀匕首,一左一右刀刀命中狗害,收割狗命。

奎叔喝了满满一瓶极品修复灵液,实力重回巅峰,面对大小姐的信任,奎叔拿出了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打算开始收割。

鬣狗是群居行动物,杀了一只还有一群,所以说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没时间给他们浪费。受了伤的东方夜白等人,窝在花彻画的小圈子里,一脸震惊,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啊呀,原来就凭本小姐如今的实力,可以秒杀三阶鬣狗啊!”

花彻心中美滋滋,奎叔忍不住提醒,“少东家,那群鬣狗瘦弱不堪,想来是饿了老长时间肚子了,再加上受了伤,实力大减,如今的这群鬣狗,不过相当于一阶魔兽,别说灵力,便是拿着棍子就能打死了…”

花彻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好心态,“反正本小姐确实杀了三阶鬣狗!”

章节目录 第62章 百狩汇(十三) 奎叔的话不好听,却也中肯,花彻那番动作看似潇洒利落,但其实后劲不足,若非这群鬣狗实力不济,怕是不能这么快解决掉,那么引发而来的,就是闻讯赶来的更多更健康的鬣狗,那时,再想突围就难了。

花彻抿紧了嘴唇,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一言不发的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滴在那群鬣狗身上,不过几个呼吸,鬣狗的尸体化为血水,再隐没在土地上,消失不见。

仅仅三阶的鬣狗不会衍生出晶核,这群死掉的鬣狗处理起来太过麻烦。进山前她就想过这个问题,临时调了这个药剂。

花彻皱皱鼻子,时间太短,若不是时间紧迫,这个味道也应该散去才对,这个血腥味儿着实让人倒胃口,倒是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了。

“若是没什么大碍,就换个地方再休整,这个地方的血腥味儿太浓,怕是会有野兽循着味儿找过来。”

花彻说完,大步走开,丝毫没注意身后那群人,惊呆的眼神,掉地上的下巴。

这是什么怪物!

我嘞个去!

有点毛骨悚然…实在没胆子想这玩意儿要是落在自己身上,可能熬两秒?!

众人战战兢兢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心中着实害怕,就连早前一脸自信护在姜妍妍身前,一脸英勇说着:“妍妍莫怕,XX大哥会保护你的!”的小伙子,都缩在一旁不敢出声,他也怕死的好吗!

夜幕降临,疲惫了一天,神经紧绷了一天的人们都有些扛不住了,奎叔自告奋勇,揽了守夜这个差事。

花彻跟奎叔说了声,顺着小河转悠。今天的伤员比较多,也是考虑到行动不便的原因,在小河附近休息。

“花姐姐!往前走,前面有好东西!”

小福娃一直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不过平日里悠哉悠哉过自己的小日子,忙着探索一日比一日开阔的蜗居,也没空搭理花彻。

小福娃千年来见了不少好东西,能让他瞧得上眼的,那肯定没错了!

如今才立了夏,白日里热的人直冒汗,到了夜里才有点凉风,花彻越走越觉得凉,到最后,都冷得发抖。

更奇怪的是,到了这里,连一只魔兽都看不到,这也太诡异了。

走,走,走。

花彻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听不到有任何声音,她试图和小福娃交流,却发现她感应不到小福娃,就好像有一个结界一样的存在,把他们两个隔绝。

花彻心中一惊,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冷得要死。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就连风吹落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越安静越要冷静,花彻深知这个道理,若是她现在就慌了,那她肯定就走不出去了。

一时情急只顾着跟着小福娃的指示走,也忘了问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这种情况,她很可能处在一个被强者布下的法阵当中,其实力应当超过了玉舒!

玉舒是谁?如今已知的灵尊,实力强横。可是玉舒只是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猫腻。

章节目录 第63章 百狩汇(十四) 可玉舒也做不到隔绝她与小福娃的联系。

这时候的花彻陷入了一个盲区,对于玉舒实力认知的盲区。不过这件事,只能等玉舒自己解释了。

能让一个强大如斯的人去封印的东西,花彻想,应当…就是那个神兽吧?

花彻皱了皱眉,她想起来夜叔跟她说过的话,夜叔夜观天象发现梵净山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外泄,很可能是大能早年的封印出了问题,这只“神兽”若是能不招惹就尽量不要招惹。

虽然如今的“神兽”实力尽退,达不到它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可它毕竟是被封印的,实力定然不是这群来历练的“孩子”所能比拟的。

保不准封印打开,“神兽”发怒,大杀四方,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花彻要走出去,就必须破开这个法阵。

花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破解这个法阵并不难,花彻早年接触过这些奇门八卦的东西,知道若是要破解一个阵法,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针眼,然后一举击碎,阵破人回。

花彻盘腿坐下,封闭六识,断除杂念。调息,运转周天,花彻开始感知到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涌来,再扩散,再放大,突然!

那个地方,正在和花彻抢灵气!

法阵无灵,可它既然要运转,就势必需要灵气,花彻要做的,就是依靠感观去找到那个吸收灵气的东西。

找到了!

花彻睁开眼,眼里有星辰闪烁,此时的她再没有方才那般惊慌失措,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边界,花彻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儿不起眼的小石头,灵力运转到极致,一击必中!砸向了小石头挡着的那一根比周围都要矮小的草。

破阵!

花彻回归,脑子里全是小福娃着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花彻才要报个平安,告诉小福娃自己没事,已经解决了。

忽然情况突变!

这里已经偏离了森林,在一块陡峭十分的地方,前方百米左右,是悬崖,花彻像是着了迷一样向前走,脑子里传来的声音,一直像洗脑一样催着花彻走,向前走,向着悬崖走。

小福娃着急的很,可碍于天地法则,他根本出不去,急的干蹦跶!

花彻就一直走,一直走,那个声音十分亲切,像是爸爸妈妈在喊你吃饭那样的感觉,花彻沉溺其中,走到悬崖边边,陡然惊醒!

爸爸妈妈已经被抓走了!

他们没在家里!

不可能叫她吃饭!

花彻握紧拳头,最后那个紧要关头,她就差一点就落入了圈套,掉进万丈悬崖,差点她就死无全尸,渣渣都找不回来!

“小福娃,你可能带我到对面?”

花彻感受到一股子强烈的感觉,在引诱她,吸引她,到对面去。

间隔十米远的对面,有一个破败的小屋子,老旧不堪,就方才花彻破阵那一刻产生的灵力波动,那个摇摇欲坠的小破屋再次雪上加霜,摇的就跟狂风中随风疯狂摆动的柳条,差一点倒,又稳稳当当的晃回去,像一个不倒翁,乐此不疲。

章节目录 第64章 百狩汇(十五) 就是那个不起眼的,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小破屋,在强烈地召唤花彻过去,揭开它破旧不堪,又或者神秘的面纱。

小福娃面露难色,“若是普通的十米悬崖,那轻轻松松就过去了,可花姐姐,我感受到这片领域被人施展了禁止飞行的禁制,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打破这个禁制,花姐姐我怕是帮不了你了。”

闻言,花彻才想到,她现在太依赖小福娃了,虽然这是个作弊神器,可若是事事都靠小福娃,那她和依赖叮当猫的大雄也没大差别了。

好在这块地儿,只有禁止飞行的禁制,没有下坠的重力禁制,不然的话,她不是要先到了崖底,再爬到对面的悬崖上去?

花彻此时开始庆幸她有一个乱装东西的毛病,觉得出门在外指不定什么什么就能派上用场,索性身有蜗居这个作弊神器,什么玩意儿都装得下。

唔…花彻已经开始考虑在里面再修一座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房子,到时候找到了老爹老妈,可以在里面一起住!到时候她的实力定然是能与五毒尊者一较高下的存在了!到时候的蜗居,定然可以带人进去!到时候游山玩水,走到哪歇在哪,想想就美滋滋!

花彻握紧了手里的绳索,把一头拴在崖边的大树上,好在这片地虽然人烟稀少,好在土地肥沃,树长的又高又大,若她不乱搞,想来荡过去,没什么问题!

花彻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把另外一头紧紧的绑在自己的腰上,她已经勘察过了地势,有近乎六成的把握,一举荡到对岸,若是不成功,绳子足够结实,大树足够牢靠,倒是不会有坠崖的危险。

“啊啊啊啊啊!”

哦,好吧。理想和现实还是有些差距,花彻忘了预算出拴在大树上以及自己腰上绳子的长短,这个结果就导致花彻信心满满的荡过去,结果一步之差没得扒拉到对面的岸边。再者就是她为了安全起见,绳子绑的太结实,那个瞬间若是她能挣开那个绳结,借着冲力,也是能一鼓作气甩过去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花彻休息片刻开始第二轮的尝试。作为一个现代人,看过兵法的人,是很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的!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属于计算出错可以原谅,可这一次花彻计算的十分精准,以防万一,把绳子又留长了些许,绳结打的死死的,没有坠崖的风险。

这次再不成功,心态崩不崩暂时不清楚,但是那一下砸回这边的崖边的时候,是真的疼啊!

崖边的小草丛里。

“尊主,花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无二开了口,实在不明白这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小美人怎么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叫什么小姐!叫夫人!”

玉舒一巴掌拍在无二的脑袋上,没好气的开口。

“这不好吧尊主?虽然这个姑娘长得很好看,可俺娘说了,无二就不是很聪明了,找个媳妇儿必须是个聪明的,不然以后孩子出来不得傻啊!”

无二羞涩的挠挠头,对于玉舒玉大尊主的“撮合”行为,表示了委婉的拒绝。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小木屋(一) 无一闻言一激灵,连忙拽着无二跑了:“尊主!属下突然身子不适,无二!快搀着老子过去歇会儿!”

“老大,你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我…”

“你闭嘴吧!”

无一捂紧了无二的嘴,这些年,无二不知道因为这张嘴犯蠢领了多少罚,回回不记打,没瞧见尊主灵力暴涨,手上已经聚好了一个灵弹球,只等无二再张个嘴就一把轰过去灭了他!

玉舒眯着眼,敢和老子抢媳妇儿?莫不是活腻了?

无一讪笑着拽走了不争气的无二,只觉得心好累,这些年因为他,他多操了多少心啊!

就这一会儿功夫,花彻已经荡到了对面。

在崖边的相同位置,也有一棵大树,绳子足够长,花彻索性把这一头的绳子拴在了那棵大树上。

起初隔了一层薄薄的雾看的不太真切,这会儿过来了花彻才发现,这边的悬崖,和那边的悬崖的唯一区别,就是那个小木屋。

诡异的很。

脑海里再次涌起了那阵召唤,心下忐忑的花彻陡然想到了夜叔给她的卦象。

有惊无险,是大吉之兆。

花彻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夜叔都说了,会有收获的,小命不会丢了。

那就搞一把!冲!

一咬牙,一跺脚,花彻就冲进了小木屋,顺便用灵力把自己裹了起来。

胆子虽然有了,但是小命还是要的,这个小木屋摇摇欲坠,看着颇有一番豆腐渣工程的意思,她也不想被活埋掉的说。

进去了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个小破屋应当也是某位大能留下的,类似于储物空间之类的东西,外边是小破屋,内里却有点金碧辉煌的意思,不过时间久远,风吹雨打不间断,这么多年过去,看上去有些老旧,不过花彻是不在乎它旧不旧的,墙上铺的砖她再没眼力见儿也发现那些是金砖了。

“…小福娃,这玩意儿能整蜗居里头吗?”

花彻开始打小木屋的注意了,这玩意儿别有洞天,指不定再来个识货的,就找不到了!

“按理说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倒是还不可以,花姐姐最好还是先去解决一下那个蛋吧。”

花彻顺着眼神看过去才发现一层阶梯,是向下走的。

花彻犹豫片刻,决定走,富贵险中求!反正夜叔说了死不了!

夜余时开始心中不安,小祖宗!你也别瞎造啊!万一死透了可咋整啊!

花彻看到了那个蛋。

楼下这一层全是黑乎乎的,借着夜明珠微弱的灯光,花彻看见了那颗蛋的模样。

是一个巨蛋!

巨大无比的蛋。

好像也没有特别大,花彻估计,里面出来个魔兽,应该与小福娃差不多大小。唔,应该是能和小福娃一起玩的。

小福娃怒摔大果子!老子只是长得小!但老子一千零一岁了好嘛好嘛!!

花彻盯着这颗巨大的蛋,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条形纹路,一圈又一圈的紧紧包裹着巨蛋,花彻甚至能够感觉到上面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小木屋(二) 那个气息,她好像只在那个没有人性的人身上感受到过。

邪恶,杀戮,暴力。

花彻有些忐忑,小福娃也开始犹豫,隔了一层尾戒的结界,小福娃都能感受到那个巨蛋的不怀好意。

若是…契约了这只蛋,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麻烦。

花彻能够感受到巨蛋带来的威压,确实是一个神兽蛋,一咬牙逼出一粒心头血。

“以吾之名花彻,天地共证,于地藏三百六十八年七月七日与汝立下共生契约,赐汝名钢蹦儿,即日起吾生汝生,同生共死!”

契约成,天地为证,这就是立下来了。

但是花彻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感觉到好像身体里的灵兽空间里确实多了一颗蛋之外,再没别的情况了。

花彻有些郁卒,不是说,你契约的灵兽实力越强,你得到的反馈就会越炸天吗?怎么这个神兽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是个不中用的吗?

花彻哪知道,巨蛋里的某某家伙本来已经准备顺着契约的力量一举冲破封印,已经开始打算契约就契约,出来了就好。

结果就听到了“赐汝名钢镚儿”,顿时没了要出去的欲望,嗯,在蛋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灵力充足,没必要出去受这个屈辱。

小福娃多少能理解,自家主子起名的水平实在不敢让人期待,想当初他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设定跟名字,泪目!

钢镚儿气归气,但是该出来也得出来。有了契约之力,这个蛋壳也挡不了多久,到时候它还是要出来接受这个事实。

巨蛋爆发,灵气冲天,梵净山魔兽暴动,呈圈状围在对面悬崖的四周,前爪伏地呈臣服状。神兽降临,群兽朝拜,场面之壮观,令人兴叹,亏了花彻没看到。

此时的花彻在做什么呢?

神兽出世,她这个做主人的一荣俱荣。契约之力将她的修为暴涨!

一举突破灵师的槛,跨入大灵师,还没完!直到大灵师三阶巅峰,这才停了下来。花彻有些脑壳疼,之前努力了那么久,结果一点点升那么慢,越往上越不好突破,她最近都没有要突破的感觉。

结果契约了个神兽,实力嗖嗖嗖地往上涨,停在了大灵师三阶巅峰。

花彻握了握手,感觉十分的不真实。

再看看自己的玄力修为,嗯…一点没涨,从一开始就没涨。现在还卡在武者二阶。这只神兽看来是主修灵力的,吞吐调息了片刻后,花彻才睁开了眼。

此次突破,倒是没有之前那种尴尬情况,身体里杂质太多,每每突破都要逼出来不少杂质,又臭又脏,最重要的是黏巴巴的粘在身上十分不好洗!

这次突破花彻只觉得神清气爽,感觉通透了许多。

在那群魔兽围着的中间,还有一片完好无损的小树丛,无一无二等人瑟瑟发抖。

“尊主…我们还看吗?不走吗?”

玉舒老神在在,整个魂儿都粘在花彻身上。

本尊眼光就是好!

自豪脸!

超骄傲!

章节目录 第67章 小木屋(三) 看看本尊的小媳妇儿!天赋哪里是旁人比得了的!

谁还见过十四岁的大灵师!

哼哼,好喜欢小媳妇儿,小媳妇儿超棒!

“急什么?这群丑不拉几的东西还能整死你不成?莫不是魔窟你们这些人白去了不成?!”

玉舒不开心,胆敢打扰本尊看小媳妇儿,明天就去里面操练个百八十遍!

众人一激灵,显然不愿再想起那个鬼地方。

花彻抖了抖身子,才有空去看看那个神兽,是个什么品种的,好不好看?是毛茸茸的?还是威武雄壮的?不能是很丑的吧?神兽实力非凡,想来长相应该不会很差才对。

然后花彻就看到了一个娃娃,白嫩白嫩的娃娃,头发黑油油的,扑闪着两只大眼睛,两只肉乎乎的腿卡在蛋壳里,整只娃只有脑袋和四肢露了出来,淌着口水扑闪着大眼睛盯着花彻,“呜哇呜哇呜哇”

“………”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不是收小孩的!

她不是人贩子!不喜欢带奶娃娃好吗!

小福娃倒还好说,只是身子小了些,但是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做事稳重妥当。

可这个…钢镚儿,可爱是很可爱了…但是!这一只连话也不会说啊摔!

花彻跟那只奶娃娃干瞪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暂时性忽略了蜗居里笑的昏天黑地的小福娃。

她决定,这只家伙个子大小跟小福娃差不多,应该能扔空间里让小福娃看着!

钢镚儿估摸着是饿了,歪着头开始绕着蛋壳啃,那个装了他不知道多久的壳子,在它眼里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花彻正要阻拦,小福娃笑够了,眼疾手快,先拦住了花彻。

“花姐姐莫要担心,这东西对于刚出生的兽兽来说,是大补之物,说不准会有奇特的效果。”

小福娃没告诉花彻,说不准,这只奶娃娃会变大一点…但也不是绝对,所以就暂时不说,免得期待太高,最后还这个样,花姐姐看了指定难受。带着确实挺麻烦的。

此时的小福娃还不知道他的花姐姐已经开始计划把钢镚儿扔给他了…

花彻索性盘腿坐下,在对面崖上“偷窥”的玉舒也坐了下来。

这个娃娃长得还挺可爱的!

唔…小媳妇儿以后生了娃娃肯定比这个还要可爱百倍!

花彻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钢镚儿,咔嚓咔嚓啃个不停。

其实这个蛋壳比小家伙要大上两圈,这个小家伙完全就是抱着大蛋壳,爬来爬去啃来啃去。

果然没出小福娃所料,这个小娃娃开始长大了,吃一点长一点。等钢镚儿啃完了蛋壳又打了第五个饱嗝的时候,花彻发现他已经有三四岁孩子那么大了,跟小福娃放在一起看的话,比小福娃要高出大半个脑袋。

三四岁大小的钢镚儿也不跟刚开始那样“呜哇呜哇呜哇”着急的说不出来话,虽然现在说话一股子奶音。奶声奶气的十分可爱,但好歹能说话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

不过已经有了正常情绪且记仇小心眼的钢镚儿并不打算跟自家主人好好相处,不是很乐意跟花彻讲话,特别是花彻叫他钢镚儿的时候,他完完全全,不!想!接!话!好!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闹脾气的钢镚儿 花彻默默地看着那个黑沉着脸,打个响指变出一身衣服,哼哧哼哧往身上套的钢镚儿。颤抖的小手犹犹豫豫,想上去帮个忙,又被这个小家伙莫名强大的气场吓了回来。

“来来来,姐姐帮你穿!”

花彻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罪恶的小手,上去扒拉小钢镚儿,三两下就给穿得颠三倒四的衣服拽了下来。

小家伙的脸色煞白,憋了老大半天的劲儿上来了。

“你干嘛!你个变态!”

这个人!名字不好好取!还扒人衣服!

小钢镚儿表示气到发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

“干嘛那么大反应,好歹老子是你主人,不就给你穿个衣服么!”

花彻被骂的一脸莫名其妙,好心当成驴肝肺,摔!老子不伺候了!

钢镚儿心中暗忖,要不是因为你死我也得死,大爷我迟早得弄了你。

折腾了半天,在某“不知廉耻”的女人的目光注视下,小家伙终于把衣服穿好了,其实本来没有那么麻烦,只不过三岁的孩子,你可以想象到,小胳膊小腿的,够得着前面,够不着后面,自己穿衣服是不大好搞的。

且这个小家伙,你就这么看过去,考究的袍子,还蹬了个小靴子,脑袋上那点头发还给盘了起来插了个玉钗。

大概是三岁的孩子知道礼义廉耻了?知道小小钢镚儿不能让人看见了?

大概三岁和一岁确实是有点差别的吧,小福娃就没那点顾虑,天天穿个大红肚兜光着屁股颠颠的跑来跑去,小辣椒甩来甩去也没那些讲究。

“本座…乃佛陀山天地尊主。”

钢镚儿盘着腿昂着头,一脸严肃地对花彻说。

“昂?然后呢钢镚儿?”

钢蹦儿捏紧了拳头,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

“莫要再喊本尊这个称呼!本座本名连铩,往后你可唤本尊铩大人。”

钢镚儿一脸理直气壮,高高在上,脸上写满了,你以后跟着老子,乖乖听话,包你吃香喝辣。

“…貌似我们两个的地位发生了偏差,我是主子,你才是我的…可以说是主仆关系没错吧?虽然我没那个爱好,但是小钢镚儿,这个关系地位,还是不能混淆的哦。”

“……”

他还以为,这个家伙不懂这些东西。原来…装着懵懂无知,以为是个大白馒头,其实是个带馅儿的包子!

小钢镚儿无法反驳,因为有天地法则。魔兽虽然可以和人类签订共生,也就是平等契约,在这个关系里说是平等的关系,但其实上,还是要以人类为主。

在某种情况下,比如说,魔兽的实力高出人类太多,那么在这段关系里,魔兽就可能会占到主导的位置,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花彻和钢镚儿来说,钢镚儿心智还是以前那个天地尊主,但因为被封印了千百年,实力倒退缩水严重,如今只是正常的神兽修为,且以他人类的模样出现,实力又会打了折扣,现在的他,约莫着会有初入灵尊的那个修为,和花彻之前差了三个小境界,若是花彻还在灵师,就算是灵师巅峰,小钢镚儿也能占到主导权。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委屈巴巴,被一个他眼里的小娃娃牵着鼻子走。

章节目录 第69章 离开小木屋 孩子生气了闹脾气不好哄,花彻是很清楚的,自家小侄子闹起脾气来那就是血雨腥风兴风作浪闻风丧胆,皮埃斯,乱用成语的习惯不是很好。

虽然人人都说,孩子老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但是花彻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的她,如果跟眼前这个小奶娃动了手,妥妥一秒被按地上,丢人不说,还掉面子,还失了身为主人的尊严!

花彻想得开,闹呗,进蜗居里头闹去,最好跟小福娃俩一块儿掐架去,再闹能咋地?还能闹出人命么?不还得认命?打完闹完你不还是我的兽?谁让你是个蛋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

花彻心中美滋滋,她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且没有一点伤害,顿时觉得夜叔那就是杞人忧天,还有惊无险,死里逃生,这不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嘛。

小手一挥把小钢镚儿送到蜗居里头跟小福娃面面相觑,相看两厌,相爱相杀。大眼睛瞪着这个不起眼的小破屋的下面的这个小破洞。扫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让她在边边角看到了一个玉牌,上面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图案,说是火焰可又不是那么回事,像是云吧,又感觉四周的边角太过锋利。

秉着不拿白不拿的道理,花彻心安理得的把那玩意儿捡了起来揣进了怀里。

颠颠的往上走,小手再一挥把这个外表小破屋,里面金灿灿的东西收到了蜗居里。给愣在那里的小福娃交代了一个重要任务,把小破屋收拾收拾,如果可以的话,拉着小钢镚儿一块儿,蜗居在今天花彻突破的时候,又双叒叕升级了,现在的蜗居已经有一个小村庄那么大了!

花彻美滋滋的想,估计到突破灵尊的时候,蜗居里面起码得有小镇那么大小了吧?如果可以…是不是还能跟县城那么大?

随着花彻走出小木屋,小木屋消失在崖边。

然后花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万兽臣服的场景她可真是头一次见!

就只见,乌泱泱的一大片,望不到边的一大群魔兽,其中不乏有可以媲美大灵师巅峰的圣兽存在!

兽类的级别分类很是简单。一阶魔兽相当于灵徒,二阶魔兽相当于人类的灵士,三阶魔兽相当于灵师,四阶魔兽已经有了大灵师的修为,而进入五阶的魔兽,也就是圣兽,可以达到半步灵尊的修为!

在这其中,花彻在前端看到了约莫十几头圣兽级别的魔兽。他们不能化为人形,但魔兽形态的它们更具有冲击力!堪比小破屋大小的巨獒,六条尾巴的灰狐,双头蛇!

在外界无一不是让人追捧捕杀的存在!要知道,整个东方城,如今也不过最受宠的二皇子东方夜白手里有一个五阶圣兽烈火兽。如此对比之下,你就能想到现在花彻的表情,说惊恐也不太像,惊喜吧,这个微微颤抖的小手好像也透露了一点点不安…

表情之复杂,不是很能让人瞬间解读。

章节目录 第70章 颇有王霸之气的尊主 花彻当然表情复杂,这个情况她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是因为小钢镚儿,第一时间就想给小钢镚儿叫出来救场,但是现在那个家伙记仇的很,花彻身上有他的神兽威压,那群小东西自然不敢对她如何。

钢镚儿叫不出来,死活不出来,沉着个脸,高冷霸气奶声奶气:“你那么有本事,本座都要臣服于你,那么点小东西,你定然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语气之不屑,小福娃都要忍不住拍手叫好!

花彻是个有现代精神的人,深韵打不过不能硬抗的道理,现在的她,灵力跟上了没错,跟一个四阶魔兽比起来不遑多让也没错,但亏就亏在,她升的太快,结果就是,她没有拿得出手的武技,因为她根本没来得及学!现在真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花彻难为没技能之爆发。

为今之计,只好…走为上策!

掉了头,才发现,她连退都没得退,这边的悬崖就好像是一个镜像,一切的存在都因为那个小破屋,现在小破屋没了,悬崖也在一点点从后往前,破碎,速度缓慢而坚定。

这个时候,蹲在小树丛里“偷窥”的玉舒,发现终于到了他出场的时候!

不再偷偷摸摸畏畏缩缩,顿时气场全开,颇有一点王霸之气!

“小媳妇儿!本尊救你!”

玉舒大手一挥,风流倜傥,神兽一出,群兽一哄而散,那几只兽模兽样的圣兽也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只一瞬间,从最末奔到最前,还要想开大嘴“吼吼吼”开道,颇有谁挡谁死的架势。

花彻觉得,这个老黏着她的跟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

前有拦路虎,后又无退路,这种情况,称之为绝境也不为过。(小钢镚儿插嘴,那群小东西是不要命了才会攻击她!)但是这个情况花彻不知道,小钢镚儿记仇得很,就是不跟她说,就是为了吓吓她!让她给本座穿小鞋!钢镚儿气鼓鼓!

玉舒出场特别帅,一飞冲天,一个漂亮的翻转,稳稳地落在两个悬崖中间的绳子上。

只是出场若是没有被草根绊倒那一下的话,她可能会瞬间爱上他,不过也正因为这一下,花彻才缓过了神。

花彻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单脚站在绳子上,双手张开,眉眼带笑,等着她去奔向他,发间因为刚才不小心绊倒落了根草叶子,盘的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有些凌乱,但是一点也没影响到这人的美貌。

花彻觉得古人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应当就是玉舒这样,温润如玉,眉眼带笑的样子。

花彻走了过去,把手放在玉舒的手上,大手包裹着小手。玉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媳妇儿,我们走。”

花彻觉得如果没有小福娃和小钢镚儿俩在蜗居里,一人抱着个大果子啃得起劲儿,一边吃得流口水,一边啧啧点个评的话,她可能就沦陷了。

不过也因此,花彻发现了玉舒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笑意,什么翩翩公子,这明明就是一个骗老婆的大尾巴狼!

章节目录 第71章 哪有什么为什么 玉舒好不容易摸到花彻的手,牵着怎么都不放开,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花彻不太喜欢和人有太多的肢体交流,玉舒拉着她的手,时不时地还揉两下,动作暧昧又猥琐,搞得花彻浑身不自在,偏偏还挣不开。

得了暗令的无一拿了个布条扎住了无二的嘴,防止他乱说话,一行人远远的跟着,尊主大人说了,不能打扰他和尊主夫人谈情说爱,无二指了指被堵住的嘴,满脸问号,什么鬼?尊主什么时候说的话,我怎么不知道?

花彻其实很不明白,玉舒为何会…嗯?仿佛是赖着她了一样,可其实上,他们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且每回好似都不大愉快,自己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玉舒难不成是个受虐狂?平日里受尽别人爱戴腻歪了?想体验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吗?花彻摇摇头,觉得不可能有人这么变态。

“尊主,你为何会…”

花彻到底是问出了口,今天不问的话,指不定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氛围烘托着这个问题了。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本尊总是要缠着你?”

玉舒眯着眼睛笑,这个家伙好像一点没有那种大佬都是很高冷的自觉,从一开始,花彻就发现他很爱笑。

“…嗯。”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本尊喜欢你,觉得你很有趣,就喜欢缠着你,那么多原因,你想听哪一个?”

玉舒摇摇头,感觉自己语无伦次,他怎么可能说得清楚呢?

花彻不明白,哪有什么说,见你一次我就喜欢你,连命都给你?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不过,花彻觉得,可能以后,她不会总是刻意避着他就是了。或许…

花彻感觉怀里一阵发热,还冒红光,越来越烫,有点烧心窝子的感觉。脚步一顿,伸手一抹,就摸到了那个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玉牌,红光大闪,一晃眼,晕了过去。

任凭玉舒怎么着急大喊,都没用,身体各方面正常,只是怎么都不醒,慌乱之中,无一现身偷摸提醒。

“尊主,不如去百晓阁,看看夜阁主有什么办法?”

一行人当下也不管什么百狩汇的事了,情急之下,玉舒撕裂空间,一步到位,到了观星台。

“……”

夜余时看到观星台的墙壁上出现的那个大洞,一阵默然,没等玉舒说话,他就先开了口。

“把人放到屋里,等着吧。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造化,凡事…只能靠她自己。”

顿了顿,看了看玉舒惨白的脸色,难得关心一句:“撕裂空间会实力大损,彻儿这里我看着,你要不先去疗伤?”

“无碍,本尊在这守着。”

玉舒硬邦邦的开口,脸上再没了笑意。他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夜余时说的什么劫什么造化。

心脏碰碰乱跳,玉舒只觉得自己,怕的要死,那种莫名而来的恐慌遍布全身,他必须,也只能,守在花彻的身边,他必须见证她好好的熬过来!必须!他真的害怕了,根本不敢想象花彻失败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72章 是命中注定还是造化弄人? 对于这边发生的情况花彻一无所知,那会儿她就只感觉那个玉牌烫人的很,脑子里还一闪而过,觉得自己贪小便宜所以这会儿遭了报应?玉牌拿手里准备随手就扔,结果甩也甩不掉,越来越烫越来越烫,然后一激灵,她一晕,就到了这个地方。

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在这里好像隔绝了一切外来的东西,她不能联系到小福娃,灵力也不能使用,紧张到瑟瑟发抖的她准备坐下休息会儿,结果发现身体不受控制,低头一看,透过身体看到了地面。

花彻大胆猜测…难不成,她死了?

但是这种情况跟上次碰到那个老者的情况又不太一样,上次的她意识混沌模糊,可这次,意识极为清醒,从刚开始到现在发生了什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个情况花彻再次大胆猜测,她没死!

只是被弄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四方方的像是一个屋子,但是十分空旷,除去照明的夜明珠,只有花彻一只魂魄,确实,现在她的这个情况,也不太像是人。

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奇怪的字符,像是梵文,又像是符咒一样的东西,花彻试图上手去摸,结果真的能摸到!

在触碰到的同时,花彻感觉那些字飘到她的脑子里来回打转,随着进到脑海里的字越来越多,花彻感觉她的灵魂体越来越薄弱,越来越透明,这就吓到了花彻,她能感觉到是因为那些字,她想抽手,结果发现手被死死地吸附在墙壁上,怎么也拽不动。

情急之下,花彻发现脑海里的字,正在排序,那些字组合起来,像是一段话,又像是什么秘籍,但因为花彻不了解这些东西,只能看个一知半解。

等到花彻的手能从墙壁上扣下来的时候,她已经透明到快看不到了。这带来的感觉,就是虚弱无力,灵魂的虚弱又和肉体上的感觉不太一样,身体累了乏了,你可以睡觉躺下休息。

现在的情况是,花彻现在是一个灵魂体,灵魂体不眠不休,虚弱无力的感觉会一直跟着你,压着你,沉重地喘不过气。

以花彻现在的情况,只要有一个人懂一点灵魂类的攻击,哪怕只是轻轻一碰,花彻就会魂飞魄散,死的透透的,不入轮回,消散于六界之中。

门开了,这个小屋子只有一扇门,就在刻着这些字的那面墙上,如今那些字已经全部进入花彻的脑海,墙壁上已然恢复光洁无瑕的样子,仿佛那些字迹不曾出现过。

看来,这些字儿,应当是有人以灵魂之力书写的,不过看着年代久远,也不知道那人实力得有多强横,才能这么长时间不被消散。

花彻飘进了那扇门,压力顿时来袭,每飘一步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花彻抬起头,看着前面那座骷髅,盘腿而坐,身披袈裟,指骨落在腿骨上,周围一片漆黑,唯有那座骷髅的顶上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以灵力温养,可保千年明亮经久不息。

章节目录 第73章 幻境,入魔 花彻能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消散,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是中元节,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路边叫卖的小贩数不胜数。

“玉哥哥,怜儿想要那个,你给怜儿买好不好?”

那是一个绝美的姑娘,十几岁的年纪,豆蔻年华,一双手保养得当,白皙修长,一只揽在玉哥哥的胳膊上,一只手指着那顶河灯。是猜谜竞答的奖品,唯有第一名才有。做工精致,小巧玲珑,那里围了一圈的姑娘,眨巴着眼,满是渴望。

“好,你想要的都给你。”这个人,是玉舒。

对…她死了,葬礼在三天前举办,将军府的人只差没有敲锣打鼓,挂在门口的白花第二天就给摘下了。小乔气的不行要去讨个说法,被花天胜给赶了出来,他也不是第一次得罪阁主了,索性以后也不仰仗着他过活,交恶也没大所谓,反正阁主不进朝堂,也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他倒也不怕。

阁主的反应很平淡,他活了几百年,生生死死见得多了,生当如何,死又如何,在他看来,大概就和今天吃饭没有吃到想吃的红烧肉一样,会有些不舒服,但不是不能活下去了,没那么大反应就是了。

这个怜儿,啊…也是将军府的,是韩继媛的侄女,喊她一声姑姑,常年养在深闺,前两日花彻的白事,皇帝令东方城所有小年轻都去了。

她死了,玉舒难过的要死,哭的昏天黑地,无处发泄愤怒,把事推在梵净山上,怒火遍布大半个梵净山,没日没夜的屠杀持续了三天三夜,一直到花彻下葬那天。

他看到了发间插了一朵小白花的怜儿,惊为天人,就是一瞬间的事,那个他死后屠杀成千上万头魔兽,发誓再不娶妻的他,在她下葬的当天,喜欢上了另一个姑娘。

且,一见钟情。

她又看到了她的爸爸妈妈,看到他们没有被五毒尊者抓到,他们和和美美的生活,就像以前说好的那样,隐居山林,妈妈怀孕了,肚子里是个儿子,爸爸是个医生,这个是可以查出来的,她看到了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

“我们终于摆脱了那个只知道实验的闺女,有了儿子,以后我们才能幸福美满!”

原来他们一直想要个儿子,原来他们早就受够我了,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装的。

这个世界上,无一人向着我,两世为人,始终孤身一人。好像也没什么更可悲的了。

守在花彻身边的玉舒眼睛通红,胡茬都窜老高,扎手的紧,瞪大了双眼看到花彻浑身灵力暴动。只瞬间形成一个灵力漩涡,仿佛要把身处漩涡中心的花彻一点点撕碎!

玉舒紧握着花彻的双手,眼睛死死的盯着花彻,对着门外大吼:“去请阁主!快去!快!”

这是入魔的前兆。

灵力逆转,气血翻涌,若是这次花彻熬不过去,轻则入魔,日后被天下人追杀,重则…当场身亡。

但无论是哪一个,玉舒都不希望看到。

世人对于魔修…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玉舒根本不敢想象,入了魔,花彻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74章 转机 无一去找了夜余时,各个地方都没看到,后来得知,夜余时一大早就闭关了。门前守着的童子递给无一一个锦囊。

“阁主在闭关,他知道你们回来,交代我把这个给你。”

无一攥紧了那个锦囊,递给了玉舒。

“去梵音寺,找梵迦和尚。”

梵音寺。

玉舒抿紧了嘴唇,片刻后才下定决心,“无一,备轿,去梵音寺。”

无一猛地抬头,一脸不赞同,抬起的手,蠕动的唇,都在极力反对。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让人下去准备了。

尊主要做的事,从来没人能挡得了,白费力气罢了。

无一望着抱着花彻大步往外走的背影,眼神复杂,那里…尊主去不得啊。

提到梵音寺,人们总会下意识想到梵净山,但其实,梵音寺是梵音寺,梵净山是梵净山,两地相隔十万八千里,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梵音寺有梵音寺的规矩,梵音寺极少接待香客,也不靠这些东西维持生计。要想入梵音寺,需在出发前递上一份告知函,这东西到了,你方能出发,且这一路上,不得使用任何灵力玄力,梵音寺是不管你离得远近,路上是否会遇上贼人,这就是梵音寺的规矩,去,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花彻十分不好受,身体火燎燎的,来个人探脉就能看出来她体内一团糟,气血翻涌,灵力倒转,几欲入魔。

玉舒用灵力封住了花彻的各处要脉,尽最大可能把危险降到最低,随后,踏上马车,往梵音寺驶去。

此去一行人,玉舒只带了无一一人驾车,以防万一,有无二带领二十人远远跟着。这也是目前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花彻的确难受的要死,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感觉那个骷髅在动,手骨掐在她的脖子上,扼住她的咽喉。虽说灵魂体没有呼吸这一说,可花彻已经十分虚弱了,这时她已经绝望了。满脑子都是被众人抛弃的画面,满脑子都是她死了无一人记得,她在意的人不记挂她,她恨透的人,平步青云。

不疯魔,不成活。

脑子里有个声音循循善诱。

“杀了他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人不配得到你的心!”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们都该死!”

“他们都该死…都该死…该死…”

这个声音就像是魔咒一般绕着她一直转一直响,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凭什么?夜叔也好,玉舒也罢,都无所谓啊,可是她的爸妈,那是她活着的信仰啊,为何他们就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我也会疼爱小弟弟啊…为什么…为什么都盼着我死!

花彻想告诉自己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可那些出现在她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疼,能感受到自己难受到不能呼吸…

忽然!

金光大闪!

一道强烈的金光从花彻的脑门儿迸射出来,是那些刻在墙上,但后来都跑到她脑子里的字!

章节目录 第75章 舍利 那道金光不仅是花彻看到了,从一开始就把花彻抱在怀里的玉舒也看到了,只不过,玉舒看到的,是花彻的额头金光散去后,留下的金莲。

凭空出现,却又擦不掉,玉舒隐约觉得夜余时可能是知道些什么。

金莲…向来是梵音寺的标志。

玉舒抱紧了花彻,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花彻感觉情况很不对劲,就在刚刚,她还看到自己死了,情况和现在所发生的完全不一致。她还在那个诡异的地方的,向后转还是那个没了字的墙。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现在所处的这间暗室,不再是漆黑一片,她能看清这周围所有的东西,好像是一瞬间掌握了夜视的技能。

之前那间刻了字的屋子十分逼仄,花彻原以为开了这扇门,这屋子估计也没差多少,结果发现自己想错了,这块地儿是真的大!

约莫有一整个百晓阁那么大。

不过没什么特别特殊的东西,有一个书架子,上面摆满了书,不过上面的字,就跟她脑子里的字一个模样,她不认识,小手一挥扔蜗居,以后慢慢研究。

花彻踱着小碎步,到底是走到了那个骷髅面前,她老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虽然这个地方玄乎的很,但这个大陆上也没听说过有死透的骷髅还会动还会攻击人的?

凑近一看才发现这玩意儿脑门儿上有一块石头,再一看,他身上披的袈裟,人也不知道死多少年了,袈裟倒是一尘不染,新的很,看着就很贵!

花彻大致能分析出来,这人头顶上的玩意儿应该是这个人毕生修为圆寂后汇聚成的舍利,这人应当是个地位不低的和尚。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流落在此,最后还死这了。花彻啧啧称叹,差点忘了因为这个骷髅,她也跟他一块儿作伴了。

秉着好东西不拿白不拿的好习惯,花彻伸出了罪恶的小手,把舍利扣了出来,她要能当看不见就奇了怪了,她因为那些破字儿,灵魂力消耗的所剩无几,好容易碰到个能补充灵魂力的宝贝,她能错过那才不是花彻呢。

白拿人东西感觉不是很好,花彻难得良心受到谴责。人说…死者为大,她拿了人东西,虽说这人死了,可是那句话说的还是没错的,不问自取便是偷,花彻一个根正苗红的小姑娘自然不愿意落个“偷儿”的名头,当下决定,给这个不知名儿的骷髅放倒,此地没有现成的装备,她只能解开那身袈裟,摊平,规规矩矩的把骷髅包在里头,拿袈裟当草席给裹了起来。

没有合适的工具,蜗居现在的情况是只进不出,啥也拿不出来,花彻一边念叨着往生咒,一边从骷髅身上,薅下来一块腿骨,比较长一些,开始原地刨坑,现在这情况,也没啥条件再给找个风水宝地当墓穴了。原地挖个坑,废了花彻老大鼻子劲儿,才给那堆骨头,已经没了人形了…说来也是惭愧。

不过条件不允许,简简单单挖个坑就地掩埋,也算是简单的入土为安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醒来 那个舍利,人死都死了,也用不着了,就当是辛苦费罢。

把这事办完,花彻开始操心自己的大事了,舍利置于胸前,开始吞纳吐吸,温养灵魂。这真是大事,方才虽然金光大作,骷髅不动弹了,但是花彻情况也没好太多,还是透明的,虚弱不堪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花彻才感觉到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这感觉…真好。

花彻的昏迷不醒,就是因为灵魂离体导致的,修复好了,灵魂归位,花彻也就醒了。

玉舒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着了,本来情况不太好,无一担心玉舒思虑过重,拉着无二全程陪聊,起初尊主还会给些反应,后来嫌他吵,手舞足蹈的样子蠢的很,一脚给踹到后方十几米,冷冷的瞪了无一一眼,抱着花彻又坐了回去。

无一摸摸鼻子,为自己的自作聪明默哀。但这也好的,总是能证明尊主情况状态还可以不是吗?

花彻醒了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梵音寺的山脚下,近日一路舟车劳顿,花彻灵魂才归位,本就乏的很,天色已晚,玉舒大手一挥包了一家旅店,打算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山入寺。

花彻对于自己醒在了玉舒怀里这件事感到十分的无语,想要找小乔,结果绕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小乔的人影,玉舒才小酌了一杯上好的佳酿,眯着眼睛笑眯眯的来了一句:“你那丫鬟在阁主那,这就你我二人,无一你可以当他是不起眼的小二,有事可随时传唤,你若嫌他烦,定然是不会出现在你眼皮子底下的。”

玉舒心情很好,自家小媳妇儿好好的醒过来,大夫诊了脉也说只是体虚,养几日便能恢复过来,也没有入魔,啊呀,这就跟死里逃生,原地复活的感觉差不多,让人心情愉悦,更重要的是,小媳妇儿自醒过来就很是乖巧,不曾闹过说不让抱抱!玉舒笑的像是偷腥的猫。

但是!花彻没有反抗吗?是有的,不过身体虚弱,力气就跟小猫儿那般大小,花彻费尽力气去推玉舒,玉舒还只觉得花彻在撒娇挠痒痒。

花彻对于玉舒的说辞感到极其无语。无一的地位在灵台山定然是只高不低的,不然也不能随时跟在玉舒身边,让一个大佬干小二的活,花彻感觉有点物尽其用,还挺受用的感觉。

花彻确实累了,沐浴过后,趴在床上就睡了个昏天黑地,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对于花彻起床气略有些耳闻的玉舒,机智的没有去打扰,而且选择了再晚点上山,花彻已经醒了,其实去不去梵音寺好像都没有太大所谓。

不过既然阁主的锦囊写的去梵音寺要找一个叫梵迦的和尚,应该是有些理由的。不过人已经醒了,这一行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花彻爬起来的时候,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时不时地能听见大妈的叫骂声,玉舒抱着一碟瓜子,嗑的津津有味。

“尊主原来喜欢看这种热闹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好热闹 玉舒转过头恰好看到逆着光的花彻,一身粉色长裙,巧笑嫣然,玉舒还以一笑。

“本尊也是凡人,自然也好热闹。”

玉舒订的这间屋子的视野很好,坐在窗边,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

“尊主可听出什么名堂了吗?”

花彻挑眉,倒是不知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有这种爱好,这就好比是打落人间的天使,看着奇奇怪怪的。

玉舒摇摇头,“左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婶嫌小贩的菜不够新鲜,小贩嫌大婶压价太低,本也没什么好吵的,好似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脾气,两句气不过就吵起来了。”

花彻也顺着往下看,“啊呀…有衙役来了,那个提着篮子的是尊主说的大婶吗?她倒在地上了!”

花彻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往下看,“这周边有许多卖菜的小贩,大婶偏偏选了这个摊子上的,再看大婶面色发青,脚步虚浮,想来是久病在床的人,唔,多半是命不久矣,不想增加家里的负担,所以打算出来拿命搏一搏,找个倒霉鬼,赖上去吧。”

花彻摸摸下巴,表示这个大婶的手法过于拙劣,官府若有懂些医理的人在,这案子就破了。

玉舒听着花彻的分析,笑意加深,“彻儿聪慧,旁人自然是不能比的,这里不比东方城,这个小镇来来往往的过客很多,官府的人对这些事不会管太多,不然,大婶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就陷害别人。”

“既然彻儿起了,不若吃个饭,就出发吧。”

“对了,最近不能沾荤腥,彻儿可要担待些。”

这两句话给花彻的信息量太大。

东方老皇帝看似管理有方,可越往外走就能发现问题,这边的官,就连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小知县,都摆起了山高皇帝远的架势。也就是东方城,在天子脚下,诚惶诚恐不敢出一点错,怪不得如今的人都喜欢外放,升的慢些是没错,其中的油水可不是城里能比的。

这就能发现在灵力的推动下,朝廷的约束力有多么地薄弱了。就在东方城,四大世家的势力都能撼动皇家地位,出了东方城,谁还愿意跪着当奴才?这年头,可没那么多胸有大志,心中有抱负的人了。地藏大陆一向如此,拳头大的是老大。别的什么都不好使。

花彻一脸深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后面那两句话,顿时脸就拉老长,一脸苦大仇深。

“是要去哪?为何我不能吃肉?大夫不是说了我最近需要补吗?清汤寡水不见荤腥的,会营养不良的好吗?”

花彻气鼓鼓,脸憋的通红,就差指着玉舒的鼻子骂了。这确实是为难花彻了,她虽然口腹之欲不那么强烈,但是真的是无肉不欢的家伙,一整天不吃饭没关系,可若是第二天的伙食里没肉,那是真不行,指定要出事,指不定谁养的好好的“宝贝儿子”“宝贝闺女”就被花彻炖了,这年头,总是有些爱小动物人士养着当儿子。

章节目录 第78章 害羞 玉舒着实稀罕花彻难得多变的表情,他能很直观地感受到花彻的变化,这是真的让人欢喜。

“乖了,夜阁主前些日子闭关,留了纸条让去梵音寺找一个和尚。梵音寺的规矩一向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等此行结束,本尊定会补偿于你。”

玉舒一点不气恼,好声好气的解释,举起的手想去揉揉花彻的脑袋,又怕唐突了佳人,放了下来。花彻眼尖自然看得清楚,咬咬唇,抓住了玉舒的手。

“尊主若是想,便可以。”

嗫嚅的几个字用了花彻极大的力气,低着头,羞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看玉舒的眼睛。

玉舒拥她入怀,大力的揉揉她的脑袋,“彻儿可以不用勉强,本尊心悦于你,总是要有些诚意不是吗?”

花彻抬头,和玉舒的眼睛对视,“没有勉强。”

随即跑开,跑远了。踉踉跄跄的背影颇为狼狈。可玉舒眼神极好,偏巧看见了花彻羞红的耳朵,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的小丫头,会害羞了…这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看来是有成果的呢。

无一低着头不敢吐槽尊主假正经,毕竟好像花小姐很吃这一套!

花彻内心是很忐忑的,她的本意是在找到自己的父母之前,不会去做与此事无关的事情,可经此一事,花彻觉得,其实她也可以的吧。夜叔说父母现在安然无恙,在五毒尊者没有抓到她之前,根本动不了她的爸爸妈妈,那是不是说,她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逼自己,也可以慢下来,稍微停停脚步,看看身边的人…

“这个死女人还会娇羞?太辣眼睛了!”

“怎么会?!花姐姐最好看了!虽然那个男的长得也不赖就是了。”

“臭小子你懂什么!那个家伙可不好惹!”

“臭屁精!你就知道吓唬我,他对花姐姐那么好你又不是看不到!之前就是他一直陪着花姐姐的,那么温柔,怎么不好惹了!”

“呵,跟你这个傻蛋没什么好说的。”

钢镚儿一脸不屑,不想跟穿个大红肚兜,光着屁股,露着小辣椒甩来甩去没断奶的小屁孩说话。

小福娃抱着果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偶也不想跟乃这个笨蛋说话!”

花彻害羞,索性躲进了蜗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家伙像是刚吵完架,两个人还坐在一个小树桩上,背对背,一个抱着胳膊四十五度望天,一个抱着果子四十五度望地。

“………”

这还真吵上架了?

“谁来跟我说说前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眼神自动忽略臭屁的钢镚儿,期待的看向小福娃。

小福娃顿时星星眼,一脸兴奋的说个不停,酱酱酿酿。

钢镚儿听得着急,不由得开了口,“那个家伙,可不如小福娃说的那般轻松,这一路上,他一直护着你,本座看得清楚,那家伙面色白的不正常,你若是方便,就探探,别又节外生枝,看得出来那家伙虽然很危险,不过确实很是照顾你,你一路上没有灵力爆发入了魔,还全靠他。”

章节目录 第79章 初见梵迦和尚 花彻没能探到玉舒的脉,早前露的那一手,让玉舒上了心,花彻提到这个,玉舒便会找别的话题绕过去,来回几次花彻就明白了,玉舒确实有事,但他不愿意告诉她。

她去找无一,无一嘴巴很严实,怎么都套不出来。有个贪吃好说的无二,每到快套出来的时候,无一总会面无表情的捂着无二的嘴,拽着他的耳朵把人扔到外边去。

折腾了老大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玉舒是摆明了不愿意告诉她。

这更说明了一个问题。

情况不好,或许已经可以说是糟糕了。

不过虚弱,食补总是没错的。用极品修复灵液浇灌长大的百灵果,是小福娃的专属口粮,钢镚儿虽然是个肉食动物,但是总要和小福娃抢着吃,每回都要被小福娃咬上几口踹上几脚,但是下次依旧如此,乐此不疲。

花彻从小福娃手底下硬生生抠出来几个,忽略了小福娃泪眼汪汪的小可怜儿样,大手一挥全给了玉舒,索性是有些用处的,到底是能看出来,脸上有了些红润的。

无二把花彻的灵力封住了,这时花彻才知道,梵音寺,禁用灵力,这是规矩,谁来都得守。

既来之,则安之。耸耸肩,花彻表示无所谓,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大不了拉着玉舒躲蜗居里。

花彻本以为,寺庙这种地方,要么是在山顶上,要么是在半山腰,再不然怎么也得是在深山老林里的,毕竟话本里都说了,僧人都是静修的。花彻都已经做好了爬山的准备了。

但是玉舒带着她穿过了一条闹市街,然后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这么说是没错的,那个建筑物,奇形怪状,完全不是地藏大陆标配版的建筑物,四四方方,板板正正。形状倒是依稀能看到一点现代化的风格。

大门顶上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梵音寺”三个大字,不过牌匾有些年久失修的模样,歪歪扭扭,仿佛一阵风吹过来,那东西就掉了。

门口的石狮子倒是栩栩如生,上面斜靠着一个衣冠楚楚,披着袈裟,腰间别着酒葫芦的家伙,脖子里挂的串珠耷拉在眼睛上遮光,好生无聊的样子,看来是等了许久了。

无一走上前轻敲两下,那人才反应过来,当下一本正经,“贫僧法号梵迦,诸位远道而来,先随贫僧进去喝杯清茶吧。”

花彻觉得这个和尚长得很是好看,和玉舒比起来好像也不遑多让,眼睛里忽闪忽闪的光,瞧着就不像是老老实实的僧人。花彻眯起了眼,拉着玉舒的袖子大步跟上前面的和尚,也不知是什么在等着他们。

“喂,和尚,梵迦是你的法号,那你本名叫什么?”

花彻大喇喇的开口,语气轻佻。

“贫僧自小便在寺内,法号梵迦,本名也叫梵迦,不过是一个称谓,施主怎么喊都是可以的。”

梵迦和尚好脾气的很,领着三人入了座,无二等人就在外边等着,规矩就是规矩,他们也不会那么不识趣。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佛家舍利 瞧着这和尚软硬不吃,碰了个软钉子的花彻也觉得无趣,退到玉舒边上拉着尊主大人的袖边,大眼睛忽闪忽闪。

和尚自然是不好惹的,当花彻隔了老长时间,跟着和尚绕了老大一圈,终于喝到和尚说的那杯茶的时候,花彻差点没吐出来,强忍着咽下去不让自己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但表情总是难看的很。尊主大人高高在上,一脸高深莫测,倒是看不出来。无一表示他只是个随从,喝茶就不必了。

梵迦和尚看到花彻一脸便秘终于笑出了声,“施主莫要介意,苦参茶虽然苦,可最是清热解渴,败火是极好的。”

花彻暗暗吐槽,解渴倒是真的,败得怕是你这个臭和尚的火吧!

玉舒把二人的交流看在眼里,轻咳一声,花彻果然把注意力转了过来,最近玉舒“身娇体弱”,可是半分差错都要不得的。

心机玉舒惨白着脸,开口问,“梵迦大师,夜阁主给了本尊一只锦囊,上面写着让本尊前来找你,不知大师可知所为何事?”

梵迦和尚闻言也是瞬间收敛神色,一脸古怪的看了一眼娇弱的玉舒,朗声道:“施主可知佛家舍利?”

梵迦和尚的眼睛飘到了花彻身上,若是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他能肯定在这位女施主的身上感受到了舍利的存在。

花彻被瞄到,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立马敛下眉,低头轻啄了一口茶。

玉舒不动声色,“六大古尢神物之一,本尊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本尊若是没有记错,佛家舍利,应当是在数百年前,就被佛家人,监守自盗了吧。”

“说来确实惭愧,佛门子弟一向洁身自好,也不知怎会出了这种败类,舍利乃我佛门圣物。贫僧不敢欺瞒尊主,阁主锦囊一事,与我佛家舍利有些关联。”

“梵迦生于梵音寺,自幼便身兼佛门圣子的重任,前日里,寺内主持传信于我,舍利将会在今年出现,务必要让贫僧,紧守在拥有舍利的人身边,护她周全。佛家舍利乃是古尢神物,冥冥中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

“施主,请务必让梵迦守在舍利身边。”

越说越诚恳,花彻越听脸越黑,这臭和尚到最后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了,就直勾勾地盯着花彻,最后那句话,明显就是对着花彻说的。

花彻低着头,把茶杯缓缓放下,“梵迦和尚,佛门有佛门的规矩,你既然是个头顶八戒的大和尚,自然应该清楚,以你的身份,不能常年在外。”

“贫僧自幼便在梵音寺,自觉是待的时间挺长了,若是可以换个地方散散心,相信主持也是很乐意的。”

“梵迦大师,若是舍利持有者是女子,你又该当如何?佛门规矩森严,男女授受不亲啊!”

“施主自是不用担心,梵迦六根已断,无欲无求,若是有必要,贫僧也可勉为其难为了舍利牺牲自我,选择自宫。”

花彻脸色僵硬,频频对着玉舒使眼色,干啥玩意儿还不赶紧上,看啥热闹!没看见我都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误会(一) 玉舒眨巴眨巴眼,不想接话,他听到后面梵迦那句话的时候差点双手双脚表示赞同。这家伙态度如此坚决,长得还好看,虽然是个和尚,但小媳妇儿显然不在意身份这件事儿,万一以后要撬他墙角,岂不是勾勾手的事?

但是看到花彻恶狠狠的眼神,还是忍不住一激灵,感觉自己夫纲不振。

“梵迦大师,不知,本尊要做些什么呢?”

梵迦和尚低吟片刻,开口,“若是可以,希望尊主可以离得远一些,佛家舍利是圣物,非得是童男童女才可触碰,阳元阴元不满,极有可能会对舍利造成不好的威胁。”

和尚的话十分赤裸,玉舒面色十分不自然,他怎么可以承认,前段时间他趁着她家小媳妇儿睡得正香爬了床,奈何小媳妇儿睡觉姿势十分多变,折腾他一身火,自制力一下就见了姥姥回不来家,拇指姑娘上了手,那…这情况,换谁都不好整啊…

玉舒不敢看花彻的脸色,刚偷摸瞄一眼就发现,自家小媳妇儿一改这两天的和颜悦色,一瞬间脸色就沉了下去,想来也是明白了梵迦和尚在说什么。男人都是猪蹄子,三心二意,不干净!

一气之下,花彻阴沉着脸应了下来,“佛家舍利确实在我身上,不过很是不好意思,这玩意儿我可能归还不了了,若是这种情况下,大师你还愿意,明日一早便可到有朋来客栈天字二号房找我,我会在明日午时离开此地,大师可好好考虑一番。”

话一撂下来,花彻大步就走了,心中不仅是气愤,更多的是心寒吧?好不容易她要敞开心扉接受这个人了,明明相处就很可以,他们很快就要顺其自然地在一起,说不准以后就会结婚,还会有孩子,谁知道他竟然已经泄了阳元?!他已经有了女人!为何还要来招惹我,难不成男人都是三心二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玉舒现在的情况就是有口难言,百口莫辩,解释解释不出口,他嫌害臊。不解释眼瞅着媳妇儿一路走一路发飙,估摸着到地儿就要把他整个人都剔除掉,说不准明天就会被眼前这个心机臭和尚骗到手。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憋屈,玉舒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刮子,你说你开什么口!你问什么问!问的这叫什么事!

“阳元是什么?小钢镚儿,你说花姐姐怎么突然生气了?”

小福娃一脸天真,小福娃大概是与世隔绝的时间太久,对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没了印象。

钢镚儿一脸便秘色。

“若是想知道,以后就不许喊我钢镚儿,唤本座铩大人!”

小福娃点点头,一脸乖巧,“好的,铩大人。”

小钢镚儿对于小福娃的言听计从很是满意,点点头,伸着手对着小福娃勾勾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小福娃狐疑地把耳朵侧了过去,就听见小钢镚儿神神秘秘的酱酱酿酿说了好大一会儿,小福娃憋的脸通红,指着小钢镚儿大声嚷嚷:“你这个家伙简直太坏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误会(二) 花彻盘腿坐在一边,看着这两小只,当着她的面聊她的八卦,最后还掐上了架,表示十分无力。

“喂…你俩,能不能看看我这么个大活人还在这儿!”

扭打成一团的二小只,停下来的时候是一个十分难以保持的姿势,小福娃的小短腿紧紧夹着略高些的小钢镚儿的大腿上,小钢镚儿的嘴扒拉在小福娃的后脑勺啃来啃去。两个胖娃娃扭的像个麻花。

“花姐姐你别生气,小福娃不打了。”

小福娃很是听话,花彻一句话就乖乖照做,小钢镚儿冷哼一声,表示要打继续,随时奉陪。

“你俩虽然看着跟个孩子一样,好歹年纪不小了,也就不要天天吵了好吗?我现在脑子疼的要炸了!”

花彻某种情况上说,是个很容易逃避的人。之前躲得地方很少,又很容易被人抓到,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她也不敢藏,若是没人发现?若是没人注意到?她是不是就得在那个地方藏到死?

小福娃啃着果子表示不清楚,听不太懂,小钢镚儿抱着胳膊冷哼,给高冷别扭的脾气打八分。

“那是因为什么花姐姐你那么生气?”

花彻迷惘的扬起了头,“尊主说他喜欢我,我是相信的,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也好像要接受了,可我直到刚刚才知道,尊主好像是有一个伴侣的,那我这样算是什么?感情插入者?俗称小三?说不准是小四小五?也可能我已经不知道排到第几个了…”

“唔…花姐姐,我和小钢镚儿要跟你道歉,因为姐姐现在实力不济,不能完全阻断我们和外界的关联,所以我们总能看到花姐姐在外面做了什么,可是花姐姐看不到我们…”

花彻抬起头,“原来其实是这样的啊…这样也好,看到些东西,总是不会太无聊。”

小福娃欲言又止,小钢镚儿开了口,“感情这事,你躲怎么能解决问题,不如去面对就是了。还有,那家伙就蹲在你房间门口,蹲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花彻拍拍脸,深呼吸,表情沉淀,话糙理不糙,小钢镚儿说的没错。索性快刀斩乱麻,借着此事,一刀两断吧,最近老是因为这件事耽误学习,还不如一下就结束好了。

花彻房间刚有些动静,玉舒便起身站了起来。着急忙慌。拍着门好声好气,就差拿个分贝仪,来固定音量,生怕吓着花彻。

“小媳妇儿你来开门好不好,这件事情我们之间存有误会,你把门打开,我跟你好好解释好不好?小媳妇儿你把门开开,我可以解释的!只有你,从来就没有别人!无一,无一可以作证的。”

玉舒显然是急得很,无一都给拉出来了。

花彻冷着脸,把门开开,贴着门扒拉些的玉舒差点一把趴地上,好在功夫好,没得丢了脸。

“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无一是尊主的人,他自然会向着尊主。这件事情也没有要解释的必要,希望尊主以后不要老是见一个爱一个,姑娘家家经不起折腾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他来了 花彻态度坚决,不肯听玉舒狡辩,玉舒一着急,上前抱住花彻就亲了上去。

轻轻一吻,便退了开。

“小媳妇儿,本尊只喜欢你。”

深情款款,浅尝辄止,触动了花彻的心。

花彻低下头敛去了眸中神色。

“尊主花言巧语从来没吝啬过,这话听听便是,若是真的当真,怕是要闹出笑话的。”

玉舒掰过她的脑袋,一脸正色,“本尊与你有写的清清楚楚的婚约,只待你明年行了及笄礼,我们便大婚,你会是本尊唯一的尊主夫人。”

“灵台山门规森严,家父明文规定,灵台山弟子一生只可娶一名女子为妻,终生不离,本尊身为灵台山的尊主,自当以身表率,小媳妇儿,本尊于你,是真心。”

“本尊在认识你之前,终年都在灵台山待着,灵台山山清水秀风景秀美,可本尊一直是孤身一人,灵台山的景再好,可从不曾有人与本尊一起赏。灵台山尊主的身份令众生敬畏,本尊这一生见了很多人,牙牙学语的稚儿,耄耋之年的老人,甚至是识海朦胧的痴傻人,他们面对本尊,无一不是诚惶诚恐,他们就像是一支烟火,忽明忽暗,可最后都只成了一抹灰烬。可是小媳妇儿,你之于本尊而言,是挂在天上的明日,烨烨生辉,点亮了本尊的整个人生。本尊中毒已深,这辈子,怕是都抽不得了。”

这番话下来,无论搁谁身上,怕是都会有些触动的,只是可能触动的方向不太一样。

“哈?我和你有婚约?谁干的?我怎么不知道?别赖我身上!不是我干的!谁同意的你找谁去!上一个还没整明白,又给我找事!烦死了烦死了!”

花彻嘟嘟囔囔的碎碎念,就只听见了婚约二字,瞬间头大。

无一在门外听了个整儿,闻言忍不住给自家尊主鞠了一把辛酸泪,默哀两秒,然后办正事。

“花小姐,梵迦大师来了。”

听到无一的称呼,玉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办事的!说好了喊尊主夫人,本尊的命令都不听了吗!无一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尊主大人在花小姐面前怂到抬不起头,他又不是傻的…

“啊呀啊呀,那我可得快点过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花彻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地方。

心中不由得给梵迦和尚竖了一个大拇指,来得真是时候!

与此同时的玉舒,恨不得掐死那个臭和尚!来得真不是时候!

这家客栈很大,玉舒为了防止外人打扰,当时来的时候便包了下来。无一提过在这置办一处宅院或许会更方便,玉舒没有同意,灵台山虽然家大业大,不过这地方日后若是走了,指不定以后再不会来了,那这处宅院便是浪费了。

梵迦和尚一身清廉,袈裟也不穿了,身着一身素色袍子,挎了一个小包裹,腰间还别着酒葫芦。花彻看见他的时候,梵迦和尚就是这个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魔门 看着那个约莫有半个小福娃的大小的酒葫芦,花彻终于没忍住发问了。

“梵迦和尚,出家人不是不沾酒水的么,你怎么总是别着一个这么大的酒葫芦?”

梵迦一本正经,“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虽然古板,却不死守硬道理,况且人生一世短短数十载,贫僧自然也是想要快活一番的。”

听到‘快活’二字,花彻眯眯眼,一脸八卦,“哎?和尚,你还有这种爱好啊?佛祖知道了,不得巴掌劈了你啊?”

花彻一脸促狭,双手环胸,满脸写着‘你懂的’。

梵迦和尚有些急了,“施主切莫拿贫僧开玩笑了,贫僧乃佛门中人,六根清净,是万万不会沾情爱一事的!”

“咳咳。”

玉舒老早就到了,听到他们说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在外边光明正大的偷听,听着听着感觉方向不大对劲,感觉自己再不出来就不行了。

“梵迦大师怎的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好了明日汇合么?”

“哦…对,是啊,梵迦和尚你今天怎么就来了。”

花彻一脸恍然大悟,终于找准了重点所在。

“是这样的,你们走后,主持差人送来消息,岭南一带小庙频繁有香客无故失踪,接着几日后便会在寺外看到他们的尸体,其中男女老少皆有,死状凄惨,但比较一致的是,额头上都划有十字架,很可能是同人作案。近日已经有大片地区的香客听闻此事不敢前去寺庙,此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于我佛门影响巨大,贫僧需在明日一早出发前去岭南一带,若是施主近日无事,还望随贫僧一道前去,不然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就越糟糕。”

梵迦和尚满脸严肃,眉心紧蹙,花彻点了点头,“我倒是无事,跟你一道去倒是没什么问题。”

玉舒抓住花彻的手大步往外走,“无一,给梵迦大师一间房,时间不早了,找小二给大师备上上好的饭菜,明日一早我们再会。”

“哎呀!你放开!”

花彻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啊,佛家舍利确实是因为我他们才拿不到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去一趟怎么了。”

玉舒把身旁的小人儿按在墙上,“彻儿,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若是此行随他去了,便再也抽身不得了!”

玉舒紧缩眉头,小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佛门子弟众多,佛门受人敬仰,整个地藏大陆上有数以千计的寺庙,每个寺庙都有大僧坐镇,寻常人等定然不敢在寺庙中乱来,饶是灵台山尊贵如斯,在寺庙里也是规规矩矩,能不与佛门中人发生矛盾便尽量好好相处。

魔门近年频频生事,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玉舒心中忐忑,总觉得这事儿跟魔门有极大的关联,若是他能一同前去倒是没什么关系,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可偏偏他近日出来的时间太久,山中催了又催,他必须得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魔魂花 “尊主,我不是小孩子,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知道这事不简单,也很清楚此行会有危险。”

“尊主还记得五毒尊者吗?我以后定然要与他对上的,与此相比,是不是更加危险?我若是连现在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是不是就是在说,我以后一定会死在那个老怪手里?我不想死,我有很多想要做的事,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

花彻拉过玉舒的手,“尊主,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尽快成长,一定会成为能够和你并肩作战的伴侣,而不是你的拖累。”

这是花彻第一次正式说出自己的想法,玉舒也大为震惊,原来,这个小小的人儿,心里能藏这么多的事。

大手揽过花彻的肩膀,“小媳妇儿,一路小心,本尊会尽快赶过去,你一定要小心,梵迦和尚虽然看着不甚靠谱,可实力了得,比起本尊也只是稍逊一筹,若是有事,你扛不过,大可往他身后藏,小媳妇儿,你要记住,这是佛门的事,不是你的责任,不要总觉得是因为你的原因,他们拿不到舍利,世间万物都有他冥冥中的道,舍利只会是你的,本就是你的,你不必因此愧疚,你不欠梵迦,也不欠佛门,大住持心中有数,若非如此,梵迦和尚说的,便不是跟在你这里,而且向你讨要佛家舍利,你明白吗?”

玉舒满心担忧,自家小媳妇儿怎么都好,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他是真的担心,小丫头会着了梵迦那个老狐狸的道。

玉舒不是第一次跟梵迦和尚打交道,自然是知道这家伙根本不是他表面上的那个样子,你只看他今日带着他们七绕八绕,累出一头汗后又给了一杯苦参茶,打着为你好的名头,还要搞你一下,还要让你有苦难言,你就能知道,这家伙,根本一点也不好相处,本质上就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大尾巴狼。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定然是不会让梵迦和尚占了便宜去的。不过,如今我也是大灵师,仅仅是比你差了一点,你也莫要小瞧我,我也是很厉害的!”

玉舒好笑地揉了揉花彻的脑袋,“小媳妇儿自然是最棒的。”

花彻心想,这应当就是恋爱的感觉吧,甜丝丝的,又傻乎乎的。

梵迦和尚的确用心不纯。

衣衫半解,胸膛半露,轻酌一杯小酒,梵迦如今便是这个样子,“倒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梵迦隐瞒了情况。

梵迦生性散漫,没有佛门子弟那种规矩。梵迦虽对住持的话言听计从,可往往不计后果,过程怎么样无所谓,他只要看到结果是对的,就行了。

出事的寺庙在岭南一带。

岭南是异族的地盘,佛门也是花费数年才在那里稍稍站稳了脚跟,却不料发生此等大事,异族人如今已经虎视眈眈,紧盯着佛门,只要佛门再生出一点乱子,异族人定然一哄而上,把佛门数十年的心血毁之一旦。

他得了准确的消息,十几具尸体死相皆不相同,可死因却偏偏一致。

魔魂花,独为魔门所有。

章节目录 第86章 勾结? 魔魂花,顾名思义,会扰乱人的心神。修炼一事,无论是玄修或者是灵修,天赋固然是很重要的一个条件,可更被名门正派看中的,是便是一个人的心性。

修炼者,必须要有的,便是超乎常人的毅力,修炼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没有坚定的心思,那早晚会有心魔,或者是说,早晚会诱发你心底深处的心魔。心魔会扰乱你的修行,轻则终生止步不前,重则走火入魔,被天下众生所抛弃,更甚者,经脉爆裂而亡。

而魔魂花,是魔门审讯惯用的伎俩,修炼者都极难扛过去,更何况,此次出事的十几人中,无一例外,是佛门周边的小村庄里的居民。

魔门一事闹得人心惶惶,异族人趁虚而入,在各处撒网,丢下了魔门与佛门勾结的小道消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迅速生根发芽,自第一人出事,到如今第十七人,佛门如今已经满目荒凉,方圆数百米都再见不到一个慕名而来的香客。

外出办事的和尚听到的,全是众人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这次出的这事是那群和尚干的!”

“不可能吧?佛门来了以后,咱这小地方一直安安稳稳的,还不是托了他们的福?哪儿能是他们干的?”

“嗐!我跟你说,你可别不信!我那大侄子前些日子慕名去了佛门,结果你猜怎么着?我那大侄子亲眼看见了一个和尚拉着一个尸体往外边走!你说说,这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那人一脸震惊,“啊?!这…这不能吧?”

说话的大汉一脸不以为然,愤愤不平,“我早就说了!那群臭和尚天天谱子摆那么高!他们肯定是早就起了这个心思!你看看现在这事搞的!指不定下一个死的是谁!”

“啊呀!可不就是,我前些日子去拜佛,途中闹肚子,路过一个和尚我好声好气的问他茅房在哪,结果人家就当没看见直接就走了!我那时…我…哎!”

旁边听了全过程的一个人加了进来,也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好了好了,这事我们唠唠就算了,赶紧散了回家去吧,我家那婆娘还等着老子回家做饭!这地方简直是待不下去了!走走走!回家跟婆娘商量一下,赶明儿就搬!”

“对对对,回家回家,真是没胆儿待下去了!这两大势力勾结起来,遭殃的全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过不下去了!趁早走,赶紧跑!”

霎时间,围成一团的众人,一哄而散,恰巧看见了客栈门前站着的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和尚,众人心里打鼓,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不过看着一直没动静,就有一个人抱着头往外跑,有一个带头的,后面就紧跟着了,没大会儿功夫,人全跑完了。

听了老大半天的小二心里直打颤,别人都能走,他走不了啊,低着头,哈着腰,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这位大师,小店这就要打烊了…您看这…”

小和尚抿紧了嘴唇,低着头,淡淡一句,“不妨事,贫僧只是路过。”

章节目录 第87章 清水住持 这里是岭南县,清水镇。

这里有一个小庙,唤作清水寺,以小镇的名字命名。

清水镇并不是地如其名,这里黄沙漫天,空气干燥,在这里生活的,土生土长的人,多是皮肤皱巴巴的,全身黑黝黝的。这里的水不像是东方城的井水,味甘甜,这里的水,必须要以药物相配,去了杂质,再用火烧开,才能喝。

清水镇,大概是一个美好的期望,也很有可能,在数百年前,这里确实是地如其名。

在这个小地方,水是出了名的贵。

清水寺为何能够在这个民风彪悍的地方站稳脚跟?说起来,跟水源有莫大的关系。

清水寺的住持,是早年从梵音寺过去的,若论辈分,清水住持该喊梵迦和尚一声大师兄。

梵迦和尚面容精致,风流倜傥,花彻总以为这个大和尚或许跟尊主大人年龄差不多。但其实上,梵迦和尚的年龄,可以当她的爷爷了。这个情况就跟夜叔一般,到了一定境界,便可以固定长相,不再变老,比较具备欺骗性。

因为这一声大师兄,梵迦和尚得了自家师傅,也就是梵音寺的住持的命令,即刻便赶来了。

客栈门前的小和尚,年岁与花彻无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脱去,皮肤白皙,眼睛是丹凤眼,抿着唇低着头的时候,倒是很像一个大姑娘,容貌俏丽。

小和尚是清水住持的弟子,法号梵行,取了“梵”字一辈的,为佛门嫡系弟子。

清水寺倒是随了花彻对寺庙的概念,在山上。在佛陀山上。

也是岭南一带唯二的一座山清水秀的山。

方才说起清水寺地位的巩固,其实也是因为清水住持,清水住持为水系修炼者,以半步灵尊的修为来说,以灵力化水不费多大力气。

当年清水寺盖成打扫休整的时候,清水住持一个水波球从天而降,清洗清水寺一步到位,水流顺着山坡直接流到了山脚下的小村庄,当日也有目睹了全过程的吃瓜村民,顿时一传十十传百,清水寺因住持的懒省事,一战成名。

别的地方的人有不少嗤之以鼻,也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水对于清水镇的居民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一个能够“花样变水”的住持,在居民的心中,封神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岭南在地藏大陆的西南方,梵音寺在地藏大陆偏东方,一路上御空飞行,紧追慢赶,也需要五日的时间方能到达。

玉舒走了,回了灵台山,第二日的一大早便走了,给花彻留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写了寥寥几个字。

“本尊很快回来,勿念,一路平安。”

花彻感到一阵怅惘,有些不习惯,好像自从在宫宴上见了玉舒后,他们便一直在一起,很少有分开过,偶有情况,也是第二天就能见到人了,像是现在这种,是明明白白的别离,到底还是头一遭。

玉舒把无一留给了花彻,本意是想留无二的,毕竟无一办事效率高一起回灵台山的话,就会事半功倍,节省许多时间。

章节目录 第88章 酒肉和尚是梵迦 为什么现在留下的是无一,而不是无二,那就要说说无二这张嘴了。又能说又能吵,玉舒时不时就能听到无二跟无一在那念叨。

“嗷!花小姐好可爱!”

“无一你快看!花小姐笑起来好美!”

“嗷嗷嗷!”

诸如此类的惊叹声,伴随了玉舒一路,若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知道这个家伙只是兴奋的赞叹,他就恨不得弄死他了。

但是放心归放心,把人放在小媳妇儿身边,那他是不愿意的,你要问为什么?

虽然本尊对自己十分自信,但是本尊也不想有人在本尊的小媳妇儿面前疯狂刷熟悉度!是下属也不行!一起长大也不行!就素介么任性!(傲娇脸)

这一路上发生了几个小插曲,让花彻一度对梵迦和尚感到无语。

虽然早前去梵音寺的时候就能预想到梵音寺‘比较穷’,毕竟寺庙看起来许久没有翻修过了,大门顶上的牌匾都快要掉下来了。但是花彻实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穷!兜里连一文钱都没有!

偏偏这个家伙,平日里有规定,不得擅自外出,这一路上看到什么东西都新鲜得很,看见什么都想要,偏偏他没钱,一到这个时候,就眨巴着眼,盯着花彻看,花彻不看他,他还要低着头垂着眼来一句,“贫僧错了…”

声音低沉喑哑,偏又性感得蛊惑人心,听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所以花彻每每都要中招,一路下来,梵迦和尚的小戒指里,已经塞了大半!这多亏了花彻。

花彻累觉不爱,顿时觉得做一个人傻钱多的金主好累。

还有更甚的一点,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酒桶!!!你说他那个破葫芦平平无奇的样子。你说谁能知道那玩意儿是个法器!装满就需要百升酒,花彻每日水分摄入量比较多,一日要喝三升水。可梵迦和尚不一样,梵迦和尚每日‘酒分’摄入量几乎达到三十升!从梵音寺到清水寺,他们一路上都没太过停留,可饶是这样,出发前打了一次酒,半道又可怜巴巴地央着花彻又打了一次。酒坊的掌柜都惊呆了好么!一次干掉了他几十坛上好的酒!

哦…对了。这个家伙,大概只有那个光头能证明他是个和尚了。

花彻身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养生专业户,三餐是必吃的,为了营养均衡,量可以不多,但每次都多少会有一些肉,刚开始的时候,花彻还十分贴心,给梵迦和尚专门准备了斋饭,然后这个臭和尚说。

“施主可以不必这么麻烦,贫僧可以勉为其难跟你一起吃,权当是下酒菜的。”

他说什么?下!酒!菜?!

搞什么啊,这还是个和尚吗?

哦…酒肉和尚吗?还真干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蠢事?

花彻觉得自己对不起梵音住持。

其实她也十分好奇,在梵音寺如此窘迫的情况下,梵迦和尚他平日里是怎么吃的?别就是因为他三五天一葫芦酒…给寺内掏空了吧?毕竟这个家伙嘴挑得很!不是名酒他根本不喝!

章节目录 第89章 初入清水镇 他们一行三人,说来速度绝对是不慢的,可等他们到的时候,清水镇已经见不到什么人了。路上碰见一个带着一家老小大包小包出城的人,花彻走上前打听。

“这位大哥,看你们行色匆匆的,这镇上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都见不着人?”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到这就回吧!别进去了。佛门跟魔门勾结,这些日子,已经死了百十来人了!这地方,谁还敢待下去啊!不说了,我们得赶紧走,项国向来对外来人口亲和,不若你们跟我们一道上路吧!”

那大汉听花彻问镇上的事,还一脸惊恐,不愿多说,再仔细看了花彻的长相,顿时起了别的想法。

“不了,我们三个还有些事要处理,大哥你们一路好走。”

那大汉才看到后面还跟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光头,近日以来发生的事,让周遭的人,对没头发的人充满恐惧,当下也不敢多说,赶着车就走远了。

“情况不容乐观,距离住持给我传来消息至今,不过七天,就多了这么多,那群家伙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

梵迦和尚抱着酒葫芦,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脸凝重。

事情果然不简单,那群人怕是疯魔了。

“你们是什么人!”

“他是和尚!”

“快把他们抓起来!”

“别跑!大伙儿上!把这三个家伙抓起来!”

花彻几人还没进城,就从里面冲出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叉,铁锹,更甚者,有几个人拿了菜刀。看情况显然是周遭的居民,他们身无长处,又没有盘缠供他们远走他乡,索性十几个人拉帮结派凑在一起,终日以打劫为生。

“识相点!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要不然…!”

“要不然?要不然换我来劫你如何?!”

花彻气场全开,身为大灵师的威压顿时向那群张牙舞爪的居民袭去。

她本身是不会歧视任何人的,但是要犯到她头上,那她可是不会因为他们不能修炼只是普通人而手软的。

大灵师,在这个偏远小镇就是天了。毕竟,就连镇长也不过才是个灵师。

“大人饶命啊!俺们几个也是逼不得已啊…家里还有一群老小要过活,现在有能力都走了,就剩下俺们这几个没本事的,就只能干这个啊…”

清水镇虽然环境一般,可今年地里庄稼长得极好,如今距离收庄稼的日子还有一个月,那些人,说能走的都走了,可地里的庄稼,谁会带?若是他们安分守己的过自己的日子,等着一月过后收了庄稼,哪家不是吃喝不愁?

他们如今这般猖狂,行事默契,怎么也不可能是只做了一两次,分明是想趁乱,找些落单的,好下手的,发一笔横财!

“滚!把尾巴给老子夹紧了,再让老子看见你们几个作乱,老子一点不介意给清水镇再添十几个新鲜的尸体!”

这种事情,你碰上了,实力了得,便无所谓。实力不济,你能怎么办?自认倒霉?是有一种无力感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魔门 这种无力感,大概是源于,你想管,但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管。各国有朝廷把持,你可以说他们不行,他们没能力,这人真烂。但是然后呢?这牢骚说完了,问题它依然在的。这件事它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你去做了,你管了,指不定以后还要落个多管闲事的名头。

清水镇出了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镇长不管,不上报,她为什么要管?

“姑娘,想来这地方也没有能歇歇脚的地儿了,不如加快脚程,速度快些,我们还能赶上晚膳。”

经常被叫施主,花彻都感觉自己是被梵迦和尚赖上的香客,再三强调可以直呼她的名字,梵迦较真,觉得于礼不合,折中一下,唤她姑娘,花彻也没再说过,这个也还可以,只要不是施主长施主短就好了。

清水寺在佛陀山的山顶,清水寺倒是没有梵音寺的那些规矩,不让这不让那,不过也是,梵音寺位于地藏大陆的中心位置,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若是没那些限制,生了乱子,大住持再厉害,也是手忙脚乱。清水寺就没有那些顾虑,边陲小城,镇长也不过是个灵师巅峰,没那些担心的事。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地藏大陆佛门寺庙数不胜数,偏挑了这个小地方。

“大师兄你可算是来了。”

那些和尚有专门的传讯工具,快到的时候梵迦就给清水住持去了信,住持一早就在等着了。

“这是随我一起来的,这位是花彻,那个是无一,灵台山的人。”

梵迦给住持介绍了二人。

“二师弟,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师傅来信的时候,不过十几人,如今才几日的时间,怎么就百十人了?”

“唉!先进去用些斋饭再说吧!”

梵道,也就是梵迦的二师弟,清水住持,依次给二人问好,心里还纳闷,大师兄身边怎么会有个姑娘,灵台山又是什么情况?这才多久没联系感情,八卦消息都跟不上溜了。

清水住持一脸愁容,花白的胡子拉的老长,背影瞧上去分外萧瑟。

清水寺的斋饭十分普通,众人心里都藏着事,吃也吃不好,没大会儿功夫就去了厢房。

“吃也吃好了,这会儿你该说了吧?”

梵迦是十分着急的,但并不关乎其他,这是师傅交给他的任务,绝对服从,完美解决,是必须要做的。

花彻虽然一路上都在跟梵迦一再强调,说自己只是跟着一起去的,绝不参与。但是进城前的那番景象,让花彻忍不住想多了解一点。

是的,她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其实完全不了解,梵迦含糊其辞,玉舒也从不跟她说这事。简而言之,她啥也不知道。

梵道坐在首位,轻酌一口茶,目光凝重。

“师兄,魔门要重返地藏大陆了。”

梵迦大惊失色,“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梵道轻叹一口气,才娓娓道来。

“师兄你可知,为何当初师傅要把我派到此地?为何这儿明明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城,却会让我一个半步灵尊来这当住持?”

章节目录 第91章 魔门来袭? 梵音寺就像是佛门的总部,地藏大陆各地的寺庙住持都来自于梵音寺,梵音寺给予他们权力,却又集中控制。

师傅早早就不问事了,整日里守在禅房顿悟人生,所以像是这种分配弟子到各地做住持的事,一般是由梵迦来做的。

岭南一带常年来归异族人把持,异族人诡计多端,身上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太多,所以当时,岭南一带根本不在他的选择范围。

是有日师傅用了晚膳溜达消食的时候去了他那,问了岭南一带派了谁去,梵迦才解释说,根本没往那里派人,地藏大陆各个地区都有佛门的人把持,梵迦以为,少了那个地方也没什么所谓。

大住持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第二日便差了老二去了清水镇,这更让梵迦感到奇怪,你说让老二跟异族人分庭抗礼,他是能够理解的,那既如此,为何不直接去山水城这样的大城市,反倒去了一个名不见经传,鸟不拉屎的地儿?

不过没人给他解惑便是了。

“师傅向来看重师兄,寺内大小事都由师兄安排。师傅对大师兄的信任,是所有师弟都比不得的。若非当年大师兄你出了这个纰漏,如今师傅,应当是把梵音住持的位置交于你了。”

梵道声音淡淡,带着一丝感叹,陷入了回忆。

他与梵迦是同年入的梵音寺,不过梵音住持对梵迦的态度,更为严苛,小时候他以为住持不喜欢梵迦,后来他才知道,住持是极为看重他。

寺内私底下都传闻,日后住持定会把位置传给梵迦,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若不是出了这件事的话。

佛门一向不问世事,梵音寺早年也不在现在这个地方,而且占了一座山,做了封山大阵,闭门谢客,不问事。

只是当年魔门大乱地藏大陆,佛门迫不得已,为了保全自己,也同样存了一丝慈悲心,卷入了这场争斗,那之后,魔门门主沙迦意外身亡,魔门陷入恐慌,乱了阵脚,地藏大陆各方势力一举进攻,大败魔门,将他们赶出了地藏大陆,那之后,佛门的圣物,佛家舍利便遗失了。梵道也是才知道,舍利就在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身上。

佛门迫不得已出世,将地址定在了地藏大陆的中心位置,由此往外开始一步步办新的寺庙,向外扩散。

梵音住持此举,是为了有效防止魔门的再次来袭,魔门的人修炼的功法极为诡异,生命力极强,寻常修士根本杀不死他们,唯有以火系,雷系灵力的修炼者才可重伤魔门的人,可若是想要彻底除去,非得是佛门独门心经,以佛光普照,直击人心,由内而外进行破坏,才能死个透。

梵迦百密一疏,没有想到这方面,等到梵音住持注意到岭南一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这时间不长不短,若是魔门有心,极大可能就在岭南安家落户,韬光养晦。

也是因为梵迦的百密一疏,才给了魔门休养生息的机会,不过这些事儿,冥冥中都有定论,魔门终究要重返地藏大陆,这是不争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92章 魔门祸乱 “这次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个导火索,若是有可能,最好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魔门的老巢,最近没太控制异族人散播的言论,清水镇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有什么大动作的话倒是不用担心人员伤亡这回事了。”

梵迦沉着脸,他是万万没想到,因为他的疏忽,竟让魔门翻出这么多幺蛾子。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异族人诡计多端,善用异术,会和魔门勾结,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如此说来,是不是要派几个人去山水城探探情况?”

花彻轻咳两声,引来注意。

这个信息量说来很是巨大,她其实也能意识到,这次祸乱,她估计是躲不过去了,佛家舍利能够抵制魔门,到了这,就像玉舒说的,掺合进去,就抽不得身了。

异族人最大的聚集地就在山水城,距离清水镇有两天的路程,魔门若要藏,倒是很有可能藏在那里。

“早前派了我的小弟子梵行去探了,也就早你们两日回来,我这就喊他过来,说说那里的情况。”

梵行很快就过来了,十五六岁的年纪,稚气未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他一出来,花彻的眼睛就亮了,虽然大敌当前,但是丝毫不影响她欣赏美好。

梵行不卑不亢,依次行礼,梵道让他入了座,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站着也累。

“前些日子师傅派了小僧和另外一名师兄前去山水城,山水城是个人口大城,那里倒是不和清水镇这样黄沙遍地,山水城名副其实的山清水秀。”

梵行娓娓道来。

随他一同前去的师兄法号戒律,处事圆滑,外派的事一般都是他,不过此次外出,需要一人回来传递消息,清水住持才差了梵行一道前去,是因为梵行虽然年纪小,但足够稳重。

异族分有两大势力,一方是以巫术师为众的巫师派,另一方势力更为诡异,是以巫蛊闻名的巫蛊族人。

巫师派常年在大陆上行走,不过多数人会在鬼市等地下势力汇集,巫师身体有异,天生一双竖瞳,不喜见光,终日披着一身黑袍子,戴着一顶黑帽子,若是遇上了,倒是很好认。

巫蛊族衣着光鲜花哨,一件袍子必定有数十种颜色,皮肤暗白,终日与虫子,也就是蛊虫打交道,不喜欢和人交流,此次的事情倒是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就像是之前的佛门,处于一种避世的情况,外界发生什么事,只要没有到他们身上,就不会插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和他们不一样的是,巫师派的人心高气傲,总是想搞出一番大动静,所以巫师出世,一定会和一些大陆上的大型暗势力勾结,比如一些暗杀组织,他们是很欢迎巫师的,毕竟暗杀的时候若是有巫师的诅咒加持,成功率会加倍。

巫师派有三个当家人,据梵行带来的消息,巫师派的大当家,巫肇,最近这段时间跟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走的很近,不过对方看起来并不像是青楼的风尘女子。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无一探山水城 花彻想了想前段时间翻的《大陆志》,看向梵行,“那女子,可否是魔门的二把手,魔泠?”

梵行点点头,“以戒律师兄得来的消息看来,确定是她没错。魔泠衣着大胆,头发高高扎起,右眼上方刻有一个骷髅纹身,妖娆清冷。经过比对,应当是她无疑。魔门向来高调,明明是韬光养晦,行事也不遮遮掩掩,消息倒是好打听。”

梵行有些迟疑,“不过我有些担心戒律师兄,前些日子,戒律师兄打听到魔门可能会有大动作,不过没探出来,那时有我拦着,没让他犯险,我担心,我走了,戒律师兄会潜入魔门。”

“臭小子!这话你怎么不早说!戒律冲动,唉!我应当早就想到这回事。”

清水住持暴跳如雷,身形佝偻,戒律怎么都好,但遇事冲动,梵行拦着他,一来是不愿让他以身犯险,二来则是担心打草惊蛇。

戒律头脑简单,根本想不到这些,梵行又是个闷葫芦,什么事都不说,这两个人在一起!唉。说多了都来气,怎么就没再多找一个人!

“说多了无用,清水住持,不如这样,无一,你去山水城,探探情况,莫要打草惊蛇,之后尽快赶回。”

“小姐,这个恐怕不行,尊主有令,无一必须紧随您身边,护您周全。”

“我知道,梵迦和尚会一直在,他肯定是能护着我的,这些日子我会在清水寺待着,会很安全。莫要再说,若是尊主留你在这,你却不听我的,你大可回灵台山。”

花彻不冷不淡,话一撂下来,无一转身就走了,“小姐等好,三日内无一必定赶回,请小姐注意安全!”

“这…这位施主,也…”

“无碍的,清水住持,那些尸体可都存放完整?我略懂些医术,可以瞧瞧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清水住持连忙站了起来,“哦…好的好的,那些尸体为了以防万一,没让旁人动过,一直在后院厢房,以冰阵保存完整,什么时候都能去看。”

“哎…别那么着急,都这么晚了,舟车劳顿好几天了,贫僧我可是挨不住了,要去休息了,姑娘你也别去了,明日一早缓过来,精神慢慢再过去,不是更好?”

“对对对,上了年纪做事也不妥当了,梵行!带这位施主去西厢房歇息,明日一早再来!”

梵迦和尚不跟花彻住在一个地方,还是比较注重男女有别的。

花彻跟在梵行身后,发现清水住持还有这边的小和尚都很正常,事实上,好像就只有梵迦和尚不太一样。

“小和尚,你知道为什么梵迦和尚总是喝酒吗?”

花彻真的早就想问了,她其实也见过那种嗜酒如命的人,但是他们喝酒也是有个量的,毕竟那玩意儿喝多了,很容易就会酒精中毒,严重的会出人命的,但是这个家伙,感觉就像是在喝水一样。

脸不红气不喘,就连厕所也没见他去几次,肚子也没见鼓起来,那么多酒,都去哪了??

花彻表示十分好奇。

章节目录 第94章 梵迦? “……”

“小僧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大概只有住持知晓一二,小僧只记得,好似从小僧记事起,梵迦师叔身上就一直带着酒葫芦的。”

“这样啊。”

时间很晚了,很快天就亮了,花彻也没什么心思睡觉,去了蜗居。

果不其然,两小只又在吵吵。

“那个家伙就是很奇怪,他身上就是有魔族的气味,你说再多都没用!”

“你放屁!那个家伙不就是爱喝酒么,他明明就是个和尚!跟魔门有什么关系?”

前面的是小钢镚儿,后面的是小福娃。两个人挣的面红耳赤,小钢镚儿气定神闲,小福娃掐着腰,脸气得圆鼓鼓。

花彻皱紧眉头,“你们在说什么?”

小钢镚儿仰着头,“不就是你问的那个和尚?”

小福娃扑在花彻怀里,指着小钢镚儿一脸控诉,“就是这个家伙,他非说那个好看和尚是魔族的人!”

小钢镚儿一脸嫌弃,“我可没这么说,本座只是在说,那个家伙身上有魔族的气息,很可能跟魔族有些关系。”

花彻面色肃然,“钢镚儿,此话当真?有没有可能是他与魔族人交战身上留下的?毕竟我们这一路上也并不太平。”

是的,这五六天的行程,有不少人都盯上了这三个身着光鲜的“落单”的小可怜儿。

虽然结果显而易见,但是总是被人扰乱脚步,心情也是好不起来的。

“绝无可能,你就说,这几天难不成是只有他一人出了手吗?你与那个傻大个儿没动手?为何本座从来不说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也没有提起傻大个儿身上有?偏偏只说他?”

小钢镚儿嗤之以鼻,“若非是长期有接触,或者他本身就是魔族中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浓烈的气息!”

“此话当真?”

“本座何须骗你?”

小钢镚儿沉吟片刻,再次开口,“本座猜测,那家伙身上或许有什么封印,不过大概是封印不怎么牢靠,酒大概是稳固封印的一种媒介,所以他需要一直大量的饮酒。”

“那家伙身上绝对有猫腻,若是可以,等傻大个儿回来,你尽可能跟他保持距离,免得引火烧身,以他目前的实力,莫说是你这个菜鸡,就连本座,也不是他的对手,傻大个儿也打不过他。”

小钢镚儿顿了顿再次补充,“那个整日里黏着你的家伙,倒是能压着他打,不过他近日不在,你还需小心谨慎,在那家伙来之前,切莫生乱,本座与你共生,虽然定然会护你周全,可若是那家伙封印一开,本座拦不住。”

花彻托着腮,淡淡总结,“那看来,酒能挡一段时间,幸好出来前,夜叔给了大把的钱,往死里灌他都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封印死他。”

小钢镚儿目光复杂,佛家舍利压制魔门不是白说的,当年魔门祸乱地藏大陆,是梵音住持一力镇压,而封印魔门之主沙迦的,就是佛家舍利。

若非当年舍利遗失,梵迦这辈子都是梵迦。

章节目录 第95章 梵迦出事了?? 小钢镚儿大概永远都不会跟她说,这辈子梵迦和沙迦,只会存留一个,沙迦留下,会千方百计猎杀花彻。梵迦留下,很可能会取了她的小命,封印存留在梵迦体内的蓄势待发的,沙迦的灵魂。若是如此,花彻永生永世都必须和沙迦纠缠,但是这件事,很多人都不会同意。

不说别人,那个臭屁精死都不会同意,还会趁着梵迦没觉醒,一刀给他砍了。

小钢镚儿不动声色,花彻按兵不动,想起来前两日想到到了清水镇估摸着就没时间给梵迦打酒,突然良心发现从蜗居里扒拉出来一个九灵杯,倒是没别的作用,就是内有乾坤,里面约莫能装下百升酒。花彻还记得当初想到这个办法,是因为,那个家伙,三天两头就过来眨巴眼,看得她眼疼钱疼心肝疼,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一次干了一票大的,虽然不会永远堵着他,但好歹照着这次的量,只要这个家伙不用酒泡澡,唔,应该足够一个月了…吧?

哦…我的老天爷,花彻应该是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的。

“不好了不好了,梵迦师叔掉澡盆子里捞不出来了!!”

“快来人啊!梵迦师叔出事了!”

花彻睡眼朦胧,昨晚上熬到那么晚,还听到一个惊天秘闻,心惊胆战不说,还担惊受怕,但又困得不行,就想睡会儿觉,结果刚趴下没一会儿,脑子都还没得完全沉下去,就听见外面嗷嗷起来了。

说起来,梵迦住的院子跟她是相反方向的,所以她对于呼救能呼到她这边这件事,还是比较好奇的,胡乱捯饬了一下没太乱的头发,门一推走了出去。

跟着手忙脚乱的众人,大喇喇的进了梵迦的屋子。

只一眼,就差点没给花彻气得一口气背过去。

她那会儿还奇怪,现在这地方,洗澡大多的不是用浴桶吗?他怎么叫个澡盆子,过来一看才发现。

那确实是个盆子形状的大桶。

并排放的话,大概能放下十个梵迦和尚,那家伙不仅在洗澡的盆子上奢侈,她还看了一眼洗澡水,上面飘着花瓣,周遭被泡在盆子里死活不出来的家伙扑腾的全是湿淋淋的。

一群不破戒的小和尚不知道那洗澡水什么名堂,花彻还能不知道吗?那玩意儿是花彻花了十几万两黄金,斥巨资给梵迦和尚备的顶级好酒。当时交给他的时候,还再三强调了酒葫芦里的没喝完,这个九灵杯不许乱扔,那家伙猛点头连声说好,花彻给了他巨大的信任。

但是毫无疑问,现在信任崩塌了,绑着信任的友谊小船沉了底,影儿都没有,连个泡都没得冒!

累觉不爱!花彻表示,以后肯定没有信任了,酒也没有了,花彻发誓如果以后再信梵迦臭和尚,那梵迦臭和尚去死好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花彻小手轻轻一拨,把挡在前面美其名曰“关心小师叔”实则看热闹的众和尚推开,大步走到梵迦和尚前面。

章节目录 第96章 花花,来,干杯! 那个家伙至今没有反应过来,一门心思趴在澡盆子里,全身上下就穿了内衫,虽然不至于让人看个干净,到底是于礼不合的,更何况是旁边围了一群守死礼的和尚们。

一众小和尚面面相觑,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想找个代表出来跟花彻说这个样子不太好,能不能先出去,就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是他们看着花彻黑沉的脸色,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梵行被推了出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施主,师叔这我们来,不如施主先去师傅那里喝杯茶休息下?”

“无碍。”

“不妨碍什么事。”

“看你们半天没拉出来,我看了也心急,水凉的很,泡久了对身子不好,我来帮个忙吧。”

花彻说话的时候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手上动作不停,袖子挽得老高,已经准备就绪。

下面咕嘟嘟吐泡泡的梵迦和尚,听见了声音,抬起头,努力挣开他的桃花眼,迷蒙着双眼,呵呵傻笑,“是小花花呀,来和迦迦一起洗澡澡好不好?这个敲级好喝,迦迦有敲级多,迦迦请花花喝!来!干杯!”

花彻温柔地狞笑,“好啊,迦迦,来,把手给花花,我们来干杯。”

被酒腌透了的梵迦和尚嘿嘿一笑,十分乖巧,把黏腻腻的爪子塞进了花彻手里。

花彻强忍着手里的不适感,对着堵在门口看热闹的小和尚冷哼,“都给我退开!”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咣当”一声,掉进了院里的小池塘里。

依旧“咕嘟嘟”冒泡。

小和尚面面相觑二点零。

“施主…这样不太好吧…师叔他都泡一宿了…还放池子里泡着,会生病吧…”

知道花彻是跟着梵迦一道来的,梵行也不敢多说,迟疑片刻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花彻睨了他一眼,“他泡的什么我很清楚,不让他清醒清醒,起码五天他都是这个样子,山水城一事,一点也耽误不得。”

所谓什么叫做撒谎精,花彻演绎得入木三分,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

众和尚看着花彻的神色,一脸单纯,觉得好像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反而觉得她做的很对。

花彻反正一点儿不心虚。

她都不敢去看九灵杯里还剩多少,那个酒葫芦看情况是指定没有了,澡盆子里那么多。花彻连想都不敢想。

一个小木盆,大约能装三升,这个大澡盆子,约莫有一二十个小木盆大小的量!梵迦整日偷喝成瘾,保不住杯子里的酒已经去了不少,这一下又干去大半。

花彻已经开始觉得,喘不过气了。

一方面气梵迦臭和尚丝毫不节制,另一方面担心小钢镚儿的担心成真。

“我怎么在这?”

终于吐完泡泡的梵迦终于露出了他光洁的大脑壳,感觉头疼炸裂,脑子有点断片,有点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在小池塘里,还没穿啥衣服,前面还围了一圈师侄师孙在盯着他看。

这都是还可以接受的,毕竟都是和尚,也都是自己人,最让梵迦无法忽略的,是凑到面前的那张脸。

章节目录 第97章 狼牙棒牌打狗棍蓄势待发 只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少女依旧青春靓丽,眉眼弯弯,笑容可掬。如果她手里没有拿着“打狗棍”的话,梵迦可能还会好一些。

“清醒啦?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花彻脸上笑眯眯,心里有一万句敲你mlgb,手上的“打狗棍”造型别致,上面还带着小尖刺,对着梵迦和尚,犹如饿了许久的小兽,嗷嗷待哺,蓄势待发。

梵迦和尚对上那张脸就莫名心虚,当下也不敢贸然出水池子,毕竟来者不善,就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他暂时惹不起这个金主大大!

梵迦用力敲了敲反光的脑壳,努力回想。

他记得,昨天夜里,他跟花彻分开后,跟他的二师弟聊了两句,梵道看见了他的酒葫芦,欲言又止,“师兄,出家人还是戒了这些地好!”

梵迦和尚笑笑,“师傅曾经教导我们,表现上的形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是不是在佛门。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无碍,这都是小事,误不了什么事。”

语罢,大步向前走去,还抱着大葫芦灌了一口美酒,大喊一声,“爽!”

后来…他记得…好像是喝爽了。

就想去洗个澡,但是怎么都感觉那个水好热好热。

备水的小和尚一脸无辜,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水温,你回来的晚,本来老子都担心水会不会凉。你还念叨热!

小和尚记了仇,决定今天晚上就给她添两块儿冰,祛暑降温最棒了呢!

嫌热的梵迦和尚,一边泡一边喝酒,感觉生活真是美滋滋,哦…然后手没拿稳,酒洒了,洒在他胸膛上,顿时梵迦臭和尚眼睛一亮,这个好凉好舒服哦。

所以说人喝醉后,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会做。

就像是梵迦臭和尚一样。

是的,如今梵迦的形象,已经从梵迦大师,降为了梵迦臭和尚,她决定,如果还有下次,梵迦臭和尚将不配拥有姓名!

梵迦和尚把酒葫芦里的酒全倒了出来,但是效果甚微。不得不说的是,喝蒙的梵迦脑子依旧“好使”。

他很快就想到了“金主大大”前天给他了一个好看的杯子,里面的酒很好喝,最重要的是,是凉的。

但是跟“金主大大”保证过了哎…酒葫芦喝完了才可以喝漂亮杯子里的!

梵迦晃晃酒葫芦发现里面空了,顿时兴奋起来,杯盖一开,谁都不爱,大手一挥,酒杯变炮灰。

是呀,倒酒多快呀,还是一个直挺挺往下倒,还时不时大手拍拍杯底催一下,“喂!你快点粗来!迦迦要凉凉!”

如果这事没掺和到花彻身上,花彻可能还对梵迦和尚萌一脸血,这家伙喝大了是真心可爱,铁了心把自己当成无敌小宝贝。

完美的傲娇小公举。

至此,大葫芦阵亡,九灵杯,卒。

梵迦和尚越说越不对劲,心越虚,反光的脑壳又重新埋回了小池塘里。

他突然觉得,莲花下面的烂泥巴味道好清香哦…他这辈子都不想出去啦!

他紧盯着花彻,自然把花彻的反应看在眼里,特别是在梵迦和尚说,九灵杯里的酒全阵亡了的时候,花彻抿紧了嘴唇,“狼牙棒牌打狗棍”蓄势待发。

章节目录 第98章 该买还得买 “好…好汉饶命!”

梵迦瑟瑟发抖,花彻邪魅一笑,“狗贼!看打!”

一棒子下来,花彻看着手里断成两节的打狗棒,总结了一下,下次得去找夜叔,打造一个趁手的打狗棒,木头做的就是不结实,不禁用!这才一棒子,就断了!

留下晕倒的梵迦和尚在池塘里,脑门上顶着一个红杠子,鼻子里窜出来两条血柱。虽然这一棒子打的有点疼,但是梵迦心里还是清楚,花彻并没有下死手。

毕竟以花彻大灵师的修为,在他本身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如果她用尽全力一棒子下来,不死也得残,起码血槽掉一半。

梵迦揉揉鼻子,屁颠儿屁颠儿的从池子里爬出来。然后再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花彻的身后。

像一个丢了骨头的哈巴狗,垂头丧气,还不敢抱怨,整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模样。

花彻眉头皱纹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此去山水城,情况颇为紧急,不能有半分差错。

偏生在这紧要关头,梵迦和尚还把他的酒给弄没了。据小钢镚儿说,没了酒的压制,这家伙的魔气就会四溢,一点儿也挡不住。

酒还得重新买,但她又去不得,昨日里和清水主持说好了,今日要去看那些尸体。

花彻转过身,不信任的眼光从头到脚飘过梵迦和尚,让这家伙自己去买,不得把人家酒场给砸了吧?

犹豫再三花彻也不敢保证这个家伙到时候会不会砸了人家的酒场,瞥了一眼旁边的梵行小和尚,心里有了主意。

“跟紧。”

花彻头也没回,但是梵迦和尚还是菊花一紧,觉得她就是在跟自己说,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

清水住持一早就知道了这边的闹剧,但是臊红了脸从头到尾也没出来过。花彻带着人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东瞅瞅西看看,不敢把眼睛跟花彻对视。

他也心虚呀,自家大师兄办事虽然牢靠,但有时候不靠谱,他也是十分清楚的呀!干出来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也觉得十分丢了他的老脸。

“清水住持,今天要跟你借一个人,需要外出办一点事情,但是今日下午就会回来。”

花彻拧紧了眉头,一点儿也不想看后边那个人高马大衣衫半露的臭和尚。

“可以可以!”

清水住持已经心虚到,什么也没问直接就应下来了这件事。也不知道她要办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需要谁去。

花彻点了点头,转过身冷冷地对着梵迦和尚,从袖袋里掏出来一个香包模样的东西,递给他。

“这里的钱足够你把九灵杯还有你的大葫芦装满,我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午的时候赶回来。”

话音未落,花彻就拧上了梵迦的耳朵。

“若是回不来,这就是你的散伙费,这里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管。”

梵迦和尚疼得只想嗷嗷乱叫,胡乱点了点头,花彻松开了罪恶的魔爪。

“去把梵行小和尚请过来。赶紧的。”

梵迦和尚垂头丧气,觉得自己没有了尊严。但还是向恶势力低了头。

章节目录 第99章 二次尸检 梵行小和尚很快就来了,花彻把手里的小香包交给了梵行,还再三叮嘱,不要把这个东西让梵迦和尚碰着。

梵迦和尚靠在门边,一只手背后一只手抓着门,脸上的表情一半温和,一半儿狰狞。

麻麻!金主大大!我们的信任去哪了?

花彻高贵冷艳,让你这个狗东西吃了!

这边的闹剧处理完,花彻就在清水住持的带领下去了西边的厢房。

去看了那些停在西厢房里的尸体,清水住持还派人拿来了一本记录在案的册子。

里面详细记载了这些人的情况,包括他们平时是做什么的,来自哪里,是怎么死的,就连仵作的尸检报告也写在了上面。

花彻先翻了那些试尸检报告,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附近的村民,男女老少皆有之,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且更让人不明白的是,这些人并无半点灵力傍身,只是普通的村民,仰仗着一点小本事过活。

刚开始的时候人们也都没有注意,清水镇虽说比较偏远,也是在岭南一带,但是这里会经常有南来北往的人。

少一个死两个,根本没人注意到什么。并且啊,这里的官府都是官官相护,死了人他们也只会搪塞下去。

直到死的人多了,这里的小县丞才发觉事情瞒不住,已经严重到一个地步了。连夜写了密函,上奏朝廷。

清水镇隶属东方古国,花彻已经无一那里得了消息,这一次的事儿,东方老皇帝会派二皇子东方夜白来。

来的是个熟人就比较好办事,不过听说跟着来的还有上一次百狩汇来的几人,花谨年不喜欢掺合这些事情,过了万寿节就回了军队。

跟随来的人里面有云礼,还有陈家的大公子陈彬。据说那个穿着黑袍的人也在。

云礼,她对这个人还有一点印象,这个家伙的性子十分跳脱。但应该还是靠得住的,毕竟百狩汇那次,因为花彻的缘故那些灵兽暴动,这几队的人都遭受了程度不一的损失。像是东方夜白,他被一只九灵狐趁乱甩飞,是云礼给他救了下来。

陈彬没有接触过,百狩汇那次,这家伙并不在,据说不是一直在闭关?怎么会突然在这件事情上掺一脚?那个黑袍子的人…陈媛,那家伙自从上次被花彻设计搞去了思过崖后,就再也没见过,如今再见气息诡异地可怕,那家伙来了,指定要惹事。

为了以防万一,花彻在看了那些尸检报告后,跟清水住持提出,她需要再检查一次,清水住持觉得没什么必要,他本意是觉得,这些尸体在清水寺放的时间够久了,那些死者的家人已经开始闹事了,如果在这个情况下,再出点别的事,他只怕民怨收不住场。

但花彻一再坚持,清水住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花白的胡子被他捋了又捋,胡子都给撸下来了几根。

二次尸检,他也知道点啊…那是要开膛破肚的,人死都死了,还死的不体面,现在连全尸都不给留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没那么简单 清水住持觉得,他可能干不下去了,可以准备一下,今晚上就趁着夜色跑吧!

花彻冷睨他一眼,也不吭声,道具准备就绪,摸上了离她最近的那一具尸体。

是一个小男孩,约莫八九岁,十分瘦小,身上没二两多余的赘肉,脸颊都凹陷下去了,这是看着就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身上无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仵作的尸检报告大都相同,死因皆为魔魂花诱发出来的玩意儿精神折磨死掉的,大概就和现代所说的经受刺激后得了精神病,死了。身上的那些多为皮外伤,不管是铁烙还是皮鞭的印迹,力度恰到好处,出了血,留了疤,但无一伤到内脏。

但花彻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魔门的人做事虽然随心所欲,但如今这件事,可以说是他们重返地藏大陆的第一场战役,花彻不认为,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把尸体丢在清水寺所在的佛陀山上,费时费力地,仅仅只是为了搞臭清水寺的名声,仅仅只是为了示威。

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但是答案如何,魔门那里有无一去探查,现在,她得问问这些躺在这里诚实的人。

手术刀划过小家伙的肚皮,就如花彻所说,里面的各处器官完好无损,偶有几个情况不一的,也是他们自身就有些小毛病的。

折腾了一整天,花彻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身上满是令人生厌的血腥味儿。

花彻皱紧的眉头还没松开,就看在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胡子捋得都没剩几根的清水住持。有些搞不明白他在干嘛。

清水住持见她出来,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不过一天时间,里面有九十三具尸体,岭南最好的仵作仔细查一具尸体得出完整的结论也需要两三个时辰,他在赌,觉得花彻这一天剖俩应该就上天了。

结果门一开,敞亮的一排排肚皮外翻,虽然有冰阵“保鲜”,但还是盖不住地血腥。

“都…都剖了?”

清水住持声音发抖,心在滴血。

“嗯,都剖了,没有太大的发现。今日先这样,明日一早再来瞧瞧脑袋里是什么情况。”

花彻表情淡淡,眼神里透着嫌弃,这好家伙,身上的血腥味儿浓地要吐了。

顿了一顿,花彻才猛然想起来,清水住持为何这样,当下安慰道。

“人死不能复生,清水镇的居民都跑得差不多了,最近魔门消停些了,明日可派几个小和尚去看看死者家属还有几家在的,尸体这个样子是不能还回去了,我反正是不会还的,赔钱倒是可以。”

清水住持嗫嚅着说不出来话,良久才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清水寺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有金主大大出手,对死者家属来说,好歹也是个安慰。

花彻没有跟清水住持说的是,她为何不愿把尸体还回去。

按照人的正常思路,人死了,死因也知道了,那接下来的就是找人算账,尸体肯定要要回家,下葬,入土为安,再要赔偿。

这都是正常的操作。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无解? 花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现在还没能查出来,那么在这之前…

花彻转过去看了看摆放整齐开膛破肚的尸体,觉得有必要跟清水住持交代一下。

“清水住持,麻烦在我没查出来结果之前,这里不要让人进来。”

清水住持点了点头,表示这个很简单,没有什么问题。

花彻进了蜗居,跑到了那个黑池子里,昨天晚上就没有睡觉,今天又忙碌了一整天,一整天都跟那些尸体打交道,她感觉自己已经快熬不下去了,急需赶紧泡泡,补充补充能量。

“情况如何?”

小钢镚儿抱着一个从小福娃怀里抢过来的果子,踱到花彻旁边,询问。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在蜗居里面虽然看的是一清二楚,但是他觉得事情应该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花彻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小钢蹦不懂医理,但是也发现那些尸体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我从头到尾查看了那些尸体不下三次,但是无一例外那些尸体上的外伤虽然严重,但是没有一具尸体的内脏是出了什么问题的,全都完好无损。但是这就是我最疑惑的点。”

花彻的声音满含疲惫,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可奈何。

小钢镚儿也陷入了沉思,唯有小福娃还在那里叽叽喳喳。

花彻不了解器灵,也不知道小福娃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最近发现小福娃。好像越来越记不得以前的事情,行为举止越发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也没心思再去顾及这些事情,好在是小福娃除了这些,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花彻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小钢镚儿也陷入了沉思,魔门的心思人尽皆知,他们还知道了魔门与巫师派勾结起来。魔门素来狡诈,巫师派又诡计多端,二者结合起来,小钢镚儿不相信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威胁这么简单。

小钢镚儿虽然活的时间很长,但是他一早被封印在那个蛋里,被送到地藏大陆的时候,地藏大陆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还是一个原始形态的世界,这里面没有任何的生物,所以那个人才会把他封印在这里,怕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突破封印,祸及天下,伤及无辜。思及此处,小钢镚儿脸上蹦出了一丝杀意,花彻瞧了个正着。

“哎…你可不能乱来,如今魔门情况我们还不得知,冲动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花彻以为这个臭屁精熬不下去了,没耐心了,想把他们一把干掉,一劳永逸。

小钢镚儿如看智障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在说,你智商不在线,不要带着老子。

花彻被看的一阵无语,低下头缩进池子里,也不理他。

如今情况紧急,清水寺外还有死者家属时不时的来闹事,一方面是想把死者的尸体要回去,另一方面是想问清水寺要一个交代,更多的他们想要赔偿。

在某些人的有心组织下,清水寺外已经是一片狼藉,就连清水寺的大门上,也已经写上了某些不怀好意的话。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死亡三十三(一) 花彻的心情可想而知,他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但是他却又不能这么做。

直到现在花彻还是不能保证那些尸体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会不会诱发什么病因,会不会形成瘟疫之类的?这些问题花彻现在还不敢下定结论,更不敢打保票,所以尸体不能还,他也不会还。

而就清水寺的情况而言,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就在他们去清水寺的当天,是清水住持在半道上截到了他们。他们是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进到了清水寺里。没有从清水寺的大门走。

而就在那个角落,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的地方。花彻还是依旧看到了,就在清水寺的周围堆满了垃圾。那些垃圾并不像是有人随手丢的,更像是有人蓄意为之,成堆成堆的堆放在整个清水寺的周围。

更有甚者,已经有十几个自发组织的死者家属,在清水寺外搭起了帐篷,就在里面住了下来。

这些情况他都知道,清水住持也知道,整个清水寺的小和尚也都知道,所以现在清水寺已经属于闭塞不出的情况。所以清水主持才那么紧张,因为那些死者的赔偿清水寺现在根本负担不起,清水寺的小和尚的吃喝开销也已经快要负担不起了,毕竟清水寺只是靠那些香客的香油钱来过活,如今出了这个情况,清水寺已经有月余没有香客来了,清水寺现在已经是入不敷出的情况了,换句话说就是揭不开锅了。

这些问题花彻都能解决,他更担心的就是那些尸体上到底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想着想着花彻就在水池子里睡了过去。

小钢镚儿沉思半天,突然看见那个在水池子里的家伙往下沉,才发现那个家伙已经睡过去了,一阵无语之后灵力运转把他运到了地上,又喊着小福娃给他拿了一个小毯子。没有办法,现在他和小福娃两个小家伙,加起来撑死了也就五岁,根本搬不动花彻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家伙。

倒是小福娃还在那里吭哧吭哧努力半天,结果还是无劳而返。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这片原始地区不能用灵力了呢?

小福娃蹦蹦跳跳的去果园子里,嘴里一直念叨着“那个果子又要熟了”,小钢蹦每天都见到他,往果园这里跑,知道他这一去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满脸复杂。

他不了解这边的魔门是什么情况,但是他觉得,那些尸体的情况倒像是之前他所了解的一个邪教的组织,所研究出来的一个东西。

之所以没敢告诉花彻,他也是有所担心的,毕竟如果真的是那个邪教组织传出来的东西,以花彻目前的情况来说,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决的。

“死亡三十三”

小钢镚儿眼神复杂,如果真是的话…

据小钢蹦儿所了解的,这个“死亡三十三”,是一种禁药。而且是一种如果成功,那些死掉的人便会形成瘟疫一般的毒人,且此毒无药可解。

至少,在整个地藏大陆…无人可解。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死亡三十三(二) “死亡三十三”的使用条件,便只有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小钢镚儿陷入了回忆,是一段十分不美好的回忆,那年的他鲜衣怒马,才修成人形没太多时间,不太懂得人世险恶,被人一阵哄骗,就被诱拐进了那个邪教组织。

他们要拿他做实验,没人跟他结话,他就被挂在了墙上,堵住了嘴,耳能听,眼能看。

那段时间,他就看着那些人,抓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穿着普通,一双大眼睛懵懂无知,却发现了危险,瞳孔紧缩,透着害怕,她只是喊了一句,“不要…我不要!”

就被那人,掐着下巴拔了舌头,小姑娘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呃呃”声,却怎么都喊不出来。

那年的小钢镚儿,不懂得人情世故,对什么都很冷漠,即便是他被人钉在了墙上,他也觉得无所谓,他不是挣不脱,就是觉得无聊,想看看,他们要干嘛。

他就冷漠地看着,那些人,把那个小姑娘扒了个干净,用绳子把人挂在了半空,皮鞭沾了盐水,噼里啪啦冲着小姑娘甩来甩去,很疼,他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了。

他就看着那人,把小姑娘的额头划了开,一朵紫色的透着妖艳的花儿,插了进去。接着,又是惨无人道的抽打,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那个小姑娘身上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那些人才把她从半空中放了下来,然后拿了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东西灌到了那个小花插着的地方。

是的,他就那么看着那个小姑娘挣扎,抱着她的脑袋挣扎,那些人哈哈的笑着,嘲笑着那个小姑娘的挣扎,他只是冷漠的看着那个小姑娘,挣扎,挣扎,然后死去。

那些屋子里不只有他,不只有那个小姑娘,不止有那些人,还有之前死去的那些尸体,身上的情况和那个小姑娘一般无二。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拉来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却从来没有人动他,只是把他钉在墙上,重复了一天又一天,看了一次又一次。小钢镚儿以为那些人可能就是以折磨他人为乐子吧,他觉得很无趣,要走了,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跟那些人穿着一样的人,只不过头顶上还有一个帽子。

那个人过来后,那些人向他行礼,他听见他们喊他“邪主”,那人问“死亡三十三,情况如何?”

有一个小头目回答,“回邪主,进展顺利,这边已经有成品了。”

再后来,小钢镚儿走了,他在四处游历,孤身一人,也没别的要做的。

再后来,小钢镚儿在酒馆里听人闲聊,知道南方一个地方,生了乱,有个红衣服的女人,怎么打都没感觉,杀也杀不死,但无一例外,跟她接触过的人,相继死去,越来越多的人,想要绞杀她,可越来越多的人死去。已经有了恐慌,小钢镚儿觉得很有趣,去看了。

他发现,是那个小姑娘,那个被拔了舌头的小姑娘,身形变了很多,壮如金刚,可脸还是那个脸,不过他确实已经感受不到人身上的气息,确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她如常人一般行走无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死亡三十三(三) 这很有趣不是吗?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能和活人一样走,打,杀。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小钢镚儿对这件事情产生了兴趣。他一路跟在那个小姑娘的身后。看着的杀人,看着围剿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奈何了她。

后来小钢镚儿学会了补刀,那些在红衣小姑娘手里没有死去的人,是小钢蹦一个一个补了几刀,送他们上路。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不觉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其中,在外界的传闻里,小钢蹦和那个小姑娘已经成了双煞。

那个地方也是有大能的,那些人常年闭关无欲无求,一心只向往大道,可是他们又共同维系着那个大陆的安危。

小钢蹦和那个小姑娘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这个大陆的发展,那些强者,暂时可以称为那个大陆的中流砥柱的人,在他们两个人的手里一个一个死去。

小钢蹦无法衡量自己的实力,可是他知道,红衣小姑娘不是杀不死,是他根本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和一个僵尸或者说是丧尸更或者说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样。

可是小钢镚儿还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那个小姑娘之于他而言,已经算是一个依赖了,小钢镚儿自出世以来一直就是一个人,在他化形之前也是,化形之后也是,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现在身边大概也就只有这一个红衣小姑娘吧,所以他一直跟着她,所以外界会说他们是双煞。

他们杀了太多的人,邪教也已经开始暴乱了。这个大陆的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跟这个小姑娘一样的人。已经严重影响了这个大陆的生存,所以这些事情惊动了那些隐世的大能,他们杀了那些人,杀了红衣小姑娘,可是他们怎么都无法把小钢蹦怎么样。

双方僵持数日,那些大能聚集在一起,耗费了半生心血,把小钢镚儿封印在那个蛋壳里,密密麻麻的花纹,就像是一道一道的封印,他们把他打入了一个灰蒙蒙的地区,那里就是地藏大陆。

小钢镚儿眸光微闪。

这些事情他无法跟花彻说,他在那个大陆臭名远扬,可如果花彻要跟五毒尊者对上,那么她势必要经过那个大陆,但是连接地藏大陆这个小世界和神界的唯一媒介。

小钢蹦冲破封印的那一天,天光大闪。他心里也清楚,那些人一定知道了,他已经冲破了那个封印,他们肯定会担心他会再次祸乱大陆,肯定会派人来找他。

所以自从小钢蹦进了蜗居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不是因为他跟花彻闹了矛盾,不是因为他的身子小小的,他觉得失了威风。只是因为他知道蜗居是一个独立的随身空间,那些人无法隔着蜗居感受到他。

而找不着他,花彻就。暂时是安全的,以花彻目前的实力来说,小钢镚儿很不希望,现在就跟那些人对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是事实,若是对上,一定是必败无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有发现! 花彻也没休息太长时间,很快就醒了。她心里藏着事也不可能休息太长时间。

小钢蹦趁她醒了,眼神复杂,挑了一些主要的跟花彻说了一些他了解的情况。

花彻听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从小福娃的怀里拽了一只果子,就出去了。

时间紧迫,花彻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浪费,转身就去了西厢房,果然就看到清水住持听了她的话,没人乱弄那些东西,昨天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

只是和花彻想的不一样的是,那些尸体,在昨天花彻已经把他们开膛破肚的情况下,里面的器官仍能看见有跳动的痕迹。

花彻目光紧缩,这个情况在昨天是没有的,昨天在花彻把他们开膛破肚之后,确实就是死亡的状态,但是在现在看来,情况确实不太对劲。

她很快就联想到了,小钢镚儿跟她说的那个死亡三十三。连忙跑去找了清水主持要来了那个仵作尸检的单子。

死亡时间大不相同,但是最早的一批,距今死亡已经有二十天。

而最早的那一批死亡的尸体,现在都是那番景象,里面的器官在跳动。

就连昨天她最早剖的那个小孩子,也是这个情况,花彻在幸福上了那具尸体。动作又快,又把脸把小孩子的头发剃了个干净。

这是必经之路。开颅不能有半分差错,头发显然是十分碍事的。虽然这是一具尸体,已经不会再构成死亡了,但是花彻是个职业人,不愿因为人死了就忽略那些步骤。

魔魂花插的很深。

更可怕的是魔魂花好像是以人血为引存活的。

在那个小孩子的脑袋里生根发芽,花彻以为,若是他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没有做这个开颅,是不是明天那个新发芽的种子就会冲破这个小孩子的脑袋,长出一朵新的魔魂花。

花彻在前世虽然是在组织里主要进行研究实验,但是实际上在没有进入组织之前,她是一个内科主刀医生。

对于人脑的构造,他十分的清楚,更加明白这个小孩子明显萎缩的脑子不太正常。

魔魂花的根好像要代替那个小家伙的脑子,主导这具身子。花彻又仔细检查了那具尸体,发现跟昨天情况更不一样的,是那具尸体,你能明显发现,不知何时染上了剧毒。而且是内容十分霸道,碰上就死了。若非花彻有个好习惯,检查之前都会带上她自制的小手套,怕是现在已经死得透透了。

细思极恐。

犹豫再三,花彻从那些尸体上取了一块肉,抽了一点血带回了蜗居。

她需要实验,需要多次实验去检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清水寺里显然是没有这些实验要用的东西的,所以她必须去蜗居。

只是不知道她需要多长时间,以防万一,花彻还是喊来了清水主持。

她需要一个结界。

现在的她已经大致了解到这些玩意儿,大概就是小钢蹦的嘴里所说的死亡三十三。如今距离最早的一批,仅仅只剩下十三天。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梵迦臭和尚回来了 倘若是有突发情况,那些人,清水寺里的这些小和尚显然是挡不住的。她已经了解到这些家伙在初期是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只不过是剧毒无比。

碰一个死一个,所以才会引起恐慌,就像小钢镚儿嘴里说的,虽然已经引去了很多人绞杀他们,但是那些人畏惧他的凶名,畏手畏脚。但是那些人只是一句没有思考能力的杀手。他们不懂你的情绪,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他们也不会害怕,所以他们出手便毫无顾忌。这些玩意儿就是你杀的越多,你的实力越强。

所以在初期来说的话,杀不好杀灭不好灭,但是困住还是很容易的。

以清水住持半步灵尊的实力来说,划一方结界,守在这里还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

就在花彻去找清水住持的时候,外面有小和尚来报说梵迦师叔回来了。

等到花彻过去的时候,梵迦和尚就一手抱着他的大葫芦,一手端着那个九灵杯,风度翩翩的坐在那里。

颇有一些大师风范,不过花彻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向梵迦和尚丢一坨粑粑不想说话。

“臭和尚,动作还挺快,一日便赶个来回?”

花彻大喇喇的坐在梵迦臭和尚对面,眯着眼睛阴阳怪气。

没有办法,只要一想到,这家伙花了她那么多钱,她就一阵儿的不平衡,不舒坦,就想挑刺儿。

“贫僧时常会来清水寺住上一段时间,恰巧知道隔壁小镇有一家酒坊,虽然不能和大酒坊相比较,也还能入口,自然不敢让姑娘久等。”

梵迦和尚低眉顺眼,姿态摆的很低,不过花彻就没想给他好脸色。

“难得你还知道什么好坏?也是,百升千金酿都能大手一挥用来泡澡,那些小酒糟你看不上眼倒也说得过去。”

梵迦和尚默不作声,委委屈屈。闻讯赶来的清水住持赶忙救场,顺道瞪了一眼后面站着不出声的梵行。臭小子白养活你了,一声不吭的。

“施主,久等了,不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花彻这才想起来她来的意图,更是恶狠狠地刮了梵迦和尚一眼,都是这个家伙,害得她来干嘛都忘了。

“是这样的,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检验一下一点东西,不瞒住持,我已经知道了那些是什么情况,不过解开还需要时间,未免有意外发生,我想请住持帮忙在西厢房布下结界。”

花彻面容严肃,清水住持狐疑地看了一眼梵迦和尚,欲言又止。

梵迦和尚抬起头对上了清水住持的眼神,把大葫芦九灵杯抱在怀里,走到花彻旁边,“不如让我来吧。”

“对对对,师兄擅长阵法机关,若是师兄出手,比我要好上数倍!”

清水住持很上道,梵迦和尚偷摸给他比了个赞,好二弟,干的漂亮!明天请你喝酒!

…清水住持表示…其实大可不必!

花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行吗”的质疑,后来想起这家伙实力了得,说不准真可以。

从袖口掏出了小钢镚儿新琢磨的“加强版狼牙棒牌打狗棍”,嘴巴朝着门口努了一下。

“还不快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新发现 其实说来话长,花彻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其实上,她没有和别人交战过,也不清楚实力修为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更不清楚自己现在本身,实力到底是如何的,也无法想象灵尊级别的修为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当他看到梵迦和尚。释放灵尊修为来布置那个阵法结界的时候,她才清楚地意识到灵尊到底是有多么的逆天。

那种感觉就好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不算很积极,但是修为却突飞猛进的花彻,这一刻突然有了一种对实力的向往。

以至于她陷入了沉思,就连梵迦和尚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不得而知,一直到梵迦和尚走过来,冲她挥了挥他手里的大葫芦,她才有所反应。

“干嘛?有事就说,我听得见。”

其实花彻一直对于玉舒还有小钢镚儿之于梵迦和尚的忌惮,有一种不是很在意的感觉,突然感受到灵尊的可怕,花彻才意识到,若是他真成了“沙迦”,她指不定真得翘辫子。

一想到她这个花季少女还没享受生活就遭人搞死,花彻就觉得真的是很憋屈。

“…无事,这个结界已经布置好了,近日无事,我会在这里守着。”

花彻怀疑的眼神盯着他,眼睛还瞥了一下他手里的两个大宝贝,自从他打完酒回来,这俩玩意儿他就一直抱在怀里,生怕别人跟他抢,但其实上,清水寺没人会喜欢那玩意儿,也就只有花彻才会!

察觉到花彻的眼神,梵迦和尚两只爪子圈地更紧了,抿紧嘴唇,颇有些哀求的意思,“我这次不会再那样了,若不然……若不然…”

“若不然,我就断了你的酒,如何?”

花彻脸上笑眯眯,心里也没底。威胁归威胁,她能真不给吗?不给他没钱买酒,封印破了,他不得分分钟搞死她?

心好累…花钱保命不说,还得把这个超级大威胁的危险分子带在身边。

梵迦和尚眨巴眼,低着头,楚楚可怜,“贫僧定然会守好的!”

花彻也无心再逗弄他,摆摆手,走了,她还要回蜗居去研究那个东西。

说起来,玉舒这个家伙走了半个月了,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事情有没有处理完,突然感叹无一不在,若是无一在,他那里倒是有可以马上联系到玉舒的东西。

数日不见,名为思念的东西爬在了花彻的心头。

灵台山。

“尊主,真的不管吗?”

“项国本就不在灵台山的管辖范围,做好你份内的事,别操你不该操的心。”

玉舒斜躺在软榻上,眼下乌青很是严重,这些日子他紧赶慢赶,早晚不停,好容易把要处理的事儿,处理差不多,转头就有个家伙过来给他找事干。

玉舒表示大可不必,你们这群狗东西是看不出来老子很累吗?一天天的不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操那么多的心。

不过想起心尖上的小人儿,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这边情况差不多了,预计明日他就能去找他的小媳妇儿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项国要乱了 来报信的人,摸摸鼻子,不敢反驳,心里吐槽一句,当初不是您觉得无聊,派人去查,想掺合一脚找点乐子嘛?

项国最近不太平,和魔门有些关系,和项卫有点关系。

项香死了,在“百狩汇”死了,这件事情有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些人在离开“百狩汇”之后战战兢兢,却发现没有人来找他们的事,没有人来灭口,他们索性也就相安无事,心安理得的过了下去。

是因为有一日,其中一人喝多了酒和别人吹牛时,把这事捅了出去。八卦这种东西,谁都想掺合一脚,更何况是皇室的事呢?

等到项卫回来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人人皆知,包括皇宫里的那位。

“项卫,朕问你,朕的香香呢?”

项国的老皇帝是真的喜欢香香,不仅仅是因为项香和他心尖上的那个人长得像,更是因为这个孩子天赋不错,还有项香在这个皇宫里头,最知冷暖,最关心他。

金色的宫殿,庄严的大厅,严肃的气氛。

项卫跪在大厅的正中间,眼底猩红一片。灵台山的尊主根本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他,事后派人,打断了他的腿。他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可是没有一个人关心。

老皇帝也看见了,但是他不在意,他本就不受重视,他只是一个贱婢生的孩子,若非是有太后护着,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他只关心坊间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香香为什么没有跟着项卫一起回来,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老皇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项卫,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项卫抬起了头,红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回父皇,传闻无误,香香公主,确实在百狩汇中身故。”

诡异的笑容显露嘴角,“且…死无全尸。”

“项香是儿臣的妹妹,自然不愿看到她死后也不能回家,成了一个孤魂野鬼,儿臣派人将香香的尸体缝合,带了回来,父皇要看一眼吗?”

项卫疯了。

“你这个孽障!你为什么没挡着她!你怎么没替香香去死!来人!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朕拉下去活活打死喂狗!”

老皇帝暴怒,他看着缓缓站起来的项卫,眼底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下去,可是唤了几次,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父皇可是让儿臣,好生心寒啊。”

项卫走到皇座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老皇帝,嘴角挂着邪肆的笑。

“来人,把香香公主抬进来。”

外面立刻有禁卫军装扮的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放下后又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的时候顺手还把门给带了上。

“你这个孽障!你要干什么!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朕才是项国的一国之君!赶紧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朕拉出去!”

老皇帝暴怒,歇斯底里的冲着外面大喊大叫。可始终没人理他。

“父皇,来看看香香吧,儿臣废了好大功夫才带回来的。相信香香也很想再看父皇一眼,人都说,人死后头七,鬼魂会回家看看。”

“父皇你来瞧瞧,您最疼香香妹妹了,来听听妹妹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沙 项卫。拉着老皇帝的手,把他拽到了那副担架面前。大手一挥,掀开了担架上面盖着的一层白布。

按着老皇帝的脑袋,强迫他和担架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对视。

项香的尸体。已经暂时不能称之为死无全尸了,但是这么说好像也没太什么错。

不仅仅是分尸,更重要的是有很多部位,都被当时的那只熊撕碎了,没人找得回来,现在还完好无损待在这里的,有香香的一个脑袋,香香的一个胳膊两条腿。中间已经空了出来。

项香的眼睛大睁,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不!不要!你这个恶魔!你是谁!你不是项卫!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老皇帝灵力聚集,猛地挣脱了项卫钳着的手。

声音颤抖,瞳孔放大,那是怕极了。

“父皇为何这么说?儿臣一直都是项卫,您不记得了吗?在儿臣八岁的时候,您亲自给我丢到了冷宫让我自生自灭赶紧死掉的,你忘了吗?啊…倒是很可惜,儿臣没能如父皇所愿,皇奶奶很是疼爱项卫,项卫没有死,您是不是很失望?”

项卫眯着眼睛笑。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般,情绪未有丝毫变化。

“啧…项卫,你也真够恶趣味。”

从门口大喇喇走进了一个少年,一袭紫色长衫,乌黑的发丝被一根血红的丝带尽数绑在了一起,细长的眉毛,单薄的双唇。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和梵迦和尚那种温和的不一样,是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的笑,诡异。

少年走到老皇帝的面前,笑眯眯的弯下了腰,“自我介绍一下,沙图,魔门少门主。”

“作为见面礼,就让我来,送你上路吧。”

言笑晏晏,手起手落,那只葱白细长的手,在笑眯眯的眼神里,穿过了老皇帝的心口,一进一出,拽出一颗滴答滴答落血的心脏,还在“咚、咚、咚”的跳动。

沙图把心脏放在项香的尸体空出来的心脏的位置,装作惊讶一般,怪叫一声,“啊呀,好多血,衣服都脏了!那,速战速决吧。让我来看看,这具尸体还差什么部位呢?”

“啊…肺,肾…小可怜儿,吃饭怎么可以没有胃呢?”

沙图总有很多理由,他从老皇帝的身体里掏出来一个又一个器官,都被他摆在了项香的尸体空出来的位置。

“沙图,你僭越了。”

这样死的虽然有些痛苦,但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啊呀…一时没有忍住,我再帮你放回去。”

沙图就像是贪玩的孩子一样,掏出来…再放进去,老皇帝很疼,不过沙图不喜欢别人在他动手的时候乱叫,他只喜欢看别人痛苦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喜欢,有人在他耳朵边嗷嗷乱叫。

所以他点了老皇帝的哑穴,暂时会说不出来话。

项卫对于沙图的举动默不作声,“父皇,会疼吗?应该很疼吧?沙图很有分寸,死不了的。这个游戏好玩吗父皇?以后儿臣天天陪您玩如何?儿臣时间有很多,会弥补儿时父皇不曾陪儿臣玩耍的遗憾的。父皇会让儿臣尽兴的是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项国乱 不管皇宫里头的乱子怎么搞,但只有一个重点,项国乱了。

项国皇室的关系可没东方古国那么简单,大皇姐早早嫁了人,下面的弟弟要么年幼少不更事,要么根本没有兴趣,只想混日子当个闲散王爷。

项国皇室很乱,光是皇帝那一辈的王爷,足足有八个,虽然对外说项国皇室人丁稀少,但其实上,不算上项卫,老皇帝也有七八个正当壮年,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的儿子。

简而言之,项卫和魔门搭上了线,传出去的消息是“老皇帝听闻最疼爱的小女儿死无全尸,心梗犯了,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去了”,但是信的人不多。

虽然项国老皇帝上了年纪,但是谁不知道修炼之人身子本就比常人要好,何况是一个不缺补药的皇帝,若是真的有心梗,若是真的会死,那也不会那么快,皇室里怎么可能没有救命的药?怎么都能拖到从药宗请来人的。

所以王爷不信,皇子也不信,逼宫,暴乱,都是一天搞起来的,全面爆发,现在项国乱的很,魔门的计划被打乱,一时间也压不下来,这事儿就跟风吹的一样,传的很快,那时候玉舒还在花彻身边,小媳妇儿天天都很忙,没起来搭理他,他就想掺合一脚凑个热闹,同时也还有个目的,探探魔门的底气。

如今探来的消息,倒是挺好,魔门如今不过就是一个三流门派,也就只靠着歪门邪道才能将将站稳点脚步。

“这事交给二凤去处理,若非什么紧急情况,近期莫要再用妖妖铃唤本尊!”

玉舒霸气外露,丝毫不觉得撂挑子不干有什么不好,顺便还表达了一下他不想被打扰的讯息。

妖妖铃是灵台山专用的通讯工具,虽说方便,但是也烧钱,妖妖铃的制作方子传不出去是一回事,别人烧不起来用又是一回事了。

听人报告完这事,还很早,不过太阳才将将冒着尖儿,但是他一点没等,无二还在呼呼大睡,他就先走一步了,给人留了消息,日落前赶不到便自尽吧!

离得越近玉舒就越发觉得想念真是一件熬人的事儿,明明这也不过半月未见,思念的欲望就把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无二醒的时候,山中的弟子晨练都已经结束了,他近些日子也是累的够呛,尊主要抓紧时间搞完去见尊主夫人,下面的人也得跟着忙的团团转,无二生的圆胖,平日里是最扛不住连环转了,偏生一连熬了那么多天,尊主一脸精神抖擞,甚至还有越来越兴奋的意思,他只觉得自己这几天真辛苦,感觉肚子都小了一圈。

这不,事情才刚刚有点结束的意思,他就熬不住了,当天晚上又是炸鸡又是烧酒,没大会儿就睡得呼噜震天响。灵台山的房子是很隔音的,若非什么大动静,都能挡个干净,一点不受影响,但晨练的弟子路过无二的房门前的时候,都听见了“呼噜呼噜”,感觉随时都能把屋顶震破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二凤 尊主大大华丽丽的跑了,这个情况自然没人去叫他。

玉舒把那个留给无二的纸条交给二凤,叮嘱他把这个给无二。

说起二凤,可能就说来话长了。

这家伙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这可是灵台山上下公认的,二凤最喜欢看那些弟子盯着他眼睛都不带眨巴的样子,每当有新弟子看着“妩媚”的二凤眼睛都不带转的时候,总会有几个“好心人”,驾着新弟子的肩膀跟他咬耳朵,“怎么样?好看吧?那是你导师,还是个男的!”

二凤是个男的,但他没这个自觉,花花绿绿跟个鸡毛掸子一样的衣服是他的最爱,可他就是生的好看,那么一身俗不拉叽的‘布片’,他穿着就是好看。就是典型的衣架子。

这人最喜欢欺软怕硬了,不过前任尊主和夫人不在,长老们如今不管这些小事,比他拳头硬的也就是尊主和无一了。

无二是不行的,本来无二是比无一还要强些的,但是二凤的灵力压他。

就跟“金木水火土”五行一般。环环相克。

二凤本来悠闲的很,整日里训训弟子,卖弄卖弄他的花布单子。不亦乐乎。偏偏有人看不惯他闲着,就乐意找点事给他干。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二凤拿着尊主给的月钱,自然不好跟金主大大呛声,但无二就不一样了。他就不愿意看着别人比他闲着。

所以他没让人去喊无二,小胖今天睡了个自然醒,神清气爽,脸上笑眯眯的。一路溜达去找了二凤。

“二凤啊,听说尊主大人给你找了个有意思的活计,怎么样?啥时候去啊?”

无二的话里满是幸灾乐祸,他是苦尽甘来了,看见跟他日常不对付还懒得出奇的家伙,终于被外派了。

而且还不是个好差事,总的来说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他怎么也得挖苦两句,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机会?

二凤扯着嘴角,目光闪烁,“这不是在准备呢,打算下午便出发,怎么,来给我饯行?”

无二眨眨眼,有点狐疑,这家伙平日里不呛两句不罢休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过说起来吃东西,无二揉揉肚子本来不大想去,谁知道这家伙摆什么鸿门宴?可是他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咕”提醒他到了吃饭时间了。

大脑瓜一转,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被整一顿,但是该吃还得吃,不花钱的交易他反正觉得是很划算的。

顿时笑眯眯的就跟着人走了。

脑子里就只想着吃,现在呢,也没想起来尊主昨天夜里交代给他的事。

不过说起来,二凤还真没闹腾他,还真就,老老实实的跟他在一起吃了饭,喝了酒,好像就是在饯行一样。

无二顿时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就是要简单吃个饭,他还心思那么龌龊,觉得人指定得整什么幺蛾子。

这情绪一上来,愧疚感什么的,最让人招架不住了。这不,无二心怀愧疚,烧酒足足喝了两斤。打嗝儿都是酒气。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和时间赛跑~! 无二醉眼朦胧,冲着二凤表忠心,“二凤啊,对不住!刚俺还觉得你指定要闹幺蛾子整我,是俺心胸狭隘啊!”

说着嘴里冒出来个“嗝嗝嗝”。

二凤看着趴在桌子上,脸红地跟猴屁股蛋一样的小胖子,咧嘴笑了起来。

“哎呀,你我之间何须那么客气?咱都是一块儿共事的人,兄弟自然得记着点你的坏不是?来兄弟,起来看看,这是早上尊主给你留的条子,你看看。”

无二脸色一僵。

“日落前赶到清水镇,做不到本尊赏你三尺白绫”

无二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二凤,“酒嗝”都不打了,他还真是蠢的够可以,怪不得无一总让他多吃点核桃补脑。这家伙都整他那么多次了,真是三秒钟记忆,当时记住了,过后又忘个干净,周而复始,套路一成不变,偏他一点不长记性!

二凤睨了他一眼,“还不走?老子整你归整你,你真想死也别拉着老子。”

灵台山本就偏,不过离清水镇倒是不太远,无二若是加足马力,玩了命的跑,日落前不是不能赶到的。

二凤搞归搞,还算有些分寸,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尊主不会怪罪他,若是误了事,尊主是一点情面不讲的,他也没想过非得把无二搞死。就想看他一路狂奔累的跟狗一样,让他讽刺他外派!

无二这才缓过神,一碗醒酒汤下肚,无二只觉得烧心窝子,恶狠狠地剜了二凤一眼,撂下一句,“回来再跟你算账!”门都来不及走,跳了窗户就跑了。

此时的无二…与太阳赛跑,跟时间竞速…半点不敢马虎。

玉舒速度很快,上次撕裂空间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影响,况且当时花彻昏迷不醒,一点自主护身的灵力都没有,玉舒整个人包裹着她,撕裂空间产生的飓风就跟烈刃一样剐着玉舒的身子,虽然灵尊的身体情况好到不行,但也没有直接跟刀硬碰硬的地步。拿刀砍他,还是会有伤的。

所以是给他带来了不小影响的,这次虽然很想念小媳妇儿,但是也知道如今情况特殊,不能因为一时任性就损耗修为,毕竟之后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小媳妇儿肯定不能让人欺负了的。

玉舒速度很快,天将将亮就出发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了灵台山的点心,他记得小媳妇儿很是喜欢莲花酥,他就带了些。走的时候从厨房里拿的,厨娘才做好没多久,热乎的很。等到了的时候,莲花酥还是温热的。

时间还很早,没到吃午饭的时间。

只是玉舒来的很不凑巧,花彻是前一天午时进的蜗居,玉舒是第二天午时到的清水寺,差了一天,得到消息后,玉舒难免有些垂头丧气,一股脑就把怨气撒给了无二,“这个死胖子!平日里叫他少吃些偏不听,如今动作这么慢,耽误我见小媳妇儿不说,这个点还没到!”

不过此时的无二正在跟二凤吃鸡喝酒,嘴里打着酒嗝,一点不知道这回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端倪? 地藏大陆的版图规划挺乱的,东方古国如今是第一大国,下面有两个稍逊一筹的项国和羿国。

如今项国大乱,项卫趁着老皇帝被折磨地不行的时候,逼着他写下了传位诏书。

老皇帝知道项卫为何如此折磨他,倒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改,他肯写下诏书,不为别的,只想他能给个痛快。

老皇帝眸光一闪,他若是来了,定然能够发现端倪。

老皇帝突然身死的消息传遍了各个国家,然后那些王爷王子的,开始发动自己的地下势力,三三两两地组合在一起发动暴乱。

项卫有了诏书,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坐上了皇位,成为了项国的新帝,但是始终大把大把的人不服。

其中以三王爷项琛为首的众人,最为霸道。

项琛既是王爷,但同时他也是项国的将军,掌握了相国的军队,手握兵权。

若非逼不得已,项卫并不想跟项琛对上。虽然他不爱这个国家,但现在他既然是皇帝,那这就是他的责任,若非情况有变,他并不想做劳民伤财的事情。

沙图对此嗤之以鼻。

他觉得项卫就是装,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那种人,是他找上了魔门的人,承诺以岭南周边十座城为代价,请魔门的人助他登上帝位。

也是他提议用药控制皇宫里的人,也是他授意沙图,去折磨老皇帝。

这时候想起来责任?沙图摸摸下巴,邪肆的笑意不达眼底,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跟魔门打交道,还想全身而退,莫非是做梦?

魔魂花,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可以制作成很多东西。以魔魂花为主,臧岭草等药材为辅,制作而成的药剂,可以短暂控制一个人的意识,项卫在皇宫里的井里投放了这种药。

现在那些人只听他的,所以老皇帝用不动他们。

“王爷,那小子名不正言不顺,血脉不纯,若让他坐上皇位,先帝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啊!”

说话的人是项国的丞相,家有一女,如今是三王爷府上的王妃,项琛经常在外,对王妃亏欠有加,不过二人感情日渐增长,若没出这档子事,半年后,老皇帝就该有一个小侄子了。

老皇帝在先帝那辈是老大,底下八个弟弟,没一个醉于权术,倒是和和气气的,后宫里也是难得一片安宁,老皇帝登上皇位可没费什么心思。

可能是年纪大了,就张多要点什么,前两年开始,外边就开始传闻老皇帝身体有恙,将不久于人世。差点给老皇帝气得当场去世。

这件事也算是个导火索,老皇帝也开始慢慢察觉他那些弟弟儿子不安分了,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皇位,所以他不愿跟他们多亲近。

前段时间东方越之大寿,老皇帝为什么会让项香去?也是有这个原因的。他知道,项国如今看似太平,其实已经在动摇根基,迟早要完。

项香老皇帝是真的对她好,掏心窝子的那种,这在皇室着实难能可贵。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灵台山是块硬石头,碰不得! 项国老皇帝对项香好,一方面是因为项香跟淑妃的面容有八分相似,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淑妃小时候。

项香的母妃就是淑妃,不过淑妃早就在生项香的时候,大出血去了。项香是跟着皇后长大的。可能是因为宫里都是皇子,就项香一个小丫头,皇后上了年纪,也不想再为难自己生孩子了。她对项香也是极好。

就这一个丫头,太后自然也是惯她的。项香是真的集万千宠于一身的人。老皇帝才有了让项香去东方古国联姻的意思,这边俩女的都知道了,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妈,他连道理都讲不通。

苦口婆心地劝了老长时间,皇后才想起来,这两年项国各地都不安生,若是能给项香找个如意郎君,把她摘出去,若是以后项国真出了事,好歹不会连累到她。

怕项香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受人欺负,他们还让项卫去东方城当质子,这在给东方越之的信里写的很清楚,不过项卫根本就不知道。东方越之自然是看到了信,他身为第一大国的帝君,周边各国发生了何事他都知道,一脸高深莫测,不愿淌这个浑水,这事也没跟项卫说,只把信收了起来。

他不是项国老皇帝那个傻子,他一眼就知道项卫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也就只有他们才觉得他就是个废物。左手小指上那个不起眼的指环,别人不知道,他还能没见识?那可是魔兽指环。这家伙可不好惹,虽然东方城多的是人能压得住他,可为什么呢?老子跟你也没多大交情呀,干嘛替你收拾烂摊子,你不要的玩意儿扔老子这?活腻歪了你。

一语成谶。

老皇帝驾崩。

项香死了。

项国大乱。

东方越之才跟个老狐狸一样从暗格里扒拉出来了那封信,给了东方夜白。

这时候的东方夜白才听说花彻在百狩汇出了事,指不定要死翘翘,人在百晓阁,他连见都见不到,拉着云礼整日买醉,东方越之一方面希望儿子能够锻炼一下独当大任,一方面也希望自家儿子能够走出来。

喜欢一个人是很甜蜜同时也参杂着痛苦的事儿,东方夜白跟玉舒两人,东方越之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玉舒。

不是因为他不爱他的儿子。

作为一个父亲,他很爱自己的儿子,很希望他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愿因为一个人,拿整个东方古国跟灵台山对上,这是以卵击石,更是不明智的作为,所以在万寿节的宫宴上,他默不作声,一方面是他不能说,一方面是他不可以说。

灵台山是个什么情况,地藏大陆的每个人都知道。

地藏大陆凌驾于众国之上的势力,一是灵台山,二是佛门,三是药宗。除此之外不乏有些发展不错的势力,但总不会跟一个国家硬碰硬,除了当地势力本身,没人会在意谁今天又建了一个新势力。

灵台山为三者之首。现任尊主实力为灵尊,巅峰。他头上有个爹妈,已经跨过灵尊,四处游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一开始就图谋不轨 而在现任尊主之下,有十二位长老,实力不知。可灵台山门槛很高,长老的位置,若没有灵尊的修为,你坐不稳的,你的修为跟不上,随时会被人挤下来。灵台山,竞争力很强,这也造就了灵台山的整体实力更强。

说起来好像不大能够体会到灵台山有多么可怕。

但若是你回头看看这些国家的整体实力,你就能发现,为什么东方越之默不作声,太后娘娘只看热闹了。

花天胜是东方古国的威武大将军,前些日子听闻花彻在百狩汇重伤,极可能死亡,他就突破了。如今是大灵师修为。

比花彻还要不如。

但就是这个修为,他稳稳的坐在威武大将军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从来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你说,东方越之能动吗?

东方皇室有尊者修为的人,但是他们敢跟灵台山做对,甚至于动手吗?他们不敢。到了这个修为的人,多数岁数都上百了,有他长辈的骄傲,他得顾及他的面子,打是打不赢的,被一群灵尊一人一招围着打也挺狼狈的。

“夜白,你可是在怨父皇,没为你拦下来?”

东方越之在自家儿子面前,也是有些威严的。

但是东方夜白也有些脾气了。

闷不做声,他们父子二人就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坐着,东方越之坐在凉亭的小桌边,东方夜白坐在凉亭边的栏杆上,离他很远,还背对着他,就哼哼一句,“儿臣不敢。”

再也不吭声了。

东方越之眼神复杂,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挺大,云家那孩子昨天还说这小子天天买醉,跟中了邪一样,他本还不信,现如今发现,还挺像那么回事。

“夜白,过了年,就到你的弱冠礼,父皇传位于你如何?”

东方夜白闻言也顾不得生日闹别扭了,一脸震惊不可思议。

“父皇?你这是…”

东方越之笑了笑,看看他。

“父皇在位三十又三年,父皇也该放个假休息休息了。”

“关于你跟花彻的婚事,你可以怪父皇怨父皇,父皇确实没有偏向你,这是事实。夜白,在其位谋其政,父皇不仅仅是你的父亲,更是东方国数以百万百姓的皇帝。父皇是一国之君,于父皇而言,花彻不仅仅只是你喜欢的人,更是关乎整个东方古国命脉的人。父皇确实对不起你,可父皇只能对不起你,父皇不能拿这个国去打赌,父皇…赌不起!”

东方越之好像一下子老了数十岁,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对错之分,他确实不作为,可也确实不敢因为一个女人去跟巨石硬碰硬。

东方越之他承认了,他是自私的。

“…儿臣突然想起来,昨日和母后约好了今日去请安…儿臣先行告退…”

东方夜白走了。

东方越之看着他消瘦的背影,也是一阵苦涩,那是他的儿子!

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东方夜白虽然日日买醉,可他确实想通了,父皇的话很委婉,他能明白,也能理解。

只是暂时接受不了,那是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说出去是要闹笑话的。甚至…她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她。她只以为他们是要好的朋友。

东方夜白一开始就图谋不轨。

但谁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项琛进宫(一) 就像东方越之说的那样,在其位谋其政,东方夜白被立了太子,他就不仅仅是他,更是东方国的太子。

难受贵难受,一行人还是很快就出发了。

清水镇出这事,已经引起了各地恐慌,谁都不知道这地儿霍霍完了,下个就轮到谁了。

为防万一,东方夜白带上了陈彬,还有云礼,陈彬带着那个黑袍的女人。除此以外,他还拿了皇帝的圣旨,到了清水镇,若有意外,他可凭圣旨,调配三千边防军。

项琛端坐在首位,闷了一口烈酒,他是个粗人,不爱喝文邹邹的茶。

“皇兄死得蹊跷,本王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至于皇位,他若有本事,那自该是他的。”

项琛当天就去了皇宫,这人果然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皇帝驾崩,不过三日,整个皇宫里面却成了金碧辉煌的模样。

有几个领事太监正在指挥着劳使工人在那里整改皇宫,嘴里还吆喝着。

“都给咱家爬起来,你们这些吃闲饭的东西,皇帝两日后登基,要是耽误了进度,仔细你们的脑袋!”

项琛沉着脸,他实在想不到那个人如此放肆如此大胆,竟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谁都念叨的,果不可一日无君,但是哪朝哪代,也没有说在先帝驾崩,不过五日时,就迫不及待的想登上皇位。

先皇驾崩,新帝守灵一个月,方可即位。

这不仅是规矩,更是礼仪伦常。

这是大忌!

“新皇如此不免太过着急了吧?”

项卫已经穿上了龙袍,坐在龙椅上,皇帝的架势摆的十足。

看得项琛恨不得给他拽下来,照死了打。

所以一出声,便先发夺人,不留余地。

“王爷说的哪里的话,国不可一日无君,项国近日暴乱不断,急需一个带领人,若非如此,朕也不敢犯了先帝威严啊。”

项卫丝毫不惧,莫说他这十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那些宫人,妃嫔皇子,还有项香的刁难,他都一一扛了过来,不过是一句质问的话,他有什么说不上来的。

“本王是个粗人,但本王也知道,若你有这个心,你就该派人平乱,你就该先以太子之位稳定朝堂,而不是先皇前脚走,你下一秒就爬上他的位!”

项琛咄咄逼人,他本意并非如此,在那些大臣的引诱下,他可以说保持了本心,他只想跟项卫好好谈谈。

项卫拿了皇帝的密诏,他即位也算是名正言顺,血统不过是一件小事情,他的母后虽然身份卑微,可他的的确确是皇帝的龙种,没人能说出来别的什么。

他无心于皇位,所以皇帝的位置谁坐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他只想要一个明君。

所以他是想跟项卫好好谈谈的。

他早年见过这个孩子,他知道这个孩子不被别人喜欢,但是他也知道这孩子性格坚韧,且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谋,若有人在旁辅佐,日后定然也是一代明君。

他真的没想到项卫竟然会干出来这种事。这就好比是你爹刚死,人还没下葬,财产就已经分完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项琛进宫(二) 虽然可能说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他的,但是你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差别又是不一样。

你晚一些别人会赞你孝敬长辈,可是早一点,别人只会说你指着你的鼻子骂你。

说你这个人钻钱眼里了。

“王叔,太子之位也不过是个噱头,朕早晚还是坐在这儿,那既如此,又有何差别?父皇已逝,这些东西都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如今项国外忧不断,朕若是坐不稳这个位置,那便是内忧外患,表面功夫又做给谁看?这些表面上的东西,虚虚假假不过是浮云。父皇与朕之间的感情如何,又有谁人知呢?”

项卫一脸悲痛,仿佛他做的一切不过是言不由衷,迫不得已。

“……”

“如此,皇上早些休息,本王先行告退。”

项琛闻到了血腥味,就在项卫那个位置,很淡,却又很突兀。

项琛觉得这个人伪善,又危险。

心中总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只能是装作万分理解的样子,赶紧离开这个皇宫。

说起来他来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人,感觉都很奇怪,他会和你行礼,动作规规矩矩,可是你们很明显发现眼神呆着,动作僵硬,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反倒像是一个机器。

诡异,太诡异了,这些东西太可怕,他得赶紧走。

沙图从龙椅后面走了出来。

“啧…项卫,看不出来,你这张嘴还怪能颠倒是非。这人来势汹汹,本少主还以为,又要出手了呢。”

沙图舔了舔手指上的红色,方才有个不长眼的东西碰到了他的一脸,他便剁了他一只手,啊…感觉自己近年收敛了不少,一脸可惜。

项卫睨了他一眼。

紧缩眉头,掩去了眼底的厌恶。

“朕两日后登基大典,没稳当之前,你尽量收敛一点,若让人发现了朕与魔门的关系,我们谁都逃不了!”

沙图显然没把项卫的警告放在眼里,只自顾着舔净了手指上沾上的血液,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果然,处子的血…真让人上瘾。

“你那个要死不死的父皇,可还在后边扔着,你打算怎么处理?”

项卫压下心底地恨意,淡淡一句,“没怎么处理,两日后登基,谅他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了,时辰到了,就送他上路吧。总用丹药吊着,也挺浪费的。”

项卫恨老皇帝。

不仅是他,把他放在冷宫里,自生自灭,不仅仅是他任由那些人欺辱他,更是因为他的母亲。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母亲,那个大丫鬟是难产死的。他之前也是一直那么觉得,是项香告诉他的。

他母亲根本就不是难产死的。

也是啊。

他母亲只是一个粗使丫鬟,又不是那些娇贵的公主。她身体那么好,壮的跟头牛一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项香告诉他,父皇根本不喜欢他的母亲,不过是一场醉酒引发的意外而已。

后宫这些丫鬟的分配本来是内务府总管管的,但是皇帝这边是皇后插了手的,皇后本就怕皇帝会临幸一个貌美的宫女,他身边儿的都是一些模样,长得好,但是体格长得跟头牛一样的壮实丫鬟。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怎么拿着小媳妇儿的杯子?! 皇后的目的不言而喻。

可是谁也没想到,即便如此,皇帝还是临幸了一个丫鬟。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但也没想过自己会出现这种差错,所以事情一出来的时候,他本意是想给这个丫鬟一笔银子,让她出宫就是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丫鬟,居然怀孕了。

那个时候的项国皇室,子嗣不丰,太后得了这个消息,立马就把这个丫鬟调去自己宫里,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母凭子贵,太后待这个丫鬟也是极好的,不等皇帝出手,当下就封了那个丫鬟为贵嫔。

从一个小小的宫女一下成了主子,其中的跨越不可谓不大。

但是贵嫔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有半分差错。

皇帝本就不喜欢她,人高马大比他还壮。谁愿意娶一个这样的媳妇儿?而且自己妈还给这样一个人封了一个嫔。

他当下就气炸了。

也越来越厌恶贵嫔,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自然也不可能下手弄死自己的血脉。

是他给稳婆下了死令,在保证孩子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把贵嫔做成难产而死。

皇家薄凉,人人都知道了,那是他儿子的母亲,也能说要她命,下一刻就动手。

起初的时候,项老皇帝是待项卫极好的,他的名字也是老皇帝取的,可项卫越长越大,越像那个丫鬟,老皇帝愈发不喜欢他,时间久了,项卫不过犯了一点小错,就给他扔到了冷宫,由他自生自灭。

若非是常年在寺庙修身养性的太后经常念叨项卫,时不时地就要见他,项卫可能,很早就死了。

项国老皇帝,还没死,沙图把人放在了老皇帝的寝宫,亲力亲为,一路把人从地上拖了过去,不让别人插手,他说享受这种过程才有意思,人人都长了张嘴,谁不会说,唯有自己动了手,才能体会那种快感。看着别人挣扎,嘶吼,痛哭流涕,频频求饶,对沙图来说,是种享受。

“父皇,你可曾后悔过?”

“朕…只怨…当…当初…没…掐死你!”

老皇帝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袍已经沾满血污,脏乱不堪,沙图那日在他身上掏了好几个洞,他明明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沙图拿了一个药片放在了他的嘴巴里。

告诉他,这是千年血灵芝,只一片就能吊着他的命,他死不了。

这三天,沙图在他身上缝缝补补,感觉他就像是一块破布,掏了洞,又用针线缝上,给他丹药让他愈合,然后再破开,再缝合,再愈合,再破开,周而复始。

魔门毒药那么多,随便一颗都能让他生不如死,偏偏他不这么做。沙图说,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这样才会有成就感。只论这个,他与花彻倒是一路人,不过关于折磨人这点,花彻更喜欢,人体试药的过程。

“臭和尚,你怎么拿着小媳妇儿的杯子!”

玉舒到了已经第二天了。还是没见到小媳妇儿,又不敢去打扰,满院子溜达,好家伙,一下就撞上了,坐在西厢房门口,结界外边守着的梵迦和尚。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是那个样子! 梵迦和尚看了看手里的九灵杯,眨巴眨巴眼。

前两日他和梵行一路去酒坊,一日来回,他的酒葫芦只能撑三天,掰着指头数数,到了今天刚刚好,梵迦和尚也是刚刚把九灵杯露出来,准备来两口解解馋,结果就让人逮住了。

“尊主大人可是在说九灵杯?这是花小姐赠予贫僧的。”

只给玉舒露出来看了一眼,梵迦和尚就把九灵杯藏到了袈裟里,生怕玉舒过来跟他抢。

这东西现在可是他的大宝贝,比他带了几十年的酒葫芦还宝贝呢!

虽说玉舒不一定能抢的过去,但要是动了手,指不定酒就撒了,若有点意外,摔坏了怎么办?要知道这只是个装酒的灵器,若要论起来,可不怎么结实。

“…小媳妇儿为什么送你九灵杯?”

玉舒怨念颇深,两只眼珠子哀怨地盯着梵迦和尚鼓起来的怀里,那里头藏着九灵杯。

那个杯子他可印象深了去了。

去百狩汇的路上,吃喝都不方便,偏偏小媳妇儿嘴馋,吃的有小乔在解决,喝的他就一直看着小媳妇儿用那个九灵杯,刚开始他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杯子,后来才发现内有乾坤,小媳妇儿整日抱着那个杯子,宝贝得很,现在到了梵迦和尚这,他能不担心嘛!

梵迦臭和尚虽然是个和尚,但是你怎么都挡不住他长得好看,再加上这家伙压根就没有和尚该有的戒律,天天嘴里念叨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就这么一个和尚。

模样俊美,性格也还可以?不拘小节,手里还拿着小媳妇儿的杯子,玉舒心中大惊,莫非…小媳妇儿移情别恋,被这个狗和尚勾搭了???

“……贫僧的酒壶只能撑三天,女施主说…太费事了,这才把九灵杯赠予了贫僧…”

玉舒是对这个和尚嗜酒如命这点有点了解的,闻言点点头,松了口气,表示理解。

无二跟在玉舒后面,难得没有插嘴,默不作声。后背挺得笔直,往日突出来的肚子都让他给吸回去了。生怕哪点又碍着尊主的眼,又要罚他绕清水寺跑步二十圈,还不准用灵力,一趟下来,还没歇着,又来一次,他都感觉一个月的饭都白吃了。

昨天下午无二拼了老命地跑,就这情况还是让过路的人看到,以为他在逃命,指不定身上有好东西,被拦了三回,虽然不费什么事。

对面人一说出来“前面的胖子给老子停下来!识相的把钱交出来,要不…”

话都没等说完,无二“咔咔”两刀下去,手起刀落,人死了个透透。

速度快得很,也没费什么功夫,但无二但是暴躁如雷,什么玩意儿,看不出来老子多着急吗?

等到无二到的时候,太阳将将落山,无二“吭哧吭哧”大喘气,还没等他瘫下来缓两下,玉舒就瞪着一双牛眼一脚给无二踹飞了。

“看来本尊对你太好了,绕清水寺果奔二十圈再来见本尊!”

无二睁着死鱼眼,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卡其嘛…尊主你听我说!不是那个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小钢镚儿的担忧 外面发生的一切花彻都不得而知,而且平日里小福娃他们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是因为有她在外面为媒介,如今她不在外面,小福娃他们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自然也不知道玉舒已经来了。

蜗居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上数倍,现在外面不过过了两天,但她在蜗居里面其实已经过了有近十天。

这段时间花彻一头栽在实验里,关于那些尸体的情况,花彻并没有跟清水住持他们多说,自然也没告诉他们,这些尸体会变异,花彻首个解剖的尸体,恰好就是第一批死亡的人,花彻把那局尸体带进了蜗居,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尽早找到解救方法。

再者,这里有小钢镚儿在,不愁压不住变异人,花彻也就放心大胆的在做。

“奇怪,这两块腐肉明明是从同一块地方取下来的,怎么情况不一样?”

为了更好的观察,花彻从那具尸体上取下了大小不一的各个部位的肉,泡在了能够尽快挥发的药水里。

虽然蜗居时间流速很快,但其实上,花彻还是配了一种可以在最短时间里,把药性挥发到极致的药剂,不过因为时间原因,药剂不能完美升级,导致副作用很大,只是现在不用担心而已,毕竟只是个尸体,也不会再给你反馈出副作用的情况。

“这两日你多注意,我曾在那里看到过,这是即将变异的前兆。你且看左边这块,这一块连着皮,取的是小腿上的肌肉,并无什么反应。右边这块,是从内脏里取出来的一部分,这一块你能很明显看出来,已经开始腐烂,从里面翻新。”

小钢镚儿皱着眉头,小小的个子背着手,透着一股老成,他只可恨,他出世那几年只顾着找乐子,没能掌握一技之长,现如今他只能够发现这些不同,不懂是什么原理,更不知道如何破解。

小钢镚儿潜意识里对花彻的实力还存有一丝不信任,但小福娃就没这顾虑。

小钢镚儿说起来,跟着花彻的实力统共也就半个月,这半个月他也只是在蜗居里待着,不曾跟花彻有什么交流,他只知道,这个饲主,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实力不济,瞧着骨龄将要慢十五周岁,怎么实力才到了大灵师?这也是小钢镚儿在这段时间了解到的,他也是才知道,这个地方需要突破了灵尊大限,才能去到那个地方。小钢镚儿皱着眉头,那个地方的人,在这个年纪,虽说普遍是大灵师,可其实上,这个家伙若要独当一面,这实力上去,就是找虐啊。

这么大点年纪…小钢镚儿愿意相信她对医术有一点了解,但小钢镚儿可不相信,他能解开死亡三十三。

要知道,那个大陆人才济济,可最后选择的方法也只是镇压,这么多年都没人能解开!

这种情况,小钢镚儿是怎么都不肯相信花彻,能在短短十几天就解开,这根本就是个无解之题,他都能预测到,花彻没能解开,这个地方成了一片炼狱…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最重要的一点 不过小福娃显然就没这样的顾虑,他是一路陪着花彻成长过来的,虽然说小福娃跟着花彻的时间也不过半年,但其实上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小福娃见证了花彻从无到有,从一个小小的灵徒突破到了现在。有了大灵师的修为。

别说在地藏大陆,就说在小钢蹦儿在的那个地方,在花彻这个年纪,十四五岁的年纪,那些绝世天才用了十几年也不过是灵尊的修为。

但花彻,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到了大灵师。

再说解药这方面,小福娃根本连提都不想提,他可是一点不敢忘记,就在万寿节那段时间,花彻给他灌了一副又一副苦了吧唧,又乱七八糟,带着各种药效的药剂。真真是想起来就有些犯恶心。连怀里抱着的大果子感觉都不怎么香了。

“嗯…关于这个,我也有所发现,不过我已经有些对策,但是总觉得好像差了一点什么,还需要一点时间研究一下。”

经过十几天的奋战研究,花彻也是有了一些结论的,其中的研究成果就包括这个死亡三十三,变成变异人的原理。

大致应该就是,打破极限,死而后生。

若是没有魔魂花控制那些人,这些人应该会成为有思想的丧尸。

花彻已经在那个尸体里的脑袋里找到了残存的未被吸收的药剂,最后发现,这玩意儿所用的药材,就跟前世她所研究的生命药剂一模一样。

只不过炼制的步骤有所偏差,才导致了这些人变成这个样子,花彻其实更有理由怀疑…那些人,很可能跟组织有关系…很可能他们就是在研究生命药剂…!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实验步骤,药材总量,只能一点点试,而这些产物,什么所谓的死亡三十三,不过是药剂失败的产物。

生命药剂的可贵,不仅仅是药材的珍贵,不仅仅是炼制步骤的复杂,更是成品带给人的震撼。

这东西是个宝贝,它能带给人以新生,给一个已经死亡的,且尸体完整的人,新生。只要在人死亡后,尸体还没有腐烂时,把生命药剂渡入尸体口中,人就能死而复生。

生命药剂因此得名…新生。

花彻眼神复杂,所以为什么说,那些人手段残忍,给抓来的人除以极刑,只给他身体上的折磨,却又从不伤到内里…他们,真的是在研究新生!

花彻经过几次实验把“死亡三十三”配了出来,递给了小钢镚儿,小钢镚儿狐疑地接了过来。放到了鼻子下面闻了一下,顿时怪叫出声。

“卧槽!你是怎么整的!怎么这么快就配出来了!你你你你你?”

小钢镚儿的惊讶声不绝于耳,许是很难见到小钢镚儿有这么夸张的表情,小福娃都抱着果子爬了起来一脸新奇。

花彻点了点头,“这个东西,跟我以前研究的一个东西很是相似,所以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只是现在,我们还差一点东西。”

小钢镚儿拧眉,“是魔魂花?”

花彻看了小钢镚儿一眼,“是也不是,魔魂花以鲜血浇注灌溉,但其实我近日翻阅古书,发现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魔门嫡系的血。”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地面杀的尊主大大 闻言,小钢镚儿脸色一僵,小福娃屏住呼吸,魔门嫡系的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西厢房外边守着的那个秃头和尚,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用花什么心思,也不需要冒啥风险,最多…再来点好酒?

“这个问题不大,那么,解药呢?留下的时间不多了,你有把握吗?”

小钢镚儿拧眉,感觉问题有些大,时间确实不多,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关于药剂这方面,小钢镚儿涉猎不多,但也知道这种东西没那么简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能做到吗?

不等花彻开口,旁边抱着果子翘着二郎腿的小福娃就发言了,“慌什么,花姐姐炼制药剂跟玩儿似的。”

一脸不以为意,还带着点心有余悸,看的小钢镚儿心里发毛。

花彻显然也是想起了前段时间对小福娃惨无人道的折磨,有些心虚,“咳咳…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不过也不费多少时间,若能顺利取到血,配置解药,一日足够。”

这边才敲定好,花彻就出去了,心动不如行动啊,赶紧办完,心里的大石头好落下去。

只是花彻没想到的是,他才出了蜗居,那边的人就有了感应,不等花彻出了房间门,就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还没反应过来呢,敲门声就“啪啪啪”传过来了。

“小媳妇儿小媳妇儿,你是不是出关啦?本尊来看你啦,小媳妇儿你快出来!”

玉舒分外活泼,后面还有一个姗姗来迟的梵迦和尚,前脚刚踏进院子,就听见某身份尊贵的尊主不顾形象的趴着门大喊大叫,整个人都扒拉在门上,恨不得直接从门上蹿过去。

后面那只脚顿住了,前面那只脚也退缩了,害怕…惹不起惹不起,还是过会儿再来吧!

跟梵迦和尚相比,这两天被疯狂操练的无二,明显就很有眼力见,连进都不进门,看见梵迦和尚转身要走,连忙跟上去攀谈,“梵迦大师,寺内的膳房在哪个方向?花小姐出关,想来也是饿了吧?嘿嘿…”

说着还觉得自己的理由很是充分,点了点头给自己了一个肯定。

梵迦和尚:“……”

呵呵。

花彻刚出来,就听见外边的嚎嚎声,顿觉颜面尽失,瞬间想要回蜗居。

能不能保留一下身为尊主大人的威仪啊摔!

有哪家尊主不是矜贵地很,谁跟你似的又拍又叫还扒拉门!

深吸一口气,花彻告诉自己,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人僧!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坎坷,但是我们要面带微笑。

花彻毫不留情,一脚给疯狂热情的尊主大大一个亲密的地板接触,面带微笑,语气温柔。

“尊主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玉舒分外委屈,因为他对花彻从不设防,一下就被人给按地上了,粉嫩嫩的脸蛋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媳妇儿,本尊来了两天了,一直没有见到你,那个臭秃驴说小媳妇儿闭关了,本尊不敢打扰小媳妇儿,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会到对立面 所以说啊,陷入爱情的人,会分外幼稚,谁又能想到,一年到头说不了几句话,酷炫狂霸拽的尊主大大,在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居然…像个黏人的小妖精??

花彻满脸黑线,感觉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松了手,坐在椅子上葛优躺,这几天精神高度集中,一点差错不敢有,说起来是累得很,连休息时间都没多少,眉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眼睛下面的乌青都在告诉玉舒,自家小媳妇儿,超级累。

当下也不敢闹腾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搬着椅子坐在了花彻旁边。

忍不住心疼,“小媳妇儿,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这次的事情比较麻烦,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搞定的,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玉舒可不是那种干一件事情就必须一口气坚持到底的人,他的人生信条向来如此,可以做,但没必要往死了搞,身体最重要。

“……”

花彻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我本意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做,这个东西说起来跟我有些渊源。”

语罢,花彻一脸严肃,“尊主可知,梵迦和尚他…”

玉舒也摆正了神色,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花彻的嘴,“慎言,这件事,我有所了解,但是尽量不要外传,那些人一直在寻找,但一直不知道人在佛门待着,切莫打草惊蛇。”

对于梵迦和尚极可能是魔主这件事…玉舒是有过猜测的,当年大战,是佛门一力抗下了沙迦的攻击,至于最后沙迦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但偏偏梵音寺出了一个梵迦,而且这个家伙除了是个光头,他的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是和尚。

玉舒眸光闪了闪,在他调查梵迦和尚的记录里,明确记载了梵迦和尚早前为了完成任务…造下杀孽…

佛门向来慈悲,不管对方做了什么,到了佛门手里,他们也不会造下杀孽,佛门子弟修心,杀孽太重的和尚,这辈子都难有成就,玉舒记得,那些犯了佛门的人,最严重的,是被侵入了识海,精神受损,成了痴儿,就连身上都没有一丝外伤。佛门慈悲为怀是出了名的。

但是梵迦和尚没这个顾虑,同为站在制高点的人,玉舒能明显感觉到,梵迦和尚虽然平日里看着十分平和,但身上的杀孽也不算轻。

一念佛一念魔。

这个家伙无论在佛门待多久,梵音住持再怎么感化,若没有佛家舍利…梵迦和尚终究是魔。

“这我知道,梵音住持允许梵迦和尚喝酒,梵迦和尚整日里就跟泡在酒里面了一样,目的不就是为了盖住身上有可能溢出来的魔气吗?小钢镚儿有跟我提起过…梵迦和尚体内许是有什么封印在,只不过近年开始松动…若是没有只是压制,他成魔只是迟早的事…酒也只是暂时压住他的道具…唯有…”

花彻眉头紧皱,实在不愿说出来日后,她会跟那个臭和尚站到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警告三连 但是恋爱中的男人关注点果然不一样,玉舒幽幽地开了口,“小钢镚儿…又是谁,小媳妇儿你身边多了这么多人吗?”

花彻无言…一脸无语,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百狩汇,梵净山,悬崖边的小木屋,你在对面偷窥了多久还要我跟你一一列举吗?”

玉舒摸摸鼻子,有些心虚…这事确实给忘了,妒火烧心,下意识就给忘了。

“哦…这个这个啊…小钢镚儿挺好,挺可爱的…嘿嘿…”

蜗居里的小钢镚儿瞬间暴走,“称呼本座刹大人!你自己喊就是了,还告诉别人!!!”

花彻直接无视掉,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叫的?小钢镚儿怎么了?多好听,听着就感觉很有钱好吗?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气,果然人小脾气大,改明儿下个软筋散揍一顿拉倒!

小钢镚儿还不知道这个害他暴走的女人已经开始打算给他下药了,唯有小福娃看破红尘,斜睨了小钢镚儿一眼,这么大火气,还敢跟花姐姐呛口,改明儿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昂?小媳妇儿你说,有需要就告诉我,本尊定满足你。”

玉舒跃跃欲试,丝毫不放过展现自我的机会,说起来玉舒腰包厚的很,急需小媳妇儿发现他的好处,让他展现一下他的“壕气”!

“现在实验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经过多次实验,我已经确定了,并制作出了那些药的半成品,现在需要一个很关键的东西,这个东西吧…说起来,咳咳,难也不难。”

花彻有些心虚,这种背地里跟人商量着准备暗算别人的感觉,着实有些微妙,花彻忍不住探个头往外看看,梵迦和尚感觉到她出关,是一定会来的,毕竟最近成了他的“金主爸爸”,只要花彻在,梵迦和尚每天都会过来刷一下存在感,生怕哪天惹怒了“金主爸爸”,自己的酒粮不保。

花彻很是心虚,很怕正在密谋的时候,梵迦和尚过来,抓个正着。

“嗯?小媳妇儿你说是什么东西,本尊一定给你弄来。”

玉舒把花彻的神色看在眼里,然后心中稍作联想,眸光一闪,有些诧异,“小媳妇儿,你说的,该不会是梵迦和尚的血吧?”

花彻赶忙捂住玉舒的嘴,一脸惊恐,“干啥呢,别乱说,小点声!”

警告三连。

“只是这个药剂需要魔门嫡系的血为媒介,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梵迦和尚,但是我又担心,该怎么开口要,虽然要,那个臭和尚肯定会给,但是那家伙是个人精啊,他肯定会联想到,我要他的血,肯定是和这次的研究有关系,万一打草惊蛇,那家伙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这个时候返回魔门,魔门就有了强有力的主心骨,士气大振,若是大战,岂不是会伤亡大增?”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花彻已经想了很多,但是想的越多,她担心的东西就越多,留给她的时间只有十天,若是想不到一个办法从梵迦和尚那里取血,那势必就要去一趟山水城,山水城是魔门的大本营,会多很大风险,再者,势必会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走,找和尚去。 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两人,现在有什么法子是能够拿到他的血,然后还不被怀疑的吗?

玉舒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要不然…本尊去找他打一架?”

这个念头也是存了好长时间了。

臭秃驴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小媳妇儿,现在居然还拿着小媳妇儿的九灵杯!思及此处,玉舒一脸哀怨,“小媳妇儿,你的九灵杯为什么会在臭秃驴那里?”

花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闻言只淡淡两句,“你也知道那家伙离不了酒,他那个酒葫芦一次的量至多撑三天,还不够麻烦的,九灵杯空间大,给他会省下很多时间。”

玉舒听了眼睛亮晶晶,原来小媳妇儿只是嫌他麻烦!这就愈发坚定了想跟臭和尚打一架的想法了。九灵杯也算是件宝器,小媳妇儿送出去一定很心疼,先揍一顿给小媳妇儿解解气吧!

“打架流的血不多,你们若是真刀真枪的干,胜算有几分?”

花彻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玉舒脸僵了。

他一个灵台山的尊主,实力为尊,那也是在江湖上打出了一个名声的。梵迦毕竟是个僧人,俗话说的话,不看佛面看僧面。所以这么些年,虽然梵迦和尚会经常在外游走,可与人交手的情况很少。

佛门独门心经,直击灵魂,任谁也不愿意成一个傻子,所以梵迦出手的情况少之又少。

他俩打起来,定然是几天几夜停不下来的,玉舒照着身体打,梵迦和尚盯着脑子冲。

到时候指定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着好。

玉舒心里不舒坦,嘴上也嘟囔。

“真刀真枪干嘛啊…若是让我俩赤身肉搏,本尊定然把臭秃驴按在地上起不来!”

只是嘟囔的声音在花彻的注视下,越来越小,不敢出声。

“所以说,干嘛有事总想着动手?知晓尊主实力高强,可若是有一天,就如同现在这般,动手还能解决问题吗?”

玉舒喃喃…面上不出声,心里不忿,本尊又不是这般没脑子!

花彻拍拍腿,站了起来,“我去找梵迦和尚,也不知这两天,他那些酒怎么样了。”

玉舒跟着花彻走。

“对了,尊主,无一可曾回来?前两天我派他去了山水城探探情况,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玉舒闷声,“不曾,无一去山水城的时候有给本尊递消息,不过至今未归。”

花彻点点头,“这事不着急,让他小心谨慎些,莫要打草惊蛇。”

发现花彻出关的,不仅是玉舒他们三人,清水住持也感知到了。

天知道两日前得知,灵台山的尊主来了以后,他什么心情,明明也是一寺之主,那么大年纪,见了不少风浪了,可见了玉舒,他强撑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感觉可真的说不上好,心中泛着苦笑,果然这些站在顶尖儿上的人,脾气都不好!

可他哪里知道,玉舒那是因为他好容易赶来却得知小媳妇儿闭关!千里迢迢还见不到人,还不敢去找她,你说心情能好吗?心情不好,板着个脸,谁见谁都说不好惹。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出家人不食荤腥 花彻去了西厢房,果然在那里看见了梵迦和尚,有求于人的时候,花彻很好说话,手上还拎着从蜗居里取出来的果子酒。

这是她自己酿的,口感醇香,偶尔会喝一点。不过酒量不佳,前世倒是千杯不醉,不过这时候的小花彻吃不饱穿不暖的,根本没得酒喝,导致现在一杯倒,才自己酿了果子酒,也不多,只是为了馋的时候能够拿出来解解馋。

“梵迦和尚,你还真在这里守着啊?”

花彻笑眯眯的走过来,把手里的酒递过去,“新得的果子酒,尝尝!”

身后的玉舒拽拽花彻的衣袖,怨念颇深,眼里写满了,小媳妇儿我也要!

花彻不动声色的把袖子扯过来。

梵迦和尚一听有酒,眼睛就亮了,接了过来当即就是一大口,看得花彻心肝颤儿,她一共就两坛子,这一下就去了一坛。

“这酒,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既有果子的甘甜,又保留了酒的辛辣,啊呀,这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梵迦和尚冒着星星眼,直接忽略后面面色不佳的某尊主,凑到花彻面前,满脸都是面对金主大大的讨好,“姑娘,这酒是从哪得来的?贫僧甚是喜欢!”

花彻眼中划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不正面回答问题,只转过去揉着肚子,对玉舒说。

“啊呀…闭关许久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尊主大大,你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花彻此时背对着梵迦和尚,俏皮地对着玉舒眨了眨眼,示意他配合。

玉舒被这一个眨眼击中,感觉心都要酥了!小媳妇儿好可爱!好想亲!

“无二已经在准备了,不若我们先回去,到时估计就准备好了,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龙虾粥,这些天舟车劳顿不停歇,怕是也没好好吃过饭。”

玉舒摸摸花彻的脑袋,笑眯眯地抓住了花彻的小手,大手牵小手,嗷…小媳妇儿的手好软!想亲!

“好。”

花彻还以为玉舒在做戏,还暗中给玉舒比了个赞,头一次配合就如此默契!

“哎…哎…”

两人转身就走了,也没人给梵迦和尚回话。

梵迦和尚心念念果子酒,也不吭声,只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玉舒挑了挑眉,“梵迦和尚,今日为了小媳妇儿出关,备的都是肉食,出家人不食荤腥,不若改日再请你吧?”

花彻掩唇偷笑,果然下一刻梵迦和尚就发了言,颇有些理直气壮,石头破了腮,总有些破釜沉舟不要脸皮的架势。

“师傅时常教导,出家人应当不拘小节,贫僧入乡随俗没什么问题的,况且贫僧心中有佛,佛祖宽宏,也不会与贫僧计较这些小事的。”

玉舒强忍着想揍他一拳的冲动,“呵呵…是吗?如此便随你吧。”

大手在花彻的小手上“呼噜呼噜”撸了两下,才静下心来,小媳妇儿的手真软,梵迦和尚真不要脸!

无二近日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摧残,花彻感觉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话里话外也不俺俺俺地冒傻气,就连那张嘴也不跟之前一样乱叭叭个不停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有些为难 要知道之前的无二,虽然是个绝世高手,但是言行举止更像是一个村里种田的大汉,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憨厚。

偏偏那张嘴又很是八卦,什么趣闻都想掺合一下,不过嘴笨些,听了很多的东西,也讲不出来,总觉得傻里傻气的。

不过花彻倒是挺喜欢这个样子的,试想一下,一个狐狸去逗一只憨厚的小土狗,画面感不要太强。

现在这样么…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暗卫,倒是跟无一没什么差别了,就是固执,无趣。

不过看起来这孩子最近确实累的不行,前些日子走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子,标志性的肚子,现在都看不着了。

她哪里知道,在灵台山忙里忙外十几天,连轴转不停歇,好容易忙完了,准备放肆一下,结果被人坑了又往死了跑赶过来,结果晚了一会儿,撞在了自家尊主枪口上,这两天不准他用灵力,是往死了训他,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他的反应能力,无二那个本脑子都能想的明白,自家尊主就是见不到尊主夫人心里闹别扭,拿他出气而已!

无二准备的东西倒是不少,花彻还以为,在这个地儿她估摸着吃不上好的了,结果无二变着花样整了个六菜两汤,其中一个还是后世有名的十全大补汤。

盅盖刚揭开,玉舒就撑了一碗汤,放到花彻面前,“快,尝尝,这东西是无二自己做的,这家伙别的不说,手艺很是不错。”

在这个当口,梵迦和尚已经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一手筷子一手饭碗,光速吸收。

花彻不是很喜欢喝十全大补汤这类的汤,倒不是说不好喝,但是对于花彻来说,会有些浓,会有些腻味,秉着不好推脱,那我就尝一口放下的花彻,只一口,眼睛就亮了,“哎?这个汤一点都不腻人!无二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二挠挠头,“尊主之前交代了,花小姐不爱吃太腻味儿的东西,但这个汤又是尊主点名要的,无二便想着,放了一些青瓜汁进去,会去一些味道,喝起来会比较爽口!”

梵迦和尚也适时开了口,“唔…这个汤确实很棒!”

还冲无二比了个大拇指。

这时众人才看向了梵迦和尚,这家伙挠挠头,也罕见得有些不好意思,“贫僧是不是吃得有些多?”

尔后又有些低落,“贫僧在西厢房守了两日未曾进食了…”

玉舒握紧了拳头,差点要拆穿他,谁早上一本正经的拒绝,不要他的点心的!现在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两天没吃饭的!

“……无碍,你尽管吃。”

玉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臭和尚你等着,等这茬过去,老子往死了揍你!

梵迦和尚一鼓作气,“那个,姑娘,贫僧可不可以再要一坛果子酒…贫僧保证会珍惜,绝对不浪费的。”

不浪费这茬,就提到了前两日,这家伙拿酒泡澡的事了。

花彻满脸黑线,却还是言笑晏晏,面露为难。

“比较难搞啊,这个酒是我自己酿的,珍藏许久了…我那里也不过还有最后一坛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会哭的孩子有小媳妇儿! 这时候的梵迦和尚明显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只有两坛,已经给了他一坛,再要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话锋一转,花彻又笑眯眯了,“不过,要我割爱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你协助我做个实验。”

玉舒闻言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但他不知道的是,花彻本身也没有什么信心,这算是剑走偏锋,冒了险。

梵迦和尚一愣,随即点点头,“姑娘说的是那个实验吧?大可与贫僧明言,事关重大,贫僧定会全力配合。”

“我需要你的一碗血,不瞒你说,实验已经到了后期,成不成就靠你了。”

花彻严肃又紧张,是因为玉舒的那个封印,让她想到了夺舍,还有早前原主跟她沟通,甚至会影响到她的情况。

她怀疑,梵迦是梵迦,也是沙迦,他们二人怕是用的一具身体。

以花彻的猜测,当年的梵音住持怕是能力有限,毕竟当年的沙迦以一己之力独挑地藏大陆十余名顶级大能,大胜。若非佛门心经在根本上对魔门的人有压制作用,梵音住持怕是一轮都扛不下来,人就没了。

想来最后也是梵音住持联合了众位大能,以佛门舍利将沙迦的灵魂,封印在某个小家伙的身体里,也就是现在的梵迦和尚。

某种意义上花彻把这件事儿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至少话一出口玉舒就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

就连梵迦和尚也想到了一点。

花彻才取了血,转身就想回过去,再次投入到实验里,玉舒手快,及时拉住了她。

“小媳妇儿别闹,不能把自己累坏了,明天,明天再去啊。”

梵迦和尚看了看二人,眼神示意玉舒,“尊主…”

玉舒了然,把院子里的人都撤了,还布下了隔音结界。

梵迦和尚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严肃,郑重其事,“二位有话可尽管问,贫僧定知无不言。”

花彻捧着玉舒递给她的果盘,借花献佛,喂了玉舒一口,玉舒飘飘然,嗷,小媳妇儿太贴心了!

“梵迦和尚,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疑问,这件事我好奇得很,问了寺里的小沙弥但是没人清楚,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你总随身带着酒葫芦,嗜酒如命的人我见的也不少,照你那么喝的…倒是一个没见过。这事,你能给我解下惑吗?”

话刚抛出来,紧接着就开了一句,“若是为难的话,也可以不用回答。”

要不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今天要是交代不清楚这件事,你人就得交代在这”,梵迦和尚可能真就犹犹豫豫不说了。

至于玉舒,他向来对这些事情不关心,他是魔主如何,不是又如何,拼了命的打,总能打得过。若是实在不行,他倒是不介意啃下老,反正那俩老小孩若是听到他找着小媳妇儿了,啥要紧事都会推了赶回来。

越想越心动,恨不得立刻把梵迦和尚变成沙迦魔主,然后大战三百回合,然后他不敌,回家找爸妈,爸妈一听有小媳妇儿,过来把这个长的花枝招展的秃头和尚打到怀疑人生。

想想就很是美滋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梵迦的回忆(一) 对于这个打不过就找爸妈这件事,玉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怎样?我就是有爹妈当靠山,你就是没有,嫉妒我吗?活该,你就是没有。

“……姑娘真爱说笑。”

梵迦和尚深吸了口气,娓娓道来。

“沙迦是我,贫僧亦是梵迦。”

“贫僧是在约莫三四岁的时候被带去了梵音寺,贫僧原先并非孤儿。当年梵音住持大败魔主沙迦后…”

梵迦和尚眸光沉如水,波澜不惊。陷入了回忆。

当年的他,是父亲的老来子,你说啊,人都半只脚迈进棺材里了,突然有了儿子,你是个没钱的穷人,你会不会对你好容易来的儿子掏心掏肺地好?答案毋容置疑啊。

更何况,梵迦和尚的家可是富甲一方,书香门第,父亲更是把他宠到了骨子里,小时候的梵迦和尚多调皮呀,整一个混世小魔王,说风就是雨的,没一个人忤逆他。

当年梵音住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大败魔主沙迦,一时间,佛门的地位拔至顶峰,一跃成为地藏大陆三大势力之一。

那时候的人对佛门有种近乎狂热的向往,佛门有规矩,这儿不是尼姑庵,所以只收男子,那时候家里有儿子的都恨不得自家儿子能够梵音寺里的一个小沙弥,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梵迦的父亲也有这个念头,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带着三岁的小梵迦,去了梵音寺,那时候的梵音寺还没在玄都,玄都是一个连接各国的中心枢纽,也是现在的梵音寺地址所在地。

那时候的梵音寺还在大山里,梵迦父亲带着小梵迦到的时候,山下边已经围得走不动道,更别说客栈了,便是开了天价,客栈的小房间也是瞬间一抢而空。就连就近的小村庄里,都开起了民宿,但是也赚了不少银子,这些天赚的,可比往常累死累活一整年要收获的多得多。

他们去的晚,客栈没了,民宿也没了,他们就住在马车里,可能有些人就该是要入佛门的。

他们来得这样晚,位置都排在了小镇外边,可居然是第一个看到从外回来的梵音住持,梵音住持那时候还年轻,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说了要出世,选址勘察这些事他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梵迦父亲很是殷切,小梵迦也很是给力,梵音住持只看了一眼,便瞳孔紧缩,揽了小梵迦就去了梵音寺,是从这群人头顶上“唰唰唰”飞过去的。

梵迦父亲眼看着自家儿子被“劫”走了,心情很是复杂,喜忧参半。

喜的是,来这两天了,第一眼看到寺里的人,忧的是,自家宝贝疙瘩才三岁,就这么被带走,他肯定担心会不会被欺负啊。

但是想想梵音寺救世主的形象,瞬间又觉得自己想太多,纠结的念头差点把梵迦父亲逼疯。

眼看着这人都带走两天了,他一直在这等消息,前面堵的全是人,挤也挤不过去,他现在只想祈祷,什么和尚不和尚的,自家宝贝儿最重要了!等儿子回来,一定要赶紧带儿子回家。离开这个是非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梵迦的回忆(二) 只是他也没想到的是,他再也带不走儿子了。

又过了三天,梵迦父亲已经被焦虑折磨地没了人样,乍一见有个穿着灰扑扑僧袍的小沙弥,走到他前面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他就憋不住火,猛扑过去,撕扯着小沙弥的衣袍。

“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快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这群刽子手!他才三岁!把我儿子还给我!!!”

眼瞅着小沙弥被扯得口吐白沫要死不活,边上也没人敢劝,毕竟前几天梵音住持带走那个小男孩的事儿,有很多人都看见了,现如今都五天了,还没回来,或许,是已经遭遇不测?

心情很是复杂,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有人有了不同的声音,想要离开了。

“施主,快松开,这孩子还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

梵音住持倒是很快过来,但是还是没见到他儿子。

梵迦父亲,冷冷地一哼,极为粗暴地推开了那个小沙弥。

“梵音住持觉得这个小沙弥年纪小经不起折腾,可梵某的小儿子,年龄更小,梵音住持可否把儿子先还给我。”

梵迦父亲是强撑着给自己留了一点力气,尽量不在梵音住持,这个掳走他儿子的人面前,露出软弱,怯了场。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输人不输阵。

要打起来,是必输无疑的,但是谁又规定,他就必须得怕了。

梵音住持笑了笑,一声“阿弥陀佛”

摇摇头,对着梵迦父亲拱了手,一脸愧疚,“说起来,若非当时贫僧心急火燎,直接把小家伙带走了,也不至于让你担惊受怕这么多天。”

冲着人示意一下,让那人跟着他走,随即又开了口,“小梵迦很是乖巧,一切安好,当时也是一头热,觉得这么好的苗子若是没能进佛门,实在是一大憾事。”

“小梵迦在西厢房,你可以去看。”

意思很是明确。很不希望,他带一群人进去,只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梵迦父亲,抿紧了唇,他能看出来,小沙弥把他照顾的很好,虽然寺庙众人以素食为生。入乡随俗,小梵迦也是吃素。但还是把小家伙养的很是瓷实。

“……我很放心,但是我现在有很大的疑问,为何您执意要带他回去。”

“贫僧需要确定一件事,这不仅关系到小梵迦的以后,更关于天下苍生。”

“贫僧查了这孩子的命格,贫僧看不透,施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梵迦父亲沉着脸,他当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儿子的以后充满很多不确定性,虽然会有以外出现,不存在什么破钱消灾,就连资格都没有。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梵迦父亲深吸两口气才面容严肃地对着梵音住持说,“为人父母的总是希望自家孩子可以无忧无虑,可如今有那么多不确定性,我也不能保证,我希望,能把小梵迦留在这里,这应该也是梵音住持的意思吧?”

说的时候,梵迦父亲就注意着梵音住持的面色,明显在他提出后,梵音住持松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说,这事终于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迦迦要娘亲 自此,三岁的小梵迦就被留在了梵音寺,那时候的梵音寺也正是吸纳人才的时候,寺内多了很多小沙弥,跟他年龄相仿的,唯有现在的清水住持,梵道。

一个是三岁的奶娃娃,另一个也大不到哪去,梵道那时候,也不过五岁。

也因为怕小家伙心中有隔阂,小梵迦是直接归到了梵音住持的座下,小梵道也跟着一起成了梵音住持的弟子。

小梵迦的父亲,只跟小梵迦道了别就一人踏上了归途,这中间还发生了点岔子。

小梵迦是老来子,不仅是父亲疼,全家都疼啊,一听小梵迦父亲说,出去凑了个热闹,把儿子搭进去成了个和尚,小梵迦母亲放下就昏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还问是不是在说笑,结果得来了小梵迦父亲确切的回答,儿子确实留在了梵音寺。

听了前因后果,小梵迦母亲自然也是知道,把孩子留在梵音寺才是好的,梵音住持德高望重,万不会在这等小事上跟他们说笑。

但你想啊,理解归理解,哪儿能说接受就接受了?好容易盼来的啊。

于是,到了家不过第二天的小梵迦父亲,浩浩汤汤一行人,又去了梵音寺,只是没能见上小梵迦。

倒是见到了梵音住持,小梵迦母亲哭的跟得了羊癫疯一样,抖个不停,梵音住持也于心不忍。

儿子没让见,但还是给他们留了话。

“梵迦与你们的缘分已尽,若非如此,老衲也不愿做恶人。夫人也莫要担心,待到梵迦有了能力,他可以随时回去看你们。且回吧!”

地藏大陆上,三岁的孩子,还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灵力灵识还未曾觉醒,小梵迦再特别,亦躲不过大势所趋。

现在的小梵迦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梵音住持过去看的时候,小梵迦跟小梵道聊的正欢。

“为何米比我年纪小,我却要叫你大师兄?”

小梵道如今是小小的脑袋瓜藏着大大的疑惑。

小梵迦如今是一身灰色的小沙弥袍子,好在梵音住持的手没那么快,现在还未曾剃度,脑袋上顶着一个小丸子,三岁的他白白胖胖,生的极为讨喜,这会儿眨巴着眼,“道道不知道,迦迦也不知道,但是母亲说,大师兄就是老大的意思,迦迦会保护道道的。”

小孩子的玩心重,这会儿二人玩得好,暂时都没想到爹妈的事。

梵音住持本还担心,这么小的孩子,就剥夺了他膝下承欢的权利,会闹得厉害,看来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

只是梵音住持没高兴多久,这么小的孩子,有哪个是不想家的呢,更何况,梵音寺里极为无趣,平日里都是一群避世的和尚,清心寡欲,整日里都是敲木鱼念佛经,根本没有什么玩闹的地方,当天晚上,小梵迦就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迦迦要找娘亲。”

“道道也要。”

两个小家伙倒是也不傻,知道自己年纪小,能力不足,有什么事知道去找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道道也要 这段时日,不仅各方势力遭受重创,梵音寺也没能幸免于难,若非如此,也不会多了那么多小沙弥,一来是为了到时候去玄都稳固势力的时候,不至于让人瞧着冷冷清清,让人笑话了去。

既然决定了要出世,梵音住持自然不会让梵音寺处于一个弱势。毕竟现在大战将将结束,群众的情绪还在一个制高点,此时佛门在玄都稳定势力,便是大势所趋,没人会揽着。但若是过段时间,等着这些人反应过来了,再去做,保不准就会有人拦着,毕竟地藏大陆势力云集,谁也不愿意再多一个超级大势力,来分一杯羹。

这就提到了前面说的,梵音寺多了许多小沙弥,但多是十几岁左右的孩子,不定性,闲散的很。

整个寺内就只有小梵迦小梵道这两个小家伙,若是他俩一通气跑了,保准守门那里都没有人,跑丢了都没一个人知道。

好在这两个小家伙,心里有点谱,没有乱来。

但。

即便如此。

梵音住持还是觉得头疼,这两个小家伙倒是也不哭,只是小嘴叭叭叭,片刻不带停,特别是小梵道,小梵迦说什么,小梵道后面就一句“道道也是”“道道也要”。

譬如:

##

小梵迦:“父亲去了哪里,怎么还不来接迦迦?”

小梵道:“为什么不来接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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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梵迦:“迦迦饿了,要吃母亲做的龙虾粥。”

小梵道:“道道也是。”

##

小梵迦:“母亲每晚都会哄迦迦睡觉,迦迦要回家。”

小梵道:“道道也要。”

##

小梵迦:“迦迦都在这待两天了,太无聊了,迦迦要回家!”

小梵道:“道道也要!”

……

诸如此类的问话,整日里折磨着梵音住持,也太难为他了,他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会突然有俩孩子来折腾他!

不过好在,这是两个小男子汉,虽然时常会躲在被窝里偷哭,但知道自己在学本领,每日的任务都不曾懈怠。

毕竟那个说是他们师傅的人,告诉他们,若是学业有成,他们就能回去看家人了!

你看,动力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日复一日,小梵迦和小梵道也剃了度,终于不再是寺内的“异类”。除去他们是梵音寺的嫡传弟子之外,没有什么不同,至少,小梵道和其余的小沙弥都没有什么不同。

小梵迦就不行了,许是身边没人约束他了,开始放飞自我,不过好在对梵音住持的话言听计从,不过干的调皮捣蛋的事一点也不少,只是梵音住持从来舍不得重罚他,每回他都装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这招花彻都挡不住,更何况是清心寡欲七八十年的梵音住持呢,回回都说要重罚,回回都不了了之。

不过好在没敢在梵音住持面前乱来。

只是寺内的小沙弥都说他是“混世小魔王”。

这年的小梵迦已经八岁了,刚好到了灵力觉醒的这年,梵音寺已经搬去了玄都,稳坐了玄都势力的第一把交椅,分外低调。

除了梵迦小和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绿茶味的迦迦 这家伙长了个极为讨喜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冬天都暖和了,凭这张脸小梵迦回回出去都能得来许多小吃食,回回都有肉。

玄都的小商贩对小梵迦极为热情,都知道他是梵音寺的小和尚,每回他出来都会塞给他一点吃食,小零嘴就算了,里面总会藏着一点肉干。

据说是隔壁开饭馆的大娘看他长得瘦,愣觉得他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就要给他叫去好吃好喝一顿,回回都躲着梵音住持,大娘每回都对着小梵迦循循善诱,“小迦迦宝贝,你也太瘦了,多吃点肉啊,这肉是个好东西啊,莫要听你师傅瞎说愣要禁荤腥,你这么大点孩子,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才长得好!”

大娘每次都被梵音住持抓包,先前是寺内的沙弥来找人,但大娘火力全开,小沙弥挡不住,自那以后,就是日理万机的梵音住持过来找小梵迦,回回都让他看见隔壁饭馆的大娘给小梵迦投喂,回回都是满桌大鱼大肉,无一例外,一点素的都看不见。

“李施主,梵迦是出家人…应当禁食荤腥,日后对修炼有影响啊…”

梵音住持拧了拧眉,颇为无奈。

“有啥子影响,来我店里吃饭的,哪个不是吃肉喝酒,你看着啷个有影响!”

李大娘叉着腰瞪着眼,小梵迦趁着这会儿加快了进食速度,终于在俩人对峙地快打起来的时候,小梵迦打了个饱嗝,拉了拉李大娘的袖子,“大娘大娘不要和师傅吵架,是迦迦不对,迦迦没有听师傅的话,师傅也不要和大娘吵架了好不好,迦迦这就跟师傅回去领罚。”

端的是一脸委屈巴巴可怜兮兮,李大娘最吃这一套,“哎哟,我可怜的小宝贝,你这个死秃驴,迦迦要是回去了挨了打,老娘跟你没完!”

邻里邻居的都习惯了,三天两口就来一回,一次两次还新鲜,时间长了,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了,为啥?从来没打起来过,头天这俩人吵的不可开交,第二天又吵了,反正光动嘴不动手,又出不了啥事。

他们乐得看个热闹。

小梵迦拉拉梵音住持的袈裟,“师傅,迦迦跟你回去。”

梵音住持板着脸,“嗯。”

梵音住持无奈地很,佛门中人吃素,一来是因为众生平等,不杀生是一回事,二来是因为佛门修的心法,荤腥吃得多了,身上难免会沾着血腥气,要知道佛门修的是心,任何一点不对,都能把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入魔都是小事情。

“梵迦,为师与你说过多次,你屡教屡犯,此次罚你是灵力抄写心经二十遍,没写完之前,不准出寺,你可有异议?”

小梵迦耷拉着脑袋,“嗯”了一声,心中暗嘀咕,这次出门没碰到大脚爷爷,他那里的瓜子我都馋好久了。

这惩罚瞧着不多,二十遍,看着好像一下午就能结束,但其实上这很难完成。

八岁的孩子,灵力将将觉醒,莫说是用灵力了,就连凝聚灵力都很困难,更别说用以灵力书写心经,无疑是难如登天,梵音住持是打定主意不愿再让梵迦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灵魂生死册 但出人意料的是,当天晚上,小梵迦就拿着一沓抄好的心经,去了梵音住持那里。

八岁的小梵迦,如今已是灵师修为,堪为绝世天才,千年难遇。

也是在这个时候,犹豫了五年的梵音住持,决计把封印在佛家舍利里的沙迦灵魂,转而封印在梵迦体内。

为何沙迦的灵魂明明已经在舍利里封印地好好的,还非要换成梵迦?

舍利再宝贵,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法器,而法器有使用就会有消耗,沙迦的灵魂只是被封印禁锢在了舍利里面,但封印一日不除,沙迦一日不消停,逮着空子就要试图破解封印。

五年过去了,即便是再坚固的封印,经过沙迦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的破坏,如今也是千疮百孔。

梵音主持五年前封印沙迦的时候,有了严重的内伤损耗,如果佛家舍利的封印被沙迦突破,以目前状况来看,莫说是再找到一件如佛家舍利这般能够克制沙迦的法器,光凭如今梵音住持的身体,就不能再进行一次封印了。

所以看到如今小梵迦有了如此修为,梵音主持才下了决定。

小梵迦修炼虽说用心,但是性子不稳定,总是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只看他整日想着跑出去吃吃喝喝,便能想到这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但即便如此,小梵迦的修为还是如日中天,飞一般地蹿升。

这不仅仅是因为小梵迦的天赋好,更是因为小梵迦的灵魂之力十分强大。

天赋很大部分原因来源于你的父母,还有一部分原因来源于你自己本身,但灵魂之力是与生俱来的。

梵音住持是佛门中人,地位斐然,关于灵魂之力,也就是魂力,是知道点的。

世人皆知,佛门心法,可对魔门进行毁灭性的打击,但世人都不知道的是,还有一种力量,可以对魔门进行比佛门心法更为恐怖的打击。

那便是魂力攻击。

若是灵魂遭受重创,莫说魔门中人,不论是谁,结果不是痴傻就是个死。

且永生永世,不复存在。

这世上是有轮回之说的。

人死后,灵魂脱离身体,进入阴界,便是灵魂体。人生前有高低贵贱,死后也亦有差别区分。这划分的根本,就是灵魂之力。

上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过了忘川河,便是新生,是新的一世,天赋与你这辈子的父母有关,也有一部分可能是运气。

但,灵魂体不变,永生永世都是如此,若是没有法子修炼魂力,魂力太过薄弱,那这个人的生命就十分短暂。

朝堂上有奏折,商店里有账簿,人人都有一本记事的本子。

阴界也如此。

阴界之主手里,也有一本掌管生死的,灵魂生死册,上面有每个灵魂体的记录。

万物皆有灵,灵,即为灵魂,魂力强劲有力,为人;魂力薄弱不堪,可能会是任何东西,可能是脚下的杂草,也可能是嘴里嚼着的肉。

若是一个魂力只能成猪的魂体,成了人,那么他只能活够猪的寿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迦迦都知道 为何有的人锦衣玉食,却依旧病弱不堪,大把的名贵药材灌下去,到最后还是个死?一方面是身体的原因,另一方面,是他的灵魂已经承受不起人体的载重,此时,阴界使者便会来带走他的灵魂,灵魂离了肉体,人,即为死亡。

为什么世上那么多天才英年早逝?多数原因是因为他们过度透支了魂力,导致死亡加速。

又为什么有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即便熬着病痛的折磨,却依旧过了百年?这便是因为这人,他的灵魂体十分厉害,虽说痛苦,可终归是延长了寿命。

这便是天地规则,无人可改。

梵迦便是如此,天赋了得,魂力了得,梵音住持只稍一眼,就能感受到他体内蕴藏的无限可能。

留下他,是私心,也是无可奈何。孩子那么小,离了父母,不管怎么说,也是不大好的。可若是他因此心软,没留下他,数年之后,沙迦必定会破除封印,到时…血染地藏大陆,佛门首当其冲…这结果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好在…梵音住持眸光一闪,好在…他留了后路,若是顺利,梵迦便能免于一死。

封印的日子定在了月圆之夜。

这件事,梵音住持没有瞒着小梵迦,事先取得了小梵迦的同意。

每每想起,梵音住持都感到眼睛泛红,一阵温热。

“…师傅,迦迦很想念娘亲,迦迦从一开始就知道,迦迦不一样。”

“师傅对迦迦格外严厉,但是师傅对迦迦又很好。”

“寺里的小沙弥每个月都有休沐日,小沙弥都可以回家看娘亲。”

“道道也有娘亲,道道上次还给迦迦带了道道娘亲做的莲花酥。”

“莲花酥很好吃,迦迦很喜欢,迦迦很想念娘亲,可迦迦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迦迦不能回去。”

“师傅从来不跟迦迦说为什么,可是迦迦知道,迦迦再也回不去了。”

“迦迦愿意,迦迦很爱师傅,很爱娘亲,很爱爹爹,很爱爷爷奶奶,很爱道道。”

“迦迦不想让你们死,迦迦会保护你们。”

八岁的迦迦,摆脱了他整日胡作非为的伪装,稚嫩的脸庞写满了坚定,梵音住持泣不成声,险些就要放弃。

但这事万不能半途而废,再找一个如梵迦这般的人…难如登天。

日子过得再怎么慢,月圆之夜也来了。

梵音住持手里紧握着那枚舍利,浑身颤抖,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终是忍不住抱着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子,嚎啕大哭。

“迦迦…迦迦…师傅再想想别的法子,一定还有别的法子,我们不做了…不做了…不做了……”

怀里的小人儿回抱着拥他入怀的师傅,笑颜如花。

“师傅,一定要做的。现在只有迦迦了不是吗?”

“迦迦要谢谢师傅带迦迦去看娘亲,迦迦看到娘亲给迦迦生了一个小弟弟,还有一个小妹妹!娘亲特别开心,迦迦也很开心!”

“师傅,我们说好了不是吗?迦迦只有一个要求,迦迦希望娘亲开心,迦迦已经亲眼看到了娘亲开心的样子。”

“师傅,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血丹 “好。”

梵音住持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把手里的舍利交于小梵迦。

“迦迦,拿好,师傅定会保你平安无事。”

这位平日喜形不言于色的老者,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梵音住持只能感知到小梵迦的灵魂之力十分强大,但由于当时,魔主沙迦的灵魂已经被封印在了舍利里,他只能有一个大概的感知,不能确定,小梵迦能不能压制住沙迦。

虽然以梵音住持的感知来看,沙迦的灵魂,由于在舍利中不断消耗,已经消弱许多,只凭灵魂之力来看,小梵迦压制沙迦毫无疑问,可现在的问题是,小梵迦能不能靠自己摸索到,怎么压制沙迦的法子。

梵音住持再不舍,留给他犹豫的时间也不多,月圆之夜,对魔门来说可是噩梦,月圆之夜的月光有圣洁净化的能力,魔门以邪法闻名,净化月光一碰一个死。

每年的元月一日,月亮最圆,对沙迦的影响力最大,梵音住持等的也是这个,若是这次错过,便要等到明年,可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在这一年里,谁也不敢保证,内里已经有了裂缝的舍利,能否挡住越战越勇的沙迦。

“迦迦,把舍利放在胸前,睡吧,等你睡着的时候,就会见到魔主沙迦,今日子时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你趁着这时间,把他牢牢锁在你的灵魂里,其余的,交给为师,为师定会让你平安归来!”

梵音住持眼底满是坚定,这次,至于成功,失败了,所有人都得死。

“好,师傅,莫要担心迦迦,相信迦迦,迦迦也相信师傅。”

八岁的小梵迦,调皮又机灵,寺里的小沙弥整日里一板一眼,把小梵迦的行为当做是小魔头,不懂规矩,除了道道,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可如今,却要靠这个他们躲了五年的小魔头,来对抗世间最邪恶的魔主。

小梵迦很快就入睡了。

梵音住持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丹药,血红色的丹药,血腥气极重。看着这枚丹药,梵音住持眼底划过一丝悲恸。

“老伙计,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没逃过去,今日,你我二人,一同守好迦迦,守好地藏大陆难得的安宁!”

丹药为心头血所制,那人,是梵音住持的老友,在与魔主沙迦的对抗大战中,重伤不治。

他是个丹师,却要他上战杀敌,可他整日里跟丹药跟丹炉打架,修为是不错,可哪有什么经验,只一招,魔主沙迦就把人给轰了下来,肋骨全断,也就只留了这条命。

后来,大战进行到了后期,地藏大陆上的大能,已所剩无几,眼看着魔门即将控制整个地藏大陆,他却躺在床上养伤,无可奈何。

看着一个又一个老友知己死去,他再也躺不下去了,世人皆在为了大陆而战,他又怎能贪图享乐。

他炼了血丹。

他找了九个因伤退下的大能,取了他们的心头血,心头肉。集他们一身的灵力,练就了三颗血丹。

血丹是不祥的东西,也是邪恶的东西。可如今…已是无可奈何…

正义支离破碎,为何不能以恶除恶!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回忆:大战伊始 这三枚血丹的代价不可谓不大,集九位大能的心头血肉及全身灵力,再以丹师燃烧生命的净火炼制而成。用了十位地藏大陆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换来了这三枚血丹。

这是在当时,地藏大陆唯一存活下去的希望,也是那十人的命。

梵音住持不能拒绝,却又抗拒使用。

他身上背负着整个地藏大陆的希望,可是丹药是以生命为代价所成,那是他上百年的挚友,他怎能…怎么可以…

“梵音住持,这是家父留在丹房的信,是留给你的。”

“…这件事情,家父曾与家里人说过,未曾有一人反对。家父伤重后,小子日夜看到的,都是家父以泪洗面,痛不欲生。现在这样,对家父而言,是解脱也是付出。这是家父唯一能做的,望梵音住持三思,莫要误了大事。”

那人,是丹师的长子,也是他送来的血丹,还有那封书信,或许是人到了面对死亡的时候,心情异常平静,那家伙的字一向丑地不能入眼,如今看着居然也有些工整。

“老秃驴,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平日里我这狗脾气惹了不少人,老子是个丹师,是个看病的,但是死在老子手里的人也不少。老子不懂什么大义,但我却没法子看着那群狗娘养的王八蛋,血染大陆。信是我让老大给你的,丹药也是,那可是老子的心血,你不吃也得吃!若是老子在九泉之下发现你没吃,等你死了,老子跟那几个老家伙一起把你塞到忘川河里!”

“梵音,切莫因小失大。”

——楚河绝笔

嚣张,暴躁,一看就是那个老家伙写的,那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嘴欠的人能打死他,却偏偏心怀天下…

梵音住持死死地盯着末尾那四个字。

“楚河绝笔”

那个老家伙,是真的死了。

良久,一滴一滴的泪水浸染了信件,眼底的悲恸让人心悸。

都死了,全都死了,这世上与他有关的人,都死了,如今只剩他自己,孤军奋战…

大战一触即发。

“和尚,你看看你身后,啧啧,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也莫要再与本主作对了,浪费时间又浪费生命,不若归顺于本主,本主保你性命无忧,如何?”

山河万里,血染遍地,一场大战,地藏大陆损失惨重,千万将士血浸沙场,战火连天,魔门势如破竹,如今,已有半数国家抵抗不过,叛变入魔,如今,只有和尚一人,孤军奋战。

不!不是他一人。

他还有老友。

“魔主切莫说笑了,老衲是出家人,信天命,自当顺应天意,如今这般,老衲也仅仅是想尝试一下,孤军奋战的滋味。魔主的好意,老衲心领了。”

梵音住持从怀里掏出那三枚血丹,眸光柔软,“老家伙,走慢些,老衲做完了这边的事,便来陪你一同上路,你可要等着。”

血丹上面闪过一道光,像是在回应,梵音住持终是下定决心,一口吞下了两枚血丹。

楚河说,这丹药一次只能服一颗,血丹带来的力量固然强大,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是常人不能忍受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回忆:梵音突变 梵音住持怎么会没看到他写的呢,可如今只他一人孤军奋战,那些他和他们曾经守护的人,多数因为畏惧魔门的狠辣,叛入魔门。

他只想打完这一仗,就走。

救赎天下,那是楚河的大义,他定然会替他完成,可事后的一切,又与他何干?战后的暴乱…厮杀…与他何干?他定会替他杀了沙迦,其他的,随它吧。

两枚血丹带来的,是横扫千军的魄力,秉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生命充满敬畏感的梵音,在服下丹药的一瞬间,眸色由黑变红,温润如玉的气质也瞬间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杀神…梵音。

血丹的霸道,是任何人没有想到的,见多识广的沙迦,在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压力时,也不由得咒骂一声,“该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已经板上钉钉的情况下,还有人,对他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

“该死的!梵钊一直盯着,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老秃驴怎么突然暴走!他吃的什么东西?!梵钊他盯得什么?!”

吞了血丹的梵音投入魔门众人之间,原本平整圆润饱满的指甲,成了血红色,变的又尖又长,梵音的攻势,势如破竹,魔门下面的小喽啰根本抵挡不了,眨眼间的功夫,死伤大半,无一例外断头而死。

上一秒还在恐吓,下一秒就因为躲闪不及,血染遍地。

“回…回魔主…梵钊三日前就死了…属下觉得…不过一个…臭和尚…死了就死了…没上报…”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冒了出来,“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你怎能不报!”

下一秒…人死。

不过须臾之间,沙迦带来的人,尸横遍地。只余沙迦一人。

血红眸色的梵音,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沾染到的血迹,那一刻,说不出的风华,这一刻,梵音住持已死,梵音只是梵音!

梵音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沙迦的背后,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如此…便对称了。”

沙迦惊恐地退后两步。

这是个疯子!他身后尸横遍野,便要把他这边也变成这般的炼狱,魔门侵入地藏大陆,大战持续三月,才有如今这样血染江河的凄惨,如今不过须臾之间,这个光头和尚,就把这里变成了炼狱!

这是个恶魔!

“魔主,现在,让老衲陪你活动活动筋骨吧…”

语毕,梵音血红的指甲冲着沙迦的脖子攻去,沙迦慌了神,躲闪不及,脖子上有了一道抓痕,梵音舔舔嘴唇,“果然…魔主就是和那些垃圾,不一般。”

梵音攻势迅猛,沙迦一开始就被晃了神,如今只能被动接受攻击,百招来回,二人终于分开,梵音依旧披着一身袈裟,血红遍染,却毫发无损,反观沙迦,梵音下手又快又猛,他身上的衣袍早已是千疮百孔,稀稀拉拉的挂在他身上,好不狼狈。

可血丹带来的压迫是很震撼,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次对上之后,很快,沙迦就发现了不一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回忆:终是替你守住了山河万物 先前的梵音玩了命的进攻,沙迦防不胜防,可现在,虽然梵音面色不显,沙迦还是发现了,梵音的速度…变慢了!

沙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老和尚刚才吃的东西,肯定是些提升实力的东西,如今这情况,看来是药效快要散去,只怕没大会儿功夫,臭和尚就扛不住了!

“老和尚,你刚吃的药,是上次那个丹师炼制的吧?”

“哈哈…所谓名门正派,居然也要靠血丹来对抗魔门!”

“虚伪!你们这些嘴上挂着的忠孝仁义的人,居然也要靠这些东西?”

“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炼制的吗?你知道这东西需要什么炼制吗?”

“这东西可是要用人的血肉为本炼制!老和尚!嘴里挂着正义,却要吃人肉喝人血!哈哈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沙迦是在偷换概念,梵音知道,但是他还是被扰乱了心神,血丹带来的力量震撼,但消散飞快,沙迦便是趁着梵音晃神挣扎的一瞬间,给了梵音致命一击。

那一掌下来,梵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发生了逆转,疼痛遍布全身,他咬咬牙,起了身。

冷冷道,“你以为,如此便能逃过去?”

沙迦挑眉,“如何?你不还是被我三两句话扰乱?”

血丹的力量在慢慢散去,时间所剩无几,梵音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石头,沙迦看到的一瞬间,脸色煞白。

“佛家舍利!臭和尚快把它给我!!”

梵音又变回了梵音住持,眸色变回了一望无际的黑,脸上满是坚定。

“沙迦,老衲深知,以我一人之力,奈何不了你,杀不了你。可老衲,本意就不是为了杀你。”

在梵音血化的时候,沙迦只顾抵挡,没注意梵音攻击的方式,在梵音祭出佛家舍利的当时,沙迦的体内,闪过一道亮光。

梵音闭上眼睛,盘腿坐下,嘴里逐字逐句吐露出佛门心经,这对沙迦而言无疑是种折磨。

沙迦的身体越来越亮,最后一个透明的身影,从沙迦的体内飘了出来,瞬间,在地上挣扎万分的沙迦,停止了动作。

“老秃驴!你对本主做了什么?!我告诉你!赶紧把本主放回去!否则,本主饶不了你!”

“该死!老秃驴你听见了没有!赶紧放开本主!本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住持!梵音住持!出家人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你救救我,快放开我,我保证以后再不作恶多端,你放了我…”

“死和尚!放开!放开!啊…啊啊啊啊……”

无论沙迦再怎么挣扎,也没逃过梵音的强制超度。

若以之前梵音的实力,他伤不了沙迦,自然不能在他身上做手脚,也不可能以强制超度的方式,把他的灵魂从体内强制拔出。

强制超度,本意是为了揪出夺舍身体的灵魂,如今…倒是也派上了用场。

在沙迦的咒骂求饶声中。梵音终于还是以舍利为媒介,将其灵魂封印在了里面,永世不得超生。

自此,梵音的力气仿若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瘫倒在地。

楚河,你看,老衲终是替你守住了这个世界,你看这尸横遍野,山河大地,终究会是你希望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酒真是个好东西! 地藏大陆毕竟只是一个小型大陆,医疗水平很是落后。你只单单看着。他们为了短暂提升实力,竟要以高出本人实力的心头血肉炼制,便能看出一二。相较于食其肉啖其血那种粗糙的,类似于魔族增长实力的办法,如今也不过是将其做成了丹药,相比较而言会温和许多。

梵音住持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子,心里一阵柔软。

而进入梦境的小梵迦,只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沙迦。

那人形如枯槁,眼睛灰沉沉的,身影都消弱了许多,想来在舍利里,没少吃苦头。

只是这人在看到小梵迦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

小梵迦的灵魂之力十分浓郁,化为灵魂体也如正常人那般的实体,要知道…魂力很难修炼,但获取魂力却并不难…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不是沙迦吞噬梵迦,便是小梵迦吞噬沙迦,这不是别的地方,梵音住持把沙迦放出来,便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小梵迦和沙迦共处于小梵迦的识海里,小梵迦虽然吃得好,但到底是个小孩子,站起来也不过到了沙迦的腰际。

“嗤!那老秃驴放你进来受死吗?莫不是这几年思想通透了,要把本主放出去?”

沙迦的声音很是嘶哑,舍利毕竟是个死物,里面也没有空间,只是一个媒介封印,里面暗无天日,什么声音都没有,五年了,若非沙迦心中存了一口气,坚定心思要出去杀了梵音住持,这么熬,早该疯了。

“师傅让迦迦来吸收你的魂力。”

小家伙表情淡淡。

沙迦挑眉:“哦?”

小梵迦双手结印,片刻间,便朝沙迦轰了过去,沙迦刚开始见到一个小家伙,掉以轻心,如今躲闪不及,被阵印封在了地上。

“日你仙人板板!大爷的!放开老子!”

沙迦瞬间暴走,一言不合就放大招什么鬼啊?不是一般这个前戏要好大段吗?!

“这里是我的识海,这个封印,对你没有太大伤害,只会一点点吸收你的魂力,如今你与我同生共死,劝你还是莫要白费心思。”

小梵迦小脸煞白,却一脸镇定,鬼知道他刚才有多慌?

这招声东击西还是师傅教他的,说这个家伙自命不凡,不经挑逗,一下一个中,他本还不相信,想他堂堂魔门门主,哪儿能那么好忽悠?

但其实!魔门向来实力为准…反而没那么多幺蛾子,这个陷害那个污蔑的倒是没见过。

“如此…贫僧与沙迦自成一体,你说我是沙迦也不为过,这些年来,我与他的灵魂相互融合,那个封印,是师傅早年亲自下的封魔印,封的是关于沙迦的一切…只是师傅当年大战再加上护我周全,身体早已是千疮百孔,这个封印当时就不是很牢靠,贫僧也是自那以后,才喝了酒。想当年…贫僧也是一个只是稍微吃点肉的和尚。”

梵迦和尚目光微沉,叹了一口气,“不过酒真是个好东西!”

花彻:“……”

玉舒:“……”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啪!王炸! “所以你说了那么多,你是没有我要的血?!”

花彻强忍着暴走的脾气,耐心问候。

梵迦和尚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有?我身子可是干干净净的梵迦!”

“……”

“靠!”

“别磨叽!时间不多,筷子给老子放下别吃了!半个时辰后门口集合!”

“去哪?”

花彻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山水城!”

山水城的盛名,花彻也是略有耳闻,这是岭南一带的大城,地理位置极佳,四面八方都有通往的城市,这地方资源缺乏,商人最爱搞这个南来北往的事,但也算得上是个商业枢纽。

“对二!”

“垃圾牌,呵,四个五炸你!有没有要的?有没有?最后一张牌了啊!”

云礼十分嚣张,打了好几把,终于搞了个好牌!还有炸弹!

“………王炸。”

东方夜白斜睨他一眼,淡淡出声,“一个三。”

“靠!东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可是一边的!你让我赢怎么了?!”

云礼瞬间炸毛,手里最后一张牌摔了出来,赫然在目…一张四。

陈彬:“……”

“云礼闭嘴!我这连输好几把都没吭声呢!这地主当的也太没滋没味了!”

东方夜白凉凉一眼,“怎么?你还想包块地体验一番土地主的感觉?”

“嘿嘿…不敢不敢…”

“话说东方,咱不着急吗?陛下不是很看重这事吗?”

云礼凑到东方夜白面前,扒拉着他的胳膊,一脸谄媚。

东方夜白拧眉,摊摊手,“急什么?”

“父皇确实很看重这事,但是走之前多次交代,让我们先行观望,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这段时间多注意点,别闹出什么乱子,岭南这片地方蛮子多得很,不讲理的。”

陈彬若有所思:“这话倒是在理,不过观望怕是不妥吧?”

云礼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岭南一带归属于东方国,出事的还是佛门,处理不好,是要惹祸上身的。”

东方夜白:“父皇顾及的,就是这个。佛门势力范围极大,出了这么大的事,连我们都得了消息,梵音寺那边肯定也有动静,听父皇说,梵音寺住持的大弟子,梵迦大师,早些日子便出发了。我们到时候,尽量配合,莫要在那抢风头。”

黑袍女子抿紧了唇,有些迟疑…和尚?

陈彬点头,问道:“那,我们此行是?”

“改道,去山水城,我得了消息,那边会有动作,我们先去那边探探,回头再与他们碰头。”

这个时候,花彻一行人已经到了山水城,一路风尘仆仆,玉舒把花彻强制性揽在怀里,一展霸道主义风采,无二紧随其后,后面那个和尚,腰间系了一根绳,尾端就在无二腰上,无二前面追着尊主穷追猛赶,身后还得拖着一个想喝酒想睡觉的和尚,青筋暴起。

“无二施主,慢些…慢些…贫僧方才吃得有些多,这会儿被你颠地想吐…”

“无二施主,贫僧嘴馋了,想喝酒,我们停下片刻小酌两杯怎么样?”

“无二施主,这酒太过上头,这下面刚好有几户人家,不若我们去借个宿注意片刻吧?”

章节目录 第142章 get到的新技能 “臭和尚,你给老子闭嘴,再念叨无二,老子分分钟断你酒粮!”

只见“嗖”的一声,前面冲过去一个人影,后面还挂着一个被拽得突然失力的小胖…

“金主大大,你放心!贫僧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们山水城见!”

花彻:“……”

玉舒:“……”

花彻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想起来刚刚她一脸悲恸地问他,是不是因为封印不牢靠了,才需要天天喝那么多酒?

那家伙怎么说的?

梵迦和尚说:“没有啊,只要每日一小盅就够了,师傅虽然实力大打折扣,但是还是很厉害的!这个封印还是很结实的!贫僧在稳固封印这块上从不偷工减料哒!”

呵呵…你是不偷工减料,你超标了喂!!

亏她还以为,他是因为舍利丢了,才会有这个封印,才会喝那么多酒,谁知道,这家伙分明是自己喝大了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让人将舍利顺走了!

鬼知道他不是因为无可奈何,他就是个酒桶!

“乖,宝宝,别生气了。”

玉舒把人揽在怀里,一脸宠溺,嗷…小媳妇儿生气也好可爱!

心里兴奋到一蹦三尺高,脸上只有淡淡一笑。他经过无二三番四次的旁敲侧击,终于发现自己太兴奋的时候,小媳妇儿好像不太欢喜…很可能是因为逼格不够高大上,如今他换个风格!看!小媳妇儿脸都红了!

被气到满脸通红的花彻显然不知道抱着她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是疯狂吐槽。

“卧槽那个狗东西,老子天天愧疚的要死,他要啥我给他啥,前几天糟蹋我十几万黄金,我都没怎么着他,结果他给我来一句,不是这样的?!靠!”

玉舒揉揉小媳妇儿的柔荑,下巴顶在花彻的脑袋上,“本尊替你出气可好?”

“嗯!一定要!把他打哭!!!”

经过这个插曲,他们二人反倒是不着急了,慢慢悠悠地往前赶,到的时候临近黄昏,无二在城门口站着,梵迦和尚瘫倒在地,像是一摊烂泥。

“尊主。”

“嗯。”

无二低头汇报,“回尊主,属下以为要在这地方待不少时间,恐在客栈住不舒坦,方才趁着时间还早,置办了一处宅院。”

“无二,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花彻一脸震惊,玉舒摸摸小媳妇儿的脑袋。对无二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带路。”

得了赞赏的无二一阵默然,原来…得到尊主的夸奖竟是如此简单…他好像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方法…

花彻本以为这么短的时间,无二能找来住的地方就不错了,谁知道,她还是低估了无二。

无二在前面,带着七绕八绕,梵迦和尚走在最后有气无力,方才一路带着无二狂奔…用力过猛,这会儿有点虚脱的意思。

也是让人好生无语。

院子不是很大,只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不过这地方倒是清净地很,倒是看着很是温馨。

花彻进去就占了主卧的位置,玉舒跟着选了挨着最近的,无二拉着想要跟着过去的梵迦和尚,去了离得最远的厢房。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蹭吃蹭喝和尚梵迦 进了屋,花彻就扒在床上下不来了,眯了会儿直到饿了才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候才发现,无一已经回来了。

尊主大大就坐在院子里,看见花彻出来,起身走过去,牵过她的小手,轻轻按捏两下,“怎么没再睡会儿?”

花彻:“其实我也想的,不过肚子提醒我该恰饭了…”

肚子适宜地发出了赞同:“咕噜噜”

“好,无一,过会儿再说,去厨房,告诉无二可以上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二人之间就好像变了一个样,好像突然就那么和谐,偏偏看起来又没有哪里不妥当。

“尊主,那个臭和尚呢?”

院子不大,一圈就看过来了,方才这院子里就尊主和无一两个人,无二在厨房,臭和尚呢?一想到那家伙的酒品…花彻不寒而栗,生怕这家伙又闹什么幺蛾子!

无一恰巧走进来,随口解释,“梵迦大师在厨房,跟着无二…嗯…蹭吃蹭喝…”

“无一施主你怎能背地里说人坏话!贫僧哪有蹭吃蹭喝?贫僧不过是怕无二小兄弟换个地方厨具用不习惯,帮你们试试味道!”

梵迦端了两道菜走到门口,就听见无一颇为委婉的说法。

无一:“……”

试试味道?有哪家试菜会一下试掉一半的!

无二端了一盅汤,也开启吐槽模式:“梵迦大师,你就别解释了,这个要不是我拦着,你就喝没了,这可是我专门给花小姐准备的。”

“…!”

梵迦和尚继续挣扎:“我不过才喝了三碗!”

今天人不少,无二准备的很多,花彻笑了笑,“好了,快先吃饭吧。”

“我去,一路过来全是那种土坯一样的房子,连点绿都看不见,终于看见一个像样的了!”

“云礼,快跟上,这便到了山水城,先去吃顿好的。”

前后脚的功夫,东方夜白一行人也到了,不过跟花彻他们不一样的是,这几个家伙悠哉地很,一路上都坐着马车打牌,云礼总算是过足了牌瘾。

“那我们先去驿站?话说这地方看着那么邪乎…山水城城主不会搞什么占地为王的勾当吧?”

陈彬默默地发出疑问。

东方夜白沉吟:“我们去客栈,此行大家都仔细点,切勿暴露身份,我刚才一进来就发现这地方很是奇怪,虽说这地方异族人多,但是据我了解,异族人虽然穿着奇奇怪怪,但是没有暴露癖…这些人…近日莫要再唤我东方,叫我夜白便是。”

“阿彬,云礼不靠谱,这事交于你去办,我们今日先去客栈,明日还是找出宅院比较好。”

云礼瞬间炸毛:“我靠,我哪里不靠谱了?我明明就超级无敌靠谱好吗?!”

“对了,梵迦和尚,上次梵行小和尚说,这边有个和尚来着?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吗?”

花彻吃饱喝足,突然想起来这回事,梵迦和尚吃到嘴里的小鱼干,砰然落下。

“额…这事…这事我哪里知道…梵行也没跟我说啊…”

梵迦和尚抱着酒葫芦猛嘬两口,一脸心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谁说不能吃回扣了?! 花彻青筋暴起,“那,临走之前,你有没有通知梵行来山水城?”

问的时候花彻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心里还是想着梵迦和尚不能那么不靠谱,应该心里还是想着这件事的。一脸恶狠狠又期待的表情,盯死了梵迦和尚。

然而这个只是让梵迦和尚更为心虚,只见他放下了筷子,抱紧了葫芦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做出了准备跑的姿势,然后一句:“贫僧哪来的及通知他!”

然后就要跑,刚起步,玉舒的大长腿就伸了过来,满心满眼想着出跑的梵迦和尚一点没注意到,被绊了个正着,当然也没躲过去花彻的突然袭击。

“你说什么!!?”

花彻咬牙切齿,一把拽住了梵迦和尚的衣领子,呈女上男下的姿势,把梵迦和尚按在地上摩擦。

“不管贫僧的事…金主大大你也没跟贫僧说要喊他啊…”

花彻手反扣梵迦和尚的鼻孔,“你是傻啊?!都说了全员集合!!梵行最先来探消息,你不喊他,戒律不管了?!!”

玉舒抿紧了嘴唇,看了看这个女上男下的姿势,不动声色地把小媳妇儿扶了起来:“梵行没来,这个暂时没有法子,不若就让梵迦大师辛苦走一趟,带梵行来吧,无一这几天不是也在打听,先听听无一那里有什么情况吧。”

小媳妇儿只能跟他一起解锁姿势!别人不行!谁都不行!干啥都不行!打架也不行!

花彻气呼呼地抓住玉舒的手,狠狠地捏了两下,“快把这个气人玩意儿打死!”

梵迦和尚本来还躺在地上装死,一听这话赶忙爬了起来:“别介啊!不就是跑一趟吗?贫僧没说不行啊…贫僧吃得有些多,这就出发,顺道消食!就不劳尊主大人出手了啊!明儿见啊…”

开什么玩笑?要真打起来,虽然不会输的很难看,鼻青脸肿免不掉的啊,他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要是伤着了,他拿什么跟酒糟老板娘要打折!

虽然买酒用的不是他的钱,但是谁说他不可以从中间吃个回扣了嘛!

玉舒看着人跑了,也不追,揉揉自家小媳妇儿的脑袋,顺手揽进怀里,“乖,先听听无一怎么说。”

花彻顺势坐下,现在她都开始慢慢习惯这家伙的亲密接触了…

无一斟酌片刻,才开口。

“其实来之前,我问了梵行小师傅一点情况,知道戒律师傅在这里,我本意是想先来看看戒律师傅的情况,跟他汇合之后再做打算。”

“但其实上,我来了以后没有见到戒律师傅,想来就如梵行小师傅说的那样,戒律师傅怕是在哪里得了什么消息,独自一人去探,结果被抓起来了。”

“我这两天也没少找戒律师傅,今天早上才发现情况,如今山水城的城主,是巫师派的当家人,巫启。巫蛊族向来不掺合这些事,不过巫师派近来异军突起,巫启稳坐了山水城第一把交椅,如今巫师派的事,已经交给了巫师派大长老巫肇全权处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在泡澡,你进来吧 “那个巫肇,就是与魔泠走的很近那个?”

花彻发出了疑问。

无一点点头,接着说。

“是的,就是他。戒律师傅当时就是被他给逮到的。”

“我这几天没少跟踪他,终于在昨晚上让我发现他去了一个地方,离咱这个住处倒是不远。”

“我就是在那里,看见了戒律师傅,应当是晕过去了,我还能感受到他的生命体征,应该说晕过去了。不过巫肇什么都没做,可能是忌惮佛门,只是把人弄晕了放在那里,倒是没有做什么别的。”

“那,那个魔泠最近有什么动作?”

“魔泠…”

无一看了看尊主,有些迟疑,玉舒看了他一眼,继续揉小手,“宝宝问,你说便是。”

无一沉默地咽下了些吨狗粮,无二放下了不停吸入的手,觉得有些撑。

“魔泠…这几天都在绫香楼待着…”

“噗…”

花彻一口水喷了出来,玉舒忙拍拍背,瞪了无一一眼,说什么呢?

无一一脸无辜…不是尊主大人您让说的吗?

“咳咳…”花彻推开了玉舒的手,讪讪一笑,“绫香楼…该不会是那种地方吧?”

“哪种?”

“就是那种…嗯…”花彻闭上了眼,视死如归的拍了两下巴掌,发出“啪啪”两声,“你懂了吗?就是那种地方。”

花彻面皮还是有些薄的,毕竟她两世加起来都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谈过恋爱拉过小手,但是她那时候的小孩子都很纯真好吗?说拉小手就真的只拉小手,别的啥也不干,当时差点把花彻气哭!长那么好看,怎么就没什么脑子!

所以人虽然有些没脸没皮,但到底啥个大闺女…害羞是正常的,话刚落下,耳根都红透了。

“花小姐是说男欢女爱,就是花柳巷是吧?是这个啊…魔泠这几天都在那里。绫香楼是小倌馆,里面都是男的,据说最近来了一批姿色上乘的孩子…魔泠当然不会错过这个。”

沉默无言…花彻才悠悠开口:“所以…你也没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是吗?”

无一一本正经。

“我这两天只顾着找戒律师傅了,毕竟人命关天,这是大事。”

“……”

花彻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时间不早了,趁早去歇着吧,这两天休整一下,过几天可没时间休息了。”

人都走了,花彻也进了屋,无二最近都在忙着钻研厨艺,饭后清理他也揽上身了。

花彻泡在热水桶里,有些怔愣。她没去蜗居,每次去的时候,都赶上那两个小家伙,叮叮咣咣,不是吵架就是打。她这会儿就想静静。

说起来,她自从来了以后,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去发呆。

队花彻来说,发呆说一个放空,释放压力,整理思绪的过程,是必不可少的,这些天忙得团团转,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

“碰碰”

花彻回了神,听见有人敲门,问了一句:“谁啊?”

“小媳妇儿,是我,方便我进来吗?”

门外传来的是玉舒的声音,有些低沉,很是好听。

“我在泡澡,你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他那么好,她那么好 门外的玉舒一瞬间臊红了脸,脑子里顿时涌现出某些不可播的画面,说话声音都颤抖着有些结巴:“这…这不好吧…那我不客气了…”

花彻:“………#@~##??”

进来才发现,有屏风挡着,啥也看不着,这个屏风也不知道花彻从哪里搞来的,别人家的屏风都隐隐约约透着诱惑,只有她的,挡的像一堵墙,别说人影了,浴桶都看不见。

玉舒臊红的脸,这才缓过来,不过毕竟只跟自己家小媳妇儿隔了一堵墙的距离,心脏还是怦怦跳,脑子里不能播的画面转个不停。

花彻:“尊主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玉舒:“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过来看看你,便过来了,没想到你…嗯…有些不方便,不如我先回去吧。”

“……”

“等下吧,我这就好了。”

“好。”

花彻是好看的,再不喜欢再讨厌她的人,都不能否认这一点,沐浴后的她,披着一身素色的内衫,头发还滴着水垂在身后,洗完澡的花彻喜欢穿着凉鞋,幸好这个地方有这种室内鞋,露着皓白的脚腕,盈盈一笑,玉舒一时间看呆了眼。

走过去接过花彻手里的毛巾,自然地开始擦拭头发,“怎么没把头发擦干便出来了?”

花彻转过头,看了看动作自然的玉舒,“尊主大人在外面等着,我不得快些出来?”

看着那人怔愣的表情,不由得调笑道:“尊主大人动作好生熟练,这是练习了多久才有这手法?”

玉舒垂眸,“第一次,唯你一人。”

最是那一眼风华。

花彻转过去,握住那双手,仰着头,笑靥如花:“可否始终只我一人?”

玉舒一阵怔愣,随即便是狂喜,反握住那双皓腕,颇有些毛头小子看心上人的小心翼翼:“此话怎讲?”

花彻站起来,钻进那人怀里,听着他胸膛中传来的怦怦乱跳,声音软糯:“最近那么忙,我总想再等等,再等等,只是现在突然不想再等了,你心悦我,我知道,我心悦你,你还不知道,我想告诉你,我心悦玉舒,想和玉舒在一起,贪图他的所有,想问问他,今夜月色尚可,他可愿意陪我一起赏个月?”

玉舒将怀里的小人儿抱紧,声音颤抖:“今天天气不太好,月亮藏起来了没有出来,但是我想和你说,这世界上不止有月亮,还有很多风景在等着我们,世界之大山河万物,无论哪里,你在哪我在哪,小彻儿,余生,我珍重你越过我自己。一直都会,从始至终。”

他那么好,她怎能看不见?

她那么好,值得他那么好。

花彻怎么会看不到呢?不论何时,他都没有放开过她的手啊。

无论是入古尢遗迹找魂玉,再或者梵净山的呵护,再或是她昏迷时衣不解带的不离不弃。

与其说感恩,不如说是感知。花彻明白他的好,也贪恋他的好,两个人的相遇本就不易,她又不是固执之人,为何不能抓住这份美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宝宝不如看我? 玉舒将人揽在怀里,大掌将那双小手握在手心揉捏,下巴放在小人儿的肩膀,语气低沉:“再唤我一声,嗯?”

花彻羞红了脸,眼神狡黠:“尊主大人。”

“乖,不是这个,唤我的名字。”

“玉舒?”

“嗯。”

“玉舒。”

“嗯。”

“玉舒!”

“唔…”

这个吻来的突然,却又不意外,花彻看见了他眼中的渴望,同她一般。

这个吻来得炙热火烈,却轻柔无比,玉舒捧着花彻的脸,嘴唇碰在一起,细细研磨。

“彻儿,我定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玉舒的眼里满是坚定,仿若她是稀世珍宝。

“我知道,一直都是。”

花彻也回以坚定。

这个后果导致地就是,花彻心满意足,这个觉是前所未有的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而玉舒总觉得自己在做梦,回了房一动不敢动,也没敢睡觉,生怕一觉醒来,这只是个梦,到手的小媳妇儿没了,一晚上过去,两眼通红,眼底下的乌青黑眼圈极重。

无一过来看见自家尊主坐在院子里盯着花彻的房门发呆,还以为怎么了,刚要问,玉舒头也没回,“嘘!别出声。”

无一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山水城的早点很有岭南特色的感觉,无二是和无一一道起来的,不过是无一来了尊主大人这,无出去买早点去了。

花彻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个家伙,一个坐着发呆,一个站着发呆。花彻颠颠地跑过去,就扑到了玉舒怀里,声音娇软,是小女孩的娇嫩,还带着刚起床的喑哑:“尊主大人怎么起这么早?”

玉舒缓过神,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缓缓开口:“这…不是梦吗?”

“噗嗤!”花彻双手捧住玉舒的脸,嘴巴张开,冲着玉舒的嘴唇咬了一口,“是梦吗?”

嘴巴上传来刺痛,玉舒狂喜,“会疼,不是梦!小媳妇儿你真的同我在一起了!”

无一:“…………”

两手拎着一堆小食欢欢喜喜走进来的无二:“……!……”

所以…

他们睡了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这也太突然了!

腻歪过后,该忙的还得忙。

“大大,我们今日,去绫香楼看看?”

玉舒不放人,吃饭的时候,还把花彻抱在怀里,说来也是,花彻今年不过十四,过了年,才满十五。偏前几年吃不饱穿不暖营养不良,个子小还干瘦地厉害,就像个干豆芽。这半年调养地不错,身上是有些肉了,但是个子依旧不高。

玉舒人高马大,花彻站在他旁边,不过堪堪到他肩膀,抱在怀里,娇软可人,小小的一只,玉舒怎么都不放开。闻言顿时黑了脸。

“宝宝,那些垃圾会脏了眼,宝宝不如看我?”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花彻却听出来了不一样的感觉,挑眉:“尊主大大怕不是吃醋啦?”

玉舒闷哼一声,表示确实就是这样,一点不隐瞒自己的情绪。

无一、无二:“………”

尊主大人是被调包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不能是做了什么不能播的事吧? “乖哦,这一趟是必须要去的。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药,差了什么?绫香楼必须要去,魔泠也得接触接触…”花彻狡黠一笑:“不过…我们可以变个装。”

“尊主大大你这个颜太炸眼了,到时让人家瞧见了,我不是多了很多情敌?”

玉舒摸小手:“不会,本尊帮你。”

“小彻儿有什么想法吗?”

花彻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花彻之前没少玩变装游戏,手上捣鼓了不少东西,里面不乏有打劫搞来的…不过当然了,花彻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一般不主动挑事,不过是别人来劫她,被她反劫了而已。

没多大功夫,俏佳人和大帅哥都没了影,随之而来的,是两个姿色尚可的男子。

一位娇小,一位高大。二人牵着手,望绫香楼的方向走去。

无一:“哎,老二,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无二:“我哪知道?我睡得比你早,早上还出去买饭,来得比你晚,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无一沉吟:“花小姐这般年幼…尊主大人别是趁人之危做了什么嗯嗯啊啊不能播的事吧?”

无二无语:“想什么呢?尊主大人虽然跟花小姐相处颇为不要脸,但行为举止还是有些分寸的,再者说,尊主大人哪有那么猥琐。”

无一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无二摇摇头:“别八卦了,跟上去看看吧,对了,我跟你说,花小姐…”

无二把昨日来之前,花彻在清水寺说的那些话跟无一说了下,无一点点头并表示:“厉害了我的尊主夫人!”

花彻跟玉舒二人来绫香楼,倒是没人注意,毕竟绫香楼是小倌馆,里面虽说也接女子的客,但多数还是男子多些,多的是龙阳之好的人来绫香楼玩。

再者二人变了装,模样普通,放在人堆里也找不到,自然也没人注意这个。

对于花彻这个理论大于实践的小白来说,这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真就是第一回来逛青楼。虽说前世也有红灯区,牛郎店也不少,但她前世满脑子都是研究,陪爸妈的时间都很少,根本没时间去关注那些东西。

进了青楼后,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不过还好绷住了脸,面无表情,倒是没叫人瞧了笑话。

只是心里各种感叹,玉舒都感受到了,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媳妇儿这般欢喜吗?”

花彻一脸正色:“说什么呢?谁能有你好看!”

不过眼睛还是四处乱瞄,看看这个小伙儿长得真俊,那个美人儿皮肤真好,对面那个媚眼抛的真不赖,哎哟,这小曲儿唱得是真好听!

花彻二人才找了位置坐下,就有龟公拎着大茶壶走了过来,添上了茶:“二位头回来?需要什么服务?”

花彻觉着新奇,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问:“是头回来,你们这都有什么服务?”

龟公笑了笑:“这得二位,是想找什么乐子了。楼里有清倌,也有红倌,瞧着二位头回来,也不想是找什么刺激的。不如唤个清倌来,唱个曲儿?绫香楼里的倌儿,吹拉弹唱无一不会,包您尽兴。”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莫名有深闺怨妇的感觉 绫香楼的倌儿都是经过调教的,龟公这边摇铃一响,那边就过来了个几个模样俊俏的倌儿。

花彻眼前一亮,还没看过来,眼睛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遮住了。

“下去!”

尊主大人的火气来得突然,却并非没缘由,至少花彻是明白了。

小手拽着盖着眼睛的大手,“阿舒,我不看。”

玉舒因为她这个称呼愣了神,将人儿抱在怀里,闷声道:“莫要唬我,方才你瞧见那几个倌儿,眼睛都亮了。”

花彻:“………”

控诉来得猝不及防,偏偏反驳不了。

花彻冲着龟公挥挥手:“先生麻烦了,让他们下去吧,若有需要会喊的。”

绫香楼是小倌馆,自然也属于青楼的范围,但这人,总爱说这是个文雅的地儿,龟公不让叫龟公,要叫先生。古时候,人都叫教书老师一声先生,演变到现在,把持着青楼小倌的龟公,也得了一声先生。

那人在这儿摸爬滚打几十年,也是明白的,点了点头,赶着那几人就下去了。

玉舒还是不高兴。

无一无二两个人进来找着人的时候,恰好看见,尊主大人好似在生气,花小姐变着法儿地哄人。

无一、无二:“…………”

尊主大人你的形象可以丢得稍微慢一点吗?

为什么会有一种丈夫逛青楼,深闺怨妇的感觉?!

生怕自家尊主等下更没有面子,无一咬了咬牙,还是上前禀告了。

“尊主,东方二皇子几人来了。”

玉舒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花彻一脸好奇:“东方来了?来做什么,也为这件事儿?朝廷还管这个?”

无一:“岭南一带隶属东方国,朝廷派人过来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皇帝会让二皇子来…”

无一欲言又止,花小姐与东方二皇子的婚约才被自家尊主搅和了,这时候他来,不是找不自在吗?再说,花小姐毕竟是“被迫退婚”的,谁知道是不是对东方二皇子余情未了…这时候…

玉舒抿紧了唇,才被花彻左一句“阿舒”右一句“尊主大大”哄好,这会儿听见东方夜白来了,脸色马上就黑下去了。

婚约他自是不担心的,小媳妇儿在宫宴前就说想要退婚,心里指定对东方夜白没意思。但是他说退婚的时候,东方夜白的表现,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不对,东方夜白指定对小媳妇儿存了心思…偏偏小媳妇儿没什么察觉…

花彻:“皇帝有意立东方为储君,自然需要一个名头,估计这一趟就是个契机。”

“对了无一,东方他们在哪?”

无一顶着尊主大大的死亡凝视,硬着头皮,说:“二皇子他们就宿在福来客栈,离这儿不远,方才属下与无二来的路上碰见的。”

花彻拉着玉舒的手:“尊主大大,我若是不唤你尊主大人,以后只唤你阿舒如何?”

玉舒:“小媳妇儿唤什么我都欢喜,阿舒我也甚是喜欢。”

花彻眼里满是光亮,连嘴角的笑都透着狡黠:“那彻儿满足了阿舒的愿望,阿舒便陪彻儿去一趟福来客栈,如何?”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别动,陪你去 玉舒愣神,随即笑出了声,易了容都挡不住他的风华,一时间花彻竟看痴了。

玉舒戳了戳小人儿的脑袋,好气又好笑:“他一个小小的二皇子不来见本尊,倒是让本尊去见他,你呀你,给他多大的面子!”

花彻脸红红,喃喃细语:“那…咱们…咱们现在毕竟是…在小倌馆啊…”

声音越来越小,玉舒也不点破,板着脸一脸凶相:“本尊来得?他就来不得?”

花彻越听越心虚,拉着玉舒的袖子甩来甩去。

玉舒眼角闪过一抹笑意,叫盯紧了他的花彻逮了个正着,小人儿顿时就来气了:“好啊你!竟然唬我?!”

一下子就扑进了那人的怀里,蹭来蹭去挠痒痒,玉舒笑,声音喑哑:“乖宝宝,别动,陪你去。”

花彻也感觉到了什么,老老实实坐下不乱动了,小脸红扑扑。

无一、无二:“…………”

呵呵…这才第一天,就特么要被撑死了。

东方夜白:“没想到,就连灵台山的尊主大人都来山水城了。”

云礼漫不经心:“这又不是封锁的事,他愿来,来就是了,又没人拦着。”

陈彬:“云礼,小心隔墙有耳!出门在外谨言慎行,尊主心系天下,岭南出了这么大的事,尊主来,也没什么。”

云礼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整日就属你唠唠叨叨啰里啰嗦,操不完的心。”

陈彬:“………”

气闷…若不是知道这家伙一直都这个样,早晚得打死他。

云礼也并非一直都这么嘴欠,主要也是因为,今天打牌手气差不说,猪队友还坑,就差把把跪了,心态没崩碎也算是心理承受能力颇好的了。

东方夜白皱眉:“尊主一会儿便会来,收起你的小性子,输了几把牌,看你什么样子!”

东方夜白心里也不好受,他老婆都遭人抢了,偏偏他是一国之储,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任性而为。

再见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老老实实毕恭毕敬,云礼生气他也能理解,他们都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从来不关注身份地位,自己好兄弟老婆被人抢了,过会儿还得跟那人毕恭毕敬,云礼本就藏不住事,火气也憋不住。

眼瞅着云礼憋着生闷气,东方夜白还是没忍住出了声:“云礼,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在生气,但这事怨不得旁人,彻儿对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若非如此,我不该是整日喝酒无所事事,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若彻儿于我有半分感觉,我都会争取。这事,怨不了谁,你也莫要因为这个,坏了大事。”

云礼张张嘴,没说出话来,这道理谁能不懂?可懂归懂,理解归理解,谁能接受啊…

外面走来一个小厮:“禀告少主,人来了。”

为了隐瞒身份,以防万一,到了这以后,统一了称呼,唤东方夜白少主,陈彬陈公子云礼云公子,黑袍姑娘总是默不作声,也不跟人交谈。

“东方!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醋不及防 东方夜白也够是口是心非了,嘴里说着不念了不想了,可乍一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心里还是怦怦乱跳乱了阵脚。

他怎能不惊呢?方才遇见无一无二时,他们也没说花彻来了啊,东方夜白嘴角划过一丝苦涩,她定是与他一起来的。

稳了心神,东方才笑着说:“尊主大人,彻儿也来了,我们几人昨日夜里才到,也算是缘分,今天刚出门,就碰到无一无二两位尊者了。”

无一无二说起来天天跟着尊主大人打杂,啥都干,但其实上地位超然,人人都喊一声尊者。

玉舒闻言登时就黑了脸,什么缘分!哪来的缘分!

花彻点点头:“我们也是昨日到的,应该是比你们稍微早些。”

闲聊过后,便是正事,花彻担心人多眼杂,客栈里终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儿,当即问道:“你们在这里也不方便,我们在城里置办了一处宅院,不是很大,但是够住了,不如你们去我们那里住吧?来了这里,应当都是为了一件事,也省得人员散开了。”

他们几人相视一眼,东方夜白开了口:“这…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玉舒:“………”

知道还问?就不能直接拒绝?迂回个啥?你是不是就是想去?!还搞迂回战策!

玉舒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抿了一口茶:“不碍事,去吧。”

呵,既然敢去…就要做好被撑死的觉悟!

随行而来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院子着实不大,将将好住下,收拾了一下,几人汇聚在一起。说起了正事。

玉舒对这事不感冒,纯属因为自家小媳妇儿感兴趣,他才想着掺和一脚,所以全程不发言,就坐在小媳妇儿边上。花彻每次说到兴奋的地方,手就忍不住做起了手势,但最近和玉舒坐在一起的时候,玉舒总爱把她的手握在大掌里把玩,导致花彻感觉很不对劲儿,但某人并没有一点自觉。

花彻:“你们刚来,对这事有什么了解吗?”

几人面面相觑,陈彬开了口:“花小姐,我们对这事了解不多。来之前也是因为知道这边死的人多了,跟佛门又扯上了关系,皇上觉得事关重大,才派了我们几人来。”

花彻皱眉,“那就是说,你们其实一无所知?据我所知,这事出在清水镇清水寺,你们为何来了山水城?”

云礼:“这我知道但也不知道,是东方中途得了一个纸条,让我们改道来山水城的。”

东方夜白点点头,“没错,那纸条是父皇千里加急送来的,父皇得了消息,最近山水城行事诡异,再加上两地相隔不远,我猜测,两者可能有什么关联,便决定改道。”

花彻眼里满是赞赏:“就这么一点信息,你就能做出判断,东方果然厉害。”

话音刚落下,花彻酒感觉到握着她的手的大掌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咳咳…醋不及防。

“梵迦师叔你慢些…梵迦…梵迦师叔……你慢…慢…”

众人眼睛瞬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是梵行小和尚。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粘人精的玉舒 不过相较于之前沉静如水,现在这个大惊失色衣衫褴褛的形象,颇叫人一言难尽。

他嘴里那个梵迦师叔,把人带到后,“duang”地一声,就砸在了地方,没了声响。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个什么情况…

“咳咳…咳…贫…贫僧…把人…带来…带来了……”

再没了动静。

花彻:“………”

玉舒:“………”

梵行站着有些颤颤巍巍,扶着门边,半天才缓过来。

无一无二就在门外,见梵迦和尚趴地上一动不动,二人面无表情,走进来,把人抬起来,走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花彻:“梵行小师傅,你们…这是怎么了?”

梵行终于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但声音一点不清冷,颇有炸毛的意思:“梵迦师叔昨日夜里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当时小僧才沐浴完,只穿了个里衣,梵迦师叔进门拽着小僧就跑,路上还一直念叨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问他什么都不说,像是中邪了一样!”

花彻:“…………”

这家伙…怎么一点当师叔的样子都没有…

玉舒瞥了一眼腿肚子直哆嗦的梵行:“时间不早了,先散了,回去歇着吧,明儿再说这事。”

说完,拉着花彻的手,就出门了。

众人:“………”

好像…这还是上午吧…

玉舒拉着人就出来,花彻挣了半天,手都没拽出来,一脸无奈没好气:“阿舒,怎么了,时间还很早啊。”

玉舒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今天是我们第一天在一起,本尊可不想让他们坏了好事。”

花彻脸红红,有些不自在,怎么说自己前世也是个二十几岁的人了,虽然说不上老阿姨,但也没差,这会儿听着玉舒的声音,都觉得有些害羞:“什…什么啊,这是正事啊…”

玉舒一脸认真:“彻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总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花彻喃喃低语:“哪有那么夸张…”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笑了笑:“带你去个地方。”

随即眼刀子刮向了准备跟上来的无一无二。

无一、无二:“…………”

他们还没嫌弃狗粮太多吃的撑,现在就已经连狗粮都不赏了吗?

无一:“尊主,属下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您看…”

玉舒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高冷道:“嗯,去吧。”

无一拉着无二赶紧就下去了,后面扒着门框颤颤巍巍的梵迦和尚,被他俩又拖回了屋子里。

梵迦和尚:“…………”

我要吃饭!!!

岭南一带偏向南方,到了夏天,便闷热的厉害,正值七月,山水城热得厉害,玉舒带着人就出了城。

当日来的时候,花彻满脑子都是被梵迦和尚气到爆炸的脏话,一路上也没注意什么。这会儿脑子清醒,再看玉舒揽着她的姿势,顿时觉得有些脸红。

花彻:“阿舒,我现在有大灵师的修为,也可以御空了。”

我可以自己来,可以不用抱着了,太羞耻了!

玉舒又紧了紧抱着花彻的手:“那彻儿就可怜可怜我,我没有彻儿在,飞不起来了。”

花彻:“……#@##~”

尊主大人也太黏人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想你的时候,你恰巧来了 花彻还是挣脱了玉舒,正在半空,玉舒也不好闹她,两下就把人放开了,只是皱着眉,有些不高兴。

“阿舒,我得有自保的能力。”

花彻当然知道玉舒多惯着她,但是她还有许多事要去做啊,玉舒又不能一直在,她总是有一个人面对的时候,那总不能到了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行吧?

这些道理他都懂,玉舒只迟疑了一会儿,就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花彻:“阿舒,我们去哪?”

玉舒:“昨日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处比较凉快的地方,想带你去看看。”

花彻点了点头:“好,山水城太热了,夏天的衣服再薄,也是好几层,不透风又燥的厉害,难受地紧。”

其实她本来也是可以去蜗居的,但是这两天事情发生的不少,那两个小家伙嘴碎又闹人,图个清净,花彻也没去。

没大会儿就到了,依山傍水,还有凉亭,确实凉快,风景宜人,不说别的,光是压了好久的沉闷,都觉着散了不少。

花彻:“这地方倒是很清静,说起来,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忙过了,突然就想起来…”

话没说完,花彻笑了笑:“呵呵。”

玉舒歪过头看她:“嗯?想起来什么了?”

花彻摇摇头,“没什么。”

她想起来她之前在组织的时候了,没日没夜的研究,组织为了她的安全,不仅派了多人护着,还强制性让她多了很多训练。那时候确实忙,脚不沾地的忙,但却很充实。

玉舒跟变戏法一样,凉亭的矮桌上出现了几道菜,还有一壶酒。

花彻走过去坐下,挑眉:“尊主这是要跟我喝两杯?”

花彻现在喊他阿舒,调侃他的时候,便唤他尊主。

尊主大人同样回以挑挑眉:“怎么?今天也算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天纪念日,不值得庆祝一下吗?”

花彻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

酒过三巡,花彻就有些头晕了,这具身子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不胜酒力。但花彻的脑子很是清醒。

花彻努力睁大双眼,歪在桌子上:“阿舒,你为何会喜欢我?”

玉舒想想,又摇摇头:“我哪里想得到为什么?若是那般容易就能知道,那岂不是能找到许多同款?我喜欢你,就是因为是你。”

花彻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又闷了一口酒,花彻走到玉舒身边坐了下来,就坐在地上,趴在玉舒的腿上:“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就在昨天之前,你之于我而言,都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一般的存在。我不确定你在做什么,不确定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确定我对你是什么想法。可我昨天坐在浴桶里发呆,就是突然想到了你,想你这段时间做的傻事,就突然想你,恰巧你来了。”

玉舒也想到了昨天,那时候她正在泡澡,若是以往,她定然冲他嚷嚷让他滚了,但昨天,她让他进去了。

花彻笑了笑,接着说:“喜欢就是喜欢,藏不住的。又没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苦衷,我有我要做的事,你同样也没有闲着,但是这些东西,又不会影响到喜欢,喜欢就是喜欢,若是那般容易被别的因素影响到,便不能算是喜欢。是好感,不是喜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退缩老娘就剁了你 玉舒愣了神,这还是第一次,这般清晰的听到她说喜欢。玉舒把趴在他腿上的脑袋,挪了挪,放在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开了口:“彻儿,是喜欢我吗?”

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花彻掐了他的大腿,抬起头问他:“疼吗?”

玉舒点了点头:“会疼。”

花彻笑:“既然会疼,便不是梦,不是梦,那便都是真的。我真的同你在一起,真的喜欢你。”

玉舒把大掌放在小人儿的脑袋上揉了揉:“我亦然。”

喜欢你越过我自己,从始自终。

玉舒想起来那日宫宴后,天上突然出现地那个大脸,还有他说的那番话,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

花彻愣了神,也想起来了,笑了笑:“这事确实该和你说,毕竟以后要遭的风险不是一般的大,跟你说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再之后,花彻板正了脸,有些严肃:“事关重大,不是儿戏,你不止你自己,身后还有灵台山的众人,你若有迟疑,我们可以分开。”再笑了笑:“当然,你敢退缩,老娘会剁了你。”

玉舒闷声笑,胸膛都在震,趴在他腿上的花彻自然感受到了,瞪着眼,凶巴巴:“笑什么?!”

玉舒揉了揉凶巴巴的脸蛋,失声笑:“笑你傻,我可曾怕过,怎么都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这是个承诺,也是个约定。

花彻瞥了他一眼,看起来不像是在说笑,才缓缓开口。

“那人是五毒尊者,我父母落在他手里了,但是他现在有一些原因,动不了他们,所以日后若是碰到他,他会抓我,去威胁我父母。”

“是不是在奇怪,我的父母?”

玉舒点点头:“我调查过你的,你的身份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你确实是花天胜的长女。”

花彻点点头:“这些东西查不来的,就连花天胜都这么觉得。我是花彻,却又不是花彻。我属于这里,却不来自这里。”

玉舒皱了眉:“什么意思?”

花彻笑了笑:“我来自另外一个地方,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来到这个地方,也不过半年左右,我并非夺舍,这具身体原本就是我的,只是半年以前的花彻,都是不完整的。”

花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完整了,所以我变聪明了。”

玉舒想起来,调查显示,之前的花彻好像确实傻傻的,不仅不能修炼,脑袋受了刺激,好像有些呆愣,但是现在他腿上的小人儿,眼睛明亮,怎么看都不是傻的,倒有些精明过了头。

花彻:“我当初来这里,是有人告诉我,我的父母在这里,我从一开始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带有目的性的,但不包括你。”

花彻笑了笑:“说了你是个不确定因素,当时没想过你会横插一脚进了我的世界,我确实没想和你扯上关系,你是尊主,万人之上,高高在上。我满脑子都是我爹妈,当时你出现的时候,我一点不期待,甚至挺烦的。”

玉舒黑了脸,突然想起来某些不美好的回忆,这家伙当时可是真的一点面子不给,完完全全要把他撇干净。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 花彻失声笑:“哈哈,说了那么多,你呢?”

玉舒想了想:“我没什么,前半生都是四平八稳,爹妈生了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我成年了,他们便把尊主的位置传于我,跑出去游历去了。索性是,我也还可以,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来闹过。”

花彻一瞬间就想到了掌权者高高在上的孤独。

拉过玉舒的手:“别想了,你今天带我来这个地方吹风。作为回报,我也带你去个地方。”

花彻带玉舒去了蜗居。她如今已经是大灵师的修为,是可以带人进来了,也没想什么,只是突然那个时候,就想带他来。那么想,就那么做了。

花彻进来的时候,小福娃刚想冲过去扑,就看见花姐姐旁边多了一个人,顿时像受了惊吓一般,怪叫一声躲在了小钢镚儿后面,不过两个都是一点点大的小人儿,挡也挡不了什么。

玉舒进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晕眩,就感觉脚底下软绵绵的。还没来得及往四周看看情况,就听见花彻惊呼一声,“阿舒!你怎么不穿衣服!!”

玉舒低了头,发现自己确实没衣服…也傻了。

躲在后边的小福娃小小声:“花姐姐…外人进来蜗居…会除去身上一切杂物。”

花彻:“…………你怎么不早说!”

小福娃颤抖着身子:“花姐姐…你没有问过小福娃…”

花彻:“………”

确实…那这东西谁知道啊,她进来的时候完全都没有这个感觉好吗!哪里能想到这个,这一下花彻的酒就醒了大半,连忙从外面,把玉舒的衣物拿了进来,丢给了玉舒。

说话都有些啃啃巴巴:“阿…阿舒…衣服…你…你…先穿上!”

说完就躲得远远的,看都不看一眼,生怕多看一下长了针眼。

看着小媳妇儿羞红的耳朵,本还窘迫的玉舒悠悠地套了衣服,衣衫半露满是诱惑,凑到了花彻那边。

“彻儿有什么害羞的,莫非是我不好看?”

花彻眼角瞥见他穿上了衣服,才没好气道:“就你好看!你最好看!”

玉舒笑了笑,这才把心思放在了周边的人和物上边。

随着花彻修为的提升,蜗居连番升级,如今有了一座小山,一条河流,几个池子,一大片果园,还有药园子。小福娃人小鬼大,把这地儿打理地井井有条。

玉舒有些愣神:“这地方…”

花彻:“这是我的空间,是不是很赞?”

玉舒眼神有些复杂,花彻的话不难理解,空间,随身空间,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贝,她就这么带他进来了。

玉舒呼吸都有些紧促:“彻儿,你这是…”

花彻脸上可疑的绯红已经降了下去,笑得一脸温腻:“怎么了?我与你分享,你不开心吗?”

玉舒将人抱在了怀里:“这东西于你而言是命,于天下人而言是绝无仅有的宝贝,你同我讲,同我分享,不怕我把这个消息说出去吗?”

花彻也抱了抱他,声音淡淡的,还有些笑意:“那你会说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话用在谈恋爱也没差吧?自然是信你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爱财更爱你 玉舒眼神坚定:“这东西是宝贝,你是命,没人会不惜命。”

言外之意,我爱宝贝,却更珍惜你。

花彻自然欢喜这个答案,逐渐有些习惯这家伙偶尔会绕大弯子扭捏的话。花彻开心了,藏在手心里的石头也偷偷地丢掉了。

之于花彻而言,这算是一场疯狂的冒险,她很清楚蜗居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吸引,可她还是豪赌一把,把玉舒带了进来。

花彻想的很清楚,若是以后他们二人在一起,那么蜗居肯定是藏不住的,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觊觎,玉舒在蜗居和她之间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这都是问题。

若是玉舒选她,自然皆大欢喜。但若是玉舒有了旁的心思,想要把蜗居占为己有,她又要作何打算?蜗居如今与她同为一体,玉舒是她的爱人。到了那个时候,花彻又会作何选择?

但无论选择哪个,结果都不会好。所以不如在最开始,花彻就把这个问题摆到明面上,你选我,我们便安安稳稳在一起。你若有贪念,这是在蜗居,是花彻的地盘,是花彻的一言堂,他是灵尊不假,但在这里,花彻要他死,也是很简单的事。

花彻抬头看了看俊美如斯的脸,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有别的答案呢。”

玉舒挑了挑眉:“以为本尊会抢?”

花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蜗居带给人的吸引力你应该也能明白,我有这个想法,也不能说明什么。”

花彻笑了笑,把小福娃揪了过来:“这是小福娃,是蜗居的器灵,他与我订下了永生契约,蜗居永远是我的,我生,蜗居在,我死,蜗居同我一道入轮回,我若消散于六道轮回之外,蜗居也不复存在。”

玉舒看了一眼只穿了一个肚兜,窝在花彻怀里一脸乖巧的小福娃,眼神幽暗:“既如此,你又担心什么?别人又抢不走?”

花彻有些怅然:“尊主大人见过的宝贝数不胜数,但是这个世界上没见过世面的人更是数不清,这些道理人人都懂,但不是人人都信,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总会有人不信邪,来找我麻烦,更有甚者,他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

玉舒暗笑:“所以彻儿这算是拉我入伙?”

花彻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尊主大人身份尊贵,若是知道了这层关系,旁人若想动手,自然得斟酌几分。”

花彻冲着小钢镚儿招了招手:“小钢镚儿,过来。”

小钢镚儿抿紧了唇,一脸的不情愿,嘴里还在嘟囔:“同你说了数次,本座乃佛陀山天地尊主,本名连铩,你要唤本座铩大人!”

花彻有些不以为然:“你现在是老娘的兽,过去是什么与老娘莫得半分关系,反正你现在就是小钢镚儿。”

说着说着,花彻就来了气:“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名字老娘想了好久的!我爱钱,给你取个名都是钱,我得多喜欢你!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堕神兽…白泽! 小福娃:“………”

小钢镚儿:“…………”

默了半晌,小钢镚儿才悠悠开口:“难道…不是因为你满脑子都是钱,给别人取名…都是钱吗?”

花彻脸色有些不自然,声音听起来都没那么理直气壮了:“怎…怎么可能…老娘那是喜欢你!”

玉舒看着小钢镚儿,总觉得有些眼熟:“佛陀山尊主?连铩?”

小钢镚儿仰起头看了一眼玉舒,语气谈不上多好:“怎么?你认识本座?”

玉舒摇摇头:“只是听说佛陀山的尊主原身…好似是神兽白泽。”

小钢镚儿默然:“…是。”

花彻皱了眉,上古神兽白泽,这她知道,无论是在前世。还是这个世界,白泽…都是象征着祥瑞。

但是…

小钢镚儿看出了花彻的疑惑,起了身,走到了稍远些的地方,恢复了兽身。

从花彻与小钢镚儿签订契约开始,他就是这个小孩子形象,再者这家伙因为名字的原因,一直跟花彻闹着别扭,所以花彻根本就没见过,或者说不知道,小钢镚儿的兽身是什么样子的。

狮身羊头,带着一双翅膀,威风凛凛。不过与记载的不想符合的是,小钢镚儿化身的神兽白泽…一身漆黑,饶是迟钝的小福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福娃:“钢镚儿哥,你这是…”

花彻皱紧了眉头:“小钢镚儿?”

不过一瞬,小钢镚儿就变回了人形,神色淡淡:“白泽祥瑞,可也挡不住恶灵,我如今是堕神兽白泽。”

小钢镚儿说的简单,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可他们知道,哪里有那么容易。

白泽祥瑞,可挡一切邪恶本源,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花彻还想问,玉舒拉着她摇了摇头,花彻这才发现,小钢镚儿神色黯淡,也罢,这时候,静静也挺好。

小福娃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还奶声奶气地“钢镚儿哥”喊着,花彻有些失神。

“也不知道小福娃是怎么了,总觉得他现在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玉舒看了看三寸钉一般的小福娃,顿觉无语:“那不就是个小娃娃吗?”

花彻摇了摇头:“小福娃起初并非这个样子,虽说也是这般大小,但行为举止更像是个大人,但现在…好像越来越像个孩子。”

玉舒闻言也皱了眉,随即灵光一闪,抓住了花彻的衣袖,花彻转过去投以疑惑的眼神。

玉舒松开,才缓缓开了口:“方才你说的那些,我好像看到过,小福娃这个情况…应该是与你签订永生契约后发生的吧?”

花彻回想了片刻,才缓缓点了头:“好似是这样,没错。”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笑了笑:“不碍事,小福娃是与你签订了契约,修为也降了下来。之前他只要顾好蜗居便可,如今还要带上一个你分担,久而久之,小福娃的灵力会被耗得一干二净,届时,小福娃会彻底成为一个婴孩。”

花彻瞪眼:“这么严重,你怎么还说不碍事?”

玉舒有些好笑:“确实不碍事啊,这个过程会有很长时间,但是只要在这之前,彻儿突破了灵尊,小福娃就会好好的,自然不碍事。”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 花彻拉着玉舒,走到了蜗居的原始地区,笑了笑:“这个小木屋,是蜗居的原始地区,不能动用灵力。”

玉舒点了点头:“这般也好,这么逆天的宝器,有一方区域有限制,倒也能够警醒人,莫要忘本。”

花彻也点了点头:“这般没错的。我其实有想过,若是日后找回了我的父母,倒是可以在蜗居定居,日后四处游历,走哪住哪,岂不美哉?”

玉舒晃了神,脑子里想象到那个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彻儿这般想法,倒是出人意料。”

花彻挑了挑眉:“有何出人意料,左右是个空间,怎么用,都是用不是吗?”

花彻看了看眼前的屋子,有些迟疑:“但其实这个小木屋,能够住的地方,只有一间小屋,其实我倒是有想在这附近建个房子的想法。到时可以与你商量一下。”

玉舒看了看花彻,有些意外:“与我商量?”

花彻转身走向了小钢镚儿,头也没回:“你以后定然是要与我一起的,这也算是你的房子,自然需要你的意见。”

玉舒愣了神,跟了上去。

在蜗居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蜗居与世隔绝,进了蜗居,旁人就找不到这人存在的痕迹,得快些出去,若不然,无一无二他们找不到人,怕是要把山水城闹翻天,蛇窝子都捅了个干净,更别提不要打草惊蛇的事了。

听到花彻说完出去,小钢镚儿点了点头,瞧见了花彻眉间散不开的忧愁,淡淡开了口:“你莫要为我烦忧,这是本座的劫数,自然也有破解的一天。你只需好好修炼,莫要乱了心神即可。”

花彻点了点头,给了小福娃一个眼神,小福娃随即点了点头,表示收到。虽然瞧着人没什么事,但总是要注意一下的。小福娃与花彻能够心灵沟通,若是小钢镚儿这里有什么情况,她也能及时知晓。

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有进去的时候那般尴尬,衣服都整整齐齐的,不过这一下折腾得,如今已经是傍晚,夜色都暗了许多。

花彻突然不想循序渐进,也许是因为小钢镚儿的事,还是有了影响。

“阿舒,魔泠在绫香楼,不如我们二人,直接去绫香楼吧,你动手打晕她,我取了血便去制药如何?”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点点头:“依你。”

玉舒的动作很快,花彻也不慢,在玉舒有意无意引导后,花彻御空的本领愈渐熟练,到最后也能勉勉强强跟上。

这一趟下来,灵力消散了不少,怒气也散了不少,虽然累,但是神清气爽,心里也没那么压抑了。

依旧是白日里的那副打扮,进了绫香楼,龟公见了,只添了茶,便退了下去。左右进场也要缴不少银子,若是进来只为喝杯茶,那便是净赚,龟公可不嫌钱小便不赚,这楼里图个口碑,再者,蚊子再小也是肉,赚一点是一点,毕竟他也不是寡人一个,手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倌儿,受宠的就那几个,不受宠的便是坐吃山空,龟公养那么多人,自然也不富裕!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绫香楼的头牌…清知小哥儿 夜里的绫香楼更为热闹,白日里都要顾忌些官员,装作文雅,如今到了夜晚,也便成了他们倌儿的主场。

青楼,自然是花样百出,怎么吸引人,怎么赚钱多,怎么来。

花彻跟玉舒今日来的巧,恰逢今日办了个小型拍卖会。

这拍卖的东西,也很是符合绫香楼的名字。卖的,是倌儿的处儿。

这人么,爱好花样百出,有人喜欢性感大胆的,有人喜欢纯情的,有人喜欢冷艳的,也有人好一口温柔似水。

但这里头有一个共同的点,这些人,都好雏儿。

绫香楼里的倌儿质量上乘,姿色绝佳,整日里来楼里的,不乏有外地慕名而来的。

把绫香楼的名声推上高潮的,便有这“雏儿的拍卖会”极大的功劳。你去问问来楼里寻欢的主儿,哪一个不想要个身家清白的雏儿,占了他的头一次,日后旁人再动,你都能想到,他玩的是老子玩剩下的。心里头会涌出一种莫名的膨胀感,没人讨厌,至少来楼里的主儿,都好这一口。

今日绫香楼里的人格外的多,喊了龟公过来问话,才知道,今天,是楼里的头牌清倌要拍卖,日后成了红倌,也是要每日接客的。

花彻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能在楼里做到头牌,稳压卖身的红倌一头的,这人得是多出色…如此的人,却要入红倌…了解这行的人都知道,一入红倌便终生都退不得了。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突然想要感叹人生,生活不易。

玉舒也察觉了怀里小人儿的情绪不太对,捏了捏小手,凑到耳朵边低语:“莫要因为这等小事烦忧,人各有命,管不过来的。”

花彻这才缓过来,同样捏了捏玉舒的大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他的怀里,也不吭声,当然,也没注意到,玉舒陡然变暗的眼神。

龟公上了台,一脸笑意,看着下边人头攒动,想与不想都知道今晚的盛况,今日赚的钱,怕是能抵上往常一年的收成!

“各位尊敬的来宾,贵客,大家晚上好!欢迎各位来小店参加清知小哥儿的拍卖会!”

小哥儿是入了行,还是清倌的孩子的叫法,这也许是这孩子,最后一次被唤作小哥儿了。

“别他娘的废话了!老子来就是为了看清知的!快把人叫出来!”

“就是!大家伙儿的时间也不多,别磨磨唧唧的!把人叫出来!”

“清知清知清知!快出来!”

龟公看见下面的人吵闹,怒骂声不断,心里头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兴奋,骂吧骂吧,骂完了一会儿情绪上来了,价钱就会往死了涨,绫香楼就会大赚一笔!

花彻看了看这情况,突然脑瓜子一转,给小福娃传了讯息,小福娃听见花姐姐的消息本还奇怪的很,但还是乖乖的将东西拿给了花彻,小钢镚儿瞥了一眼小福娃拿的东西,眼神幽暗,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在想搞钱!

真真是掉到钱眼子里去了!说来也奇怪,蜗居宝贝无数,百晓阁也不缺她的,她怎么还一脸财迷样!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不及你半分 这话若是让花彻听见了,她只会更加理直气壮:“怎么了?谁还嫌自己钱多??”

小钢镚儿不能理解,花彻也解释不来,其实说白了,就是穷的时间太久,这属于一种惯性行为,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握所有机会,圈钱。这和仓鼠囤食也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花彻屯的是钱而已。

花彻让小福娃拿来的,是一面光相盘,与前世的相机有得一比,不过更加珍贵。

玉舒看见了花彻的小动作,也看见了那个东西,一阵闷笑,被花彻恶狠狠的一眼瞪了回去:“笑什么笑?不许笑!老娘努力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语气十分的…嗯?理直气壮?反正玉舒听了是一阵愕然,这小东西,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一流,努力赚钱为了什么?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手拿大把钱的欲望么…

这小心思藏都藏不住,莫说小钢镚儿了,连他都明明白白的,只是面上还是要附和一下的,不然自家小媳妇儿生气了,哄是不好哄的。

光相盘的操作方法很是简单,把东西对着你想复刻下来的画面,自然能够复制下来。

花彻想的很是美好,她上回与无一闲聊,偶然得知尊主大人操得一手牛掰的炼器术。

这边火热朝天的情况,花彻看得清清楚楚,若是把这个光相拿出去卖!定然有个好价钱。

到时候,跟尊主大人撒个娇卖个萌,尊主大人分分钟搞来许多光相盘,那她就发大财了!

这时候花彻还没发现,她潜意识里,有多相信玉舒,相信玉舒无所不能,相信玉舒能她所能。

那边龟公也是话不多说,直接喊了清知上台,花彻摆弄着光相盘找到一个绝佳的位置,能够第一时间看到清知出场的画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人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静了,就连呼吸都轻轻的,不敢发出半分声音,生怕惊扰了好似不存于世的可人儿。

花彻也忍不住“啧啧”两声,一脸惊艳:“这…好家伙,这也太好看了,跟尊主大人比,也不遑多让啊,可惜可惜……”

玉舒眼神幽暗,揽过录的一脸兴意盎然的花彻,咬住了小人儿的柔软的耳垂,哈了一口气,吹得花彻一阵激灵,一把就把玉舒推开了,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阿舒!你做什么?这样好奇怪!”

玉舒闷声哼道:“那你又可惜什么?”

花彻揉了揉发烫的耳垂,狐疑地盯着玉舒,直看得玉舒脸色不自然地发红,才开了口:“自然是可惜他明日成了红倌。”

看到玉舒的脸色成功黑下来后,又悠悠转口:“哎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气质如此出尘,阿舒你说若是成了红倌,得多可惜?”

玉舒咬牙切齿,把人抱在怀里:“小媳妇儿,你总有办法把本尊气到跳脚!”

花彻也拥住了玉舒,笑眯眯地像只狐狸:“阿舒吃醋的时候格外可爱,我总忍不住要多逗逗你。”

“阿舒,旁人再好,也与我无关,更不及你半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花彻这话一出口,玉舒就不自然地红了脸,也没再闹腾她,只安生地揽着花彻的腰。自然也没看到花彻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魔泠这些日子老往绫香楼跑,兴致盎然。不过这兴致,在得知清知要入红倌后,就显得有些虚。进了绫香楼的门,领门的小厮都没追上她,拣了个视野还不错的雅座,坐了下来。

清知是谁?在这个小圈子里待久的人都知道,那是整个圈子的头牌。平素里根本不会跟绫香楼里的任何人打交道,“顾客就是上帝”这说法在清知看来,那就是个屁!

不过来这的人,偏生就爱这一口。因此清知根本就没为钱发过愁,弹个曲儿露个脸,那小金砖唰唰地来。

所以这照理说,红倌什么的,根本没理由啊!这问题,不仅是花彻想不明白,底下那些兴奋到红了眼的人,也不明白,但这根本不能影响他们的兴致。

清知很快上了台,一身清冷的气质,让众人忘了呼吸,眼睛盯着某个方向,有些倔强,却依旧默不作声,任由下边的人此起彼伏的加价。

在他视线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同样抿紧了唇,同样默不作声,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茶,指尖有些微微颤抖,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底下的叫卖声已经响彻绫香楼,不过这一切,都没能影响到清知。

清知是女孩子,只有两个人知道。黑衣人知道,龟公知道。但是龟公还是把他留在了绫香楼,原因无他,当年带他回来的时候,不过十岁,就已经初显颜色,如今长开了,更是倾城倾国,雌雄莫辩。

有个穿金戴银,模样富态的阿婆以一千万两黄金的天价,一锤定音。

拍卖官在一旁兴奋不已,一千万两黄金,虽说他提不了多少,但是这无疑把绫香楼的名声传播得更大!

才要定下,黑衣人再也忍不下去,朗灵力散开,声音遍布绫香楼:“两千万两黄金留下,人我带走了!”

飞身上了台,揽着清知便出了绫香楼。

那边囊中羞涩一直没开口的魔泠,瞅准时机,跟了上去,花彻看见魔泠跟了上去,确定这边都录了下来后,把光相盘收好,拉着玉舒跟在了后面。

目标很是明确,打算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正花彻是打定了注意,要趁着他们打得火热朝天的时候,上去补一刀,完事走人!

“你放开我!”

“你这个家伙,快放开!”

黑衣人揽着清知,但清知并不配合,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不停挣扎。

黑衣人有些不耐,朝着清知就拍了一巴掌,“别闹,等下到了,自然会把你放下。”

黑衣人的神情很是复杂,他摸不准对清知是什么心思,但他知道,他是个女孩子,是个清倌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但一旦入红倌,拍下了他的人知道了,恼羞成怒下,他的小命就没了。

清知也不动了,只冷哼一声:“到了?又要让我去看你和旁人谈情说爱?”

黑衣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突然就看到了身后跟来的魔泠,暗箭射了过去,声音森冷:“什么人?!躲躲藏藏,滚出来!”

跟在后边又后边的花彻,差点一激灵,就出来了,被玉舒一把拉住:“小媳妇儿,有我在,他看不见你!”

魔泠从黑暗里走了出来,面带笑意,也不顾黑衣人微沉的脸色,朗声到:“在下,魔泠。久仰清知小哥儿风采,今日特来一观,只是看这情况…清知小哥儿…好似被这人拦着了?”

黑衣人:“有说直说,没事就滚蛋!”

魔泠挑了挑眉:“在下只是看着清知小哥儿,不是很乐意,要知道这种事情,若非你情我愿,那场面可不好看啊…”

黑衣人彻底黑了脸:“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无论怎样,清知他都属于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暴走的清知 被黑衣人一把拦在身后的清知,闻言再也压抑不住怒气,灵力运转,瞬间挣开了黑衣人的禁锢。

灵力爆发的瞬间,花彻离得远远的也一眼看出来,清知,竟是半步灵尊!

黑衣人刚要去拉清知的手,抬眼便看到了清知冰冷的眼神,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有很大的问题,张嘴便要解释:“清知,你先随我走,我一定会跟你有个交代,我…”

“闭嘴!”

清知暴怒,根本听不进去,黑衣人话才出口,便被清知堵了回去。

“交代?你于我有什么交代?你是高高在上的尊者,我就是绫香楼里小小的倌儿,你对我有什么可交代的?”

黑衣人神色痛苦:“不…不是这样的,清知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两千万两黄金,您也有够抬举我的,明日钱便会原封不动送回您府上,日后,望大人,莫要再来扰了奴家的生活。”

魔泠兴意盎然,虽然刚才被清知突然爆发的灵力吓到,但看到这种情况,魔门恶趣味的因子发作,使得魔泠总要掺上一脚。

“清知小哥儿,两千万两黄金不是小数,不若小哥儿随我回去,这钱,便当魔泠一点小小的心意如何?”

清知抬眼看了看魔泠,冷冷一声:“那便谢谢大人了。”

语罢,便朝魔泠走去。

黑衣人两眼通红,灵力暴涨,一记铁锤冲着魔泠砸了过去。

“尔敢!!!”

清知见状也再也控制不住,灵剑一出,对着黑衣人砍了过去。魔泠瞅准时机,见缝插针,一记暗针朝着黑衣人打了过去。被半道瞧见的清知拦了下来。

三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清知砍了黑衣人一刀,魔泠想要补上一针,被清知拦下,黑衣人见清知被魔泠的针扎到,一记铁锤砸向魔泠,被清知一脚踢飞。

花彻在后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来个点评,若非是玉舒设了个结界,就花彻这看热闹的德行,迟早被逮个现行。

“阿舒!这还是我头一回现场观看人家打架,这也太刺激了!”

“卧槽,那个魔泠真不愧是魔门的!就爱耍阴招!”

“我去,这一觉下去,那个黑衣人以后都得没儿子了!”

“天哪清知看着那么清冷的一小哥哥,这剑戳起来要人命!卧槽,那个黑衣人怎么都不带躲的?不要命啦?!”

玉舒一脸好笑,掰过花彻兴冲冲看热闹的小脸,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过片刻就放开了小人儿,花彻却再也没出声,窝在那里默默地看,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反正玉舒是瞧着小媳妇儿的耳尖很是红润。

直到黑衣人和魔泠俩人血染满身快要扛不住了,花彻才凑过来戳了戳玉舒,递给他了一小瓶药剂,若是让小福娃瞧见,又是一阵激灵的玩意儿。

玉舒接过小瓶,投以疑惑的眼神,花彻小小声解释:“这是用魔魂花炼制的心魔药水,只要一点,沾染到的人便会瞬间陷入昏迷,三天三夜醒不过来,且醒来后与常人无异,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原来是他… 玉舒眼前一亮,揉了揉花彻的脑袋,成功毁乱发型后,玉舒低声笑了笑:“小媳妇儿,睁大眼睛,瞧好了。”

只见一道绿光闪过,“嗖嗖嗖”三道水箭便射中了那三人,随即应声倒在地上。

其实花彻的药效虽然很厉害,但是那三人实力了得,本没有那般容易得手,但是谁知道这几个家伙打起来不要命了,浑身伤痕累累,那药剂射过去,只消一瞬便浸入血肉之中,再加上灵力运转,眨眼间的功夫,药效就挥发彻底!

花彻方才冷不丁地被玉舒亲了一口,这会儿正害臊得厉害,一看那仨人倒了,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企图掩饰自己脸上的绯红,但是效果并不显着,身后慢悠悠的玉舒很是喜欢自家小媳妇儿害羞逃跑的小模样!

花彻的动作很快,玉舒还没走到,她就已经拿了一个瓶子,匕首哗哗两下就剌了两道大口子,鲜血哗啦啦的流,没大会儿,就装满了。

花彻随手将装满鲜血的小瓶,丢进了蜗居,转去黑衣人那里,有些好奇。

“阿舒,这个黑衣人,方才自称本尊,虽然离得远,但我听得清楚,清知都说他是个尊者,你过来瞧瞧,你认识不?”

玉舒挑了挑眉,没过去,这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药宗掌教座下大弟子,晏殊。

这人名声整个地藏大陆都知道,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花彻看见玉舒那边没动静,自顾自走过去,掀开了黑衣人挡着脸的黑布,一瞬间陷入了回忆。

九年前,是这张脸把“花彻”从死神手里抓了回来,却也是这张脸判定了“花彻”终生不得修炼,终成一个废物。

花彻默默地将黑布又放了回去,拉着那人和清知,朝着附近的小型旅馆走了过去。

玉舒皱了皱眉,拉过花彻的手:“彻儿做什么?”

花彻有些低迷:“这人不论如何,也算于我有恩,这地方荒郊野外,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若是我这时候走了,日后他死了,我也心里难安。”

玉舒将那两人丢给了身后远远跟着的无一无二两人,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把手上沾染到的血迹擦的一干二净,才对着花彻笑了笑:“本尊自然明白,但是这事有我来帮你,你不必亲自动手。你心中记得这份恩情,是好事。但是当年晏殊去救你,也是因为有利可图,你也大可不必太过于放在心上。”

花彻闷声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总心中过不了那一关,我总会想到,若是他们今日死在这个地方,便是因我而死,毕竟是我给他们下了药,他们本不该死在这,他们原本都能离开。”

玉舒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这不是你的原因,药是我下的,你大可把所有推在我身上。再者,无一无二已经把人带走了,他们怎么都不会死了,听话,莫要心烦了,嗯?”

无一无二:“…………”

尊主大人花小姐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谈情说爱的地点以及情况?月黑风高鬼森林,地上还有个一动不动的人,四周散落一片血迹。

摆脱移驾回府再唠成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当然选更好的! 几人很快离开,只剩下一个魔泠还在原地,但是没有花彻说的三天三夜,不过两个时辰,魔泠就悠悠转醒,回了绫香楼。

无一无二的动作很快,等花彻玉舒二人回来的时候,清知与晏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歇着了。

花彻玉舒没和他们一道走,主要还是因为花彻,她饿了。

本来白天喝了不少酒,也吃了点东西,应该也没那么饿,但是方才心情起起落落,被玉舒开导后,就饿了。

拉着玉舒就去了山水城最大的酒楼——福来酒楼。

跟东方夜白他们几人来的时候住的客栈是同一家,也是山水城最有排面的酒楼了。

玉舒瞧着街上热闹的夜市,有些疑惑,他闲来无聊的时候也看过话本,里面说这些小姑娘,不爱山珍海味,偏喜欢夜市上的小吃食。

怎么这个不太一样?

花彻不以为然,掏出大把银票:“我努力赚钱,就是为了摆脱夜市小摊,好吃归好吃,有更好的,我当然选更好的!”

随即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玉舒:“不过,等大爷我哪日兴致来了,带你夜市一条街从头逛到位,让你当美食一条街最靓最有排面的仔!”

花彻就是贪吃,但是又吃不多,看到什么都想尝尝,但是尝尝就吃不完,然后就成了,花彻尝尝基围虾好吃,推到玉舒面前:“阿舒,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花彻再品了一口松鼠桂鱼,眼前一亮,赶忙递给玉舒:“阿舒!快!这个简直绝了。”

到了最后,花彻一脸满足:“啊…好饱,太开心了。”

而玉舒看着面前一大堆盘盘盆盆,哭笑不得:“彻儿,为夫实在做不到啊!”

商量过后,花彻觉得还是不能浪费,大手一挥,决定打包回去对无一无二进行投喂!

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若非是路上每隔一小段距离,都有一盏夜灯。那路上

黑漆漆的,不用灵力,根本看不见路。

路上花彻根本不敢撒开玉舒的手,这都是因为前世的习惯,之前的她,散光极为严重,晚上出门看啥都看不清楚,必须得拉着点东西,不然没安全感!

山水城的夏天热得要命,街上满是卖冰水的小摊儿,走到一个小夜灯下面,花彻才敢放开玉舒的爪子,千叮咛万嘱咐,“阿舒你站在此地不要动,为…哦不,我去买杯酸梅汤!”

花彻也是硬生生刹住了车,也不知为何,花彻那一瞬间突然就想到了买橘子的背影…

山水城的小夜灯,是昏黄的暖色调,玉舒站在小夜灯的下面,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纱。

一袭白衣的俊美少年,一脸温腻的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这等美景,只稍一眼,便会沉溺于此。

即便是城主府的大小姐,也不例外。

巫青青是巫师派这一辈儿嫡系中,唯一的姑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但是今日…巫青青觉得,她可能是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玉舒的“脾气” 花彻“颠颠颠”买了酸梅汤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玉舒冷着脸,不远处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痴痴地望着他,脑子突然有些发懵。

她知道玉舒这颜值这气度,以后指定有掐不完的桃花,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桃花来的这么快,他们不过在一起第一天,不过才到了晚上,这桃花就来了。

不过花彻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个小美人儿的段位有些低。

巫青青从来没见过如此“美色”,只是一眼,她就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可了。

偏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这辈子都没有跟人搭讪的机会,导致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跟眼前这位俊美如斯的公子搭个话。

亦步亦趋地往那人走去,装作不经意踩了个石子,惊叫一声“啊!公子!”就朝玉舒身上扑过去了。

她心想…以她的美貌,这人若有意,肯定会抱着她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玉舒欠了个身,花彻冲了过来。

巫青青这一扑,导致三个人都不开心了。

巫青青当然心烦没扑倒心心念念的公子。

花彻当然不开心离开不过买杯茶的功夫,就有人盯上了她的人。

玉舒则是盯着花彻揽着巫青青腰际的胳膊,目光森寒,若是目光可以杀死人,巫青青早已变成一具尸体!

花彻一手拎着两杯酸梅汤,一手揽着巫青青,一脸笑意:“美人儿走路小心些!”

巫青青一脸气恼,却又不好在心上人面前失了分寸,只得暗里恶狠狠地瞪了花彻一眼,她总觉得,若非花彻这一拦,说不准这会儿,她已经跟心上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互诉衷肠!

巫青青好容易整理好面部表情,冲着玉舒盈盈一拜:“这位公子,小女子城主府巫青青,初见便觉公子惊为天人,不知公子可愿与我交个朋友?”

玉舒抿紧了嘴唇默不作声,只是周身的气场愈发冷酷。

城主府!

花彻闻言眼前一亮,冲着玉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人家问你呢,不给个面子?嗯?小哥儿?”

玉舒冷着脸,像是没看见花彻的眼神,接过花彻手中的酸梅汤,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清知,她也唤他小哥儿!

“每日想与我结交的人,从这排到了东方城,我若是人人都给回应,还哪有时间陪你出来买酸梅汤?”

说完,玉舒的脸,愈发冷淡,花彻挠了挠头,“这…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个小美人儿…”

玉舒许是被气着了,张口便咬了花彻一口,花彻吃了痛,也不作声了。

她明明是好意啊…这人是城主府的,看着这身气度,也是个主子,跟她打好了关系,利用好了,从中挑拨一二,说不准…魔门的老巢都能扒出来…

怎么这家伙那么大气?难不成上了年纪的人…都这般喜怒无常?

巫青青见二人“打情骂俏”(并没有)却丝毫不给她一点反应,都快气炸了,愣是保持了最后一丝机智,又问了一句:“公子…”

花彻生怕玉舒再搞出来啥,赶忙接过话。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巫青青告状 花彻:“这位小姐,今日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明日再约?明日午时福来酒楼见,如何?”

巫青青看了一眼冷着脸的玉舒,低头咬了咬唇,咬着牙应道:“那便明日不见不散!”

这便巫青青话还没说完,玉舒拉着花彻就大步走开了,气得巫青青一阵咬牙切齿,回了府上撒了好大一通气,巫肇来的时候,院子里跪了一排身上鞭痕交错的丫鬟在瑟瑟发抖。

皱着眉,打开了巫青青紧闭着的门,一只脚还没踏进去,就见巫青青一只茶杯砸了过来:“都给我滚出去!”

巫肇看了一眼砸在脚边的茶杯,青筋暴起,冷喝一声:“青青!放肆!”

巫青青一直埋着头窝在床上,闻言一激灵才从床上爬起来,一脸不情愿地走到了巫肇的面前。

她受宠归受宠…但巫肇对她也十分严厉,平时并不大会惯着她,由着她胡作非为。

果不其然,巫肇才坐下,就指着她鼻子怒骂,虽然严厉,但多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说了多少次!保持你大小姐的气度!看看你这屋子里,看看外面跪的一群要死不活的丫鬟!你哪有一点城主府大小姐爱民如子的样子!”

巫青青低着头,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不以为然:“他们把命都卖给了城主府,城主府赏他们一口饭吃,他们不知感恩还笨手笨脚,喏,爹你看,我手都被烫红了!本小姐没把他们打死,都是手下留情了!一条贱命!”

闻言巫肇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反而更加气恼:“你什么样子老子不知道!山水城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今日有半分差错,往后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巫青青这才嗫嚅着坐下,一脸沮丧:“父亲…青青本意不是如此…只是青青今日受了莫大委屈,平日里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儿待这些下人如何?”

巫肇想起来巫青青平日里赏罚分明,鲜少有乱了规矩的动作,这才缓了缓脸色,问了她是发生了何事。

一说起这事,巫青青火气值爆表,添油加醋还带删删改改地把这事跟巫肇说了个清清楚楚。

只不过这事到了巫肇那里,就成了,巫青青本与俊美公子“相谈甚欢”,结果那个女人横插一脚,不仅挑衅她,约她明日福来酒楼一决高下,转身强迫玉舒,拉着人就走了!

巫肇听了果然气炸,火气不比巫青青小,想他在山水城也算是只手遮天,结果他的女儿,受尽宠爱的宝贝,竟然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欺辱”,这是什么?就是生生来砸场子的?!

“放肆!在山水城她竟敢如此折辱我巫肇的女儿!青青,她若要明日午时见。那就去!”

说着巫肇嘴角疯狂上扬,带着一抹充满阴谋诡计的笑意:“让她去,去了便让她有来无回!”

这边的花彻,一脸无奈,被玉舒拽着手腕,大步往前走,花彻个子小小的,跟不上玉舒的步伐,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有些气息紊乱,玉舒叹了口气,这才放慢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人设崩塌 已经走出去好远,回过头也看不见巫青青的时候,花彻好容易才把手挣出来,手腕都被攥得泛红,花彻心底直犯嘀咕,嘴上也不饶人:“阿舒,你怎么回事?”

玉舒抿紧了唇,默不作声,瞥了一眼被花彻攥在手里泛红的手腕,一把拉过来,放在手心轻轻按捏,花彻只感觉有丝丝热意传来,不消片刻,通红的地方,便不疼了。

然后玉舒松开花彻的手,闷声往前走。

花彻:“………”

这家伙…

花彻快步走到玉舒前面,玉舒绕开她继续往前走,花彻就接着挡他,反复几次,花彻拽住了玉舒的手,颇有些无奈,语气微软:“阿舒,我错了。”

玉舒这才正着眼看她,只是还是有些不开心,但总算开了尊口,语气也十分别扭,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孩子:“那个女人想和我交朋友!”

花彻微愣,看着对面那个身影高大的男子,此刻却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主人要安慰的大型犬。语气越发柔软:“阿舒不愿,那就不要。”

玉舒这才缓过来,把花彻揽在怀里,声音还带着撒娇意味的控诉:“你方才还许诺那个女人,明天要一起吃饭!”

花彻愈发无奈,她本来是极为不喜这样有些无理取闹的,但是玉舒却十分自然,她也觉得感觉还不错,很愿意去哄他。

花彻同样抱着玉舒,声音充满了蛊惑性:“缓兵之计,阿舒不想去,那便不去。”

玉舒说什么,花彻都顺着他,几次下来,玉舒更加别扭,但却是不好意思的那种别扭。

本来…在他的计划里,他是一个宠小媳妇儿宠到爆,把小媳妇儿宠到离不开他的人设。

但是从一开始,他在小媳妇儿面前的形象就不太好,刚开始的时候粘人精,现在还闹小孩子脾气,让小媳妇儿哄。

他觉得,这个样子太不男子气概了!

但是…玉舒脸微微红,好喜欢这个感觉…小媳妇儿太帅了…嗷!

二人闹别扭前后半个时辰,重归于好,拉着手你对我笑笑,我揉揉小手,好不乐乎。

反正守在门外等尊主大人回来的无一无二遭受了迎面暴击。

无一冲着无二使眼色:去!白天都是我上!该你了!

无二摇摇头:你是大哥,你先上!

无一瞪了无二一眼:平时不见你叫我大哥,找死的时候就是!饶不了你,赶紧去!

无二败下阵来,硬着头皮走到黏黏腻腻旁若无人的二人面前:“尊主,花小姐,那二人已经安顿好了,现在可要去看一眼?”

花彻拉着玉舒,点点头:“走吧,去看看。”

玉舒:好气哦!一回来就有人抢小媳妇儿!

但是还是没骨气的跟了上去。

无一无二处理得极好,那二人打起来的时候也没留手,清知倒是还好一些,魔泠惦记他的身子,晏殊心疼他,俩人都不敢真打。

但是清知火气很大,招招怼着死穴打,晏殊只敢躲,不敢还手,躲也不敢躲得太厉害,导致现在身上伤得极重,这会儿包得像个木乃伊,也就剩了个眼睛还能看。

花彻:“这…是晏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扭捏的玉舒 无一点点头,看了一眼黑着脸的玉舒,解释:“是他,带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已经很严重了,大夫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给他稳住,不过情况还是不太好,大夫说,晚上得有人守着,防止晚上起热。”

花彻眼神复杂:“山水城夏天这么热,包得这么紧,晚上指定要发炎,起热都是小事…”

无一看了一眼只有一点皮外伤,这会儿正睡得香的清知。也有些无奈:“这也没什么法子,房间里放了不少冰块,一直开着窗通风,尽量保证不出意外吧。”

还没等花彻说,玉舒“咣当”一声,砸过来一张床,上面还冒着寒气,不用摸,仅仅是隔了一两米远,都能感觉上面冒得寒气,凉的要死。

无一无二震惊脸:“尊主大人…这…”

玉舒摆了摆手:“把那一坨玩意儿赶紧扔上去,省得半夜出什么毛病死这了!”

花彻也看出来那个床并非凡物,拉了拉玉舒的手,欲言又止:“阿舒…”

玉舒拉着花彻的手出了门:“那是寒冰玉床,是老爹送的,对我修炼有帮助,是个宝贝,但也没那么夸张,寒冰玉海了去了,只是我这块儿比较大!索性我现在用不着,给拿出来救济一下,省得那家伙死了。”

花彻内心触动很大,什么“我这块儿比较大”,寒冰玉她也有所了解啊,人家那里最大的不过拳头大小,他这个,足有两米长宽,整一个双人床大小,大的能是一星半点吗?

这家伙,口不对心,永远不让她为难。

他知道她对晏殊存有一丝感恩,不能见他死在这,他便帮她稳住他。

花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了一句:“那是不是明天早上,晏殊便能有所好转?”

玉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寒冰玉床只能在今晚将他的身体机能降到最低点。保证他熬过今晚,但是他能不能好…寒冰玉床说了可不算,那又不是躺上去就能救命的宝贝。”

花彻:“………”

呵呵,瞎激动一场。

花彻敛了心神,才开口:“是这样…也好,熬过这一晚上,若无反复,便也就没大碍了。明日我再帮他瞧瞧就是了。”

说着,二人走到了房门前,玉舒耳根泛了红,扭扭捏捏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花彻挑了挑眉,也不问,也不说破,只淡淡说了一句:“现在血也拿到了,那今晚上休息休息,明日帮晏殊看了以后,我便闭关,炼制解药吧。”

玉舒欲言又止,张张嘴,还是不好意思,嗫嚅着说了一句:“也好…那小媳妇儿晚安。”就进了屋,门“咣当”一声关上,还带着响儿。

花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扭扭捏捏倒是一点看不出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尊主大人风范了。想和她抱抱亲亲一起睡觉,脸皮薄得居然不好意思说出口。

花彻觉得很是玄幻!

这边的玉舒懊恼不已,捶胸顿足:没出息!啊…我!怎!么!没有!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舔狗新天地 第二天一早,花彻还没醒,安置晏殊清知二人的屋子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为啥?

清知醒了。

无一无二俩人本来在门口守着,说好了,无一守上半夜,无二守下半夜,但无二不够给力,眼瞅着要天明了,他睡着了,他才睡着,这边清知醒了。

以他对晏殊的熟悉,虽然晏殊被包得严严实实宛如一个蚕蛹,但是凭借着那一双紧闭的双眼眼皮,清知还是第一时间发现,那一坨玩意儿,就是晏殊!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虽然不知道昨晚上怎么晕了,怎么来的。但清知知道的是,这家伙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没死!

清醒之后的清知,情绪说来就来,也不管寒冰玉床有多冷,扑了上去就怼着晏殊包得严严实实的脖子掐了过去,这下晏殊没有直接憋死,反倒是这一口气突然被清知这一掐堵了出来,晏殊一直在咳嗽。

睡了大会儿神清气爽,一大早出去买早点的无一回来,就看见,无二蹲在门口以一个奇特的姿势睡着了,屋里面清知的床上没有人,寒冰玉床有两个人,男上男下,下面是那个木乃伊。

本来他还老脸一红,觉得这两人还怪刺激,挺不害臊的,一大早,人都快不行了,还搞这一出,年度情感伦理动作双人大片。

结果侧了身子正要堵着眼睛看得再清楚些,就看见上面那个,掐着下边木乃伊的脖子,木乃伊被掐得直翻白眼,无一这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冲过去先踢了一脚睡着的无二,早点往旁边一堆,立马冲上去掀飞了上边那个行凶者。

下面那个木乃伊缓了口气,也醒了,手指指着无一,颤颤巍巍,方才被掐喉咙掐的厉害,这会儿声音又哑又力不从心:“你…你是…谁…为…为何…要…要打清知!”

无一:“………”

呵呵。舔狗又舔出了新天地,都这样了还要塞狗粮?!

无二被踢了一脚,瞬间蹦了起来,结果就看见清知被掀飞的瞬间,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冲着他砸了过来,还没站定的无二,不过眨眼一瞬间,又被迫躺了下去。

清知从无二身上爬了下来,气息稍有些不稳,但是无二这个肉垫十分厚实,砸得那么厉害,倒是一点不疼。

无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你大爷的无一!”

无一冷冷一句:“昨晚上喊我大哥,今天就是我大爷的,你要是老老实实守夜,能有这事?你怪得了谁?”

无二:“你……行…行行,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计较!”

无一在气头上,怼人技能满分:“宰相肚子没你那么圆润,胖就别找别的借口,你难免说一句心宽体胖,我都不会说你一句。”

无二:“………”

行吧,你当我死了吧,这段情,终究是错付了!

清知看了一眼木乃伊,视线转到无一身上,眉毛皱得紧:“你们是何人?这又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无一把早点放在清知面前:“既然醒了,就把早饭解决了,顺便把那边那一坨也解决掉。你问的问题,等我家主子来了,自然会回答你。”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单方面殴他 花彻是个懒家伙,忙起来的时候没日没夜,得了空睡觉的时候,也是没日没夜。

那边清知在屋子里等得不耐烦,无一无二俩人因为早上那一出,生怕离了人,清知会当场掐死木乃伊,这会儿跟俩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一不让他走,二也不跟他们交谈,就放他跟木乃伊俩在屋子里相看两厌。也不算是两厌,晏殊可不讨厌清知。

这事无一知道,人都快被那家伙搞死了,还控诉他打人。

这应该是真爱没跑了。

玉舒一晚上没睡好,早上顶了两个黑眼圈,坐在院子里,直勾勾地盯着花彻的房门,心中怨念颇深。

这个狗女人,他一晚上没睡好,她倒好,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怨念大到就连东方夜白跟云礼二人来了,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无一实在受不了清知那般闹腾,跑过来跟尊主大人交代,才发现了那俩人。

玉舒看了一眼东方夜白,眼神幽暗,意味不明,也不作声。

东方夜白早知如此,行了礼就和云礼二人退了下去。东方夜白还没说什么,那边才出了门,云礼就憋不住了:“这也太傲慢了!是尊主便可以这般瞧不起人了吗!”

东方夜白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开,云礼赶忙跟了上去:“你突然闹什么脾气?”

东方夜白头也没回:“云礼,别同我说你不懂灵台山的地位。”

云礼僵了脸,神色极为不自然,也没再说话,只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无一:“尊主,厢房那边…”

玉舒皱了眉:“出什么事了?”

无一:“那二人醒了,今天早上还干了一架。”

玉舒:“………怎的这般能闹腾?本尊记着,昨日那个晏殊,不是都已经包得不成人形了,怎么还有气力打架?”

无一默,幽幽开口:“是清知单方面殴他…”

玉舒:“………”

人就剩了半口气,还下得去手…

玉舒老大不开心,这俩拖油瓶!但是又不能不管,头天晚上好容易熬过来了,要是因为一点小事,把晏殊搞死了,小媳妇儿指定不开心,小媳妇儿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摆摆手,给无一撂了一句:“你在这守着,吩咐厨房备着吃食,彻儿过会儿就该起床了,等她起了床,吃了早饭,再跟她说去厢房。”

无一点点头:“是。”

花彻根本不想起床,昨天夜里她也是睡不着,一整个白天都同玉舒在一起,直到晚上一个人静下来,才惊觉自己竟然真的同他在一起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脸红心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但是根本睡不着,花彻这身子娇弱地厉害,夜里睡得晚了,眼睛就会水肿,这会儿都夜半子时了,她还在床上,睁着俩肿老高的眼,回想今天的种种。

她想到玉舒今日旁若无人的亲昵,想到玉舒的偏爱,就连晚上那会儿玉舒同她使小性子,她都觉着很是可爱。花彻觉得,这不开始便不觉得有什么,一开始,整个人都栽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抱住了更小的小福娃 怎么都睡不着,花彻索性去了蜗居,这会儿蜗居也是晚上,小福娃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小钢镚儿还没有睡,坐在药园子前面的木桩上面发呆,三岁的小孩子,手脚都短,还肉乎乎的。花彻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大人一般的小钢镚儿,坐在木桩上,晃着腿,两眼放空在发呆。

花彻本来进来是要炼药,看小钢镚儿这样,想起来白日里发生的事,顿了一下,朝着小钢镚儿走了过去。

还没站定,小钢镚儿也没抬头看她,便先声夺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床上翻来翻去便算了,怎么还来了蜗居?”

花彻挠挠头:“忘了你们都看得到,今日得了魔泠的血,本来是想着反正也睡不着,索性进来把解药搞定了。看到你在这,我不就过来看看。”

末了,又补充一句:“你与我签订了契约,我是你的主人,同样是你的伙伴,自然会关心你。”

小钢镚儿微微愣神,看了花彻一眼,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我并无大碍,那些都是陈年往事,只是偶尔想起来,会有些伤感。”

花彻走了过去盘腿坐下,撑着脸看向小钢镚儿,木桩挺高的,花彻这会儿坐在了地上,正好与小小的钢镚儿视线持平:“啥事憋久了,心里都不舒坦,方便跟我说说吗?说出来会好些,两个人分担总比一个人强撑着好多了吧?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小钢镚儿闭上了眼,说没有触动是假的,但是他的事,以花彻如今的情况来看,根本毫无办法,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再睁开眼时,小钢镚儿眼底已是一片清明,笑了笑:“快去忙你的吧,等你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大陆,我再同你说。”

花彻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能将一只祥瑞神兽变为堕神兽的家伙,根本不是如今的她能够与之抗衡的,即便是现在站在地藏大陆顶端的玉舒也不能。

小钢镚儿不同她讲,也是怕给予她太多压力,虽说有压力才会有成长,但要是压力过大,反而会造成反作用。倒不如老老实实修炼,等时机到了,不用小钢镚儿说,她自己便会知道。

说完这句话,小钢镚儿就晃晃悠悠地,背着手,走到了小福娃旁边,掀过一旁被小福娃蹬掉的被子,拉了拉给小福娃盖好,再蹬掉了鞋袜,钻进了被窝,抱住了比他更小一团的小福娃。

花彻也去了炼丹房。

炼丹房还是她上次走之前的模样,花彻有她自己的习惯,不让旁人进炼丹房,收拾也是自己收拾的,虽然没什么效果。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花彻自己收拾,无论好坏,她都记得物品摆放位置,用的时候不会翻箱倒柜找不着要用的东西。

这会儿炼丹房桌子上,还是上次花彻实验过后留下来的半成品。

花彻取出了那瓶血液,拿了试管,取了一滴放进了半成品药剂中,不消片刻便完美融合。

死亡三十三,成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怎么还趁人之危 花彻看着炼制完成的死亡三十三,心底一阵冷笑,看来,这个世界跟她前世的世界还是有所关联的,这害人的东西,果然就是研制新生的残缺品!

花彻是唯一研究成功的人,对新生的炼制了如指掌,自然对这残缺品也有所涉猎,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花彻就把死亡三十三进行了升级,为了方便使用,花彻制成了药丸形状并做了蜡封,保证药效不会流失。

接着花彻在原有的死亡三十三的基础上反复实验,两个时辰便研制好了解药。成功的解药,是充满希望的绿色药剂。足足有十支装,只等着天亮了,把这东西送回清水寺,解了那些尸体的毒,好让他们入土安息。

这一晚上连番折腾,天将将亮,花彻才睡下,一直到了将近午饭,花彻才晃悠悠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眼睛肿得吓人。

无一在院子里守了老大半天,终于见着人出来了,连忙上前:“花小姐,吃早饭吗?”

花彻揉了揉肚子,眯着眼睛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候了?这太阳怎么这么晒人?”

无一回:“花小姐,现在刚到午时。”

花彻瞪了瞪眼,砸吧砸吧嘴:“你们家尊主在哪?我找他去吧,这都快到午饭的点了,早饭便算了,我连着午饭一块吃!”

无一这才说:“尊主一早便去了厢房那里。”

花彻边走边问:“你家尊主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怎么一大早就去,那俩家伙出事了?”

无一摸摸鼻子,难得对花彻的话表示赞同,自家尊主本来就不是好心肠的人,更不爱管闲事!

无一:“早晨清知醒得早,把晏殊揍了一顿。”

花彻:“…………那家伙…不是个清冷型吗?怎么还趁人之危…”

无一没敢吭声,那说揍一顿都是轻的,那一番折腾,身上伤口裂开都是小的,脖子差点没让清知给掐断。

宅子不大,左拐右拐几步路便到了,过去之后就看见,玉舒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清知搬了一个小凳子离得远远的,不敢出声,晏殊身上的绷带瞧起来是新的,应当是早上重新包扎的,这会儿躺在寒冰玉床上,也是默不作声,无二站在玉舒身后,脸上还有一片淤青。

花彻走过去捏了捏玉舒的手,看了一眼无二:“无二,你的脸是怎么了?”

无二默默地看了一眼无一,又默默地看了一眼躲得远远的清知:“早上让花猫挠了,没什么大碍。”

花彻有些奇怪,却还是点点头。

玉舒把花彻拉到怀里:“眼睛怎么回事?昨晚上没睡好吗?我让无一留了早饭给你,吃了吗?”

花彻坐了下来,笑:“你的问题那么多,我是要一个一个回答你。眼睛是水肿,没什么大碍,昨晚上确实睡得不太好,我才起床没大会儿,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我便没有吃,想着等下同午饭一起。”

玉舒伸手在花彻眼睛上盖了一下,才捏了捏花彻的手:“这样也好。”

花彻捏了捏眼睛:“不用总是这样,我休息一会儿便能缓过来,这鬼地方灵力省着点用。”

玉舒笑笑:“可不就是紧着你用。”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那你可能眼瞎了 花彻走到了木乃伊面前,从手腕那里拨开了一个口子,搭上了脉,片刻后笑了笑:“昨晚上恢复得不错,果然药宗的人,身体都比较耐揍。”

木乃伊晏殊:“………你这么说也没差。”

药宗向来不缺药,像是保养身体这块儿也是没落下过,晏殊是掌教座下大弟子,平日里更是少不了这些补品。平日里补的太多,体内就会有残留,吸收不了的成分,正好这次被打了个半死不活,还因祸得福,把体内被那些成分堵塞的地方,都通了。

花彻一笑:“晏殊大人,可还记得我?”

晏殊盯着她,皱了眉,实在是想不起来,艰难地摇了摇头:“我平日里见的人太多,没什么印象了。”

花彻挑了挑眉:“听闻半年前,药宗去了个拿着牌子的花姓姑娘?”

晏殊点了点头:“那个姑娘名花彻,也是早年我诊治不当留下的,半年前她拿着牌子去药宗求药,便给她了。”

晏殊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随即发问:“敢问姑娘芳名?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不敢出声,此时黑了脸的清知:“………”

花彻、玉舒:“………”

听起来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这不是重点,花彻从上到下打量了晏殊:“确实见过,八年前,东方城花家。”

晏殊皱了眉:“在下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到了这个时候,若不是这位姑娘跟那位举止亲密,他都要怀疑她对他芳心暗许了。

花彻:“那你可能眼瞎了。”

晏殊:“……姑娘此言何意?”

花彻冷哼一声:“怎么?假的花彻你识得,真的倒是没印象了?”

晏殊一愣:“你…是花彻?不对啊,半年前来的姑娘,拿着牌子来的,拿个牌子是我留下的,所以我有印象。”

花彻嗤了一句:“拿了牌子便能证明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这么简单的事便好了。”

晏殊默了,她说的话不好听,但确实在理,当时因为这事牵扯甚多,也没多过核实,再者当时,是花家家主亲自送人来的,修炼之人到了一定修为,长相便会定格,花天胜这么些年没怎么变,晏殊有些印象…所以才把那个姑娘留了下来。难不成为了图省事,结果办了坏事?

晏殊艰难地抬起了头:“我记得那个姑娘的脉象,若你是,我便能感觉出来。”

花彻更不想理他了:“老子能把你救回来,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再说害了大病,都这么多年了,不是好了就是死了,谁还八九年了没一点长进?”

清知看了看晏殊不吭声的模样,忍不住嘟囔一句:“那你又没有证据,怎么就非要说你就是花彻?”

玉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清知瞬间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再也没敢出声。

清知也就在花彻那里还能硬气一下,玉舒这?那不行的,别说顶嘴打架了,直视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那家伙周身的气势太吓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小媳妇儿应当不好这口 花彻:“我没想跟你证明,我就是花彻,也没要你怀疑药宗里那个是假的。但你若是不认,我只能让人把你丢出去。毕竟晏殊是对花彻有半个救命之恩,我若不是花彻,为何要救你?”

晏殊:“………”歪理甚多。

他只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颇为无奈地说:“好,花彻姑娘。只是,救命之恩何出此言?为何还有半个之说?”

花彻听他应了,就窝在了玉舒怀里,没了动静,听他问,揪着玉舒垂在胸前的发丝,淡淡一句:“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当年你确实把小花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虽说因为你技术不精,落了个不能修炼的后果,但好死不如赖活着,也算是留了一条命在,所以我允你半个救命之恩,这回,算是还你的情,我不像你,自会还你一个健康的身子,保留你的修为。”

晏殊:“………”

当年那个小姑娘明明是乖巧可爱,怎么如今这般…伶牙俐齿?不如说是咄咄逼人?他都数不清这一会儿功夫,他被噎得几次说不出话了。

花彻瞥了清知一眼,开始秋后算账:“那边那个害你伤成这熊样的家伙,是给你留着,还是我帮你处理了?”

花彻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跟厨娘讨论今天街头那家的白菜涨了两个铜板,听得清知一个激灵,也顾不着害怕了,当即站了起来,有些凶巴巴:“别当着我面就讨论我的去留死活好吗!再说这是我跟那家伙的私事,你不要随便插手!”

玉舒看了一眼他上蹿下跳的样子,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个家伙蠢的厉害,光是一副皮囊,括弧:还没他长得好看!小媳妇儿应当不好这口儿。

晏殊眼神复杂,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麻烦你们守着,到了午饭的点,不如先去用饭吧,我有些话想和清知讲。”

花彻点了点头,从头到尾俩人都没理会跳脚的清知。

“如此也好,无二会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喊一声。”

花彻拉着玉舒走了,突然想起来昨晚上应下的那顿饭,心中有些忐忑,她还是想去…就是这人有点不好哄…

人都走了,无二也守在了门口,离得远远的,清知也不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恢复了嚣张本色:“大人好好养伤,奴家先撤了。”

晏殊叹了一口气:“阿清,我很想你。”

清知顿住了出门的脚步,低着头,看不出神色,声音有些晦暗不明:“大人莫要说笑,奴家当真可就不好了。”

晏殊苦笑:“说到底…阿清终究不信我。”

门口的那人硬挺着背,逆着光,有些颤抖,随后喊出来的声音,听着就觉得支离破碎:“大人让我相信大人,可我眼睁睁看见你与姑娘家家寻欢作乐!”

清知缓了好大会儿功夫,才找回了声音:“大人是男子,清知也是男子,两个男子在一起,本就是错误。大人身居要位,以后定然要与姑娘成家立业,以后,还请大人,莫要再扰了清知的清净。”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晏殊闭着眼睛,掩去了其中神色:“阿清,我不会放你一人走。”

清知顺着门边坐了下来:“大人莫要折煞奴家了。清知,只是个倌儿。恐污了大人贵眼。”

“阿清,你明知…我与那人不和…你不必听她多言!”

“可大人终究需要母亲。”

“大人!好好养伤,莫要多言了。”

晏殊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话,一个前一天都快要死了的人,身上包成了粽子一般都没有落泪的人,这会儿竟泪流满面,强撑着身子,从寒冰玉床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爬到了清知的背后。紧紧攥住了那人的手腕:“阿清,别…”

话没说完,人便先倒了下去,身后拖着长长一道血痕。清知明知道他在耍苦肉计,但是他上套了。

歇斯底里地大喊:“晏殊!你给老子起来!来人!快来人啊!晏殊,你赶紧爬起来!”

无二听着里面清知突然大喊,急忙冲进来,就看见晏殊倒在地上,后面一大串血痕,包扎完整的绷带这会儿七零八落,血汩汩地往地上淌,摇了摇铃,急忙通知跟在尊主身边的无一,有紧急情况。

那会儿二人在谈话,他站在外边刻意回避,谁曾想这会儿功夫,就出了这么大事!花小姐要保他,要是知道他这么能闹腾,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无二从药箱里拿出几瓶止血散,扔给清知:“愣着做什么!你抱那么紧,血流那么快!还不止血让他死吗?!”

清知满脸都是泪,拿着止血散的手都在颤抖,嘴里一直呢喃着:“晏晏,你别死…我都听你的,我不跟你闹了,你快醒过来,晏晏…”

无二见状,也默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再迟钝,也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默默往伤口上撒止血散,但是伤口崩裂血流地太快,止血散都没有什么作用,止血散刚撒上去,血止住了,马上就又被血冲开,别说清知了,无二都急了,这么下去,人还没来,这就流血流死了!

花彻那边还没想好措辞,哄着玉舒晚上一块儿去吃饭,毕竟巫青青是城主府的人,忽悠好了,搞个里应外合什么的,捅了魔门的老巢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听得厢房那里出了事,晏殊伤口崩裂大出血,止不住。花彻瞬间就变了脸色,冲了过去。人她一定得救,不管晏殊对她有没有救命之恩,反正人不能死在她这,不然以后东窗事发,不管因为什么,她都躲不掉晏殊死在她这的事实!

他们赶到的时候,情况比昨天还糟糕,昨天晏殊体内有残余的补药在温和调理,再者有寒冰玉床,情况虽然糟糕,但胜在稳定,也在慢慢好转,这会儿人已经只剩了半口气,昏迷不醒。

早上才有了点精气神,这不过半个时辰,就把自己搞得要死不活,花彻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从蜗居取出了她的工具,皱着眉:“把人抬到寒冰玉床,无一留下,其他人出去!”

冷冷地瞥了一眼清知:“我不管你们二人是什么关系,你最好趁着我这会儿忙没空搭理你的时候想好措辞,等会儿好好跟我说说,老子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怎么到你手里不过半个时辰就成了这幅鬼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你有病? 晏殊伤的很重,昨天本就奄奄一息,是玉舒搬出来了寒冰玉床,才把风险降到最低。大病的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更何况是这个差点就要死了的人。

不仅吵了一架,还起了身,如今伤口崩裂,花彻把散的七七八八的纱布拆开,眉头紧锁,昨日她回来的时候,这人的伤口已经包扎处理完毕,她也没太过注意。如今拆开看了,才发觉她想得多么简单。

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是魔泠与清知两个人围殴晏殊,晏殊对清知心中有亏,概不躲闪,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不计其数,其中最严重的,当属那一条从后肩划到几近臀部的划痕,不是刀痕,是清知的狼牙锤。

清知惯用的不是成名已久的灵剑,是狼牙锤,伤晏殊的,是晏殊亲手打制的狼牙锤,所以晏殊,他不能躲。

花彻作为一个不是很称职的医生,这会儿也想骂娘,没有一个医生会喜欢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不说那些密密麻麻的破洞,单是那一道伤痕,就已经是血肉模糊,以如今地藏大陆的医疗条件,若是没有花彻,晏殊今日必死无疑。

这并非是说大话,那一道伤痕,唯有见过的人,才明白,让他活下来,不是一件易事。

花彻沉着脸,从池子里取出极品修复灵液,递给无一:“把这个东西倒在伤口上,反复冲洗,直到把那些烂肉冲干净。”

无一接过,动作熟练,听玉舒说,昨日夜里,是无一给晏殊处理的伤口,所以今日,她才会留下无一。

清知听到了花彻的话,却好似没听到,哭哭笑笑,瘫坐在门口。

无二是从头看到这的人,眼底有些不忍,却没有任何理由去劝他,主子要救晏殊,可晏殊因他受伤,因他差点丢了性命。

玉舒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问无二:“怎么回事?”

无二看了一眼清知,斟酌开口:“属下也不清楚,那会儿听见清知在大喊,我进来的时候,晏殊已经是方才那个样子了。”

玉舒抬眼看了一眼门边上瘫着的人,冷嗤一声:“和尚若想看,就进来,躲在外面,本尊便看不到你了吗?”

躲在外边的梵迦和尚身子一僵,顿了一瞬,抬脚走了进来:“阿弥陀佛,贫僧一早就察觉到这地方有情况,所以特来一探究竟,谁知刚来,就被尊主大人发现了。”

玉舒睨了他一眼:“别整那些虚的,你来了得有一刻钟,我们前脚到,你后脚就跟上来,不进来,躲在外面作甚?”

梵迦和尚有些无奈:“药宗与佛门关系微妙,若非必然,贫僧并不愿出现在药宗之人面前。”

药宗救死扶伤,而佛门讲究顺应天命,是生是死,天说了算。

这些年虽说没闹过什么矛盾,但终究关系十分微妙。

玉舒也不回话,下巴一抬,睨了一眼旁边的石凳:“坐着等吧,晏殊那个样子,想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清知这才有些反应,声音喑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晏晏要死了吗?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玉舒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病?”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说,有多疼? 继而继续跟梵迦和尚交谈:“话说和尚,你找到这来,应当是来找小媳妇儿的吧?”

梵迦和尚有些扭捏:“施主此言不妥,贫僧真的只是过来瞧瞧。”

玉舒也不理他,看见门那边有了动静,起了身,果然花彻开了门,倚在门边的清知没注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却丝毫不在意,抓住了要走的那人的衣角:“晏殊…如何了?”

花彻拂开那只手:“你想他如何?你若是无心,应当趁着方才老子在忙,就赶紧滚!”

清知瘫在地上,恍若晴天霹雳:“晏殊…晏殊他…”

花彻打断他的话:“他如何,与你没有丝毫关系,我也不想再计较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地方是我的,我不欢迎你,请你即刻离去吧。”

门关的死死的,无一留在里面,花彻挂在玉舒身上:“阿舒,我好累,想泡澡。”

玉舒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儿很重,柔声道:“我让无二去厨房打水,你先坐下,我帮你按摩,过会儿泡澡会更舒服。”

花彻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眉宇间满是疲惫:“阿舒,我方才拆了晏殊的纱布,一丝不挂。本应是极具诱惑力的身材,我这般好色的人,居然看不到别的。晏殊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那些伤并不多严重…可是那都是他心尖上的人,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的。阿舒,你说,那是有多痛。”

玉舒没有回话,也不知要说什么,厢房外的院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够听到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如今这个天儿,山水城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厢房外的那棵树,也不例外,伴着风刮过树叶划过的“唰唰”声,所有人都听到了花彻的低喃。

包括清知。

昨天他在气头上,是失了理智,可他如今是清醒着的。听了花彻的话,他满脑子都是,昨日夜里,他是如何一下一下把好好的一个人,砸成了血人,就好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扎了无数个洞,所有的洞都在漏气,比如现在,比如那个气球。气球没撑过两秒便没了气。晏殊…撑了一个晚上,清知觉得,晏殊他,或许是真的死了。

他没敢进去看晏殊如今的模样,他没脸去看,他总觉得晏殊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总觉得晏殊是在逢场作戏,或许是人没了,活着的人才能想起来失去的人有多好。

清知想起来,晏殊的好,想起来晏殊对他的溺宠,说一不二。

再没比这更讽刺的事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也不知,他是怎么出了那扇门,离开这个地方的。

反正,晏殊醒的时候,清知便已经不在了。

无一守在他床前,没敢有丝毫分神,虽说方才花小姐出神入化的治疗手法,已经让他心驰神往,但他还是会有些担心,并非是不相信花小姐的医术。

但是这一天下来,这边的人都知道了,晏殊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很会折腾人。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请吧 晏殊醒来的时候,嘴巴里还含着一片千年人参,是种吊命的宝贝,无一告诉他:“花小姐说,她只负责治疗,药材方面需要你自己努力。这片千年人参,不是友情赞助,是要付钱的。晏殊大人先好生歇息,病好了,再还钱,花小姐说,她不缺钱,不着急,可以慢慢等。”

晏殊的身子很是虚弱,不用看,听个声音便知道了,只是他满脑子念叨的人,花彻才一进来,就想直接给他打死。

晏殊:“…多…多谢…大人…请…请问…清知!…在…在哪?”

花彻坐在与寒冰玉床相近的一张桌子上,跷着腿,神色间都带着怒气:“他在哪,你不必再管,你最好好好养伤,若不然,我现在便能弄死他!”

晏殊闭上了眼:“…好!”

冷静下来之后,晏殊才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阿清那个性子怎能承受得来?他们二人,如今也不适合相见了,也罢…让他冷静冷静…等他好了,自会去求他原谅。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已经是下午了,花彻去泡了澡,缩在澡盆子里,迟迟不肯出来,玉舒等等等,生怕花彻今天受了打击心里胡思乱想,正要拍门,花彻便走了出来,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疲惫。

玉舒顿时有些心疼,因为那俩家伙,小媳妇儿昨晚上没睡好,早饭没吃,午饭还没个动静,又去了厢房处理。

玉舒:“小媳妇儿可好些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那会儿妮泡澡,无二已经去厨房准备了,这便好了,要不要吃一些?”

花彻点点头,问:“和尚呢?梵迦和尚?我找他有事,那会儿还见他,人去哪里了?”

玉舒把花彻一整个抱起来,揽在怀里:“他还在厢房那里,我抱你过去。”

他们二人到的时候,里面不仅是梵迦和尚和守着的无一,还有东方夜白等人,毕竟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人,于情于理,他们也应当过来探望一下,也是在寒暄的时候,他们几人才得知,原来那个伤得快死了的人,居然是药宗掌教大弟子晏殊。

本意是来例行寒暄问候一下,结果碰上了药宗身份屈指可数的一个人,这些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别说求药了,见上一面也是很难,现如今逮到一个机会,无论是谁,都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花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无一,他们不懂得规矩,你也不明白?病人伤重,需要空气流通,防止伤口发炎,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这家伙要多久才能好?”

无一起了身,走到门口,对着那几人说了一句:“请吧。”

那几人走了,花彻也没有打招呼,这在平日里,花彻并不会有这种拿捏把柄留给别人背后吐槽。

但今日,她实在没有心情在那里皇子长皇子短,也没心思同他们客气。

她只想让晏殊老老实实把伤养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若以后大战一触即发,谁有时间理会一个身上有问题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贫僧去去就回 花彻把炼制好的药剂递给梵迦和尚,梵迦和尚投以疑惑一眼,花彻才解释道:“这是解药,用法我写在瓶底,这事儿交给你,尽快解决了过来。”

梵迦和尚接过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只是最近贫僧的能量不太足了…”

花彻瞬间黑了脸,一把抽出盘着头发的簪子,对着梵迦和尚射过去,破口大骂:“给老子滚!”

梵迦和尚稍稍一躲,就避开了那根金簪,麻溜地捡起来,金簪再小也是金子也是钱:“喳!贫僧去去就回!”

山水城城主府。

巫启皱着眉:“巫肇那老家伙,怎的天天上门?”

站在门口的黄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是…青青小姐那里…出了一点状况。”

也不怪乎黄管家如此紧张,巫启坐上了山水城城主的位置,那巫肇便趁此机会揽过了族中大权,二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势如水火,最近这段时间巫肇那老家伙又巴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势力,论其势力又比他这个一城之主大上几分,如此一来,这两个家伙之间的关系,就差其中某个人,忍不住捅一下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了。

巫启显然心情不佳:“当初那个老不死的嫌弃青青是个女孩不堪大任,现在看见族里只有青青一个女孩,上下都宠着她,又巴巴得凑上来!”

黄管家只能和稀泥:“大长老毕竟是青青小姐的生父…”

巫启大怒:“老子是她爹!那老王八蛋生了不养,他哪来的脸!”

黄管家:“………大人说的是。”

疲于应付…天天这样,巫肇一来,就是这番对话,他都腻了。

这时,有个小厮露了头:“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巫启:“不见!天天要见老子的人那么多,他算个啥,想见就见!”

黄管家、不重要的小厮甲:“………”

黄管家转过头对小厮说:“你带那人去会客室好生招待,大人待会儿便去。”

巫启:“谁跟你说老子要见?!”

黄管家对着小厮摆摆手:“快去吧。”

巫启最终还是骂骂咧咧的过去了,虽说山水城作为岭南一带第一大城,巫启好比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头,但毕竟是隶属于东方国,这个城主,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

万寿节宫宴,巫启作为朝廷命臣,自然也是去了,虽说位置不大好,但终究是能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人,皇子娘娘,也瞧得清楚,自然是认出了,现如今坐在厅里的,是当今最为器重的二皇子,东方夜白。

只是,巫启很是奇怪,这岭南一带很是偏僻,也没什么好资源,这位主儿,来这地方做什么?

压下这份好奇心,巫启迎了上去:“二皇子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啊!”

跟着东方夜白来的人,不是云礼,也不是陈彬,是那个,一直披着黑袍子的姑娘。

东方夜白笑了笑:“无碍,巫城主,快请坐,本宫贸然登门拜访,还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巫启面上一脸惶恐,心底不屑,你已经打扰到了!

巫启:“怎会?山水城百姓安居乐业,下官很是清闲,再者殿下乃是贵客,哪有打扰一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巫城主的诚意 东方夜白朗笑:“巫城主可真是幽默!”

客气话到这也就差不多了,巫启见状,看了一眼东方夜白后面那个黑袍子,再看一眼东方夜白悠哉用茶,仿若根本不着急的模样,心里明白,他这是让他问。

当下也不矫情,直言问:“不知二皇子此次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东方夜白挑眉:“哦?难不成,巫城主不知情?”

巫启摇了摇头,眉头蹙了起来:“下官的确不知。”

东方夜白朝后招了招手,黑袍子递给他一沓纸:“不知道没关系,本宫自然会让你明白个清楚,这些东西,还请巫城主仔细看个明白,莫要说,本宫没给你这个机会!”

那一沓纸上,满是巫启与异族人的通信,巫启当即便晃了神,他不是傻子,自然认得清他自己的字迹。

正在巫启犹豫之时,东方夜白又递给了巫启另外一张纸,薄薄的一张,上面写满了巫启近年来派人猎杀的人,其中不乏有朝廷命官。

与异族人通信,本无大碍,但若是被人拿出来说,很容易便被扣上一个与外族人勾结的罪名。

再者,买凶杀人这一手,谁没干过?东方城还有一个万余社,专门做的这种勾当,平日里谁注意?当了官的,谁敢说自己手里没有一两条人命?这并不是太大的事,只是拿出来说,少说也要落个故意杀害朝廷命官,轻则流放,重则以命偿命。

巫启屏退左右,缓缓下跪,大有一死了之的决绝:“这些东西,下官无一能够否认…但凭二皇子发落!”

东方夜白眯着一双狐狸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手中的茶杯,淡笑出声:“巫城主这是在说什么?本宫何时说,要治巫城主的罪?”

巫启红着眼睛:“下官不知,二皇子是何意。”

东方夜白抬抬眼:“本宫对你的命没什么兴趣,只要你,配合好本宫,你的命还是你的,你还能安安稳稳当你的山水城城主,这都要看巫城主你,有没有那个诚意了。”

东方夜白放下茶杯,对身后的人招招手:“你留下,若巫城主有了答案,便回来告诉本宫。”

随后,拍了拍巫城主的肩膀,像是宽慰,又像是暗示,大步离去。

西小楼的人可不知道这边的动作,西小楼便是无二找来的那个二进的小宅院。

那会儿被花彻下了“逐客令”,这边几个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但又没好说什么,晏殊确实伤重,他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即便是她态度恶劣,他们心中不忿,却也说不出来什么。

说什么呢?难不成要说,要质问她,为何不让他们巴结药宗中人?这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哪里能说出这样的话?

东方夜白派了陈彬与云礼上街打探消息,不过山水城确实一派祥和,根本瞧不出哪里有问题,云礼一度怀疑,东方给的消息,会不会有问题。

这地方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城,虽说规模大了些,但也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更不像是,会有什么大动作的地儿?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本尊不要! 云礼手里攥着一根从路边买的冰糖葫芦:“阿彬呐,这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啊。”

陈彬看了云礼一眼,有些无奈:“云礼你这些年,好似都白活了,若是斐遗王知道你这般,定然要骂你不长眼没脑子。”

云礼狠狠地咬下一颗山楂,瞬间被酸到,皱着眉:“干嘛?我有那么没出息?这地方我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啊。”

陈彬摇摇头,指了指几个地方:“山水城以两大族派为首,一方为巫师派,一方为巫蛊族,但是这二者,衣着虽然大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遮得很是严实。”

顿了顿,接着:“你看那几人,半袖,短裤,衣着暴露,你只以为街上如此的人也不算少,不觉得奇怪,但你仔细看,没有一个巫师派与巫蛊族的人跟那些人交谈,他们仿佛自成一系,你说,这不算是问题?”

云礼皱了皱眉,有些不同的意见:“即便如此,也不该就这般下了结论,因为衣着打扮,有些不妥。”

陈彬戳了戳云礼的脑袋,力气之大,差点让啃着糖葫芦的云礼嘴巴被扎了个洞,被云礼瞪了一眼,才讪讪开了口:“再者就是,他们的口音,你听就知道,他们说的不是官话,更不像是这边的方言,很是别口,再看那边跟那些人凑得很近的女子,胳膊上挂了一大串摇铃,还露着背。”

陈彬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云礼:“老弟,你若是在街上瞧见这般打扮,这般暴露的女子,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云礼想也没想回答:“那还用想?摆明了自青楼女子呗!”

陈彬笑:“这便是问题所在,你觉得她像青楼女子,与你同样想法的人应该数不胜数吧?可你看看,这街上,可有一个人敢多看她一眼?你没觉得,他们的眼神,看起来多少带着恐惧?”

云礼啃完了糖葫芦,迟疑的点了点头:“你这么说,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

陈彬点点头:“今天的任务便先如此,回去吧。”

这边的上街活动结束了,那边的拜访城主府也完成了。

就剩了花彻玉舒跟巫青青约的那顿饭了,此时二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

二人面对面坐,有那么一丝谈判桌上的感觉。玉舒板着脸,花彻也是板着脸,面无表情。

花彻:“去。”

玉舒:“不去!”

花彻捏捏眉心:“这趟得去!”

玉舒继续冷脸:“本尊不愿!”

玉舒眼里满是控诉,昨晚上说好的!老子不愿意,就不去呢!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花彻腹诽:人都说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没文化真可怕!老子今年未成年,小人女子全都占,我说话,你还敢信!

花彻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又一遍:“阿舒,巫青青身份特殊,那会儿无一报来的消息你也听了呀,那巫青青不仅是城主府的大小姐,还是巫师派唯一的小姐,极为受宠,在城主府以及族里享受绝对话语权!我们跟她打好了关系,那就是个逆天的内应啊!”

玉舒皱眉:“你就是想让本尊用美人计!”

花彻:“………”

看破不说破…我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怎么知道老子没有 最后玉舒还是跟着去了,尽管板着脸,满是不爽,结果还是去了。

玉舒:“小媳妇儿,必须要去吗?”

玉舒同花彻在一起的时候,二人习惯步行,就这会儿去赴宴的路上,玉舒已经就这个问题,问了八次了。

花彻很是无奈:“阿舒,是要去的,但你总问,我总觉得我在教你做不好的事。”

玉舒抿着唇,低垂的眼睛都带着抗议:“可是本尊真的不想去,你想做的,本尊都可以帮你,你不愿意,也还有别的法子,本尊真的不想同除你以外的女子吃饭。”

花彻心底触动很大,晃了晃玉舒的手:“那,我们偷偷去看看,然后便离开,如何?”

玉舒还是不乐意:“那有什么好看的?”

花彻也不乐意了:“去凑个热闹啊,巫青青昨晚上脸色那么难看,还硬挺着没发脾气,今晚上我们还放她鸽子,我想去看看嘛。”

于是二人就偷摸去了,但是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边有埋伏等着他们。

巫肇:“青青,那小子真就那么好?”

巫青青:“真的!女儿见他第一眼,就决定非他不嫁!”

巫肇:“青青你可要考虑清楚,皮囊只是外在,若是个草包,收着玩玩还可以,万不能当真!”

巫青青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父亲,这边的人手都布置好了吗?”

巫肇点点头:“那是自然,为父办事,你大可放心。”

然而,尽管他们布置得再好,巫青青在厢房里等到了夜半子时,都没等到人,与之相反的是,花彻拉着玉舒,悄咪咪地躲过了那些人,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巫青青暴跳如雷砸了一屋子东西的场景。

花彻:“阿舒,你看她!哈哈,派了那么多人埋伏,结果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居然躲过去,没过去!”

玉舒看着小媳妇儿笑得前俯后仰,也是万般无奈:“即便我们去了,仅凭那些草包,根本拦不住我们。”

花彻笑着挂在玉舒身上:“是是是,阿舒最厉害了!”

然后一脸坏笑:“阿舒,巫青青派那么多人,这架势,显然对你是势在必得,阿舒的美色诱人,害人不浅啊。”

玉舒揽住怀里的小人儿:“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说本尊美色惑人,怎么没见你被本尊迷得神魂颠倒?”

花彻红了脸,低声喃喃:“你怎么知道老子没有!”

梵迦和尚的速度很快,只想尽快办完事赶回去,吃好的喝好的。

最近这几天,梵迦和尚跟无二的关系处得很好,时不时会过去蹭些美食,无二还珍藏了不少美酒,偶尔会拉着梵迦和尚小酌几杯。

清水寺全是素斋,梵迦一个酒肉和尚,压根吃不惯,但是金主大大点了名要他办这事,他又不能不做,再说了那根金簪他都去典当行换了不少钱,一下把酒葫芦都装满了!金主大大出手这么阔绰,有如此动力,梵迦和尚表示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下午才出发,天将将暗下来,梵迦和尚就已经跑到地儿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清水镇事变 只是清水镇的情况…很是不对劲。

他们走了不过三五天,当日走的时候,清水镇虽然人走的走搬的搬,人烟稀少,但是依旧是一派祥和,虽说有劫财的,也只是少数。

大多数没能力搬走的人,还是喝以往一样,早出晚归做伙计。

但如今的清水镇,路上见不到一个人,满目荒凉,甚至于路边的店铺门口,都长出了杂草,这情况根本就不对劲!三五天的时间,怎么可能长得出膝盖高低的草?

梵迦和尚心中觉得诡异,连忙往山上赶,这会儿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幸好,他的预感不太好,清水寺还是安全的,只不过是情况不太好,寺里的小沙弥一个个瘦得皮包骨,俨然一副饿到不行的情况,梵迦赶忙跑去了清水主持那里。

梵迦和尚皱着眉:“梵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离开不过三五天,这是出什么事了?”

梵迦和尚看到了梵道,才发现不仅是小沙弥,就连原本膘肥体壮的梵道,如今看起来都瘦了不少。

梵道满脸沧桑:“师兄你可回来了,清水镇出了事,花施主研究的那个东西,在清水镇出现了!如今镇上仅有的居民已经大部分感染,我废了好大功夫,才把整个清水镇封印起来,没让那些感染变异的怪物跑出去!”

梵道叹了口气:“那群怪物出不去,便打上了清水寺的主意,如今寺里,已经是入不敷出,别说我了,寺里随便拉来一个小沙弥,至少都两天没吃上饭了!再这样下去,别说解开这毒,人就已经饿死了!”

梵迦和尚把花彻交给他的药剂递给梵道,梵道接了过去,问:“师兄,这是…?”

梵迦和尚解释道:“这是花小姐研制的解药,量足够多,西厢房那里有我加持的封印,那些东西若是醒来,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这些你先拿去把镇上的解决掉,把吃食问题解决了,我进来的时候,都瞧见有几个瘦得皮包骨的小沙弥,饿到昏倒在地,这事拖不得了!”

梵道顿时激动不已,要知道这问题把他困扰得,胡子大把大把的掉,先前留着山羊胡子,还有些正经僧人的模样,如今胡子掉了大半,稀稀疏疏地,看起来莫名猥琐!

梵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办!我这便不留师兄了!师兄若是方便,烦请师兄再请花小姐多备些解药!”

梵道表情严肃:“先前听某个小头头说起,魔门这次只等着这边爆发,之后便要把毒人投放到地藏大陆各地!使其蔓延!”

梵迦和尚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酒都喝不下去了:“既如此,我也不多留了,这边你多注意着点,有情况及时与我联系!”

清水镇这边情况事发突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当梵迦和尚把这事说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了。

梵迦和尚紧赶慢赶,第二天一早便到了西小楼,刚好赶上饭点,猛扒两口,要知道他昨天没停歇,跑了来回几百里,千里马这么跑一天都要累断腿了,更何况是懒骨头梵迦!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矮子里拔尖 无二还没得感叹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梵迦和尚饭都没吃两口,就栽倒了。

无二顿时晃了神,把人拽起来就带到了晏殊在休养的厢房,昨天心情好,花彻睡得香,早上起得早,完成了每日拉练后,花彻踱着小碎步,晃晃悠悠去了晏殊那里,开始每日晨检。

无二自然知道这事,所以拉着梵迦直奔晏殊的厢房。

花彻看见梵迦和尚昏迷不醒,无二又一脸着急,还以为这家伙去送了个东西,出了什么事,探了脉才知道,这家伙只是疲劳过度睡着了。睡醒了便没事了。

虽说跟梵迦和尚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也明白,这家伙是能慢些就慢些的人,若无重要的事,他恨不得把这一段路,掰成月把走!

这回是昨日下午出发,结果这才天蒙蒙亮,这家伙就赶到了,算算时间,梵迦和尚全力以赴,也仅仅是坐了片刻便回来了,能让懒蛋这么着急,那指定不是一般事!

出此缘由,花彻决定就在这等着,反正这会儿人也叫不醒,索性看会儿书晒晒太阳,吹吹小风,跟晏殊拌拌嘴,也挺有意思的。

玉舒今天不在了,据说是灵台山突发状况,一大早就急急忙忙走了,留了个打手兼厨子的无二在这里候着。

花彻:“晏殊,你长得好看吗?”

晏殊愣了神,有些不明白花彻问的这个问题:“姑娘这个问题…”

花彻摆摆手:“没什么意思,就是闲聊,问问你。”

晏殊艰难地扯了扯嘴皮子一笑:“那这么说的话,我可是药宗排行第一的美男,话说,你是花彻的话,应当在几年前见过我的容貌才是啊。”

花彻翻了翻白眼:“我是不知道才会问你!那么多年了,谁知道你有没有长残,再说了,老子当时救你的时候,鼻青脸肿,也就能勉强分辨一下五官在哪!”

晏殊默然,但还是挣扎:“我当时便好看,如今自然不会差…”

花彻不以为然:“女大十八变,男大也变得不少,万一你变丑了呢?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晏殊垂死挣扎:“我好歹蝉联六届药宗美男排行榜第一!”

花彻继续:“那可能是药宗中人注重实力不修边幅?现在医学狂人多的是,可能是那么多疯子里突然出了一个你这样正常点的,就以为是帅哥了?”

晏殊:“………你就差说我是矮子里面稍微高一点的了。”

花彻点点头:“你这个形容,很是贴切!”

晏殊顿觉聊不下去,凑过来探病的东方夜白等人也是瞬间说不出话,恰逢此时,梵迦和尚醒了。

一醒了看见一屋子的人,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啊…大家!也太客气了…贫僧没什么大碍!只是昏睡过去了!”

东方夜白后面的云礼接了话:“我们不是来看你的,没看到这边有一个伤重的吗?”

梵迦和尚瞪了瞪眼,也没说话,因为相比较而言,梵迦真是个健康人,旁边那个木乃伊,看着就剩了半口气,好严重的样子。

晏殊:呵呵,我是被你金主气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云礼抱怨,无二暴揍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花彻见梵迦和尚醒了,把了脉确定没什么事,才开口问道:“和尚,你赶这么急,把自己搞得灵力枯竭,可是清水镇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梵迦和尚肃了脸,环绕四周,确定这周围都是了解本次事件的人后,道:“清水镇确实有突发状况,若有处理不当,结果与我们最初所预计的,还要严重数倍。”

东方夜白等人当时没去清水镇,直接来了山水城,所以不清楚那里的情况。

但花彻是从头到尾都在参与的,所以十分清楚,当即变了脸色:“怎么回事?我不是把解药给你了吗?”

梵迦和尚叹了口气:“所幸的便是你给了解药。清水镇如今仅剩的那些没能力搬走的村民,如今都感染了那个病毒,贫僧想着西厢房那里好歹有我加持的封印结界在,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大碍,便把解药给了梵道,让他先把镇上的那些人解决了…”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事发突然,解药虽然炼制出来,但量根本不够,无疑是事倍功半,没什么大效果,若是不能尽快解决,那些短暂恢复过来的居民,连带着整个清水寺,都只会成为壮大那些怪物实力的养分。”

花彻皱了眉:“东方,你可能联系到这里的药房?”

东方夜白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个没什么大问题,朝廷征用药材是很平常的事,想来也不会打草惊蛇。”

虽然他不了解什么情况,但凭梵迦的只言片语,也能了解个大概。

那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晏殊这会儿也缓过了神:“你需要什么药?我腰上有块玉牌,你拿着可去最近的百草堂调用任何药材。”

花彻犹豫再三,还是选了晏殊的玉牌:“既如此,我便不与你客气,事关整个地藏大陆,你也莫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等你好了,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晏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花彻转过去跟东方夜白解释,因为这件事处理不好,确实会让人诟病,但如今事态紧急,花彻再心急,也不想他们内部之间有了隔阂,虽说本就不同心,但总不能雪上加霜。

花彻:“东方,你随我来。”

云礼张了张嘴,陈彬拽了拽他,示意他不要出声,眼看着东方夜白跟了出去,云礼狠狠地甩开陈彬拽着他的手,嘴里还在嘟囔:“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不愿用东方,不就是因为避嫌,生怕她那个相好的尊主找她麻烦!”

无二还在屋里,他实力最强,自然听到了云礼这声声抱怨,也不收敛,一巴掌甩过去,就把云礼掀翻在地:“妄议尊主与花小姐,你该死!”

云礼“呸”了一声,吐出来一口血,当下也怒了,不管不顾地喊:“她敢做,怎么就怕别人说!东方一心对她,她最后跟了一个抢婚的人在一起,她对得起东方吗?!”

陈彬平日里一个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此时也上了火气:“云礼!休要胡言乱语!”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清水镇之变!!! 东方夜白在听到花彻选了晏殊那里之后,情绪确实不大好,但他也明白是因为什么,也没说什么。

花彻喊他,他便跟着出去了。

也没走远,就在院子里,隔了一道结界,东方夜白看到花彻这一手,有些愣神。

东方夜白如今是灵师,是东方城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但他也不会设结界。

那是到了大灵师,灵力才够去学布置结界的。

东方夜白感觉呼吸都断了:“彻儿,你…你如今…已是大灵师?”

虽然是问句,但东方夜白很是清楚答案,但是他怎么也不相信,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只说前些日子第一次在花府见到倔强的,小小一只的花彻的时候,她虽然不似外界传闻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身上有灵气,但十分浅薄,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那时候的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灵徒!

如今只不过才过去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她竟一路飙升,连跨灵士灵师,直接上了大灵师,她如今不过十四岁,简直不可置信!

花彻点了点头:“是啊,现在大灵师三阶,也是卡了有些日子了,最近想要稳固一些,没有要再突破的意思。”

东方夜白失了笑,别人都想要追求强大的实力,也就她一个,想要停下来稳固:“你这般想,倒是很好。”

花彻没再回话,东方夜白也静了下来,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甚至有些陌生。

良久,花彻才缓缓开口:“东方,你可知,为何我要选择晏殊。”

东方夜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能够猜到,却不是很确定,能够理解,但的确不是很能够接受。”

随后东方夜白对着花彻笑了笑:“我其实没想到晏大人会开口帮你,我也以为你会选我,毕竟相比较而言,我同你比较熟悉不是吗?”

花彻能够看出来东方夜白虽然情绪不高,但是没有太多放心上,笑了笑开口:“东方这些日子好似心情很差,如今总算看到你笑了,果然东方笑起来还是好看些。”

今晚的夜色很浓,月亮高高挂,花彻看了看东方夜白,移开了视线:“东方,这山水城不安稳,你来了两日,想来也有所了解,朝廷若是这个时候来了人,极有可能会把那些人逼到狗急跳墙,到时…情况只会更差,我们哪边都顾不过来,清水镇的情况危急,等不得了,容不了半丝差错。若不然,梵迦和尚不会那般着急,晏殊是药宗掌教大弟子,平日里便经常出入百草堂,以这个名义,他们不会注意到这方面。”

东方夜白皱了眉:“清水镇到底出了什么事?”

花彻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幽幽开口:“清水镇…染上了一种,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无药可解的病毒。病变的怪物保留人形,头顶插着一朵魔魂花,前期若有解药很好消灭,可若是没有解药,那些怪物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他们会越来越强,不仅是清水镇,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位置,都传来了这种病毒感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问我,我说! 东方夜白瞬间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不是因为异族人与佛门出了问题,才会死了那么多?怎么会又扯上病毒?”

花彻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满脸不自在:“不了解情况便急哄哄地赶来,东方也真是勇气可嘉!”

随即叹了口气:“这件事,我本不愿同你多说,但现在不说也瞒不了多久了。”

“东方,这山水城是魔门的老巢所在。”

东方夜白想起来今日陈彬云礼二人回来时候的汇报。

他们说在城里,见到了许多衣着暴露的奇怪人,也不同别人交谈。东方夜白当时还有些犯嘀咕,性子孤僻的人多了去了,也没太放心上。

如今听花彻一说,他才明白过来,原来陈彬云礼二人并非草包,说的也都对。

东方夜白:“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讲,我会尽力配合你。”

花彻点了点头:“走,先回去吧,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东方夜白也点了点头,花彻解了结界封印,二人走了出去,就听得厢房那里吵吵闹闹,听清楚是无二和云礼,就连陈彬都开了口,二人瞬间变了脸色,相视一眼赶忙去了厢房。

“老子就说!有本事你就打死老子,陈彬你别拦着,我倒要看看,灵台山出来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放肆!灵台山岂容你一个小辈妄议!本尊今日便除了你!”

“云礼你给我闭嘴,无二尊者消消气,云礼无意的!大家都消消气,不是什么大事,缓缓就过去了啊。”

云礼没绷住:“你让老子闭嘴,你看看他,看看我的脸!那个狗东西先动手打老子!”

无二哼了一声:“那只不过是给你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教训!你出去打听打听!你二爷手里留过活口没有?若非怕花小姐等会儿过来生气,二爷迟早亲自送你上路!”

云礼越听越炸:“陈彬你给老子让开,妈的我今天非要把这个狗娘养的胖东西打死!”

无二冷哼:“这话你二爷原封不动还给你!”

门口的二人听得脑壳突突疼。

东方夜白、花彻:“……闭嘴!”

东方夜白看到云礼破口大骂,紧皱眉头:“云礼,若是你一直这个状态,不如回东方城,跟斐遗王商量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云礼闻言默不作声,倔强又听话,没再跟无二挑衅,也不说话。

花彻看了一眼无二,见他冷着脸,虎着脸问:“无二,你说,发生了什么?”

无二面不改色:“他妄议花小姐还有尊主,他不懂规矩,无二自然不会吝啬,十分愿意给他个教训,顺便教他规矩!”

花彻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卡在中间和事佬的陈彬:“陈公子,麻烦你了。”

陈彬叹了口气:“这话我说不来,总的来说,无二尊者说得没错。云礼确实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花彻皱眉:“抱歉便不必了,无二平日很有分寸,我只想知道是为什么,无二会出手。”

看完了全过程觉得很是热闹刺激甚至想再看一遍的晏殊,抬了抬眼:“问我,我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东方发怒 花彻看了一眼兴奋但是身体不支持的晏殊:“你好好养伤,别瞎凑热闹。”

随即跟东方夜白说:“东方,此事便先这样,只是还需要你派个人,走一趟百草堂。”

东方夜白点了点头还没吭声,云礼便先呛了口:“你先是巴上了灵台山,再是药宗,怎么还低头跟我们要人?!”

花彻没理会他,只是跟东方夜白说:“那便麻烦东方了!”

清水镇那边情况不好,山水城这边倒是没什么动静,至少在病毒散发前的这几天,山水城定然不会轻举妄动,分析后的花彻决定,先去蜗居把现有的药材准备好,备好解药,趁着夜色,先把清水镇解决了。

这边,晏殊一脸兴奋,花彻带着无二走了,但是留下的东方夜白脸色铁青,阴沉着脸。

东方夜白:“云礼,你回东方城吧。”

梵迦和尚也点点头:“对,你走吧。”

云礼气急,但是一连得罪三大顶尖势力的勇气他还是没有的,只是憋着一口气,问东方夜白:“为什么?”

东方夜白盯着他:“云礼,你僭越了。”

云礼白了脸,一脸受伤:“东方,我是关心你,那个女人…”

“住嘴!”

云礼被这一声喝住了,东方夜白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云礼:“我是二皇子,日后是太子,之后便是皇帝,我与你先是君臣,再是朋友。云礼,本宫欣赏你,但并不代表本宫可以容忍你一次又一次的僭越。”

“莫要说你忘了,此行来山水城,是为了什么?!因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完全没有大局观,你这么多年,斐遗王把你养成了废物不成!”

“陈彬性情如何,想必你比本宫更清楚,他一个和稀泥的老好人,如今都不向着你,反而说你错。你该躲在角落里,好好想想你都干了什么!”

东方夜白的话,不可谓不重,至少这番话说完,一脸看热闹的晏殊,都默不作声,梵迦和尚低吟一声“阿弥陀佛”后,也没再说话。

陈彬看了一眼仍在气头上的东方夜白,再看了看被骂的一脸震惊受伤的云礼,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东方夜白的话,很重,骂他是个废物,骂他不识大体,否定跟他十几年的交情。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就此割袍断义,你不受我的好意,反而把它当成垃圾,那就去你的!爱谁谁,不伺候你了!转身就投靠敌营,背叛于你。

但他们二人,心里都清楚,云礼不会这样,云礼便是这样的人。

你同他说软话,他会以为你也是和他那般认同的,只是迫于某种情况,不得不说些“反话”。

你只有骂他脸上,把情况全甩给他,他才会潘然醒悟。

看到云礼满脸黯然,东方夜白也有些不忍心,到底还是软了口气:“彻儿没你想得那般不堪,她做的一切都是从大局考虑,若她只是依附于某某,她为何要管那么多?云礼,你该好好想想,莫要因为你的主观印象去判定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嘘,别问!问就是少儿不宜! 无二跟着花彻走了,看着花彻无动于衷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免有些憋闷:“花小姐,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花彻挑眉:“我该有什么反应?”

无二:“您不生气吗?”

花彻:“为何要生气?”

无二:“那小子嘴巴不干净,你都不知道,他怎么编排你,他说你…”

花彻有些好奇:“他说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无二张张嘴:“我可说不出来,那是大不敬,说了尊主大人知道了,指定要收拾我。”

花彻闷声笑:“你不说,我不说,他上哪儿知道去?”

花彻也没再逗弄他,神色有些淡然:“我同他不过是见了两次面的关系,他说什么,觉得我是什么,同我没有丝毫关系。长了嘴的人都免不了说三道四,街市上的地痞流氓那么多,你什么都要计较,要累死的。”

无二:“那就这么放过他了?”

花彻十分惊奇:“无二你怎的这般大气?怎么能就这么放过?”

无二郁闷得很:“不是您说,什么都要计较,要累死的吗?”

花彻挑眉:“我就乐意,他骂我,我表面上不与他计较,放在别人眼里,我便是不拘小节。但是背地里,我为何不能报复回去?别的不说,趁着月黑风高,我还不能给人蒙了头,打一顿解气吗?”

“再说了”花彻笑笑,“他身上染上了我特制的药粉,保准让他今天嗨到爆。”

无二眼睛晶晶亮:“什么药粉?”

花彻一脸神秘:“嘘,别问!问就是少儿不宜!”

无二:“…………@#~”

满脸尴尬,瞬间聊不下去,以自家尊主那股子醋劲儿,内定的“尊主夫人”跟他聊“少儿不宜”的话题…

呵呵,他现在已经感觉脖子少了半截!

蜗居里剩的药材还有不少,花彻紧着全给炼制成了解药,看着空了一大片的药园子,花彻有些捶胸顿足,很是心疼,这些东西,拿出去卖,都能卖特别多银子!足够她挥霍半辈子!括弧,败家另算。

花彻进蜗居前,让无二去备了不少吃食给梵迦和尚,那家伙一早上来了没扒拉两口就晕倒了,到现在都没吃上东西。

特意让无二做了一大桌子的肉菜,配了一大锅饭,被饿到饥肠辘辘的梵迦和尚一看见,就眼睛放光,搞了个干净。

边上还在僵持着没来得及离开的东方夜白陈彬云礼三人,还有晏殊,再带上带饭来的无二,一圈五个人,直勾勾地盯着梵迦和尚,看着他上演了一回吃播。

之后便是满脸问号的四脸,加上了一个震惊的无二。

那四个人没见过吃肉喝酒的和尚,因而一脸惊奇,无二是见过的,所以对这事没太大反应,只是他吃的也太多了吧…虽然平时这家伙找他蹭饭的时候,就发现他饭量挺大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大锅的米饭,他吃了个精光!就连黏在锅边的米粒子都没放过!

美其名曰…不浪费粮食…

我想,现在这几人的脑袋里,都会蹦出这么一个问题。

“暴饮暴食…为何不会发胖!”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换个称呼,谢谢! 这个问题,是无二问出了口,毕竟在场的几人中,只有他一个胖乎乎的。

无二有些羡慕嫉妒恨,毕竟眼前这个暴饮暴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和尚,身型削瘦挺拔,貌若潘安。不仅身材好,长得还好看!

无二:“梵迦大师,你吃这么多,怎么都不会胖?”

梵迦和尚低吟:“可能是因为我好看,所以不会胖吧…”

众人:“…………”

梵迦和尚笑笑:“贫僧平日里鲜少如此,只是这回贫僧确实饿极了…”

这个回答,才让几人的心里好受些。

这边情况稳定下来了,再说玉舒。

玉舒一大早,飞鹰传书,来了个纸条,玉舒瞬间色变,匆忙中还不忘安排好这边的事,然后匆忙离去。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夫人病重,速归!”

消息是二凤传来的,万不会作假,自家老娘整日里跟个健壮的牛犊一样,他都当上尊主了,时不时的还找他练两下,这样的人,居然突然病重!

玉舒不能不担心,匆匆忙忙赶回去。

灵台山离这地儿不算太远,平日里赶路约莫得从早上到太阳落山,但玉舒心中着急,一大早出发,午时左右便到了灵台山。

无一在后面跟得辛苦,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后来无一放弃了追随尊主的步伐,决定以他正常而尽力的速度,赶回去。

然而此时的灵台山,一派祥和,自家老爹忙上忙下,接下了玉舒攒了几天的公务,自家老娘撑了一把遮阳伞,背靠躺椅,嘴里嘬着脸上敷的黄瓜片,美哉乐哉!

玉舒瞬间发觉这是个圈套,正要找传信的二凤算账,刚探了个头的二凤接收到尊主杀意凛然的眼神,眨眼间便逃之夭夭。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接受光合作用的自家老娘。

只见老娘眼也不睁,又从脸上拿下来一片黄瓜放嘴里,含糊不清:“小玉,你要去哪?”

玉舒有些无奈,顿住了往外走的脚步,朝着老娘走过去:“娘,你这是要吃还是要敷?”

邵容芷瞬间瞪圆了杏眼,一把撸下脸上的黄瓜:“臭小子,敢笑你老娘!你娘我含辛茹苦把你带大,现如今,你就是这般回报你娘的吗?玉赞邢!老娘不活啦!”

玉舒头疼得很,恰逢此时,老爹路过,飞身一脚踹向玉舒,玉舒堪堪躲过,却没躲过自家老爹毫无人性的指责:“逆子!你看你把你娘气的!不孝子!”

玉舒:“…………所以拿病重唬我回来,到底要干嘛?”

难不成就为了让老子遭受一番狗粮的打击?以及来自父母对于单身狗兼儿子的唾弃?

玉赞邢抱过小娇妻,丝毫没把儿子放眼里,邵容芷腻歪在自家夫君怀里,笑得心神荡漾:“没什么事啊,这不是,你爹娘游历回来,关心关心我儿子,看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到底找到对象了没有?”

玉舒扶额:“我就知道!娘…我!”

邵容芷打断了玉舒的发言:“小玉…”

玉舒:“请换个称呼,谢谢!”

邵容芷:“小玉啊,你娘年纪不小了…”

玉舒:“娘,修炼之人寿命只长不短,突破了灵尊大限的娘亲,您今年有没有五十?”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括弧七夕快乐!! 邵容芷从玉赞邢怀里跳出来,瞪着眼:“你老娘想抱孙子!”

玉舒很是无奈:“娘,她还小。”

邵容芷:“小什么小?你多大了心里没数?非要等到你老娘七老八十了,人家孙子都跟你这么大了,老娘还抱不上?!”

玉舒有些无语,每次跟邵容芷对话,都觉得很是心累,有这么一个戏精娘亲,他承受了比常人多出数倍的压力:“娘,你活个千百年没一点问题,七老八十也还年轻。再者,我说的是她。”

邵容芷:“她?什么她?”

玉舒眉眼带笑:“是我的女朋友。”

邵容芷皱了眉:“别骗你老娘,这事你没少干,若是这次再见不着人,我这可物色好了上百个容貌俱佳的女子!”

玉舒掏出了一张画像,那还是上次去清水镇之前画的,玉舒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夜里睡不着觉,那时候还没有跟花彻确认关系,只能凭借一张画像来思念。

玉舒的画功很是精湛,把花彻的神态都勾勒得栩栩如生。

画上的女子,眼里全是看英雄的崇拜,那是在小木屋那次,花彻被困悬崖,玉舒如神一般降临,救她于水火。虽说结果不是很好看,但玉舒出现的当时,花彻的眼神骗不了任何人。

邵容芷:“臭小子,不错啊你!居然真的拐了一个姑娘?不过这丫头瞧上去很是年幼…”

说着,邵容芷狐疑的眼神扫向玉舒:“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不能怪她的想法出格,是因为花彻原本就营养不良,身子长的小小的,如今虽说将近十五,但是她的个子顶多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那般大小。

玉赞邢也同意的点点头:“臭小子你真是禽兽不如!”

玉舒:“………”

扶额,手指抚过画上女子的脸庞:“爹,娘,我是个正常人,喜欢的女子也是正常人。彻儿身子不大好,小时受了很多苦,才会看起来如此。”

玉舒的眼神很是温柔:“彻儿明年便满十五,我打算等过了及笄礼,就娶她回家。”

邵容芷:“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人,儿子,我看好你!”

玉赞邢:“对,儿子加油,爹相信你!”

玉舒:“…………”

也不知何时,自家老爹就没了当初威武霸气,人狠话不多的模样,如今一幅老婆最大,老婆说啥都是对的忠犬模样,让人很难适应,每看一次都觉得眼睛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灵台山确实出了状况,这事只是个插曲,利用夫人病重这个理由,也是为了不走漏风声。

无一是下午到的,才进了山,还没歇歇脚,就被喊到了山顶。

山顶只有一处院子,是尊主的凌霄阁。

原本这是尊主他爹娘的住处,当初把尊主的位置推给玉舒的时候,顺带着把这处院子一并给了他。

无一进去的时候,玉舒和玉赞邢,还有二凤,都在。

邵容芷没在,她也算是忙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把手上的摊子甩了出去,若非迫不得已,邵容芷一点儿也不愿意再碰一下。

无一:“尊主,大人。”

玉舒和玉赞邢点了点头,没说话,无一走到二凤那里低声打探:“二凤,发生什么事了?”

二凤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好像是项国那里出了什么茬子。”

项国最近不太平,生了许多乱子,项卫即位,朝廷上上下下都不同意,但是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项卫手里拿着先皇禅位的诏书,无论他多么不堪,无论他的血统如何,他如今都是名正言顺。

认命的官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一阵子,便又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那些脑子足够活络的找上了项琛。

项琛是威武将军,又是王爷,血统尊贵,除了先帝,朝廷上下最为尊重的便是项琛这位王爷。

项琛驻守边关,守住了项国的江山,其威信绝不是项卫可以与之比拟的。

若说朝廷上下最想拥护为王的人,除了项琛,别无他选。

但是项琛死了。

死状凄惨,被人开膛破肚,四肢都被截断,又摆放整齐,旁边还留了纸条,用的,是市面上常用的印刷字体,论字迹找人,根本无从查起。

手段残忍,这在项国史上还是头一遭,这事一被传出去,就像是丢了炸弹在水里,一炸三尺高。

说得最多的,便是新皇项卫容不下项琛,生怕他会夺走属于他的一切,所以才怒下杀手。

众人会如此猜测,便是因为那张纸条。

“自作聪明,这便是下场!”

不说城里的百姓,只说那些宫人,官员,谁人不知就在新皇即位前两日,项琛入了宫,出来时,脸色难看。

将这些事情联合在一起,你就能发现巧合的不能更巧合,项琛前脚入了宫,三日后,就在皇帝即位的当天夜里,项琛死在了家里。

死状极惨之任谁见了夜里都要做个噩梦。

但也有人反驳,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前脚脸色难看出了宫,后脚就被人杀了,还是在新帝即位当天,这定然是有人陷害!

这话一出来,反驳的人更多,项卫都成了皇帝,他还有什么顾虑的?把项琛杀了,朝中再无人可以威胁到他,他高枕无忧,就算真背了这个骂名又如何?他是当朝皇帝,谁能治他的罪!

还有为项卫辩解的,这说不准是项琛的阴谋,就是为了让项卫背负骂名,让他即使当了这个皇帝,也得不到别人的拥护与爱戴。

但无论旁人怎么说,项琛还是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没人能够为此辩解。

所有人都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项琛真的是项卫新皇杀的吗?

这消息很快便让项卫知道了,他正沉浸在如愿以偿的美梦中,还在窃喜项琛没来捣乱,没有阻挠他登基。

结果谁知,他就这么死了。

死了便死了,他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不知道要有多开心,开心没多久,就有一个声音说,项琛王爷是死在项卫手里的。

说得神乎其神,有鼻子有眼,项卫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哪日喝醉了酒,说了胡话,项琛真是他派人去杀的。

但直到他见到了项琛的死状,他才明白过来,这人…明明就是沙图下的手!

生气吗?肯定的,他因为这件事,地位不保,朝中上下众说纷纭,极力压制后导致的后果,便是如今反弹得更加厉害,项卫气急,却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若没有他,他这辈子都没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但始终憋闷,项卫还是去找了沙图。

是在地牢里找到的。

沙图平日里没有别的喜好,若有空闲时间,必定在皇宫大牢里待着。

为什么呢?

项国律法森严,刑法更是残忍,光是用刑的道具都多达百种。

沙图最好这口。

所以找起人来不费什么功夫,一找一个准儿。

项卫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他来的时候,沙图正在对一个死刑犯上下其手,手里的小皮鞭甩的起劲。

但同那些伤不着人的小皮鞭不同的是,沙图的小皮鞭,有倒刺一鞭子挥下去,必定要带出来丝丝缕缕的血肉。

这皮鞭因此命名为千丝万缕鞭。

名字是个好名字,只是用法很是残忍,即便是来了无数次地牢的项卫,见此情景,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项卫:“沙图,我问你件事。”

沙图头也没回:“什么事?你快说,别耽误我玩乐。”

在沙图眼里,诸如此类的血腥活动,只是他玩乐的一部分。

项卫打了个寒战,问了出口:“项琛,是你杀的吗?”

沙图顿了顿挥着小皮鞭的手,看了一眼奄奄一息,嘶吼着要一个痛快的死刑犯,一鞭子抽向脖子,了结了他,死刑犯死时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沙图把小皮鞭扔在了地上,挑眉问道:“问我干嘛?”

项卫眉眼带着怒气,就连问出口的话也带上了质问,当上了皇帝的人,果然是不一样了。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项卫:“项琛死的时候,跟先皇无二差别,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沙图皱了眉:“项卫,你是在质问我?”

项卫自知失了言,神色颇有些不自然:“没有…只是项琛死的突然,现在外界都在传闻,是朕,派人杀了项琛,如今朕这皇位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沙图不以为然:“是你杀的,是我杀的,是谁杀的,有什么区别,反正那个耿得像头驴的家伙,已经死了。现在你也背上了骂名,你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洗不白,除非…你能把项琛救活。”

项卫:“你在开什么玩笑?项琛死的透透的,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我也捞不回来他的狗命!”

沙图不屑一眼:“人死如灯灭,莫说是你,本少主也救不活,当然,魔门中人,从不救人。”

项卫:“那你是在说什么胡话?”

项卫也有些着急上火,感觉沙图是在逗他玩一样。

沙图捡起了小皮鞭,轻轻一挥,纤细的手指抚上了项卫的脸,“傻么?他死了,我说他是假的,就是假的,我说真的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真真假假! 项卫闻言,若有所思,那项琛死状凄惨,面容都被毁的犹如厉鬼,若不是在死的那人身上,看见了胎记,谁都不敢认定,死的人便是项琛。

这法子好是好,但也有个隐患。

项卫皱着眉:“你说的轻巧,王妃同项琛伉俪情深,十几年的夫妻,换来的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她的眼?”

沙图不以为然:“那有何难?一起换个王妃上去,不就是了。”

项卫呼吸一窒,眼前一亮。

是啊,换个王妃不就是了。

项琛身家清白,就连后院都很是干净,除了那个正妃外,再无任何一个主子,莫说别的偏房姨娘,就连个通房丫鬟都是不存在的。

项琛半夜突然死在书房,大早上头一位发现的人,便是项琛的王妃甄施,甄施当场便晕了过去,随行的丫鬟也很是害怕,但是看着自家主子晕了,当下也顾不得害怕,跑出去喊人去找大夫。

丫鬟是个通透的人,只说王妃身子不适,突然晕了过来,没说出书房那边的情况。

当然,也没人敢去书房。

书房重地,项琛向来不喜欢旁人进入,也唯有跟他过了十几年的甄施,才能随意进出。

大夫很快便来了,王妃身份尊贵,饶是东方城第一名医,也不敢随意下结论,硬是左探右探过了一刻钟,直到丫鬟都在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打着诊脉的名头,实则占便宜,才缓缓起身,一脸喜色:“恭喜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啊!”

甄施高兴吗?肯定高兴啊,皇家人丁稀少,项琛也不例外,甄施好不容易怀了孕,第一时间便想和项琛分享,但是她突然脸色惨白,想起来书房的那一幕,顿时胃部有些翻涌。

丫鬟见状,叫住了大夫,从怀里取出一袋银子,递给大夫,并送至门口,“姜大夫,夫人有喜这事…你可明白?”

姜大夫猛点头:“明白明白,老朽今日不曾来过王府!”

丫鬟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姜大夫便回去歇着吧,日后还会给你赚钱的机会。”

姜大夫一激灵,连忙低头弯腰:“多谢,多谢!”

丫鬟名唤双喜,双喜临门的双喜,母亲生她的时候,并不知道怀的是双胎,先是生下了双喜,再之后又看到了临门,临门是个男孩儿。

父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听旁人恭贺的时候叹了一句“双喜临门”,名字便这样来了。

双喜进屋的时候就看见王妃坐在梳妆台前,呆愣着,手上的动作机械不停,一下一下地梳头发,头发掉了大把都不自知。

双喜接过梳子,把掉的头发收好,才开口:“夫人可是在忧心王爷的事?”

甄施过了半晌才回:“双喜,你说,若是书房里的那人,就是王爷该如何?”

双喜摇了摇头:“奴婢猜不出来,王爷武功高强,也许死的不是王爷…”

甄施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倒是希望不是他。”

“可是,就是他。就是王爷。”

“夫人…”

甄施摇了摇头,“双喜,随我去书房再瞧一眼吧。”

他们去了,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如今到的时候,也还是之前那个样子。

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鼻子都瞧不见在哪里,四肢都被截断,没了人样,但是胎记还在,就是她印象里的那个样子。

死的人…果然是个项琛。

甄施差点就要软倒在地,眼尖地双喜,看见了那张纸条,递给了甄施:“夫人,你看。”

“自作聪明,这便是下场!”

字体很是板正,就是平日里在书本上看到的字体,方方正正,看起来就不像是人写出来的字,更像是印刷出来的字体。

昨日是新帝的即位大典,项琛心中有气,并没有去参加,甄施又想起来,前些日子,也不过是两天前,项琛进了宫,脸色难看的回了府。

把这些消息揉合在一起,甄施很容易就得出结论,或许项琛,是死于新帝项卫之手。

温婉了大半辈子的甄施,这时是半分也憋不下去了,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虽然用来形容很是奇怪,但说得也有那么点意思。

项琛死了,你同他斗,他死了,那你也别想好过。

沙图的动作很快,早上散发出去的消息,第二日一早,甄施就换了人。

但这一切,能瞒的过双喜吗?

别人不知道,双喜能不知道吗?是她去请的姜大夫,也是她亲耳听到王妃有了身孕。

但是这个消息,除了他们三人,无人知晓。

新来的王妃…自然也不清楚,没过两日,双喜就发现了破绽,但是她孤身一人,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正着急的时候,“项琛”回来了。

不是从侧门也不是翻墙而入,是光明正大走了正门进来的。

双喜怎么可能不犯嘀咕,心里不疑惑,王爷的死,她也是亲眼目睹的啊!下葬都是她亲眼看着的!

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新的…莫说双喜,就只说城中的百姓。

如今流言已经成了一边倒,假项琛大摇大摆地从城门口回来,街边的小贩行人都看在眼里!

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前些日子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假的,项琛根本就没死!那些拥护项琛的人都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居然是假的。

那些看到了真实情况的人更是懵,死的那个人,无论是衣着身形还是胎记都对得上,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这时候,不同的声音冒出来了。

“老子就知道,当初放出来的消息,肯定是假的,那项琛王爷,被那么多人敬仰,结果先皇死了,留下了诏书,属意登上皇位的人是一直看不起的项卫!他要是没一点动作,那才有假!”

“放屁!王爷才不是你说的那般龌龊之人!王爷淡泊名利,根本就瞧不上这些东西!”

“呵?淡泊名利?瞧不上?那为什么会有这种消息传出来?”

“那照你这么说!王爷就贪恋这些东西,这计策多好?你看看这满大街,就在半日前,可有一人为项卫说话?现在正是风口浪尖,若真是王爷的计谋,他为何要选择这个时候回来,时机尚未成熟,连我这一个普通的人都知道的道理,王爷他怎会不知道?”

“这你有所不知了吧,是人他都会有冲动的时候,王爷他再怎么老谋深算,他到底是个人,怎么也会有冲动的时候,你看现如今,就像你说的,半日前,流言也是一边倒,没有一个人为皇帝说话。王爷他本以为整个东方城里都会是拥护他的人,所以一时冲动,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也并非没有这般可能。”

那人还是垂死挣扎:“传闻是王妃第一个发现死的人是王爷,东方城内,谁人不知,项琛王爷同甄施王妃,乃模范夫妇,旁人认错变认错,王妃还能认错?”

“你消息太落后了!王妃已经承认,是她认错了。”

“…………”

诸如此类的留言,传遍了大街小巷,项卫开心地不行。

沙图的嘴角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笑吧,笑吧,但愿日后…还能笑得出来。

山水城这里,花彻把解药炼制好了,又准备了一些比较常用的药剂,便喊了无二准备干活。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天都黑下来了,无二:“花小姐,这么晚了,我们还要去哪?明天去不行吗?这要是让尊主知道,我大晚上陪您出门,我这小命不保啊!”

花彻有些无语:“你不是好奇,我给云礼下的什么药?”

无二眼前一亮:“您要告诉我了吗?哎,花小姐,这个问题都磨了我一整天,我简直是吃,吃不好,睡觉都不舒坦。”

花彻摇摇头:“我跟你说了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看,来得舒坦?”

无二脑子里瞬间弹出某些不健康画面,一脸尬色:“花小姐…这…这不好啊…我不能去啊…我还想活着,不想那么早就贡献生命!”

花彻白了他一眼:“去死吧你,都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赶紧跟上。”

话音刚落,花彻几个飞跃就跳到了云礼的房顶,从顶上掀开两块瓦片。正好看到云礼要脱衣进浴桶泡澡。

花彻眼前一亮,等的就是这个!

花彻从蜗居里取出了一瓶湛蓝色么药剂,趁着云礼转身搭衣服的空档,把药剂偷偷摸摸到了进去。

无二看得很是无语,问:“花小姐,你刚倒的又是什么啊?”

花彻神秘一笑:“等会儿你看看便知道!”

无二也学着花彻掀开了一片瓦片,趴在那里看。

正好看见云礼脱衣服的限制级画面,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感觉跑人屋顶,还净干坏事,被人逮到了,一顿毒打是没差的!

花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点评一下!

“这个臭家伙,脾气那么大,居然平静下来的时候,还挺好看!”

“啧啧,这小腰,身材不赖啊!”

花彻转头问无二:“无二,你说你家尊主大人身材怎么样?有没有云礼好看?”

无二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回话,劝阻,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宝宝不如回房仔细看个清楚?”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 花彻听到声音打了一个冷战,头都不敢回,问无二:“无二,你有没有听到声音?”

无二默然,怎么可能没听到,他还老早就看到人了…老早就给了暗示,可惜了某人兴致很高,一点没注意到…

无二深知一口气:“尊主…”

玉舒冷睨一眼:“下去!”

明天再跟你算账!

无二领悟到了那一眼的含义,顿时菊花一紧,有些心慌。

花彻也紧跟着想跑,被玉舒一把拦住:“小媳妇儿,跑什么?这种事情…为夫陪你看,不更好吗?”

花彻心虚地紧,但嘴上仍不饶人:“莫要乱喊,你才不是我夫君…老子还未成年!…”

玉舒冷了脸,抱紧了花彻:“宝宝你再怎么嘴硬,都跑不掉,等明年你行了及笄礼,本尊便将你娶回家!”

花彻臊红了脸,脸色颇为不自然,挣开了玉舒,拉着人去到那个被揭开的瓦片那里。

说来也很是尴尬的,这楼顶上站了仨人,还有些小动作,结果一顶之隔的屋子里,云礼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会儿功夫,云礼已经泡在了浴桶里,今日发生的事,让他很是沮丧,他的本意是好的,但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是想让东方从这段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里走出来的,他想让东方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告诉他,花彻根本就没那么好,剖开本质,她就是个爱慕虚荣浪荡不堪的女人!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所有人都不认同他。那个女人笼络人心的功夫未免太…云礼无法再想下去了。

他根本就不明白,大家怎么就看不清!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可是他明明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般美好…她明明就跟很多人有染!

想不通的云礼,整个身子都没入了水中,咕嘟咕嘟的冒水泡。

花彻看得两眼放光,玉舒看得心里一阵不舒服,双手握紧成拳,心里在盘算着把人拉回房里,自己脱了衣服给她看。

理智分析后,玉舒认为,他比下边那个白斩鸡好看,身材比他好,他还会很配合,小媳妇儿想要什么姿势都能行!总结…小媳妇儿会很喜欢!

下一秒他就要抱人回房,就听见花彻低呼一声:“变啦!药效起作用了!”

玉舒也低着头看过去,就看见浴桶里的白斩鸡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坐在里面的,是一个巨胖的胖子,若说之前三个云礼坐进去都不拥挤,现如今一个胖子就撑得满满的,甚至都找不到一丝空隙,浴桶都在颤抖,感觉有些撑不下去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果真,下一秒,浴桶就炸了开,被锢在浴桶里的一坨,瞬间弹开,占地面积颇为壮观。

花彻:“噗嗤!”

玉舒的眉眼也带上了笑意。他还以为,自家小媳妇儿是来偷看人家洗澡…结果原来是恶作剧。

旁边没敢真的退下去的无二,也透过自己掀开的瓦片,看到了那副壮观奇景:“噗嗤!”

没憋住…笑出了声,花小姐也太损了!那个云礼就两个爱好,一个打牌不缺场,一个就是他的身材他的脸!天天镜子随身带,保养护肤样样不拉,皮肤滑溜得比女孩子还更甚,如今变成这幅模样,云礼怕是要气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原来这两个药剂搭在一起,药效如此…如此壮观!哈哈哈哈哈!”

花彻根本就没想到,她本来是只想让他胖上十几斤,脸上长些痘痘,给他个教训,过个几天药效退下去就会变好。

结果没想到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他洗澡,结果没忍住,又来了一点,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玉舒也笑了笑:“彻儿是用了什么?”

花彻低声道:“是‘认清自我药粉’和膨胀剂。我把这两种药搭在一起,倒是没想到会又这种作用,不过看起来效果极佳!”

“认清自我药粉”实际上就是把人的颜值变差,曾经是个万人迷,被下了药粉,就会变成一个丢进人海里,只能凭借脸上的痘印来分辨这个人是谁。

而“膨胀剂”就更简单了,会把药效放大数倍,具体放大多少,这要看你用了多少的量,那会儿花彻一个手抖,一整瓶都倒了下去,所以效果如此惊人。

其实更逼人的法子是每天用上一点,让他在不经意间一点一点变胖,最后等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他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是被下了药,最多有些怀疑,但是用量少,根本无从查起,膨胀剂很容易被人体吸收,若是一点一点下,神仙来了都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如今花彻倒了一整瓶,若是云礼不是个傻子,及时去查了,倒是有很大可能测出来。

云礼当然不是傻子,他当即就发现不了不对,甚至还看见了楼顶上多了两个洞,只是没有看见人,他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是遭人暗算,他甚至怀疑,是花彻干的,今日他骂她,她当时云淡风轻装作不在意,结果居然大半夜的来搞暗招!

云礼认为就算她速度再快,他现在就喊人追过去,就算路上碰不到,花彻也来不及换衣服调整状态,就算装得厉害,再会演戏,也能让人看出来,她根本就是外出了…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清她的真面目,解药要过来,就把人赶走!最好杀了一了百了!省得天天在东方眼皮子底下晃悠惹人心烦!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花彻速度很快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也是被忽略的问题,云礼他如今是一个巨胖,占了半个屋子的胖家伙。行动十分不便,光是站起来就费了老大鼻子劲儿,就别说走出去追花彻了!

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云礼没有衣服穿了…现在市面上也找不到这样一件衣服!换句话说,现在这世道…根本见不到这么胖的人!

毕竟大家都是修炼之人,身体素质有保障,再胖也不会胖得占掉半个屋子那么夸张!

云礼生气吗?

气炸了都。

但是有办法吗?

没有,云礼怎么也想不明白,吃了药也没用,就连他的两米大床都挤不进去了,所幸席地而躺睡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他还是这个样子,没有衣服穿,勉强有被子床单裹着。

云礼一直没出门,东方有意冷落他,让他好好冷静冷静,也一直没去找他。

倒是陈彬,到了中午还没见着云礼的人,看了看东方夜白,看见他的神色也不大好,也像是在担心,顺势而下问了一句:“东方,不如,去看看云礼?”

东方夜白有种被拆穿了的尴尬,冷了脸:“要去你去,他做错了事,就该让他闭门思过!看他作甚!”

陈彬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拎了两壶小酒,提着食盒去了云礼房间。

他可是一直关注着的,云礼从昨天中午回了房,一直就没吃没喝,这都饿了一整天了!

虽说修炼之人三两天不吃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云礼是个好吃的,就爱吃些东西,所以一整天没吃东西,就很不正常。

陈彬进了屋,手里拎着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阿彬!手扶好!千万别松手!我快饿死了!”

陈彬听见了声音,更为震惊,他觉得他出现了幻觉,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一个巨胖无比的家伙,但是他居然从他的嘴里,听到了云礼的声音:“我去…云礼?!”

云礼艰难的点了点头,突然变得太胖,脸上的肉都挤在一块,五官都变了形。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很费劲,就连说话都很费力。

就说了这么几句话,云礼都觉得用掉了自己大半的力气。

云礼费劲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昨晚上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你抬头看看楼顶上,看见那两个洞了吗?那应该就是给我下药的歹徒留下的!”

“我本来想去追的,但是你看看我现在我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厉害,更别说去追了!”

“别说这个了,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快给我看看!我一天都没吃饭,一天都没得出门,都快饿死了!”

陈彬叹了口气:“谁那么大胆子给你下药,什么药这么猛?你别是自己吃坏了肚子才这样的吧?”

“没带太多,你先吃点,怎么把自己饿那么厉害?厨房就在你房间隔壁的隔壁,你出不去,喊一声,也会来人给你送饭啊。”

云礼叹气,“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拉了一床被子才勉强遮了半截身子,谁来看见了不得吓一跳?”

陈彬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错,我刚进来的时候确实被吓着了,都惊呆了,还以为你被一个胖子劫持压死了。”

云礼应该是瞪了陈彬一眼,陈彬并不是很确定,因为五官被挤得很模糊,表情其实并不大能看得清楚:“厨房是那个无二在管,我都怀疑是他给我下药,我怎么敢喊他给我送饭,再说了,他一来,不得往死了嘲笑我?”

“我不要面子的吗?”

陈彬上下看了现如今云礼的模样,若有所思:“但是你肯定还是要出去的,被嘲笑是一个过程,很快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一睁,啥都不是事儿!”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丽城水城环城邳城 陈彬留意到云礼说,他怀疑是无二下的药,问了一句:“你怎么就说是无二尊者下的药?”

胖子云礼吃得急,半晌才抬起头回:“其实我更怀疑那个女人,但是想想她也没那个本事。”

能够在他房顶上有所动作还不惊动他,那至少在实力修为这一块儿是高于他的。云礼如今是灵师,除非是高出他一个大境界,他才会发现不了。

比如,如今云礼是灵师二阶,灵师巅峰的人在他的房顶上,他也会有所察觉,必须要是有大灵师修为的人,才会隐藏得如今厉害。

而据他所知,那个花彻,早年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前段时间不知道得了什么宝贝突然能够修炼了,但是放出来的修为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灵徒,修炼之道才将将入门,这样的修为,无二再护着他也会有所感觉。

昨日夜里云礼半宿睡不着,才琢磨出来,心里更是确定,下药的人,定然是无二!

陈彬闻言皱了眉:“无凭无据你怎能下定结论说他就是下药之人?云礼,我以为你过了一晚上脑子会清醒许多,不会再针对他们,现在看来,东方做的都是对的。”

云礼不乐意了:“我怎么就针对他们了?你说我来了这么几天,不就跟他们有矛盾?不是他们做的还能是谁?我这可是有理有据!”

陈彬:“你这叫胡搅蛮缠!”

平素老好人的陈彬,这会儿却是憋不住火气了:“无二尊者若想取你性命,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你说你没跟别人发生矛盾,为何晏殊大人那么和善的人,从不与你多言!”

云礼:“我不就是说他跟那个女人关系好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气量也太小了!”

陈彬压抑心中的怒气:“晏殊大人根本不屑跟你争辩!晏殊大人早年对花彻姑娘有恩,此次是花彻姑娘救了晏殊大人,他们二人关系好是没错,可是你说的什么?你说他们关系不正当?你告诉我云礼,这些到底是谁教你的!你的思想,怎么变得如此龌龊不堪!”

“你的事情,我会如实报给东方,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云礼没再吭声,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明明不是想要这样的。

他不明白,是因为膨胀剂的原因,把他内心的善恶也放大了数倍。

陈彬走了以后还是很生气,气冲冲地去了东方夜白那里,东方夜白正在看东方城传来的信件,情绪看上去不大好。

陈彬便先敛住了自己的脾气,问:“发生什么事了?”

东方夜白这才醒过神,捏了捏眉心,把手里的信件递过去给了陈彬:“你看看。”

陈彬接过,上面写的赫然是项国发生的事,项国这些日子乱得很,先是先皇驾崩,新帝在先皇下葬三日后便登基,登基的人居然是前些日子来东方城祝寿的项卫,项卫登基当天夜里,项国的大将军,项琛死在家中,坊间传闻是新帝下的手,是因为担心项琛威胁到他的地位。然而过了几日,项琛居然死而复生,活了过来?

再者,最为严重的是,项国各地爆发瘟疫,其中多为项国边界的城市,那些没染上瘟疫的,或者是体力还算好的,就向周边城市逃难,项国与东方国毗邻,这场瘟疫已经影响到东方国了。

陈彬看了以后很是震惊:“这…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东方夜白很是心累:“这事怎么说得清?项国如今自保都成问题,瘟疫是突然爆发,且是多个城市一起的。”

陈彬斟酌了一下,还是把云礼的事说了一下,东方夜白也很是不悦:“他倒是惯会泼脏水,昨日夜里灵台山尊主回来了,他们哪有那个功夫去给他下药?彻儿大度不同他计较,他倒好,玩得一手栽赃陷害!”

说完,觉得有些不妥:“算了,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省得他又闹幺蛾子!”

项卫确实焦头烂额,他才登上帝位,结果就生了瘟疫,已经有传闻说他是用了不正当手段登上了帝位,老天要惩罚他!只是苦了那些因他遭了瘟疫的可怜人。

一时间,项国上下怨声载道。

朝中上下也人心惶惶,项卫慌了神,下令封城,本意是怕瘟疫蔓延到皇城,到了别人眼里便成了心虚,其中更为心忧的人,是平素与项琛交好的玄武上将,蒋毅。

项卫登基,蒋毅本来意见颇大,但是项琛告诉他,另有打算,他便和往常一样,旁人见了好奇,觉得以他和项琛的关系,怎会如此平静?

但项卫不以为然,大难临头各自飞,关系再好,人都已经死了,他还能做什么?

这日一早下了早朝,蒋毅才得知了项国边境的几个小城突发瘟疫,急急忙忙就告了假回了家。

家中等着他的,不是他的夫人,是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从身形来看,许是一名男子。

那个黑袍人开了口:“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何事了?”

蒋毅猛灌一杯茶才开口:“别提了!这都叫什么事!”

随即,蒋毅把今日早朝发生的事跟黑袍人说了:“琛哥,你说这可怎么办呐!再这么下去,项国可就完了!”

此次瘟疫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从初次发现到如今爆发,不过短短五日时间,这么点时间,能做什么?!

黑袍人便是项琛,原本他的计策便是如此,只待推倒项卫,便拥护另一名王爷登基。

只是项卫技高一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他!导致他现如今有家不能回。

项琛如今最为担心的,是他的夫人,甄施。

他了解甄施,她定然会发现那人是假冒的,可别人发现不了,那人与他相似的程度达到了九成,不光是模样,行事风格都颇为相似!

若是那人想同甄施发生关系,甄施一定会奋起反抗,她便是这样的人,平素里温婉可人,可逼急了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项琛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回去,项卫能搞这一出,就表明,他已经在王府里安插了他的探子,只要他一露面,便会被抓起来。

项琛:“此事非同小可,项卫在这个时候选择封锁皇城未必没有害怕的成分,但在这件事上,他没做错。”

“现如今根本没人了解这个瘟疫,防不胜防,你只能选择隔绝,隔离不了那些人,就把安全的人隔离起来,这不是什么好法子,但现在确实没办法。不过因此让他背上骂名,倒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蒋毅:“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项琛皱着眉:“这事定然是人为的。”

蒋毅不解:“瘟疫虽然来势汹汹,虽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应该不会是吧?毕竟项卫只想当皇帝,没必要做这些啊,再说,这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项琛摇摇头:“蒋毅,没那么简单。这事不会是项卫干的,若是他,他不会这般好说话。”

“项卫向来唯利是图,没好处的事,他不会做。”

说着,项琛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将那几个染了瘟疫的地区标记了出来。

项琛:“你看,我们现在在哪?”

蒋毅:“自然是皇城。”

项琛点点头:“没错,你再看,皇城位于项国的正中心位置。这几个城市,在项国边界处,但又不毗邻。更像是围着项国,丽城,水城,环城,邳城,这四个地方,分别位于项国的四个角。”

“其中居民逃难时,大多会成群结队穿小路往周边城市逃。不仅是往皇城涌去,还有周边国家的城市。”

蒋毅闻言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那岂不是会危害到周边国家?若是他们气不过,岂不是大战一触即发?”

项琛点点头,心情沉甸甸的,有些默然:“若是有心思缜密些的,想得多一些,就能明白,项国是被人当枪使了。但若是有的君王实在是冲动至极,不给项国反应的机会,到时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突然间,项琛想起了一件事,喊住了想要离开的蒋毅:“蒋毅,你可记得,清水寺前些日子生的事?”

蒋毅迟疑地点了点头:“有所耳闻,听说是没几天功夫,那座小镇就没了多少人,光是周边死亡人数几近破百。”

项琛点点头:“我合理怀疑,这二者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

过了良久,项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我决定了,我要去清水镇。”

蒋毅不乐意:“那我便陪着你,反正以后你去哪我去哪,这可是我的工作!”

项琛:“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再者说,多个人就多一份风险,你那么大个,隐藏都不好隐藏!”

蒋毅这才没闹,项琛点点头,决定到了晚间外出出城。

“宝宝,你不看吗?”

“宝宝,是我不好看吗?”

“宝宝,你快看看我嘛!”

花彻闭着眼,满脸痛不欲生,这人是谁,我能不能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没有…再见!晚安! 花彻闭着眼,不敢直视面前这个男人。

那会儿急匆匆拉着她离开,花彻还以为有什么事,结果这家伙拉着她进屋就把衣服扒了,要不是花彻拦着,裤子都脱了。

饶是如此,花彻也觉得很是臊得慌,这人偶尔的画风总是让人难以接受,她好不容易适应了他尊主的傲娇,结果没想到,顺道还解锁了厚脸皮。

花彻满脸无奈:“阿舒,你把衣服穿上。”

玉舒:“………哦。”

窸窸窣窣一阵儿,花彻觉得玉舒已经穿好了,就把眼睛睁开了。

结果就听见玉舒一声怪叫:“啊!小媳妇儿你怎么偷看!”

花彻:“………”

她觉得自己可能长了针眼。

这个家伙,她还以为他穿了衣服,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扒了裤子!

花彻一个黄花大闺女,脸登时就红了透,黑沉着脸就要往外走。

玉舒连忙抓了个衣服抓住人,“小媳妇儿你干嘛!”

花彻:“…洗洗眼!”

玉舒一脸受伤:“宝贝儿,我不好看吗?我不比臭胖子好看吗?”

玉舒这会儿明显在明指云礼,都已经不是暗示了。

花彻太阳穴突突地跳:“都跟你说八百遍了,我不是偷看他洗澡去的!”

玉舒不服气:“但是你明明就是看了!本尊明明就是听到你夸那个白斩鸡好看!”

花彻自暴自弃,完全放弃治疗:“对,是我,我偷看人家洗澡,还夸人家好看!”

玉舒嘴撅得老高:“不许看!你看我!你已经看到我了!你要为本尊负责!本尊清清白白的男子汉,你要负责!”

花彻:“阿舒!别闹。”

随即揉揉受了刺激的脑壳,叹了一口气:“明日一早还有事,快去睡觉吧。”

玉舒眼瞅着小媳妇儿不太高兴了,也没再闹下去:“…哦…那好吧,那本尊明日一早再来找你!”

花彻摆摆手:“去吧去吧!”

玉舒扭扭捏捏:“娘亲睡觉前都会亲亲老爹…”

花彻冷脸:“没有!再见!晚安!”

“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把玉舒挡在了门外。

玉舒揉揉鼻子,衣衫不整回了屋,无二在那等着。

回了房,玉舒就端起了尊主的架势:“发生了何事?”

无二有些犹豫,花彻小姐再三言明,不许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尊主…

玉舒:“给你三个数的思考时间,若不然…”

威胁的一眼,让无二霎时间顿悟,保命要紧啊!

无二:“云礼辱骂花小姐!”

玉舒皱着眉:“说具体些。”

无二这才解释:“今日一早,梵迦大师回来了,但是灵力枯竭,晕了过去,那会儿花小姐在厢房那里,我便把人带了过去。后来东方夜白几人来了,说是来探望病人。”

说到这,无二撇撇嘴:“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玉舒:“说重点!”

无二:“是。恰逢梵迦大师醒了,说起了清水镇的情况,清水镇如今情况不对,梵迦大师急忙赶来,需要大量药材,花小姐手里不多,便想着让东方夜白动用身份去药房拿药,这时晏殊开了口,说可以用他的令牌去百草堂拿。”

“花小姐为了不打草惊蛇,便选了晏殊,结果云礼便暗示花小姐嫌贫爱富,辱骂言语过激,属下听不下去便给了他一掌,结果那小子还不吃教训,还在骂!”

“花小姐本来不欲同他计较,结果他越发口无遮拦,这才有了晚上这一出…”

玉舒皱着眉:“东方夜白是什么蠢蛋?出来办事,身边带个不长脑子的人?这是要历练还是要找麻烦!”

到了这个时候,莫说玉舒吐槽,就连东方夜白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带云礼出来?

这来了才几天?一点实事没做,让他出去调查,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全靠陈彬一人。就连最为基本的社交关系都理不清楚。

晏殊是何人?药宗掌教座下大弟子,换句话说,日后,晏殊要么坐上药宗掌教的位置,要么,最低是个大长老!

这等身份,这时候受了伤,就在身边,这怎么看都是攀关系的好时候!

结果云礼做了什么?

在座的几人,都知道当年晏殊来东方城医治花府大小姐的事,都知道这个情况,当初晏殊救了花彻一命,现如今花彻又救了晏殊一命,这么好的由头摆在这里,打开话茬认个脸那得多容易?

结果云礼说了什么呢?云礼说:“怎么那么巧?晏殊大人才受了伤晕倒在地,就被那个女人救了?别是那个女人别有居心,自导自演就是为了攀关系吧?晏殊大人你可要当心,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要是巴上你了,那可没完没了了!”

晏殊当场便发作了:“是你有完没完?是你没完没了!云公子!若无他事,还是莫要再来探望晏某!”

东方夜白本就没期望云礼能够帮上什么忙,云礼常年闭关修炼,他们很少聚在一起,这次随着一起,还是斐遗王强烈要求云礼跟着见见世面,省得日后继承了王府被人卖了都不自知!

熬不过,东方夜白便把人带来了,可是他做了什么呢?路上撺掇着几人打牌,来了净干拖后腿的事!

事关重大,他还在那里忧心儿女情长!

东方夜白只想把他治好了赶紧送回去。

但是天不遂人愿。

陈彬得了令去城里找大夫,结果来了一个一个又一个,都说人健康得很,那些大夫都在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拿他们寻开心了!

这个时候陈彬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去找了东方夜白,把这边的情况说明了下,“东方,你看…这怎么办?”

东方夜白默然…这时候他还不是很清楚花彻的医术水平,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晏殊,但是晏殊如今躺在床上养伤,一动不能动,他也不好拿这事去烦他。

一时间,竟有些为难,半晌才下了决心:“你去把云礼弄出来,我去探探晏大人的口风,这确实太奇怪了!”

语罢,东方夜白抻了抻衣摆,大步走了出去。

晏殊看着又双叒叕来了的东方夜白,也很是无奈:“你这小子,也没必要天天这般勤快!”

东方夜白笑了笑,落落大方:“有求于大人,自然应当勤快些。”

晏殊问:“是何事竟把你难住了?”

东方夜白说了云礼的情况,晏殊眼前一亮,来了兴致:“只是看看不打紧,你快些把人带来,我也没见过这等怪事!”

这话一出口,是人便知道,晏殊可不是为了救云礼去的,那是没见过这样的病例,这是大夫的通病!

这边说通了,云礼那边,陈彬又有了打人的冲动:“赶紧走!”

云礼赖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行!我宁愿在屋子里胖死!”

陈彬青筋暴起:“东方说了会请晏殊大人救你!”

云礼生无可恋:“他人都那样了,他能怎么救我?我看我还是在屋子里待着吧…”

陈彬额头青筋暴起:“云礼!你去不去!东方好容易才请到晏殊大人,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耍小孩子脾气!”

云礼也很是委屈,他这辈子除了打牌,最爱他的身材他的脸,现在别说他的身材走样走成了一大坨,就连那张脸,都看不到五官了!

以他这样的颜控,如今连镜子都不敢照,怎么可能有勇气走出门?

最后陈彬好说歹说都没用,最终还是喊来了帮手,驾着云礼去了厢房那里。

出现了第一个很尴尬的问题,门太窄,云礼太宽,换成侧身进,也还是太厚,怎么着都进不去。

只能委屈了晏殊,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外边,说实话,晏殊第一眼看到云礼的时候根本就认不出来!

真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影子,现在这个体型十分的狂放不羁,就连衣服都透露着个性!前面一个红碎花,后面一个格格衫,造型很是前卫。

为了每日例行检查身体,这边才把晏殊抬出来,花彻人就到了,瞄了一眼终于出了门,一脸开心的晏殊:“身子大好了?”

晏殊闻声僵了脸,顿时一脸虚脱状:“不是。很不好,只是他们非要让我晒晒太阳!”

花彻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的一坨,皱着眉:“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雕刻?”

晏殊眼珠滚了滚:“不是!是个人,是云礼!”

花彻一脸吃惊:“云礼我见过呀,不是昨天那个嘴欠的孩子吗?”

云礼这会儿憋不住出声了:“你才嘴欠!你才孩子!我至少比你大你五岁!”

花彻听了声音更惊奇了:“啊呀…云礼,真是你啊!”

云礼缓了神,又瘫在地上:“不是我还能是谁!!!”

花彻啧啧称奇,“晏殊你过来看看,一夜发胖,真厉害啊!”

晏殊点点头:“是啊,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情况,我先探探!”

花彻也点点头,把位置让给了行动不便的晏殊,她当然放心让晏殊去检查,这已经过了一整天了,药效都吸收得差不多了,即便有残余,以现在这个落后的医疗水平,晏殊查不出来。

果然,被东摸摸西探探的云礼,过了半晌,才被晏殊下达了最后通知:“身体很健康,找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佛门很需要你这般口无遮拦的弟子! 晏殊兴致更高了,问了一句:“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云礼回忆片刻,回:“就昨天晚上,我在泡澡,闭着眼睛没注意,就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楼顶上有两个洞,然后就发现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晏殊皱了皱眉:“你自己本身没有任何感觉吗?”

云礼:“是有一点的…毕竟浴桶没那么大…突然变成这样…把浴桶都挤炸了…”

晏殊:“………”

余下众人:“……噗嗤”

虽然听起来很惨,但还是忍不住!把浴桶挤炸了!

这时候东方夜白关注到了不同的点:“你说发现你的屋顶上有两个洞?”

云礼艰难点头:“对,因为行动不便,就没来得及补上,这会儿应该还在。”

东方夜白朝身后点点头,立马便有二人走出来去查探情况。

云礼一直盯着花彻这边几人的动静,只等他们慌了神,就举报她。

但是花彻不显山不露水,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昨天晚上去云礼屋顶,是设了结界的,再查也没什么用。

梵迦和尚是个心里通透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走上去给云礼施了一个法术。

这才解释道:“云施主并没有什么大碍,许是一个恶作剧,贫僧为他施了清心术,至多半日,云施主便会安然无恙。”

随后看向花彻:“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可以出发了。”

东方夜白这时候问了一句:“去哪里?”

花彻:“去清水镇,那边情况不大好,病变的人过多,若是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夜白:“可需要我帮忙?”

花彻迟疑地摇了摇头:“那边有清水寺的人在,你留着你的人手,控制好山水城,多注意下巫师派的大长老巫肇。”

云礼一听自己没什么大碍,又开始作妖:“话说那么好听,还不是怕自己巴上的人被气跑了?”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人表情都不大好,玉舒才要出手,花彻拽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那边没注意到,梵迦和尚一道金光闪过,就看见有一张符咒贴在了云礼脑门上:“云施主近日可以多去佛堂坐坐念念经,佛门很需要你这般口无遮拦的弟子。”

云礼要回嘴,嘴巴怎么都张不开,梵迦和尚低眉顺眼:“云施主也莫要做无用功,这符咒唯有佛门中人可解。”

花彻简直要拍手叫好,也没理这边的人,给晏殊探了探脉,确认他情况确实在好转,才点了点头:“情况恢复得不错,我近日留意了清知,他没再去绫香楼,那日出了西小楼便出了城。若你安稳养伤大好,我可以告诉你他去了哪里。”

晏殊沉着脸:“知道了。”

随即花彻等一行人便要离开,结果半道梵迦和尚叫了停:“等一下!”

花彻看着大包小包的梵迦和尚,一脸无语:“你又忘了带什么?”

梵迦和尚双手无措地搓了搓:“贫僧近日…有些…囊中羞涩……”

花彻点点头:“你不是一直都没钱吗?”

梵迦有些不好意思:“金主大大赏个脸?”

玉舒不乐意了:“臭和尚,她是我媳妇儿!”

梵迦和尚点点头:“贫僧知道…只是…清水寺如今状况不大好…”

花彻不大明白:“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在往清水镇去?解药也都带了啊?为了以防万一,备用的药材也囤了许多,还有什么不对吗?”

梵迦和尚:“是要解决一下他们的温饱问题…清水镇出了问题后,梵道便把整个清水镇加了封印,导致清水寺的小沙弥没有地方去买吃的,如今寺内已经是入不敷出,昨日贫僧去清水寺,那些小沙弥一个个皮包骨,贫僧…贫僧允诺了他们…会给他们带吃的…”

花彻看了看蜗居里的存粮,再看了看小福娃护犊子的眼神,情绪也下来了:“这又不是小事情!寺内的小沙弥大多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身子都还没长开,缺了吃喝,那能行吗!”

梵迦和尚有些羞愧:“贫僧…贫僧只是觉着,已经很麻烦金主大大了…”

花彻扶额:“你往后大可不必唤我金主大大,让人听了误会便大了。这事也是我的疏忽,既如此,便晚半日出发。”

玉舒闻言:“无二,这事交给你。山水城的粮食铺子可不少,记得聪明点,别盯着一个店往死了薅。”

无二:“属下领命!”

项国皇城中,蒋毅最后软磨硬泡也没用,最后还是被项琛拒绝,待在了皇城打探消息,毕竟蒋毅当初得了项琛的话,从项卫即位开始,便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大力支持项卫。凭借这个原因,蒋毅倒是很得项卫的信任。

有这么层关系在,项琛便把蒋毅留了下来。只身一人跨了个小包便去了清水镇。

蒋毅作为项琛的至交好友,无论城中的流言如何,如今项琛也还是回来了,蒋毅无论如何也还是要去王府拜见一下这个冒牌货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没想到,路上便碰见了鬼鬼祟祟的双喜。

但与其说是路上,不如说是他的府上附近。双喜便躲在角落里,谨慎地往两边瞅了瞅,便要向他的府上冲去。

蒋毅发现了,但不仅是他发现了,还有另外一队人也发现了,比他更早发现了。

“贱丫头!偷完东西就想跑!给我抓起来移交官府!”

那队人才发现双喜,便立马喝住了她,这一声下去,无论双喜喊什么,也没人向着她。

在这种情况下,双喜说了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她是在狡辩。

双喜自然是被带了回去,但是蒋毅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不是个笨人,某种情况下,他还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只一眼就发现了双喜,这是知道内情。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把双喜带走,然后尾随在身后,跟着到了一所民房,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外,就是普普通通的民房。

隐没在众家民房之中,若是要找,一时会儿也找不出来。

但幸好蒋毅是尾随来的,也没有这种困扰。才靠近那所房子,蒋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双喜的痛呼声。

“别打了!别打了!救命啊!求求你们别打了!”

“王爷!夫人!救救双喜!啊啊啊…别打了!”

诸如此类的求救,痛呼片刻也没停,直到蒋毅都听不下去了,才听见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停下吧。”

蒋毅扒拉在窗边,这地方的窗户就是一层薄薄的纸,蒋毅用口水一蘸,就破了个洞,恰好隐藏在两个黑衣人的中间缝里,视野倒也还好。

民房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房子,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品。

蒋毅看到,倒在地上的,不仅是双喜,还有两个被绑得结实的老人,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女人,一身红衣十分醒目,再看那张脸,分明是项琛的王妃,甄施!

蒋毅呼吸都要乱了,心乱如麻:“怎么回事?甄施…是甄施的脸…但是那个感觉,明明就不是啊!”

蒋毅是见过甄施的,毕竟是项琛的好友,经常一起吃饭,怎么可能没见过?可是在他的印象里,甄施明明就是一个温婉可人的!现在这个…

蒋毅觉得自己的脑子都炸成了一团浆糊,项琛是假的…难不成…甄施也是?!!

完全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只见主位的女人叫了停,一脸的高高在上:“双喜啊,你说,你的消息的价值,是比你重要?还是…比你父母重要?”

“本王妃怜惜你,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看你懂不懂把握,听说,你的双胎弟弟,在药房做事?”

本来双喜的父母还无动于衷,毕竟王爷王妃一家对他们有恩,即便是把双喜买了去,平日里也待他们不薄,若是为了他们,死又如何?一把老骨头熬也熬不了几年了。

可一听到双胎弟弟,双喜父母便憋不住了,被堵住的嘴一直呜呜乱叫,恳切的眼睛恨不得扒在双喜身上。

双喜也犹豫了…临门…是他们一家子的希望…

若是连他也搭进去了,那程家…不就是断子绝孙?

双喜瘫在地上默不作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冒牌货一点催促的意思都没有,倒是双喜的父母情绪一直很激动。

可双喜根本连抬头看都不想看。一边是她的恩人,一边是他们全家的希望,选谁,背叛谁…双喜都是煎熬。

双喜闭着眼,艰难开口:“往后,但凭…王妃差遣!”

冒牌货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般不就好了,你们一家子都能好好的!”

蒋毅在窗外听得头皮发麻,总觉得双喜再留在项王府,没几日活头了,得赶紧想个法子把人救出来!

但是他的脑子到了关键时刻就不大好使,遇到问题,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自家老婆,这话一出,他老婆就瞟了他一眼。

淡淡两句:“想要还不简单?过两日,去王府,反正那俩都是冒牌货,你说双喜是你之前便说好问他要的偏房,他一个冒牌货知道什么?还不是你说什么他信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主要是兜里没钱! 蒋毅一噎,顿时说不出来话了,这招损了些,但是也算是个法子。

只是…

蒋毅:“夫人,撺掇为夫找偏房是何意?”

夫人:“滚蛋!”

蒋毅:“好嘞!”

蒋毅是个将军,夫人叫连沁,名字听起来像是个温柔的大家闺秀。

其实不然。

连沁是个将军世家出来的小姐,不爱舞文弄墨,偏爱动刀动枪,一手擒拿耍了个遍,当年赏花宴,蒋毅本来对连沁敬而远之。

毕竟像他这般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人,内心深处更偏爱温柔似水的姑娘。

但是连沁就是看上蒋毅了,一阵穷追猛打,硬是把蒋毅揍了,这一回生二回熟,也算是打出来的兄弟情分…居然也就这么成了!

不过直到成了婚,蒋毅的地位也没发生一点改变,婚前连沁虽说是主动方,但是也并非是低声下气,与其说屁股后边跟着蒋毅,不如说,是追在他屁股后边打他。

是蒋毅真的打不过连沁吗?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蒋毅一个上将,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姑娘?

不过这男人这辈子,总得有个“打不过”的女人吧?

连沁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但用蒋毅的话来说,就是“这娘们彪得很”。

反正最后,蒋毅还是用了自家婆娘的法子,为了看起来更逼真些,蒋毅还临时去了两日青楼,虽说循规蹈矩,蒋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敢看,不敢动,也不敢让别人动,连沁知道了,还是给他了一顿夺命连环爪。

连沁:“蒋毅,这些天,是不是生活太滋润了?”

蒋毅低眉顺眼:“没有没有。”

连沁怒火中烧:“说!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去逛青楼!”

蒋毅瑟瑟发抖:“不是夫人您说,要让为夫以纳双喜为偏房为由,把人救回来吗?”

连沁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是妾身让夫君去逛青楼了?”

蒋毅踱着小碎步,“不敢不敢…夫人英明神武,怎么会让为夫干这种事?”

蒋毅再三保证:“夫人!为夫保证,发誓,绝对没有看那些女人一眼!为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更没有给别的女人一捏捏的可乘之机!”

“为夫真的只是想学习一下那些逛青楼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连沁不依不饶:“这么说来,夫君学了以后,是不是要经常留妾身一人独守空房?而夫君在外夜夜笙歌?”

蒋毅摸了摸一贫如洗的口袋,面色发苦:“夫人放心!为夫绝对干不出来这事!”

主要是兜里没钱…

这边的小闹剧并没有影响到项王府这边,双喜依旧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一如既往,冒牌货许是为了营造一种和往常没什么差别的模样,对双喜倒是好得很。

冒牌王妃和王牌王爷恰巧都认识,做起戏来倒也得心应手,不至于担心其中有一方不配合,战战兢兢的。

这时有门房来禀报,说是蒋毅来了。

冒牌项琛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

冒牌王妃嘴里衔了一颗荔枝:“来就来呗,项琛没了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时候倒来巴结,你能指望他闹出什么动静?”

冒牌王爷点点头:“此言有理,去,喊人进来。”

蒋毅就在门口,一身酒气,是为了壮胆来着的,若是没这玩意儿壮胆,蒋毅也不敢就这么来,毕竟脑子也不大好使。

怕喝多了醉得厉害,口不择言,又怕喝得少没啥酒气,最后还是连沁看不过眼,把他的衣服扒下来就丢进了盆子里,哗啦啦倒了满盆子的酒,泡了许久才拿出来,果然全是酒味儿,之后再以灵气烘干,满身酒气!再灌上几口,就更逼真了。

蒋毅:“琛哥!是你!居然真的是你!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假项琛不明就里,随声应付:“蒋老弟,快快坐下。”

蒋毅眸光一闪,果然假的就是假的,这要是真的项琛,应当给他一巴掌把他拍开,根本就不会让他坐下!

冒牌王妃这会儿已经不在了,一个人兜戏便挺难的了,她可不愿意这么早就掺合进去,万一被抖出来了,那不是完蛋彻底。

两人都坐好后,便是一阵问好寒暄,蒋毅表达了一番肺腑之言,括弧,都是夫人教得好!

假项琛则是讲述了他这些日子被贼人陷害被扔到了荒郊野外,浑身是伤,几经辗转才回来!

蒋毅简直抱头痛哭,一来二去,这个寒暄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个话题过去后,蒋毅的重头戏就来了,只见他坐如针毡,眼睛瞟来瞟去。

假项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朗声问:“蒋上将,这是在看什么?”

蒋毅挠了挠头,见四下无人,便凑得更近些,低声道:“琛哥,你前些日子答应老弟,要把双喜给老弟当偏房的,这事还作数吗?”

假项琛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些。他隐约意识到,这可能是蒋毅对他的试探,若是回答不好,指不定当场就要暴露。

低着头,微长的睫毛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神色:“哦?竟有这事?本王怎的没印象?”

蒋毅当场就急了:“王爷!这事可是您答应好的,就在半月前花游湖船上!”

假项琛脑瓜子一转,想起来确有此事,半个月之前,项琛确实同蒋毅等人一同出游,当时还有个官家女子掉进了河里,这事动静不小,所以都有些印象!

再看蒋毅神色不像是在闹着玩,假项琛决定赌一把:“哦…本王想起来了,只是本王记着,你家中已有家室?”

蒋毅闻言臊红了脸,虽说黝黑的面庞看不大清楚,还是能依稀分辨出来,蒋毅有些不好意思:“阿沁同意了,我俩膝下无子,前些日子阿沁找了大夫查了身子,很难受孕,所以这才出此下策…”

假项琛露出了然的神色,是了,蒋毅同连沁成婚多年,始终没有子嗣,外界早有传闻说蒋毅身体不行,注定生不出来娃娃。

却不料,竟是连沁的身子出了问题…

假项琛:“大龙,去王妃那,把双喜唤来!”

蒋毅一听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得很是开心,不过幸好假项琛没有怀疑别的,只是以为他激动的。

却不知,蒋毅却是激动,可不是因为这个。

双喜这会儿正在指挥院里的下人打扫卫生,冒牌王妃辅一听了这个消息,眉头紧皱,视线便落在了双喜身上。

怎么这么巧?双喜先是往蒋毅府上跑,之后蒋毅便要她做偏房,这二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关联!

冒牌王妃存了个心思,冲着双喜挥了挥手,双喜便过来了,“双喜,王爷唤你去前厅。”

双喜前脚走,冒牌王妃便喊了人来:“去,跟着双喜,她若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便来禀报!”

这边的情况看起来都十分顺利,那边独自上路的项琛也没碰到什么事,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清水镇。

只不过清水镇里里外外都封了结界,项琛虽说是个王爷,修为也不俗,但也仅仅是个初入大灵师,根本解不开这个封印,一时半会儿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好守在小镇的门口,那肯定还是要有人出来的吧?

只是他根本没有等到出来的人,运气属实不大好!

但是呢,他守了两三天,碰到了一行回来的花彻等人。

这回回来的人里,只有梵迦和尚,玉舒和花彻。

梵行小和尚没让他回来,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把戒律师傅救了回来,生怕他又冲动行事,也就只有年幼但又古板的梵行小和尚能够时时挡着他,所以就留了他们二人在山水城继续打探情况,梵行小和尚主要起到一个克制的作用。

花彻他们三人先行一步走了,留了无二慢慢追赶,给他留了买粮食的任务,又不能惊动山水城的那些家伙,只能这一点那里一点慢慢来,还跑了临近的几个小镇,就稍稍晚了一点。

花彻几人的速度很快,梵迦和尚吃饱了肚子,问题得到了有效解决,就连酒壶都被加了满,能量十足,冲在了前面。

花彻的速度虽说也不慢,但是跟修为比她高,而且还如同打了鸡血的梵迦和尚相比较而言,还是慢了不少。

玉舒本来是想抱着小媳妇儿一起的,但是小媳妇儿自从昨天晚上,他惊鸿一脱之后,就对他敬而远之,看他的眼神,他总觉得像是在看神经病。玉舒想解释,但是花彻一看见他就挪得远远的,玉舒可谓是有苦难言。

花彻不让抱,也不让带,自己一个人倔吧着御空飞行,大灵师的修为才勉强能够御空,长时间飞行,根本撑不下来,但是花彻宁愿隔一会儿就吃颗丹药补充能量,也坚决抵制玉舒牌任何打鸡血。

玉舒挡住再次吞了一颗丹药的花彻,一脸委屈:“小媳妇儿你为什么不理我?”

花彻耳尖红红的,不敢正眼看玉舒,只要一看见那张脸,花彻就想起来昨晚上全果的画面,其中的诱惑程度,鼻血可以喷一碗。

花彻:“没有啊…这…这不是在锻炼…锻炼我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傻的可以 玉舒闻言满脸控诉:“你还说你不是在躲着我!”

说着,便一脸泫然欲泣:“难道,我们这短暂而美好的爱情,就要在此夭折了吗?…”

花彻:“………”

心好累,怎么总觉得,角色扮演反了哎!

花彻:“没有,不会,别瞎说,赶紧走!”

否认三连加上躲避问题,花彻显然轻车熟路,如此情境,宛如戏精女友和她的渣渣男友。只不过角色互反。

玉舒便跟在了后面,没再多说话。他能够理解花彻的想法,没人会不想强大。

但是多数人在选择自身强大和依附强大的选择里,都趋向于依附强大。

但花彻并不愿这样,玉舒的大腿不够粗吗?并不是,很粗。可以说,算是地藏大陆最粗的一条腿。

没有人想依附吗?有的,数不胜数。但玉舒愿意吗?玉舒不愿意。

玉舒把这条全地藏大陆最粗的大腿摆在了花彻面前,告诉她,你挂上去,就能一步登天。

可花彻并不愿意如此,这是个捷径,也还算牢靠,但这也没有自身足够强大来得实在。

你总有外出游历的时候,若你自身并不强大,即便你的后台再硬,在当时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毕竟人人自知“山高皇帝远”,你后台再硬,你死了他知道吗?你被谁杀的他知道吗?再来句更扎心的,他愿意为你一个死人,去调查吗?

所以尽管看着花彻御空飞行摇摇欲坠,玉舒也稳住了自己,没有前去帮忙,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成长是没有一点挫折的。

你投入了,便会有收获,比如花彻。

花彻跌跌撞撞的,从一刻钟一颗补灵丹,到半个时辰,再到一个时辰,花彻一直在进步,玉舒跟在后面,眼中流出了老父亲的眼泪!

小媳妇儿,就是棒!

只不过玉舒由着花彻,自己飞行,就导致了他们的速度变慢了许多。

梵迦和尚一人先走一步,他们二人紧随其后。等到他们跟梵迦和尚汇合时,梵迦和尚已经碰上了等候多时的项琛。

项琛已经在此地等了三日,这三天时间里项琛见到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多是趁着灾难抢劫行骗之人。

这其中光是剃光了头,冒充和尚的就不下十人。

所以当项琛见到梵迦和尚时,项琛。还以为梵迦和尚也是同那些人一般,是个骗子。

二话不说,为了出口气就要跟他打起来。结果没想到梵迦和尚是个不按常理的,一招就给他按在地上了。

项琛这时候才觉得来人或许不是个骗子,毕竟能够一招就把他放倒的人,修为在他之上,那其地位应当也不弱于他。

只是项琛还有疑问,他所见到的僧人多数是一派祥和,从不与人红脸,更别说打起来了。

但是现在这一个,二话不说就把他放倒了。

项琛:“你是和尚?”

梵迦和尚:“贫僧不像吗?”

项琛摇摇头:“不像。”

项琛上下打量梵迦和尚,没穿僧袍袈裟,也没有佛珠。腰间别了一个大葫芦,离老远都闻得到酒气。手上还托着一个模样精致的杯子,颇有些托塔李天王的架势。只不过杯子里散发出来的,还是酒气…

浑身是酒的和尚?项琛摇摇头,没见过!

眼前这人除了光头,根本就没一处像是个和尚!

许是到了清水镇,梵迦和尚的心情很是沉重,人也正经了许多。

当即肃了脸:“贫僧乃梵音寺大弟子,法号梵迦,敢问施主为何待在这里?”

项琛是听过这个人,也严肃了:“我是项国威武将军,项琛,梵迦大师,幸会!”

梵迦和尚点点头:“不知将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项琛沉着脸:“这事原也瞒不了。项国多地突发瘟疫,项国地势居中,若是爆发,定然会危及各国,国内一筹莫展,我听闻清水镇生了怪事,死了多人,想着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便只身一人来了。”

梵迦和尚眉头紧锁:“项国突发瘟疫?这是何事发生的事?”

项琛:“从有情况到如今突发,已经有半月左右的时间。”

闻言梵迦和尚沉了脸,半月左右,清水镇这事,也不过二十天出头,前后不过几日的时间差,说不是同一伙人,倒不如说,是瘟疫那边,需要病原体病变的时间!

这档子功夫,花彻玉舒二人也赶来了,双方做了介绍后,几人便先赶往了清水寺。

找到了清水主持,梵道。

梵道如今的状况很是差劲,脚步虚浮,梵道修为高深,距离踏入灵尊如今只差了临门一脚。

照理说,如此修为,已经到了辟谷的阶段,即便是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梵道如今的情况,比寺内的多数人,都还要不如。

梵迦和尚先开了口:“梵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梵道苦笑:“维持一个城镇大小的结界,所消耗的灵气巨大。若是一日两日硬挺着便也熬过去了,但现在已经五日了。”

说着梵道摇了摇头:“若是师兄你们晚来两日,或许贫僧便已经西去了!”

梵迦和尚低吟:“梵道,这点灵力,你不至于承受不起啊?”

梵道一脸苦涩:“师兄可知,为何这个结界我一直没有解开?”

梵迦和尚摇摇头,花彻也出了声:“这事我也好奇,照理说,解药已经拿出来了,应当是药到病除,怎么还有这一茬?”

梵道开了口:“花施主的药很有作用,只是那些人已经伤了神识,六亲不认,发了狂,很难接近他们!可接近不了,便用不了药,这事便一拖再拖!”

花彻也皱紧了眉头:“来的时候路过清水镇,看着很是安静,倒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动静。”

梵道点点头:“那群怪物,不知怎的,白日里躲得谁也找不着,到了夜里,便冒出了头,且每每都是发狂的,他们三五成群的攻击结界,企图破除四散逃跑,迫不得已,每到了晚上,我便要加大结界的强度,周而复始,虽说不过五日,我却感觉自己快要灵力枯竭而亡…”

梵迦和尚:“这酒是花施主送的,灵气十足,口感甚佳,师弟来,一口下去,就缓过来了!”

梵道猛摇头:“师弟无福消受!还是师兄留着自个儿享受吧!”

也是难为梵道几十年如一日的抵抗住了诱惑!

花彻把了个脉:“清水主持,身子没什么大碍,不过确实灵力消耗过大,趁着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几人一人兼顾一个方向,清水主持你先休息,结界的事先交给梵迦和尚。”

随即:“将军,到时要麻烦你守在城门口的位置,切莫放过任何一个企图进入或者离开的人!”

项琛愣了神,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好”。反应过来后感觉很是怪异。

总觉得这个姑娘发号施令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他竟然这么容易就听了令。

“我这里还有不少解药,都是这次备下的,清水主持,把这些东西收好,以防万一!”

“今日夜里,我同阿舒一起进入结界,到时无论发生何事,请各位切莫冲动行事!”

花彻怎么也没想到,死亡三十三变异了…或者说,是过了这么多年,死亡三十三得到了升级。

这个话题一过。

梵迦和尚想起来项琛那会儿在城门口说的事,连忙开了口:“这位是项国的将军,此次前来,一是帮忙,二是为了瘟疫…”

玉舒捏了捏花彻的手,默不作声,这事他没跟小媳妇儿讲,就是怕她知道了,到时候掺和一脚,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却没想到,这天道仿佛就是遵循每件事发生的情况。

玉舒帮花彻躲了过去,却没躲过去梵迦和尚的嘴。

花彻感觉到了捏着她小手的大爪子,动了动,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项琛走上前拱了拱手,坦言相道,把他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包括却并不限于,先皇突然驾崩,项卫登基,登基当天派人杀他,明目张胆,最后他便将计就计以假死躲过去。

但他没想到项卫找来了冒牌货坐上他的位置,他很是担心他的夫人,但是有家不能回很是苦恼,但是此时的项琛根本就不知道,项王府里的王妃,根本就是假的,更不知道的是,他的王妃有了身孕。

接着,便说到了瘟疫之事。

瘟疫爆发突然,谁都没有反应的机会,按理说,地方爆发瘟疫,皇帝第一时间要做的,便是安抚群众,派遣太医前往救治,派遣军队有序组织健康的居民撤离疫控点。

可是当时民间多数人都在传闻,说是老天爷知道了,项卫用了不正当手段爬上了皇位,要惩罚他,无辜牵连了百姓。

一时间怒骂声四起,项卫慌了神,第一时间做的,便是下令封皇城。

这摆在他人眼里,便是心虚,贪生怕死。

咒骂的声音愈演愈烈。

随即,项琛又拿出了地图,说起了感染瘟疫的四个城市所在位置,当看到其位置分布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认为:这是一场人为的灾害!

花彻更是摇摇头,感叹一句:“项国新皇,傻的可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炼狱成,魔魂归! 他们这些人只一眼便能发现,这是人为陷害,项国皇帝本应是最了解项国国土分配的人,结果却根本不知这四城所在的位置,更想不出来,这分明不是天灾。

朝中也不得安宁,日日都有官员上奏折子,项卫是压力越来越大。

好不容易躲开了众人,找到了沙图。

项卫:“少主!你可得救救朕!”

沙图眸光微闪:“何事?”

项卫愁眉不展,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沙图眼中闪过惊喜,为了掩人耳目,这些日子,沙图一直待在地牢里玩乐,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他也没料到,这事居然成得这么快!

只是面上不动声色,皱着眉,“这事本少主也不敢妄下决断,你先扛着,本少主去请示一下门主大人!”

这话说得漂亮,但其实沙图自己清楚,他这是要跑路了。

项卫连忙点头:“少主可要快去快回!”

沙图点点头,走了。

笑话,大势既成,还回来作甚?用不了多长时间,地藏大陆将成一片炼狱,那时,便是门主回归之际!

魔门近两年动作不断,先是清水镇之变,再是四城爆发瘟疫。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地藏大陆推进深渊,以迎接魔门之主的回归。

当年大战,就连牙牙学语的小儿都知道,击败魔门门主沙迦的,是佛门主持梵音。

沙迦身死,魔门陷入恐慌,溃不成军,地藏大陆众派绝地反击,不过三日,这场大战便以地藏大陆惨胜,落了幕。

余下的魔门余孽,一退再退,最后躲到了深山老林,再不出世。

但他们甘心吗?肯定是不的。沙迦带他们走向巅峰,如今掉入泥潭,谁都适应不了。

适应不了怎么办?就要打破现状,有了打算,做了万全准备后,魔门开始行动了。

二把手魔泠,找到了巫师派的大长老巫肇。

少主沙图,寻上了意图反叛的项国皇子项卫。

于是计划便这么开始了。

魔泠拿出了死亡三十三,巫肇用了巫咒进行了改进。

沙图散布了疫毒,如今正四散爆发中。

你看,这些东西,发生的时候,都是悄无声息的,一个小山村里,打猎死了个人,多正常啊?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里,有了一个因为害了病死了,却又无人收尸,丢在了乱葬岗,这很奇怪吗?

这两件事都不足以为奇,最多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人会太过注意,这也是魔门的精明之处。

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有了动作,等到他们有所察觉,便为时已晚。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经过治疗,清水主持已经恢复了巅峰实力,在这期间,无二赶了过来,把粮食分给了清水寺众人,同时,梵迦和尚还接替了梵道,重新加固了封印。

花彻:“清水主持,那些怪物,多是在何时暴动?”

清水主持:“他们暴动的时间并不长,多是在子时前后,总共不过一个时辰。”

说着,叹了一口气:“若非如此,每日夜里都这么折腾人,老衲很难熬下去!”

花彻默然,这话说出口很虚,但真的做起来,就会发现,确实如此,长时间维持结界本就是一件极其耗费灵力的事情,更何况在这期间,还有其他人在肆意破坏。

所以,清水主持能够撑下来,也是很不容易的!

当然…如果花彻有了这个修为,去布置这个结界,不说旁的,单单在灵力消耗这一块儿,那便是耗不到底的,毕竟她有一整个蜗居在作弊。

花彻:“阿舒,等会儿,我们二人进去。”

玉舒点点头,看了眼花彻的神色,发现没什么不对后,如愿以偿地抓住了小手,一脸笑眯眯:“本尊同小媳妇儿进去,有没有什么奖励?”

花彻别开脸:“将军待会儿还要麻烦你同我进去一趟!”

玉舒沉了脸,急了:“不要他!本尊明明厉害多了,为何不要本尊!”

花彻没好气:“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好歹是个尊主,怎么没有一点责任感!”

玉舒:“本尊怎么没有了?”

花彻在思考,发现确实找不到点,随即默了…

项琛看着二人“打情骂俏”,心中满是感叹,颇为识趣地没有掺和。

倒是梵迦和尚,没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巴结金主大大的机会,当即举了手:“选我!贫僧可以去!”

玉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就选本尊!换谁都不行!”

花彻:“早这样不就好了。”

“闹脾气+使性子”的玉舒,委屈巴巴,不敢吱声。

临近子时,怪物暴动,根据计划,梵迦和尚加上了其他位置的封印力度,在城门口这边,则薄弱许多,轻轻一捅便会破。

怪物很有灵性,在感知到这点时,便一涌而上,所有人都冲向了结界最薄弱处。

然而怪物的脑子自然没那么好用,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个圈套,也是个陷阱。

花彻在城门口等着,来一个打晕一个,最后摞成了小山。

为了以防万一,花彻做了双重准备。

还做了强效迷药,两者相加,少说也要天亮才能缓过来。

最后一个清理的工作,花彻干脆利落地交给了封印结界的主人,梵迦和尚。

美其名曰,你做的封印,你应该更清楚里面什么情况!

被打晕的人,由清水主持带领着不少小沙弥,把人绑得结结实实,带回了清水寺。

花彻在每个怪物身上提取了血液样本,回了蜗居。

解药还是能用,只是她想了解一下,那些怪物身上到底多了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奇怪且统一的举动。

回去的路上,项琛了解到了这些怪物是花彻解决的,便问起了瘟疫之事。

只是花彻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反应。

花彻只是淡淡地问他:“你要救那些人,是为了什么?”

项琛急忙道:“那是我的国,我怎能坐视不管?”

花彻摇摇头:“你不能,我能。”

项琛张张嘴:“可…身为医者…不是应当救人为己任?”

花彻又摇摇头:“并非如此,我若有这般想法,应当去药宗,应当开设药堂,可我并没有这么做。天下与我并没有什么干系,别人的死活我也不在意。”

项琛失了神,没再跟过去。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他以为他会生气,结果发现自己毫无立场,这是她自身的本事,她要不要救人,是她的事,旁人更是干涉不来。

花彻的一番话,不仅是说给项琛听的,更是说给清水主持,以及梵迦和尚听的。

若是玉舒有这念头,也是说给玉舒听的,但显而易见,玉舒不听。

花彻回了蜗居,熬不住玉舒缠得厉害,便带着玉舒一起回来了。

进来便看见两只小娃娃排排坐,小福娃都不跟之前那样,冲上来扑在花彻怀里了,搞得花彻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时候,小钢镚儿抬了眼,“还知道回来?”

花彻挠了挠头,有些心虚。

说起来,确实好久没回来了,这些日子,天天跟大宝贝儿厮混在一起,哪里还顾得上这里?

说到底,花彻就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花彻:“当然要回来了,对了小钢镚儿你先看看,这些东西。”

说着,花彻递过去了一个样本。

小钢蹦儿接过后,皱紧了眉头:“怎么会有巫咒的东西?”

花彻:“啥?什么玩意儿???”

小钢镚儿解释:“是巫咒的气息,我之前没少接触这些东西,所以有所了解,只是你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花彻疑惑:“你不知道吗?不是一直能够看到?”

小钢镚儿摇了摇头,“自从上次你带这个男人来过以后,蜗居出了些奇怪的现象,最直接的,便是我们再也看不到外面什么样子了。”

玉舒正穿衣服,闻言一脸无辜,他啥也没做,啥也不知道啊!

花彻皱了眉,她很清楚这件事情本身上和玉舒并没有什么关系,小钢镚儿这么说,只是在表达不喜。

小福娃一直没讲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彻总觉得,小福娃变小了!

没之前精神,没之前活泼。

现在小小的一只坐在那里,特别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宠物。

小钢镚儿:“小家伙,我渴了,去,帮我摘个果子去!”

这些日子,小钢镚儿都是这么和小福娃交流的,听了话,小福娃才有了反应,起身一晃一晃去了果园子,一句话都没有。

花彻皱眉:“小钢镚儿你想说什么?”

小钢镚儿满脸严肃:“如果你还想要小福娃存在,就得尽快提升修为,小福娃本身是灵气汇聚形成灵识,温养千年才得以幻作人形。”

“可这并非是永久状态,若是空间受损,便会影响到小福娃,如今小福娃灵智已经更像出生婴儿,若是你短时间没有突破,小福娃,会消散于天地间。蜗居会一直存在,小福娃不会了,他会永久消失。”

花彻根本没想过后果这般严重,但是看到小福娃如今这个样子,她心中很是心疼,下定决心,等这件事过去后。便投入训练。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天婚契约 得知了死亡三十三里被加了巫咒后,花彻显得兴意盎然。

就这个问题,鼓捣了老长时间,玉舒没有医药方面的技能,插不上手,还不好打扰花彻,那两个小家伙自顾自的玩,也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玉舒就在蜗居里面瞎转。

小钢镚儿很是担忧小福娃,上次花彻来的时候,小福娃虽然忘了许多事情,行为愈发像是小孩子,但总的来说,人还是好好的。

可是最近花彻忙的事情太多,疲于修炼,导致整个蜗居运行,用的,都是小福娃。

蜗居每运行一日,小福娃就被多消耗一分,他同花彻说的,便是事实,没夸大分毫。

小福娃如今的状况很是不好,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说小福娃完好的时候,约莫有两岁孩子的大小,现在,只有半岁婴孩那般。

蜗居现在很大,有一个小县城大小,玉舒在蜗居用不了自己的灵力,只能慢慢走着逛。

在蜗居不能使用灵力,玉舒还是才发现的。

上次来,待的时间太短,而且根本没有用灵力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你的灵力还在,只是无法用出来,所以很难察觉。

花彻也不知道,她也是头一次带人回来,哪里知道蜗居里除了主人以外,其他人进来,根本用不得灵力呢?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由小福娃来说的,但是因为蜗居扩展得太快,小福娃幻化成灵体的时间不过短短一年,根本承受不了突然变大的蜗居所消耗的灵力。

从而导致小福娃日渐被消耗,小福娃本就是蜗居的灵识所化,他的一切都是蜗居给予的,他成也蜗居,消散也蜗居。

但某种意义上,小福娃根本就不会消失,他本就是蜗居的一部分,只是他生出了神识,虽说很是微弱,但确实存在,但他现在确实在逐渐消散。

最终被消散的,不是蜗居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是小福娃的神识。

小钢镚儿逗弄着小福娃,神色很是复杂。

他刚来到蜗居的时候,小福娃还很有领土意识,很是排斥他的存在,再加上当时的小钢镚儿,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刚冲破封印,然后就被人契约了,还被起了一个很是难听的名字,对小福娃也没什么好脸色。

当时的两人,小福娃还能在花彻面前装一下很友好。小钢镚儿根本连装都不装。

直到现在,小福娃愈发粘人,小钢镚儿也放平了心态,二人相处得越来越好,可如今…

小钢镚儿看了一眼研究台那边的花彻,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希望花彻能够尽快突破。

玉舒用不了灵力,只能慢悠悠的晃悠,怕花彻到时找他一时间找不到,玉舒也没跑远,就在附近转转。

但是看玉舒这东瞅瞅西看看的架势,与其说他是在欣赏,倒不如说他是在查看地形,刚开始没人注意到他,但是当他来来回回转了五圈的时候,小钢蹦儿看向了他。

玉舒确实在查看地形,花彻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在那里干坐着也很是无聊,就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花彻同他说起的在蜗居里面另外建造一所房子。

正赶上这会儿没什么事情,玉舒决定把这件事儿提上章程,这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看看这里面哪里的位置比较好,空间比较大,可以用来建造房子。

看来看去,玉舒选了与原始地区相隔不远的一片空地,在那里比划半天,小钢蹦儿看了又看,拉着小福娃走了过去。

小钢镚儿:“你在做什么?”

玉舒低头看了看约莫刚过他膝盖的小家伙,“在选建房子的地方。”

小钢镚儿点点头,“你在蜗居里面属于外来者,使用不了灵力,会比较麻烦,可需要我来帮忙?”

玉舒愣了神,“外来者?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本尊使用灵力呢?”

小钢镚儿撇了撇嘴:“虽说很不想承认那个家伙是我的主人,但是蜗居是主人的私有物品,即便是同主人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进来,也是如此。”

顿了顿,“但是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使用灵力。”

说着小钢镚儿便抬头看向了玉舒。

玉舒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小钢镚儿眯着眼:“与主人缔结天婚契约,以天道为证,方可万物共享,但若契约完成,便如同蜗居同主人的关系一般,永生永世不可分割。即便是轮回转世也躲不过。”

玉舒抿紧了唇,没再说话,缔结天婚契约,永生永世不可分割。天婚契约,他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但无疑,这对玉舒而言,很具有诱惑力。

但是他迟疑了,没有立刻回答,小钢蹦儿见他如此,拉着默不作声的小福娃走开了。

玉舒为何会迟疑?因为花彻。玉舒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可之于花彻而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不可预知的。

花彻拒绝他,他不可以预知。

花彻躲着他,他有所预感。

他黏上去,花彻厌烦他,他早有准备。

花彻愿意同他在一起,他欣喜万分,从未有如此开心。

可与此同时,患得患失找上了他。

那个万事有准备的尊主大人找不到了,随之出现的更像是一个谈了恋爱兴奋过了头的傻小子,愣头青。

花彻之于他而言,是所有的不确定,所以他迟疑了,他犹豫了,他根本不敢确定,花彻到底愿不愿意同他缔结天婚契约。

这不是一辈子的事。不光是花彻,就连他也在想,他是否愿意。

这个问题暂时过去了,二人之间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这个问题。

花彻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她一门心思栽在了研究上。

但其实根本研究不出什么东西,因为巫咒这种东西是很玄妙的存在,它不属于世间五行的任何一种。

她开始捣腾的时候,小钢蹦儿告诉她不要白费力气,她还很是不服气,结果废了老长时间,取出来的样本都用了个干净,却还是一无所获时,花彻才明白,小钢蹦儿根本不是看不起她,那根本就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见她停了下来,玉舒和小钢镚儿他们都过去了,见她丧着脸,小钢镚儿开了口,“早和你说了,不要白费力气,偏不听,现在可好?”

花彻无力瘫倒,说话都有气无力:“你懂什么?我这叫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

小钢镚儿翻了个白眼:“你就是牛头梗,倔到底,还说的那么好听!”

花彻无语凝噎,没再回话,他这是累惨了?大脑都放空,反应很是迟钝,倒是觉得小钢镚儿说的也没错。

玉舒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柔声道:“累了吗?”

玉舒一凑过来,花彻就闻到了好闻的香味儿,忍不住蹭了蹭:“那会儿在劲头儿上,没觉得累,现在停下来了,倒是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花彻趴在玉舒怀里使劲吸了一大口气:“阿舒你用的什么洗衣服,怎么这么香?”

玉舒拍了拍花彻的脑壳,笑骂:“臭丫头!我们的衣服都是一起洗的,一直都是这个味道,你今天是闻了太多奇怪的味道,才会觉得本尊香!”

花彻也不生气,不依不饶:“才不是,明明就是阿舒今天格外的香!”

花彻才不会承认呢!不过也是真的,今天闻到的奇奇怪怪的味道,太多太多,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嗅觉。

血腥味儿,怪物病变的腐臭味,实验混合后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花彻为了分辨,从头到尾闻了个遍,其实说累都还好,最严重的就是闻了太多奇怪的味道,导致她现在头晕脑胀。

玉舒还在蜗居,花彻不好意思就在池子里泡澡,所以拉着玉舒冲着小钢镚儿摆了摆手,出去了。

只是不巧的是花彻才刚刚从蜗居出去,就碰到了守在她门口的项琛,眉头皱得老高。

项琛看见花彻出来就跟了上去。

花彻见他默不作声,只是跟着,便就由着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把他忽视得彻底。

最后项琛还是没忍住,毕竟是他有求于人,开了口:“花小姐…”

只是话没出口,花彻就打断了他:“将军今日帮了我不小的忙,作为回报,我送将军一瓶绝疫丹,可以有效防止被感染瘟疫,其他的,我便无能为力,至于丹药怎么用,送给了将军,将军便自行看着办。我还有事,将军请自便!”

项琛接过了丹药,没再说话,低头看了眼装着丹药的玉瓶,心情很是沉重。

那姑娘说的话不好听,但又有什么错呢?

项琛扪心自问,他为何执着于要救项国?先皇写了诏书,他看了,是真的传位于项卫,其中没提到他半分。

新皇登基当日,便要置他于死地,毁他名声。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跟他好兄弟的人,出了事,默不作声,项琛自问,他为何要执着于救这些人?

攥着玉瓶的手越攥越紧,项琛陷入了魔怔,手,松了紧,紧了松,反反复复。

最后释然,那些人死活都与他无关,可天下百姓,总归是无辜的啊,既有一线生机,那便抓住。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捡了一个“儿子” 项琛又想起了甄施,心尖柔软,小施是个温暖的人,定然见不得天下陷入兵荒马乱。

只是想到甄施,他又神色黯然,满心担忧,身形颇为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居然看起来有一丝萧瑟。

他心怀天下,想救天下人,可,谁来救救他的小施?

花彻去了后山,心情也并非看上去那般轻松。

清水寺坐落在半山腰,佛陀山很大,大到周边的国家,都占了点地儿,花彻就在佛陀山的山顶那里,山风呼呼地吹,有些破坏气氛。

没能营造出那种气氛,花彻便瘫坐在地,头也没回,仿佛就知道后面有人一样:“这地方,风景还不错。”

身后的人,默了默:“灵台山的风景也不错。”

花彻轻笑:“那等得了空,一定要去看看。”

“阿舒,你看看这山下,百姓逃难,四处奔波,流离失所,我却站在高处,看着他们挣扎,却不愿施以援手,哪怕,我能救他们于水火,可我仍没有那么做。”

花彻的心思很复杂,却又不复杂。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心思沉重的人,可玉舒明白,再没有比她更简单的人,她把所有问题都摆在明面上了。

玉舒:“彻儿,这没有错。”

“你能看到最底层的人颠沛流离,也应当收些眼线,看看那些同样身在高处的人,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玉舒眼神复杂:“彻儿,灵台山在我来之前,便知道了这个情况,但灵台山并不会插手众国之内的事,世上的人何其无辜,但是又何其奈何?上位者的一个决定,都会导致为人臣子百姓死而后已。”

花彻两眼放空,“但你我都清楚,这次的事,是魔门的手笔。”

“不关那些上位者的事。”

玉舒默然。

随即释然。

他总担心花彻会胡思乱想,但是他却忘了,世上再没有比花彻心思更通透之人。

花彻从头到尾都在参与,没道理会想不到这些。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花彻会想那么多。

事关魔门,便不仅仅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碰撞摩擦,灵台山这次不可能置身事外。

梵迦和尚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细数下来也有三十来天,从一开始的不了解情况,到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花彻不是没有过犹豫,玉舒也同样如此,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每一件事情梵迦和尚都在尽力配合。

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不愿意因此怀疑梵迦和尚。

但现实又不得不如此。

沙图跑了,项卫在过了三天一直没有联系到人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一直以来深信沙图的项卫,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随着回忆渐渐涌起,项卫的心中逐渐明朗起来。

是了…五年前的他,不受宠,被欺辱,但就是这个时候,沙图找上了他。

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不求回报的人。若非是有所图,他一个堂堂魔门少主,怎么会找上如此不堪的他?

是沙图告诉他,认清现实,他的父皇根本就不会记得他,项国。皇室子嗣颇丰,大大小小的皇子公主王爷加起来近二十个。

一个皇帝怎么会记起一个窝在冷宫里的人?

是沙图教他本领,教他培养势力,是沙图告诉他,时机成熟,可以反了。

是沙图一路推着他登上了皇位。

是皇位,不是一家之主,不是一村之主,不是一城之主,是一国之主。

皇权浩荡,沙图一路推着他上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图?

项卫想明白了…沙图最终要做的,便是近日发生的,疫情爆发。

项国周边四城的疫毒,项卫觉得,很大可能便是沙图投放的…

项卫颓废了很久,早朝也很长时间没去上了,短短几天的时间,莫说是朝廷官员,就连宫里的人都对他意见颇大。

侍卫称病不上任,太监宫女赖不了,便时常无视他的命令。一时间项卫竟觉得,当了皇帝,竟然也和之前无二差别。

同样的孤立无援,仿若世间只他一人。

花彻这时候也想到了项卫,便是前段时间万寿节宫宴上,被项国来的那个香香公主压得抬不起头的人。

当时他也有所知道,他在项国不受宠,只是想不到的是,不过月余未见,那人便摇身一变,成了一国皇帝。

花彻:“阿舒,你说项国新皇,何时能够察觉?”

玉舒坐在花彻的旁边,山风呼呼的吹:“或许,他现在已经潘然悔悟。”

花彻扭了头看着他,笑了笑:“或许吧。”

花彻站起身,拍拍屁股:“地藏大陆,大好河山!本姑娘还没走个遍,还是暂时,留着吧!”

说着,走了。

玉舒坐在那里,看着花彻潇洒转身的背影,朗声大笑。

这丫头,心口不一说得便是她!

花彻一听他笑了,佯怒:“笑什么笑!还不快跟上来!”

这天的佛陀山,晴空万里,山风呼呼,一对璧人,连带着一个光头和尚,离开了清水镇。

目标方向,是距离此地最近的邳城。

不过显然,这一次花彻没有了上次那种紧迫的心情,赶了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向着邳城前进。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么悠闲,梵迦和尚还有了意见。

梵迦和尚:“金主大大,我们不能不坐马车吗?”

花彻看了一眼,超级宽敞,横躺了三个人都不显得拥挤,而且还在里面加了冰块儿,十分凉爽舒适的马车。

皱眉:“怎么?坐车太舒坦了?想去赶会车?”

梵迦和尚青白着脸,没好意思说他晕马车,其实这一路上梵迦和尚断断续续地,已经吐了三五次了。

吐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情况严重得,梵迦和尚喝酒都不觉得香了。

花彻这一路上心情很是悠闲,不是修炼就是看风景,一点没注意到梵迦和尚的情况,倒是一路上都观察着四周的玉舒,知道一些,轻咳一声,开了口。

“小媳妇儿,我们这两日赶路坐车也很长时间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在此露宿打个野味儿怎么样?”

花彻眼前一亮:“那吃兔兔怎么样?”

“烤兔兔!又香又美味!兔兔那么可爱!就要烤着吃!”

梵迦和尚马上自告奋勇:“贫僧去抓兔子!”

玉舒接了话:“本尊来搭帐篷,那就麻烦小媳妇儿去捡些干柴来?”

花彻挑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乐意之至。”

二人相视一笑,不经意间回了头的梵迦和尚遭受到会心一击,只能默默舔舐伤口,咽下了这成吨成吨砸过来的狗粮。

马车赶路的速度不慢,但是也不快,赶了两天路,若是按照现在的速度,距离到达邳城,约莫还需要三日的时间。

瘟疫还在四城附近扩散,还没有到这里,荒郊野外的,倒是看上去很是祥和安逸。

只是玉舒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捡个柴火的功夫,花彻就又干了一件“大事儿”。

梵迦和尚这两日吐了吐,吐了又吐,又吃不上什么好的,这时要露营打野食,饥饿感就顿时涌了上来,再加上这野外小山间,野兔子小野鸡什么的很多。梵迦和尚没费什么功夫,就抓了两只兔子,还捡了好些个野鸡蛋。

因为饿了,所以回来的很快。

这时,玉舒也把帐篷搭好了。

玉舒颇有心机的只搭了两个帐篷,他决定今晚………嘿嘿嘿嘿…

梵迦和尚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就看见了玉舒不怀好意的笑容,顿觉头皮发麻,感觉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心中很是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金主大大?

然后就收到了玉舒的威胁一眼,仿佛再说,你敢说就死定了。

但是像这样的威胁,能够影响到梵迦和尚对金主大大的忠心吗?

那显然是不能的,梵迦和尚还是想说,但是玉舒仿佛是预知到了他的想法,悠悠开口:“老老实实待着一点事没有,保你吃好喝好,但若是你敢多嘴,那自明日开始,便一路不停,直达目的地。到时你瞧瞧,彻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梵迦和尚一脸便秘色,不敢赌。怎么可能赌呢?跟他比在金主大大心中的影响力,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当即表示不说不说,怕了怕了。

随后二人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梵迦和尚去处理兔子,处理食材,玉舒就坐在那里等着本应该最快完成的花彻。

直到最后梵迦和尚慢腾腾地处理完兔子回来以后,花彻才拎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回来了。

玉舒走上去,“小媳妇儿,你拎了什么东西?”

但是走上前他才发现,根本不是花彻拎了什么东西,更像是在用力推开那个奇奇怪怪的一坨。

那一坨听到有声音,抬起了头,然后三个人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黑乎乎又脏兮兮的脸,眼睛倒是大大的。

就听见那一坨在说:“爹爹,这个叔叔好好看!”

花彻青筋暴起:“老子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你爹!而且老娘是女的好吗?!!还有你给老子松开!!”

那一坨扒在花彻的大腿上,眨巴眨巴眼:“不能松开,爹爹会跑掉!”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为何擅自行动?? 玉舒听了头大,走上前把那个中型挂件薅了下来:“你是哪家的娃娃,怎么乱喊人?”

那一坨嗷嗷叫:“干什么!把我放开!爹爹救我!”

花彻捶了捶被挂得酸软的腿,很是无奈:“那会儿正在捡柴,这小家伙就突然冲过来挂我身上喊爹爹,他身上半点波动都没有,一时不察,被挂了个正着。”

玉舒揉揉眉心,“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么大点的娃娃,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那一坨看到玉舒没给他扔走,眨着眼:“是姑姑带我来的!姑姑说在这可以找到爹爹!就真的找到爹爹了!”

这会儿,不仅是花彻玉舒没话说,梵迦和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看这情况,这孩子大抵是被遗弃了吧?

花彻把捡来的柴火撂下,推着小家伙走向梵迦和尚:“这家伙交给你,这地方偏的很,既然碰上了,也不好就这么扔这,先洗干净带着吧,到下面的镇上,再把人放下。”

梵迦和尚很是赞同,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和尚,出家人,向来都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洗娃娃很是用心。

不过几人都没料到的是,这娃娃洗干净了倒是个精雕玉琢的主儿,模样精致,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眼,清澈明亮。

花彻顿时就沦陷了,一把揽过来,问:“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了,看上去很是乖软:“爹爹不记得大壮了吗?”

花彻呼噜脑袋的手顿住,“……这名字还挺别致哈…”

玉舒点点头,梵迦和尚点点头。

这晚,月朗星稀,晚风习习,三男一女,荒郊野外,男俊女靓,围坐在火堆旁,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那一只肥美留香的烤兔子。

“后腿是老子的,不许抢!”

“大壮也想吃!”

“贫僧饿了…”

花彻眼快手快,一整个烤架都被一把端走,随手丢进了蜗居,脸上全是得逞的坏笑。

留着俩哭丧脸的,跟一个满脸无奈的。

玉舒:“那么着急做什么?怎么都够吃的。”

花彻嘿嘿一笑:“你不懂,山珍海味都不如抢着来的好吃。”

说罢,也没再闹,把剩下的肉连着烤架拿了出去,递给了俩眼巴巴的家伙:“呐,快拿着,以后出去了可莫要说我不给你们吃的!”

花彻吃饱喝足了,就发现玉舒好似全程都没吃什么东西,继而想起来,好似她就没怎么见过玉舒吃东西。

有些奇怪:“阿舒,怎么你都不吃饭吗?”

玉舒笑笑:“我已经辟谷,很少会进食,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不吃也没什么大碍。”

花彻撇撇嘴:“人都说,民以食为天,这一天三顿饭,少了哪顿都不好。”

说着,花彻从蜗居里取出来一些食材,狡黠一笑:“等着,今天非让你尝尝,什么叫美味!”

玉舒摇摇头,笑了,这丫头,说风就是雨!

一旁已经打成一片的大壮跟梵迦和尚打了个嗝,表示吃的很饱,但是还能继续吃!

说来也是,地藏大陆是修炼大陆,不论是吃的还是用的都与修炼有关,渐渐的,也不重食欲,这各处的酒楼里面的饭菜,都以能够补充灵力为主,旁的根本不在意。

花彻刚来的时候也是兴致冲冲,总想着这些古香古色的酒楼里,应当是有珍馐美味的,结果珍倒是挺珍的,虽说能吃,但是压根谈不上什么美味。

长久以来导致,地藏大陆的人。根本不爱口腹之欲,吃东西都以灵力为主,然而到了玉舒这种境界,早已经辟谷,食物的灵气对于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也谈不上好吃,久而久之,便彻底辟了谷。

花彻也没做太复杂的东西,不过她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吃两口,所以蜗居里面总是带着食材,带着调料,当然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花彻牌秘制香料。

这可是个好东西,是花彻从蜗居的灵药里面提取出来的,加以调制以后,便成了独一无二的调味品。

寻思着时间也不早了,花彻也不想多折腾,于是也只是用了方才的野鸡煮的汤,下了一个简单的面,再配以花彻牌秘制香料,还煎了一个荷包蛋摆在上面,味道散发出来后,肚子撑的溜儿圆的梵迦和尚和大壮二人,眼睛直愣愣的放光,纷纷表示还能再吃两碗!

但是玉舒不同意,开什么玩笑呢,这可是小媳妇儿头一次为他洗手做羹汤,即便是撑死了,那也只能该是自己的。旁人一口都不行的。

梵迦和尚和大壮二人咂吧咂吧嘴有些遗憾,不过拍了拍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倒也还算满足。

这吃饱喝足就开始睡觉了,不过现在面临的问题便是帐篷的分配问题。

帐篷只有两个,这里有四个人,按理说两人分配一个帐篷是刚刚好的,但是很尴尬的是,这四个人里面有三个是男人,虽说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大小。

但是玉舒说,男女三岁不同寝,七岁不同席,大壮如今十岁了,自然应当注意男女有别,所以不能因为他年龄最小,便可以和花彻睡在一个帐篷里。

花彻很是无奈,“那怎么办?这帐篷也不是很大,你们三个人睡在一起不会很挤吗?”

玉舒一噎,他哪里是想跟那两个人睡在一起,他明明就是想跟自己的小媳妇儿一起睡!

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小娃娃,玉舒又不好说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闷着声,不愿说话。撅着嘴瞪着眼,神色很是委屈了。

花彻只当是没看到,摆摆手就钻进了帐篷里。开玩笑呢,她才多大,按照前世的年龄来算,她还是个未成年,玉舒同他在一起睡觉,那是要担个猥亵未成年的罪名的。

月色很好,今晚上的天气也很好,不冷不热,吹着山风,花彻缩在被窝里,没大会儿就睡着了。

但旁边帐篷里的三人,气氛微凝,相互之间很是僵持,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瞪着你,呈一个三足鼎立之势。谁也不愿意认输,毕竟帐篷只有那么大,那么在睡觉前就必须要先把帐篷的分配问题解决掉。

但最终,以玉舒的武力值最高而结束战斗,玉舒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帐篷的一半使用权,而剩下的一半由梵迦和尚和大壮二人共同使用。

黑暗中,一双“包藏祸心”的眼睛睁开了,确认旁边的人呼吸绵长,睡得很沉后,迅速起身,离开了帐篷。

而帐篷里面本应该睡得很沉的二人,却在此时睁开了眼。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为何擅自行动?”

另外一个人声音都带着压抑:“大人,您再不回去,那些人都以为您已经死了!”

那人淡淡一句:“吾,本就是身死之人。”

来人急了:“大人!大家都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

那人背过身,闭上眼:“莫要执迷不悟!到了下个城镇,你便自行离去,告诉那两个家伙,适可而止,若不然,便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任由来人怎么喊,都再没了声响,呼吸绵长,睡了过去。

再说花彻这边,睡着后没多久,帐篷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趁着花彻睡着了,摸了摸花彻的脸,然后低头,越凑越近,在花彻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小媳妇儿,晚安。”

说完,没离开。

然后,脱了外袍,掀开了花彻的被子,钻了进去,确认花彻睡着后毫无反应,掰起了花彻的脑袋,把嘴唇对着自己的额头,就是一口,然后学着花彻说话的语气,来了一句:“夫君,晚安!”

继而心安理得地窝在花彻的被窝里,抱着花彻的身子,睡得呼哈呼哈,睡着了还满脸都是笑容。

早上睡醒了,花彻看着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再顺着方向看了看那张睡得一脸满足的笑脸,忍住了暴走的心,把玉舒推醒了。

结果谁知,花彻还没说话,玉舒就开始嗷嗷了:“小媳妇儿你怎么在本尊床上!你怎么可以和本尊一起睡!本尊好好一个黄花大闺男!你要负责!!”

花彻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是可忍孰不可忍,花彻再也忍不了了,一拳头轰上了玉舒的眼。

也不知道是花彻力气大,还是玉舒皮肤太脆弱,这一拳头下去,没大会儿,玉舒眼睛就肿了,黑紫一片,很是有碍观瞻。

玉舒当时什么都没想起来,结果眼睛就肿了,这一拳头下来,不仅是花彻惊呆了,玉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花彻当然是震惊,她居然可以打伤玉舒?还是她没用灵力的时候!

玉舒看起来很是委屈巴巴,不过皱巴着脸,再配上眼上的乌青,看上去很是滑稽。

幸好昨日捡的蛋还剩了几个,花彻就拿了一个煮好了以后,放在玉舒的眼睛上按摩,舒服得玉舒在那直哼哼。

花彻:“阿舒,下次不要这样了,早上一醒来,旁边多了个人,你说这得多吓人。”

玉舒:“哪有!小媳妇儿,昨晚上我过来的时候,还跟你说晚安了!然后你也跟我说了的!”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暴乱 花彻用力把蛋敲在玉舒的眼睛上:“油嘴滑舌!”

继而没好气道:“自己拿着敷!”

玉舒默默拿着蛋,很是敷衍地揉来揉去,花彻从蜗居里取出一瓶药剂,打开倒出来一点,就朝着玉舒眼睛上抹去。

手上动作不停,嘴巴也不停:“老老实实不挺好,天天抖什么机灵,这下好了,眼睛一片乌青,看你怎么见人!”

玉舒不服气:“本尊帅气逼人,即便有一点瑕疵,也阻挡不了本尊的英俊潇洒!”

花彻抹好药,用力戳了玉舒的脑袋,恶声恶气:“你就贫吧!”

玉舒吃了痛,感觉到眼睛那里清爽许多,嘿嘿一笑:“就知道小媳妇儿才舍不得本尊不舒服。”

花彻瞪了他一眼:“我倒是愿意看你脸上挂点儿彩,但是梵迦和尚和大壮二人早上醒来在帐篷里看不着你,你脸上再带着伤出现,指定要乱想!”

玉舒嘟嘟囔囔:“乱想便乱想,小媳妇儿本来就是同本尊在一起的!”

花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少来,那俩人,一个和尚一个小娃娃,你指望他们想到什么去?”

收拾好之后,花彻才走到玉舒面前,接过他手里的蛋,又看了一眼:“恢复得还不错,皮肤细腻有光泽,阿舒保养不错啊。”

玉舒顿时得意地翘起了尾巴:“这你不知道了吧,我老娘打我小时候就很关注我的脸,很贵的!”

花彻摇摇头:“不早了,去喊喊那俩人,可以走了。”

已经大亮了,也不是很早了,他们几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只是和前些日子不同的是,路上时不时会看到一些跟他们反方向走的行人,无一不是拖家带口,有些钱的,便是坐马车,没钱的,便是拉着拖车,这些往外赶路的人,行色匆匆,颇有些逃难的架势。

起初他们还没放在心上,但到了正午那会儿,天正热,他们停下休整的时候,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赶去,才发觉不对的地方。

花彻:“这里距离邳城,还有二三百里路,照理说,是很安全的啊,瘟疫蔓延需要一个过程,怎么这些人…看上去与逃难无二?”

不怪花彻有这种疑问,毕竟像瘟疫这种事情,若是没有确定下来,谁也不会声张。

毕竟这是大事,若是出了差错,定是要引起恐慌的。

但是像这种情况,瘟疫一经被发现,便上报给了朝廷,虽说项国新皇糊涂,但是到底没有给具体的指令,也没有派遣太医过来探查情况。

那依照这种情况,地方官员大多情况下是不会贸然行事,毕竟事关重大,谁也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所以简而言之,瘟疫爆发这个消息不会传出去。

那四个城镇里的居民最多会有个猜测,私底下也会有些恐慌,但是没人给个准话,他们总是会自我安慰。

暴乱不会有,当然更不可能出现这种大批出逃的情况。

正因为花彻了解这种情况,所以当她看到现在这种情形时,神色晦暗不明。

玉舒见状,冲着梵迦和尚点了点头。

梵迦和尚上前拦住了一名拉着板车的大汉:“这位施主,请问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贫僧这一路上看着好似有许多人都在往外赶,可是城里出了什么事吗?”

那大汉本来很不耐烦,但是抬头一看问话的人是个光头和尚,便就耐下心听着,佛门遍布世界各地,享誉盛名,佛家子弟出门在外总是有一些优待。

大汉:“嗨呀,别提了师傅!城里害了疫病!这时候不赶紧逃,到时候朝廷来了人,那就只能一死呀!”

梵迦和尚皱着眉不解:“施主此言何意?若是害了疫病,朝廷来了人不是应当救治吗?”

大汉摆摆手:“起初大家跟师傅您的想法无二,但是城主提前得了消息,那狗娘养的新皇帝不由分说要一把火烧了小城!还美其名曰说是舍小顾大,呸!”

“嘴上说的那么好听,其实还不是无能!小师傅,俺也不与你多说了,你也别往前去了,赶紧回吧!去了,那是要死人的!”

梵迦和尚递给大汉一瓶水:“这天气燥热十分,施主赶路多注意些!贫僧还是想朝前面走走。”

那大汉迟疑地点点头,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他婆娘给他一拳头,才缓过神,继续向前赶路了。

梵迦和尚问话的时候,玉舒和花彻二人在马车里听得清楚。

但是正因为听得清楚,所以疑惑更大了。

花彻:“阿舒,近日你有收到灵台山传来的消息,说项国那里有动作吗?”

玉舒摇摇头:“自从一直跟在项卫身边的那个青衣少年,走了以后,项卫便一直缩在皇宫里面,未曾出过门。灵台山盯他盯得紧,若是项卫有什么动作,灵台山自当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花彻眸光一闪,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邳城的城主,不简单啊。

花彻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什么?那这要听我慢慢道来。

其他几城的城主三缄其口,生怕瞒不住这件事儿,嘴巴都严实的很,但是邳城的城主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第一时间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城里的百姓,这就像是一个深水炸弹,突然丢进了水里。

水花不仅溅的高,还影响颇大,其中不乏有来看水的路人。

也就是在项卫下令封皇城的第二天,项卫去找了沙图,但沙图,却因此逃离了皇城,消失了之后。

邳城城主,突然以灵力化为广播,把这则消息传遍了整个邳城。

声音极为痛心疾首。

“各位邳城的居民,本城主接下来要宣布一则消息,这个消息关乎生命,请各位居民,在听到广播时,无论你在做什么,都要停下来认真听!”

“我们的城市生病了,大约在七天以前,城里的药馆里出现了一名因病死亡的男子,这本应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生老病死是谁都无法阻挡的,但蹊跷的是,在其家人的强烈要求下,仵作为首验尸,那名男子的尸体陡然爆炸,在场的人无一幸免,身上都沾满了其血肉,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在隔了两日之后,害了相同的病。”

“药馆的人觉得有所怀疑,把这事上报给了本城主,本城主是一刻不停,上报给了朝廷。但朝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锁皇城。生怕这里有些变故,波及到皇城。”

“本城主苦等五日,都没得到回应,迫不得已,本庄主决定把这件事如实告知给在座的居民,你们有知情权!在未来两日,邳城城门大开,若能离开的居民,尽早离去!朝廷下了令,三日后,火烧邳城,一个不留!”

这是个深水炸弹,那广播刚停,城里就炸了,无论是买菜的大娘,还是摆摊的小贩,还是开店的小老板,亦或是路上逛街的小姐夫人,还是过路的行人,全都乱了套。

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大家奔走相告,卷铺盖要走。

但是怎么会没有怀疑的人呢?

某甲:“这事也太奇怪了,大家都没什么感觉,怎么会突然有人得了疫病?”

某乙表示赞同:“这位仁兄说的是,城主说的,前些日子某药堂死了个人,但是我就是在药堂做事的,这些日子根本没见过有哪家药堂是死了人的!”

某丙不同意了:“你们在那儿瞎分析!城主大人的为人,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他为什么要骗我们,骗了我们,让我们离去,对他有什么好处?要知道邳城可是一个大城,唯有人多才能体现出一个大城的实力!他这个时候让大家伙尽快离开,他图什么呢?”

某丁点点头:“言之有理!”

诸如此类的争论遍布大街小巷,但是谁也没停下离去的脚步。活了这么大年岁,大家都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个个生怕走的晚了,疫病就找上了他。

但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呢,乱世出刁民,这时候人的劣根性就暴露出来了。当街抢劫入店抢劫数不胜数,其中最惨的要数粮店以及珠宝店。

像邳城这样的大城,像是百草堂和百晓阁之类的,都有分店在此驻扎,但是里面都有高手坐镇,那些百姓抢归抢,谋利归谋利,但是一个个都惜命地很,没人想着上前去找死。

当然了,邳城也有寺庙在此驻扎,但是寺庙里的和尚显得尤为淡定,即便是得了消息,也没有一个慌乱的,更没有说要离开的。

所有人都猜不透邳城城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花彻几人心里明白。

那邳城城主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是他唯一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把邳城里面的人散播出去。

说的更确切一些,是把疫病传播出去。

在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里面,药堂死了人,这个消息是确切的。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有所防备,导致计划的失败。

邳城城主根本没把这个消息公开,在疏于防备的情况下,寻常人很大可能会和那些已经被染上了疫病的人接触。

在这种潜移默化之下,感染疫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城主再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大多数人都带着病菌往外赶去,接着再传染给一个又一个的人。

用不了多久地藏大陆便会沦陷!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阴阳人,驭鬼之术 花彻:“从邳城方向往外赶,势必要路过我们来时的那个山口,梵迦和尚,你先行一步去城里的寺庙,找些人在那里设一个拦截口,这时候不要讲什么,我佛慈悲了,若有不从者,干脆一点打昏他。记住,切莫放走任何一个人!”

梵迦和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点点头,便先行出发了。

邳城地势高,一圈都是山,唯有城门一处出口,从邳城往外走,也唯有一处山口是出去的地方,虽说邳城出来的位置很是单一。

但说起交通散播,邳城可一点不弱,靠的,便是出了山口的那条官道。四通八达,朝前是皇城,向左是羿国,向右是东方国。

可以说,邳城是把疫病传播到其他各国,乃至整个地藏大陆的关键地区。

所以花彻第一站,便是前往邳城。

邳城作为项国南方的边境,西接羿国,东接东方古国,素来有转接城的名头。

这些东来西往的贸易,多数要经过邳城,虽说邳城交通看似不发达,但其实上更注重了其中的整齐划一。

毕竟来去都要经过这条路,凡是有些脑子的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行动,所以安全性极高,商人交接物品,跨国贸易,多数在邳城进行。

邳城就像是一个关口,若是花彻几人再晚两日经过这里,怕是早已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出了山口,人去了哪儿,没人知道,没人找得到。

从源头控制不上,那么在后期的控制方面就会麻烦许多,若是此时你需要救治四个城市,预计人口达百万人之多。

那么在之后,一并爆发,那需要救治的人数并不仅仅是几百万人,甚至可能会上千万,最严重的时候会祸及整个地藏大陆。

这是几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包括梵迦和尚,包括大壮。

玉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摇了摇铃,对花彻说:“本尊唤了灵台山在此驻扎的人前去拦截,虽说从此地到山口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们从方才便看到不少人往外赶,若是只等着梵迦和尚找外援,怕是来不及。”

花彻点点头,捏了捏玉舒的手:“是我思虑不周了。”

玉舒摇摇头:“在外有我,你大可放心,等到了地方还有你要忙的,那些东西本尊帮不上你。”

花彻狡黠一笑:“那有什么,我们这是分工合作,各司其职。若是让我一直闲着,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玉舒一愣,闷声笑,这臭丫头,本还以为她要说“若是让她一直闲着,心里才过意不去。”

不过也是,循规蹈矩那便不是花彻了。

山水城,西小楼。

无二当时在清水镇同玉舒花彻他们分开后,便被派到了山水城,魔门近日过分安静,玉舒担心会有什么变故,虽说他们再怎么蹦跶,灵台山捏死他们都易如反掌,但总归要费些时力,总是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

晏殊近日心情不错,连带着身子也恢复得很好,如今已经能够下床走走了。

东方夜白把事儿都丢给了陈彬和云礼,美其名曰,是时候该挑大梁了,然后便撂挑子不干了。

整日里同晏殊在一起,时间久了,就连无二都觉得东方夜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毕竟东方夜白作为第一大国的既定皇储,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他是个断袖的传闻,坊间可一直没断过!

但唯有当事者二人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东方夜白同晏殊窝在一起,确实是因为儿女私情,但并非不正当的男男关系。

东方夜白天天都来晏殊这里探病,一来二去的,二人也混了个脸熟。

这时间一长,平时里晏殊窝在床上还没个说话的人,东方夜白就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二人的脾性很是相投,聊的话题也很多,扯来扯去就扯到了男女之间不得不说的爱情二字。

东方夜白:“大人可曾有过心动的感觉?”

晏殊陷入了回忆,想到了炸毛的清知怼着他一阵狂揍,但是他还怕一还手,伤了清知,结果就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最后被打得心跳加速。

说起心动,晏殊想到的都是关于清知的画面,只是回忆并不美好…

二人之间没有温存的时候,多数都是清知炸毛,逮着他揍,不过晏殊甘之如饴,他想,可能这就是家暴的感觉吧。

晏殊没回话,东方夜白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的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心里,我看见她就开心,只是我或许这辈子都没可能同她在一起了。”

说着,低垂着眼,神色黯然。

晏殊一默:“你喜欢的人,是男的吗?”

晏殊这是个正常推断,依照东方夜白的身份,他喜欢什么人,不能娶回去?也就剩个男人不行吧?毕竟地藏大陆还很传统,特别是宫廷之中,对于男妃子之类的,还是深恶痛绝,不大能接受的。

东方夜白黑了脸:“大人的想法很是清奇!想来是因为大人喜欢的人是男子?”

晏殊一愣,摇摇头:“你是说清知吗?不是的,清知身份有异,我不好多说,但他并非是男子。”

东方夜白很是讶异,“关于清知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也是见过面的,但是怎么看他也是个男子啊!再说,当时…不是从绫香楼把人带出来的吗?”

晏殊点点头:“没错,不过事出有因。”

说着,晏殊抿紧了唇,没再说话,东方夜白也察觉到了对面的人情绪不大对,只默默坐着,没多问。

直到他腰间的玉佩有了反应,才开了口:“大人,我明日再来看你,这会儿有些情况,我得去看看!”

晏殊回过神,点点头:“你快些去忙吧,不用那么麻烦。”

东方夜白腰间的玉佩是用来跟那个黑衣姑娘联系的,那个黑衣姑娘,这两日一直呆在城主府,同山水城城主巫启在一起,这会儿有了反应,表示她那边有了情况。

黑衣姑娘,就是陈媛。

那个御史府的五小姐陈媛。

当日,陈媛因为得罪了百晓阁,陈如兴借着这个名头,把陈媛封了灵力,送去了思过崖。

思过崖是什么地方呢?这就要慢慢说了。

思过崖的位置在距离东方城不远的高山悬崖上,其地势险峻,四周悬空,唯有一条绳索连接于外界。

本来思过崖是一处险地,大家子弟偶有出门历练的,也不会选择此处,毕竟这地方虽说危险,但实际上除了地势以外,并没有其他可威胁的地方。

若是常人被困在了思过崖,或许这辈子都出不去了,但是对于修炼之人来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型考验,只要以灵力下沉,稳步攀过绳索,便可离开。

但是日子越过越好,各国之间也签订了和平契约。

生活安逸了,人也没了斗志,没了上进心,反而学起了吃喝玩乐,一时间城里各家子弟皆是如此。

这一幕就惹恼了族中的长老,几家族老在一起合计,最后选了思过崖这个地方,凡是族内犯了错的子弟,都要被封去灵力送去思过崖,但是没了灵力,绳索还在,起初,不乏有一些不甘于此的年轻人攀着绳索便走了出去。

那族老一看这怎么行呢,所以狠下了心,把绳索也斩断了。

这下一来,被封了灵力的族中子弟,又被斩去了最后一条退路。若是不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那族老一狠心,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说完了思过崖,再说陈媛,陈媛表面上是被陈如兴罚去了思过崖悔过,但其实上并非如此,不过陈如兴要做的事,就连正主儿陈媛都不知道。

陈媛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这个时辰出生的人,身上阴气极重,特别是在身子清白的时候,这样的人,稍加以利用,便可通阴阳,成阴阳人,行驭鬼之术。

但是这事呢,陈如兴是偶然间在典故上翻到的,实际上怎么操作,并不清楚,搜集了大量素材之后,才有了大概的方向,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做。

因为要做这件事,必须在一个人烟稀少,且空旷的地方,东方城显然不合适,陈如兴是当朝御史,若无重大情况,是不得离开东方城时间太久。

找来找去,都没什么合适的地方,陈如兴便盯上了距离东方城不过半个时辰路程的思过崖。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要知道,思过崖,唯有犯了大错的子弟,才会被流放至思过崖。

所以陈如兴从一开始就很骄纵陈媛,陈媛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起初的时候,她摸不清陈如兴的脾气,并不敢惹事,老实本分。但没过多久,本性便暴露了,在大街上同另一个官家女子起了争执还为此大打出手。

打完了陈媛才想起来后果,结果谁知,陈如兴非但没有怪罪于她,还对她嘘寒问暖,告诉她出了门,她代表的便是御史府的脸面,若是有人闹事闹到你脸上,便不必忍着,出了事,自有府里给你撑腰。

那自此,陈媛便开始变本加厉了,这一切都是陈如兴纵容的,也是陈如兴想要的结果,因为唯有如此,陈媛才会不计后果惹是生非,总有一日,她会踢到铁板,那时,好日子便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巫启归顺 果不其然,那陈媛终是不负众望,来了东方城,不过半年的时间,把东方城里里外外的店铺闹了个干净,之后陈媛便把视线转向了百晓阁。

其实刚开始陈媛的目标并非是百晓阁,而是天上人间,便是那个闻名地藏大陆的制衣店。

不过也算是她走了运,再加上她还有些自知之明,便躲过了那几日。

说来也是凑巧,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陈媛刚到天上人间的门口,里面就被赶出来了个女子,还有一群骂骂咧咧的下人,她本来还对此嗤之以鼻,什么样的猫阿狗都敢来闹事。

正要走进去,就听得街边路上看热闹的人在低声讨论。

某甲:“看,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来闹事了!天天都能见着这样的事!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可知道他自家的人天天出来闹事?”

某乙:“这你就不懂了吧,天上人间的幕后东家不知其身份,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若是开了店,必定是一个圈子里都交代过的,这天上人间势头这么火,但是却从来不知他的幕后东家是谁,那些自持身份的人可不就想着天天来闹事,就想摸个底儿,占些便宜?”

某丙:“可不就是!要我说呀,这些人就是闲的发慌!”

某丁:“你们这么说,我倒是更好奇,这天上人间的幕后东家是谁了?那方才被赶出来的女子你们知道是谁吗?”

几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某丁得意一笑:“那是当今皇后的外甥女儿,连雨,皇室女丁稀少,那连雨颇受宠爱,还被封了个公主的名号,但你看看,天上人间依旧不买账,她闹事,还是一把就给扔出来了!”

那几人迟疑道:“那许是不知道那连雨的身份?”

某丁摇摇头:“听就是了!”

那几人闻言就静默着看热闹,就听得被赶出来的丫鬟在那里叫嚣:“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家小姐可是当今皇后的外甥女!当朝公主!你们竟敢如此无礼!这破店是不想干下去了吗?!”

这话不可谓不严重,但是天上人间的人根本丝毫不显慌乱,眼瞅着下边儿的丫鬟叫嚣的越演越烈,但天上人间的店小二只默默的来了一句:“天上人间就在这,你们若有什么招数,便使出来,只是到时莫怪天上人间,不给你留面子。”

某丁这时叹了声:“看到了吧?这些自持身份高贵的人,出了事,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份挨个报个遍,但是你们瞧瞧这有用吗?天上人间根本不买这帐!”

陈媛就在离这几人不远的地方,没有盲目行事,把话听了进去。她自以为自己的后台虽然够硬,但是还是不能够跟一个公主相比较,但是看现在这公主闹了事,还是被扔了出来。

那这就表示人家根本就不害怕公主来闹事,换句话来说,天上人间的后台更硬,甚至有可能凌驾于皇室之上!

想明白了的陈媛,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看着府上的二小姐穿了一身天上人间的衣服,把她的气质衬的是顶个顶。

那毫无疑问的是,陈媛很是眼馋,犹犹豫豫的,陈媛还是走进了天上人间。

不过她打定了主意,不闹事,她只是正常来逛逛,来了东方城,约了有半年之久的陈媛,头一次决定正常买卖。

但是现实打了她的脸,那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天上人间的衣服实在是太贵了。价值倾城,陈媛没脸再逛下去,灰溜溜的便走了。

但是你再说,陈媛就这么走了,她会甘心吗?那显然是不会的。

带着怒气就逛向了下一家店,巧的是,她就瞄上了百晓阁。

只是没想到,这个百晓阁也是块儿铁板,而且是摆在明面上的铁板,即便是身份再尊贵的人,都不会选择在百晓阁闹事。

所以看到陈媛这一出的时候,无论是路上的行人,还是百晓阁内的顾客,都很是惊奇。

结果当然是陈媛被赶了出去,还上了黑名单,陈如兴得知后,勃然大怒,将其名正言顺地丢去了思过崖。

只是由于没人清楚法事的过程,仅仅依靠文献野史记载,只能摸索个大概。

这也就导致,过程中出现了偏差。成功的阴阳人,平日里与常人无二,但可晓阴阳。

陈媛也稍通一二,只是因为出了差错,陈媛容貌尽毁,且终日不得见光,照理说,这就是个失败品,陈如兴又不缺子嗣,陈媛又闯了祸,索性杀了一了百了。

不过,陈媛到底是命大,经过那一番折磨,实力竟有了突破,一举有了大灵师的修为,不过却因此伤了灵识,成了个任人操控的木偶,仅仅只能听令行事。

但是这对陈如兴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陈媛毕竟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脾性不定,反骨既成,再加上陈如兴把她封了灵力,丢去了思过崖,心中必有怨恨,若是用不好,倒是有反咬一口的风险。

相比较而言,这个没了自主思考能力的陈媛,倒是个宝,陈如兴是二皇子一派,借花献佛,把陈媛这一大利器送给了二皇子,东方夜白。

所以东方夜白支支吾吾,不愿透露黑衣女子的身份,因为他根本就是知道她是谁,也清楚二人之间的矛盾,他会怕花彻知道了因此与他生了嫌隙。

但陈媛又丢不得,不论陈媛如今变成了何等模样,但到底她是御史府的五小姐,平白无故死了,没了,陈如兴表面上不说什么,难保他不会背地里使绊子。

陈媛同东方夜白传信,确实是因为城主府有了动静。

当日东方夜白把陈媛留在了城主府,告诉她若有动静,随时联系他。这会儿陈媛联系到他,就是表明,巫启或有动作。

东方夜白很快来了城主府,进去后便看见巫启坐在大厅主位,陈媛在门口站着,周围没有人,已经屏退左右,不会受人干扰,东方夜白眼角终于染上了笑意。

东方夜白也不客气,走过去,便坐下来了:“巫城主可是想好了?”

巫启只端着茶,一点点抿,并不答话,东方夜白见状也不着急,这既然要让人“投敌叛国”,自然是要有些耐心等待的。

过了老大会儿,巫启才缓缓开口:“下官很是好奇,殿下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东方夜白挑眉:“本宫还以为,说得够清楚了。”

巫启摇摇头:“下官的确不知!”

东方夜白盯着巫启,认真道:“本宫要你,紧盯巫师派内的情况,随时汇报。”

巫启表示不理解:“巫师派内?”

东方夜白点点头:“巫城主难道不知,巫师派近日与一方门派相交甚深?”

巫启迟疑片刻,道:“这件事下官略知一二,但是这些,好似不归于朝廷所管…”

东方夜白:“若是正经的交好,朝廷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但巫城主可知,巫师派交好的门派,是何方势力?”

巫启摇摇头:“说来确实惭愧,自从做了城主,下官便不再参与巫师派的大小事宜,关于这事,下官虽说略知一二,但大体如何,却是不知情。下官只知道大长老近日好似同一方势力交好,却并不知对方是谁。”

东方夜白:“那让本宫告诉你,与巫师派大长老巫肇交好的,是魔门座下二把手,魔泠。”

巫启大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这…下官的确不知啊!”

东方夜白起身,走到巫启面前,缓缓地把巫启压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把手上,“即便巫城主不知情,若是把这件事如实上报给朝廷,巫城主以为,自己可否能相安无事?”

说着,东方夜白压迫地越近,巫启为了躲避,身子几乎一整个瘫软在椅背上:“巫城主应当是不知道的,那便让本宫告诉巫城主,巫师派同地藏大陆公敌魔门交好,上报于朝廷,即便巫城主不参与,不知情,那么朝廷也要判你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巫城主以为,这数罪并罚,会不会祸及三宗九族?”

巫启瞬间就煞白了脸,脑子也一下便通了,当即跪倒在地,以表忠心:“殿下明鉴!下官确实与此事无关!为证清白,请殿下尽管吩咐下官!下官保证,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东方夜白勾了勾唇:“巫城主快请起,若是能够一举攻破魔门老巢,巫城主可就是个大功臣,将功抵过不说,更会加官进爵!巫城主,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巫启:“但凭殿下差遣!”

这边的事完了,东方夜白也没带陈媛走,把人介绍给了巫启:“巫城主,这位是陈媛,若有什么情况,尽可同她讲,她会传信于我,接下来的日子,未免打草惊蛇,本宫不会再来城主府找你,若有情况,我们约在其他地方见面!”

巫启点头称是,心头一阵激昂,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但幸好,他没能栽下去,却还因祸得福,巫启想到日后抓获魔门魔泠,攻破魔门老巢,自此自己不仅功过相抵,还因此加官进爵,心头便一阵颤抖!

然而,这边的情况,花彻是一概不知的,因为此时的她,正被“一点小事”缠住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那个穿花裙子的娘们儿 花彻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气血翻涌,一口恶气涌上心头。

梵迦和尚走了,留下大壮跟着玉舒和花彻二人,也不知道大壮究竟跟玉舒达成了什么共识,听见大壮喊她爹爹,现在竟也毫无反应。

甚至还有点头称赞的迹象!

比如方才这一幕,大壮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且灵识有损,其实说白了,如今的大壮跟四五岁的孩子没大区别。

这也就导致了花彻带着十岁的大壮,心力憔悴。

为什么呢?这是一个好问题。因为四五岁的孩子最爱问为什么?

梵迦和尚走的时候,大壮跑着玩儿,没大注意,好容易回过神儿,却发现梵迦和尚已经不在了,那这个时候他要找梵迦和尚,应该怎么办呢?就发挥了他作为四五岁孩子的本能,躺在地上打滚儿,拽着花彻的裤脚,一个劲儿的喊“爹爹!爹爹!我就要找大和尚!”。

那这个时候玉舒人就在边上看着,眉眼带着笑,也不阻拦。

那眼神看的花彻是头皮发麻,毕竟昨天捡到大壮的时候,玉舒还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不过隔了一夜的功夫,也不知怎么的,就态度大转变。

看着大壮的眼神,真的就像是在看儿子。

这在大壮求了花彻老长时间却没什么用之后,转向玉舒,可怜巴巴地喊了“娘亲”以后,花彻顿悟了,但是也更想不通了。

虽说玉舒貌美,亭亭玉立贵公子,但是身上的男性特征是十分明显,也没有到了雌雄莫辨的地步,那死孩子怎么会连爹妈性别都分不清!

花彻是气得脸发黑,不过玉舒倒是乐呵呵的,笑眯眯地应了大壮一声。

甚至还‘和蔼可亲’地同大壮温声细语:“乖儿子,等过会儿娘亲就带你去找大和尚!”

大壮顿时就安静下来了,窝在玉舒的身边,不哭也不闹,看上去十分乖巧。

但是花彻看上去有些哄不好的意思,不过玉舒机智地装作没有看见,甚至还挪到了大壮的身前,护住了大壮。

主要便是因为,大壮肯定了他和花彻二人之间的关系,虽说这称谓是唤错了,但是这对玉舒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不管怎么听爹爹和娘亲总是天经地义的一对!玉舒很是理直气壮。

甚至还宽慰花彻:“小媳妇儿,大壮还是个孩子,何必跟孩子置气呢?”

花彻一脸无语,她总觉得,若是日后同玉舒有了孩子,这人肯定要把孩子惯的不成样!

更别谈什么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了!花彻心想,只要日后玉舒不在她管教孩子的时候捣乱,她就谢天谢地了。

被玉舒派去山口拦截行人的是二凤,二凤因为上次项国之变,便一直留在项国探查情况,正巧这时二凤在距离此地不远处,所以玉舒才下令,二凤随即就赶来了,那些过路的人,一个没落下,全被拦截在了山口。

被拦截的人是敢怒不敢言,二凤带来的人手众多,有千余人之多,而此时先行一步到了山口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探讨。

一辆板车上,坐了一个妇女,怀里抱了孩子,这会儿孩子醒了,哭闹很是厉害,那妇女哄了许久也未见效,看着堵着山口的一群人,不敢言说的怒气,顿时涌了出来。

“你们这群人,还不赶紧把路让开!没看见这边那么多人都在等着过路吗?”

二凤闻言威压尽现,只压的那些人抬不起头,这才开了口:“当娘的哄不好自己孩子便把怒气转向别人?果真是乡野村妇,便只有这点儿把戏!”

二凤看着汇聚在这边越来越多的人,用了灵力,把声音散了出去:“山口已封,若想出去,便先问问我身后这些人答不答应!”

随即扫视一周:“当然,灵台山放话于此,若是出了手,死伤不论,莫怪灵台山没给你提醒!”

底下的人一听是灵台山来的人,顿时就默不作声了。灵台山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地藏大陆上势力最为庞大的宗派,饶是佛门与药宗再怎么名声在外,即便是佛门与药宗联合在一起,恐也不是灵台山的对手。

连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佛门与药宗都奈何不了的宗派,指望他们这些小小平民又能如何呢?

有个大着胆子的,走上前问:“敢问大人为何拦路在此?实不相瞒,我等拖家带口也要出山口,是因为城里害了瘟疫,不得已啊!”

二凤:“正因名台山知道邳城害了瘟疫,所以才会在此设下拦截口。”

那人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都满是期盼的看着他,咬咬牙又开了口:“那既然大人知道,又为何拦中我们?”

二凤反问他:“本座问你,邳城人口几何?”

那人愣了一愣,如实开了口:“邳城也不小,又是南来北往的贸易之城,如今邳城约莫有十万人口之多!”

二凤略有些讽刺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那再问你,若是这十万人口集体出山口,该何去何从?”

那人接着答:“既然是投奔亲友,四面八方皆有之!”

二凤的声音更加讽刺,眼神更加犀利:“邳城害了瘟疫,你们又怎么证明自己是干净的?邳城害了病,若是你们带了病,去往了四面八方各个城市,那那里的人又当何处?”

“现如今唯有你们邳城有瘟疫,别的城镇安居乐业,美哉乐哉,一派祥和!你们去投奔亲友,亲友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可他们又怎知你们是健康的,还是害了瘟疫的?若是你们本身无病倒也好说,但若是你们身上染了疫症,一传十十传百,届时,整个地藏大陆都将因你们而陷入水生火热!”

那个发问的人再也没说话,灰溜溜的回去了。

他能说什么呢?说他们这些人是健康的,没有病?可是在场的人之中没有一人是大夫,大夫都被留在了城里,为了应对疫症爆发时的紧急情况,没有大夫在场,他们如何证明自己健康与否?

稍微有些门道的人都明白,二凤这些话是何意,便都住了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围坐在地上。

他们想,既然灵台山敢在这里设拦截口,必然还有后话,不会放置于此不管不问,索性便在这儿扎了营等着。

但是这里面总有一些不明事理的乡野村妇和无知莽夫,他们不知灵台山的威风,心里只是想着他们即便是上去闹了,也不会将他们如何。

这不,这会儿便有一个大汉上前来了。

“俺不知道你们在说啥!但是俺们没病,身体壮实地很!俺家婆娘娃娃这两天也没出门!身体也好得很!俺不管!俺不能在这耗着了!那个穿花裙子的娘们儿,给老子把路让开,俺要过去!”

二凤本来还有任他闹的想法,结果就听见了那人一句“那个穿花裙子的娘们儿”,这一句话就给二凤惹恼了。

与玉舒那种美虽美,但却没人会将他认错成女子不同的是,二凤的长相属于雌雄莫辨,穿男装是美男子,穿女装是个美人儿。

但是不凑巧的是,二凤不爱穿那些板正的男装,也不喜欢反串儿穿裙子,就是偏爱那些花花绿绿的,跟鸡毛掸子似的花袍子。

但偏偏就是这种花里胡哨的袍子,把二凤这人衬得是更加妖娆,越发雌雄莫辨,但是二凤这人的脾气稀奇古怪的很,平日里的又最厌烦人家把他错认成女子。

你看这人便是这般不讲理,他穿的花里胡哨像女子可以,但是又不准旁人去说。

说了那就是要生气的,二凤生气了,那便是有人要遭殃了。

这不,那大汉便撞上了枪口:“想过去是吗?来陪老子练练手,赢了老子,老子就让你过去,不仅让你过去,你想让谁过去,老子便一并允了你!”

那大汉闻言亮了眼:“真的?你没骗俺?”

二凤把指头摁得咔咔响,“自然是真的,灵台山从来说话算话!”

那大汉随即便出了手,虽说是一介农民,一身蛮力,但是平日里这个大汉还会去做一些打手的活计,身子倒算灵活。

二凤打定了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看着这人没有灵力,生怕自己一个灵力威压,给他压过去之后,这人变成了肉泥。

索性便收敛起了自己的灵力,也只有用了拳脚功夫,是真真正正的赤身肉搏,拳拳相交,噼里啪啦都是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

二凤打的是畅快淋漓,但是那大汉却是苦不堪言,虽说是皮糙肉厚,平日里也算是抗揍,但毕竟跟他打起来的人,是二凤!

二凤可是灵台山新入门门徒的导师,虽说平日里吊儿郎当,但都是真才实学,平日里也不仅是专修灵力,更注重身体的锻造,二凤如今是半步灵尊修为,肉身强度虽然不是一介农夫可以与之相比的。

说着打的畅快淋漓,其实二人相互过了不过十招,那大汉便败下阵来。

他只觉得这个穿花裙子的娘娘腔真厉害,那拳头砸在他身上,他只觉着像是铁棒砸了下来!一口气血涌上来,便吐了血。

二凤居高临下:“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如今可还明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聚集“福满楼” 那大汉暗暗的看了二凤一眼,默不作声,到了如今还能说什么呢?他敢第一个出头,也并非没有自己的思量的。

在邳城,他不仅仅是一介农夫,也不仅仅是一个打手,更是邳城有排名的高手,眼下先行一步到达这里的,都是些手无寸铁之力的。

也唯有他一个看上去像是有些实力的,他上了前,不仅很快败下阵来,对方还看起来没有打过瘾的样子。

二凤扫视四周:“这第一次便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若是还有不长眼的,不要命的尽管来!”

梵迦和尚如今很是不好受,在此之前的日子里,梵迦和尚每日都要饮大量的酒来压制体内的封印。

但是在花彻得知每日仅需少量的酒便可以压制之后,就以饮酒过量,会伤害身体为由,限制了梵迦和尚每日的饮酒量。

但是由于此前梵迦和尚每日的饮酒量过多,如今突然降低了饮酒量,封印有些蠢蠢欲动。

梵迦和尚心里明白,是沙迦的灵魂在骚动,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因为在这之前,梵迦和尚的存酒就不算太多了,勉强可以支撑几日,本意是打算到了下个城镇之后,花彻就带梵迦和尚去屯酒,但是如今生了这事,梵迦和尚匆匆离去,身上只剩下上次花彻生气砸向他的金簪。

梵迦和尚感受着灵魂深处的骚动,打开了酒葫芦,猛灌两口才勉强压制住。

梵迦和尚看着路上越来越多,往山口赶去的行人,咬咬牙决定还是以原计划行事,先去离此地最近的寺庙搬救兵。

他算了下时间,若是他的速度够快,寺庙里的人手够给力,时间勉强还够。

梵迦和尚下定决心,把酒葫芦的酒一干而尽,把体内的骚动彻底压制下去后,向寺庙赶去。

梵迦和尚明白,这是场豪赌。他把酒喝完,全力压制沙迦,为自己争取时间去搬救兵,他在赌,在药效过去之前他买到了酒。

后果如何?没人敢想。不成功便成仁,成功他还是梵迦和尚,但若是失败,世上再无梵迦和尚。

唯有,魔门之主沙迦。

邳城之中乱作一团,分为两派,一派便是这拖家带口往山口而去,意图逃离邳城的人。

而另外一派,是头脑稍微清醒些,有些实力打底的人,也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打算向城主问个明白。

陈飞是邳城商会的一把手,人便是他聚集在一起的,那又说到为何陈飞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没有撤退出邳城,反而是将邳城的能人异士聚集在一起。

这日上午,那些能人异士听了商会东家的号召,去了商会的总会“福满楼”。

只是这号召他们前来的东家一直没有出现,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便找了认识的人在一起探讨。

来这里的人不乏有其他世家子,但是也畏惧陈飞的名声,不敢闹事,等了许久人也没来,也只敢低声探讨,不敢高声吐槽。

“你们说这商会的东家是想要干嘛?城主大人都发话了,说我们邳城没救了!连皇帝都放话要把邳城烧了,莫非这商会的东家,本事就那么大,连皇帝都能对付?”

说话的人是邳城三大世家的林家长子,林海。平日里鱼肉乡里,只见那人体型肥硕,身子因为常年流连烟花之地而显得十分虚浮,眼底下的青黑,抹了粉儿也盖不住。

这会儿也是等的不耐烦了,话就先过脑子出了口。虽说这话一出来他便后悔了,但是别人并不这么认为,还是有跟他同样想法的人在。

这不,同为世家子的金家金奇,也耐不住性子答了话:“林兄所言甚是!这商会的东家啊,是真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想来也许是真有些本事的!或许人家真能对付得了皇帝,连皇帝下的令也当视而不见!更别说我们这些人!”

金奇这话一出口,就引起了大多数人心底的不满。其实也并非是金奇的话有诸多的不对,只是这话戳到了他们的心里,所以才更显得义愤填膺。毕竟最早来到这儿的,已经等了数个时辰,如今已经是午时了,这人竟还没出现!

“金大少!说话可要过过脑子!”

“就是!商会若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会号召我等前来!不还是需要我等的助力?”

“其实我倒觉得金大少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大伙说说,我们来这儿等了多长时间了?那人还没出现!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明摆着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我等?”

但是这话也有人反驳:“商会每日那么忙,许是东家被杂事缠身一时过不来呢?”

但是这话根本就站不住脚,一出口就遭到了多数人的反驳:“他若是忙?为何号召我们那么早来?若是临时有事被缠身,这商会那么大,也不像是缺人手的样子,为何不能派人来同我们说一声?”

眼瞅着这话题被挑了起来,众人三言两语便拌在了一起。

最初开口的林海,眸光一闪,坐在角落不再说话了,眼瞅着这出闹剧。

正当这些人吵的热火朝天时,陈飞来了。

不仅仅是陈飞一个人来了,身后还跟着多数人,他们的手里都抬着一个箱子。

人一来就遭到了谴责。

先开口的便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林海:“东家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把我们号召在这儿的事儿也忘得干净,让我等在此等候多时。”

立马便有人接了话:“东家的时间是时间,我等的时间也是时间,虽然不如东家那般金贵,但是也能做许多的事,我等需要东家一个交代!”

“就是!”

“给我们一个交代!”

陈飞一听这话,便黑了脸,他原定的时间本就是午时,时间本就不充裕,他还要准备些东西,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这时有人走上前来,在陈飞耳边低语,陈飞的眼神立马变得幽暗,似有若无的瞥了林海一眼。

随即朗笑一声:“是陈某的失误!这样,陈某这里有些小礼物,算是给大家一点心意,大家可千万莫怪!忘了正事啊!”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拿了礼,这人就消停了。毕竟商会里的东西,即便是些小玩意儿也价值不菲。说白了,这商会里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这其中来的人里面虽说是能人异士,但其实身上没两个子儿,更别说有闲钱去逛商会了。

这会儿平白得了一件东西,他们恨不得再多等上半天!想想这买卖也不觉得亏,半天功夫就得了一件小宝贝,怎么算都是赚的。

这小闹剧结束了,就转为了正事儿。众人落了座,心思沉了下来,便有人看到了陈飞身后那些抱着箱子的人。

立即便有人发了问:“敢问陈东家,你此行号召我等前来此地,究竟是所谓何事?要知道自从城主宣布了城里害了疫症之后,城中人心惶惶,都想着往外跑呢,这时候把我们聚集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陈飞笑了笑:“诸位先喝口茶冷静一下,这茶可是商会里的宝贝,平日里可是舍不得拿出来见客的,一口茶下去可是会长半分灵气的。”

你看这人的注意力就是这么容易被转移,陈飞话一出口,那些人眼前一亮,抱着茶杯,咕咚咚地也不品个味儿,就把茶给干了。到最后茶都喝完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儿,只觉着喝完之后身心都通畅了许多。这下这些人。不论是嘴上还是心里对陈飞都没有了意见,反倒是比初来前更显得积极许多。

陈飞这才把正事提了上来。

陈飞:“此次号召各位前来,为的,便是邳城瘟疫之事,不瞒各位,自从城主宣布了这件事之后,商会便把这事调查了一番,这里,是调查报告,里面详细记载了某些东西,诸位可传阅,互相看看。”

陈飞点点头,便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离他最近的人,然后靠着椅背休息,眉心紧皱,满是疲惫。

商会连接各国之间的贸易,所牵甚广,若非迫不得已,陈飞不愿就此搬走,要知道再换一个地方,建立新的人脉关系,建立新的贸易网,不仅是耗费人力物力,更需要更多的时间。

像是邳城,邳城有他自己的贸易网,比如商会。

那么别的城市自然也有他们的商会中心,商会刚去,定然要受排挤,在这种情况下,开展属于自己的贸易线更显得困难。

所以陈飞宁愿花费大量的功夫去调查这件事情,去解决这件事情,也不愿什么都不做,就此离开了。

若是调查之后发现确无转机,在搬走之时他也不会有所遗憾,有所后悔。

但事实并非如此,事情还有转机。

众人看过之后,一个个神色异常,眼里满含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怎么会呢?城主怎么可能?

有人看看资料,看看陈飞,挣扎开口:“陈东家,这资料可否有误呢?城主如何,这些年来,我们大伙儿心里应当都清楚啊,他…他怎么会呢!”

陈飞看了他一眼,“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城主,伪装过人,平日里又怎会出现差错?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难怪会认错! 林海见众人都沉默思忖,心中不由得着急,轻咳两声亮了嗓,挺着肚皮就开了口:“陈东家此言差矣,城主为人如何,在座的人有目共睹,仅凭你三言两语,便把城主这么些年的所作所为毁于一旦,怕是有些不妥吧?”

这话自然在人群里有了反响,至少那些墙头草不再一味的觉着陈东家的话是对的。

但是多数人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仿佛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头脑简单的傻子。

林海半晌才觉得有些不对,问:“怎么这般看我?难不成本少说的不对?各位难道就能否定城主多年的建树?”

陈飞不紧不慢,将那份林海掠过没看的资料递给了他:“林大少怕是把这份资料略过去没看吧?奉劝林大少一句,在为他人打抱不平之前,还是先打听一下是对还是错。莫要为人平添了笑柄。”

林海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那份资料,起初还不以为然,拿了过来之后只是随意的扫视两眼,就是那两眼便让他胆战心惊了,吓得他赶紧以飞快的速度把那份资料从头到尾看了完,顿时脸色黑沉,抿紧了嘴巴,话也没说一句,便甩袖离去。

搞得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就连从一开始跟他沆瀣一气的金大少,此时都觉得他走得莫名其妙。

没看资料对城主颇有维护的人不止他一个,也不知他到底为何那么大反应。于是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坐在主位的陈飞身上。

陈飞对于林海的走倒是不觉得奇怪,“林大少许是有事先行一步走,不碍事,我们来说我们的。”

林家也是邳城的一大世家,若非是林海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商会并不愿意去给自己树一个敌人。更何况如今林海也不过是被人当了靶子,是否心甘情愿,不得而知,是否与那些人狼狈为奸,不得而知。但如今他并没做什么伤害到他利益的事情,陈飞并不愿意动他,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陈飞:“邳城如今人人自危,这疫症不知何时就会蔓延到在座的你我之中,陈某得了消息,灵台山的人已经得知了城主的所作所为,抢先一步封了山口,不出所料的话,如今那些拖家带口逃往山口的人,一个都走不出去。”

“在座的人都同为邳城子民,应该知道从邳城出去,唯有山口一条路,但是现在这条路被封上了,灵台山是何方势力,相信不用我多言,在座的各位也都心中有数。”

“如今这种情况也算是内忧外患,唯有在座的各位同陈某一起,才能谋得一线生机。”

陈飞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不仅分析了其中利弊,还找准了方向,这让在座的众人都觉得自己找到了主心骨。

当即便有人发了问:“敢问陈东家,你也说了,这山口已经被封上了,这也算是断了我们唯一的一条生路,况且在座的各位,我大龙不敢说全都认识,但是多数是见过的,大家都是粗人,可没有一个擅长那些细致的医术,就这种情况而言,我们怎么才能谋得那一线生机?”

陈飞幽幽开口:“生机不是没有,这要看城主大人给不给了?”

那人迟疑地问:“陈东家这意思是?”

陈飞陡然站起:“那老贼怕死得很,竟然敢搞出这个疫症,手里必然有解药,我们就要打他一个出其不备,我们,逼上城主府!要那老贼,解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气氛瞬间被燃至了顶点,待会儿纷纷嚷着要去城主府讨个公道,要解药。

但是依旧有头脑清醒的人,问了一句。大家潜意识遗忘,却又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东家说那老贼怕死又惜命,那相信大伙也都知道,那老贼自私得很,手里即便是有解药,也定然不多,那到时我们拿了解药后,又该如何分配?在座的人可不少,拖家带口的人也不少,东家的商会里面人手也不少,那毫无疑问,解药定然是不够的,那到底要如何分配?”

陈飞盯着他,眸光暗沉:“陈某自有打算,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陈某第一时间便差人去请了药宗的掌教座下大弟子晏殊,此人本事几何,相信各位都清楚,有他在,即便是只有一份解药,也定然能救回所有人的命!”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再没出声。

药宗的掌教真人由于修为到了突破的至关重要之点,早年便闭了死关,宗里的各项事宜都交给了他的大弟子晏殊,但是晏殊志不在此,平日里只喜欢钻研药物,不喜欢处理杂事,便想放权。

这话一出口,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便都冒了头,纷纷表示愿意替他分忧,但是晏殊不是个傻的,虽说他平日里只关心钻研药物,但好歹跟在掌教真人身边多年,什么门门道道没见过,那些人一张口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选了两个看起来能力颇为不错的,让他们分别管理其中一部分,定下时间按时考核,给他们营造一个竞争的氛围,完全不给他们和平相处的机会,这样下来也有两三年了,两人之间倒是相安无事,不过看向彼此的眼神倒是更加的水深火热。

不过晏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们二人之间这也算是形成了一种良性竞争的关系,二人你追我赶,性情能力都差不了太多,到时有一种分庭抗礼的意思,这当然是晏殊想要看到的。晏殊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他们二人不要聚在一起对付他就是了。

宗里的事情刚一稳定下来,夜晏殊便拎着一个小包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的走了,就留了一封书信。

“本座出去云游了,考核时本座便回来了!勿念!”

瞧瞧这人说的话,旁的时候都不回来,唯有要到了考核的时候他才回来,就因为担心他们俩人凑一块儿对付他!

药宗一月一考核,晏殊便掐着点儿回来,回回没有落下过,评判的倒也还算标准,你赢一回,我赢两回,你赢三回我赢两回。这样二人之间相差不多,便会一直相互制约。

就在这段时间里晏殊一月一个地方的转,自然是来过这个传闻中,接口各国贸易的城镇——邳城。

也就是在这个地方,陈飞结识了晏殊,并结为了至交好友,由于邳城距离山水城不算太远,晏殊前些日子遇险,陈飞也得到了消息,还派人去送了礼,表达了关切之意。

自从邳城出了这事,陈飞便心乱如麻,但是晏殊伤重未愈,他也不好去请他来。

不过在与晏殊的书信往来交谈中,陈飞还是提到了这个问题,晏殊便告诉他,如今已经有一个医术高手去了邳城,如今应当是快要到了,陈飞本来对此将信将疑,但是随即晏殊又说,他出了点意外,差点就要了他的老命,是那人化腐朽为神奇,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了,而且是一连两次。陈飞这才亮了眼,而且在信的末端,晏殊又写了。他身子如今已经太好,再过两日便会来邳城查看情况。

只是颇让陈飞意外的事,在信里面晏殊说这个救了他两次的人是名女子,且是名貌美的女子。就是这件事情,让陈飞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未化开。

在陈飞的眼里,那些医术精湛的大夫多数是男子,女子很少在这方面有所建树,更何况是一个貌美的女子。

关于晏殊的审美,陈飞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晏殊是何人?他见过的人有多少?其中当然不乏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但是那些人在他的眼里如敝屐,现在这个能入到他的眼里,且让他称赞一声貌美的人,陈飞认为,必然不是凡人。

这么想着陈飞的心里便多了一丝期待。

但是让陈飞如此期待的人,在路上磨磨唧唧的,还在跟两个男人闹脾气闹别扭,一个大一个小。

大的喊小的“乖儿子”,小的喊大的“娘亲”。听起来十分的不伦不类!

花彻看着那二人腻歪在一起,大壮一口一个“娘亲”,被玉舒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时不时地还要喊一声“爹爹”刷一下存在感。

每次都喊得花彻一脸不耐烦,离那两人远远的,表示自己承受不起!要知道他还是一个年仅十四的黄花大闺女,正值豆蔻年华,哪来那么大儿子?

花彻低头看了看她的“小笼包”,心情很是郁闷,她觉得以她现在这个年龄,她发育的也还算是不错,怎么那个臭小子偏偏就能把性别认错了呢?

花彻又看了一眼玉舒,那边被看着的人送她一口锃亮大白牙的人,笑眯眯的冲她挥挥手,花彻当即别过了脸。

脸颊绯红,想到了昨天夜里,玉舒又死皮赖脸地钻到了她的帐篷里,理由还很是奇葩又正常!

他说大壮睡觉打呼,吵得他睡不着,只好“勉为其难”地过来跟她挤一挤。

玉舒解释地快,脱衣服的速度也不慢,“唰唰”两下衣服脱个精光,花彻被直面暴击,看到了玉舒的身材,瞬间被“大肉包”所吸引。

花彻心中感叹:这人平时锻炼得很不错,难怪大壮竟然能认错爹娘性别!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乌龟和王八 玉舒显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平日里穿着宽松的袍子,瞧上去弱不禁风的贵公子模样,谁知道脱了衣服竟然这么有料?

“大肉包”形容起来虽说有些夸张,但整体看起来倒是很匀称,精壮,却不笨拙,打远了看过去,还是很消瘦的。

玉舒也仅仅是缩进了被窝,其他方面倒是很规矩,还很是自觉地离花彻远远的,仿佛真的是因为大壮睡觉打呼噜吵得他睡不着,他只是过来寻个地方睡觉的。

花彻满脸狐疑:“阿舒,你如今是灵尊修为,而且我观你身体康健,也没有虚弱到非要按时按点的休息啊。”

言下之意便是,你这修为一晚上不睡觉死不了人的!赶紧爱去哪去哪,别打扰我睡觉!

玉舒闻言猛摇头,揪着被子的手抓得更用力:“小媳妇儿我很不舒服,需要休息,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不动,不会打扰你的!”

说这边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花彻,看得花彻一脸不自在,最后只得又掏出了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离玉舒远远的,才背对着玉舒说:“好了,快些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起个大早赶路呢!晚安!”

玉舒看着花彻小巧的后脑勺,笑了笑,“晚安。”

起初花彻还担心,玉舒会手脚不老实,结果发现自从那一句晚安之后,玉舒那边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最终才沉沉地睡去。

然而玉舒并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在闭目养神,在听到花彻那边呼吸绵长均匀后,睁开了眼。

小心翼翼地将裹成一个粽子般的小人儿搬了过来,连同被子揽在了怀里。

花彻睡着的时候格外地安静,睫毛长长的,一片浓密,少女眉眼间还很是稚嫩,只是已经有了化不开的忧愁,玉舒轻轻地抚平她皱起的眉头,目光缱倦温柔,带着些许心疼。

十四岁的姑娘,莫说在世家里,即便是进了宗派,十四岁,也还是个小师妹,还是个孩子,本就应该专心修炼,无忧无虑。

可彻儿已经失去了游玩放松的权利。十四岁之前,不能修炼,浑浑噩噩,任人欺辱。十四岁之后,好容易受尽苦痛打通了经脉踏入修炼一道,可老天还是不眷顾她,这半年来,花彻身上所发生的,是旁人穷极一生都碰不到的。

而非幸事,是苦难。且回回触及生死,不留半分余地,若是抗不过去,那便是个死。

旁人只看到彻儿如今修为高深,却不知她遭了多少险,玉舒想,换了旁人,莫说别的,只第一个,洗髓丹通筋脉,从古至今,唯有彻儿一人成功,换了谁,都是死。有时玉舒也在想,若是彻儿不曾服下洗髓丹,是不是如今的她还如从前那般,虽说生活不如意,但好歹平安无虞。

但玉舒又在想,现在花彻所经历的,也并非是她所不想看到的。花彻也并非愿意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

若是花彻安于现状,她便不会服下洗髓丹,莫说如今要前往邳城平定瘟疫之乱,甚至于,夜余时还未曾看到她。

玉舒轻轻地揉了揉花彻的脑袋,在额头落下一吻,便抱着怀里的人睡去。

也罢,往后,彻儿要做什么,他都会陪伴左右,不会再放她一人。

第二日,花彻起了一个大早,感觉神清气爽。转个头发现玉舒还没睡醒,便轻手轻脚的越过他,走出了帐篷。

玉舒在花彻越过他走出去之后便睁开了眼,精神看上去也不错。

昨日夜里玉舒看花彻,睡得很是不安稳,眉头紧蹙,手上脚上动作也不停歇,玉舒便点了一根安神香,不过片刻花彻就安稳了。

瞧这一早,起的那么早,精神头还那么好。

花彻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只是意外,今天睡的竟然这么好,感觉心情都好了许多,走路都格外轻松,一颠一颠的蹦来蹦去,步伐轻快。

等到花彻跑到小溪边洗漱回来之后,玉舒已经在做早饭了。

这几日下来,玉舒也算是摸透了花热的饮食习惯。无辣不欢,偏爱咸食,糕点偶尔也会吃,但是吃多了便会腻,甜的东西很少吃。

在这点上倒是与大多数的女子都不相同。不过说来也是,在地藏大陆上,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好口腹之欲。在地藏大陆上,吃饭,一是为了解决温饱,而二便是为了增长灵力,其他的并没注重那么多。

对于吃食也是颇为的宽容,只要能吃,是熟的,就好了。

花彻可是一点也忍受不了这个,在花彻看来,“吃”乃人之根本,若是连吃都吃不好,还谈什么别的?

玉舒冲着花彻招了招手:“彻儿快来,这粥就好了,这里还有茶叶蛋,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花彻接过茶叶蛋,很是意外:“阿舒?这些是你做的?”

玉舒点点头,满脸得意:“那是,这也没旁人了!小媳妇儿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花彻,花彻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叶蛋,还是有些犹豫的。

这几天做饭的一直就是她,玉舒也没有透露过他会做饭,所以虽说这茶叶蛋看上去卖相不错,但是花彻还是担心味道,要知道花彻在之前可是吃了不少的黑暗料理,对这方面的东西很有心理阴影。

不过玉舒的眼神实在太过期待,花彻咬咬牙,把蛋壳去掉后,一整个蛋塞在嘴里,打算来个速战速决。

如此狂放豪迈的动作,看的玉舒心惊胆战,有些着急:“啊呀!彻儿你别吃那么急,会噎到的!”

正要“慷慨赴义”的花彻,在准备一口吞下,不准备品味儿时,出了差错,牙齿不慎刮到了蛋,结果导致蛋裂开在了嘴里。

花彻正觉晴天霹雳时,忽觉嘴里一阵香鲜软糯,顿时眼前一亮,也不着急一口吞下去了,慢悠悠的鼓着腮帮子一点点品,然后还口齿不清的,对着玉舒说:“阿舒这也太好吃了!”

说着还冲着玉舒比了一个大拇指。

玉舒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好吃还要一口吞掉,嚼也不嚼两下,看得我都吓死了,生怕你噎到了!”

花彻挠挠头,嘿嘿两声:“这不是头一次吃你做的饭吗?再说早些阿舒也没有说过你会做饭,我也没想到阿舒的手艺这么好呀!”

玉舒嗔怒:“快别贫嘴了,多得是,管你吃个饱,吃个够!”

说着便转身钻进了帐篷里,说是要喊大壮起床吃饭,不过在转身的一刹那,花彻还是眼尖看到了玉舒泛红的耳尖,一阵好笑,这个尊主大人,居然害羞了!

大壮的胃口极好,仗着玉舒这两日偏宠他一分,居然开始动手跟她这个“爹爹”嘴里抢食。

不过花彻是谁?进了她嘴里的东西,她还能让人抢了去?

那毫无疑问,显然是不可能的!昨日夜里,玉舒与花彻的感情升温,被当成“乖儿子”宠了两天的大壮,果断被玉舒抛弃。

在大壮准备“虎口”夺食的时候,被玉舒不轻不重一脚踹飞,虽说以灵力护着,身上没伤着,但是大壮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善变?前两天不是还说,大壮是你的小宝贝,是你的好儿子吗?!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大壮觉得,长大好难!他还是默默的当他的娃娃吧!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三人收拾了东西,便又踏上了前往邳城的路。

不过临近邳城,却越发的不安全。

进邳城前,需要路过一片小树林,面积不算太大,不过因为邳城是山区,小树林的地势也很是特殊,平日里看着倒是山清水秀,这会儿有了状况,才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花彻一进了小树林,就发觉了不对,小树林的地势很是特殊,不规则的起伏很是复杂,景色倒是怡人,不过…用来隐藏埋伏…或许会更好!

花彻眸光幽暗,随即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拉着玉舒的手,后面还跟着大壮,就在小树林的山路上晃悠。

那个豪华大马车,被花彻收了起来,去邳城,势必要穿过小树林,不过小树林的山路很是逼仄,过一辆板车,体型偏小的马车都很是宽敞,偏偏花彻的马车,很是豪华,即便是在官道上,都能挡个十成十,就更别说如羊肠小道一般的山路,那是根本过不去的,所以才到小树林这,花彻便把马车收了起来。

花彻:“阿舒,你看这小林子,景色还不错啊。快看那个!快看快看!就在那里,就是那个矮一点的墩子,你快看,前面突出来一个圆圆的,你看它像不像一个王八?”

花彻手乱指一通,眼睛四处乱瞟,表面上是好奇,其实上花彻在确认那些埋伏者的气息在哪里,并做好了精神标记。

大壮在后面嘟嘟囔囔:“哪里有王八,王八又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着明明挺像个乌龟的!”

花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壮你傻呀,王八就是乌龟,乌龟就是王八啊!要不人家怎么都骂乌龟王八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娇软花彻 玉舒好笑地点点头:“彻儿说的是,这藏头缩尾的,也唯有乌龟爱做这事。”

大壮跟花彻掩唇偷笑,这时,小树林里一阵窸窣,从各个方向窜出了许多黑衣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花彻挑着眉:“方才不是躲得好好的?怎么不干脆藏到我们走了?”

一个像是头头模样的黑衣人,对着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少废话,动手,纳命来!”

花彻眼里闪过兴奋的光,从蜗居里取出一早准备好的流星锤,迎了上去,也让这些人看看,小瞧人的后果!

黑衣人的动作很是凌厉,是经过了系统的培训,手起刀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招招逼向死穴。

玉舒在那群黑衣人现身的时候,已经对这群人的实力做了一个大概的评估,里面有两名灵尊,不过是将将突破的初级灵尊,气息略有不稳,在黑衣人动手的时候,那二人就在后方观察,不曾动手,玉舒有意锻炼花彻,也在后方待着,护着大壮没有出手。

黑衣人感受到了玉舒那边的威压,很是聪明地没有过去找死,不过这也让黑衣人把火力集中在了花彻身上。

只见其中一名黑衣人,在花彻与旁人打得正是畅快淋漓时,绕到花彻身后,灵力汇聚,打算给她来一个致命一击。

就在即将得逞时,花彻的身影突然消失,就连气息都消失不见,众人很是惊奇,但是那名黑衣人的灵力弹却不是吃素的,花彻消失了,灵力弹没有,直冲着方才与花彻围斗在一起的三名黑衣人而去。

只听得“砰”一声响,那三名黑衣人倒地身亡,出招的黑衣人,灵力不弱,再加上为了给花彻致命一击,用尽了全身灵力,丝毫没有收手,这也就导致了那些人的惨死。

正在那人咬牙切齿,嘴里低咒一声“妈的,让她跑了!”的时候,花彻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流星锤翻飞,举过头顶,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那黑夜人听到声音反射性的转过头,花彻瞅准时机,流星锤便对着那名黑衣人的面门而去,一锤下去面目全非,挣扎几秒后倒地身亡。

一场大战,花彻打得是畅快淋漓。不过打打杀杀中,哪有不受伤的道理?这边刚结束,花彻便一把瘫倒在地,身上密密麻麻都是些细碎的小伤口,最长的一条约莫有一根手指那么长,伤在小腿上。

这说来也是,打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结束了倒在地上,花彻就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哪儿哪儿都是疼的。特别是那一条在小腿上的伤口,不过好在伤口不深。花彻躲避及时,虽说是伤口长,但是没有伤到内里,也就是表层伤着了,看着有些吓人。

那两名灵尊见花彻竟然能把下面一群人都干掉后,犹豫片刻,突然感觉到玉舒灵力全开的威压,当下不再犹豫,扭头开跑,丝毫没有为下面这些死了的人收尸的打算。

花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玉舒收起了威压,走到她的身边,语气不善:“刚才明明感觉到不对,为何不让本尊出手?”

花彻不以为然:“嗐,我还能回回都要你帮忙啊?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玉舒看了看花彻因为受伤,而支离破碎的衣裙,神色更加不虞:“你这般哪能算得上是好好的?”

花彻顺着玉舒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狼狈模样后,眨巴着眼,瘪着嘴:“是啊,我一点都不好,要痛死了,要阿舒抱抱才能好!”

说着便张开双手,一幅可怜巴巴求安慰的模样。

平日里,这家伙跟他称兄道弟,言行举止虽说不显粗鲁,看上去颇有些落落大方,放荡不羁的意思,但总是没有小女孩家家的娇憨。

玉舒哪里见过这丫头娇软如此的模样?好容易撑着板的脸,闻言立马软了下来,连忙把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家伙抱进怀里,低声哄着。

玉舒哪儿能不知道这丫头是在取巧,可是看着她身上的裙子没一处完好的,他也生怕她有什么不好,说到底,玉舒是狠不下心对花彻板着脸…

玉舒:“凡是可见的伤口,我都给你上了药,包扎好了,彻儿回蜗居瞧瞧,可还有没能注意到的伤口?”

花彻摇摇头,眼神似有若无瞥了躲在后面的大壮一眼:“不用回去了,我能感觉到,阿舒检查很细致,没有遗漏了。”

玉舒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花彻的头发,感觉到手下毛茸茸乱糟糟的,愣了一愣,“彻儿…你这头发…要怎么办?本尊不会盘发…”

花彻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己因为玉舒担心她再动手,然后被包成了粽子的两只胳膊,有些无奈,“没办法了,只能麻烦阿舒给我盘一个丸子,用发簪固定一下就好。”

玉舒顺着花彻的视线,看到了花彻身上密密麻麻的,被包扎起来的伤口,眼含疼惜,不过片刻就好了。

花彻看到了玉舒的眼神,眼里闪着光,一看这法子有效,语气愈发娇软:“阿舒,我腿疼,走不了路了…”

玉舒便把花彻抱了起来,一个公主抱揽在怀里:“这地方离邳城还有不少距离,彻儿方才出了力,靠在我怀里睡会儿,等过会儿到了大路上,我再喊彻儿起来。”

花彻心安理得的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闭目养神,呼吸绵长,旁人看上去便像是睡着了。

到了小树林这里后,大壮尤为沉默,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即使是那会儿花彻受了伤,也没有半分表示。

这会儿玉舒抱着花彻走在前面,大壮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玉舒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已经快到邳城了,你还要跟下去吗?”

大壮顿了顿脚步:“你是何时发现的?”

玉舒轻笑一声:“自然是你来时,便知道了。”

“你怕是不知道,彻儿身上有我给她的法器,若真是一个普通的不能修炼的孩子,是连彻儿的身子都不能靠近的。再加上,你来时,梵迦和尚面色有异,虽说只是一瞬,但是谁能忽略呢?”

“梵迦和尚那么爱财一个人,平日里跟谁都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前些日子,路上一个小娃娃不过是在玩闹时经过了他身边,碰到了他的酒葫芦,他便整日都冷着脸。你看,这样的人,他能跟你一个整日只知道同他抢食的人玩得好,这不是很奇怪吗?”

大壮眼神复杂:“可是花彻不是更过分吗?”

玉舒一脸不屑:“梵迦和尚脾气再大,若是得罪了金主,他吃喝靠什么?”

大壮沉默了:“所以…你不点破…就硬生生占了我几天的便宜?”

玉舒不以为然:“你要演,本尊便同你演完这场戏,只是邳城要到了,这场戏,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大壮停下了脚步:“我无意冒犯,梵迦大师也是清白的,我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多说,但请尊主相信,大壮绝无恶意!”

玉舒:“那邳城之事,你可有所了解?”

大壮犹豫片刻,开了口:“是魔门少主沙图所为…”

“魔门里能人异士众多,其中不乏有擅长星象占卜之术的人,那人算出,下一个中元节,便是鬼门大开,九星连珠之时,魔门打算以千万幽魂献祭,从而召回被封印的魔门之主沙迦!”

玉舒闻言一怔,就连趴在玉舒怀里从头至尾在装睡的花彻也被惊到了,当即装不下去了,从玉舒怀里跳了下来,抓住大壮,问:“如今魔门收集到多少幽魂?”

大壮挣开被花彻攥在手里的胳膊,揉了揉,有些吃痛:“召回并复活沙迦,魔门早就在筹划了,从上次大战时,沙迦被封印后,便已经开始筹谋,如今魔门已经收集到近五百万幽魂…若是此次邳城之事未能解决,沙迦复活…势在必行!”

花彻有些不明白:“需要幽魂,为何不去冥界?为何非要在地藏大陆?又为何非要制造出瘟疫?”

大壮眼神复杂:“冥界自成一方,活人根本无法入内,要想收集幽魂,唯有在人界。人死后,魂魄会在人间停留七日,那便是魔门收集幽魂的最佳时间!”

“其实,若是发动战争,死伤之多,魔门也有考虑过,但是如今地藏大陆十分和谐,各国之间更是签下了十年不会发动战争的和平契约…”

“瘟疫…便是他们想出来替换的法子,相比较而言,瘟疫更为简单,且死亡率极高,传播又快,根本不害怕旁人来查找原因…”

花彻怔了怔,想到了梵迦和尚,脸色惨白:“糟了!完了完了…”

“你快走,快!这里是给梵迦和尚写的纸条,你赶紧去交给他!还有这里,是我的藏酒,数量不多全给你!见到他务必请转告他一句,注意安全,老子等他回来!酒管够!”

大壮接过东西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彻:“定不辱使命!”

可花彻依旧静不下心,嘴里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

玉舒看不过花彻这般消耗,当即安慰:“别担心!那和尚也不是吃素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梵迦要做什么? 花彻轻叹一口气:“你不知道,近日我在控制和尚的饮酒量,那个酒壶里仅够他三天的量…”

花彻抓着玉舒的手越发收紧:“那和尚近日为了压制封印,费了老大的力气,我担心…万一酒没了…他扛不住…”

玉舒摇了摇铃,通知了一个人,才拂着花彻的背,轻拍安抚:“别慌,我通知了灵台山的人去找和尚,不会有事的。”

花彻很是自责:“若非是我非要他控制酒量…他也不会…”

玉舒掰过花彻的脑袋,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彻儿,不要胡思乱想,你也是为了他好,现在梵迦靠着大量的酒压制住了封印,等时间长了,便会需要越来越多,永无止境,梵迦虽是灵尊之体,但他的肉身已经被酒侵蚀,这点彻儿不是很清楚吗?若非如此,也不会要求梵迦控制酒量啊!安心,安心宝宝,相信我,梵迦会没事的,好吗?”

花彻轻叹一声,“但愿如此…”

“大师,全寺二百三十六名沙弥已准备好,不知何时出发?”

梵迦和尚冷着脸:“即刻出发,前往山口,务必拦截所有意图出逃山口的人!”

那个主持模样的和尚抬起头,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人,神色犹豫,“大师…也去吗?”

梵迦和尚顿了顿:“贫僧不去了,你们准备一下便出发吧。”

寺庙是离邳城最近的峦山寺,主持法号梵孺,梵迦和尚来的时候便是如今这个模样,脸上带着一方面具,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若非他身上有梵音寺的手牌,梵孺定然把他当“神秘来客”处理了。

梵孺退了下去,带着一众弟子前往山口,梵迦和尚见众人都走了,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座位上。

整个身子像是控制不住一般,浑身痉挛,抽搐,某色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变红,梵迦心中苦涩,或许等不得三天,他便不是他了…

但是,在那之前…梵迦和尚神色坚定,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大壮走了,四个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花彻跟玉舒二人,二人脸上再没有了,当时才出发时的轻松,都是绷着脸,满身都是严肃。

因着花彻身上有伤,再加上情绪波动挺大,玉舒不同意花彻一到了就开始忙碌,强硬决定必须要等到伤好了才可以。

城门这里有重兵把守,说来也是因为,自从城主大人宣布了城里害了疫病之后,城里人人自危,再加上有些人心理作祟,一时间,城中犯案数量巨增,迫不得已我们这位“爱民如子”的城主大人,在城中各处都设上了排查点,生怕再有闹事者。

特别是城门口这里,城主不限制他们的去留,但唯有一点不得打架斗殴,不得烧杀抢掠。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往城里走的人基本见不着,多数都是往外跑的。玉舒认为,若是此时大张旗鼓的驾着马车往城里走,势必要惹人关注,那他们的安稳日子就结束了,就更别说要让花彻养好病再去接手这边的事了。

思虑再三,玉舒决定,揽着花彻,夜半时分,翻越城墙进入邳城。

进了邳城之后,玉舒也没放松警惕,虽说那些垃圾不会伤着他们,但若是有人来打扰,也是很浪费精力的。

邳城中也有百晓阁,花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百晓阁东家的身份象征玉牌,便跟玉舒通了气,去了百晓阁。

在邳城如今人人自危的地盘,即便是入住客栈,也不安全,没人能保证,现在的客栈老板没坏心!

所以,唯有百晓阁,是安全的。

因为有玉牌在,花彻二人很容易就见到了百晓阁邳城的分店长,那人便是一副典型的商人模样。

嘴唇两边挂着八字胡,穿着金黄的外袍,手里捏了两个核桃,不停把玩。一眼瞧上去,便很是精明。

此人,姓黄名习,是邳城百晓阁分店的店长。

那人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手里拿着花彻递上去的玉牌,不知道要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花彻一眼便瞧出了那人不老实:“黄店长,若是还不能凭玉牌分辨出本少主的身份,那便仔细瞧瞧本少主的脸,这张脸,可是夜叔定下了我的身份后,便连夜加急送予的,可莫要说,黄店长没印象。”

黄习闻言顿时一激灵,老老实实的把玉牌还给了花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少主这话说的,小人哪儿敢啊!不过小人也是初上任,这牌子也是第一次见,少主本人比画像更显出色,黄某眼拙啊!”

花彻这会儿根本听不进去黄习拍的马屁,摆摆手一脸不耐烦:“黄店主也别客套了,这时间也不早了,不知我二人要在哪里休息?”

黄习一脸犹豫,话还没出口,便被花彻堵了回去:“怎么到了我百晓阁,竟还要我一个少主出去找客栈住吗?”

黄习一抖,顿时感觉周身一冷,哪儿还敢反驳:“哪儿能呢!少主,还有这位公子,请!楼上顶层是为您专留的房间!”

花彻来了兴致:“专门留的?黄店长没说大话吧?”

黄习低头哈腰,“阁主上次不仅把少主的画像传来了,一并送来的,还有一条命令及一张图纸,令名下所有百晓阁都为少主备上住处,房间布置同少主的住处一模一样,尽量让少主去了哪儿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花彻点点头,有些怀念,说来,出门很是着急,她的熊本熊没能带来,平日里忙想不起来,这会儿突然提起,倒是很想念那个大娃娃。

因着花彻如今男子装扮,头上盘的是男子发髻,衣袍为了衬发型,选的也是偏中性些的,如今整体看上去,倒是很像一个翩翩少年郎。

黄习那会儿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也是因为如此,之前总部传来的消息是,少主是女子,但是方才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亭亭玉立贵公子,另一个看上去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少年,怎么也不像是个女娃娃,更别说什么少主了。

但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手里居然拿着玉牌,而且那枚玉牌是真的,是真的象征着少主身份的玉牌。黄习那会儿心想,这俩人定然是冒充了少主身份,说不准少主还遭他们所害,若是能从他们口中套出少主的下落,那便是大功一件!

但谁曾想,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少年,居然是个女子,这人真的是少主!这下可算是搞了一个大乌龙,不过,黄习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敢在心里想一下,不然这脸真是丢大了!

到了顶楼之后,黄习的神色颇为古怪,看着同花彻站在一起的玉舒,犹豫老长时间,才迟疑地开了口:“这位公子…不如随黄某去天字号楼休息?这天色不早了…”

玉舒撇着嘴没出声,只是周身的冷气愈发浓烈,花彻一看便知道,这人是又在闹别扭,对着黄习摆摆手:“无碍,你忙你的去!这边不用管了!快走吧。”

花彻捏了捏眉心,把玉舒拉到桌边坐下:“阿舒,我想同你讨论一件事。”

玉舒点点头,花彻才开了口,很是犹豫:“阿舒,之前有过女子吗?”

玉舒皱着眉,“是什么意思?”

花彻:“只是字面意思,阿舒有没有同女子同房过。”

玉舒哧着脸,摇头:“这种事情当然没有了!”

花彻:“那…为何阿舒这几天总是同我睡在一起?”

玉舒:“………”

怎么说…

花彻见这人不吭声,叹了口气:“我知道阿舒是好意,我知道阿舒每日睡觉前都会点上安神香,也知道阿舒是关心我,但我总觉得不大好…”

玉舒眸光幽暗:“彻儿,母亲说,想见见你。”

花彻眨巴着眼,似有些不理解玉舒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哈?”

玉舒拉着花彻的手:“彻儿,我想带你回家,是我们的家。”

花彻浑身一怔,抿紧了唇,没再多作回答,她知道玉舒是什么意思…

花彻:“睡吧,时间不早了。”

说着,花彻便一脑袋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呼吸绵长,看上去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玉舒看着规律起伏的被子,轻叹一声,把人连着被子,一同揽在怀里,“晚安,宝贝。”

彻儿是同他在一起了,但彻儿同他分享的,有许多东西,有秘密,有喜乐,却唯独没有悲伤,她的痛苦,好似从来没有对他诉说,她的心,好像从未对他完全敞开…

他知道彻儿是真的喜欢他,是那种姑娘家情窦初开时,青涩而纯真的初恋般的喜欢,唯有欢乐…

可玉舒很贪心,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开头,相比较而言,他更想有个结果,具体一点,他想和花彻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但花彻又是倔强的,她会接受玉舒对她的好,也会加倍对他好。但是花彻总觉得,她的父母是她的,她需要自己负责,自己把他们找回来,她不想麻烦任何人,即便是玉舒…

这是花彻的倔强,但玉舒总说,这是牛头梗,不撞南墙不回头,明明身边有个超级粗的大腿,可用起来的时候总会选择性失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一个乌龙… 玉舒限制了花彻的行动,但花彻也闲不下来,找了黄习问邳城中现在的情况,打算先摸个底。

黄习对于少主来这儿是因为什么,也有个大致的猜测,不过在确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有些惊讶。

因为阁主总说人命天定,凡人生死不过弹指间,丹药不比药剂,不比普通草药,是真真正正经过天劫而生,是逆天之物,把丹药给凡人用,就相当于逆天改命。

若是旁人去做,倒也没大所谓,但阁主晓星象占卜,稍稍有些了解的人便知道,天命不可测,这类人,通常都是在逆天而为,很是注意这方面的情况,在占卜以外,坚决不做逆天之事。

所以像是大陆上发生什么大事,百晓阁唯有在不违反天道的情况下,会帮其一二,但天命若说不可为,天下生灵涂炭,百晓阁也巍然不动。

黄习以为,此次地藏大陆陷入深渊已是既定事实,本以为百晓阁不会插手此事,哪儿知这个当口,少主来了,显然一副要管到底的模样。

黄习斟酌再三,才开了口:“回少主,如今邳城内部虽说一团乱麻,但相比城外倒也还算安稳,自从邳城城主宣布了那则消息,城里的人能走的全走了,留下的要么是闷声憋大事的,要么就是走不了的老弱妇孺。”

“不过其中一点很是奇怪,城主控制了城里所有的药阁,不让大夫进行医治。”

花彻闻言冷笑一声:“他怎么敢让大夫看?”

说完,不待黄习反应过来,便吩咐到:“黄店主,我给你个任务,去找几个人探探城主府如今有哪些人?那老家伙一个人,定然没这么大本事。”

黄习领了命,退了下去。

此时的城主府,确如花彻所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魔门少主沙图。

这会儿沙图坐在庭院里,邳城城主站在他的面前,毕恭毕敬。

沙图翘着二郎腿,闭着眼仰躺在座椅上:“万冲,如今情况如何了?”

万冲,便是邳城城主,此人头发梳得精光,天庭饱满,装的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模样。

这会儿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回少主,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中,那群不长脑子的乡野村妇莽夫,一听我宣布了这个消息,吓的是三魂七魄丢掉了大半,我私底下让人引导着,在城里各个店铺中大闹,肆意抢掠,更让他们确定了如今邳城已是大乱,顿时慌的跟什么似的,能跑的拖家带口的,全都跑出去了!如今只怕是已经过了山口,去了各个地方,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待疫症爆发,地藏大陆将陷入水深火热,到那时谁都无法阻止我们门主回归!”

沙图闻言面露喜色,却好似不以为然,略有些严肃地对万冲说:“万城主,出门在外注意好自己的言行,这是在府上,若是在外面,你说的这话让人家听见了,你便是十条命,都不够人家砍的!”

万冲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是,少主说的是,是万冲思虑不周,冲动了!”

沙图随即转个弯:“这没什么,万城主说的有那么些道理,门主回归势在必行,这世上任谁都阻挡不了!”

这庭院里的人,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疏于防备,没人注意到,在暗处有人在偷窥。

那人是黄习派来的人,修为在大灵师巅峰,邳城毕竟不能算是个大城,大灵师巅峰的修为已经足够在邳城称霸,震慑众人。

这人名叫涂磊,身材瘦小,皮肤灰白,善于隐匿,若有外出任务时,黄习多数是派他去的。

涂磊自信满满来到城主府外围,结果被他探知的城主府中有比他修为更高的人存在,本还担心此次任务失败,于是小心更小心,结果谁知那些人吹起了牛皮,疏于防范,便是那个灵尊修为的人,也没注意到他,他一探到消息便赶忙离去,不敢多留。

花彻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心中已有准备,却还是一惊:“魔门竟动作这么快?”

沉吟片刻,花彻问涂磊:“那沙图是什么情况?”

涂磊回:“沙图便是魔门少主,此次瘟疫之事,便是由他为主力办的。”

花彻摆摆手,示意涂磊退下。

花彻:“先前听大壮所说,还觉得有些夸大其词,这真的看到了,才发现事实真的如此。魔门真的就这么疯狂,为了一个已死的人,竟要把数以千万的生灵献祭…”

玉舒:“魔门此举其实有迹可循,以魔门的行事作风来说,即便是被放逐,也是不甘于此,别说是窝在深山老林,即便是在山水城,与巫师派勾结,韬光养晦,他们也觉得憋屈。沙迦是魔门之主,更是魔门门徒的信仰,是沙迦带领他们走向巅峰,魔门众人,无论是谁,都期望复活沙迦!”

“但复活一个既死之人,是天道所不容的,这就是逆天而为,但要完成一次逆天之术,所需付出的代价更是不可估量,所以魔门众人才会把视线转移到地藏大陆上。”

“可千万生灵…他们怎么敢!”

“既是魔,又有什么不敢?”

花彻默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之前是研究室里的人,专门研究医术,研究生命,她的研究台上摆的永远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因此花彻对生命充满敬畏感,她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人为了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要让数以千万计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其中的人,何其无辜?

不能理解,不能苟同,她便要阻止。既然一切是从沙图开始,便从沙图来一个暂停。

花彻:“阿舒,今晚,我们去看看城主府,有什么不一样的景色。”

玉舒笑笑:“好,依你。”

而在另外一边,一个身穿蓝色蟒袍的男子,眉宇间满是不耐烦,眼睛东瞅西看,神识向外扩散,那个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人?

果然,只见他拦过一个路人,耐着性子问:“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腰间别着一个葫芦的大和尚?模样很是俊俏。”

被拦着的人本来一脸不耐烦很是恼怒,结果转过身,一看那人不好惹的样子,只是摇摇头,说了声“不知道,没见过”便离得远远的了。

那蓝衣男子挨个问,问了一个又一个,结果,路上没有一个人认识,没有一个人见过。

这让他更加不耐烦了。

“喂!”

这不,他又拦着一个人,刚要问就发现,这人着装很是奇怪,穿着僧袍,脸上却戴着面具,腰间别着大葫芦,本应该挂在脖间的大佛珠,被他绕了几圈挂在了手上。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着装很是奇怪的人,“你是…和尚?”

来人正是梵迦和尚,他这会儿情况很是不对劲,已经到了跟沙迦在互相抢身体的地步了。

闻言很是不耐烦:“看不出来吗?”

那人又问:“你喝酒?”

梵迦和尚看了看大葫芦:“不够明显吗?”

那人再问:“你这是要去哪?”

梵迦和尚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

那人脸上没了不耐烦,但还是疑惑:“老二说,那和尚脾气没这么暴躁,很是温和,难不成,你不是梵迦和尚?”

梵迦和尚神色一僵:“谁让你来找梵迦和尚的?”

那人摇摇头:“这不能说,除非你承认你就是梵迦和尚。”

梵迦和尚沉吟片刻,感觉到体内的躁动,当即摇摇头:“我不过是好奇,我不是,你再找吧,不打扰你了。”

说罢,行色匆匆往外跑,一只手紧握着大葫芦,仿佛那是个什么依靠,那人突然眸光一闪:“不好!”

赶紧跟了上去。

他想起来,老二跟他说的,梵迦和尚靠的是酒来压制封印,但是酒不多,那家伙又正经得很,兜里没钱,也不愿去抢,定然是自己硬熬下去。

再看刚才那个人,面具遮着脸,看不清神色,但说话期间,手一直放在酒葫芦上,言语间还承认了自己好酒,他本来犹犹豫豫都要承认了,结果最后感觉像是身上气势突然一变,随后拒绝便跑了。

由此看来…那家伙,怕真是梵迦和尚,只是看起来…情况很是不好!他也不知道梵迦和尚压制的是什么封印,不过就这个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那人犹豫着,要不要跟老二说的时候,就看见他跟了追了一路的梵迦和尚突然抽搐倒在地上,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从储物戒指里搬出一坛子酒,盖子一掀,哗啦啦就冲着梵迦和尚泼了过去。

只见那个湿漉漉的身影瞬间就不抖了,僵着身子,转了过来。

这会儿那人才发现,梵迦和尚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盖子已经打开了,被方才那一泼,搞得现在酒葫芦歪着,淅淅沥沥地往下滴东西,离近些,那人才闻到…是酒…

原来,梵迦和尚有酒…

顿时,气氛很是尴尬,那人挠挠头:“你怎么不说你有酒…你有酒…你跑什么!”

梵迦和尚看看拎着酒坛子的某人,再看了看自己浑身湿淋淋的样子,幽幽开口:“贫僧当时情况不大好,再加上你凶神恶煞的模样,谁见你在找人,恐怕第一时间都不会承认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一会儿有你赔礼道歉的机会 那个身着蓝色蟒袍的男子,名唤蓝廷,因廷与婷发音一样,同蓝廷交好的人,都戏称他一声“婷婷”,但蓝廷十分不喜这个称呼,毕竟怎么说他也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汉,“婷婷”怎么听都是个女娃娃。

这会儿蓝廷神色很是尴尬:“我找你好久了,这不是怎么都找不着,有些上头了吗…”

梵迦和尚低叹一声:“说来…也是误会了。”

蓝廷将梵迦和尚扶起来,看着他被自己泼了一坛子酒,一身湿淋淋的模样,“你这样子恐怕也不舒坦,这附近就有家客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会好些。”

梵迦和尚摇摇头,灵力运转,一瞬间便把衣服烘了干:“这样便可以了。”

蓝廷吸了口气,发现因为用了灵力烘干衣服,这会儿酒味儿散发地尤为浓烈,一时间表情复杂:“你这…满身都是酒味儿,不会很不舒服吗?你别不好意思啊,是我泼了你一身酒,这是我应该做的!”

梵迦和尚:“贫僧一介酒肉和尚,哪会觉得酒味儿难闻?放心吧,这对贫僧来说没什么大碍,过会儿有让你赔罪的机会。”

说着,便大步往前赶去,来时路过一家酒糟,酒香浓烈,一时间没忍住,梵迦和尚还进去讨了碗酒,一碗下去,眼睛发亮,当下就跟老板谈好了价钱,这会儿情况稳定下来,他就迫不及待想把他的酒葫芦还有九灵杯加满。

本来他还担心一根金簪买不了多少,恐怕酒葫芦都装不满,更别说九灵杯了,恰巧这会儿来了个冤大头,还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模样,人都做到这份儿上了,岂有不宰之理?

那万万是没有的。

其实在初时,梵迦和尚还有一丝不好意思,生怕这家伙没多少钱,不好下手。

于是路上梵迦和尚同蓝廷闲聊,旁敲侧击了解蓝廷这个人,最后得出结论,这个蓝廷,是个正儿八经的有钱人。

更是在蓝廷的“口误”中,了解到蓝廷有一个“婷婷”的外号,一路上为了和蓝廷打好关系,等会儿好让他心甘情愿被“宰”,梵迦和尚是“婷婷哥婷婷哥”叫个不停,很是亲热。

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梵迦和尚这一出搞得脾气暴躁如蓝廷,都不好意思跟梵迦和尚这个“弟弟”发脾气。

离邳城最近的城镇叫绶城,这一片的寺庙就在绶城安置,绶城的寺庙唤安守庙,主持是梵孺,此人并非梵音寺梵音住持座下的直系弟子,但从梵音寺派出去作为主持的,都赐了“梵”字。

绶城城门附近有家酒糟,名字很是好记,因为临近城门,便叫做临门酒糟,里面只卖一种酒,若是花彻在的话,她就能认出来,被梵迦和尚吹得神乎其神的酒,其实就是葡萄酒。

蓝廷被梵迦和尚一路上忽悠着,带到了临门酒糟的门口,笑盈盈道:“好了,现在到你赔礼道歉的时候了!”

“赔礼”二字,咬的尤为重,生怕蓝廷不上道,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蓝廷是个机灵的生意人,一看那意思,就明白了:“好说,要多少?管够!”

梵迦和尚腼腆一笑:“不多…只要把这俩装满就好了…”

蓝廷一看那一个葫芦一个杯子的,心说和尚就是和尚,心地就是善良,嘴里说着要赔礼道歉,结果只拿出了两个小物件装。

随即大手一挥:“行!你这俩恐怕装不了多少,我这还有一个法器,能装十升水,打满了送你!”

梵迦和尚面露感动:“婷婷哥,你真是个好人!”

蓝廷满脸黑线:“只求你别喊了!”

进了酒糟,蓝廷把那仨装酒的物件递给店老板,颇为财大气粗:“加满!钱不是问题!”

店老板是个头脑清醒的,一眼便看出来,这仨装酒的,就没一个是凡物,最低档次的看上去也很是不凡!

当下还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客官,真的加满吗?”

蓝廷点点头:“真的,别问了,就加满!钱管够!”

那店家顿时一哆嗦,心肝一颤,冲着后面大喊一声:“来人,把老子多年的珍藏,统统搬出来!”

那店家样子颇为激动,还上前跟梵迦和尚二人说:“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二位客官,这边坐着歇会儿吧。”

蓝廷还有些纳闷儿,左右撑死了十几升酒,虽说量是不少,但是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怎么还要等上一段时间?那装酒的漏斗到底是有多大?莫非是绣花真那么粗细?

但是梵迦和尚心里门清儿,眸光一闪,但是什么话也不说,跟着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蓝廷没忍住问出了口:“哎,老板?你这装酒的漏斗是不是很细?”

怎么这么慢?

店老板也纳闷了,“客官,不细啊,我们这已经在抓紧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在装了,如今一个装好了一个法器,你若是等急了,不如先拿过来您瞧瞧?”

蓝廷听了点点头:“也好。”

那店家使了个眼色,很快便有小二打扮的人,拎着一个同样葫芦模样的法器,蓝廷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送梵迦和尚的那个,但更是不解了。

“这法器都已经装好了,那俩个怎么这么慢?”

店家一愣,“这应当是最小的那个,所以装满了,我就赶忙给您送来了…”

蓝廷急了:“最小的?你不是开玩笑吧?那俩就是个普通葫芦和杯子,就这一个法器!可装十升水,怎么能是最小的?”

店家更是不解了,“客官,您递过来的三个盛酒的物件,都是法器啊!”

蓝廷一瞪眼,顿时觉得他在骗人:“瞎说什么!明明那俩就是个普通杯子跟葫芦!你是不是为了多卖酒,故意的!”

店家也急了:“客官,话不能乱说呀,这法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小店没那本事为了给你卖个酒,搭进去俩法器啊!”

蓝廷点点头,若有所思:“也是…看你这小地方,也没那么大本事。”

店家:“…!…”

一旁看戏的梵迦和尚:“……!”

这话说的…店家气得差点酒都不卖了!也太气人了!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埋汰人!

梵迦和尚:古人诚不欺我,男人的嘴,气人的鬼!会说你就多说点。

店老板肚子里憋着气,瓮声瓮气:“客官等着吧!那酒定然少不了,铁定给您灌的满满的!”

说完,店老板连店面都不看了,直接跑进了地窖,亲自上阵,誓要用最短的时间,把酒灌满,砸他一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店老板一直不出来,那就表示酒一直都没有装好,时间长了,蓝廷也有点虚了。

好家伙,这么长时间还没好,那得是装了多少酒?这会儿,蓝廷的视线时不时地就往梵迦和尚身上瞄,自从进了这个店,梵迦和尚就再也没说一句话,初时蓝廷觉得耳边终于清静了,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和尚,怕是一进来就觉得心虚,说不出来话了吧?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蓝廷觉得自己这一次怕是要栽了大跟头,要被这和尚坑惨了!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店老板拎了一个算盘,后面还跟了两个小二模样的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蓝廷二人走去。

梵迦和尚快步走上前,默默接过了酒,藏在怀里抓得紧紧的,生怕过会儿蓝廷后悔了,要跟他抢。

店老板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最后算出来了结果:“客官,三壶酒,总计五千六百万三千两百零五十。”

蓝廷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多少钱?信不信老子拉你去衙门评评理?你这是个什么酒?你居然敢卖这么贵!”

蓝廷喊的起劲儿,但其实他心里没多大底气,他能看出来,梵迦和尚默默拿了酒不吭声,店家一幅算账的样子…

店老板很是硬气:“临门酒糟只卖葡萄酒,论斤卖,市场价,百两一斤,童叟无欺,概不赊欠!”

蓝廷看了看梵迦和尚,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感觉受到了欺骗!

梵迦和尚但笑不语,一脸满足,谁让你长个嘴不知道问,早问问也没那么多事!

蓝廷认命付账,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不就是这点银子?小爷还掏不起吗?”

店老板这会儿默默地补了一句:“五千六百万三千二百五十两…黄金!”

蓝廷暴跳如雷,梵迦和尚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了。

留下蓝廷一个人,眼角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默默掏出了金卡,付了账。

虽说这卡是通用的,大小不会产生变化,这会儿店老板还回来的时候,蓝廷总觉得他的卡,瘦了一大圈!

店老板言笑晏晏:“客官慢走!客官辛苦了!客官有空常来!”

这会儿蓝廷恨不得来一句:老子以后都不来了!

蓝廷咬牙切齿地出了门,仰天长啸:“梵迦臭和尚,赶紧给老子出来!有种忽悠老子,有种拿酒就跑,你怎么那么能吃!!”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掐架:花彻X小钢镚儿 梵迦和尚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来呢,自然是躲得远远的了。

之前同花彻他们约定好的,他们去邳城,梵迦和尚去绶城找救兵去往山口拦截意图往外逃窜的城民。

那会儿走之前,玉舒跟他说,他会派人先一步去山口候着,可暂时稳定情况,也不知现在如何了,梵迦和尚一路东躲西藏,去了山口。

蓝廷心中有气,人还找不着,憋着一口气,去了邳城,心里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管这和尚现在跑去哪,日后定然要去邳城,他就在邳城候着,不信等不到人!

蓝廷去之前跟玉舒传了信,听了消息的玉舒也有些忍俊不禁,被玉舒限制在屋里养伤的花彻,有些好奇:“阿舒你笑什么?”

玉舒:“我之前不是让人去找梵迦和尚了吗?他确实情况不大对,不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酒,而且还从去找他的那人手里,坑了不少酒,那家伙念叨着让我赔他钱,说是一次性花了五千多万两,还是黄金。”

说着,玉舒就笑了,这臭和尚,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不老实,没想到他是真敢宰,简直一个黑心和尚!

花彻:“噗…亏我还那么担心他,他倒好,混得风生水起!”

摇摇头,笑了:“不过说来也是,梵音寺也没那么多钱让他每日喝那么多酒,压制封印,我早该想到,这和尚有别的门路弄来酒,不过谁知他这法子…竟是坑蒙拐骗!”

玉舒也笑:“早说你不必担心了!”

花彻瞪着眼:“我哪儿能不担心,怎么说那和尚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如此!”

“是是是!”

得知梵迦和尚一切安好,且还有心思坑蒙拐骗,兜里的酒还很多,花彻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打起斗志决定研究一番那个疫症。

差了黄习从城里抓了一个身染疫症,且已经发病的人去了百晓阁。

花彻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不过被“监工”玉舒逮了个正着,这会儿俩人对着瞪眼,谁也不退步。

花彻:“我要去!”

玉舒:“不行,你身上还带着伤,包得再严实,那些病菌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又不是接触了才会传染!你这伤口还没愈合,急这一时干嘛?”

花彻鼓着嘴,瞪着眼:“可我都已经给你看过了,我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而且那不过是皮外伤,根本都没有大伤,哪里需要养这么长时间?”

玉舒皱眉显然不同意:“小心些自然是没错的,反正你不能以身犯险!”

花彻揉着眉心,有些心累:“阿舒我真的没事!根本就不存在以身犯险这回事,真的,你相信我。”

玉舒那边有些犹豫,花彻一看,赶紧加把劲,“阿舒,你相信我嘛…不然,你陪我一起,我保证不乱来!”

若要说,这世上玉舒最扛不住什么?之前得是自家老娘的狂轰滥炸,现在,是花彻,正儿八经的花彻,玉舒还算能抗住,但平日里不常见到的“娇软版”花彻,每回一见,就仿佛在刷新玉舒坚持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松嘴的快。

上回好歹还恍了神,犹豫了一下,这回倒好,犹豫都不曾有,直接一句:“好!”爽快答应。

花彻笑眯眯,心说这家伙,也太好说动了,仿佛他坚持再坚持,就是为了看她撒个娇?!

玉舒耳尖红红的,却很是嘴硬:“本尊一定会监督你!只要你敢冒险,本尊…本尊便一日不理你!”

花彻一听玉舒连“本尊”都喊了出来,就知道这家伙是不好意思,硬撑着端个架子,花彻看破不说破,笑眯眯地点点头:“好,好,好!”

黄习把从路上撸来的那个人,扔在了偏房,还贴心地敲了晕。

花彻包得严严实实,因玉舒坚持要行使监督的权利,花彻也给他包的严严实实。

花彻一进去,便忍不住要给黄习点个赞,黄习还真是个当助手的好料子,她这边还没说,黄习把人扔这的时候,便把人扒了个精光,身上盖了个遮挡的布,旁边的台子上,工具一应俱全,若是不了解的人,第一眼看,怕是要以为这是个凌迟的台子!

不过好在玉舒不是这般无知,没有问出这个蠢问题。不过黄习带来的这个人,是男子,这会儿玉舒的脸色不大好看。

虽说他明白,大夫眼里无性别,但是他有啊!他还没脱个精光跟小媳妇儿坦诚相对,怎么就那么多光膀子的卡在他前面?

若是花彻能够读懂人心,这会儿估计要冒黑线!

那么多,花彻来了这,只接触了两次病人,第一次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病人了,不过因为需要检查,那些人身上都是不着寸缕的。谁知道这家伙,竟连死人的醋都要吃!

玉舒:“彻儿,不如…换个人来怎么样?”

花彻疑惑:“怎么了?这个有什么不妥吗?”

玉舒点点头,瞥了一眼,“这人身材不够好,你看他肥得流油,肯定检查结果有误差!”

花彻犯嘀咕了:“那有什么大碍?我是专业的,又不是闹着玩的,我还不能分辨出来吗?”

玉舒还是坚持:“换一个吧…这个…有碍观瞻!”

花彻义正言辞:“不换!阿舒,别闹。”

玉舒闷声不说话,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看着,像是真的认真在“监督”一样。

只不过花彻顾不上他,毕竟这会儿躺在这儿的,是个活生生的人,花彻也没那么丧心病狂,要拿活人做实验,只是从他身上取了血,在一旁化验。

这个时候花彻再次感叹了,在地藏大陆检查身体有多么方便,不用去医院挂号,再拍各种各样的片子,直接用灵力进行扫视,那眼睛就跟开了透视眼一样,厉害到不行。

不过花彻不知道,这不是人人都会的,或者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玉舒就不能。

不过越看,花彻眉头皱得越紧,怎么又有巫咒的气息存在?

化验结果还要等一会儿,花彻有些等不及,又不想让这人进去蜗居,索性把小钢镚儿召唤了出来。

小钢镚儿:“………”

情况略有些尴尬,花彻一时心急,直接就把小钢镚儿传了出来,奈何,谁知,竟然,小钢镚儿在洗澡?

虽说三四岁的身子没啥看头,但小钢镚儿的灵魂可不止三四岁,把身体裸露在外,对小钢镚儿来说,很是…很是,羞愤。

小钢镚儿:“你干嘛!”

花彻一把拽过玉舒当挡箭牌,“我有事找你…但是不好进蜗居…所以才把你唤了出来…”

小钢镚儿青筋暴起:“那你就不能问问吗?!”

花彻理直气壮:“那谁知道你在干嘛!”

小钢镚儿:“你!”

眼看着人就要炸了,玉舒还是和了稀泥:“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快看那人,情况好像不大对。”

小钢镚儿边穿衣服,边看了过去,随即皱了眉:“怎么有巫咒的气息?”

花彻连忙凑上前:“就是说啊!就是因为这个,我一着急,才把你叫出来了…我对这个巫咒什么的,不了解!”

小钢镚儿冷嗤一声:“出息!”

花彻气闷:“你能耐,你看去!”

小钢镚儿:“那定然是要比你能耐些!”

花彻:“………”

玉舒:“………”

这俩家伙,斗嘴倒是上瘾了,哪哪都不停,见面定要拌两次嘴才行。

小钢镚儿以灵力覆盖那人周身,把那人身上的巫咒之力吸取出来,又拼凑在一起,片刻后,把那个巫咒之力汇聚而成的光团扔给花彻:“接着。”

花彻摆摆手:“这玩意儿给我干嘛!咦!”

小钢镚儿无语:“我已经以灵力包裹着了,凭你那点能耐,打不破,你安全的很!”

花彻:“抱歉,没有被安慰到,甚至更加来气!”

小钢镚儿:“爱咋咋地!”

玉舒:“……”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吵得多来劲!

玉舒:“小钢镚儿,那个巫咒,是用来做什么的?”

小钢镚儿:“没什么,就是一个扩散的咒语,无非是让那个瘟疫散发得更快些。没别的作用。”

花彻:“光是这个,已经够烦心了好吗!”

小钢镚儿字字珠玑:“还不是你没用!”

“走了,没事别老喊我出来!”

花彻倒也不能真的同小钢镚儿置气,毕竟她理亏在先么。

不过幸好有小钢镚儿在,不然在这儿,也碰不到一个善于巫咒之力的人在。

得知了这个巫咒是做什么用的,花彻就安心了许多。

掐着点感觉研究台那里好像差不多了,便走了过去,打算先一步分析出来其中成分,尽快把解药研制出来。

这边的一切在有序进行中,山水城中,晏殊的身子大好,这天一早,晏殊辞别了东方夜白,打算向邳城而来。

晏殊走了,邳城留下来的人,只剩下东方夜白,陈彬,云礼,还有一个被控制着的陈媛。

旁人都没说什么,云礼又管不住嘴了:“这才走了多久,这才大好,就忍不住巴上去了!”

东方夜白看着身子大好的云礼,身形消瘦,翩翩玉公子。感觉很是陌生,“云礼,明日,你便回城吧。”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夜晚出行必备… 云礼面色一僵,“为什么?”

东方夜白声音很是疲惫:“云礼,或者,应该唤你别的名字?”

云礼:“…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东方夜白:“昨日在巫师派内部,救出来一个人,同你长得一样。”

云礼脸色不自然了:“是…是吗?这,这定然是人家用的反间计!”

“是不是别人使的计谋,米心里应该很清楚,本宫给你机会让你走,你若不珍惜,到时也莫要后悔。”

随即,东方夜白甩袖走人。

云礼眸光幽暗,抿紧了唇没再说话,朝着反方向走去。

陈彬跟着东方夜白,有些不解:“东方,我们什么时候从巫师派内部救出来了人?”

东方夜白道:“没有这回事,我是在骗他。”

陈彬皱着眉:“你是在怀疑,这个云礼不是真的?”

东方夜白点点头,“那人伪装极好,若非他这几日太过激进,总想挑拨关系,我甚至还不会怀疑他。”

陈彬:“可是为何,我们都没有感觉?伪装得再好,可气息总是不一样的啊,这几天,我吃住都和云礼一起,我一点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东方夜白目光深沉:“那人身上有巫咒的气息,早在要决定来岭南一带的时候,父皇便给了我一把灵器,可以探测到身边巫咒的气息。陈彬,不仅仅是云礼,我们身边许多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替换,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陈彬一惊,没再言语,心底起伏万千。

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就是表明,与他们对立面的那些人,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早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更有甚者,就是他们一步步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他们如今的情况就好比是身陷囹囫,孤立无援,本来还有一个晏殊可以投靠一二,但晏殊恰巧在今日一早便走了…

他们如今的状况很是尴尬,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云礼也被东方夜白赶走了,怕是他不会再留,即刻便会去往那些人那里,到那时他们才真的是求救无门。

陈彬唤住了东方夜白:“东方!不如…撤吧。”

东方夜白摇摇头:“陈彬,已经完了,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说破,不仅仅是因为云礼,而是我清楚,我们踏进了山水城,便很难再出去了,这次,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陈彬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是啊,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什么有用?都没有用。

那个云礼模样的人,也没再在西小楼逗留,径直去了巫师派,巫肇一见他便皱了眉:“跟你说了多少次,大白天的不要来这里,让人看见了不就露馅了!”

那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过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担心这些做什么?露馅已经露馅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来!”

巫肇瞪着眼:“怎么回事?不是一切都好好的?”

那人瞥了一眼巫肇:“人家从族里已经把我扮的这个人救走了,还一切都好好的?合着就我一个人在应付那几个人,你们的好在组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悠闲的跟个神仙似的,什么也不管?!人都让人弄走了,还一点不自知!”

巫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人:“你是个傻子吧?当初把那云礼弄来的时候,就没往山水城里扔,你忘了?!”

那人顿了顿,声音犹豫:“我一点不记得了,你说的当真?”

巫肇气急:“当初还是你这家伙说,云礼放族里不安全,生怕人家夜探族里的时候逮个正着,所以这才没弄回来!”

云礼有些虚:“那是放哪了?”

巫肇听到这句话,突然醒了神,顿了顿,只说了句:“放哪你还不知道吗?就我们平时放东西的位置啊!”

那人默了:“我确实…不记得了。”

巫肇皱着眉:“把胳膊伸出来。”

那人依言把手伸了出来,巫肇随即搭上了他的脉搏,那人随即一僵,却没说什么。

巫肇片刻后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人,“奇了怪了,你身上的巫咒气息,竟丝毫不见了!”

那人懊恼:“你不知,那东方夜白手里有一灵器,可吸收巫咒之力,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被怀疑!他们又怎会冒险夜探巫师派!”

说着,那人僵了脸:“坏了!人根本不在族里,我被诈了!”

巫肇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那人一眼:“你还知道!也罢,既然回来了,明日便去尊老那里报到吧。”

那人神色不虞:“为何要是我?你又不是不知…”

巫肇喝到:“巫昇!休得胡言!”

那人便没再出声,只是面色一直不好看,那会儿发现自己被诈都没这么难看。这只是听到了巫肇要他去尊老那里报到,他便脸色难看至此。

巫昇:“算了,去就去,我先下去休息了!这一天天,一点顺心事都没有!”

巫肇也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淡淡提醒他:“别忘了明日一早,去尊老那里!”

巫昇头也不回:“知道了!要你说!麻烦!”

巫肇深深地看了一眼巫昇的背影,默不作声,这人,有些奇怪…

片刻后,巫肇唤来了人:“去,给我暗中盯紧巫昇,他若有异动,莫要惊动他,及时来报!”

那人答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悄无声息。

魔泠这时走了出来:“巫师派的巫术果真是名不虚传,这一个大活人在眼前,竟能消失不见,不留半分气息,厉害!好生厉害!”

巫肇看见魔泠,面色不大好看:“同你说了几次,这里还是山水城,城里还有个城主,莫要光明正大,青天白日的,就来巫师派!凭白惹人嫌话。”

魔泠不以为然:“那城主再怎么样,不还是你巫师派的人,即便出去了,也抹不去这个身份不是!再者,你还怕闲话惹人嫌?你怕是不知城里的流言蜚语是怎么传的吧?”

巫肇:“…老子不同你计较!快点说,你来这,什么事?”

魔泠跷着腿靠在椅子上,一幅柔弱无骨的样子,裙摆开的极大,春光乍泄,不过巫肇根本不看,他深知魔泠为人,她露可以,别人看,不行。她脱可以,别人说,不行。若是实力不济,那是要出人命的事。

魔泠:“自然是有事才来找官人的。”

巫肇:“说吧,小娘子。”

魔泠目光幽暗:“派人去邳城山口,灵台山不知从哪得来了消息,先一步把山口封锁,现在里面的人,被堵在里面,根本出不来。”

巫肇有些犹豫:“灵台山?那不如把重点换向丽城?当时我便说,应当把重心分散,到时即便是被人逮到了,那也是分心乏术,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地方!你偏不听!这下可好,一下被堵住了!”

魔泠不耐烦了:“这事又不是我干的!你冲我喊什么?那么能耐,你怎么不去跟沙图说?”

巫肇干笑两声:“我不过是发发牢骚,你那么较真做什么?”

魔泠哼了一声,“你就是怕沙图,啥也不是,没有别的事,你快些派人去山口,引开灵台山的人,只要有一个口子在,里面有内应带头,直接就冲出去了,到时,灵台山再神通广大,四面八方,人也抓不完,而到时,只要有一个被放走,蔓延至整个地藏大陆,不过是时间问题!”

巫肇沉吟,下定决心:“好!就听你的!大干一场!”

巫肇当天便派出了三千巫师派精英,去往山口,行踪丝毫不做遮掩,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灵台山的注意。

但二凤是何人?常年在外,什么样的把戏没有见过?这就是个小儿科,二凤根本不放心里,虽然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是二凤根本不管,依旧定如磐石。

而沙图这时也得到了消息,脸色阴暗,让人喊来了万冲:“万城主,山口那里情况如何?”

万冲有些奇怪,但依旧自信满满:“自然万无一失啊!”

沙图勃然大怒,把魔泠传给他的讯息砸向了万冲:“去你丫的!给本少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山口被堵得死死的!万无一失!果真是万无一失!好一个万无一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万冲!”

万冲战战兢兢,迅速看完了那张纸条,声音都有些结巴:“饶命啊少主!这…我以为从城门到山口,不过短短一段距离,怎么着也改变不了他们出逃的事实…于是,于是…”

沙图气得接上了话:“于是,你就耍了懒,甚至懒得派人去看着!”

沙图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派人去山口,游说那些堵着山口的人!让他们赶快离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快去,赶紧去!”

万冲领了命,苦着脸,退了下去,“这要我怎么办?那可是灵台山的人!我有十天命,我也不敢招惹灵台山啊!”

但是这些发生的事,一点阻挡不了花彻要夜探城主府的兴致,天色一暗下来,花彻便兴冲冲地换了夜行服,脸上围了黑布,去找了玉舒。

玉舒:“……!”

“彻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玉舒大惊,这黑不溜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居然是小媳妇儿?!

花彻:“夜探城主府啊!这不是夜晚出行必备么?”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正是学习,讨论姿势的好时光 玉舒:“……倒是也不必…”

自从邳城大乱以后,万冲就再也不隐藏自己的本来面貌,夜夜笙歌,城主府不分白昼,一天十二个时辰,皆为白昼。

玉舒早派了人如探查,所以知道这个情况,玉舒带着花彻进去的时候,花彻当即傻了眼,与此同时,花彻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无论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一个人的力量都是微小的,很难面面俱到…

所以花彻意识到,她需要找时间组建一支只属于她自己的势力了。

现如今,可以为她所用的,一是百晓阁,二是灵台山,说出去都很是吊炸天的存在。

但是这种却很是受限制。无一无二效忠的人依旧是玉舒,虽说她如今和玉舒感情和顺,但谁敢保证日后一直如此,不会有闹矛盾的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无一无二的存在便很是尴尬。

即便是玉舒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不把人撤走。但以她自己的性子,根本不会再用无一无二,不会再让他们去做任何事。

再说百晓阁,百晓阁的位置是固定的,在地藏大陆发展较为靠前的城市里,不乏有百晓阁的存在,在那些地方,花彻想要调动人员去做些什么,很是方便。

可,若是花彻没在这些地方,那说什么都无用,若是陷入险地,便是求救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若是拥有了自己的势力,或者可以说是一只小队,即便是再危险的地方,至少不是孤立无援,孤身一人。

想明白后,花彻决定,等这件事情过去,便开始着手这件事,一时间,花彻觉得,自己可真够忙的…

上次同晏殊疗伤,竟也忘了问他,药宗招生的事。花彻想去药宗,但也不想浪费时间从头学起,花彻对基础药理倒背如流,但如今,依旧停留在配置药剂当中。

关于炼丹,花彻可谓是一无所知,但花彻知道药宗有最完善的一套教学系统,她想学炼丹,唯有走药宗这一条路。

花彻如今处于一种急需完善自己的过程中,她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来丰富自己,不仅仅是药理,与之相同重要的还有武技。

蜗居是个宝藏,但不是什么都有,蜗居有测灵石,可以测出花彻的潜能,还能测出花彻如今的实力几何,但有一点是测灵石不能做到的。

测灵石不能测出灵力属性,这就是个槽点。

小福娃当初告诉她,想要测出灵力属性,唯有进宗门。而且不能尚籍籍无名的小门派,一定得是能叫出名号的大宗门,比如灵台山,比如药宗。

灵台山她日后会去,但不是现在,所以灵台山的测灵石,她用不得。

但别的门派,花彻又没有兴致,更没有时间,再去当一次学生,当一次门徒,从头开始做起。

所以她的目标,从第一时间便转向了同为三大顶尖势力的药宗。

花彻现在只后悔当时走的时候太过匆忙,没能同晏殊留下联络的方式。

距离他们离开山水城已经过了小半个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晏殊的身子竟然已经大好了。

当初伤着的时候,晏殊便一门心思想找清知的下落,现在大好了,定然也不会在山水城久待,说不准,一早便离去了。

玉舒手里有城主府的地图,翻墙进了城主府后,玉舒便第一时间带着花彻潜入了万冲的宅院。

才一进去,花彻感觉自己的眼睛险些被晃瞎。她那会儿已经听玉舒说了,万冲为了显示身为城主的尊贵身份,特意在城主府内设了大量照明的小法器,每个一段距离就放置一个,虽然不能说是灯火通明,与白日一般,却也十分明亮。

但万冲的宅院不同,简直亮如白昼,和白天一模一样,甚至要比白天更加晃眼。

只见万冲的宅院,用了夜明珠打底,放置十个小的夜明珠,中间便穿插一个大的夜明珠,整个把万冲的宅院裹得严严实实,花彻玉舒二人还在墙角,却已经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一声“嗯~”接一声“啊~”,曲调婉转,让人想入非非,不像小娃娃那般纯洁的花彻,一听这个声音,便红了脸,低声咒骂一声:“呸,这个老流氓!白日宣淫!”

玉舒随手挥下,自成结界:“彻儿,现在是夜晚,正是学习,相互讨论姿势的好时光。”

花彻手抚上玉舒的腰间,脸颊绯红,声音绵软:“是吗?你讨厌!”

陡然间画风一转:“你再给老娘说一句?”

玉舒:“嘶!啊,彻儿!轻点轻点!”

玉舒同花彻在一起时,为了保证两个人的身体接触,保证两个人的亲密,总是卸去周身的灵力。

这也就导致了玉舒同花彻在一起时,身体的抗揍能力直线下降,更别说花彻逮着玉舒腰间的一块软肉,力气大到差些转一个圈去拧,了解的人都知道,那是真的疼!

花彻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玉舒一眼:“活该!让你乱说!”

玉舒眼神很是幽怨:“那本尊是个正常的男人嘛!”

花彻:“我也没说你不正常。”

玉舒:“…!!”

还是继续探吧。

房间内。

万冲搂着一名貌美女子,那名女子手里拿着酒杯,一杯一杯的给万冲斟酒。下面还有数名貌美,衣着暴露的女子在舞着。

万冲的生活,可称得上是糜烂。

花彻咬牙切齿:“可恶!这老东西,真不是人!”

“我也想这么干。”

别误会,说这话的人,不是玉舒,是花彻。这人么,就得有些爱好,比如花彻,爱美色,爱美食,总之,喜欢一切美的事物。

玉舒黑着脸:“彻儿莫非是皮痒痒?”

花彻轻咳两声:“不好意思,突然没控制住,说出了心里话,你别在意,别在意哈…”

玉舒脸色更加黑沉,就连结界都险些没承受住,有些摇摇欲坠。

花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尊主大人,小人知错!”

玉舒:“……!”呵呵。被气笑了。

花彻接着扒拉窗口偷看:“这除了万冲,怎么也没看见别的人?那个沙图是个什么角色,怎么也没现身?难不成,不好这口?”

玉舒斜睨她一眼:“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花彻干笑两声,没敢顶风作案。

这时,玉舒听到外面有些动静,拉着花彻躲进了暗处,花彻:“怎么了?”

玉舒盖住花彻的嘴:“嘘,有人来了,这人实力不低,先别说话。”

花彻乖乖闭嘴不说话,举起手,眨巴眨巴眼,指了指自己被捂上的嘴,示意玉舒可以把手挪开了。

玉舒摇摇头:“那人脚步很轻,气息收敛很干净,这样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依旧保持警惕,说明他对气息的存在,很是敏感,你的修为不够,若是隐藏不好,很容易被发现,虽说被发现了也不怕,打就是了,也不是打不过。”

“但是,经此一事,城主府必然加强警戒,下次再要来,便没这么容易了。”

花彻点点头,也没再说话,她又不是少不更事的娃娃,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的。

来人,是沙图。

花彻看见沙图第一眼,先是眼前一亮,再接着,深深的诡异席卷而来。

沙图长得很好看,不是玉舒那种温润的长相,也不是梵迦和尚那种一本正经的帅气。沙图,一眼看上去,便能被他狂放不羁的气质吸引到。

但花彻对气息也很敏感,很明显感觉到,那人身上,没有正儿八经修炼者的气息存在。有的,更像是邪修身上的污浊之气,沾染了很多人的气息存在,混合在一起,杂乱不堪,很是浑浊。

玉舒同花彻在暗处看着,沙图黑着脸大步走向万冲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万城主,生活好生滋润。”

万冲心脏怦怦跳:“少…少主,你怎么来了?”

沙图冷嗤一声:“本少主不来,怎么看得到万城主夜夜笙歌?”

万冲心总是虚的,眨着眼想解释:“不…不是这样的,只是今晚…”

“只是今晚太过忘情,导致万城主竟然忘了大事!”

沙图很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本少主的耐心有限,昨日跟你说了,派人去山口,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打通渠道,让那些人,跑出去。莫不是,万城主贵人多忘事?”

万冲屏退左右,当即跪了下来:“冤枉啊少主,你不知,那灵台山的人竟然那么邪门,根本就不理会任何人的挑衅,他们就守着山口,巍然不动,谁去都不行啊!”

沙图:“这便是你在此寻欢作乐的借口?”

万冲:“实在是小人无能啊!”

沙图:“若是你无能,想坐上你这个位置大展拳脚的人,可数不胜数!”

“后天一早,我要听到,那些人突破山口,冲出去的消息!再过几天,疫症先在山口爆发,到时,所有人,全都完蛋!”

万冲战战兢兢:“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

沙图:“万城主,魔门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抓住,能不能抓住,全靠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开启胡言乱语模式 万冲再没犹豫,当即派出了邳城守城的精兵三千,马不停蹄,连夜赶去了山口。

花彻皱眉:“糟了,山口那里怕是要挡不住了!怎么办?”

玉舒安抚道:“莫要担心,若是二凤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往后灵台山,他便再也不用去了。”

花彻笑骂:“你这家伙!原来在你手底下做事,才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

玉舒一乐:“好处他可没少拿!”

在山口这边的二凤,每日里花枝招展,只不过这边环境不大好,正逢夏日炎炎,热的不行,心情愈发烦闷。

偏生那些人不老实,每天都有几个不长眼的上前送死,前几次二凤还有心思打打闹闹应付一下,后来便直接扔给下边的人处理了。

只不过严令一点,不能出人命,最好是皮外伤都不要有,里面烂透都没关系,只要不破皮,便没事。

这点是花彻跟玉舒说的,要特别注意的一点。

花彻在研究疫毒的时候发现,若是承载疫毒的载体,平安无事,半个月后才会慢慢散发。

但若是出现受伤的情况,特别是有了皮外伤,便会加速疫毒的扩散,根据皮外伤的大小情况,疫毒扩散三到十天不等。

这个情况相比死亡而言,更为可怕。

若是出现疫毒载体死亡的情况,疫毒在人体死亡十二个时辰,开始向外扩散疫毒,这个时间是既定的,无论身上带有疫毒的人,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还是个灵力高强的尊者,都是一样的。

受伤可怕就可怕在,你不确定,他到底在三到十天的哪一天爆发。若是这个人只是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个组织粗细的伤口。伤口很小,他自己都没注意,更不会同别人说起。

在他受了伤的这段时间里,疫毒随时会爆发,你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会接触到多少人,会有多少因此感染疫毒,而这些不自知的人,又会接触到多少人,又会感染多少人。

这便会形成一个死循环。

花彻如今只是稍微有些头绪,但是关于如何解开这个疫毒,花彻可以说毫无头绪。

这个疫毒的成分很是奇怪,它既然带上一个毒,那必然跟草药有些关系,可花彻从那个人体内除了检查到巫咒的气息之外,别无所获,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这个疫毒的扩散问题。

一时间,情况陷入了僵局,花彻在邳城,已经是第二日,但是这个疫症从发现到现在,已经有了约莫八天的时间,留给花彻的时间,仅仅只剩下短短一个礼拜,即便花彻日日都待在蜗居,可蜗居如今的时间流速已经变慢,即便花彻整日都在蜗居,马不停歇,时间也仅仅是从七天宽裕到了二十天。

多出来的十三天,微乎其微。要知道,即便是普通的疫症,比如现世所说的病毒性流感,再者是天花之类,最初时解决,研究出解药,也需要三五个月,乃至半年,乃至数年的时间,中间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资源,以及时间,简直不可估量。

如今只不过短短二十天,能够做什么呢?

花彻同玉舒返回了百晓阁,二人均有些沉默。

花彻:“阿舒,那个沙图,是什么修为?”

玉舒:“表面上看,沙图是初级灵尊,但不能排除他压制修为的可能。”

花彻:“若是一战,你可有把握?”

玉舒笑,自信且自负:“不出十招,沙图必然落败。”

花彻眼前一亮,“既如此,便这般这般…”

如今他们身在邳城,虽说有个百晓阁傍身,但到底人手不是很多,万冲方才火急火燎地征集人手,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山口。

花彻担心山口如今的人手不够,刚才听沙图的话的意思,好似外面还有一队人马在试图引起灵台山的注意,花彻唯恐这两队人马内外夹击,导致前后受敌。

且不论那些人会不会趁乱跑出去,再往小了说,既有争斗,必然会有伤亡,但若是这些人里面有人是疫毒的载体,疫症爆发,防不胜防,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得完蛋。

花彻鬼点子甚多,心知百晓阁的人,多数会有阁主的真传,精通阵法之术,花彻便派了这些人前往山口救援。

不为格杀勿论,只为在山口一带暂时性的拖住他们。为花彻配置解药,争取多一些的时间。

与此同时,花彻还担心沙图的存在,夜里头次照面,花彻一眼便断定沙图这人诡异的很,同为魔门中人,魔泠的身上并没有沙图的诡异。这不得不让花彻感到担心。

所以第一时间,花彻先想到的不是山口那边的情况,而是怎么拖着沙图的步伐。

谨防沙图随时捣乱,在得知玉舒揍沙图不在话下后,花彻就冒出了一个鬼点子。

涂磊这几日天天都守着城主府看情况,摸清了城主府里主要的这几人的作息情况。沙图每日辰时便会去到城主府内的地牢里,一直到晚饭的当口才会离开。其实每次离开时,身上的气息都会比进去时诡异几分,若是花彻能够仔细分辨,便会认出,那是身上沾染了太多人的血腥味儿,沾染了太多人的内心阴暗面…

早前花彻腿不能行的时候看过许多书,其中有一本书上描写了便是关于邪修的人的特点。

邪修修炼法子千奇百怪,但有一个共同点,能力上升极快,都是因为借助了外力,有的人是吸取了魔兽体内的魔晶,有的人是则是直接吸取人体的能量。

沙图是魔修,虽说自有一套修炼体系,但是沙图更注重气息的修炼,力求修炼到极致,到最后,他和亡灵一般,即便和你面对面,你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存在。

但这个不好修炼,若是正儿八经地练,需要的时间很长,沙图另辟捷径,吸取人身上所有的气息,揪出人的灵魂深处的阴暗,这个阴暗力量,地藏大陆称之为“怨力”,深存在人体灵魂最深处,是为天下所不容的力量,所以它被遗弃在灵魂底层。

其实,怨力十分强大,尤其爆发力极强,但是怨力最大的缺陷便是极难以控制,吸收过多,便会失去控制,这便是修炼一途中所说的“走火入魔”。

沙图已经是魔,他对怨力无所畏惧,便一次次吸收,就好比上了瘾一般,沙图用这些怨力相互平衡,稳定之下,沙图的修为极高,距离突破魔尊大限,只差临门一脚。

但,由于体内有所限制,沙图所能发挥出来的,仅有初级魔尊的修为。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因为快要突破魔尊大限,最近一段时间,沙图体内的怨力之间,平衡不稳,所以才会泄漏气息,让花彻瞧出了其中的不对。

花彻便逮住了沙图在地牢的时间,潜入了城主府中。

其实白日里城主府的守卫更为严密,但是因为万冲需要很多的人手去山口,索性把府上的守卫也调走了。

所以花彻拉着玉舒,就是光明正大的翻了个墙,在府上走来走去,都看不到一个人。

白天的时候,万冲的那些美人儿,都在后院里歇着,万冲有令,若非有大事,否则青天白日里出来,撞见了人,情况便不好收拾。

毕竟万冲给城民树立的形象,是爱民如子,不爱美色的正人君子,但是他后院里任意出来一个人,哪怕是个丫鬟,也会打破这个他苦心经营的角色。

花彻拉着玉舒在城主府里漫步,时不时发出啧啧声:“阿舒,这万冲还真是心大,竟一个人也没留!”

玉舒:“他就是太自负了,以为有沙图在,便万事大吉。”

花彻摇摇头:“还是快些去找沙图吧。”

“找我做什么?”

花彻转过了头,就看见身后有一个歪着脑袋,一脸笑眯眯的少年,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花彻不动声色,挪到了玉舒身后:“找你,自然有事,不如坐下来,慢慢谈?”

沙图笑,一脸邪气:“万不敢让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姐一直站着,前面便是客厅,前去坐坐也好,这位小姐要喝什么茶?乌龙茶可好?”

玉舒点点头:“去吧,三杯乌龙茶,再来些点心。”

沙图冲着身后摆摆手,后面立马便有两个窸窸窣窣的两个声音,朝别的方向去了。

见花彻在看,沙图开了口:“别害怕,他们只是去泡茶拿点心去了。”

花彻点点头,三人无话,很快便到了会客厅,那两个去泡茶拿点心也回来了。

紧接着,这三个人相对无言,玉舒本就不爱说话,花彻不知道说什么,沙图呢?沙图表示他能动手就不动嘴。

最后还是沙图开了口:“不知二位,来此,所为何事?”

玉舒睁眼说瞎话,开启胡言乱语模式:“我们同万城主有过约定,就在明日一早,邳城与绶城开设擂台赛,采取三局两胜制,所以我们今日便来了。”

“谁知,来了才发现,居然都没有人…这比赛还能进行下去吗?”

花彻点头附和:“是啊,这万城主做事不厚道,眼瞅着要比赛呢!”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不知是何居心! 沙图目光幽暗,暗暗探查这俩人的实力修为,暂且不敢轻举妄动,万冲为了万无一失,走的时候把府上的守卫也一并叫走了,如今的城主府,俨然一座空城。

这俩人被他发现时,口口声声在说他,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想到疫症,沙图心中一凛,难不成,这二人是为疫症而来?

是了,在这个关头,除了这件事,仿佛也没别的可能了。

只是,沙图在探查后发现,那名女子的修为在大灵师时,心中一惊,什么时候这地藏大陆十几岁的女娃娃有了这种修为?

再看那名男子,沙图皱紧了眉头,发现根本看不到他修为几何。

他探查不到,只有三种可能,这人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可是想想,这有可能吗?应当是没有的。

或者他身上有灵器,隐藏了修为,可他自诩对气息甚是敏感,若是有灵器存在,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这人的修为高于他,且不止一星半点。

想明白了,沙图淡淡一笑:“怎么会呢,两城之间的友谊赛,城主大人还是很在意的。只不过城主大人事务繁忙,不如二位先下榻城主府,暂且休息片刻,等到了晚上,沙某做东,宴请二位,保证明日的两城友谊赛如期举办!”

花彻同玉舒对视一番,随即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此,便麻烦你了。”

双方都没有自作聪明的相互询问对方姓甚名谁,花彻玉舒二人已经对沙图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而沙图是清楚,这二人突然出现,一定是不惧被发现,即便是问了,那俩人也指定不会说真话,既如此,又何必白费力气。

先前所说,从外地前往邳城,唯有山口一条路。晏殊当日辞别了东方夜白,第一时间没有前去寻找清知,而是踏上了前往邳城的路。

事到如今,晏殊也是想明白了。清知是一个骄傲又自负的人,当年晏殊无意中得知,清知是个女孩子时,十分震惊。他没有戳破清知,也没有把他已经知道他是女孩这件事,向清知袒露。

但时间久了,晏殊一日比一日想知道清知的近况,便从一月去一次绫香楼,到半月去一次,到最后,日日都在。

清知又何尝不能明白晏殊的心意呢?可清知又是倔强的,他从一开始便认为,晏殊来绫香楼,就是这个小倌馆,便是因为晏殊有龙阳之癖。

他愿意跟他在一起,也是因为清知,绫香楼里的清知,是男子。清知每日都被这种念头所折磨,时间越长,清知陷得越深,与此同时,心中更加矛盾。

他告诉自己,他是个女孩子,但晏殊想要的,是个男子,他不能满足他,时刻告诫自己,要清醒。可人若是能够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那就不再是人了。

清知没能控制住,也没能保持清醒,在那一日,晏殊的娘亲听说自己儿子去逛小倌馆,气得差点撅过去,一气之下,给晏殊扔去了数十名长相漂亮的女子,结果被清知看个正着。

清知也生气了,生气的后果,便是清知去找了龟公,告诉他,自己要入红倌,如此没考虑自己以后的出路,就只是为了报复晏殊。

晏殊甚至是从旁人闲聊的只言片语里知道,清知要入红倌,瞬间急的不行,没来得及装扮自己,临时裹了个黑布。就去了绫香楼…

之后的事,便是如此,后来他重伤不醒,清知以为他死了,伤心之下,离开了山水城,不知去向。

晏殊经过那几日,东方夜白经常拉着他谈心的日子,顿觉豁然开朗。对于清知也没那么执着了,他还是想要找回清知,但是不想强求。

他还是会四处游离,还是会有自己要做的事,晏殊觉得,若是有缘,余生他总会再见到清知的。

到那时,他或许一切都准备好了。

蓝廷同玉舒通了信,说想去邳城找他凑个热闹,但是玉舒告诉他这不是儿戏,不是闹着玩的,把人赶去了山口,并且附送了一条消息。

梵迦和尚人在山口。

蓝廷在邳城和山口之间,犹豫不超过两秒,便选择了山口,且以最快速度,甚至不惜消耗了一把低品灵器加持速度,只为了当场逮住梵迦臭和尚。

再说山口这里,魔泠派来的人很是速度,第一时间便对灵台山的人发起了攻击,但谁知,二凤这几天被烦的厉害,早早的便在山口这里设下了一个防护结界,那些为了引起注意力的,不痛不痒的攻击,不仅没有破坏这个结界,反而将那些攻击都反向折了回去。

看着被自己的灵力打得东倒西歪的那些人,二凤冷冷地睨了一眼后,嘲讽道:“自讨苦吃!”

结果下一秒结界就被打破了。

二凤暴怒,循着灵力印记,便看向了那个攻击结界,又一击破坏掉的人。

结果就看见了一个光头和尚:“这位施主,请问,绶城的和尚还没赶来吗?”

二凤挑眉:“怎么?和尚也要搞这一出集体出逃吗?”

梵迦和尚:“并非如此,只是之前有位施主,要我帮忙找离此地最为接近的,绶城的寺庙。前来救援。”

二凤:“你稍等一下,我去问问情况,因为这件事情,那人并没有跟我交代。”

梵迦和尚点点头,站在一旁等结果。

片刻后二凤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梵迦大师。”

梵迦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其实那些和尚的速度并不算慢,那些和尚前脚走,后脚梵迦和尚便出了寺庙,走了不过两条街就跟蓝廷撞上了。结果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梵迦和尚速度剧增,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山口,结果就马先他一步走的,那些和尚就甩在了后面。

然后也是前后脚的功夫,那些和尚也赶来了。再见到梵迦和尚的时候,那个寺庙的主持还有些惊异,总觉得这个和尚气息很是熟悉,但是他又没有带面具,导致他也不敢现场承认他是谁。

到时,梵迦和尚看到他们一过来便走上前,“主持一路可还安好?”

梵孺一听这个声音便知道,这人就是那个联系他来山口的大师,当即双手合十,毕恭毕敬:“阿弥陀佛,我等一路安好,大师怎么把面具取下来了?”

梵迦和尚点点头:“前两日修炼出了点岔子,面容有碍观瞻,所以这才带上了面具,今日一看好了许多,便把面具取了下来。”

梵孺:“原来如此。”

二凤实在是听不惯,阿弥陀佛来阿弥陀佛去。把结界重新布置好后,又扩大了几分,接着躺在藤椅上,悠哉悠哉。

魔泠派来的那一队人马,眼瞅着第一波攻击,没有对这些人造成任何困扰。索性也没再出手,窝在一旁原地待命。

二凤也也乐的清闲。

梵迦和尚问:“这位施主,刚才我来时瞧见,那些人疑似要攻击这里?”

二凤点点头:“不过一些跳个不停的蚂蚱,不用过多理会,晾他们也犯不出什么大风浪。就让他们在那儿呆着。”

梵迦和尚也点点头,“这位施主,不知你可有邳城那边的消息?之前我与那两个人分开时,他们正要往邳城那边去,现在贫僧联系不上他们,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二凤:“邳城那边还算安稳,听说那城主一见这么多人都往外跑,松懈了不少,现在邳城内部倒是一派祥和。”

梵迦和尚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万冲带着三千精卫往山口而来,路上,他的守城副将李胜开口:“城主,我们这是做什么?”

万冲一脸不耐烦:“问那么多做什么,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李胜没再撞枪口,退了下去,没再出声。

但万冲依旧很是烦躁,一想起来他昨日夜里,正跟美人儿谈心谈到关键时刻,那臭小子就赶过来一脚踹开房门,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想起这事,万冲心里就一阵憋闷:“真他娘的晦气!”

这臭家伙,三更半夜坏人好事,他以为他是谁?!奶奶的,真把人惹急了,老子还不伺候了。

但万冲真敢这么做吗?显而易见,他不敢,也就是发发牢骚,该干的事,一点都不能落下。

这些人快马加鞭,很快便到了山口,围坐在一起的,出不去的村民,一眼就看见了驾着马在最前面的,他们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

某甲:“快看!是城主大人,他们来了!”

某乙:“就知道城主大人绝不会不管我们的!我们也不要辜负城主大人!冲,打不过也要冲!”

某丙:“要不…还是再看看吧…”

有许多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在原地不动,眼看着城主大人策马骑了过来,有几个激动的,已经是喜极而泣。

万冲走在前面,同跟他打招呼的众人表达关心后,走到了结界面前:“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地设下结界,要知道,从邳城出去,只有这一个出口,不知阁主,到底是何居心!”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邳城的改变 二凤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废什么话?打不打?”

万冲有些气恼:“本城主是在同你理论,不是非要同你动手!如此蛮横无理,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你们到底是哪门哪派?还是附近山头的野匪?”

二凤对于这番说辞很是不屑:“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如果你不是想着要动手,为何要带这么多人?回头看看你身后乌泱泱的一大片,再看看我这里百十人马,到底是谁,看起来像是野匪?”

万冲很是气愤,却依旧装作凛然大义:“是你非要动手,到时莫要说是本城主以人多欺负你人少。你到底是哪门哪户?报上名来,本城主不与无名小辈动手!”

二凤把手指掰的啪啪响,灵力肆虐,一脸邪魅:“灵台山二凤,受教了。”

语罢,灵力骤起,飞身而动。憋了这么些年,二风早已忍耐不住心里的那个暴虐的冲动,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人堆里,杀戮骤起。

万冲心头一惊,他本意是想着,来人是灵台山的人,若是能不动手便尽量不动手。即便是要动手,也要让自己占据理论制高点,不落人口角。

但是谁曾想过,这个人,竟然是个不讲理的。话都没说两句,连他的来意都没问,话不投机就直接动了手,且下手狠毒,招招致命却又不致死。

守城副将李胜也是面色大骇,慌忙跑到万冲的面前:“怎么办城主!这人太强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万冲黑着脸:“顶不住也要顶!在这风口浪尖,那人无论如何也不敢下杀手!你只管硬顶着,反正死不了人!”

谁知,万冲这话一落地,就有一个声音在万冲的耳边炸响:“是吗?你要不要试试,本座敢不敢要了你的命?”

万冲猛然转头,看到那张俊秀非凡的脸,在他的面前逐渐放大,忍不住倒退,倒退再倒退,满脸惊恐,却依旧强撑着挤出几分笑意:“少侠莫怪…只是…只是几句玩笑话…”

二凤抿着唇,挑眉:“原来,性命死活,也是可以用来玩笑的吗?不若,城主大人来陪本座玩一玩,看看城主大人的这条命是不是要比普通城民的命,硬上许多!”

说着,手便抓向了万冲。

万冲满脸惊恐,声音颤抖,说个话都语无伦次:“你要做什么?!本城主可是邳城城主,乃项国之主亲自下旨册封的城主,你若杀了我,你也休想活得自在!”

二凤身后已经倒下了一群人,而二凤的脸上满是餍足,揉了揉有些发痛的拳头,就连嘴角都是笑意。

总算是,打了个尽兴。只不过,不能有伤口,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二凤,不过尽管是压制了灵力,以肉身力量去打,也很是爽快。

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二凤笑着说:“城主真是说笑了,你是项国皇帝亲封的城主,本座怎会杀了你?”

万冲还没松口气,跟二凤说一句:“算你识相。”

就听得二凤话锋一转:“不过,项国又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近年出现的新兴势力,竟能与灵台山相抗衡了?”

万冲惨白着脸,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这…这里还有那么多人…”

话还没说出口,万冲便灵机一动,随手抓了一名村民,掏出袖刀,抵住了那名村民的脖子,脸上再不复往日的温润,满是狠厉。

“放我走!若不然,本城主现在就杀了他!”

万冲的这一举动惊呆了众人,不仅仅是万冲带来的守卫,更是惊呆了那些信任他的城民。

不过二凤对于他的这个举动,倒是一点不意外。这人眼底的欲望根本都藏不住,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觉得,他是一个无私且又温润如玉的人。明明就是一个笑里藏刀,且狡诈如狐的卑鄙小人。

有个惊呆了的城民,一脸不可思议,问:“城主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等早就知道这些人是灵台山的人,他们只是守在这里,并未对我等,有什么逾矩的举动…那些人明明只是晕倒了,一个都没有死,身上的气息还很是平稳,为何…为何城主大人要这么做?”

万冲再也不隐藏自己的伪装:“哼!现在只是晕了,谁能保证他们是不是现在表面上在晕,实际上已经慢慢开始走向死亡!”

“本城主已经无路可退,你们是没听到吗?刚刚那个人,他说,他说了,他要杀我!他要杀我!我不这么做,我就是在等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城主不图别的,二凤!放本城主离开!这里的事情本城主再不会管,只要你放本城主离开!怎么样?这交易你万无一失!”

万冲这会儿很是紧张,连声音都劈了叉,这么一段话,字字都不在调上。手也在抖,抵在那名村民脖子上的刀也在抖,下的那个村民当场就厥了过去。

二凤笑了笑,很是不在意:“这是你的城民,并非我的,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即便我今日不放你走,到了日后,他们想起来的,也只会是你这个城主,为了逃生不惜搭上自己城民的性命!而不是本座不放你走。”

万冲红着眼,一把推开了挟持在怀里的城民,声音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我走!那些贱民你都能放任不管,为何不能放本城主一条生路?!为什么!”

二凤威压尽显,声音有些不耐烦了:“你的命,本座暂时没有什么兴趣。只要本座问你的问题,城主大人一一回答,保管你这条命,能活蹦乱跳直到你死。”

万冲闻言还是很警惕,不过相较于之前的歇斯底里,现在看上去倒是安静了许多。

只是万冲东瞅瞅西看看,神色很是犹豫,二凤看到了,随即摒退左右,设下结界,结界里,有三人,二凤,万冲,以及一个方才看热闹,现在又凑热闹的光头和尚梵迦。

“万城主,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万冲闻言点点头,随即又看了看梵迦和尚,有些犹豫。

二凤当即说道:“这位是佛门大弟子梵迦大师,对他不用隐瞒,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说。”

万冲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二位可还记得魔门?”

二凤和梵迦和尚相视一眼,同时点头:“当然记得。”

万冲像是下了某个很艰难的决定,闭上了眼:“邳城内,有魔门的人在!”

二人均是一惊,齐声问:“怎么回事?”

万冲陷入回忆。

魔门撒网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当时的邳城还是一个不发达且很是落后的城市。不仅四周环绕着山,而且通往外地只有山口一条路,再者说邳城是项国的边界小城,不仅落后,而且根本不受重视,这里,和难民窟根本没两样。

在邳城,农业不发达,邳城三周环绕着山,种不了地。而邳城这个小城市被山环绕了起来,导致交通不便,商业也更是不发达。

这儿,就一实实在在的难民营。当初万冲走马上任,何尝不想干出一番丰功伟业?但是面对这样一堆烂摊子,万冲也犯了难。

起初的时候,谁还不是一个奉公守纪的城主?可是他守了纪律尊了法律,换来了什么呢?唯有一次比一次艰难的邳城。

万冲不是没有想过带动村民去发展别的行业,可是这里的村民对于现有的情况,表示已经习惯了,根本不想做出改变。时间一长,万冲也很是疲倦。

就在这时,魔门找了上来。魔门是什么?是整个地藏大陆的公敌。当万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要把这个消息上报。

可随即,万冲把写好的奏章撕毁丢进了火炉,上报有何用?根本无用。邳城上交去的折子数不胜数,可根本没有回应,扔个石子儿进水里还能打个水漂,可是这些奏章就仿佛是石沉大海,半分踪影也没见着。

相比之下,魔门给出的条件很是惑人。

魔门保证,会以特殊的方式来。改变邳城的土质,从而可以种上粮食。

魔门第一步便解决了困扰所有人多时的问题。

要想富,先修路。

魔门简直是完全贯彻落实了这个政策!

把泥泞不堪的羊肠小路挖断,开阔了一条条宽敞的石子路,并设上了阵法,这条路,维持上百年,也不会被消耗!

起初的坚持,万冲觉得就是个笑话,看着城民因为这些改变,愁云密布的脸上满是笑意,他也很是满足,当即同意了让魔门在邳城设立根据点。

此后十余年,相安无事,但万冲的心境,却悄悄发生了变化。

在邳城发生改变后,很快惊动了上边,其中还有人,意图把他踢走,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久而久之,万冲变了,或许是说,是被这世道,勾出了心底深处的阴暗。万冲不再觉得效忠于皇帝是件荣耀的事,反而觉得,很是累赘。时间越长,这样的念头越严重。

直至,魔门少主来到了邳城,并,找上了万冲。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与其说变了,不如说累了 沙图来的时候,便直接挑明了,万冲起初还恼羞成怒,企图把沙图赶出门外。他好不容易把邳城搞得有模有样,一跃从破落的小山城变成了如今的贸易大城。

其中辛劳,他人可曾知晓?可如今这人竟无视他的辛苦,张口便说要把邳城作为他散播疫毒的根据地。

万冲怎么可能会同意?

此举不就是在往他的心口捅刀子吗?

沙图被赶出门外也不羞恼,只给万冲留了一句话:“魔门给你的,你都要还回来。”

万冲一直记着这句话,且夜不能寐,日日惊梦。没过多长时间,他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邳城内发生了各种各样的闹事,庄稼被废,家中遭偷窃,店里晴天白日的有人进去明抢,越来越多的人找上他这个城主,起初是诉苦。

后来,声音慢慢变了。

他们说,他这个城主名不副实。他坐上这个位置后,没有为邳城做出什么贡献,到了如今,邳城内发生了这种事情,他竟不闻不问。

有人为他辩解,说城主为了他们。做了许多的事,如今田里能够种庄稼,外出也很是方便。而且如今城里很是繁荣,这都要归功于城主。

可很快这个声音就被淹没了。

他们说,在其位谋其政。他们说这些不就是他这个城主应该做的吗?

越来越多的人去声讨万冲,万冲该作何感想?无外乎是悲从中来。

他一心守护的城市,一心守护的城民,不记得他的好,把他做的一切都当做是理所当然。

就在那么一瞬间,万冲便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这群狼心狗肺的贱民,从来看不到本城主的真心。既如此,那就全都去死吧!

万冲,至此,堕入魔门。

万冲苦笑:“我何尝不想做一个为城为民的好城主,可是你瞧瞧,这些人哪有半分该我守护的样子?”

梵迦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万施主,人性百态,你既然坐上这个位置,你就应该早有准备。”

万冲低着头,垂着眼,半晌才低哑着声音说:“可我不是圣人,只是一个平凡人,我有七情六欲,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不祈求他们事事都盼着我的好,但我至少也希望他们,别揪着一点坏不放…”

梵迦和尚和二凤顿时沉默了,这件事情,无法评说。

你若说万冲有错,他的确有错,魔门乃地藏大陆公敌,万冲入了魔门,便是与整个地藏大陆为底,并且他还帮助魔门中人散播疫毒,只此一条,他便罪不可赦,当入万劫之地。

可若说无辜,万冲何其无辜。他本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城主,心中有抱负,却苦于无门。魔门给了他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他去大展拳脚,他是心存感激的,所以他想去回报魔门,但是心底存留的那是善良,不允许他把报恩和伤害城民画等号。

所以刚开始,万冲听了沙图的所说之后,勃然大怒,把沙图赶出了城主府。

其实不说旁的,光是这城里的改变,没有一个人能够否认万冲的辛劳。可是这世道人性百态,总有那么狼心狗肺的人,永远不记得别人的好,总是揪着别人的一点小差错,死咬不放。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与其说是万冲变了,不如说是万冲累了。

为了这么一群在遇到困难时,不会和他同心协力也罢了,而且还会在背后捅一刀的人,我也这么觉得,他真是疯了!这么多年,竟然这么尽心尽力!

三人之间很是沉默,二凤与梵迦和尚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万冲陷入了回忆当中,无法自拔,周身的气压很是阴暗,隐隐带着点苦涩。

最后还是二凤打破了僵局:“你所说的那个沙图,如今在邳城吗?”

万冲回了神,有些犹豫:“我也不是很确定,在我带人出城时,沙图还在城里,但是他平时行踪飘忽不定,如今距离我离开邳城已经过了一个晚上,我也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在城里。”

梵迦和尚低吟,问:“万施主,沙图他明目张胆的在城里散播疫毒,那他的手里是不是应该有解药?沙图把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你,不知万城主手里可否有解药?”

万冲苦笑:“哪有什么解药…这疫毒本就是无解的,被这些人背叛,我的心里可曾好受?本就是抱了必死之心,如果然我也不会同意让沙图在城里散播疫毒。”

二凤同梵迦和尚对视一眼,点点头,对万冲说了一句:“万城主在此地稍作休息,我的还有是要做那些人是安全的,没有性命之忧,万城主大可放心。”

万冲点点头:“我自是放心的,尊主大师若是有事,便去忙,不用管我。”

梵迦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如此,万城主我们便先走一步。”

二凤对梵迦和尚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上,梵迦和尚会意,低垂着眼跟了上去。

梵迦和尚:“怎么了?”

二凤皱着眉:“和尚你听着,万冲这话,可有什么问题?”

梵迦和尚:“说不明白,他说的时候贫僧一直用佛门心经照着他,若是他说的是谎话,心经会告诉我。可是从头至尾心经都没有什么变化。而且他说的也不是什么秘辛,稍作调查便能知道。”

二凤:“那如此,这人可用吗?”

梵迦和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还没回头,梵迦和尚身先一僵,灵力运转,便准备先行一步,逃之夭夭。

谁知还没动,就被人按下了:“和尚,跑什么?不认识你婷婷哥了?”

来人,正是蓝廷。

二凤看见蓝廷,很是惊讶,拍了蓝廷肩膀一下:“啊呀,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有空来这里?你跟和尚什么关系?怎么看着好像怪怪的,很熟吗?”

二凤看见蓝廷很是惊喜,叽里呱啦问题问了一大堆。蓝廷很是无奈,“你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那边被拦着没能走掉了的梵迦和尚,僵着身子,浑身灵力尽显,看着这两个人很是相熟的样子,生怕这俩人突然合起伙来围攻他。

二凤揽着蓝廷的脖子,笑眯眯道:“都行,你随意说,好不容易来了,走!咱去喝两杯?”

说着二凤瞥了梵迦和尚一眼,悄咪咪的凑到蓝廷的耳边说了一句:“你看他是个和尚,其实他就是个酒肉和尚,酒不离身,那腰间别的大葫芦里装了不少好酒,都是难得一见,今天你来了,咱非要逮着那个和尚,让他大出血不行了!”

蓝廷目光幽暗,笑得邪魅:“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梵迦和尚心里更虚了,无时无刻不想赶紧走。就连葫芦都丢给了二凤:“施主,酒葫芦给你们,你们喝好!突然想起来贫僧还有点事没做,贫僧得赶紧离开了!”

二凤很是惊奇,虽然这个和尚只来了半天,但是他把他的性子摸得很是透彻,没别的,就小心眼儿,爱记仇还抠门。

但是这么抠门的他,今天居然舍得把一整个酒葫芦都给他,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猫腻。

二凤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难不成我蓝兄的面子就这么大吗?你居然连酒葫芦都能舍弃了!简直了!”

梵迦和尚只得干笑,转身便要离开。蓝廷再次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和尚,不陪你婷婷哥喝两杯吗?”

梵迦和尚别过脸:“不了不了,贫僧不爱喝酒。”

蓝廷:“这葡萄酒香醇,但又不醉人,喝吧,没什么事。至多睡一觉便好了。”

二凤也上前劝导:“就是啊,什么事儿你这么着急要去做?要不还是先在家里吃个饭吧,吃完饭再做别的,如何?”

最终在邳城外的山口这里,架起了一张小方桌。桌上坐了三个人。左边蓝廷,对面梵迦和尚,二凤坐在正中间。

本来蓝廷要跟梵迦和尚坐在一起,但是二凤突然临插一脚,就变成了如今这个位置。

不过梵迦和尚对此还算是满意,虽然面对面很是尴尬,但是至少现在这个样子,他能看见对面的反应,如果到时候他要出手,他也好躲不是?

关于酒这件事儿,梵迦和尚深知自己是没理,不占理的那一方,所以一早便想好了怎么躲。

二凤给蓝廷斟了一杯酒,问:“婷婷,你今天怎么突然来这了?之前不是一直在灵啾山修炼的吗?”

蓝廷一口干,“这不是出关了么,便想着许久没在大陆上露过面,索性到处逛逛,结果谁知,竟收到了老二的通知,说要我去找一个和尚。”

二凤看了看梵迦和尚:“就是梵迦大师吧?”

蓝廷点点头:“没错。”

“对了,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老二那会儿催我催的厉害,这地方看着很是怪异,那地方怎么聚了那么多人?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梵迦和尚全程缩进脖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从始至终不说话,酒也不敢喝了。

二凤这才幽幽开口:“地藏大陆…要不太平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等我,等你! 蓝廷皱着眉,“怎么回事?”

二凤叹了口气:“魔门企图复活沙迦。”

蓝廷大惊:“都死了百十年的人,尸骨怕是都尘归尘,土归土了,怎么复活?再者,当初不是说,那沙迦的灵魂已经被封印了吗?”

二凤:“正因如此,所以才会说,地藏大陆要乱了。”

“魔门不知从哪里得了一个邪法,以千万血肉灵魂献祭,便能为沙迦重塑真身,召回灵魂。”

蓝廷:“千万?这整个地藏大陆,怕是堪堪五千万人,魔门百年前是风光一时,可如今都不知藏匿在哪个角落了,他们哪来那么大本事?”

二凤看向山口对面那群,大喇喇站在那里,藏也不藏的人,目光深沉:“魔门行事,哪关本事的事?你瞧瞧那群人,再看看这边扎营在这的人,再看看那边躺倒一片的人。这些人的目地只有一个,出山口。”

“而我的任务,便是把这些人堵在这里,不让他们出山口。”

“魔门为了这事,散播了疫毒,在这里扎营的人,个个都是疫毒的载体。”

蓝廷大惊失色:“我去,他们怎么敢?”

二凤冷笑一声:“魔门行事向来如此,他们有何不敢?”

蓝廷沉默了,看了眼那些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的城民,“那要怎么办?老二就让你在这拦着?现在看着是好好的,但谁知道那个劳什子疫毒什么时候爆发?”

二凤反问:“不然能怎么样?”

蓝廷理所当然:“当然去找药宗前来诊治,现在这种情况,匹夫有责好吗?”

二凤:“灵台山与药宗面和心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怎么可能会信?即便是他们来了,又有何用?灵台山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消息,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天了,疫毒爆发周期不过二十天,你去通知药宗,他们赶来需要两天,再诊治,再研究,有那个时间,早就爆发了!”

蓝廷:“可…总归好过什么也不做啊?”

二凤摇摇头:“尊主心中有数。”

玉舒心中能有什么数?完全没有,若不是花彻说要管这事,地藏大陆人死绝了,玉舒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花彻这会儿,被人拦住了。

跟沙图告别后,玉舒花彻二人,便跟着人去了后院就寝的地方休息,静等明天的到来。

几人心中都清楚,各人都心怀鬼胎,但都不敢轻易动手,不得不维持表面和平。

待领路的小厮退下去后,玉舒跟花彻说:“彻儿,轻易不要同沙图动手,我感觉到他的修为不止于初级尊者,似乎已经临近突破尊者大限,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现在能发挥出来的修为,停留在初级尊者。但若是把他逼急了,我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他降服。”

花彻心中一紧:“他就这般强?”

花彻握紧了手,深深感受到无力,她已经够努力了,十四岁的大灵师,地藏大陆绝无仅有,可如今她所面对的对手,却都何其强大,把她衬托得,像一个跳梁小丑。

玉舒柔声道:“沙图参与了上次大战,其年岁比梵迦和尚还要大上许多,活了那么久,有这个修为只能证明他不是个庸才,道并不能证明他就那般厉害。彻儿,你如今不过十四,便有了如此修为,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切莫把这事放在心上,修炼一途,最忌心魔。”

花彻点点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既如此,我们不如在府上逛逛?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即便是什么都不做,沙图也会防着我们,不如出去看看,也好了解一下其中布局,若有行动,也会方便许多。”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好。”

但谁知这一逛,还逛出事了。

当初花彻看到玉舒给拿来的城主府的地图时,花彻就感觉到了这个城主府是真的大,现在真真切切的走进来,花彻才感觉到自己当初的想法多么的狭隘。

这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宫廷。

花彻:“这万冲,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回扣,瞧瞧这花,看看这楼…啧啧啧。”

花彻的惊叹,不是在感叹说她没有见过这些东西。正是因为见过,所以才感叹。这些东西在市面上都是数一数二的珍品,多数都是有钱都买不来的。

他们现在走到了万冲的宅院,就看到了万冲的窗台上摆了一坛汇罗花,这花的名字听起来稀奇古怪,但是这花可稀罕的紧。

汇罗花原为魔门专有,因魔门中人,多数以修炼邪法为主。所以每人的房中,必定会种上一汇罗花,这花具有静气凝神的作用,在修炼不稳时,还能起到一定程度的压制作用。这花对于魔门来说是个宝,对于地藏大陆上每一个修炼之人来说也是一份至宝。

当初魔门大败,汇罗花也随之消失殆尽,市面上仅存的几朵,据说早已被各大世家据为己有。

百晓阁便有一朵。

花彻知道这花的价值,所以当花彻看到这束花的时候,花彻就知道,万冲这家伙,早有猫腻,绝对不干净。

这时候,玉舒那里有了点动静,花彻只看见他把腰间的摇铃拽了下来,片刻后,一脸担忧的走了过来。

花彻问:“阿舒,怎么了?”

玉舒拉着花彻的手:“灵台山出了点状况,我需要尽快回去,接下来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万事要小心,无二同我传了消息,至多明日他便会赶来,在无二刀之前,你万事小心,切莫轻举妄动。”

花彻反拉住玉舒的手:“阿舒,你也是,一切小心。也要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贸然行事。”

玉舒不舍地看了一眼花彻,忽而将人抱进怀里,紧紧抱住:“我走了…要想我。”

花彻轻拍两下,轻声道:“快去快回,我等你来。”

玉舒心头一悸,在花彻的额头落下一吻:“乖,等我回来。”

花彻轻点两下,“等你。”

至此,玉舒走了。花彻自己一个人,也没再逛下去。虽说之前查看的时候说,这府上没有几人了,但花彻答应了玉舒要万事小心,如今只剩她一人,这府上也是空荡荡的,花彻也没了心思再逛下去,索性便要往住处去。

谁知一个声音拦住了她。

“你是谁?怎么在我府上!”

花彻挑眉,这声音,是个女人。

随即,花彻转了过去,然后便看见了一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这会儿,那个女人正叉着腰,一脸颐气指使的模样。

花彻:“我?”

来人名唤贾涵欣,是如今城主府上最为受宠的十三姨太。

贾涵欣:“废话!莫不是还有旁人?”

花彻饶有兴趣:“那自然没有了,不过,问别人之前,你是不是应当自报家门更好一些?”

贾涵欣高昂着头,颇为骄傲:“我可是城主大人最喜欢的十三夫人!”

花彻:“不就是个姨太太咯?”

贾涵欣:“你竟敢!你竟敢羞辱于我!来人!来人,把这个家伙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打!打死为止!”

底下有人劝:“十三夫人,这…不好吧。前边有人传信儿说,沙大人那里,有客人,看这人衣着不菲,或许,她就是沙大人的客人?动了他的人,不好交代啊…”

贾涵欣瞪着眼:“你看看那贱蹄子的嚣张样子,哪有半分做客人的样子,她定然不是,肯定是从哪里偷跑出来的青楼里卖笑的!意图勾引城主大人!”

花彻闻言瞬间冷了脸:“十三姨太,说话,可要长脑子的!”

随即,灵力全展,威压尽开,瞬间席卷这一方土地,那贾涵欣瞬间惨白了脸。

贾涵欣的脸色白上一分,花彻威压就重一分,直看到贾涵欣扛不住威压,双腿颤颤巍巍地,最后跪倒在地。

沙图这时候走了过来,随手一挥,卸去了压在那几人身上的威压。

花彻当即黑了脸,不仅仅是因为他费力施下的威压,被沙图轻而易举的卸掉。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摸到了沙图与她之间的修为差距,若是硬碰硬,若是她不藏到蜗居里,花彻打败沙图的可能性为零。

沙图一脸笑眯眯,脸色很是诡异:“小姐好兴致,跟这等蠢货,还玩得这么开心。”

花彻看了沙图一眼,没说话,黑沉着脸走了。

这会儿,贾涵欣非但没有觉得活了过来,还觉得自己方才怎么没有死了算了,导致如今要在地狱中煎熬。

沙图看着花彻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一个人?那个男人,不在吗?

贾涵欣几人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不料沙图低头一眼便看到了她,“不听话?出了那道门,你该知道后果。”

贾涵欣当即软倒在地,涕泗横流,甚至不敢上前抱大腿,只是远远地趴跪在地上:“不敢…不敢了!沙大人!放我走吧,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沙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步履匆匆,如今只剩一个影子的花彻,嘴角挂着邪气的笑:“那…便留你一命。”

花彻逃也似的离开,走到拐弯处才感觉到松了一口气。方才,她只觉得如芒在背,总觉得那个沙图在盯着她看…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睁眼说瞎话 回到房间之后,花彻还心有余悸,总觉得那人心怀不轨,或许他已经猜到了,玉舒如今已经不在府上了。

花彻担心他来找麻烦,索性回了蜗居。至于什么约定好的,明天的比赛?去他的!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守这约定做什么?指不定沙图要在这上面做文章,要找麻烦!

留给花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既然花彻知道如今城主府里他她探不出来什么,那么剩下的时间,她还不如就留在蜗居里面研究疫毒,或许还有意外的收获。

之前花彻一时兴起,要来城主府里一探究竟,就是因为他的研究到了瓶颈期,想着到城主府里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谁知发现没有,麻烦倒是不少。思及此处,花彻不由得心中一悸。

要知道每一个人都有他独特的气息存在,修炼之人更甚,像是花彻如今是大灵师的修为,如果他不敛起修为,那么修为低下的,比如说灵徒,只要看到花彻,就会不由自主得双腿打颤。

倒不是因为花彻有多么吓人,而是因为修炼之人本就是这样,秀于越高气息更甚,修为低下的自然承受不住你周身的气势。

可那沙图,不知到底是修炼了什么?无声无息,仿若一个死人。以花彻如今的修为,根本就探测不到沙图的靠近。

花彻又想到,今天被沙图发现的时候,玉舒也在,可是玉舒也没有感觉到沙图的靠近。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若沙图为杀手,那么他便能无声无息之间,轻而易举地取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太可怕了!

花彻摇摇头,挥去脑中的想法。想的越多心中越乱,如今想这些也没有用,还不如老老实实研究。

但也许是花彻始终静不下心来,一晚上过去了,花彻的研究没有丝毫进展。

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个时候,花彻又想到了山口那里,不由得隐隐担心。想着反正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趁着夜色,连夜便赶去了山口。不过倒是没有半分的遮挡,因为花彻知道,沙图那个变态,无论她怎么着,他该发现,还是会发现。

还不如,就这么光明正大走了,省得东躲西藏没有半分用处不说,还累得不行。

事实果然如花彻所料,在花彻出了房门的那一刻,沙图便有了感觉。

悄咪咪的跟在了花彻的身后,眼看着花彻,要走出城门。

沙图冷不丁地窜到了花彻面前:“这么晚了,小姐这是要去哪?”

花彻瞬间冷了脸:“沙大人好兴致,什么事都要掺一脚。”

沙图也不气恼,依旧笑眯眯:“花小姐貌美,沙某自然心向往之,略表关心而已。”

花彻:“……倒是也不必。”

。。。信你就有鬼了!

沙图轻笑一声:“花小姐别客气,这是沙某自愿的,不知花小姐要去哪?天色已晚,沙某很是愿意为花小姐当一回护花使者。”

花彻挑了挑眉:“那,走吧。”

虽然花彻答应了玉舒,尽量不要招惹沙图,但是花彻也有自己的思量。如今疫毒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她这边也没有什么进展,想来沙图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在必要的时候花彻不介意冒一次险。

沙图也没想到花彻就这么答应了他,愣了一愣,点点头便跟着花彻走了。

不过沙图也是没有想到,花彻竟那么干脆,直接带了他去了山口。

看到花彻身边跟了一个不是尊主大人的二凤:“………”风中凌乱,尊主大人种草了?

梵迦和尚也是一脸懵:“???”金主大大这么快就换人了?

不明所以的蓝廷吹了一个口哨:“嗨!小美人儿!看这里!”

着急忙慌赶过来的无二听见这一声口哨,一记风火流星锤砸了过去:“呔!你这流氓!吃老子一锤!”

迎面而来的花彻:“……”还真是一出好戏…呢!

蓝廷捂着被一拳砸个正着的眼睛,看了一眼无二,颇为幽怨:“无二,你疯啦!打我干嘛!”

无二面无表情,指节掰得啪啪响:“企图勾搭尊主夫人者,一律当废!看招!”

蓝廷大惊失色,撒开腿开溜:“卧槽,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尊主夫人,你在说什么?老子勾搭谁了?卧槽你来真的!”

花彻默默走到梵迦和尚那里,“哎,和尚,怎么回事?”

梵迦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花彻:“……”完全不能沟通了。

只好坐下看戏,无二精力旺盛,打了半天才停下来,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凤,也没拦着,凑到了花彻旁边,一起看热闹。

二凤悄咪咪的问:“夫人跟尊主还好吗?”

花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二凤?”

二凤指了指自己,笑眯眯道:“正是在下!”

花彻饶有兴致:“先前听阿舒说,二凤很是好认,长得好看又穿得花里胡哨的便是,我还觉着很是夸张,现在看来,果然呢!”

二凤:“…告辞,是在下输了。”

花彻笑了笑,看到这“花布单子”吃了瘪,心情都好了许多。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正在打成一团的两人:“那个蓝色衣服的,是谁?看起来和你们很是相熟的样子。”

二凤撇撇嘴:“那人叫蓝廷,常年在灵啾山修炼,也是近日才下山,也是从小一起到大的朋友。”

然后二凤偷摸看了沙图一眼,沙图有所感觉,回以一笑,二凤感觉到阵阵凉气传来:“那人是…”

花彻看了一眼沙图,冷了脸:“就一神经病,别理他。”

沙图:“……?”我看热闹也不对了??

看着那边打得热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花彻就喊了梵迦和尚问:“和尚,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梵迦和尚:“暂且安好,虽说时有闹事者,但都被二凤施主拦了下来。只是贫僧担心,那些人要怎么办?时间也不多了。”

花彻目光深沉:“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想那么多。”没路,挖也要挖出一条过道的深沟!

半晌过去后,无二才停了手。起初蓝廷只是躲,后来见无二攻势不断,索性也还了手,但逐渐没了招手之力,成了无二单方面殴他。

这会儿蓝廷四肢无力,瘫倒在地,鼻青脸肿,衣服褂子稀巴烂。

反观无二,除去衣服有了些褶皱,一切完好无损。

只见无二掸了掸身上的灰,挑着眉,对蓝廷说:“婷婷最近长进了不少,这次撑得时间长了许多。”

蓝廷喘着大气,躺在地上,手指着无二,不住地颤抖:“你…滚蛋!”

无二顿时黑了脸:“怎么?想再来一次?”

蓝廷瞬间放弃挣扎,翻着白眼,四肢张开,呈一个“大”字:“来吧,蹂躏我吧。”

无二:“………滚,慢走不送。”

万冲自从跟二凤梵迦和尚二人坦白从宽后,便缩在了角落,一声不吭,这会儿看见沙图跟着一个姑娘来了山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花彻正无聊扫视一圈,恰巧看见了万冲,不动声色地戳了一下二凤,示意他看看那个人。

二凤会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沙图,索性拉着花彻闲聊:“夫人怎么想到来山口?”

花彻:“邳城如今俨然一座空城,实在无趣的很,左右也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来了。”

二凤点点头:“夫人什么时候回去?这边风餐露宿,条件不大好,时间久了,大人会担心吧?”

花彻翻了一个白眼:“来的时候都这么来的,说什么条件不大好,像是在说笑一样。”

二凤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说不过,不敢打,还不敢还嘴,做人真难,做下属超级难!

无二走到花彻面前,施了一礼:“花小姐!”

花彻点点头:“你这一路赶来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吧。”

二凤这会儿又冒了头:“我都把这茬给忘了,来,这时间都不早了,正当午的,吃饭吃饭!婷婷!别搁地上躺着了,快起来,吃饭了!”

花彻看了一眼自来熟,跟了上来的沙图,有些无语:“沙大人到了如今这个修为,怕是早已经辟谷了吧?”别瞎凑热闹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打扰我们讨论机密!

沙图微微一笑:“哪有,世间唯有珍馐不可辜负,沙某平生最爱美食,若非事出有因,是三时三餐缺一不可的。”

花彻点点头:“那可真是难得,既如此,就不勉强沙大人了,二凤准备的都是些家常小菜,清汤寡水的,怕是大人看不上眼,不如等回了邳城,再请大人大吃一顿?”你赶紧走吧,这都已经明示了!

二凤看了看摆上桌的鸡鸭鱼肉一样不落下的大餐,睁眼说瞎话:“是啊,这清汤寡水的,也不好招待你。”

沙图拉开椅子,径直坐下:“无碍,山珍海味吃惯了,吃些家常小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花彻:“…!”有种哔了狗了的感觉。

这人怎么好赖话听不懂了呢…

也是很难沟通!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会炸! 这顿饭吃得气氛很是怪异,暖场小王子二凤,还试图热络一下气氛,却发现毫无用处,总有一种怪异的氛围笼罩着他们,索性也讪讪退了下来,安静吃饭。

而造成这些的本人,沙图,却好似没有半分感觉,全程笑眯眯。离远了看去还以为这一桌气氛很是好。

花彻很快吃完了饭,跟旁边的二凤,以及无二说了一声,便在附近转转。

沙图见状也要跟上去,梵迦和尚眼疾手快拦住了他:“这位施主,贫僧观你印堂红亮,红鸾星动,是个做和尚的好料子,不如和贫僧好好聊聊?”

沙图满脸黑线:“……”红鸾星动,却要做和尚,是疯了吧?!

不过被梵迦和尚这一打岔,花彻便跑了个没影,不知花彻用了什么法子,沙图现在竟然搜寻不到花彻的气息了。

其实在城主府的时候,沙图就有些疑惑。因为担心花彻玉舒二人有异动,所以其实,沙图一直留了一丝神识用来观察花彻他们,但是少了一个人他没有发觉,而剩下的那个人的气息时隐时现,这就很是奇怪。

不过沙图也没有多想,因为那两个人毕竟不是什么小人物,身上指定会有些可以隐藏气息的法宝。

但是如今,花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是却没了踪影,无声无息的,就好像是凭空消失,竟连丝毫气息都搜寻不到。

沙图登时就黑了脸,梵迦和尚见状,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再骚扰沙图,默默退到了一边,看上去很是安静。

沙图没有留意到的是,万冲此人,也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晕倒在地的三千守卫的其中一二。

因为这边人数众多,少了一两人,也没人回注意到,但是梵迦和尚一直注意着万冲,毕竟这人算是魔门的走狗,无论他说得多么诚恳,作为对立面的人来说,都是存了一分怀疑在的,这份怀疑,让梵迦和尚一直留神看着万冲的情况,以防他有什么小动作。

万冲不见了,是花彻做的,花彻把人一把药撒过去弄晕了,带去了蜗居。因为考虑到这人还有用处,所以没下杀手,正好是用的药量比较大,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花彻很是安心。

得了疫症的人,无论疫毒隐藏地再怎么深,这人身体再怎么好,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反应存在,这在前几天并不明显,但是这两天,那些就地扎营的人,身上都有了奇奇怪怪的症状出现。

但是因为其中没有医者,他们便把这个原因,归咎在,在山野外露营,所带来的不良反应。

一两人如此的时候,他们还怀疑过是不是得了病,但是这么多人都是如此,他们倒是心宽了许多,没再怀疑,反而觉得这些是正常的。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花彻一来就感觉到了不一样,这些人体内隐藏的疫毒已经开始扩散了,若是没有及时控制,怕是等不了七天,至多三日,便会全面爆发!

花彻也是心急如焚,心情愈发不好,所以沙图那里,她也懒得应付,暂时性忽略了沙图存在的威胁性。

铤而走险,掳走了万冲。

二凤给她传了密信,她才得知,那个她看起来有些情况的人,竟然就是邳城的城主,万冲。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山口,结果没想到,他带来的人如此不堪一击,三两下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万冲因此情绪崩溃,甚至意图叛出魔门,说了不少密事。

二凤还说,他们为了赢得万冲的信任,假意接受了他的投降,但他到底可不可信,还有待考量。

但毋庸置疑,这人的存在很是关键,现在他还不能死,更准确的说,沙图来的时候,很可能注意到了万冲,所以,万冲即便要消失,也不能太长时间,不然,沙图定然起疑。

这倒是没什么大碍,最可怕的是,他担心,沙图为此恼羞成怒,引发疫毒,到时…情况才是一发不可收拾。

早前黄习掳来的那个人,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已经被花彻放走了。所以为了对比,花彻冒险,不仅掳走了万冲,甚至还带走了两个晕倒在地的守卫。

花彻认为,魔门如今的情况总是不大乐观,为了收买人心,即便是投放了疫毒,关于拉拢的人这边,解药定然是有的。

所以关于万冲告诉他们的,什么一心求死,根本没有解药一说,花彻根本不做考虑,也根本不相信。

但是解药的量,花彻认为,定然多不到哪儿去,所以这个城主和守卫之间,肯定是存在差距的,但是差距在哪,差了多少,花彻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便需要研究。

进了蜗居,花彻没敢停留,赶忙喊来了小钢镚儿:“小钢镚儿快来,时间有限,快来帮帮忙!”

小钢镚儿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没再跟花彻拌嘴,默默走了上前,小福娃的情况已经很是不好了,相较于上次见到的小福娃,显得尤为木讷,即便是花彻同他说话,也得不到半分回应。

现在的小福娃,只会跟在小钢镚儿的身后,小钢镚儿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他的最爱,大果子都不啃了。

小钢镚儿表情复杂:“不要白费功夫,小福娃那里还有一点时间,眼下的事情等不得了!”

花彻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明白归明白了,但还是很难以接受:“小福娃他…”

小钢镚儿:“小福娃的意识已经沉睡了,这对小福娃来说消耗会小上许多,小福娃沉睡之前让我告诉你,他很好,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小福娃还在等着你!”

花彻重振旗鼓:“对!走,小钢镚儿!”

重新打起了精神的花彻又多了几分动力,小福娃是她的责任,而这天下苍生…便算在花彻内心柔软,不忍天下陷入深渊吧。

花彻的动作很快,先是整理出来了上次实验的结果,再之后,在万冲的后背划了一刀取了血。

取血一定要动刀子,但是在身体的哪个地方,万冲都有可能看到,但是后背的话,花彻觉得,万冲后脑勺应该也不至于长了个眼睛能看到,特别是她划拉那一刀的位置,在后背偏上面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人类视野的盲区,根本看不到。

在那两个守卫身上相同的位置,花彻也划了一刀,不过很快花彻便变了脸色。

修炼之人,血液流速会变慢,有了伤口,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很快便会自行愈合,像是万冲,一指长的口子,很快便愈合了。

但是那两个守卫,一直没能愈合,看那流血量,仿佛在逐渐变多,再看那个身形稍瘦些的,这会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瘪,像是因为体内的血液流尽,马上要变成人干。

花彻瞬间变了脸色:“卧槽,有毒!小钢镚儿快上!”

小钢镚儿:“……#?@~##”

我踏马…我咋上!

只见血液蔓延到的地方,瞬间草木枯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而那个血被流干的瘦高个男子,一瞬间起了身,浑身抖个不停,变成各种奇形怪状,陡然炸成一团浆糊。

花彻躲得远远的,眼睛瞪得溜圆:“卧槽,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还会炸的!”

被炸了一身血肉的小钢镚儿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老子怎么知道!”

眼瞅着草木枯萎的速度地逐渐加快,花彻很快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急忙几个灵弹炸了过去,炸出一圈隔离带,把这一圈隔离起来。

果然,一直到蔓延在隔离区的边缘那里,停了下来,花彻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块区域,一片狼藉,只看土地,俨然一副已经废了的样子。

花彻皱着眉:“魔门果然是落魄了,这么抠门,好歹也是拉拢的人,竟然也这么心狠,没解药就算了,居然也下了疫毒!”

小钢镚儿对于满身血污很是嫌弃,一边揪掉了身上的脏衣,一边翻着白眼:“嗤!你想得也太简单了,魔门是何人?同为魔门之人,话不投机打起来也是下杀手,没有留情的,人命在他们眼里,连儿戏都算不得,轻贱得和草芥没什么两样!”

有了前面那个经验,后面那个稍微胖些的再炸开时,花彻就已经布了一方结界,凑得近了一些,还把光盘拿了出来,把这一幕复制了下来。

花彻:“我先前还以为,这疫毒有了伤口,爆发会需要几天的时间,谁知道就这么短短半个时辰,竟然就炸了!”

小钢镚儿:“还是要考虑一下,蜗居和外界的情况不同。蜗居时间比外界快上三倍,再加上蜗居灵力丰沛,这里的东西不仅长的快,药效也挥发的快,两者相结合,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你分析的也没有错,若是在外界,这东西爆发,确实会需要约莫七天的时间。”

花彻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了方才装着万冲血液的药剂瓶中,发现其变化时,登时就亮了眼。

花彻兴奋地手舞足蹈:“有了有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有了!有了有了! 小钢镚儿皱着眉,看着咋咋呼呼的花彻:“什么有了?”

花彻扬眉:“当然是有了解决这个疫毒的办法!”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花彻便兴奋地冲出了蜗居:“小钢镚儿这里麻烦你了,我先出去了!”

小钢镚儿看着那个跳脱的背影,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一炸两炸还把脑子炸坏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

但是只有花彻知道,这次,地藏大陆真的有救了。

不过,在此之前…

花彻神秘一笑,就让那些人觉得地藏大陆无人应对好了。

到了那个时候,才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花彻很快返回了山口,说起来花彻好像做了个研究还经历了两次爆炸,像是用了好长时间一样,但是其实,在外界也不过只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

但是好像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山口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花彻回来的时候感觉到这边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就连平时咋咋呼呼话多的二凤,这会儿都沉默不语。

花彻扫视一周,发现沙图不在。

随即走上前问:“这是发生什么了?”

梵迦和尚凑了过去,略有些八卦:“金主大大,你是不是有了新欢?”

花彻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臭和尚,你喝了多少?”

梵迦和尚摇摇头:“贫僧有按照金主大大说的在控制酒量,今日还未曾饮酒。”

花彻更奇怪了:“那你怎么说胡话?”

梵迦和尚再摇摇头:“没有啊,贫僧这属于合理猜测,先前那会儿你不是说要在这附近转转?我看着你走,那个沙图要跟着你,我就把他挡了下来,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那个沙图像是忽然失去了你的气息印记,黑沉着脸默不作声。”

“然后他就在沉默中爆发了?”花彻问。

梵迦和尚摇摇头又点点头:“唔,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沙图走了,不过过会儿应该他还会回来,走的时候留了句话,模棱两可。”

花彻有些急了:“他说啥?”

“转告花小姐,昨日夜里花小姐所言,沙某谨记在心,还请花小姐莫要忘了与沙某的约定,沙某就在邳城等着花小姐的光临。”

梵迦和尚如是说,随后又添了一句:“原话是这么说的,一个字没改。”

花彻:“???”黑人问号脸。

什么鬼?昨晚上说啥了?啥约定啊?你是喝大了吧?

花彻扶额:“那他们是怎么回事?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梵迦和尚瞥了一眼坐的整整齐齐,无精打采,两手托着腮的几人,有些犹豫:“或许是想到,尊主大人中了草,心情指定不好,在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吧?”

花彻感觉身边都是一些极度会脑补的戏精:“谢谢,担心的太多,我跟阿舒好得很,阿舒红得发紫,不得绿了!”

然后,花彻肃了脸,跟梵迦和尚说正事:“你去把那几人喊过来,正好沙图不在,我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梵迦和尚迟疑地问:“是疫毒的事?”

花彻点点头:“对,成了。”

梵迦和尚眼前一亮,其中的惊喜骗不了人:“好好好!贫僧这就去把他们喊过来!”

梵迦和尚跑去的身影,花彻只有在梵迦和尚奔向酒的时候看到过。是极端欢喜,花彻眸色渐深,但愿…

二凤:“你说什么!”

梵迦和尚怔了一瞬,随即道:“金主大大说,成了。”

二凤追问:“我没听错?”

梵迦和尚点点头:“没有。”

二凤一蹦三尺高,连忙飞快凑近了花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某位望眼欲穿赶不过来的尊主大人。

蓝廷,无二也随即凑了过来。

被无二揍了一顿的蓝廷恢复了高冷男本色,瘫着脸,即便是凑了过来也是默不作声,不过二凤和无二俩人很是积极。

花彻被这俩人缠的不行,才无奈道:“关于这疫毒,确实有法子解决了,不过你们现在要做的,是顺其自然,山口该守接着守。但是他们若是闹事,也可以动手,打伤了也无所谓。”

二凤问:“这是为何?先前尊主大人传来的消息,说是不让与这些人动武,防止有受伤的情况存在。为何现在又没这些顾虑了?”

花彻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接着!”

花彻把她从蜗居里意外倒腾出来的那瓶药剂,递了过去。

二凤接过后,看着血红一瓶,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怎么闻着有血腥味儿?”

花彻颇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不错,这确实是血,不过也是解药。”

二凤:“………??”黑人问号脸。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些人的血液,就是解药?未免太扯了吧?”

花彻摇摇头,“自然没那么简单。”

“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带走了万冲,还带走了两名守卫,想在他们身上做个实验。我只不过是在他们的身上各自划了一个小口,万冲很快就愈合了。但是那两个守卫,先后发生了爆炸,炸的稀巴烂。巧的是,沾染了疫毒的血液,碰上了万冲的血液后,发生了吞噬变化。”

“万冲的血液,把疫毒吞噬了个干净!”

“那不就是说,万冲的血,可解疫毒?”

花彻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还需要实验证明,这瓶药剂先留给你们,以防万一,现在能确定的是这瓶药剂是有用的。我还需要再做些实验,不会停留太久,很快便要离开,你们若有什么事,尽快说,我若是离开了,你们怕是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我。”

梵迦和尚顿了顿,神色有些犹豫:“确实有一事…”

看到梵迦和尚神色犹豫,花彻心中有了打算:“你们该忙忙,梵迦和尚,随我来。”

山口这边有一条窄巷,平时很少人去,花彻把梵迦和尚带了过去,还设下了结界。

才转过身,问他:“和尚,你怎么了?”

梵迦和尚犹豫半晌才把手腕伸了过去:“金主大大,可否替我诊个脉?”

花彻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要我把脉?”

说着,花彻将手搭在了梵迦和尚的脉搏上,随后,面色逐渐严肃,凝重。

片刻后,花彻将手放了下来,“梵迦和尚,你老实说,这种情况多久了?”

梵迦和尚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把眼眸中的神色掩去一二:“已经有段时间了。”

花彻很是焦急:“为何不早说,你,我要怎么帮你?”

梵迦和尚体内的封印松动地很是厉害,再加上因为常年饮酒,身体亏空,亏的是梵迦和尚修为高深,若不是,早该断了命,是个死人了。

不过,即便如此,梵迦和尚的肉身强度,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所以花彻才这么着急。

梵迦和尚摇摇头:“贫僧也说不上来,只是最近感觉身体各方面不大受控制,反应慢了许多,所以才会想起找你替我把个脉。”

花彻声音低哑,颤抖又无助:“可,你如今…”

梵迦和尚:“无碍,多年之前,师傅便告诉过我这个情况,贫僧早有准备,再者,也并非没有任何拯救的法子,贫僧必死无疑。”

花彻:“可,舍利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了。”

梵迦和尚笑笑:“自然不是舍利,舍利在我这也是鸡肋。舍利当初封印了沙迦,我用不了舍利里面蕴含的力量。舍利于贫僧而言,是摆设。”

花彻皱着眉:“那为什么当初你那么执着,要找舍利?”

梵迦和尚:“那是师傅交给我的任务,找回舍利,现在想来,师傅的意思,应当是要贫僧,找到与舍利融为一体的金主大大你吧?”

花彻:“可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救你。说起来感觉我好像很厉害,可其实…我连个炼丹师都不是,要补全你身体的亏空,至少也要九品还元丹。”

梵迦和尚怅然:“九品还元丹,怕是六品的还元丹,贫僧都弄不来。”

九品的丹药,在地藏大陆,等同于帝王级武学。其珍贵程度,可雇佣上百强者顷刻间毁灭一个国家。

传闻…地藏大陆已有千年,不曾出现九品炼丹师…

梵迦和尚:“在地藏大陆上,有一片海域,为死海,传闻无人能越过那片海域,可有古献记载,在死海的那一边,有一颗舍利之心。那个东西于我而言,大补!”

花彻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保你安然无恙。”

梵迦和尚笑了笑:“贫僧自然相信金主大大。”

说完了话,花彻也没跟二凤无二几人打招呼,直接返回了蜗居。

不过蜗居里面还是狼籍一片,小钢镚儿啥也没收拾。花彻当即叉着腰开启了河东狮吼模式:“小钢镚儿!你出来!为什么不收拾!”

小钢镚儿悠闲地窝在地里拔草,幽幽开口:“什么都要本座来,收拾个东西,还要指使本座,干脆点,本座干脆把你一同收拾了?”

花彻看着小钢镚儿跟刀子似的刮过来的眼神,讪讪的笑了笑:“不了不了,这倒是大可不必…大家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永恒法阵 小钢镚儿白了花彻一眼:“出息!”

花彻扬眉:“本小姐确实出息!”

小钢镚儿挑眉:“怎么说?”

花彻冲着小钢镚儿做了一个鬼脸:“天机不可说!”

说完,便蹦蹦跳跳去了药园那里。

这会儿花彻的心情极好,那会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就成了那瓶解药,但是第二次爆炸的时候,花彻用光盘录了下来,怎么还会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临时搭建的研究台,也被突然而至的爆炸,炸了个稀巴烂,这会儿,那会儿小钢镚儿还是有些看不过眼,把被炸了一身血肉碎块的万冲,拖进了药园。

这是花彻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花彻把光盘拿了出来,把当时的情景从头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不由得沉思起来。

她想起那个药剂里面有爆炸掉落进去的碎肉,把光盘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结果除了突如其来的爆炸,再没有其他的发展。花彻一时间愁眉不展,她觉得,解药的关键,应该就在爆炸的一瞬间,可是她却从中感应不到什么东西。

这才是最让人费解又苦恼的事。

迫不得已,花彻又把讨人嫌的小钢镚儿招了过来。

果不其然,小钢镚儿过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怎么?你又不行了?又有事找本座帮忙?”

花彻:“………”心里mmp,脸上笑嘻嘻。

虽说心中已经将小钢镚儿酱酱酿酿许多回,但是有求于人,花彻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表现出来?

花彻谄笑着:“铩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呐。”

小钢镚儿冷哼一声:“嘁!德行!”

小钢镚儿是出了名的口嫌体正直,嘴上嫌弃地厉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说吧,有什么需要本座帮忙的?本座大人有大量,就再帮你一次!”

花彻已经习惯了小钢镚儿这幅样子,特定条件下,花彻已经可以自动免疫了。

比如现在,花彻听了小钢镚儿的话,当即便把光盘拿了出来。开始播放。

一边播,花彻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方才这个录像,我看了好些遍,可是都没有什么发现,但是我在这之前配置的药剂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到爆炸以后,那药成了!”

小钢镚儿煞有其事:“难不成只要爆炸就成了解药?”

花彻很是无语:“怎么可能?”

小钢镚儿从光盘里抬起头:“不过是开个玩笑,本座已经有发现了。”

花彻连忙凑了上去:“什么发现?”

“别吵,稍后告诉你,先边玩儿去。对了,趁着这会儿功夫,看看小福娃去,本座感觉到他身体不大对劲。”

花彻皱着眉:“你这么说来,好像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没看见小福娃,他在哪里?我去看看。他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小钢镚儿抬起了头:“小福娃人在修复灵池那里,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这两天他本来是浑浑噩噩的,整日里只知道跟在我身后,可自从你走以后,这家伙突然清醒了一瞬,随即去了修复灵池,把自己包裹了起来,陷入了昏迷状态,我碰触不到他,所以感觉不到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花彻一听小福娃已经昏迷了,当下则顾不得天下苍生,赶忙跑去了修复灵池:“小钢镚儿你看着,我先去看看小福娃。”

小钢镚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后埋头继续投进了光盘中。他没有跟花彻说的是,清醒了一瞬间的小福娃,身影变淡了许多。

小福娃的身体本就是灵气所化,如今变淡,便是证明,他已经很不好了,很可能随时会消失。但是小福娃显然不想这样,所以一瞬间的功夫,小福娃就选择去了修复灵池。

修复灵池里面,是黑色的极品修复灵液,每两个时辰,自动翻新一次。

小福娃在这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花彻就看到,本就小小一只的小福娃,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整个身子没在修复灵池中。

而现在应该是黑色的修复灵池,已经变成了透明色,花彻知道,这是因为,池子中的灵气,已经被抽了个干净。

花彻在这里看了没多久,就到了每两个时辰换水的时间,花彻就看到,一瞬间更新变为新的修复灵液,从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小福娃而去,渐渐变成透明色。

花彻走进了修复灵池中,去到了小福娃的身边,当花彻摸到小福娃小小的身子的时候,花彻才感觉到,她的生命中好似缺少了一块。

小福娃的身体…可以触碰到的身体,曾经一看到她就扑过来的小小的肉肉的,又软软一团的小福娃,在慢慢消失…

花彻摸到的小福娃的身体,很是虚幻,她感觉像是摸到了,可低头看看,却什么也没有。

原本白白嫩嫩的小福娃,现在因为强制吸收了太多黑色的极品修复灵液,变成了黑漆漆的一团。

花彻退出了灵池,抱着腿坐在池子旁边,有些怔愣。

半晌,小钢镚儿走了过来,“光盘那里有结果了,想听吗?”

花彻摇摇头:“不想听了。”

“小钢镚儿,你说,我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明明…小福娃才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可我却把时间给了与我无关的一群人。”

小钢镚儿沉默半晌:“那如果时间再倒回,你的决定会改变吗?会因为知道小福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放弃了外面的那些人?”

花彻看着修复灵池中黑兮兮的一团,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不会有太大改变,外面那些人,我不能不管。”

说着,花彻的神色愈发黯然:“可如果,我早知道,修炼的时候,我不会有半分懈怠。”

小钢镚儿默然:“你修炼已经很是努力了。”

花彻确实很努力,她天赋甚高,索性花彻也没有仗着这点天赋,便得过且过,修炼的时候极为用心。但是,花彻从开始修炼到现在,满打满算,其实也不过半年的时间。

半年的时间,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变成了十四岁的大灵师,可望不可即。其中的辛劳,旁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花彻修炼的时候,简直像是入了魔,旁人打坐,运行两个周天也就差不多了。到花彻不一样,她一定要把经脉全都通个遍。

保证她今天一整天修炼的时候,都事半功倍。临近突破的时候,花彻甚至几日几日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若非身边有个爱操心的小福娃,花彻迟早要栽在修炼上。

毫不夸张的说,走火入魔都是小事。

小钢镚儿坐在花彻旁边,眼睛看着小福娃:“不要想那么多,小福娃还在等着你。即便是你如今再怎么懊悔,小福娃还是已经这个样子了,说再多都没有用。你还不如赶紧搞,搞完了,专心攻克小福娃这里。”

花彻“嗖”地起身,默不作声地去了原始地区里面的仓库。

早前小福娃把原始地区收拾得井井有条,关于各类东西的摆放,也做了不少分类。

花彻要找的,是一块石头,就是当初测出花彻修炼天赋的那块石头。测灵石。

测灵石它有一个修炼之人都知道的用途,测灵力。

但多数人不知道的是,测灵石,还能作为封印法阵的阵眼。

花彻要把小福娃封印起来,作为永恒状态封印起来。

只要花彻的灵力没散尽,测灵石的灵气没有被消耗完,这个封印法阵便永久有效。

这个永恒暂停法阵,不能作用在人身上,但是灵兽之类的,也只有在灵兽将死时,设下这个法阵,用来救治灵兽。

但是地藏大陆的人,不会浪费测灵石去设下永恒法阵救治灵兽。

毕竟,测灵石极其珍贵,一块测灵石,在拍卖会上,其价值,绝不低于一只五阶灵兽。

而五阶灵兽,唯有皇孙贵族才有可能会有。比如东方夜白,他就有一只五阶的烈火兽,整日里宝贝的很。

其余的人,最珍贵的也不过是四阶灵兽。可四阶灵兽,在市面上很多,死了一只再买一只就是,根本不会有人去拿可以换一只五阶灵兽的测灵石,去救一只三四阶的灵兽。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赔本买卖。

小钢镚儿看到花彻如此做,也是一阵沉默。

永恒暂停法阵,听起来很是不错,但其实,这个阵法有一个弊端。这人从此与阵法便是共生关系,法阵在,这人便活蹦乱跳,但若是法阵被人破坏了,那么这人便只能跟着法阵一起毁灭。

不过这个对于花彻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毕竟,法阵在蜗居里面,旁人想碰想破坏都找不到地儿。

花彻做完了以后,沉沉地看了一眼池子里面的小福娃,转头对小钢镚儿说:“走吧,方才不是说,光盘那里有发现了吗?”

小钢镚儿点点头:“走吧。”

到了药园,小钢镚儿把光盘点开,随即划到了即将爆炸那一片,花彻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有些奇怪:“我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小福娃捏了一个口诀,施给花彻:“喏,你再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入V啦啦啦啦 花彻只看到,那个她本来什么也没有发现的回放录像中,现在看上去,多了一团绿色的雾气,在最后爆炸要结束的时候,有一块黑色的物质,炸进了药剂瓶中。

花彻皱着眉:“那是什么玩意儿?”

小钢镚儿说:“那个绿色的雾气,就是载体中隐藏的疫毒,那个黑色的,你最好研究一下。”

说着,小钢镚儿递给花彻一块,花彻接过后,问:“你怎么有一块?”

小钢镚儿:“先前第一次爆炸的时候,也有一块这样的东西,本座方才找来的。本座能感觉到,里面有魔魂花的存在,你最好给它分解一下。”

花彻皱着眉:“又是魔魂花…”

魔魂花,不是魔门的圣物吗?不是说,自魔门没落后,魔魂花遭到大肆抢夺,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已所剩无几?

怎么在山水城她也见到了,在清水镇她也见到了,如今到了山口到了邳城还有?花彻甚至觉得她陷入了一个魔魂花制作而成的陷阱。

花彻接过了小钢蹦手里的黑色残留物,拿去了一旁开始研究。虽说现在那个黑色残留物被体内消化,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形状,但是还是可以依稀分辨,原本的样子应当是一枚丹药无疑。

所以花彻更为奇怪。

丹药的价格很是昂贵,仅是一枚一级的丹药,药房要价便有百金。虽说皮城经济发展比较发达,但是那也仅限于商户,邳城内的平民也有许多,对于这些平民来说,百金足够他们安稳生活近十年。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体内有丹药?

花彻很快离开了蜗居,去了外面。喊人找来了无二。

花彻说:“无二,你去邳城的百晓阁找一个叫黄习的人,让他查一下邳城内最近可有人,在大肆以低价向城民出售丹药?”

无二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无二走后,花彻还是觉得不太安心。梵迦和尚看见了,走了过来。

梵迦和尚:“发生什么事了吗?”

花彻皱着眉:“我在那些人的体内发现了丹药,你应该也知道,丹药价格昂贵,不是他们可以负担得起的。”

梵迦和尚略微思考了片刻,笑了笑,说:“不如,我们在这开一个义诊吧,疫症没有爆发,里面的人,或许也有人没被染上疫症。不如趁着现在,把这些人控制起来,省得到时候全都感染上了,这里人也不少,若是全面爆发,怕是不好控制。”

花彻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便照你说的办。”

扎营在山口的城民,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已经在这里待了够长时间了,这些人的情绪都有些绷不住了。

有一个怀里抱着孩子的村妇,在无数次听到自己家孩子苦恼后,情绪崩溃了:“这到底要堵到什么时候!这么多天了,大伙儿一点反应都没有,能走了吗!我家孩子不适应,吐了好多次了,再这么熬下去,可怎么办啊!”

这话开了口,立马便有人接了话:“就是啊,这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人,就在这把着山口不让出去。大人倒也无所谓,你看看这么多孩子,都在这耗着,哪儿能受得了!”

“可不就是!你瞧瞧那些人胆子大的,城主来他们都给俘虏了!”

上次头一个挑战二凤的大汉听不下去,开了口:“你们都少说点儿吧!那些人实力很强,没看见,城主带来的那么多人都给放倒了吗?”

“再者说,那些人除了把着山口不让出去之外,似乎什么也没做,也没限制你们的行动。若是在这儿呆着不方便,孩子不适应,大可回城!”

这话说的太过偏激,一出口,一落地,立马便有人站起来反驳他,红着眼,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说的倒是轻巧!如今还留在城里的哪一个不是烧杀抢掠作恶多端的野匪!你一句孩子不适应大可回城,让那些人回去,回去了他们可还有活路?你这不就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那大汉毫不示弱:“嗤,我说两句话便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有种的你怎么不去到那些人那里,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想要舒服想要适应,还想要安稳,什么都是你们想要,怎么不干脆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省得在这里晴天白日说胡话!”

梵迦和尚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因为当初梵迦和尚是直接去了二凤那里,所以这里扎营的人,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就是跟二凤是一伙的。

对于梵迦和尚的到来,很是防备。

个个警惕的看着他,默不作声,生怕他突然出手。

还是刚刚出声的那个大汉,拱了拱手,问梵迦和尚:“这位大师,不知有何贵干?”

梵迦和尚双手合十,笑了笑:“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僧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山口这边的环境不是很好,考虑到大家这边有不少人是带着孩子的,所以,临时为大家找来了一名医者,为大家义诊,确认身体无大碍者,可由灵台山的人就近安排在绶城。大家可以考虑一下,到了绶城虽说还是会限制大家的行动,但好歹是居住环境好了许多,不必风餐露宿,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若是大家考虑好了,有同意的,可以去山口那里,贫僧会在那里等着大家。”

说完话,梵迦和尚便回了山口,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开始出声的那个带着孩子的村妇,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其实我觉得,去做个检查也挺好,确定自己安全了,即便是去了绶城,还是有人看着,也好过在这里硬熬着。”

陆陆续续有人开了口,但是没人第一个站出来,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第一个上前。

说来,都是因为心虚,总觉得那些人实力那么厉害,他们在心里说了坏话,他们肯定也是知道…

梵迦和尚回去后,便去了花彻那里。那会儿同梵迦和尚商量后,梵迦和尚去找那些城民游说,花彻就负责找人在山口这边,搭建一个义诊的台子。

花彻已经分析出了那颗黑色的残留物中,所蕴含的药物。确实是疫毒无疑,但是是最为普通的瘟疫,感染者初期会有头疼发热的症状,到了后期身上会出现脓包,到之后身体逐渐处于一个膨胀到极致的状态,在最后的时候,身体会变成一片干尸,接着形成爆炸,让人死无全尸。

其中多出来的便只有那一个魔魂花。想到这个花彻着就头疼,心里想着若是以后捣毁了魔门,她一定要搞来一大片魔魂花,好好的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哪哪都是它!

玉舒离开邳城,已经三日了,这三天,即便是忙得脚不沾地,玉舒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感觉很是空旷…

正当午吃着饭,没两口,玉舒便吃不下去了,他看到桌上有一盘水煮鱼,就想到了花彻。

彻儿不爱甜食,偏生爱吃辣,在清水镇的时候,没什么好吃的,彻儿最爱这一道水煮鱼…

不知不觉中,月上林梢,无一拿着东西走了进来,“尊主,这是前面传来的消息。”

玉舒看着窗外,淡声道:“放在桌上,走吧。”

无一依言把东西放下,却是没能走掉。但是这会儿的玉舒愣了神,根本丝毫没注意。

无一隐藏了气息,把灵力拔至制高点,冲向玉舒,玉舒一瞬间就有了反应,却还是被刮到了。

挑了挑眉,也向无一冲去,二人赤身肉搏打了一场,瘫软在地。

无一大喘着气,问:“尊主还真是宝刀未老,本还想着,尊主愣了神,这次还能侥幸赢一把。”

玉舒扬眉:“怎么可能?本尊即便是让你一只手,你也没有获胜的可能。”

无一翻了翻眼,“是是是,晓得尊主厉害!”

二人都没再说话,无一也没有问玉舒怎么了,因为无一很清楚。每天晚上,尊主都是这幅模样,两手背后,站在窗前,看着前面,俨然一副望妻石的样子。

无一不止一次跟无二感叹,感叹尊主大人,这辈子就算是栽进去了!

这打了一架,玉舒也算是心里舒坦了许多,迅速起了身,拿起了桌上无一放下的资料。

只不过,玉舒刚看,就后悔自己怎么手那么贱,看什么看,好不容易来的好心情让他自己给看没了!

无一低着头,“尊主,药宗大长老携其孙女,前来拜访…”

玉舒皱着眉:“大晚上的拜什么拜?拜祖宗都没有晚上拜的理儿!跟他说本尊已经休息了,让他明天再来!”

无一说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山外的药宗大长老,和他的孙女,一听守门的童子说,尊主睡了,不方便见客,让明日再来,就险些憋不住脾气发了火。

那个守门童子一走,那个孙女便忍不住了:“怎么说也是地藏大陆第一门派!怎么就是这么一个待客之道!”

说话的人,就是药宗大长老的孙女。药宗大长老名唤陈杰,其孙女叫陈静,长着一张鹅蛋脸,不过却是丹凤眼,眉毛向上挑,看上去带着凶相。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玉舒说,有人觊觎本尊! 守门的童子,十岁左右的年纪,瞪着眼也掩盖不住眼里的疲惫,两手叉腰:“就许你三更半夜不交拜帖,直接登门,还不许我家尊主早早休息?要拜访,早干嘛了!明日请早!”

晏殊离开药宗已有多日,再加上久伤未愈,一直没能返回药宗。后来是养好了伤,但晏殊摆摆手,又踏上了去邳城的路,把每隔一段时间回一趟药宗,进行考核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

而宗里,因为晏殊平日里考核从未有缺席,时间也没有改过,这次突然没来了,时间短倒也好说,但是距离考核时间过去,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宗里的人,自然是急了。

派人去调查,竟然只查到,晏殊有日跟灵台山的尊主一起同行。所以这大长老,便来了灵台山。

那个陈静,一听到爷爷要去灵台山,连忙跟上了。

她可知道,灵台山的尊主俊美无双,且身边没有女子,如今陈静到了可以许亲的年龄,关于婚嫁的问题,陈静早已经想了个明白。

以她的身份,要找个金龟婿并不难,但要是想找一个合她心意的比较困难。这灵台山的尊主,她已经瞄上了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面前,可以去见识一下这位尊主,顺便拉近一下感情,好把这婚嫁的事提上章程。

陈杰摇摇头:“走吧小静,是爷爷没有考虑清楚,那童子话说的难听,但是总是没有错的。明日一早我们再来。”

陈杰没有说出口的是,药宗虽说与佛门灵台山并为地藏大陆三大顶尖势力,但其实上,还就数药宗的实力最为低下,门内弟子的整体素质都有待提高,不仅仅是修为方面,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进了药宗后,这些人便开始懈怠了。他们要的,无非就是“药宗门下弟子”这个听上去很是高大上的称谓,别的,他们根本无所谓。

再加上药宗有药宗的规矩,除非达到了一定修为或者是炼丹的品阶到达了高级,才被准许从药宗毕业。药宗每三年招一次生,但是三年内,可以毕业的人数,远远不及报名的人数。

长此以往,药宗的人越来越多,但真正有本事的,却并不多。更多的,是图这一个名头,来混日子的。

而现在的灵台山中。

屋里面,被睡着的尊主大人翘着二郎腿,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去,无一,去联系一下无二,让他在不经意间把有人觊觎本尊的消息,传递给小彻儿。”

无一一看尊主这副德行,就知道他又要搞事,摇摇头,称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摇了摇铃,联系了无二。

无二收到消息后,也很是无语。脸都皱巴在一块儿,二凤看见了,走过去问:“无二,怎么了?你这脸色臭的。”

无二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尊主,指定又是闲得没事做。”

二凤一脸疑惑:“哈?怎么了?”

无二叹了口气,眼睛悄咪咪地环视四周,在确定没有看到花彻后,才悄悄地凑到了二凤的耳边说。

“这都大半夜了,你知道尊主让无一给我传了什么消息吗?”

“昂?什么消息?你说,我听着呢。”

“尊主让无一跟我说,药宗的大长老带着他孙女,方才去灵台山拜见尊主。只不过被尊主挡回去了,然后尊主让我自导自演一场戏,让花小姐觉得,有人觊觎尊主。”

“尊主的意思,大概是让花小姐觉得,尊主炙手可热,有人抢,让花小姐赶紧自个儿赶过去,掐花?”

“哦…原来如此。”

后面传来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声音,把无二吓了一跳,接着,无二就听见二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无二马上就意识到,二凤怕是早就看见花彻过来了!

无二羞得满脸通红,指着二凤嚷嚷:“你,你这家伙,怎么不跟我说!”

二凤眨巴眨巴眼:“你又没说不能让别人听见啊…”

无二气急,就要跟二凤过过招,顺便让二凤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当场报仇。

不过报仇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花彻一看见他俩像是要打起来一样,连忙拦了下来:“行了,有那功夫,给我搭把手!这帐篷搭好了,也就能睡了!”

花彻虽说来了好几天了,但是帐篷一直没搭,她一直在蜗居山口两头跑,索性也没弄。

“快快快!早点睡觉,早点起床,指不定,明天就有人来义诊了。我瞧着这些人,也不是那么抵触。”

二凤撇撇嘴:“他们就是呆够了!”

花彻一边整理帐篷,头也没抬:“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在这才几天,我也呆够了。荒郊野外干什么都不方便,我也不想在这呆着。”

二凤顿了顿:“说的也是。”

无二:“真希望这事赶紧过去。”

花彻收拾好,从蜗居取出了几个果子,丢给无二和二凤:“接着。”

啃了一口后,花彻说:“哪儿那么简单?魔门一日不除,这事就没完没了,即便是邳城的结束了,但地藏大陆小城镇何其多?四通八达的数不胜数,单靠防,怎么可能防得住?”

二凤迟疑了下:“那照小姐得意思是…”

无二也看着花彻。

花彻扬眉:“自然是…直捣黄龙!”

晏殊离开山水城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因为之前想通了,所以晏殊也没执着于去找清知,一路径直去了邳城,但是没想到,在路上晏殊被拦下了。

从山水城去邳城,途中要经过清水镇。

话说当日花彻几人是把清水镇的情况解决完之后,确定无误后,把后续工作交给了清水住持,这才赶去了邳城。

但是谁曾想,清水镇的死亡事件并未结束。那些没有逃出清水镇,留在镇里被变成了怪物的村民。

平日里便是看着很是正常的样子,但是到了夜半子时,竟和之前被抓的时候的样子,一般无二。

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这些村民白天要外出做工,晚上身体又不受控制,成了那副样子,几日下来身体就变得愈发疲惫。

晏殊是药宗的掌教大弟子,出门在外游历时,虽说不会进行义诊之类的行为,但是碰到一些疑难杂症还是会出手。

晏殊经过清水镇的时候,就见一个瘦弱的男子,青白着脸,眼下一片青黑,俨然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但是这对于晏殊来说,他会觉得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作为一个村民,眼下到了九月下旬,正是农忙时节,累是正常的。

所以晏殊在经过清水镇的时候,听到这些村民在路上喊累,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在其中有个人晕倒在地的时候,晏殊出了手。

清水镇很是落后,基本没有什么正儿八经可以看病的医馆。早前那个可以看病的村医,由于前段时间清水镇上发生的怪事,已经搬离了清水镇。

晏殊为何知道?是因为…

“二虎晕倒了!怎么办!快找大夫!”

“你说得轻巧,这时候,镇上哪儿有大夫!”

“镇上那个游医早就搬走了!”

“那可怎么办啊?这去别的镇上请大夫过来,别说人家肯不肯来,这一来一回就要两天时间!二虎可怎么办啊!”

也是因此,迫不得已,晏殊留了下来,给那名叫二虎的瘦弱男子把了脉。

这下可算是坏了事。

晏殊自认为,在这地藏大陆上,他的医术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这人身上出了什么事儿,只要把上一脉,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但是现在晏殊根本无法得知,这二虎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二虎的脉象一团糟,即便是害了大病,将死之人,也没有如此混乱的脉象。晏殊也不是没有探过走火入魔的人的脉象,但是他也清楚,即便是走火入魔的人,他的脉象也是逆向而转,根本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犹如一团乱麻。

情急之下,晏殊抓住了旁边一个男子的手,那个男子下意识的就要挣脱,晏殊抬头一眼,那男子瞬间动弹不得。

晏殊这才把手放在了他的脉搏之上,但是奇怪的是,这人除了方才被他那一眼瞪的紧张,心跳过快以外,根本毫无异常。

这个时候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呼:“快来人啊!又有人晕了!”

很快便有人赶了过去,晏殊听见有人在问:“这又是谁啊?”

那人红着眼:“是小镇附近的葛大叔,我俩一块儿从田里回来的,路上一直好好的,葛大叔还跟我有说有笑,我就转个眼儿,凑个热闹的功夫,就听见砰一声,葛大叔晕了!”

晏殊连忙赶了过去,先是探了鼻息,确定这人还活着之后,摸向了他的脉搏。

果不其然。

这人的脉象和二虎一样,一团乱麻,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晏殊皱着眉,问了刚才说话的人:“你是谁?方才同这个晕倒的人在做什么?”

那小子红着眼,跟晏殊说,他是跟葛大叔住邻居的铁柱,然后把方才说的话,跟晏殊又说了一遍。

晏殊眉头紧皱。

毫无预感,转个眼儿的功夫?人就倒地不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历练是最好的老师。 晏殊只身一人,什么都做不了。眼下甚至连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也不能确定,很快便有人质疑了晏殊的身份。

“你是谁?突然冲过来,难不成你是医者?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这话一问出口,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问题蜂拥而至。

“就是!你是谁!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把你的医师执照拿出来!”

“这些都不重要,你给他们把了脉,你快说,他们是怎么了!”

晏殊拿出了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牌子。把牌子随手丢给了刚才那个说话的铁柱。

这会儿晏殊说话已经很是不耐烦了,“本座是药宗掌教座下大弟子,晏殊。”

铁柱左看看右看看,把那个牌子翻来覆去的看,晏殊见他半天都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有些不耐烦了:“看好了吗?”

铁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俺不认字儿…不知道这是个啥…”

晏殊:“…!”

揉揉眉心,深吸一口气,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认字儿的?赶紧看!好确定本座身份!”

一群人集体摇了摇头。

突然有人灵机一动:“清水寺!清水寺里的和尚!他们认字儿!把他带去清水寺!”

这话被在场所有人同意,连带晏殊一起。晏殊表示事态紧急,事发突然,他急需有一个人,可以跟他讨论一下这件事。但是很明显,眼下这群人,不适合。

这些人说起了和尚。晏殊这才想起来,花彻和梵迦和尚他们前几日,不就是来了清水镇办事?好像是梵迦和尚有一个师弟,就在清水镇。

清水镇一事才被解决,清水寺上下就松下了心。但是对于有人上门这件事,依旧是高度紧张,高度关注。

一听到门口小沙弥传来的消息,说镇上的村民,抬了两个晕倒的人,还带着一个脸生的,看上去气度不凡的男子上门儿来。

梵道就赶紧迎了出来,他可是知道的,这群人根本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梵道笑着迎了上去:“不知各位今日所为何事而来?”

铁柱将晏殊递给他的牌子,转交给了梵道:“麻烦清水主持看一下,这块牌子可有问题?”

梵道接过之后反复细看,片刻后才笑着说:“这块玉牌是真的,玉牌的主人确实是药宗掌教座下大弟子晏殊。不知,这玉牌的主人?”

说这话的时候,梵道已经把眼睛挪向了那个,被围在正中间气魄不凡的男人。

晏殊开口:“那块儿玉牌正是在下的,还请大师归还。”

梵道赶忙把玉牌双手递交给了晏殊。

晏殊接过后,把玉牌放进了怀里。这才看向梵道,拱了拱手,问:“在下晏殊,冒昧登门拜访,还望大师见谅,不知大师,法号是?”

梵道笑笑:“贫僧法号梵道,现为这清水寺的住持。大人光临寒寺,也实乃清水寺之幸。只是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怎么瞧着还抬了两个人?”

晏殊看了看担架上的两人,脸色瞬间收紧:“不瞒主持,在下贸然前来,确实有事。”

梵道看了看晏殊的神色,对那些村民说:“各位施主,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身份已经确定了,大人身份确实无误。不如现在各位先行回去,把这二人留下,明日,老衲定会带人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些村民觉得,这人身份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和尚也不会骗他们,骗了他们也没什么好处,说的应该也是实话。待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再加上田里的农活还没有做完,送了他们二人来寺里,也是出于街坊邻居的好意。

现在人也送来了,也确定了他们不会做坏事,不如就回去吧!所以这些村民表示相信住持,然后回了清水镇。

在他们走之后,梵道也没有立即就问晏殊,发生了何事。而是带了晏殊去了厢房,把人安置在了那里。

在晏殊再三表示他并不累之后,才算开始了正式的谈话。

晏殊喝了口茶,开了口。

“这二人,在街上突然晕倒,在下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是碰巧听见这镇上的居民说,镇上如今没有大夫,若要是去请离隔壁镇上的大夫来,一来一回所需时间过多。在下以为,这耗下去,这人可能好好的也给熬没了。”

“所以在下便上前去给他探了脉。”

“谁知这一探脉,竟探出了事儿!”

梵道问:“什么事?”

晏殊意味深长的看了梵道一眼:“发生了什么事,不如请住持跟在下一起去看一看。”

梵道愣了一瞬,起身,走到了前面:“那二人,老衲让人安置在大人隔壁的厢房,就请大人移步,一起去看看。”

晏殊沉默不语,跟了上去。

俩人已经被放在了床上,这会儿只从面相上看,倒是安稳无事,模样看上去更像是睡着了一般。

晏殊走上前确认了脉象后,对梵道说:“住持不如来探一下。”

梵道本还疑惑不已,但就在他的手搭在那两人的脉搏上的一瞬间,梵道震惊了。

“这…这…这是为何?”

晏殊:“在下并没有半分头绪,所以才会来清水寺。前几日花小姐同梵迦大师几人,一行来了清水镇处理事务,想来与此事应当是有莫大联系的。不知住持,可否把当时发生的事,告知于我。”

梵道顿了顿,问:“不知大人,同梵迦大师是何关系?”

晏殊答:“在下与梵迦大师不甚多熟,倒是同花小姐很是相熟,硬说起来,也算是彼此的救命恩人。”

梵道犹豫片刻,这才叹了口气,同晏殊说:“大人随老衲,去一趟后山如何?”

晏殊点了点头:“乐意之至。”

二人摒退左右,只有他们两个人去了后山。

站在山顶,梵道感觉身心畅轻,晏殊站在梵道的身后问:“不知主持,带在下来这里是为何事?”

梵道好似没听见,轻声感叹:“一朝君子一朝臣,一抔黄土埋一人。改朝换代的时候,死亡众多的,最无辜的,便是黎民百姓。一朝帝王换了人,天下就不知要亡多少人。”

“清水寺下的佛陀山,数百年前,埋葬了无数傲骨。”

“数百年后,这里又同样埋葬了数百具尸体。”

“大人可知,清水镇发生了何事?”

晏殊摇摇头:“在下虽然与花小姐等人同住,但是当时在下正在养伤,关于此类的事情并不会与在下所言。所以在下并不知道。”

梵道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晏殊一眼:“魔门来袭,把第一个实验的据点,设在了清水镇,镇上的居民陆陆续续的死去,为何他们找不到大夫救治?为何清水镇上只有寥寥数几的人?”

“就是因为此事。”

“大人又可知,为何魔门要把第一个实验的据点,设在清水镇?”

晏殊再次摇摇头:“不知。”

梵道目光深沉,“为何魔门选择了清水镇?”

“魔门要复活沙迦,需要千万灵魂献祭。若有傲骨军魂,则可以一当千。”

“佛陀山的下面,数百年前是地藏大陆上,第一次大战的地点,大战结束后,留给佛陀山的,是数以百万的英魂!”

“而这些数以百万的英魂,没有入幽冥界,没有入轮回,他们形成了阴兵!”

“佛陀山就是为了镇压他们而存在!”

“清水寺的职责,只有一个,护佛陀山周全!”

“魔门所为,便是为了毁掉佛陀山,放出阴兵。”

“他们以为,放出阴兵,就可以用这些灵魂献祭,复活沙迦。”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阴兵的可怕之处!他们本就是死亡之身,根本无惧死亡!”

“再加上,他们被镇压数百年,身上所带的戾气,怨气,已经如实质化!”

“若是让魔门得逞,那么地藏大陆将迎来的就不仅仅只是魔门的反攻,还有数以百万计的阴兵!”

“到那时,地藏大陆…将成炼狱…”

一番话下来,晏殊已被震惊到无法言语。

魔门,复活,阴兵。

无论是哪个,都不是晏殊能够想象到的。

良久之后,晏殊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梵迦大师,他们可知道此事?”

梵道摇摇头:“大师兄他们不知。”

“当时,清水镇才刚刚出现死亡事故,且每一具尸体出现的地点,都是在离清水寺不远处。老衲觉得疑惑,便插了一手,谁知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那个时候,师傅派大师兄来清水镇助我一臂之力,随行一道而来的,就有花小姐。花小姐医术高超,清水镇一事,花小姐很快就解决了。”

“那时我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关于佛陀山的事,并未与大师兄他们多言。”

“谁曾想,这事儿竟根本就没有结束!”

晏殊皱着眉:“若是依照你所说,魔门来势汹汹,阴兵又如此可怕,现下唯有你我二人,该当如何?或许,你有联系他们的法器?”

梵道摇摇头,“这么多年跟大师兄他们联系,都是书信来往,再不然也是来回一趟,并不会花费太长时间,也没有想到法器这方面。”

晏殊眉头紧蹙:“这不行,那不行。难不成就这般干等着?等死吗?”

梵道深深的看了晏殊一眼:“不。”

“你去邳城,去找花小姐。”

晏殊摇摇头:“这不行,我走了,这里一个医者都没有,那些人出了事,谁能看?谁有法子?不如,你去?”

梵道也摇摇头:“老衲与佛陀山一脉相连,平日里离开一两日就是奢求,现下紧要关头,老衲更不能离开半步。”

这时,梵行走了过来:“师傅,我去。”

梵道皱着眉:“梵行?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梵行低垂着眼:“师傅早前走的时候,有说去后山。而师傅,每次来后山,必定是在这里,所以也并不难找。”

梵道:“……”孩子大了太聪明,不好糊弄了,看来下次得换个地儿了。

梵行:“师傅要是考虑换地方,不如下次吧,这次,还请师傅准许,我去邳城,找花小姐。”

梵道:“……??”他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晏殊:“……??”发生什么事了?

梵道轻咳一声,沉声道:“不行,清水镇到邳城,以你的脚程,不停歇,一来一回,也要三日。如今外界不太平,你这脑袋太显眼,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梵行默默地从后面的包袱里面取出了一顶假发,套在了头上。随后又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一套衣裙,胡乱套在了身上。

然后,梵行小师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十几岁的小姑娘。

晏殊眼前一亮:“梵行小师傅这装扮不错啊!”

梵道点点头,深以为然。头点了半截,才反应过来,梵道吹胡子瞪眼:“扮姑娘也不行!你这张脸扮个姑娘,你知道出门在外多危险吗?!”

梵行灵力运转,看了看自己刚刚突破至大灵师的修为,眨巴眨巴眼:“我这个修为,还会有人送上门来吗?”

梵道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晏殊:“???”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刚才不还一脸坚决,一定不能去的嘴脸吗?

梵行点了点头,拜了礼就退下了。

晏殊见人走了,迫不及待问梵道:“住持方才不是不愿意让梵行小师傅去邳城吗?”

梵道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是无奈:“这孩子不大爱讲话,性子闷的很,平日里根本不会主动出远门。若是出任务,他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

“清水镇距离邳城,太远了。老衲实在是担心这么长时间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才会极力反对。”

晏殊好奇:“那怎么住持又同意了?”

梵道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突破了。老衲答应过小梵行,修为到了大灵师,他便可以外出游历。”

“十五岁的大灵师,老衲突然觉得对这孩子保护太过了,或许放他出去走走,会更好。”

“再说,梵行有句话说的没错。他已经是这个修为了,应当也没几个傻子会上这条贼船。”

晏殊深以为然:“也是,历练是最好的老师。”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地藏大陆…危矣! 梵行很快就出发了,谁也想不到,一个容貌俏丽的小女娃,内里竟然是个光头和尚。

而在清水镇也开始了一批又一批的排查。药宗是何等名头,在地藏大陆上人人都知道。

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上,突然来了一个药宗的大弟子。没过半天功夫,这消息就传遍了。

清水主持恰好利用这个机会,以药宗的名义说要在清水镇来一次义诊。

理所当然的,这清水镇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去的。镇上没了大夫,得了病全靠硬抗,这会儿来了个不要钱的名医,说什么,他们也不会错过。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但是正因为顺利,晏殊才觉得很是震惊。

除了一些小病小痛,他根本什么都察觉不出来。但是按照住持所说的,这些人,镇上留下的这些人,没有一人是正常的。

可是就单单依照脉象来看,居然完全正常。

由此看来,这些人身上发生的奇怪现象,并非是药物所致。

可是超出药物范围,晏殊也表示爱莫能助。晏殊这半生专心研究医药,对于旁的,知之甚少。

不得已之下,二人只好合力又把结界开了出来。等待梵行小师傅的归来。

梵道作为一个出家人,向来不杀生。但是晏殊心中早有准备,若是情况愈演愈烈,邳城那边等不到来人,晏殊便决定。

屠城。

如今清水镇留下的人不足百人,晏殊虽是医者,但也并非善类,并非是心怀天下之人。若是舍去这些人,能够换来一时安定,晏殊会去做。他也不怕日后别人拿这件事去做文章。

晏殊的想法很是简单,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存在,会让情况越来越复杂会越来越危险,情况越来越紧急。

那么在明知道他们的存在会引来更大的危险的时候,晏殊就绝不会手软。

但是关于阴兵之事,晏殊心中还有疑问。第二日一早,晏殊便去找了梵道。

看到晏殊找过来,梵道还觉得惊奇。因为这节日相处下来,梵道已经了解到,晏殊这个人若非有事事,能不找你就不找你,可以说是十分不爱与旁人打交道。

眼下一大早,就来他这儿找他。那就肯定是有事儿。

所以没等晏殊找好理由开口,梵道便问出了口:“大人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晏殊一愣:“大师怎知在下是有事找你?”

梵道笑盈盈:“大人行色匆匆,老衲这点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晏殊有些尴尬:“倒也不算是太过着急,只不过是在下确实对一些事情有些疑问,所以这才没忍住这么早来打扰大师。”

梵道点点头,“大人有什么疑问,尽管问。老衲知无不言。”

晏殊坐直了身子,以表严肃:“在下是为阴兵之事而来,前日听得大师一番话,在下是被震惊到的。”

“魔门也好,复活之事也罢,在下也算是有所了解。但是关于大师所说的阴兵之事,确实是毫无了解,所以特来请大师为在下解惑。”

梵道顿了片刻,晏殊也沉默不语,他知道此事定然事关重大,催不得。

良久,梵道才像是整理好了语言开了口。

“大人可知,如何,会有阴兵一说?”

晏殊摇摇头:“不知。”

“大人又可知,地藏大陆,为何从未见过灵尊之上修为的人存在?”

晏殊迟疑地问:“应当是存在的吧,在宗中的历史记录上,是有见过灵尊之上修为的人存在的。”

梵道笑了笑,“那只是极少数,即便是他们当时可以留在地藏大陆,用不了多久,天道也会把他们强制离开。这是天道规则,地藏大陆不被允许有灵尊以上修为的人存在。”

晏殊皱着眉,他现在已经是灵尊修为了,若是不被允许有灵尊之上修为的人存在,他的修为莫不是要一直停滞不前?

“这是为何?”

“因为神魔大战。”

“你可知,为何魔门中人费那么大的功夫,也要复活沙迦?”

“为何?难不成不就是因为他是魔门之主吗?”

梵道摇摇头:“魔门之主没了可以再换,但是沙迦换不来,也换不得。他是神魔大战后,留下的唯一一个魔族余孽。”

晏殊彻底惊了。

神魔大战?什么神?什么魔?难不成,魔门中人,不是魔?

梵道像是猜出了他心中的疑问,开了口。

“如今的魔门,说是魔门,其实不过是一些歪瓜裂枣组合在一起的邪教,根本称不上是魔门。”

“上古时期,地藏大陆是唯一一座,神与魔共同存在的大陆。摩擦不断,战事不停。”

“多年来一直如此。”

“但是这些战事,于神来说,于魔来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打闹。神与魔之间,还是存在联姻。”

“当年,魔族大小姐嫁于神域第一战神,可谓是普天同庆,无论是神还是魔,都觉得,这打了无数年的仗就要停了。”

“可好景不长,那个魔族大小姐和神域的第一战神,在婚后一个月的时间内,双双离奇失踪,不见踪影。”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百年。无数个日月过去,神魔之间再也按耐不住,神魔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十年。整整十年,整个地藏大陆成一片炼狱。血染山河,随处可见战火点燃的狼烟。”

“佛陀山本不是佛陀山,佛陀山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原,是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但是对于神魔来说,平原又是最好的战场。”

“佛陀山之下埋葬了无数傲骨,有神有魔。身份不尽相同,但是他们有唯一的共同点。神魔不死不灭,即便是肉身死亡,可他的灵魂依旧存在。当年因为天道驱逐神魔耗费太大,这些肉身已经死亡的英魂,只能以山体镇压的方式镇压在此地。所以才有了佛陀山。”

“神魔不入轮回,生就是生,死便是灰飞烟灭。这千百年来,这些英魂被镇压在此处,无人管,无人问。”

“当年听到不仅赶走了神魔。同时给地藏大陆,下了禁制。禁止地藏大陆,出现灵尊武尊之上修为的人。”

“但是那些英魂,本就是神本就是魔,他们本就是灵尊修为之上的人存在。即便是死了,即便是只有灵魂存在,实力也不容小觑。”

“在那之后,地藏大陆再无神。更无一人能够突破灵尊大限。”

“但是沙迦突破了。因为他就是魔族留下的余孽,在当年,他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儿,气息微弱,根本无人知道它的存在,天道也忽视了他。”

“沙迦的身上没有禁制,沙迦可以突破。”

“沙迦更是知道佛陀山之下的秘密,地藏大陆中无人可以控制佛陀山之下的阴兵。”

“但是沙迦是个异类,若是他复活,佛陀山扛不过一日。”

梵道长叹一口气,目光深沉:“大人,地藏大陆,危矣!”

晏殊惊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软靠在椅背上,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后背上爬满了冷汗,良久晏殊才找回了声音。

“既然地藏大陆如此危险,情况如此紧急,为何大师要拖到现在才说出口?”

梵道幽幽开口:“师傅常说,天机不可说。若非到了紧要关头,这事儿老衲怕是要烂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

晏殊叹了一口气:“大师…如今魔门中人,对于复活沙迦一事如此热衷,难不成,他们知道此事?”

梵道点点头,神色凝重:“他们之中必定有对此事有所了解之人。但是知道多少老衲并不知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未掌握全部信息。如今对于佛陀山的举动,最多可以算是小打小闹的试探。魔门如今是众矢之的,若无完全的把握,他们不会贸然出手。短时间内佛陀山还算安全。我们只要等待梵行把消息带给了花小姐她们,或许事情便会有所转机。”

晏殊皱着眉,又问了个问题:“大师,虽说花小姐医术高超,在下也很是佩服,但是怎么说她也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大师对她就抱有如此大的信心?”

梵道看着晏殊,深深一眼:“花小姐,乃天命之人。若是花小姐无法解决,地藏大陆,只能等死!”

说罢,梵道便起了身,随意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房间。

留下晏殊一个人,皱着眉,思索不停。天道,天命,天机不可说。神魔。这一天接收到的信息,把他这个人炸的里焦外嫩,现在还有些头昏脑胀,缓不过来。

不得不说另一边的梵行小师傅,运气是极好的。走在路上,不紧不慢的往前赶着,结果身后出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个模样很是俊俏的男子。

看见梵行小师傅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小姑娘。从后面看过去,身影很是单薄。不由得起了怜惜之心,当下决定捎带梵行小师傅同行。

梵行小师傅有些犹豫,低垂着眼,那男子看着对面这个貌美的小姑娘,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心脏怦怦跳。

但其实梵行小师傅低垂着眼,心中在思忖着,这人虽然看上去很是热心,但是这眼神看上去很是奇怪,怕不是,其实是一个拐卖小孩的骗子吧?

要不要打呢?要不要打呢?要不还是干脆打一顿算了呢?梵行小师傅脑子里把这几个问题反复想来想去。

最终还是决定,先上车到了邳城再说。方才没注意这人后面居然跟了不少的人,且各个修为都不弱,他只有一人,虽说是大灵师的修为,但是双拳难敌四脚,不如先到了目的地,到时候人多失重好收拾他。

于是梵行小师傅装了一路的姑娘。

本来打算的是,白天赶路的时候就一副姑娘的打扮,到了晚上休息,他就把衣服换过来,戴个帽子挡着脑袋,这个时候哪儿哪儿都不太安全,大家都很是防范,也没人太会注意他戴了一个帽子。

谁知路上碰见这么一个人,现在赖都赖不掉。梵行憋着一口气,硬是一路上都是这么个打扮。

到了第二日,梵行到了山口那里的时候,气儿已经憋到了脖子,只差临门一脚就要爆发。

偏偏那人,就是看不清脸色,梵行已经黑沉着脸一路了。这孩子还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一路上都是叽叽喳喳的缠着梵行不停的说话。

哦,当然。

我们的梵行小师傅还是很高冷的,一句话都不屑于跟他说。

不过这人叽叽喳喳半天还是有一些效果的,至少梵行记住了,他叫什么名字。

说来这男子长得不赖,身材颀长,脸上有两个小梨涡,姓苏,单字一个齐。

山口这边这两日事情发展的也很是顺利,经过排查后,果然如所料,这些人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安全的,经过系统的检查,二凤将这些安全的人,带去了绶城。

而剩下的这些已经感染了疫毒的人,则被用结界隔离起来,虽说那些人叫嚣的厉害,硬说自己没病。但是在其中一人叫嚣过后,突然吐了一口血,再也没人说话了。

这人可不是因为疫毒的原因,自己吐了血。是花彻出的手,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把那人直接扇飞在结界边上,结果当然是那人扛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因为事情进展的顺利,一天的时间,花彻就把那些人检查完了。那检查完了之后,花彻就算是没什么事情做了。

派无二去城里打探消息,还没有回来,花彻百无聊赖,躺在摇椅上等着。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赶巧儿,恰逢这时候,花彻就看到了,从马车上气冲冲跳下来的梵行小师傅。

本来还疑惑这个小姑娘,怎么往回赶?结果走近了一看,才惊觉不对,这姑娘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是不是见过?

然后凑得越来越近,然后,花彻震惊了。

卧槽?这…这不是…梵迦和尚他小师侄?叫那个梵行小师傅吗?

这咋还一副姑娘装扮了?难不成…?

花彻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梵行后面的那一辆马车。

紧接着,花彻把梵迦和尚叫了过来。

偷偷摸摸在梵迦和尚耳边嘀嘀咕咕:“和尚你去看看你师侄儿,他一副姑娘的打扮,别是遭人胁迫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去,搞他! 梵迦和尚眯着眼凑近了看,离远了还没觉得,这凑近了一看,果然那个一身女娃娃装扮的,还真就是他的小师侄,梵行。

虽然说梵迦和尚这平日里,不靠谱的事儿没少干,但是在护短这一块儿,也没落下啥。

当下灵力运转,不露声色,笑眯眯地走了上前,摸了摸梵行的脑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后面马车上那人是谁?”

梵行虽然不喜欢苏齐一路上黏着他,气归气,但是他也好赖分明,一路上他已经确认了,这家伙,没什么坏心眼。

当下则没隐瞒,如实对梵迦和尚说了:“师叔,这次来山口,是奉了师傅的命令来的。”

之后看了看身后已经下了车走了过来的苏齐,对梵迦和尚介绍道:“这是苏齐,路上碰见的,他见我一个人走路,就捎带了我一程。”

末了,梵行看见了梵迦和尚手上聚集的灵力,又添了一句:“苏齐这一路上很是照顾我。”

梵迦和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在确定梵行没有遮掩之后,才卸去了手上的灵力,继而笑眯眯地跟苏齐打了一声招呼。

“苏施主,一路上辛苦了。”

苏齐不明所以,但还是受宠若惊,连忙摇头:“不过是顺带的事儿,不费什么功夫!”

这时候,蓝廷露了头:“苏齐?你怎么在这儿?”

花彻看了蓝廷一眼:“你认识?”

蓝廷点点头:“这是苏齐,也是老二的至交,我们几人都是从小到大的拜把子关系,这人很是有钱,有事儿别跟他客气!”

苏齐瞪了蓝廷一眼:“我没钱!还是客气一点好!”

花彻忍俊不禁,几人相处得倒也还算愉快,梵迦和尚看到这边情况良好,又看到梵行欲言又止的表情,当下把梵行带去了一旁,还设下了结界。

这才问道:“梵行,你快说,你这次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清水镇又出什么事了?”

梵行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影像石递给了梵迦和尚,“师叔且看看吧。”

梵迦和尚接过影像石,并解开了上面的禁制,以灵力为媒介,将里面保存的画面放了出来。

梵迦和尚看到了在清水镇发生的事,以及晏殊和清水主持在后山的那段话。

梵迦和尚沉着脸,梵行叹了一口气:“师叔,师傅说,请你,还有花小姐,尽快赶回清水镇,时间紧急,等不得了…!”

梵迦和尚抿紧了唇并不作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清水镇,又出了这么多事。

明明走的时候,清水镇已经恢复了正常,为什么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怎么情况看上去,好似又变本加厉了呢?

梵迦和尚隐约知道,为什么,梵道要把这段话让梵行传给他。

魔门要复活沙迦。

而他,就是复活沙迦的关键人物。

梵道是想要告诉他,唯有他一切安好,魔门无论做什么都是无用功。因为只要梵迦和尚完好无损,沙迦就永无突破封印之日。

梵迦和尚手里握着影像石,逐渐收紧,再收紧,最后直至把影像石捏成了粉末。这里面的东西,如今就成了秘密,没人会再知道。

梵行诧异地看了梵迦和尚一眼,正要问出口。

梵迦和尚就瞥了他一眼:“梵行,莫要多言。”

最后,梵迦和尚深深地看了花彻一眼,轻声呢喃:“梵行,这段时间,我麻烦她的够多了。”

梵行一听这话就急了,这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让他不要去找花彻。但是师傅的话里说的清清楚楚,这件事儿只能是花小姐去解决,若是花小姐都解决不了,天下无人能解。

但是正因为这件事只能花彻去解决,所以梵迦和尚才会拦着梵行,不让他去找花彻。

若是一件事情,只能有这个人去解决,那么便能够说明,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极具危险的。

但是梵迦和尚不想再让花彻陷入险地了,她只是拿了一块舍利,且,那本就是她的机缘。

他不想,也不能再因为这一块舍利,而去要求她做这些做那些,这对她来说根本一点儿也不公平。

梵迦和尚撤掉了结界,完全忽略了梵行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到花彻那边似乎是停了下来,这才走了过去。

花彻看到了他们那边的情况,看到了梵迦和尚谈了个消息,还设了结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梵迦和尚一过来,花彻就问他:“梵行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清水镇那里出了什么事?”

梵迦和尚正要摇头,花彻就阻止了他:“我可是看到你设了结界的,可别告诉我没事,我可是不信的。若是你三更半夜偷偷溜走了,我肯定还话不说,要去清水镇找你的。”

梵迦和尚很是无奈,“清水镇确实出了一点小岔子,是那些感染了怪病的人,好像出现了复发的状况,梵行告诉我,如今晏殊也在清水镇,但是梵道怕晏殊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让梵行过来看看,这边情况如何,要是不忙,梵道想让我回去看着点。”

梵迦和尚这话半真半假,倒是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花彻半信半疑,怀疑的眼光看着梵迦和尚:“是吗?你可不要骗我?真是一点小岔子?确定不是什么大事?你可千万不要忽悠我!我可是在清水寺住过一段时间的,清水主持什么性子,我还是很是清楚的。他那人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单单是因为怕晏殊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要把你喊回去,我觉得这个理由不大成立。你不如再想一个借口应付我?”

梵迦和尚揉揉眉心,语气很是无奈:“要怎样你才信?”

花彻声音也软了下来:“和尚,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你应该明白,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冒险。”

梵行看到梵迦和尚神色有犹豫,当下忍不住了,大声道:“花施主!清水镇出事了!”

“梵行!禁言!”

梵迦和尚急声厉色,喝住了梵行,梵行才将将鼓起来的勇气,一下被扎了个破。

花彻拉过梵行,拉到了身后,瞪了梵迦和尚一眼:“臭和尚,发什么火!”

继而转身对梵行说:“梵行小师傅,你说,清水镇出什么事了?你不要怕他,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梵迦和尚警告地瞪了梵行一眼:“梵行,退下,莫要胡言!”

花彻:“别搭理他,他就只会这点威胁,什么都做不了,你只管说。”

梵行深深地看了一眼梵迦和尚,最终还是把清水镇发生的事告诉了花彻,花彻沉思良久,“和尚,这件事儿,你不该瞒我。”

“若是你瞒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事赶事到了眼前,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我不仅帮不了你,甚至自顾不暇,到时候大家都要完。”

梵迦和尚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我不想事事都麻烦你。”

花彻:“你也可以把我做的这些事,当做是我在维护我自己的利益。总归我做的一切,肯定是对我有好处的。”

“走吧,去清水寺。”

梵迦和尚一愣神,“可山口这里…”

花彻笑了笑:“刚才你跟梵行小师傅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同苏齐聊过了。”

“这家伙是阿舒派来的,带了两名医师,我把药都留了下来,若是没有出现异变的情况,山口这里,不会有什么差错。再说了,无二和蓝廷都在这里,若是连一个山口都护不住,那还得了?”

梵迦和尚犹豫着:“可…无二不是去了邳城,一直还没回来吗?”

花彻挑眉:“左右赶路不差这一会儿,等他回来便是了。按照无二的速度,要不了一个时辰,无二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只堪堪过去了半个时辰,无二便回来了。

花彻还没得问,无二就肃着脸开了口:“花小姐,果然如你所料,城里果然有以低廉价格贩卖丹药的人!而且不是一瓶两瓶,是整整一百瓶,足足千颗疫丹!”

花彻咬牙切齿:“千颗!魔门太过嚣张!”

随即,花彻冷着脸:“邳城这边你先不要管,还记不记得我说过,魔门的大本营在哪里?东方他们还在那里守着,去跟他们汇合,沙图不在,魔门只剩一群乌合之众,去,不把他们打个屁滚尿流,你就不要回来!”

无二活动了下筋骨,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是!无二领命!”

无二去了山水城,山口这里剩下蓝廷和苏齐二人,花彻犹豫地看了看他们,蓝廷瞬间意会,当即道:“山口这里有我们,若是不放心,便早去早回!”

花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踏上了回往清水镇的路。

沙图那日,遍地搜寻不到花彻的踪迹,一气之下撂下了狠话,便回了邳城。一时情急,也忘了万冲的存在。直到回了城里,才想起来还有这号人。

趁着夜色返回了山口,看到了白天没见到的花彻,但是万冲,却是怎么也搜寻不到他的踪迹了。

自从修炼了这个气息大法,沙图便很少失手,这次一日之内他竟接连失了两次手,连续两个人他都搜寻不到踪迹。

这对沙图来说就是个败笔,恼羞成怒的他,邳城也不回了。改道直接拐回了山水城。

由于沙图回山水城的时候没有掩藏自己的气息,才到山水城附近,魔泠就第一个发现了沙图。

第一时间便出来迎了上来:“拜见少主!”

紧随而来的那些人,也连忙行礼:“拜见少主!”

沙图深吸一口气,“起来吧。”

魔泠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问:“不知少主怎么这么晚来了山水城?”

沙图这会儿心情正不好,魔泠这一句话算是撞在了枪口上,沙图一巴掌就把魔泠拍飞了:“放肆!本少主去哪?还需要跟你汇报!”

魔泠吐出一口血,颤巍巍地爬起来,战战兢兢:“不敢!”

沙图看到这些人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顿觉无趣:“下去,魔泠,你带本少主下去休息,明日一早,再说!”

那些人顿时如脚底抹了油一般,有多快,溜多快。

魔泠一听沙图说要让她带少主去休息,浑身紧绷着,就连神色都一瞬间僵硬了起来。

本就心中不快的沙图,一瞬间就发现了魔泠的状况不对,当即皱着眉:“怎么回事?你不乐意?”

魔泠低着头:“不敢!少主有需要,属下自当义不容辞!”

沙图盯紧了魔泠,魔泠更是紧张,一点不对都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沙图发现什么,最后咬紧了牙,媚笑着扑进了沙图怀里:“少主,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早些休息?”

沙图这才放下了心,一夜无话。

灵台山,第二日一早。

药宗大长老就带着他的孙女前来拜访玉舒了。

这到了白天也没什么托词可以拒绝了,从早上一直耗到中午,玉舒还是没等到小媳妇儿抡着她的的大锤杀过来,不得已之下,还是请了他们进来,这到了中午,为了弥补他们等了一上午,无一还心细的准备了午饭,以表歉意。

玉舒瞪着眼,瞥了无一一眼。

小子,玩火,也是要注意火候的!

让他们进来就不错了,还吃饭,还那么丰盛!给他脸了!

无一只当做没看见尊主发来的眼神炮弹,只一门心思做自己的事。

酒过三巡之后,玉舒开始问了:“不知大长老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药宗大长老陈杰这才放下了酒杯,皱着眉:“是为了我药宗继承人,掌教大弟子晏殊而来。”

“听闻我药宗继承人晏殊,前些日子在山水城跟人动了手,导致重伤。后来是尊主的人救了我药宗大弟子。”

“但是我药宗派人前去寻找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也是不得已之下才来打扰尊主。”

“大弟子已经错过了,这次的候选人评比,下一次的候选人评比在下个月,若是大弟子迟迟不出现,药宗就要乱了!”

玉舒挑眉:“本尊前些日子确实在山水城救了一个人,但是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倒是凑了巧了。”

“只是,本尊很早便离开了山水城,并不知道这人,去了哪儿。”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随便吧,都行! 陈杰闻言,顿了顿,“不知尊主是何时离开的山水城?”

玉舒顿时黑沉了脸:“怎么?本尊的行程,要一一同大长老汇报不成?”

陈杰瞬间变了脸色,“怎么会…”

陈静这时候迫不及待地冒了泡。

陈静昨日夜里回了客栈后,刚开始还有些愤愤不平,后来就想通了。莫说是玉舒这个尊主了,即便是她,这大半夜的有个莫名其妙的人登门拜访,她也不高兴。

想通了之后,陈静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引起尊主的注意力呢?

外界传闻这灵台山的尊主不爱女子,因此这山里没有一名女子,不过方才没能进去,因此也没能看到,里面到底是不是如外界所说的那样。

不过单凭这么多年,外界都没有传出这尊主跟谁有染来说,陈静大胆猜测,这位尊主大人,身边指定没有女人。

但是这就把陈静难住了,若是身边有过女子,她还能做个参考,但现在史无前例,陈静也不知道,这到底,尊主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儿?

琢磨了老长时间,陈静想到了,外界传闻灵台山的老尊主夫人,是个温柔似水的美人儿。那若是扮作这个模样,总是不会讨人嫌的吧?

这不今天跟着陈杰来灵台山的陈静,一身白衣飘飘,带着鹅黄色的披肩,妆容看上去是颇有心机的淡妆,无论是从远了还是走近了看,陈静今日的装扮都称得上是一个岁月静好的淑女。

只不过那也仅限是不开口的情况下。但有的话说的好,有些人只静静的站在那,就是一条美丽的风景线,但若是开了口,旁人就恨不得缝了他的嘴。

这话用来形容陈静,那简直不能更为合适。

陈静一看尊主发了难,瞬间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婷婷袅袅的走上前,盈盈一拜:“尊主,小女…”

玉舒早在这女子准备上前时,就有了准备,疯狂给无一递眼色,深觉已经走了一步错棋的无一,这会儿机灵的很,很好的把握住了这个机会,陈静刚一开口,就拦住了她的话。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尊主同大长老讲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儿!”

陈静还憋屈呢,瞬间就做出了一副委屈的可怜模样,眼角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楚楚可怜的看向玉舒。

但是玉舒怎么可能吃这一套?看看堂下这名女子,犹如抽筋般的暗送秋波,再想想自家小媳妇娇俏可人的模样。越发觉得不能入眼。

“尊主…人家不是故意的,只是爷爷他也是心急,并非有意的…”

玉舒觉得,这个人现在的模样,大概就是小媳妇嘴里说的白莲花?八九不离十了。

熟悉玉舒的人都知道,玉舒脸上的表情越是平静,后果就越是惨淡。

陈静起初只是捂着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但是久久听不到任何回应,声音就低了下来,然后渐渐停了下来。

玉舒轻敲着桌面,下巴对着沉静轻轻一扬:“怎么?累了?不哭了吗?”

陈静僵着脸,不知所措。陈杰见状,连忙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讪讪笑:“尊主莫怪,小女年幼,不懂规矩,尊主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小女一般计较。”

玉舒坐直了身子,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哦?年幼?不知,大长老的小孙女,今年多大了?”

陈静一听这话,感觉事情有了着落一样,眼睛晶晶亮,“回尊主!小女今年二十整!”

那表情,那神色,就差没扑上去跟玉舒说,我愿意!

陈杰轻叱了陈静一声:“退下去!胡闹!”

不过这话不痛不痒,陈静乖乖的站在后边,陈杰这才拱了拱手对玉舒说:“小女今年过罢年,满二十,正是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

你看吧,这老话说的总是没错的,姜还是老的辣。

陈杰这话一出口,你就看出来了陈静的段位是有多低。

短短几句话不仅表明了陈静的年纪,而且还明示了陈静,如今已经到了议亲的时候。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没明着跟玉舒说,老夫瞧着我家小女跟尊主您年纪相仿,不如定下个亲事如何?这两宗交合,必定会强上加强。

这话陈杰是没说出口,不过这意思已经是表明了。不过玉舒好像没听懂一样,硬是揪着陈静的年纪不放。

玉舒:“原来已经二十了?怎么连点规矩都不懂?本尊还以为,你是个十岁不懂事的娃娃!”

无一也接上了话:“陈大长老,您的意思不会是要给这位,议亲吧?”

陈杰讪讪一笑:“修炼之人不着急这事,但是婚姻不是儿戏,小静如果能找个有缘人,那也是极好的。”

无一也不接这话茬了,淡淡一句:“哦,那祝你一切顺利吧。”

一句话堵的陈杰,一口气儿不上不下,憋在心口。

这到了最后,话没套出来,晏殊的去向也不知道,就连跟灵台山打好关系也没做到。

走的时候陈杰看了一眼陈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会把握,要你有什么用?”

陈静黑着脸,咬牙切齿:“那尊主根本软硬不吃,要我怎么办?让我看,这尊主根本就是一个断袖,根本就不喜欢女子!”

陈杰“啪”一巴掌扇在了陈静脸上,“慎言!”

四周望了望,确认没有旁人的气息,这才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陈静:“小静,如今还在灵台山的地界,说话就要小心,出门在外不比在宗里,爷爷能够事事护着你。到了外边,真要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没人会在意你的身份。更何况这是灵台山,莫说是你我,即便是大弟子来了,也不敢像你这般放肆。”

“灵台山的规矩尤其多,这第一条,置喙尊主者,死罪。”

陈杰看到陈静僵着脸,意识到她听进去了之后,这才带着她往外走。

但是实际上,陈静听进去了吗?她听进去了。但是正是因为听进去了,陈静才不甘心。

药宗争权的人何其多,她在里面根本显不着她,没多少人会注意到她,即便他是身份尊贵的大长老的孙女。

但是现在的药宗,身份根本就是个摆设,唯有能力强者才有说话权。但是陈静她的天赋有限,她明白自己根本不能靠着能力一说爬上高位。唯有攀上人这一条出路。

灵台山跟药宗不同。灵台山就属于完全的权力集中型,尊主掌握着整个山里的生杀大权,下面所属的人对尊主有着绝对的忠诚。所以陈静想要的,是尊主夫人的位置。

陈静向后转,深深的看了灵台山一眼。随后跟随着陈杰的脚步大步离去。

灵台山。

我还会回来的。

陈静是带着野心离开的,但是玉舒会在意吗?俨然不会的,若是玉舒知道了陈静的心思,只怕是会竖个中指对她说,爱咋咋,你回来几回都没用,灵台山都不让你进,还妄想尊主夫人,你怕是在想屁吃。

在明确感受到,这个女人在觊觎他以后,玉舒连忙写了万字长信,提醒花彻,有人抢你夫君!你快来保护我!

写完以后,玉舒吹着口哨,把那封信压的死死的,包得严严实实递给了无一:“去,跑一趟,给小媳妇儿,记住,一定要表情严肃!”

无一面无表情接过信,就退下了。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写了什么。

昨晚上念叨半天花小姐怎么不来保护他,今天就直接开催,虽然是个根本没影儿的事…

无一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家尊主大概也就这点出息了…不过此时的无一还不知道,在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刷新他的下限。

无一接了信,片刻未停,直接赶路去了山口,此时的无一还不知道,无二已经赶去了山水城,而花彻已经跟着梵迦和尚去了清水镇。

然而此时的无二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沙图已经不在邳城了,沙图已经去了山水城。

清水镇里,晏殊经过排查,发现镇上仅留下的这百名村民,无一人幸免,都得了那个他说不出名的怪病。

说病又不能算是病,因为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病因导致的,但无论是什么,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清水镇,过去了不过两日的时间,已经断断续续,晕倒了五人,除去晏殊当天看到的二虎和葛大叔,还有另外三人,这5个人有一个共同点,是同为男子。

在意识到这个共同点的时候,晏殊又陡然发现,现在遗留在清水镇的村民,所有的人都是男子,不论老弱病残,没有一名女子。

晏殊只觉得灵光一闪,感觉像是要抓住什么。但是那个灵感就在他头顶,但是却是在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越是回忆越是想,晏殊就越觉得,这个类似的东西,他是在哪一本文献上看到过,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本,也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看的。

越想越是焦急,心急如焚。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晏殊现在的情况就跟刚开始的花彻一般无二。

他想做点什么,但是毫无头绪,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让他干等着,他又做不到。最后忙来忙去都是在做些无用功。

最后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昏死过去。

花彻跟梵迦和尚到的时候,昔日那个即使受了伤,包的犹如粽子一般的翩翩美男子,早已消失不见。

如今的晏殊,头发根根竖立被他挠的跟鸡窝一般,脸上因为这几天做实验被抹的乱七八糟的颜色,眼里的红血丝尤为吓人,若是不清楚状况的人,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害了眼疾一样。

花彻:“嚯!好家伙,晏殊你这是怎么了?”

晏殊有气无力:“我已经没吃没喝研究了两天两夜,快把我自己逼疯了…”

花彻抓了一把晏殊的鸡窝头,遭到晏殊一巴掌拍掉,花彻这才问:“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晏殊翻了个白眼,“毫无头绪…”

晚来一步准备过来打听消息呢梵迦和尚:“……”情况果然紧急…

不过花彻表示了解,同为被这玩意儿难倒的人,明白那种情况紧急,却又无从查起的无奈。

花彻点点头:“这没什么,这几天怎么样了?前天听梵行小师傅说,清水镇有人晕倒了?”

晏殊点点头,依旧在地上瘫着,花彻也看出来他很累,也没说什么,梵迦和尚也走进来,准备听听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晏殊:“我这伤大好了以后,想起你们不是去了邳城解决疫毒的事吗?我就想去邳城,搭把手也好。路上途经清水镇,结果就恰好了看到有人晕倒。”

“事后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花彻点点头:“梵行小师傅同我们说了。这几日,佛陀山…可有什么动静?”

晏殊摇摇头:“那日清水主持便说,这一段时间,佛陀山不会有太大动静,果然这几日就很是安静。只不过镇上还是不大平静。”

晏殊轻叹了一口气:“大师恐那些人异变后会伤及无辜,把结界又补上了,结果那些人一看,恼了。那些人清醒的时候跟常人无异,平时虽然不大会出城,但是这段时间赶上农忙,这些人会出去收庄稼。”

“结果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发现怎么都出不去,就恼了。有聪明的,很快就想到了住持,啪啪啪敲着结界,喊来了主持。”

“我本意是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们一个教训,省得他们没事找事。本来就很手忙脚乱,完了这些人不帮忙就算了,而且还不配合,很是让人头疼。”

晏殊叹了一口气:“只是,清水住持根本不愿意。非要说什么佛家人不能出手伤人,就把我拦了下来。”

梵迦和尚点点头:“这应该没错,梵道他就是这样,从来就小心翼翼,嘴里常念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一老好人,别搭理他。只要不让他看见,一切都好说。”

花彻耸肩表示:“随便吧,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混合套装~ 花彻又问:“不过,后来是怎么弄的?来的时候我瞧着,结界还好好的,里面的人也很是安生。”

晏殊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呢?还不是我一意孤行把闹事的揍了一顿,结果清水主持这不是生气了。不然你看,你们都来了这么大会儿功夫了,清水主持怎么还没出来?”

花彻:“……”

梵迦和尚:“………”

很是惊奇,清水住持那般温和的人,居然会因为生气而不出来,怪哉!

“不过也幸好他们安生下来,给我留了点时间,这段时间,我还是有些发现。”

“清水镇如今剩下的人里,居然都是男性,无一女子。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记载,但是却怎么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晏殊还颤悠悠地爬了起来,去了他的研究台上,把这几天的记录拿给了花彻看:“有点乱,不要介意…能看明白不?”

花彻看着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的记录,略有些无奈,不过虽说记录的很是杂乱,但是晏殊的字,不像是花彻在前世看到的医生的字那般看不懂,晏殊的字看上去很是秀气,很是工整,看上去倒是不大费力。

花彻点点头:“没有问题。”

“你刚才说的那个情形,我好似也在拿个文献中看到过,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也是不太记得了。晚些时候我去翻一下记录,事情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说完花彻就低头认真的浏览晏殊给她的记录,片刻后花彻把记录收了起来。

对晏殊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清水住持气消了没有?”

晏殊有些打退堂鼓,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花彻看出了他的犹豫,挑了挑眉问他:“怎么了?不过是闹别扭,还不好意思去见他了吗?”

晏殊挠了挠他的鸡窝头,颇有些懊恼:“我这个人心急的时候管不住嘴,昨天确实是我不对,同住持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担心他待会儿生我的气…”

花彻一乐:“嘿嘿,那你活该!”

梵迦和尚冲着晏殊比了一个大拇指:“一个字,绝!大人果然不同凡响,这么多年,贫僧还是第一次见到梵道会生气!”

晏殊轻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说话来。其实要说他们二人吵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倒是也没到那个程度。

只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确实发生了争吵,只不过这个争吵属于单方面性质的,梵道是那种老好人,很少会与人发生冲突,这也就导致了梵道并不会跟人吵架。

更具体的说是梵道可能心中有气,但是呢,他不具备吵架这个技能。

晏殊也没捯饬一下自己,就花着脸,顶着一头鸡窝卷去了梵道那边。

到了梵道的院落,果不其然就看见他的房间门紧紧闭着。看到这儿,晏殊又是叹了一口气。

花彻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吧你!叹气叹气,没完了!”

梵迦和尚同花彻对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梵迦和尚上前敲了敲门:“师弟,我们来了,把门儿开开吧。”

结果,他们几个人在门口等了老大半天,不仅没人过来给他们开门,就连屋里的动静也是半分没有听到。

晏殊皱着眉:“不对啊,昨天吵完架,我就留了一丝神识在这儿,根本就没发现这人离开啊…怎么会半分动静都没听到?”

花彻是个行动派,门敲不开,里面又没人回应,这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一脚把门踹开。

想到做到,花彻是真的踹了门。这踹完门进去,花彻几人就在庆幸,在没有听到回应的时候,他们没有离开,若不然再这么耗下去,人怕是都死了。

花彻踹了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清水住持倒在地上,屋内一片狼藉,梵迦和尚连忙冲了上去:“怎么回事?”

花彻抓着梵道的手把脉,突然眉心一动:“不好!和尚,快去,加固寺内结界!”

梵迦和尚一看花彻神色紧急,当下连为什么都没问,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来到了结界处。

晏殊凑了上前,抓住了梵道的另一只手,皱着眉,问了问梵道这会儿的情况:“清水住持这是怎么了?”

花彻没说话,神色凝重,死亡三十三…不…又不是,花彻能够认定,无论梵道身上的情况到底如何,导致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一定是生命药剂所需的药材。

那些人,他们怎么敢?!

花彻也算是被激怒了,将梵道交给了晏殊:“看好住持,我去去就回,这群王八羔子,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花彻去了蜗居,没有配制生命药剂,更没有去拿制作生命药剂的药材。花彻拿的,统统是之前为了研究炼制的毒药,全都拿了花彻还觉得不够,然后又去了药园,专捡毒药摘。

花彻的眼中闪过愤怒的光,他答应了玉舒不去惹是生非,不跟那些人正面交锋。

但是教训他们,他可不仅仅只有一种法子。

她是个药师,搞死一个人,自然要用上药师的手段。

准备就绪的花彻,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梵迦和尚那里。

梵迦和尚方才来到结界这里的时候,还在奇怪这个时候花彻让他来稳固结界做什么?然后一来到他就看到有人在破坏结界。

虽然效果不是很显着,但是已经可以感觉到他们在撼动结界了。

再仔细一看,梵迦和尚瞬间感觉到心寒,光头,僧衣。

这身打扮,俨然是寺内的沙弥!

梵迦和尚气急,一巴掌将那几人掀飞,揪出其中一人,红着眼:“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本来犹豫,梵迦和尚暴怒,将那个犹犹豫豫不张口的人一脚踢飞后倒在地上,最后没了呼吸。

剩下的那几人,顿时慌了神,虽说他们是背叛了佛门,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有愿意为那人奉献生命的打算。

他们选择背叛也只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前些日子,佛门提襟见肘,确实很为窘迫。在那个时候意志不坚的弟子,确实很容易被人蛊惑,背叛佛门。

梵迦和尚能够理解,但是并不能接受。除了那段时间,佛门确实自顾不暇之外,梵迦和尚自问,佛门待任何一个入了佛门的弟子都不薄!

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当下就哭了出来,声音颇为凄惨的求饶:“大师!饶命!饶命啊!小僧也是迫不得已啊!”

梵迦和尚眸色深沉,“在你背叛佛门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你再也配不上小僧这个称呼了。”

那人身影僵了一瞬,随即啜泣着:“大人,大人!小人也是真的是迫不得已呀!”

梵迦和尚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给剩下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最好想想清楚再说,我不是清水住持,没那么好糊弄!”

那人跪倒在地:“他们,他们抓了我爹娘!要小人把结界打开…大人!真的!小人真的是迫不得已…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做,小人的一家老小全都要完啊!”

梵迦和尚问:“清水住持是什么情况?是你们下的药?药还有没有?”

那人摇摇头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吐了一口血,倒地不起,剩下的那几人同样也是如此。

梵迦和尚瞬间气炸了,花彻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梵迦和尚这个样子的。

四下望了望,也看到了那些已经死掉的,在地上瘫成一片的,穿着沙弥服饰的光头。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转头问梵迦和尚:“问出什么了?”

梵迦和尚摇摇头:“求饶的话说了一大堆,一点实质性的消息都没说出口,那些人估计是被下了禁制,只要一说到关键消息,就会当场死亡。”

花彻灵力运转,升到半空中,梵迦和尚方才已经把被破坏的结界修补好了,甚至较之以前,更为牢固,花彻利于半空,虽说暴露了目标,但花彻看得更为清楚。

把自己暴露出来,打得,就是一场快战快捷呢战斗。

很快,花彻就找到了那些人的踪影,然后,花彻没有跟他们正面交锋,充分发挥了医师的技能。

花彻将之前制成的药粉糅合在一起,然后研磨成更为细腻的粉末状,向空中一扬,甚至都看不到半分差别。无色无味。

花彻手一扬,把库存的药粉尽数散去。

然后就看见那群隐藏起来的黑衣人,一瞬间集体蹦了出来,各种各样的反应都有。

有一瞬间变成一滩血水的黑衣人,还有浑身瘙痒的,还有拉了肚子的。其中最惨的,还有这些个技能混合在一起的套餐。

先是痒痒,再是拉了肚子,最后变成一滩血水,简直不能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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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彻又问:“不过,后来是怎么弄的?来的时候我瞧着,结界还好好的,里面的人也很是安生。”

晏殊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呢?还不是我一意孤行把闹事的揍了一顿,结果清水主持这不是生气了。不然你看,你们都来了这么大会儿功夫了,清水主持怎么还没出来?”

花彻:“……”

梵迦和尚:“………”

很是惊奇,清水住持那般温和的人,居然会因为生气而不出来,怪哉!

“不过也幸好他们安生下来,给我留了点时间,这段时间,我还是有些发现。”

“清水镇如今剩下的人里,居然都是男性,无一女子。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记载,但是却怎么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晏殊还颤悠悠地爬了起来,去了他的研究台上,把这几天的记录拿给了花彻看:“有点乱,不要介意…能看明白不?”

花彻看着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的记录,略有些无奈,不过虽说记录的很是杂乱,但是晏殊的字,不像是花彻在前世看到的医生的字那般看不懂,晏殊的字看上去很是秀气,很是工整,看上去倒是不大费力。

花彻点点头:“没有问题。”

“你刚才说的那个情形,我好似也在拿个文献中看到过,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也是不太记得了。晚些时候我去翻一下记录,事情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说完花彻就低头认真的浏览晏殊给她的记录,片刻后花彻把记录收了起来。

对晏殊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清水住持气消了没有?”

晏殊有些打退堂鼓,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花彻看出了他的犹豫,挑了挑眉问他:“怎么了?不过是闹别扭,还不好意思去见他了吗?”

晏殊挠了挠他的鸡窝头,颇有些懊恼:“我这个人心急的时候管不住嘴,昨天确实是我不对,同住持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担心他待会儿生我的气…”

花彻一乐:“嘿嘿,那你活该!”

梵迦和尚冲着晏殊比了一个大拇指:“一个字,绝!大人果然不同凡响,这么多年,贫僧还是第一次见到梵道会生气!”

晏殊轻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说话来。其实要说他们二人吵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倒是也没到那个程度。

只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确实发生了争吵,只不过这个争吵属于单方面性质的,梵道是那种老好人,很少会与人发生冲突,这也就导致了梵道并不会跟人吵架。

更具体的说是梵道可能心中有气,但是呢,他不具备吵架这个技能。

晏殊也没捯饬一下自己,就花着脸,顶着一头鸡窝卷去了梵道那边。

到了梵道的院落,果不其然就看见他的房间门紧紧闭着。看到这儿,晏殊又是叹了一口气。

花彻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吧你!叹气叹气,没完了!”

梵迦和尚同花彻对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梵迦和尚上前敲了敲门:“师弟,我们来了,把门儿开开吧。”

结果,他们几个人在门口等了老大半天,不仅没人过来给他们开门,就连屋里的动静也是半分没有听到。

晏殊皱着眉:“不对啊,昨天吵完架,我就留了一丝神识在这儿,根本就没发现这人离开啊…怎么会半分动静都没听到?”

花彻是个行动派,门敲不开,里面又没人回应,这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一脚把门踹开。

想到做到,花彻是真的踹了门。这踹完门进去,花彻几人就在庆幸,在没有听到回应的时候,他们没有离开,若不然再这么耗下去,人怕是都死了。

花彻踹了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清水住持倒在地上,屋内一片狼藉,梵迦和尚连忙冲了上去:“怎么回事?”

花彻抓着梵道的手把脉,突然眉心一动:“不好!和尚,快去,加固寺内结界!”

梵迦和尚一看花彻神色紧急,当下连为什么都没问,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来到了结界处。

晏殊凑了上前,抓住了梵道的另一只手,皱着眉,问了问梵道这会儿的情况:“清水住持这是怎么了?”

花彻没说话,神色凝重,死亡三十三…不…又不是,花彻能够认定,无论梵道身上的情况到底如何,导致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一定是生命药剂所需的药材。

那些人,他们怎么敢?!

花彻也算是被激怒了,将梵道交给了晏殊:“看好住持,我去去就回,这群王八羔子,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花彻去了蜗居,没有配制生命药剂,更没有去拿制作生命药剂的药材。花彻拿的,统统是之前为了研究炼制的毒药,全都拿了花彻还觉得不够,然后又去了药园,专捡毒药摘。

花彻的眼中闪过愤怒的光,他答应了玉舒不去惹是生非,不跟那些人正面交锋。

但是教训他们,他可不仅仅只有一种法子。

她是个药师,搞死一个人,自然要用上药师的手段。

准备就绪的花彻,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梵迦和尚那里。

梵迦和尚方才来到结界这里的时候,还在奇怪这个时候花彻让他来稳固结界做什么?然后一来到他就看到有人在破坏结界。

虽然效果不是很显着,但是已经可以感觉到他们在撼动结界了。

再仔细一看,梵迦和尚瞬间感觉到心寒,光头,僧衣。

这身打扮,俨然是寺内的沙弥!

梵迦和尚气急,一巴掌将那几人掀飞,揪出其中一人,红着眼:“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本来犹豫,梵迦和尚暴怒,将那个犹犹豫豫不张口的人一脚踢飞后倒在地上,最后没了呼吸。

剩下的那几人,顿时慌了神,虽说他们是背叛了佛门,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有愿意为那人奉献生命的打算。

他们选择背叛也只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前些日子,佛门提襟见肘,确实很为窘迫。在那个时候意志不坚的弟子,确实很容易被人蛊惑,背叛佛门。

梵迦和尚能够理解,但是并不能接受。除了那段时间,佛门确实自顾不暇之外,梵迦和尚自问,佛门待任何一个入了佛门的弟子都不薄!

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当下就哭了出来,声音颇为凄惨的求饶:“大师!饶命!饶命啊!小僧也是迫不得已啊!”

梵迦和尚眸色深沉,“在你背叛佛门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你再也配不上小僧这个称呼了。”

那人身影僵了一瞬,随即啜泣着:“大人,大人!小人也是真的是迫不得已呀!”

梵迦和尚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给剩下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最好想想清楚再说,我不是清水住持,没那么好糊弄!”

那人跪倒在地:“他们,他们抓了我爹娘!要小人把结界打开…大人!真的!小人真的是迫不得已…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做,小人的一家老小全都要完啊!”

梵迦和尚问:“清水住持是什么情况?是你们下的药?药还有没有?”

那人摇摇头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吐了一口血,倒地不起,剩下的那几人同样也是如此。

梵迦和尚瞬间气炸了,花彻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梵迦和尚这个样子的。

四下望了望,也看到了那些已经死掉的,在地上瘫成一片的,穿着沙弥服饰的光头。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转头问梵迦和尚:“问出什么了?”

梵迦和尚摇摇头:“求饶的话说了一大堆,一点实质性的消息都没说出口,那些人估计是被下了禁制,只要一说到关键消息,就会当场死亡。”

花彻灵力运转,升到半空中,梵迦和尚方才已经把被破坏的结界修补好了,甚至较之以前,更为牢固,花彻利于半空,虽说暴露了目标,但花彻看得更为清楚。

把自己暴露出来,打得,就是一场快战快捷呢战斗。

很快,花彻就找到了那些人的踪影,然后,花彻没有跟他们正面交锋,充分发挥了医师的技能。

花彻将之前制成的药粉糅合在一起,然后研磨成更为细腻的粉末状,向空中一扬,甚至都看不到半分差别。无色无味。

花彻手一扬,把库存的药粉尽数散去。

然后就看见那群隐藏起来的黑衣人,一瞬间集体蹦了出来,各种各样的反应都有。

有一瞬间变成一滩血水的黑衣人,还有浑身瘙痒的,还有拉了肚子的。其中最惨的,还有这些个技能混合在一起的套餐。

先是痒痒,再是拉了肚子,最后变成一滩血水,简直不能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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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3章 项国:项琛归来 这种情况下,魔泠也想过放弃。即便是到了现在,她已经稳稳坐在了这个二把手的位置。但是他还是不能阻止沙图对于她所做的暴行。

她还是不能改变魔门门徒看到她的奇怪表情,他们的眼神看在魔泠眼里,就仿佛是在说她,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妓子。

沙图离了项国之后,项卫便成了一枚弃子,如今的项卫虽说坐在皇位上,是万人景仰的皇帝。但其实上如今的他每一秒都如坐针砧。

凭靠着假项琛和甄施,如今他的地位算是稳固了些许,不会再有朝臣,百姓背地里议论纷纷。

但是项国之乱确确实实发生了,无法更改,甚至于,由于前些日子的荒唐,如今的项国犹如一盘散沙。

项卫早早下了令,封了皇城,如今的皇城是项国中最为安全的城市。皇城里的官员,该上朝上朝,关于疫毒的事情只字不提。即便是上了朝也好像是来走个过场。

但是项卫又不敢做什么,由于他前些日子的荒唐,这些大臣已经是跟他离了心,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他在做出一些荒唐事,笼络人心做不到就算了,恐怕他还会成为一个光杆司令。

然后再说皇城外的官员,项卫这时候心里已经在犯嘀咕了,他登基前后,不过月余时间,皇城内都没整明白,外边儿的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

他本意是想的,这皇城外的官员都是先皇,也就是他的父皇提拔的,总归是要靠些谱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事情一出来,那些人直接就闭了门。

莫说开庭了,现在的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好像是一个处在深闺的姑娘!

不用说,不用人来上报,项卫就知道这些人就是在反他,无声无息什么也不做,就是在反他。

这日项卫正在皇宫里面瘫坐着焦头烂额。从外面冲出来一个太监,扑倒在地,神色慌张:“不…不好了…不好了陛下!”

项卫瞬间坐直了身子,神色不愉,一巴掌把那太监掀飞在地:“放肆!朕好好的!”

好在项卫如今长了记性,出手也有分寸,即使给了那个太监一个教训,也没有真的把他怎么了。

那个太监把帽子扶好,跪倒在地:“陛…陛下…项王…来了……”

项卫皱着眉:“他来,他来就是了。慌什么!”

那太监颤抖着身子,趴在地上,脸都贴在地上:“随行一起来的,还有项王妃,还有上将蒋毅…”

项卫僵着脸:“那密室里的…”

闻言,那太监抖得更厉害了:“…这就是奴才想说的…密室里的人…不见了!”

“混账!”

项卫一巴掌将身旁的大理石桌子拍得四分五裂,双目瞪得溜圆,恨恨地在太监身上踹了一脚,动作幅度太大,就连象征着皇位的龙冠都歪了。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拖到现在才来说!”

“奴才…奴才也才知道啊!”

“今天早上前去密室送饭的宫女,看到守门的侍卫倒在地上,密室的门大开着,这才同奴才说!奴才派人查了,才发现里面的人不见了!”

“奴才想着赶紧来跟皇上您禀报,结果便在宫门口遇见了项王几人!”

“皇上!奴才没有半分背叛皇上的心思!皇上您明鉴呐!”

项卫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密室里面关的人就是真的甄施,现在人不见了。

那甄施被封了灵力,手无寸铁,她怎么可能自己跑了?定然是有人救了她,但是项卫自认为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根本就没人知道啊。

忽然,项卫又想到了真的项琛的行踪,一直都没有找到。再联想到密室的人不见了,甄施被救了出去。

再想到宫门外项琛带着甄施,还有蒋毅前来拜见他。

人还没见到,项卫就已经觉得脑子嗡嗡响。

完了,全完了!

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多荒唐,才刚刚想要改邪归正,才想要为国为民,结果就要结束了吗?

思及此处,项卫十分颓然,摆了摆手,对那个小太监说:“去吧,去请项王他们进来。”

宫门外的项琛满腔怒火,甄施拉着他,在一旁极力劝阻他,生怕项琛这个时候冲动行事。

项琛离开皇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府上不安全,甄施很可能有危险。但是为了甄施,又为了黎民百姓,项琛不得不离开。毅然决然的去了清水镇。

拿了解药之后,项琛第一时间便想赶回王府。但心中已经,想到了。如今府上有一个项王在,他若是贸然出现,定然会打草惊蛇。

便换了装,偷偷摸摸去了蒋毅的府上。

结果在蒋毅那里看到了双喜。

那日蒋毅从项王府上带走了双喜之后,一直没敢轻举妄动。不仅是因为蒋毅怕打草惊蛇,更是因为蒋毅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跟踪他们的人,发现端倪,蒋毅这些日子冒着生命危险,睡在了双喜的偏房。

虽然说中间隔了一道墙,但是。从根本上说那就是一个屋子。

为了这事儿,蒋毅他媳妇没少跟他闹脾气。而且那好家伙,别人家小媳妇闹脾气,都是小拳拳捶你胸口。

她呢?狼牙棒怼着脑袋呼,且照死了呼。

蒋毅这些日子一边要暗中部署着,一边要顾着别人的暗探,一边还要防着自家母老虎的狼牙棒。

可以说是身心疲惫,项琛刚一到了府上,蒋毅就瞬间松下了绷得紧紧的神经。

抱着项琛抱的紧紧的,嚎啕大哭:“哥啊,你再晚两天回来,小弟就没命见你了!”

听见下人来报,说项琛来府上了的蒋毅媳妇儿,还没踏进门,就听见蒋毅鬼哭狼嚎,瞬间掏出狼牙棒,笑眯眯地对着蒋毅说:“累着了吗?老娘帮你松松骨吧?”

蒋毅“刷”地一下躲在了项琛身后,还掰过了项琛的身子,让项琛直面狼牙棒,蒋毅趴在项琛后背上,闷声道:“看见没?你走了,老子天天都是这个待遇,你再晚点回来,别说活生生的人了,骨头都让她给拆干净了!”

“你再给老娘说一句?蒋毅!”

一听见这声隐隐带着哭腔的河东狮吼,蒋毅又软了下来,蹭蹭蹭从项琛身后冒了出来:“媳妇儿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对你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对你有感觉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十分暧昧,一手拎着狼牙棒的母老虎瞬间羞红了脸,“讨厌!瞎说什么大实话!”

一顿“小拳拳捶你胸口”之后,蒋毅默默咽下了差点吐出来的血。“小拳拳捶你胸口”?不如说是“胸口碎大石”吧…

蒋毅安慰好了小母老虎的情绪,确定了不会闹小情绪之后,这才让人将双喜喊了过来。

双喜上来了之后,神色很是尴尬。上将和他的夫人这些日子闹得不轻,她作为罪魁祸首,是尽量能躲就躲,不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发生接触。

现在倒好,直接一下见俩,尴尬加倍。

不过这个情绪在看到项琛来了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双喜看到项琛的瞬间,就泪流满面,嚎啕大哭,蒋毅急忙设下了一个结界。

虽说现在屋里面坐的都是自己人,但是双喜哭的声音太大了,难保外面偷窥的人会听见,发现了什么情况之后打草惊蛇。

项琛连忙拉起了双喜。

双喜哭了老长时间,才停了下来。这些天虽说被接回了蒋毅这里,但其实在这里的每一天,她没有一分一秒是觉得心中安定了的。

她担心王妃出了什么岔子,也担心旁人看出来了王妃肚子里有了孩子,以此威胁。她也担心他自己,虽说现在王府里的那个人同意了,把她许给蒋上将,但是那个女人喜怒无常,难保她会不计情面,把她又弄回去。她也担心,她的意志不够坚定,秘密守不到王爷回来的那一刻。

但是现在双喜终于等到了,无疑她是激动的,是喜极而泣。

片刻后双喜才整理了情绪,将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当日,王妃去王爷的书房去找王爷,结果看见王爷倒在地上血流满地,情急之下晕倒在地,事后才相信,王爷死了这件事。”

说这话的时候,双喜眼神复杂。明明当时那么真,王妃再三确认了,死的那个人就是王爷。可是现在王爷又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项琛沉着脸:“项卫登基名不顺,遗诏有问题,本王这一计,本想扳倒项卫,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这件事情为了以防万一,我是留了书信在王妃房间里的。”

双喜很是诧异:“那两日王妃不舒服,奴婢是时时都跟在王妃身边的,确实没有在房间里面看到什么书信。”

项琛急忙道:“王妃…小施她…怎么了?!”

双喜深深地看了项琛一眼,一字一顿:“王妃她,有孕了。”

短短几个字,把在场的几个人,砸的外焦里嫩。

项琛甄施成婚数年,膝下一直无儿无女,关于孩子这方面的事情,项琛一直抱着随缘的态度。但是时间久了,外界有了怀疑的声音,项琛也有些着急了。

为了确认两个人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项琛还特意找来了御医,替他们查看。结果项琛一切良好,而甄施因为早年身体抱恙,宫寒较为严重,虽说不至于会怀不上孩子。但到底是比较困难的。

所以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项琛对孩子已经不太抱什么希望了。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但是没有孩子,他同甄施之间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的。

孩子的到来不过是好上加好而已,来了自当欣喜,没有,也倒是没什么。

此前项琛一直认为,他对孩子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但是,现如今听到甄施有孕这个消息,项琛瞬间就愣在了那里,双喜连喊了几声王爷,项琛都没有回应。

老长时间之后,项琛才反应过来,激动地拽着双喜的两个胳膊:“小施,小施她现在在哪?!孩子,我要当爹爹了!哈哈哈!”

而双喜却并不如项琛这样高兴,反而还落了泪:“王妃…王妃她,被人抓走了!”

“那一日,王妃看到王爷的尸体后,情急之下晕倒在地。奴婢就去请来了大夫来给王妃诊脉,结果就诊到了王妃的喜脉。”

“王妃有孕的消息,除了奴婢便只有当时给王妃诊脉的大夫知道。那个大夫,奴婢给了他一笔钱,他已经早早离开了皇城。”

“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王妃有孕…”

项琛眼前一片漆黑,捶胸顿足:“怎么…怎么会这样!”

“小施…小施她在哪?!”

甄施被关的地方,假的甄施和假的项琛都知道。

本来项琛还计划着慢慢规划,一步步来。结果突然听到甄施有孕的消息,忽然间什么也等不了了。

顾不得去想什么后果,一脚踹开了王府的大门,项琛和蒋毅兵分两路,项琛去了假项琛那里,蒋毅去了假甄施那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两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冒牌货,被一掌拍晕在地。

不怪他们没有防备,整个项王府都是项琛的人,假项琛为了隐瞒好自己的身份,不太会和这些人有交流,而假的甄施也同样如此。

这也就导致了这两个冒牌货,除了入住项王府之外,什么都没有。

再加上,项琛进王府的时候毫无遮掩,脸还是之前的脸,府上的下人看见之后,除了喊一声“王爷万福”,根本不会去阻拦他。

而且项琛进来的时候,有不少下人是看见的,蒋毅虽然跟他兵分两路,但是他们也不会做那些没眼力见儿的事儿,去拦着他。

那两个冒牌货一看就不是什么关键角色,项琛不过吓了他们几下,那个假的甄施就全盘托出了。

甄施就被关在黄沟后面的密室里,项卫虽然说是为了报复项琛,但其实上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关着甄施的地方,除了见不着人和不能自由活动之外,环境也十分不错,整日里好吃好喝,也还算过得不错。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双月之夜 也是幸好,项琛接到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甄施。这会儿项琛虽然心中有气,但也还算理智。

甄施拽着项琛的衣袖,有些担忧:“王爷,莫要冲动,臣妾并无大碍。”

项琛拍拍甄施的手,以示安慰:“小施不要担心,本王心中有数,万不会做糊涂事。”

那个太监很快就来了宫门口,低着头给他们三人行礼,引路:“王爷王妃万福,蒋上将有礼了。皇上这会儿就在后花园里,奴才这就带几位大人过去。”

那太监头低地厉害,生怕让甄施瞧见他的脸。那几日甄施被关在密室的时候,这太监去了不少次。也是想着甄施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每次去的时候也不曾遮面。

虽说并没有对甄施怎么样,做什么,但是毕竟是把她关起来了,这会儿瞧见了正主,免不了心虚。

后花园里,项卫已经褪去了龙袍,只着一件素衫。

项琛几人过来的时候,看见项卫如此。脚步顿了顿,瞬间有些犹豫。不知道项卫这是要做什么,是不是又要耍什么鬼把戏?

项卫很快就看见了他们几人,挥挥手,让四周守在后花园里的人都退了下去。

摘下龙冠,撩开长衫,缓缓跪下:“皇叔,皇婶,项卫领罚。”

项琛沉着脸:“项卫,你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项卫低着头,苦笑着:“皇叔还不知道吗?项卫如今的皇位,摇摇欲坠,好比是个光杆司令…”

项琛看了蒋毅一眼,有些疑惑,这些日子他并不在皇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毅给了他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

项琛沉声道:“这是你的事,你执意要登上这个皇位,如今的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项卫抬起头红着眼,看着项琛说:“我并不是执着于这个位置!”

“可是皇叔,你看看这偌大的皇宫,可有我项卫半分的容身之处?可有一人容得下我,又可有一人看得起我?”

“同为皇室子女,同为父皇的儿女,但是皇叔你看,项香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项卫又是什么样的?”

“项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人看得见我。可是最终,项卫还是败了。即便是坐上了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依旧没人看得起我。”

项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项卫,或许可以说我该叫你宫卫。”

项卫起了身,平静地看着项琛:“什么意思?”

项琛轻叹一口气,“你可知,为何先皇这么多年对你置之不理,而太后却又关照于你?”

项卫皱着眉:“难道不是因为,我母亲是个宫女,先皇瞧不上她,连带着看不起我?至于太后,还不是因为人丁稀少?”

项琛摇摇头:“事实并非如此。那个宫女的确是你的母亲,但是你却并非是先皇之子。当年那宫女,救了太后一命,自那之后太后就很是关照她。”

“只不过那个宫女,耐不住寂寞,跟侍卫私通,还怀了孕。报到了先皇那里,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宫女与侍卫私通,是要乱棍打死丢进乱葬岗的。”

“但是太后怜惜那个宫女,不愿意他就这么死了,那个时候宫女怀孕已经有些日子了,太医能查出来怀的是男是女。”

“太后就跟先皇打了赌,若怀的是个女孩,便任由先皇处理。但若是那个宫女的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那就封了那个宫女,孩子以皇子之礼留在宫里。”

“年轻气盛的先皇就跟太后打了这个赌,结果可想而知,你是个男孩儿,先皇便输了。”

“那个宫女从一个奴才便成为一个主子,身份得到了质的飞跃。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想真的怀上皇上的孩子,就想偷偷爬上皇上的床。”

“结果被晚归的皇上逮了个正着,就此被打入冷宫。太后怜惜你是个孩子,无论那个宫女了什么事,都跟你没有关系,力排众议把你给留了下来。”

“这件事情我有没有骗你,你可以自己去查。这是宫廷丑闻,当年下了令不准旁人多说。虽说人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跟在先皇身边的那个太监,肯定是还记着的。这是你不信我说的,大可以去问。”

“还有我今日来找你,并非是来跟你算账。无论你做了什么,现在你依旧还是项国的皇帝,项国的生死存亡就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若是你整理好了情绪,就来王府找我。”

项琛深深地看了项卫一眼,转身离开。

蒋毅默默地跟了上去,皇室丑闻,确实是个密事。

才出了宫门,蒋毅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项琛偷偷摸摸的问:“王爷?你说那事,是真的吗?”

项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真的如何?假的如何?”

蒋毅挠了挠头:“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先皇留了项卫这么多年,还任由他胡乱闹幺蛾子,这么看来是对他够宽容的了,毕竟不是亲生的,事事都管,换我我也做不来一视同仁。”

项琛摇摇头:“其实说起来,先皇也就给了项卫一个皇子的名份,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皇子该有的待遇没有,就连基本的生活用度都是问题。再者这孩子打小就是自己一个人,没人教没人问的,还时不时的就来一波人刺激刺激他。长此以往,这孩子没疯,看上去还挺正常,也很是了不得了。”

“说起来,项卫确实也没什么坏心眼,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些关注。本王也无心这个皇位,若是把项卫好好培养起来,坐稳了这个皇位也不是不可。”

蒋毅还想要问什么,项琛连忙堵住了他的嘴,“到此为止,你的问题时间结束了,现在本王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说完,项琛小心翼翼的扶着甄施,坐上了马车,回了府。

回去之后双喜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了,在一旁坐着的人,赫然是第一次给甄施做检查的那个大夫。

甄施红着脸:“王爷这是做什么?”

项琛面色很是严肃:“小施,听话,让大夫检查检查。你被那些人过了那么多天,虽说他们没对你怎么着,但是本王还是担心。”

清水镇结界那里处理完了以后,花彻把后续工作交给了梵迦和尚去做。

然后一个人返回了蜗居,他想起来之前是在文献里面看到过清水镇的这个病例案件。依稀有些印象,回来翻翻,说不准就能翻到了。

回了蜗居之后,花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了修复灵池那边,看看小福娃现在的状况。

小钢蹦儿也跟在花彻的身边,看着花彻日渐憔悴的脸,有些犹豫:“臭丫头,不如,我去外面待着吧?”

花彻疑惑地看了小钢镚儿一眼:“嗯?”

小钢镚儿别扭地撇过脸:“就是出去!去蜗居外边。”

“小福娃这里我一天要来看三次,已经越来越稳定了。现在已经不用时时守在这里看着了,我一个人在蜗居里面呆着也着实无聊,不如去外面看看,总是要热闹一些的。”

花彻沉思片刻后,点点头:“也好。不过出去之后,我便不能时时刻刻看到你,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起什么冲突,不然我一时间找不到你,也救不了你。”

小钢蹦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个家伙!不要因为我长的小,就觉得我实力低下好吧?”

“本座怎么着,也是个尊者修为好吧?!”

花彻讪讪的笑了笑:“下意识忘了…忘了忘了。咳咳。”

小钢镚儿:“…出息!”

蜗居里面宝贝很多,这几天花彻在外面忙,一直没能进来,小钢镚儿一个人待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蜗居里翻来翻去,还真让他翻出来了修复的好东西。

仓库里,没来得及开发的后山里,数不胜数,都是上了年份,极其珍贵的宝贝药材。

这些若是让花彻看见指定是眼冒金光,但是若是进了花彻手里,再拿出来那就不好拿了。

思虑再三之后,小钢镚儿毫不犹豫,并面无表情的,把那些药材随手炼化之后,将浓缩后的药液滴进了修复灵池中。

然后小福娃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了起来,到了今天花彻进来的时候,身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花彻看到的那种几近透明的颜色。

而是小娃娃独有的肉粉色。

小福娃都在努力活着,她又有什么理由放弃?斗志满满的花彻转身又投入了书海中。

下定了决心,即便是头悬梁锥刺股,也要把那本文献给翻出来。

那句古话是怎么说的呢,皇天不负有心人?花彻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翻找,终于翻到了那个记录。

根本就不是什么文献,就是一个小破本,手掌大小,字迹很小,一看就不是用毛笔写出来的字。还引起了花彻的怀念。

花彻记得,她在实验室做研究的时候,写的字也是这般大小。

花彻捧着那个小破本,简直要泪流满面。

蜗居是个收纳百川的地儿,这里面不仅有宝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再加上蜗居在她之前,不知道经历了几次主人。那些主人里面有好几个都有收藏东西的怪癖,其实收藏东西倒是没有什么。

但是其中的一个人,喜好尤为特别。那人不知男女,但是那人又特别喜欢收藏书。

各种各样的书,文献,历史百科,甚至于儿童插画都是必不可少的,其中最不可少的就是闲话集,也就是现在通俗意义上的小说。

花彻在翻到那本小破记录之前,不知道翻到了几回,内容不健康,带着颜色的激情小说。

那好家伙,那种刺激的,看了花彻一个黄花大闺女,脸红脖子粗。直呼“不行不行,看不了!”

捂着脸皱着眉,花彻还是偷偷摸摸的,塞了几本闲话小说放怀里了。

这样一旁一直盯着她看的小钢镚儿,十分的无语。欲盖弥彰,掩耳盗铃,也不知道是在忽悠谁?

这地方就她跟他两个人,花彻打心眼里觉得小钢镚儿是个小娃娃,而且小钢镚儿距离花彻有一段距离,也不大能看得太清楚。所以这话应该不是说给小钢蹦听的。

那是说给谁的呢?那只有是花彻自己了。好一手自言自语,掩耳盗铃,耍的真是妙。

一个字,绝了!

那本小破本,暂且还是称它为文献。

那个文献上记载,男子身上有至真至圣的阳气,特别是平日里出了气力,一身腱子肉的人,阳气尤为浓烈。

而以魔魂花为媒介,夜半子时,阴兵活跃之际,引得阳气之人去往阴兵封印的阵眼之处,便会起到弱化封印的效果。

每过百年,便会有一次“双月之夜”,双月,一轮明月,一轮红月。红月,为阴界所有。

双月之夜当日,阴兵尤为强盛,封印是最为薄弱的一天。

根据记载,下一次的双月之夜,在地藏年三百九十一年腊月十六。

花彻心头微惊,地藏年三百九十一年。如今已经是地藏三百八十七年了!这么一算,只剩下短短三年时间!

小钢镚儿见花彻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走了过来,戳了花彻一下:“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看得正起劲儿?怎么突然一下子没反应了?”

花彻呆愣着,机械地转过头,把手里的文献递给小钢镚儿:“你看。”

小钢镚儿狐疑地接了过去,越看越心惊:“这事你还跟谁说过?!”

花彻摇摇头:“一想起来,我便来这查找文献了。根本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现在也只不过是你我知道。”

小钢镚儿踱着步:“可怕,这简直太可怕了!”

“沙图真是耍的一手好段!好!好好好!好一招声东击西!”

花彻摇摇头:“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这事能说吗?能告诉梵迦和尚他们吗?”

小钢镚儿点点头:“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事到如今,知道的多一点也好,多做一些防范,尽可能的把这里的情况都跟他们说一下。”

花彻也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铺垫…开始 沙图这一招,用得极为巧妙。从未掩盖过魔门想要复活沙迦的想法,虽说小心翼翼,但又不刻意隐藏他们制造疫毒的事情。

调查的人下意识的就会以为,魔门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活沙迦,即便是要颠覆整个地藏大陆,以千万人的性命,也要换回沙迦。

他们会下意识忽略清水镇的异常,或者说,他们会把清水镇的异常,归为疫毒的异变,而不会加以重视。

他们都只想到了魔门的残暴,但是他们也忘了,魔门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这么简单。

魔门想要的,是臣服。是整个地藏大陆的臣服。

若是因为复活沙迦,而把整个地藏大陆的人消灭殆尽。那即便是沙迦复活了,也只是顶着一个魔门尊主的名头,实则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但是这,怎么会是魔门想要的呢?

沙迦,要复活。

地藏大陆,他们也要!

花彻深切的感知到了魔门的野心,小钢镚儿沉着脸:“臭丫头,这件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仅凭如今清水镇的这几人,根本无法解决。”

“你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几大门派,联合众势力的武力,还有一战之力。仅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拦不住!”

花彻当然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但是其实这地藏大陆如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她来到这里本就是机缘巧合,她的目的从来就只是为了找回她的父母。

眼瞅着事情越滚越大,花彻有些迷茫了。

刚开始她来仅仅是因为梵迦和尚,他拿了佛家舍利,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理亏在先。

来了清水镇,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结果就掺合进了异族人生乱。

然后又莫名其妙知道了魔门的事,再之后,居然梵迦和尚跟魔门门主有莫大的渊源。

再之后的事情,就越发不可收拾,深陷其中。

小钢镚儿踮起脚拍了拍花彻的脑袋,“天道如此,命是如此。注定了这一切,你不能坐视不管。”

“花彻,可还记得当初夜阁主给你留的话。”

“天命凤女,可促天下大势。”

“花彻,这一切,就要开始了。”

花彻默了半晌,她本以为这天下早已乱了,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开始。

花彻看了看一脸老成的小钢镚儿,朱唇轻启:“小孩子,不要操那么多的心。”

才找回一点当初感觉的小钢镚儿,瞬间僵住了脸,花彻忍俊不禁,气氛终于是缓和了些,花彻轻笑一声:“你在蜗居,顾好小福娃,这段时间,我亏欠他许多…”

小钢镚儿气急,明明方才已经说好了,他去外边。如今地藏大陆风起云涌,她那点实力,且无半分武技傍身,即便是来个大灵师,也够她吃一壶!

“方才已经说好,本座要去清水镇!”

花彻凝眉:“小钢镚儿,你不该忘了,我是你的主人。你该做的,是服从命令!”

小钢镚儿僵了脸,低着头,没再说话。

小小的身影看上去,竟有些许寂寥。

花彻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阻止自己不去安慰小钢镚儿。

小钢镚儿初来的时候,就是带着情绪来的,他与花彻之间的相处,多少都带着别扭。好不容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从最初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到现在也能事事交心讨论。

二人之间的关系,正在逐渐变好。可花彻的这句话,无疑是把二人之间的情谊亲手粉碎了。

粉碎了二人关系之间的情感,单单剩了一层薄薄的主仆利用的关系。

花彻转身就要出蜗居,在出去的前一秒,花彻听见了里面低低的一声“没用的。”

花彻顿了顿,还是出了蜗居。

小福娃陷入昏迷,蜗居如今有了限制,除非花彻同意,旁人,无论是谁,都不能自由出入蜗居。

虽说嘴上说着清水镇如今只有几个人在,但是这几个人都代表了地藏大陆几大顶尖势力。

晏殊手握药宗,梵迦和尚代表佛门,花彻可动用百晓阁的势力,至于几大顶尖势力之最的灵台山。

花彻掏出了从无二那里敲竹杠过来的竹铃。

这个竹铃跟他们用的摇铃又不大一样,这种竹铃是为了防止摇铃丢失留的备用品,只够紧急情况使用,一只竹铃仅能使用半个时辰。

如此,这几大顶尖势力,就算是集结完毕了。

花彻跟梵迦和尚回清水镇的时候,梵行也一起回来了。花彻回蜗居的这一会儿时间,不知道梵行得了什么消息,这会儿面色很是不好看。

梵迦和尚见了,问他:“梵行?怎么了?”

梵行面色很是凝重:“师叔,沙图回山水城了。”

走进门的花彻恰好听见了,冷笑一声:“回来了正好!”

梵迦和尚那会儿刚加固好结界,还没说要去吃个饭,填饱下肚子,花彻就过来通知他去前厅,有事要说。

梵迦和尚还没来得及问,人就没了影。这会儿看见了人,梵迦和尚就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那会儿就想问你了,发生啥事了?”

晏殊这会儿也到了,晏殊是在饭桌上被梵迦和尚叫来的,这会儿手里还端着两盘菜。

花彻拧着眉,“晏殊,清水镇的事,我有眉目了。”

晏殊从饭桌上抬起头,嘴里还塞了一大口菜,一听这话,一激动,惊得噎着了:“咳,咳咳…你说!我听着。”

花彻把小破记录本,递给晏殊:“我之前说过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就是在这个记录上。里面写的很是清楚,你看。”

“魔门用心之险恶,在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疫毒上面的时候,这边就开始行动了。他就是摸准了,这个疫毒再怎么搞,稳定到控制住,怎么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这个时间里,所有人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等到有人察觉到的时候,早就晚了!”

越说越气,花彻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晏殊看完之后,咽了一口唾沫,把本子递给了梵迦和尚,梵迦和尚接过后,神色很是复杂。

不论是疫毒,还是阴兵,不管这些事情给地藏大陆带来多大的影响,其实魔门本质上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研究生命药剂,复活沙迦。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花彻就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哥我求你,不要加戏。这种时候,即便你死个透透的,也没有什么用。沙迦封存在你体内的,是灵魂,不是肉体。神魔不入轮回啊大哥!沙迦他死不透的!”

虽说这话有调侃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一番话下来,梵迦和尚的情绪确实好转了许多,也没有再自怨自艾。

晏殊问了一句:“那…现在应该怎么做?”

花彻顿了顿:“我以为,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担心百姓恐慌的问题。应当把有疫情爆发的事情,如实告知给各地居民。引起恐慌最好!最好让他们怕到门都不敢出,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防控效果…”

梵迦和尚摇摇头:“有些不妥,这样做虽然会杜绝一部分的感染,但是初期感染的居民不会有什么感觉,他们如果不加以重视,四处走动,那么极大几率会感染到他人。”

“再一传十十传百,这根本就是个循环。”

花彻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放心,这个循环,不会发生。”

花彻把之前在蜗居做实验的时候,录的那个光盘拿了出来。

点击播放,“砰”的一声,犹如‘听觉盛宴’,那一声轰炸,当场把几个和尚一个大夫炸的头皮发麻。

看完了以后,梵迦和尚和梵行低语:“阿弥陀佛。”

晏殊一幅被吓坏的表情:“这是什么东西?那啥玩意儿?怎么还会炸!”

梵行小师傅迟疑了下,问花彻:“请问花施主,这个爆炸的,是人吗?”

梵迦和尚和晏殊一起看向他,眼神复杂,人?不可能吧?…但是回想一下,刚刚出现的瞬间,好像又确实如此。

不大能确定的几人,集体转过头看向花彻,恳切的目光里,满满的求知欲。

花彻给了他们一个确定的眼神儿,并点了点头:“没错,确实就是人。”

然后再听到他们几人倒吸气的声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感染了疫毒的人。”

“在我的一个特定区域里面,时间流速要比现在地藏大陆上的时间快上三倍,在地藏大陆一天,就相当于在那里面待上了三天的时间。”

“当日我把万冲还有一同来的守卫里,带有俩人,去做了实验。”

“我只不过是在他们的身上划了两个小口子,不过小拇指指甲的长短大小,结果万冲很快愈合了。”

三人点点头,表示了解,修炼之人,身体愈合速度确实很快。

然后花彻又说,“但是那两个人没有愈合,甚至血液的流速比之前还要快上数倍。”

“为了能够中合一下实验,结果,我在带走的两个守卫里面,特地选了一个瘦一点,一个胖一点的。”

“说的那个血液先流完,变成了人干。紧接着身体呈现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然后开始,那个身体如吹气球般膨胀,紧接着爆炸就开始了。”

“胖的那个比瘦的慢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

“不过在里面一刻钟,在外界大概是半个时辰那么久。”

“如你们所见的,就是第二次那个胖一些的爆炸。场面之壮阔…”

晏殊打了岔:“你这个词用的,听起来很奇怪。”

梵迦和尚点点头,梵行迟疑了下,也点点头。

花彻黑人问号脸:“???意思到了就好了,你们明白就好,这些都是小问题,不要那么在意细节…”

晏殊又打岔:“细节决定成败!”

梵迦和尚、梵行小师傅(竖起大拇指比赞):“说得好!”

花彻回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一笑。

“总之你们知道就可以了,如你们看到的,爆炸很是可怕。我已经做过实验了,你们也看到了。那些血肉沾染到的地方,瞬间草木枯萎,寸草不生俨然成了一片毒区!若不是我及时弄了隔离区,我那整个地方就废个透透的!”

“这个光盘可以进行备份,弄多少你们看着来,梵迦和尚,佛门在地藏大陆上的地位斐然。”

“虽说灵台山和药宗的地位同样非凡。但佛门到底是在市井之中,走进了百姓之中,你们在民间说话是有些分量的。”

“那我把这个向百姓传递消息的任务,交给你了!!加油!回来了,想喝什么酒,给你包圆了!再给你整一个我独家制作的!”

梵迦和尚眼前一亮:“没问题,这事交给我,妥妥的!”

晏殊凑了上前问:“我呢?那我呢?”

花彻没好气地嗔了一句:“自然少不了你的!想跑你都跑不掉。”

“疫情这块儿,需要你去抓一下,我已经有了大致的眉目,稍后我会把这些我整理好的资料都交给你。”

顿了顿,花彻眼带威胁:“那都是孤本,你可得收好了!丢了,老子造不出来!”

晏殊想了想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颇有些心虚:“我尽量…尽量!”

花彻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软了声:“这件事情很危险,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记住,只有你好好的,才会救更多人的命!”

“百晓阁在各地都有分店,这是少东家的令牌,我有两块,现在把这一块交给你,有需要,尽管去百晓阁!”

梵迦和尚看了花彻一眼:“你把我们二人都安排了出去,梵道还在那里晕着没醒过来,这地儿就剩你一个人,能行吗?”

花彻挑眉:“你结界安全吗?”

梵迦和尚也挑眉:“贫僧加固了两层,如今,若非是突破灵尊大限的人,否则,这儿,安全地很!”

花彻点点头,笑了一声:“既如此,清水镇这段时间正好不会再有人来打扰,现在又这么安全。正巧无二去了山水城,他们还不知道沙图已经去了山水城,我也去一趟。先去给你们,探探路!”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江川 几人就这样踏上了章程,花彻还拿着那个竹铃,一直没用。

想到无二把竹铃交给她的时候说,竹铃一旦打开只能用一次,一次使用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花彻没舍得用,这东西只有一个,对她而言,是个念想。

这几天一直在忙,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就顾不上时间,现在把梵迦和尚和晏殊都弄走了以后,院子里很是安静。

一个人的时候,花彻就想起了玉舒。说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走的时候说只是一点小事,很快便会回来。到了现在已经过了七天,却还没什么动静,花彻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想想前两日,无二说的,那家伙干的蠢事,花彻就有些忍俊不禁。但是,花彻却愈发想念。

不知何时,花彻就有些习惯了玉舒的存在。

东方夜白和陈彬几人,依旧在西小楼住着。时刻注意着巫师派那里的动静。不过这几日,巫师派不知道内部是发生了什么事,探子来报说。

在巫师派部落的西北区,每天都有人进去,却始终不曾见到有人出来,前几日,探子还看到了一个长得跟云礼一般模样的人进去。

东方夜白听到消息的时候,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也只是让探子密切关注那边的情况,若有问题,及时来报。

探子中间约莫有三日没有传来消息,东方夜白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陈彬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很是难看:“殿下,巫师派来人了。”

东方夜白皱着眉:“我们在这儿有些时间了,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陈彬握紧拳头:“巫师派来的人是大长老巫肇,跟着来的还有一人,虎背熊腰,看上去如小山般健壮。那个长得很云礼一样的人,就在那个大汉手里!”

东方夜白猛地站起来:“他怎么会在那里!走,过去看看。”

东方夜白这会儿的感觉很是不好,他心中隐隐觉得,那个跟云礼长的一般无二的人,或许就是真的云礼!

才要出房门,东方夜白的脚步一顿,低头对陈彬说:“跟陈媛联系,通知巫城主。”

陈彬点点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东方夜白唤了隐藏在暗处的一人,去了前厅。方才,陈彬已经让小厮带着人去了那里。

跟着东方夜白的人,身影颀长,脸色苍白,不是病态的那种白。是长期隐藏在暗处,终日不见阳光所致。

这人叫江川,是东方老皇帝派给东方夜白的暗卫。身手了得,善于隐匿。

平日里一直在暗处保护东方夜白,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江川会到明面上来。

相较于陈媛被毁了心智不能主动思考,这个江川,是个真正的傀儡,或者说,是天生的傀儡。从一出生,便没有主观思想,永远跟随别人的想法,他的爹妈因此嫌弃他是个傻子,别人干嘛他就干嘛,兵荒马乱的时期,索性把江川丢在了野外。

江川相貌极好,小时候就很是可爱。起初的时候,江川很是受欢迎,大家都觉得这孩子很是聪明,别人做什么,他都能效仿做出来。

但是时间久了,弊端就出来了,他家里人发现,这孩子,除了模仿别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久而久之,长得再好看也没什么用。

如果江川生在大户人家,他们不会在意这个,而且会想到江川其他的用途。但是江川的父母只是普通人,兵荒马乱,四处都在打仗的年代,家里多了一个“傻子”,什么都做不了,那就是个负担。

狠了狠心,他父母把江川丢在了野外。丢他的时候,他父母还是不忍心的,他娘亲频频回头,可江川根本毫无反应,因为他这个人,生来就不具备情感。

不过,因为江川长得好,没多久,就被人带了走。带去了哪儿呢?去了“楼里”。

楼里,便是春楼,小倌馆一类的地方。江川被卖了。价格优惠,人还长得俊,初见的时候,看着呆呆的,不吵不闹,老鸨见了,不知道多欢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货两清,还给了卖江川的人,一串吊钱,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江川,同样没在楼里待久,这孩子,根本不懂讨人欢心,白白长了一张脸。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的遭遇,江川终于有了自己的情感,他第一次反抗了。在别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时候,江川捏断了那人的喉咙。

再之后,江川又没了声响。

东方帝那时候还不是皇帝,还会在地藏大陆各个地方悠荡,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当时的东方越之对此嗤之以鼻,这无论男女,凡事走了这条道上的,那便都是以色侍人。

床都上了,你还要把给你钱的人,杀了。东方越之觉得,这便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又当又立,令人作呕。

东方越之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听见身后那座窗户里面“砰”的一声响。

“李老板?李老板你醒醒!”

恍惚中,东方越之看见,有一个女人模样的人,摸了倒在地上那人的鼻息,接着惨白着脸,瘫倒在地,嘴里嘟嘟囔囔着:“完了完了!”

视线飘忽,那人看见了江川呆愣着坐在床上,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忍直视。那人根本没在意这些,反而是指着江川的鼻子破口大骂:“狗东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李老板!”

江川没有半分反应,依旧呆愣着坐在那里,不过江川的这个反应,瞬间激怒了那个人:“妈的,你这个傻子!你怎么不去死!”

“楼里养你这么长时间!你什么都学不会,整日整夜坐在那里,人家做什么你做什么,一句话不会说!你是个哑巴吗你!”

“现在倒好!你他妈老老实实当你的傻子躺在那里不行吗?!死了,死了!全完了!”

“你知道李老板是谁吗?你这个傻子你什么都不知道?!李老板死在这,别说你这个傻子,整个楼里的人,全都得完蛋!”

“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吧!”

“楼里就不该收留你!”

那人歇斯底里,对着江川的裸身,又捶又打,可始终,不曾用半分灵力,嘴上说得厉害,实则,那些拳头对江川而言,不痛不痒。

那人是楼里的老鸨,是个男子,不过总觉得自己是个女的。江川来楼里的时候,不过十岁大小,养了三四年,才出来接了客。这在楼里,是独一份。老鸨很喜欢江川,很是心疼他。不过,楼里不仅是他自己,楼里也有楼里的规矩,该接的客,不能少。

老鸨再心疼他,这规矩还是得守着。江川去见了客,恰好,这李老板就好这口闷不吭声,却容貌极好的。江川就被送去了李老板那里。

因着这是江川头一回,虽说平时。江川什么反应也没有,但是,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老鸨心中也不确定江川会不会介意。所以一直是在门外守着的。

哪儿曾想,他不过去了趟茅房的功夫,竟发生了这种事。

一时间,这些年为了维护江川受的委屈,瞬间爆发。声嘶力竭,对面的江川却没有丝毫反应。

老鸨心中悲凉,只觉得自己宛如一个笑话,灵力运转,就要给自己一个了断。

江川却再次有了反应,第一次说了话:“不,要,我,走…”

一字一顿,可老鸨听懂了。江川说,你不要走,该走的人是我。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半分声响的江川,说了话,仅仅只有四个字,却把老鸨炸了个晴天霹雳。

也让东方越之转了头。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从未说过话的声音,嘶哑,别扭,每个字都不是正常的音调。懂的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东方越之摸了摸下巴,这家伙,还有些意思。

兴致来了,东方越之翻了窗户就进去了。那老鸨一惊,下意识把李老板的尸体藏在身后。

“你是谁?!”

东方越之轻笑一声,“现在藏是没有用的,我从刚开始就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人比我更清楚。”

老鸨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眨眼般的功夫,已经想好了对策,张嘴便要喊人,东方越之一个灵力球过去就封印了老鸨的嘴:“嘘,千万不要喊人来…”

“我这里,有光盘,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录了下来,”说着,东方越之掏出了光盘,轻轻地抚摸,“你瞧,现在还在录着呢。”

老鸨下意识的就要过去抢,东方越之一只手便拦住了他:“不要抢,你打不过我。”

“不过,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情,我能帮你解决,保证没人敢来找你的事,如何?”

老鸨将信将疑,“真的?什么事?你不要骗我!不然,即便是拼了这条命,老娘也会报复你!”

东方越之上下打量了老鸨一番:“不要假戏真做,兄弟。”

老鸨板了脸:“这件事还是不麻烦阁下了。”

互相调侃两句,气氛缓和了不少,东方越之才布下了一个结界。

掏出了他的身份玉牌,递给了老鸨。那老鸨接过后,惊了。

有些迟疑,将玉牌还了回去:“你真的是皇子?”

东方越之挑眉,转了一个圈:“怎么,不像吗?”

老鸨摇摇头:“不像。没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人跟你一样,翻窗户,还吓唬人。”

东方越之:“……那只能说明你见识的太少了,这世界之大,各种各样的人多了。像我这般的,也不是少数。”

东方越之望着窗外,一副感叹人生的模样。老鸨摇摇头叹了口气:“哪儿那么多大道理感悟?见什么人遭什么事儿,这日子不还是一天天的过?也没见有什么改变。”

“说吧,要我做什么事,你会帮忙?”

东方越之忽略了他的问题,有些惊奇:“怎么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却依旧没有改变态度?”

老鸨有些不耐烦了都,总觉得这个人或许是个假冒的,正常的一个皇子,见了他这样一个平民,难道不应该是端着一副架子?怎么他就那般多话?

“你什么身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个皇子,你可以让我一步登天吗?你是个乞丐,你能让我吃不上饭吗?根本没什么所谓好吗?若不是你说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就算你是个皇帝,那我也只能对你行个礼…”

这突如其来的急转弯,拐的东方越之措手不及。本来他还以为这人高风亮节,会说,即便他是个皇帝,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谁知竟然是这样?

一时间,东方越之有些忍俊不禁。

那个老鸨眉头皱的老高:“笑什么笑!天子之怒知不知道?皇帝手握生杀大权,我一个小老百姓,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跟皇帝对着干!”

“那你为什么敢跟我对着干?要知道,我是个皇子,即便不如我父皇那般位高权重,可想要了你的命,也是轻而易举。”

老鸨跟他犟上了:“你这人,怎么那么多话?!敢就是敢!你到底能不能行,说没完了?”

东方越之这才摸了摸鼻子,对老鸨说:“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李老板的事情,但我有一个要求。”

老鸨点了点头,说:“嗯,你说,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万死不辞。”

东方越之笑了下:“不要那么麻烦。”

说着,东方越之指了指在床上呆坐着,一动不动的江川:“我,要他。”

那老鸨顿时警惕的护住了江川,“你想干什么?这孩子还小,不能乱来!”

东方越之嗤笑一声:“你都把他送到李老板的床上了,还说他年纪小?”

老鸨涨红了脸,嘟囔道:“你知道什么?!”

东方越之也不跟他争辩,抬了手,示意他不用多言:“刚才你那着急上火的模样,我看了一清二楚,你应该明白,既然这个李老板是你们这地方的一霸,他死在了你这儿,你们这个楼里,砸锅卖铁,把你们这儿的姑娘小子卖个干净都赔不起。”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江川,顾念川 老鸨瞬间红了眼,这件事情他本来已经下意识忽略了,这会儿被东方越之赤裸裸的揭了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理解江川,却又怨恨江川。

他心疼江川的遭遇,看到江川就想起了他的小时候,他也是被人抛弃,被人卖去了楼里。如今好不容易混到了这个位置,看到了一个如他当年那般模样的小家伙,心中自然多了份怜惜。

这份怜惜让老鸨平日里对江川百番照顾。

可是如今老鸨却觉得自己的那份,仅留给江川一人的怜惜是错的。他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他不懂得老鸨对他的好。

他本以为他不会反抗,可是他反抗了,一反抗便是如此激烈。

他很是理解江川,即便是他心智不全,可他依旧是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男人,便不会甘心屈服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李老板的死,直接打破了楼里的平静生活。只要这件事情散播出去,老鸨就想到了不用多长时间,这座楼便会被拆个一干二净,这楼里的人要么被发卖,要么会被就地处决。

你说老鸨怎么会不怨恨江川?

那一瞬间老鸨是想要把江川杀了的,可是看着江川那呆愣愣的表情,老鸨又心中苦笑,这一切…江川又有什么错?!

可,这整个楼里的姑娘小子又有什么错?!但是他说没有错便是没有错吗?李老板府上的人,不会这么觉得。

那一瞬间,老鸨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了。

就这个时候,东方越之来了。面带调侃,他说他能解决这件事。他说,他是皇子。

老鸨信了,他下定决心无论东方越之说让他做什么事情,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万死不辞。

可是他说,他要江川。

老鸨不愿意了。

即便是如今江川身上青青紫紫,可老鸨清楚,江川还是那个江川,他还是干净的。依旧是他心里的一片净土。他甚至想好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他就把楼里的事情转交给另外一个人,带着江川离开这里。

可是,他说他要江川。

东方越之看出了老鸨的犹豫,凝眉:“你该知道,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下去,若他们想查,查到他的头上,是迟早的事,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应该明白,你护不住他!”

老鸨苦笑一声,瘫坐在地:“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我怎么能!我已经后悔了,我已经反悔了!你为什么非要他!阿川,不是卖皮肉的!他不能!那会毁了他的!你不是皇子吗?你要什么没有?!我求你了!别要阿川,求你了!别的什么我都能答应你!你要这楼,我都给你,我只要阿川!阿川不能再去做这种事!他已经有反应了…他会死的!”

老鸨声嘶力竭的喊着,在场的三人,一人无动于衷,一人喊到缺氧,一人毫无反应。

东方越之皱着眉:“我性取向很正常。”

“我不要他做那啥。”

“我要他,另有用处。不过你可以放心,是正儿八经的。会很适合他。”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起初的时候,你可以去看他,不过等你放心了,便不能再见。”

老鸨缓过了神,哑着声音道:“不能再见?”

东方越之点点头:“对,永不再见。”

老鸨颤抖着身子:“那阿川他…”

“他会一切安好。”

“……”

“好,我答应你。”

这个老鸨,是如今山水城的绫香楼里的掌事人。

从前的名字,已经不大记得了,只记得,他是姓顾的。如今的名字,叫顾念川。

思念阿川。

当年一去,那李老板家里果然没敢来寻事,还连夜搬离了山水城。绫香楼,也越办越大,绫香楼的名声越传越广。

传闻,绫香楼的老鸨是个绝色男子,只是很少出来。

数不胜数的人慕名而来,只为见一眼绫香楼里的绝色。

可顾念川,再没见过江川。

此去一别,不是经年,而且永恒。

可这二人不知,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运转,他们,注定会再相遇。

江川不懂的那份感情,顾念川守了多年。

可这份感情,只有了解的人明白,这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

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

长大的我看见了儿时的我的那种感觉。可长大后的我,却再也找不回儿时的我,大有分道扬镳,各有各的阳关道的意思。

无论顾念川心中如何想,如今的江川很难会再给他回应。

那次的事情,的确是让江川有了一丝波动,东方越之带他走之后,便开始慢慢激发他。

无怪乎东方越之非要江川,这样的人,若是训练好了,即便是死,也不会做背叛这等腌臜事。

东方越之当年的处境不比东方夜白,皇储毋庸置疑就是他的,没人跟他争。

当年的东方越之处境很是不好,看似好像一个人游山玩水乐得自在。但其实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多想安定下来。

但是东方越之的娘亲不是皇后,明面儿上的皇储也不是他。再加上老皇帝病重,久卧在床,早已不管事。皇后独揽大权,把持朝政,朝臣虽说有意见,但是也不敢顶风作案。

眼看着他的兄弟姐妹一个一个死于非命,东方越之觉得他不能就这么坐下去了。于是,给自己请了一个闲职的王爷位分,紧接着便离开了皇城,在地藏大陆四处游荡,从未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

一方面是为了降低那个皇后对他的戒心,另一方面他也是在暗寻能人异士。

就像是猎兽捕食,在暗处蛰伏许久,只待猎物登上门的那一刻,将其瞬间撕个粉碎。

如此处境的东方越之,再发现了江川这样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也不会放手的。

江川也没有辜负东方越之的期望,短短两年时间,经过多方刺激,江川已经能够对外界的各种刺激作出反应,虽说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还很是不适应,但是这样,对东方越之来说,已经够了。

自那以后,江川便一直以暗卫的身份跟随在东方越之左右,常年隐匿在暗处。若是对旁人而言,终日不见阳光,终日不与人交流,或许是种折磨,但是对于江川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只是长年累月在暗处呆着,弊端还是显而易见的,当年的江川模样俊俏,谁见谁都要夸一声美男子。可如今的江川常年不见阳光,脸色惨白,身影消瘦。

这般模样,即便是顾念川见了,也是要恍惚上一阵才能认出来。

东方越之登上皇位后,江川就跟在了东方夜白那里,从东方夜白小的时候,江川就在了。

这会儿,巫肇上门,陈彬走了,身边没了人,东方夜白下意识就找了江川来,这是对江川百分百的信任。

对于巫肇突然上门,东方夜白心里还有些嘀咕,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

要知道细细算下来,东方夜白一行人来了山水城也有十来天的时间了。不说别的,这山水城哪儿哪儿不是巫师派的人?他们来了,巫师派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当初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而且还带来了一个与云礼一般模样的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东方夜白想起陈彬同他说的,巫肇身边那个身形魁梧的男子,皱了皱眉,这巫肇敢单枪匹马登上门,定然是对自己,还有那个男子有极大的信心。

东方夜白顿住了脚步,看了看江川,最终还是对江川说:“川叔,回去吧,我自己去。”

江川转身便走。

东方夜白即便是习惯了江川这个样子,这会儿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说走就走,你转身的样子真是酷!

东方夜白去前厅的时候,巫肇就在那坐着,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就站在巫肇的身后。

前厅的正中间,地上倒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胸口微微有起伏,看起来还活着。

东方夜白走上前:“巫师派大长老?”

巫肇起了身,拱了拱手:“正是在下,今日冒昧来访,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东方夜白心中一惊,他们果然知道!

面上不动声色:“无碍,只是不知大长老来,所为何事?”

巫肇似有些犹豫,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不知殿下可认识这人?”

东方夜白看了一眼。

这人,头发披散着,脸上一片脏污,完全看不出什么模样。不过从发丝间,东方夜白还是看到了那人的脖子右侧,有一颗痣。

东方夜白心中大骇,若是此人没有问题,他定然就是云礼!

东方夜白不敢让巫肇知道他心中所想,身子靠坐在椅背上,淡淡一句:“这人完全瞧不出什么模样,本宫怎知认识还是不认识?”

巫肇向后招了招手,那个大汉大步走上前,去了那人那里。拽了一截袖子,大力地擦去那人脸上的污渍。

那番动作,看得东方夜白心中一颤。要丸!这丫要是真的云礼,要是知道了有人敢这样对待他的脸,云礼怕是要疯!

要知道,云礼这厮,最看重他这张脸!

云礼就是个烟花味儿重的俗人,爱美色,还打牌。他那张脸,整日不知道要用多少钱的补品保养着,眼下不仅脏了,还被人用抹布一样的布料,擦了脸。

哦…要丸…

果不其然,方才还瘫软在地,要死要活,晕了过去,气息微弱的人,瞬间跳了起来。

指着那魁梧大汉,就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拿什么东西擦你大爷的脸!”

那大汉黑沉着脸:“德吉没有大爷!”

东方夜白看云礼这番模样倒是松了口气,还能跳起来,情况不算太糟。

巫肇皱着眉:“原来是在装死?”

“德吉,回来。”

那大汉被凶,心中不快,拽下来那截给云礼擦脸的袖子,丢在云礼身上,沉着脸就回了巫肇身后。

云礼一瞬间感觉到有个威压锁定了他,脸色惨白。

那威压,来得猛烈,即便是针对着云礼去的,东方夜白离得两三米远也感觉到了。

心中一紧,东方夜白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对江川发了一个信号,片刻功夫,东方夜白感觉到威压消失了。

云礼也感觉到了,他知道是东方夜白做的,但是这种时候,他根本不敢和他有任何交流。

巫肇皱着眉,发现有人轻而易举的去掉了他的威压,心中一惊,果然,皇子出行,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高手。

探出了这消息,巫肇今日来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巫肇有了一个心里准备,西小楼…怕是不能轻易动了。

东方夜白笑了笑:“大长老是从哪儿寻来的小子,这模样倒是俊俏,莫不是大长老,有什么爱好?”

语气调侃,递给巫肇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巫肇轻咳两声,略有些尴尬:“殿下真是说笑了…老夫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啊。”

东方夜白点点头,一幅痴汉模样,“那…不知大长老,可否割爱?”

巫肇眉头紧锁,“殿下何意?”

东方夜白挑眉:“大长老是个聪明人,本宫相信,你明白。”

巫肇状作一幅为难的样子:“可是,这小子夜闯我巫师派,老夫以为…”

“哎。”

东方夜白抬了抬手,“大长老,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这是对你巫师派图谋不轨,可说小了,不过就是个私闯民宅,大长老以为呢?”

巫肇低垂着眼,面色很是不好看,“殿下莫不是同这小子认得?如是说,老夫今日贸然前来拜访,就是因为,这小子昏迷的时候,嘴里说了西小楼三字!”

东方夜白也沉了脸:“怎么?莫不是大长老认为,本宫派人夜探你巫师派?”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只听得“砰”的一声,东方夜白怒拍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巫肇,本宫观你年迈不与你计较,但你得明白,巫师派归属我东方古国!本宫若想,随时都能去!即便是本宫晚上要去,你也得给本宫一旁候着!”

巫肇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是!是老夫胡言乱语,这小子,便送予殿下!”

东方夜白这才抖了抖衣衫,坐了下去:“既如此,那就多谢大长老割爱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巫蛊之术~膨胀炸弹 巫肇甩了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东方夜白斜了一眼下面的云礼,翘着二郎腿,接着喝茶。

但是能够很明显感觉到,东方夜白这会儿的心情,比前些日子好上许多。

云礼余光看见那俩人走了之后,瞬间瘫倒在地:“妈的,把老子吓坏了…嘶…”

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云礼直翻白眼。

东方夜白这会儿也装不下去了,起了身,走到了云礼那里,颇有些无奈:“你说你,好生生的…”

云礼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事赶事,就去了。你说要我好好的,我怎么会去?说来话长啊…”

这会儿陈彬已经联系了陈媛,告诉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巫启带到西小楼。

巫启最近一段时间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事事,东方夜白给他留的任务是,让他盯着巫师派内的动静。

但是不知道巫师派是不是最近在憋什么大招,除了先前告诉东方夜白巫师派北部那点动静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别的动作。

巫师派的人多少都有些奇怪的癖好,多数都不喜欢与人交流应酬,所以巫师派平日里都十分的安静,见不上什么人,但是这几天看上去比平常更要安静许多。

十分了解巫师派尿性的巫启,很清楚这根本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但是巫师派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也很受无奈,人手都已经派出去了,但是什么也没探出来。

虽说无奈,但其实上更多的是闲的发慌难受。

再加上东方夜白留在在城主府的陈媛,除了作为城主府与东方夜白之间,传递消息的媒介之外。再没有了其他别的活动,整日里巫启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

巫启庆幸的是,这人好在还有一些男女大防的意识,他去茅房的时候没有跟着一起去,不然还真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

毕竟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虽说府上只有巫青青一个女孩,但是并不是代表巫启没有孩子,他还有两个儿子在。这事若是传到他们耳朵里,那可是丢了大面子,他为人父的尊严何在?

陈媛把消息传递给他的时候,巫启还有些迟疑:“去西小楼?这般明目张胆,是否会引起巫师派的怀疑?”

但是注定陈媛不会给他任何回应,满心疑惑的巫启,为了以防万一,让黄管家去备了一辆没有城主府标记的马车,还换了一个脸生的马车夫。

这才去了西小楼。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车夫停了马车,车停的很急,坐在马车里的巫启正发着呆,这一下险些翻出马车。

坐稳之后,巫启怒喝一声:“怎么回事?”

马车夫:“老爷,前面拐弯处有辆马车挡了去路。”

巫启没忍不住,掀开了帘子去看,结果就看到了有巫师派标记的马车。再看马车上拴着的马,红棕色的毛发,耳朵上有两个银环。

巫启大惊,连忙盖住了帘子。

那是巫肇的马车!

他怎么在西小楼?

巫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陈媛,想要问她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张了张嘴也没问出口。问她?也只是白费口水罢了。

陈媛方才告诉他的消息是,东方夜白要他赶紧去西小楼,但是并未说是因为什么。

这会儿巫启坐在马车里面,惊住了一身冷汗。幸好,他换了马车,若不然,定然要被怀疑。

巫启握紧双拳,巫肇这老匹夫!

陈媛听到的消息当然不止这些,但是毕竟陈媛情况特殊,作为独立人格去表述事情,对于如今的陈媛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陈彬当然知道陈媛的这个尿性,所以在给陈媛说这件事的时候,尽可能的把事情简化,又完整地说了一遍。

但是到了最后,陈媛也只是把整件事情的至重点说了出来。

不过这也十分让人感到欣慰了,毕竟在先前的很多时候,陈媛都抓不住重点。

巫启坐在马车内,等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外面有车辙辗在地上的声音。

等到那个声音走远之后,巫启才开口问马车夫:“娜娜马上走了吗?”

马车夫应了一声:“回老爷,走了。”

巫启松了一口气,“走,去西小楼。”

拐弯的地方再朝前走不足百米,便是西小楼。

若是这地方仅仅只有一个西小楼,巫启的马车停在这儿便会遭人怀疑。

但是在西小楼的正对面,过了一条街之后,这是一处茶馆,里面有唱曲儿的,是个名气不小的角儿,平日里来听曲儿的人也不在少数。因此巫启的马车停在这儿,倒也不算突兀。

陈彬去传了消息之后,就赶去了前厅,陈彬到的时候,巫肇已经往外走了。

陈彬躲在了暗处,没有跟巫肇正面交流。待到巫肇走了出去之后,陈彬快步走去了前厅。

恰好就看到东方夜白扶起了地上一个人的画面。

陈彬快步走上前帮忙一起扶,然后就看到了云礼那张招摇的脸。

“云礼?!”

云礼声音很是虚弱,但是还是不改调侃的调子:“想我了?”

陈彬大惊:“还真是你!”

东方夜白出了声:“云礼这会儿很虚弱,快去请大夫!快!”

“别藏着,就光明正大出去!”

云礼调笑一声:“那么着急做什么,小爷好得很,还没死呢!”

东方夜白瞪了他一眼,“闭嘴,等你好了,本宫再收拾你!”

云礼还没能作出反应,就晕了过去。

东方夜白将云礼揽在怀里,根本不敢用力。这臭小子本就已经虚弱不堪,来的时候就在地上摊着,跟坨烂泥一样。结果人家一碰他脸就忍不住蹦了起来,本就虚弱得厉害,结果还跳脱,现在可倒好直接晕了过去。

云礼身上的伤多数都是皮外伤,好好保养并无大碍,最为严重的要数后背上的鞭打的印子,新伤盖旧痕,密密麻麻。

云礼平日里最重保养,是那种旁人见了他,都要喊一声小白脸的人。但是现在除了那张脸,身上无一好处。东方夜白根本不敢想,这段时间云礼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东方夜白陷入了沉思,就连旁边有人敲了两下门,他都没有听见。

最后还是陈彬走过来,拍了东方夜白两下:“东方,巫城主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你看…”

东方夜白沉默着,深深地看了云礼一眼,才声音嘶哑着说:“云礼这边离不开人,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回。”

东方夜白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巫启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发现了。

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是发生何事了?怎么突然喊我过来?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巫肇的马车,他来了?殿下,我…”

东方夜白看了一眼巫启,就是这一眼把巫启看得,瞬间顿住了嘴。

东方夜白在主位上端坐着,神情恍惚,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能确定这段时间在西小楼一直跟着他们的云礼,是假的。但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换走了云礼…想到这段时间因为假的云礼做出的那些事情,东方夜白对云礼没什么好脸色。东方夜白就一阵懊恼。

他自诩跟云礼是十几年的兄弟,可,他却不了解他,甚至他被人调换了,他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而云礼,自始至终都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东方夜白觉得,他愧对了云礼对他的这份信任。

片刻后,东方夜白才缓过了神:“巫城主可查到,巫师派北部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巫启有些犹豫:“那人…殿下,那人是巫师派的尊老。已经有数十年不曾出过北部了。殿下问这个做什么?那个巫肇…”

东方夜白淡声:“巫肇的确来了西小楼,身边只跟了一个人,还带了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巫启突然起了身,“那人,可是德吉?”

东方夜白想了想,点点头:“听巫肇唤那人,好似就是德吉,有什么问题吗?”

巫启瞬间变了脸色,从怀里掏出一只褐色的竹管递给东方夜白:“德吉并非巫肇的随侍,德吉原本是巫蛊族人,不甘心一直守在部落里,这才加入了巫师派。”

“德吉极为擅长控蛊之术,巫肇带他来,极可能在你们身上下了蛊!”

“这竹管里装的是测蛊专用的熏烟,只要身上有蛊,身体便会有反应!”

“殿下,快,把府上的人都喊来试一下!巫蛊之术比巫术更为难解,若是有人中了巫蛊之术,殿下还是早处理为好!”

东方夜白握紧了那管熏烟,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云礼…

除云礼之外的西小楼所有的人全部测试后,无一人中巫蛊之术。

东方夜白给自己也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没有中。

测试之前东方夜白还专程去找了江川,问了在前厅那两人有没有什么动作?

江川告诉他,除了那一次针对云礼的威压,再无其他别的小动作。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东方夜白非但没有松下这口气,反而更为的担忧。

他在想,或许在北部的时候,云礼已经被种下了巫蛊之术。

东方夜白握紧了手中的熏烟,对跟在身后的巫启说:“巫城主,这城中可有比德吉更为擅长巫蛊之术的人?”

巫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

“德吉原本是巫蛊族族长家的子孙,一身本身尽得其族长真传。”

“巫蛊族的族长,是城中最为擅长巫蛊之术的人,若说这城中,谁能解开德吉的蛊,那是非德安族长莫属了。”

顿了顿,巫启又补充了句:“只不过,这族长性情极为古怪,非其巫蛊族人,很难请得动他。”

东方夜白点点头:“无碍,多一份希望总是好的。”

心中有了打算的东方夜白,拿着熏烟去了安置给云礼的小屋里,打开了熏烟。

起初还没什么动静,东方夜白都要以为,那人根本没动手脚之时,云礼的身体如气球般膨胀了,就真的和吹气球一样,三两下,球吹圆了,但松开个口子,又很快散完了气。

如此反复,东方夜白几人看得心惊胆战。

巫启变了脸:“这…这是德吉的得意之作,这蛊的名字叫膨胀炸弹。起初的时候,载体不会有什么反应。”

“在活的载体中待够三个时辰后,便会开始慢慢蛊发,从最开始吹气球那样,膨胀,瘪下来,膨胀,瘪下来。如此反复,载体会越来越膨胀,直至最后,砰的一声,爆炸!”

东方夜白红着眼,低吼一声:“陈彬,去找德安,去巫蛊族,去找他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给我请过来!”

陈彬呆愣着:“云礼…云礼他怎么了…”

东方夜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多日以来积攒在一起的压力,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双眸紧闭,不敢睁开眼看。

这是梦吧?

怎么这么扯?!云礼他怎么会?!

东方夜白的声音都带着悲痛,声嘶力竭:“陈彬!别问了!快去!”

巫启看到东方夜白如此,愣在那里,抿紧了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他。

但是这个时候,语言带来的力量,太过匮乏,说什么都很是多余。东方夜白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什么都清楚,说多了,也只是白浪费口水。

“东方?”

东方夜白悲痛欲绝的情绪戛然而止,他怎么,突然听到了花彻的声音?

他抬起头,转过去看向了门外,果然看到了花彻,有些吃惊:“彻儿?你…”

“我?我来山水城探探情况,你这是怎么了?”

花彻嘴里叼了一块糖,从清水镇过来,以她的速度,也要近一天的时间,赶了一天路,花彻累的很,找客栈就是纯浪费时间。

索性就回了西小楼,去了前厅没看见人,四处转转,到了那时候晏殊养伤住的小院,终于看见了人,结果就看见东方夜白蹲在地上,身子一抖一抖的,身后还站了一个男的,床上还躺了一个。

不由得在想,这定然是出事了。

东方夜白苦笑一声:“是啊…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连沁有孕 花彻咬碎了嘴里的糖,走过来,“怎么回事?”

东方夜白想说,但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你总算是来了…”

花彻走进来,看见了在床上躺着的云礼,皱着眉:“这是云礼?他怎么了?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东方夜白缓过了神,把花彻叫去了云礼床边,说话都结巴,透着紧张:“云礼他受伤了,彻儿你可以帮他看看吗?”

花彻没做声,走了上前,手摸上了云礼的脉搏。

突然!

云礼的身体再次蛊发,犹如吹气球般,鼓了起来,花彻不敢轻举妄动,目不转睛,从蜗居里掏出了光盘,谁知小钢镚儿就等着这一出,跟着光盘一起出来了。

花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打开了光盘记录,生怕错过什么。

云礼昏迷了许久,这会儿是第二次发作,第一次的时候,云礼深度昏迷没有什么反应,这第二次的时候,云礼约莫是休息得差不多了,蛊发的痛苦使得云礼翻来覆去。

只是如今云礼的身子如气球一般膨胀,即便是他痛的翻来覆去,动作也不大,但是其中痛苦,人见人忧。

第二次蛊发的时间要比第一次长一些,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停了下来。

东方夜白赶忙就问:“如何?云礼他…”

花彻摇摇头,没出声。

东方夜白顿时恍如雷劈,瘫倒在地,两眼通红:“云礼他…云礼他才十八,尚未行弱冠之礼,他怎能…”

花彻闻言缓过了神,一怔:“怎能什么?额?云礼他没死,毒性并不大,只不过需要的药材比较难搞,所以我才摇摇头。”

东方夜白起了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尴尬,“彻儿你也是…不早说,吓了我一跳。”

花彻没接这茬,把目光移去了顺着光盘一起出来的小钢镚儿身上。

眉头紧锁:“我记得我同你说过,让你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小钢镚儿梗着脖子:“本座也说了,你说的话对我没用!”

花彻冷了脸,“既如此,我的话对你没有半分约束力,那你我就此解开契约,你想去哪都随你!”

小钢镚儿僵了脸,一脸受伤:“你…”

“好,我走。”

这两人,一个不说,一个不解释,明明心里都清楚,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两个人却都不开口。

小钢镚儿才出来,就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儿,东方夜白本还担心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派了人在暗处跟着。

谁知才出了西小楼,没过两条街,就没了人影。那人回来复命,东方夜白一怔:“这孩子…”

花彻捏了捏眉心,心情说不出的烦躁,这臭家伙,说跑就跑,明知道人家担心他,还一溜烟儿跑了没影儿。

“别管他,那家伙,实力强得很,别把他当个普通小孩儿。”

随后,花彻转向东方夜白:“我赶了一路,有些饿了,不如东方去陪我吃点东西?”

“顺便,把这里发生的事儿同我说一声。”

东方夜白点点头,稍稍有些迟疑:“只是云礼这边…”

花彻摆摆手:“没什么大碍,养着就行,那蛊我已经给它封上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蛊发。老老实实躺床上养着,伤养好了,才好把蛊引出来。”

东方夜白一喜:“彻儿能解这蛊?”

巫启出了声:“这位小姐是何人?这蛊乃是巫蛊族人的得意之作,本城主都不敢夸下海口,这位小姐怎么就这般自信?”

花彻挑眉:“城主?山水城城主?”

巫启应了一声:“正是在下。”

花彻摸了摸下巴:“这个蛊确实有些麻烦…不过这完全不耽误先让我饱餐一顿!”

“走吧!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捯饬。”

巫启顿了顿,也跟了上去,东方夜白给江川传了信,让他把陈彬喊回来。

这个时候情况已经不大好了,巫蛊族那里,还是尽量不要轻举妄动。如若花彻解不了,再去巫蛊族也不迟。

项琛把话撂下以后就回了王府,蒋毅默默跟在项琛后面,没回自己府上。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蒋毅嘴欠,这两日蒋毅家里的小母老虎连沁,没少发脾气,架都干了好几回。

项琛路上还是没能等到回王府,半道拐去了皇城的医馆,去给甄施请个平安脉。

甄施这段时间心绪不稳,受了惊吓,整日里提心吊胆,再加上又是头胎。胎位不稳。

一听这话,项琛就急了,然后老大夫又淡淡说了句,“夫人平日里身子调养得很好,倒是没什么大碍,只需平日里多注意些,莫要着凉,切勿动气,孩子会平安降生。”

这短短几句话,瞬间将项琛拉回了地面,在知道孩子没大碍后,项琛走路都是飘的。

在把甄施送上了马车后,项琛才注意到蒋毅,瞪了瞪眼:“你怎么回事?不回你家,老跟着我干嘛?”

蒋毅叹了口气,万般无奈,“我哪儿敢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连沁那性子,这些天因为双喜,不知道发了多少火了。”

项琛皱着眉:“双喜?她怎么了?”

蒋毅眼神幽怨:“还不是因为你出事…”

“项卫摆了你一出,王妃那里又不知情,双喜就想来我这里求救,结果半道被截了回去。我那日在外面正好看见了。”

“回去跟连沁说这件事,想着怎么才能把双喜弄过来,结果连沁就给我出了个主意。”

“连沁说,说别的恐怕带不回来双喜,还会引起怀疑。就说让我去王府,跟假项琛说,我心仪双喜,寻她做个偏房。”

项琛倒吸一口凉气:“这不胡闹吗?!”

蒋毅满是懊恼:“我当时一脑子浆糊,连沁一提,我还觉得这主意不错,兴冲冲地拎了两壶酒就过去了。”

“双喜接是接来了,倒是一天不消停了…我寻思着,双喜是作为偏房接来的,这要是一天不在她那里待着,这不让人怀疑吗?”

项琛扶额:“所以…睡了?”

蒋毅点点头,又连忙摇头,“是在一个屋里睡的,但是还隔了一道墙呢!在一块睡,我哪儿敢?这么多年,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连沁,别的女的,我连看都没敢正眼看过!”

清官难断家务事,项琛摇摇头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事我也不好说,这会儿连沁就在气头上,你别老在我这晃悠,让她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双喜那里,我让人接她回王府,不会让你难做,你也机灵点,连沁也不容易。”

蒋毅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回去。”

看蒋毅走了,项琛才上了马车。

甄施问他:“这是怎么了?这一路上我都看着蒋毅愁眉苦脸的。”

项琛摇摇头:“不好说,别人家的事咱不管!走!咱回家。”

说着,就把甄施揽进了怀里,大掌轻轻的揉着甄施的肚子。

语气万分期待:“小施,你说,这第一个,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甄施笑了笑,柔声道:“若是男孩,最好了。”

项琛头抵着甄施的额头,闷声笑:“我倒觉得,若是个女孩,最好。”

甄施抬头问:“为何?”

项琛笑得一脸宠溺:“女孩像你,小施小时候软糯乖巧,若有个像你的闺女,自然最好。”

甄施柔柔地笑了:“若是男孩,长大些,便能为王爷分担。这项国,如今需要王爷的地方太多了,王爷太累了。”

项琛长叹一口气,“小施,项国之乱,本王脱不得身,怕是又要委屈你了。”

甄施摇摇头:“王爷保家卫国,妾身自会在家好好的,等着王爷回来。”

蒋毅回了府,问了下人才知道,连沁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院子,饭都没怎么吃,怎么端进去的,端回厨房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

蒋毅心中一紧,快步去了连沁的院子里。

还没进院子里,就听见里面丫鬟在喊,“来人,快来人!夫人又吐了!快去找大夫!”

蒋毅再也控制不住,冲了进去:“怎么回事?早上不还好好的?怎么就吐了?夫人在哪?”

那丫鬟许久没见蒋毅这般神色,说话都有些结巴:“夫…夫人她…她在屋里…”

蒋毅进屋就看见连沁就坐在桌子边上,连忙走上前,一脸担忧:“沁儿,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已经去找大夫了,很快就会过来。”

连沁猛灌一大口水,冲去了嘴里呕吐导致的怪味儿,冷哼一声:“你还会关心我?你巴不得我死了去跟你的双喜双宿双飞!”

蒋毅一听这话,恼了:“连沁!你明明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连沁不屑:“什么不是这么回事?嘴上说的好听,日日哄我哄的开心,到了晚上还不是在双喜那边待着?”

蒋毅:“这件事,我跟你解释过的啊,人是用偏房的理由接回来的,我要是不在她那待几天,那不是落人口舌吗?再说,你不也知道,我根本没怎么着她!”

连沁气恼:“你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有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根本就不是这种人!我还不了解你?当…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咱俩能这么快成婚吗?!”

蒋毅百口莫辩:“沁儿!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那日…我知道是你才会…才会如此!若是旁人,我根本不会!”

连沁惨白着一张脸:“你!你还要狡…”

话没说完,连沁就晕了过去,蒋毅连忙过去接住了她。

蒋毅黑沉着脸,“怎么回事?夫人身子一向康健,这是怎么回事?!说!”

丫鬟战战兢兢,颤抖着身子:“老…老爷…夫人,夫人吃不下饭已经有七八天的时间了,奴婢一直劝夫人,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夫人一直不愿意,非说自己身体好,一点小病小痛的不值当去请大夫。然后…然后…熬着熬着,就加重了…昨天还吃了点,今天什么都没吃进去,吃什么吐什么,有的菜,光是闻着味儿就吐了…”

“奴婢实在没办法…背着夫人请了大夫…老爷恕罪…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啊,夫人这些日子,瘦了好多!”

蒋毅抱着连沁的手,收紧,哑着声音:“这件事你做的没错,若是夫人身体有什么问题,她不肯请大夫,你就来找我,我来解决。”

“大夫!大夫来了!快让让…让让!”

大夫是个老头子,上了年纪的人,干什么都慢悠悠的,去喊大夫的小厮,偏生是个急性子,一看这架势,就急了。

好不容易扛过老大夫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小厮就一把拽过老大夫,背着就冲向了蒋毅的上将府。

虽说这小厮跑得飞快,但是也挡不住连沁已经晕了过去。

那老大夫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进门慢慢悠悠地放下了药箱,趁着收拾东西的功夫,问:“病人是什么情况?”

蒋毅给那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当即把事情的原本经过说了出来。

那老大夫摸着下巴上的一串胡子,心里头有了主意,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再加上不让人家空欢喜一场,探了探脉。

片刻后才乐呵呵地说了句:“恭喜,恭喜呀!”

蒋毅皱着眉,强忍着才没有骂出口,这人都晕倒了,惨白着一张脸,这老头,怎么说出恭喜的话的?

“老先生这是何意?我夫人她如今已经…”

老大夫笑眯眯地捋着山羊胡子,打断了蒋毅的话:“老爷一看就是头胎,夫人这是有喜了!”

蒋毅瞬间僵了脸:“有…有喜?!”

“这也没听说过,怀孕会晕倒啊!”

“老先生,做大夫要有医德,可不能拿这事开玩笑!不然,本官可要治你罪的!”

老大夫瞥了一眼蒋毅,“老夫行医多年,自然是没有把错脉的时候,大人可放心,夫人的确是有孕了。”

蒋毅连忙问:“那…我夫人她怎么会晕倒?”

据他所知道的,怀孕不会有什么反应。正常人家孕吐,也不会像连沁这样。

吐了吐了,还晕了过去,若只单单是个孕吐,不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花月城风花雪月一条gai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夫人身子表面上看着健康,实则大有外强中干的意思。内里亏空得厉害,再加上老夫探出的脉象,夫人这些日子心情起伏过大,这竟还晕了过去。这可不是个好迹象!再这么下去,极大可能会滑胎。”

蒋毅心中一紧,急急地问:“那老先生,这…这要怎么做?”

那老大夫呵呵一笑:“平日里大人多关心些夫人,头胎可是极为重要的,旁的,也并无大碍,待老夫写个单子,大人差信得过的人,去抓些药,吃上月余,也就差不多了。”

蒋毅点点头:“多谢!”

送走了老大夫,蒋毅看着躺在床上的连沁,一张小脸惨白,连沁因为习武,身形本就消瘦,这些日子吃不下饭,小脸又瘦了一圈,下巴都削尖了。

蒋毅把连沁的手握紧手里,微微收紧。这些日子…他竟如此忽视她…竟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

心中越是懊恼,对连沁就越是心疼,蒋毅就坐在床边,一直看着连沁。

丫鬟抓好了药,熬好之后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画面,眼眶有些湿润。

夫人这段时间一直这样,脾气反复不定,大人又总是躲着夫人,这两个人,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了。

蒋毅感觉到手里的手动了动,连忙抬起头,连沁醒了。

蒋毅满脸惊喜:“沁儿,你醒了。”

连沁顺着蒋毅的手坐了起来,昏睡了许久,这会儿连沁的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连沁揉了揉脑袋,问:“我怎么了?”

蒋毅把连沁抱在怀里,头抵着连沁的额头,温声道:“你晕倒了,沁儿,大夫说,我们有孩子了。”

连沁僵住了身子:“你说什么?”

蒋毅说:“我们有孩子了沁儿。”

连沁激动地抓住蒋毅的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蒋毅反握住连沁的手,不厌其烦:“沁儿,我们有孩子了。”

“沁儿,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太忽视你,我保证,为夫日后定然不会如此!凡事以你为主,双喜我已经派人送她回了王府。我们二人,好好的,沁儿,不生气了好吗?”

连沁缩在蒋毅的怀里,眼角有些湿润,“好。”

这,也算是大乱中的喜事吧。

两个兄弟,前后有了孩子。

蒋毅笑了笑:“也是巧了,王妃才怀了孕,沁儿也有了身孕,这日后指不定要定下娃娃亲呢。”

连沁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对对对!若是同王妃姐姐同一天生产,才最好!”

蒋毅揉了揉连沁的手,顿觉手上没肉,“沁儿太瘦了,要多吃些才是。这件事要讲究一个缘分,孩子愿意在哪一天到来,同我们结为一家人,便就是哪一天。瓜熟蒂落么。”

连沁嘿嘿一笑:“也是。”

花彻这些日子奔波不断,已经连着好几顿饭都是随便应付一下,虽说花彻忙的时候没什么讲究,什么都行。

这稍微有了闲空,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花彻他们几人在西小楼的时候,做饭这一块,一直是无二掌勺。无二的水平,放到整个地藏大陆上,估计都能排的上名号,花彻的嘴,也就是这个时候养叼了。

花彻他们走了以后,东方夜白他们住在这里,索性就找了个厨子。厨子是当地人,做饭颇有当地的特色,东方夜白几人不是那么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也就无所谓。

但是花彻那个嘴,吃没几口,就不行了,嫌弃这个咸了,那个淡了,这个煮的太老,那个没入味儿,总而言之,没一个能入了她的眼的。

这要是放其他人身上,早一巴掌呼过去了,爱吃不吃,拉倒,去你的!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巫城主心里头就这么想的。

他就寻思着,这吃啥不一样,想当初,穷的时候,啥没吃过?这还挑,家常便饭不就这样?还能天天山珍海味?

但是东方夜白就惯着她,二话不说,大手一挥,让人把饭撤了下去。

腰包敞开,颇有几分土豪霸气:“走,哥哥带你下馆子去!想吃什么随便点,管够!”

花彻立马就跟了上去,这时候花彻想,幸好梵迦和尚让她给派出去了,不然这家伙一来,一个人顶五个人,还吃个屁。

被吐槽的梵迦和尚打了个喷嚏,有些郁闷,裹紧了身上的僧袍,心中感叹,这入了秋,还真挺冷!

梵迦和尚当日同花彻几人分别后,连夜往梵音寺赶去。

他若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联系到地藏大陆各地的寺庙,唯有回梵音寺。

凡为寺庙,必定会有一口钟,这钟名为重钟,平日里作为敲响头天早修的闹钟。

若有重大事件,重钟就是各大寺庙间传递消息的媒介。

梵迦和尚离开清水寺的时候,花彻为了以防万一,给了梵迦和尚一个储物戒指,里面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有钱。

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从梵音寺直接往清水镇走的,所以花彻知道这中间经过的,没有什么特别偏僻的地方,以城镇居多。

若是梵迦和尚那里的酒不够了,只要有钱他就能去酒馆里面买。自从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花彻凡事都会做两手准备。

不过梵迦和尚那一手我不要,我不要,反手就抢过了花彻手里的储物戒指的手法,很是让人嗤之以鼻。

就连对梵迦和尚忍耐力极高的花彻,都忍不住对他竖了个中指。

梵迦和尚一路上很是安全,从清水镇到梵音寺紧赶慢走,两天时间就到了。

只不过同一时间和他一起出发,走向另一个方向的晏殊,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梵音寺是大隐隐于市,就在城镇里面。而药宗在深山老林中,在不同的两个方向。晏殊和梵迦和尚二人,在出了清水镇之后,便分道扬镳。

走之前晏殊已经看过地形图,顺着弯道向前走,过了三个小镇之后,进山,穿过山之后便就到了药宗的山脚下。

只不过在进山前,晏殊就遇到了麻烦。但是这个麻烦是晏殊求之不得的,只不过,过程不大好看罢了。

进山前的那个小镇是花月城,这个小城市,你光是听名字,就大致能想到,这里面是做什么的了。

花月城主要经营的便是风花雪月楼,旁的城镇上,若是开了青楼,为了避着点官府,面上都要打着别的牌子。

但是花月城不同,据说,这里算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这里的城主,偏爱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致力要把花月城改造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城镇。

如今,这城主也算是成功了大半。这花月城里,除了饭店和一些小店儿,就连酒馆都没有,余下的全都是经营着这一类的酒楼。

晏殊向来厌恶这些人这些事,但是要回药宗,这里又是必经之路,若不然他便要绕路,那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不过时间紧急晏殊也只好从这里走。

只不过晏殊在进城之前吃饱喝足,打定主意,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个小城。

但是晏殊也不知道是流年不顺还是咋的,碰巧赶上这花月城每月一次的花魁日。

那好家伙,平常这花月城人就多得很,花魁日这一天尤为多,简直就是摩肩擦踵人挤人。

晏殊:“…#、…?”头都大了…

有句话怎么说呢,上帝关了你一扇门,还会钉死你的窗户。这句话用来说晏殊简直再合适不过。

花月城的花魁日的活动只有一个,但是,为什么这么多人络绎不绝?

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去了这种风花雪月的场所,肯定是免不了花钱的,尤其是花魁,那可比普通的小花,贵上数倍。这来逛青楼的,也不仅仅都是达官显贵,那有的兜里有俩小钱的,也都想来凑个热闹,图个新鲜。

不过这种事么,哪有满足的?你找了一个五分的,肯定就想着六七分的,再抬头看看十分的,砸吧砸吧嘴还觉得不过瘾。

这花魁日,就是给这些兜里没啥钱的人,一个勾搭上花魁的机会。

花魁日这一天,由被抽到的花魁,投掷绣球,谁接到,这一天,谁就是花魁的新郎官。最重要的是,不收费。这才是最吸引人的。

不花钱,就能玩到花魁?这噱头可不小!丢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心痒痒!

今天的幸运儿,是我们的晏殊。

鬼知道一直低着头赶路,看一眼都嫌辣眼睛的晏殊,那个绣球是怎么丢着丢着,就砸他手里了!

晏殊一接到绣球,就看见了旁边一圈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晏殊皱着眉,只觉得手里的绣球是真的碍眼。

“谁要,送你。”

“我要我要!”

“给我!我出十两银子!”

“去你大爷的,十两银子也好意思开口!一百两,大爷我要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前一句你大爷的,后面又是大爷我?还挺会自己骂自己的!”

“奶奶的,废什么话!老子出五百,还有没有!我可告你们啊,五百很多了,下个月还有!”

“去你的吧!”

晏殊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些人抢一个万人骑,是真的有够让人无语。

将绣球随手一丢,撂了一句:“谁要,谁拿去。”

就窜出了人群。

只不过,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晏殊看着前面两个黑衣人,皱着眉:“让开!”

黑衣人:“这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晏殊灵力运转,很是不耐烦:“你主子又是谁?”

黑衣人低着头:“公子去了便知!”

晏殊翻了个白眼:“滚蛋,没空跟你掰扯,我要赶时间。”

黑衣人拦住了晏殊,晏殊瞬间弹开,威压尽显,一脸黑沉:“怎么?我不去,便要用强?不如来试试?”

黑衣人手赶忙放下,解释:“不好意思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家主子确实不好露面,还请你移步过去一叙。我家主子说,与公子是旧识。”

晏殊根本听不下解释,“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黑衣人张张嘴,话没出口,就让晏殊给瞪了回去。

晏殊向前走了没两步,黑衣人就在后面开始尔康手。

“公子!你可还记得绫香楼的清知小哥儿!”

晏殊一听见有关清知的消息,瞬间就不淡定了,刚想转过去问,可是却想起来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

而且要做的事情凶险异常,晏殊知道,若是把这事跟清知说了,清知定然不会置之不理。

但是晏殊并不想让清知掺合进来。

默了半晌后,说:“不好意思,本公子并不认得此人。”

说完,大步离开。

离此地不远处的楼里,清知坐在窗口那里,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用灵力锁定了这里,就连说的什么,清知也听得一清二楚。

从一开始,清知就没打算掩藏自己的行踪,他甚至能够确定,晏殊他知道,他就在这儿。

只是清知不知道,为什么他明知道,他就在,为什么不来见他!

天知道,当清知知道晏殊没死的时候,他有多想去见他。

但是,他又害怕去见他,说到底,晏殊会差点死掉,都是因为他,若是一次,还能说是无心之举。

可第二次的时候,晏殊明明就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他还去刺激他,直接导致他血崩,大出血,危及生命!

清知明白,这一切他都责无旁贷…他愿意去赎罪,愿意做一切去弥补他。

可是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他,竟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清知不甘于此,咬咬牙,向外跑去,那些黑衣人瞬间拦住他:“主子!你的…”

清知抿紧了嘴唇:“别说了,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要去。若是还想跟着,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

清知根本等不及沿着楼梯一圈一圈地下,直接翻了窗户出去,索性晏殊还没走远,清知赶忙喊住了他:“晏晏!”

清知唤晏殊晏晏,晏殊唤清知阿清。在之前的时候,一直如此。

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一瞬间将晏殊拉回了回忆里。

许久,晏殊才回了神,头也没回,冷冷一句:“你认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冤家路窄 清知抿紧了嘴唇,“有没有认错,我心里清楚,晏晏为何不愿见我?”

晏殊冷笑一声:“我为何要见你?莫不是本座便那般不要脸面?”

清知惨白着一张脸,一声“晏晏”再喊不出口。

低垂着眼,声音听上去颇为痛苦:“晏殊,我…”

话再没能说出口。

晏殊头也没回,大步离开。

清知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出了花月城,便是清凉山。清凉山自成一方天地,顾名思义,清凉山是夏日里避暑的好去处。

不少腰缠万贯的富人,在这里盖起了避暑山庄,再加上清凉山的旁边,就是花月城。堪称避暑玩乐一条龙服务。

晏殊在前面走,清知就在后方不远的地方,跟着他走。晏殊去哪他去哪。

昨日夜里下了小雨,山里面的土地都有些软绵绵的,晏殊一脚踩上去就有一个印子。

清知就顺着晏殊走后留下的印子走,每当看到他们二人的脚印重合时,清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晏殊一路向前走,没回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后面跟了人,再加上,清知根本就没隐藏自己的行踪,在后面跟的大摇大摆,清知后面还跟了一串大部队。

怎么看,都不像是偷偷摸摸跟踪人的样子。

晏殊只是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向前赶去。翻过清凉山,再走不远的路,就到药宗的地界了。

在将要出山口的时候,晏殊停下了脚步,“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清知张了张嘴,轻笑一声:“到丽城只有这一条路,恰巧顺路而已。”

晏殊握紧了拳头:“如此最好,丽城与我要去的地方,出了山口,就不是同一个地方了,希望到时候,我不会再看见你。”

晏殊大步离去,清知停在原地不动,后面跟着的一群黑衣人,见状走上前,问:“主子,还走吗?”

清知看着晏殊决绝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阵钝痛,苦笑一声:“大黑,你说你若是他,是不是也会这样?”

那个黑衣人愣了一瞬,开口:“主子永远是大黑的主子,大黑永不会离开主子!”

清知笑了笑,淡淡一句:“走吧,跟着,送他回了宗门再走。”

就这样,他们依旧保持了一前一后的距离,只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这次清知没有跟那么紧,只是远远的跟着。

远到晏殊走过地地方,沾了水的脚印都干透了,清知才堪堪走到。

晏殊知道他们一直跟着,只是低着头赶路,没再给清知一点反应。

穿过了药宗山脚下的城镇,又爬上了药宗的少,直到半山腰,临近宗门处,晏殊才又停下了脚步。

“马上就要到宗门了,诸位还不离去,是要进来喝杯茶吗?”

其中不欢迎的意味,不言而喻。

清知笑了笑:“赶了一路,倒是有些口渴,大人若是方便,喝杯茶也好。”颇有些听不懂好赖话的意思。

晏殊冷笑一声:“本座的茶,你们怕是喝不得,各位,回吧!”

清知的眼神暗了下来,随后又笑了笑:“难不成,药宗要拒绝病人上门求医?”

晏殊抿紧了唇:“药宗有药宗的规矩,不是什么人,药宗都会医。”

清知:“即便是拿着药宗亲派的问诊玉牌,也不可以?”

晏殊:“自然可以,凭借玉牌求医,请诸位按照规矩,找管事的人就好。本座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晏殊回了宗门,才进去,宗门里面就炸开了锅。奔走相告。

“知道吗?大弟子回来了!”

“谁?哪个大弟子?”

“药宗还能有哪个大弟子?”

“哦哦哦???你是说?”

“掌教座下大弟子!晏殊大人!他回来了!”

“怎么会?不是传闻说大弟子死了吗?突然出现,会不会有假?不能是有人冒充的吧?”

“那哪儿能知道?不过宗里有验明本身的东西,若是个假冒的,也逃不过长老的眼!”

“说的也是…”

这时候,有个声音幽幽响了起来:“你们难道忘了…如今宗里可不太平,大弟子这时候回来,正赶上风口浪尖,若是三长老一派先发现了大弟子,大弟子性命堪忧!”

众人犹犹豫豫:“不能吧?这是在宗里…应该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吧?不然…何以服众?”

那人摇摇头,“大弟子常年不在宗门,熟悉的人本就不多,在宗门里,除了那些身份尊贵的人,宗门子弟都没几个认识的。”

“换言之,大弟子其实在众弟子中,没什么威信。反倒是座下弟子众多的三长老,在宗门里人脉甚光…再加上掌教多年闭关不管事,大弟子不在,这宗门还不是三长老的一言堂?”

“可是,若是验明正身,证明这人就是真的大弟子,三长老怎么敢明目张胆动手?”

“你错了…正是因为有验明正身这点,才会让大弟子陷入万劫之地…”

“验明正身的法神石,在宗门祠堂,你想,守着宗祠的人,是谁?”

“幺叔!他!”

“幺叔那可是三长老的人…”

“他们若想在这方面动手脚,大弟子才是真的百口莫辩…到时候,他就是光明正大的下手,即便是日后出了问题,他也有推辞,他可以说是法神石出了问题…”

“我去!不愧是当上长老的人,这心计,弯弯道道,绕死个人!”

但是,正是因为这几个弟子在下面分析,聚众讨论,路过的人都听到了些许,这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三长老耳朵里,气得他把手上的茶杯摔个粉碎!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洞悉了他的计划!

缓过了这口气,三长老这才对身后的人摆摆手:“下去,跟他们说,不要轻举妄动,听令行事!”

臭小子,时间还长,老夫陪你慢慢玩下去!

放出这些话的人,是晏殊的人,他既然决定了要回来,自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时间是挤出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然而在宗门口的清知,在看到晏殊头也不回地离开后,眼睛瞬间黯淡无光。这一路上,晏殊都没回头,清知也不敢走到他的前面。

大黑见清知站在那里,半晌没动静,开了口:“主子…进去吗?”

清知苦笑一声:“走吧,不去了。我们回花月城。”

大黑挣扎了几瞬:“主子,身体重要,这都到了…不如去看看,或许…”

清知摇摇头:“我的身子我知道,我很好,不需要再看。回吧。”

大黑咬唇,没能拗过清知,低着头跟在了清知后面,一路无话。

清知知道大黑在想什么,同为死侍,大黑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大黑很关心他的身子,他知道。但是他自己什么情况,他明白,即便是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该到来的,即便迟到也会来。

冤家路窄这种事,碰上的不仅仅是晏殊和清知。

花彻也遇上了这事。

这会儿,收拾好东西,花彻屁颠屁颠跟在东方夜白后面准备去蹭吃蹭喝。进酒楼的时候哪儿曾想,这可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吃一顿饭的花彻眼睛东瞟西看,不跟那人正面对视,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往东方夜白在身后躲着点。

但是缘分这种东西怎能说得明白呢?更何况这是个孽缘。

缘分让巫青青邂逅了玉舒,现实让巫青青被放了鸽子。冤家路窄让巫青青碰上了这个讨人厌的女人!

天知道巫青青这些日子多想把花彻剁成一坨烂泥。

本来巫青青已经做好了埋伏,只等着他们二人赴宴的时候,将其一网打尽。

女的卖了,那个她看上的男人,她留着好生调教。

谁知道,那两人竟摆了她一道!她在那里等了半天,结果他们来都不来!

可算是把我们的青青大小姐气了个半死,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花彻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拍手叫好,而且还会吐槽几句,这么点小事就睡不着觉,这气量也太小了!

但现实情况是,花彻不想惹这个麻烦,东躲西藏。然而现实却不给她躲的机会。

说来也是凑巧了,城主府和西小楼两个在相反的方向。这路上怎么着都是不会碰到的,没有偶遇的可能。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谁走了狗屎运,就在福来酒楼的门口,两方人马撞了个正着。

这边是东方夜白带着挑食的花彻来酒楼大吃一顿。那边是心情不好的巫青青准备来找点好吃的。

就在这门口,撞了个正着。

双方人马一撞在一块儿,眼儿尖的巫青青立马就看见了花彻,瞪着眼睛叉着腰,指着花彻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让本小姐好找!你以为你躲起来就行了吗?后面的,给本小姐上,把那个贱人给本小姐抓起来!抓到了重重有赏!”

这是在大马路上,巫青青这一嗓子喊了过路的人都看了过来。巫启身为山水城城主,看见自家闺女不分青红皂白,便如此作态,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气恼的。

再加上皇子殿下还在这里,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人!再一看他闺女指着的人,可不就是正躲在皇子殿下后边的花彻?那可了不得!

这姑娘今天才出现,但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可算是看出来了,这皇子殿下对这姑娘的耐心极多,几乎就要把她宠上天了。就看着这个节奏,那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人!

巫启看着东方夜白瞬间黑沉下来的神色,呵斥一声:“胡闹!青青!还不退下!怎么说话的!为父就是这般教你的?你大小姐的礼仪被吃了吗?!”

巫青青涨红了脸,这才看到东方夜白的身后,不只站了那个贱人,还有她爹。

巫青青干巴巴地解释:“不是…不是的爹,是那个贱人…”

“放肆!”巫启打断了巫青青,“你给我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东方夜白抿紧了嘴唇,开了口:“来都来了,这时候走什么?不如吃个饭再说?顺便说说,这位姑娘是吃了什么品种的熊心豹子胆,竟敢同我的彻儿大呼小叫!”

花彻在身后拽着东方夜白的衣摆,疯狂暗示,哥哥!不要她!让她走!!拜托了!赶紧让他走!

东方夜白却误以为花彻在提示他,让他给她一个教训,黑沉着脸,怒斥一句:“愣着做什么!还要本宫请你不成!”

巫启这会儿脸色也不大好看,一方面因为自家闺女不给力,当街找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东方夜白一点面子不给他留,他都已经把人训斥了一番,下令让她闭门思过了,他竟还要把人留下来,当着他的面教训!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东方夜白转身进酒楼的一瞬间,瞥见了巫启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心中有些起伏。果然…

巫青青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没敢跑,跟着进去了。

那会儿冷静下来,巫青青才注意到自己爹是跟他们一起走的,而且有个细节,他爹是站在那人身后的。

而平日里巫城主跟人出去,向来都是别人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

哪有他跟在别人身后的道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人要么实力强悍,几近突破灵尊大限。要么,位高权重,比她爹的一城之主还要厉害!

但无论是哪一种,巫青青都觉得自己要凉了!因为无论是哪个,她都惹不起!

心中更是对花彻百般唾弃,这个贱人!前些日子还跟那个相貌堂堂的小白脸在一块儿,现在居然又换了一个!果真是青楼出来卖皮肉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花彻拽着东方夜白的袖子,暗戳戳地:“东方,你把她叫进来干嘛啊?”

东方夜白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给彻儿出气了!那个女人竟敢对彻儿出言不逊,自然不能轻饶的!”

花彻表情十分精彩,苦不堪言:“出什么气啊,咱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不是吃饭吗?!出气一时爽,填不饱肚子不是白搭嘛!”

东方夜白默然,也有些心累,果然,彻儿是与众不同的!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你要证据? 最终,因为花彻心心念念想吃饭,把巫青青叫了进去之后,也没搭理他,就把人放一边晾着。

搞得很是尴尬。不过也是巫启和巫青青尴尬,东方夜白忙着给花彻搞好吃的,花彻忙着填饱肚子,在西小楼折腾了那么长时间没吃上,又跑来酒楼,这会儿花彻饿的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啥口腹之欲。

只觉得这酒楼里的饭也还可以,便吃了。

而巫青青从一进来就在一旁站着,那人没让他坐,她爹也没发话,她也没那个胆子自己坐下,从一开始就站着。

巫青青出来是为了吃饭,结果闹这么一出,巫青青心里只怕要怄死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吃饱了饭再说!

巫启见东方夜白只顾着给花彻添饭,这边的巫青青看也不看一眼,很是心塞。心中犹豫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但是又怕这位皇子殿下喜怒无常,突然发难。一直在反复犹豫,到最后,饭也没吃两口。

这顿饭一直到花彻打了一声饱嗝,摸着肚子瘫倒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好饱啊!”才结束。

花彻看了一眼桌子上剩下的还有好多的山珍海味,有些心疼:“还剩这么多,吃不完好浪费,你们也吃啊,就我一个人吃,吃不完的。”

巫启干笑一声,“花小姐胃口真好…”那可不是,凡是花彻够得到的,范围之内吃了个干净。够不着的那就算了。

花彻嘿嘿一笑:“这些天一直在两边跑,好久没这么吃上一顿了,莫怪莫怪…巫城主,吃呀,别客气!”

巫启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嘴角一抽:“不了,巫某不是很饿。”

恰逢此时,巫启的肚子不争气,咕噜噜的声音提醒他到了恰饭时间。

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为了掩盖这份奇怪的气氛,巫启手握拳捂着嘴轻咳一声:“最近身子不大好,大夫叮嘱巫某少食多餐…”话锋一转,巫启看了一眼巫青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只是不知…小女和花小姐之间出了什么误会?小女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花小姐恶语相向…”

花彻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骂我?”

“再者,是您府上的小姐,你闺女吧?是您闺女骂我,对我出言不逊,怎么你来问我?不去问她?若问亲疏,问她不是更方便?”

“放肆!”

“谁准你这么跟我父亲说话!你一介小小女子,见了城主不行礼,竟敢出言不逊?!”

花彻翻了个白眼还没出声,东方夜白就发火了。

“放肆!又是谁给你的胆子!巫启,你养的好女儿!”

一听这火烧到了他那里,巫启眉毛一抖,把巫青青拉到了身后,袒护意味十足:“小女年幼!殿下见谅…莫要与小女计较。”

花彻冷不丁地抓了一下巫青青的手,巫青青发作:“你做什么!”

“花小姐何意?!”

花彻笑笑:“没什么,只是探探脉,不要大惊小怪。”

“只是巫城主,你的小女,骨龄十八,比我还要大上三四岁,莫不是巫城主不明白年幼二字是什么意思?”

巫启脸色尴尬,干笑两声,把身后的巫青青拽了出来,低斥一声:“还不给花小姐道歉!”

巫青青挣扎:“父亲!我…”

巫启黑着脸:“道歉!”

巫青青这才不情不愿地道歉,话没出口,花彻抬了手制止了巫青青:“且慢…”

巫青青冷着脸:“你又要耍什么鬼把戏!”

花彻挑眉:“我能耍什么鬼把戏?只是这城主府大小姐的道歉,我受不住。”

“本小姐还没那么大度,大庭广众之下勾搭我男人,没跟她计较,竟还想设宴埋伏我们?本小姐没跟她计较,今日竟还在大街上对我破口大骂?哼,巫小姐这一声道歉,还是免了吧!”

巫青青脸色不自然,干巴巴地争辩:“你胡说什么!本小姐可是山水城城主之女,要什么男人没有?会抢你的男人?再说你,小小年纪不知廉耻把我男人挂在嘴上,你可还要一点脸面!”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再说设宴埋伏,呵,本小姐同你无冤无仇,怎么会这么做?花小姐说话做事,可要讲证据!”

花彻反问:“那你为什么当街骂我?瞅我好欺负?城里盛传城主之女巫青青乃是真正的名门贵女,如今看来,倒不如说是骂大街的泼妇!”

“你!放肆!”

巫启也黑了脸:“花小姐注意言辞,这般形容青青未免有些过了。”

花彻冷笑一声,吃饱的花彻战斗力十足:“过了?哪里过了的?在酒楼门口,城主府上的千金,是如何骂我的,莫非巫城主是贵人多忘事,吃了个饭的功夫,就忘了个干净?还是巫城主认为,我,骂得;她,骂不得?”

这话说得就厉害了,特别是在东方夜白的面前,就差没有指着巫启的鼻子说,你这个老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巫启诚惶诚恐,哪儿还敢解释,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薄汗,心中还奇怪,入了深秋,怎么会出汗?

干巴巴地陪着笑:“花小姐你这话说的,这事的确是青青做得不对,不过她向来是个急性子,脑子跟不上嘴…再者说…花小姐确实要讲证据说话,毕竟埋伏抢男人,这话说出去可不好听。小女还未婚配,小女孩家家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花彻挑眉:“你要证据?”

“巫城主,我前些日子得了一个物件,烦请巫城主帮我看看,是真是假,可否?”

巫启虽说纳闷,却也答应了:“却之不恭。”

巫青青暗自嘀咕:“嘁!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花彻还没动静,东方夜白却生气了,黑沉着脸,就要发作,被花彻拦下了。

角落里,谁也没看到,东方夜白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她男人。这个称谓对他而言,是一辈子可念不可得的。那个男人,果真是…这才多久,他们就确定了关系…

花彻从脖子上取下一串项链,挂在正中间的是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珠子。

巫启不解:“花小姐是要鉴别这块宝石?”

花彻笑了笑,努了努嘴:“巫城主且看看。”

巫启迟疑了下,把那块被花彻从项链里面扣出来的宝石拿在手里细看了看,有些吃惊:“看这材质…倒是好像是制作光盘专用的星象石?”

花彻挑眉,点点头:“巫城主好眼力,不妨再看看?”

巫启这会儿全没了敷衍的心思,拿着仔细地看,翻来覆去的看,眉头紧锁,“怪哉!这瞧着像是光盘,但是光盘的形状,又不是这样的…”

巫启摇了摇头,把东西还给花彻:“巫某眼拙,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像是光盘,但是市面上流通的光盘,从古至今的光盘都是一个平板模样,花小姐手上这个珠圆玉润,除了材质一样,倒更像是宝石…”

花彻将东西安回项链上,笑了笑:“巫城主的眼力极好,这东西,真的是光盘。”

巫启怔了一瞬:“可是这形状,并非是光盘的形状啊。”

“哎,”花彻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若是东西都拘泥于一种形态,也太无趣了。我手上这个光盘,虽说改变了形态,但是携带极为方便,使用也与正常光盘没差别。很是方便。”

巫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不知花小姐那里可还有?巫某愿高价购买!”

花彻挑眉,笑了笑:“这么宝贵的东西,我自然也只有一个了。”

巫启还想挣扎:“那不知花小姐可否…”割爱二字还未出口,花彻就打断了他:“巫城主,这东西可是我的心头宝,城主大人高抬贵手。”

巫启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花彻把光盘拿在手里,眼睛盯着巫青青:“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东西的真伪,那便放些东西给大家解解闷吧。”

“说来,我也确实没什么见识。前些日子得了这个物件,就一直挂在脖子上,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便一直是开启录像的状态。恰巧,巫小姐所做的事我全都录了下来,不知巫小姐可有兴趣,我们一起来欣赏欣赏巫小姐的风采?”

巫青青惨白着一张脸,巫启见状也不忍心自家闺女被欺负,张了张嘴想开口,东方夜白瞥了他一眼,“本宫也想看看,这位巫小姐不惜埋伏也要抢到的男人,到底何等绝色。”

巫启抿紧了嘴唇,愈发觉得巫青青没用,只会惹是生非!后悔才爬上心头,就蔓延了十成十。

巫启想到,小时候的巫青青还很是乖巧,自从知道了被欺负了,他们一家子人都会站在她那边给她出气后。就变了。

不是变得自信开朗,而是嚣张跋扈。犹记得当年,巫青青开窍了之后,带着府上的一群人去把当年欺负她的人揍了个遍,巫启赶到的时候,那些半大的孩子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巫启心中大骇,孩子从小就这样,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下定决心,巫启决定要严格管教巫青青。但是巫启机关算尽,算漏了,他有一个不靠谱的,往死里宠着巫青青的夫人。

这边巫青青才见着巫启黑沉着脸,装着乖巧认真听话。巫启一走,巫青青立马转头去找城主夫人。不说旁的,小小年纪的巫青青,那个演技可以碾压一众小鲜肉。

至此巫启被城主夫人严格限制,不准再对巫青青大呼小叫。

巫启虽然对巫青青恨铁不成钢,但是全家就这一个闺女,自小也是宠过来的。

巫启本以为,巫青青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好歹注意分寸。谁曾想,他平日里是不在外惹麻烦,但是这一惹起来,也还挺来劲。

花彻点开了光盘,里面显示出了一幅画面。在场的仅仅只有三个人,且灯光昏暗,也不算是大庭广众。

光盘的镜头感十足,恰好就录到了巫青青脉脉含情的眼神儿。

在这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人都同时看向了巫青青。不出意料的,巫青青的脸色很是难看。

花彻轻笑一声:“如何?巫小姐,还要看下去吗?”

巫青青软了下来,只不过嘴上还是不服输:“这…我是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了,但是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明明就是一个人,本小姐怎么知道他是同你一起的?再者说,他从未承认与你是那种关系,说到底你我二人不过是竞争关系,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勾引男人?你一个半大的小女孩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花彻冷笑一声:“我说一句你说百句,怎么着,敢做不敢当?全凭你一张嘴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说了,我的光盘是全天开着的。莫不是你还想看看,我跟他是如何相处的?”

巫青青再没开口,在场的气氛瞬间凝到了冰点。巫启也是如坐针毡,本来很容易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搞到现在如此尴尬。巫启简直越想越气,再看看东方夜白的神色,巫启心中觉得,恐怕巫青青这一手,能硬生生的把他的前途给葬了。

狠下了心,啪的一声!巫启反手一挥,一巴掌打在了巫青青的脸上!

打完之后,巫启的心都是在颤抖的,这一巴掌下去回去了,那个母老虎不知道得挠他多少下,今晚上恐怕又进不去房间睡觉了。

巫青青捂着脸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父亲!你打我?”

“从小到大你都没动过我。现在因为她,因为这个贱人,你居然打我?!”

巫启黑沉着脸:“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我是你爹!你眼里还有没有半分尊卑礼仪!为父教你的,你都丢给狗吃了吗?!道歉!现在就给我道歉!回去闭门思过!”

“王家长子心悦你很长时间了,为父已经考察过,即日拟定婚期,你不要在城主府待着养你的大小姐脾气,赶紧嫁人走人!”

巫青青眼泡含泪,声嘶力竭:“我恨你!你才不是我爹!”

巫启看着巫青青夺门而出的背影,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来,长叹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消停点! 东方夜白淡淡的瞥了一眼,“巫城主的家教,让人堪忧。”

巫启长叹一口气,声音中有无限怅惘:“青青她…唉!”

话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换了个话题。

方才光盘上一闪而过的男人的身影,赫然是如今灵台山的尊主,巫启有幸见过一次,所以印象深刻。

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不知道花小姐的男朋友是何人?”

花彻看了一眼巫启,看着他明显比方才恭敬许多的姿态,淡笑一声:“巫城主既然心中有数,又何必开口问?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你说呢?”

巫启心中大骇,这意思,分明就是承认了!那人,果真是灵台山的尊主,玉舒!

抖了抖身子,巫启诚惶诚恐,花彻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看看贵府千金,省得他又憋什么招来耽误我时间,消停点,我没时间闹着玩!”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隐晦的提醒。巫启心中明白,这次的事情花彻已经不计较了。但若是有下次,或许就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巫启的腰都弯了下去,姿态摆得很低:“花小姐放心,花小姐在山水城的这段时间,我不会再让青青出城主府一次。”

花彻手撑着脑袋:“最好是这样,若不是,到时候大家脸上可都不好看。”

巫启连忙应着:“是是是…”

诚惶诚恐地送了花彻和东方夜白回了西小楼。之后巫启才擦了擦在额头上的冷汗,瘫坐在马车上。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这次由着青青的性子胡来,只怕到时候场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天下来巫启折腾的是浑身乏力,抬脚走路的气力都没了。只是才到了城主府的门口,就看见门口站了一个小厮,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

巫启当即黑了脸,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巫青青走的时候他就有所准备,她回来了肯定会去找夫人,凭着她那张嘴惯会颠倒黑白,有她从中作梗,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

果不其然,巫启的马车才停了下来,那小子就眼尖的发现了,迎了上来:“城主您可回来了!夫人找你找不着,正大发雷霆呢!”

巫启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他们都说娶妻娶贤,有个贤内助会轻松百倍。到了他这儿,果真是把这反面教材贯彻始终。

他家里那位,不给他找麻烦,拖后腿,巫启都要感恩戴德了!当年,若不是她,巫启也不至于在竞争大长老的选拔上输给巫肇,也不会因此被族里赶出巫师派!

旁人都以为他这个城主风光无限,其实只有他知道,除了这个城主的位置,他是一无所有。

“又怎么了?”

那个小厮欲言又止,眼神闪烁,吱吱呜呜的说:“小姐去夫人院里哭了半天了,一句话不说,大人你还是先去看看吧…”

巫启看了那个小厮一眼,没有多言,大步往院落里走去。

凤栖园,是巫启为他的城主夫人专门建造的院落。凤之一字,相信不用多言,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巫启虽说现在成熟稳重(然而并不),其实当年也是个愣头小子,一头热。

巫启的夫人,名幺桃,巫启唤她幺幺。幺有小的意思,幺幺,即为小小,在巫启眼中,无论幺桃是什么模样,在他眼里,始终是小小的,需要被呵护的。成亲几十年,巫启只有幺桃一位夫人,始终如一。

巫启以为他们一生都会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可这一切在巫青青被收养到了她名下之后,一切都变了。

巫青青原本是巫肇之女,可当时的巫肇为了稳固大长老的地位,为了保证后继有人,十分厌恶巫青青这个女儿。当时的巫启,家中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且幺桃的身体受了损伤,已经不再适宜要孩子了。

但是人,他总有一些念想,这家里有了儿子就会想要一个女儿,想要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幺桃便是这样。她心心念念想要一个闺女,见巫青青在部落里备受冷落,大长老也不想要她。便起了收养的心思,巫肇巴不得能摆脱这个麻烦,当即便同意了,还给了十两银子假惺惺地关怀。

巫启当时也认为儿女双全,便是好。可是到如今,巫启才潘然醒悟,总有些人,你对他的好,他当成理所当然。可背地里说起你的坏话,丝毫不嘴软。

巫青青打小便极具有演戏的天赋,装的一手无辜。其实那些手段在旁人看来都很是低劣,若是仔细想想便会戳破。但是幺桃就是盲目的宠爱她,她说什么都信。因为巫青青,幺桃不止一次对巫启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到了如今,巫启已经很少跟幺桃有互动。说起来他们已经有五年分房睡了。

巫启到凤栖园的时候,黑沉着脸,表情很是阴沉难看,稍稍走近些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守在院落门口的下人想要进去禀报一声,被巫启挥挥手打发掉了。

这会儿院落里面没有人,巫青青做人很是警惕谨慎,每回要进来哭诉的时候,都会提前把院落里的人清个干净,只留一个在门口守着。

往常巫启,从来没在意过。今天的巫启带了脑子出门,把人打发掉了,一个人走进去,轻手轻脚的到了窗户边。

隔着一道窗户,声音听得很是清楚,除了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影子之外,也还算完美。

只是不知道巫青青提前回来那么长时间去做了什么,这会儿听这意思好像才刚刚开始。

“呜呜呜…”此处省略一万字呜呜哭啼声。

巫启:“………”她就是这么哭着哭着把我媳妇儿哭到她那儿的?怎么那么能哭?也没死人,怎么搞得像哭丧那么悲痛!

屋里面,幺桃心疼地擦了擦巫青青脸上的眼泪,轻声道:“怎么了青青,是谁欺负你了吗?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相比较之前直接哭诉而言,这一次的巫青青显然段位升高了不少。

巫青青低敛着眼眸,睫毛上还挂着眼泪,肩膀时不时抽动两下,看上去很是委屈,只不过,这次的巫青青欲拒还迎,轻摇了摇头:“娘亲,青青没事…只是近日得了一册话本,里面的故事太感人,青青实在忍不住。”

说完以后,睫毛忽闪了几下,低垂着眼,拿着帕子把眼泪擦了。

幺桃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瞪了眼:“青青,娘亲最疼你,你什么习惯,娘亲都清楚,莫不是我们青青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巫启:“??”你踏马就是傻子,还我们青青,还你清楚,拉倒吧!哪怕是他这个夫人,对巫青青有一星半点儿的了解,也不至于总是因为巫青青哭哭啼啼,然后就跟他大吵大闹。

巫启全神贯注,没有再继续吐槽。括弧,虽说槽点满满。

巫青青欲言又止:“娘亲,我,我…我真的没事。”

说完便心虚的搅了搅帕子,然后把被巫启扇了一巴掌的那一边脸对着幺桃。

依着幺桃那种火爆脾气,才看见这个巴掌印儿,就愤怒的起了身。

“青青,你这脸?谁打的?!在这山水城,谁那么大胆子竟敢打城主府的千金?!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巫青青脸色惨白,猛摇着头,涕泗横流,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不要问…不要问了!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啊!父亲!青青错了,青青再也不敢了!”

巫启:“??…”太阳你妈嗨?你当着我面这样,皮都能给你扒个干净!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

幺桃拽着巫青青的两根胳膊,两眼通红:“你说谁?青青你说是谁打你?!是不是巫肇那个老混蛋!让他等着!老娘现在就去碎了他!”

巫启默默鼓掌,去吧,打吧,往死里打才最好。

巫青青白着一张脸,嗫嚅着拦下了幺桃,“娘亲…不是爹爹…是父亲。”

幺桃皱着眉,愣了一瞬:“有什么区别?”

忽然间才想起来,巫青青一直喊她娘亲,而跟娘亲配对的便是爹爹。她一直以为他喊得爹爹是巫启,却不想,他口中的爹爹是巫肇,打他的那个父亲是巫启。心中瞬间涌上一股不适感,突然间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巫青青了。幺桃想起来,这么多年巫启虽说对巫青青不太亲近,但是该给的都给了,给了他城主府大小姐应有的体面。平日里对巫青青也很是关爱。却不曾想,原来在巫青青的眼里,巫启这么多的付出都换不来一个爹爹的称呼。

反观巫肇什么都没做,只是单凭着亲生父亲这一条,即便是十余年不闻不问,巫青青得了宠之后,巫肇一看有戏,当下把巫青青是他女儿的消息告诉了巫青青,亲疏高下立见。看,你是不是要以为这就是血脉亲情的作用和伟大?

不,此时的幺桃,心中隐隐觉得,巫青青始终不觉得她和他们是一家人。所以他把这一切分得那么清。

为了试探,幺桃又多问了一句:“巫肇是你爹爹?那父亲是谁?打你的人又是谁?”

巫青青这会儿丝毫没察觉,幺桃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只顾着演好自己的戏,板着脸,嗫嚅着说:“大长老是爹爹…父亲就是城主大人…打我的人…就是城主大人…”

幺桃半信半疑,这么些年,幺桃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巫青青做了些什么?既然她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么些年巫启除了对巫青青没多大交流之外,其余的都很好。莫说打他了,即便是动他一根手指头,巫启都没做过。

幺桃装作沉默的样子,又问了一句:“父亲…我是说你父亲怎么动了手?”

巫青青咬着唇:“此事确实是青青不好,青青一时间情难自禁,见到了一个,一个…总之,是青青当街辱骂她在先…父亲也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青青不怨父亲的。”

幺桃第一次在巫青青说完之后没有当场发怒,当场决定去给她出气。只是皱着眉,详细的开始问他来龙去脉。

幺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青青,你可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为何会当街辱骂他人?要知道这山水城虽说是你父亲做主,但是我们出门都代表了城主府的脸面,你这样旁人会如何看待我们?”

巫青青连忙站了起来,“青青…”

巫启在窗户那里看了老大半天一看,这一次幺桃居然没有盲目站在巫青青那边,瞬间觉得自己结束分房睡指日可待。抖了抖身上的灰,推门走了进去。

装做刚进来的样子,看到巫青青后,一脸惊讶,随后黑沉着脸:“不是同你说了,要你在房中闭门思过!怎么又跑到你娘亲这里来打扰她?一点小事就来麻烦你娘亲,你难道不知道你娘亲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吗?”

幺桃左右看了看这两人,有些无语。极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俩到底谁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青青为什么当街骂别人?你为什么打青青?”

巫启嘲讽地看了一眼眼睛通红的巫青青。

“这话,你应该问你的好女儿。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没有跟你提过吗?不应该啊。你家青青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吗?”

幺桃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儿身子狂抖的巫青青,瞥了一眼巫启:“你来说。”

巫启傲娇了:“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个一城之主,出门在外,面子可是最重要的!”

幺桃抿了一口茶,接着咳瓜子:“不说就滚蛋,省得搁这儿浪费空气!”

巫启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迫不得已之下,巫启咬了咬牙,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本城主就知道幺幺想听,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详细说一遍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看到了!看到了! 巫启嘴上傲娇着,还是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幺桃。

“真实的事情经过我也并不知道,花小姐是这般说的,当然,花小姐那里的光盘记录我也拷贝了一份过来。你要是不信,你可以看看。”

巫启说完,看着脸色惨白的巫青青,一脸冷漠,无悲无喜:“本城主自认为这么多年,对你还算不错,到头来,赢不到你一声爹爹,现在又当面见识到你颠倒黑白的能力。你说本城主打你,你心里清楚,那一巴掌我用了多大的力道,你脸上这个,需不需要本城主对比一下到底是不是我打的?”

巫青青摇着头,瘫软在地:“不是的…不是的。父亲,青青…青青只是委屈…”

巫启冷笑一声:“你委屈?花小姐被你辱骂被你埋伏,她可委屈?她可曾跟你一样哭哭啼啼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告黑状?你倒是说说,你有多委屈?这院子里如今只有我们三人,你说啊,啊!”

最后那一声“啊!”不仅惊着了巫启,还有幺桃。在幺桃的印象里,巫启一直是那种温吞的老好人,这么多年因为巫青青,幺桃没少对他进行家庭暴力,但是巫启从来不反抗,最严重的一次,巫启搬离了凤栖园,去了书房睡。

幺桃一直以为,这人不过是使小性子,过段时间便会回来,但巫启这一搬走,几年都再没主动踏入过凤栖园。偏偏幺桃是个倔强的性子,你要走,我错了我也不挽留你。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每况愈下,愈发紧张。再加上巫青青从中挑拨离间,幺桃每次见了巫启都没什么好脸色,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巫启每日疲于应付,也懒得理会。这二人之间,就只剩下初在一起的美好回忆硬撑着,夫妻关系,也名存实亡。

幺桃看了看巫青青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些心疼,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闺女,自然是舍不得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拉了拉巫启,“巫启,差不多得…”

巫启挣开幺桃的手,冷笑一声:“差不多得了?哪里差不多了?这么着急维护你的好闺女?幺桃你他妈就是个傻逼,彻头彻尾的笨蛋!”

“你以为你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不跟她亲近?”

“你以为为什么巫青青她只黏着你?还不是因为你无知,你没脑子!”

幺桃涨红了脸:“巫启,你别太过分!”

巫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过分?幺桃,这么多年,他妈的到底谁过分?你因为巫青青跟我无理取闹,打我骂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

“巫青青跟你说的那些事情,但凡你有点脑子细细推敲一番也不会上了她的当!”

“我是你丈夫,我呵护你,关心你,忍让你几十年,到头来你去信任一个满口胡言乱语的人,却始终不听我解释一句,我说一句你都认为是在狡辩。”

“好啊,那我就不解释了,然后呢,你说什么你又怨我,对这个家不闻不问。幺桃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到底是谁不闻不问,不管这个家?”

“我们这个家因为你因为巫青青,两个儿子有家不回,另开府邸!宁愿只身在外奔波,也不愿回来碰这趟浑水!”

“这些你他妈你都看不到吗?你是眼瞎了吗?!”

说到最后巫启完全是嘶吼着喊出来的,脖子通红,青筋爆裂。把这些年埋藏在肚子里的憋屈通通吐了出来。

巫启盛怒的样子很是唬人,巫青青睁大了眼,看着巫启,不敢哭,不敢出声。生怕惹怒了巫启,小命不保。

幺桃更深,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反应。

是啊,她是傻了。

这么多年,她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想起了常年不回家的两个儿子,幺桃心中很是痛苦。

大儿子是很活泼的性子,老二偏像巫启一些,总是沉默寡言。尽管两个儿子性情不同,但是他们跟巫启一样是很正直的人,很大度的人。

巫青青刚来的时候,两个儿子都很是包容她,即便是巫青青闯了祸惹了麻烦,两个儿子都乐呵呵争着抢着去给她处理后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幺桃就注意到她的两个儿子不再对巫青青那般亲近,疏远了许多。当时巫青青来哭诉,她还认为是两个儿子欺负了她,故意不同她玩儿疏远她。

现在想来,怕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两个儿子都知道巫青青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毕竟儿子像父亲像的多一些,是个心思敏感的人。

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但是幺桃不能去怪任何人,他们给她提过醒,甚至跟她明说过,但是幺桃就像是中了巫青青的邪,一门心思认为是他们联合起来要孤立青青。

幺桃一次又一次毫无犹豫地站在了巫青青那里。

曾经她认为她是对的。

现在看来…那些话,完全经不起推敲。

幺桃身子晃了晃,手扶着桌角硬撑着,紧闭着双眼,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巫启看了幺桃一眼,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看了一眼巫青青,狠了狠心:“幺桃,你想同巫青青相依为命也好,怎么都好。”

说着,巫启长叹一口气,“幺桃,我们,和离吧。”

“和离”二字太重,地藏大陆虽说是修炼大陆,人们接受能力极强。但是对于女子的成见依旧存在。“和离”两个字,太重太重。压的下面两个女人都抬着头看着他,满是不可思议。

幺桃颤抖着身子:“巫启…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巫启已经缓过了情绪,眼睛一闭一睁,再睁眼,已是无悲无喜:“我说,幺桃,我们和离吧。带着你的女儿,离开凤栖园,我累了,我受不住三天两头的折腾了,我受够了!”

幺桃根本听不下去,红着眼:“巫启,你还有没有心,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跟着你几十年!你现在说和离就和离!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巫启看着幺桃这个模样,眼角流出两行清泪,心中很是心疼,很想走过去拥她入怀,但是看了一眼惯会挑拨离间的巫青青,深知这可能是扳倒巫青青的最好时机。

“幺桃,不是我没心。是你没了,你的心全在巫青青身上,你把应当留给整个家庭的呵护,关爱。全给了巫青青,丝毫没留。”

“幺桃,大家都累了。事情已经闹到这步田地,城主府已然容不下巫青青,你割舍不了巫青青,就随她走吧。”

话中意思是在提醒幺桃,不想走,赶紧把他踹了,别没事瞎跟他掺和。

“我先走了,这事你好好考虑下吧,在这之前你依旧是城主夫人。”

巫启人走了,心却还留在这儿,他生怕幺桃没有潘然醒悟,在巫青青的连番挑拨之下,毅然决然的签了和离书,弃城主府而去。

巫启好不容易狠下心来了个大的。要是这一招不仅没有把媳妇儿挑明白,还把媳妇儿搞走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真是见着伤心闻者落泪。

好在幺桃不是个糊涂到底的,巫启一走,幺桃就对巫青青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巫青青深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点了点头就走了。

回了府的巫青青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在这坐着等死。起身出门就往府门走去,不曾想,被守门的小厮拦了住。

巫青青刚才被骂的厉害,这会儿正脸色不好看,见他拦路不让走,顿时发了飙,一鞭子抽过去,便打在了那个小厮的脸上。

“放肆!本小姐要出去,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拦着我!”

谁都没想到巫青青会突然出手,在一旁守着的侍卫也没来得及拦。那个小厮硬生生挨了这一鞭子。

“巫青青小姐,大人有令,这段时间,您哪儿也不能去,请回吧。”

巫青青黑沉着脸,看了一眼围了一圈儿的侍卫,狠狠的甩了一下鞭子,回了院落。

“嗤,还摆她大小姐的架子!这一鞭子,打得可真狠,王二,赶紧的,趁着伤还重着,去找大人,大人定然会给你出气!”

王二那会儿被巫青青的一鞭子抽的眼冒金星,躺在地上捂着脸,叽哇乱叫,一听这话起了身,大步朝着城主大人那里去。

还真别说,王二这一下还真是押对了宝。巫启本就在气头上,一听这添油添醋的事情原委,当即便下令把巫青青禁足在她的院子里面,哪也不许去,连她的院子也不准出去。

巫青青气得把屋子里砸了个遍。以前她生气砸东西的时候早早就有丫鬟过来,拦着劝着她。

如今也算是墙推众人倒,她把整个房间砸了个稀巴烂,也没人过来,就连晚饭都是冷的。

巫青青发火喊人都喊不来,后来才知道巫启为了防止,她发火有人遭殃,早早就遣散了她院子里的一众下人。

宝珠阁,是当初巫青青刚来的时候,幺桃就给她准备的院落。宝珠,即为掌上明珠,她会是全家人的小宝贝。

巫青青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只是突然觉得她的两个哥哥不疼她疏远她,她的父亲打她,就是一向疼爱她的娘亲,此时也是对巫青青没了什么好脸色。

仿佛就在今天一瞬间,巫青青失去了所有。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巫青青觉得是花彻!就是她!

如果不是她今日无缘无故出现在福来酒楼,她也不会正巧碰见她,更不会心情不好对她破口大骂。那些她做过的事情,就根本不会有一个人知道。也不会出现跟现在这样的情况。

孤立无援。

被宠了十几年的巫青青第一次尝受到被辱骂,被冷落的感觉。这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吃喝玩乐逍遥自在,有人维护。

巫青青怎能不恨?!现在巫青青恨花彻恨得要死。仿佛只要下一秒花彻出现在眼前,巫青青就会跟她一决高下。

也不知道,若是让巫青青知道,花彻如今是大灵师修为,还敢不敢动手?

旁人不知道,但是花彻我是知道的。这家伙根本没有两个能够拿出手的武技。

吃饱喝足的花彻,才闲下心来去找找小钢镚儿。还找的很是不用心。

跟在后面,隐藏在暗处,一直跟着花彻的小钢镚儿,呕了一口血。

卧槽,我丢了两天你才想起来找我?这也就算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走在路上左顾右盼,这儿摸摸那儿摸摸,你到底是在找人,还是在找新玩意儿?

喂喂喂?报警了!这里有个人,找人找了半截儿,居然练起了他的蝶影步?!

练了起来的花彻才终于想起来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她没有武技,准确的来说,没有正在修炼其行有所成的武技!

唯一一个正在修炼的还是这要逃跑出了名的蝶影步。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花彻除了发射灵力弹之外,除了逃跑,在对战之时啥也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跑只能跑。

如今花彻的蝶影步已经大成,她对自己的速度很是自信,即便是旁人卯足了力气,估计也撵不上她。所以即便是没法打,她也是绝对安全的。

但是她的敌人,是魔门中人。仅仅是逃跑是不够的,而且若是面对那些人,二话不说转身便逃,这不仅仅会影响到这边的士气,而且还会助长那边的气焰。

到最后即便是她逃走了,也是沦为一个笑柄。而那些高官们便会记得,百星也不会忘记,她是个逃兵。

一路走走停停,都快晃到城门口了,花彻才叹了一口气,对着后面的某一处说:“你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在跟着我。”

小钢镚儿看着他那个样子,总觉得他在说谎。

直到最后花彻才又长叹了一口气:“小钢镚儿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

“即便是你生气了要走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这次的事情很是麻烦,小福娃我是没有办法,只能留下他,但是你不一样。”

“小钢镚儿,我不能再让你也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小钢镚儿留下了 小钢镚儿从暗处走出来,抿着唇:“你怎么知道是我?”

花彻笑了笑:“你我之间有契约,我能感应到你,很奇怪吗?”

小钢镚儿:“………”

避世太久,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简直太丢人了…!

小钢镚儿挠挠头:“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你死了我都不见得会受伤,小福娃的情况是必然,躲不过去的。”

花彻:“……”虽然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也不要这么直接好吗?!再说我们之间有契约!共生关系好吗?!我死了你也得死,到底是有什么好炫耀的啊摔!

忽然想到什么,花彻皱着眉:“小福娃?什么必然?他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我的修为…”

小钢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以说是因为你,但也不是。”

“蜗居是天下至宝,小福娃是里面衍生的产物。蜗居每换一个主人,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经历一次大洗牌。即便小福娃是其器灵也不行。”

“以往的小福娃,没有肉身,只有一圈灵气灵识,大洗牌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是这次小福娃同你签下永生契约,又幻化出了实体。蜗居在新一次拥有新主人的时候,就会开始慢慢洗牌。为期半年。”

“你应该也知道了,半年之期已经到了。再加上小福娃之前从未经历过大洗牌,这次有了反弹,所以才会这般严重。这是必然,如若签订契约时,你的修为已经是灵尊级别,也不会那般严重。只是听小福娃说…”

说到这里,小钢镚儿有些迟疑,花彻苦笑一声:“同小福娃签订契约时,我刚刚突破封印,能够修炼,不过小小一个灵徒。”

小钢镚儿:“好在小福娃早有准备,如今恢复得也还不错,只等你突破灵尊之后,重塑肉体了。”

花彻点点头:“不会太晚的。”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初冬的夜晚,晚上还是很凉的,吹了风,花彻看了看小钢镚儿:“先回去吧。”

小钢镚儿问:“去哪?”

花彻顿了顿:“你若是不想回蜗居,就去西小楼吧。”

小钢镚儿有些犹豫:“你不会突然把我弄蜗居里吧?”他可是知道的,这死女人手里有药,药效猛的很,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

花彻摇摇头:“你若是不愿意回去,我不会强迫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能贸然行事。”

“先前得了消息,沙图如今就在山水城,云礼不知发生了何事,至今还在床上昏迷不醒,我怀疑,巫师派族中,有猫腻。”

巫肇回了巫师派后,阴沉着脸,旁人一见他这样就知道有人要遭殃,都躲得远远的,不去触这个霉头。

巫肇心里憋了一口气,即便今日的打算就是去探个深浅,但是被人明着坑,偏偏还不敢对着干,这才是最憋屈的。

这一路上巫肇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东方夜白半路截他找麻烦,幸好安稳回了巫师派,这才心里踏实了许多。

巫肇顺了气,就开始捋今天的事。那个云礼,是他在北部找来的。

假扮云礼的人回了巫师派以后,巫肇便知道事情败露,那边指定有所怀疑,便没再让他装成云礼的模样,让他去了北部。

北部是尊老的地盘,尊老不喜被人打扰,旁人若是没有许可,任何人都不被允许进入北部。

即便是巫肇,即便他是巫师派的掌权人,他是大长老,也不行。尊老虽说不管事,但是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巫师派上下,都以尊老为尊。

尊老所在的北部,很是神秘,即便是巫肇,也没有进去过几次。唯一还记得的是,从六十年前开始,尊老要求巫师派每天都要送去北部一个人,而且一定要是已经开始修炼的人。

起初巫肇还在想尊老要做什么?后来发现去了北部隔了几天再回来的人,修为都有所上涨之后,便没再追问。其实问再多也没用,因为尊老根本一个字都不会说。

事情发生就发生在,那个云礼,假扮云礼的人去了北部之后。

尊老大发雷霆,将人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丢回了巫师派。告诉巫肇:“这人根本不是巫师派的人!”

凡是巫师派的人,无论老少,即便是刚刚出生的婴孩,身上都会有一丝的巫力。

而这个人,丝毫没有!

巫肇还对尊老解释,说这人遭受了重创,身上的巫力被全数吸去了。

尊老冷冷地瞥了巫肇一眼:“巫师派的人,巫力与生俱来,巫力已经融入了骨血之中,若是巫师派的人被抽干了巫力,这人就只有一个下场,他只能死!而这人虽说伤的不轻,但是心跳强劲有力,哪像是活不了的人!”

巫肇这才惊觉,这人定然是东方夜白那里派来的卧底!当即丢入地牢,严加审问。

不过云礼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硬抗下来了。

什么都问不出来,巫肇不是没有想过一气之下就把人杀了了事。但是巫肇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都到手里了,要是什么都没发现,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再者,这人可是尊老丢过来的!他若是处理不当,尊老定然认为他这个大长老名不副实。

所以巫肇想了一计,把人带去西小楼,带到东方夜白的面前。目的有二。

其一,就是为了探探东方夜白的深浅。一个皇子到了山水城且隐姓埋名,不到城主府。还能因为什么?定然是为了调查某些事情。山水城向来安稳,除了魔门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巫肇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早早就做了准备。

这第二个目的,是为了让东方夜白他们自乱阵脚。他们绑人之前,调换人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调查,知道这其中的三个人里,云礼,陈彬,陈媛。陈彬与陈媛他们二人是兄妹关系,而云礼不是,而且这人同东方夜白的关系最好。

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早早就知道了他们来山水城的目的,而且还把他们的人绑了走,他们定然会自乱阵脚。

却不曾想,东方夜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三言两语就把人要了过去,用的还是个不容易让人反驳的理由。

巫肇揉着眉头,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这会儿有个小厮慌慌张张的就跑了进来。巫肇有些不悦:“怎么回事?!没看见我在想事情吗?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小厮颤颤巍巍地作揖,“大长老…尊…尊老来了…”

巫肇神色大变:“尊老怎么来了?怎么现在才来通知我?”

那人苦着脸:“也是突然得到的消息,尊老突然就来了这儿!防不胜防!大长老您赶紧过去吧,尊老还在那儿等着你呢!”

巫肇皱着眉,“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巫肇心中疑惑,尊老是一个极其不喜欢出门的人,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整日整日都待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算起来这段时间里,尊老已经出来两次了。

巫肇心中一紧,上次尊老来的时候就已经对他有了意见。也不知道这次尊老是为何而来。

理了理衣袍,巫肇快步走向前厅。

到的时候果然就看见尊老坐在前厅里。浑身披着黑袍子,手上拄着一个法杖。这是尊老常年的搭配。

巫肇赶忙迎了上去:“尊老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让人通知我,这群不长眼的,没慢待您吧?”

尊老瞥了一眼巫肇,那双眼浑浊黑暗,不怒自威,巫肇只是极快地瞥了一眼,就赶紧错开了视线。光是在气势上巫肇就差了尊老一大截。

尊老盯着巫肇,看了许久,也不说话,直把巫肇盯的头皮发麻。

之后才开了口:“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巫肇当即变了脸色:“怎…怎么了尊老,怎么突然问这个?”

尊老的视线看向门外,没再紧盯着巫肇,“我问,你答,你只管说你是怎么处理的?”

巫肇白着脸,他怎么敢说人他给弄丢了,而且还丢在了西小楼,更重要的是还把那些人打草惊蛇了。

尊老见他没说话,又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点就把巫肇看的头皮发麻。

“青青是怎么回事?”

巫肇一愣,这话题转得有些快了,他险些没跟上:“青青?青青能怎么着?好好的在城主府里待着啊…”

尊老黑了脸:“青青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好意思说?”

巫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尊老。整个巫师派嫡系里面没有女孩,只有巫青青一个。尊老一生都在巫师派奉献,一生没有娶妻,对巫青青很是疼爱。

巫青青也是唯一一个除了尊老自己之外,可以随意出入北部的人。

但是巫肇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他一心认为女孩子没有用。即便是尊老十分宠爱这个被他遗弃的闺女,他对上巫青青也没有特别好的脸色。说起来也有数日未见了,自从上次埋伏未遂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巫肇苦着脸,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尊老,我是青青的父亲没错。但是在当年,青青已经过继给了巫启夫妇,而且巫启如今成了山水城的城主,已经同巫师派划分开了。再加上我同他之间的矛盾…我也不好意思总是去城主府里找青青啊…”

尊老冷哼一声:“你少拿巫启夫妇当挡箭牌!我还不知道你?西小楼都敢去!小小一个城主府,还不是你自己不想去!”

“算了,今日你便去城主府,把青青给本尊叫来。还有,紧盯着清水镇那边的状况,若有异常,及时来报!”

闻言巫肇低头称是。

清水镇的事,事关重大。即便他是大长老,也不敢随意处置,也是事无巨细的报备给尊老。生怕中间出了丝毫差错。

“尊老放心,一切正常!”

尊老点了点头便离开回了北部,走之前还给巫肇留了句话。

“尽快把青青带来!”

巫肇沉了沉脸,不明白尊老为何如此喜欢巫青青,明明巫青青刁蛮任性,什么都不会。相比之下,这巫师派嫡系里面的子弟,哪一个拿出来不比巫青青好上百倍?怎么尊老就是看不到呢?怎么尊老偏偏就紧盯着巫青青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该干的事儿也不能落下。当下便派人给巫启带了信,说尊老想见巫青青。

巫启冷冷的瞥了一眼小厮递上来的请帖,“把这个请帖烧干净,连灰都不要留下!这事儿谁也不准乱传,把巫青青那个院子给我守好了,谁也不要靠近那里!”

当晚,巫青青没有去巫师派,更没有出现在尊老的北部。

尊老那边当下便派了人过来找巫肇要人。

那些人一脸凶神恶煞:“人呢?!”

巫肇满脸复杂,揉着头表示事情不简单:“我也想知道人去哪儿了,昨天我就派人去送了请帖,但是至今没有给回复!”

“尊老让我给你带话,甭管你用什么法子,今天若是见不着巫青青,你好自为之!”

说完那些人也不管脸色难看的巫肇,转身大步就走了。到了这会儿,巫肇都隐隐在埋怨没有过来的巫青青,这一切都是因她而且若不是她!若不是她…若不是她不来!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巫大长老这脸色可不好看,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儿?需不需要沙某向您施以援助之手呢?”

一听这个阴测测的声音,巫肇就头皮发麻。前些日子巫肇被沙图折腾的,导致现在巫肇看剑沙图,就感觉沙图是一个自带背景音乐的男人。

除了合作关系之外,巫肇不想再和沙图有什么牵扯,当即冷了脸:沙杀公子有心了,,只是这是巫某的私事,还是不牢啥啊?公子费心了”

沙图挑了挑眉:“怎么?莫不是巫大长老信不过我这个盟友?嗯?”

最后一个“嗯?”突然点醒了巫肇。是啊,他们是盟友关系。

既然是盟友关系,搭把手应该没问题吧?

将信将疑的时候,巫肇就把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从沙图说了清楚。

沙图眼中闪过一抹血腥的笑意:“好戏就要登场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小鸡炖蘑菇(没有鸡) 沙图离开后,巫肇才后悔,方才不知道怎么回事,鬼迷心窍,就把事情同沙图说了。

想起魔泠同他说的,离沙图远点的话,他就一阵后怕。生怕这家伙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然而眼下,人已经走了。

巫肇连忙去了魔泠那里。

魔泠不住在巫师派,在山水城很偏僻的一处宅院里,巫肇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魔泠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密密麻麻,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巫肇倒吸一口凉气,“魔泠…你这是…”

魔泠翻了个白眼:“能是怎么了,大长老又不是少不更事的娃娃,还看不出来吗?”

巫肇涨红着脸,有些结巴:“不是…只是你这…”

其实不能怪巫肇会问,魔泠身上的伤,根本就不像是男欢女爱后留下的,倒像是被人狠狠虐待一番。

魔泠动了动指头,还是发觉浑身无力,换了个姿势躺倒,问巫肇:“大长老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青天白日的,不怕让人发现了吗?”

巫肇脸色微变:“方才沙图去了巫师派,我把青青的事同他说了,你若是看到他,一定要拦着他点!若是让尊老知道了,指定没好果子吃!”

魔泠气急败坏:“都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他就是个疯子,做事完全不计后果,你怎么就不听!”

巫肇:“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青青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一直被关在城主府,没出来,我昨晚上让人递请帖接人回巫师派,都没来!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你看,沙图那里…”

魔泠翻了个白眼:“我管不了,少主做什么,不能我能置喙的。”

沙图没去城主府,他去了清水镇。只身一人,破开结界。

花彻带着小钢镚儿回了西小楼,东方夜白看见小钢镚儿还有些惊奇:“前两日跑出去的就是这个小家伙吧?彻儿从哪里带来的小娃娃,长得倒是俊俏得很。”

小钢镚儿:“小子,叫本座铩大人!”

东方夜白看了看花彻,又看了看黑着脸满是认真的小钢镚儿,凑到了花彻的耳朵边:“彻儿…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东方夜白瞥了小钢镚儿一眼,用了“问题”二字,其实他更想问,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大好…有幻想精神病。

花彻:“………”

“别理他,人小鬼大。叫他小钢镚儿,这段时间小钢镚儿就留在西小楼,别把他当孩子,他修为很高,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哪里有需要,就找他,别客气。”

东方夜白:“……不大好吧,看他这个个子,恐怕至多五岁,还是个孩子…”

所以,你确定没说错吗???

小钢镚儿黑着脸:“你!什么叫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你给本座说清楚!”

花彻淡淡一笑:“是你非要出来的,怎么,出来了不帮忙,站着拖后腿吗?”

小钢镚儿抗议:“…本座没说不帮忙!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本座不要面子的吗?”

“呵!”花彻冷笑一声,“要面子就回去!”

小钢镚儿:“东方小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本座很好使!”

花彻:“……”

东方夜白:“……”什么鬼的东方小子…

“行了,少贫嘴了,我这里缺了两味药材,今天逛了山水城的药房,里面也没见到,你去清水镇的佛陀山里面找找,找到了就赶紧回来!”

小钢镚儿:“什么药材?”

花彻:“白灵菇,幻心草。”

小钢镚儿:“……你傻了吗?蜗居里面一大堆,经常想不起来收成,净想着让我跑大老远给你找!免费劳动力也不是这么用的!”

花彻一脸惊奇:“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小钢镚儿无力吐槽:“你多长时间回去一次?每次回去都有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啥时候好好逛过里面…”

花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太忙了…太忙了,下次下次,下次有空一定看!”

东方夜白问:“彻儿,据我所知那个白灵菇好像不能入药吧?”

白灵菇是上品灵菇,鲜嫩,口感极佳。只要吃上一次,就会回味无穷,东方夜白跟在夜余时身边的时候,吃过一次,那个味道,至今都忘不了。

正是因为难以忘记那个美味,所以他也记得,当时夜阁主说,这个白灵菇虽说吃着很是美味,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用途,更重要的是,并不能入药。

花彻有些奇怪:“谁跟你说我要拿白灵菇入药了?”

东方夜白也有些摸不透了:“那你找白灵菇干嘛?”

花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东方夜白:“喏,你看看。”

东方夜白接过,问花彻:“这是什么?”

“你看不就知道了。”

东方夜白低头一看,标题五个大字“小鸡炖蘑菇”。

东方夜白:“………”

“你那么费力找白灵菇…就是为了这个?”

花彻点点头,把菜谱拿了回来:“那可不是,上回偶然看见白灵菇这个药,我就在准备了,白灵菇鲜嫩,若是同小鸡一起炖,啧…美味!”

说着说着,花彻就仿佛已经吃到了一样,闭着眼,一脸回味无穷。

小钢镚儿:“……醒醒,流口水了。”

花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嘴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结果啥也没摸到,花彻瞪了一眼小钢镚儿:“臭小子!你敢唬我?!”

小钢镚儿翻了一个白眼,“我要不提醒你,你口水马上就得出来。”

花彻恼羞成怒,涨红着脸:“滚蛋!”

“我不跟你一个小屁娃子计较,哼,东方,走,去看看云礼去!”

说完,冷哼一声,傲娇转头。

小钢镚儿在后边幽幽开口:“是杠不过了吧。”

花彻:“……”

人虽然没再说话,只是加快速度的脚步,谁都看得出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东方夜白在路上又问了花彻:“那个幻心草…”

花彻瞥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幻心草不是致幻的草药吗?云礼他…”

花彻:“幻心草不仅具有致幻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还有麻痹的作用。某种程度上比得上麻沸散,但是云礼这个情况不适宜用麻沸散,幻心草提炼后的药液最为合适。”

东方夜白还有些担心:“可是,幻心草致幻的效果太过猛烈,若是给云礼造成了心魔,日后修炼…”

花彻翻了个白眼:“你操心得还真多!人命都要没了,还考虑修炼的事!”

东方夜白有些尴尬:“王叔临走前把云礼交给了我,若是云礼出了什么差错,我不好交代。”

“所以呢?”花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问他:“你不信我?”

“怎么会!”东方夜白连忙解释:“我只是关心则乱…”

“到底是关心则乱还是不信任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花彻淡淡地看了东方夜白一眼,“我做的这些,仅仅是为了病人目前的情况考虑。若是有更好的法子,我自然会用更好的。若是你能寻到比我更合适的人,我不会插手此事。”

“若是你不信我,我不会再出手。”

说完,花彻就走了,去了云礼那里。

之前说好了,要给云礼再看看的,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违约。

花彻探了探脉,目前还算安稳。花彻问守着云礼的陈彬,“方才这段时间,他可有什么异常?”

陈彬摇摇头:“我一直守在这里,云礼一直在昏睡,不曾有任何动静。”

花彻点点头,云礼的身体素质很好,即便是中了这个奇怪的蛊毒,也没有太过危险。

看着花彻离去的背影,东方夜白有些沉默。花彻的那些话,把他的内心扒出来晾在了光明下。

是啊,他就是没有百分百相信花彻,这就是毋庸置疑的。他就是觉得花彻年幼,就算会些医术,恐怕也只是些皮毛。

所以花彻说他“不信她”的时候,他连一句“我信你”都说不出来,只有苍白无力的一句“怎么会”。

花彻看出了东方夜白的犹豫,看出了他的顾虑。所以才会不舒服。

前世的花彻,都是旁人重金求医都求不来的存在。到了这儿,她主动帮忙,却还遭人怀疑。偏偏这个人,还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同龄人,她是把他东方夜白当朋友的。

朋友的不信任,才是最扎心的。就是因为如此,花彻才突然有些想念玉舒。

无论她做什么,玉舒都对她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从来不会对她有质疑。更多时候还会给出不同的见解,供她参考。

花彻满心惆怅,玉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已经有好久了,仔细算下来,已经有近二十天没有联系了。名为思念的情绪,漫上心头,带着淡淡的忧愁。

花彻探过云礼的情况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小钢镚儿已经在房间里等着花彻了。

本来还打算跟花彻拌两句嘴的小钢镚儿,见花彻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便歇了心思。

小钢镚儿:“怎么了?不过一会儿没见,咋突然这样了?”

花彻看了一眼只到自己腰际的小钢镚儿,默默走到了桌子边坐了下来,长叹一口气。

小钢镚儿:“………”总觉得方才那一眼,带着针对单身狗的满满恶意!

花彻托着脸,两眼放空:“你一个小娃娃,根本不明白,唉!”

小钢镚儿:“……你怕是忘了,本座比你大上几百上千岁!”

花彻保持姿势不动,“那又怎么样?依旧掩盖不了你单身狗的事实。”

小钢镚儿:“…!”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钢镚儿觉得不开心的花彻战斗力略微有些高,索性生硬地转了一个话题:“你那个白灵菇还要不要?我刚回了一趟蜗居,收成了许多呢!”

花彻眼前一亮:“快快快,拿出来,姐姐今天给你炖个小鸡!”

小钢镚儿哗啦啦掏出一大堆的白灵菇,花彻看得直流口水:“卧槽啊小钢镚儿!这玩意儿你咋种的!它怎么长这么大?”

小钢镚儿摸了摸鼻子,仰着头,很是得意:“你不知道了吧?嘿嘿,就不告诉你!反正你想吃就有,操心那么多干嘛!”

花彻开心了,也不大计较,嘿嘿一笑:“你说的也是!”

“走!”花彻大手一挥,“去小厨房!姐给你拿白灵菇炖个小鸡儿!让你尝尝什么叫美味!”

小钢镚儿一看这家伙开心了,挑了挑眉:“这天下还有本座没吃过的山珍海味?”

花彻骄傲地扬起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花姐独家秘方!别人想吃吃不到!包你吃了一次还想下次!”

这话花彻倒是没说错,花彻不仅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还是个做饭具有独特味道的大厨。

小钢镚儿看着花彻把白灵菇切成两半,然后丢进了锅里,然后注水,开火煮。

小钢镚儿懵了:“水煮白灵菇?这么有创意?”

花彻翻了个白眼:“焯水懂不懂?”

“卧槽,鸡呢?”

小钢镚儿后知后觉:“……?什么鸡?”

花彻急了:“就方才跟你说,炖白灵菇的那个鸡啊!”

小钢镚儿:“……你什么时候买鸡了?”

花彻:“……!”

挠挠头,有些尴尬:“没得买…忘了。”

小钢镚儿:“……”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的沙雕,有人要吗?给钱就卖!

花彻风风火火,“走走走,赶紧去买,买完回来接着炖!放心吧!今天一定让你吃上绝顶美味的小鸡炖蘑菇!”

小钢镚儿:“……”能吃上正常的饭我就很开心了。

巫肇跟魔泠俩人一直担心沙图乱来,谁知道人家就是过去找个乐子,发现没啥好玩的,就离开了。

走之前,沙图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去了城主府的宝珠阁看了一眼,确定了里面的人就是在被软禁之后,就离开了。

若是巫肇知道,沙图那么容易就进了城主府,还看见了人,明明能带出来却一走了之,怕是会气得心肌梗塞。

但是沙图哪管那么多?带个人出去这么简单的事,一点挑战难度都没有,他才懒得浪费时间去玩!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你们是猪吗? 沙图趁着夜色,去了清水镇。

夜晚的清水镇还算安稳,花彻去山水城之前,同晏殊一起,把清水镇的居民妥善处理好了。

清水镇人烟稀少,到了晚上,路上更是见不到人影,清水镇紧挨着佛陀山,夜里山风吹得凉丝丝的。

这时,入了梦的清水镇居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吹得清凉的山风,伴随着山风的叶子沙沙声,竟是敲响战争的战歌。

花彻火急火燎地跑出了西小楼,小钢镚儿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东方夜白才从云礼那屋里出来,就看见一阵风刮过去,一个火红的身影飞了出去。

东方夜白:“……”

看了看好像是跟在后面的小钢镚儿,问:“小钢镚儿…”

小钢镚儿瞪眼,“叫本座铩大人!”

东方夜白:“………”

“铩大人,”东方夜白艰难开口,毕竟看着一个到他大腿的小屁孩,要叫大人,还是有些违和感的。

“方才那个,是彻儿?”

小钢镚儿递给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是啊,除了她天天穿个骚包的正红,还有谁?”

东方夜白心想,小彻儿先前据说总穿素净的颜色,衬得整个人娇俏可人。现在突然喜欢穿红色,虽说看起来不大习惯,但是红色比浅淡的颜色,更适合她。彻儿本就是个张扬的人,红色,最是恣意。

“彻儿去做什么?怎么跑那么快?”

小钢镚儿奇怪的看了东方夜白一眼,“你这个人,问句好多。很奇怪。”

“不过某人比你更奇怪。”

“天都黑了,风风火火地非要做小鸡炖蘑菇,发现没有小鸡,非要大晚上地跑出去买。也不知道本座会不会被饿死。”

东方夜白:“………”

花彻跑出去才发现,大晚上的估计菜市场人都收摊了,去了也白搭。

心思很是活络的花彻,顿生一计,跑去了福来酒楼。

吭哧吭哧跑去了后厨,硬是从大厨手里“买”了一只小母鸡。

福来酒楼的大厨,鼻青脸肿:“……”球球别再来了!

过来端菜的小二看着大厨五颜六色的脸,有些惊奇:“王大厨,你这是怎么了?”

王大厨惊恐的摇了摇头:“没…!没事!不小心摔的!”

小二:“………”也是没见过有人摔一跤,能摔出个花来的。

是真的像朵花,花彻下手很是刁钻。

王大厨满心悔恨,想起那会儿…

花彻“鬼鬼祟祟”地跑去了后厨,王大厨最是眼尖,一眼就发现了,瞪着眼:“你是谁!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去去去,赶紧出去!”

花彻一看被人发现了,嘿嘿笑了一声,“我就来这的,卖只鸡呗?”

王大厨摆摆手:“点餐去外边找小二。”

花彻摇摇头,笑呵呵的:“我不要做好的,就要没做的,生的。”

王大厨手里的菜刀剁在菜板上,指着花彻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来砸场子的吧?哪有人来饭店要生鸡的?”

花彻这会儿也有些不高兴了,被人指着脑门,换了谁都开心不起来。

“你开店做生意的,管那么多干嘛,我就要生的,又不是不给你钱!”

王大厨涨红了脸,拔起菜刀接着切菜,瓮声瓮气:“没有!你换地方吧!”

花彻挥了挥拳头:“我来的时候可都看见了,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王大厨也憋不住了,菜刀对着花彻:“我说你这人没完了是吧?你存心为难我老王是吧?!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人了!赶紧!”

花彻:“……”

“呵,”这一声轻呵颇有一种中二病少年的感觉,“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拳头下见真章吧!”

王大厨:“……”这哪儿来的精神病?

结果没想到,王大厨一个敦实的大壮,竟然没打过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女娃。

最后,王大厨捧着脸上被揍得一拳又一拳叠加在一起凑成的大花,泣不成声。

花彻吹了吹出了大力气,微微有些泛红的拳头,“如何?卖吗?”

王大厨:“卖!卖卖卖!”

花彻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好了,我又不是不给钱!”

“啊呀,这小母鸡够肥!就它了!”

王大厨两眼泪汪汪:“……”他养了两个月的王二花!

可能是一人一鸡他们的情绪太过浓烈,花彻淡淡的看向王大厨脸上的花:“怎么?这只不行?”

随后,花彻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拔了王二花一把鸡毛,看向“王大花”的眼神满是威胁。

王大厨顿时正襟危坐,满脸堆笑:“没意见,这鸡味道可好了!小姐眼光真好!”

王二花惊恐地“咯(ge)咯”叫,“王大花”根本不敢跟王二花对视,他总觉得王二花那双鸡眼里,全是骂他的话。

花彻咯(lo)咯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这鸡多少钱?”

王大花对上花彻那双巧笑嫣然的眼,顿时一激灵:“一…一个铜板就够了…”

王二花气得咯咯叫,翅膀直扑棱,花彻一巴掌下去,没了声响。

王大花:“……”心都碎了。

花彻:“你看…这,没控制住力道,这鸡都死了…”

王大花很是上道,大手一挥:“不要你钱了!”

花彻满意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硬抢,心满意足地,猫着腰翻出了窗户。

路上碰上了慢慢悠悠在路上晃悠的小钢镚儿。

“你在这儿干嘛的?”

小钢镚儿:“不明显吗?我在找你。”

花彻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扶额:“你这哪儿有一点儿找人的样子?不紧不慢的。”

小钢镚儿气定神闲,看着她手里嗝屁没了气的鸡,总觉得这鸡有些死不瞑目:“菜市场都关门了,你这鸡从哪来的?”

花彻嘿嘿一笑,右手放在嘴边,偷偷摸摸的:“去福来酒楼弄来的。”

小钢镚儿:“……人家一个酒楼,你去人家那买活鸡,人家不骂你吗?这整得跟砸场子似的。”

花彻叹了口气,随即又兴奋起来:“那可不是,人家就以为我砸场子的,当时就骂我了,然后我把他揍了一顿,老实了,还送了我一只最肥的,你看!”

小钢镚儿:“…赶紧走吧,一会儿人指定出来逮你!”

连拖带拽的,小钢镚儿把花彻带回了西小楼。

花彻起初还有些不满,后面就顾着搞鸡去了,没跟小钢镚儿互怼。

小钢镚儿手里抱着一个果子啃得带劲,看着花彻忙上忙下,觉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小钢镚儿回忆一下,回回花彻在蜗居里做完实验遍地狼藉的惨不忍睹,小钢镚儿就不敢对花彻抱有丝毫期待。

对于花彻的忙碌,可以用冷眼旁观四个字形容。

果子啃了一个又一个,花彻那边还没弄好,小钢镚儿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行了,现在吃也吃饱了,热闹也看了,指定没什么成果出来了,天色也不早了,洗洗睡觉吧。

但是天意就是如此弄人,时时刻刻都想搞你一把。

小钢镚儿打饱嗝儿的那一瞬间,花彻掀开了锅盖,那香味儿,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礼都给馋醒了。

嘴里喊的,也不是昏迷许久缺水的人喊的要水要水,要喝水。

云礼喊的是:“饿了!吃!快给我吃!好香!”

这个小鸡炖蘑菇到底有多香,就在旁边蹲着的小钢镚儿感受最深。

特别是闻了这个香味儿后,他流了口水,结果咽口水的时候不小心呛了下,然后就一直咳嗽,咳嗽完了,嗝儿打个没完。一个接一个,每打一个嗝儿,就吸一口香气。

无比后悔!

小钢镚儿看着地上他丢了一排的果子核,恨不得打嘴巴,让你吃让你吃,让你吃个没完!现在好了,只能闻吃不下去了!

花彻看了一眼打饱嗝的小钢镚儿,眼神狐疑:“小钢镚儿,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打嗝儿?别打了,饭做好了,过来吃饭了。”

小钢镚儿:“…嗝…打嗝儿,那是…嗝…我想不打…嗝…就不打…嗝…的吗!”

花彻:“噗嗤。”

小钢镚儿:“……”噗嗤你大爷啊喂!

花彻盛了一碗米饭,舀了汤淋上去,一口下去满足的很。

花彻:“…啊,真好吃,小钢镚儿?不来吃吗?”

小钢镚儿摸了摸肚子:“饱了。”

花彻往嘴里塞了一块鸡,眨巴眨巴眼,嘴里鼓鼓囊囊:“你吃啥了?咋就饱了?”

小钢镚儿把面前的果子核,不动声色地踩进土里,咬牙切齿:“不饿,你吃!”

“我…我…我吃…”

小钢镚儿:“什么声音?!什么人!出来!躲躲藏藏!”

花彻冲着小钢镚儿身后努努嘴,“转过去看看,在你后边,一大坨呢。”

小钢镚儿转过身:“……”

还真是一大坨,在小钢镚儿后面,地上趴着冲着锅的方向流口水的,赫然是先前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礼。

小钢镚儿脸色不大好看:“你来这干嘛?谁把你放出来的,没人守着吗?”

云礼艰难地往前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眼里只有那一大锅饭。

花彻嘴里嚼着鸡:“别跟他废话了,这家伙身上都没二两肉,不知道饿多长时间了,这会儿都快饿死了,眼里只看得见吃的,你说啥他都听不进去。”

陈彬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然后就看见,小钢镚儿在树那边站着,花彻坐在桌子边吃饭,地上趴了一个人,正费力地向前爬。

陈彬:“……”好容易才认出来在地上爬的人是云礼,连忙把人拽了起来。

神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方才我看云礼睡的香,去了趟茅房,谁知道回来就发现人没了…”

花彻点点头,没多言,人有三急,理解的。

小钢镚儿:“你怎么知道人在这儿?”

小钢镚儿的话刚落地,就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陈彬的神色更尴尬了:“那个…昨日下了雨,地上有些潮湿…云礼腿不能行,一路上爬过来的印记很重…”

小钢镚儿:“……”

花彻:“…咳…咳…”不好意思,吃肉呛到了。

二人默默看了一眼从门口过来的地方,有一道很明显的长痕,云礼胸前的衣服上全是泥土印的痕迹。

花彻有些隐晦地提醒了陈彬一句:“云礼这几天,是不是没吃饭啊?”

陈彬点点头:“修炼之人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是什么问题,再加上云礼昏迷了以后,喂饭太麻烦,水也喝不进去,所以也没吃。”

后又补充了一句:“正好省得解决三急的问题。”

花彻:“……”

虽说修炼之人可以辟谷,但是云礼现在是个虚弱的病人啊喂!你让一个病人,辟谷,还一口水都不喂,妈哒!

还有,幸好云礼如今满脑子只有吃的,不然就你这段话,分分钟会绝交的好吗?!

小钢镚儿看了看在陈彬怀里挣扎的云礼,突然有些怜悯他。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受伤了躺床上一动不能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结果到了最后,居然连口水都没让喝!

花彻默默起身,默默挪了个位置,“要不…你让他过来吧,这都醒了,吃点饭吧…”

陈彬摆摆手:“这多不好意思…”

花彻还想劝两句,陈彬就拽着云礼坐了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钢镚儿、花彻:“……”拜托你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好吗?!

花彻怕不够吃,米饭做得很多,整整一大锅,是绰绰有余,还会剩很多的。

结果云礼坐下之后,风卷残云,搞了个干净,干净到反光,好像已经不用刷了的存在。

云礼睁着懵懂的眼睛,花彻一看就知道还没反应过来呢:“饿,还要,不够,还要吃!”

陈彬端着碗,三两口把碗里的到扒拉干净,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花小姐…你看…云礼这…”

花彻默默起身,“我再去做点。”

本以为有个云礼就很可怕了,结果陈彬居然真是个辟谷的,据说已经有十天半个月没吃饭了,这俩搁一块儿,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花彻除了刚开始,那俩家伙客气客气,没大吃的时候,吃了点,最后连筷子都没地方下。那俩家伙就搞了个干净。

小钢镚儿默默捧着吃撑的肚子:“……”你们两个是猪吗?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 最后等到陈彬和云礼吃饱的时候,小钢镚儿已经捧着溜圆的肚子,满怀“怨恨”的睡了过去。

花彻看着那俩打嗝打不停的家伙,看过去的眼神都带着威胁:“你们俩吃饱了吗?”

这会儿的云礼吃饱了,意识也清醒了,看着花彻笑眯眯的:“饱了饱了,小美人儿,不知芳名叫什么呀?”

花彻:“………”看着云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智障一样,有毛病,难不成想凭这三言两语就想抹消之前骂我的事儿?没完!

陈彬一巴掌呼上了云礼的脑袋,这一巴掌有多重?直把一个六尺大汉拍倒,脸部着地。

云礼腿伤了爬不起来,胳膊也是。先前那会儿意识不清,操着两根断了的胳膊扒拉饭,导致这会儿疼到脸部扭曲。先前还能稍微动动,现在已经痛到感觉自己没了胳膊。

云礼趴在地上,说话声音都闷闷的:“陈彬老子刨你家祖坟了?!你这么搞我?呸,什么玩意儿,呸呸呸,还不拽老子起来!”

陈彬手忙脚乱,一边忙着把人拽起来,一边又把云礼的嘴捂上,满脸堆笑,年纪轻轻的脸上都是笑出来的褶子。

陈彬:“花小姐莫怪,云礼打小就脑子不大好使…啊!”

“云礼你踏马属狗的?!怎么咬人!没吃饱吗你!”

陈彬被云礼咬了一口,手下意识的就松开了,云礼duang一声又栽进了土里。

同一个位置,同一张脸,丝毫没有偏差,也不知道怎么摔的,一次是巧合,这回怎么看都像是瞄准了砸上去的。

趴在地上气哼哼的云礼,见陈彬半晌还不过来拽他起来,恼羞成怒,骂骂咧咧,陈彬无动于衷,云礼最后气得晕了过去,晕之前还打了个饱嗝儿。

花彻:“……!”也是够够的。

陈彬看云礼晕了,这才过去把人拽了起来扛在了肩上,那个姿势豪迈的,花彻看了都忍不住提醒一声:“那个,云礼他身上有伤…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陈彬感觉姿势不大好,又颠了颠调整了下姿势,随后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没有事,云礼的被动技能就是抗揍,别看他这会儿晕了过去,一会儿醒了比谁都能闹腾。”

随后陈彬又想起了云礼的事,看了看花彻,犹豫地开了口:“云礼他先前被抓去了巫师派,之前在西小楼辱骂花小姐的人,不是他,还请花小姐莫要因为此事怪罪云礼。”

花彻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陈彬摇了摇头:“具体的并不清楚。说起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云礼被人调换了,最多只是觉得云礼这些天脾气不大对。”

“那天你离开山水城的时候,殿下才把这事捅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大了解。云礼前两天来的时候情况就很是糟糕,话没说两句就陷入了昏迷,一切,还要等云礼醒了,才知道。”

花彻看了一眼搁陈彬肩膀上趴着,已经晕了过去的云礼,低头沉思:“不对,先前云礼肥胖症的时候,我给他探了脉,虽说因为太胖,脉搏有些虚,探得不大清楚,但是我能确定,应当不是巫师派的人。”

“前两日我摸过巫青青的脉搏,你应当也知道,巫青青是巫师派的人,她的体内有一股区别于灵力与玄力的力量存在。那应当是巫力。”

“但是,那个你说是假的,是巫师派假冒的人,他身上并没有那股气息,我很确定。”

陈彬闻言也皱紧了眉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花小姐,天色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明天等云礼醒了,一切都清楚了。”

花彻看着陈彬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不对,太不对劲了。明明真的就不是那个感觉…

花彻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怀疑,难不成,自己的感觉出了错?那人…真的是巫师派的人?或者,巫师派的人里面,也有没有修炼巫力的人存在?

陈彬扛着云礼回了房间,东方夜白正在房间里坐着发呆。

陈彬把云礼放床上,才看向东方夜白:“殿下,怎么了?怎么在发呆?”

东方夜白怔愣地看了看陈彬:“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陈彬:“……”

这是云礼的房间好吗?

陈彬:“殿下,这是云礼的房间。呐,你看,云礼还在那里躺着的。”

东方夜白机械地转过头,看了看躺床上的云礼,缓过了神:“我来的时候,床上没人。”

陈彬挠挠头,神色有点尴尬:“那会儿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发现云礼已经不在床上了,顺着门往外看,发现地上有一段长长的印子,跟过去一看,云礼爬到了花小姐院子里…”

东方夜白听到花彻的名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没事不在床上待着,大晚上去彻儿院子里干嘛?”

“嗝…”

陈彬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肚子:“方才吃得太撑了。这几天没给云礼吃东西,把他饿得不行,那会儿估计是醒了,闻到了花小姐院子里有好吃的,就爬过去了。”

“不过说真的,花小姐做饭真有一手!”

东方夜白:“………怎么会饿得不行?云礼已经到了辟谷期,不吃饭也不会死,肚子撑那么圆,他有三急了咋整?”

陈彬:“我也这么认为!”

损友一凑就是俩,还带买一送一的。

“不过说真的,”陈彬坐到了桌边,问东方夜白:“殿下,你方才是怎么了?这也不像是平时的你啊。”

东方夜白摇摇头,又点点头,神情恍惚:“我同彻儿发生了矛盾,她认为我不信任她。”

陈彬低吟一声:“这话从何说起?”

东方夜白又摇摇头:“从潜意识来说,我确实不大信任她吧…”

或许是他在找借口,但事实情况就是如此,他担心云礼,又想着之前花彻跟云礼之间有矛盾。虽说不是真的云礼,可花彻是不知道的。他害怕花彻会在这里面做文章。

另一方面又觉得她这么小的年纪,即便是她说可以治,又有几分可信度?

陈彬听了之后,劝解道:“殿下也不必因为此事烦忧,从任何方面来讲,殿下所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花小姐毕竟是大夫,无论是救治还是用药,定然是需要其百分百的信任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就是这么个道理么。一方面你又想选她,一方面你又质疑她。那换了谁,也都有情绪吧?”

东方夜白苦笑一声:“道理都懂,只是到了跟前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陈彬也没再多说,去了云礼床边守着,东方夜白没待多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事情没有办法多说的。

若只是医患之间的关系,东方夜白怎么说都没关系,可如今,是东方夜白自己说请花彻帮忙救治,是帮忙,那就是凭的情分。

最后你还不信她。

陈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陈彬认为,若是这件事,你提前同花彻说了,说清楚,你有担心,她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也不会明面上生气,说不管就不管了。

但是你就这样,一边说着我信你,一边又质疑她用药。

这种做法,说严重点。

就是恶心他妈哭恶心,恶心死了。

这话说得太严重了,但是道理就是这样的,人家掏心掏肺帮你忙,结果你不记好,还看不到人家辛苦,最后还质疑人家。别说花彻了,陈彬要不是跟东方夜白是十几年的兄弟,再加上君臣之别,早就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了。

这么想想,花彻说的那些话,若说不好听,其实也还好。虽说直接,但是也能理解。

陈彬看了看东方夜白离去的背影,有些怅惘,怎么都理解不了,平日里处理事情很是成熟稳重的殿下,怎么现在连这么点小事都弄不好。

莫说陈彬不理解,东方夜白自己都摸不透自己是什么问题。

吃饱了心情好,第二日,花彻早早就起了床,打了坐,念了两段在清水寺学来的佛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镀了一层佛光一样。

小钢镚儿比花彻晚起来一会儿,从屋里一出来,就看见了花彻。

“你画风怎么突然变高大上了?”

花彻眨巴眨巴眼,“哈?”

小钢镚儿揉了揉眼,“你刚干嘛了?怎么突然画风变了?”

花彻挠挠头:“没干嘛啊?我不就刚刚…念了两段佛经吗…”

小钢镚儿:“……念两段佛经…”

让人无语。

让人嫉妒。

小钢镚儿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盘了个腿,打了个坐,念了两段佛经,就镀了一层佛光!太扯了吧也!

“有了!”

小钢镚儿脑袋瓜儿一转,灵光一闪。

“几个月了?”

小钢镚儿瞪了花彻一眼,“少贫嘴!是有了一个适合你现在修炼的武技,就是名字不太好听,你学不学?”

花彻有些犹豫,小钢镚儿对于这些很敏感,她不敢冒险,试探着问:“有多难听?打架还要报招式吗?不是直接打吗?”

小钢镚儿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就是,名字很难听,招式倒是挺好看的,嗯…挺花里胡哨的。”

花彻满脸问号:“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钢镚儿白了花彻一眼:“还不是为了你考虑!”

“你以后若是出名了,人家不得扒你马甲?马甲扒完了。看你打架花里胡哨挺好看,不想知道你用的什么武技?名字那么难听,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花彻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那有什么?名字难听无所谓啊,大不了我死不承认,咋,非说我用的就是这个?姊妹篇不行吗。”

“说吧,叫什么名?”

小钢镚儿丢给花彻一册小本本,“自己看吧。”

花彻看着小钢镚儿的眼神,满是不屑,就一个名字而已,居然这么大惊小怪!

打开一看。

『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

“啪”

这是一个把书合上的声音。

然后花彻心中奔出无数个草泥马。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

这也太雷人了!

这神他妈『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哪个祖宗起的名字?他是不是就靠这个武技的名字把人雷死的?

花彻若无其事的把小本本丢给小钢镚儿,“我看了,这本武技跟我的气质不大符合,还是换一个的。如此高大上,也就只有小钢镚儿你能配得上了!”

小钢镚儿黑着脸,把小本本又扔进了花彻怀里,灵力运转:“事到如今,你学也得学!不学…呵…”

那一声“呵”吓得花彻头皮发麻,汗毛树立,连忙双手接过那本『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娘子也能伸能屈。

不就是劳什子的『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吗?她学还不行吗?

就凭她这个天才脑子,大不了,学成了改改,霸占其“着作权”?顺便(划掉),最重要的是,把这个雷死人的名字给改了!

打定主意后,花彻倒也不算太抗拒,只是还有些犹豫:“小钢镚儿,你看姐这气质,不像是淑女吗?能不能挑一个突出姐这气质的武技?这打拳…”

小钢镚儿心情不好,斜了她一眼:“怎么?打拳怎么了?”

花彻一激灵:“没什么!打拳贼他妈酷!”

去,他,妈,的,酷!

脸上笑嘻嘻,心里麻辣个鸡。

在小钢镚儿的眼神威胁下,花彻苦于拳头没他硬,打也打不过,做主人的威严也找不回来。

只能屈服于小钢镚儿的眼神“淫威”之下。

花彻恶狠狠地打开了『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只见扉页上,上书八个大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花彻:“………”

这个可以忽略,幸好她没有小啾啾。不然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了夫妻和美的性福生活?

武技是很传统的图画本,花彻看得很迷,跟着一步步来,总觉得差点什么。

上一步还是金鸡独立,下一秒就是个一字马。

花彻:“………”

这到底是跟拳法有几毛钱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天象卦师『一卦算尽天下事,晓尽古今中外事』 花彻比划了半天,脸上满是纠结,小钢镚儿看不下去了:“你在干嘛?不好好学,摆什么乱七八糟的姿势?”

花彻不乐意了,手一摊,坐地上了:“那武技上画的就是这个,什么乱七八糟,你是不是没看过?不知道不要乱说!”

小钢镚儿黑着脸:“我要是没练过,不知道什么效果,干嘛非要给你推荐这个?你这做的根本就不对!”

花彻拿书盖着脸,不想跟小钢镚儿正面交流:“那谁知道你干嘛非要让我学这个?那估计你是嫉妒姐姐我长得太好看,想用一个名字贼难听的武技抹黑我!”

小钢镚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懂不懂?”

花彻死皮赖脸:“不懂,俺是个小可怜,没文化,没上过学,听不懂。”

“呵,”小钢镚儿冷笑一声,听得花彻直冒鸡皮疙瘩,汗毛竖立,眼含警惕地看了一眼小钢镚儿。

“你干嘛?我警告你,我是你主人,虽说我现在把你放出来了,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把你关回蜗居!”

小钢镚儿紧盯着花彻:“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

小钢镚儿冷笑一声:“不如,你试试?”

花彻的好胜心顿时被激起:“怕你不成?试试就试试!”

结果毫无疑问,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花彻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蜗居没了?怎么会弄不进去?”

小钢镚儿冷笑一声:“莫不是你忘了,我跟你之间的契约关系?蜗居你能用,为何我不能用?你那一点修为,还想跟我来硬的?”

花彻连忙端正态度,满脸堆笑:“铩大人,我知错了!”

小钢镚儿冷哼一声:“知错还不赶紧学,你以为你时间很多不是?”

花彻苦着脸,把武技递给小钢镚儿,满腹抱怨:“我也想好好学,但是你看这个劳什子武技,根本就看不明白,花里胡哨,动作根本不连贯!”

小钢镚儿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笨!”

花彻:“……”

气急败坏,花彻板着脸:“嫌我笨!不学了!谁爱学谁学!”

小钢镚儿一看她这样,有些狐疑了。

那本『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武技,他是学过的,早年他还是个正常的白泽神兽的时候,与佛有缘,有幸学过前半段。

只不过是后来发生了意外,成了堕神兽,这才停下了这本『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武技的修炼。

但是总体上来讲,这本武技挺容易上手的,再加上花彻对于修炼确实天赋异禀,不然他也不会把这本武技拿出来。

照理说,花彻念了两段佛经,就能镀一层金光,虽说不能排除是因为体内吸收了佛家舍利的关系,但是从另一种方面讲,花彻能够完全吸收佛家舍利的力量,就能证明,花彻是百分百适合修炼佛法的人。

换句话说,再没人比花彻更适合当和尚了。

不过这句话小钢镚儿没说出来,他若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怕这个十分臭美的花彻,只要想一下自己没头发的样子,就能跟小钢镚儿拼死拼活干起来。

所以,花彻不应当看不懂那本武技。

难不成,花彻真是特别嫌弃这本武技的名字太难听了?

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能看出来,虽然花彻平日里挺像是个虚有其表的人,但是在正事上,是很大气,不拘小节的事。不应当因为一个名字,就任性不学。

抱着怀疑的态度,小钢镚儿拿过了那本被花彻生气丢在了地上的武技,捡起来一看。

神色有点尴尬,默默地把那本『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武技收了起来。

花彻眼神好,尖得很,一下就发现了小钢镚儿的小动作,将其当场抓包:“呔!小钢镚儿!你在干嘛?”

小钢镚儿努力摆正神色,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尴尬,但是敏感的花彻还是嗅到了不对劲的感觉。

被那种紧盯着,怀疑的眼神一直看着,小钢镚儿没抗住,捂着嘴轻咳一声:“方才…拿错了,那本是防偷盗的,是假的。”

然后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本更旧的。

满心欢喜,以为自己不用学这个的花彻,顿时垮了脸。

“这个怎么比刚才那个还破?是不是也是假的?”

小钢镚儿面色微红,随即一巴掌拍在花彻脑袋上,力气之大,花彻一下就被拍在了桌子上。

花彻捂着脑袋嗷嗷直叫:“卧槽小钢镚儿你怎么下手那么重!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出丑的事说出去?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小钢镚儿轻咳一声,白了花彻一眼:“得了,少贫嘴,翻开看看,这本是真的。”

然后想到了方才那本假的,神色有些尴尬,补了一句:“哪儿有那么多假的!”

看着那本换药不换汤的武技,花彻内心有点绝望。

即便里面的内容换了,但是这个封面更破了,最重要的是,怎么还是『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这个名字真的不能更难听了好吗?!

不过好在,花彻不是一个拘泥于小节的人,虽说很是嫌弃这个名字,但是花彻是个知轻重的人,满怀悲壮的心情,翻开了武技。

就在翻开的一瞬间,花彻便入定了。那些武技上的内容如水流成河一般,向花彻的脑海中汇聚。

小钢镚儿看得很是欣慰,他果然没看错。

花彻是真的与佛法有缘,若非她这一世有情劫,入佛门,断情丝,他日终成一代神佛!

凡为修炼之人,修炼一途便不会从始至终的平顺。

修炼大道本就属于逆天而为,凡为修炼之人,修为每精进一个台阶,便会经受雷劫的洗礼。

这雷劫,不仅仅是对突破修为的人的洗礼,也是天罚,扛得过,便成人上人,抗不过去,便是灰飞烟灭。

雷劫之下,只有活下去,和消散于天地六道轮回之外。

然而,除了雷劫之外,还会有其他的劫难。

有人的劫难是灭门之祸,有人的劫难是兄弟反目,有人的则是天降横祸。

这便是天劫,命中注定,一经发生,便很难躲过去。只能面对,而这其中,很少会有人能够过得去天劫。

凡为渡过天劫之人,入了神界,也为人上人,神上神。

花彻的劫难,是情劫。

花彻身边亲近的人,玉舒,小钢镚儿,小福娃,都知道。

是夜余时说的。

没人不相信。

夜余时是东方古国的国师,身份凌驾于万人之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夜余时不仅仅是国师,他还是天象卦师。

一卦算尽天下事,晓尽古今中外事。

卦师也有等级划分。

像是夜余时,能看透花彻的命格,知道她的劫难,并且有可解决的法子。

这种,称之为天象卦师。

卦师算尽天下事,便可说是无敌。天道自是容不下一个无敌的存在。所以卦师,每算一卦,都会遭受天机反噬。

而初入门的卦师,不可轻易卜卦,只要出手,必定会有所损耗。而且所损耗的,不是灵力,而且心力。

一个人的修为不管多高,心力终究有限,而卦师,最艰难的便是入门。

大多数修炼卦师的人,都不能熬过最初的天机泄露的反噬。

但若是熬过去了,便是天象卦师,就如夜余时,如今夜余时算卦所遭受的天机反噬,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了。

但是夜余时也始终逃不过天道的限制,夜余时撑过了天道反噬,天道一怒,将之困在地藏大陆。

夜余时即便修为再高,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这个限制,他一生都要被困在地藏大陆。

所以夜余时盼着花彻的到来。

那不仅仅是天命风女,更是他的生机,他脱离地藏大陆这个牢笼的生机。

只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唯有花彻自己,探出了苗头,夜余时才能将此事告知于她。

如若不然,夜余时若是直接将此事告知花彻,天道一怒,受罚的,不仅仅是夜余时一人,更会牵连到花彻。

花彻本身就有情劫在身,若是再经天道一怒。情劫到来,花彻只怕是抗不过去。

所以夜余时即便是心急如焚,也不敢说,他是想离开地藏大陆,但是也不能拿花彻的性命做赌注。

更何况…花彻是那人的女儿。

小钢镚儿其实也看不透花彻的情之一线,他知道,上次花彻带回蜗居的那个男人,是花彻的心上人。夜余时也曾跟他说过,那人,就是花彻这一世的命定之人。

可是情劫…

小钢镚儿看着入了定的花彻,情劫不在玉舒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小钢镚儿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莫非…花彻她不止玉舒一个…?

不!

小钢镚儿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很是可笑,虽说花彻这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但是对待事情是很认真的。

更别说是感情二字,玉舒那般优秀的人,即便是自傲如小钢镚儿,也挑不出那男人有哪点不好。

哦…

是有的。

那男人气量小得很,恐怕都没有米粒大小。

干醋吃个没完,还脾气不好。

小孩子的醋都吃!

花彻结束的时候,就看到小钢镚儿脸上的表情不停地调换,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实在不是因为小钢镚儿长得太好看,花彻入迷了。

是因为小钢镚儿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张娃娃脸上整日整日都没有什么表情。

小钢镚儿觉得自己那是成熟稳重,花彻暗地里却偷摸说,那其实就是小小年纪扮老,天天瞪着一双死鱼眼,若不是还是生气,花彻就要说他是个面瘫了。

这会儿面部表情太精彩,若是花彻这样,旁人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偏偏是小钢镚儿这个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死人脸,着实有些感人。

花彻拍了一下小钢镚儿的肩膀:“哎,小钢镚儿,想什…”

“碰!”

“哎呦!”

只听得噼里叭啦一顿响,后面紧跟着花彻的惨叫,小钢镚儿这才缓过了神。

“你做什么?”

小钢镚儿皱着眉,如是说。

“卧槽?!”

花彻如是喊。

“你这家伙!打完不认人?!”

花彻义愤填膺,她不就是拍了他一下肩膀,问问他怎么了,好心好意的,结果就被一巴掌轰了出去,砸的老腰估计两天缓不过来。

小钢镚儿尴尬地把手背在身后,轻咳一声:“我方才在想事情,入了神,谁让你突然拍我?”

小钢镚儿恶人先告状:“话说,你不好好修炼你的『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你拍我干嘛?”

花彻一瞪眼,现实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

花彻扶着老腰,恨恨地看了一眼小钢镚儿:“武技理解了八九分,一时间也不能吃个透,我还不能休息会儿了吗?”

小钢镚儿愕然:“八九分?你忽悠我?”

花彻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忽悠你的,那上面写得那么仔细,就不许我聪明点?”

小钢镚儿:“……”

问题是…他自诩是个天才,可当初,他也是钻研了一两个月,才摸了个透,最后还被称之为奇迹。

被世人传颂。

可再看看花彻…

小钢镚儿默然:“你才修炼了多久?”

花彻眨巴眨巴眼:“有半个时辰了吧?”

武技再难,对于花彻而言,就好比一节比较难的课,它再难,下了功夫,一定能吃透。

再加上,那本武技上,为了防止看不懂,学不会,注释写了一大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花彻还看不懂,花彻自己就撞豆腐自尽了。

其实也能理解,为何地藏大陆这边的人,对一份武技需要理解数月,甚至数年之久,才能钻研透彻。

毕竟,地藏大陆是修炼大陆。

重武。

不重文。

所以在地藏大陆上,勾心斗角的事情不是特别多。

更多一点的,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人。

毕竟…从小没有接受文化教育,其文化程度,仅仅是识字。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能奢求他们的理解能力有多高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趁其不备,攻其下位! 在之后的日子里,花彻碰到了一个又一个,没脑子,经不起三言两语挑逗,就恨她入骨之人的时候。

花彻终于忍无可忍,下定决心,抓紧教育,从娃娃抓起,省得长大了一个个没带脑子!年纪一天天涨,脑子一点没变,出生啥样,现在还啥样!

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小钢镚儿看着神情幽怨的花彻,抿紧了嘴唇,“不是说已经理解了八九分吗?来,用你最大的灵力,就用方才那个拳法,攻击我,用尽全力!”

花彻奇怪地看了小钢镚儿一眼:“你脑子没问题吧?”

小钢镚儿黑着脸:“你脑子才有问题。”

花彻:“你脑子没问题,干嘛让我打你?你还有这癖好?”

小钢镚儿额头青筋暴起:“废话少说!赶紧!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一样!”

花彻歪着头:“我本来就是啊。”

小钢镚儿卸了气:“………”这女人,气死人不偿命。

趁其不备,攻其下位!

花彻趁着小钢镚儿晃神这一瞬间,灵力骤起,一记金刚大铁拳就砸了过去!

小钢镚儿瞬间变了脸色,险些没有避开,一个转身,险险躲开。

然而,花彻已经算到了他的退路,就在那里等着,一来二去,花彻竟于小钢镚儿打了十个回合。

最后,小钢镚儿还是以自身修为压制花彻,获得胜利。

结束后,小钢镚儿恶狠狠地瞪了花彻一眼:“你这女人!疯了不成!下手就攻下三位!”

花彻转了转手腕,揉揉方才出了大力气的拳头,理直气壮:“这又不是闹着玩的!出门在外碰到坏人,跟人打起来,当然要对着命门打,要不然,多浪费时间!”

小钢镚儿气急:“………”

圣人说得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偏偏花彻是小女人真小人!

小钢镚儿:“天天就你歪理多!”

花彻挑眉:“这怎么能说是歪理,难不成到了生死之际,你还挑怎么活下去的法子?

甭管什么法子,用毒也好,耍阴招也罢,对我来说,能活下去,那就是好的。

趁其不备,攻其出其不意,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小钢镚儿:“……已经没办法跟你交流了。”

花彻翻了个白眼:“切,我还不乐得跟你多说呢!”

花彻去了云礼那个院子里,昨晚上陈彬的那些话,花彻想了一夜都没想透,这会儿差不多到了快中午,不如趁着这会儿过去,顺便还能蹭个饭。

小钢镚儿看着花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世人对于人们的偏见是一直存在的。

若不然,也不会划分出邪教与什么名门正派。

小钢镚儿没被污染之前,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祥瑞圣兽,更是名门大派的守护神兽。

心中自然是对那些“下三滥”的邪教九流嗤之以鼻。

可是他被暗袭,最后成了堕神兽,到了那些名门正派的眼里,他就成了洪水猛兽,全然不记得,当初的他,守了他们多少个岁月。

即便是成了堕神兽,也从未对他们做过什么。

可即便如此,那些名门大派依旧容不下他,他们以“维护正义”之名,将他囚于地藏大陆,将他封印在邪蛋里。

终其多少个日夜,他在封印的折磨下,渐生不平之心。

为何?

他为世人奉献了一切,乃至他的生命,为了那些人不被污染,他一人抗下所有。

可到了最后,他们根本记不得他的好,只是单凭自己的猜测,认为他会对他们产生威胁,会对他们发出攻击,仅仅只凭这些完全靠不住的猜测,就将他封印于一颗蛋里。

不见天日,不知时间流逝,一切都是荒芜。

那么多个岁月里,小钢镚儿,满是孤寂。满是不平。

他也想过,若是日后,重见天日,一定叫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花彻将他放了出来,他与她签订了契约。

他却没了那份找上他们拼死拼活的愤怒。

与其说,他恨让他感染上邪恶的人,不如说,他要感谢他们。

若非如此,他也看不明白,那些他誓死相护的人,将他置于此地。

想到花彻,小钢镚儿眼神柔软。

这丫头,虽说平日里很是不靠谱,但却是,即便是看到他那般邪恶,却没有退缩,依旧选择与他签订永生永世的平等契约。

换句话说,花彻给了小钢镚儿新生。从花彻与小钢镚儿签订契约开始,也是从小钢镚儿愿意将本体现出给花彻看开始。

你看,我把我剖开了给你看,只要你不害怕,你不退缩,你便是我永生永世的主人。

话扯远了,赘述这么多,只是想说,小钢镚儿即便是被污染了,这么多年,无数个日日夜夜,小钢镚儿依旧没有变。

对于世人,依旧是怀有慈悲之心。

小钢镚儿是认死理,正直过头的人。

到了花彻这里,却颠覆了他的认知。

小钢镚儿认为她是心善之人,但是她可以对将死之人见死不救,她可以拿活人做研究。

但他认为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她又心怀天下,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忙上忙下。

他以为花彻是个虽然心狠,但是还是个正直的人。但是她打架的时候净捡着说不出口的位置打,说不出的阴险狡诈。

这是个很矛盾的人,但是无论如何,花彻于小钢镚儿而言,都是一生的救赎…

就在这时…

“哎!小矮个,还不赶紧跟上,站那发什么呆?!”

小钢镚儿:“……”

心里仅存的温暖消失殆尽,去你大爷的小矮个,神经病,他是发了疯,才会觉得这个疯婆娘是他的救赎!

轻叹一口气,小钢镚儿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浅笑,无论如何,现在这种日子,吵吵闹闹,更开心了不是吗?

花彻嫌小钢镚儿腿短走得太慢,手一伸,把人拦腰抱起,夹在了怀里。

小钢镚儿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就到了花彻的胳肢窝里。

小钢镚儿黑着脸,青筋暴起:“本大爷给你一次机会,把我放下来!”

花彻手收了收紧:“你走得太慢了,我带着你不好吗?”

小钢镚儿看着视线都因为这个姿势变得奇奇怪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你放不放?”

花彻胳肢窝里夹着小钢镚儿:“不放,这样快…”

“卧槽,你他妈,小钢蹦儿你到底是白泽还是狗?!还是你就是个犬类?!”

花彻抱着胳膊嗷嗷叫,袖子一捋开,白花花的胳膊上,明晃晃的大牙印子。

花彻手一松,小钢镚儿稳稳当当地落了地,听见花彻的话,忍不住又沉了脸,这该死的臭丫头,怎么就长了个嘴。

面上云淡风轻:“又不赶时间,慢慢走就是了,那个姿势不舒服。”

花彻嘴一撅:“那你不舒服,你直说呀,干嘛咬人!还是说你就是狗!”

小钢镚儿终于是孰能忍婶不能忍,忍无可忍,“你才是狗!本座没说吗?!让你放下,你就不放!”

花彻瘪嘴:“你不是就不是了,干嘛骂我是狗?你就只说让我放下,我哪里知道你是不舒服,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么!”

小钢镚儿噔噔噔往外走,离花彻远远的,生怕再跟她说几句话,被气炸了,忍不住捏死她!

花彻看着小钢镚儿故作老成,两手背后,脚下不停,一左一右向前倒腾那么快,就忍不住想笑。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逗小钢镚儿最好玩,嘴笨,杠不过来,还爱生气。花彻每次看见小钢镚儿那张面瘫脸,被她气得表情五彩缤纷,就觉得浑身舒畅,一个字,爽!

把小钢镚儿气走了,这俩人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其实上也没两步路。毕竟西小楼就是个小二进的院子,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花彻慢了小钢镚儿两步到,刚进去,小钢镚儿就满脸嘲讽:“腿短就是走得慢!”

花彻:“……”

这家伙…还挺记仇。

花彻走过去装作温柔地揉了揉小钢镚儿的脑袋。

实则按着小钢镚儿的脑袋瓜,放在了肚子那里比划。

看吧,你说我腿短,结果你整个人才到我肚子这里。

小钢镚儿:“………”

突然遭受到会心一击,身高这点是个硬伤,他也没办法。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里,兽类百年才抵得上人类一年。

然,千年才修得人形的小钢镚儿,还没来得及长高,就被封印了起来。

地藏大陆对修为有限制,他的修为被压制,跟修为划等号直接关系的身高,也被压得死死的。

换言而知,在地藏大陆,小钢镚儿就长不高了。

云礼一早醒过来就哪哪都疼,嗷嗷叫了半天,陈彬也不理他,东方夜白坐在一旁发呆,也不吭声,让他深恶痛绝,暗恨交友不慎!

云礼:“卧槽陈彬,你给老子过来,昨晚上怎么回事,我怎么胳膊腿都不能动了?”

陈彬点点头:“就是不能动啊,你见谁胳膊断了,腿断了,还能动的?”

云礼:“………”

花彻探过头看了一眼:“都断了?”

陈彬点点头:“是啊,昨晚上回来就这样了,大夫过来看了,确定就是都断了。”

花彻震惊:“昨晚上扒拉饭那么快,怎么看也不像是胳膊断了的样子啊?!”

陈彬解释道:“胳膊本来就是断的,只不过之前没有断彻底,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大夫说他是饿狠了,激发了潜能,结果用过头,彻底断了。”

花彻:“………”

很是无语,惊了!这若是在现代,还能上个热搜。她连标题都想好了!

惊!一男子为吃饭,不惜断臂!

真是闻者惊叹,见者笑出声。

比如花彻。

花彻:“噗嗤。”

小钢镚儿:“……”你到底是在噗嗤什么?!

云礼目光幽怨:“这位美女,你来就是为了嘲笑我吗?”

花彻满脸惊奇:“还真是不认识我呀?”

云礼有些奇怪:“是有些眼熟,但是确实没见过…的吧?”

云礼突然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见过她。毕竟这张脸很有标志性,长那么好看,若是见过,云礼这个颜党,指定不会忘的。

东方夜白这会儿才缓过了神,转个头就看见了花彻,眼神瞬间躲开,有些狼狈。

花彻撇撇嘴,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躲那么快?再说,她都还没生气,他这是在干什么?

东方夜白躲开的一瞬间,就有些懊恼。

花彻:“你在躲我?”

东方夜白眼神慌乱:“怎,怎么会?”

“又是这句话。”

花彻翻了个白眼,再没看东方夜白,去了云礼那里,她真是不明白东方夜白,明明最初,她只认识这一个朋友,怎么到了现在,连句肯定的话都听不到。

东方夜白抿紧了唇,紧紧盯着花彻的背影,眼含热切,却有了隔阂,再不敢靠近。

小钢镚儿在后面,把这出闹剧看在眼里,眼神幽暗。

花彻对着包得犹如木乃伊的云礼敲敲打打,直把云礼看得脸通红。

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这…这位美女,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彻没理他,一番敲打过后,啧啧称叹:“真断了啊!给云礼包扎的是哪位大夫,这手法,很是惊艳啊。”

这评头论足的架势,看得云礼花痴也不犯了,满头黑线。

怎么感觉他断了四肢,她还挺兴奋?

“对了陈彬,”花彻看向陈彬,“昨日夜里,你说的那些话,现在可以说清楚了吗?”

陈彬有些犹豫,眼神瞄向东方夜白。关于这件事,其实最关键的在东方夜白那里,那件法器…陈彬不敢私自透露。

花彻会意,挑眉:“看来,是不能说了。”

“怎么会?!”

又是这句话。

看着像是肯定,其实就是苍白无力的解释。他就是不想说,就是会为难。

花彻伸手制止了他,“我对这件事,并不好奇,你告知与否,都没什么大碍,为难,便不要说。”

闻言,几人都沉默了,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

花彻无视这个气氛,冲着云礼努了努嘴,“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云礼:“………”

眼睛看了看他缠满绷带的胳膊,很是无力,我哪里像是还能自己抬起来胳膊的样子啊喂!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迎难而上 花彻等了会儿,看他没动静,眼睛还愤愤的瞪着她,才突然想起来云礼胳膊断了。顿时一脸尴尬:“忘了你胳膊断了抬不起来。”

说着,花彻从包扎好的绷带中间掏了个洞,摸上了云礼的脉搏。

“很稳定,暂时不用担心,最近好好养伤吧,养好了再解最好。”

云礼有些懵:“什么?解什么东西?”

花彻斜了他一眼:“失忆了?你中了蛊,自己不知道吗?”

“哈??”云礼登时变了脸色:“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花彻没再多言,收拾了东西,便走了。

“这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自己想去吧,这边也没什么事了,走了。”

云礼看着人走了,也没说话,直到人走远了,才问出了声。

“那人是谁?”

陈彬皱着眉:“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云礼反问:“我应该记得吗?”

东方夜白:“百狩汇聚集的时候见过,她就是花彻,同你讲过的,怎么你不记得?”

云礼皱着眉:“我的确是没什么印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蛊?她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陈彬见东方夜白没声响,叹了口气,同云礼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听得云礼目瞪口呆。

“我去?那家伙挑拨离间都那么明显了,你们居然没发现那不是我?这十几年兄弟,白当了?”

陈彬幽幽地看着他:“那个冒牌货,说话方式,长相,以及灵力武技都跟你一样。怀疑归怀疑,但是你这个家伙本来就跳脱,时不时就有些奇葩举动,谁知道就那么凑巧,是个冒牌货!”

云礼:“………”

说得他竟无言以对…

云礼臊红了脸,轻咳两声,想抬手捂着脸掩盖自己的尴尬,突然想起来自己胳膊断了。

这也确实不能怪他们…毕竟,他自己的性子,自己最清楚…

“不过,那个冒牌货到底什么时候把你调包的?这个你还有印象吗?”

云礼一脸茫然:“完全没有,只觉得一觉醒来,就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怎么挣扎都没用。”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地方进来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趁机将那人击毙,读取了他的记忆,顶了他的身份去了巫师派。”

“本意是想打探消息,结果没想到,巫肇让我去了北部,那里面有个整天穿着黑袍子的人,那里面的人叫他尊老,那人很是可怕!”

想起尊老,云礼满眼惊恐,那个老东西,太可怕了!

“再之后…我便被巫肇带来了这里…”

东方夜白注意到云礼说到那个尊老的时候,神情很是害怕,问:“那个尊老是怎么回事?巫师派的掌权人,不是大长老巫肇吗?怎么会又出来一个尊老?”

云礼摇摇头:“我也不清楚,那个老东西平日里一直就在北部待着,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去,北部里的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完全没有自主思想,我趁着尊老不在的时候同他们讲话,没有一个是有回应的。他们的反应很是迟钝,比起来,跟如今的陈媛没大二样。”

东方夜白与陈彬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凝重,陈媛的情况再没人比他们二人更清楚,若是里面的人都同陈媛一样…

那简直就太可怕了!

花彻回了院子,小钢镚儿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为什么救他?”

方才花彻给云礼扎了一针,小钢镚儿看见了,在那里的时候就忍不住想问,回来了才问出口。

花彻看了小钢镚儿一眼,窝在摇椅上晃悠。

这个摇椅是刚来的时候,玉舒给她置办的,入了秋,院里的石凳就冷得彻骨,玉舒担心花彻坐的不安稳,就给她做了一个摇椅。

花彻一直很喜欢,摇椅坐上去就慢慢的晃悠,一下又一下,很是安稳,又舒心。

“想救就救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花彻的声音很是平静,小钢镚儿就是从里面听出了疲惫。

这么长时间连轴转,花彻哪儿能不累,但是累归累,花彻从没说过。这边你喊一声需要,那边花彻就赶过去了。可即便是这样不求回报,不遗余力的好,他们还是不信她。

“可他们根本就不信你!”

“然后呢?”

花彻反问他,小钢镚儿愣了一瞬,默了。

花彻接着开口:“这些事情跟云礼并没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这个,放任不管,看着他死。”

那个蛊毒,她看了,很是霸道,毒发三次必死无疑。

如今云礼已经毒发两次了,若再有一次,即便是给他下毒的人来了,也无济于事,谁都救不了他。

小钢镚儿愈发看不透花彻:“可,你根本就不是乐善好施的人。”

花彻眯着眼,“救他,自然不会什么都不要。”

“别说你看不出来,有人洗了云礼的记忆。”

小钢镚儿哑口无言,他当然看出来了,所以才不想让花彻救云礼。

小钢蹦儿是祥瑞神兽不假,即便是成了堕神兽也没有丧失本心也不假。可如今对小钢镚儿来说,悬壶济世是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花彻的安危。

能够洗去一个人的记忆,并对其进行篡改,不管那人是用了什么法子,其实力都是不容小觑,不好惹的。

如今的地藏大陆看上去是一派祥和,可人人都知道,暴风雨前的平静,要多心慌就有多心慌,越是平静的背后,蕴藏的阴谋,越让人防不胜防。

就这个当口,已经有了一个沙图为主的魔门不好解决了,若是再惹上一个神秘的实力未知的家伙,无异于腹背受敌!

小钢镚儿担心,他担心魔门已经与那个尊老勾结在一起!

若是如此,只怕倾巢之力,也难以抗衡!

良久,小钢镚儿叹了口气,“花彻,你应该明白,我不想让你跟那个人对上。”

花彻凝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小钢镚儿你看,这山水城,可是岭南一带的枢纽城市,魔门他既然敢在这里安营扎寨,你以为他凭的什么?”

小钢镚儿僵住了脸。

花彻揉了揉眉心:“只怕你担心的事情,早已发生,我救与不救,早晚会对上。”

“与其坐以待毙,我更喜欢迎难而上。”

小钢镚儿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想不明白呢。

魔门既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山水城做老巢,凭的什么?自然是有所依仗。

这个靠山,当是野心颇大的巫师派莫属。

巫师派向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凡为巫师派在地藏大陆上游历之人,无一不进了各大门派,位居要职。

魔门苟延残喘,若是要找合作伙伴,定然看不上蜗居一方的巫蛊族,而一向嚣张的巫师派,是不二之选。

“既如此,你想怎么做?”

花彻躺在摇椅上,语气缥缈:“吃饱饭再说吧,本来打算去蹭个饭,结果也没了心情,好饿。”

小钢镚儿:“………”

还以为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结果就这?

小钢镚儿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说实话,昨晚上那个小鸡炖蘑菇,小钢镚儿光是闻着就馋的流口水,结果肚子撑得不行,硬是一口都没吃下去,因为这事,小钢镚儿气得险些一晚上没睡着觉。

这会儿说吃饭的时候,小钢镚儿还有期待,眼神亮晶晶的。

花彻有气无力:“好累,不想动,小钢镚儿你做吧。”

小钢镚儿:“………”

一盆凉水泼下来,浇的透心凉。

小钢镚儿:“本座不会。”

花彻猛地睁开了眼,瞪着眼,满脸控诉:“你都活多少年,多大年纪了!连顿饭都不会做!真是白活了!”

小钢镚儿黑着脸:“你再说一句试试!”

什么叫连顿饭都不会做白活了?他堂堂一个祥瑞神兽,身负重责,做饭那种事情,跟他不搭边的好吗?!再说了,即便他现在是个人形,但是也请不要忽略他是一只兽好吗?

花彻起了身,有气无力,“算了,指望不上你,走吧,出去吃。”

小钢镚儿眼神暗了暗,隐晦地问了一句:“今天不做了吗?”

花彻翻了个白眼:“昨天一时兴起做一次,还能天天做吗?咱也没那么多时间好吧。”

小钢镚儿:“也不是不能挤出来…”

花彻:“……”奇怪地看了一眼小钢镚儿,她记得这家伙昨晚上一口没吃,那会儿她非要让他尝一口,还差点吐了,怎么现在这意思,是想让她做饭??

小钢镚儿一接收到花彻的眼神,就别过了脸,眼神太过赤裸裸,小钢镚儿只瞥了一眼就看明白了。

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昨晚上吃那么多果子,都顶到嗓子眼儿了,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再加上那个小鸡炖蘑菇,再怎么着,它就是再香,那也是肉,闻了他能不想吐吗?!

不过这会儿说再多也没用,花彻一点心情都没有,做饭更是谈不上了。

二人于是出门往福来酒楼去,走的时候小钢镚儿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忘了什么。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

踏着欢快的脚步(划去,并不是)踏着有气无力的脚步,花彻晃晃悠悠地去了福来酒楼。

颇为财大气粗地叫了两菜一汤。

小钢镚儿:“………我们没钱了吗?”

花彻摇摇头,吃得欢快:“没怎么算过,但是钱很多,够挥霍几辈子的。”

小钢镚儿黑着脸:“那你怎么这么扣?两个菜就罢了,还全是素?”

花彻还没开口,那边就来了个声音。

“嗤,瞧这穷酸样,没钱就不要来酒楼!省得露了家底,让人瞧不起你!”

花彻眨巴眨巴眼,指了指自己,问小钢镚儿:“她是在说我?”

小钢镚儿翻了个白眼:“除了你还有谁?”

花彻确定了之后,往嘴里塞了两口饭,轻笑一声,看向方才开口的人。

是个女子,粉红色的外衫,发髻很是繁琐,眉毛上挑,眼里满是不屑,只初看一眼,花彻就知道,这是个傲慢无礼,自以为是的人。

“哦?难不成,这两个菜,吃不得?”

那名女子,看花彻转过了脸,看到了那张脸,顿生嫉恨:“城里谁人不知福来酒楼是城里最大的酒楼,你来了这儿,却只点这两个哪哪都点的了的菜,还不如去街边小摊,那才符合你的身份!”

这人,是巫青青的闺中密友,也是巫师派的人,叫巫吉尼。不过,不是巫师派嫡系一脉,是旁系的。平日里总爱跟着巫青青巴结,最近几日见不到巫青青,心气儿都不顺,难得看见一个好欺负的,自然要上去免费出个气。

花彻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跟她来不了两个回合,当下就卸了气:“懒得理你,爱干嘛干嘛去。”

本以为来了一个嘴炮指数五颗星的大佬,结果话一出口,就像个才长了牙的青铜,本着吵一架舒缓身心的花彻,这会儿完全没了应付的心思。

巫吉尼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当下气红了脸,下面的下人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指着花彻怒喝:“哪里来的贱蹄子,竟然敢跟我家小姐顶嘴,来人,给我打!撕了她的嘴!”

花彻就当没听见一样,低头继续扒饭,还顺带问了小钢镚儿一句:“吃饱了吗?吃饱咱走,已经结过账了,太吵了,想回去睡觉。”

小钢镚儿点点头,也不理会这出闹剧,“吃饱了,走吧。”

二人把这群叫嚣得厉害的人,无视地彻底,巫吉尼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方才还沉着气,是下人在叫嚣,这会儿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给本小姐抓住他们!打!往死里打!”

歇斯底里,花彻也不知道为啥,这人就气成了这个样子,气量未免太小了。她只不过是没跟她吵架而已,怎么就生气了?这也太禁不起事了吧?

花彻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烦躁得厉害:“滚蛋,再吵吵一句,嘴给你撕了!”

花彻撂下了话就走了,巫吉尼在后面,脸色煞白,一句话说不出口。

方才那个威压…

完了!她一定是惹到了不能惹的大佬!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火龙果排骨汤 玉舒最近忙得很,魔门生变,祸及地藏大陆,灵台山身为地藏大陆第一大门派,焉能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好在魔门不敢同灵台山正面刚,硬碰硬,只是丢了点较为棘手的小麻烦过来,挡挡脚步。

旁的,不敢多做。

并非是太大的事,只不过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玉舒被绊在了灵台山。

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玉舒也是一天比一天不耐烦。

无一天天跟着自家主子,更是心惊胆战,毕竟主子心情不好,遭殃的,可是下面的人。

玉舒:“进展怎么样了?”

无一:“回尊主,大概还要两日的时间。”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冷,玉舒轻敲着桌面,面色阴沉:“等不了了,再给你一日的时间,明日午时,出发去山水城!”

无一倍感压力,他真是夹在两边为难,“尊主,河床被毁过于严重,下面已经很努力了...”

“本尊不想听这种毫无意义的辩解!”玉舒黑沉着脸,打断了无一,“你只需回答本尊,明日此时,能否完成!”

无一抱拳:“保证完成任务!”

继而匆忙离开。

玉舒见着人走了,才松了神,后背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轻叹一口气。

他怎能不知道下面的人有多辛苦。可是他实在等不了了,无二传来消息,沙图去了山水城,彻儿也去了山水城,二人早晚会对上,沙图已经见过了花彻,若是此时遇上,他担心会出事!

山水称和灵台山的距离,即便是他尽全力,也要赶上半日的时间,他怎能不着急?

灵台山绕山一周有一条河,这条河不仅环绕灵台山,更是把整个地藏大陆围了起来,顾名思义,这条河,就叫环河。

这条河从地藏大陆初始时便存在,早已与地藏大陆各个地方息息相关。

灵台山更甚。

环河将灵台山整个包围,只留山口一个出口,三面全是河,玉舒更是利用这条河的特性,连同环河一起,设下了宗门结界。

这一出整出来以后,谁都知道环河与灵台山的宗门结界息息相关,只要毁了环河就会损伤到灵台山。

但是知道了归知道,并不代表他们便有这个能耐,敢去惹灵台山的霉头,灵台山是地藏大陆第一门派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玉舒就是仗着这点,明目张胆的把弱点露出来,但是没人敢去碰。毕竟这天下间没人敢承受灵台山的怒火。

玉舒怎么也没想到,魔门中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竟敢炸了环河!

逼得他不得不连夜赶回了灵台山。

思及此处,玉舒就一阵来气,简直一刻也呆不得,宗门里的事情才一处理完,就要往山水城赶去,誓要杀魔门一个措手不及。

哪曾想到,玉舒是一点儿也没想到。魔门做事竟然如此之“狗”。

玉舒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坐稳了这个灵台山的尊主的位置。那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玉舒整日里处理着灵台山里大大小小的事儿,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魔门整这一出,炸了环河,他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要搞调虎离山之计。

玉舒顺坡下驴,回了灵台山,派了人在暗处盯着,看魔门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结果没想到,他这顺着坡下去的驴,到现在都上不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究其原因,魔门做事太狗了!

“狗”又是什么意思?就是太恶心了。

玉舒本以为,他已经回来了,魔门的计谋已然破碎,把宗门的事情结束后,就想往山水城赶去,准备捅了魔门的老巢。

结果才走出十几里路,下属紧急来报,环河又被炸了。

听到消息的玉舒:“……”

青筋暴起,怒火高涨,掉头,又回了灵台山。

玉舒这时候虽说有气,倒是也还能忍,没把这些跳梁小丑看在眼里。

但是就是他这一个没看在眼里,硬是让这些小丑钻了空子,这才多久?环河愣是被炸了七次!

后面工人修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还咋修?虽说能赚钱是好事,但是也耐不住你天天炸啊!

头天刚修好,过不了头天晚上,同一个地方,又被炸了。

愣是修到没脾气了。

玉舒是一次比一次来气,第七次的时候,完全就憋不住了,他怎么不知道下面的人累?连轴转修个河道,同个地方,同样的工程,重复了七次!

换谁谁不累?

但玉舒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了,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再累,只要累不出人命,有钱万事无忧。大不了,最后完工的时候,工钱翻倍,谁来也挑不出什么错。

派了无一去盯着河道那里,玉舒亲自出马,把炸了河道七次的魔门余孽逮了个正着。

硬生生憋住了气,没有一次把人打死,不是有本事吗?不是炸了七次河道吗?

那就别死,灵台山的灵丹妙药多得是,足够把这些人搞死搞残七次!

出了气,河道那边还没完工,天色暗了下来。

玉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思绪早已飘走。

邵容芷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子,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里端着的汤盅放在桌上特意发出点声响,惊醒了玉舒。

邵容芷笑眯眯地:“我儿这是在想什么呢?”

玉舒叹了口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看了看桌上的汤盅:“娘你又端了什么汤?”

邵容芷顿时激动了:“快!火龙果排骨汤,特意跟你爹学的,你快尝尝!”

玉舒闻之色变,欲言又止,自家娘亲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这回回来就发现,自家娘亲喜欢上了下厨。

偏偏手艺不咋地,极具创造力!最可怕的是,做了还非让吃完,美其名曰不让浪费。玉舒最近都不知道被涉毒了多少次了,已经完全不记得正常的饭是什么味道了!

玉舒幽幽开口:“娘,爹知道你打着他的招牌乱来吗?”

邵容芷耳尖泛红,神色有些不自然,“什么胡来!赶紧吃!老娘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出来的!你爹尝了夸了好吃,我才给你端来的!臭小子,真是不当娘不知当娘的苦!”

玉舒:“……”

确定爹不是为了要死一起死,拉着他一起上路吗?还有娘你忘了我是儿子的嘛!我要当也是当爹的好吗?!

被逼无奈,玉舒拿起勺子,舀了一满勺,在邵容芷期待的目光下,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最后只剩了浅浅一层。

邵容芷不高兴了:“臭小子抖什么抖,赶紧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玉舒深知一口气,一口闷了。

顿时瘫倒在地,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掐着脖子,“娘…快…快找…大夫!”

邵容芷:“………”

有没有那么毒啊?邵容芷抱着怀疑的态度,喝了一口,“呸呸呸!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喝!”

再转头看玉舒,“卧槽,我儿!你怎么晕了!”

“来人!快来人!找大夫!”

折腾半宿,玉舒再醒过来的时候,都夜半三更了。

玉舒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了老爹。

“爹,我怎么了?…”

玉赞邢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娘不在!”

玉舒瞬间坐直了身子:“早说!”

玉赞邢瞪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臭小子,不就是喝个汤,至于装死吗?你看看把你娘吓的!回去沾着床就睡着了!”

玉舒:“……你见过哪个被吓着的人,沾着床就睡着了?难不成不应当是夜不能寐才算吗?”

玉赞邢上下打量了玉舒一眼:“小子,还是童子**?”

玉舒:“………”

老爹你这嘲讽的语气是为哪般?儿子洁身自好,不乱搞男女关系,你不感到父心甚慰就罢了,怎么还带嘲笑人的?

玉赞邢坐在玉舒床边,苦口婆心:“你说你整那一出是干嘛?你娘好不容易找到点乐子,你个做儿子的,还吓她!真是不孝!”

玉舒很是无语:“你一个做丈夫的,干嘛不满足她?还说我!”

玉赞邢一噎,果断跳过这个问题:“反正就是你不对!我是你老子,你就得听我的!”

玉舒:“……”

玉舒‘虚弱’地躺到床上:“我累了,爹你走吧,我要睡了!”

玉赞邢:“……”如此生硬的演技以后出门别说你是我儿子!

玉赞邢:“别装了,就你那演技,也就能骗骗你娘。起来,有事。”

玉舒虚弱地睁开眼:“什么事,爹你快说…”

玉赞邢:“还装个没完了!”

“我派人监视了沙图,方才那人传信来说,沙图去了清水镇,清水镇的下面,可是动不得的!玉舒,你明白吗?”

玉舒闻言色变,也不装了,急忙问道:“怎么回事?爹你怎么会盯上沙图?”

“你这问题问得很是白痴,”玉赞邢吐槽了一句,又开了口:“我盯上沙图怎么了。莫不是你以为,只有你知道啊?”

“沙图那厮狡猾得很,线人来报,沙图大晚上不睡觉跑去了清水镇,绕着清水镇转了一圈,又走了,他顺着沙图走过的路探查了一番,什么也没找到。事不宜迟,这事你赶紧去盯着!山水城毕竟离灵台山有段距离,临了再搬救兵来不及,这次去,带足人手,实在不行,就直接打上去!”

玉舒皱着眉:“他去清水镇做什么?清水镇还有什么能让他觊觎的东西?人都快死绝了,马上就成空城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玉赞邢神色凝重:“你可记得为父同你讲的神魔大战,清水镇之下,就是神魔大战的遗址,佛陀山下面,埋葬了无数英魂,神魔不入轮回,那些被镇压在佛陀山之下的英魂,如今已实质化!”

“魔门若想聚灵魂之力复活沙迦,势必会盯上那些英魂!”

玉舒面色突变:“神魔大战距今千年,那些英魂被镇压至今…”

玉赞邢叹了口气:“夜阁主早已向各大门派掌门人透露过这事,被镇压的英魂,早已聚集成阴兵!”

“那些英魂即便是死亡之躯,实力也不可小觑!若是放出来,只怕复活不了一个沙迦,还会给地藏大陆引来灭顶祸端!”

玉舒皱着眉,“不能再镇压吗?魔门再厉害,如今苟延残喘,只能刷些鬼把戏,实力说得上来的,不过只有沙图跟魔泠二人,魔泠上次我交过手,根本就是一个小角色,不足为惧!”

玉赞邢:“阿舒!夜阁主的话,莫要不信!”

玉舒默然,显然是想起来夜余时天象卦师的身份。话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那必然是真的。

天象卦师,虽说逆天,但也有弊端,不可说谎言。

玉舒揉了揉眉心,气氛有些凝重:“回去睡吧,这事交给我,明日一早,我便带人出发,去山水城。”

玉赞邢走了。

玉舒躺在床上,再没了睡意。

这都是什么事儿?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把小媳妇儿勾搭过来,平平安安地过上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

结果这一天天的,碰上的事,没一件省心的。

好像就从见了那个梵迦臭和尚以后,日子再也不平稳了!

越想越气,玉舒翻身起了床,去了无一的房间把人踹醒,揪了起来。

无一被踹了一脚,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尊主大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也憋住了。

一口气不上不下,很是难受:“尊主?这大晚上不睡觉,你过来我房里…是干嘛?”

玉舒皱着眉,瞪着眼:“大晚上不睡觉,看看都几点了,马上天就亮了,还不赶紧起床!还让本尊等你吗?给你五分钟时间洗漱,五分钟后,集合暗队,去山水城!”

说完,玉舒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无一的房间,背影说不出的潇洒。

无一:“……”

所以是为什么抽风,天都没亮就要赶路?也不差这一会儿好吗?!

好些天没睡个好觉的无一险些暴走,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无一按耐住了躁动的心。

认命地爬起来,三分钟洗漱,一分钟嘘嘘,最后一分钟吹了个口哨,集合暗队。

生活,就是这么充满惊喜…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花彻这会儿正窝在床上发呆,大半夜的睡不着觉,这时候她还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尊主大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本来之前同无二他们商量好了,兵分两路,她随晏殊去清水镇,无二带人去山水城捅了魔门老巢。

结果没想到,沙图已经早一步到了山水城。

计划“捅了魔门老巢”只能就此作罢。

无二这把刀,也闲置了下来。

花彻本以为和东方夜白他们能资源共享,结果人家根本不信任她,也只好作罢。

毕竟这种上赶着巴上去的做法,不是她的风格。

人家不想跟她合作,那就单干呗,虽说会费点时间,但至少不用担心被背后捅刀子了。

西小楼是玉舒之前怕花彻住客栈住的不方便,置办的小院子,之前喊了他们过来一同住,也是有合作的打算。

本以为他们搬都搬过来了,也是有这个想法的,还以为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结果…花彻耸耸肩。算了,无所谓。

不过房子就没得住了。

管他什么二皇子的,反正东方城若非必要,花彻也不打算回去了。

虽说还有个百晓阁,花彻牵挂着,里面还有个小乔美人儿,但是百晓阁在东方城之外,又不隶属于东方城。

也就无所谓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百晓阁的少阁主,即便是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给她脸色。

毕竟,百晓阁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打定主意后,花彻便睡了过去。

一早醒的很早,起来打了一套『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顿觉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甚至还兴冲冲地做了早饭。

把小钢镚儿惊得不行,一下子吃了两笼包子,喝了三碗汤。

花彻:“………”

你是猪的吗?

花彻看着一眼一大早就捧着肚子打嗝的小钢镚儿,很是无语:“你至于吃这么多吗?又不是吃不上,也不怕撑死了。”

小钢镚儿躺在花彻的摇椅上,一脸满足,“你懂什么?生活就是要吃饱躺好!”

花彻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把锅碗收拾好以后,塞回了蜗居。

小钢镚儿看见了,问:“对了,早就想问你了,你随身带着锅碗瓢盆,样样不落下,是干嘛的?”

花彻递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这不很明显吗?想起来了,做个饭吃,不美吗?”

小钢镚儿忽略花彻递给他的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眼睛亮闪闪:“哦…原来如此!”

然后给花彻比了一个棒棒的手势。

最后再次收获花彻的白眼一枚。

“走吧。”

小钢镚儿吃饱了正不想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嘟嘟囔囔地问:“刚吃饱,不歇会儿?又要去哪儿?”

花彻递给小钢镚儿一个你是猪吗?的眼神:“当然是扞卫主权了。”

“又不资源共享,什么消息都不说,房子干嘛还给他住,脸挺白的!”

小钢镚儿腾地起身,一脸震惊:“我去,你来真的?”

花彻:“还能有假的?”

小钢镚儿:“……不是,人家好歹一个皇子,你们在城里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你们之前还是那种关系…说撵就撵走了…不太好吧?”

花彻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好的?当初让他们住进来,就是有合作的打算,结果他们什么消息都不说,明显就没有合作的意思,还留着干嘛?这院子就这么大点,他们占完了,到时候阿舒他们来了住哪里?”

小钢镚儿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还是不想动:“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本座现在不想动,过会儿再去吧。这一大早街上人正多,把人就这么赶走了,挺尴尬的,反正尊主他们还没来,再等会儿吧。”

花彻:“也行吧。”

于是,吃饱的花彻,又打了一遍『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顿觉神清气爽,感觉还能再吃两碗饭。

花彻戳了戳小钢镚儿:“哎,小钢镚儿,躺着就是了,别睡!我问你个事。”

小钢镚儿把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打掉,眼也不睁:“说吧,什么事?”

花彻眨巴眨巴眼:“没什么大事,只是每次打完拳,都感觉好像灵力涨了一点,但是我自己又不大感觉得出来,总觉得不是很真实,就想让你帮我看看。”

小钢镚儿伸了伸手:“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

小钢镚儿摸上花彻的脉搏,时不时调换下姿势。看得花彻心惊胆战:“小钢镚儿?到底有没有事啊?”

小钢镚儿睁开眼,面色凝重:“别讲话,我再探一遍!”

花彻更紧张了,难不成真有什么事?她也就对医术这方面有些研究,旁的一窍不通,更别说这些武技的了。更是从未接触过,一时间,是真怕自己出了什么事。

小钢镚儿:“……放平心态,你心跳太快了,我把不出来。”

花彻:“……”

深吸一口气,努力放平:“好了,你来!”

颇有视死如归的壮烈。

小钢镚儿:“……你不用那么紧张,修炼没什么大碍的,只是有点事我得确定一下。”

花彻:“…你不早说,吓死我了!你看吧。”

小钢镚儿没说话,只是摸着花彻脉搏的手,动的愈发快,神色愈发凝重。

花彻心里暗自嘀咕,就你这表情,搞得好像我快死了一样,我能不紧张吗?

片刻后,小钢镚儿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花彻眨巴眨巴眼:“…怎…怎么了?”

小钢镚儿抓着花彻的手腕,神色复杂:“你的修为…”

花彻眨巴眨巴眼:“大灵师巅峰啊。有什么问题吗?”

小钢镚儿瞪了瞪眼:“你前些日子不还说修为没什么突破,卡在了大灵师三阶吗?”

花彻点点头:“是啊,就是因为前些天没突破,打了这个『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之后,修为咻咻咻涨了上去,我怕涨的太快,会有问题,所以找你问问啊。”

小钢镚儿青筋暴起:“滚蛋!”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花彻无辜脸:“我怎么了?”

小钢镚儿指着她:“你无耻!你不要脸!呸!修为突破那么快,亏我还担心你身体出了问题!”

花彻心中得意的笑,面上更无辜:“我不知道啊,真的,你相信我!”

小钢镚儿捧着落回肚子里的心,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信你就有鬼了!”

经此一闹,小钢镚儿也没心情再躺下去了,他很是怀疑,花彻是故意搞这一出,就是为了不让他在摇椅上躺着!

花彻摸着鼻子偷笑,才不肯承认。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花彻带着小钢镚儿去云礼那里的时候,东方夜白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花彻还有些吃愣。

这他们雄赳赳气昂昂过来,气势汹汹赶人走是一回事,他们自己要走又是一回事。

花彻还是走了过去,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这是在干嘛?”

东方夜白也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面色有些不自然,再看看花彻皱着眉,一脸的不明所以。心中满是愧疚。

这个傻姑娘,对他们是掏心掏肺的好,到最后,他们不信任她,处处藏着掖着,到了现在,还要搬走。在她眼里,他们定然是坏透了吧,为了躲她,不惜搬走。

东方夜白越看越愧疚,最后忍不住别开了眼。

那眼神把花彻看得心里直发毛,这家伙,别是听见了她和小钢镚儿说要把他们赶走吧?

陈彬见东方夜白不讲话,叹了口气,“花小姐,我们在这叨扰许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如今找到了新住处,正要跟你道别。”

“新的住处在东巷,花小姐若有时间…可以来做客。东巷离西小楼…也不太远。”

花彻抿紧了嘴唇,当初为了摸清山水城的地形,特意搞了一张地形图,西小楼在中心位置,东巷离西小楼,横跨半个山水城。

花彻笑了笑:“好啊,若是吃饭不方便,可以来西小楼,一日三餐都可以的。”

这句话说出来后,陈彬也说不出来话了。

还要说什么呢,从东巷到西小楼,至少要大半个时辰。

小钢镚儿趁着没人说话的当口,说:“你们走,可以。里面那个,不行。”

东方夜白脱口而问:“为什么?”

花彻但笑不语,小钢镚儿挑了挑眉:“就凭,若是没有我们,他只能死。”

在场的几人,闻言都变了脸色,东方夜白下意识地看了看在床上躺着,如今一动不能动的云礼。皱着眉,看向花彻:“此话怎讲?”

花彻笑了笑:“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吗?”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你若是不信,把人带走就是。”

花彻打断了东方夜白的话,仅仅是这两天,花彻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怎么会,可是,这种卡在中间,意义模糊不清的话。实在是听腻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东方夜白最终也没把人带走,而是留在了西小楼,东方夜白可能不知道,也就是因为这个举动,最后才没有和花彻越走越远。

云礼眼睁睁看着东方夜白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大包小包的离开了西小楼,眨巴眨巴眼:“卧槽,东方!你们他妈把老子忘了?!”

云礼眼泡含泪,满是委屈,难不成,就因为他现在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拖后腿,他们就不管他了吗?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好兄弟,怎么可以说不管就不管了?

云礼心中暗骂东方夜白不是人,想当初东方夜白买醉那会儿,他还陪了好久的!

这时候的云礼可能是忘了,东方夜白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时候,他被人一个“三缺一”叫走了。丝毫不带犹豫,完全没有留恋,一点儿不担心东方夜白胡思乱想,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花彻走进来,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那个,被裹成一坨,只露了个脸,这会儿正生气地瞪着眼的云礼。

翻了个白眼:“别喊了,他们已经走了。”

云礼咬着嘴唇:“真…真走了?!”

花彻点点头:“那还有假?我看着他们走的。”

云礼委屈巴巴:“他们怎么能把我忘了!”

小钢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按在云礼嘴巴上:“闭嘴,吵死了,一个大男人,腻腻歪歪,成何体统!自己没长腿?不会自己跟上去?!”

云礼:“…唔…呜呜!…!”

瞪着眼睛,嘴里的果子怎么都吐不出来,舌头顶也顶不出来,百般绝望的云礼,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

花彻:“………”

这人脑回路是不是不大正常?

花彻有些无奈,把云礼嘴里的果子薅了出来,还废了点气力,暗道小钢镚儿下手也太重了,险些把整个果子都按云礼嘴巴里。

花彻:“别哭了,是我让他们把你留下来的。”

云礼眨巴眼,流下了屈辱的眼泪:“云礼,誓死不从!”

花彻:“……”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钢镚儿抢过花彻手里的果子,青筋暴起:“我就说把他嘴堵上才是对的!你还给他薅出来!”

花彻连忙按住小钢镚儿:“别别别,别跟一个傻子计较。”

云礼:“……”我是不能动了,但我不是聋了好吗?为什么说我是傻子?!本公子英俊非凡才高八斗的好吗?!

花彻扶额:“你俩都消停点,云礼,我把你留下来,是因为你身上的毒。再加上你外伤过于严重,需要静养,这个时候挪动,一个不好,你骨头就会长歪,骨头长歪了,后果你知道吧?”

云礼只想了想,就冒了满身鸡皮疙瘩,似乎是被吓到了。

但是对于自己中了毒,会死这件事情,云礼并没有太过在意。花彻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视死如归,还是神经太过大条。

把人安顿好了以后,花彻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下子看起来,院子也不小。等阿舒来了,就更好了!”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本尊竟不知,彻儿这般想我?”

花彻惊喜地转过头,“阿舒!你来啦!”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好不容易养大的猪让人红烧了 结果惊喜不满两秒,就垮了脸:“你这灰头土脸的,干嘛去了?”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被花彻一手打掉:“刚洗的头发,大侠手下留情。”

玉舒瞬间变了脸色,心里暗骂无一不靠谱!

这家伙明明说,搞得脏乱一些,小媳妇儿会心疼的!

玉舒只好放下了手,准备过会儿就找无一算账:“来的时候风有些大,不碍事,去泡个澡就好了。”

花彻点点头:“确实要好好泡泡,阿舒你现在都脏的很。”

玉舒觉得他的尊主形象有些受损,很是尴尬,这个久别重逢的会面,坚持了三句话的功夫,玉舒就落荒而逃。

随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花彻就听见了无一被外派去了贫民窟打探的消息。

花彻眨巴眨巴眼,贫民窟?去那干嘛?哪里有什么消息需要探查的吗?

玉舒沐浴一番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往日那个高大的尊主大人又回来了。

眼睛微闪,笑了笑对花彻解释:“无一自请去的,说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花彻还有些纳闷,这年头,奇葩的人还真不少,贫民窟里都是不能修炼的凡人,他们能知道啥?

玉舒心中冷笑,让你出鬼主意,让本尊掉了面子,这会儿还不让你脏个透!

无一叫苦不迭,他只是想让尊主大人做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谁知道尊主大人会超常发挥,衣服破烂不堪,还灰头土脸,整一个难民营出来的人。

那哪儿能怪他?!

但是这话无一不敢说,还是守住自己的饭碗要紧,勒紧了裤腰带,无一苦哈哈地去了贫民窟。

那还能咋的,就去呗!尊主大人说会有情况,那就去探探呗!

神清气爽的玉舒,突然想起来,无二悄咪咪跟他送来的消息,花彻昨晚上做饭了。

玉舒眯了眯眼:“听说,彻儿昨晚上做饭给里面那个人吃了?”

语气之威胁,仿佛只要花彻点点头,说句是,他就能冲进去,把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云礼一巴掌解决掉。

直把屋里一动不能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云礼,说得感觉脑袋就要搬家了。战战兢兢,惨白着脸,一句话不敢说。

花彻愣了愣:“昨晚上是做饭了啊,有些无聊,闲着没事做,就做了呗。云礼那会儿饿醒了,就让他上桌吃了点。”

这个“吃了点”花彻说得很是心虚,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云礼那家伙不知道被饿了多久,硬生生吃了两大盆米饭!

玉舒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只是依旧有些不爽:“干嘛要让他吃!本尊都还没有吃过。”

花彻一怔,随即有些失笑:“病人为大,云礼昨晚上都饿得不成样了,那两个还自诩是他朋友,结果非说修炼之人可辟谷,硬是没让他吃饭!若非如此,今日我就放心让他们把云礼也带走了。”

玉舒幽幽开口:“无二做饭是把好手,本尊不介意把无二借给他们几天。”

言下之意,本尊连无二都能借给他们,人能不能带走?

花彻捂着嘴,再也没憋住,咯咯笑了起来:“阿舒!干吃醋呀!”

“胡说!”

匆忙脱口而出的二字,说出来玉舒自己都觉得心虚,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没有的事,本尊怎么会吃醋,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多有不便,无二会方便许多。”

花彻看看玉舒泛红的耳尖,存了心逗他:“医者父母心,哪有什么性别之分,在我眼里,云礼只是个病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玉舒瞪了瞪眼,看了看花彻戏谑的表情,“不管!本尊就要把他送走!”

孩子气的话,直把小钢镚儿听得一头黑线,进了屋,把门关上,眼不见为净。

“砰!”一声关上的门,是小钢镚儿没说出口的吐槽,差不多得了,腻腻歪歪,在座的各位吃撑了好吗?!完全不想再吃了!

闹了两句,玉舒拉过花彻的手,将人抱在了怀里:“彻儿,我想你了。”

花彻羞红了脸,回抱着玉舒,轻声道:“我也是。”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想你。”

玉舒一激动,捧着花彻的脸,就亲了下来。

透着门洞看情况的小钢镚儿:“………”

亏我还觉得你们会有点良知,听到我这砰的一声响,会收敛一下,感情我走了是给你们腾地方了?我碍事了?

若是玉舒能听见小钢镚儿的心里话,一定会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你就是很碍事。”

单身千年的老牌贵族,小钢镚儿表示遭受会心一击。

云礼斜了斜眼,看见小钢镚儿把门关了,问:“小钢镚儿,你把门关了干嘛?大夫不是说,要透气的吗?”

小钢镚儿面带威胁地瞪了云礼一眼:“叫本座铩大人!去你大爷的小钢镚儿!那是你能叫的吗?”

云礼讪讪地眨巴眨巴眼,只觉得这个小娃娃脾气真差。

看了看昏暗的房间,还是开口说:“铩大人是吧,能不能把门打开,房间有些太暗了…”

小钢镚儿恨铁不成钢:“你看不见外面什么情况吗?那俩家伙你侬我侬,都粘一块儿了!你现在开门干嘛?自己找虐吗?你个单身狗!”

云礼:“………”我躺床的确看不见啊!这关我单不单身什么事?我才十八,我还年轻,还没弱冠!单身不正常吗?

被怼了一顿的云礼很是委屈,没敢再开口触霉头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儿…

花彻的发质不大好,之前的时候吃住都是问题,哪有心思养头发?

最近半年倒是拾起来了,但是毕竟从根里就坏掉的,只能慢慢养,虽说过去了半年,但其实也只是比之前好了一点。

花彻是个十成十的现代人,这时候扎的发髻是一个不会。虽说花彻自诩心灵手巧,但是碰到这种捯饬不过来的东西,也只能自认倒霉。

只恨自己没多长几只手。

平日里花彻嫌麻烦,就扎一个高高的马尾,没风的时候看上去又美又飒,可要是起了风,那就是疯子一个,头发跟着风走,来来回回飘,时不时换个方向,不给花彻一点反应的机会。

玉舒揪了揪花彻的小辫子,笑了笑:“怎么不扎头发?”

花彻撇撇嘴:“扎头发这种技能只能随缘,我是搞不会的。之前还有小乔帮我扎,现在么…嘿嘿,这样也挺好,怎么样,姐姐我飒不飒?”

玉舒戳戳花彻的额头:“我看你挺傻!”

花彻吃痛地哎呦一声,瞪了玉舒一眼:“你干嘛!”

玉舒抓住花彻想要作乱的手:“走,给你扎头发!”

在屋里看个没完的小钢镚儿咬牙切齿,“大爷的!这对狗男女!”

云礼:“到底谁是狗?”

小钢镚儿恨恨地瞪了云礼一眼:“你是!”

云礼:“………”我又招谁惹谁了?爹,娘!快把孩儿带走!待不下去了呜呜…

玉舒的动作很轻,花彻看着就出神了,明明已经有许久不见了,但是却完全不觉得生疏,一种微妙的感觉,漫上心头,花彻觉得,甜甜的,挺好的。

“怎么没听无二说,你们便来了,还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

花彻好容易缓过了神,一抬头就对上了玉舒戏谑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好看吗?

瞬间臊红了脸,迫不及待地转移了话题。

完全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一出来,玉舒瞬间变了脸色。

笑了笑,玉舒避重就轻地回答:“天未亮便出发了,来得匆忙,没来得及让无二跟你说。路上发生了一点小事,没什么大碍。”

花彻有些狐疑地瞥了玉舒一眼,什么事那么着急,天没亮就走?什么样的一点小事,能把人搞得灰头土脸?再者,她那会儿注意到,跟着一起来的那些人里,就只有玉舒最脏,一直跟在玉舒身边的无一都只是因为赶路,身上沾了些尘土。

只有玉舒自己个,脏得不能入眼。不过花彻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见玉舒不大想提起这个话题,索性换了一个问题。

“阿舒,来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玉舒扎头发的手顿了顿,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是有些事情要办,不过也没那么着急,昨日夜里睡不着,所以才匆忙来了。不着急。”

花彻点点头,没再多言,玉舒的手很巧,发型简单大方,花彻平日里很跳脱,这发型很适合她,最重要的是,不会动一动就散开,这才是花彻最满意的。

开心了的花彻嘴很甜:“阿舒手真巧,最棒了!”

玉舒笑了笑,揉了揉花彻的脑袋。

二人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其实他们二人何其相似,都是渴望平静,渴望平淡的人。

但是乱世将至,片刻的宁静,也值得珍惜。

但是偷偷摸摸跟过来的小钢镚儿看不下去了,颇有一种好不容易养大的猪让人红烧了的心痛。

蹑手蹑脚地回了云礼的房间,一脸的高深莫测:“云礼,如今有一件事关重大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你干不干?”

云礼:“…???”

眨巴眨巴眼:“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我能干的?”

小钢镚儿高高举起一只手,狞笑一声:“你装个死就行!”

云礼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没等他求饶的话说出口,小钢镚儿的一巴掌就下来了。

求饶的话被憋了回去,心中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东方他们才走了半个时辰,他就被这些人,气哭了两回。

天哪,有没有人救救他!这里的家伙不是人!他都瘫在床上不能动了,他还下得去手!

小钢镚儿若是听得到云礼的心声,只怕会狞笑一声:“老子就是不是人!你怕了吗?”

但是现在小钢镚儿听不见,他可不管这些,眼瞅着云礼晕了过去,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

整理好表情,大惊失色地嚷嚷着,跑到了花彻那里:“不好了不好了!臭丫头,那个云礼快死了!”

花彻也顾不得很玉舒温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凝重:“怎么回事?我刚过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这才多大会儿?人就要死了?”

小钢镚儿焦急地直跺脚:“我也不知道啊!刚一看他晕了过去,脉象乱的很,怎么都叫不醒,怎么办啊?可能是气的吧。”

花彻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急匆匆地往云礼屋里赶,是她做主非要把人留下来的,还扬言,若是不把人留下,他只能死。

眼瞅着这人走了没半个时辰,结果云礼就快嗝屁了!?这怎么能行?!打脸别这么快好吗?完全吃不消的啊喂!

花彻没注意到的,不代表玉舒没注意到,注意点奇葩的玉舒,别的都没听清楚,就偏偏最后一句的时候,玉舒听得明明白白,“可能是气的吧”,为啥气?

显而易见。

玉舒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小钢镚儿,云礼躺在那里,那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只有小钢镚儿自己看见了。

再加上方才他跟小媳妇儿腻歪的时候,小钢镚儿看不下去,还很有情绪地甩了门。

由此可见,玉舒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小钢镚儿自导自演…

那个云礼…如若不是团伙,那也太惨了…

小钢镚儿解除封印没多久,平日里用灵力的地方也不多,其实上对于灵力的控制,并不大稳妥。虽说小钢镚儿灵力高强,是一把利刃。

但偏偏这把利刃,不知道自己用的力度有几分,这就很可怕了。

若是云礼不是跟小钢镚儿一伙儿的,那就是小钢镚儿一巴掌打下去的…

这不知轻重的一巴掌下去,也不知道那家伙命硬不硬,还有没有那个运气,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事实证明,云礼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花彻刷刷刷几针下去,云礼噗嗤吐出一口淤血,万分虚弱地醒了过来。

尔后看到了花彻身后一脸无辜的小钢镚儿,惊恐地瞪大双眼,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花彻:“………”这他妈怎么又晕了?

玉舒:“………”眼神复杂,小钢镚儿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儿…把人打得看见他就晕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拍到墙里扣都扣不出来之无二 小钢镚儿无辜地瞪大双眼,都看着他干什么?他可是好孩子,什么都没干!快看我无辜布灵布灵的卡姿兰大眼珠子!

醒过来再次晕了过去的云礼,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花彻扎了好几针都没醒。

颇有些无奈,看了看一旁装无辜的小钢镚儿:“他这是怎么了?”

小钢镚儿撇撇嘴:“问我干嘛?我怎么知道?难不成还能是我打的?”

花彻:“………”

玉舒:“………”

二人沉默不语,直勾勾地盯着他,直把小钢镚儿看得头皮发麻:“干嘛干嘛?!都看着本座干嘛?本座是那种人吗?云礼都躺床上一动不能动了,本座能下得去手吗?”

两个人的表情很是微妙,小钢镚儿看得总觉得他们就只差指着他说,除了你还有谁?

正当小钢镚儿觉得日子真难熬,险些就要暴露自己的时候,无二神色凝重地跑了进来。

瞬间转移了花彻和玉舒的注意力。

小钢镚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给无二点了个赞,好家伙,来的真是时候。

无二:“尊主,花小姐,清水镇出事了!”

花彻皱着眉:“怎么又出事了?”

玉舒拍了拍花彻的手,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看向无二:“说吧。”

无二这才开了口,“清水镇发生了小幅度地震。”

言简意赅,直指中心。

花彻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无二重复:“清水镇发生了小幅度地震,我带人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正巧发生,如今清水镇已经一个活人也见不到了,只是看着镇上的情况,应当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小幅度地震。”

花彻大惊失色:“坏了!沙图!他怎么敢?!”

玉舒变了脸色:“彻儿?”

花彻扶着额头,突然看向小钢镚儿:“小钢镚儿,你去清水镇看着吧,若有情况发生,及时同我联系!”

小钢镚儿深知如今不是闹着玩的时候,摆正了脸色,赶往清水镇。

小钢镚儿虽说如今是以人形生活,但是也不能忽视他是个兽类的本体。

清水镇地靠佛陀山,小钢镚儿去,再合适不过。

玉舒对无二使了个眼色,示意无二跟上小钢镚儿。

这才看向花彻,语带试探,“彻儿,你是不是知道清水镇的事?”

花彻有些懊恼地砸了一下桌子,谁知没有控制好力道,一下把桌子砸穿了个洞。

玉舒:“………”

花彻有些尴尬地藏起了罪魁祸手,摆正神色:“对,清水镇的事,晏殊同我说了个大概…知之不多,但是也有所了解。”

“如今这个时候,清水镇会发生小幅度地震,定然是沙图做了什么!”

花彻有些气急败坏,“我早知道沙图会有小动作,一直盯着巫师派,谁知道他竟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敢去清水镇搞破坏!”

“清水镇那里,还留有梵迦和尚设下的结界,清水主持在那坐镇,沙图他…”

玉舒握住了花彻的手:“别气坏了自己,沙图是魔门中人,行事不能以常人的想法去看待他。”

“距离九星连珠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他现在也只敢小打小闹,不敢有大动作,彻儿,别太过关注清水镇,那里本尊会让人看着。眼下最重要的,是项国之乱…”

花彻有些无力地瘫倒在椅背上:“项国怎么又乱了?”

玉舒神色凝重:“项琛回了皇城,项卫又洗心革面。本以为项国在这二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便会恢复正常。”

“但是这两人都在皇城,地方官员大将领兵暴乱,他们虽说位高权重,但苦于手里没有兵力,如今各地之间集结在一起,打成一片,项琛项卫忙成一片,项国居民…苦不堪言。”

花彻闭上了眼,没说话。

皇帝不靠谱,信了奸人的话,引狼入室。如今这种局面,可以说是自作自受。

良久后,花彻才皱着眉,说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项国之乱是必然,若是项琛与项卫有能力,自然可以平定战乱。若是不行,地藏大陆不止他项国一个国,他们平不了,自有别的国,瓜分了他。”

这话的意思,便是不管了。

玉舒有些失笑,他本还做好了打算,以为花彻定会管这事,谁知道甩手掌柜做的真不赖。

其实花彻在想什么呢?

花彻不想管,也管不了。

她没有兵力,没有权利。现如今唯一属于她自己的,只有小钢镚儿和她自己。单枪匹马,有心无力。不,无心无力。花彻不想管。

光是一个沙图,就够她焦头烂额了,花彻是个懒人,不想惹麻烦。

花彻起了身,不再想这边的事,“走吧,快中午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玉舒微怔,随即笑了笑:“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花彻翻了个白眼:“做坨粑粑,你也吃。”

玉舒莞尔一笑:“甘之如饴。”

花彻:“…那你离我远点,我妈说不让我跟傻子玩。”

玉舒皱着眉:“彻儿是在骂我是傻子?”

花彻有些无语:“你都要吃粑粑了,还甘之如饴,这还不是傻子?”

玉舒:“………”

给无一记上浓重一笔,这家伙,亏他还自诩是个恋爱专家!不是说只要迎合女孩子,就会得到羞涩微笑外带一个拥抱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他堂堂一个尊主,成了一个傻子?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呵,差评!

远在贫民窟努力探查情况的无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无一摸了摸鼻子,果然是入了冬的天气,还有点冷呢!

无二追着小钢镚儿出了门:“小兄弟,等我一下!”

小钢镚儿黑着脸,一巴掌呼过去:“叫本座铩大人!”

无二堪堪躲过,恢复憨憨本质,挠了挠头:“你看着这个头儿也就六七岁,别闹了小兄弟。”

最讨厌别人提他身高的小钢镚儿遭受到会心一击,恼羞成怒,不知轻重的一个灵气弹砸过去,无二没躲过去。

正跟花彻狡辩他不是傻子的玉舒,忽然听到外面“碰”的一声巨响。

二人面面相觑,夺门而出。

小钢镚儿那个下手没轻没重的,无二那个嘴没个把门的…这俩家伙,卧槽,打起来了?!

出了院子就看见,小钢镚儿黑着脸气哼哼的站在门口,无二被拍在了墙上,还凹出来了一个人形。

花彻、玉舒:“………”不过短短五分钟,你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激发了矛盾的?

“让让让让!”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发生爆炸,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身穿衙役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

众人:“………”

花彻笑笑,有些尴尬:“没事。家里小孩儿闹腾,点炸了一捆鞭炮。”

那名衙役将信将疑:“下次注意点,扰民了!”

然后就走了。

花彻顿时黑了脸,大步走到小钢镚儿面前:“你能耐了啊你?这才多大会儿就给我惹麻烦?下手那么重,把人打死了,过会儿没人跟你一起回去,看你无聊不无聊!”

无二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撅过去,合着你就是担心我不行了,没人陪小钢镚儿去清水镇,会无聊?!

小钢镚儿一巴掌打掉花彻作乱的手,撇了撇嘴:“本座也不想出手,他的嘴太气人了,如果不把他的嘴封上,本座宁愿自己一个人去!”

花彻:“………”

玉舒看了一眼在墙上下不来的无二,有点没眼看。无二可是暗部里实力顶尖的高手,在整个灵台山,实力也是仅次于他之下的。

但是就这样一个高手,被小钢镚儿一巴掌拍进了墙里,真真的,扣都扣不下来。

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其实就是花彻跟玉舒两个人,一人拽着无二的一根胳膊,把人薅了出来。

为啥在场俩男的,最后会让花彻上场?

小钢镚儿的力道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反正无二整个人刚刚好卡在了墙里。与墙面合二为一,玉舒破墙取人的想法刚说出来,就被花彻否决了,那样快是快,势必会伤到无二。

然后玉舒就想把无二拽出来,奈何太贴合了,拽不动。玉舒喊小钢镚儿帮忙,小钢镚儿一句:“我不介意再拍一次。”成功堵住玉舒的嘴。

最后只能花彻上场。

无二被拽出来之后,感觉整个人的形状都变了。

很是幽怨:“我不就是说你这个个头儿也就六七岁吗?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搞得我好像说错了一样!”

“砰”的一声。

花彻、玉舒:“………”

事实证明,真至于。

无二毫无意外,又被拍进了墙里,同一面墙,同一个位置,仿佛在吐槽,无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拍你,结果还说,还能说啥,你活该。

再次把人扣下来之后,已经中午了,做了体力活,几人都饿了。

花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初冬的天气,还把自己搞出一身汗,也还挺来劲。

洗漱过后,花彻浑身懒洋洋的,眯着眼躺在摇椅上,玉舒坐在旁边,轻轻晃着摇椅。

“中午了,你们先别走了。吃个饭吧。”

闻言,小钢镚儿眼前一亮,玉舒黑了脸。

如利刃般的视线,扎向无二,都是你,嘴贱说什么说,要不然你们早走了,就我自己吃小媳妇儿做的饭!

搞得无二很无辜,我啥也没干啊。

花彻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吧,去福来酒楼,请你们大吃一顿。”

玉舒扎向无二的眼神,更锋利了。

无二眨巴眨巴眼,更无辜了。

去福来酒楼吃饭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尊主大人和那个小矮个都瞪我?

是的,小钢镚儿也瞪着无二,都怪他!要不是他塞墙里出不来,臭丫头拽他废了太大劲儿,现在也不至于累得不想做饭!都怪他!

某钢镚儿选择性忘记了,是他把人拍墙里的。

花彻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饿了,累得很,不想做饭,只想不劳而食。

几人浩浩汤汤去了福来酒楼,气氛很是怪异。

到了福来酒楼以后,花彻突然觉得,她可能跟福来酒楼犯冲,每次来都不愉快。

哦…除了上次买鸡那次。说来也奇怪,本来她还以为,她打劫了一只最肥的鸡,那个王大厨,会找人收拾她。结果却发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不过花彻哪儿知道,王大厨是打听了她住哪儿,带了人要找她算账的时候,碰到了没吃上花彻做的饭,一肚子气的小钢镚儿。

一顿爱的抚摸之后,王大厨再次带领一众小弟,捧着开了花的大脸盘子,哭唧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情况之惨烈,王大厨险些有了心理阴影,哭着闹着要辞职。

店老板给加了工资,王大厨才抹了抹眼泪,发誓要好好干。

花彻碰上了上次那个战斗力青铜的巫吉尼,不过花彻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看到她在福来酒楼,只觉得孽缘真尼玛难搞。

扯了扯嘴角,找小二要了二楼的包间,眼不见为净,今天她只想安安稳稳吃个饭,别的啥也不想干。

花彻觉得今天的她真是日行一善,放过了把巫吉尼骂得狗血淋头的机会。

但是巫吉尼却不这么想,这人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被吓得不轻,结果这次见了花彻还是恨得牙根痒痒,尽管…花彻根本什么也没有做。

特别是巫吉尼看见花彻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上了二楼的时候,一口银牙差点咬得稀碎。

“那女人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瞧不起我?!”

巫吉尼被无视了,气得眼通红。旁边的丫鬟心中吐槽,小姐人家的确没把你放在眼里,干嘛老揪着不放?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这不是非要凑上去找虐吗?

不过现实还是要做好面子工程,安抚的工作交给了旁边的大丫鬟:“小姐,我们这边的位置有些偏,许是没注意到,她要是看到了,指定不敢无视我们小姐。”

巫吉尼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是在提醒本小姐,没钱包间?!”

语气森冷,目光狠辣如蛇蝎,仿佛在说:“你在教我做事?”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不,我抢钱的(子母钟) 这下面的闹剧花彻可不知道,她只想填饱肚子。这段时间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花彻就是个操心的命,什么事儿都放不开,非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这么多的事,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神仙都熬不动,更别说花彻懒人一个了。

这也让花彻愈发迫切地想要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一定要做个甩手掌柜。

什么事儿都不用操心,最好还有钱拿的那种。

听说古尢遗迹那边有个被封印之地,里面关的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花彻的眼睛微闪,打上那里的主意。

里面的一群恶汉不由得汗毛树立,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想想自己都被抓来这封印之地了,这辈子都出不去,最惨也就是现在不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估计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其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玉面小生,鸡皮疙瘩冒满全身,久久退不下去,他还以为自己害了什么病,结果探了脉,啥事儿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蔓延在这群恶汉心中,这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娇美可甜的小姑凉,放他们出去,然后当牛做马,还不能逃,从此过上苦不堪言的幸福生活。

花彻吃得很满足,福来酒楼不愧是山水城最大的酒楼,大厨做菜很有一手,花彻很喜欢,想着过段时间安稳了,过来找王大花偷学一手。

此时的王大花正因为升职加薪开心地颠勺炫技,结果没来由地一激灵,锅都掉在地上,砸了脚,没反应。

旁边一脸星星眼的帮厨,见状担忧地问:“王大厨,脚不疼吗?”

王大花呆愣地转过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了?”

帮厨指了指王大花的脚,王大花顺着他的手看到了自己被锅一砸一烫还着了火的脚。顿时急得嗷嗷叫:“疼死我了!水!快来水!着火了!”

帮厨一盆水过去,王大花蔫儿菜了。帮厨一手拎着盆儿,担忧地问:“王大厨,你刚才是怎么了?”

王大花呆愣地摇摇头,甩了甩全是水的脚,“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顿饭吃得,几个人都不安生。王大花砸了脚,巫吉尼气得掀了桌子,然后遭店家索赔二十两银子,并被笑着说,欢迎下次光临。

玉舒和小钢镚儿都有些郁郁寡欢,虽说饿了,福来酒楼的饭菜口味也很赞,但是就是吃不下去。

花彻眨巴眨巴眼:“阿舒,不合胃口吗?”

玉舒摇摇头:“不太饿。”

随后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声“咕噜噜”,在控诉这个主人。老子快饿死了,你不投喂就算了,还恶意造谣说我不饿!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玉舒轻咳一声,把话题引向了小钢镚儿:“小钢镚儿不饿吗?怎么不吃?”

小钢镚儿抬了抬眼,低着头接着戳盘子,轻轻松松在盘子中间戳出三个洞:“没胃口。”

气氛真是尴尬到爆,但是无二不亏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吃得欢快到飞起,点了十个菜,无二自己一个人秉着“不吃饱没有力气干活”的原则,干掉了大半。

花彻抹了抹额头,暗叹一声还是阿舒好养,这胃口,一个馒头估摸着能啃一天。

无二就不行了,完全养不起。

这时的花彻,突然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要找手下,是不是还得包吃包住?这年头…不包吃包住,谁跟着她?

瞬间感觉钱包吃紧,好像招兵买马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花彻喊来小二结账。

小二笑眯眯地递过来账单:“这位客官,一共一百八十七两银子,这是您的小票,收好。”

花彻瞪了瞪眼:“好歹是同行,不能打个折?”

小二闻言一愣:“这位小姐也是做酒楼的?”

花彻一本正经:“不,我抢钱的。”

玉舒、小钢镚儿:“………”

无二挠了挠头表示没听懂,跟着花小姐一段时间了,没见花小姐抢过钱啊…

小二:“……这位客官真是说笑了。我们酒楼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不存在乱收费一说。”

花彻:“那你倒是说说,明明十个菜,我算好的,才五十七两,怎么吃完还涨价了?”

小二指了指小票,解释道:“小姐可以看看小票,我们福来酒楼的包厢,一间一百两银子,再加上这位小客官戳坏了一一只盘子。这盘子是官窑所制,乃是上品,上菜讲究锅碗瓢盆用一整套,坏了一个,这一套便不能用了。收您三十两,已经是折扣价了。”

花彻:“………”

恶狠狠的目光射向小钢镚儿,仿佛在说,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直把小钢镚儿看得头皮发麻,别过了眼,耳尖泛红。

玉舒有些没眼看,虽说不知道小媳妇儿有多少钱,但是夜阁主那个架势,指定不会少给,怎么还因为一二百两银子上头了呢?

玉舒按住了花彻,对无二使了个眼色:“付账去。”

无二眨巴眨巴眼:“主子,我没带钱。”

小二:“………”这群人看着人模人样的,一个个长得人五人六,这衣服看上去也是极好的料子…

难不成,是来吃霸王餐的?

小二的眼神逐渐变暗,能在福来酒楼当上主管小二的,也不是个普通角色。

玉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给,不用找了。”

小二顿时变了脸色,笑眯眯地接了过来,他就说么,这几个人肯定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也不知道刚才那个要找人过来收拾他们的是谁…

再看看面额,顿时一喜,二百两银票,除去饭钱一百八十七两,还剩下十三两,抵着他半年的工钱了!

当下就要鞠躬说谢谢,花彻拦住了:“等一下!”

花彻“chua”一下,把小二紧紧攥在手心的二百两银票抢了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边塞边说,一本正经:“都说了,我请客,哪儿能让你付账!”

花彻从蜗居扒拉出来一堆碎银子,递给小二,“给,一百八十七两,不多不少刚刚好。”

几人的神色顿时都有些微妙。

小二接过了钱,心中嘀咕,还真是没见过打赏的碎银子还给拿回去的。

小钢镚儿则是看着花彻塞钱熟练的动作,很是无语,你付账,你倒是把钱还给人家啊,怎么还装自己口袋里了?

花彻要是能听见小钢镚儿心里吐槽什么,指定指着小钢镚儿的鼻子,哼哼,“你知道什么,阿舒的就是我的!放我这儿怎么了!”

言辞之不要脸,彻头彻尾。

无二还是挠了挠头,看不懂,只知道钱已经付过了。

玉舒看着花彻财迷的模样,有些好笑,不得不说,还是很可爱的。

花彻心中暗暗吐槽,你们懂什么?以后老娘招兵买马养小弟,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十三两银子怎么了,都能包下一个烧饼摊了的好吗?!

现在又没有能赚钱的地方,能省则省,不然就小钢镚儿那个大手大脚的花法,怎么存钱,怎么养小弟,怎么走上人生巅峰?

几人心思各异,这顿饭就算是吃完了,花彻反正是挺开心的。赚了十三两银子呢。虽说不算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吃完饭,几人分道扬镳,下来的时候,巫吉尼已经离开了,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无二和小钢镚儿出发去了清水镇,无二是个没眼力见儿的,总也管不住嘴,三两句话就把小钢镚儿气得跳脚,不过好在无二吃饱了饭,也能躲开小钢蹦儿的无差别攻击。

气氛倒也还算和谐…吧?

玉舒和花彻回了西小楼,一进去就听见屋里面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有人吗?快来人…我要饿死了…”

花彻:“………”

为什么碰上云礼也没几天,好像回回他都是一个要饿死的模样??

云礼自从不能动了以后,耳朵就变得尖的很,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到。用他的话说,就是上帝关了他四扇窗,总要给他破面墙吧?

云礼:“花小姐?是你吗?太好了!”

花彻扒在门口,有些无语:“…你怎么知道是我?”

云礼嘿嘿一笑,透着急切:“我一听就是你,我耳朵可灵了!花小姐救命!我快饿死了!”

花彻默了:“你怎么又饿死了?”

云礼耳尖泛红,“前天在你那吃过饭之后,就再没吃过了…”

花彻:“……”

青筋暴起,恨不得把东方夜白陈彬两个家伙拽过来,从巷口打到巷尾。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自己想不起来就算了,还不能找个下人过来喂喂吗?看把孩子急的!

玉舒抿着唇,看向云礼的目光透着不满,又来了,好容易把那两个碍眼的家伙踢走了,又来一个!

云礼对上尊主大人的双眼,顿时一激灵,突然感觉不是那么饿了,好像还能再抗一天!

玉舒挥了挥手,找来了一个下人,过来看着云礼,给他搞点吃的。

然后就把花彻拽走了。

花彻看着被拽得紧紧的手腕,有些无奈:“阿舒,你这是做什么?云礼他…”

“彻儿!”玉舒打断了花彻,“我好久没见你了。”

一句话,就把花彻嘴里的话堵了回去。

是啊,好久没见了。他们二人,自从确定了关系后,就聚少离多,即便是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又各种各样的事情绊着脚步。

几乎没有在一起独自相处的时间,花彻有些愧疚,这时候再提云礼,那她这个女朋友做的也太不合格了!

玉舒嘴角一勾,心中暗喜,无一这个狗东西,这一招还不错,算了,看在这次有用的份上,还是不收拾他了!

摇了摇铃,通知无一,让他回来。

无一险些喜极而泣,尊主大人终于想起来他了!这些天,他都快要臭死了,简直是生无可恋…

不过好在,尊主大人还能想起来他,是不是说明,他在尊主大人的心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呢?嘿嘿,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呢!

梵迦和尚回了梵音寺,却没见到梵音主持,听小沙弥说,他师傅闭关了。

耸了耸肩,没太在意,师傅经常闭关,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梵迦和尚摒退左右,独自一人去了禁地。

他得去找重钟。

重钟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梵音寺的重钟,更是地藏大陆各地寺庙重钟的母体。若是有人怀了不轨之心,利用这点,便会给整个地藏大陆带来不可磨灭的损伤。

因此,重钟的藏身之地,唯有梵音主持以及梵迦和尚两个人知道。

即便是梵道,也就是清水主持,也是不清楚的。

寺庙内传信的重钟,是子母钟,梵音寺的为母钟,各地寺庙的重钟为子钟。

子钟体积庞大,莫说外观,里面的空间都可以容纳十个人站立。

而母钟不是,母钟只有拳头大小,携带是很方便的。

但是因为母钟太过重要,梵迦和尚又是个丢三落四不着调的,梵音主持本欲打算将母钟交于梵迦和尚保管,但是在梵迦和尚丢了三根法杖之后。梵音主持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母钟依旧在禁地里。

梵迦和尚拿了母钟,就在禁地里面传了消息。

“速来梵音寺!”

事关重大,梵迦和尚不敢说太多,让他们来梵音寺,比较放心些。

反正寺庙同梵音寺之间有传送阵,他也不担心赶路会耗费过多时间。

梵音寺不能使用灵力,只要来了梵音寺,梵迦和尚有的是法子揪出来宵小之辈。

思及此处,梵迦和尚捏紧腰间的葫芦。来的时候,他就做了准备,会有人混入寺庙之中。

却不料,竟连几个重要位置的寺庙的主持,都成了魔门的走狗!

梵迦和尚闭了闭眼,想起来时路上碰上的伏击,一阵心寒。师傅如此重视他们,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们,却不曾想,原来佛门中人,也不是六根清净!

梵迦和尚苦笑一声,六根清净,和尚也是人,哪来的六根清净,看看他,现在不也还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只是看看那些人狰狞的脸,很是陌生…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清水镇的异样 那些人,曾经都是一同在梵音寺进修的师弟。

他虽是大师兄,年纪却是最小的,辈分上唤他们师弟,可实际上他们都是哥哥,对年幼的他百般照顾。

思及过往,梵迦和尚顿觉心痛,看着那些人不肯伏诛,选择了自曝的狰狞嘴脸,梵迦和尚只觉得心寒。

另一方面,梵迦和尚也意识到,寺庙中叛变于魔门的,不仅仅是这些人,定然还有其他的!

于是才有了这么一出。

与此同时的药宗,依旧不太平,三长老想要夺权,奈何晏殊虽然经常不在宗门,手段依旧狠辣。

熟悉的人都能感觉到,大弟子给人的感觉都变了。曾经那个温和有礼的大弟子好像是过往云烟,现在这个验明正身是个真的,但是怎么看都是个假的。

无他,只因为回来的这个大弟子,雷厉风行,脾气暴躁,时不时地爆粗口,脾气阴晴不定,下面办事的人虽说有怨言,但是也不敢多说。

守着掌教闭关洞府的小弟子传来了消息,掌教近日便要出关,那些蛰伏的人,只能憋了一口气,一边暗恨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一边又庆幸还好没做出什么大动作。

小打小闹的,掌教看见了,也不会太过在意。只是这尾巴就得夹紧了,不能再有任何错漏发生,不然以掌教那个脾气,坏果子得吃到撑。

云礼的外伤比较严重,这两天又透支了身体能量,要养好,起码得半个月。

花彻派人看了沙图的行踪,发现自从清水镇小幅度地震之后,沙图便回了山水城,至今没有什么动静。

花彻便打算,回一趟清水镇。

花彻起初知道下面的阴兵之时,是眼前一亮的,打过那些阴兵的主意。

相信很多人如果知道了,定然是有占为己有的心思的。

毕竟那是一笔巨大的战斗力。不可估计的那种。

即便是倾地藏大陆所有的武力,也打不过那些阴兵。

地藏大陆顶尖的实力,也不过是尊者。可那些阴兵,生前最起码,也是个神!

尊者再厉害,也是人。人,怎么可能与神抗衡?

极其想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的花彻,在听到晏殊跟她说,下面有一群无主的阴兵之时,是眼前一亮的!

花彻贪婪地想,若是这些阴兵供她为主…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打得了她的主意?那个劳什子的五毒尊者?她怎么还会放在眼里?

可是她也只是敢想想,真要做,是不敢的。

阴兵太过暴戾,被封印了千万年,如实质化的灵魂里面,满满都是对整个地藏大陆的怨气,对于让他们死亡又被囚禁的土地,这些阴兵充满了恨意。

若是一经突破封印,那些阴兵首要做的,就是摧毁整个地藏大陆!

即便是魔门阴险狡诈,即便是灵台山多层防御,即便是药宗伤药无数,即便是佛门佛光相护。

这些,完全抵挡不了阴兵。

阴兵所到之处,绝无生存可能!

她不知道沙图他们是抽了什么风,以为自己本事大到可以把那些阴兵收为已用。

她要做的,就是尽量挡住魔门的骚操作,在他们作死的路上,充当一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

这日花彻难得睡了个懒觉,这么多天,花彻天天忙里忙外,即便是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间,也要先去一趟蜗居,看看小福娃。

小福娃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花彻的修为在修炼了那个『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后,稳步上升,如今稳稳停在大灵师巅峰,距离半步尊者,只差临门一脚。

她的修为提高了,蜗居消耗小福娃的就变少了,小福娃的修复能力极强,如今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透明的模样了。

极品修复灵池里的灵液,虽说还是被小福娃全数吸了个干净,可花彻一点也不心疼,那些都是源源不断的,若是能够让小福娃好一些,她宁愿把整个灵池都给小福娃。

花彻进到灵池的时候,已经可以碰触到小福娃,虽说冰冰凉凉的没太大感觉,可花彻还是很开心,这就是证明,小福娃或许很快就要醒过来了。

想到小福娃最初时的模样,花彻内心一阵柔软。

回了西小楼,心情激动的花彻,忍不住打了一套『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顿时神清气爽。

玉舒出了房间门就看见花彻打的这套拳,顿时眼前一亮,花彻一结束,就凑了过去:“彻儿,你这套拳叫什么名字?看着行云流水,很不错哎!”

花彻顿时拉下了脸,小福娃快要好过来的喜悦被冲了个干净。

花彻板着脸,面无表情:“没名字。”

玉舒不解,“每套武技都是有名字的啊。”

花彻有些气恼,难不成我要告诉你,本小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结果练了一套名字贼难听的拳?

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玉舒颇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说嘛?我不会偷学的,放心吧!”

花彻:“……没有,就是没名字。”

玉舒伸出三根手指:“本尊以往后百年的性福生活发誓,绝对不偷学!彻儿你就告诉我嘛!”

花彻青筋暴起,自发打出一招河东狮吼:“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

玉舒:“………”

“噗嗤。”

“这名字真难听。”

咻!

咻!

两根如钢筋般粗细的箭插入花彻的小心脏,花彻呼吸一窒,羞恼得涨红了脸。

一记『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二话不说,砸向玉舒,其力道十足,颇有打不死也要他偿命的架势。

玉舒秒变脸色:“卧槽,彻儿,你谋杀亲夫!”

花彻打了一拳也卸了劲儿,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玉舒:“分手吧,没爱了。”

玉舒下意识连忙抱着花彻,虽然他不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但是听着就感觉不是什么好话:“小彻儿,不要!我错了。”

花彻气哼哼地掐住玉舒腰间一块儿软肉,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直把玉舒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掐到扭曲。

花彻才哼哼着,消了气。

“这次就饶了你,哼!”

玉舒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抱紧花彻。其实玉舒一直都有种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总觉得花彻对他,缺了点什么。

真要说,他也说不出来,只是偶尔会没来由的没安全感,有一种她随时会走的错觉。

这个闹剧一过,时间也不早了,二人便出发,去往清水镇。

快到的时候,花彻利用契约关系联系小钢镚儿,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小钢镚儿的存在,瞬间变了脸色。

玉舒一直关注着花彻,看她表情不对,速度稍稍慢了些,捏了捏花彻的手,问:“怎么了?”

花彻缓了神,猛然抓住玉舒的手:“阿舒!快!我感觉不到小钢镚儿了!”

玉舒闻言面色也不大好看,他又不是头次来清水镇,除了下面的封印之外,清水镇根本就没有别的东西。

能把整个人的气息完全隔离,就连契约关系都不能幸免的,定然是有人动了手脚!若不然,小钢镚儿他们或许已经遭遇不测…

只是这个猜测,玉舒不敢同花彻讲,无二与小钢镚儿都属于整个地藏大陆的顶尖实力,若是他们二人无声无息的遭遇了不测…

那真是太可怕了,恐怕,地藏大陆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玉舒抱紧了花彻:“彻儿别慌,他们或许是在一个隔绝信号的地方,马上就到了,不要怕。”

花彻怎能不怕,从最开始,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福娃和小钢镚儿两个人。

小福娃已经那样了,若是小钢镚儿再遭遇不测…花彻根本不敢想!

心乱如麻,玉舒把速度提到了最快,花彻依旧感觉太慢太慢,终于在看到清水镇的城门时,花彻松了口气。

她看见小钢镚儿就在城门上面坐着,还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多舒坦。

没来由的,花彻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的气,如离弦之箭般脱离玉舒的怀抱,再如炮弹发射一般,冲到小钢镚儿面前,一记『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砸了过去。

小钢镚儿看见花彻,本还疑惑她怎么来了,不是传了信跟她说了这边没什么情况,让她该干嘛干嘛,不要过来,他在这儿守着就可以了吗?

怎么不听就算了,怎么还打人?上来就是一记铁拳,要不是他身手了得,怕是会死在这一拳之下。

“卧槽,臭丫头,你干嘛?!”

花彻红了眼:“你还问我干嘛?你干嘛了?我怎么都感觉不到你存在!老娘他妈还以为你死了!”

小钢镚儿:“……”虽然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一顿吵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居然还有点窃喜是怎么回事?

皱着眉头,小钢镚儿说:“你死了本座都死不了。”

花彻:“………”

一口恶气涌上心头,不知道一颗还魂丹要价多少银子,她要打死自己的本命魔兽!

玉舒在后面远远看着那一记一点儿力气没收的铁拳,顿时一阵庆幸,原来小媳妇儿打他的时候,还是收着力的!真好!小媳妇儿是爱他的!开心!

无二这会儿也冒了头,看了看后面过来的玉舒,有些惊奇:“咦?尊主大人怎么也来了?属下不是传信过去说,清水镇一切正常,让您不要再跑一趟了吗?”

玉舒皱着眉:“本尊并未收到你的传信。”

小钢镚儿这会儿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顾不上跟花彻斗嘴,扬起了头,无数次咒骂这群长那么大个的人腿怎么不锯掉一米之后,皱着眉开口:“你们都没收到传信?”

花彻同玉舒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不曾收到传信。”

无二没有反应过来,脑子不大转得过来,玉舒之前没觉得属下脑子不好使有什么不好,反正他会执行任务就可以了,不需要有脑子思考。

现在看着在场四人,仨人都神色凝重,只有他一个反应不过来,一脸迷茫地嘀咕“我明明传过去消息了呀”的时候,玉舒觉得,日后还是不要总带无二出来丢人了吧…

智商太感人,平日里倒是无所谓,这种关键时刻,链子掉到断,直接碎掉。完全垮掉。真的,太丢人了。

好在事情紧急,他们二人神色凝重,没有注意到这点。

玉舒这才觉得不那么丢人,脸上没那么臊得慌。

花彻:“无二你能不能别犯蠢?”

咻!

玉舒遭受到会心一击,小媳妇儿注意到了,她会不会觉得有这么一个蠢属下,他这个做主子的也不聪明?

小钢镚儿淡淡地瞥了一眼:“别理他,从昨天开始,蠢了一天了,我已经习惯了,无视就好。”

咻!

完了,小媳妇儿的魔兽都嫌弃他了,属下犯蠢,丢的是主子的脸!玉舒觉得,他的脸真是一天让无二丢了个干净!

以后还是带着无一出门比较好!无二还是放角落里吃灰!偶尔出来充当一下打手最棒了!

无一角落里咬手帕,尊主大人终于要召唤我出场了吗?泪奔!

小钢镚儿:“我带着这个傻大个,把整个清水镇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只是隐隐有感觉,下面确实有封印。”

玉舒闻言皱着眉,也没时间去嫌弃犯蠢的无二,能够感觉到下面有封印,就证明这个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玉舒抬了抬眼,问小钢镚儿:“可能下去看看那个封印?”

小钢镚儿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怕死你就去,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封印太过强大,即便是我,也只是往下去了三十米,就再也下不去了!”

花彻心中一惊:“这么吓人?”

小钢镚儿:“要不你去试试?”

花彻连忙摇头。

开玩笑了,小钢镚儿可是神兽之体,虽说地藏大陆有修为限制,可小钢镚儿本就是从别的位面镇压封印过来的,神兽之体做不得假。

可即便是肉体强硬如小钢镚儿,依旧不能靠近,如此便能说明,这个封印…绝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碰触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有我在,你何惧? 封印碰不得,其他的地方又没有异样,旁人还接收不到这边的消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件好事。

至少在封印完全破开之前,地藏大陆的居民不会知道这里的情况,再加上清水镇如今无一活人,不会引起恐慌。

这也算得上是这段时间一来,唯一比较好的事情了。

原先梵迦和尚设下的封印并没有消散,依旧完好无损。玉舒在此基础上又加了一层精神防护,只要有人来,他都知道。

如此,几人便回了山水城。

确定了清水镇那里一切无恙,只是一点小异动之后,花彻便打上沙图的主意。

满打满算,好像也就在邳城的城主府里,跟沙图打了交道,几人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地说胡话,当时她就知道这人不是个省油的灯,结果第二日晚上,就被黏上了,好容易脱了身,才惊觉这丫是真的会来事。

为了防止沙图在她招兵买马养小弟壮大规模的这些日子,又乱搞小动作,花彻一回了山水城。

先是看了云礼的情况,大致还有十天的时间,便可以动手引出蛊虫。列出了一张单子,花彻让人送去了东巷。

虽说她答应了人她救,但是要用的东西,还是要他们自己准备。

本来花彻是不在乎这点东西的,但是一想到养小弟要花费大量的银子,花彻就一阵心痛,平日里省吃俭用,逛街这种让人开心的事情,她都没再去了。

云礼的药,她怎么还可能自掏腰包?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更何况,看这情况,人家也不想跟她扯上太大关系。那她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药是一回事,等把蛊毒解了,花彻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准备等到把蛊毒解了以后,狠狠地宰上一把!

大夫问诊也是要银子的!更何况,她还亲自操刀救了他!

东方夜白自从搬到了东巷以后,整日里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陈彬见了总要暗地里翻个白眼。

但是又不好说什么,虽说他跟二皇子是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但是毕竟君臣有别,又牵扯到男女之情,陈彬也不敢多言。

毕竟君子冲冠一怒的事情,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记载。虽说东方夜白看着挺温和的,但是作为一起长大的好基友,陈彬很是清楚,这家伙的尿性。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陈彬在憋了三天以后,终于选择了前者。

太无聊了,之前在西小楼的时候,人多热闹,他还有个人说话。现在跟着殿下一起来到了东巷,那些下属平日里见不着人,个个都有任务,四进的大宅院,白天能看见的人,就只有东方夜白一个。

偏偏他还天天一副被人糟蹋了生无可恋的样子,一句话不说,搁哪哪发呆。

于是陈彬就爆发了,不过陈彬的人设是一个温吞的老好人,他不会爆粗口。

为了形象,辛苦维持着温和表象的陈彬,拍了拍东方夜白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东方,这两天看你情绪不大好,怎么了吗?”

东方夜白缓过了神,机械地转过头看了看一脸笑意的陈彬,只觉得这张脸越看越扎眼,突然心中冒出一句粗口:“笑你妈个叽儿。”

谁知,这句话不仅是在心中炸开,东方夜白没管住嘴,脱口而出。

陈彬为了维持自己温和的人设一直浅笑的脸,瞬间僵住,一时间也顾不得君臣有别,一拳轰上了东方夜白的眼睛。

陈彬打完之后吹了吹手,淡定地理了理有些乱的发型:“不好意思,手滑了。”

东方夜白吃痛的揉着飞快肿起来的眼睛,很是不满:“你干嘛?”

陈彬老神在在:“殿下耳聋心也盲?我说手滑了。”

东方夜白心知陈彬是因为啥,也知道好友爱装的性子,也没再多说,只是眼睛隐隐作痛,还是没忍住吐槽:“你往哪打不行?这下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强迫症…这不对称我看着多难受?”

陈彬默默伸出了作乱的拳头:“需不需要臣帮殿下对称一番?”

东方夜白连忙摆手:“这就不劳烦你了。”

陈彬抿了一口茶,“说吧,你这几天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东方夜白轻叹一声,很是哀怨:“还能有什么?”

陈彬看了他一眼:“因为花小姐?”

东方夜白默然,然后点点头。

“关于这件事,我本不愿多说,但是殿下是否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究其身份,其实殿下不过只是花小姐的前未婚夫吧?而且在过去婚约存在的十几年中,殿下始终默默无闻,若是殿下对花小姐稍稍上些心,应当就知道,花小姐过去十几年都过得不如人意,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皇家给了花小姐希望,又弃了她。”

“殿下说喜欢花小姐,我从云礼的嘴里得知,殿下在花小姐与您解除婚约,随即同灵台山尊主大人订下婚约的那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

“可除此之外,殿下何时为花小姐做过一件为她好的事?殿下口口声声说的喜欢,陈彬不曾有一刻看到殿下对花小姐的真心。”

“花小姐对殿下是真的好吧?花小姐把您当朋友,你一句话,花小姐二话不说,就帮了忙。可花小姐得到了什么呢?”

“是殿下您的不信任,是殿下您的怀疑。你从一开始情急之下想到了花小姐,可情绪缓下了之后,你又担心花小姐不行,可是你又不直说,背着花小姐做得小动作。”

“不瞒殿下,你做的事情,连我都没瞒过去,更别说花小姐了。”

“花小姐是个心思通透之人,殿下的这些骚操作,只会把花小姐越推越远。殿下若不信,便拭目以待。”

陈彬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直把东方夜白的内心剖了出来,直把东方夜白说得脸色惨白。

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反驳。

是啊,论身份,在半年前,彻儿都是他的,可他从未关心过她。到了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更何况…

东方夜白一阵苦笑,陈彬看得头皮发麻。

别开了眼,就看见门口走来了人。

“二皇子,陈公子。这是我家主子让小人送来的单子,希望二位能尽快将上面的东西,在七日之内准备齐全。十日后,主子便要准备给云公子解毒了。”

陈彬接过了单子,笑着将人好生送了出去。

随后将单子丢到了东方夜白的面前。

“看吧,花小姐连最常见的一阶冰绒草都写了进去,她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了!”

眼见东方夜白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陈彬翻了一个白眼,险些气得一口气撅过去。

点不通,骂不透。

拉倒吧!他也不劝了!

现在他就回去收拾东西,他还去西小楼住着去!他算是看明白了,花小姐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且不畏强权,性情中人,若是能结交,自然是很好。最好,是能跟花小姐成为朋友!

当天下午,陈彬就拎着大包小包去了西小楼。

刚好碰上打了一套『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的花彻。

陈彬有些尴尬,自己这大包小包的,被抓了个现行。

随即发现花彻在打拳,连忙恭维:“花小姐这拳法行云流水好不潇洒!真真好!”

花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话说你这大包小包的是干嘛?莫非是药材这么快就凑齐了?”

只要不问她打的拳叫什么名字,一切都好说。

陈彬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殿下在准备呢。我这不是看着花小姐忙里忙外还要顾着云礼太辛苦了,特意过来帮帮忙的!”

随后便一脸真诚,就差把真诚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花彻不疑有他。摆摆手,就让他去了。

花彻对陈彬的印象还算可以,反正有个人来看着云礼,她也能省点心,何乐而不为?

不过…花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叫住陈彬。

陈彬废了老大力气才顿住了脚步,僵硬地转过了头,生怕花彻反应过来,把他扫地出门,那他面子里子可就丢个干净了!

要是这事再让云礼知道了,他能笑话他一整年!

花彻眼神不善:“前两天,云礼是不是都是你在照看?”

陈彬被看得头皮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这事撒不得慌,根本经不起推敲,只要问问云礼,就知道了。

“是啊,是我在看着,有什么问题吗?”

花彻痛心疾首:“果然是你!你们不是朋友吗?”

陈彬又点了点头,这会儿他已经放松了,虽然不知道花小姐问的这些问题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差不多知道,反正不是赶他出门的!如此,他就放心了,只要不把他赶出去,什么事都好说。

其实说白了,就是只要不让他掉面子,什么都好说。

“云礼同我是发小,是一同长大的情谊。关系十分要好。”陈彬如是说。

一点儿没夸张,是真的。

花彻幽幽开口:“既然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干嘛不给他吃饭?”

陈彬有些惊奇:“吃饭?”

花彻点点头:“吃饭。”

“云礼为何要吃饭,他一个辟谷的修炼之人,身板儿硬的很,不过是受了伤,养着就是了,还要吃饭吗?”

花彻:“……”麻麻,不能交流了!

花彻叹了口气,解释道:“若是平时也没什么大碍,但是云礼伤了元气,是一定要吃饭,而且要大补,只有补足了体内的亏空,我才能尽快给他解开蛊毒。”

“前两日我回回见到云礼,他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总觉得下一秒就快挂掉了。你这回回来,可要好好盯着,福来酒楼离得也不远,给孩子吃点饭吧…”

花彻苦口婆心,把陈彬说得脸通红,尴尬地应了下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彬来了,云礼这边暂时也不需要担心了。

花彻便全心全意对准了沙图,沙图太能来事,花彻要去招兵买马养小弟,势必会顾不上沙图,玉舒也不是没有事可做,也不能时时盯着沙图。

所以一早花彻便想好了,给沙图搞一记猛药,毒性不需要太强,一记下去晕个十天半个月的,她就随身带着,做好机关,沙图只要一醒,起了身,就会碰到药粉。

花彻出品的药,药效发挥都很快,像这种没有什么毒性的,碰到即发作。完全不给人任何缓冲时间。

其实花彻不是没有想过,若是能够给沙图下了药,直接把人弄死。

但是梵迦和尚摇摇头说不行。

花彻想起了梵迦和尚体内的异样,心中明白,魔门的人,定然是暗中找过梵迦和尚,但是梵迦和尚是得道高僧,魔门之人不能奈他如何,所以到了现在,梵迦和尚还是好好的。

梵迦和尚跟她说,沙图的身体是专门为了复活沙迦准备的,从出生开始便养着,如今已成不死不灭的怪类,寻常的法子根本杀不了他。

若非如此,花彻早就下药把人搞死了。兵不血刃,再没比下药更方便快捷的了。

只不过…药到了现在还没试验过,再加上梵迦和尚说,沙图的身体跟常人不同,花彻也担心,这药不能一击就中,会打草惊蛇。

这会儿正愁眉苦脸,后续如何花彻规划地很是美好,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群恶汉恭恭敬敬地把她奉上主位,虔诚地对她一拜叫老大。

但是奈何这个计划死在了开始。她不知道怎么下这个药,不能确定药对沙图到底有没有用。

玉舒进到花彻院子的时候,就看见小媳妇儿眉头紧蹙,心事重重的模样。

连忙走上前,一脸担忧:“彻儿,发生何事了?”

花彻摇摇头,把心中所想同玉舒原原本本说个清楚。

玉舒轻声一笑,“小丫头,有问题,记得找夫君帮忙!”

花彻臊红了脸,嗫嚅道:“才不是呢!”

“阿舒是想到了法子吗?”

“可是…我需要确定这个药对沙图有作用,就势必会用到沙图的血。沙图那般谨慎的人,不会打草惊蛇吗?”

玉舒仰起头,神采飞扬:“对本尊有点信心,有我在,你何惧?”

有我在,你何惧?

短短两句话,暖了花彻的心。这个臭屁精,偶尔说的话,倒是很得人心…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直接动手不好吗? 只是这个感动,还没过了新鲜劲儿,到了夜里,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就彻底消散了。

花彻看了看身上的夜行服,再看了看明显是情侣款式的,穿在玉舒身上的夜行服,有些无奈,“阿舒,这么晚了,这是做什么?”

大半夜的,她都洗好躺床上,抱着她的熊本熊准备睡觉了,结果玉舒冷不丁地进了她的房间,一把拽出了她怀里的熊本熊,塞给她了一身衣服,搞得花彻一头雾水。

还没来得及问,玉舒就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低语:“彻儿,快,换上!”

花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被他这么一闹,也没了睡觉的心思,索性换了衣服,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结果就看见玉舒也换了一身夜行服,趴在墙头,颇有一种偷人东西被人抓了包的窃贼的感觉。

花彻:“………”

玉舒笑了笑,“自然是带彻儿去会会沙图。”

花彻:“???这大晚上的…”

玉舒神秘一笑:“我已经派人探好了沙图如今的位置,这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夜色这么好,可不能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花彻:“……”我竟不知,阿舒的用词能力如此突出,一段话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稀里糊涂的花彻就被玉舒拽着去了东巷的院子。跟着玉舒翻过了墙头,侧脸一看,就看到了东方夜白。

花彻:“……”这该死的孽缘。

花彻只瞥了东方夜白一眼,就蹙起了眉。这家伙大晚上不睡觉,坐在院子里,赏月吗?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晃了晃脑袋,花彻也没管他。今日出门是有事在身,再者东方越玩如此作态,仿佛就是与她划清的界限,花彻也不好腆个脸去多管闲事。

只是凑到了玉舒的耳边低声说道:“阿舒,你怎么知道沙图在这儿?难不成这就是魔门的大本营?”

玉舒方才也是注意到了花彻看向了东方夜白那边,本还心中紧张,却不料花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心中大喜,犹如一只战斗胜利的公鸡。

其实不怪玉舒如此反应,毕竟依照传闻来说,花彻是对东方夜白死心塌地的,若是没有他插了一手,待到来年花彻行了及笄之礼,怕就是他们的完婚之时。

但现实是玉舒插了一手,花彻被玉舒劫走了。虽说如今花彻同意和玉舒在一起了,给了自己一个名分,可玉舒对于东方夜白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敌意。

但是玉舒这个死脑筋,他想不出来这是因为什么?如果无一在的话,他就会告诉尊主大人,那他妈只是因为情敌关系。

不过虽然玉舒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不待见东方夜白,但是他心中也清楚,是因为花彻。

他见不得花彻对东方夜白好,或者是对东方夜白有过多的关注。

见到如今东方夜白在院子里面吹冷风发着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还有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花彻都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回过了神。

玉舒怎能不喜?

颇为骄傲的扬起了头:“本尊出手,自然没有失手的道理!”

在成功收获花彻一枚白眼之后,玉舒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觉得今天这个派头装得不太过关,小媳妇儿没上当…

颇为尴尬地转移了话题:“魔门的大本营不在这里,这里是沙图自己居住的地方,沙图不喜欢身边人太多,这个院子里面,只有他自己。动手会很方便!”

紧接着就一幅蛰伏的猎豹的模样。

花彻:“……!什么意思?你是打算上去直接打?这不太行吧?”

玉舒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如今在山水城,可以说是魔门的老巢所在,若是打草惊蛇…岂不是对我们十分不利?”

花彻自然是担忧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玉舒点点头:“彻儿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其实再没有比这个来得更能直观看到结果的法子。”

玉舒其实理解花彻的想法,花彻了虽说心思缜密,但其实上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即便是她经历过了什么,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来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虽说想了很多,但是太过束手束脚。

如今他们与魔门之间已经是势如水火的关系,是注定要站在对立面的。

即便是魔门不说他们也不提,没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来此地就是为了针对魔门,魔门定然也把他们的行动摸了个清。就看谁先沉不住气,动了手。

玉舒此举,也不过是把这个对立的结果提了前,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好。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了,应对起来也会相对而言的简单许多。

玉舒的法子很是简单粗暴。

花彻的手里有许多特效药,他是见识过的。一把撒下去可以瞬间将一个壮汉放倒。效果极佳,就是他也中过几次招。

不过这是他的黑历史,身为灵台山的尊主大人,身份摆在那里,面子还是要有一点儿的,在此就不多赘述了。

花彻对于这个去当诱饵的举动是拒绝的,但是玉舒一脸胸有成竹,她也不好打击,心里虽说忐忑,却也对玉舒有极大的信任。

她相信玉舒即便是任务不成功,也不会让她有什么损害,他宁愿打草惊蛇,也不会让她落入沙图手中。

思及此处,花彻的心沉了沉,翻墙跳进院子里。

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时刻注意着花彻的玉舒:“………”

救命!小媳妇儿摔倒也好可爱!只是…这个媳妇儿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蠢…这个蠢字他没有说出声音,只是对了个嘴型,应该不会被抓包吧。

花彻淡定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去了那叫亮着灯的房间门口。

先前提到过沙图的感知能力很强,对于气息很是敏感。花彻靠近的一瞬间,沙图就反应了过来。

在花彻敲门的前一刻,沙图先一步把门打开了。

沙图嘴角一勾:“不知花小姐深夜造访是有何事?”

花彻:“………等会儿,你别笑,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花彻扶着额头蹲在地上,虽说这个沙图给人的感觉很是诡异,但是不得不说,这身皮囊,是真的好看,方才沙图唇角一勾的一抹邪笑,把花彻闪得钛合金狗眼都险些瞎了。

看着蹲了下去的花彻,沙图嘴角一抽:“………”什么情况?这人抽什么风?大晚上过来话没说两句,先蹲那儿了…

趴在墙头紧紧盯着的玉舒:“……”

“咔嚓”一声。

玉舒掰断一块瓦片,若非是他设下了结界,修为又高于沙图,这一下,定然会惊动沙图。

不过现实是沙图根本不知道墙头还趴了一个人,衣衫**地靠在门上,双手环胸,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很是扎眼,看得玉舒分分钟想把沙图的一双狗眼戳瞎八百遍,笑什么笑,撕烂你的嘴!

玉舒一脸痛心疾首,是本尊姿色不够出众吗?究竟沙图那个小白脸哪里好看了!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沙图是那种白面小生的长相,皮肤很白,面生女相,再加上衣衫**,妥妥一个祸国男妃的形象。

花彻硬是缓了半天才起了身,起来了以后,别过了眼,愣是没敢再看沙图一眼。

心中不停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直念了百八十遍,才缓了过来。

沙图:“……”救命,这女人,长得怪漂亮,怎么神神叨叨的?

花彻勾唇一笑,“自然是跟沙公子有事相商,不知,可否让小女子进去说话?”

花彻略微低了下头,低头的一瞬间,眼里似有暗光闪过。

很好,计划进行很顺利,只要进了房间,玉舒就能出手了。

“不能。”

“既如此,那…哈?”

花彻下意识地就接过话说,话说半截才反应过来,沙图说的是不能。

许是花彻的表情太过诧异,沙图略微勾了勾唇,靠着门边儿的姿势愈发销魂,就连声音花彻都听的起鸡皮疙瘩:“夜深了,花小姐若是这么晚进了沙某的房间,到时可对花小姐的名声不好。若是没什么紧要的事,不如明日再说?”

沙图自然是个人精,花彻一个小姑娘,三更半夜跑过来,说跟他有事情说。

且不说她是怎么找到他的住所的,就说这房子,他可是设下结界的了,结果这人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

不过沙图对于这些事情都不是太过在意,反正见面的这几次都不是很愉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双方都是见过的。

沙图根本不在意花彻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是肯定要对花彻有所防备的,她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来他府上,若是说背地里面没有人埋伏他可是万万不信的。

想到上次见到的那个,跟在花彻身边的男人,沙图心中一凛,若是那个男人在暗中埋伏,他可挡不过!

不过…

沙图把目光挪向了花彻,他记得,那个男人对这个花小姐,可是宝贝的紧,若是埋伏的人,真是那个男人,他可一点儿不介意,借用花小姐突破重围。

但若是别人,沙图嘴角一勾,只要不是他,谁来他都不惧。

花彻听到沙图的话点点头,“沙公子说得也有道理,只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在身。夜里有些凉,不如沙公子穿件衣服,去院中一叙?”

沙图也想知道花彻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索性点了点头跟着就出去了:“无碍,走吧。”

出了门,走两步路,就到了圆桌旁边,还没来得及坐下,眼尖的沙图就看见花彻手一勾,仿佛是在做什么手势。

当即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便传来一股劲风,好在沙图对气息很是敏感,第一时间躲过去了。

沙图眯上了眼睛,这一拳…他可以断定,对他出手的人,就是跟在花彻身边的那个男人!

反应过来的沙图,第一时间就要去抓花彻来威胁玉舒,结果微微扭头一看。

沙图:“………”

完全愣住,这他妈,开外挂了吧?人呢?哪去了?她就那点修为说出去很厉害,但其实不过就是个大灵师巅峰!他可是尊者修为!

可是居然没能看见花彻去哪了?

气息也一瞬间消失了!就跟上次一模一样!沙图险些气炸了!

就趁着沙头呆愣的,这一眨眼儿的功夫。

玉舒灵力运转,迎面对着沙图就是一拳,那一拳带着雷霆之势,分明是冲着要了沙图的命所去!

沙图心中大骇,堪堪躲过,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沙图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连忙求饶:“尊者饶命!手下留情!不知沙图因何事惹了尊者,还请尊者指点!”

玉舒冷笑,似有滔天怒意!

他怎能不生气?花彻从来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被吸引住!而且还是害羞了整整半柱香!才堪堪反应过来!

玉舒觉得他这一天真是心情起起落落,大起大落!

前一秒还因为花彻对东方夜白不假辞色高兴,这后一秒,花彻那个没出息的,就被人一张脸勾了个唇,就乱了神!

可真是把他气的不行!

那能怎么办?

小媳妇儿那么可爱,又不能下手,还能怎么着?

只能挑着沙图下手了!

谁让他笑,笑个叽叽笑!笑就算了,还不好好穿衣服!这大冷的天,露个胸口,衣服也不穿好!简直伤风败俗!简直太不要脸了!

玉舒冷笑一声:“你勾引本尊的未婚妻,本尊若是饶了你!本尊的见面何存?!”

沙图愣是没想明白,这一冲上来就对他喊打喊杀,他还以为是因为啥。

结果是这儿?

沙图简直叫苦不迭,苦着脸:“这位尊者,沙某绝不会做如此…如此…”

“呵!”玉舒接着冷笑,“照你所说,本尊眼睛所看,皆是虚假,本尊这双眼,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来了?!”

能屈能伸的沙图这会儿都险些没忍住翻白眼了,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

正当沙图要开口之际,花彻有些不耐烦地露了头,一大把药撒下去,沙图瞬间倒地。

玉舒:“……”气还没出完,憋着好生难受!

花彻翻了个白眼:“同他说那么多作甚?直接动手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生活不易,沙图哭泣 花彻这一打岔,首要中招的,就是沙图,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花彻一击就中。

再后面就是玉舒,玉舒是知道花彻藏哪儿了的,但是他也不知道小媳妇儿会搞这一手。

那一口气憋的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偏偏对着小媳妇儿还只能忍着,太憋屈了!

即便难受,玉舒也要勾唇一笑。

生活真是太艰难了,总有妖艳贱货想抢他的小媳妇儿,若是小媳妇儿意志坚定倒也罢了,偏偏小媳妇儿是个颜狗,这能怎么办?

太难了,即便如此,也要笑着坚持!小媳妇儿一把药撒下去的动作也好可爱!

花彻可不知道玉舒的内心戏,如此丰富。

趁着四下无人,花彻赶忙把沙图捆了起来,丢进了蜗居里。

看着小媳妇儿捆绑姿势如此熟练的玉舒,略微有些沉默,这个捆绑的姿势,好生奇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总觉得这个捆绑的手法,不太正经…

花彻不敢跟玉舒对视,生怕他看出点什么。不过再想想,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捆绑手法。

顿时把心收回了肚子里。

玉舒抬眼就看见花彻已经将人丢进了蜗居,一脸纯真地看向他。玉舒顿时觉得很是愧疚,小媳妇儿那么天真,一定是他脑子不正常!

继而沉思,是不是他单身时间太长…所以才会看什么都觉得很是激情四射?

花彻也没想到,事情发展会如此顺利,事情解决了,花彻顿觉困意冲了上来。

打了哈欠,眼角都冒出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阿舒,时间不早了,先去睡觉吧。”

玉舒点了点头,晃了晃神,回了房。

忽而想起了什么,神色突变,以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去了沙图的院落。

果不其然,空荡荡的院子里,地上安静地躺着男人的衣衫…

玉舒青筋暴起,方才只顾着看小媳妇儿绑人的手法,一时间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

旁人进蜗居,会除去身上的一切不属于蜗居的东西!

玉舒这边心急火燎,眼瞅着小媳妇儿房间灭了灯,传来了轻微的鼾声,他就知道小媳妇儿睡着了。

只能是干着急!

花彻倒头就睡,丝毫没注意到,被她丢进了蜗居里面的沙图,才一进去,就醒了过来。

跟在蜗居里窝着的小钢镚儿对了个正着。

小钢镚儿嘴里啃着果子,窝在极品修复灵池里面泡澡,看着突然掉下来的裸体男银:“………”

花彻那个死丫头,难道忘了不属于蜗居的人进来,会光溜溜的吗?

沙图眯着眼,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钢镚儿跟沙图对视,沙图没见过小钢镚儿,可小钢镚儿是知道沙图这个人的。

这家伙,不就是那个四处搞破坏,魔门少门主,沙图么?

一时间,小钢镚儿也不敢多言,没有小福娃,他看不了外界的情况,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敢轻举妄动。

心中暗骂花彻那个臭丫头,有什么事情不能提前跟他知会一声?现在好了,全得临场发挥!

小钢镚儿深吸一口气,问沙图:“你是谁?”

沙图淡淡地看了小钢镚儿一眼:“装什么装?”

小钢镚儿:“……”属实不能聊下去了。

臭丫头你给老子死出来!把人弄出去啊喂!

这一夜,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但花彻一概不知,这厮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一觉醒来,春光满面,好不舒坦。

然而,却有几人,因为这没心没肺的女子,一整宿睡不下去。

玉舒烦忧沙图光着身子的裸体,东方夜白在沉思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小钢镚儿离沙图远远的,堵着耳朵,实在是这家伙太烦人了。

不过,沙图却睡得不错,即便是他发现自己被捆了起来,且全身光溜溜之后,还是没有亏待自己,该睡睡。

反正到了这个修为,已经辟谷了,吃不吃饭,已经无所谓了。沙图如是想。

结果,第二日一早,沙图就被饿醒了。

被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震得外焦里嫩的沙图:“……”

什么情况?本少主可是尊者修为好吗?没听说过,尊者修为的大能还会肚子饿的好吗?

拜托注意一下本文设定好的吗?

蜗居虽说大,但是很是空旷,声音传播得很远。小钢镚儿自是听见了沙图肚子那儿一阵阵的咕噜噜声。

不过小钢镚儿是个记仇的,记恨沙图那会儿说他装。

他装怎么了?

之前你不也是跟花彻玉舒俩装得起劲儿?

装得跟真的似的,搞得就像煞有其事一般。

现在居然舔着脸说他装?

哼,那你就说!

小钢镚儿气哼哼地去了果园,调整好了角度,特意选在了沙图视线正对着的地方,摘了一个最大的朱果。

放进嘴里,“咔嚓”一大口。

沙图:“………”咽了咽口水,这家伙…也太幼稚了吧?

不过不得不说,小钢镚儿这一手,确实把沙图气得不轻。

不过小钢镚儿可不怕他,别说蜗居里面存了许多,花彻闲来无事倒腾来的,稀奇古怪的药。

另一方面,沙图之于蜗居来说,可是一个外来人。

一个外来人,在蜗居里面,可没有使用灵力的权利。

换言之,沙图如今在蜗居里,就是一个活在最底层的普通人。

小钢镚儿吹口气,沙图连站都站不稳。

想到了什么主意,小钢镚儿眼睛晶晶亮,看着沙图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

直把沙图看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冒个不停。

但是想了想自身修为,沙图又稳了心神。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尊者修为的大能,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但是他的修为是真真切切还存在的。

方才沙图醒的时候,已经探知过了。

所以才敢毫无顾忌地跟小钢镚儿呛嘴。

靠的,就是自己修为摆在那里。即便是刷了什么鬼把戏,把他绑了过来。

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完全不能奈他如何?

不过直到了中午,又到了晚上。

沙图才苍白着一张脸,改了想法,是真的能把他如何。

这还没怎么着,他的肚子已经在不停地唱空城计了。更严重的是…

他发现这个绳子完全挣不开!

最重要的是,这个绳子就是普普通通的…哦…倒也不是最普通的。

这绳子就是麻绳,不过颜色却是正红色…那会儿沙图看了绑在他身上的绳结,一时间有些…

唔…神色很是复杂,沙图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兽血沸腾,但是突然想起来,这绳子是绑在他身上的。顿时一盆凉水泼上脑壳。

依据沙图多年变态的爱好,只一眼,沙图便能够断定,这个绑人的手法不正经。虽然他没见过这等手法。

但是他也是知道,寻常绑人只是捆了手脚,这个绑他的家伙,避开了所有隐秘的位置,将其暴露在冷风之下。

一时间…沙图的感觉很是微妙。突然很想见见这位…绑了他的盆友。就凭这个手法…沙图觉得,或许他们会成为志趣相投(并不)臭味相投的好盆友!

不过…回忆一下昨晚上发生的事,好像一把药撒下来把他搞晕过去的人,是那个有些神神叨叨,姓花的女子?

不过那个女人在山水城,山水城如今可以说是魔门的老巢所在地。

沙图身为魔门的少门主,自是对这个老巢了如指掌,沙图可从来不知道,山水城有这么一处地方。

沙图环视四周,这里面,透着诡异,根本分辨不出时间。只知道天黑又天亮,如此循环了三次。

便算作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险些把沙图的耐心耗个干净。

他不就是最初的时候,那个小娃娃问他是什么人的时候,怼了他一句“装什么装”?

结果这家伙就记仇到现在?

三天不给他吃喝就算了,毕竟如今他是个俘虏。

但是优待俘虏没听说过吗?!

你不优待就算了,怎么还折磨人?

若是肉体折磨,沙图还真的不惧分毫。

可是…那个家伙,天天抱个果子蹲他面前,啃个没完,他的肚子只要咕噜噜一响,那个小屁孩,就必定会打个饱嗝儿!

行为举止十分恶劣!简直令人发指!

三天下来,不吃不喝,再加上气急攻心。

生生把沙图熬瘦了一圈。

本来沙图就是偏中性一些,身形很是消瘦,现在又几天不吃饭,瘦的很是明显。

绑在他身上的绳子,都松了些许。

沙图只暗叹,幸亏他是个修炼之人,若非如此,只怕是要硬生生被熬死了。

花彻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早早起了床,就看见院子里的摇椅上坐了一个人。

花彻惊奇地喊了一声:“阿舒?”

那人转过身,果然就是玉舒。

花彻连忙凑了过去,上下打量:“阿舒,你昨晚上去打家劫舍了?怎么衣服也没换,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玉舒抬了抬眼,有万般委屈,把从沙图院子里捡来的衣服放在了石桌上。

花彻不明所以,两指捏起来,打量了一番,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问玉舒:“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实在不怪花彻分不出来,实在是这地藏大陆的衣服太过繁琐了!

一些在花彻看来根本毫无区别的衣服,或许可能是里衣和外衫的区别。

这就很是无奈了。

玉舒暗叹一声:“这是沙图的衣服…”

花彻怪叫一声,一脸惊恐地盯着玉舒:“你说!你是不是对沙图别有企图!你这个禽兽!”

一时间,花彻浮想联翩,甚至脑补出了万字精彩纷呈的话本。

玉舒黑沉着脸:“彻儿,莫要胡言!”

花彻讪讪地摆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

可不就是开玩笑…花彻还从未见过现实生活里的男孩子之间纯洁的爱情。

现在好不容易凸显一点端倪,花彻怎能不激动?

虽说很是离谱,但是这对cp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玉舒幽幽开口:“彻儿可还记得,本尊第一次进蜗居的场景?”

花彻面色一变,“糟糕!”

她想起来了!

第一次玉舒进蜗居的时候,浑身光溜溜的!她还险些扇了玉舒一巴掌,大骂他流氓!

再想想,小钢镚儿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如今就在蜗居里面…

一时间,花彻忍不住扶额叹息。

算算时间,蜗居里面,已经过了三日的时间,也不知道小钢镚儿那个只知道一直吃吃吃的家伙,会不会喂那个沙图吃两口。

要知道,旁人进了蜗居,那就是普通人一个,三天不吃不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不好熬。

一不小心,可是会饿死的。

也不知道,沙图在蜗居的这几天,会不会被小钢镚儿玩死。

莫名有些担忧,紧张的花彻,忍不住打了一套『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果然神清气爽,也想不起来沙图在蜗居里面受苦的事儿了。

玉舒本来是想让花彻把衣服扔进去,让那个有暴露癖的家伙把衣服穿上。

但是看看小媳妇儿打了个拳,把这人忘了个干净的时候,感觉心情很好,索性先不提了。

默默把衣服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突然间,花彻问了玉舒一句:“我们把沙图绑走了。三五天倒也好说,沙图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几天见不着但也无所谓。可若是时间一长,魔门势必会有所发觉。

沙图身份特殊,魔门定然不会放任沙图不管。魔门行事向来激进…我担心到时候,地藏大陆又不安稳!”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这事儿你不要管,本尊会处理好,彻儿,放心。”

花彻点点头,勾唇一笑:“自然是相信阿舒的。”

掐着时间点,沙图满打满算,已经在蜗居里面待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面,小钢镚儿天天去他面前啃果子,跟他的肚子一唱一和,你来一曲空城计,后续小钢镚儿就给你打个饱嗝儿。

势必一个都不落下,结果卡得刚刚好!

已经五天了,除了这个小屁娃,再也没见到任何一个会呼吸的物种。

真的,真真的,马上就把他逼疯了!

被迫没人跟他说话的滋味儿,可和自己享受独自一个人的乐趣的感觉。

完全不一样好吗?!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欠钱不还的东方越之 玉舒的法子很是简单粗暴。

二凤善于伪装易容,且身形与沙图不差分毫,玉舒便把这件事交给了二凤。

二凤是个做事喜欢一劳永逸,永绝后患的人。

当下不仅跟魔泠说,最近闭关,莫要烦我。

而且还特意嘱托了,九星连珠时日将近,最近这段时间,需蛰伏,不可生事。

言外之意,就是最近你们放假了,爱干嘛干嘛,少惹事,惹了事我在闭关,也别来烦我给你擦屁股。

魔泠这两日身上的伤才见好,乍一看见沙图来找她,吓得头皮发麻,谁曾想,这次沙图居然还挺好说话。

心下庆幸之余,不禁有些怀疑,这次怎么转性了。

二凤多精明一个人,当下就看见了魔泠一闪而过的怀疑,当下冷了脸:“本少主突破在即,若是尔等生事,等本少主出了关,哼!”

最后一声冷哼,吓得魔泠一激灵,顿时也不敢再怀疑了,这善于威胁的手段,除了少主,也没谁了。

心下暗叹她可能是被沙图虐惯了,态度稍稍好一些,就感觉不是本人,是假冒的…

但是再一想,沙图那么变态,谁能装他装得像?

这么一想,心里也舒服多了。

也没多怀疑,恭恭敬敬的把沙图送了出去以后,美滋滋地去了绫香楼。

听说绫香楼最近两日又来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哥儿,虽说比不得清知,但是也是极好的,最重要的,是雏呀!

清知再好,那也是别人用过的,身价自是降了下来。

不过听闻,那清知好似自从上次拍卖之后,就没了踪影。老鸨还找过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

老鸨怎么能不着急?那可是他们楼里的活招牌呀!全指着他赚钱呢!人丢了,那得损失多少银子?

虽说那一晚上给他赚了不少…

但是楼里的小家伙儿们,都是要过活的,那些钱,够一时的不假,但是谁嫌钱多啊。

不过后来也是不了了之的。

也没办法,绫香楼几乎是把周边翻了个干净,也没找到人,听闻城主府都插了手,也无济于事。事情就只能这样。

老鸨自那以后,还萎靡了几日,不过后来就更来劲了。

少了一个活招牌,无所谓!

那就再培养一个,索性是这段时间的好苗子不少,也并未损失什么。

魔泠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花彻打完拳,就去了房间里面,再出来时,就懵了。

看着站在玉舒旁边的沙图,花彻眨巴眨巴眼,顿时觉得…还挺和谐?

不对!

沙图不是在蜗居吗?

怎么这里还有一个沙图?她记得没把沙图放出来啊?而且…蜗居如今权限在她这里,只有她自己可以控制蜗居的进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花彻怔愣之际,“沙图”看见了花彻,笑了笑:“花小姐,好久不见。”

花彻歪了歪头…这个声音…不是沙图。

听着还有点熟悉。

想了想,花彻努了努嘴:“你是二凤?”

二凤点点头:“是啊,花小姐好眼力,我这身打扮,无二那家伙都没分辨出来呢!”

花彻:“……别把我和无二放在一起比较…谢谢!”跟无二那个蠢货相比,她怕智商被拉到负数…

玉舒遭受会心一击,完鸟,属下在小媳妇儿心中的形象如此蠢笨,他这个做主子的,感到万分丢人。

心下再次为自己把无二丢去角落,把无一唤了回来的决策点赞!

无一为人精明,处事条理分明,比无二不知道高出几个档次…

二凤没再多说,便拱了拱手,下去了。

花彻走到摇椅那里,把玉舒挤了下去,满意地蹭了蹭,这才问玉舒:“阿舒是想让二凤去冒充沙图?”

玉舒被挤了下来,也不恼,拉过小凳子,坐在旁边轻轻晃着摇椅:“若是二凤一直在魔门那里待着,迟早会有露馅的风险。”

玉舒把他的打算同花彻说了,花彻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她就不操心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花彻看向玉舒:“无二人呢?”

玉舒颇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脸:“无二,本尊派他去做任务了。”

花彻眨巴眨巴眼,“本还念着无二的手艺呢,既然有任务,那中午的饭,就交给我吧!”

玉舒眼前一亮,再次为自己把无二丢了出去的决策点了个大大的赞!

嗷!太开心啦,小媳妇儿要做饭给我吃了!

不过…

玉舒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不自然。

问:“对了彻儿,小钢镚儿呢,本尊有事想找他问问。”

花彻手一挥,把在蜗居里逗弄沙图的小钢镚儿拽了出来,“喏,就在这儿,有事你问吧,我去看看厨房里面有什么食材,看看中午吃什么。”

正玩得开心的小钢镚儿,突然眼前画面一转,就掉了出来,顿时有些不适应。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突然出来,小钢镚儿很是淡定。

还未开口,玉舒就拽住了小钢镚儿,笑眯眯地对花彻说:“好,我们就在隔壁,有事你喊一声。”

见花彻摆了摆手,玉舒赶忙拉着小钢镚儿就溜去了隔壁。

小钢镚儿面色有些不好看,瞪了一眼玉舒:“你干嘛?”

玉舒面色凝重,“现在有一件事关重大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看玉舒神色不假,不似在装模作样,小钢镚儿也严肃了起来:“你说,若本座帮得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玉舒左顾右盼,见确实没有花彻的身影,大手一挥设下结界。

小钢镚儿见此,更是觉得情况很是严重,神色更是严肃。

“小媳妇儿做饭怎么样?”

“哈?”

小钢镚儿还以为他听错了,顿时又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玉舒凑到小钢镚儿耳边,声音低沉,“小媳妇儿做饭怎么样?”

小钢镚儿黑着脸:“……你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玉舒点点头:“是啊。”

小钢镚儿:“…你不是说情况很严重,事关重大吗?”

玉舒再次点点头:“没错啊!确实很严重啊,小媳妇儿若是做饭…会出人命的!真的!做饭会吃死人的!”

玉舒煞有其事。

小钢镚儿黑着脸,一把破开结界:“起开,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就这?真是够够的了!

不过一听玉舒说,中午花彻要做饭,小钢镚儿也不打算回去蜗居了。

里面那人,谅他也翻不出花来,索性他蹭个饭再回去,顺便带回去一小份,当着他面吃!

最好把他气死!

小钢镚儿眼睛滴溜溜地转,被花彻逮了个正着:“小钢镚儿你干嘛呢?没事就过来搭把手。”

小钢镚儿一脸正色:“我一个小孩子,还是不给你添乱了。”

花彻脸色古怪:“平时人家说你小,你死不承认。现在倒是说你是个小孩子?要脸吗?”

小钢镚儿脸不红气不喘:“本座堂堂神兽,岂能做这些满是烟火的事?”

花彻极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能吃不能做,双标!算了,不指望你!”

“去去去,把阿舒叫来,不帮忙,就去跑个腿,去福来酒楼买两个菜。”

小钢镚儿选择性无视了花彻的前半段话,“还去福来酒楼买什么?你不是正在做吗?”

花彻:“……你当我是多厉害,就这一个灶台,那么多人的饭呢!”

玉舒看着小钢镚儿头也不回地走了,心情很是复杂,没能从小钢镚儿嘴里套出来话,也不知道小媳妇儿做饭水平如何…

其实他对饭食没什么要求,只要不特立独行…不创新…普普通通的家常菜,熟了能吃就可以了。

这个要求是很简单的,但是不怪玉舒会担心…毕竟老妈做饭,一次比一次奇葩,回回都能把他吃得三五天吃不下饭…

导致玉舒确实是对女人做饭有阴影。

战战兢兢走到院门口,还没进来,就听见花彻跟小钢镚儿说买菜。

当下眼前一亮。

他下意识认为,是小媳妇儿知道自己做得不好,索性直接去买了打包回来,两全其美。

趁着小钢镚儿拿了钱出门,玉舒一把拦住。

小钢镚儿:“……”

看着再一次把他拦下的玉舒,小钢镚儿愈发觉得这男人神神叨叨的。

顿时脸色不善:“又干嘛?”

玉舒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开门见山:“彻儿喊你去买两个菜?”

小钢镚儿歪了歪头,“是啊,你都听见了?”

玉舒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小钢镚儿手里:“去,想吃什么就买,多买几个,两个怎么够?开销本尊全包了!”

颇有土豪一掷千金的壕气!

小钢镚儿奇怪地看了玉舒一眼,说实在的,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家伙脑子不大好…想法好像跟不上正常人的轨迹…

不过有钱不拿是傻子,正好花彻这几天扣的很。

天天嘀咕着,要养小弟,要攒钱,小钢镚儿吃个零嘴儿,花彻都要念叨好半天,把小钢镚儿念叨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会儿有个冤大头上门送钱,看这荷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定然有不少。

小钢镚儿见钱眼开,笑眯眯地将荷包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里,“好说,好说。”

随即,脚步轻快地离了西小楼,出门采购去了。

看着小钢镚儿轻快的步伐,面上藏不住的喜色。玉舒愈发觉得,小媳妇儿做饭是真的不好吃。

扪心自问…若是小媳妇儿费尽心思做出一碗饭,结果巨难吃,玉舒会吃吗?

玉舒泪流满面,表示,会吃。而且要吃干。净!

小媳妇儿难得下厨,怎么可以让小媳妇儿失望!

第一次,经验不足,慢慢来就是了。、再差也不过是和自家老母亲那般,左右…左右是死不了人的。

小钢镚儿临出门前,转过身对玉舒讲:“对了,方才臭丫头让本座唤你去搭把手。你既然来了,就过去吧。”

玉舒点点头,就进去了。

却说这日,晴空万里,在东方城的皇宫里,宫中三大巨头,齐聚御花园。

“对二!”

“过过过,要不起!”

“要不要?没人要本宫可出了,就剩最后一张牌了!”

“住手!看朕的!王炸!”

“皇上!你跟臣妾是一伙的!”

“哎?是吗?”

……!

众宫女太监,低着头,偷摸对视,随即双双叹气。

自从上次二皇子宿醉之后,对着云礼破口大骂之后,就让皇后注意到了扑克牌。

一来二去,不仅是太后,就连皇上都迷了进去。

皇后和太后倒是还好,后宫不得干政,整日里,除了貌美如花,也没什么旁的事。

虽说皇后要管理六宫,可其实上,六宫和睦,也没几个姐妹,斗来斗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凑在一起打桌麻将来得快活。

这么算下来,除了需要操办活动时,会用得上皇后,平日里,皇后才是个真正赢家,坐拥权利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还什么都不用操心。简直美滋滋。

再看看皇帝,政务繁忙,天天就是一头扎进奏折里拔不出来,说是个皇帝,东方越之却觉得,他过得挺像个忙上忙下的小职员。

这把牌打得不尽兴,皇后凉凉最后只剩了一个三,最小的出不去,本以为皇上王炸之后,还有后招,结果啥也没了,反观太后那里,居然还藏了四个老A,顿时扭转局面!地主牌打赢了。

太后凉凉咯咯笑得花枝乱颤,捂着脸都藏不住咧到耳边的大嘴,“快,皇儿,皇后,掏钱!可不能赖账!”

东方越之看了一眼皇后气呼呼的模样,心中柔软,奈何兜里没钱,“皇后,你看这…给朕垫一下吧?”

皇后冷哼一声,把自己那份给了太后凉凉,再看向东方越之:“皇上,不是臣妾不帮忙,实在是臣妾从头给皇上垫到现在,已有十几把了,皇上不如先把之前的补给臣妾吧!”

东方越之一看情况不妙,当即起身,别过了脸,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朕还有奏折未批,这事改日再谈!”

说罢,挥挥手,大步离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皇后看得直跺脚。

太后凉凉收了钱,心情很好,虽说不愁吃不愁喝,钱也多得花不完,但是这自己动手“赚”的银子,还是让人高兴得很。

看皇后气急败坏,难得劝慰了句:“皇后莫气,等明日哀家便替你找回公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丢了面子的小钢镚儿 皇后很是哀怨,也没应话,太后凉凉总是打牌打赢了说话说得好听,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

不过奈何太后凉凉是她老娘,作为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只能装作大度,柔柔回了一句:“陛下政务繁忙,这等小事,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不劳母后烦忧。”

太后凉凉满意地点点头:“皇后贤淑。”

皇后凉凉端庄一笑,退了下去。

转身的一瞬间,就咬牙切齿,等到了晚上,再收拾东方越之那个老混蛋!真是越上年纪越回去了!一点小钱居然回回赖账!

东方越之走的匆忙,见皇后娘娘没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得“报”一声。

东方越之眉头紧锁,这是边外有紧急情况时,才会用的。

当即回了玄武殿,项国大乱,他自然清楚,只是东方越之并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并未太过在意。

看这情况…或许愈发严重了。

“禀告陛下,与我国临近的丽城,瘟疫爆发,城中居民暴乱,如今已往我国境内逃窜,边陲之地,已近沦陷!”

东方越之大怒,“荒唐!”

“那丽城与我国有千米之距,为何不拦!”

那士兵苦不堪言:“瘟疫爆发突然,那些丽城居民,统一口径,无一说出他们身染瘟疫,两国向来友好,这才…这才酿此横祸…陛下!”

“如今城主下令封城,陛下!…”

未说出口的话,是千言万语,东方越之心中清楚,这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守城的士兵不懂医药,瘟疫初期不会有太大反应,若是他们自己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再加上,丽城居民多为乡野村民,根本不懂得藏事,如今竟统一口径,绝口不提瘟疫之事。

想来…是有人授意。

东方越之眉头紧蹙,瘟疫…比起战争,更为残酷。

战争带来的死伤,是看得见的。可瘟疫,来势汹汹,却藏得极深,即便是边陲之城的城主下了令封城,如今恐怕也为时已晚,在这之前,定然已经有人与身染瘟疫的人有了接触。

且一传十十传百,无限循环。

到了现在,恐怕临近几个城市,已经陷入其中…

东方越之挥挥手,让那个士兵退下了。

有些颓然,地藏大陆医药并不发达,说他贵为皇帝,身后拥有一个太医院,可其实呢?

头疼脑热,小病小痛的,倒是好说,可旁的…莫说精通,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心乱如麻的时候,时间过得尤为快,很快就到了晚上,东方越之乔装一番之后,出了宫。

去了百晓阁。

到了这个时候,东方越之能想到的,只有国师了…

若是仅靠那些庸医,恐怕还未等解决,边陲之城,人畜早已尽数死绝。

山水城这边,是难得一见的祥和。平日里,不论怎么看,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现在,倒是有了些其乐融融的意思。

这,都要归功于沙图。

魔泠这两天,小日子过得尤为滋润,红光满面,笑容不断。

巫肇来绫香楼找她的时候,魔泠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不是之前那种魅惑人心的笑。

巫肇还有些纳闷:“少主还在城里,你就敢来寻欢作乐,魔泠你现在胆子愈发大了。”

魔泠笑呵呵地,心情很好:“我哪儿来那么大胆子,少主闭关了,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出现,我当然乐得自在。不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享乐,等少主回归,束手束脚的,什么都做不了。”

巫肇看着魔泠沉醉其中,颇有“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架势。

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胡闹!少主突破在即,我等岂能放松?”

魔泠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为何在这儿?”

巫肇瞪了瞪眼:“你为何在这儿?还不是你这个魔女生**荡好色!”

魔泠:“……”虽说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你能不能委婉一点?好歹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啊喂?

魔泠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推了出去,示意小哥儿先出去,才跟巫肇摆了摆手:“来,大长老,坐。”

巫肇皱着眉,方才绫香楼的小哥儿走的时候,带起了魔泠的衣服,春光乍泄,巫肇别开了眼,离魔泠远远的。

别看魔泠整天在沙图那里讨不着好,但其实,魔泠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觊觎人家美色可以,可不让人家看她。

看了是要挖眼珠子的。

再者,巫肇醉心权术,可无心美色,魔泠身材再好,再怎么凹凸有致,巫肇都没什么反应。

巫肇掸了掸衣袍,“说吧,什么事?”

魔泠拢了拢衣衫,沉声道:“少主有令,暂停近日一切活动,静等少主突破。”

巫肇皱着眉:“少主转性了?”

魔泠倚靠在床沿,神色慵懒:“我怎么知道?少主的心思,何时有人猜透过?”

巫肇心有不甘:“周边几个国家已经乱了,只要再加一把劲,我们…”

“慎言!”

魔泠冷喝一声,打断了巫肇的话,“你该知道,少主身边,从不留不听话的人。”

沙图:我真希望你们不要那么听话!

巫肇深吸一口气,自知说错了话,没再多言:“那照你所言,该当如何?”

魔泠拧了拧眉:“顺其自然,撤去魔门所有门徒,那些人,生死听天由命,不必多管。”

巫肇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再加一把劲儿,这天下,就是魔门的囊中之物。

可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少主居然!居然!

魔泠淡淡地瞥了巫肇一眼:“大长老,你既然入了魔门,就应当知晓,魔门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任何跟这任务无关的,都不重要!”

巫肇深吸一口气,再不多言:“走了。”

既然要停,就停吧。只不过…尊老那里…

巫肇捏了捏鼻翼,有些头疼,尊老那般执拗的人,他哪儿来那么大本事,把人劝下来?

却说西小楼这里,小钢镚儿一蹦一跳出门要买菜,恰巧碰见了陈彬。

小钢镚儿有些惊奇:“前两日臭丫头那般怼你们,你怎么还回来了?”

陈彬神色有些尴尬:“云礼行动不便…我来帮帮忙。”

小钢镚儿才不在意他们到底留在这儿还是离开,努了努嘴,“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陈彬连忙把东西递过来:“云礼要的小食,蜜饯,点心,坚果都有一些,小兄弟看看可有想吃的,送你了。”

陈彬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虽然不知道小钢镚儿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这儿的,但是见他一直跟在花彻身边,自然是想要留点好印象的。

小钢镚儿眼前一亮,“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大手一挥,全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陈彬:“………”

你何止是不客气,你简直是太不客气了!

手上的东西全没了,陈彬空着手,突然有些不知道手往哪放,搓了搓手,问小钢镚儿:“小兄弟这是要去哪儿?我反正是闲来无事,不如一同去?”

小钢镚儿刚得了些好处,自然不会计较“小兄弟”这个称呼,笑眯眯地啃了一块儿蜜饯:“臭丫头喊我去买两个菜,这位大兄弟,叫什么来着?”

陈彬连忙拱手:“在下,陈彬,不知小兄弟…”

小钢镚儿:“臭丫头叫我小钢镚儿,大兄弟如此得我心,也唤本座小钢镚儿就好!”

陈彬:“……小钢镚儿…小兄弟这名字,倒很是奇特…”

小钢镚儿提起这个就怨念颇深:“这死名字,就是臭丫头起的,偏生还改不了了!”

陈彬有些好奇:“左右不过一个名讳,怎么就改不了了?”

小钢镚儿叹了一口气,瞥了陈彬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唉!说了你也不懂!”

陈彬:“……”到底哪里不懂,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说话说半截,简直急死人!

陈彬轻叹一口气,幸亏自己没那个强迫症,若不然,就这个话说半截,他就得难受得半夜睡不着觉。

小钢镚儿:“对了,你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吗?怎么还要出去?”

陈彬默默地看了一眼小钢镚儿的空间戒指,一副“不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

我为啥还要出去?我刚买完东西回来,大包小包的,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你打劫走了,你说我出去干嘛?

小钢镚儿摸了摸鼻子,没再多言:“走走走,臭丫头说,中午做饭吃,到时候一起来啊。”

出了门,小钢镚儿便一溜烟儿没了影,简直太丢人了!想他堂堂一个白泽神兽!虽说如今成了堕神兽,可好歹也是个大佬级别的人物。

如今却为了几两银子折了腰!说出去,简直丢了神兽界的脸面!

说到底,都是因为花彻那个臭丫头!居然克扣他的零用钱!想他堂堂神兽,一个月的零用钱,居然只有十两碎银子!说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整日里念叨着要小弟,要什么小弟?有本座还不够吗?一个抗千万个好吗?!

小钢镚儿心中怨念颇深,发誓花彻若是把小弟招到手,他一定先把那群跟他抢银子的狗东西,酱酱酿酿,打出臭粑粑!

此时,古尢遗迹旁的某处封印中,一群恶汉瑟瑟发抖,怎么这些天,总有不好的预感?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挠了挠头:“小生,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怎的大家伙儿最近这些天,都感觉不大好?”

被问话的玉面小生,冷着张脸,转过了头,众恶汉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脸上居然结了冰霜!

这个封印之地,没有季节之分,往往古尢遗迹白雪皑皑的时候,封印之地从高空往下看的时候,就是一望无际的雪白中间的一抹焦黑。

寸草不生,一片荒芜,被关在封印之地的人,无一不是无恶不作,作恶多端。

进了封印之地的人,便再也出不去,这里面的人,有的进去了百年,有的进去了一年,但无论是谁,都不会去招惹那个玉面小生。

那才是真正恐怖的家伙。

来了封印之地的人,哪一个不是外界不能容忍的人?哪一个不是手里沾满罪孽。

可无人敢同玉面小生相比,玉面小生,仅凭一人之力,覆灭一整个小国。

即便是个小国,可也有几十上百万人口,玉面小生仅凭一人之力,将之全数毁灭。

据悉,玉面小生会被关在封印之地,还是因为刚经历了一场畅快淋漓的大战,结果正放松之际,被人偷袭。

这才会被关在这里。

不过…关于是谁偷袭了玉面小生,没人知道,至少封印之地的众位恶汉,无一人知晓。

可就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存在,如今却在一个四季温度保持一致的地方,面部结霜…

玉面小生冷着脸,真正意义上的冷着脸,说:“我感觉你们挺好的。”

那问话的大汉挠了挠头,没多说话,这么对比一下,确实感觉他们挺好的,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们脸上没得挂霜!

陈彬眼瞅着前一秒还跟他大兄弟小兄弟聊得热火朝天的小钢镚儿,下一秒稳重地走出门外,他还没来得及跟上小钢镚儿的脚步,人就没了影,顿时一阵无语。

转了个方向,继续买小食,为了以防万一,陈彬这次买的,都是双份的。生怕这次再碰见一个跟他抢小食,他还不好反驳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陈彬再回来的时候,云礼已经嗷嗷了半天想吃东西了。

见着陈彬大包小包地进来,云礼稍稍抬了抬头,如今他身子恢复的不错,脑袋已经可以随便转了。

云礼:“阿彬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彬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一阵沉默:“……一言难尽。”

云礼:“…哈?”

陈彬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方才听小钢镚儿说,今天花小姐要亲自下厨做饭!”

云礼两眼放光:“你说真的?!”

陈彬点点头,看来这个话题转得不错,云礼当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自然是真的。”

云礼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快!扶我起来!我觉得我好了!嗷……!”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玩脱了的玉舒 陈彬一巴掌拍下去,把还在挣扎着要起身的云礼,拍倒在床。

云礼当即怒目而视:“陈彬!你干嘛?!”

陈彬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云礼瞪了瞪眼:“我不过是想去吃个饭,怎么了?!”

陈彬颇有些无奈,这家伙,“灵台山的尊主大人在,况且,这次是花小姐亲自下厨…”

话说得已经不能说是隐晦了,陈彬以为他说得如此直白,云礼应当打消了去蹭饭的念头。

却不曾想…

“他在咋了…还不让人吃饭了?”云礼如是说。

陈彬冷了脸:“那你自己去吧。”

云礼:“!……”

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能动,云礼挣扎了两下,很是绝望,“你看我这个样子,我能自己去吗?”

“既然不能自己去,就老实点!”

云礼生无可恋:“为什么啊?大家都是住一起的,一块吃个饭怎么了啊!”

陈彬捏了捏眉心,“人家小两口在一起吃饭,你过去凑什么热闹?嫌自己不够亮吗?”

“什么亮?亮什么?冰冰凉?我现在的确是心拔凉拔凉的!”云礼瘫在床上,双眼无神。

陈彬:“………我看你是嫌自己这个电灯泡瓦数不够!”

云礼:“现在是在地藏大陆,陈彬你注意一下设定。”

陈彬:“不好意思,被你气的。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老实点!”

陈彬猛地一喝,为了掩饰自己的措辞失误,硬是把云礼吓得一激灵,眼角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他不就是想去蹭顿饭吗?怎么就那么难?第一次去的时候,阿彬不是吃得很开心吗?吃得也不比我少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陈彬转过了身,也是有些怀念。花小姐做饭当真是一流水平,吃过一次,便欲罢不能。

好在他不是个贪图口腹之欲之人,若不然…就会和云礼那般…丢人现眼…

小钢镚儿兜里有了钱,大手一挥,买了六个荤菜,三个素菜,还带了两盅汤。结完帐发现,兜里只剩了三十两碎银子。

小钢镚儿:“………”不曾想,堂堂灵台山尊主,万人之上,手握金银财宝无数,结果居然这么抠门?!

小钢镚儿拎着菜,气哼哼地往回赶,那个抠门的家伙,根本就是和臭丫头一丘之貉!若是让他们成了婚,指不定日后他的生活愈发艰难!

说不准,现在还有十两碎银子,到了日后,只剩五两!说不准,就连五两都没了!

小钢镚儿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眼前一亮,嘿嘿,看他不搞一把那个抠门鬼!

临近门口,小钢镚儿就扯着嗓子开始喊了:“臭丫头,快过来,我撑不住了!”

花彻正切着菜,就听见小钢镚儿这一嗓子,当即神色一变,冲了出去。

如今两个小家伙就剩小钢镚儿一个,虽说平日里她对他很是苛刻,但这只是无奈之举,若真说起来,她是万般不会让小钢镚儿受一点委屈!

结果冲出去一看。

花彻:“………”

“你买那么多菜干嘛?不是跟你说了买两个就可以了?”

小钢镚儿:“快别说了,先接住,太沉了,我拎不住了!”

花彻连忙接过,刚拿到手里,花彻感觉到不对劲了:“你一个神兽,这点东西居然拎不动?忽悠谁呢?赶紧拿着,别闹了,自己玩!我正做饭呢。”

小钢镚儿撇了撇嘴:“我不拿,那可是你的尊主大人指定让买的,我的跑腿费都没给我,堂堂神兽给你跑腿,结果连跑腿费都没有。生活真是太憋屈了!”

花彻一怔:“阿舒让你买的?”

小钢镚儿点了点头:“是啊,还特意嘱托我多买点。”

花彻皱着眉头,“别闹,阿舒明知道我在做饭,怎会让你买那么多?”

小钢镚儿神色隐晦:“……你自己想咯。”

花彻沉着脸,一言不发,把菜拎上了桌。

小钢镚儿看着花彻的神色,险些偷笑出了声,抠门鬼,看你这次怎么办!

花彻没注意到,倒是准备过来看看的陈彬,一眼就看到了小钢镚儿“不怀好意”的眼神。

花彻一言不发,去了厨房,接着做。玉舒在厨房里,从一开始做饭的时候,玉舒就在,一直没离开。

越看花彻做,越觉得这是个高手,特别是在炖的汤香味儿飘了出来的时候,玉舒险些不顾形象流了口水。

顿时有些沾沾自喜,小媳妇儿做饭一绝,他日后有口福了!

只是…

玉舒下意识忘了,他方才让小钢镚儿去买饭的事情。

花彻已经忙活了许久,方才让小钢镚儿去买两个菜的时候,就只剩一个汤,小钢镚儿回来了,汤也差不多了。

灭了火,花彻把汤端了出去。

因为一直背对着玉舒,所以玉舒也不知道花彻沉着脸,心情不好。

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出去一看,正好看见了桌上满满都是,福来酒楼的特色菜,九个菜,两个汤。

呼吸一滞,玉舒心中警铃大作,完蛋!把这茬忘了!

回过头…再一看花彻的表情,玉舒顿时哭丧了脸。

“彻儿…”

花彻直接无视了玉舒,抬头看见了陈彬,招了招手:“今天饭菜多,吃不完,你来一起吧。云礼那里,你带一份回去给他,也省得你再去准备了。”

陈彬看了一眼玉舒不善的眼神,当下就要拒绝,花彻抬眼看了一眼,“敢拒绝,就带着云礼一起走。”

陈彬当即哭丧了脸,“怎么会呢,花小姐厨艺一绝,当是我跟云礼的口福。”

花彻一言不发,低头盛汤。

给自己了一碗。

又给小钢镚儿盛了一碗。

汤盅不大,汤也不多,眼瞅着盛了两碗以后,就去了一半,玉舒有点急了。

然后花彻就当没看见玉舒的表情,哗哗盛了两碗递给了陈彬:“你一碗,这一碗给云礼,他身上有伤,需要补补。”

陈彬连忙接过,不过看了看汤盅见了底,有些犹豫:“尊主那…”

花彻不耐地打断了他:“赶紧喝!”

陈彬一激灵,一口闷了。

当下烫地直吐舌头。

花彻:“………”

小钢镚儿:“………”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玉舒气急败坏,“喝完了还不赶紧走,没吃饱吗?!”

陈彬也顾不得吐舌头,端着云礼的那碗汤,就溜了出去。

玉舒想拦,结果没拦下来。气极。

花彻见陈彬走了,也没多说。

捡了几个菜,放在托盘里,端着去了云礼那里。

留下小钢镚儿和玉舒面面相觑。

玉舒哭丧着脸:“小钢镚儿,怎么办?”

他就是再不懂谈恋爱,也看出来小媳妇儿这是生气了啊。

小钢镚儿美滋滋地喝了口汤:“我怎么知道?”

玉舒心一狠,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小钢镚儿,“想吃什么,尽管买,我买单!”

小钢镚儿眯着眼,老神在在:“不必,臭丫头会给的。”

玉舒心一狠,又掏出来两个,“小媳妇儿给的是零用钱,本尊给的,是多给的!”

言外之意,不要白不要!

小钢镚儿眼前一亮,轻咳一声,故作矜持地接了过来:“你说得不错,本座吃得差不多了,你们继续,本座先走一步。”

结果矜持没装住,刚走两步,就颠颠地一蹦一跳,出去了。

不过玉舒可没心思笑话小钢镚儿的不沉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完了,暗恨无一怎么动作这么慢,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赶回来!

远在极北之地的贫民窟的无一:“………阿秋!”

太难了,他收到消息就往回赶,结果两个时辰了,还没走出贫民窟!仿佛进了一个迷宫…

花彻端着饭去了云礼那里,走着走着,也没那么生气了。

起初听到小钢镚儿说的时候,的确很生气,毋庸置疑的。她费尽心思给玉舒做饭,但是他在担心饭不好吃。

虽说不了解的时候,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是这种举动…确实会让人不舒服。

或许他是好意,怕她尴尬,可…大张旗鼓,本就让人尴尬。

气消了,花彻心里还是不舒服,也不想给玉舒好脸色。她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藏着掖着,这般遮遮掩掩,她会觉得他与她,不能坦言相待。

花彻送了饭,直接回了房,心情不佳,在房间里闷着也不舒服,索性回了蜗居。

晚了一步赶来请罪的玉舒:“……”捶胸顿足,小媳妇儿你等等我!

奈何玉舒再如何,他没有蜗居的权限,也进不去,只能守在花彻的房间里等着。

好在蜗居有限制,从哪儿进去的,出来的时候,还是在这儿。若不然,玉舒守株待兔也等不着人。

花彻进了蜗居,还没来得及神伤,就感觉长了针眼。

“卧槽,你怎么在这儿?”

花彻连忙捂上眼,拽出两块衣衫,丢在地上那一坨光裸的男人身上。

随即偷摸瞄了一眼,确定把人遮得严严实实,脑袋都没露出来,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手。

被两块布遮住了视线的沙图:“………”

他还没来得及卧槽呢好吗?!

花彻把人遮住了,这才忽然想起来,似乎…是她把人绑了扔进来的。

有些讪讪地拉了一下布,把沙图的脑袋露了出来。

恰逢此时,传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花彻低着头,跟沙图对上了视线。

花彻:“……你饿了?”

沙图饿了好些天,再也沉不住气,咬牙切齿:“换你在这鬼地方饿六天试试!”

花彻:“………”

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钢镚儿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出去,这么算下来,其实已经是第七天了…

不过他没意识到,花彻自然不会说。

丢了一把小刀给沙图,示意他把绳子割了,把衣服穿上。

沙图也没矫情,这鬼地方,灵力用不了,硬生生在地上躺了五六天,被绑的动不了,身子都僵了。

穿了衣服起了身,沙图有些心酸,没衣服穿就算了,五六天没吃饭没喝水,之前穿着刚刚好的衣服,现在穿着空荡荡的…

花彻自然是看见了,这人瘦得,脸颊都凹陷进去了…

之前看他一笑,还惊艳地心怦怦乱跳,小鹿瞎撞,现在看着只觉得毛骨悚然…脑补一下皮包骨咧嘴笑,头皮发麻!

花彻指了指不远处的果园:“这里没什么吃的,只有果子,你自己去摘些吃吧。”

在蜗居的这几天,沙图被绑着,一动不能动,视线所及,只能看到那片果园。如今起了身,方觉心惊。这地方…堪比福天宝地!

沙图不动声色,静静地去了果园摘了几个果子就开始吃。

花彻看得有些心疼:“果园里的果子不太多,你悠着点吃!”

沙图看了看有十几亩大小的果园,且每一棵果树都是硕果累累,“………”这还不多??

沙图没说话,只是吃着果子的嘴一直没停,手上动作也没停。直到打了嗝儿,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这果子内含灵气,每吃一口,都感觉体内灵力涨了一分,若非是肚子撑得吃不下了,沙图很乐意啃个干净!

只是…这个鬼地方,居然不能用灵力!

沙图看了一眼花彻,眸光微闪,他方才看见,这女子进来的时候,是突然出现的。

或许…她知道怎么出去的,或者…他可以将这处福天宝地占为己有!

思及此处,沙图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花彻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蜗居自成一方天地,不论你是什么修为,进了这儿,你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沙图突然近身,贴在花彻身边,手里攥着花彻方才丢给他的小刀,抵在花彻的背心处,“是么,可是,现在你在我手里。”

沙图越凑越近,在花彻的耳边呼出一口气:“本少主,即便是没了修为,又岂是尔等可以相比的?”

沙图将手中的刀贴近花彻几分,威胁的话脱口而出,“不如,你来选一下,要命,还是告诉本少主,出去的方法,嗯?”

花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掰过沙图拿着刀的手,将其硬生生掰折,“你以为,我为何有底气把你解开?”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没有,谢谢,再见! 没了灵力,仿若疼痛承受能力都降低了许多,沙图痛得惊呼一声,满脸震惊地看着花彻的手:“你怎么还能用灵力?!”

花彻冷笑一声:“这一方天地都是我的,为何我不能用?”

随即,花彻一把拽开沙图,“本姑娘心情不好,若是还想要你这条命,就老实点!”

沙图瘫坐在地上,神色莫名,只静静地揉着被掰红的手腕。这福天宝地…竟然是她的。

怪不得…

怪不得在邳城山口处,他会突然失去她的气息追踪。沙图低低地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啪!”

花彻一巴掌拍在沙图的脑袋上,“笑你大爷笑!”

沙图默然:“……”身为魔门少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但是能反抗吗?

不能…

没有灵力…打不过。嘤嘤嘤,果然,他就是个小可怜!

花彻忽而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把解药交出来?”

沙图还有些转不过弯:“什么解药?”

花彻一脚踹翻沙图:“少废话!魔门做的事,你当我不知道?赶紧把那些解药交出来,本姑娘饶你不死!”

沙图瘫在地上,如今已经感觉不到屈辱,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没有,你杀吧,你能把我弄死,算你厉害。”

花彻:“……”青筋暴起,一把拽起沙图,左右开弓。

巴掌啪啪啪对着沙图的脸噼里啪啦地打,沙图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奋起挣扎:“卧槽你大爷的!你给老子撒开!”

花彻沉着脸,把挣扎的沙图再次扔到地上:“你以为在这里,除了弄不死你,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沙图再次瘫倒在地上,突然有些怀念前几日,小钢镚儿在他面前啃果子的感觉。

原来…那不是折磨…原来,精神折磨也就那样…

反而,肉体上的折磨,让他欲生欲死…

花彻拍了拍手,“我知道魔门打得什么主意,如今距离九星连珠,为时尚早,我有很长的时间,跟你耗下去。”

沙图眼神晦暗不明,“是么,那便这么耗下去。”

沙图想的很好,距离九星连珠,至多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大不了,他硬熬就是了。

再者,有魔门在外作乱,她也没多少时间进来,这样一来,他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花彻冷笑一声:“你以为这般简单?”

“蜗居三日,才抵过外界一日,外界两年半,蜗居便是整整八年。你猜,这八年的时间,沙图你,是否能在这里,完好无损地活着?”

沙图浑身一激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只须记着,唯有我,才能放你出去。你最好,收起你的歪门邪道!”

花彻环顾四周,看到了极品修复灵池里面的小福娃,眼神柔软,小福娃恢复的很好,如今,已经快要实质化了。

这般恢复下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小福娃就会回来了。

花彻看了一眼沙图:“蜗居的一切,都有我的印记,你去了哪儿,做了什么,我都知道。若是不想回回我来的时候,都暴打你一顿,最好就老实些。”

“这是小福娃,往后数年的时间,他都会在这儿陪你度过。若是不想活得半身不遂,最好离他远一些。”

沙图眼神微闪:“你就不怕,我抓了他,威胁与你?”

花彻轻笑一声:“小福娃虽说如今沉睡不醒,可他始终是蜗居的灵气所产的小生命,又岂是如今的你,一介普通人能够胁迫的。”

“这蜗居的一切,我都不怕告知于你,小福娃在的池子,为极品修复灵池,里面的东西,是极品修复灵液,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若是还想活命,便不要想着去贪图这里的灵液。一来,你抢不过小福娃,二来…”

花彻顿了一下,眼神颇为奇妙地看了一眼沙图,直把沙图看得头皮发麻。

“看什么?”

花彻收回了眼神:“没什么。二来,你一个在蜗居不能修炼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强行索取自己享用不了的东西…”

花彻邪邪一笑,“到时,你的身子,就会‘砰’的一声…”

花彻贴在沙图的耳边,“爆炸!”

沙图听得头皮发麻,深觉这个疯子,简直比他还像是个魔门中人!

这个鬼地方,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运用灵力,且…根本就是完全成了一个普通人!

这就导致,他堂堂魔门少主,在这个臭丫头面前,腰都直不起来!

想当初魔门中人傲气十足,从不为五斗米折腰,如今的他,却要为了完好无损不缺胳膊少腿趋炎附势!

想想就觉得憋屈…

但又无可奈何,魔门宗旨,好死不如赖活着。人若是死了,那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但要是活着,所有人都会记得你当初为了不缺胳膊少腿趋炎附势,屈服于一介小小女子…

越想…沙图越觉得活不下去了…想他堂堂魔门少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花彻若是知道不过一会儿功夫,沙图就三番五次地吐槽抱怨他少主之尊如此委屈,只怕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唾弃沙图,并告诉他,还有更委屈的等着你!

花彻把沙图眼中的惊恐看在眼里,修炼之人,无一不对自己这身修为看得极为重要。

一时间察觉到不能动手灵力时,都会惶恐不安,花彻如今做的,就是在沙图刚知道这则消息,心绪不稳的时候,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省得日后放任不管了,这厮死皮赖脸,虽说打一顿很解气,但是花彻是个懒人,所以说,还是不要生气最好了。

如今费些时间,把人治得服服帖帖,再不敢闹事…自然最好了!

一顿恐吓之后,花彻心满意足地看着沙图愈发怔愣,反应缓慢。乐呵呵地去了原始之地的小房子里。

顺带冲着沙图招了招手。

这家伙往后几年都得住这儿,蜗居里面的东西,也瞒不住他,花彻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索性大大方方地让他看,反正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再怎么厉害,脑子也不大好使,也没了修为,打又打不过他。

有句话说得好,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计谋都将不攻自破。

是的,花彻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发觉沙图有了反抗之心,就费尽心思,揍他一顿。

呆愣着跟了进去的沙图,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在往后的几年里,他将会过上多么痛苦而美好的生活。

沙图进去的时候,花彻已经坐在矮桌旁边了。

沏了一壶热茶,伸手示意沙图坐下。

沙图心中直嘀咕,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又想做什么,方才打了他一顿,又是一阵心理打击,还好一阵威胁,一口一个“你是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不知道扎了他多少刀。

脸都撕个干净了,怎么现在还让他进屋坐着?

沙图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知道如今是出不去了,只能在这儿待着,已经物色好了果园附近的一片空地,准备在那里搭个小屋,以后吃东西也方便。

花彻眸光微闪,这座小木屋是原始地区,是不能动用灵力的,在这里,花彻同沙图一样,都是普通人。

若是沙图有心,便会发现不对的地方,但是沙图被花彻连番刺激,如今花彻做什么,沙图都觉得她可能是想搞他。

根本不敢怀疑,花彻是不是没有灵力了。

毕竟方才那一顿毒打,很是痛彻心扉。沙图可不敢赌花彻到底是不是没了灵力。

若是花彻故意装的,那他岂不是平白无故惹一身骚?

沙图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弱小无助还可怜,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花彻递过来的茶杯,在花彻松手的一瞬间,沙图注意到花彻的手指泛了红。

沙图眸光微闪,低着头掩去了眸中神色。修炼之人,身上会有护体灵气,仅仅是热茶的温度,根本不会把手烫红。

如今花彻手指泛红,是不是证明…在这个屋子里,花彻也同他一样?!

沙图心中有了一丝怀疑,可他也不敢轻易尝试,只能是把这一丝怀疑压在心底,来日方长,他有时间蛰伏…

沙图把水杯紧紧攥在手里,花彻看着很是惊奇:“你皮这么厚?不觉得烫吗?”

沙图顺着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手,顿时一激灵,松开了手,“卧槽,这么烫?!”

花彻:“………”这个家伙…不是被她打傻了吧?

一时间,花彻看向沙图的眼神,略有些愧疚。看得沙图一阵莫名。

花彻看了一眼呲牙咧嘴的沙图,把水杯捂在手心:“这是九龙茶,须得平心静气,才能品出其中滋味儿,你心不诚,自然觉得烫手。”

沙图把手松开,低头一看,手上被烫出几个水泡,不禁暗恨,这什么破茶!

花彻淡淡地瞥了沙图一眼:“九龙茶可不是什么破茶,这茶,可是滋养身子的好东西…”

低头看了看沙图被烫了手掉落在桌上的茶杯,“不过你可是无福消受了。”

沙图撇了撇嘴,想他堂堂魔门少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是个能滋养身子的茶而已,魔门中,能滋养身子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他才不稀罕。

花彻也不多言,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沙图盘腿坐在小矮桌那里,怎么都觉得不舒坦,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花彻:“花姑娘,你叫我进来干嘛的?”

“啪!”

“卧槽你大爷!你打上瘾了?!”

沙图捂着脸,一脸控诉,被捂着的脸,赫然一个大红印子。

花彻轻飘飘地收回手,淡淡地瞥了一眼沙图:“这是最后一次,往后,莫要让我从你嘴里再听见一声花姑娘。”

沙图不服气,捂着脸嘟囔:“你把话说清楚!本少主叫你花姑娘怎么了?!”

花彻沉了脸,水杯‘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在蜗居,可没有魔门少主!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随即,花彻借着力,将水杯碾碎,眼神颇具威胁地瞥了沙图一眼:“还是说,你有异议?”

沙图登时惨白一张脸,脑袋晃得犹如拨浪鼓:“没有,没有!”

心中暗骂自己,瞎几把怀疑什么?!还没被打够吗?!心下,也不由得暗叹,幸好他谨慎了些,只是怀疑,却没有动作,不然,那可真是鸡蛋撞石头,一去不复返了。

沙图咽了口唾沫,“那我要叫你什么?”

花彻仰了仰头:“叫我女王大人!”

沙图:“……哈?”

花彻摸了摸鼻子,“无事,你可以接着叫我花小姐,当然,我也并不介意,你喊我名字。”

沙图:“好的,花小姐。”至于名字,那还是算了,他害怕什么时候花彻心情不好,又是一巴掌打过来,然后还要找个借口‘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直呼我的名讳’!

就这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沙图已经摸透了,这厮,阴晴不定,比他还难搞,终于体会了一把身为手下的为难,忍不住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他决定了,等日后他出去了,定然要过上比她还肆无忌惮的嚣张而美好的生活!

花彻也不计较他叫什么,拿了扫把过来,把桌上的一片狼藉清理干净。

这才看向沙图:“这处小屋,有三间屋子,一处为修炼室,你进去也没用。一处为炼丹房,里面有许多丹药,当然了,你现在也用不了。最后一处,为仓库,里面装了许多各式各样的法宝,没错,那些东西你拿了也没用。”

沙图:“……”青筋暴起,忍不住想爆粗口,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在我心上‘噗嗤噗嗤噗嗤嗤’地插上三刀吗?

黑着脸,沙图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彻不悦:“注意你的态度!”

沙图:“……”得,他彻底没人权了…

“好的,花小姐。”

花彻满意地点了点头,递给沙图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我同你说这些,是想通知你,日后这三间屋子的卫生,就交给你了!”

“开不开心?如此一来,你不至于在这里,整日无所事事,有没有被本姑娘的英明决策震惊到?”

沙图:“……”

无话可说,并没有,谢谢!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终于找到你了 沙图皱眉:“我不干,想我堂堂…”

“啪!”

沙图怒极,捂着又被拍了一巴掌的脑袋,破口大骂:“有完没完!好歹等我说完话好吗?!”

花彻微微颔首:“你说。”

沙图轻咳一声:“想我堂堂魔门少主,何时做过这种掉身份的事?!”

在花彻不善的眼神,以及逐渐握成拳的手中,沙图话锋一转:“不过,本少主很是乐意体验生活,花小姐放心,这里里外外的卫生,包给沙某了!”

花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必,你只须负责这三间小屋即可,外界不用你费心。”

沙图恭(yao)恭(ya)敬(qie)敬(chi)地应了一声:“好的,花小姐。”

心下暗骂,等本少主出去了,非得整死你!让你打扫一整个山水城!

不过面上不显半分,仿佛已经臣服于花彻的“拳拳重击”之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花彻对沙图说:“改明儿我拿来一张图纸,你照着给盖所房子,地点就选在果园附近的那片空地上。”

沙图:“………”

“花小姐,优待俘虏这几字可曾听过?”

花彻点点头:“自然是听过的。”

沙图咬牙切齿:“既然知道,干嘛还让本少主做这做那?!好歹我也是堂堂魔门少主,身份尊贵,如何做得了盖房子这等粗鄙之事?!”

花彻眯了眼,眼带威胁:“如此说来,你是不愿意了?”

沙图头皮发麻,却依旧扛着,别的都好说,盖房子是真不会!

“是,本少主…”

“啪!”

“卧槽!你!”

花彻拍了拍手,轻描淡写地看着捂着脑袋的沙图:“愿意吗?”

沙图瞪着眼:“不愿!”

“啪!”花彻再问,“愿意吗?”

沙图不畏强权:“说了不愿就是不愿意!”

“啪啪啪!”

“本少主千金之尊,你把我打死,我也不干!”

花彻把手指掰得啪啪响,“很好。”

紧接着,蜗居里传来一阵甜蜜而又掺杂着些许痛苦的呼声。

“啊!卧槽你大爷,花彻你给老子住手!”

“老子让你停下听见没有!啊!你来真的!”

“没完了你!卧槽你打脸?!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看拳!”

“错了!我错了!女王大人饶命!我盖!我盖还不行吗?!”

花彻优雅起身,理了理衣袍,高贵冷艳:“早些如此,也不必遭这份罪。”

沙图坚强地抱着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包子脸,默默哭泣,“花小姐说得对…”

这女人,太狠了!拳拳对着脸打,还用灵力束着他不让动,让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被动挨打…

人生…真是愁云惨淡。

连着把沙图揍了好几顿,花彻顿觉心情舒畅,也没了在蜗居待下去的心思。

毕竟,她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还要去收买小弟呢。

听说,封印之地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进去之后的人,不仅没了乐趣,吃饭都是问题。

花彻眼睛滴溜溜地转,决定出发之前,囤积大量食材,最好是兵不血刃,小恩小惠的就把小弟们‘勾搭’回来。

思及此处,花彻看向沙图的眼神,愈发‘温柔’,已经体会了好几回花彻‘温柔’目光的沙图,顿时一激灵。

“你想干嘛?”

声音干巴巴的,透着紧张。

花彻甜甜一笑:“没什么,你好好看家,走了。”

沙图:“………”看屁的家!当他是看门狗吗?!

不过,在看到花彻那个疯女人真的走了之后,沙图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直至此刻,沙图才有心思梳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那日夜里,那个疯女人突然去到他院里,结果是个阴谋,关于外界最后的记忆,是迎面撒过来的一把药粉。

再醒来的时候,沙图就已经在蜗居里,被绑得结结实实,一动不能动,别说洗漱了,撒在身上的药粉,该在哪儿的,还在哪儿,一点儿没掉。

沙图从脖颈处摸了一点闻了闻,是迷药。只是并非是寻常配方的迷药,这里面不知道添加了什么别的药材。

药效竟如此奇特。

沙图轻笑一声,也是了,凭他的身子,若非是药有奇效,也不可能将他迷晕。

虽说根据记忆,晕过去的时间,不过短短半柱香。但是强者战斗交战时,莫说半柱香,仅仅是呼吸之间,也有无限可能,或生或死,成王败寇,都是眨眼之间。

沙图四下看了看,这地方…当真是处福天宝地,灵气十足,就是条小河流,里面的水,都是蕴含灵气的。沙图不由得轻叹一声,想他堂堂魔门少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饶是如此,见了这儿的东西,也还是啧啧称奇。

不说旁的,这个疯女人,其运道,根本不是旁人可以与之相比的。

修炼一途,天赋固然重要,脚踏实地也尤为可贵,但其中,最为重要,也最让人嗤之以鼻的,其实是运道。

运道为何?说白了,就是运气。

人常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其实,这话完全不假。更甚者,运气占了实力的大半部分。

其中道理,稍作分析,便能悟透。

绝世天才横空出世,天赋异禀,但还未成长起来,便遭人记恨,引来强者击杀。若说他没天赋,怎么可能?那可是绝世天才。然而夭折,便是因为其运道。

修炼一途,脚踏实地很是重要。但也有捷径可寻,丹药堆砌,邪法入体,阴阳双修等等,皆可。但因其而突破的修为,华而不实,同等级之间,根本无法与之比较。因此,还是脚踏实地为重。

但,若是仅有脚踏实地,也不够,若是没有运道,天赋也不够,这辈子,终其一生,也是枉然。终是没有触及顶峰的可能。

也会有人说,天才加勤恳,难不成还不可以吗?自然是可行的,但修炼一途,哪儿有一帆风顺的?出门历练,寻宝,秘境探险,哪一处是没有危险的?可若是运道不好,碰上了兽潮围攻,绝世天才又如何?

最终是也逃不过身死道消。

而,花彻,当是天赋勤恳运道为一身的女子。

若非是必然,沙图并不想与花彻站在对立面。

照现在的情势来看,花彻崛起是必然,若是之后大战爆发,他身为魔门少主,与花彻之间,是注定对立的。

两年后…花彻会成长到什么地步,沙图不得而知,但沙图知道,花彻,一定是个极大的威胁。

括弧,特别是针对于他…

这破地方时间流速这么快,外界一天,居然是这鬼地方三天。算算时间,沙图还要在这鬼地方耗上八年!

这么长时间,不能动用灵力,打也打不过,他做什么都暴露在那个疯女人的眼皮子底下。

顿觉生无可恋,不如一头撞死拉倒!

来生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

沙图突然没劲儿地瘫在地上,这具身子,是为了复活沙迦,特意准备的容器,别说他人。

饶是他自己想自杀,都死不掉…

死不了。还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沙图叹了口气,进了这鬼地方几天,他感觉都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好想就这么颓废下去,然鹅…

看看天色,临近傍晚,天马上就黑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先给自己搭个屋子休息吧。

虽说花彻同他说,可以让他在那个小矮房里休息,但沙图生性谨慎,生怕花彻又在里面搞什么鬼,索性自己建吧,想住什么样的,就搞成什么样子,思来想去,这么多年的时间,都要在这里耗着。

好活赖活都得在这儿耗着,那还不如把自己的生活条件搞好一点,兴许时间也没那么难熬…了吧?

花彻出来的瞬间,玉舒就感觉到了,破门而进,惊呆了花彻。

花彻看着破成两半的门,太阳穴都有些突突的:“你这是做什么?”

玉舒干巴巴地挠挠头:“有点紧张…放心!我会修的。”

花彻点点头,没再多言。

虽说那会儿回蜗居,就是为了躲开玉舒,现在消了气,出来了。可见到玉舒,花彻还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光是看见玉舒这张脸,花彻心里就不舒服,只不过花彻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若是她有经验,她就知道,就是因为吵了架,看对方是看哪儿都觉得碍眼。

花彻不想看见他,蜗居也不想去了。虽说逗沙图也挺有意思的,但是去多了,她也担心适得其反。

现在这样正好,张弛有度。

抬腿就要往外走,只是却在衣袖边,看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花彻皱着眉:“还有什么事吗?”

玉舒心中忐忑,饶是他再不懂,也能察觉到,花彻对他的态度,与之前不同。

“彻儿…我…并非有意如此…”

花彻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玉舒的手:“我知道。”

“我们相处时日尚短,你对我不甚了解,我对你也知之不深。并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玉舒眉头紧蹙:“彻儿,不要生气…”

“起初知道的时候,我确实生气。”

玉舒连忙紧张地看向花彻,花彻淡淡地瞥了一眼,“你所担心的,无非是我做的饭不能入口罢了。但事实是否真如你所担忧的那样,我自然比你更清楚。正因为知道,所以我不气。”

忽而,花彻直直地看向玉舒:“阿舒,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至始至终,我从未对你有丝毫的隐瞒。”

玉舒脸色惨白,他不是蠢人,自然是听明白了。

吃饭事小,可说开了…

玉舒若是从一开始就问清楚,也没那么多事了。虽说这中间少不了小钢镚儿从中作乱,可做了的事,玉舒赖不掉。

玉舒终是再没开口。

最初时,花彻对他横眉冷对的时候,玉舒都未曾觉得心痛。可如今,玉舒却觉得后悔。

是他担忧的事情太多,太过患得患失。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为何…他会如此?

看着花彻离去的背影,玉舒知道,即便日后他们的感情再好,这根刺,它终是存在的。谁也抹不掉。

离开了西小楼,花彻愈发烦闷,她将此归为玉舒,若非是方才那段交谈,她也不会这般。

花彻不由深思,莫非,谈恋爱就是这个样子?花彻是个过于理性的人,虽说她对玉舒有好感,且,坦诚相待,可若是跟他在一起,心情烦闷不觉得开心。花彻会亲手断开。

花彻分了神,心情不好,对于两个人的关系,也有些动摇。

“姑娘若是再往前,可要遭罪了。”

花彻听见声音醒了神,脚步却没能跟着脑子一起醒过来,再往前走了两步,只听得‘碰’一声。

花彻撞上了路灯。

揉了揉被撞的额头,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这路灯的杆子锈迹斑斑,姑娘先擦擦吧。”

花彻看着递过来的手帕,些许怔愣,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声音是个男子,听着很是温顺,花彻只在递手帕的时候,看了一眼,是个模样很是温和的男子。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是从骨子里透过来的温柔。

若在之前,这便是花彻的心头好。花彻性子急躁,父母温和,对她多过包容,等大了,对于男朋友的选择,便加上了温柔这一条。

可现在,即便花彻同玉舒在一个磨合得不太顺利的阶段,花彻也不想跟别的男子有太多交流。

那男子见状也只是温和一笑,并未觉得有什么尴尬不妥:“姑娘是有什么心事?”

花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哪有人,见面第一次,话没说两句,就问她是不是有心事的。

那男子眼神微闪,随即笑道:“是在下冒犯了,无意打扰,姑娘莫怪。”

说完,便走了。

花彻只在那人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就撇开了眼。

不说旁的,这人长得倒是很让人惊艳,沙图瘦得脱了相,跟他没法相比。只论相貌,如今,她见过的人之中,也唯有玉舒跟他站在一起不遑多让了。

想到玉舒,花彻摇摇头,那家伙,算了…不想他。

这是个小插曲,花彻并未放在心上。

更没注意到,那男子转弯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终于,找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无中生友 花彻是想过小恩小惠收买小弟,但其实是不可取的。

莫说那些人都是大奸大恶之辈,一个个可都不是傻的,仅凭一些吃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定然是不行的。

最最稳妥的法子,其实是立下契约,可无缘无故,让人立下这种契约,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退而求其次,花彻还是觉得,用药最好。只不过,她因为炼丹一直不得法门,直至现在,用的还是药粉,药剂。

说白了,她现在还是个药师,并非丹师。二者听起来不差许多,但其实是天壤之别。

药剂同药粉,药效再好,针对于修炼之人,药效就会打折扣。即便是花彻特制强效药,也是如此。

而丹药不同,丹药应天劫而生,就是针对修炼之人而制成的。

无论是补还是毒,都要比药粉好上太多。思及此处,花彻想起了晏殊,这家伙也不知道宗门那边处理怎么样了。

这时候,花彻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玉舒同他山中的联系,是摇铃。旁人用不得,也不得法门。

花彻就想搞一个这种类似的,可以随时联系的东西。想到这儿,花彻不由得怀念前世的手机,是真的方便!

轻叹一声,花彻灵光一闪,前世有手机,在地藏大陆…她也能搞一个类似的…

搞不了手机那么智能的,类似于传声筒不也好?

不过,花彻也仅仅只能想想,她现在,是空有一身灵力,啥技能没有,就连前世引以为傲的医术,好似也有些鸡肋。

花彻如今,迫切地想要丹药入门,只要入了门,成了一次丹,花彻就有信心,刷级刷上去。

这么想下来,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花彻也没心思逛下去了,索性回了西小楼。

进门迎面撞上了大包小包的小钢镚儿。

花彻眼神不善:“我记得,这个月你的零用钱已经花了个精光,你这么多东西是怎么来的?”

小钢镚儿也没想到怎么就那么巧,他前脚买完东西回来,迎面就撞上了这个抠门精…

小钢镚儿已经开始觉得,是不是玉舒那个小气鬼,想明白他算计他,故意报复的。

“你不是在院子里吗?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小钢镚儿选择顾左右而言他,糊弄过去。

花彻想到了什么,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事,你还没说,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不是抢的吧?”

小钢镚儿将东西塞进空间指环里,脸色发黑:“本座堂堂神兽,怎么做得出抢东西这事儿?!”

“那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小钢镚儿脸色不自然:“自然是花钱买来的。”

花彻眯着眼:“你昨天还跟我说,十两银子不够花,你早就花完了。你哪儿来的钱买的?!不是偷的吧?”

小钢镚儿黑着脸,已经完全不想跟花彻说话了:“我说你能不能行?想我堂堂神兽,不是偷就是抢,我就那么龌龊?”

花彻很是无辜:“那你的钱从哪儿来的?”

小钢镚儿撇了撇嘴,眼角看见一个衣角。眼力极好的小钢镚儿一眼就认出,那是玉舒的衣角。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平时黏花彻黏那么紧,现在怎么躲哪儿不出来,难不成,没哄好?还生着气呢?

小钢镚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花彻,脸色难看,一个人从外面回来,神色恍惚。

很好,看来玉舒这个没用的家伙,没哄好了。

不过,这完全不耽误小钢镚儿利用他,卖队友。

小手一指,“他,就是他给我的。”

花彻顺着看过去,皱着眉,未多言。

“嗯,想要就拿着吧。”

“哦,对了,既然你有另外的法子得来零用钱,那每个月的十两银子就省了吧,你也不缺那点儿。”

小钢镚儿僵了脸,瞬间原地爆炸:“臭丫头,有你这么克扣的吗!十两都很少了!现在居然直接不给了?!你还有良心吗?”

花彻冷着脸:“我以为,你不缺这十两。”

小钢镚儿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完了。这臭丫头脑子那么好使,指定是想到什么了。

当下也不敢再叫嚣:“算了…不跟你计较…没有就没有好了…”

花彻回了房,直接掠过了玉舒。没有丝毫反应。

小钢镚儿看着花彻回了房的背影,挠了挠头:“这臭丫头,气性未免太大了…”

玉舒看着花彻直接无视了他,沉默不语。

堂堂灵台山尊主,如今的身影,看上去十分萧瑟。

小钢镚儿啧啧称叹,暗道臭丫头真是害人不浅。

显然是还没意识到东窗事发的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厨房的院子里,一大桌的菜还在上面摆着,花彻做的不多,上面满满当当都是从福来酒楼外带的。

那一盅汤,花彻给自己留了一碗,小钢镚儿那也有一碗,唯独他没有。他知道是因为花彻心中有气。

他坐在花彻的位置上,双眼无神,捧着花彻的那碗汤。汤已经凉了,就好像花彻的心,也被他弄凉了。

玉舒凑上去喝了一口,凉的汤,说不上口感有多好,可玉舒还是像在吃山珍海味一般,将之喝了干净。

是啊,正如彻儿所说,他担心的事究竟会不会发生,彻儿心中比谁都清楚…

这汤,明明就是人间绝品。

可他却不珍惜。

因为吃这顿饭,花彻做了多少努力,玉舒看了全程。正因如此,玉舒才更加后悔。

小钢镚儿看得有些于心不忍:“哎,别吃了,那些都凉了,你小心拉肚子。”

玉舒默不作声,捧着空了的碗发呆。

小钢镚儿:“那个,臭丫头那里…是我不好…为了搞你一把,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去跟臭丫头说,你这样…本座看得头皮发麻…”

玉舒这才有些反应,苦笑一声:“彻儿那般聪慧,你那些小伎俩,怎能瞒得了她。”

随即摇摇头:“即便是你没有说,可这事儿依旧是我做的,赖不掉。”

小钢镚儿张了张嘴,没再多言。

这一个两个死脑筋,轴的很,他是没那个本事劝动了。

“行吧…随你。不过别吃了啊,吃拉肚子了,可没人顾着你。”

就这一句嘟囔的吐槽,听得玉舒眼前一亮。

拉肚子…

苦肉计?!

这一天下来,小媳妇儿不跟他说话,看都不看他一眼,他都要憋疯了…

若是拉肚子能让小媳妇儿跟他说说话,哪儿怕是骂他两句,他也舒坦!

只是…

玉舒犹豫了。

他不敢肯定,在吵架的时候,小媳妇儿还会管他的死活…

万一…小媳妇儿听了他拉肚子冷笑一声,说作得还不够,然后再给他下药…

想想就头皮发麻。小媳妇儿瑕疵必报的性子,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不过…即便是一成的把握,玉舒也要试…

他实在是受不了小媳妇儿不跟他说话了…

而且…

玉舒眼睛滴溜溜地转,那个蜗居真是个bug,小媳妇儿一生气,就躲里面,他完全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他得想个法子,解了这个bug。

想想上次,小钢镚儿同他说的,天婚。玉舒摸了摸脸,跟小媳妇儿在一起这段时间,玉舒算是摸清了,小媳妇儿对于美色毫无抵抗力。

等他把小媳妇儿哄好了,定然要哄着小媳妇儿,赶紧先把天婚缔结了…

省得以后小媳妇儿一生气就躲进去。

若是在外界,无论小媳妇儿在哪儿,他都能找着。

但是蜗居…那完全搞不了,人…是不可能跟一个bug相提并论的…

毕竟,解决问题,哄好小媳妇儿的首要条件,是先要找着人…

人都找不着,谈何解决问题。

况且…那个蜗居,居然还能阻绝信号,就连摇铃都没用。

思及此处,玉舒眼神晦暗不明,得想个法子,搞一个能无视结界信号,也能传信的通讯工具…

二人各怀心思,却歪打正着,不谋而合。

当天下午,玉舒决定好了之后,就走在了作妖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在这时,玉舒还不知道,就是因为此事,导致日后,他在小媳妇儿面前,莫得半点面子,只能依靠“美色”侍人…彻底没了话语权…

在接连泡了五次凉水澡,还吃了一斤巴豆,灌了五斤冰水之后。

玉舒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神色十分不好看。

有时候,身体素质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尊主,无一前来复命!”

一听声音,玉舒眼前一亮,他的‘军师’回来了。

不过…为了维护自己身为一山之主的尊严,玉舒轻咳一声,黑着脸:“动作那么慢,再罚你跑一个来回!”

无一生无可恋:“是…”

刚回来,就又要被打发走…一想到极北之地的贫民窟,无一就头皮发麻,在线求无一的心理阴影面积!

玉舒也没想到,往常能言善辩的无一,居然不争取一下。

脸色颇有些不自然:“算了,本尊大人大量,不同你计较!既然回来了,就跟在本尊身边。”

无一喜极而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尊主?你…说真的?”

玉舒板着脸:“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尊堂堂尊主,一言九鼎!”

继而轻咳一声,耳尖泛红,屁股扭动两下,“无一,本尊问你。本尊有个朋友,惹他夫人生气了,他夫人不理他,他很是苦恼,想用苦肉计,结果发现身体太好,完全没用。应该怎么办?”

无一:“………”

眼神复杂,尊主大人你告诉我,你哪儿来的朋友…

无中生友系列???

这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到底是做了什么啊喂?花小姐那般温和,居然都能生气?到底是多过分?!

还有苦肉计又是什么鬼啊喂!好歹也是堂堂尊主,能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啊喂?

这让我等做属下的很是为难的好吗?主子没面子,丢脸的是属下啊喂!

无一轻咳一声,掩去心中的吐槽,“不知,尊主你…”

在玉舒威胁的眼神中,无一:“尊主的那位朋友…苦肉计都做了什么?”

玉舒如实相告:“泡了几次冷水澡,吃了一斤巴豆,还灌了五斤冰水。”

无一:“……”

忍不住给竖个大拇指,牛,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无一整理了下措辞,还是走了下过场:“敢问尊主大人的这位朋友…修为几何?”

玉舒:“灵尊巅峰。”

无一眼神复杂:“………”你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藏着点。

无一深吸一口气:“尊主大人,您的这位朋友,已经是灵尊巅峰的修为。应当知道,到了这种修为,寻常法子已经伤害不了肉身。”

玉舒恍然大悟:“我说呢!都作成那样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一:“………”主子求你了,别秀智商下限了…

忽觉说漏了嘴,连忙轻咳一声,找补回来:“我说朋友,我朋友。那照你这么说,苦肉计没用了?”

无一摇摇头:“苦肉计是见效最快的,不过尊主可以告诉你那位朋友,最好是把周身护体灵气撤去,那样一来,虽说体质依旧比正常人好上许多,但是也是有效的。”

玉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好,我这就跟他说。无一你赶路辛苦了,下去歇着吧,记住,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睡你的觉。”

无一:“……”已经开始明示了吗?

无一:“是!谨遵尊主指示。”

玉舒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把无一召回来,是个极为英明的决定,这才刚回来,就给他解决了一大难题。

无一:“……”并没有好吗?这难道不是常识吗?尊主大人你是修炼炼傻了吗?护体灵气怎么会忘了的?!

把无一丢回去睡觉,玉舒又召来了无二。

无二脑子笨,说什么做什么,不会乱想。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

玉舒心满意足地把自己丢给了加满冰的浴桶中,敞开肚皮,干了两斤巴豆。

见效很快,半柱香没到,玉舒就感觉肚子绞痛得厉害。

连续跑了六趟茅房之后,无二终于到了。

玉舒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浴桶和巴豆这等‘作案工具’,玉舒早早就收了起来。

无二一看玉舒惨白的脸,顿时脸色大变:“尊主!你擦粉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玉舒额头青筋暴起,看着一脸震惊地说他脸上擦了粉的无二,恨不得将其塞回娘胎回炉重造。

怎么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奈何…

他把无一打发走了,现在就剩这么一个‘残次品’,果真是骑虎难下,用也得用,不用的话…这场病就算是白折腾了。

今天没折腾好,明天小媳妇儿还是不理他,生活一片黯淡无光。

思及此处,玉舒咬咬牙,决定迎难而上,不就是笨一点?他堂堂灵台山尊主大人,绝世聪明,难道还带不动一个‘脑残’?

玉舒眸光微闪,声音虚弱:“本尊浑身乏力,恐怕是病了?”

无二满脸讶异:“怎么会?!尊主大人,您是灵尊之体,若非是下了剧毒,怎么会生病?”

玉舒:“………”老子说生病就是生病了,你哪儿来那么多话?!

玉舒继续惨白着脸,声音又虚弱了许多:“快…快去找大夫…”

无二这回上道了:“花小姐就在隔壁,我去找花小姐吧。”

玉舒眼前一亮,轻咳两声,故作矜持地说:“别叫彻儿,这么晚了,她也该休息了…”

玉舒已经摆好了架势,就等着无二再劝他两句,就松口。

结果无二刚上坡就掉下去了。

无二点点头,深以为然:“也是,时间不早了,或许花小姐已经睡了,还是不打扰花小姐了,那我去外面找个大夫吧。”

玉舒:“……”他还真是不能矜持一下了。

最后,无二还是去了花彻那里。原因无他,尊主大人强制性要求的。

只是无二心中想不明白,尊主大人可是灵尊之体,怎么会生病?他一个灵尊,比尊主大人菜了好几个等级。就这他还天天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怎么尊主大人居然会生病的?而且…明明就是想要花小姐去帮他看,为啥还说不要?

若是有行家在,就知道玉舒是深韵绿茶之道,一手欲拒还羞玩得炉火纯青。

但是奈何对象是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的无二。那可真是对牛弹琴,一点用没有。

‘叩叩叩’

花彻已经准备躺床上歇着了,结果就听见敲门声,皱了皱眉,去开了门。

然后就看见了沉思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无二。

花彻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尊主大人灵尊之体,怎么会生病的,脸惨白惨白的…”

话说半截,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了花彻。

“花小姐…”上下一打量,发现花彻头发已经拆了,外衫也已经除去,无二问:“花小姐准备歇息了吗?”

花彻点点头,皱着眉:“确实是要准备休息了。不过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生病?”

无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尊主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生了病,我想着花小姐离得近,本还想着请花小姐去看看。不过花小姐准备歇着了,我就出去跑一趟,找个大夫来。也不费什么事。”

花彻本还不想搭理玉舒,但是一听无二说他生了病,当下心中一紧。

若是旁人说,哪怕是无一说,她都会心中存疑,但无二不一样。

无二一根筋,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么说来…玉舒他是真的病了。

花彻三两下把头发挽了起来,大步向前走:“不用麻烦了,我去看看。”

无二“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花彻是心急火燎地跑了过去,结果刚进去看了一眼,花彻就想摔门回去。

憔悴是真的,生病也是真的。

但是你能不能‘作案’后把证据清理干净啊喂?!

一进来屋里比外面冷上许多,这可是初冬的时间,山水城正是屋内外温差略大的时候,晚间外面凉,屋里暖和。

结果这儿呢?外面冷,屋里更冷!这是什么操作?!

还有…那么浓的巴豆味儿,能不能动动小技能,散散味儿啊!

这个苦肉计用得未免也太不走心了吧?!

虽说花彻心中无奈,但是她也知道,玉舒是真的生病了。括弧,虽然…他是自己作的。

但这并不妨碍花彻消了气,看见玉舒脸色惨白,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样子,不得不说,玉舒这招用得好,花彻的确是有些心酸了。

花彻往后瞥了一眼:“无二,时间不早了,你去歇着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无二挠挠头,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不如还是我来守夜吧。其实尊主大人身体好得跟牛犊子一样,吃个药估摸着就好了…用不着人守着的。”

花彻:“………”像你这么埋汰主子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玉舒听得青筋暴起,奈何小媳妇儿在此,虚弱得装到底,索性闭上眼,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花彻有些无奈:“去休息吧。”

无二还是有些犹豫:“尊主大人他真的身体倍儿棒…”

玉舒暴脾气忍不住了:“让你走!赶紧的!滚蛋!”

无二挨了一下,有些郁闷地嘟囔着离开了:“就说他身体好得很…还不信。”

花彻幽幽地看着玉舒,默不作声。

玉舒见无二走了,有些局促不安。本来,他计划地好好的。但是到了跟前,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彻儿…我…”

花彻凝视着玉舒,把玉舒的紧张看在眼里:“苦肉计好玩吗?”

玉舒哗的一下,脸色苍白,嗫嚅着:“彻儿,你…你都知道了…”

花彻挑眉,搬了凳子坐在玉舒的床边:“很难让我不知道。”

“你这房里的破绽太多了,我有些好奇,你到底吃了多少巴豆?”

玉舒绞着手指:“大概…两斤吧…”

花彻:“……!”

“你这…这有点太过了吧?拉虚了?”

玉舒摇了摇头:“没有,我身体太好了,就像无二的那样,若非是我故意,我根本不可能会生病…我撤去了我的护体灵气。

连着泡了好几次冷水澡,又吃了两斤巴豆,还喝了好几大罐冰水…”

花彻:“……你这也太糟践自己的身子了吧?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瞎搞的,再说你这么吃,不怕把自己吃死啊?”

玉舒摇摇头:“习惯了。”

花彻黑人问号脸:“???什么意思?”

玉舒回忆往昔,脸色chua地一下变得惨白到透明,最后才深吸一口气,“娘亲做饭一直很有创意…”

花彻有些不理解:“有创新不好吗?”

玉舒摇头:“不是创新,是创意…是之前从来没听过的。”

花彻好奇:“比如呢?”

玉舒淡淡道:“火龙果排骨汤,西红柿炒香蕉,葡萄炖大骨…”

花彻:“…………难为你长这么大…”

玉舒淡然一笑:“习惯了。”

花彻轻咳一声,煞有其事:“不过你确实不应该这么做,毕竟身体为大,不能拿这个来赌。万一我不来呢?”

玉舒脸色不自然:“彻儿一直不愿同我说话,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花彻有些无语:“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这样,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

玉舒连连摇头:“彻儿不理我,我觉得天都要塌了…即便是只有一成的把握,我也想试试。现在彻儿不是来了…”

花彻心中柔软,“那就吃药吧。”

玉舒:“???”

话题转得有点快了否?

苦着一张脸,玉舒可怜兮兮地问:“彻儿…不吃药可以吗?”

花彻板着一张脸,“怎么?不想吃?”

玉舒小小声嘀咕:“太苦了…”

花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逗你的。拉肚子也没什么,就当是排毒了。吃点好吃的补补就好了。用不着吃药。”

玉舒眼前一亮:“彻儿…”

花彻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明天我会让无一去福来酒楼给你买。”

玉舒顿时眼神黯淡无光:“那好吧…”

花彻起了身,打了个哈欠,“歇着吧,明天见。”

玉舒慌忙起身,拉住了花彻的手:“彻儿,明天你会不会又不理我了?”

花彻翻了个白眼:“我哪儿来那么大劲儿?天天跟你生气?”

“赶紧睡吧。”

这么说来…小媳妇儿不生他气了,嘿嘿,快点睡觉,明天去找小媳妇儿一起玩。

一天没和小媳妇儿亲亲抱抱拉手手,感觉好空虚!

花彻回了房,也没了睡意,索性开始倒腾模型。

之前同沙图说,改明儿给他图纸,让他照着建房子,但是花彻觉得这家伙,估计没那本事,索性搞一个模型,到时候给沙图,对着模型搞,会方便许多。

若是这样还弄不好,那沙图只能被动接受迎面暴击了。

正在努力修建自己的小房子的沙图,瑟瑟发抖,浑身起鸡皮疙瘩,总觉得那个疯女人不安好心,肯定又在编排着要折腾他!

不过,沙图这次的感觉没有错,花彻确实要搞他。

其实建房子,也就是个空壳子,里面的装修才是最为麻烦的。

但是这种细致活儿,花彻不打算交给沙图,这家伙看着很是聪明,实则笨手笨脚,花彻可不想好好的房子砸他手里了。

花彻有个小秘密,她喜欢粉色的东西,还有毛茸茸的…

但是,她是一个要养小弟的老大,要保持老大的威严,在外的时候,是不可以暴露自己有这种娘唧唧的爱好哒!

所以花彻准备在蜗居里面搞一个,最好是搞一个粉红色的城堡!

那可是洒家最爱!

想想就美滋滋,等建好了,她既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还是众小弟的女王大人!

可爱与霸气并存,想想就美滋滋~

只是不知道沙图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能不能按照模型一比一还原。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沙图喷嚏打个不停,他总觉得那个疯女人肯定是背地里骂他了!

女人就是小气,打不过就背地里骂他!

哦…不对。她揍他揍得很来劲…

花彻一夜没睡,倒腾模型很来劲,越是倒腾越精神,一大早起床神清气爽。

真是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

按照惯例,起床之后,花彻打了一套『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后,赢得一阵叫好声。

回头一看,果然是陈彬。

这家伙上道得很,自从来了以后,第一天摸清了作息规律,然后每天她打拳,这家伙一定会过来鼓掌叫好。

最让花彻欣慰的是,这孩子只会拍手叫好,不会问她打得是什么拳。

然而人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陈彬前几天不问,是觉得时机未到,连着看了好几天,且花彻还一脸受用。

陈彬今天见花彻打完了拳,连忙凑了上去:“花小姐的拳法果真了得!”

花彻‘谦虚’一笑:“哪里,花架子罢了…”

陈彬连忙捧着:“哪儿能?!花小姐的拳法如行云流水,陈某看得受益匪浅,只是不知,花小姐打的这套拳,叫什么名字?”

花彻瞬间冷了脸:“没名字,告辞,晚安。”

陈彬有些不解地挠挠头,看着花彻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花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一个拳法的名字…

再者…现在是一大早呀,怎么说晚安?

不过…陈彬是个有眼力见的,不会跟无二一样刨根问底。

莫名中枪的无二表示很疼,但是很无辜。

陈彬一看就知道花小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就闭口不言,心中记住了,这个问题不要再问。

花彻气冲冲地回了房,一晚没睡,导致现在犯了困。

本来想就这么躺床上睡吧,但是转念一想,想起来沙图那个家伙。

昨天走的时候,那家伙好像是想要自己建个小房子住的吧?

算算时间,蜗居差不多过去了两日时间,也不知道那家伙折腾出来个啥了,索性回去看看。

进了蜗居之后,花彻眼前一亮。

“卧槽沙图?”

沙图:“我谢谢你了,千万不要!”

花彻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细细品味后,黑了脸,一巴掌拍向了沙图。

‘啪!’

沙图怪叫一声:“卧槽臭丫头!”

花彻睨了他一眼:“我谢谢你了,千万别。”

沙图:“……”好像哪里不太对…

沙图揉着发疼的脑壳,“你怎么回事,动不动就上手!”

花彻淡淡道:“君子动手不动口。”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比翼双飞”蛊毒 沙图:“………”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花彻上下打量着果园旁边的一栋小房子,简约大方,再进去一看,用的东西一应俱全,小木床,木桌子,就连喝水用的杯子都是木头的。

花彻啧啧称叹:“沙图,你这技术不错啊。”

沙图挑了挑眉,一脸傲然:“洒家乃堂堂魔门少主,聪慧无比,这等小事怎能为难到我?”

花彻一脸赞叹:“不错不错,那我的房子就交给你了!加油干!”

沙图:“……”

脸色陡然一僵,交给他干嘛?!自己不会干吗?他堂堂魔门少主,身份尊贵,怎么做得了这事?

沙图这面上一犹豫,花彻就亮出了‘罪恶之拳’,沙图胳膊上顿时冒出此起彼伏的鸡皮疙瘩。

“交给我了!”

“对了…”

花彻收回了拳,“说吧,什么事?”

沙图指了指他的小房子:“桌子椅子床什么的我都能自己做。但是吃饭睡觉这些…本少主搞不了。”

“果园的果子虽然好吃,天天吃也不行吧…”

花彻顺着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果园:“……”

“你踏马属猪的?!这才几天,就给我吃秃了八棵树?!”

花彻如是咆哮。

蜗居灵气十足,果树在蜗居里产量剧增,每棵果树都是硕果累累,一颗果树上的果子,没有八十也有一百。

八棵果树,起码也有六百之多。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进来,也不过是两日时间。

两天的时间干掉了六百个,猪都没这么能吃。

沙图颇为委屈地指了指房间里的陶瓷缸,“本少主想着果子那么多吃不完,就摘了些酿了果子酒…那么多果子,我怎么能吃完…”

一脸委屈的表情,看得花呗颇为心虚。但是花彻不承认,瞪了瞪眼,十分硬气:“那你不早说!”

沙图:“……!”人生真是生无可恋。

情况有些尴尬,花彻也有些待不下去了,随口承诺了句,“东西我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留下沙图捶胸顿足,简直活不下去了!

这个疯女人,进来停一会儿,就是为了刺激他吗?!

若是说这个疯女人是怕他闲下来倒腾什么坏点子,所以才时不时地进来怼他一顿。

那不得不说,沙图自己承认,花彻干得很棒!

沙图这一天都只顾着生气了!

‘吨吨吨’连喝了一整大陶瓷缸的果子酒,吃了一整棵果树!上面的果子…

虽说沙图已经能够预见等下次花彻进来的时候,又会狠狠地怼他一顿,但是无所谓,他现在爽了!

人生就是要活在当下!一直作死一直爽!

出来之后,花彻开始准备出发去封印之地了。这两天乱七八糟的小事是搞了不少。

但是眼下,魔门那边稳定住了,有二凤在那守着,会放心很多。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为了两年后的九星连珠。

到了那个时候,莫说魔门是否会准时作死。即便是魔门毫无动作,封印破裂也是必然。

封印法阵已经整整维持了千万年,其成效早已不敌当年。

且封印已经有了碎裂的前兆,不论时间,封印法阵破裂,是必然。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若说这个九星连珠,时间在百年之后,地藏大陆的众人都还有准备的时间,但是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仅仅只剩下两年半。

说长不长,说短是真的短。

花彻人微言轻,即便是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梵迦和尚和晏殊二人,此二人,一人是佛门大弟子,一人是药宗掌教座下大弟子。

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比她说上千百次都来得直接。

再者,隶属于这两方宗派的小宗门数不胜数,集合其所有武力,也才有一战之力。

其实,在宗门之下,便是国家。

国家军队的战力是不容小觑的。但是这股力量,不好利用。

她传了信,把这个麻烦扔给了夜叔。

想来以夜叔的身份,能够有可能搞定那些国家君主的人,只有他了。

若说旁人,只能是以权压人,根本不会真心出力。

然而夜叔不同。

夜余时是天象卦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任何人可信度都高上千百倍。

而花彻要做的,便是趁着现在仅有的时间,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主要的,便是汇聚一波属于她自己的战力。一方小势力。

留给花彻的时间仅仅只有两年,花彻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重新开始,挑选人才,从头培养。

从一开始,花彻就把视线转向了封印之地的恶霸们。

以花彻的手段,将之收入囊中,多少会费些功夫。

花彻也不敢打包票,一定可以。

但…

事到如今,花彻只能豪赌一把。

赢了,便是她欢欢喜喜地带着众位小弟,对她心悦诚服。

输了也无所谓,至多是她带着对她满腔恨意,恨不得对她杀之后快的小弟,上阵杀敌。

时间紧迫,忠心自然好。

可即便不是对她心悦诚服,即便不忠心也无所谓,只要敌人来了,知道上去砍,不会站在那里让人家砍,就行了。

为了以防万一,花彻备了许多毒药,甚至有蛊毒。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有牵制性的‘比翼双飞’。

名字听着很是诗情画意,可这种蛊毒,最是狠辣,中了‘比翼双飞’的人,蛊毒会直接侵入大脑,摧毁其脑神经,再不会自主思考。

之后的一切行动,只能依靠脑中的蛊虫控制。

而控制蛊虫的,是拥有母蛊的花彻。

若非是迫不得已,花彻并不愿意用上这个。

蛊毒毕竟是毒,不忠于她,已经被她中了蛊毒的人,花彻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可毕竟不是自己控制的大脑,行动定然会有所迟缓。

可强者过招,呼吸之间便是成王败寇。

那些人,对于弱者,自然是一把利刃。

可阴兵,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对于他们,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花彻不在乎自己的手里到底会沾染多少鲜血,她只怕…她守不住这里。

地藏大陆是母亲选择将她留在这里的地方,无论如何,花彻都不愿意地藏大陆毁之一旦。

她还未曾好好看看这个地方。

“小媳妇儿?”

花彻缓过了神,转了头就看见了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玉舒,顿时眼前一亮:“你怎么来了?”

玉舒真是打扮起来要了命了,巨他妈的好看!

看见花彻惊喜的眼神,玉舒心满意足,真是不妄他不足寅时就爬了起来捯饬自己。

玉舒露齿一笑,“自然是想小媳妇儿了!”

“彻儿,你方才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花彻一愣,低头轻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果真是想的太入迷了。

玉舒小心翼翼地拉过花彻的手,见她没挣扎,笑容更大了,“你同我说,若是有什么麻烦,我也好帮你。”

花彻吃吃一笑:“若是什么都要你帮,我是做什么的?”

玉舒颇为理所当然:“小媳妇儿当然负责貌美如花!”

随即揉了揉花彻的手腕,花彻很瘦,手腕的粗细,就是八九岁的孩子那般,玉舒心疼道:“彻儿太瘦了,一定要好好养,白白胖胖的才好!”

花彻一愣,“白白胖胖的,不是小猪仔?”

玉舒点了一下花彻的鼻子,“也是小彻儿!”

花彻抽出被玉舒攥在手心的手腕,指着玉舒笑骂:“你这个老家伙!居然说我是小猪仔!”

玉舒不动声色地,把花彻的手,又攥进了手里:“本尊可从未说过小猪仔。”

继而眸色暗沉,将花彻揽在怀里,不给花彻逃避的机会,声音低沉,“彻儿觉得,本尊是老家伙?”

花彻一愣,点了点头:“我如今十四,过了年才十五。阿舒今年本命年,已然二十四了。比我大了十岁,这么算下来,阿舒应当是叔叔辈。我便是唤一声玉叔叔也是不为过的啊。”

玉舒:“……”

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小媳妇儿年龄小,不能生气,我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不气…个屁啊喂!

修炼之人,寿命无穷尽,不过相差十岁!他堂堂灵台山尊主大人,如今不过二十四岁!

怎么说,也只是个才踏入修炼一途的毛头小子。

他怎么就是个老家伙了!

再者,玉叔叔是个什么鬼?!

玉舒气极反笑:“彻儿觉得本尊是个老家伙?”

花彻奇怪地点点头,在玉舒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老家伙其实也算不上,不过确实是玉叔叔!”

玉舒颇为无奈,配合花彻调整了位置,恨恨地揉了一把花彻的头发。

花彻怪叫一声:“阿舒!发型乱了!”

玉舒恨恨:“我心都乱了。”

花彻狡黠一笑,故作无辜:“怎么了?”

玉舒点了一下花彻的鼻子:“再没你精怪的了!”

花彻嘿嘿一笑,“要阿舒扎头发。”

玉舒大手一挥,“走,回房。”

来得凑巧的小钢镚儿,目睹了全过程之后:“………”

怪我过分年轻,吃下了成吨的狗粮。

看了一眼重新抱得美人归的玉舒,小钢镚儿咬牙切齿。

这家伙昨天干了什么?!

明明那么蠢,臭丫头都气成那个样子了,看见他都当是空气一样,怎么他不过是出去浪了一个晚上,找了几个母兽谈天说地,这家伙居然成功了?!

好容易缓了过来的小钢镚儿,觉得这般不行,不过短短一天,根本不能让他长记性。

更重要的是,才三袋碎银子,都不够他花个痛快的!

眼睛滴溜溜地转,小钢镚儿把心思转到了卧病在床,已经有了明显好转的云礼身上。

想起上次臭丫头紧张的样子,小钢镚儿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大步转向云礼的院子。

片刻后…

“不好啦!!”

“快来人啊!云礼,云礼你撑住!我去找花小姐!”

陈彬脸色惨白,他不过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怎么云礼就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了?!

云礼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才有些知觉的手:“救…救我…”

陈彬连忙握紧,“撑住,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花小姐!”

“等找到了那个贼人,做兄弟的,一定把他打死!”

陈彬把云礼抱上了床,不出意外地,云礼的身体发出了“咔吧”一声响。

云礼彻底晕死了过去。

躲在一旁偷摸看情况的小钢镚儿,忍不住给陈彬点了一个赞,好家伙,上次下手太重,导致这次小钢镚儿有点畏手畏脚,不敢下手。

只能轻轻将人丢在了地上。

期间,因为云礼挣扎地太过厉害,导致他自己闪了腿。

小钢镚儿也很是无奈,耸了耸肩,这不是我本意。但是他自己搞得,就怨不得我了。

不得不暗叹一声,果然,成了堕神兽的白泽神兽,性子不是丁点的恶劣。

下意识忘了,要不是他去搞云礼,云礼怎么至于挣扎?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回事?

陈彬急匆匆地冲去了花彻的院子,人还没到,声音先过去了。

“花小姐!花小姐救命!花小姐!”

正扎着头发,还没得成型的花彻,面色突变,头发也不扎了,“怎么回事?!”

陈彬气喘吁吁,面色发白:“云礼…云礼他…”

花彻面色陡然一沉,三两下把头发挽起来,“快走,路上说。”

陈彬连忙跟上:“我那会儿去上了个厕所,至多一盏茶的功夫,回来就看见云礼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刚把他抱上床,人直接晕了过去!怎么办啊花小姐!”

花彻:“……”

目光怀疑地上下打量陈彬,这家伙到底跟云礼是朋友吗?

之前不给饭吃,现在好了,给饭吃。

但是居然连常识都没有吗?还是说…是故意的?

云礼四肢断裂,好不容易长好,现在遭此横祸,被人扔在地上,这种情况下,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是不能妄动的。

结果陈彬可倒好,把人抱上了床。

云礼晕了…

他不晕就奇怪了!

疼都疼死了,说不准本来没啥事,现在不在床上多躺几个月,都不行!

花彻进去前,总觉得一闪而过,看见了小钢镚儿,心下有点怀疑。

进去一看,满头黑线。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收服陈彬,左面出场 云礼正以一个扭曲的,正常人完全摆不出来的姿势蜷在床上,而作为云礼好兄弟的陈彬,面色焦急:“花小姐你快给云礼看看,我刚把他放床上,他就晕倒了!”

花彻默默的把视线转到了陈彬脸上,上下打量,确定这家伙不是装模作样,而且真的着急后。

花彻轻启双唇:“是你把他摆成这个姿势的?”

陈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确定云礼的确没动过之后,点了点头:“是啊,那会儿我把他抱起来躺在床上,就没动过,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花彻:“…………”

深吸一口气,花彻颇为感叹:“这么多年你们居然还没绝交,果真是…”

陈彬连忙接上了话:“兄友弟恭?”

花彻睨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陈彬是哪儿来的自信:“果真是自相残杀,毫不手软,云礼算是栽你手里了。”

陈彬挠挠头,不知其意,但看花彻已经开始动手了,也不好多问打扰她。只是心中不由得冒出了许多问号。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陈彬想联系下陈媛,自上次巫青青大闹之后,陈媛就回了东方夜白身边。

身为傀儡,对主人的依赖性很强,东方夜白在哪,陈媛就在哪儿。

陈彬虽说与云礼及东方夜白是铁把子。但论起身份,云礼是斐遗王府世子,东方夜白是二皇子,他的身份最为尴尬。

眼下云礼遭此横祸,陈彬可没那个胆子,敢瞒着东方夜白。

且,现如今,他们身在山水城,乃是巫师派与魔门老巢。云礼这般,不能排除是这两方势力所为。

只是…陈彬看了一眼正忙碌的花彻,有些犹豫。

当初…是花小姐力排众议,执意要把云礼留下。如今花小姐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已经略有紧张。

若是经此一事,二皇子又不着调,怀疑了花小姐,那岂不是彻底崩盘?

这可不是陈彬愿意看到的,这段时间陈彬在西小楼里待着,对花小姐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花小姐乃至真至情之人,万不会做这等事。可二皇子身为皇家子弟,身处深宫,别的不说,疑心病可谓是遗传了十成十。

他信,可二皇子不一定会信。这是身在高处之人的通病,陈彬可以理解,但他知道,花小姐一定不会理解。

陈彬眼神复杂,想要联系陈媛的心思压了下来。

他想,还是先问问花小姐吧…

花彻面色凝重,之前为了给云礼争取时间恢复外伤,从而达到最好的解蛊效果。所以,花彻是以银针之力,将云礼的周身要脉给封了起来。

那个蛊毒才因此沉寂下去,云礼的身子才得以喘息。可后果就是,云礼须得躺在床上静养,不能妄动。

眼下,云礼不仅被贼人丢下了床,还被陈彬挪动,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放在了床上。

银针之力过于薄弱,经此横祸,银针之力已然破裂。

云礼昏了过去。

有外伤疼痛导致的原因存在,可最重要的,是因为蛊毒爆发,云礼承受不住,这才昏迷不醒。

花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稳住云礼体内的蛊虫,因为被封印,陡然破裂,蛊虫比之前来得更为凶猛。

云礼不过是初入灵师的境界,身体强度并不是那般厉害,花彻丝毫不敢分神。

若是旁人来,任谁看,云礼都是一个必死之人。

花彻稳住了云礼,拧了眉:“陈彬,让你们准备的药材,准备好了吗?”

陈彬脸色突变:“大部分已经准备就绪,可其中极为稀有的灵天芝…还在回来的路上。”

花彻眉头紧蹙:“大概还要多少时间?”

陈彬:“至快也需五日。”

花彻忽然卸了劲儿,揉了揉眉心,距离上次她同他们说的备药时间的七日,已经过去了五日,眼下这个药材,还要五天才能到。

而这个情况,从未有人跟她这个主治大夫说一声。

若是没有这个突发情况,等到了两日后的七日之约,花彻怕是还拿不到药。

花彻:“我与你们定下的时间,是七日。”

“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还需要五天的时间。可你们,从未跟我说过。时间已经过去了五日,莫不是在你们的眼里,我的话,便这般微弱,不放在眼里?”

“既如此,人,你们带走吧,我不会再出手。”

陈彬白了一张脸,张了张嘴,双肩顿时垮了下去,他要说什么?这…本就是事实。

陈彬低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云礼,“花小姐对云礼如何,陈彬看在眼里,这件事,是我等做得不对,自是不敢再劳烦花小姐出手。只是不知,云礼他如今…”

提起云礼,花彻也是百般无奈,云礼不是她的第一个病人,可却是她最为费心的一个。

究其原因,便是云礼的一帮损友。这才导致这么长时间,云礼的伤情不仅没有好转,现在弄不好就嗝屁了。

可扪心自问,花彻却不觉得心虚,对于云礼,花彻可谓是尽心尽责,竭尽全力,奈何有一群猪队友,花彻纵是有心也无济于事。

花彻叹了口气:“云礼蛊发了。”

陈彬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怎么会这样?!”

花彻揉了揉眉心:“这也是我没想到的,本来在计划里,两天后,我就可以准备药材,等云礼这边彻底稳定下来以后,我就可以着手给他解蛊。”

“先前我用银针之力封印了云礼体内的蛊毒,眼下云礼体内灵力逆转,那一丝以银针封印的力量也已经破碎。被封印的蛊虫陡然恢复,暴动异常。”

“若是一日之内,药材不备齐,哪怕是大罗金仙转世,也救不了云礼。”

花彻声音很是疲惫:“莫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之前不是说,巫蛊族的族长可解此毒吗?若是不信,你们大可去试试。”

“言尽于此,我也已经尽力。”

陈彬抿紧了唇,一言不发,他怎会不信?

云礼如今的情况,任谁看了都不会说他健康无虞。

陈彬起了身,对花彻深深一鞠躬,继而双膝跪地,声音喑哑低沉:“花小姐所做,陈彬看在眼里,只是陈彬还请花小姐救救云礼,一日之内,陈彬定会将灵天芝带回。只要花小姐愿意救治云礼,陈彬这条命,归花小姐,下半生当牛做马报答花小姐,陈彬绝不反悔!”

闻言,花彻眼前一亮,随即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直接,故作矜持:“你乃御史府长子,将来定然要继承陈御史的衣钵,这般轻易便把自己归于我,陈彬,这不是儿戏。”

陈彬抬头,眼里的红光着实让花彻心惊:“花小姐不也是将军府的嫡长女?”

花彻嗤笑一声:“莫不是你不知我的名声,将军府嫡长女?嗤!”

陈彬沉声道:“花小姐不在乎嫡长女的身份,陈彬自当不以御史府长子自居。陈彬身为男儿,若是只能依靠父辈混完下半生,那陈彬,便是个孬种。”

花彻闻言一愣,若说之前花彻还有些怀疑,现在,花彻却对陈彬有了一丝敬重之意。

先前的时候,云礼伤情加重,说来陈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那时陈彬以云礼的铁把子自居,花彻只是摇摇头,并未放在心上。

可眼下,陈彬愿意为了云礼,将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一个相识不足两月的人手中。花彻不得不感慨,这二人,为何能够维持十几年的兄弟情。

花彻直视陈彬:“即便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救活云礼,你也愿如此?”

陈彬郑重点头,当下立誓:“我陈彬发誓,只要花小姐肯出手救治云礼,无论成功与否,陈彬都将追随花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彻一震,沉声道:“明日这个时候,带上灵天芝来找我,过时不候。”

陈彬抱拳,“是!”

这转身离去的身影,竟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魄。

玉舒这时才走过来,拍了拍花彻的手:“如何?”

花彻摇了摇头:“我一直想组建一支属于我的势力,陈彬是个很好的领头人。只是…”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彻儿,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你怎知,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你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我自然是双手支持,虽说我不想让你那么累,可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陈彬他很好。他不是东方夜白,陈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花彻略微一怔,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云礼的床前。

如今云礼到了生死之际,她这么做,未必没有胁迫的意思,虽说陈彬是自己提起的,可花彻的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之前的花彻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只是整日里窝在实验室里,翻来覆去的做实验,不跟旁人打交道,近乎疯魔。

所以对于这种事,花彻总觉得心中有愧。这件事情看下来,虽说花彻自己问心无愧,可却总有一种错觉,陈彬同云礼是兄弟情深,而她却成了无恶不作,趁人之危的恶人…

玉舒就站在花彻的身后,看着花彻微微弯了下去的背,有些心疼。

无论彻儿如今怎么,她始终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别人家十四岁的孩子,父母双全,姐弟和睦。

可彻儿不仅从小就失去了庇护,如今却还要扛起如此重任。玉舒何谈不心疼?

可,这是必经之路,花彻她,必须要靠自己扛过去。

花彻陡然出了声,声音微哑:“阿舒,灵台山可有灵天芝?”

玉舒从背后揽住花彻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有,你要,我让无二去拿来。”

花彻转过头,把脑袋埋在玉舒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好,麻烦无二跑一趟了。”

玉舒轻笑一声,“臭丫头,怎么不谢谢本尊?”

花彻抱着玉舒的胳膊愈发收紧:“才不要,阿舒的便是我的!”

玉舒彻底失了笑:“好!都给你,不知彻儿,何时愿意去灵台山看看?”

花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些心虚地把手抽了出来,眼下刚收了东西,拿人手短还嘴软,花彻也不好直接拒绝。

只好眼神躲闪,顾左右而言他:“哈哈…有时间…有时间一定去。”

玉舒轻叹一声,重新把花彻抱在了怀里:“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被揽在怀里的花彻瞬间红了脸,推开了玉舒,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只留了一句:“哎呀,你讨厌!”

玉舒看着花彻飞奔而去的身影,闷笑出声,特别是眼尖看见了花彻泛红的耳尖的时候,更是朗笑不止。

花彻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脸彻底红了透,直直地破门而出,跑了出去。

“姑娘跑得这么急,可要看看路。”

闻声,花彻停了下来。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上次那个奇怪的家伙。

花彻回头,果然看到那个男人,一身蓝衫,温润如玉。

花彻眯着眼,“你是谁?”

那男子温声道:“在下左面。”

“什么左面,我还右面前面后面中间呢。”

那男子面色一愣,笑了笑:“在下姓左,单字一个面。左面。”

花彻:“………”

“你名字挺有意思的。”

左面:“多谢姑娘夸奖,敢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不知左面可有这个荣幸,请姑娘去吃个便饭,喝杯茶?”

花彻眯着眼,淡淡道:“不好意思,没有。”

左面又是一愣,“嗯?”

花彻略有些不耐烦了:“本姑娘说你没那个荣幸。”

话一出口,花彻有些怔愣,在看到对面的男子脸色变白,花彻愈发懊恼:“不好意思,左公子,我出言不逊,还请左公子莫要怪罪。”

怎么回事?明明她的脾气挺好的,平时并不会对着一个陌生人颐气指使,大呼小叫。

怎么偏偏…

这人明明长得很好看,而且说话也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而且,只见了两次,怎么会?

越想脑子越乱,根本没有一点头绪,脸色也变得不好了。

见左面没出声,花彻随即撂了一句:“左公子,就此别过。”

便大步离去,步伐之快,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左面现在原地,看着花彻离去的身影,扯动的嘴角,有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灵天芝 左面心中苦涩,站在原地,看着花彻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

终究,你还是忘了我。

………

花彻奋力往前跑,越跑越远,直到回头的时候,再也看不到后面有那个人的时候,花彻才停了下来。

花彻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神色恍惚。

很奇怪的感觉。

左面那张脸,给人的感觉,明明在之前,就是她的理想型。

可…

也不知为何,她对于这个人,却没来由地厌烦。

花彻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因为方才跑得太急,手握拳,指甲掐进了肉里。

感觉好像认识左面有很长时间了,可其实上,不过才堪堪见了两次,甚至于,花彻连她自己叫什么,都没跟左面讲。

这到底…

是为什么?

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花彻索性将其丢入了脑后,任其发酵。

云礼的伤可等不及,方才一时“仙女羞涩”跑了出去,这会儿还得回去。

幸好花彻跑的时候用上了本能,没用灵力,不然回去还要费些时间。

无二已经回灵台山取灵天芝了,陈彬也在忙,也不知道陈彬有没有把云礼的情况同东方夜白说。

一想起东方夜白,花彻就顿觉…心情复杂。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权者当惯了,疑心病重得很,整天疑神疑鬼,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一大堆。

想来以东方夜白的资质,在夜叔那里缠了那么久,夜叔也没有将他收入门下,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个吧?

身为掌权人,心思活络,想的多,疑心重,可能都是好事。

可夜余时是天象卦师,奇门遁甲之术,最忌讳心思过重,这样的人,不是说会学不好,而且想得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类人,多会撑不过初期,身死道消。

而东方夜白又是皇家之人,且东方越之又属意东方夜白坐上皇位。

许是夜叔考虑到了这点,也说不准。

若是陈彬把这事告诉了东方夜白,这人指不定会强行把人带走。

摇摇头,花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了出去。

既是已经答应了陈彬会救云礼,她自然会竭尽全力,若是东方夜白从中阻挠,即便是撕破脸花彻也会拦住他。

毕竟陈彬会成为她的第一个小弟,这还是很有意义的。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大,护短那是必然的。

就是不知道,把云礼救醒了之后,能不能顺带着把他也拐回来。虽说陈彬一个也足够,但是买一送一,谁不爱呢?

更别说是现在招小弟心切的花彻了,她现在啊,可谓是求贤若渴。

都快旱死了!

不过花彻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见到东方夜白带人过来,花彻这才恍惚间意识到,陈彬比她更了解东方夜白,自然很是清楚东方夜白的尿性。

陈彬,定然是没把这件事告诉给东方夜白。

花彻松了一口气,东方夜白算得上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不说旁的,就是刚开始对她那种不遗余力的好,花彻都没办法对他兵戎相见。

陈彬没告诉他,自然是个好事。

感情一点点淡化是一回事,可若是撕破了脸皮,那便是根刺,扎在了心头,任谁都不会舒服。

却说陈彬,早上从西小楼离开后,直奔去了东巷。

不出意料的,在院子里看见了东方夜白。陈彬也顾不上东方夜白这会儿的状态如何,颇为紧急的问:“二皇子,灵天芝如今到了哪儿了?”

东方夜白顿了顿,机械地转过头,双眼无神,看向了陈彬,眼睛逐渐聚焦:“哦…是你啊陈彬,你方才问什么?”

陈彬焦急开口:“灵天芝!殿下,灵天芝到哪了?”

东方夜白皱了皱眉:“昨日那人联系了我,已经给过答复,至少也是三日后,不是还有五天时间,着什么急?再说那东西…也不一定有用。”

陈彬顿时冷了脸:“二皇子殿下,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人都不可信?”

东方夜白微微一怔,眉头紧蹙:“放肆!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不信彻儿,我怎么会把云礼交给她…”

陈彬冷笑一声,也不急了:“你若是信,便会把这事放在心上,昨日无一尊者才从极北之地的贫民窟赶回来,这趟路,尊者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殿下若是有心,以他们的速度,至多两日便可来回。可如今距离说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两日后便是交药的时间,可殿下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五日后。”

“殿下您知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两日和五日,他们之间有多少差别吗?”

“殿下根本不知道。”

说到这时,陈彬红了眼,声音哽咽:“殿下知道如今云礼生命垂危吗?花小姐把药方单子都送了过来,可殿下整日整日的,只顾着借酒消愁,根本从未把这事放在心上!”

“云礼若是因为此事丧了命,殿下,陈彬同您十几年的情谊,就只能到这儿了!”

东方夜白神色僵硬,“你说什么?”

“云礼他?”

“怎么会?!”

“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

“花彻不是保证能把云礼治好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她要是没这个能耐干嘛要管啊!当初我要带云礼走,陈彬你为何劝我!”

东方夜白越说越激动,“云礼…云礼!来人!去西小楼,把云礼接回来!”

“不不不!快!去巫蛊族请族长!快去啊!再敢有丝毫耽搁,本宫诛了你六族!”

“够了!”

陈彬低吼一声,目眦欲裂,“东方夜白,你他妈还嫌你闹得不够吗?”

“当初那个敢爱敢恨,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你,是他妈死了吗?!”

到了最后一句,陈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嘶吼,声嘶力竭。

方才听到东方夜白的声音,赶来的一众黑衣人,顿在原地。这些人,隶属东方夜白手下,与陈彬也是相识了好几年的。根据他们所了解的,陈彬,从来都是一个老好人,从来不会跟人拌嘴,更别说像是现在这样,爆粗口,骂人。

从来没见过的。

这几年来头一次见着他发火,居然是为了怼二皇子殿下…

来晚了片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花小姐如何,我整日都在看着,再没谁比花小姐对云礼的伤更重视的。东方夜白你说你在乎云礼,怕他死了。”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你做了什么努力?你都做了什么?你说你相信花小姐,你把云礼都交给她了。可花小姐让你找的药,为何你就是不尽心?明明两三日便能来回,为何过去了五日之后,还有三天!”

“可若是你不信,明明你就知道巫蛊族的族长能解这个毒,明明你他妈就能去请他来,你明明手里就拿着能让巫蛊族族长过来救人的玉牌,为何你不去?你他妈说啊!”

“你他妈天天窝在这里悲春伤秋,借酒消愁,什么也不做,东方夜白,我陈彬真是看不起你!”

“嘴里说着喜欢花小姐,可现在做的事,说的话,无一不是在怀疑花小姐。”

陈彬嗤笑一声:“你就是打心底里觉得,花小姐这么快投入玉舒尊主的怀抱,是因为趋炎附势,因为你的权势没有尊主大人的高!你打心底里觉得,花小姐就是爱慕虚荣的女人,你一方面唾弃她,一方面又恨她没选择你。”

“可是事实如何,现在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把自己圈在这一方院子里,固步自封。东方夜白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身为二皇子,未来皇储的样子?

现在的你,跟街边醉酒胡言乱语的醉汉一般无二!”

东方夜白脸色惨白,低吼一声:“够了!不要说了!”

陈彬越说越气,恨不得能一次骂醒东方夜白,冷笑一声:“不说?为什么我不说?我偏是要说!”

东方夜白目眦欲裂,一时憋不住,竟是全力轰了一拳,冲向陈彬:“本宫命令你别说了!”

陈彬看着那一拳,站在原地不动,拳风擦着陈彬的发梢划了过去。

这一拳,终究还是没落下去。

陈彬抿紧了唇,松了口气,声音低沉:“东方,在这儿待着,别去西小楼,否则,别说是云礼,便是我,也会离你远远的。”

东方夜白低笑一声:“陈彬,你在威胁我。”

这句话,是陈述,而非问句。

陈彬点了点头,沉声道:“是。”

东方夜白轻笑一声:“你以为,这威胁,对我有何用处?”

陈彬摇摇头:“自是没什么用,不过花小姐在救云礼,不管是用什么法子,我都得试试,不能让你去乱来。”

“我知道对于殿下而言,我和云礼,不过是两个相对而言不错的臣子罢了,这等威胁,的确是微不足道,只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试上一试。

想来,花小姐知道我尽力了,也不会怪罪于我。”

陈彬顿了顿,看向远方:“我会去把灵天芝追回来,若是殿下有心,不如跟那人联系一下,到时候,给我个方便。”

“可,即便是殿下不愿,这灵天芝,我也要定了。”

东方夜白冷笑一声:“怎么,你还要抢不成?你能抢的过吗?”

陈彬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要抢的。殿下应该不会忘了,我陈家的那本功法。”

东方夜白脸色一僵:“你想干什么?!”

陈彬声音喑哑:“拿灵天芝。”

东方夜白低吼一声:“你疯了!为了一个灵天芝,你要把命赔上不成!”

陈彬忽而抬起头:“你错了殿下。”

陈彬的语气,缓慢而坚定:“那不仅仅是一个灵天芝。更是云礼生的希望!”

“你就那般信她?若她救不了…”

“即便是救不了,那也是云礼的命,我信花小姐竭尽全力,已拼尽所能。”

陈彬凝视着东方夜白,在二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陈彬挪开了视线:“还请殿下行个方便。时间紧急,我便不再多留了。”

继而,大步离去。

陈家的功法,是以自身寿命为代价,燃烧生命换取修为,且换的越多,生命流逝地越快。

反之亦然。

但是这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修为,副作用可是不小。若是搞不好,一个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东方夜白挥了挥手,抱住了头:“川叔,通知他,若是见了陈彬,把灵天芝交给他。”

江川沉声应道,声音低沉:“是。”

一段时间没出现,江川的脸色。愈发苍白,之前还有些红润,现在却只剩下一团苍白。

不知道无二用了什么法子,一天的路,硬生生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赶回来了。

天色将将暗下来,无二就已经到了。

花彻很是惊喜:“无二,你怎么这么快。”

无二大喘两口气,眼角瞥到了自家尊主毫不掩饰的,威胁的眼神。累得几乎瘫倒在地一动不能动的无二,破天荒地理解了!

当下顾左右而言他:“花小姐,我快饿死了,有吃的吗?”

花彻一愣,随即把手指了指旁边:“那边有一点儿…不过………”

无二‘吨吨吨’干完了以后。

突然意识到,花彻方才话好像没说完,于是无二眨巴眨巴眼,问:“花小姐方才要说什么?”

随即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我实在是太饿了,就想先吃点东西,不说旁的,花小姐的这盅粥,味道可真是一绝!”

花彻摸了摸鼻子,我谢谢你夸我,但是做人谦虚一点吧,别老夸人。

花彻摇了摇头:“没…没什么要说的了。”

本来要说的话,全数憋了回去。

花彻忍不住给无二默哀,粥已经放了三天,在山水城的这边天气的温柔抚摸下,三天的时间,足够把粥变臭了…

可无二那个饭桶…居然‘吨吨吨’喝完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花彻都忍不住给无二竖个大拇指,真乃“铁胃”!

玉舒在后面扶额,好不容易那会儿无二给了他回应,还以为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结果!

这“窍”只开了一会儿,又把通往脑子的大门,给无二关上了,顺带着…还上了锁…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花彻想吃佛跳墙之破鸡消灾 灵天芝已经到位,花彻吃完饭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当下就干劲十足,准备将其提炼出来。

在玉舒的强制要求下,花彻不得不‘被迫’陪着玉舒,溜圈散步,休息了半柱香。

月下流连,是难得的惬意。在花彻脑子里发酵的情绪,陡然破出。

花彻扬起了头,看了看身旁的玉舒:“这两日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玉舒挑眉:“看来,彻儿是有桃花上门了?让本尊来猜猜,这个人,是个男人?”

花彻嗔了玉舒一眼:“那个家伙,说话奇怪的很。”

说着,花彻摇了摇头:“其实说奇怪,好像是我更加奇怪,那个男人,我好像很熟悉,但是我确定我之前从未见过,但是…我好像从灵魂深处,厌烦那个男人。”

“很奇怪的感觉。”

玉舒皱了皱眉,“那人叫什么?”

花彻想了想,轻启双唇:“我记得,他说他叫左面。”

玉舒眼神微闪:“这个名字,还挺别致。”

花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啊,这么奇葩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起的。”

花彻低下了头,却没注意到,那一瞬间,玉舒眼中划过的厉光。

左面,这家伙,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提起这个烦人的家伙,花彻也没心思再转下去了:“算了,不溜了,我还是回去搞我的药吧。”

玉舒闻言点点头,却有些哭笑不得,小媳妇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闻东方城的姑娘多数温柔体贴,小媳妇儿偶尔是挺温柔,只是这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话,却是叫人啼笑皆非。

玉舒轻笑一声:“那就去吧,要不要我陪你?”

花彻小脸一红,嘟囔一句:“不用,你去了只会浪费时间!”

闻言玉舒脸一黑,花彻连忙解释:“是你在,我就会分神,这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

玉舒闻言哈哈一笑,满意了。乐呵呵地把花彻放走了。

转身的一瞬间,花彻翻了个白眼,男人心海底针,真是一句话说不对,就生气!

哼,小气的男人!

云礼体内的蛊毒已然发作,花彻之前留在云礼体内的银针,因蛊毒突然爆发,已全部崩飞。如今银针,已经再不能封印云礼体内的蛊毒。

幸好云礼的修为在灵师,以花彻半步灵尊的修为,堪堪能够将其压制。

不过也不能持续太长时间,而且,被压制的蛊虫,一经放开,只会暴动地比现在更为猛烈。

到了那时,才是一场硬仗,若是花彻不敌,丢的是云礼的命。

花彻一心想要收服云礼这个二号小弟,自然是竭尽全力,不敢有半点马虎。

灵天芝唯有在极北之地才有,而极北之地,地势极高,温度普遍低下,这灵天芝,性寒。

不明就里的人若是拿了灵天芝,或许会将其当成冰雕,而且灵天芝,必须以特殊的法子进行提炼,若是不然,就会跟真的冰雕一样,遇到火就会融化。

花彻将无二交给她的,装着灵天芝的玉盒打了开,当即冒出一股寒气。花彻神色凝重,以灵气护住了整条手臂,这才敢伸手,将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方才提起过,这灵天芝性寒,却不是简单的寒气。若是修为低下的药师,恐怕根本没这个本事提炼灵天芝,灵天芝就先一步将其神魂冻结。

花彻不敢有丝毫马虎,将灵天芝置于手中,以自身灵力化为灵火,开始炼化。

灵天芝不能放进药炉中,须得以药师本身的灵力转化为灵火之后,分解出一缕缕的火线,一点点渗透其中,这不仅需要药师本身的修为极高,还得对于灵力的控制力。

若是不然,手上抖上一抖,即便是到了最后一步,那这努力就已经算是白费了。

且,灵天芝的缝隙很小,细的犹如发丝那般,灵火便需要从这些缝隙中,钻进去,将灵天芝一点点的炼化,这就是个极其漫长,且十分耗费灵力的事情。

需要炼化的人,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而且,输送出来的每一股灵力,都要分解成发丝粗细的灵火。

花彻把整个灵天芝炼化成功后,天边已经泛了白。

犹记得,好似进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透,谁知…这提炼一个灵天芝,竟然花费了一整晚的时间。

花彻小心翼翼地将灵天芝提炼过后的灵液,装入了玉瓶中。

这才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时,花彻依稀听见外面传来了“喔喔喔~”的声音。不由得冒了黑线,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鸡,这么敬业,天刚刚泛了白,大公鸡就上岗了。

花彻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了地藏大陆后,就再也没吃过佛跳墙,累了一晚上,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听着这大公鸡声音中气十足,定然是个健康的好鸡,若是拿来炖了做个汤底,定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干就干,花彻打了个哈欠,脖子一扭,把门一开,就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了玉舒。

花彻一怔:“阿舒?你怎么在这儿?”

玉舒挑了挑眉:“小媳妇儿挑灯夜战,本尊怎么可能安心歇着?小媳妇儿不愿我进去陪你,我只好在院子里等着了。”

花彻:“………”虽说很感动了,但是你这话说得确实没啥水平,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英明神武高大威猛酷帅狂霸拽的尊主大人,麻烦您要个脸,弯个腰,低头捡一下您掉了一地的节操!

花彻呵呵一笑:“呵呵,是么,辛苦你了。”

“你守了一晚上也累了,我这好了,你快去歇着吧。”

求求你快走,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你,太尼玛肉麻了!

玉舒皱了皱眉,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话本里不是都这么写的吗?怎么结果不一样?不是说好了女方会害羞一笑,还会求抱抱吗?怎么这边彻儿要撵他走?!

玉舒不乐意了,“我不走,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刚出来就让本尊走,你还有没有良心!”

花彻:“………”跪求,快来人把这个魂淡带走!

花彻无奈了:“行吧,那你在这儿待着吧。”

玉舒眼里的光还没得亮起来,花彻又来了一句:“我走好了吧。”

玉舒一把拽住花彻的袖子,一脸委屈,泫然欲泣:“彻儿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花彻有些怔愣,看着玉舒欲哭不哭的样儿,花彻只觉得这家伙真是作精附体:“我去抓鸡。没讨厌你。”

玉舒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哈?抓鸡?抓什么鸡?”

这一下,也不哭了,一脸好奇。

花彻掰开玉舒的手:“你自己听。”

玉舒竖起耳朵,然后就听见了“喔喔喔~”的声音。

玉舒:“……!”小媳妇儿要去偷鸡?

玉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花彻的表情,斟酌再三,玉舒沉声问道:“彻儿这是…要去偷鸡?!”

花彻腿一软险些栽倒,指着玉舒大骂,脸色通红:“偷什么偷!本姑娘像是那种人吗?!”

玉舒上下打量,也不说话,只是眼神里,花彻解读出来的意思,仿佛就差指着花彻说你不就是吗?

花彻嘟囔一句:“又不是不给钱!一只鸡,给他二钱银子还不够吗?!”

“哎呀,烦死了,别挡路!”

说着,花彻把玉舒往边上一推,就大步走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没忘从空间指环里面抽出一片黑色方巾,玉舒眼睁睁看着花彻把那块方巾对折成三角后,系在了脸上。

玉舒:“………”不是说好了不偷吗?怎么还把脸蒙上了?小媳妇儿你能不能说话算数,为夫真的很害怕!

玉舒心中一紧,生怕花彻乱来,遭人欺负,急忙跟了上去。

谁知道就这一晃神的功夫,花彻就甩了他几百米远,眼瞅着花彻一闪身拐了弯,玉舒心中一沉,完蛋。

赶忙追了过去。

结果到了花彻转弯的那个街口,抬头一看,“福来酒楼”。

玉舒:“………”

上次彻儿抢鸡的事件,小钢镚儿喝多了之后全吐给了玉舒,小钢镚儿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形象到玉舒看见花彻进了福来酒楼,就能想到花彻去抢鸡。

别人抢劫,劫财劫色。

小媳妇儿就很不一样,她抢鸡。

还连抢两次。

玉舒叹了一口气,很想当做没追出来的样子拐回去。可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花彻,虽然知道…抢鸡这一块儿…在别的地方,花彻可能不大能稳得住。

可是在福来酒楼,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据说,福来酒楼的那个大厨,因为自己养了许久的爱鸡,被花彻一把搞死之后,自己还遭受了花彻非人的折磨,甚至还大闹一场想要辞职。最后还是加薪升职才留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那阴影可一直没丢…

不知道花彻再去一次…那个大厨…还能活吗?…

玉舒默哀。

花彻一心想抓鸡,出了门,就直奔声音而去,根本不知道玉舒跟了出来。

结果拐来拐去,谁知道竟然到了福来酒楼。

花彻嘿嘿一笑,这是老熟人了,估计不会那么难搞。

面巾一摘,昂首挺胸,花彻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福来酒楼。

一大早起来准备的王大花陡然一激灵,瞬间有了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身后有鬼,颤抖着肥胖的身子,转了身,回了头。

结果就看见一个妙龄美少女,冲着他呲着牙,笑眯眯的打招呼:“早上好呀王大厨。”

那模样,是旁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乖巧可人的,可在王大花眼里,简直犹如恶魔转世…

一想到这个笑起来特别灿烂的小姑娘,满脸笑意‘一不小心’捏死了他的小花,他就满心幽怨。

王大花顿时软倒在地,涕泗横流,满脸惊恐:“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花彻笑眯眯地扶起王大花,“王大厨这话说的,趁着天儿好,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么?”

王大花下意识看了看窗外的天,“你在说什么鬼话?!天都还没亮!”

花彻顿时沉了脸:“怎么,王大厨这是不信我的话。?”

这话里话外,全是威胁,王大花被吓得一激灵,暗恨自己为什么来这么早!

为什么不过是升到了小小的主厨,他就这般积极!他不过是一个月加了二两银子!难道就比得上他的小花了吗?!

王大花哭丧着脸:“我的大小姐,你就别在这吓唬我了,直说你来是要干嘛?”

花彻顿时阴转晴,她就喜欢直接。

花彻嘿嘿一笑:“今天起得早,然后就听见你这有个大公鸡打鸣,那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是个好鸡!特别适合炖了做汤底,王大厨你以为呢?”

王大花一听这话,心都凉透了。

自从小花被花彻一把捏死带走,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再紧接着,他寻仇无果。为了怀念小花,他又找了一只跟小花长得很是相似的鸡,还特意取了名,叫‘王二花’,就是为了纪念他的小花。

王二花不像小花那么懒散,每逢天稍稍泛了白,就紧急上岗,日日打鸣,从未间断。

结果…

不曾想,竟被这个恶魔惦记上了!

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跟上次一样,再次变成彻头彻尾的‘王大花’,王大花只能含恨交出。

王大厨谄媚地笑了笑:“大小姐说得极是,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不劳大小姐动手,我自己来!”

说完,颇为留恋的看了王二花一眼,在王二花迷茫的眼神中,王大花手起刀落,王二花就此陨落,沦为一道汤底。

王大花心中痛苦,面上却不显。花彻笑眯眯地从王大花手中接过王二花,虽然这个过程中,花彻拿鸡废了不少功夫,但这并不影响花彻的好心情。

拿了鸡,花彻开始算钱了,“王大厨,这鸡,多少钱?”

王大厨闻声色变,想起了上回的一个铜板,颇为痛苦地闭了闭眼,想不到,鸡丢了,钱也没了!

王大厨咬牙切齿,极为大方:“同大小姐还谈什么钱?!大小姐喜欢,尽管拿去,跟我这谈钱,岂不是生分了?!”

花彻点点头,对于王大厨的上道,很是满意。现在,像王大厨这般有眼色的人,不多了啊。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解蛊 不过花彻也并非是硬抢之人,说好了给二钱银子,就一定会给。

花彻一手拎着鸡,一手从怀里的小荷包中掏出了二钱银子,递给了王大厨:“王大厨收好,这是给你的买鸡钱,下次我再来找你!”

王大厨接过了钱,内牛满面,心说我谢谢你这二钱银子,不过你还是别再来了吧!

面上却是欢迎至极:“好嘞大小姐,欢迎下次再来。”

等到花彻满意地走了之后,王大厨才颇为懊恼地打自己嘴巴。

噼里啪啦一顿打,欢迎什么欢迎!

新来的小二刚进厨房,就看见主厨大人在打自己嘴巴,不明就里,很是好奇:“王大厨,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王大厨这才惊觉来了人,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回背后,一脸的高深莫测:“你不懂了吧,先把嘴巴的痛觉打开,等过会儿试菜的时候才能更好的检查是否完美!”

新来的小二状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不愧是王大厨!高!”

心里却在吐槽,也不知道是什么烂法子,嘴巴打疼了,一会儿吃着辣的,不得疼死?吃了带盐的,不蛰嘴吗?

花彻出了福来酒楼,玉舒默默地跟了上去。他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小媳妇儿这般‘凶残’,也不知道上次小媳妇儿到底对王大厨做了什么,竟叫一个‘宁死不屈’的人儿,阿谀奉承到这等地步,可真是…可真是…丧心病狂!

花彻兴致好得很,回去了就把鸡处理好了炖上了。然后就去了云礼那边。

自从东方夜白一行人搬离西小楼之后,这里就没剩下几个人,人手不够,玉舒对于云礼的生死毫不在意,无一无二只听令于她和玉舒,对于云礼也是无所谓。

而小钢镚儿…

就更不能指望了,这家伙就是个坑,之前打死都不出来,后来出来了之后,就再也不想进去,天天往外边跑,看什么东西都稀奇得很,好似什么都没见过一样。

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

本来还有一个陈彬会顾着云礼,可昨日陈彬说要去追灵天芝,也走了。

云礼这边也算是没人看着了,也就是花彻,还会过来看看。

不过好在花彻对于自己的医术很是放心,知道云礼不会有什么问题。

灵天芝已经提炼好,其他的药材,也早已经备齐,如今,只等着花彻准备好之后,便可以着手为云礼解蛊。

花彻本意是想着,等云礼的伤养好了,再解蛊,到时候不至于因为蛊虫在身体内扭动产生的疼痛,云礼不断挣扎,导致外伤加剧。

可眼下也等不了那么久了。

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好处,云礼晕了过去,短时间内都会处于一种昏迷状态,不用担心蛊虫导致的疼痛造成没必要的后果。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花彻还是把玉舒叫了过来。玉舒修为高,若是云礼突然醒过来挣扎,以玉舒的修为,轻而易举便能制止云礼的挣扎。

玉舒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云礼是东方古国之人,灵台山向来不会插手某个国家的事。更何况云礼乃是斐遗王府的世子,关乎的可不仅仅是他个人。

奈何小媳妇儿再三请他帮忙,还以下了锅的汤作为诱惑。

身为堂堂灵台山的尊主大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玉舒他会就此屈服吗?

是的,玉舒就这么两句好听的,一碗汤就屈服了。本来玉舒不能缴械那么早,结果呢?小媳妇儿太阴险!居然以汤作为诱饵!

因为上次玉舒作死,小媳妇儿根本就不愿意再给他做饭了,玉舒不知道有多后悔,背地里没少捶胸顿足,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玉舒怎么可能不抓住?

那是屁颠屁颠地就同意了!

身为堂堂灵台山尊主大人的脸面?

不好意思,脸面能喝上小媳妇儿的汤吗?

显然不能。

那要这个没吊用的脸面,干什么?什么也比不上喝小媳妇儿的汤!

花彻准备就绪,旁边随时准备按住暴动的云礼的玉舒,也已经准备完毕。

在开始之前,花彻还让玉舒设下了结界,防止有人进来打扰到他们。

没办法,花彻这个人好奇心太重了,很容易分神,只能从根本上除去一切可分神的因素。

解蛊就这么开始了。

最开始的时候,花彻就说过,这蛊她能解,但是不好说,也比较麻烦。

须得先确定好蛊虫所在的位置,这时候需要说明一下。

幸好那个蛊虫,只有一个,不然花彻也觉得难搞。毕竟她是以血为引,把蛊虫一步步引出来的,若是云礼体内的蛊虫太多,怕是把血放干,蛊虫都不见得能被引出来完。

位置很是危险,蛊虫所在的位置,距离丹田只有一指的距离,若是花彻贸然把封印云礼的压制解开,蛊虫暴动,极大可能云礼会被废去全身修为,即便是救活过来,也是废人一个。

花彻脸色凝重,显然是之前并未发现这点,这就有些难搞了。

其实另外一个法子,花彻不是没有想过。便是开刀,把蛊虫取出来之后,再缝合。

这个法子比较简单粗暴,压制的封印也不用解开,若是在现代,这便是最好的法子。

可是,难就难在,缝合这里。

地藏大陆,根本就没有可以缝合的线,而且以地藏大陆的医疗水平来看,这里的医者,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缝合之术,这里的人,也从未听说过。

而且,因为花彻早前并未想到蛊虫的位置会离丹田那么近,若是不然,花彻自己便能做出来。

现在,事情有些棘手了。

花彻面色凝重:“阿舒,这蛊虫在离丹田仅一指的位置。”

玉舒皱着眉,显然也想到了后果,“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花彻面色肃然:“阿舒,封印云礼的丹田,先把他的修为尽数封印。”

玉舒愕然:“你是想…”

花彻点点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不这么做,云礼只能成为一个废人。但若是把他的修为封印,虽说不能用,可到底,修为还是在的。只要以后找到一个修为比你更高的人,将封印解开,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玉舒眉头紧蹙:“可你要想清楚,云礼是东方夜白的人,他若是不理解,到时候你要如何?”

对于花彻心里想的什么,玉舒是摸得清楚,本来玉舒还总是担心花彻对东方夜白‘余情未了’,后来发现,花彻根本就对东方夜白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玉舒心中一松,颇有作为大房的大度。

花彻摆摆手:“到时候再说,他要真追究,撕破脸就是,反正我问心无愧,怕他作甚?”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壳,“怕你以后后悔。”

花彻凝眉:“没什么好后悔的。”

玉舒微微颔首,灵力运转,就将云礼的丹田封印了起来。

丹田一经封印,此时的云礼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初入灵徒的修炼之人,也可轻易置云礼于死地。

不过,云礼在花彻这里,花彻自是不会让他遭受这般磨难。

再者,花彻有意将云礼收入麾下,也有打算把云礼的蛊解完之后,送到蜗居里面。

正好里面有个沙图在,两个人也不至于太无聊。至于沙图以云礼的性命做威胁?那自是不用担心的。

花彻是打算,在准备前往封印之地的时候,把云礼放进蜗居,路途也会需要很长的时间,花彻并不打算把小钢蹦儿放在外面。

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蜗居里面不仅仅是有沙图跟云礼,还会有小钢镚儿在。

且小钢蹦儿与花彻是契约关系,是可以在蜗居里面动用灵力的。虽说小钢镚儿是个爱闹的性子,但是有他在,不管闹得再开,怎么着也不会出了人命。

而且,云礼的性子太过懒散,有沙图在一旁‘督促’,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云礼的反应便会突飞猛进。

花彻把这些安排的明明白白,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问题,蛊毒解完之后,云礼是否会答应跟着陈彬一起入了她的麾下?

若是云礼不愿,花彻自然不会勉强于他,只是若是云礼不跟着她,那么云礼被封印的丹田,花彻便无能为力了。

花彻轻叹一口气,其实云礼跟着她走才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以东方夜白那个狗脾气,肯定还是会怀疑是不是她动了什么手脚。花彻呢又是这么一个性子,指不定这话一出口,当场就得打起来。

撕破脸是必然的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后话,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解了这个蛊毒。

花彻确定好了蛊虫所在的位置之后,在皮层表面开了一个口。紧接着花彻便解开了封印蛊虫的压制之力,没了压制力量的蛊虫,瞬间便要开始疯狂蠕动。

花彻眼疾手快,将蛊虫的移动方向四周全部锁死,最后只剩下花彻在皮层表面破开的那个位置相对比较薄弱。

蛊虫不甘心停在原地,自然会竭尽全力破开皮肉,到达皮层表面。

花彻随即银针出手,将蛊虫挑起放入玉瓶之中,这东西她也是第一次接触,还是很有兴趣接触一下的。

紧接着,花彻便掏出了那个装着炼化了的灵天芝灵液的玉瓶,打开之后,把其中灵液尽数倒进了被蛊虫破开的洞里。

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看着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之后,花彻把提前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了云礼的嘴巴里。

如此便算是大成了。

好在这一整个过程看似很麻烦,实际上过得很快,云礼并未有过多的挣扎。

实际上也是因为花彻的速度很快,蛊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花彻封死了退路,只能走上花彻准备好的套路。

说起来疼也唯有蛊虫破开皮肉的那一刻疼。怎么可能不疼呢?那是在肚子上硬生生破开了一个洞,而且也不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么利索,是被一个软趴趴的虫子,以极大的力量慢慢、慢慢的蠕动破开了。那疼痛可是持续的,是一下比一下疼。

也幸亏云礼是在昏迷状态,关于痛觉是相对而言降低了许多。若是不然就云礼那么娇气的性子,挣扎起来或许玉舒都压不住。

毕竟…将死之人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这些暂且不提,蛊毒到现在是已经处理好了。体内残留的余毒,就慢慢的一天三顿药,不出一个礼拜就妥妥的了。

花彻心满意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看看云礼因为疼痛而苍白的小脸,十分满意。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家伙就是她的二号小弟了。

要给他取一个什么样的代号呢?要不要随了她的姓,花二云?

花彻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变。

“坏了!”

玉舒眉头紧蹙,“别着急彻儿,你同我说,有事我们一起解决。”

花彻连忙掰开玉舒的手:“哎呀,你别拽着我!我的汤!没人看着,火要灭了!”

玉舒:“………”这算是多大的事?

玉舒嗤笑一声,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过就是一个汤,着急成什么样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玉舒脸色大变,比花彻方才的脸色还要难看,“坏了!我的汤!”

玉舒这会儿才想起来,那汤…可不就是小媳妇儿允诺给他一碗的鸡汤?!!

无二那个家伙!怎么没去看着火!真是白吃那么多饭,用得上他的时候总找不到!

在卧室和茅房两头跑的无二心头一颤,总觉得有人骂他。忽觉肚子不舒服,无二又跑去了茅房。心中万分绝望,也不知道花小姐指给他的到底是什么粥…怎么喝完了之后一直拉个不停!

问题是…他是尊者的肉体,能感受到…这粥…没毒啊!

花彻赶到了之后,火果然已经灭了,不过好在汤还没凉,是很烫的,想来是才灭了没多久。

花彻添了火重新架上锅之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慢悠悠地回了云礼的房间。

掐指一算,距离昨天和陈彬约好的时间,还差半个时辰,以陈彬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迟到的。

花彻悠闲地抿了一口茶,静等她的第一位小弟闪亮回归。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修理小钢镚儿(前奏) 果然,一炷香的功夫,陈彬就赶了过来。

一身风尘仆仆的陈彬满头大汗,冲进来的一瞬间,就看见花彻喝杯茶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

陈彬有些怔愣:“花小姐…这…”

花彻看见陈彬回来了,很是惊喜,本来想凑上前,结果突然想到,作为老大,得有作为老大的气势。

顿时,那个架势就摆上来了。一脸深沉:“已经结束了。”

陈彬心中一紧,结束了?结束了是什么意思?陈彬下意识地往云礼的床上看,结果就看见云礼如今已经是正常的姿势摆在床上了。

且,一脸惨白,完全感受不到云礼的气息。

陈彬白了脸,后退两步软倒在地:“晚了…我终究是晚了一步!云礼!”

花彻一看情况不对,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拍了拍手里的碎屑,也顾不上身为老大的气势了,“你这是干嘛?云礼他好好的。我不是跟你说了结束了吗?”

陈彬一怔,呆呆开口:“可…云礼他…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这不是已经,已经…”

花彻翻了个白眼,拽着陈彬去了云礼的床边:“呐,人就在这儿,自己摸摸。”

陈彬一摸,脉搏有些微弱,但确实是好好的。

陈彬不由得松了口气,突然感觉到什么,眨巴着眼:“云礼他的修为…”

提到这个,花彻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片刻后,花彻长叹一口气,故作深沉:“这事儿…说来话长啊!”

陈彬心中一紧,“花小姐你说。”

花彻眼神复杂,“那蛊虫所在的位置,就在距离丹田不足一指的距离。压制一经撤去,蛊虫就开始暴动…”

“丹田有多么脆弱,陈彬…你…”

话没能说出口,可是这意思,谁都听得明白。蛊虫暴动,冲进了丹田,云礼的丹田因此破裂。从此云礼再不能修炼,成了一个废人。

陈彬声音喑哑:“我…我知道。能保住云礼的这条命,我相信花小姐已是竭尽全力。从今往后,陈彬这条命,就是花小姐的!”

花彻满意地点点头,在这种时候,陈彬也没有意气用事,果然正如玉舒所说,陈彬不是东方夜白,他时时刻刻都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有分寸。

虽然这么说,有拉踩的嫌疑,但事实情况本就如此。

花彻点点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你若对我忠心,我万不会亏待于你。”

“陈彬,入了我麾下,我便送你一件礼。”

陈彬摇摇头:“多谢花小姐,只是如今云礼这般,我也没什么心思…”

花彻摆摆手:“我相信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说着,花彻拉着陈彬的手,按在了云礼的丹田之处:“感受到了吗?”

陈彬有些疑惑,感受什么?但是由于心中对花彻的信任,知道她定然是有什么东西要告诉他。

然后陈彬便集中精神,手上散出灵力,或许…

片刻后,陈彬一脸愕然:“怎么会!?”

随后一脸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花小姐,云礼…云礼他的丹田!”

花彻微微颔首:“当时情况紧急,我并不能保证那蛊虫不会鱼死网破,冲向云礼的丹田。故而只能如此…云礼的丹田并未破碎,只是被封印了。”

“只不过…”花彻淡淡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只不过,给云礼封印丹田的人,是阿舒。”

陈彬这会儿正被连环的消息砸的头昏脑胀,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阿舒,什么阿…”

忽而脸色一变,试探着开了口:“是尊主大人?”

花彻对于陈彬的反应很是无奈,点了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是。”

陈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世人皆知,灵台山的尊主大人,乃是一介修炼奇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如今已经踏入灵尊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大道,踏入无人可及的境界…

陈彬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完了…云礼醒了,指定得打死我…”

花彻有些奇怪:“有那么可怕吗?”

陈彬也奇怪地看了花彻一眼:“花小姐难道不知道尊主大人的修为?”

花彻很是无语:“瞎扯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阿舒自然是灵尊修为了。”

陈彬:“………”

眼神复杂,这若是让尊主大人知道,花小姐对他了解这么浅薄…指不定会哭吧?

陈彬叹了口气:“世上灵尊何其多,可越到后面,越是难。初级灵尊数不胜数,花小姐如今不是也到了半步灵尊的修为?”

花彻:“………”感觉又被内涵到。

“可是,灵尊巅峰,如今这世上已知的。唯有尊主大人,药宗掌教大人,佛门的梵音主持,三人。”

“而且,花小姐应该知道,地藏大陆的问题…灵尊之上…已有千年无人突破。”

说到这儿,陈彬也是感觉有些绝望了。

花彻挠了挠头,顿时感觉自己这个老大好似有些失职了…没能考虑到这个问题。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云礼的丹田被封印,和破碎,没二样…

同样的结果,就是以后再不能修炼了,跟废人无二。

花彻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二人相顾无言。

花彻过来的时候,玉舒倒是没跟过来,主要还是因为花彻做的汤还在火上,而且花彻还是个不着调的,时不时地就给忘了锅还在火上。

为了能喝上汤,玉舒也是拼了,二十多年没进过厨房,现在沦落到在院子外面看火。

不过看着汤香味儿都出来了,花彻还不过来,玉舒皱了皱眉,冲着墙头招了招手,叫来了一个暗卫来看火,然后就去找花彻了。

被喊来的安慰很是委屈,心里想着,想我堂堂灵台山的暗卫,怎么会沦落到。干起了烧火丫头的活儿?不过再一想想,刚才尊主大人也在烧,心里也就安慰了许多。

玉舒去到云礼的院子时,就看见花彻跟陈彬,二人相顾无言,面面相觑。二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怪异,即便是看到他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好似就没有看见他一样。

玉舒走到花彻的面前,冲她招了招手,“彻儿?”

看到花彻缓过了神,抬眼看了他之后,这才揉了揉花彻的头,问道:“在想什么呢?我过来都没发觉?”

花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修炼之人被封印的丹田,唯有找到一个比下封印的人,修为更高的人来才会解除。这事你知道吧?”

玉舒有些怔愣,不明白花彻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自然是知道的。”

花彻颇为幽怨地瞪了玉舒一眼:“既然知道,那当时我要你封印云礼的丹田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我点儿?”

玉舒很是奇怪:“我不是说了吗?怕你以后会后悔。你当时不是说没什么好怕的吗?”

花彻:“???”

黑人问号脸,“我记得我们当时讨论的是这件事情,若是让东方夜白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

玉舒眉头紧蹙:“好似并没有什么区别…”

花彻瘫倒在椅子上,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怎么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区别可大了好吗?”

玉舒:“按照当时的情况,也唯有这一个办法,还能够保证云礼的丹田完好无损,若是按照你之前的法子来,云礼的丹田一定会被蛊虫破坏,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废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一线可能。”

花彻点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唉…”

花彻颇有些垂头丧气:“也怪我没有想到,阿舒你的修为竟如此高…若是云礼一直不能修炼,好似也没什么区别了。”

玉舒用力呼噜一下花彻的脑袋,“区别可大了!那封印,我有法子解开。可若是当时没有这么做,他一定废了。”

“你有办法?!”

这句话,惊到了在场的两人,玉舒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今日份小媳妇儿崇拜我收到了。开心!!

玉舒(高贵冷艳):“本尊有法子,可不是现在。云礼如今有多虚弱,彻儿你应该知道。”

花彻点点头:“是我操之过急了。”

玉舒宠溺一笑:“别急,等云礼的身子大好,我随时可以解开封印。这下你可放心了?”

花彻这才展开笑颜:“有阿舒在,我自是放心的。”

玉舒挑了挑眉:“既是放心了,不如趁着这会儿功夫,把汤烧了?”

说起汤,陈彬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陈彬尴尬的摸了摸肚子:“路上时间赶的太紧,没时间吃饭…你看这…”

花彻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心情很好,大手一挥,很是大气:“走,本姑娘下厨,管饱!使劲吃!”

陈彬嘿嘿一笑,在玉舒威胁的眼神中,陈彬大摇大摆地走在了最前面。

关于这二位的家庭地位,陈彬这个十分有眼力见儿的主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在花小姐面前,谅你是堂堂灵台山的尊主大人也不行,你也得乖乖听话。花小姐说一,尊主大人绝对连一点五都不敢说。

让我们热烈庆祝尊主大人成功加入耙耳朵大军!

陈彬作为花彻的头号手下,深知只要扒紧了花小姐的大腿,什么灵台山尊主?

统统whocare?

玉舒还真不能把陈彬怎么着,他可以对云礼的生死毫不在意,也可以不施以援手,但是陈彬已经确定是花彻的手下,那就算是‘娘家人’,玉舒可不能把陈彬怎么着。

只不过这也是在基于陈彬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不会乱来,若是不然…玉舒冷笑一声,他会让陈彬明白,为什么花儿那样红。

花彻的心头大石已经放了下去,这会儿放松地很,心情很好。

破天荒地同玉舒说起来了在蜗居的房子的事。

花彻:“阿舒,之前不是同你说起,我想在蜗居建一所房子,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玉舒有些愣住了,不过很快就想起了这件事。

是了,说起过的,第二次进去的时候,花彻就跟他说起这事了。

想起这件事,玉舒就一阵柔软,小媳妇儿规划的以后,尽管很是平淡,可却是给他留足了位置。

玉舒笑了笑:“不着急,过会儿可以做个模型看看。”

花彻眼前一亮:“阿舒同我想的一样,只是我做的,总觉得差些什么,所以这不就是来找我的男主人商量一下?”

玉舒点了一下花彻的鼻头:“小鬼灵精!”

但是不得不说,玉舒他就吃这一套,这会儿脚踩在地上,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飘飘然…!

走得很靠前却还能听见的陈彬:“………”幸好走得快,不然这成把成把的狗粮,就是‘咣咣咣’地往脸上砸了!

素有狗鼻子之称的小钢镚儿,不出所料,已经蹲在了小火堆旁边,时不时地擦下嘴角,好似有口水滴下。

花彻:“…………”越来越觉得,这个小钢镚儿愈发像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熊孩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花彻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小钢镚儿身后。

小钢镚儿同花彻有契约感应,几乎是花彻进来的一瞬间,小钢镚儿就感觉到了。

但是小火堆正对着院子门口,若是小钢镚儿这个时候溜走了,花彻一定会看见,而且小钢镚儿这个时候走,未必没有心虚的原因。

所以为了不暴露自己,小钢镚儿强撑着镇定,没跑走。

在感觉到花彻在他身后站定后,还笑眯眯地回了头:“臭丫头,你这里炖的是什么汤啊?闻着好香。”

花彻露齿一笑:“没什么,就是一个鸡汤。要尝尝吗?”

小钢镚儿看得一激灵,破天荒地嘴瓢了:“不…不了…”

“这样啊,那也行吧。”花彻拎起了小钢镚儿,无视了小钢镚儿的挣扎,转头对着玉舒巧笑嫣然:“阿舒等我一会儿,有一点小事。”

玉舒微微颔首,自然是想到了什么事,但是这件事,为了以后的长久考虑,花彻并不打算告诉陈彬。

拽起了小钢镚儿,微微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陈彬惊得张大了嘴,玉舒一脸的高深莫测:“大惊小怪!”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保证完成任务 花彻拽着小钢镚儿回了蜗居,俨然一副要严办的架势。

小钢镚儿挣扎两下没挣开,紧张了:“臭丫头,你要干嘛?赶紧给本座撒开!”

花彻冷笑一声:“呵!”

小钢镚儿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呵什么呵?赶紧松开!”

花彻一把把小钢镚儿扔了出去,小钢镚儿翻了个跟头才站稳。

这一下,小钢镚儿也开气了:“臭丫头!你干嘛?!”

花彻不动声色:“云礼那里,是不是你做的?”

小钢镚儿脸色一僵,“话可不能乱说,本座同他近日无寃远日无仇,本座动他做什么?”

花彻眉头微微皱起:“你要做什么,自然只有你自己知道。”

小钢镚儿:“你在怀疑我?”

花彻微微颔首:“还不够明显吗?”

小钢镚儿黯然神伤:“我跟你可是契约关系,你居然怀疑我?”

花彻点点头:“是的,还需要我做的更明显一点吗?”

小钢镚儿:“……大可不必。”

“我不明白,就像你说的,云礼同你是近日无寃远日无仇,你动他做什么?你也不是那种因为云礼嘴欠就揍他的人啊。”

小钢镚儿:“………”可能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确实是这样的人。

小钢镚儿躺在地上,作躺尸状,一脸的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本座认了,就是我干的。”

一脸“就是我做的,你要怎样”的表情,摆明了一副“我错我有理”的样子。

花彻揉揉眉心:“你稍微让我省点心,云礼往后是我的人,没事别老折腾他。你这下手收不住力,要是实在忍不住,就找无二,实在不行,陈彬也可以。云礼躺在床上,都那个样子了,你就别折腾他了。”

小钢镚儿:“……!”一脸生无可恋。

完全是鸡同鸭讲,两个人说的,也不是一个概念的意思。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钢镚儿只好应了下来:“行吧。”

花彻眉头紧蹙,“小钢镚儿,我不同你计较,可你也要明白,如今住在西小楼里面的,都是同我们一起的人,损了一个,将来就会少一分力量。你并非是孩子。”

小钢镚儿脸色一僵,有些不自然,“知道了。”

花彻:“既如此,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你打云礼,还打了两次?”

说到这个话题,小钢镚儿彻底不吭声了,“不为什么,他长得欠揍,想打就打了。”

花彻瞬间冷了脸:“你若是这般肆无忌惮,不把别人放眼里,现在就可以走。”

小钢镚儿满脸不可思议:“你要赶我走?”

花彻点点头:“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钢镚儿还是觉得不可置信:“我可是神兽白泽,你居然要赶我走?”

花彻再次点点头,顺便纠正:“是堕神兽白泽,我已经说过了。你打了,我给他治好,这没什么。但你得把你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告诉我,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莫不是你以为,打了就打了,没人能查到是你?”

小钢镚儿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他要怎么说?

难道要他说,我是因为看见你跟玉舒腻腻歪歪,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就为了你离他远点吗?

这话若是说出来,尚且不论有多么蠢,花彻都会觉得他是个憨批。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事儿干得十分地蠢。

等了许久,小钢镚儿始终是一言不发,花彻有些失望,“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小钢镚儿猛然抬头:“你要关着我?!你以为你能关的住我?!”

花彻:“等你想通了,自然会让你出去,在这之前,你还是在蜗居想想清楚。我如今已是半步灵尊,即便是我们有契约在,我也能拦着不让你出去。”

说完,花彻就走了。

小钢镚儿瘫坐在地上,一脸失神。

沙图眼睁睁看着花彻来了又走,张张嘴,把人留下的话始终没说出来。

倒不是说沙图多期待花彻留下来,只是先前说好了,锅碗瓢盆床褥花彻包了…怎么还不给他…难不成是忘了吗?

转眼看了看坐在地上黯然神伤的小钢镚儿,沙图忽而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沙图拿了一块果子,走到了小钢镚儿身边,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把架势摆了个十成十,大有要把小钢镚儿拉到自己阵营的架势。

小钢镚儿看了一眼伸过来的果盘,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花彻出去的时候,神色不大好看。向来是小媳妇儿在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小媳妇儿身上的玉舒,自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眸光微闪,不动声色。

玉舒笑了笑,对着花彻说:“彻儿来了,这汤底做好了,接下来做什么?”

花彻微微有些愣神:“汤好了?”

“汤好了就可以准备菜了,需要用的菜我方才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去休息会儿吧,特别是你,陈彬,去泡个澡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陈彬闻言,也没客气,反正他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在这儿碍眼了。

玉舒看陈彬走了,这才握住了花彻的手:“怎么了?”

花彻摇摇头:“没什么。”

玉舒:“因为小钢镚儿?”

花彻有些惆怅,“云礼那一身伤,两次都是小钢镚儿做的。我问他为什么,他怎么都不说。阿舒,你说我要怎么办?”

玉舒有些愣神,这一次是小钢镚儿做的,他是知道的。毕竟小钢镚儿被封印了许久,才一出来,就进了蜗居,一直就没在外边怎么呆过。

也只有他偷袭了人,还大喇喇地趴窗户那里偷看,气息也不收敛一下。玉舒一进院子就知道这是小钢镚儿干的。

不过第一次…玉舒是真的没想到。

毕竟那一次,还是小钢镚儿去找花彻,说云礼不好了…

自己做了再去举报…

这是什么骚操作?

不过再一结合这两次的情况,玉舒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两次,回回花彻都是跟玉舒在一起,而且,两次都是在扎头发。莫不是…小钢镚儿吃醋???

玉舒眯了眼,小钢镚儿一直不肯说,那就很可能是因为这个。

只不过面上,玉舒是不动声色的,“别放心上,小钢镚儿不经常出来,小孩子心性。再说你也知道,小钢镚儿他收不住力,许是在闹着玩的也不一定。”

“再说,第一次的时候,小钢镚儿不还去找你吗?由此看来…小钢镚儿也许不是有意的?”

花彻挠了挠头:“若是他不是故意的,他说出来,我定然不会为难于他,可他什么都不说,我就很被动。东方夜白那个狗脾气,缓过了神,这件事情他肯定会追究。小钢镚儿连藏都不知道藏,一查一个准…”

花彻摆了摆手,嘟囔道:“算了,不管这事了,真要到了这时候,就再说。先做饭好了。”

花彻指了指鸡汤,“阿舒你来帮忙,把鸡块捞出来,鸡汤里的杂质过滤一下。猪蹄我先前炖好的,跟鸡肉放在一起。我去拿煲汤的盅炉。”

玉舒听得一脸懵,他没下过厨,这到底怎么做?什么过滤一下?鸡汤里面还有脏东西?

花彻一闪身回了蜗居,之前她备了许多做饭用的锅在蜗居,用的时候再拿,比较方便。

进去了就看见沙图幽怨地瞪着她,小钢镚儿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扭了过去,还带着“哼”的一声。

两个人中间还有一个精致的果盘,看情况已经吃了点了。

花彻:“………”什么情况?

沙图觉得,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说,或许花彻又给忘了,连忙开口:“花小姐,你上次允诺我的床单被褥,连带着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呢?”

花彻:“………”不好意思,这件事是真的忘了个干净,什么都不记得了。

花彻只好打了个哈哈:“下次,下次一定带,我要是再不带…”

沙图星星眼:“你就把我放出去?”

花彻瞪了他一眼:“想得美!我要是再忘了,就再下次!”

沙图不干了:“那你一直忘,我怎么办?吃饭怎么办?睡觉怎么办?”

花彻理直气壮:“那么多果子,能把你饿死?再说现在没有,你不照样好好的?没见你瘦二两肉!”

沙图:“………”无语凝噎。确实在这儿饿不着,也冻不着。

但是那些东西…好歹给了他一个生活仪式感啊!

沙图还想挣扎:“即便如此…衣服呢?沙某就身上穿的这一件衣服,如何能撑得了数年之久?”

花彻摆了摆手,“这事我管不了,你得问你旁边那位,这里面又不是说没有衣服,没有床单被褥,没有锅碗瓢盆。你跟他关系打好了,要啥没有?”

沙图看了一眼旁边臭着脸的小钢镚儿,刚升起来的期盼,顿时灰飞烟灭…

跟他打好关系,你不如跟我直接说,以后这几年,你不要穿衣服了!

花彻可不管这些,回了小屋拿了煲汤用的盅炉,顺带着还给沙图带了一套厨房用具,“呐,我给你了,别说我虐待你!”

沙图默默接过,这如果还不算是囚禁虐待,什么算是?不给吃的,不给用的,连衣服都不给…

即便他是个俘虏,可是…俘虏也有身为俘虏的尊严!

身为堂堂魔门少主,嗟来之食他会要吗?!

会要的。

不要就得当和尚,吃一辈子果子。他都害怕几年后,他会退化地像一只猴子。只知道吃果子…

沙图内心十分复杂,什么时候,他居然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种…‘屈辱’的生活?难不成,他骨子里,就是个抖m吗?

花彻拿了盅炉出去之后,就看见玉舒站在鸡汤面前发怔。

花彻略微皱了皱眉,“阿舒?你在做什么?我不是让你把鸡汤过滤一下吗?”

玉舒茫然地转过了头:“怎么过滤?”

花彻:“………”

仙女扶额,花彻摆了摆手:“行了,你去歇着等吃吧,我来弄。还真是难为你了。”

玉舒面色不太自然,不过说来也是,毕竟是个尊主大人,打小吃喝不愁,没干过,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花彻觉得有些可惜,两个人做饭互相帮忙本来是个很温馨,画面感贼美的场景,可惜了玉舒啥也不会。

堂堂灵台山尊主大人,如今因为不会做饭,被小媳妇儿鄙视了个十成十。

花彻有条不紊,先是把鸡块捞了出来,拿了一个滤网,把鸡汤倒了进去,鸡肉的碎渣,以及葱姜蒜这些配料一起被滤了出来。

花彻把鸡肉和猪蹄放在一起。

锅中倒了油,微微冒泡后,下入大肉,也就是肥肉,炒香炒出油之后,下入葱姜蒜炒香。

随后就把准备好的鸡肉和猪蹄放下去,翻炒均匀,再把过滤好的鸡汤倒入锅中。再放冰糖,花彻平时不吃甜食,是个妥妥的咸党,但是做饭的时候,很喜欢放点糖,吃菜喜欢甜咸口味。

做汤的时候,放些冰糖,会更加鲜美。

然后静等开锅。

玉舒在一旁看得直愣神,感觉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了一大堆,看起来很是复杂。

本来还准备日后学习一番,给小媳妇儿露一手,结果瞬间被劝退。

对于玉舒而言,学会做饭,要比学一门新的武技难上百倍!

花彻冲着发愣的玉舒招了招手,玉舒缓过了神,花彻才笑了笑说:“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听见。”

玉舒轻笑一声:“我在想,做饭可要比学一个新的武技难多了。”

花彻嗔了他一眼:“拉倒吧,若是让人听见,指不定便要说你一声心比天高,话说地比谁都好听。”

玉舒捏了捏花彻的手,微微挑眉:“事实如此。”

花彻揪住玉舒的耳朵:“别以为你这么说,便能逃过一劫。我不要求你会做什么大餐,但是厨房里的东西怎么用,都是什么你得知道。不能跟方才那样,我让你把鸡汤过滤了,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玉舒点点头,煞有其事:“保证完成任务!”

花彻翻了个白眼,转身的一瞬间,巧笑嫣然。

锅开了,咕噜噜的冒泡,一如玉舒的心,幸福地冒泡。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冤家路窄’的宝地 玉舒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花彻做的饭,而且还是位列‘十全大补汤’榜首的佛跳墙。

一口汤下去,玉舒险些以为自己飞起来了!

就那一盅佛跳墙,没大会儿功夫,就被玉舒搞了个干净。

刚洗完澡,闻味儿赶来蹭饭的陈彬:“………”

刚刚我还闻着味儿很香,怎么什么都没了?

陈彬怀疑的目光,转向了不合时宜打了一个饱嗝儿的玉舒。特别是在看到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尊主大人,宽松的袍子下面,肚子微微突起后。

陈彬的表情,很是复杂。

尊主大人,我知道花小姐做饭很好吃,但是你好歹留一点…我也饿了啊!

陈彬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咕噜噜’,是生活规律的胃姑娘发出了警告声。

花彻左看看,右看看,尴尬地笑了笑:“要不,咱去福来酒楼?我请客?”

说这话的时候,花彻的心都在滴血,生活不易,花彻哭泣。

存点钱为了养小弟容易吗?!

怎么老是有刁民想花老子的钱!

玉舒吃饱了,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陈彬肚子饿了,也没得挑,只能是可惜地表示同意:“这样也行。”

掏钱又心痛的花彻,只能故作大方:“走!”

此时,拉到虚脱的无二发言:“我…我也要去…”

花彻皱着眉:“什么声音?”

玉舒面色微变,旋即笑了笑:“许是猫叫吧。”

说完,就拉着花彻要出门,坚决不让无二跟上。这个丢人玩意儿,吃个饭完全不要形象的!

因为他,自己这个英明神武的尊主大人形象,都掉价了。

坚决不能再带他出门,要带也只能带无一!

不过说起来…无一去哪了?

就是这个走了一下神儿的功夫,花彻就已经越过他,走到了趴在地上的无二面前。

花彻满脸惊讶:“无二,你去减肥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原来的无二是有些圆滚滚的,是一个灵活的胖子,可如今,俨然一个标准身材。

只不过,看上去很是虚弱。

无二费力地抬起头:“花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瘦下来之后,无二的脑子也好使了很多,也能说两句体己话,把话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昨天晚上我不是送来了灵天芝,紧接着喝了一碗粥吗?那碗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喝完之后,就一直在茅房待着,再没出来过…”

花彻突然想起来昨晚上那一碗,据说放了三天,已经臭了的粥。很是同情无二,不过对于无二现在的情况,花彻也很是好奇:“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二虚弱无力:“花小姐!我实在是…没存货了…”

在场几人:“………”

玉舒捏紧了拳头,好想把人丢回去!

花彻有些怜悯地看向无二,“叫上无一,带着你一起去吧,多吃点,看把孩子可怜的。”

“对了阿舒,无一呢?不是听说他回来了吗?”

玉舒点点头:“是啊,回来了。”

忽而想到了什么,玉舒面色有些不自然:“我去叫他。”

坏事!

前两天小媳妇儿不理他,他就想着搞一个苦肉计,又怕无一知道了,他堂堂尊主大人的脸面保不下来。

索性就把无一赶回去休息了,紧接着,玉舒担心无一听到动静会出来捣乱。

大手一挥,把无一的房间设上了结界,如今…也有两天时间了。

玉舒没等花彻有反应,就赶紧去了无一那儿。

花彻看玉舒动作这么快,挠了挠头,平时没见这家伙跑那么快啊?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无二这样也是没办法自己走路了,或许玉舒是不愿意搀着无二走路也说不准。毕竟这家伙一直都懒。

玉舒不动声色地解开了无一房间的结界,然后来了一手恶人先告状:“无一,你在房里待了两天,休息够了吗?”

被困在房间出不去,联系尊主大人还遭无视,如今面色苍白的无一,被冤枉地明明白白,试图解释:“不是的尊主大人…我被困在结界了,不知道是谁,在我房里设下了结界,我根本出不去,联系尊主大人也无果…这才!”

玉舒眸光微闪,高深莫测:“你的意思是,本尊故意忽略你的传信?!还是你以为,你房里有没有结界,本尊都不知道?!”

无一闻言连忙下跪:“属下不敢!只是…”

玉舒甩袖,冷哼一声:“哼,满是借口!还不赶紧出来!”

无一叫苦不迭,只能是跟着先出来。无一已经准备好了,等得了空,已经要查出来,到底是谁!

花彻见着玉舒带着无一过来了之后,也未多言,带着人就往福来酒楼而去。

虽说花彻注意到了无一的面色不善,但也没多想,或许是公事繁忙吧。

毕竟玉舒是个甩手掌柜,整天黏在她这里,或许是把事都扔给了无一,所以才会这么臭脸吧…

福来酒楼或许是个‘冤家路窄’的宝地,花彻一行人又又碰到了巫吉尼。

花彻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是一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渣,吵架都吵不起来的那种。作为‘嘴强王者’的花彻,自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毕竟人,‘成长’到了某个阶段,也就不屑于同一些‘小辈’计较。

在花彻看来,她不跟她计较,这是大家风范。

可是在巫吉尼眼里,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虽说大丫鬟劝解了好些次,人家同她是近日无寃远日无仇,甚至于连名字都不知道,根本就是不认识。

干嘛上来跟你打招呼?

话说得够明白了吧?但是巫吉尼不听,非但如此,甚至还觉得大丫鬟在说她什么也不是,没人认识她。

对于这种断章取义,以偏概全的做法,大丫鬟也表示无能为力,只能是顺着主子的话往下唠。

大丫鬟本意是觉得,这些人一看就是外地人,在这儿也待不了几天,况且小姐又不是天天都来福来酒楼,能再碰上的几率是小之又小。

那谁知道…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他们又又碰到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花小姐的嘴,谁都怼 花彻点了菜就去了包厢,依旧待在大堂的巫吉尼再次认为花彻这是在羞辱她,嘲讽她定不起包厢。

可事实上,花彻没把她放在眼里,其次是,玉舒不愿意坐在大堂。

把尊主威严这个包袱扔掉了很长时间的玉舒,在吃饭定包厢这件事情上,态度十分坚决。

宁愿这顿饭他请客,也不愿意省下那三十两包厢费,再点两个菜。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无二,这家伙虚成这个样子,只看一眼就知道他等会儿的吃相不会太好看,为了防止连带性的丢人,玉舒决定,怎么着都不能去大堂吃饭!

花彻自然乐意有人替她付账,美滋滋地,脚步轻快地就上了楼。

巫吉尼在花彻一行人准备进门的那一刻,出了声。

依稀可见,巫吉尼身后的大丫鬟颇为无奈的扶了额。

大小姐总爱作死怎么办?在线等,超急!

虽说内心疯狂吐槽大小姐,但是还是要‘上阵杀敌’,为大小姐疯狂打call。

巫吉尼:“你给我站住!”

眼瞅着这句话没什么力量,花彻一行人就要进门,巫吉尼急了。

大丫鬟见状,“楼上那几个,站住!没听见我家大小姐让你们站住吗?!”

巫吉尼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母亲指给她的这个大丫鬟,深得人心!

花彻左右看了看,确定两边都没人,只有他们几个之后,回了头。

然后就看到了战五渣的巫吉尼带着她的小丫鬟,叉着腰,对着他们叫嚣。

花彻:“………”别了吧,我不想跟你们玩。

索性,花彻转了头,冲着几人低声催促:“走走走,别理她,神经病一样,先吃饭。”

大丫鬟眼神很好,一眼就看见花彻要走,连忙趴到巫吉尼耳边,“大小姐,她要走!”

巫吉尼怒斥一声:“放肆!”

紧接着动了手,直接用上了最强一招。看热闹的人都为上面那个‘迷迷糊糊’的小美人,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上面的人,都对此毫不在意。

果不其然,花彻欠了欠身,就躲了过去。

巫吉尼:“……”

见状气极反笑:“你看不起我?!”

花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长得挺好看,脑子却不太好使的小美人儿是想干嘛。但是她知道她饿了,想吃饭。

于是:“并没有,只是我要吃饭了,过会儿再聊吧。”

然后转身就进了门,‘唰唰唰’几下,把玉舒陈彬几个人拽了进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巫吉尼:“……”

大丫鬟:“………”

巫吉尼生气了,场面很不好看,把桌子上能砸的东西砸了个干净,还掀了桌子。

迎来了店家三百两的账单。

巫吉尼畏惧福来酒楼的背后势力,气冲冲地付了账,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大丫鬟:“………”属实有些搞不懂大小姐这波操作,按理说,照着正常的剧情发展下去,大小姐要么冲上去一顿狂轰滥炸找麻烦,要么就是回去找帮手。

怎么她还坐那儿了?

大丫鬟不明就里,于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大小姐,你这是?”大小姐,你还要作死吗?人家都不屑于跟你打交道…

巫吉尼冷哼一声:“她不是要吃饭,本小姐就等她吃完,不就一顿饭的时间,本小姐时间多得很!”

大丫鬟:“………”所以大小姐你这波操作,到底是想要干嘛呢?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花彻把门关上后,就迎来了几个怀疑的眼神。

花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陈彬:“花小姐,方才那人,跟你有过节?”

花彻摇了摇头:“不知道,也就是上次带着小钢镚儿来吃饭,拌了两句嘴。也不知道她是抽了什么风,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偏生非要找我茬,简直是撞了南墙还要接着撞。”

陈彬:“………”无语凝噎,看着那位小姐的面相,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干的事,这么蠢?

玉舒眼神微闪:“彻儿,可要…”

花彻连忙打断他:“打住,就一脑子不好使的小姑娘,杀鸡焉用牛刀?点菜,先吃饭,没看无二都晕过去了吗?”

玉舒这才注意到,本来无一是搀着无二走的,现在直接扛了起来。

玉舒皱了皱眉:“他怎么了?”

无一答道:“回尊主,无二饿晕过去了。”

玉舒:“………”

让你问,让你问!堂堂初级灵尊,结果居然饿晕了过去?!说出去,谁信?

好气哦,可是还要面带微笑,谁让小媳妇儿是个颜狗,说他笑着最好看。

花彻瞥了一眼玉舒:“阿舒,你这个表情有些狰狞。”

玉舒顿时僵住了脸。

陈彬连忙打哈哈,开启了老好人人设。

“吃饭吃饭,先吃饭哈。”

花小姐的嘴,谁都怼。

不说旁的,福来酒楼的上菜速度是极快的。这边话音刚落下,上菜的人就来了。

玉舒想如何,也只能先停下来,吃饭要紧。

无一见状,一巴掌拍在了无二脑袋上:“醒了胖子,该吃饭了。”

无二悠悠转醒,满脸虚弱:“怎…怎么了?”

无一再次重复:“该吃饭了。”

无二瞬间满血复活。

在场几人:“………”

陈彬:“………”原来平时各位尊者的相处方式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玉舒无力吐槽:“……”无二你能把你的哈喇子收一下吗?稍微收敛一点好吗?!

花彻眨巴眨巴眼,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很热心的招呼无二:“无二,看你都瘦了,快,多吃点,不够再要!”

无二感动脸:“谢谢花小姐!从来没人对无二这么好过!”

说着,还瞥了一眼玉舒。

玉舒:“………”你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拜托你清醒一点好吗?是本尊掏的钱,你个憨批!

花彻咯咯笑,“快,大家吃,不要客气,多吃点!”

吃饱了的玉舒,再也吃不下一口的玉舒,顿时觉得胃有点痛。

小媳妇儿拿着自己付了账的饭,热情招呼别的男人,还说不要客气,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为什么我不能吃饭? 云礼醒的时候,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哼哼了两声。

趴在墙头的暗卫有些于心不忍,悄咪咪地开了口:“云公子,花小姐他们去吃饭了,很快就回来。”

云礼虚弱地抬了抬眼,顺着窗户的缝隙,看见了那个包着黑色头巾的脑袋,“多谢大人,不过你能下来帮我拿下水吗?我有些口渴。”

只言片语中,说不出的凄凉。

那个暗卫表示为难:“云公子,花小姐特意嘱咐了,你若是没通气,是不能喝水的。”

云礼轻叹一声,再问了一句:“那我能吃东西吗?我有些饿了。”

暗卫隐晦地提醒了一下:“云公子,是连水都不能喝。”

特意强调了‘连’一字。

云礼如遭雷劈,这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跟个废物一样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也就罢了,现在水不能喝,饭不能吃!

这样的生活,简直叫人绝望,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盼头…

想到了什么,云礼问:“请问大人,通气是什么意思?”

那个暗卫支支吾吾:“就…就是…放屁!”

云礼:“……@…#、?”

心里犹如有两万匹草泥马奔腾,别问他为什么别人是一万匹,他是两万,因为他有双倍的卧槽。

花彻一行人吃完饭,花彻美滋滋地接过了账单,笑眯眯地递到了玉舒的手里。

玉舒看着花彻的笑颜,感慨万分,万万想不到,第一次见到小媳妇儿花钱笑得这么开心,居然是把账单递给他的时候。

不过看在小媳妇儿那么漂亮的份上,玉舒大手一挥,买买买,买他!果断付了账,连带着看要钱的小二都很是顺眼,甚至还给了二十两银子的小费。

不过最后在花彻‘义正言辞’地说不能浪费钱的言论下,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地要了回来。

不过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是后话。

在小二“这都是什么人”以及众多“xxxx”不能播放的心理活动中,花彻摸着吃得溜圆的肚子,开门,准备下楼。

低下头的一瞬间,看到了换了个位置坐的巫吉尼。

花彻:“………”

她怎么还在这儿?他们都吃完饭了,她还在这儿干嘛?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不过,吃饱了的花彻,更不屑于跟一个战五渣计较,脚步直直地朝着外面走。

巫吉尼:“站住!”

花彻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不能跟她打交道,不能跟她交流,这个憨批绝对会拉低智商!

巫吉尼怒极:“你给我站住!”

一记河东狮吼,在座吃饭的各位都顿下了夹菜的手,饭都忘了恰,眼睛直愣愣地看向了暴跳如雷的巫吉尼。

花彻转过身:“你到底想干嘛?”

巫吉尼愣住了。

是哦,她想干嘛来着?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疑惑的眼神转向了身旁的大丫鬟,大丫鬟顺觉生无可恋,不过站位还是要坚定不移地站在大小姐这边。

于是悄咪咪提醒道:“大小姐,她无视你。”

巫吉尼恍然大悟,情绪一下子就酝酿出来了,纤纤玉指指着花彻的脑壳:“对!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无视本小姐!”

花彻:“………”

本来还以为会发生什么精彩大戏的花彻后援团:“………”

花彻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她真是不长记性,都说了几百遍不要理她,不要跟她说话,会拉低智商。这个家伙简直比憨批到一定程度的无二还要憨批!

简直就是绝他妈绝了的绝了。

一进来就冲她叫嚣,最后硬生生等了一顿饭的功夫,花彻还以为她憋了什么大招。

结果居然连为啥拦她都给忘了?居然还要小丫鬟提醒?你别是个没长脑子的bug吧?

陈彬快步凑到花彻边上,“花小姐,那家伙她是不是这儿有问题?”

说着,陈彬指了指脑袋。

花彻睨了他一眼,“多半是吧?”

大丫鬟眼神复杂地看着巫吉尼,实在想不明白,在族里那么聪明,赢得族中长辈甚为欢喜的大小姐。

怎么一碰到这个女子,就像是出门忘了带脑子一样…

明明每月发到手上的银子也不多,平日里小姐出门,都会慎之又慎。

结果一碰到这个女子,就跟被下了药一样,一顿乱砸。

这福来酒楼,以前也没少来,偏生就这两次,来一次砸一次。

第一次砸了之后,后悔半个月,发誓再也不乱来。结果第二次依旧…

大丫鬟有种预感,下次还是这样,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大丫鬟没拦住巫吉尼。

人一溜烟儿,冲到了花彻面前。

本来看到一个比无二更蠢的人出现,玉舒很是欣慰,终于有人可以转移小媳妇儿的视线了。

可是这个蠢人,总往小媳妇儿眼皮子底下晃悠惹人心烦,那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在小媳妇儿的眼神示意下,玉舒没吭声。

巫吉尼:“我要挑战你!”

花彻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巫吉尼冷哼一声:“话都听不懂,你是傻子吗?”

花彻:“……单挑还是群攻?”

巫吉尼警惕地看了看花彻身后的几个人:“你想人多欺负人少?”

花彻:“………算了。”

花彻揉了揉眉心,本还想着,吃饱了,陪她玩玩,结果这姑娘果然名副其实的憨批,完全听不懂话。

花彻眨巴眨巴眼,冲着玉舒伸了伸胳膊:“要抱。”

玉舒很难看到花彻这般小女人的姿态,心底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伸手一捞就把人揽在了怀里,抱了起来。

巫吉尼瞪了瞪眼:“大庭广众之下跟男子搂搂抱抱,你还要不要脸?!”

花彻头都没抬,甚至都没回她这句话,缩在玉舒怀里:“阿舒,回家。”

玉舒轻拍两下,声音低沉,满目柔情:“好,回家。”

转过头再看巫吉尼,就满是冷漠:“滚!”

巫吉尼还想争口气,结果一对上玉舒的眼,瞬间败下阵来,“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的。”

颇有一种我怂我骄傲的感觉。

玉舒眉头青筋跳了跳,这到底脑子是有多不好使?!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还有这种操作? 玉舒抱着花彻回了西小楼,路上不少人看见,男子多数指指点点,但碍于男子的气势,不敢多说。女子多为羡慕,一为玉舒的相貌,二为玉舒的柔情,三为玉舒一眼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

大丫鬟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赶紧把巫吉尼拉走了。

并且连忙把这事报给了夫人,夫人是个高人,不动声色地把某府公子,准备上门求娶的消息传给了巫吉尼。

巫吉尼一听那还得了?她才多大?没玩够呢!怎么能成亲呢?

然后就华丽丽地装病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出门。大丫鬟表示省心许多,开心!

花彻回了西小楼,直接去了云礼那里。

进了门,转向云礼的床,就对上了云礼幽怨的眼神。

花彻:“……你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总觉得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云礼声音喑哑:“花小姐,为什么我不能吃饭?”

花彻闻言瞥了一眼墙头的暗卫,好像在问他,你没跟他说吗?

那个暗卫缩了一下脑袋,点点头又摇摇头。表示他说了,但是无能为力…

花彻上下打量云礼,“通气了吗?”

云礼愣是拖着虚弱的身子,涨红了脸:“没有。”

花彻微微颔首:“那你不能吃。”

云礼很是幽怨,仰天长叹(并不能):“这到底是为什么?!”

花彻微微皱眉:“什么为什么,说了不能就是不能,气都没通,还想吃饭,莫不是你想攒一肚子?”

云礼:“……那倒也不是。”

花彻:“那不就结了?把手伸出来。”

在云礼屈辱而又不甘屈服的眼神中,花彻眨巴眨巴眼,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又忘了你胳膊断了。”

说完,花彻把手搭在了云礼的手腕上。

再三看了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嗯,隔的有点厚,估计脉不出来。

手起刀落,很是干净利索,拆了绷带。

片刻后,花彻满意地点了点头:“云礼你这身体底子不错啊,这蛊才刚解,你这就在自我修复了。本来我还以为你得养个月把,现在看来,不出半个月,就能完全好透了。”

云礼虚弱地笑了笑:“劳烦花小姐费心了。”

陈彬这时候露了头:“老大,云礼他的被动技能就是挨打,你别看他这个样子,他的身体修复能力贼强,骨折三五天就养好了!要不是这次伤的太重,这家伙早就活蹦乱跳了!”

花彻一脸惊讶:“还有这种好事?”

“额…”陈彬挠了挠头,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全是好事吧…自从发现云礼的技能,没少有人揍他。”

花彻怜悯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云礼,直把人看得一哆嗦。

玉舒突然开了口:“听闻,姬氏古族的人,身体修复能力极强。”

花彻挑了挑眉:“姬氏古族?阿舒你是说,云礼他是姬氏古族的人?”

玉舒摇了摇头:“只是猜测,况且,姬氏古族早已尘封在过去,数百年不曾复出,地藏大陆近些年也从未见过哪里有姬氏古族的人出没。”

陈彬点了点头:“是啊,云礼的父亲是斐遗王,母亲斐遗王妃是我小姨,关系都在这儿呢,不会存在云礼是姬氏古族后人的可能。”

花彻遗憾地摇了摇头:“还以为,能见识一下古族的人有多厉害呢。”

地藏大陆存在的时间,相较于其他大陆来说,可以说是很短。可其实上也有了千年的传承。

古族中人,就是这个大陆上,第一批出现的人,他们成立古族,在势力达到顶峰之后,逐渐退出人们的视野。

传说,古族是地藏大陆最顶尖的势力,里面的人,哪怕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也不是普通的成年人能够与之相比的。

如果说花彻在十四岁的时候修炼到了半步灵尊,是绝世天才。

那么古族中人,就是绝世鬼才。

传闻,古族的孩子,在十四岁这年,若是没有修炼到灵尊,便会被家族抛弃。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就是废物。

云礼自己也是感慨万千,想当初在发现自己这个技能的时候,也有过这种幻想。

不过他这个人想问题很是浅显,有疑问就去问。直接去问了斐遗王妃,也就是他妈,毕竟他妈跟外婆长得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也不会存在老妈是捡来的这种可能。所以他开口直接问,‘母妃,我是不是你捡来的?’

然后斐遗王妃二话不说,揍了他一顿之后,云礼再没了旁的心思。

不说别的,就这下手的力度,如果不是亲生的,谁敢下得去这手?简直是往死里打。

绝对只有亲儿子,才能这么玩。然后云礼就老实了。

反正这个技能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受了伤,很快就好了,少遭点罪,有什么不好?

除了这事儿在学院里传出去之后,老有人三五结伴过来揍他凑热闹之外,别的什么都挺好的。

玉舒眸光微闪,不会有这种可能吗?未必吧…

不过在知道云礼这个情况之后,花彻更想把云礼收入囊中了。

对此玉舒是很支持的,先不说云礼有极大可能是姬氏古族的后人,就说他这个技能,关键时刻是能挡一下的,只要不是当场直接死掉,给他一点时间,就能彻底活蹦乱跳。

虽说不以这个‘挡刀’为目的,光是这个技能,就很是吸引人啊。

花彻对着陈彬使了个眼色,二人对视一眼之后,花彻微微点了点头,轻咳一声:“小云啊。”

云礼:“……花小姐你可以叫我云礼。”小云听起来太特么像个女孩子了!虽然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还是承受不起‘小云’这个称呼。

花彻:“云礼啊,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愿不愿意当我小弟?”

玉舒:“………”

准备帮忙忽悠却愣住了的陈彬小弟:“???”

这…什么情况?

还有这种操作?不是应该先礼后兵,展开一番忽悠,把饼画的又大又圆之后,再抛出这个问题?

你怎么不按正常套路出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矛盾激化 “花小姐这是要同在下抢人了?”

花彻微微一愣,看到了外面的东方夜白,心中暗忖怎么哪哪都有他?

随即瞥了一眼墙头的暗卫:“有客来,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西小楼是谁都能随便进来的吗?这么不懂规矩,自己下去领罚!”

那个暗卫恨恨地瞥了一眼东方夜白,就下去了。

东方夜白呼吸一滞,他知道,花彻这话,与其是在说那个暗卫,不如说是在说他不懂规矩,不请自来。

花彻微微一笑,对着东方夜白:“不好意思二皇子,下人不懂规矩,怠慢你了。我这朋友受伤不方便,若是有事,不如去前厅一叙?”

东方夜白很是烦躁,特别是在听了花彻唤他‘二皇子’之后,尤为更甚。

东方夜白仰了仰头神色莫名:“不必,不用这么麻烦,本宫来这儿,是为了接云礼离开。”

花彻嘴角含笑:“二皇子,这怕是不方便。云礼如今,归于我。”

东方夜白有些气恼:“花小姐,云礼是我东方古国斐遗王府的世子!”

花彻微微颔首:“那是从前,至于现在么…”

忽而眼光如利刃般刮向东方夜白,眉眼带笑,一双黑眸深不可测:“东方,你要从我手里抢人?”

东方夜白心中堵得很,慌忙中败下阵来。

在场众人一言不发。

气氛一瞬间凝结到冰点。

云礼倒是想说,不过左边陈彬捂住了他的嘴,右边玉舒设下了结界,彻底绝了他发言的权利。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皇子和花小姐为了抢他针锋相对。

云礼心如乱麻,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床上躺着,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怎会变成这样?

花彻自己也不明白,明明花彻最不想破坏的,就是同东方夜白的友情。

初来地藏大陆的那段时间,发生了许多意外,花彻的腿断了,整日闷在屋子里。夜叔把百晓阁的事交给她,整天忙上忙下。

那时候,只有东方夜白会来陪她,日日不落,会给她带城东街头的桂花糕,也会跑到小吃街给她买小吃,还会带她去玩。

不管从任何方面讲,那段时间都过得很开心,花彻也从心底愿意把东方夜白当成哥哥。

这是花彻在地藏大陆上,第一个朋友。对于她的意义是不同的,就相当于冬日里的第一抹暖阳。

可是…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走到了这种地步,针锋相对,话不投机。

东方夜白靠在门边,揉了揉眉心,“彻儿,我得把云礼带回去。”

云礼的存在,不仅仅是东方古国的一员,他和陈彬不一样。

陈彬可以走,但云礼不行。云礼是斐遗王府的世子,而斐遗王手握兵权。若是云礼在这儿出了什么事,东方夜白责无旁贷。

这是在他被封皇储前的出行,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东方夜白自是希望,花彻能够理解他。

花彻凝神,直直地看着东方夜白,只觉得很是陌生,花彻冷不丁地开口:“灵天芝呢?”

东方夜白视线转向陈彬,陈彬连忙开口:“花小姐,灵天芝在我这儿。”

花彻轻笑一声:“所以呢?你的灵天芝至今还未拿出来,你以为,云礼怎么还活着?”

陈彬脸色突变,他回来的时候云礼已经好了,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现在想来…

“东方,你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我若是完全信任你,云礼如今,必然已经死了。”

对啊,情况就是这样,东方夜白不信任花彻,花彻同样不指望东方夜白,因为心中清楚,他根本不会尽心尽力。

花彻轻笑一声,“现在,你还要说,你要把云礼带走?”

到了最后,东方夜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当然,云礼没能带走。

脑子里全都是花彻的话。

“我若是完全信任你,云礼如今已经死了!”

“你以为云礼如今怎么还没死?”

“你还要把他带走?”

字字珠玑,直逼东方夜白的内心,落下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拳落在东方夜白心口。

东方夜白走的时候,陈彬欲言又止,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云礼的嘴。

不过云礼也没能说出话来,毕竟已经被捂得憋岔气了。

花彻看着陈彬:“你觉得,我做得过了?”

陈彬淡淡地摇了摇头,“只是从未见过二皇子这般模样…”

“花小姐,云礼他…”

花彻下意识瞥了一眼云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嘴角一抽:“是阿舒让无二从灵台山拿来了灵天芝,云礼他现在很好。”

陈彬连忙把放在空间指环里的灵天芝取了出来:“花小姐,这个灵天芝,给你吧。”

花彻摇了摇头:“不必,灵天芝只对缓解蛊毒有效,我拿着没什么用。而且这玩意儿,我有很多。”

陈彬看着手里累死累活取回来的灵天芝,突然感觉给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

无二突然问:“花小姐,既然你那里有,怎么还要我去灵台山拿?”

花彻一脸高深莫测:“你懂什么?!”

无二:“………”我的确不懂,可我不是在问吗?!

花彻略微有些心虚,她怎么知道蜗居里面有?里面那么多东西,她一直都没来得及细细看过…她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玉舒瞪了一眼无二,揉了揉花彻的脑袋,柔声道:“用灵台山的也好,以后说出去,也有灵台山挡着。”

无二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说别的他估计也听不明白,但是这个,他是懂的。

用灵台山的名头,即便是有了什么情况,也有灵台山挡着。旁人要想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来自灵台山的怒火。

西小楼这里气氛说不上好,梵音寺这里,整日整日的热火朝天。

最近这段时间,梵迦和尚可真是烦的光脑壳都大了一圈。

先前从清水镇和晏殊花彻二人分别后,梵迦和尚径直回了梵音寺,传信与地藏大陆各地寺庙。

令其寺庙主持,于第二日一早在梵音寺集合。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出家人不打诳语 倒是没有人迟到,一窝蜂来了一百七十二个光头和尚,初冬的太阳很是照人,照在脑袋上,反光反的哪哪都是,看着十分扎眼。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百七十二个和尚聚在一起,一人两句话,吵的梵迦和尚头都大了。

“阿弥陀佛,梵迦大师,请问如此紧急将我等聚集在此,是为了何事?”

梵迦和尚被吵得苦不堪言,默念一遍清心咒,这才觉得好了些。

好在梵音寺别的没有,就地方大,平日里做早课用的大堂,也是刚好能容下这么多人。

把人安置好,梵迦和尚环视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梵迦和尚才开了口。

“阿弥陀佛,贫僧唤各位主持前来,确实有一事相告。”

“百年大战之后,魔门已然沉寂,而如今,魔门已卷土重来。相信各位主持,听过见过,如今地藏大陆的祸端。

地藏大陆如今各个地区都或多或少的爆发了疫症,此为魔门之祸。唤各位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梵迦和尚话音刚落,底下就议论纷纷。梵迦和尚沉默不语,眼睛却未有丝毫松懈。

这其中,难免没有魔门的人,梵迦和尚松懈不得!

“魔门沉寂多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莫不是魔门这么多年都在韬光养晦?”

“魔门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手,且一出手就是这么大范围,看起来…定然是早有预谋!”

“只是,魔门突然祸乱大陆,一来就搞这么大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众人纷纷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可严重了,可不能乱说。

于是有人问:“不知,梵迦大师可知道,魔门此举是为了什么?”

梵迦和尚沉吟片刻,目光扫视众人,“各位主持,可否还记得,当年大战的魔门门主,沙迦?”

主持们纷纷点头:“怎会忘了?只是那个沙迦不是已经被梵音主持击败,已然身死道消了吗?”

梵迦和尚摇摇头:“沙迦并未死绝,而魔门此举,便是为了两年之后的九星连珠,以千万生魂,血祭天地,复活沙迦。”

闻言,一众光头主持纷纷震惊到不可言语。

却在这时,有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梵迦大师知道的如此清楚,莫不是,梵迦大师同魔门有什么联系吧?”

这个声音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梵迦和尚看到这人的时候,眉头紧蹙。

是梵缺。

梵缺和梵迦和尚,以及清水主持梵道,同为梵音主持的弟子。

梵迦和尚排行大弟子,而梵缺,排行第三。

梵迦和尚皱着眉:“梵缺,主持有令,不再准许你进入梵音寺,你怎么还敢来?!”

梵缺低低地笑出了声,抬起了头,露出的那张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头顶一直到鼻子下方。中间划过眼睛,疤痕十分狰狞,若是小孩子看了,指不定要做噩梦的那种。

梵缺凝视着梵迦和尚,唇角一勾:“为何我不敢来?还是说,梵迦大师做贼心虚?不敢让在座的各位知道,沙迦的灵魂,就在大师兄你的体内,还是说,如今在这里同各位主持开会,义正言辞要讨伐魔门的,就是沙迦?”

这段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梵缺话音未落,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梵缺什么意思?!什么灵魂?沙迦不是死了吗?魔门不是也要复活沙迦?”

“什么灵魂在梵迦大师体内?疯了吧?怎么可能?人死了灵魂定然要进入冥界,我等都是佛门中人,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说法!”

“其实…梵缺言辞凿凿,看着并不像是在骗人啊…”

“嗤,那梵缺是什么人?他当初为什么会被赶出梵音寺,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说出来是为了给梵音主持留些面子,毕竟梵缺不管怎么说,曾经都是梵音主持的三弟子。”

“可是…他为什么会拿这个来骗人?若是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这儿可是梵音寺,哪里由得他乱来?”

“谁知道呢,这人脑子就不正常,鬼知道他想打什么鬼把戏?!”

“梵缺,梵迦大师不同你计较,可你也不要仗着梵迦大师大度,就在此胡言乱语,我等虽说是吃素的,可也并非是好惹的!”

“就是!再敢胡言乱语,就滚出梵音寺!”

梵缺看着梵迦和尚,嗤笑一声,“梵迦,你的拥护者可真不少。可若是他们知道,他们拥护的人,居然是在百年前毁了整个地藏大陆的魔门门主,梵迦,你说,这多有意思?”

梵迦和尚面不改色:“梵缺,你到底想做什么?”

梵缺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如问问,你想做什么?”

梵迦和尚看着一脸狰狞的梵缺,莫名感叹:“你觉得你能扳倒我?就凭你说沙迦的灵魂在我体内?”

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梵缺,梵迦和尚轻笑一声:“梵缺,本以为这么多年,你会有所成长,却不曾想,你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诸位。”

梵迦和尚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正如梵缺所言,沙迦的灵魂的确封印在贫僧的体内。”

这三言两语,竟是承认了这件事。

就连把这个当成底牌的梵缺,此时也搞不懂梵迦和尚在做什么。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的话,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

可是…梵迦和尚居然这个时候玩了一手自曝?

梵缺眼中划过一抹笑意,作吧,你作得越狠,我越开心!

就在众人色变的时候,梵迦和尚笑了笑,接着说。

“可是诸位,决定把沙迦的灵魂封印在我体内的人,是我师傅。也就是梵音主持。大家都知道,梵音主持当年以一己之力逼退魔门,大败沙迦。”

“可鲜少有人知道,沙迦是魔,是真正的魔。魔,不入轮回,不死不灭。梵音主持无法将沙迦彻底消灭,只能用了佛家舍利将之封印其中。

不过,佛家舍利虽是圣物,却也是死物。舍利中仅存的能量,仅能封印沙迦至多五年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梵缺 “若是封印破碎,沙迦卷土重来。距离大战仅仅只过去了五年的时间。在座的各位,大多都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人,应当明白,短短五年的时间,地藏大陆各地都还是一片荒芜,虽说已经有了欣欣向荣之势,可终究时日尚短,根本就无济于事。”

“若是这时,再遭受来自魔门的重击,地藏大陆必将沦陷,毁之一旦!”

说到这儿,梵迦和尚情绪激动,不能自已,良久,才沉声道:“当时,我不过三岁幼龄,便被主持带到了梵音寺,且被冠上大弟子的名头,从此,再未曾见过我的家人。”

“在我五岁那年,师傅将沙迦的灵魂封于我体内,至今!”

梵迦和尚忽而拔高了声调:“至今!梵迦仍是梵迦!”

梵迦和尚长叹一口气:“师傅将整个梵音寺交于我,这本就是一份信任,若是师傅认为封印有问题,万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诸位即便不肯再信任我,也应当信任梵音主持。”

“毕竟,当年是他以一己之力救了整个地藏大陆!”

一席话下来,众人仿若身临其境,梵缺脸色难看,趁着众人愣怔之际,退出了人群。

梵迦和尚自然是发现了他,示意门口的沙弥跟上了他,悄无声息地将人敲晕抓了起来。

梵迦和尚长叹一口气,义正言辞:“贫僧知晓,这件事非同小可,贫僧给各位考虑的时间,时间不早了,院内有小沙弥带各位去禅房稍作休息,等到晚课的时候,再请诸位来叙。”

洋洋洒洒一大段话,把众人砸了个里焦外嫩,晕晕乎乎就跟着小沙弥去了禅房。

见众人都走了,梵行走了上来。

梵行先前说过的,是清水主持的弟子,年约十六,正值年少,唇红齿白。可惜是个闷葫芦。

当时梵迦和尚要回梵音寺,花彻查到梵迦和尚身体状态很是不稳定,便让梵行小师傅随行。

不过梵行这个闷葫芦扮演得是太完美了,若无必要,绝不开尊口,导致出场机会很少。

梵行走到梵迦和尚面前:“师叔,人就在隔壁厢房。”

梵迦和尚点点头,自然知道梵行在说谁,“醒了吗?”

梵行小师傅摇了摇头,“小沙弥用力太猛,现在还没醒。”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眸光微闪,再未多言。

梵行小师傅见状,便退了下去,还贴心地关了门,去了隔壁的房间。

梵缺是比梵迦和梵道还要早一些在梵音寺的,只不过一直没有被梵音主持收入门下。

佛门有佛门的规矩,入了寺庙,便是小沙弥,若是没有被大师傅收入门下,便一直都是小沙弥,之间并无师兄师弟之称。

梵迦和尚入梵音寺的时候,是三岁幼龄,梵道彼时八岁,梵缺比二人都要年长一些,当时是十二岁。

可梵音住持,却收了最小的作为大弟子,最大的为小弟子。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对于梵音住持的这种做法,梵缺心中很是不满,但是他并不敢把这种不满表露出来,把这种不满,带给了年幼的梵迦。

起初的小打小闹,使些小绊子,梵音住持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佛门中人多讲宽恕。梵音住持既然对梵迦有诸多期待,自然希望梵迦成为大度之人,这等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梵音主持向来都是成功的,不过在没有维护小梵迦这件事上,错之又错。

和尚也是人,同样免不了俗。寺庙里的和尚,见小梵迦被欺负,梵音住持从来不管,渐渐地就生了别的心思。

小梵迦在寺庙里的年龄最小,可偏偏最小的他,成了住持的大弟子,众人难免有了不平之心。

本以为住持对他另眼相待,却不曾想,住持从未帮他找回公道。

众人对小梵迦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恭敬,到不理不睬,到后来,推推搡搡,到了后来,谁都能说他两句。

情况愈演愈烈,最终,梵缺夺了小梵迦的舍利。

梵音寺有个不成文的秘密,梵音住持将沙迦的灵魂封印在了佛家舍利中。

可却鲜少有人知道,在小梵迦五岁那年,沙迦就已经被转入了小梵迦体内。

彼时的小梵迦还是个没有踏入修炼大道的小奶娃,梵音住持就把舍利交给了小梵迦,一来可以稳定封印;二来,也是为了温养小梵迦的身体。

可小梵迦年龄太小,没人教他宝贝要藏着。梵迦五岁的时候,梵缺已经十四岁了,自然知道,这舍利对于修炼佛法的人来说,就是个宝贝。

连哄带骗,再加上拳头的威胁。三言两语就把舍利从小梵迦手里夺了过去。

小梵迦手里没了舍利,再没了东西压制封印,沙迦几乎是瞬间控制了小梵迦的身体。

梵音寺生灵涂炭。

梵缺紧握着手中的舍利,躲在角落里看着突然变了一个人的小梵迦,血洗了大半个梵音寺。

可梵缺最终也没藏好,混乱的呼吸,暴露了他的位置,变成了沙迦的小梵迦,狞笑着用一记手刀劈向了梵缺的脑袋。

最后,还是梵音住持将其制服,梵缺才免一死劫。

不过却因此,留下了一个长长的疤痕。

梵音住持查看一番之后,这才发现,舍利不在小梵迦身上。

小梵迦虽说年龄小,可人小鬼大,同他说过的事情,一定不会忘记。舍利不在他身上,定然不会是小梵迦忘了戴。

再联想到寺内众人对小梵迦的态度,梵音住持几乎是瞬间就发觉,是有人抢了小梵迦的舍利。

视线转向了被一记手刀劈晕过去的梵缺,梵音住持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舍利的存在。

梵音住持出手,不稍片刻,梵缺便醒了过来。

悠悠转醒的梵缺,一睁眼就看见了一脸狰狞的小梵迦,满脸惊恐,指着小梵迦对着梵音住持怪叫:“师傅!他!他是恶魔!快把他弄死!他要杀了我!”

“混账!”

饶是向来尊崇宽容待人的梵音住持,这会儿也憋不住火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中水住持 梵音住持沉着脸:“梵缺,佛门子弟,最讲究尊师重道,老衲是你的师傅,梵迦,是你的大师兄!”

梵缺脸色惨白,满脸惊恐,根本听不进去:“不…不是!他不是梵迦,他是恶魔!他就是恶魔!他杀了寺内所有的人!”

“够了!”梵音住持怒喝一声,这一声怒骂,才唤醒了梵缺,“把舍利交出来!”

梵缺还想抵赖,左顾右盼:“什…什么舍利,弟子不知…”

梵音住持冷哼一声:“若非老衲不愿脏了手,你以为你现在还活着?!”

梵缺神魂一震,颤颤巍巍地解开腰带,从裤裆里,掏出了舍利,梵音住持将其拿了过来,以佛法净化之后,重新放在了梵迦身上。

小梵迦这才安静了下来,晕了过去。

再之后的事情,小梵迦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醒过来以后,整个寺庙都大变样,除了师傅和外出回来的梵道,再也没见到一个熟人。

而被梵缺抢去的舍利,也已经回了他的身上。小梵迦年龄小,可十分通透,师傅不愿告诉他的事情,那他就不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几年后,梵迦和尚才知道,原来…梵缺已经被赶出了梵音寺…

“师叔?梵迦师叔?”

梵迦和尚缓了神,这才发现,梵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在叫他。

梵行小师傅见梵迦和尚醒了神,说:“师叔,梵缺醒了。”

梵迦和尚眉头微微皱了皱,“醒了?他有说什么吗?”

梵行说:“在挣扎,守着他的人,都不是寺内的小和尚,他并不知道到底是谁抓了他,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梵迦和尚点点头:“先关着他。”

梵行一愣:“师叔不去看看吗?”

梵迦和尚摇摇头:“不去了。你们那里看严些,虽说在寺内,不会有人轻举妄动,但是也要仔细些,每日喂他些水就可以了,不要给他吃食。把整个房间密闭起来,不要露一点儿光进去。”

梵行小师傅虽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依旧照做,当即下去准备了。

要把一整个房间布置得没有一丝光亮,对于寺庙而言,还是有些难度的。

去过寺庙的人都知道,寺庙的禅房,一面墙上,一半都是窗户。

而且窗户多为木制窗,上面糊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遮阳是完全不遮阳的,早上的阳光最照人,任凭你睡得多熟多香,早晨寅时的太阳,也能把你生生照醒。

花彻在寺庙住过一段时间,不止一次吐槽过清水寺禅房的窗户,简直太照人!

众住持回了禅房,好半天才缓过了神,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在梵音寺之下,还有一大寺庙,唤中水寺,中水寺的住持是中水住持。

中水住持的禅房聚集了一众大大小小寺庙的住持,众人面上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梵迦和尚在佛门的地位,就相当于是一个宗门的直位继承人,将来是要成为一宗掌权人的。

试想一下,你的老大,其实是大反派的头头?

画面简直太‘美’。

中水寺住持环视四周,缓缓开口:“诸位以为,梵迦大师的话,如何?”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推推你,没有一个人发言。

中水寺住持见状,轻叹一口气,“说起来,这件事,本住持也是知情的,诸位,我们都欠梵迦大师一句谢谢!”

底下众人不明所以,纷纷问道:“此话怎讲?”

还有住持警惕性很高:“中水住持,你可莫要因为离梵音寺近,就偏着他讲话!现在这种关头,说话可要注意点。”

中水住持轻摇了摇头:“诸位应当明白我的为人,万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失了公道。本住持说我们都欠梵迦大师一声谢谢,是真的。”

中水住持长叹一声,陷入了回忆。

当年大战他也是其中的一员,最终的惨胜,至今他仍心有余悸。

那时他同梵音住持是师兄弟,对其中的细节历历在目。

中水住持缓缓开口:“当年,若非是梵迦大师,这地藏大陆,已经是魔门的天下了,而我等,无一不是魔门之下的亡魂。”

“当年,梵音住持以一己之力,将沙迦的灵魂封印在佛家舍利中,本就是冒险之举,虽说成功了,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假象。”

“舍利,既是佛门圣物,但与此同时,它也是个死物,里面存有的能够克制沙迦的佛力,始终有限。若是仅仅只依靠舍利,不出五年的时间,沙迦必将突破封印,魔门卷土重来!”

“在座的诸位,多数都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人,各位回想一下,五年,大战后的五年,地藏大陆是什么模样?”

众人默默回忆,又淡淡地摇头,那一场大战,将整个地藏大陆都毁了,建国的建国,修复的修复,摩擦始终不断,五年的时间,地藏大陆说起来,仅仅是比大战结束的时候好了一点点。

若是在那个时候,魔门再次发动战争…

众人心下皆知,地藏大陆必将沦陷。绝无反转的可能。

中水住持轻叹一声,“诸位,可否明白,为何本住持会说,我们都欠梵迦大师一声谢谢了吧?”

众人无话,可依旧会有声音冒出来。

“若是依你所言,功劳最大的还是梵音住持,是梵音住持费力将沙迦封印在梵迦大师体内,梵迦他再如何,也不过是个载体罢了!”

中水住持沉了脸,“是谁说的,大可朝前走,躲在后面畏畏缩缩,挑拨离间!”

“梵音住持的功劳,没人可以否定,可梵迦大师说的那句话,你们可否记得?”

“梵迦至今仍是梵迦!”

“试问,如果换成是在座的诸位,能否在这种情况下,撑上近百年光景?”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那个声音又冒了头:“有梵音住持在,即便换了谁,都能做到吧?”

中水住持冷笑一声:“听闻梵音主持在闭关,约莫三日后便会出关,这位住持,若是认为自己也有这等本事,相信梵迦大师很愿意把身上的重担交于你!”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梵迦和尚的手段 这番话一出口,那人再没了声响,毕竟,让一个大魔头的灵魂住在自己身体内,不是谁都能保证,能够将其克制住,不迷失自我的。

中水住持见状微微颔首,“既如此,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梵迦大师不提这事,诸位也休要再提起。”

“切记,切勿因小失大,莫要忘了梵迦大师唤我等前来的缘由!”

说到这里,中水住持眯起了眼,“诸位应当心中清楚,今日之事,若说在我等中间没有魔门的人在,恐怕谁都不信,但是现在,老衲警告各位,若是谁非要当那颗老鼠屎,坏了这锅汤,可就莫要怪老衲不顾同门之谊!”

下方的一众光头和尚,随之一震,连忙称是。

虽说其中不乏有阳奉阴违的人在,但是眼下这配合的模样是一般无二,饶是中水住持这般老道的僧人,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这件事情也就到这儿结束了,主持们该干嘛干嘛,该歇着歇着,静等着晚课到来。

却说梵缺这边,被小沙弥从后方偷袭,一棒子下去,不省人事。

说到这里肯定有人会奇怪,这二人的修为实力悬殊。且不论小沙弥年龄几何,可既然是没有被收做入门弟子的,便是没有几分慧根,既然如此,那修为定然也是不堪入眼的。

不论梵缺品行如何,可他当年既然被收做了梵音住持的入门三弟子,天赋自然了得。

这么多年下来,即便是他被赶出了梵音寺。可其修为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沙弥能比的。

那为何这个小沙弥他能如此顺利的偷袭了梵缺呢?

若是了解的人就会想到,梵音寺的独特之处。

凡入了梵音寺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免俗,不能动用灵力,这是梵音寺的规矩,当然了,也是强制性的。

但是,作为梵音寺的内部人员,在梵音寺之中当然是可以使用灵力的,若是不然,他们在哪儿修炼呢?

这个bug就相当于跟花彻的蜗居有些类似,但蜗居更为霸道的是只有跟花彻签订了契约关系的存在,才能在蜗居里面使用灵力,否则不论你跟花彻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论你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没有用,在蜗居里面,你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在梵音寺里,小沙弥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偷袭了梵缺。

其实若是正面进攻的三招两式小沙弥也能解决了梵缺,但是如此一来必然会发出动静,在大堂里呆着的住持们无一不是人精,若是让他们发现了,指不定心里会做何想法。

所以还是选择了偷袭这个法子,一来方便,二来不会生出什么旁的岔子。

梵缺醒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梵缺是揉揉后脑勺醒的,这个下手的小沙弥是个生手,毕竟是出家人,平时里不爱舞刀动枪的。

对于一棒槌打晕一个人,这种简单而粗暴的方式,还是很是陌生的。轻了还怕敲不晕,一紧张手一重就成了这个样子。

小沙弥对此也表示很是无奈,毕竟是头一次手生,下次一定不会了!

梵缺环视四周,一看这房间里的装潢,就知道他在一个寺庙内。

但是这会儿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对他下了手。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梵迦和尚身上的,毕竟。他对于梵迦和尚的印象是根深蒂固的,除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的爆发之外,其余的都是一个‘小包子’。

谁会联想到绑架自己的人,是一个之前他看都不会再多看一眼的‘包子’呢?

虽说这么多年,梵迦和尚的变化很是巨大,但是并不影响,梵缺对他的印象不变。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梵音寺,除了梵音寺的人,谁那么大胆敢再梵音寺内放肆?

这梵音寺中梵音住持在闭关,除此之外,唯一的掌权人只有梵迦和尚。

梵缺倒是不怎么紧张,虽说他是被人敲晕带过来的,但是看看他眼下的处境。

在一个相对而言比较空旷的房间内,且看着房间内的布置是一直都有在住人,最重要的是从他醒了到现在一直没有人过来,你没有人对他上刑。

由此看来,抓他的人或许只是想从他这里知道某件事,而并非是要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梵缺更为放松了,只要不伤及性命,什么都好说,对方想知道什么他就说什么。即便他不知道的,也能给你诌出来个一二三。

但是梵缺并没有放松太长时间,不大会儿的时间,就有人进来了。

但是没人看向他,进来的所有人都没有看他一眼,当他是无物。紧接着梵缺就看着他们,把整个房间都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黑布。

直到这个房间再也看不见一丝的光。

然后他们退出了这个房间。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哪怕是他做出了要逃跑的姿势。也没有人理他。

当然,梵缺不敢跑。

被梵音寺赶出去这么多年,东躲西藏,流连失所,一度混的比狗都不如,即便如此,他都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

现下,只不过是被关在了一个黑屋子里。

那又有什么?

只要不威胁到他的生命。

什么都无所谓。

梵缺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想既然那人如此紧急的把他抓来,不惜与梵音寺闹崩,也要把他从梵音寺内抓走。

定然是十分急切的,想从他这里知道某些事情。

梵缺就这么悠闲的等着。

但是这次他估计错了。

第一天有人来给他送了水,他问送水的人,是谁绑走了他?

无人回话。

第二天没人来。

第三天,依旧是那个人给他送了水。

梵缺问送水的人,到底是谁绑走了他?他到底想知道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见他?

无人回话。

整整三天过去了,梵缺整个人的状态很是糟糕。

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焦虑不安。

一直被关在这个黑屋子里面,不见天日,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人跟他对话,喊出去的声音都是回声。

没有饭吃,水也不够喝,修为也被封印。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佛门重地,不沾血腥 梵缺觉得,若是再这么下去,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硬生生的憋死在这儿。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他梵缺会这么死。

当年那道疤痕从后脑勺一直划到鼻梁下面,都没能夺走他的命。这么多年,四下流浪,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他都没死。

居然只是被关在了这么一个空旷的屋子里,三天。

仅仅三天!

梵缺就觉得,他快要死了。

梵缺的一切反应都在梵迦和尚的掌握之中,不过梵迦和尚没有心思那么快就跟梵缺打交道。

他了解梵缺这个人,如果是这个时候就去见他,他必然以为自己手里的砝码足够重,所以绑他的人才会如此急切的就去见他。

讨价还价,梵迦和尚可不怕,但是麻烦。时至今日,梵迦和尚已经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唯有把他逼到无路可退,唯有让他自己知道,他手里的那点消息,微不足道。

即便是他死了,也无足轻重。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问什么答什么。

比用极刑得来的消息还要准确,还要完全。

梵音寺不论如何,也是佛门重地。

即便是梵迦和尚完成任务时,不计代价,不论后果。

但是在梵音寺内,梵迦和尚还是抱有该有的敬重。

佛门重地,不沾血腥。

若非如此,梵缺也不会这般好过。

心里藏着事情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

诸位住持还没觉得过了多少时间的时候,晚课就到了。

梵迦和尚早早的就守在了那里,等着住持们的到来。

作为梵迦和尚的头号支持者,中水住持是第一个到的。

剩下的住持们也随后赶来。

不说旁的,地藏大陆各地的寺庙晚课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坐着寺庙头把交椅的住持们,自然是对晚课的时间不能更为清楚。

所以说他们中有不少是踩着点到的,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是迟到的。

看到这一刻,梵迦和尚不由轻叹一声。

对于上课还是开会,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不喜欢早到!

卡点到这是最基本的技能。

作为住持,一个个是深韵其道!

梵迦和尚见人都到齐了,微微颔首,笑眯眯地道:“诸位可曾想清楚了?”

四下无声,中水住持见状回道:“梵迦大师,我等自是以梵音寺为主,不敢有其他想法。”

这话的意思就是,有啥事你就说,我们都听你的。

梵迦和尚闻言微微点头:“如今大难将至,诸位能够如此,贫僧万分感激!”

中水住持呵呵一笑:“梵迦大师太过客气,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地藏大陆大难将至,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梵迦和尚点点头,“既如此,贫僧便把事情摊开了说。”

“早上的时候同各位说起,魔门挑起事端。魔门从瘟疫下了手,其中情况最为惨烈的是项国。

魔门少门主沙图,以魔门的势力,杀害老皇帝,扶新帝上位,在达成目的后,迅速撤离。

如今项国已经乱作一团,旁边的国家虎视眈眈,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可战乱四起,最容易助长瘟疫横生,如此紧急通知各位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这话一说出来,在座的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自然清楚,在有瘟疫爆发的情况下,发动战争,无疑是把瘟疫再推向一波更大的爆发!

若是四下太平,没有魔门,再乱又如何,佛门虽说强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佛门也常说,天命不可违。

天要如此,他们也拦不得。

最多,等到战争结束后,集结全寺人员,来一场超度。

可眼下,魔门卷土重来,又意在利用千万生灵,血祭天地,复活沙迦。

他们就绝不能,让这等惨事发生。

有住持忍不住发声:“话说得轻巧,若是人家执意发动战争,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军队,凭借在座的各位,且不论修为几何。

可在座的住持,有几人的寺庙是规模庞大?一百七十二名住持,便是一百七十二座寺庙,可这一百多个寺庙加起来的人数,合在一起,至多三万!

且不论我们要如何把所有的人员集合在一起,可三万人,如何挡得住十倍百倍的军队?!

如此,莫不是要我佛门子弟,白白送死?!”

这一段话,说得慷慨激昂。虽说全是退缩之意,可…并非没有道理。

实力悬殊,三万同百万,已经不是以少胜多能够形容的了…

完全就是以卵击石。

即便他们是佛门中人,可若是杀红了眼,谁管你是谁?

话糙,可理不糙。

梵迦和尚点点头:“这位住持说得不错,若是以武力强压,无疑是以卵击石。”

“可是我找诸位前来,可不是为了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列国那里,由贫僧出面解决。”

“诸位只需要在药宗的人出面解决瘟疫的时候,出手帮一把,就可以了。药宗脱离俗世,突然出现,百姓定然不信,恐怕还会引起恐慌,以佛门在地藏大陆的地位,只要各位到时不掉链子,尽心维持,这个难关,一定会过去。”

“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尽量给整个地藏大陆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不是让他们现在就遭受其难。”

梵迦和尚起身,脸色凝重:“地藏大陆的未来,就靠在座的诸位了!”

众位住持被这一番话说得心潮澎湃,即便是起初那个疯狂打退堂鼓的住持,此时也没了声音。

是啊,这种紧要关头。

能争取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时间了…

事态紧急,事情很重要,可实际上,这个会面很是短暂。

这些住持,早上从传送阵过来,汇集在一起,知道了梵迦和尚身体里藏着沙迦的灵魂,震惊之际,又从中水住持嘴中知道了若非梵迦和尚,他们全都得完蛋。

不由得对梵迦和尚肃然起敬,心中还没来得及卧槽两句,晚课时间到了,开了个简短的会议,身上不知为何就扛起了拯救地藏大陆的重任…

心中感叹之余,也没闲着,直接坐着传送阵,回了寺庙,准备开始前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梵迦和尚最初不喝酒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梵缺那里并没有什么动静,梵迦和尚也有意晾他一晾,这天,梵音寺的夜晚,可以说是出奇的平静。

梵迦和尚有些疲惫,他本就是一个懒散的性子,平日里,是连早晚课都不上的。

现在突然忙起来,从离开清水寺,一路奔波,到了梵音寺后,又立马开始联系地藏大陆各地的住持。

等人到了之后又立马开始了会议,可以说是连轴转,一点休息的空歇都没有。

好容易等人走了,梵迦和尚整个人瞬间空下来。

顿时有种被抽空的错觉,多日而来的忙碌席上心头,扰的让人心烦。

梵迦和尚揉揉眉心:“梵行,你师傅这两日有联系你吗?”

梵行小师傅摇了摇头:“师傅已经有五日未曾与我联系。”

梵迦和尚长叹一口气,他们走的时候,清水住持还在昏迷的状态,后来好容易醒了,也仅仅与梵行联系了一次。

如今有这么长时间没有取得联系,也不知道清水镇那边情况如何了…

梵行略微皱了皱眉,说:“无一尊者同我联系过,清水镇一切无恙。尊主大人在清水镇设下了结界,据说那个结界能隔绝内外联系,所以师傅的传信或许我才没有接收到吧。”

梵迦和尚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只要没事便好。”

随即轻叹一口气,才有了一丝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怅惘:“现在这种时候,是生怕再听到有一点不好的消息发生了。”

梵行小师傅称了声“是”,便退了下去。时间不早了,也该休息了。

只是梵迦和尚心中有事,这一夜,终究是未能睡得下去。

佛门这边一切安排就绪,只等药宗那里跟他取得联系之后,便能安排下去了。

现在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稳住一切。

梵迦和尚眸光微闪。

这一次会面,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些与魔门勾结的人,到底是谁。

此时不动声色,便是为了撒网,抓大鱼。

若要说,为何梵迦和尚能够只见一面,便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魔门的耳目。

就要说起沙迦的存在了。

沙迦是何人?

是魔门的门主。

是一个真正的魔。

魔门里面的那些人,充其量只是沾染了沙迦身上的一丝魔气的存在。

而沙迦此时就在梵迦和尚的体内,而梵迦和尚如今已经与沙迦完成了部分同化。

不过梵迦和尚,大多数时间都占为主导地位。这就导致梵迦和尚掌握了沙迦的某些技能。

其中最简单的一个便是,能够以魔息而分辨出,到底谁是魔门的门徒。

不过说到这个大多数时间,肯定有人会想,那既然梵迦和尚没有在所有的时间,都占为主导地位。

是不是说明沙迦,也会使用梵迦和尚的这个身体?

毫无疑问,是的。

沙迦是的确可以使用梵迦和尚的身体,且,没有排斥感。

可以这么说,即便是魔门尽心全力的为沙迦准备的躯体,都没有梵迦和尚的这具身体来得顺手。

为什么沙迦会占据梵迦和尚的身体?

因为梵迦和尚不配合。

要知道能够压制封印的,除了佛家舍利,便是酒。

可佛门子弟,是滴酒不沾。

梵迦和尚当年也是一个守纪律的五好青年。

虽说打小就吃肉,但是关于酒,他克服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就是说不通,心里也想不明白。这就像是心里的一块疙瘩,解不开,就绊在那里了。

起初梵音住持见梵迦和尚不愿喝酒,也并未太过在意。毕竟还有佛家舍利在,能够压制住封印的存在。喝不喝酒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再说梵迦和尚的身份,毕竟是佛家子弟。他能自持身份,能够忍住诱惑滴酒不沾。梵音住持作为他的师傅也很是欣慰。

可事情坏就坏在了这里。

梵迦和尚从小就是一个丢三落四的性子。这毛病是一直没能改掉。

舍利丢了。

不知道是被人偷了,还是被他自己掉去了哪里。

得知舍利丢了之后,梵迦和尚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梵音住持,可是没有用。

梵音住持也感应不到佛家舍利的存在了。

那现在就只剩下了喝酒着一个法子。

而且不能是轻抿一口。

一定要是大口大口的往下灌。

梵迦和尚抵死不从,打死都不愿意喝酒。

要知道梵迦和尚是个吃货,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

而酒这种东西,对于那种没有接触过的人来说,不管它闻起来多香,进到嘴里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辣。

偏生梵迦和尚嘴刁的很,完全喝不下去。

只是轻抿一口都要吐。

梵音主持见状急了。

这怎么能行呢?这样下去那封印岂不是要毁?

于是不顾梵迦和尚的意愿,大口大口的给他往下灌。

结果是灌了多少吐了多少,连带着还把饭也一起吐了出来。

那还能怎么着?毕竟是自己的小弟子,这时候才十岁出头,还是个小娃娃,虽说平时鬼灵精,没少气他,但不管怎么样,梵音住持也是心疼的啊。

这一心疼不要紧,就坏事了。

当时灌下去的酒,还能稍微撑会儿,当时没有什么反应,梵音住持稍稍放下了心,寻思着可能没啥事了,就去看晚课了。

这一看不要紧。

沙迦一看梵音住持走了,封印又开始松动,瞬间占据了梵迦和尚的身体,这一次,沙迦长记性了,没有在梵音寺内乱来。

毕竟…沙迦虽然很吊,吊炸天的那种,但是…梵迦和尚是个菜鸡,十岁的小梵迦,你寻思着,能有什么能力呢?

即便是破坏力再惊人,但是到了梵音住持那里,无疑就是以卵击石,鸡蛋撞石头,直等于找死。

梵音住持逮他,就跟抓小鸡仔儿一样,一抓一个准,不带有抓不住的。

所以,沙迦一占据小梵迦的身体,便拔腿往外跑,为了不动声色,特意把自己装得像梵迦和尚平时的样子。

路过的师弟们,无一不是躲他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其原因…不说也罢,对于这些大龄师弟来说,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这他妈…怎么一点儿也不疼?! 不过,不跟梵迦和尚打招呼,并不代表,不去跟梵音住持告状。

看着‘小梵迦’走的方向,就是要往外走,回想一下,每回小梵迦出去都搞得鸡飞狗跳,眼尖的大龄师弟,连忙就冲去了晚课的大堂。

结果被梵音住持一阵“阿弥陀佛”教育了一顿,究其原因…他们上晚课迟到了。

然后梵音住持一阵口吐芬芳之后,在那群大和尚低头惭愧之际,梵音住持满意地点点头,问:“说吧,你们刚刚想说什么?”

几个不好好学习不好好上课的光头和尚,面面相觑,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终一致推出了最瘦小的一个发言。

那个身形稍有些瘦弱的和尚,不敢直视梵音住持,嗫嚅道:“我们…我们方才见着大师兄…往外走了!”

梵音住持略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说的大师兄是谁,又问了一句:“谁?你声音大点,本住持听不清。”

那个小和尚声音拔高了些,“大师兄!梵迦大师兄!”

“卧槽!”

梵音住持脸色突变,赶忙追了过去。

一众光头和尚‘蹭’的一下抬起头,住持方才是不是‘口吐芬芳’了?他们没有听错吧??

而被吐槽的梵音住持,这会儿心里是千百个mmp,去他大爷的大师兄,去他大爷的往外跑!

小梵迦虽然调皮捣蛋,但是一直有跟他约法三章,晚上的时候,只要天一黑下来,绝不出寺门一步。

这么多年,小梵迦从来没犯过。

即便是今天灌了他酒,梵音住持也清楚,若是小梵迦,他会跟他讨价还价闹脾气,但绝对不会违背承诺,大晚上往外跑!

再一联想到,小梵迦今天把酒吐了干净,封印松动。

只一瞬间,梵音住持就反应过来,沙迦占据了小梵迦的身体!

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去了城中的一家还未关门的酒糟买酒。

正准备收拾东西关门的酒糟老板:“???这位大师,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化缘请到别处,我这儿是卖酒的!”

梵音住持这会儿急得很,眼一瞪,法杖一震,“老衲就是要买酒!废话少说,你到底卖不卖!?”

老板怎么可能不卖?

“卖卖卖!这位大师,你打算要哪种?”

虽说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道行颇深的和尚,怎么会突然到他这儿买酒,但是有钱不赚,那就是个傻蛋。

再说了,他可是明码标价卖的酒,也不存在强买强卖,哄抬物价,不管到哪儿说,他也是占理的。

梵音住持也不懂,又着急,很是不耐烦同老板周旋,大手一挥,掏出了一百两银票,拍在桌上:“就照这个价拿!要最烈的酒!赶紧的,磨磨唧唧,比个和尚还麻烦!”

酒糟老板:“………”

太尼玛可怕了,现在的老和尚,脾气都这么火爆吗?

啥话也不说了,照着这个价,取了酒,连忙把人送走了。

不过…

梵音住持也用不着他送,直接拿了酒就出去了,连停都没停。

酒糟老板晚上回家跟婆娘嗯嗯啊啊,温存之际,同自家婆娘吐槽:“婆娘,今晚上我要关门的时候,店里来了个和尚!”

婆娘打了个哈欠,有点累,闻言翻了个白眼:“吹吧你!你见有哪个和尚是喝酒的?”

酒糟老板一听婆娘不信,有点急了:“是真的!啪就往桌上拍了一百两银票,说要买酒,还要最烈的!”

顺着,还从床上爬起来,去摸外衫的口袋:“等着,我拿给你看!”

初冬的天儿,在屋里也挡不住冷,酒糟老板起来这一下,冒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快让让,这也太冷了!”

那婆娘又翻了个白眼:“该着你的!这么冷,说起来就起来,衣服也不穿!”

酒糟老板嘿嘿一笑,紧挨着自家婆娘,把银票递了过去:“这不是让你看看么!”

那婆娘只看了一眼,就怪叫一声:“啊呀!真的!”

酒糟老板扬起了头,颇有些自豪:“我跟你说,你还不信,这一百两,都抵着咱小半年的收入了!”

然后轻叹一声:“有了这个钱,今年咱就能宽裕些了!”

这边是个小插曲。

梵音住持备好了酒,就循着小梵迦的踪迹追了过去。

这时候,梵音住持庆幸的是,不论沙迦多厉害,现在的他所使用的力量,依旧是小梵迦的力量,反倒是自己的力量,不大能够调用出来。

没半个时辰的功夫,梵音住持就追上了沙迦。

梵音住持一手拎着酒,一手拿着法杖:“你还要逃吗?”

小梵迦…哦…现在已经是沙迦了。

沙迦冷笑一声:“臭和尚,一次两次还不够,非要来第三次,你以为,这次你能拦得住我?!”

梵音住持面无表情:“老衲既能收拾你第一次,第二次,自然还会有第三次,若是不信,你大可来试试!”

双方第一波嘴炮交战,相互不肯示弱。

沙迦淡淡地摇了摇头:“试是没有必要试的。”

梵音住持淡淡道:“你有这个觉悟自然是极好的。”

沙迦微微一愣,轻笑一声:“臭和尚,本座想你或许是会错了意。”

“这具身子,太过差劲,本座有这个自知之明,若是正面跟你交锋,本座完全没有胜算。”

梵音住持:“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沙迦额头青筋暴起:“………”

现在的和尚,说话都这么气人吗?!

深吸一口气,沙迦唇角一勾,架势十足:“可本座,并未打算同你正面交锋。”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刀,果不其然,看到了梵音住持微缩的目光。

沙迦把玩着手里的小刀,轻笑道:“你知道,破除一具身体的封印,有什么方法吗?”

“最简单的一种,这人死了,封印就没了。”

“臭和尚,不如我们来试试,到底是你快,还是本座的刀快!”

说着,沙迦把手里的刀转了个弯,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体内。

然后发现…

这他妈…怎么一点儿也不疼?!

“哗啦啦!”

“卧槽,臭和尚!你…”

梵音住持拎着手里的酒桶,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酒虫 只是看着沙迦的意识逐渐消失的时候,淡淡地摇了摇头,眼中带着笑意。

沙迦怎会知道,小梵迦身上一直有把小刀,他是知道的。

那把小刀,是他用来吃肉的时候切肉用的。

是一把弹簧刀,锋利那是认真的。

切肉完全不在话下,但是捅人,那是万万不行的。

为什么叫它弹簧刀?

因为只要一用力捅,刀刃就缩回去了。

可是这种事情…

沙迦又怎么会知道呢?

看着意识逐渐消沉下去的沙迦,梵音住持眼中带着笑意,低声道:“年轻人,戾气太重,话说太满,容易闪着舌头。”

在沙迦满满的不甘中,又变回了那个鬼灵精的小包子。

小梵迦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醒,梵音住持把人揽在怀里,回了梵音寺。

看着小梵迦这个模样,身上沾了一点酒气就吐得要死要活的,梵音住持何尝不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大弟子,再者年龄又最小,梵音住持自然很是心疼。

可是…

梵音住持眼神复杂,守着小梵迦,守了大半宿。

直到后半夜,小梵迦睡得不安稳,悠悠转醒。

小梵迦揉着脑袋,睡梦里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突然惊醒,睁眼就看见梵音住持在旁边守着:“师傅…”

梵音住持揉了揉小梵迦的脑袋,声音慈祥:“醒了,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小梵迦点了点头,梵音住持把水杯递了过去,小梵迦心中感动,自家师傅好久没这么温油了。

结果水送进嘴里的一瞬间,小梵迦就吐了出来。

小梵迦把水杯丢了出去,满脸惊恐:“师傅,你给我喝酒!”

梵音住持一脸严肃,满脸都写着不可抗拒:“梵迦,方才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有感觉,身体不受控制,被别人占据的感觉如何?”

小梵迦摇摇头:“不好,很不好…”

梵音住持高深莫测,循循善诱:“你看,你不愿意喝酒,就压制不住封印,你的身体瞬间就不受控制了。你的身体住着另外一个灵魂,迦迦,师傅总是为你好的。”

小梵迦低垂着眼,手里攥着梵音住持递过来的,已经烫过的酒壶。

感觉到身体有异动,就忍着呕吐抿一口。

随后接着发呆,一脸失神。

梵音住持见状,知道小梵迦心中有考量,拍了拍小梵迦的肩膀,就退了出去。

这次走的时候,唤了一个小沙弥过来守着门。

特意叮嘱了,若是大师兄出来,同他讲话了,便不必多管,若是一言不发,往外走,不要拦他,赶紧来找他。

小沙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梵音住持这才放心地走了。

小梵迦心思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酒壶。

他在寺庙里,吃着肉,喝着酒,剃了光头。

没有一点儿和尚的样子,却又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和尚。

小梵迦轻笑一声,他是小孩子,却又不是小孩子,他经历的事情,饶是七老八十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都不一定经历过。

想想那种被人占据了身体,整个人不受控制,意识清醒着,做着自己根本没要做的事情。

小梵迦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糟糕了。

可是,酒…

小梵迦苦涩一笑,酒又如何。

他本就不在乎旁人的想法,若不然,也不会从小就吃肉。

若是在乎别人说什么,早在有人说他这个和尚不伦不类,吃了肉,就是不敬佛祖的时候。他就不会再吃了。

可他依旧在吃。

现如今不愿喝酒,仅仅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可再想想那种失控的感觉。

再想想,师傅同他说的,那人是魔门门主,若是他占了他的身体复活。

那这天下人,都会死。包括他的父母。

小梵迦紧握着手里的酒壶,师傅给他的时候,酒是烫好的。

一口喝下去,热热的,辣辣的。味道说不出有什么好,但好在暖了心,暖了胃。

可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酒已经冷了,只是握在手里,都觉得冰凉。

一如他的心。

小梵迦一把掀开酒壶盖子,对着往嘴里灌。

不就是喝酒?

喝就是了!

或许,再过段时间,他就能品出来,这酒,到底有什么好。

于是,梵迦和尚的酒肉和尚的名头,就这么出去了。

起初的几十年,梵迦一直不觉得酒有什么好,只是每日犹如上刑一般,跟着吃饭的功夫喝酒。

后来梵音住持神神秘秘地递给他一壶酒,让他喝。

梵迦和尚也不拒绝,一口干了。

然后眼前一亮,自那之后,梵迦和尚喝什么酒,都觉得,真香。

后来才知道,梵音住持在那一壶酒里,放了酒虫。

知道真相的梵迦和尚,满心绝望:“………”

心里犹如有五万匹草泥马在四处奔腾,别问他为什么是五万,因为有五倍的卧槽!

这也太狠了吧!

为了让他喝酒喝的心甘情愿,不会有漏了忘喝的情况,居然给他下酒虫!

酒虫是什么东西?

其实上,酒虫算是一种恶作剧的东西,被下了酒虫的人,会极其喜欢喝酒。

一般为了工作不得不应酬,但是又不爱喝酒的人,就会喝下一只酒虫。

正常情况下,一只酒虫可以撑三天。

有的人为了恶搞别人,会下酒虫,然后灌酒就会灌的十分容易。

说到这儿,灌酒。大家估计就想明白,是什么样的恶作剧了。

所以,正常的市场上,是没有酒虫售卖的。这在地藏大陆,是不被允许的,毕竟欺辱女性,不管在哪儿,都是被人唾弃的。

要买酒虫,还得去黑市。

一开始,梵音住持就打上了酒虫的主意,但因为有效期只有三天,对于梵迦和尚来说,效果不大。

毕竟梵迦和尚是个聪明人,一次两次倒是还好说,若是次数多了,定然会反应过来。

若是让他知道了,只怕会适得其反,说不准到时候梵迦和尚更排斥酒了。

所以梵音住持一直在‘闷声憋大招’。

买了一堆酒虫回来研究,还捎带上了一代药师的亲传弟子一起捣腾。

谁知道那孩子脑子不大能转过来弯,这一倒腾,就是几十年。

不过,虽然把一个小年轻熬成了老头子,好在,有效期有数百年之久的酒虫,被研制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透心凉,心飞扬 后来梵迦和尚知道了,倒是没多大反应,反正要喝,但是喝的开心,比每天都觉得难受,要好太多了。

索性便这样了,自己还问梵音住持要酒虫。

梵音住持心虚,把手里的酒虫全给了梵迦和尚。

足足有上百条的酒虫,梵迦和尚一口气全吃了。

梵音住持拦都没拦住,张了张嘴,心情有点复杂,上百条酒虫,梵迦和尚估计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只是想想沙迦,梵音住持也没话说了。他不是个好师傅,这个时候,还想着沙迦这辈子都出不来,地藏大陆会安稳许多。

对此,梵迦和尚倒是没说什么,日子照样也是一天天的过,只是人愈发皮实。

小时候是上蹿下跳不老实,现在是大人了,老大不小了,就愈发变本加厉。

梵音寺香油钱很多,除去一众和尚的吃穿用度,以及偶尔寺庙内装潢的修缮。其余的,全用来给梵迦和尚买酒了。

毕竟,劣质的酒不行,度数太低的也不行。

跟这两样挂不上钩的,往往都是好酒,烈酒。这类的酒,价格可不便宜,再加上,梵迦和尚体内有酒虫作祟,平时喝两口就能压制的封印,后来得灌两瓶。

发展到现在,梵迦和尚每天喝的酒,花去的钱,抵得上一个收益不错的店铺,起码两个月的收入。

这得多夸张?

反正梵音寺是供不起他了。

梵迦和尚也大了。

梵音住持语重心长地对梵迦和尚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喝的酒,得自己解决。

梵迦和尚点了点头,在梵音住持欣慰的目光中离去,从此坑蒙拐骗,靠脸吃饭,除了杀人放火,当街明抢。

别的都做过。

梵音住持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梵迦和尚心里有谱,穷人家他不会动。

拦,他是不会拦的。

好不容易把这个“败寺和尚”扔出去,他可不想再把他捡回来,依着他现在的酒量,梵音寺掏了底儿,也只够他一个星期的量。

再之后要怎么办?

梵音寺毕竟是依着香油钱过活的,可每日的香油钱也不是全都一样的。

钱全用来给梵迦和尚买酒了,那其余的大和尚小沙弥怎么办?吃饭都成问题了!

这种情况,梵音住持要怎么管?又不能责令梵迦和尚说你不要喝酒了!看你天天喝的花多少钱!

酒怎么能不喝?

要是不喝,封印松动了,沙迦又跑出来占着梵迦和尚的身体,那可怎么办?

之前梵迦和尚年龄小,他不害怕,毕竟沙迦动用不了他自己的力量,只能用小梵迦的。

但是小梵迦年龄摆在那里,就是个小菜鸡,试问,一个人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

但是这个人的身体,是个小菜鸡,小胳膊小短腿,你一巴掌就能给他拍死,这个时候,你害怕吗?

还用问吗?

是个人都不会怕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梵迦和尚的修炼天赋很是牛批,年纪轻轻,二十来岁,就成了灵尊。

这个时候梵音住持不仅仅是欣慰,更多的是害怕。

若是这个时候,梵迦和尚断了酒,封印松动,沙迦瞬间就能占据梵迦和尚的身体。

一个魔尊的灵魂,再加上一个灵尊的身体。

不用问了,必须害怕!

所以梵音住持怎么可能会说不让梵迦和尚喝酒?

那必须喝啊!

但是没钱,他又供应不起。

梵迦和尚做了什么,他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没钱限制了他,虽然依着梵音住持固有的思想,这么做是大错特错。他也不能制止。

梵迦和尚抱着酒葫芦,一口接着一口。

距离集结各地住持已经过去了五天,一切准备事宜,已全部就绪,只等药宗前来,就能开始了。

梵行小师傅看梵迦和尚又在发呆,轻叹一口气,师叔这几天天天发呆,有时候正在做事,整天与人谈话,心思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也不知道师叔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师叔,梵缺晕过去了。”

思来想去,梵行觉得,他可以帮师叔找点事儿做。

招了招手,唤来了一个小沙弥:“你去那间黑屋子,找一个王三的人,跟他说,把里面的弄晕,别惊动他。”

小沙弥点点头,一路小跑就过去了。那个小黑屋都布置五天了,寺内的小和尚都很好奇,但是没人敢过去看看,究其原因,是因为大师兄让人在那守着,不让人靠近。大师兄的名声一直都不好听,寺内的小和尚都挺害怕他的。

梵行见状,走到梵迦和尚边上,低声道:“师叔,梵缺他晕过去了。”

梵迦和尚略微皱了皱眉,“这才五日,怎么就晕过去了,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灵师,怎么这般不中用。”

梵行低眉,没接话,他总不能说,是他让人敲晕的吧?

“也罢,”梵迦和尚收起了酒葫芦,起了身,掸了掸衣袍:“过去看看。”

梵迦和尚也没怀疑,毕竟梵行在他眼里,是个老实人,再说,他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骗他。

只是觉得,或许是梵缺这么多年身体出了些毛病,这才五天就扛不住了。

硬生生封闭了五天的屋子,梵缺吃喝拉撒除去没吃,其余的全在这个房间,气味儿可想而知,很难闻。

梵迦和尚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被劝退。

“把人带到隔壁来。”

一试再试,梵迦和尚硬是没能进去,最后还是去了隔壁。

梵迦和尚进了屋坐下后,硬是猛灌了两大口酒,才缓过来。

有人去过那种好几天没冲过的厕所,且空间还是密闭的,应该能明白那种感觉。

胃口浅的,一下那就得吐。

就跟梵迦和尚这种,碰到一点儿不喜欢的,就吐得昏天黑地的,只觉得头昏脑胀,瞬间感觉血槽空了半截。

看着地上瘫着得犹如一摊烂泥的梵缺,梵迦和尚眉头紧蹙:“给他弄醒。”

黑衣人不吭一声,一盆水泼下去,梵缺瞬间跳了起来。

“卧槽!”

初冬的天是很凉的,特别是梵缺不吃不喝整整五天,还不能用灵力。

一盆凉水泼下去,那简直就是透心凉!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我当时就信了 只这一下,梵缺就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眉头紧蹙的梵迦和尚。

梵缺眯了眯眼,若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绑他的人是谁,那这么多年,他可算是白活了。

看见人醒了,味道也散了许多,梵迦和尚这才舒缓了眉头。

揉了揉眉心,轻笑一声:“三师弟这五天过得怎么样?”

梵缺拧眉:“梵迦,你绑我?”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昂了昂头:“情况不够明显吗?”

“你疯了!”梵缺有些崩溃:“师傅言明,不许在寺内争斗,你绑了我,不怕师傅把你赶出去?!”

梵迦和尚撑着脑袋,“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多少是关注我的。”

梵缺:“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梵迦和尚摇摇头,“你若是听了我的名声,你就应该知道,师傅他,不会把我赶出去。”

“反倒是你,我记得,当年一别,师傅便警告于你,不许以梵音寺弟子自居,现在,是谁给你的胆子,唤住持师傅?”

梵缺面色一僵,闭口不言。现在这种情况,无非是我为鱼肉,他人为刀俎。梵缺不管说什么都没用。

索性挑明了:“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事?”

梵迦和尚满意地点点头:“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说吧,是谁告诉你,我是沙迦的?”

梵缺面色眸光微闪,“没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当年你突然就成了那个样子,任谁看了心里都会有些想法,我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吧?”

梵迦和尚点了点头,好似被说服了:“也是,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

梵缺闻言松了口气。

梵迦和尚瞬间靠近揪起了梵缺的衣领,唇角勾起:“可是,我不信。”

随后,犹如丢垃圾一般,将梵缺一把丢在地上。

梵缺心中一紧,恐惧漫上心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当年那个小魔头险些把他杀了一样…

梵迦和尚把梵缺的恐惧看在眼里,表情淡淡,“你最好是现在就说。若是不然…”

忽而,梵迦和尚轻笑一声:“在梵音寺里,自然是不会见了血的,这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闻言,梵缺却没能放松下来,让人不流血,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那比杀了他更可怕!

梵迦和尚冲着旁边努了努嘴:“那个小黑屋,住的还习惯吗?若是你不愿说,也可以。你接着回去住,什么时候你想通了,自然就可以出来了。”

梵缺脸色惨白,被黑暗支配的恐惧,终于让他放弃了,没能接着坚持。

“我说!我说!别让我进去了!我不去!”

梵缺连滚带爬,凑到梵迦和尚的腿边,脸上灰扑扑的,涕泗横流,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眼中满是惊恐,梵行看着,很是奇怪,左不过是间黑屋子,最多只是五天没有进食,可都是修炼之人。

平日里闭关,一闭就是几个月半年的,同样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也没见有人因为闭关就成这样了啊。

梵行怎么会知道,像是梵缺这种人,做过的亏心事太多,周边太安静,黑漆漆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

长此以往,精神很容易出现问题,更有甚者,会出现幻象。

梵缺一凑过来,梵迦和尚就闻到了那股子难闻的气味,皱着眉,一脚把人踢开,满脸嫌恶:“还不快说!等着我请你吗?!脏死了!”

梵缺低垂着眼,眼中划过一起狠毒,臭小子,等老子出去了,再跟你算账!

小心翼翼地掸去了身上的灰,满脸讨好:“是一个自称是魔门少主的人告诉我的。”

梵迦和尚心中一动,魔门少主?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叫什么?”

梵缺仔细想了想说,“他说,他叫左面。”

梵迦和尚眉头紧蹙:“胡言乱语!魔门少主明明是一个叫沙图的家伙,左面又是什么东西!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马上让人把你关进去!”

梵缺连忙解释:“不要!”

“我说真的大师兄!”

在梵迦和尚警告的眼神中,梵缺改了称呼:“梵…梵迦大师…是真的!他跟我说的!魔门不止有一个少主!”

“那个沙图是,左面也是,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梵迦和尚只觉得心里有团迷雾遮着,怎么都理不顺:“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梵缺正要说,肚子就传来了打鼓的声音。

随即,梵缺面色尴尬地开了口:“梵迦大师…你看这…”

梵迦和尚朝外招了招手,“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梵缺看着面前的吃食,都是梵音寺的素斋,眼前一亮:“好,好好!”

半柱香的时间过得很快,梵缺最后猛喝了一大口水,才算结束。

这几天不仅没吃的,喝水也受限制,每天只有一小碗水,根本不解渴,现在好了,终于能喝个痛快。

若非时间有限,梵缺觉得,他可以连续喝一整天!

梵迦和尚皱了皱眉:“可以说了吧?”

梵缺点点头:“好,等我捋捋。”

在梵迦和尚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梵缺终于开了口,语气颇有些感叹。

“其实,这么多年,我都没关注过你,主要还是因为,当时的你变成那个样子,太吓人了,我下意识想要逃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吓人…”

梵迦和尚听得眉头紧蹙,嘴唇一动,张嘴就要怼他。

梵缺话锋一转,“当时,我被一群人围攻,围攻的原因就不多说了,这么多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梵迦和尚:我并不想问,麻烦说重点,谢谢!

“生死之际,是左面从天而降,把我救了出来。当时,我瞬间觉得,这人真好,想嫁!”

梵迦和尚:这他妈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梵缺也意识到话没说到重点上,于是转了弯。

“那个人跟我说他叫左面,跟我说他是魔门少主。我当时就不信,说他骗人也不说个像样点的理由。”

“结果他给我揍了一顿,我当时就信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梵行的身份 “其实,我心里还是不太信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当初我也是佛门中人,虽说被赶了出来…”

“但是这份骨气还是在的!”

梵迦和尚忍无可忍:“说重点!”你大爷的仙人板板,说了一堆废话!

“后来,确认了他真的是魔门少主之后…我是有点排斥的。”

梵迦和尚:“你怎么确认的?”

“他揍了我一顿。”

梵迦和尚:“………”

额头青筋暴起,“我现在也揍你一顿,是不是我也是魔门少主?!”

梵缺有些迟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梵迦和尚:“………”

“梵行,这件事交给你,师叔还有事要做,先走一步。”

随后,梵迦和尚甩甩袖子,走了。

梵行:“……”

尔康手,师叔你不要甩锅甩的这么明显好吗?

梵迦和尚走得急匆匆的,生怕梵行拦住他,再把这事扔给他。

当初他把梵缺给弄过来,主要就是为了撬个消息,鬼知道这家伙压根就听不懂话一样…

梵行见梵迦和尚走远了,揉了揉眉心,抬头示意门口的人,把门关上。

这一个动作,看得梵缺头皮发麻,“你…你要干嘛?”

梵行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见不得光,你说是吧。”

梵行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如意:“这如意,平日里是师叔用来敲背用的,不如今日,三师叔来试试,看看这把如意,用起来可还使得惯?”

梵缺满目惊恐,频频后退:“不…你不能这样…这是在梵音寺,见了血就是对佛祖不…啊!别打了!别打了!”

梵行看着对着梵缺一下接着一下抽打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即便是在梵音寺又如何?心中有佛,即便是我做了,佛祖也定然明白我的苦处。”

梵缺面目狰狞:“你到底是谁?你根本就不是梵行!”

梵行表情淡淡:“我是。”

梵缺不顾身上的抽打,忽而冷静了下来:“你不是,没有一个真的和尚,会在梵音寺做这样的事!梵迦都不敢!”

最后一句吼出来,像是在告诉自己,他拿住了梵行的把柄。

梵行摇了摇头:“我是梵行,从一开始就是,师叔不是不敢做,只是不愿做,但是这不代表,我同样不愿做。”

梵缺脸色惨白,他听明白了,他是梵行…他就是梵行!可…

梵行见状,抬了抬手,示意那人停下。

那人停下后,就退了下去。

梵行对着外面说:“退远些,若是有人靠近,仔细你的皮!”

梵缺随即又是一抖…

一样…

一模一样!

果然,他果然是!他就是!

梵行拉了一张小凳子,凑到了梵缺面前:“说吧,左面找你,为了什么?”

梵缺脸色惨白:“就是为了揭露梵迦的身份。”

梵行微微挑眉:“哦?是吗?确定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

梵行手里的如意,顺着窗外的光,遮出一丝亮光,射到梵缺脸上,直让人睁不开眼。

梵缺面色变化多端:“别…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梵行轻笑一声:“莫不是你以为,你现在不说,你能活得下去?”

梵缺内心崩溃,挣扎着起身,身上被抽打的血痕,很是狰狞,梵缺嘶吼着:“这是梵音寺!”

“我那么混,梵迦那么混!都不会在梵音寺杀生!”

“梵行!你不要命了!”

这话,并非是危言耸听。

梵音寺不能杀生。

传闻,梵音寺内,有真佛存在,平日里不会现身。

但若是寺内有杀生的情况出现,真佛一定会惩治那个杀生的人。

梵行唇角一勾:“不过是危言耸听的笑话,听听便是,三岁的稚儿都不信。”

随即,梵行挑起了梵缺的下巴:“瞧瞧你这脸上的疤痕,梵缺,还不说吗?你要知道,左面能做的,我也能做,左面不能的,我还能。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梵行努了努嘴,示意梵缺看向正中央的香。

“现在,香已经燃去了一半,我给你剩下半柱香的时间,考虑清楚,到底是现在死,还是听我的,给你找条活路。”

随后,梵行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梵行脚步微顿:“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梵行走了出去,在外面看到了梵迦和尚。

梵行顿了顿,还是走了上去:“师叔。”

梵迦和尚回了神,看了梵行一眼,目光淡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梵行低垂着眼,就站在梵迦和尚的后半步位置。

梵迦和尚看得清楚。

轻笑一声,问:“梵行,你是哪一年跟的梵道?”

梵行低声道:“师叔,是地藏三百五十七年。”

现在是地藏三百六十八年,梵行现在十六岁。往前数十一年,梵行不过五岁。

梵迦和尚声音很是飘渺:“五岁,比我当年入梵音寺,倒是还大了两岁。”

“梵行,见过家人吗?”

梵行顿了顿,才开口:“梵行没有关于家人的记忆。从记事开始,便一直在清水寺。住持同我说,我是孤儿。只是梵行不记得了。”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你可不是孤儿。那老东西是在骗你。”

梵迦和尚轻叹一口气:“梵行,你若只是梵行,多好。”

梵行身子微僵:“师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梵迦和尚淡淡地看了梵行一眼:“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只是你得记住了,梵音寺,不能杀生,切记。”

随后,梵迦和尚走远了。

梵行眉头紧锁,梵迦和尚的这句话,倒不像是警告…

与其说是警告,倒不如…说是忠告。

莫不是,这梵音寺,还真有猫腻?

梵行低垂着眼,看着梵迦和尚离去的身影,表情复杂。

他从小就在清水寺长大,梵迦和尚是他师叔,常年在外跑,经常去清水寺溜达,时不时就会给他带着小吃食。

说起来,梵迦和尚对他还很不错。

只是…

他怎么会知道…

梵音寺?!

梵行脸色微变,突然想明白了。

但是看梵迦和尚并没有做什么,甚至还给他提了醒,梵行又松了口气。

或许…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梵行暴露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的很快,梵迦和尚走了,梵行在外面又呆了一会儿,便回了屋子。

梵缺这会儿也不挣扎了,脸上表情淡淡的,似乎是想清楚了,颇有种看破红尘的大彻大悟的感觉。

梵行挑了挑眉:“如何,想清楚了?”

梵缺淡淡抬头,唇角一勾:“你说,若是让梵道知道,他收的弟子,居然是魔门的少主,会作何感想?”

梵行嘴角挂着笑,面上表情不变:“这就不劳烦三师叔费心了。”

‘三师叔’几个字,咬得尤为重。

梵缺脸色一白,依旧倔强:“没想到,梵道那个老好人,居然也会看走眼,收了你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人!”

梵行眯着眼:“师傅有没有看走眼,梵行是否狼子野心,不需要你来评判。”

“你要做的,是告诉我你的决定。”

梵缺闭上了眼,掩去了万般不甘。

随后艰难开口。

“左面告诉我要做的,真的只有那个,让我坏了梵迦在众位住持眼中的形象。”

梵行明显不信,身上的气息都变得愈发冷冽。

梵缺面色一僵:“这件事是我偷听到的,左面要找一个人,好像跟梵迦有些关系。我太想毁了梵迦,所以冒险偷听,隐约听到他要找的那个人,好像是叫什么花…什么,我没太听清。”

梵行低垂着眼,眸中神色有些奇怪,“还有呢?接着说。”

“其余的,我也不大清楚,我是偷听的,离得有些远。”

梵行问:“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能想起来吗?”

梵缺仔细回想后,摇了摇头:“只偶尔听见左面唤彻儿,别的就没什么了。梵行,我能走了吗?”

梵行深深地看了梵缺一眼:“好好留着你的命,躲得远远的,滚!”

梵缺闻言一喜,连忙往外跑去,路上碰到了小和尚也没在乎,直冲冲地往外跑,直到出了梵音寺,才觉得不那么憋闷了。

梵缺回头看了一眼梵音寺,眼神复杂。

他从小就在梵音寺,没有家人,后来鬼迷心窍,做了许多错事,被赶了出去。

他的名声本就不好,被赶出了梵音寺,日子过得极为艰难,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左面找上了他,本以为这次有了翻身的机会,结果梵迦根本不以常理行事,且还碰到了一个梵行。

现在,梵缺只想躲得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最好…谁也找不到他!

梵行看梵缺跑得那么快,未曾多言,只是低垂着的眼眸中,神色有些凝重。

彻儿,花什么。

不就是花彻,花小姐。

左面找花小姐做什么?

梵行自是对花彻有印象的,当时在清水寺的时候见过,后来去邳城山口的时候,也见过。总的来说,花小姐是个还不错的人。

重要的是,出手很是阔绰,就连师叔那个酒鬼,都养得起,真了不起。

想到这儿,梵行有些犹豫,下意识地,他觉得这件事得跟梵迦说。

可是再想想,他们如今,是对立面的关系,相比较左面而言,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再者说,他是魔门的少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不会是一路人。这个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他…

梵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去找了梵迦和尚。

无论如何,现在情况还没那么紧急,权当是…还了师叔这份情。

梵迦和尚正在院子里发呆,见梵行来了,略有些惊异:“梵行?你怎么来了?”

梵行表情淡淡道:“师叔这是不欢迎我?”

梵迦和尚点点头:“我脸上的表情写得这么明显吗?”

梵行:“………”

见梵行僵了脸,梵迦和尚轻笑一声,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

抿了一口酒,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梵行低垂着眼:“梵缺被我放走了。”

梵迦和尚微愣,抱着酒葫芦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之后呢?”

梵行抬起了头,直视着梵迦和尚:“梵缺同我说,是左面让他来的,他说,左面同我是一样的身份。左面他,正在找花小姐。”

梵迦和尚眉头紧蹙:“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梵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让人打了梵缺一顿,之后他什么都招了。左面是魔门少主,是他让梵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捣毁你在众多住持心中的威信。梵缺偷听到,左面正在找一个叫彻儿的花姓女子。”

到最后,梵行深深地看了梵迦和尚一眼:“师叔,左面这人不简单。早年我同他见过几次,这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最好是让花小姐小心些。”

“左面他似乎,对花小姐有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梵迦和尚低敛着眼,睫毛长长的,遮住了眼中的神色,良久,梵迦和尚才开了口:“你们既然是一样的身份,为何你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梵行抿紧了唇,“师叔,我依旧当你是我师叔。但,此经一别,下次见面,我们或许就是对立面了。”

梵迦和尚凝视着梵行,眼神复杂:“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毕竟,你打不过我。”

梵行摇了摇头:“师叔若是想杀我,早在起初知道的时候,梵行就已经死了。”

一瞬间,梵迦和尚感到心中一阵憋闷,语气也变得不好:“你要走?你真要回魔门?你知不知道你师傅他,你!”

梵行低垂着眼,声音淡淡:“师叔!”

打断了梵迦和尚的话。

“我要走,师傅他很好。”

“师叔,别同我师傅说,我是谁。就让他以为,我死了最好。”

梵迦和尚神色莫名:“你这又是何必…”

梵行这么多年一直在清水寺,兢兢业业,虽说起初知道清水镇出了事的时候,就怀疑过清水寺里有内奸。

可,谁都没有怀疑过梵行。

梵行五岁就入了清水寺,一待就是十一年,相较于别人,梵行的整个少年时期之前的时光,都是在清水寺中度过。

梵迦和尚不相信梵行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同时他也为梵道感到不值,梵行不善言谈,梵道最是关心他。

因为小时候有梵迦和尚的例子在,梵道生怕别人欺负他的小弟子,平日里百般疼爱。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小花,是我 梵行若是被人欺负了,梵道这个老好人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管他是谁,就非要为小梵行讨个公道。

可以说,梵道这辈子的心血都用在了梵行身上。

梵迦和尚冷笑一声:“你若执意要走,怎么还怕你师傅知道?”

梵行抿紧了唇,低声道:“师傅早晚都会知道,但我不想让师傅那么早就对我失望。”

他是自私的。梵行是自私的。谁都不能否认这件事。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在考虑自己。

梵行怎么可能对清水寺没感觉,可是使命使然,他得走,即便是成了地藏大陆的公敌,即便是同以往的良师益友反目成仇,他也要走。

梵行轻笑一声:“师叔,其实一开始,不是师傅骗了我,是我骗了师傅。”

梵行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却依旧扬起一抹笑容:“我不是孤儿,我有父母。可他们,都死了。死在魔门的人手上,我恨不得把魔门的人全都杀光!我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打入十八层地狱!”

“可,我还有个妹妹。”

梵行的声音很低,这是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心里藏着许多让人难以想象的秘密。

梵行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固执地挤出一抹笑容:“我得回去了,师叔,两年后再见,您可千万别收手,我可是一点儿不会手下留情啊。”

梵迦和尚深深地看了梵行一眼,沉声道:“走吧。”

梵行对着梵迦和尚深鞠一躬,随后大步离开。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尽数散去。

梵迦和尚久久不能回神,这几天的事,把他砸得头昏脑胀。

他怎么会发现梵行的身份?

因为梵音寺,也因为封印。

凡为魔门中人,身上都会有标记,魔门的人身上都带着魔息,可魔息,其实就是沙迦身上的气息。

当年大战沙迦身死,灵魂被梵音住持封印,可身体,却被魔门抢了去。

魔门门徒身上的魔息,便是因此而来。

梵迦和尚和沙迦同化了小半部分,拥有了沙迦的部分技能。

沙迦可是魔门之主,对于魔门门徒的气息,自然很是敏感。

之前没有发现梵行的猫腻,是因为梵行打小就在清水寺待着,不常同魔门有交流。

可进了梵音寺,一切都不一样了。

梵音寺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佛门崛起的发源地,梵音住持对于沙迦身上的气息又极为敏感,梵音寺自打建寺初,梵音住持就在梵音寺设下了结界,不会限制出入。

可是入了梵音寺,不管你到底隐藏了什么,都会暴露出来。

有了梵音寺的结界加持,再加上梵迦和尚的技能,几乎是梵行跟着梵迦和尚进了梵音寺的一瞬间,梵迦和尚就感觉到梵行身上的不对劲。

起初的时候,梵迦和尚并未有多过在意,毕竟魔息而已,他身上也有。

梵行身上的魔息很淡,特别淡,而且魔息这种东西极易沾染。

即便是你同一个魔门中人打了一架,你身上也会沾染到魔息。

而且,回来这一路上,没少碰见拦路的人,梵迦和尚自然是以为,梵行身上是沾了那些人的魔息。

可以说,梵迦和尚根本没怀疑过梵行。可发现梵行的身份,却是因为梵缺。

也就在方才。

梵迦和尚把梵缺交给了梵行,若是照着梵行以往的性子,他肯定会让人看紧了梵缺,然后过来磨他。

可是这次,没有。

梵行没来找他。

梵迦和尚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他听见了梵缺的痛呼声。

梵行以往太过谨慎,导致这次的他,行事有些激进。

梵行天赋异禀,修为已在大灵师后期,可梵行从不出手伤人。

可这一次,梵行动了手。

若说梵迦和尚不怀疑,那肯定是假的。

可也仅仅是怀疑,等梵行出来的时候,他只是稍作试探,梵行就露了马脚。

其实,若是梵行放平心态,梵迦和尚根本不可能发现。

可是,梵行听到了左面的消息,他急了。

终究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跟梵迦和尚这个老家伙玩心计…

梵迦和尚摇摇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脑后。

去找了梵音住持。

梵音住持两天前出了关,由于自家师傅经常闭关,过几天就出关。对此,梵迦和尚已经完全没了感觉,甚至于,梵音住持出关两天了,都没过去看一眼。

梵音住持在房间里待着,梵迦和尚到的时候,就看着师傅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梵迦和尚:“师傅,我得走了。”

梵音住持睁开了眼:“去哪?”

梵迦和尚如实回答:“去山水城。”

梵音住持长叹一口气,“去吧,痴儿!”

梵迦和尚脸色一僵,抿紧了嘴唇,退了出去。

他心中所念,心中所想,果然都躲不过师傅的眼。

梵音住持深深地看着梵迦和尚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就要到了吗?…

梵迦和尚自己一个人赶路的时候,速度很快,两天的功夫,就冲到了山水城。

只不过两天的连续奔腾,导致身上又脏又乱,满身灰尘,整个人灰扑扑的,唯有那个光头,还跟灯泡一样闪亮。

花彻正在院子里打着那一套经典的《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就看见一个跟老乞丐一样的和尚走了进来。

花彻连忙起身:“这位师傅,可是需要什么帮助?”

花彻想的很简单,因为梵迦和尚的关系,她跟和尚也就算是盟友关系了,能帮则帮。

梵迦和尚看花彻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花,是我。”

这两日奔腾,梵迦和尚一直就在想这件事,关于称呼的事。

玉舒唤花彻宝宝,小媳妇儿,彻儿。

旁人唤花彻花小姐。

他之前叫她金主大大,可却总有一种被包养的错觉(并没有)。

思来想去,想到了‘小花’这个称呼。没有人叫,听起来也不会过分亲密,也不会让人发现什么,再好不过了。

花彻闻声:“………”

木着脸:“这位师傅,你认错人了,去别家找找吧。”

随后,推人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被关在门外的梵迦和尚:“……”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小花小花小花 被关在门外的梵迦和尚,‘duangduangduang’的砸门,也不皮了,“金主大大,是我!快开门!”

花彻这才黑着脸把门打开,没好气道:“乱喊什么?”

梵迦和尚眸光微闪:“我这不是觉得,金主大大叫起来,太羞耻了么…”

随即耍无赖:“不管,我就要叫你小花!”

“小花小花小花!”

花彻,额头青筋暴起:“臭和尚!吃我一拳!”

梵迦和尚接过花彻的拳头,眼前一亮:“小花,你这套拳,在哪学的?我怎么感觉到里面有佛力?”

花彻鼻子一哼,颇有些傲娇:“小钢镚儿教我的,怎么样?厉害吧?”

梵迦和尚点点头,笑眯眯地凑到花彻边上:“小花,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你教教我呗?”

花彻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一拍胸,“没问题!”

梵迦和尚闻言,十分高兴,连忙问:“那这套拳,它叫什么名字?一定是很高大上的吧?”

花彻登时黑了脸,“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方才的情形,就仿佛是过往云烟,眨眼般的功夫,花彻就没了影。

梵迦和尚挠了挠头,不明白小花为啥突然就不高兴了。

耸了耸肩,索性先去洗个澡,看看无二在不在,在梵音寺吃了这么多天的斋饭,很是想念无二小兄弟的手艺。

玉舒见花彻气呼呼地回了房,有些诧异:“彻儿?怎么了?”

花彻一想刚才的事,就不开心,嘴撅得老高:“狗和尚回来了。”

玉舒:“???”

眉头一紧,狗和尚?什么狗和尚?

不过他们身边也就那一个和尚,玉舒很快就联想到了梵迦和尚,于是问:“是梵迦和尚?他怎么现在来了?”

花彻一怔,摇了摇头:“不知道,只顾着生气走了,也没来得及问他。”

玉舒啼笑皆非:“怎么回事?梵迦和尚惹你生气了?”

花彻别过了脸,她要怎么说?说梵迦和尚叫她小花,还问她打的拳叫什么名字?

简直不能更羞耻好吗?!

花彻木着脸:“没有,不是,告辞。”

玉舒看着花彻挣开他的手,回房,关门一气呵成,颇有些无奈。

摇了摇头,去找了梵迦和尚。

当初走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有任务的,梵迦和尚这个时候回来,很有可能是有意外发生。

梵迦和尚刚进他的浴桶里,发出一声喟叹,玉舒就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两个长得不相上下,让日月失色的男人,一个在浴桶里光不溜秋,一个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顿时都沉默了。

玉舒率先打破沉默:“我去外面等你。”

梵迦和尚连忙开口:“不必了,俩大男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玉舒:“………”怎么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不过也没说什么,随手关了门,但是又觉得不妥,把门又打了开,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梵迦和尚:“………”

看着玉舒的一系列操作,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梵迦和尚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决定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你来做什么?”

玉舒上下看了看梵迦和尚,“你确定要在这个情况下聊?一会儿彻儿来…”

玉舒眯着眼睛,眼神很是危险。

梵迦和尚一激灵,心中居然突然觉得看了也不错???

但是脑壳还算正常,瞬间回神,“那还是等我一下吧,尊主大人麻烦帮忙关下门,我这就好。”

玉舒起了身往外走,把门带了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错觉,总觉得,这次回来的梵迦和尚,好像不大一样。只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花彻在房里待着,也觉得无聊,想起来方才玉舒问他的话,索性起了身,去了梵迦和尚的院子里。

进去就看见玉舒在,花彻一怔,问:“阿舒?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玉舒笑了笑:“来了有一会儿了,梵迦和尚在洗澡,要等一会儿。彻儿有事吗?”

花彻点了点头,到玉舒身边坐下:“梵迦和尚走的时候是有事的,按理说,现在应当正在正中间,可梵迦和尚这个时候回来,我担心有突发情况,所以过来看看。”

玉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没多大会儿,梵迦和尚就出来了,许是这段时间太过操劳,花彻看着梵迦和尚,感觉瘦了些。

本来是个花美男和尚,现在愈发消瘦,看起来身形颀长,看起来倒是又别有一番风味儿。

花彻笑眯眯的:“梵迦和尚,瘦啦?”

梵迦和尚闻言,也笑嘻嘻的:“是呀,贫僧这些天,可是受苦了。”

花彻哈哈一笑:“回来了就使劲吃,无二在,管你饱。”

玉舒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连忙挥去心中的想法:“梵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闻言,花彻也突然想起了过来找梵迦和尚的原因,“对啊,梵迦和尚,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梵迦和尚闻言,摆正了态度,脸色肃然:“小花,左面在找你。”

花彻一怔,眉头一皱:“左面?”

梵迦和尚点点头:“就是他,你认识他?”

花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不上认识,只是前两天见过,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他找我做什么?”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在找你。”

玉舒听得头疼,抓住了一个重点:“小花?是什么鬼?”

花彻瞬间脸黑:“你问他!”

梵迦和尚无辜脸:“就是小花啊,不好听吗?”

玉舒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只是觉得,梵迦和尚是个和尚,应当不会有这种可能…

摇了摇头,玉舒问:“那左面是什么情况?”

梵迦和尚:“魔门不止有沙图一个少主。”

花彻:“!!”

玉舒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梵迦和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揉了揉眉心,梵迦和尚有些疲惫:“我也是才知道的,这不是赶紧就过来通知你们了,还真是不方便,要跟你们传个信,还要连着赶两天路,没把我累死。”

花彻急了:“你别转移话题,快说清楚,什么魔门不止沙图一个少主?什么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梵迦和尚有些疲惫:“魔门有三个少主,沙图是一个,左面也是,还有一个人。沙图是明面上的,平时处理各项事宜,另外两人一直潜伏。我也是才知道的。”

玉舒眉头紧蹙,问:“另外一个人,是谁?”

梵迦和尚摇摇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花彻同玉舒对视一眼。

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明梵迦和尚知道,但是他没说…

是不是说明,这个人,他们都认识?

忽而灵机一动,花彻不动声色地问:“对了梵迦和尚,之前走的时候,我让梵行跟你一起去的,你回来了,梵行呢?”

梵迦和尚看了花彻一眼,摇了摇头:“你别试探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总而言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花彻眼睛滴溜溜地转:“反正早晚都要知道,不如你现在就说咯,不然,这个人到了我们身边,我们还不知道,情况不就麻烦了?”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放心,若非是大战拉起,他不会再出现在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面前。”

花彻顿时有些气馁,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为难你。”

玉舒心中一动,不动声色:“还回去吗?”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不去了,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师傅也已经出关,即便是出了什么状况,也有师傅在。”

花彻点了点头,“也行,过两天我就准备去古尢遗迹,正好也能一起。”

梵迦和尚一怔:“你去那儿做什么?现在是淡季,也没听说里面有什么宝贝出世啊。”

花彻神秘一笑:“这是个秘密,嘿嘿,话说,你去不去啊?”

梵迦和尚挑眉:“去!当然去,看看你做什么去。”

花彻点了点头:“行,到时候一起走。”

玉舒眉头一皱,“彻儿,恐怕我不能同你一起去了。”

花彻一怔:“为何?”

忽而心中一紧:“是灵台山又出了什么状况吗?”

玉舒摇了摇头:“不是,是旁的事,你们先行一步,明天夜里我就得离开,过几天会追上你们。”

花彻顿时兴致不那么高了:“还以为你也能一起去的。”

勉强提起精神:“好吧,不过也好,你有事就先去忙,嘿嘿。”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一脸宠溺:“乖,一切小心。”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看不出什么神色。

闻言抬起了头,“有我在,还担心出什么事?”

玉舒瞥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怕你不靠谱。”

梵迦和尚:“………”有话说清楚好吗?!我哪里不靠谱了!

花彻起了身,捶了捶腰:“这两天坐的时间太久,居然有些腰疼。”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云礼那边什么情况,昨天陈彬一把给云礼捂晕了,到现在都还没醒,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我得去瞧瞧。”

梵迦和尚连忙凑了上去:“我也去看看。”

花彻嫌弃地把梵迦和尚推开:“别挨那么近,你怎么什么热闹都凑?!”

梵迦和尚笑眯眯的:“紧跟金主大大的脚步嘛!”

玉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光微闪,这梵迦和尚…

玉舒眯起了眼,最好梵迦和尚没那个意思,若不然…

花彻见玉舒没跟上,停了下来,冲玉舒招了招手:“阿舒,快来,你发什么呆呢!”

玉舒瞬间收起表情,笑了笑:“来了。”

过去的时候,陈彬正守着云礼,见花彻来了,连忙起身:“花小姐,你来了。”

花彻点点头,瞥了陈彬一眼,眼下一片青黑,胡茬子都冒了出来,声音沙哑,顿时一怔:“陈彬,你这两天干啥了?”

陈彬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有些累了吧。”

花彻点了点头:“云礼这边我看着,你去歇会儿,大家都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陈彬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在这儿守着,云礼一直不醒,我也算是在休息。我若是离开这儿,东方若是来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花彻嗤笑一声:“他来了又怎样,还怕他吗?”

陈彬眼神复杂:“花小姐,东方他并非心中有意如此。”

花彻连忙摆手:“得了吧,别为他解释了。他心里想什么,只要不是云礼那种缺根筋的,都门儿清。”

陈彬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很是无力,说什么?花彻说的,本就是事实。

悠悠转醒的云礼,听见这句话,“………”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刚醒就遭受如此暴击?

云礼一声嘤咛,花彻和陈彬两个人都看了过去。

陈彬一脸紧张:“云礼?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云礼张了张嘴:“水…喝…喝水…”

陈彬连忙把水递过去喂上,喝了一口水,云礼才感觉好多了。

示意陈彬把他扶起来,轻笑一声:“还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花彻上下打量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某种程度来说,也的确算得上死里逃生。”

云礼看见花彻,就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问出了口:“花小姐,不知你与东方是怎么了?怎么会…”

花彻嗤笑一声:“这种事,我觉得你自己问他更清楚。”

云礼看了看陈彬,陈彬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云礼张了张嘴,“花小姐,你跟东方说的那件事…”

花彻闻言打断了云礼:“这件事,暂时不是你要考虑的。”

云礼:“…啊?”

花彻努了努嘴:“看看你这一身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还有心思想这想那,不把身体养好了,说什么都是白搭。”

继而补充了一句,“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强迫你,等你伤好了,如若你不愿,可以随时去二皇子那里,我自是不会为难与你。”

“不过,后续的事情,就需要二皇子费心了。”

云礼眨巴眨巴眼:“什么后续的事情?还有什么事?”

花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感觉到你的丹田有什么不对吗?”

闻言,云礼一顿,瞬间变了脸色:“怎么回事?我的修为?我??”

花彻安抚了一句:“别担心,当时为你解蛊毒的时候,蛊虫离你的丹田太近了,我担心会有什么差错,于是就把你的丹田封印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等你伤好了,把封印解开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心中有气 云礼松了一口气,见陈彬神色复杂,多嘴问了一句:“对了,请问,花小姐修为如何?”

花彻如实告知,“半步灵尊,怎么了?”

云礼一怔,赞叹一句:“花小姐果真是个鬼才。”

花彻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就是这般接下了这个称赞,这般不要脸的模样,在场几人顿时啼笑皆非。

云礼看着陈彬的表情还是那样,不由得问:“陈彬,你那是什么表情?”

陈彬哭笑不得,张了张嘴:“你怎么不问问,是谁给你设下的封印?”

云礼一愣:“不是花小姐吗?”

花彻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是阿舒。”

云礼有些迷糊,“这…”

陈彬很是好心地解了答,眼睛往外一瞥,低声道:“就是外面那位,尊主大人。”

云礼恍若遭雷劈,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尊…尊主大人?!”

“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就是个废物了?!”

云礼戚戚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彬也觉得如此,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谁说不是呢,尊主大人天赋甚好,如今可是灵尊巅峰。

如今地藏大陆没有能够突破灵尊大限的人,虽说传闻在灵尊巅峰之上,还有个灵尊大圆满存在。

可是这么多年,根本就没人碰到这个门槛儿,说来说去。

无一不是在说,玉舒的修为,在整个地藏大陆就是天花板的存在。

花彻抿了口茶,轻咳一声:“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看你怎么选择就是了。”

云礼满脸写着绝望,连带着语气也不大好:“我还有什么选择?!我这辈子不就这样了?!”

陈彬连忙打断:“云礼!”

继而看花彻,却见花彻脸色并未有太大变化,陈彬还没松口气。

就听见花彻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你还有机会解开封印,不过这得看你怎么选。”

说完话,花彻再不理会云礼的任何问题,探了脉,确定没太大情况后,便摆了摆袖子,离开了。

陈彬还是守在云礼这儿。

花彻走的时候顿了一顿,同陈彬说:“过两日要外出,你做下准备。”

陈彬愣了一下,应了声“好”。

花彻就走了,也没说别的。

没说要去哪儿,也没说啥时候回来,更没说去干嘛。

云礼有些纳闷:“陈彬,你说花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昨天还跟东方抢我抢得那么来劲儿,都快干起来了,怎么今天就变了?女人就是这般善变的吗?”

陈彬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奈:“云礼,你寻思着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云礼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别的选择?为啥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还不能回东方城了吗?”

陈彬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云礼的额头,“还回东方城?你哪儿都别想去!”

云礼干嚎,仰天长叹:“为啥啊?!”

陈彬揉了揉眉心,倒了一杯茶,试了下温度,确定还可以后,一把倒进云礼嘴里,把人呛得直咳嗽。

云礼咳得眼泪都冒了出来,“陈彬!你谋杀啊你!”

陈彬头痛得很,“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灌你一杯水,你都觉得我谋杀,你知不知道就你出事的这段时间,一直看着你的人是谁?!到现在你还想跟着东方夜白回东方城?你知道这么长时间,他来看过你吗?!”

云礼一噎,别过了眼,低垂着眼,声音有些发虚:“昨天,昨天东方不是来了么…”

陈彬一口气上来,破口大骂:“他来?他来看看你是不是死了!”

云礼抿紧了嘴唇,他又不是真的傻,自然知道到底情况如何。

云礼有些疲累:“陈彬,你我不同,若是我不回去,我老爹怎么办?他底下就我一个儿子…”

陈彬瞪了瞪眼:“有什么不一样?又不是说你以后都不回去了!”

陈彬说完话,也有些气馁,他劝云礼的这些话,又何尝不是在劝他自己?

这一去,此经一别,谁知道再回东方城是什么时候了?

依着花小姐的性子,东方城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她哪儿会想着再回东方城?恐怕到了日后,如果不是必要情况,花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

作为主子不去,他们做属下的,怎么可能乱跑?

云礼闭上了眼,选择逃避,瓮声瓮气:“你去准备你的东西去,这事我再想想。”

陈彬还想再劝。

云礼又说:“还得两天,你让我好好想想。”

云礼平时嘻嘻哈哈,好像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可他自己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说出来,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现下这种情况,看起来云礼是真的别无选择。只有跟着花彻,他才有可能恢复修为。

可若是离开了花彻,回了东方城,估摸着这辈子也就这个样子了。灵师虽说也不差,可,东方城的一方勋贵。

二十来的灵师大有人在,可再过一二十年,三四十岁的灵师,在这些人眼里,可就跟个废物无疑了。

再者,云礼虽说修为犹在,可,丹田被封印,这些修为,他根本连用都不能用。

除了身体比天生不能修炼的人好上一些,别的,根本毫无差别。

陈彬出去了,云礼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很有一种赌气的架势。

他确实气,对花彻有气。

他这会儿还在想着,为什么花彻执意要救他,救了他,却把他弄得不能修炼。

虽说这并非花彻有意如此,可到底,云礼不能修炼,确实是因为花彻。

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他堂堂七尺男儿,若是以后就这个样子,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头点地都不过碗大的疤,再过十几年,他依旧是个风骚美少年。

云礼心中怨怼,可他更清楚,不管他现在心中再怎么不满,再怎么暴躁。

这件事都怨不到花彻身上。

从陈彬嘴里说出来的话,没假的。他说是花彻救的他,那就一定是。

他才醒,虽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可他知道陈彬这个人,能把陈彬逼到如此境界,能直接站到东方的对立面,那就一定是东方做了什么不能让人原谅的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可云礼不敢问,涉及到自己的时候,陈彬一向很是大度,怎么着都无所谓。

可若是身边的人,绝对不行。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床上待着,没人会在他边上嚼舌根子,陈彬更不会。

可他能够察觉到陈彬有几天的情绪很不对劲,但是他不敢问。

他怕,怕是因为他。

方才陈彬说的话,他听了。

听说他快死了,可东方夜白一直没来看他,云礼一直觉得,或许是他忙吧。

可陈彬嗤笑一声跟他说,东方夜白天天窝在院子里喝酒,什么都不做。

云礼怎么可能会信?

可内心深处,还是信了。

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悲凉。

许是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导致云礼从来不知道,原来,东方夜白会是这样的人。

花小姐同东方夜白解除婚约的那天,东方夜白喝的酩酊大醉,他照看了半宿,见他一直缓不过来,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云礼怕他憋坏了,随口推脱了句打牌三缺一,就走了。实则,躲得远远的,一直守着。

可东方夜白不知道,就真的以为他走了,还破口大骂,说这是什么鬼朋友,他这边都这个样了,这个损友还去打牌!

可东方夜白从来都不知道,因为母妃耳提面命,云礼晚上,从来不打牌。

真的不难看出,东方夜白是个很自我的人。凡事以自我为中心,花彻跟他解除婚约,换了另外一个人,且很快就在一起后,他说她拜金,虚荣。

十多年的朋友,身患蛊毒,快死了,命在旦夕,他却躲在院子里买醉,生怕面对这一切。

在得知他醒了之后,过来看他,第一件事不是来看看他怎么样了,而是直接跟花小姐开杠。

说云礼神经大条不在乎,怎么可能?云礼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只是不说罢了。

云礼心里藏着事,中午饭也没吃,竟也不觉得饿,一直到晚上,肚子敲了敲门,说该吃饭了。

云礼才缓过了神,转了转头,就看见陈彬正在摆饭,一时间有些怔愣,“陈彬?”

陈彬“哼”了一声,抬了抬眼:“你以为是谁?”

云礼张了张嘴,没说话。陈彬也没说话,说好了给他考虑时间,就不会出尔反尔。

在出发之前,陈彬不会再多问一句。

陈彬拿来了靠垫,把云礼扶了起来,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一声,云礼的被动技能是真的厉害。

若说旁人骨折,怎么着也得俩月。换了云礼,好家伙,两天就可以靠人扶着坐起来了。

陈彬端来了汤,一口接着一口的喂,云礼机械地张嘴,咽下去,再张嘴,咽下去。

陈彬一下接着一下,“多喝点,你这一天都没吃饭,花小姐又给我臭骂一顿。”

云礼一顿,有些好奇:“花小姐骂你做什么?”

陈彬抬了抬眼:“还不是因为你。”

说着,陈彬又往云礼嘴里塞了一口:“快喝,一会儿凉了。”

“起初的时候,都知道你这技能的事儿,谁管你吃不吃饭的事?”

“但是谁知道你这身子出了问题,两天没吃饭,虚成那个样子,结果,花小姐就给臭骂了一顿。”

“现在花小姐还会三天两头地问我到底有没有给你饭吃。这不,今天你没吃饭,让花小姐逮个正着,这汤,还是花小姐亲自熬的。尊主大人都没你喝得多,你就知足吧!”

云礼有些愕然:“不是吧?”

陈彬没好气道:“有什么是不是的?这事儿我还用得着忽悠你。尊主大人就喝了一小碗,见我端着盅走了,眼刀子都险些刮死我。”

云礼低垂着眼,没再多说,陈彬见状,也不再说话,只一口接着一口的喂汤。

汤盅就那么点儿大,再多的汤,也该喝完了。

喝完了汤,陈彬就下去了,“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要是不好意思大声喊,捶一下墙我就听见了。”

云礼哼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玉舒明晚上就要走,花彻就想趁着现在,把蜗居里要着手建造的房子给敲定下来。

不然她担心沙图在蜗居里面待的时间太久,闲很了,他瞎折腾,就想给他找点事儿干。

玉舒当然答应了。

这回花彻就聪明了,把玉舒的一身衣服,先扔进了蜗居,片刻后再取出来,扔给玉舒,穿上后,再把人弄进去。

这次,玉舒果然不是裸着的了。

花彻满意的点点头,这也算是花彻解决的蜗居里面的第一个bug。

小钢镚儿依旧在闹别扭,见花彻过来了,动作幅度很大地转了头,见花彻没反应,又转了一次。

花彻始终没理他,小钢镚儿有些失落,去了小福娃的药池子边儿待着。

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药池子里的水,踢出来的水花一个比一个大。

花彻皱了皱眉,却也没搭理他,这家伙,人小鬼大。人没多高,脾气倒是不小。

拉着玉舒,直接去了之前物色好的位置,对玉舒说:“果园旁边这里有这么大一片空地,我就是打算在这儿建一个院子,但是别的我也不大懂,其余的还要靠你。”

玉舒点点头,“你选的这个位置不错,离果园也近,旁边就是小河,后边还是山,倒也算得上依山傍水。”

花彻哈哈一笑,瞥了一眼后面的山:“那里呀,我到现在都还没去过,等什么时候有空,再去看吧。”

“说了半天,沙图哪儿去了?”

花彻试着感应了一下,发现沙图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花彻开门一看,这家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珠子也不转,也不知道在干啥。花彻险些就以为这家伙死掉了。

花彻拿脚踢了踢沙图:“师傅,来生意了!开张咯!”

沙图不动声色,连动都不动:“这单不做。”

花彻:“………”

瞬间僵了脸,“给你两秒钟考虑时间。”

沙图瞬间起身,一脸谄媚:“老板,您说。”

玉舒默默地看着沙图的一系列操作,顿时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斟酌了一下措辞,低声问花彻:“彻儿,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能更形象! 花彻噗嗤笑出了声,“他那哪儿是脑子不好使?那简直是脑子太好使了!”

沙图低着头,就当听不见这话。

花彻努了努嘴:“走吧沙师傅,看看你这未来一段时间的大工程去?”

沙图还有些不大乐意:“能不干嘛?”

花彻挑了挑眉:“别拒绝这么快啊,先看看,指不定你就愿意了呢?”

沙图:“………”这又不是相亲干啥的,就是纯干活,还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怎么会存在看看就愿意了的情况?

不过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跟着走呀!

出来后,小钢镚儿依旧是那个样子,花彻也没啥办法,玉舒看了看,同花彻低声道:“我去看看他,你跟沙图先过去,我等下就来。”

花彻点点头,就带着不大情愿的沙图去了那片空地。

其实没几步路。

沙图的小屋子本来也要选在果园子旁边,结果花彻不同意,强拆了。

沙图只能含恨换了位置,新的小屋,在药园边上。

而药园和果园是挨着的,撑死了,也就百十步的距离。

花彻拿出了之前做了大半的模型,递给沙图:“喏,沙师傅,你瞧瞧,我打算在这儿弄一个这样的房子,就是纯房屋,不要院子,弄起来应该挺简单的吧?”

沙图看了一眼从来没见过的装修风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一万个卧槽。

什么玩意儿挺简单的?

这什么东西?

见都没见过好吗?

你还能再干点人事吗?

事实证明,花彻真的会干。

花彻见沙图脸上没什么表情,问:“半个月能好不?过几天我要外出,你也知道的,这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不大好。我还想着到时候进来休息的。”

沙图脸上的表情,终于没绷住,龟裂了。

“你是人吗?!这么大的工程量,这玩意儿什么房子我连见都没见过!你让我给你弄?还半个月?你疯啦你!”

沙图气得叽里咕噜一大堆,花彻一句没听进去。

再看这边,玉舒过来找小钢镚儿,凑到小钢镚儿面前。

小钢镚儿只瞥了一眼,就转过了头,似乎有些失望。

玉舒挑了挑眉:“怎么?看到不是彻儿,不开心了?”

小钢镚儿跟被戳中内心了一样,瞬间炸毛:“神经病啊!谁要看见她了?最好以后都不要看见她!”

玉舒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你都这么说了,直接把契约解开,不就能走了吗?”

小钢镚儿抿紧了嘴唇,一听到解除契约,就歇菜了。

玉舒一看他这样儿,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循循善诱:“你看,你还不想解除契约,还不想看见彻儿,这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小钢镚儿别扭地扭来扭去:“谁说不想看见她了…”

玉舒:“可不就是你说的,就刚刚说的!”

小钢镚儿撅着嘴:“不是我!”

玉舒叹了口气:“那你总能跟我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吧?”

小钢镚儿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十分坚定:“我什么事都没有。”

咬死不说是因为什么。

玉舒也有些气馁,眼睛滴溜溜地转,随后长叹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彻儿发了话,要是你再没动静,什么都不说,她就决定要跟你解除契约了!”

“你也知道,彻儿如今都已经是半步灵尊了,你们两个的修为相差不是太大了,若真是彻儿执意要跟你解除契约,我也没办法呀!”

小钢镚儿瞬间炸毛,眼睛通红,唰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要跟我解除契约?!当初她要招惹我,现在居然想跟我解除契约?!”

玉舒叹了一口气,还不忘跟小钢镚儿同仇敌忾,站一条线:“可不就是!我也是这么跟彻儿说的,但是奈何,她铁了心了!就非要你跟他说,到底是为什么,要不然…”

玉舒耸了耸肩,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钢镚儿泄了气,嘴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又重新坐回了地上,把脑袋埋进了腿弯里,“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自己想想。”

玉舒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这把应该下得差不多了,颇为无奈地应了一声:“哎,你好好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跟彻儿说就是了。彻儿也是想护着你,那云礼如今也不算是我们这边的人,那东方夜白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彻儿也是担心你…”

小钢镚儿低着头,不说话。

心里却在暗自嘀咕,我哪里要你担心了?他们即便来一群人,只怕都不是我的对手!

心中这么想,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甜意。心情都好了许多。

玉舒只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就能感觉到,小钢镚儿舒展了许多。

玉舒不由得有些失笑。

神兽成长期尤为漫长,说来小钢镚儿存在的时间很长很长,比整个地藏大陆存在的时间都要长。

可其实上,如今的小钢镚儿还在幼年期,并未成长到完全体。

神兽不仅成长得慢,就连心智也成熟得极慢。

如今的小钢镚儿两千多岁,还有两千多年才会成长到完全体。也就是说,现在的小钢镚儿的心智,相当于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心里想法极多,什么鬼点子都能想得出来,可其实上,本质上还是个孩子。会很容易慌张,若是有熟悉的人,忽悠他,只要不是云礼那样的,基本上是一骗一个准。

虽然见多识广,经历的事情也很多。

可这完全不影响现在的小钢镚儿,依旧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幼崽儿。

玉舒回了果园旁边,准备看看这俩人讨论咋样了,结果刚过去,就看见沙图被气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地跟花彻嚷嚷。

然后花彻就一脸我没听见的表情,这瞅瞅,那看看。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舒:“………”

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

这沙图,说起来,在外面的时候,那一身气势,十分让人忌惮,结果进来了蜗居,形象幻灭地很是可以!

具体可以参考,满级大佬和一个跳脚的菜鸡。

简直不能更形象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那些人,可是恶魔! 玉舒走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沙图傲娇地别过头,周身都画着‘我一肚子气,你别跟我说话’。

花彻努了努嘴:“没事啊,我就在跟沙师傅正沟通着呢,这不进行地挺好的吗?聊得很开心。”

沙图被气得心肌梗塞,指着花彻,手指颤抖,:“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玉舒也有些头疼,彻儿是怎么看出来聊得很愉快的…

明明这家伙,就快要被气死了…的。

不过,玉舒显然不在乎沙图到底会不会被气死。

要是能这么简单就死掉了,那简直太好了,不用一兵一卒,就解决掉了魔门三大巨头之一。

简直不能更好了。

思及此处,玉舒眼神晦暗不明,凑到花彻耳边:“彻儿,魔门…”

只提了这两个字,花彻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点了点头,看向沙图:“行了,别生气了,过来我问你点事儿,说明白了,我就给你两床被褥,够意思,够敞亮了吧?”

玉舒:“………”

我跟你那么小声的说,就是指让你旁敲侧击一点,你这么直接,我很难办的好吗?

而且,他可是堂堂魔门少主,什么东西没见过?你要是拿东西诱惑他,好歹拿点别的东西啊?哪怕是两颗东珠,两床被褥是什么鬼?!

然后就听见沙图的声音:“好!”

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

玉舒:“………”有点搞不明白状况了呢。

眼神复杂地看着沙图,玉舒心中很是卧槽,只是碍于要维持自己尊主大人的形象,而不好意思说出口,但这并不妨碍尊主大人内心的吐槽。

可是,他哪里知道呢?

堂堂魔门少主,莫名其妙的,好好的,大半夜被人下了药,搞来了这个地方。

出,出不去,压根走不掉。

跟人对峙,结果人家一根手指头,就把他摁得死死的。

这就算了,他想着,作为俘虏,好歹有点人权,吃饭睡觉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可惜了,没有。

这家伙居然是第一次关人,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啥都不知道。

饭没有,床没有。

那行吧,他自己做。那给个锅吧?

还不给。连着应了两三次,没有一次兑现的。最后一次还急眼了,跟他说,下次要是还没有,你就等下一次!再不能比这更理直气壮,更不要脸的话了!

睡觉呢?没床。

好吧,他自己做,顺带着屋子都一起盖了。可是没被子,他就寻思着,好几年呢,被子还不给了吗?

结果是真的没给。

堂堂魔门少主,混到最后,只为了两床被褥。

若是这时候有头条之类的东西存在。

这个标题都想好了。

惊!魔门少主竟为两床被褥背叛魔门!这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敬请关注后续报道!

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注意玉舒古怪的脸色。

花彻听沙图一声‘好’,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你们魔门不止你一个少主吧?”

沙图有些诧异花彻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不过依旧点点头:“不止我一个。不过平日里,一般都是我在负责日常运转。”

花彻又问:“那其他人都是谁?”

沙图如实告知:“一个叫左面,另外一个…”

沙图有些迟疑,他见过梵行。那时候梵行就在他们身边跟着,他也摸不透他们跟梵行的关系如何。

会不会他把这个人说出来之后,他们反而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管怎么讲,都摆脱不掉这个可能性的。

花彻努了努嘴:“说,另一个是谁?”

沙图有些犹豫:“另外一个人,你们都认识,但是…你们估计会不信。”

花彻微微颔首:“知道了,你尽管说。”

沙图:“梵行。”

花彻顿时看向玉舒,二人面面相觑,心里多少有些震惊。

只是面上不动声色,花彻轻咳一声,又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他?确定吗?”

沙图点了点头:“都是一起在魔门里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确定?就是他,他四五岁就去了清水寺,这么多年,魔门都没联系过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会有人怀疑他。这可是魔门埋下的伏笔。怎么样,厉害吧?”

说到最后,沙图有些得意洋洋,花彻有些沉默,再厉害…还不是让你给捣出来了?这还有啥好骄傲的了?…

花彻默然,半晌后,“梵行…是为什么?”

沙图想了想,叹了口气,似乎还有点于心不忍的意思。

“当初谁还不是个正儿八经的人?梵行也是可怜…”

“当年魔门看中了梵行的体质,想招他为魔门少主培养。可他家里人不同意。”

“这用脚趾头想想…”

花彻打断了他:“你能不能别老用脚趾头想?脚趾头没长脑子,别为难他了好吗?”

沙图顿了顿,接着说:“这用…”

想不出来词儿了,沙图干脆略了过去:“这随便想想就知道,是个正常人家里都不会同意让自己家的孩子加入魔门吧?”

“魔门是啥地方?那可是地藏大陆公敌!”

花彻、玉舒:“………”寻思着你自己心里还知道呢?

许是察觉到二人表情不对,沙图摸了摸鼻子,转了弯:“总而言之,那家人不同意,而且还举报了魔门的所在位置。”

“最后可想而知,魔门为了报复那家人,将其灭门,只留下了梵行,和另外一个人。”

花彻连忙问:“另外一个人?谁?难不成是左面?!”

沙图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左面可跟梵行没什么关系。”

“当年,梵行的父母是当着梵行的面儿杀的。梵行知道了全家的灭门之祸是因自己而起之后,当场就要自刎。”

“可魔门抓了一个人,是他的妹妹。梵行那一年五岁,他妹妹不过一岁半,才将将会走路,一岁多的孩子看什么都好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奶声奶气地叫他哥哥,梵行怎么可能还敢死?”

“他全家人都没了,就剩下他和妹妹。他若是死了,那些人,都不知道会怎样对他妹妹。”

“那些人,可是恶魔!”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沙师傅,想好了吗? 沙图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感叹:“梵行,就是这样,被绑在了魔门。”

“其实若要我说,他隐忍这么多年,好容易有了反击的能力,就该着打回去!”

花彻很是无语:“你自己都说了,他妹妹还在魔门手里。”

沙图有些激动:“妹妹算什么?!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花彻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沙图跟梵行不一样,他是从小就在魔门养着的,已经歪到没边,掰不回来了。

花彻懒得在这方面同沙图掰扯,直切重点:“你说什么梵行有了反击的能力?”

据她所知,梵行如今是大灵师后期的修为,魔门再不济,尊者修为的人也是多得不行。

靠梵行自己,他哪儿来的反击的能力?

沙图闻言一噎,别过了眼:“这我就不能说了。这些人的身份,我告诉你没什么,反正你们早晚都会对上。但这个我就不能说了,好歹我也是魔门的少主,不能干这事。”

花彻眯了眯眼:“被褥不要了?”

沙图迟疑了下,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你若是不给,我就不要了。”

花彻再接再厉:“锅碗瓢盆也不要了?”

沙图低着头,“果子很多,也饿不死。”

花彻顿时有些气馁,“你也不想出去了?”

沙图闻言眼前一亮:“你要放我出去?”

不过这话刚出口,沙图就后悔了,眼里的光都黯了下去。花彻好容易给他关进来,估计还恨不得把那俩家伙也弄进来,怎么可能会把他放出去?

花彻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玉舒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了什么,没说话。

沙图瞬间兴奋,却还是保持了一分理智:“当真?”

花彻点点头:“当真。”

沙图还是有些犹豫,不过却是松了口:“你先把我放出去,我再跟你说。”

花彻递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沙图挠了挠头:“有这个家伙在,你放心,我打不过他。”

沙图嘴里的“这个家伙”显而易见是玉舒。

闻言,花彻顺着视线看向了玉舒,在沙图看不见的地方,二人相互递了个眼色。

玉舒微微颔首,“彻儿放心,他若耍花招,我定然不会放他离开。”

沙图想得很简单,从花彻的只言片语中,沙图了解到,花彻过段时间要外出,估计是要很长时间。

平日里,花彻没少去福来酒楼吃饭,而沙图,也是福来酒楼的常客,对于福来酒楼饭菜的味道,很是熟悉。

这两日花彻进来的时候,身上多少都沾了些饭菜的味道。沙图老长时间没有吃上饭菜,对于这个味道很是敏感。

闻了一口,沙图就知道,花彻如今还在山水城。

那日花彻把他绑进来的时候,衣服都掉了,可他用来盘头发用的木簪子,却没掉。

只要等到沙图出去,他就立刻把木簪子掰断!这个木簪子上面有传感器,只要一断,魔门那里就会收到消息,并确定好准备的方位。找到沙图,不过是一点时间的问题。

到时候,沙图迂回挣扎拖延时间,到时候…

沙图唇角一勾,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这两个家伙绑了回魔门,也体验一下他的生活!

沙图眸光微闪,还有那个福天宝地…到时候,都是他的!

有了玉舒的话,花彻很是放心,特别是方才玉舒给她递了个眼色的时候,花彻心里就知道,妥了。

先一步把玉舒放了出去。

紧接着,拖延一会儿时间,对着沙图一阵威逼警告。

花彻一脸威胁:“等一会儿你要是耍花招,就等着!”

沙图有些发怵:“你放心,绝对不会!这些天我表现怎么样,你心里还没数吗?”

花彻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看花彻似乎是信了,沙图偷摸松了口气,角落里,沙图一副大尾巴狼的表情。

丝毫不知,在他前面的花彻之所以背对着他,居然是为了不让他看见她疯狂上扬的嘴角!

花彻寻思着时间可能差不多了,就先一步出去了。

玉舒就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了,对她点了点头,花彻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把沙图放了出来。

依照计划行事,沙图一出来就把木簪子掰断了。

接着,就开始拖延时间。

花彻:“我已经根据约定,把你放了出来,现在你能说,梵行那里是怎么回事了吧?”

沙图四下打量,在确定了这就是山水城里面之后,沙图才松了口气,只要在山水城里,不管在哪个位置,魔门都能收到信号。

沙图顾左右而言他:“你说好了把我放出去,怎么还弄了结界?”

花彻冷哼一声:“还不是为了防着你?”

沙图一脸伤心状:“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信我吗?”

花彻点点头:“不信,我甚至还可以做得更明显一点。”

花彻有些不耐烦:“少说废话,说完赶紧走,看见你就烦,白吃白喝,浪费我果子!”

沙图眼睛滴溜溜地转,就是不说到正点上,起初花彻还想着陪他玩玩,可时间久了,花彻也不耐烦了。

这拖延时间也太明显了吧?

花彻面无表情地,从沙图的腰带那里,扯出已经掰成两截的木簪子。

面带嘲讽:“在等魔门的人来救你?”

沙图面色僵硬,别过了脸,手心都是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花彻冷笑一声:“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魔门的人,可不会来。”

沙图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这一声刚出口,沙图就打了嘴,完了,暴露了。

花彻哼了一声:“你以为,让阿舒先出来是做什么的?冷不丁地把你放出来,还不做一点准备,我是傻的吗?”

沙图:“………”我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花彻撇了撇嘴:“看来沙师傅是没这个诚意了,走吧,打道回府。”

沙图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送回了蜗居。

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沙图甚至想哭。风景如画,山清水秀,他一看见就来生理反应…

花彻吹了吹拳头,淡淡地看向沙图:“沙师傅,想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重提斗兽场 沙图满脸惊恐,前些日子被拳头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频频后退:“你…你你你…你别乱来!”

花彻摇摇脖子,按按手,面无表情:“乱来?我怎么会乱来呢?”

“沙师傅这段时间辛苦了吧?让我来给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吧。”

沙图说话都结巴了:“不…不用了…真不用…”

花彻狞笑一声:“别这么客气!”

话音未落,拳头就落在了沙图脸上,拳拳重击,对准脸打。

沙图挨了两拳就扛不住了,“别…别打了!我说!”

花彻闻言,又补了一拳,才算了事。

轻描淡写地搬来一张小矮凳,努了努嘴:“早这样,不就好了?”

沙图捧着他五颜六色开了花的脸,龇牙咧嘴,痛哭流涕:“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控诉。

花彻抬了抬眼:“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儿的?”

沙图一噎,偷偷摸摸去了修复灵池那里。

这些天他算是明白了,那个极品修复灵池简直不能更吊炸天,上回被花彻打成那个样子,小钢镚儿看他可怜兮兮的,泼了他一身极品修复灵液,居然瞬间好了。

只不过,花彻在这儿,沙图就不好糊弄过去了。

沙图刚动一下,花彻就看向了他:“干嘛去?”

沙图:“………”

这要怎么说?说老子有点疼,过去疗个伤?

只好沉默地停了下来。

花彻一看他挪动的方向,就知道他想干嘛,也不点破。

直接问:“说吧,梵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沙图垂死挣扎:“为什么你都一点不好奇左面?”

花彻想了想那个长得很是好看,不过给她感觉很是怪异的男人,摇了摇头:“你要是说,我就听着,你不说,也无所谓。但梵行,你必须说。”

见沙图还要挣扎,花彻直接红牌警告:“你要是不说,以后我按饭点进来揍你,一天三次,回回不落!”

沙图:“………”生无可恋,他好想去死一死。

心一横,沙图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这儿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出去,即便是出去了,估计也没啥用了,到时候地藏大陆的格局还不一定是什么样的。

若是花彻他们赢了,他这就算是抱紧了大腿。

若是到了最后魔门大获全胜,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左右都是魔门少主。照样好好的。

想通了之后,沙图很是积极。

“那个梵行,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毕竟魔门的事儿都是我在管,明面上也就我一个少主,那俩家伙都闷不吭声的。谁在乎他们去?”

“我也只是听魔泠说起过,梵行他,有一个斗兽场。”

花彻拧眉:“斗兽场?”

沙图点了点头:“就是斗兽场。斗兽场里凡是上场的人,都会签下生死契,即便是在比赛过程中,死了,斗兽场也没有任何责任。”

“一般情况下,斗兽场里死去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没人给他们收尸,所以默认都是斗兽场的人,去收拾。”

“别人都以为,那些死了的人,要么是被扔去了乱葬岗,要么就是被埋了。”

“可其实上,那些人都被秘密运送到了一个基地,那是梵行的地盘,我也不知道在哪。”

“梵行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复活这种事,但是一直都不成功。弄出来的都是些半成品,虽说是活动自如了,但是本质上就是个傀儡。”

“后来,梵行把他们改良了之后,那些傀儡的杀伤力十分惊人,而且,他们本就是死过的人,根本不怕疼,不怕死!”

说完沙图也松了口气,长叹一声:“其实我把这些告诉你,也没用。地藏大陆那么多斗兽场,你怎么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梵行的?一个一个查,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再者…”

沙图微微一顿:“再者,梵行的秘密基地,你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儿,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花彻听他说完,抬了抬眼:“说完了?滚蛋。”

沙图耸了耸肩,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嗷嗷叫着去了极品修复灵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来了这个地方之后,各方面感官都提升了许多。

就像这脸上的伤。

说他是魔门少主,他可不是平白无故就坐上了这个位置。那可是有实打实的本事的。

这魔门少主的位置,可是他一步一步打上来的,若说伤,这点伤算什么?先前就差一口气吊着,险些就死了的时候,他也没喊过一声疼。

可是到了这儿,连着被打了几次,总觉得一次比一次疼!

摇了摇头,沙图把这个想法甩到脑后,见花彻在发呆,没啥动静,麻溜跑去了极品修复灵池那里,一头砸了进去。

瞬间神清气爽,哪哪都不疼了。

不过总觉得脸还有点发胀,应该是还没好透。

沙图摸了摸脸,有些出神,或许方才他想的,是真的。

花彻看见沙图去了极品修复灵池那里,不过没搭理他,低着头发呆。

玉舒也抿着唇,没说话。

梵行他也见过,从来没觉得他会是魔门的人。

现在好了,他不仅是,而且还有那么大一张底牌。

想了想梵迦和尚,玉舒有些沉默,有些咬牙切齿。

之前梵行就在梵迦和尚那里,他不顺手把他解决了,估摸着现在已经把人放走了!

这还不说,居然还维护他,不告诉他们。

花彻想东西有些出神,片刻后才抬了抬头,看向玉舒:“阿舒,东方城里,有一个斗兽场。我记得。”

玉舒皱了皱眉:“彻儿,梵行一直在清水寺,清水寺在岭南一带,从东方城到清水寺,一来一回得半月有余。但是清水住持先前说过,一直没放梵行出过远门。最远的,也是上次出来打探消息,来了山水城。”

花彻闻言抿紧了嘴唇,她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就是忍不住在想。

那个斗兽场她去过,知道里面的情况,打一开始她就觉得里面很是诡异。

现在听沙图说起斗兽场,她下意识就想起了那里。

再想想梵行,花彻挠了挠头,愈发烦躁。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你开心就好 花彻越想越烦,拍拍屁股起了身,这次倒是没食言,去了小木屋,扒拉出来了两床被子,甚至还拿了几件衣服,不过看样式,不大像是女子的。

花彻把东西扔到了沙图的小木屋,“沙师傅,东西我给你放到你屋里了。”

沙图正愣着神,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花彻努了努嘴:“……你不是要被子?不要了?”

沙图连忙起身:“要…要要!”

开玩笑,难得这次这个小魔头没食言,他要是不把握机会,指不定就没下次了。

进屋一看,那两床被子就在他的小木床上,零零散散的好像是几件衣服。

沙图有些惊喜:“你还给我拿了衣服?!”

花彻微微颔首:“拿被子的时候看见了,顺手的事,不要谢。”

沙图正要奉承两句,结果:“………”

沙图抖着那几件花花绿绿,一看就不大像是正儿八经的男子衣服,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这明明就是女子的服饰!而且!而且…”

花彻挠了挠头:“看着都差不多啊,你平常不也这么穿?有什么所谓?”

沙图一口气憋得难受,他平时是穿得吊儿郎当,看着就不像是良家妇男,可…他是魔门的人,魔门向来如此呀。

除了那两个道貌岸然,藏了十几年的家伙,都是这样的啊。

虽说花彻说的也没什么问题,可是…

沙图抖着几块布片凑成的衣服,木着脸:“你确定要我穿着这样的衣服,在这里面晃悠?”

这话,是对着玉舒说的。

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占有欲。

正当他以为他胜券在握的时候,玉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开心就好。”

那眼神,好像在看不守夫德,伤风败俗的辣鸡。

沙图顿时炸毛:“你那是什么眼神?!”

玉舒别开了眼,没再搭理他。

花彻有些不耐烦了:“嚷嚷什么?上次就跟你说了东西在哪儿,你自己不去拿,还得我上手。你要不喜欢,自己换!”

沙图有些犹豫:“我能自己去?”

花彻眯着眼:“要不然?我陪你去?”

沙图突然想起来,他被绑进来的时候,身上的那个捆绑手法,再看看花彻的手。

抿紧了唇,脸色绯红,嗫嚅着:“也行。”

花彻、玉舒:“………”

玉舒笑眯眯地对花彻说:“彻儿,我能打他吗?”

花彻微微颔首:“打,反正打不死。”

沙图瞬间一激灵,抬腿就往极品修复灵池跑:“卧槽你干嘛?!你别冲动!”

花彻揉了揉眉心:“自己找去,没空跟你瞎掰扯,阿舒,走了。”

玉舒危险地瞥了沙图一眼,仿佛在说,这次算你走运。

一看那俩人走了,沙图才松了口气。

回回花彻进来,沙图都提心吊胆的。

想想时间才过去了半个月,沙图就有些绝望,怎么搞?这半个月都这么难熬,往后七八年,可咋整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至始至终,花彻都没跟小钢镚儿说话。

心里刚有些期盼的小钢镚儿,心拔凉拔凉的。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

沙图看见了,竟生出了一些惺惺相惜,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脚忍不住往小钢镚儿那里挪动,还没动两下,小钢镚儿就发现了。

冷着脸:“退回去。”

沙图:“………”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拉倒!省得搭理你。

沙图虽然今天挨了一顿毒打,心中落差很大。但好歹,他成功拿到了两床被子,甚至还有衣服。

虽说衣服不太正经,但也是两块布。

沙图美滋滋地铺了床,两床被子全铺了上去。

不为别的,现在他有了,就是豪横!两床被子就是软和。

想到刚才花彻说的话,沙图铺好了床,就去了小木屋,准备看看有没有锅。

他记得上次花彻还进来拿了两个做汤的汤盅。

估计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少。

那一进去,沙图就感觉自己眼都被闪瞎了。

啥都有!

简直就跟一个百货大楼一样,进去以后别有洞天,好几层,分类来的。

第一层是厨房用具,第二层是生活用品,第三层是衣服之类的。

第四层…

沙图上不去,花彻弄了封印。

沙图耸了耸肩,也没觉得有什么,光是下面这三层,就够他搁这里头吃住无忧了。

花彻出去以后,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玉舒看了有些心疼,花彻在想什么,他心里也知道,可是他也帮不上忙。

索性转了身,出去,找梵迦和尚。

正到饭点的时候,梵迦和尚正跟无二厮混,抿两口酒,偷吃两口菜。

无二也习惯了,没制止他,反正这家伙也算有分寸,不会使个劲地吃。

玉舒抿着唇,在厨房外面喊:“梵迦和尚,你出来,有事找你。”

梵迦和尚正吃得欢,有些犹豫:“什么事?要不过会儿说?我还没吃饱呢。”

玉舒沉了脸,淡淡道:“可以。”

梵迦和尚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见玉舒说:“只要你不想喝酒了。”

梵迦和尚一瞪眼,翻身蹦了出去,一步到位,到了玉舒旁边:“别呀大佬,酒可是我的命,一天不喝就要出事的。”

这话说得梵迦和尚像是一个酒鬼,不过也没错,梵迦和尚一日不喝酒,那封印就松动了,没比这更吓人的了。

玉舒木着脸,转身:“还不赶紧跟上。”

梵迦和尚连忙跟上,有些好奇:“咱这是去哪儿?你有什么事找我?不能直接说吗?”

玉舒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烦:“闭嘴!”

梵迦和尚张了张口,闭了嘴。

耸耸肩,有些无奈,好吧,你是大佬,你有钱,不就是闭嘴吗?不说话就是了。

也没走几步路,就到了花彻的院子。

到了门口,玉舒停了下来,在后面低着头走路的梵迦和尚,一脑袋撞了上去。

险些给玉舒撞得一趔趄。

梵迦和尚连忙凑了上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突然停了下来。”

随后摸了摸脑袋。

玉舒没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彻。

梵迦和尚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小花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梵迦放走了梵行 玉舒看了他一眼:“你瞒着的那个人,是梵行。”

是肯定句,梵迦和尚听出来了。

只不过,梵迦和尚别过了脸,还在硬撑:“你别套我话,我不会跟你说。”

玉舒抬了抬眼,没再揪着这个不放,陡然换了个问题:“你知道,沙图在哪儿吗?”

梵迦和尚摇摇头,下意识顺着问了一句:“在哪?”

玉舒看向花彻,神色莫名,半晌才开口:“在彻儿那儿。”

“还瞒着?”

梵迦和尚叹了口气,很是惆怅:“梵行他,并非心中所愿。”

玉舒转了过去,正对着他,面无表情:“可依旧改变不了他的身份。”

梵迦和尚别过了脸,半晌才点了点头,心情颇为沉重:“这件事,别跟梵道讲。”

玉舒皱着眉:“为何不讲?你明知,若是战起,清水寺必定就是最后的战场。”

梵迦和尚揉了揉眉心,心情也不好,烦躁得很:“我知道。可梵道他…梵行从小就在他那儿,若是他知道了…”

玉舒嗤笑一声:“你就是妇人之仁!”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没再开口,事实如此,他的确是在这件事上,软了心,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玉舒沉着脸:“彻儿从知道后,就一直如此,这件事,你去跟她解释。若是解释不通,我连你一起收拾!”

梵迦和尚没说话,这件事情,本就是他做得不对。说他妇人之仁,也是轻的。

他只觉得梵行打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即便是他是魔门少主,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他忘了,梵行,先是魔门少主,后才是清水寺弟子。或许对他而言,清水寺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蛰伏。

玉舒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说,佛力对魔门中人影响很大,怎么梵行在清水寺待了十几年,一点事都没有?”

梵迦和尚有些愣,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要探探梵道那边。”

玉舒微微颔首,表示了解。冲着花彻的方向努了努嘴,“别磨叽,赶紧过去。”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走了过去。

花彻只觉得面前的光被挡住了,思绪一下被打断,索性抬了头,就看见了梵迦和尚。

花彻眸光微闪,笑了笑:“梵迦和尚,你怎么来了?”

梵迦和尚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正巧看见玉舒离开。花彻眯着眼,什么也没看见。

梵迦和尚就在花彻对面坐了下来,抿了口酒:“过来看看你。在想什么?看你好像有心事。”

花彻微顿了下,眨了眨眼,“没什么啊,日常发呆,能有什么事。”

随即,喝了口茶,转移了话题:“倒是你,准备好了吗?过两日,我可就要准备出发了,你要是没准备好,我可是不等你的。”

梵迦和尚摇摇头:“我有什么可准备的,轻装上阵,左右就这一个酒葫芦。”

花彻点了点头,二人就这么沉默下来了。

片刻后,梵迦和尚低垂着眼,率先打破沉默,“你都知道了。”

花彻眯着眼,“我应该知道什么?”

梵迦和尚:“梵行,是最后一个魔门少主的事。”

花彻点了点头,如实告知:“这件事,我的确已经知道了。所以呢?”

梵迦和尚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心乱如麻,可不就是他?

因为不想面对这件事,知道后,就赶紧逃离了梵音寺,又担心花彻他们被骗,索性直接赶了过来。

硬是不暴露他的身份。

说到底,梵迦和尚就是想不明白。

梵迦和尚摩挲着怀里的酒葫芦,声音沙哑:“我不明白。”

“不明白梵行他为何会这样…我能看出来他本意并非如此,可他还是走了。”

花彻胡乱抓了两下头发,很是烦躁:“他妹妹在魔门手里!”

梵迦和尚摇摇头:“我知道。可这么多年没见,魔门的性子,他自己还不清楚吗?说不准,他妹妹,已经死了。”

花彻眼睛微红,像是烦躁得厉害:“这种事情,谁敢赌?你敢吗?!”

梵迦和尚顿时沉默了。

他不敢。

将心比心,若是别人拿花彻威胁他,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梵迦和尚觉得,他都会同意。

花彻挠了挠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梵行在哪儿?”

梵迦和尚抿着唇:“不知道。”

花彻:“他跟你一起走的!”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我知道。我放他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花彻:“………”

本以为能从梵迦和尚这里找到一点儿线索,结果全断了。

花彻冷静了下来,接着问:“梵行这些年,有去过斗兽场吗?”

梵迦和尚还是摇摇头:“关于梵行的事,我不是很清楚,这么多年我也只是偶尔会来一次,待的时间也不多。你要是想知道梵行的事,估计还要去清水寺问梵道。”

花彻递给他一个‘要你何用’的眼神,起身,准备去云礼那里。

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后天一早就出来,东西已经置办好了,现在,就等云礼那边的回复了。

不过,花彻说过,要给他时间考虑…

花彻挠了挠头,有点烦。

早知道这么墨迹,她就直接把人绑了带走,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了算。

花彻一进去,云礼那边就一激灵。花彻眯了眯眼:“你在干嘛?”

云礼眼神闪躲,“没,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花彻眯着眼,走了过去。

语气平缓:“我是大夫,你身上有伤,按规矩来,一天把一次脉,有什么问题?”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礼:“不然,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云礼没吭声,闭着眼装死。

花彻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了,默默把脉。片刻后,松开手,起了身:“你外伤恢复得很好,不过,给你开的药,得接着吃。不然…”

忽然,花彻低低地笑了出来。

云礼听得头皮发麻,睁开了眼。

花彻挑了挑眉,“还以为,你不打算睁开眼了。”

云礼别开了眼:“不然什么?”

花彻收了笑,淡淡道:“没什么,药若是不吃,即便你体质再逆天,都会留下后遗症。吃或不吃,你自己看着办。”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没啥影响,就是恶心 话撂了下来,花彻也没久坐,直接就走了。

云礼看了看花彻干脆果断的背影,有些沉默,摸不透花彻想做什么。

东方夜白从后面走了出来,看了看花彻离开的身影,声音淡淡的:“她来做什么?”

云礼抬了抬眼:“能做什么?花小姐不是说了。”

东方夜白收回了眼,看向云礼:“准备什么时候回东方城?”

云礼别开了眼,没看东方夜白:“回去做什么?这边的事,忙完了?”

东方夜白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礼,“父皇传信,让我即刻返回东方城。这边的事,就此作罢。”

云礼“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东方夜白揉了揉眉心,“你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走?”

对于花彻说的,要跟他抢云礼的这件事,东方夜白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从一开始,他就坚信,云礼不会跟着她走。

云礼:“你走吧。”

东方夜白“嗯”了一声,有些怔愣,眯了眯眼,问:“什么意思?”

云礼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暂时没有回东方城的打算。”

东方夜白眉头紧蹙:“因为她?”

云礼蓦然睁开了眼,看向东方夜白:“她是谁?”

云礼的眼里冒着火,东方夜白没敢跟他对视,别开了眼,默不作声。

云礼冷笑一声:“父王那里,我自然会去说。就不劳烦二皇子了。”

东方夜白憋着一口气,有些气极:“云礼…你!”

云礼翻了身,背对着他:“我有些不舒服,二皇子,请回吧。”

东方夜白泄了气,转身走了。

云礼听见脚步远去的声音,才睁开了眼,目光有些呆滞。

片刻后,陈彬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云礼听见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见是陈彬,又把头转了回来。

陈彬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在想什么,吃饭了。”

云礼摇了摇头:“不吃了,没胃口。”

陈彬从食盒里端饭的手微微一顿,又接着摆菜,笑了笑:“该吃的饭可不能落下,等下我有事,估计就得离开,到时候可就没人管你了。”

云礼有些怔愣:“去哪?”

陈彬一边盛饭,一边说:“前天不是跟你说了,过两天要走了?花小姐要走,我自然也要走。”

“今天王大厨做了冬瓜排骨汤,闻着味道很鲜,快起来喝点。”

云礼低着头,没说话,陈彬喂他,他就喝。

一口接着一口,漫无目的,双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云礼张嘴,却啥也没感觉到后,云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已经吃完了。

云礼:“你…你不能不去吗?”

饭已经吃完了,陈彬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手一顿,“不能。”

接着又低垂着眼,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

云礼很是不理解:“为什么?”

陈彬低着头,敛去了其中神色:“说好的事,我若是反悔了,脸往哪儿放?”

云礼没再讲话。

除去前天花彻把想要招揽云礼的想法,告诉他以后,就说了给他时间考虑。

之后就果真再没提过,即便是每天的例行把脉,也只做大夫做的事,从没多问一句。

有时候云礼都有种错觉,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闹着玩?

可看着陈彬的表情,又不像是。

云礼心中很是复杂,心乱如麻。

一边是东方夜白,一边是花彻。

一边是多年好友,一边是救命恩人。

两边为难。

云礼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抢手过。

却说晏殊这边。

自从那日,清知跟着晏殊一道回了药宗,却被拒之门外之后。清知就直接打道回府,回了花月城。

前面说到,晏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到药宗。如今的药宗已是暗潮汹涌,意欲趁机夺权,狼子野心的人,数不胜数。

其中,以三长老一脉,尤甚。

只不过,掌教突然出关,三长老即便是有再多的心思,也只能藏着掖着,万不敢露出一丝马脚。

这日,掌教出关,药宗高层一同前来迎接。

被怀疑身份的晏殊,赫然站在最前列。

二长老看着最前面的晏殊,有些犹豫:“三长老,这样不好吧?掌教今日刚出关,我们就如此…是否会不妥?”

二长老倒是对掌教,对药宗忠心耿耿,没有不轨之心。

但,二长老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做事束手束脚,三长老很是看不上眼。

这不,二长老这话刚出口,三长老就嗤笑一声,也没收了声音:“有什么?大弟子乃是掌教座下之人。若是今日,他真的是,自然皆大欢喜。若他不是,掌教定然一眼便能看出他是假冒之人。”

随即,三长老环视一周,道貌岸然:“试想一下,若是站在这里的人,是假的。那真的大弟子呢?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看到周围的人都已经陷入沉思,三长老这才笑眯眯的道:“我所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药宗,为了大弟子。这也是无奈之举呀。毕竟,若是拖一天,那么真的大弟子,就有可能多一份危险。”

说的这些话虽说是在关心,但无一不是在告诉在场的众人,现在这个站在最前面的大弟子,他是假冒的。

晏殊把这些话都听在耳里,但没放在心上。甚至还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

三长老心中定然知晓,此举,对他而言,无关痛痒。根本影响不了他什么,最多是恶心他一番。若是他因此生了气,反倒是中了套。

若是平日里,晏殊或许还会跟三长老呛几句。可时至今日,晏殊不愿把时间花在这等跳梁小丑在身上。

他在的时候三长老没能跳的出来,他那么长时间不在,三长老也才险险冒了个头。如此便可以证明,三长老此人虽有野心,但谋略不足。

总而言之,就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而且眼下掌教要出关,到时候即便是他不在药宗里,也有他师傅在坐镇,三长老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两朵花。

晏殊正想得出神,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的惊呼。

晏殊这才缓过了神,看一下洞府的门口。

晏殊:“………”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要脸真人 药宗的掌教,旁人见了要唤一声药连真人,虽说晏殊私底下总要调侃几句这个药连真人,其实上是‘要脸真人’。

但是其实上这根本不影响晏殊对他师傅的尊敬,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药连真人闭关喜静,特意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开了个洞府,里面倒腾地有模有样。

仔细算下来,药连真人闭关也有三年了。

犹记得要脸真人闭关之前,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是现在,晏殊真的要吐槽一句,他师傅现在真就妥妥的‘不要脸真人’。

灰头土脸这也就罢了,身上蹭的哪儿哪儿都是药渣也就罢了。

但问题是,奇臭无比,难以忍受!

在场不乏有娇生惯养,胃口浅的人在,险些当场去世。

吐都来不及吐。

晏殊捏着鼻子,扶了扶额:“师傅就看你这出关,果真不是正常人!”

药连真人硬撑着,一脸严肃:“娇生惯养!不就是有一点儿气味儿?这都忍受不了,如何以当大任!”

晏殊:“………”话不是这么说的师傅。

一码归一码,你是真的臭,简直奇臭无比,他都快忍不住了。

闻见这个味儿,晏殊就眼前发黑,满满的黑历史,完全不敢想。

当初的师傅,和现在的师傅,虽说有了不少的变化。

可唯有一点没变。

炼药就闭关,一闭关,就想拉着他。

刚开始的时候,药连真人还有些收敛,不会那么臭,晏殊虽说有些奇怪,但是还能忍受。

后来开始,慢慢的变本加厉。

然后就不行了。

突然有一次,臭的完全无法忍受。

当然了,跟这次相差,还是差的多!毕竟这次一下闭关了三年呢!

就说那一次,晏殊当场被熏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绝口不提闭关的事,还经常外出,一去就是几个月,药连真人联系他,就直接当没看见。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晏殊本以为他师傅会有所收敛,但谁知道,他竟是变本加厉!

晏殊摇了摇头,在更多人晕倒之前,把他师傅拽出了人群,飞一般地冲回了房里。

二长老热泪盈眶(当然,是被熏的):“果然!他果然就是大弟子!只有大弟子,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

三长老脸色发黑,难得没有反驳,他还能说什么?

二长老跟他都被熏的眼泪都出来了,后面的弟子被熏的吐的吐,晕的晕。

只有晏殊一个人面不改色,居然还‘见义勇为’、‘舍身取义’、‘慷慨就义’地把那个“臭气蛋制造者”带走了。

谁还会怀疑他的身份?毕竟这么长时间,也就一个他,能如此了!

晏殊拿了一个夹子,夹住鼻子,紧接着才深吸了一口气,封住了嗅觉。

这才开了门,去小偏房开始烧热水。

还破天荒地拿出了他的宝贝丹炉,用来烧热水。美其名曰,烧的快。

药连真人凑了过来,见状瞪了瞪眼:“你这是暴殄天物!”

晏殊翻了个白眼:“能用就行,说说说!也不看看这是因为谁?!”

药连真人胡子翘老高,眼睛一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师傅!”

晏殊皱着鼻子,总觉得封印了嗅觉,好像还能闻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理反应,还是心理反应。

闻言撇了撇嘴:“你要不是我师傅,现在你就得完蛋。怎么能那么臭?”

药连真人面色不大自然,声音倒是理直气壮:“我能怎么办?那里面又没有水可以洗澡?再说闭关谁讲究那些?都是大老爷们,斤斤计较!”

晏殊揉了揉眉心:“别人是不将就,您是不讲究!都是有清洁术的人,您看看谁闭个关,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药连真人还有点生气了,“那我怎么知道?!”

颇有些理不直气也壮的意思。

晏殊摇摇头,没再搭理他。用丹炉烧水很快,就这说话的一会儿功夫,水就烧好了。

晏殊面无表情地把药连真人拉去了浴房,把那个特大号的浴桶摆好,热水哗啦啦倒了进去。兑好了水,确定水温正好,不由分说地,伸出了罪恶之手。

“啪!”

晏殊趁着药连真人不注意,把人推了进去。

“噗通!”一声,人掉进了水里,隐约还能听见‘咕咚咕咚’被灌了两口水。

“卧槽!晏殊你欺师灭祖!”

晏殊面无表情,没说话,指了指浴桶里的水。

药连真人下意识顺着视线看了一眼,老脸瞬间通红。

晏殊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先这么泡着吧。我去再烧一炉。”

药连真人正要说‘你不要用丹炉烧水’,晏殊就瞥了他一眼:“用丹炉,很快。”

晏殊一脚正要走出去,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师傅,把你的丹炉也给我使使。”

药连真人瞬间抓住重点,他听到了“也”。警惕地看着晏殊:“你要干嘛?!我跟你讲丹炉可是我的宝贝!我绝对不同意用它来烧水!”

晏殊没搭理他,转了身,径直走向浴桶,往下摸了摸,拽住一个炉子,就往外走。

药连真人一时不查,竟让他得了手。

一时情急,就要爬出来跟晏殊抢。

晏殊闪了闪身,到了门外。

晏殊挑了挑眉:“师傅,这院子的大门正对着这里,门我可没关,你要是…嗯哼?”

话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药连真人咬牙切齿:“你这个小混蛋!把丹炉给我!那可是你小师娘!”

晏殊眯了眯眼:“这话要是让我师娘知道了,您不死也残。”

药连真人浑身一僵,别过了眼,“你少拿你师娘吓唬我!赶紧的,你这个不知道尊老的臭小子,把丹炉还回来!”

晏殊义正言辞:“不给。”

药连真人气极:“你!”

晏殊却不打算搭理他了,摆了摆手:“听不见,你泡着吧!”

药连真人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他的小老婆,就这么被他徒弟糟蹋了,偏偏还不敢骂他。不然他大老婆就得连本带利地骂回来。

人生,真的是好艰难…

感觉马上就混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三长老是个菜鸡 这个澡就在药连真人生无可恋中,硬生生烧了六炉子的水,才算完事。

洗完澡的药连真人,仙气飘飘,很有仙风道骨的意思在。

晏殊黑着脸,气喘吁吁,鼻子被夹子夹得已经没有感觉了。

药连真人看了一眼晏殊,皱了皱鼻子:“天天都在干什么?!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臭?真是…难闻死了!”

说着,还伸手扇了扇手。

晏殊:“………”他身上确实有味儿了,热得出了一身的汗,怎么可能没味儿。

但是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谁?

再说了,他再怎么臭,也没你臭啊喂!

晏殊没搭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里。一出关就搞这么大动静,搞得他已经忘了匆忙回来是为了什么,现在只想泡个澡,静一静,只觉得脑子疼。

见晏殊走了,药连真人就变成了外界传闻中的那个大佬模样。

去了会议厅。

这是药宗历来的规矩,掌教出关后,当天就有一场会议,主要为了总结一下,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在药连真人看来,这规矩,就是多此一举,要真有啥事儿,早就憋不住直接说了,谁还一直等到会议开始?

要是没啥事,这不就是在浪费时间?

反正药连真人是一直不喜欢这个,但是他也懒得改,主要是也不费什么事。

每次出关形象都稀巴烂,全凭这个会议,给他树立起来的。

药连真人到的时候,药宗的大大小小的管事长老都已经到了。

汇报的事儿,也跟前几次没啥差别,药连真人听得昏昏欲睡,很是不耐烦。

大长老沉吟片刻后,“掌教大人,近日地藏大陆各地频出疫情,不知药宗可否要插手此事?”

药连真人皱了皱眉:“百晓阁可有插手?”

大长老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曾。”

药连真人摆摆手,“那这事就不要管。”

先前提到过,百晓阁的阁主,是花彻的夜叔,就是夜余时,是地藏大陆唯一的一个天象卦师。

早年就警告过药宗,若非是必要,地藏大陆凡界出了事,药宗一律不得插手。

为什么呢?

先前也说过的。

药宗的药,乃应雷劫而生,说白了就是逆天之物。

凡界众人,不能修炼,便是遵循天道法则生存,死生有命,有天道在管。

若是药宗插手此事,那凡界众人,因药宗的药获得新生。那么此后,这人犯了什么事,都同炼药之人有抹不开的关系。

特别是修炼之人,到了后期,是有天劫的。这些人,对他而言,就是麻烦,羁绊。

到最后,势必会影响到他自己本身。

最终,大长老皱了皱眉,也没再说什么。

大长老自然是知道天象卦师的话的,只是这次和以往有些不同,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地藏大陆的格局。

更严重的是,据他所知,地藏大陆近日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有多个国家已经蠢蠢欲动,要发动战争。

据悉,如今战争序幕已经拉开,而战争和伤亡无疑是把这个疫情推向另一个高潮。

大长老正是因为知道这种情况的严重性,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掌教。

但是掌教的想法,大长老也能够理解。

既然已经把这件事情报上来了,后续情况如何就不是他能够多管的了。

这场会议开始的严谨,结束得匆忙,反正药连真人从头到尾都没太多在意。

毕竟每次出关后的会议都是如出一辙的无聊,他即便是想提些兴趣都没办法。

不过大长老说的那件事情,药连真人还是放在了心里。

至于药宗里面的那些所谓的争权夺利,一个个上赶着跟他打报告的。他都没有多过在意。

这些人有多少本事,他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即便是他就放那儿,不管,那些人也翻不出来个什么花。

大长老和二长老明里暗里跟他提醒了许多次,三长老是个狼子野心的人,天天心里就想着夺权。

药连真人不是没有在意过,起初的时候药连真人还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结果一连过去了三四年,三长老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

他都要怀疑三长老那里是不是憋了什么大招了。

然后他就派人去查。

结果发现三长老那里果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都是纸上谈兵。

唯一的动作居然是派人盯住了出门游历,躲着他的晏殊。最后居然还把人给跟丢了?

药连真人表示无语。

药连真人表示无奈。

药连真人表示真的不用在意,他就是个菜鸡。

会议结束后,药连真人就去了晏殊那里。他可没忘记晏殊这个家伙,他的大弟子,可是个请不动的主儿。

往常他出关,晏殊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这次居然上赶着,还站在了最前面。

宗里的那些人有多少本事他还不清楚?哪儿能有那本事,能把他逼的站在前面?

还不是因为晏殊他自己要在那儿?

就这般说来,晏殊一定是遇上了大麻烦。

而且这个麻烦,他自己解决不了。

所以他不得不回来。

晏殊刚泡完澡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冰绒草。

药连真人瞥了一眼:“这么些年,这毛病都还没改掉?”

晏殊摇摇头,把嘴里的草拽了出来,“有什么可改的?”

冰绒草,性寒,但味甘甜,但是这冰绒草虽说是味药,但它既然占了一个‘草’字,就免不了有草的涩味。

偏偏晏殊就爱这个味儿,每回泡澡的时候,嘴里就叼着一根冰绒草,问他,就说习惯了。

晏殊拢了拢衣衫,初冬的天,还是很凉的,特别是这几天,突然降温,还真有些难熬。

晏殊轻叹一声:“天气突然转凉,那些患了疫症的人,可难熬了。”

药连真人搬了个椅子坐下,闻言挑了挑眉:“臭徒弟,什么时候善心大发?还会关心这事儿?”

“你也知道这事儿?”晏殊抬了抬眼,有些奇怪,毕竟他师傅,可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想到了什么,晏殊问:“开会的时候,别人跟你说的?”

药连真人点点头:“大长老跟我说了这事。”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他说错话了? 晏殊略微思忖了片刻,试探着问道:“那你怎么想?”

药连真人往后仰了仰头,“能怎么想?天象卦师的话你不记得了?凡界的事儿,就由着他们折腾。”

晏殊眉头紧锁:“这次的情况并非那么简单。”

药连真人有些怀疑地看向晏殊:“你这次回来,不会就因为这事儿吧?”

晏殊轻咳一声,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差不多…一半一半。”

药连真人摸着胡子,点点头:“那就是确实因为这事儿。”

晏殊看着药连真人的模样,似是态度不明,也有些着急,毕竟情况紧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搞出来别的事情,晏殊可等不及。

药连真人往后一瘫:“说吧,把这事摊开了说。”

药连真人这话一出口,晏殊就知道,他师傅这是有些松动了。

连忙把这事从头捋了一遍,事无巨细,把花彻几个人也抖的干干净净。

晏殊想的很简单,反正这些人到时候都是要见面的,现在瞒着,到时候也会知道,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什么事都放在明面上,出了什么事也好解决。

药连真人一听晏殊这话,瞬间抓住一个重点:“你嘴里那个花小姐,是什么情况?”

晏殊摇摇头:“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记得当初在她五岁左右的时候,我去给她看过病,只是什么也没帮到。后来我出了点事,是她把我救了。”

药连真人点点头:“这事儿你刚才跟我说过,不过她是得了什么病,居然连你也没什么办法?”

晏殊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兴奋过了头的药连真人。他师傅就是这个样子,就是一个药痴,就是一个医学狂魔,碰到什么疑难杂症比谁都要兴奋。

晏殊艰难开口:“经脉堵塞。”

药连真人瞬间变了脸色,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对了,吃饭了吗?”

晏殊:“………”拜托你下次转移话题不要这么生硬好吗?

任谁都能听出来你搞不定啊喂?!

晏殊翻了个白眼:“醒了,人家不要你帮忙!”

药连真人这才松了口气,继而眼睛滴溜溜转,很是理直气壮:“这能怪我吗?古今中外,你说说,经脉堵塞有什么办法?古人尚且没办法,我能怎么着?我又不是神!”

晏殊揉了揉眉心:“她已经好了。”

药连真人:“……???”

“好了?好了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好像经脉堵塞不能治的吧?”

“不对…是…!”

“!!!!”

药连真人连忙抓住晏殊的胳膊,眼里全是急切,“你快说,她是不是用了洗髓丹?”

晏殊缓缓地点了点头,看药连真人没反应,又挪了挪屁股,离药连真人远了一点,缓缓开口:“是的。”

肯定了这个问题。

药连真人差点就飞上天了,拽着晏殊,一脸兴奋:“她在哪儿?快!快带我去见她!”

晏殊挣开了老师傅的手,满脸无奈:“师傅,她把任务交给我了,你说我要是完不成,我哪儿有脸找她去?”

药连真人微微一顿,眨巴眨巴眼,随即开口:“完成什么任务?”

得,这是选择性失忆了。

晏殊:“………”

努力忍耐,没有当场发脾气,耐着性子说:“就方才说的那件事,地藏大陆各地频发疫情。”

药连真人沉吟片刻,“那你还不赶紧准备?花小姐等急了,仔细你的皮!”

晏殊:“……求你了师傅,以后能不能少看宫斗话本?说话都一股子公公味儿!”

药连真人暴怒,怒斥一声:“滚蛋!”

只不过很是没什么分量,晏殊一点儿不怕。摆了摆手,就下去准备了。

师傅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花小姐去的。

只不过…

晏殊眯了眯眼,洗髓丹…

莫不是,洗髓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也不怪他多想,主要是药连真人这个名字取得很是符合他的身份。有时候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很不要脸。

若非是他身为三大顶级门派之一的药宗掌教,只怕现在都被人合伙锤爆了。

甩了甩脑袋,晏殊没再细想,寻思着到时候,趁着师傅没注意的时候,先把这事跟花小姐说了,让她先有个准备。

然后便下去准备了。

无论如何,这个事情进展这么容易,对晏殊而言,那可真是相当开心。

大长老看见行色匆匆的晏殊,略有些疑惑,趁着晏殊停下的档口,拦住了晏殊:“大弟子,等一下!”

晏殊停了下来,看向大长老,眼含疑惑:“大长老?有什么事吗?”

大长老顿了一顿,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你这么急着,要去做什么?不是又要出门吧?”

晏殊挠了挠头:“是过几天要出去,所以要提前准备一下东西。”

大长老点点头,随口一问:“这次出门要多久?”

晏殊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暂时不清楚,因为这次疫情爆发太过突然,我也没什么头绪,或许会时间长一点吧。”

大长老略微一顿,“哈?疫情?”

晏殊点了点头:“是啊,大长老不知道吗?地藏大陆各地频繁爆疫毒,如今情况最严重的项国,就快要面临灭国的风险了。据悉,有好几个国家的军队,已经在项国之外安营扎寨,就等着一声令下,攻进去了。”

大长老皱了皱眉,斟酌再三开了口:“这件事情我自然知道,但是这件事情你有没有跟掌教大人说?”

这是个提醒,毕竟,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前,他才跟掌教大人说过这事,但是被掌教大人驳回了。

他也是担心晏殊越级办事,到时候掌教大人怪罪下来,也不好办。

谁知…

晏殊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自然是同师傅说过的,也是经过师傅允许我才去调配人手的。话说,不知道大长老有没有时间?我这儿缺不少领导人呢?我一看大长老就知道,这小队的领头人是非你莫属。”

大长老闻言:“………”

面无表情,冷酷无情地开口:“这就不必了。”

随即,转身离开,好像还有些气冲冲地感觉。

晏殊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他说错话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的确,很不喜欢 晏殊哪里知道,大长老也提这事了,但是掌教大人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结果,过了一个多时辰,甚至还没半天的功夫,就同意了晏殊提议的。

大长老那都不是生气了,那简直是气炸了!

不过最后,大长老还是跟随队伍出发了。

据说,是秉着‘以大局为重’的名头。晏殊撇了撇嘴,谁不知道大长老爱热闹,宗里无聊的要死,眼下有大事发生,大长老要还能坐的住,那才是奇了怪了。

凌晨,山水城,西小楼。

花彻坐在屋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丫子。

按着地藏大陆的时间算,今天是地藏三百六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12.21,是花彻的生日,只不过,是前世的生日。

最后一次生日的景象,花彻仍历历在目,她又不是什么神人。

哪有什么比,她费心费力地为别人办事,结果最后那人担心她们泄露秘密,杀了她全家,来得更为心寒?

对花彻而言,心寒倒是没什么。

只是她的爸妈…因她而死。这是她的心结,同时,也是她的心魔。

花彻修为历来上升地极快,特别是在修炼了『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之后,花彻就再也没感受到有瓶颈出现。

可眼下,花彻明显感觉到,她的经脉到了一个饱和期,可…始终没有要突破的意思。

问了才知道,她这就是到了一个瓶颈期。

也是因为心魔导致的。

从半步灵尊,到灵尊之间。中间有一个饱和期,称之为半步灵尊大圆满。

突破灵尊之际,会引来雷劫,成则名利加身,败了…那就是个死,没有半分余地。

换了哪个修炼之人,到了这一步,都会怕。

花彻尤为更甚。

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她要做的事,甚至还没开始,她真怕自己就这么死了。

心魔,也就这么来的。

一阵风吹过来,花彻能感觉到,后面过来了一个人,只是,花彻感觉不到那人的恶意,索性也没多管。

“夜里风大,怎么不回屋休息?”

声音很是温润,是个男声,这话里全是关心,花彻听得出来。

花彻轻笑一声,也没回头:“左公子夜里不在床上歇着,怎么来爬人房顶?”

来人,正是左面。

花彻对这人的感觉很是复杂。

明明没见过几次,加上这次,也不过三次。可花彻就是对这人喜欢不起来,不是第一印象的问题,花彻能感觉出来。

是真的,打心底里,想要逃离这个人。

左面也没回话,走到了花彻身边坐下,看向远方:“夜里的山水城,风景也不错。”

花彻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土色,闷笑出声:“左公子这品位,果真奇特。”

左面转过了头:“因为一起看景的人。”

看到花彻眼里的诧异,左面抿紧了唇,随即别开了眼:“花小姐好似很不喜欢我?”

花彻闻言,也别过了眼:“的确。”

顿了顿,花彻又说:“很不喜欢。”

左面的眼神一暗,随即又扬起了惯有的笑意:“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花彻淡淡道:“你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左面手撑着屋顶的瓦片,那瓦片存在的时间太长,长到上面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很是硌手,可左面却好似没感觉。

花彻嘴里叼了一根冰绒草,皱了皱鼻子:“看好你的手,流血了。”

左面笑了笑,甩了甩手,不甚在意:“看来,花小姐并不是特别讨厌在下。”

“是不是证明,左某也有机会?”

花彻抬了抬眼:“什么机会?”

左面低垂着眼,眸色晦暗不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花彻看了看左面,上下打量一番:“你或许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

左面挑眉,“此话怎讲?”

花彻收回了视线,也没了兴趣:“没什么。”

随即起了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摆了摆手:“夜深了,回去歇着吧,我睡觉去了。”

也没深究左面怎么知道她住这里,是不是在查她?这么晚不睡觉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甚至于,在明知道左面就是魔门的其中一个少主的时候,也没有对其采取任何措施。

仿佛花彻对于这个人的存在,可有可无。

左面眸色晦暗不明,在彻底看不见花彻的身影后,转身离去。

夜里睡得晚,第二日,花彻毫无疑问起晚了。

不过没人催她。

毕竟花彻的起床气,西小楼里的人可是无一不知的,那简直是个大型灾难现场。

虽说现在好了很多,可跟普通人比起来,也还是吓人。

玉舒起得早,一大早就去了花彻的门前,坐在小桌子边上等。

花彻一直睡到了临近午饭才起,推开门就看见玉舒在外面等着。

猛一开门,光线有些刺眼,花彻眯着眼睛:“阿舒?现在是几时了?”

玉舒抿着唇,“还有半个时辰,就到饭点了。”

花彻抬头看了看太阳,很是刺眼,已经快到头顶了,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阳这么高,怎么可能还要半个时辰才到早饭?”

玉舒:“……!”

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是快到午饭的点了。彻儿,你睡的时间有些长。”

花彻默,走到玉舒身边:“夜里睡不着。”

玉舒挑了挑眉,见花彻低着头,俨然不想说,索性也没问。

花彻喝了杯茶,才觉得喉咙好了些,冬天睡一晚上的觉,早上醒来,喉咙干得很。

问:“什么时候走?”

玉舒微微颔首:“下午走,不赶时间,晚上走也行。”

花彻摇了摇头:“天凉,夜里风大,也不安全,趁早走吧。早去早回。”

玉舒点了点头:“这样也行。”

玉舒看了一眼花彻,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花彻的心情很是低落,但是…

玉舒低垂着眼,一晚上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彻起了身:“我去看看云礼。”

玉舒应了一声:“好。”

等花彻走了,玉舒把墙头上的暗卫叫了下来。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暗卫挠了挠头:“不是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云礼的想法 那个暗卫回忆了片刻后,“昨日夜里,大概快到丑时了,花小姐从房里出来,去了房顶,我离的远远的,也没敢凑过去看。不过过了一会儿,有个人去了花小姐旁边,没多大会儿,花小姐就回房了,那个人也走了。”

玉舒皱了皱眉:“什么人?”

暗卫摇了摇头:“看身形好似是个男子,不过夜里天黑,我也看不清楚。”

玉舒眉头紧蹙,摆了摆手,让人下去了。

男人…

大晚上见面?

玉舒把这个问题压了下去,起了身,也去了云礼房里。

花彻对云礼这般殷勤,玉舒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他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也没说什么。

可那个男人…

玉舒不清楚,他对花彻并没有太过了解,也不清楚她身边到底有什么人。

之前对花彻的调查,基本上是一片空白,总能感觉到,花彻本人和调查得来的结果,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玉舒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乱想。

花彻人什么样,他自然是清楚的。

背着他和男人在半夜见面,想想她就不会干出这事。

倒是像现在这样,大白天的光明正大去看,才是她的作风。

花彻倒是不知道玉舒心里想的这些弯弯道道,不过即便是知道了,花彻也只是会嗤笑一声,叹一句“娘们唧唧,惯会胡思乱想!”

玉舒下午走,花彻是明天走,这么算来,今天不管怎么样,都是最后一次给云礼探脉了。

和前几次一样,云礼只要一看见门口来的人是她,就直接别过眼。

生怕会跟她有什么交流。

前几次花彻倒是不怎么在意,不过明天就要走了,即便是云礼躲着她,那她也要云礼给一个确定的答复。

花彻心中这般想,面上不动声色。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云礼的床前,坐了下来。

片刻后,花彻收回了手。

似是不经意地轻咳一声,然后花彻就明显感觉到云礼身体突然绷紧。

花彻摇了摇头,和往常一样,走出了门外。

花彻耳力很好,听见云礼因为她走了,突然放松下来,吐出了一口气。

花彻陡然转身,倚着门边,似笑非笑:“就这么害怕跟我交流?”

云礼瞬间睁开眼,有些失态:“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花彻嗤笑一声:“我若是不回来,怎么能发现你这么紧张?”

云礼抿紧了唇,默不作声,采取了和往常一样的法子。

花彻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来气,恨不得逮着他揍一顿。

现在她倒是有些理解小钢镚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揍他一顿了。

因为这个家伙,他是真的欠揍!

花彻沉声道:“云礼,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明天我们就要走了。陈彬也会走。你的伤还没好,若是你不愿跟我们走,你最好趁早联系东方夜白。”

说完,花彻转身离开。

云礼睁开了眼,很是沉默。

东方夜白?

昨天那一番话,俨然是闹僵了,他怎么可能会去联系东方夜白?

只是…

跟他们走?

云礼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还有不能修炼的丹田,很是迷茫。

他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个累赘,跟他们走?他怎么好意思拖累他们?

云礼嘴唇紧抿,低垂着眼,心中思绪万千。

“啪!”

云礼迷茫地抬起了头,刚刚不知道谁打他头,还挺疼的。

抬头一看,是陈彬。

云礼皱了皱眉:“陈彬?你干嘛?”

陈彬撇了撇嘴:“我还要问你干嘛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应声。”

云礼有些怔然,随后低下了头:“没听到。是有什么事吗?”

声音很轻,陈彬几乎听不出来这声音的主人,藏着心事。

陈彬搬了凳子坐了下来:“方才,花小姐来过。”

云礼微微颔首:“来过,刚走。”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花彻每天都来给他探脉,西小楼里的人都知道,只不过…

今天的花彻,跟他说了话。

陈彬抬了抬头,问:“你们聊什么呢?”

云礼抿了唇,没讲话。

陈彬叹了一口气,人设上线,开启“鸡汤大师”模式。

陈彬仰了仰头,长叹一口气:“云礼你还记得,花小姐说的话吗?”

云礼下意识问:“什么话?”

“花小姐说,若是你跟着她走,她就能帮你解决这个丹田不能修炼的问题。”

云礼一怔,摇了摇头,这话他自然是记得的,不过,这话他却不怎么信。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丹田出了问题,还能好好的修炼的。别人都不行,云礼觉得,他那么平凡,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云礼笑了笑,有些苦涩:“陈彬,别傻了。花小姐的话,当做是安慰,听听就可以了。”

陈彬不高兴了:“什么叫听听就可以了?”

云礼摇了摇头,有些落寞:“花小姐救了我一命,我很是感激,即便是中途出了意外,不能修炼,我也不怨花小姐。只是陈彬,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的丹田出了问题,还能再次修炼的。”

陈彬听了不高兴:“说什么呢?你丹田好好的在那好吧?”

云礼叹了口气:“可是,尊主大人亲手下的封印,这跟出了问题,也没什么区别了…”

陈彬突然有些沉默,这话说得好像没什么毛病,就这么一瞬间,就连陈彬都觉得,云礼这辈子都完了。

不过只是短短两秒,陈彬就反应了过来。

嚯!

好家伙!

云礼这个负面情绪传播性也太强了吧?这都没两句话呢,就要把他同化了?!

弱小,可怜,无助,还害怕!

陈彬沉吟片刻,故作沉思:“可是,据我所知,是有一个人,打破了这个千古难题的。”

云礼抬了抬头,有些惊诧:“谁?”

陈彬悄咪咪地凑近:“就是花小姐啊。”

云礼:“………”

有些疲惫,云礼揉了揉眉心:“陈彬,别闹了。花小姐天赋卓绝,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陈彬不乐意了:“我说的是真的!当初二皇子一门心思想着花小姐的时候,你敢说没调查过花小姐?”

云礼闻言,有些沉默。

他当然动手查了啊。

不过…查出来的东西,和他用眼睛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

云礼就没太在意。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可谓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现在想想,调查记录里,花彻的前半生,可谓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先是一出生就被地藏大陆唯一的天象卦师,夜余时,预言为天命凤女。一时间,风光无限。

结果,没几年时间,花彻就遭人袭击,重伤,险些身亡。

东方老皇帝连忙派人找名医救治,甚至于药宗也来了人,可最后,虽说救了她一命,不过也因此,用药过度,导致了经脉堵塞,从此再不能修炼…

自此之后,再没人关注花家大小姐,花彻也成了一枚弃子。

人人都知道,从前的天命凤女,如今成了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不过…

经脉堵塞,不能修炼?

云礼想了想前两日,他问花彻的修为的时候,花彻的回答…

“半步灵尊”

云礼有些默然。

一个有些“半步灵尊”修为,年岁不过十四的小女娃,怎么看怎么是天赋卓绝,惊才绝艳,根本和‘经脉堵塞,且不能修炼的废物’完全就挂不上钩。

云礼抬了抬头,问:“话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陈彬轻叹一口气,陷入回忆。

起初陈彬知道花彻的时候,也不相信她就是东方城盛传的那个人。

东方城的人,谁不知道,花家嫡长女,如今成了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任人欺凌,就连下人都能欺负她。

可他们见到的花家嫡长女,惊才绝艳,天赋卓绝。

谁看了,都不会把这两个人挂上钩。明摆着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最后,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

陈彬还记得,他归顺花小姐后,问她是如何在经脉堵塞的情况下,又重新修炼的?

当时花彻是怎么说的?

花彻云淡风轻地抬了抬眼:“哦…我用了洗髓丹。”

陈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礼,云礼这会儿已经顾及不上陈彬的眼神。

满脑子都是陈彬说的那句‘花小姐用了洗髓丹’,脑子都要被炸掉了。

云礼抓住陈彬的胳膊,面无表情:“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声音也很是平静,陈彬险些都要以为云礼没听说过洗髓丹了。然而胳膊传来了刺痛,陈彬低着头,就看见云礼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尖泛着白。

可见,云礼也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这种时候,谁还能平静下来呢?

本来是个天赋不错的灵师,突破灵尊指日可待。突遭变故,丹田被封印,从此成了不能修炼的废物。

云礼用了好长时间,可以说直到现在,云礼都还没能接受这种落差,没能接受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然后就听见陈彬说,花彻的情况,花彻之前经脉堵塞,比他严重多了。

可她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天赋卓绝,一跃成为了半步灵尊。

陈彬面色沉静,“我说,花小姐用了洗髓丹。”

云礼瞬间感觉,惊喜包围了他:“当真?!”

陈彬抽出了手:“我骗你做什么?”

云礼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我…”

陈彬揉了揉吃痛的胳膊,起了身:“云礼,花小姐明天就要走了,日后,若非必要,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也是。”

云礼面色怔然,直勾勾地看着陈彬。

陈彬见状,抿了抿唇:“你好好考虑。”

随即离去。

花彻每天都会给云礼探一次脉,云礼恢复得很好,昨天还只是能坐起来,今天就能站起来了。

只不过外伤比较严重,站归站,不能走就是了。

云礼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玉舒来找花彻,不过花彻在云礼房里待的时间很短,左右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玉舒问完了话,过来找花彻,二人在半道遇见了。

花彻脚步一顿,随即走了过去:“阿舒?去哪?”

玉舒含笑:“找你。”

花彻微微颔首:“我刚去看过云礼,他恢复的不错,正常修养的话,依着他的修复能力,至多五日,便可活蹦乱跳了。”

玉舒微微挑眉:“这么快?”

他记得,这家伙连续遭受了两次小钢镚儿的拳打脚踢之后,整个人都一动不能动,连着走了两次鬼门关。

怎么看,都是情况危急,没个几年功夫养不过来的那种。

可这家伙,未免有些太过变态了吧?

算算时间,从被打的半身不遂,到现在,好像也才五六日的时间,怎么这家伙,至多还有五日就能活蹦乱跳了?

这么一算,岂不是说,这家伙再重的伤,十天就完好无损?

这…

老实说,其实云礼是个bug吧?

“对了,梵迦和尚呢?”

话说起来,好像自从昨天说过话之后,就再没见过梵迦和尚了。

无二冒出了头:“花小姐,梵迦大师在屋里呢?”

花彻有些奇怪,她记得,好像梵迦和尚,是个不太会憋在屋子里不出门的人啊。

“他今天怎么缩在屋子里不出来?转性了?”

“哪能?!”无二撇了撇嘴,“昨天梵迦大师去找我,说是得了两坛子好酒,一直存着,就等着让我做两个菜,下酒。”

“我寻思着,这也好久没跟梵迦大师一起喝酒聊天了,就回厨房去了。结果菜还没做好,就听见院子里一声响。我出去一看,梵迦大师已经把两坛子酒都喝完了,正躺地上呼呼大睡。”

花彻:“………”她好像自从上次控制梵迦和尚的酒量,结果险些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控制过他了。

而且平日里,好酒也没少给他喝,怎么还这个样子?…

更重要的是…两坛子酒,梵迦和尚是怎么喝醉过去的?

平日里不是号称千杯不醉,拿酒当水喝吗?

怎么现在两坛子酒,就醉了?…

花彻幽幽开口:“他是怎么喝了两坛子酒,就把自己喝醉的?”

无二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那个酒,梵迦大师自己一个人全喝完了,我一口也没尝到,不然我还能知道是为啥。”

话里话外,无二还有些怨念。

花彻揉了揉脑壳,有些无奈:“走吧,过去看看,本来还想着,趁着下午人都在,出去看看这路上需要备些什么东西呢,结果这家伙就喝醉过去了,也太不给力了些。”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大爷你好,大爷再见 于是,这一行人,又去了梵迦和尚那里。

路上,花彻突发奇想:“话说,你们有没有见过梵迦和尚喝醉的样子?”

玉舒一怔,摇了摇头。

无一无二也摇了摇头,表示都没见过。

花彻笑了笑,有些咬牙切齿:“我见过。”

“那次,初到清水寺,这家伙自己一个人,彻夜狂欢,拿着酒葫芦里的酒泡澡,把自己整个人泡得晕乎乎的。”

“偏偏,清水寺的和尚碍于梵迦和尚的身份,一个个都不敢动他。最后闹得整个寺,人尽皆知,这家伙还一副‘别人知道又怎样,反正他又不敢说’的模样。简直要把人气死!”

花彻自动省略了梵迦和尚怎么醒酒的过程,潜意识里,花彻觉得,这件事若是玉舒知道了,估计会不开心。

无一心中怪异,这件事…他好像有些印象。

无一低下了头,没敢吭声,他记得,当时,是花小姐一把把梵迦大师拽出来,又扔进了池塘里…最后还手持着狼牙棒,撵着梵迦大师打了一整个清水寺…

玉舒失笑,倒是能够想象当时的画面,有多么精彩。倒是没有注意到走在后面的无一,面色怪异,有种想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的感觉。

梵迦和尚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床头四个人。

顿时吓得一激灵,‘腾’一下,起了身。

直到坐了起来,才发现是认识的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梵迦和尚捂着心口,“小花,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贫僧,这一大早,很吓人的!”

花彻一行人:“………”

无二拽了拽无一,低声问:“梵迦大师怎么叫花小姐小花?”

无一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

无二:“小花也太难听了吧?”

无一:“……闭嘴,谢谢。”

二人说话只是压低了声音,可在场众人都是修炼之人,听力都是杠杠的,听得是一清二楚。

特别是花彻,代入感很强,已经在生气了。

花彻笑眯眯地转过身:“说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无一挺着胸:“回花小姐,是无二说的!”

语气十分理直气壮,半分没有卖队友的愧疚。

无二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顶头老大哥,就这么,连犹豫都不曾犹豫,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的,就把他卖了。

花彻瞥了一眼无二,她知道这个家伙脑子时好时坏,不能什么事都跟他计较,不然会憋一肚子气,索性把矛头对准了梵迦和尚。

“听听群众的声音,太难听了好吗?!”

梵迦和尚睡眼惺忪,十分迷茫:“哈?”

花彻面无表情:“……没什么。”

这次回来,也不知道梵迦和尚是抽了什么风。非要喊她小花,越是制止,越是变本加厉。就连用酒威胁他,都没了用。

花彻又不能真的把酒给他听了,索性也就这样了。

小花小花,刚开始听着土了吧唧的,不过多听几遍,也就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花彻也没计较,现在听了无二的话,才发现…

好像就她自己一个听习惯了…

别人都觉得…好!难!听!

花彻面无表情,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睡到现在?这都中午了。”

说着,花彻伸手挡了挡光,本来她站的位置,光根本就照不到她脸。

只不过梵迦和尚一起来,顶着一个反光的大脑壳,光线亮得,刺眼得很。

梵迦和尚摸了摸脑袋,慢吞吞道:“昨晚上,多喝了点酒…”

花彻翻了个白眼:“你老实说,就你那酒量,我还不知道吗?只要你不用酒泡澡,你怎么可能会喝醉?”

玉舒:“………”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怀疑地眼神看向花彻,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花彻不自然地别过了眼,矛头对准梵迦和尚:“快说,老实交代!”

梵迦和尚沉吟片刻:“那个酒是我第一次酿的酒,也不多,就三坛,昨天也是一时兴起,就去找无二兄弟喝酒去了。谁知道他还没出来,我就喝醉了。”

花彻有些好奇:“你自己酿的?这酒存了多长时间,能把你给喝醉了?”

梵迦和尚仔细回想:“大概有五十年了吧…”

花彻面色一僵,咽了口唾沫:“臭和尚,你今年贵庚?”

梵迦和尚没察觉到花彻的语气不对,笑吟吟回答:“贫僧今年虚岁六十六,正巧是六六大顺。”

花彻:“………”

表情有点崩,花彻扶住额头,有些崩溃。随即又看了看梵迦和尚的脸,有点没眼看。

“所以…其实你的辈分,我能叫你一声大爷?”

花彻好半晌,才艰难开口,说出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花彻来到地藏大陆到现在,堪堪大半年的时间,之前习惯了从面相判断年龄,现在也没改掉。

再加上,先前知道玉舒如今是二十四岁,梵迦和尚的长相和玉舒并不差多少,花彻一直以为,梵迦和尚许是保养得当,现在估摸着也应该是二十来岁,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

结果人家直接给她来了个六六六。

花彻内心很是呵呵。

表示她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梵迦和尚’这四个字,估摸着是再喊不出来了…

一想到梵迦和尚先前为了喝酒,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耍无赖,花彻就有点崩。

总能脑补到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地上滚来滚去。

嘴里还喊着:“嘤嘤嘤,贫僧就要喝酒…”

画面太美。

花彻不敢想。

花彻木着脸:“大爷你好,大爷再见。”

梵迦和尚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花彻的这个反应。

玉舒抿着唇,心情看上去很好,走的时候还跟梵迦和尚告了别,语气是说不出来的温和:“梵迦大师,我们先走了,在外面等你。”

一时间,搞得梵迦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礼貌性地摆了摆手:“好,我马上来。”

不过梵迦和尚怎么会知道,玉舒有多幸灾乐祸。

毕竟,谁也没想到,一向看脸的花彻,居然会这么在意年龄!

虽说在修炼界,六十六岁不过是个小年轻。可奈何…在花彻看来,六十六,那就是她大爷!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要骂我,我就打你 出去逛了一圈,也没买多少东西,主要原因,归结为花彻。

这家伙捏紧了荷包,买啥都说估摸着用不着,最后逛街真就是逛逛,逛了个寂寞。

夜里的时候,玉舒就走了。

花彻这次很是果断,摆摆手,就把人送走了。倒是玉舒,一步三回头,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

不过花彻不配合他就是了。

花彻正沉浸在招收小弟的兴奋劲儿里,这时候哪儿顾得上你侬我侬,难舍难分?

第二日,一大早,花彻是难得起了个大早。

感觉浑身都是劲儿,还顺道打了一套『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甚至于,丹田都有些动静,总觉得好像很快就要突破了一样。

不过花彻自己知道,这个坎儿,她不好迈过去。

不仅仅是因为心魔。

更重要的是,花彻修炼至今,虽说先前几年都有锻炼打下基础,多少有些底子在。

可修为越往上,那点儿底子就越不够看。花彻修为提升的太快,反倒是比较脆皮。

同为半步灵尊,花彻若是跟同阶修为的人打起来,除非是躲进蜗居偷袭,否则,是半分没有获胜的可能性的。

这就是修为升得太快的弊端,基础不牢固,越往上走,越能感觉到吃力。这个理儿,不仅仅是适用于修炼一途。

盖房子也是这么个道理,地基打不好,这就是个脆皮鸭工程。

陈彬知道今天要出发走了,也起得很早,花彻在打拳的时候,陈彬就出去买了饭。

玉舒走了,无一无二也跟着走了,西小楼剩的人,除了花彻,就没有会做饭的了。

陈彬好一点,还会下个面,不过现在也没食材,陈彬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到了最后,索性就去买了饭。

虽说在一起住的时间不短了,可其实上,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很少,导致陈彬不知道花彻喜欢吃什么。

不过,什么都买了点,也挺好。

花彻刚打完拳,陈彬就回来了,手里拎着饭,笑眯眯的:“花小姐打完了?快洗洗手,来吃饭了。”

花彻点了点头,凑了过去:“你起这么早出门,就是为了去买饭啊?”

陈彬出去的时候,花彻看见了,不过正打着拳,花彻也没喊他。

陈彬微微颔首:“是啊,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可不能不吃。我这儿买的东西多,花小姐你看看你吃什么,我去喊梵迦大师一起来吃饭。”

昨天玉舒跟无一无二走了,陈彬也知道。

同时也知道,今天一起出发的人,还有一个梵迦大师。

本来陈彬还在担心,尊主大人走了,两位尊者也一道走了。

到最后,剩了花小姐和他两个人。如果云礼答应了一起走,还得带着一个啥也不能干,还会拖后腿的累赘。赶路不能更艰辛。

然后就听说,原来梵迦大师也跟他们一起走。

陈彬当即就眼前一亮,松了一口气。无他,梵迦和尚的名声向来不大好,不过,倒是没人敢否认他的地位,没人敢否认他的本事。

更没人敢在梵迦和尚面前置喙,除了花彻,一天起码怼梵迦和尚怼八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梵迦和尚不会赚钱,还要花她的钱,而且一花就没有小钱。

旁人背地里骂梵迦和尚,骂的最多的,就是梵迦和尚吃肉还喝酒,还占着梵音住持座下大弟子的位置。

说白了,就是觉得梵迦和尚不敬佛祖,心不诚,偏偏还顶着这个身份。

可别小瞧了梵迦和尚的这个身份,虽说只是个大弟子,可梵音住持底下没有亲传弟子,这整个佛门,往后,可都是梵迦和尚的。

你说说,这能不让人眼红吗?

不过眼红归眼红,就是没人敢去梵音住持那里说。

为啥呢?梵音住持最护短,而且最护梵迦和尚,只要有人说他欺负他,梵音住持就会抛开自己德高望重的形象,追着你骂,从圣人到莽汉,也就是一念之间,这种转变,也是多数人不能接受的。

那又要说了,为啥没人去梵迦和尚那里说?说说怎么了?难不成你这么做了,还不让人说?

是的,梵迦和尚就这个样子,我做了,是真的,你知道就好,但是你不能说,你要说,我就骂你,气急了,我还打你。

偏偏梵迦和尚天赋卓绝,二十来岁就成了个灵尊,惹得一众眼红的家伙,是敢怒不敢言。

生怕梵迦和尚打他。

毕竟,梵迦和尚名声太差了,而且,也不是没干过这事!

花彻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花彻拍了下脑袋:“算了,走,我跟你一起,这家伙昨晚上兴奋,又喝了不少酒,睡得也晚,要是你自己过去,把他吵醒了,指不定这家伙得揍你。”

陈彬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不…不能吧?梵迦大师瞧着…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花彻冷笑一声,也没说话,陈彬就莫名感觉到身上冒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西小楼是个二进的小院子,小,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梵迦和尚的房间外面。

随后,花彻顿了顿,转过头看了眼陈彬:“离远点,看好了,以后估计得你来叫他了。”

陈彬迟疑地点了点头,这时候,饶是陈彬再迟钝,也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什么是…以后估计就得他来叫梵迦大师起床了?

陈彬退了两步,离得远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脏怦怦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花彻木着脸,走上前。

“当当当”三声。

敲完结束后,花彻往后退了…

陈彬仔细看着数了数,花小姐往后退了十步,还列下了一个小型结界。

这种结界陈彬知道,可以阻挡小型灾害,只不过…陈彬心中打鼓,这么可怕吗?

不过是叫人起下床,还得用到结界?

只是下一秒,陈彬就感觉自己太年轻了…

只听得“碰”的一声,门飞了。

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之后,落在地上,陈彬看了看距离,距离花彻,只有半米。

陈彬:“……”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梵大爷 陈彬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再转过头,看了一眼门飞出去之后,没了门的框架,陈彬只觉得头皮发麻。

门飞了,框架还好好的…

这是什么鬼啊?

睡着了都还有这个技能的吗?!

花彻收下了结界,走到陈彬旁边,拍了拍肩膀,颇有些安慰的意味。

随后越过门,大门走进房间:“臭和尚,规矩可别忘了,门尽快修。要是耽误了出发时间,我们可不等你!”

梵迦和尚呈‘大字状’,瘫在床上,表情呆滞,显然还没睡醒困,迷蒙的双眼,满是无辜。

听见花彻的话,梵迦和尚僵硬地转过头:“小花你说什么?”

好容易缓了过来,前脚刚踏进房间的陈彬,“………”

小花…其实到底是什么鬼?我只不过是一会儿没在,你们玩梗居然不带我了??

陈彬低头看了看刚进屋的一只脚,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

虽说情况不大对劲,可陈彬总有一种,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的茫然。

花彻瞥了一眼,但是没搭理他。

直勾勾的盯着梵迦和尚:“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等我帮你穿衣服?”

梵迦和尚瘫在床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也不是不可以。”

花彻:“……求你要点脸。”

梵迦和尚有些期待:“不要了,就要小花穿衣服!”

花彻面无表情,伸手把衣架上的僧袍拽了下来,砸在了梵迦和尚身上:“大爷你赶紧的吧!”

随后转身离开。

到门口的时候,还顺手拽走了,发着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陈彬。

梵迦和尚慢吞吞的起床,昨晚上玩的有点嗨过头了,酒喝得有点多,酒葫芦里的酒都去了大半,剩的那点子酒,他算着,即便是精打细算,一天除去压制封印的,多一点都不喝。也不够他们从这儿到古尢遗迹,更别说,回来的路上得了。

梵迦和尚面色不大好看,这次回来之后,他就没再叫过花彻金主大大,就是想摆脱这种关系。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他身无分文,又和师傅保证过,不会再坑蒙拐骗,他如果不依仗花彻,他还能怎么办?

想得有些出神,墙头的暗卫,敲了敲窗户,跟他说花彻那边在催了,梵迦和尚这才慢吞吞的起了身。

心里面一直在想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

好像从昨天他同花彻说了年龄以后,花彻就没再叫过他梵迦和尚了。

一直在叫什么‘大爷’。

可地藏大陆好似也没有这种称呼,梵迦和尚一时间,也不知道花彻叫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依稀能够听出来,好像辈分有些高…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或许…是他多想了。

毕竟,在修炼界,六十六岁,也还是个小年轻。

只不过花彻天赋异禀,十几岁就达到了这种高度。

可花彻,应当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吧?

想到这儿,梵迦和尚有些不确定了…

他想到了师傅说的话,花彻乃是天命凤女,可凤女,乃是异星。

他知道…花彻,她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么,关于这个大陆的事情,花彻会明白吗?

答案,是未知的。

可梵迦和尚没胆子问,生怕得到了答案之后,他连一个平起平坐的朋友身份都混不到了。

最后只能当个‘上了年纪的大爷’。

有史以来第一次,梵迦和尚在懊恼自己怎么出生那么早…

颇有一种‘君生我已老’的感觉。

花彻可不知道梵迦和尚心里想的那些弯弯道道,只是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跟陈彬吐槽:“这和尚也太墨迹了,喊他过来吃个饭,半天都起不来床,又不是说没睡醒。”

陈彬:“………”

你们两个人要是想吵架,能不能不要拉着我?一个是老大,一个是大佬,我哪个都惹不起的好吗?

拜托我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小弟,能不能放过我?

陈彬只好埋头苦吃,没敢应声,好在花彻只是吐槽,也没想要陈彬能给她什么回应。

饭都快凉了,梵迦和尚才姗姗来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彻总觉得梵迦和尚脖子上挂的佛珠,今天格外的亮,太阳照着都反光。

花彻还没来得及问,陈彬为了逃避花彻的问题,先问了出来:“梵迦大师,您的佛珠今天格外亮!”

梵迦和尚点点头:“方才刚擦过。”

花彻翻了个白眼:“喊你吃饭,你擦佛珠。你还真会挑时间。”

陈彬闻言,把头埋进了饭里。

梵迦和尚一噎,也没辩解。

花彻已经吃饱了,见梵迦和尚在吃,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梵大爷,你的酒葫芦里,还有存货吗?”

梵迦和尚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花彻是在跟他说话,好半晌才抬起了头看向花彻,一脸茫然:“你叫我?”

花彻点了点头:“对啊,你的酒葫芦里,还有酒吗?”

说着,花彻努了努嘴,示意梵迦和尚把酒葫芦递给她看看。

梵迦和尚有些犹豫,手不自觉地按在酒葫芦上:“还有呢,不少呢。”

花彻看见了梵迦和尚按在酒葫芦上的手,翻了个白眼:“赶紧给我看看,我又不得偷喝你的酒!”

梵迦和尚还是犹犹豫豫,不想给,花彻还以为梵迦和尚是害怕她嫌弃他喝的太多。匆忙中起了身,趁着梵迦和尚一时不察,把酒葫芦顺了过来。

转眼间,酒葫芦就到了花彻手上。

陈彬完全不敢看。

传闻中,梵迦大师的酒葫芦就是他的命,谁碰谁死,说什么和尚不杀生,在他眼里都是屁!

可眼下…

花小姐顺走了梵迦大师的酒葫芦,当着他的面打了开,晃来晃去,偏偏梵迦大师居然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居然还有一种忐忑的感觉在是什么鬼?

花彻晃了晃酒葫芦,“梵大爷,你这些天,酒量见长啊,那么多酒,居然去了一大半?”

梵迦和尚抿紧了唇,面色不自然:“兴到浓时,忍不住…”

花彻点点头,表示了解,“行,反正也撑了挺长时间了,这么着,等会儿出发,到城东那里,直接把酒给你加满吧。这一去要不少时间呢,也不知道中间能不能碰上卖酒的,提前防着吧。”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你们把云某落下了 梵迦和尚闻言,有些沉默,默默拿回了酒葫芦,抿了一口酒。

花彻见状,还以为这和尚良心发现,发现自己喝酒喝的太多,内心不安了。

于是安慰道:“别伤心,每天要喝那么多酒也不是你的错,别放心上,你的酒我包了,喝多少,管你够。”

梵迦和尚瞬间被感动,而陈彬的头愈发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思想太低俗,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吃过早饭,几个人就准备整装出发了,陈彬这时候想到了云礼,有些犹豫:“花小姐…云礼他…”

花彻摆了摆手,“当初说好了,不强逼他,他若愿意,自然会跟上来的。”

陈彬也就消了声。

早饭的时候,陈彬还去看云礼,那家伙还是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声不吭,问话也不回。陈彬着实没了法子。

花彻吃完饭就换了一身装扮,这一趟,走的路可不短,花彻可不打算穿个小女孩的裙子赶路。

回了房,叮叮当当一会儿的时间,花彻就换了一身劲装,头发也高高的盘在了头顶,看起来利郎多了。

陈彬看着花彻这身装备,有些奇怪:“花小姐,你这身是…”

花彻挑了挑眉,颇有一种俊俏公子哥的意思:“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方便点。怎么样?”

说完,花彻手伸开,转了个圈。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这话说得不错,女孩子在外面,确实没有男人方便。虽说小花如今的修为,也不用担心被骚扰的问题,不过长此以往的,总是惹人心烦。”

花彻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好了,再确定一下有没有漏下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这就要出发了。”

梵迦和尚,陈彬二人均摇摇头,表示并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其中梵迦和尚更甚,表示他是个和尚,出门在外,啥也不需要带。

花彻闻言,翻了个白眼,朗声道:“那既然都没有落下东西,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且…且慢!”

也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个声音,仔细一听,就知道,这是云礼的声音。

花彻皱了皱眉:“云礼那里还有人?”

陈彬一脸懵,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啊,就他自己。”

花彻:“………那他怎么过来的?”

突然想到了云礼头一次伤重的时候,半夜闻着味儿爬到了她的院子里蹭吃蹭喝。

花彻跟陈彬面面相觑,低头就看见了已经爬到了门边,冒了头的云礼。

花彻:“……”

陈彬连忙把人扶了起来:“云礼你这是干嘛?墙头不是有人吗?喊一声就是了。”

云礼爬了老长一段路,气喘吁吁:“花…花小姐,你们把云某落下了。”

随之,展开笑颜。

花彻也笑了,小手滴溜溜一转,云礼人就没了。

哦…地上还剩了一堆衣服,看样子,赫然是云礼方才穿在身上的。

胸前还依稀可见的,云礼在地上爬来爬去出来的土渍。

陈彬和梵迦和尚两脸懵,“………”这…人呢?

花彻眨了眨眼,笑颜如花:“这是个秘密!”

随之,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只是较之方才,脚步轻快了许多,只看着,就知道,这人心情很好。

梵迦和尚摇摇头,初见时,很是惊讶,不过片刻后,梵迦和尚就意识到是什么情况了。笑着跟了上去。

然而,陈彬满脑子都是‘云礼人呢?’,大大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不过脚下也不慢,紧跟着花彻。

只是嘴上不停,一直嘀嘀咕咕地追着花彻问:“花小姐,云礼呢?云礼去哪了?”

花彻只是背着手,笑吟吟的,也不搭话。

梵迦和尚那时候见云礼一下子就没了影儿,心下有了判断,这时候倒是不急不躁的,没有丝毫惊讶。

却说这边的云礼,刚跟花彻对视了两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跟上了。

忽然画面一转,面前的人都不见了。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

他的衣服呢?!

这倒也还不算什么…

对面的两个人是什么情况?!

沙图?魔门少主?他怎么在这里?!还有旁边那个小个子,不是花小姐身边的那个家伙吗?!

为什么都在这里啊喂?!

沙图倒是对于云礼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惊讶,甚至于见云礼浑身光溜溜的,还云淡风轻地递了件衣服。

嘴里还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瓜子,眯着眼:“哎,那谁,把衣服穿上。”

云礼战战兢兢地爬了…爬不起来,沙图也有些无语,花彻那个女魔头,怎么谁都往里面扔?这家伙都这个样子了…

真的是,优待俘虏这四个字,或者女魔头都不认识!

一时间,沙图对于这个一身伤的家伙,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情。

小钢镚儿表情不太自然,认清进来的人是云礼以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沙图后边,不敢露面。

沙图还很是疑惑,这家伙,天天高冷得很,跟他说话,都不带搭理人的。

怎么今天进来了个人,突然转性了?一直跟在他身后边,跟个小尾巴似的?沙图没敢说他是个跟屁虫,毕竟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发现,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女魔头有什么关系,居然在这里还能使用灵力。

他也担心,若是惹这个家伙不高兴了,他打他。

小钢镚儿面无表情,很是高冷。

只是心中很是忐忑,甚至对花彻产生了一丝怨怼。

好家伙!

他不就是不愿意跟她说,为什么他会打云礼么!怎么还把人给弄进来了?没这么瞎搞的!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不要面子的啊?

云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沙图一看这家伙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记,就知道这家伙伤的不轻。

啧啧感叹两声,问:“你这身伤,那个女魔头揍的?”

云礼茫然地抬起了头:“女魔头?”

沙图努了努嘴,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就那个叫花彻的。你不就是被她弄进来的?”

云礼回想了下他进来前的情况,心下有了判断,好像…他就是被花小姐弄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极品修复灵池 小钢镚儿看云礼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花彻搞进来了。

看着云礼一身的伤,起身都困难,小钢镚儿有些看不过眼。

倒不是因为怜悯,毕竟作为堕神兽的家伙,根本莫得怜悯之心。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揍的,有些心虚。

小钢镚儿面无表情地对云礼说:“那里有个池子,你去泡泡澡吧。”

云礼一怔,笑了笑:“谢谢,只不过我行动不便,还是过段时…”

话音未落,人就被小钢镚儿拎了起来,天旋地转间,人就掉进了池子里。

云礼咳咳咳的扑腾起来,整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进了池子里,一下子呛了不少水,再加上云礼腿脚不便,泅水也是问题,差点淹池子里。

还没等云礼反应过来,怼小钢镚儿两句,他就感觉到,好像整个人感觉轻巧许多,就连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沙图有些嫉妒:“你怎么这么心善?我之前一直想进去泡泡,你都不愿意,现在可倒好,这个家伙刚进来,你就把他扔进去了!”

语气里满是控诉。

小钢镚儿抬起头,凉凉道:“你要是跟他一样浑身伤得不能走路,只能在地上爬,我也把你扔进去。”

说着,两只手握在一起,手指掰得啪啪响,沙图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神经病啊,鬼才会这么做!”

小钢镚儿收回了手,“做不到就闭嘴,小心我揍你。”

沙图连忙闭紧了嘴。

心里满是怨怼,这么多天了,动不动就说要揍他!难不成他就不是人见人爱的小宝贝了吗?!

云礼反应过来之后,一脸惊喜地对小钢镚儿说:“这位小兄弟,这个池子…”

“极品修复灵池。”

小钢镚儿如是说。

云礼一怔,随即一脸惊讶:“极品修复灵池?!那这里面的…不就是极品修复灵液?!这么多?全都是?!”

到最后还是云礼声音都劈了叉,不怪云礼大惊失色。

若是晏殊来了,只怕比云礼更加失态,说不准,还会整个人扑水池里,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毕竟,极品修复灵液,那可是滋补疗伤的圣品药液,就连丹药都是拍马追不上的。

小钢镚儿点了点头,于是,沙图看向云礼的眼神更加嫉妒恨了。

先前他只是知道,这个池子疗伤特别强,泡过之后,整个人会通透许多。

可他也没把这东西,和极品修复灵液联想在一起。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极品修复灵液太珍贵了?

地藏大陆市面上仅存的极品修复灵液,都在几大顶尖家族手里,药宗手里也有,灵台山也有。

就连佛门都没有,魔门没落近百年,魔门也没有这等宝贝。

你说现在沙图知道了,他眼红不眼红?

他简直眼红地要死!

不多片刻,小钢镚儿就皱了皱眉,对云礼说:“你可以出来了。”

云礼连忙起身,还有些歉意:“不好意思…一时忘情…”

小钢镚儿抬了抬手,打断了他:“你想泡可以随时过来。不过,臭丫头说,你的身子最近一段时间需要温养,那个极品修复灵池,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若是泡的时间太长,只会适得其反。虚不受补的道理,你应当明白。”

云礼点了点头,略有些惭愧,他方才还以为…他泡的时间太久,小钢镚儿生气了。却不想,人家是在为他考虑。

只不过,臭丫头…

云礼依稀记得,小钢镚儿在外面的时候,叫花小姐,也是叫臭丫头的。

难不成,这个地方,居然是花小姐的?!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云礼只一瞬,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这个地方,太过逆天,云礼只是稍稍打量了两眼,目光所及皆非凡物。云礼不敢想,这些都是属于花彻的。

毕竟以他的眼力,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拿出去,都会遭人疯抢。若是这些东西都是花彻的,那么在往前数的那么几年里,花彻就不会过得那么苦。

他们这些人在认识花彻之前都有过调查,心里都清楚,花彻早年的时候日子过得十分艰辛,简直比穷苦人家的孩子过得还要难熬。

别人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再早当家的孩子都是有父母疼过爱过的。可是看看花彻,母亲难产而亡,母亲刚死,父亲就娶了一房小妾,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任由那个小妾欺辱她。

在东方古国的刑法中,主母生下的孩子,乃是嫡系,嫡系就是主子。不论小妾她原本的身份多么金贵,可她一旦成了别人的小妾,那就是个下人。

哪怕府里的下人尊称她为夫人,也掩盖不了她就是一个听起来比较高级的下人。

在东方古国的刑法中,下人欺辱主子,那就是死罪一条。

若是花彻追究,一百个韩继媛,一百个花瑶都不够死的。花瑶天分再高,再受宠爱,也掩盖不了她庶出的身份,她就是打骨子里就矮花彻一头。

修为愈发高,花彻对于蜗居的控制就愈发得心应手,现在,即便是她人不在蜗居里,也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在看到几人相处得还不错时,花彻这才松了一口气。说真的,虽然一早就打算好了,若是云礼愿意跟着一起走,就把云礼扔蜗居里。

可其实上,花彻一直都有种不确定性。

不确定小钢镚儿会不会看云礼不顺眼,会不会又逮着他揍一顿。

所以虽说花彻一路上都笑吟吟地在赶路,可其实上,它整个心都在蜗居里。生怕再出点什么乱子。

好在小钢镚儿想通了,把云礼扔进了极品修复灵池里。

看到这会儿,花彻才给小钢镚儿传了信,跟他说,云礼的身子不大好,虚的很,不能泡太久,让他看好了,过会儿就把人捞出来。

小钢镚儿一脸不耐烦,不过好在也做了。

花彻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三个人走走停停,倒像是出来游玩,半分没有赶路的意思,就连早就置办好了的马车,也没一个人坐,早早让马车夫赶去了城门口。

他们三个,就在路上慢悠悠地逛。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女人心,海底针 山水城城东街口有一个比较隐蔽的酒馆,上次梵迦和尚来,就是在这里打的。

据说味道还不错,所以这次,花彻就准备在这里备好,直接从城东的城门走。

古尢遗迹在东方古国的边境处,接连羿国,花彻依稀记得,羿国的那个公主,叫羿朵,是个温婉的姑娘。若非是立场不同,花彻倒是很想跟这个公主交个朋友。

毕竟,花彻最爱温柔的美人。

梵迦和尚一路上表情都不大对劲,特别是到了酒馆附近的时候,梵迦和尚连酒馆都不看一眼,很是怪异。

要知道,换了以前,梵迦和尚可是跑在最前面的。

花彻不动声色地凑到了梵迦和尚面前:“哎,你这是怎么了?”

梵迦和尚眼神闪躲:“什…什么?”

花彻拽着梵迦和尚的佛珠,凶神恶煞:“别装,你怎么躲着酒馆,换了之前,你一定在最前面的。”

梵迦和尚有些不自然,抿着嘴唇:“没…没什么。”

花彻有些烦躁,这一个两个,什么都不跟她说,搞得她总觉得,是她自以为跟他们关系好,其实上什么都不是。

索性扯了梵迦和尚的酒葫芦,大步流星进了酒馆,较之先前刚出门的时候,步子又大又快,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人心情很是烦躁。

陈彬在一旁缩着,极力降低存在感,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花小姐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不是他这种层次能够读懂的。

花彻买了酒直接把酒葫芦扔给了梵迦和尚,一路上也没再说话,气氛凝结到冰点,陈彬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到了马车上,花彻闪身回了蜗居,留了陈彬跟梵迦和尚两个人在马车上面面相觑。

陈彬见花彻走了,凑到梵迦和尚身边:“梵迦大师,你知道花小姐和云礼他们去哪了吗?”

梵迦和尚低垂着脑袋,闭上了眼:“不知。”

一张脸上写满了‘我很烦,别搭理我’。

陈彬见状,也闭上了眼,这一路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没人搭理他,索性就闭目养神。

云礼在蜗居里面待的,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本来沙图对他还有一丝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情,甚至还给他了一身衣服。虽说这衣服看上去不伦不类,不过也好过衣不蔽体,光不溜秋。

不过在小钢镚儿把他扔进了那个极品修复灵池后,沙图对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特别是后来小钢镚儿还跟他说,他想泡,随时都可以的时候。

沙图看他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吃了。

他寻思着,小钢镚儿对他还不错,甚至还让他随时可以泡那个宝贝池子。他就想去投奔小钢镚儿。

结果小钢镚儿也不搭理他,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云礼就只好一个人发呆。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加上他只有三个人,那两个还都不搭理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云礼感觉,即便这地方到处是宝,他也待不下去。

他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整天就坐不住,身上全是伤,一动不能动的时候,还能克制一下。

现在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云礼就坐不住了。但是没人搭理他,他都感觉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要无聊死了。

所以,花彻进来的时候,云礼一下就冲过去了。

然后云礼就感觉到身后有个冰凉的视线盯着他,好似要打死他一样。

云礼看着花彻,满脸惊喜:“花小姐!你终于来了!”

花彻看着云礼的表情,有些奇怪,她不过是一会儿没注意蜗居里面的情况,这家伙怎么就这个表情?

花彻淡淡地点了点头,“感觉怎么样?”

云礼满脸哀怨:“花小姐,我感觉要无聊死了。”

花彻抚了抚额头:“……我是问你身上的伤,感觉怎么样了!”

云礼露出了然的表情:“这个啊,我感觉好多了。”

说着还原地蹦了两下,转了个圈:“你看,好多了。”

花彻微微颔首:“还不错。”

云礼连忙凑上去,低声道:“花小姐,这地方是什么情况啊?怎么那个沙图也在这儿?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上来就是致命三连问。

花彻听得头都大了:“这是我的地方,沙图是我把他弄进来的。至于你…”

说着,花彻对上了云礼期盼的目光,凉凉道:“看情况吧。”

云礼瞬间就急了:“别啊花小姐,真的,我要无聊死了!”

花彻恨铁不成钢:“这里面到处都是宝贝,这样都坐不住你!”

云礼撅了撅嘴:“那我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嘛!”

花彻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那也不行!路途凶险,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麻烦,你出去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哪儿顾得上你!”

这话说得不掺一丝假话。

现在是刚出山水城,刚开始这段路上,还算安全。

可越往前走,越偏僻。如今瘟疫横行,从山水城到古尢遗迹,不知道要途径多少个疫区,他们三个有修为傍身,安全一点。

云礼如今丹田被封印,不能修炼,出去了,他就是妥妥一个人形目标,出了乱子,他们几个人难免有疏漏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岂不是麻烦死。

云礼塌了肩膀,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出去一会会儿,要是有情况发生,我再进来,还不行嘛!”

花彻翻了个白眼:“投机取巧!若是碰上高手,我哪里腾得出时间,再把你送进来?”

云礼长吁短叹,挣扎了这么大会儿,花小姐都没松口,看来,他是真出不去了。

深知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累赘,云礼也没敢再多提。

只是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是想起了陈彬跟他说过的话。

花彻用了洗髓丹。

云礼兴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花彻边上,很是殷勤:“花小姐,听说你之前用过洗髓丹呀?”

这话声音不小,在场的几个人。

小钢镚儿和沙图都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ball ball you闭嘴吧 花彻瞥了云礼一眼,微微颔首:“没错。”

“不过,这事儿谁跟你说的?”

云礼显得很是激动,“是陈彬说的,花小姐,能不能…”

花彻抬手打断了他:“我只有一颗,已经用过了。”

云礼突然僵住了脸,“什…什么?”

花彻一字一顿:“我说,我已经把它吃了。”

“吃了…”

云礼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很是精彩。

花彻挑了挑眉:“你不用这个表情,即便是我还有,我也不会让你吃。”

云礼抬起了头:“为什么?”

云礼的心中如今已经是千回百转,他甚至想到了,洗髓丹太过珍贵,花彻不愿意把这种宝贝给他。

花彻上下打量了他,云礼被看得不自然,总感觉花彻的目光太过赤裸。

花彻慢吞吞地开了口:“你用了,就会死。”

“为什么?”云礼下意识反问,话出口,才发觉不对,又别开了眼。

花彻嗤笑一声,把云礼看得透透的:“是不是在想,我是舍不得,所以才不给你用。”

“才不是!”

这种下意识的反驳,反倒是心虚得很。云礼抿紧了唇,不再出声。

花彻蹲了下来,挑起了云礼的下巴:“嗤,看看你的表情,脸上写满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说完,花彻松开了嵌着云礼下巴的手。

声音淡淡地:“洗髓丹不是近些年才有的,关于洗髓丹的成功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云礼睁开了眼,心中一凉。

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洗髓丹可从来不是什么宝贝,那可是恶魔!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玩意儿!

可是…云礼想到了花彻,心下也有些不确定。

关于洗髓丹的那些说法,都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可怕,也未可知。

可是眼下的花彻,却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的。

而花彻,成功了。

云礼嘴唇紧抿着,直勾勾地看着花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花彻别开了眼,看向了小福娃。

小福娃现在的情况,没有好到哪儿去,前些日子,已经有了实质化的趋向,可由于花彻的修为陷入了瓶颈期,小福娃的变化,也停了下来。

花彻的声音很是飘渺,“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死过?”

云礼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什么意思?”

花彻收回了视线,低垂着眼:“没什么。”

随即看向云礼:“你不要想太多,你的丹田,我有法子,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儿好好待着,把你身子养好。”

云礼挠了挠头,虽然对于洗髓丹还有些执念,不过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凭他那点本事,指不定真就死了。

虽说云礼很想恢复修为,可若是危及到小命,云礼也觉得现在没什么不好了。

只不过,花彻说,让他养好身体。云礼有些疑惑:“花小姐,我的身子很好啊!”

花彻冷冷地看了云礼一眼:“就你现在的小体格,沙图一个人能打你十七八个。”

云礼有些不服气,有意无意地瞥了沙图一眼:“那怎么能比?沙图…他可是魔门少主,实打实的尊者修为!我就算恢复了修为,也还是个灵师菜鸡!”

花彻挑了挑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发现吗?”

“什么?”

花彻若有所思:“难不成是丹田被封印了,反应也迟钝了许多?居然没发现,这地方,你们两个都不能使用灵力?”

云礼:“……我本来就不能用。”

花彻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也对!”

云礼:“……”扎铁了老心。

花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还是你心太大,你想,如果沙图还有修为在,你进来了,他不得揍你?”

云礼恍然大悟:“是哦!”

他没打他,还给他衣服,跟他示好!

花彻点了点头:“由此可见,你脑子不太好使。”

云礼:“………”

ballballyou闭嘴吧。

云礼缩角落画圈圈,花彻也没搭理他,也是知道,云礼这会儿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还是跟过小山似的不平静。

毕竟洗髓丹再怎么可怕,对他来说,都是个希望,可眼下没了,对他而言,希望也没了。

花彻看了一眼,一直看着她,却始终很是别扭的小钢镚儿,走了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还生气?”

小钢镚儿拍开花彻的手,还有些嫌弃:“不要摸本座的脑袋!”

只不过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花彻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趁机又揉了一把小钢镚儿的脑袋,收回了手,“还生气吗?”

小钢镚儿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别开了眼:“才没有!本座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花彻叹了口气,“小钢镚儿,地藏大陆不平静,如若你不小心生了事,我却不知情。若是那人来找你麻烦,我又该当如何?”

小钢镚儿气鼓鼓的:“那些人都是垃圾!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花彻眯着眼,幽幽开口:“可他们是人,人,多是阴险狡诈的。若是他们群攻,若是他们使了下三滥的手段,你还能一一应付过来吗?”

小钢镚儿:“我…”

一时没了声音。他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做的不对。

花彻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是同你一起的。有事,我会同你一起想办法。”

小钢镚儿沉默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心情恢复过来之后,小钢镚儿就在蜗居待不下去了。

蜗居真的是个福天宝地,可是,这里面太无聊了,沙图那个坏家伙,整天就想着套他的话,他才不愿意跟他有交流。

另外一个云礼,他对着他,又心虚。

有心结的时候,心里憋着一口气,怎么都无所谓,现在心结打开了,小钢镚儿是怎么都感觉不舒坦。

小钢镚儿:“臭丫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花彻若有所思:“大概得等到小福娃醒过来吧。”

小钢镚儿如遭雷劈:“什么?!”

声音都劈了叉,又气又急:“小福娃最近一点变化都没有,要彻底恢复过来,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我要是一直在这里待着,会憋死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梵迦和尚良心发现 花彻有些纳闷:“怎么你也不愿意在这儿待着?之前你不是很喜欢在蜗居里面吗?叫你出去都不愿意的。”

小钢镚儿黑着脸:“那是因为在那之前,我就没出去过!”

花彻:“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钢镚儿气闷:“完全不一样好吗?蜗居里面是好,但是也太无聊了吧?!什么好玩的都没有。”

花彻若有所思:“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小钢镚儿有些希翼地开口:“那我可以出去了吗?”

花彻:“不可以。”

小钢镚儿:“………”瘫倒在地,生无可恋:“这到底是为什么?!”

花彻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两个家伙,眯着眼:“你不在这儿看着,我担心沙图会有异心。”

小钢镚儿:“……你不要误会,沙图一直都有,不存在我不在了,他才会有。”

花彻翻了个白眼:“既然如此,你还敢出去?!”

小钢镚儿:“…………”

心好累。

花彻安慰性的拍了拍小钢镚儿的肩膀,“我现在能让你看到蜗居外面的世界,不能出去,好歹还能看看不是?”

小钢镚儿:“…并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本来不看,还好点。现在只能看,却出不去,你这不是杀人诛心嘛?!

小钢镚儿躺在地上,双眼无神,讨价还价:“那你得给我准备小吃。”

花彻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小吃?”

小钢镚儿:“小鱼干,糖葫芦,糖画,各种坚果。还有,我是咸党!去酒楼吃饭,要给我来一份,糖醋排骨绝对不能少!”

花彻:“……也太麻烦了。”

小钢镚儿很是幽怨:“你嫌麻烦,你就把我放出去啊!”

花彻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蜗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再麻烦我也给你整得妥妥的。”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导致另外两人,心情很是复杂。

云礼是同情,他是知道小钢镚儿和花彻的关系的,结果小钢镚儿死缠烂打,花彻都没放他出去。

沙图心中很是愤懑,他之前不过是让花彻给他搞一口锅,结果她都不干,还态度十分恶劣。现在换了小钢镚儿,居然还保证整得妥妥的!

太让人生气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简单粗暴吗?

花彻一出去,就看见了梵迦和尚,那家伙直勾勾地看着她。陈彬在马车的角落里缩着,努力降低存在感。

花彻努了努嘴:“陈彬,你去外面待一会儿,我跟他说点事。”

陈彬‘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他在马车里待得够够的,自从花小姐突然消失,梵迦大师的低气压越来越低,偏偏他还不敢顶风作案,跑出去。

脑子里关于梵迦大师之前做的事,一遍一遍刷新,愈发心惊胆战,完全不敢正面面对梵迦大师。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

于是,见到花彻突然出现后,陈彬都没来得及好奇,在听到花彻让他出去后,险些喜极而泣,连忙冲了出去。

待到陈彬出去后,花彻坐了下来,就坐在梵迦和尚的正对面。

回了趟蜗居后,心情平静了许多,花彻揉了揉眉心,淡淡道:“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抗拒去酒馆?还是说,你在抗拒我?”

梵迦和尚不对劲,也没藏着掖着,花彻很容易就发现了。

可他什么都不说,花彻也没什么办法,反倒是生了一肚子闷气。

梵迦和尚抿着唇:“你去哪了?”

虽说心中有猜想,可是花彻不在的这会儿时间,梵迦和尚心中也不免担忧。

花彻托着下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先问,你先答。”

梵迦和尚摇摇头,反驳:“可事情也有个轻重缓急。”

花彻轻笑一声:“无论我去了哪儿,可我眼下,就在这里。反倒是你,梵迦,你瞒着我。”

花彻很少叫梵迦和尚为梵迦,这种连名带姓的叫法,梵迦和尚光是听着,就觉得很不对劲,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

梵迦和尚抿着唇,“贫僧不愿意成为小花的累赘。”

花彻闻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累赘?”

片刻后,花彻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良心发现?”

梵迦和尚:“……可以这么说。”

花彻笑眯眯地:“早说啊,来来来。”

说着,花彻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开始翻。

“我们来看一看啊,我这人有记账的习惯,你不要在意昂。既然你良心发现,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吧。”

梵迦和尚:“……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麻烦。”

花彻沉浸在‘梵迦和尚良心发现要还钱了’的喜悦中,根本没分辨出梵迦和尚话里的意思,闻言连忙摆手:“嗐!就这点事,不麻烦,一点不麻烦。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整理好。”

梵迦和尚:“……真的不用麻烦了…”反正我也没钱还你。

最后那句话,梵迦和尚只敢想想,完全不敢说出口,花彻这会儿正在兴头上,他都能想象到,他如果把他没钱还她这句话说出口,花彻估计会瞬间变脸,很可能会恼羞成怒把他扔出去。

那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花彻‘哗啦啦’地翻着账单,很是兴奋。

“第一次因为不太了解行情,不知道什么样的酒能够压制你的封印,买的酒都是有价无市的好酒。加满酒葫芦还有九灵杯,总计用了十二万两黄金,其实还有零头,不过咱这关系,零头你给我也不要你的。当然了,零头是三千五百六十七两,是黄金,你要是硬要给,那为了咱俩这友好相处的关系,我是不能不收的。”

梵迦和尚:“………”我谢谢你,为了这个关系往死了要钱。还有,不用这么强调用的是黄金!!

花彻完全没看到梵迦和尚黑沉的脸色,兴奋加倍,接着往下翻。

“第二次往后,就有经验了,没买那么贵的了,不过因为买酒都不是在同一个地方买的,这酒的价格也不同意。加上方才加的,统共又加了四次。”

“零头我就抹掉不要了,着够意思吧?然后我看看啊,唔…总计是三十四万两。”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尊严是什么东西? 梵迦和尚忍不住开口:“不是说好了,没再加那么贵的了吗?怎么还三十四万两?”这么算下来,也根本没便宜多少啊喂!

花彻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我话都没说完,是三十四万两没错,可这次,不是黄金,是银子。还不够便宜吗?”

梵迦和尚:“……其实并没有觉得哪里便宜了。同样觉得好贵,超级贵!”

花彻恨铁不成钢:“喝的时候不嫌贵,还嫌不够好喝,不够劲儿,让你掏钱的时候又嫌贵!”

梵迦和尚:“人之常情。”

花彻满脸堆笑:“…呵呵。”

看着梵迦和尚一脸肉痛的表情,花彻表示很爽,特别地爽。

就该让他尝试一下,一下子出那么大的血,是什么滋味儿!

不能每次就只有她一个人默默流血!想到每次加酒,那哗啦啦往外飞的票子,花彻心都在滴血!

为了给梵迦和尚再添一把堵,花彻把账单扔给他,努了努嘴。

“可别觉得我在骗你的钱…”

梵迦和尚:“……”谢谢,并不会,我根本就没钱。

花彻双手抱胸,示意梵迦和尚看看账单:“这上面每一笔开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完全没有做假账。还有,因为你前几次一直念叨着这酒味道不太好。所以这一次给你打的酒,全是酒馆里最贵的酒。说来这四次一共用了三十四万两银子,可其实上这最后一次,占了大头,我记得,是将近二十万两银子。哎,你那是什么眼神?还不是因为你说的酒不好?要不然我会舍得花这笔钱,买那么贵的?”

梵迦和尚的眼神愈发幽怨,甚至想哭,花彻说的时候,梵迦和尚一直在翻账单,确定了花彻说的一点没错。

最后一次,可不仅仅是将近二十万两银子这么简单,是整整十九万九千八百六十三两银子,一点零头都没抹!

花彻要是认认真真跟他算,这好家伙,一把直接二十万两!

梵迦和尚心中千回百转,看着花彻翘着二郎腿的大佬坐姿,瞬间抛弃尊严,“大大!咱俩这关系,谈钱那就伤感情了!”

花彻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甚至还抽出了被梵迦和尚抱紧的大腿:“我本来也没想跟你算得这么仔细,这不是你说的良心发现,不想成为我的累赘吗?”

梵迦和尚:“………”

‘咻咻咻’,一只小箭就射在了梵迦和尚的心头,扎铁了老心!

梵迦和尚默默地,又抱住了花彻抽走的大腿,十分谄媚:“这不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吗?”

花彻翻了个白眼,狡辩,还在狡辩,直接不理他了,冲着外面喊:“陈彬,进来。”

梵迦和尚闻言,默默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突然进来的陈彬,脸色很是不好。

陈彬心中一紧,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梵迦大师看我更不顺眼了?我啥也没做啊?

花彻拍了拍椅子,示意陈彬坐下,陈彬连忙摆手,原地坐下:“我就坐这就行。”

花彻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梵迦和尚,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直奔主题:“我们现在走到哪了?”

陈彬连忙开口:“方才我看了地图,我们已经离开山水城有百里的距离,前方十里处,有处歇脚的地方,不过距离下个城市,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连续赶路,夜晚前,能够到。”

花彻掀开了挡着窗户的布帘子,看了看天,眯着眼:“到了前面的亭子,你带两个人去前面探探路,如果前面有村庄,就接着往前赶,如果没有,就直接停在亭子里,天色不好,到了夜里,恐会有暴雨。”

陈彬一怔,下意识顺着窗户看了看天,有些纳闷,这天…艳阳高照,妥妥的好天,怎么可能会下雨?

梵迦和尚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等下就准备吧,小花说得没错,夜里会下雨。”

两个大佬都说会下雨,陈彬挠了挠头,还是有点好奇:“这天气很好啊,外面太阳好得很,晚上怎么会下雨。”

花彻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不会下雨?”

陈彬点了点头:“看着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啊。”

花彻微微颔首,示意陈彬往外看:“你仔细看,这天上的云,是不是多数是卷云?今早出门的时候,我有看过,湿气很重,这就预示着,会下雨,而且是暴雨。”

陈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陈彬受教了。”

梵迦和尚看了他一眼,有些感叹:“初冬的天气,还有下暴雨,今年的冬天,会比往年冷上许多!”

花彻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随即,垂下眼帘。

这是她来到地藏大陆后,过的第一个冬天,前世她的家在北方,到了冬天本就寒冷,零下一二十度,都是正常的事。

现在这个天气,倒是让她有了一丝怀念之意。

用来拉马车的,是马,也不是马。

是种灵兽,用灵兽来拉马车,花彻也是头一份独一家了。

这种灵兽,名为独角马,是独角兽和马结合的产物,不畏严寒,可是长途跋涉的好手,最重要的是,日行千里,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纵使人人都知道,也没人舍得用独角马来拉马车。

因为,独角马可是五阶灵兽。想想东方夜白,堂堂东方古国的二皇子,他的本命灵兽也不过是五阶的烈焰兽。且还是东方皇室灵兽等级最高的一个。

再看看花彻,拉马车这等小事,直接上了三匹独角马,若是让东方夜白知道了,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

不过其实上呢,花彻根本就不知道拉马车的是什么玩意儿。

连带着马车,都是玉舒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花彻和梵迦和尚陈彬几个家伙,完全就是坐享其成。

梵迦和尚是认识独角马的,不过…

这种事,他怎么会跟花彻说呢?到了这种时候,谁还不是个心机狗呢?

他又不是傻,如果这事跟小花说了,小花肯定会对玉舒更加有好感。毕竟谁不爱这种体贴的男人呢?

但是不好意思,梵迦和尚表示,他就是个挡道的坏家伙!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原原,方奕 独角马可日行千里,速度自然是极快的,亭子在十里外的地方,依着独角马的速度,约莫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他们一行,走的是官道,路上不乏有来来往往的过路人,等花彻几人到亭子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亭子里那里已经有了几路人马在休息。

因为不熟悉,多是赶路的,相互之间也没什么交际,几队人离得远远的。

马车刚停,陈彬就要出去,马车里的气氛太过怪异,梵迦大师周身气势高冷地厉害,陈彬不敢找他搭话。他又闲不住,只能和花小姐说话,可是他跟花小姐说话,梵迦大师看向他的眼神,就越来越像在看一个死物,所以这马车刚停,陈彬就想也不想地往外冲,不过,花彻拦住了他。

陈彬苦着脸:“花小姐,怎么了?”

花彻挑了挑眉,起了身:“你看我这身打扮,你再叫我花小姐,不太合适吧?”

陈彬表情有些扭曲,面前的人儿,只到他肩膀处,面容稚嫩,唇若凝脂,虽说是一身劲装,男子打扮,可不管任谁看了,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女扮男装的俏佳人。

陈彬有些犹豫,开口都有些艰难:“花小…花公子…恕我直言,你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姑娘啊!”

花彻翻了个白眼,肩膀有些垮:“老哥,能不要瞎说大实话嘛!”

梵迦和尚掸了掸衣袍,也起了身:“这有什么所谓,既然是作了男子打扮,就定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个女子。真心交好的人,自是不会拆穿,若真是见不得你好的人,又有什么所谓?”

花彻点了点头,很是欣慰:“就是这么个意思!”

陈彬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你就是说出来个花,看着也是个姑娘!

面上却笑眯眯的:“好嘞,花公子,这边请。”

看上去,适应的还可以。

花彻就操着贵公子的步伐,出了马车,梵迦和尚紧随其后,陈彬最后。

这一行人的出现,立马引起了亭子里几方人马的注意。

不过几眼,就收回了视线,只不过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其中有个包子脸的小姑娘,约莫十六岁的年纪,凑到一个面若冠玉的男子旁边。

低声问道:“阿奕,那个女孩子怎么穿着男子的衣服?”

这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在场的人,都是修炼之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闻言都低低地笑出了声。

花彻脸都黑了。

只见那个叫阿奕的男子,皱了皱眉,“原原,不可乱讲,那分明就是个男子。”

这话一出,就赢得了花彻的好感,花彻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伙子有眼光!

若按往常,这个叫原原的女孩子,就知道阿奕已经不大开心了,就不会再问了。

可今天,原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又缠着阿奕问:“阿奕,你看呀!那明明就是女孩子,很漂亮的女孩子!”

花彻:“……”我谢谢你夸我漂亮,但是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装扮?拜托了啊喂?

那个叫阿奕的男子,对着花彻歉意一笑,拽着原原就起了身:“歇的时间够久了,看来你是不累,那我们接着赶路吧。”

那个叫原原的女孩子顿时垮了脸,肉嘟嘟的包子脸,整个往下耷拉,看上去,好不可怜。

花彻对于美好的事物一向很喜欢。

特别是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又有谁不喜欢呢?

如果不是不认识,只怕花彻就动了魔爪捏上去了。

原原和阿奕走了。

陈彬也带了两个人,往前探路去了,只剩下花彻和梵迦和尚。

花彻想了想那个包子脸,忍不住戳了戳梵迦和尚:“哎,哎,梵迦和尚,那个原原,你认识不?”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不认识。”

花彻有些遗憾,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叹口气,再感叹一句‘可惜了’。

就听见梵迦和尚沉吟一声,说:“不过看她那张脸,倒是和原家家主有几分相似,想来,应当是原家人。”

花彻对于地藏大陆各世家的分布并不熟悉,对此有些疑惑:“原家人?姓原?”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对,原家属于羿国,羿国人多数光明磊落,为人简单,多数正直。”

花彻想了想万寿节的时候,羿国派来给东方老皇帝祝寿的人,那个羿冲和羿朵,是挺让人喜欢的,特别是那个羿朵,这个小姐姐,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一坨牛粑粑。

花彻点了点头:“我记得,那个羿朵,是个美人儿!”

梵迦和尚:“………”我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个话题吧?我是错过了什么?怎么没跟上你的节奏?

花彻想了想包子脸,还是心痒痒:“梵迦和尚,那个原家是什么情况啊?我听原原叫那个男的阿奕,称呼这么亲密…”

梵迦和尚点了点头:“那应当是她的未婚夫。是有听说原家主给他的千金定下了婚约,对方是方家人,听说也是个大家。”

花彻:“………”一个方,一个原。果真是个奇妙的组合,以后生了孩子,直接一点,就叫方圆,简直妥妥的。

花彻干笑两声:“挺好的。”

陈彬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就赶回来了,拱了拱手对花彻说:“花小姐…”

在花彻威胁的目光中,陈彬艰难地换了称呼:“花公子…前方约莫三十里的地方,有家民宿,我去看过了,环境也还可以,若是可以,我们即刻就可以出发。”

花彻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就走吧。”

花彻一行人刚上马车,后面就出来了一个声音:“路上多是无聊,不知这位公子,可否一路同行?”

花彻往外瞥了一眼,“不好意思,不顺路。”

那个人轻笑一声:“方才听这位小哥儿说,要去前方的民宿…其实…”

花彻关了马车门:“不好意思,你听错了。”

话音未落,就催着马车夫赶着车赶紧走。

梵迦和尚顺着窗户看了那人一眼,顿了一顿,收回了视线,陈彬有些纳闷:“花小姐,那个人…”

花彻看了他一眼:“以后见着他躲远点。”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南宫婉 陈彬挠了挠头,“哦。”

但其实上,陈彬并不明白是为什么,明明他看着,那位公子很是面善。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听从命令。

梵迦和尚抿了一口酒,这花了十九万九千八百六十三两银子买来的酒,味道就是不同凡响,一口下去全是心碎的声音。真是痛并快乐着。

梵迦和尚难得好心地解释了一句:“那家伙身上有魔气。”

陈彬心中一紧,但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梵迦大师,我听闻,那魔气极易沾染,即便是跟魔门的人打了一架,也会沾染到?”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这话没错,是真的。不过,不经意沾染到的魔气,至多三日便会消散,而且,若非是如我这般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陈彬挠挠头:“那个公子看着很是面善,会不会…”

花彻接过了话茬:“陈彬,你看那人,身上一片平和,若是他和魔门的人动了手,即便他身上没有伤痕,也会有血气,可那人身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身上还有魔气,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陈彬点点头:“我知道了。”

花彻也点点头,没再多言。

陈彬心里有疑问,能问出来这是好事。况且,陈彬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会优先遵循她的命令,这很好,花彻最满意这点。

无条件服从命令,在无形中,会省去花彻很多麻烦。

梵迦和尚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会对陈彬提点一二。

陈彬问梵迦和尚:“梵迦大师,你是怎么分辨那人的气息的?能不能教教我?”

梵迦和尚睨了他一眼:“只要你剃度出家,入了梵音寺,包教包会。”

声音凉凉的,很淡。不过陈彬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思,连忙缩了缩脑袋,“那还是不了。”

随即看着窗外,突然灵光一闪,看向花彻:“老大,你也会分辨魔气吗?”

目光满含希翼,就差把‘教教我吧’写脸上了。

花彻清了清嗓子:“我不会,不过那个家伙,我见过。是魔门的少主。”

陈彬大骇:“魔门少主不是沙图吗?那个人原来就是沙图?”

闻言,梵迦和尚也看向花彻,目光透着疑问。

花彻轻咳两声:“不是,这事忘了同你们讲,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等到了地方,我再同你们讲。不过,那个家伙,的确是魔门少主,可以说,是其中之一。他是左面,人挺奇怪的,暂时倒是没什么危险。”

陈彬有些着急:“魔门少主,怎么会不危险?!”

花彻睨了他一眼:“到底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我说不危险,就是不危险。”

陈彬憋着一口气,‘哦’了一声,缩角落生闷气去了。

梵迦和尚摇了摇头,问花彻:“那左面,为人如何?”

花彻低吟片刻,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并不了解,只是见过几次,他都没有对我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除了觉得这人挺烦的之外,也没别的了。不过我总有种感觉,这家伙不会伤害我。”

陈彬哀怨地瞄了一眼花彻,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当小弟果然超委屈!

动不动老大就会怼他两句。

梵迦和尚眉头紧锁,并没有因为花彻的话有放松下来:“小花,那个左面…”

花彻凝眉看着梵迦和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个家伙,我捉摸不透,若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不能这么做。”

梵迦和尚点了点头,稍稍缓了下情绪,便背靠在马车上休息。

左面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唇角微勾。

身边的下属低声道:“主子,要不要…”

被左面伸手打断:“不必。”

随即转身,低垂着眼:“走吧。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位公子要去哪儿?不知我等可否一路同行?”

“小姐!”

出声的是一个女子,她身边的一位长者制止了她。他可不是自家小姐那般无脑的人,这个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左面转了身,正对着那个姑娘,眉目清淡,低眉浅笑,声音不急不慢:“你说,你要跟我一起走?”

左面的属下本意要把上前搭讪的女子呵斥下去,却看到了自家主子一脸温润。顿了顿,低垂着眼就退了下去。

他跟在主子身边十余年,自是知道,除了那位花小姐,碰见别的人,主子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眼下这个态度,越温润,等下这女子的下场,就越惨。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扫了主子的兴致,毕竟…主子才在花小姐那里吃了瘪。这会儿心情正不好…

那个女子本就不满后面那个老者阻拦,眼下看左面态度这么好,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攀谈起来:“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出门在外,何须那么多虚礼,若是想跟着,就走。”

左面是想借着这事,收拾那个女子一顿,可看了看那个女子眉梢暗存的媚意,顿时没了应付下去的兴致。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地藏大陆虽说对女子没有那么严苛,可是像是这种,没有婚配的女子,就早早的破了瓜,还是为人所不齿的。

左面又不是什么纯情少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人,已经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姑娘了。

那个女子面色一僵,估计是没想到左面会给她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咬了咬牙,那个女子还是在挣扎:“小女子南宫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只听得‘碰’的一声响,南宫婉就被左面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飞了,左面脸上满是笑意,只是不达眼底:“不是说好了,要走,就跟上。你怎么…那么啰嗦呢?”

南宫婉身后的老者顿时暴怒,“小子尔敢!”

左面又是一巴掌,把那个老者也拍飞了,声音低沉,眉眼都是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亭子里的人忍不住开口:“那位公子,这是南宫家的人,常人可惹不起的,赶紧走吧!”

里面的人都不是单纯的人,在左面来之前,这个南宫婉就意图勾引方奕,他们可都门儿清。

眼下见左面跟他们干起来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小三儿 左面闻言,微微一笑:“多谢这位仁兄,你们也快些离去吧。”

那人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亭子里的人,也一哄而散,不多片刻,这一片区域,就只剩下南宫婉和那名老者。

那一巴掌多少有些重,南宫婉晕了过去,那个老者修为约莫在半步灵尊,倒是没晕过去,只是看着左面的表情,很是惊恐。

那些给左面提醒的人或许不知道左面是什么人,但是这个老者却是知道的。

那一掌拍在他身上,他很明显感觉到了魔气。

毋庸置疑,这人是魔门的人!

他的修为是半步灵尊,梦一巴掌把他拍飞的存在,必定是灵尊,且,决不在初期灵尊!

那个老者看左面面色不善,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强装镇定:“你,你是什么人?”

左面脸上一直挂着笑,靠在亭子的栏杆上,神色慵懒:“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那个老者面色一僵:“我是南宫家的人,如若你放我们离去,到时…”

“哎…”左面抬了抬手,打断了老者的话,似笑非笑:“你看着我像傻子吗?”

老者抿着唇,脸色惨白。

左面不想再跟他们多言,转了身。跟在左面身边的下属,上前问话。

冷着一张脸:“你说,你们是南宫家的人?”

那名老者点点头,这种时候,也没法否认,大小姐为了勾搭人,把他们的底细抖了个干净。

南宫家,也在羿国,说来,羿国可以算是东方古国之下的,第二强国。

也有几个百年世家,其中以原家,方家,以及南宫家为主。南宫家位列三大世家之首。

这个南宫婉,是南宫世家旁系的一位小姐,不过天赋很高,身边就跟了一名强者,亲身教导。

只不过南宫婉的作风不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南宫婉出身旁系,母亲就是个妾。心里深处的想法,就是想找个强大的男人依附。

南宫婉模样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美人儿,上了勾的男人不是没有,但是南宫婉空有心机,却并无计谋,那些男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离她而去。

南宫婉就在这种情况下,走在追逐男人的步伐中。

疏于修炼,本家也有意弃了南宫婉。

南宫世家能位列三大世家之首,除去底蕴丰厚之外,南宫世家对于天赋异禀的小辈,皆是一视同仁,不存在旁系就一定不如嫡系的情况。

所以南宫婉即便是个旁系的姑娘,但是本家还是派了十三长老,就是跟在南宫婉身边的那个老者,一个半步灵尊的强者,去亲自指导南宫婉。

只不过南宫婉虽然天赋甚好,但心不在修炼上,如今十七岁的年纪,同云礼年岁相仿,云礼只能说是天赋不差,可也算不上好,如今也是灵师大圆满修为。

可南宫婉,才将将摸到了灵师的门槛,比之普通人,确实是很不错了。

可与同是大家子弟的任何一人相比,南宫婉如今,都是泯然众人矣。好好的天赋,都让她浪费了。

此次路途,十三长老带着南宫婉回本家,也是要卸去南宫婉亲传子弟的身份。

南宫婉也有所意识到,能够感觉到十三长老对她态度的转变,所以在勾搭男人的路上,是愈发不要脸面,心急的很。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南宫婉操之过急,能够被南宫婉看上的,都不是傻子,自是有多远避多远。

属下还想问点什么,左面打断了他:“小三儿,带上这两个家伙,我们去民宿。”

小三儿就是那个属下,因为排行第三,之前是被唤成老三的,但是左面觉得,这孩子年龄不大,叫老三,显得很老气,后面就唤了小三儿。

小三儿挣扎过几次,这称呼实在说不上好听,虽说现在的地藏大陆没有对于插入家庭的第三者有这种称呼,可小三儿也能意识到,这个称呼,真的不好听。

不过挣扎无果,左面这个人,看上去温和无害,可却最厌恶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小三儿闻言有些犹豫:“主子,那不是花小姐他们去的…”

左面伸了伸胳膊:“走。”

小三儿见状,就知道他拦不住了。

其实上小三儿也很不理解,主子从前几年开始,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狂要找一个叫花彻的姑娘。

还提供了画像,只不过画像上的人,穿着打扮很是奇怪,露着胳膊,鼻子上架着两个圆圈,头发居然还是卷卷的。

只不过,模样是出奇的好看。

地藏大陆多为修炼之人,修炼之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会进行一次排毒,排毒过后,整个人的肌肤都会变得更加剔透。

可饶是如此,小三儿也没在地藏大陆见过,能够和画像上的女子相比较的存在。

这般相貌,无论在哪儿,都是出众的存在,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东方城花家的嫡出大小姐。

模样是没差太多,只不过面黄肌瘦,小三儿身长六尺,那个小姑娘约莫十岁左右,可却只到小三儿的腰际。

地藏大陆修炼之人众多,身形也偏向修长。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根本不像十岁,倒是更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可不管怎么说,到底这模样是对上了。

可是,主子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就走了。他说,找错了人,不是她。

于是他们又接着找,甚至无视了多次魔门的任务,找了一个又一个,每次小三儿都觉得,这次应该是了吧。可即便如此,也没找到人,主子回回都说,不是。

后来,主子在回魔门的大本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花小姐,他说,他找到了。

于是他们便连夜开始调查,结果发现,还是最初找到的那个女孩。

小三儿显然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发现,现在的花小姐,跟画像上的人,愈发相似,甚至,有更加精致的倾向。

小三儿想,或许…当时那个小女孩儿营养不良,长相有些出入,所以才会认错?

或许是这样的吧?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来了一只跟屁虫 独角马的速度很快,他们从亭子处离开的时候,是黄昏,太阳已经落下去一半了,等到民宿的时候,太阳也才刚刚落下去。

坐了一天的马车,即便是这个马车是豪华顶配版的,按陈彬的话来说,他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稳的马车。可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花彻坐的腰酸背痛。

毕竟,前世的花彻,赶路坐的,不是高铁就是飞机,平时出门上下班,开的小轿车,路也十分平坦,简直稳到爆。

所以在听到陈彬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花彻怜悯地瞥了他一眼。

直把陈彬看得头皮发麻,奇奇怪怪。

花彻伸了伸胳膊,颇为感叹:“这坐马车赶路,简直就是遭罪。”

梵迦和尚也不常坐马车,毕竟他是个和尚,出门在外,都是靠两条腿倒腾的。

闻言,深有同感:“是啊,腰酸背痛。”

花彻看了一眼造型很是别致的马车,“这马车,中看不中用!”

梵迦和尚点点头,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玉舒的机会,“是啊,也不知道尊主大人是怎么搞的!”

陈彬:“………”

他要怎么说,这二位大佬才会相信,这已经是顶配版的存在了!

想了想他说服两位大佬的可能性,陈彬伸出了胳膊:“老大,梵迦大师,时间不早了,先进去歇会儿吧,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花彻点了点头,梵迦和尚也紧随其后。

花彻说的果然没错,他们到的时候,是黄昏,天已经暗下来了,不过天也黑,也不太明显。

等到吃过了饭,就能很明显感觉到,已经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了。

不稍片刻,就下起了雨,起初还是雾蒙蒙的小雨,陈彬还在庆幸:“这雨,下得也不大啊!”

花彻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撂了一句:“等着吧。”

这家民宿,也是普通人家里,房间住不完,腾出来的几间房,配置也都是普通人家里的。平时坐的凳子,就是小矮凳。

陈彬挠了挠头,果真就搬了个小矮凳,坐在门口等着大暴雨。

一直等了半个时辰,都是雾蒙蒙的,没下大,陈彬都等的不耐烦了,就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雷声,轰隆隆的,正发着呆出神的陈彬,一下就被吓醒了。

再睁眼一看,嚯!整条外裤都湿了!

陈彬坐在门口,凳子在门边,腿伸在外面。从打雷到下雨,再到陈彬反应过来,其实说白了,也就三五秒的时间,就是这儿,外裤湿的透透的。

陈彬起了身,兴冲冲地跑去了花彻的门前:“老大!果真下了大暴雨!”

甚至还把他被淋湿的外裤,伸过去,让花彻看:“老大你快看,就一下,我裤子就湿透了!这雨可真大呀!打在身上,都生疼!”

语气透着兴奋,陈彬颇为感叹:“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大的雨!”

然后,花彻拽了拽被子,背过了身:“哦。”

完全没有和陈彬搭话的兴趣。

对面,听见陈彬声音的梵迦和尚,披了身僧袍,就开了门,一脚把陈彬踹了出去:“一边儿玩去!小花都睡了!”

陈彬揉了揉屁股,嘿嘿一笑,也不恼,“知道了梵迦大师!”

这一路下来,陈彬算是摸透了。

外界传闻梵迦大师脾气如何如何,可其实上,梵迦大师在老大这里,安分得很,这不,一路上梵迦大师看他都不顺眼,可是也没怎么着他不是?

一夜好梦,一路舟车劳顿,花彻睡得很沉。

梵迦和尚到了夜里,就想喝酒,来个不醉不归,但是想想这酒这么贵,生生要了他十九万六千八百六十三两银子,虽说现在他没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对象是小花,他只能蔫了。

轻酌了两小杯之后,梵迦和尚也睡了。

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花彻就起来了,然后碰见了同样早起的左面。

正准备打一套『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的花彻,“………”

面无表情,转身回房。

陈彬迷蒙着双眼,打着哈欠跟花彻打招呼:“老大,起这么早啊。”

花彻一大早就心情不好,没搭理他。

陈彬摸了摸鼻子,没敢触这个霉头。出门准备洗漱,然后就看见了笑盈盈的左面。

陈彬:“………”

面色一僵,转身离开。

心中暗忖,难怪老大一大早就心情不好。这家伙硬生生跟了一路跟过来,一大早就来添堵,心情好就有鬼了。

小三儿见状摸了摸鼻子,不由拽了拽左面的袖子:“主子,这…”

左面依旧满脸笑意:“无碍,人就在这儿,早晚要见的。”

梵迦和尚见花彻怒气冲冲地往屋里面走,不由问道:“小花?怎么了?”

花彻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外面来了一只跟屁虫。”

陈彬紧随其后,闻言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没错!”

梵迦和尚探头一看,就看见了冲他一笑的左面。

梵迦和尚:“………”

木着脸,转身,同陈彬低语:“他怎么来了?”

陈彬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梵迦和尚一噎,瞪了陈彬一眼。

陈彬一溜烟就溜走了。

天已经放晴了,太阳很好,不过地上一片泥泞,花彻一行人本来打算不急不忙,等着路干了,再走。

现在。

约莫半柱香,花彻就收拾好了东西,通知陈彬准备好出发。

陈彬这次知道了缘由,立马去准备了。

左面回了房。

虽说这间民宿收拾的已经很干净,但是左面对住宿环境十分挑剔,进了房,就能闻见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

左面皱着眉:“人醒了吗?”

小三儿点了点头:“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嚷嚷,我就把她打晕了。”

左面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智障,良久,才轻启双唇:“所以…现在醒了吗?”

小三儿点了点头:“醒了啊。”

左面揉了揉眉心,突然很想换个跟班,“去,把人带进来。”

“别让人看见。”

小三儿‘哦’了一声,就出门了。

主子说的这个‘人’,指定是花小姐。小三儿摇了摇头,生怕花小姐知道他乱搞男女关系,藏着掖着,就不能不乱搞嘛?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小钢镚儿生气了 小三儿把南宫婉从窗户那里扔了进来,转了身,木着脸就要走出去。

左面皱着眉:“你去哪儿?”

小三儿面无表情:“在外面候着,不耽误主子的好事。”

这话听上去,颇为幽怨。

左面揉了揉眉心,难得无奈:“进来,有事!”

小三儿站在门口,往屋里探了一眼,就瞥见了南宫婉裸露出来的肩膀,顿时缩了回去:“不要!小三儿可不想和主子做这种事!”

左面:“………”

就趁着左面他们在这儿折腾的一会儿功夫,花彻一行人,上路了。

因着昨夜下了雨,花彻也担心独角马淋了雨伤了身子。

虽说灵兽的身体强度不是一般的好,但是花彻还是没把独角马放在外面,他们回房休息的时候,花彻就把独角马连着马车一起扔进蜗居。

蜗居地方大得很,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独角马再怎么说,本质上就是马,一到了这种地方,就忍不住撒欢。

可整整三匹独角马,还没来得及撒欢,就感觉到了一股威压,齐刷刷地转了头,就看见了脸色不善的小钢镚儿。

顿时给跪了。

五阶灵兽在地藏大陆来说,的确已经很厉害了,即便是宗门子弟,也多是五阶灵兽,再往上数,六七阶的也还有,八阶灵兽就很少见了。

可眼下这个小钢镚儿,即便是他现在成了堕神兽,可还是带着神兽二字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这么说吧,若非是小钢镚儿现在实力忽上忽下的不稳定,即便是玉舒,也不是小钢镚儿的对手。

肯定会有人疑问,玉舒堂堂灵台山的尊主大人,实力修为,已经达到了地藏大陆的顶峰,为何却不是小钢镚儿的对手?

因为,小钢镚儿他本身,并不属于地藏大陆。现如今的灵尊修为,也是因为地藏大陆的天道压制,若非如此,小钢镚儿现在的修为,应当是圣主级别。

不过,这距离现在太过遥远,先掠过不提。

只要记住一点,小钢镚儿很强便可。

三只独角马,虽说已经是比较厉害的存在了,可若要对上小钢镚儿,怕是撑不过一个呼吸的照面。

小钢镚儿为什么看到这三只独角马来气?

因为花彻这个狗女人,从蜗居出去的时候,忘了开启他看外界的权限,小钢镚儿对于外界发生了何事一概不知。

偏偏,蜗居是个独立存在的小世界,独属于花彻所有。蜗居隔断了信号,小钢镚儿还联系不上花彻。从花彻走后,小钢镚儿就脸色不善。

眼下,花彻还冷不丁地往蜗居里面,‘咣咣咣’砸了三只独角马。

虽说小钢蹦儿现在是人类的模样,但是也不能忘了他是一个灵兽的本质啊?

主人突然砸过来几个灵兽,同为灵兽,小钢镚儿怎么会不多想?

冷气散发地,云礼和沙图都感觉到了。

为了掩盖这个尴尬的气氛,沙图主动和云礼搭话:“这里面没有睡觉的地方,你来,我帮你盖个小木屋吧!”

云礼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地可怕的小钢镚儿,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就跟着沙图走了。

小钢镚儿的确心情不佳,不过,这是花彻扔进来的,他刚和花彻修复好关系,眼下也不好闹出什么事。

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三匹独角马,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虽说外界只过去了一夜的功夫,可在蜗居里,已经过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了。

沙图和云礼连夜加工,甚至已经搭好了小木屋。

可,独角马,连带着马车,一起凭空消失了。

同在蜗居待了这么长时间,沙图云礼二人都知道,这是花彻把东西搞出去了。

可是…

沙图云礼默默地看了一眼神色愈发冷沉的小钢镚儿,面面相觑,抱团取暖,嘤嘤相惜。

最后,沙图忍痛把花彻扔给他的设计图,撑起了笑意,对云礼说:“我这儿有个大项目,不知云兄可愿随我一起?”

云礼信誓旦旦,郑重而严肃地点了点头:“沙兄相邀,小弟莫敢不从!”

于是,二人手拉手,就去盖大房子去了。

独角马一出来就兴奋地跑来跑去,不过,一大早花彻就心情不好,自然没心情关注过于兴奋的独角马,当然也没注意到蜗居的异样。

趁着左面那几个人没注意,早早就上了路。

一直到走了得有一整个时辰的功夫,花彻才松了口气:“终于摆脱那个讨厌鬼了。”

陈彬默默地给花彻递了一包剥好的核桃,有些无言:“老大,你不是说,左面不会对你做什么吗?那干嘛要躲着他?”

陈彬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又不会怎么着你,左右不过是看见了有些膈应,最多是不看就好了,为啥要躲得这么远?

不过见梵迦和尚和花彻都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陈彬一噎,也就没说话了。

花彻接过了核桃,往嘴里丢了一颗,眼前一亮:“陈彬,你这是从哪儿买的?口感很是特别!”

陈彬挠了挠头:“就是那家民宿里,那个阿婆自己做的,我尝了一点感觉味道还可以,就买了一点。”

花彻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小钢镚儿很喜欢吃坚果,找了个果盘,倒出来了点,剩下的,都扔进了蜗居。

陈彬看着有些纳闷:“老大,这个买了不少,我这里还有,你喜欢的话,就随便吃,不用存着。”

花彻摇了摇头,“不是,是里面的小家伙喜欢吃,你那里还有,就再给我点。”

陈彬就把买的核桃都给了花彻,花彻一看无语了,默默看了陈彬一眼:“你钱多烧的吗?”

陈彬:“哈?”有些听不明白。

花彻努了努嘴,“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陈彬嘻嘻一笑:“我挺喜欢吃核桃的,早上跟阿婆攀谈,听阿婆说,她炒完了,还要拉到镇上去卖,我就想着,我全卖了。昨夜雨太大,路也不好走,省得阿婆费事了。”

花彻嘴里叼着一块儿核桃,睨了他一眼:“你倒是好心。”

陈彬有些不好意思:“偶尔见不惯老人家这般辛劳,能帮就帮点…”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如此矫揉造作 花彻闻言,微微颔首,并未多言。陈彬有这种想法,能如此做,证明是个有原则的人。

对于属下的私人生活,平时会做什么事,花彻不会多过干预,前提是…可千万犯到她头上就行。

于是,花彻眼睛滴溜溜地转,眯着眼看向陈彬:“你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陈彬一怔,问道:“什么?”

花彻努了努嘴,目光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梵迦和尚,表情淡淡的:“去青楼吗?赌钱吗?”

黄赌毒,花彻只说了两个,花彻至今也没在地藏大陆见过跟前世那种,吸毒的存在。所以,花彻也没提及。

陈彬脸色一变,被口水呛得脸色通红。花彻见陈彬反应如此激烈,面色古怪:“你有?”

陈彬好容易缓了过来,只是依旧脸色涨红:“陈彬并未有这等爱好!”

花彻点了点头,“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陈彬面色不自然:“没什么。”

他是御史府长子,又是嫡出,生来就承受了许多。他还小的时候,就为了修炼打基础,天天做着超乎常人的训练。

后来,就是帮父亲做事,修炼。从未间断。

青楼…

赌博?

这两样东西,或许他听过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又何谈去触碰这些东西?

不过,花彻同他说起这事,他也知道花彻顾虑什么,沉吟片刻,陈彬郑重地抬起头:“老大,你不用担心,这两样东西,陈彬发誓绝不会碰!”

花彻嘴里嚼着核桃,说话都是嘟嘟囔囔的,一听陈彬突然这么正式,还险些噎着。

翻着白眼,灌了两大口茶,花彻捶着胸口才缓了过来,“你不用这么正式,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

陈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得花彻顿了顿,又说:“反正你碰了,我就把你解决掉。”

陈彬心里拔凉拔凉的,一噎,“老大,我们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吗?”

花彻瞥了他一眼:“这才几天,你就跟我要信任。别说我,就说你。若是我无缘无故,让你去做一件事,你会相信我不会害了你的性命吗?”

陈彬闻言一怔,陷入沉思,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虽说相处了这么些日子,陈彬心里知道,花彻是什么样的人,虽说早已言明,从此以后以花彻马首是瞻,可只有陈彬自己心里清楚。

把命交给花彻是一回事,可从心里相信花彻又是一回事,二者不可一概而论。

花彻一看陈彬沉默不语,就知道陈彬的想法,摇了摇头。虽说心里早就清楚答案是否定的,可当真实看到的时候,花彻还是忍不住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是肯定的,不过花彻也没太在意。这个小集体才刚开始,花彻肯定不能要求他们刚凑到一起,就相互信任,交出后背。

花彻叹了口气,“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对我相互信任,这需要一个过程,陈彬你明白的吧?”

片刻后,陈彬才点了点头,气氛顿时有些压抑。这个问题很是严肃,任谁在知道自己的老大,和下属,相互之间并没有信任的时候,都不会太过开心。

梵迦和尚始终都是闭口不言,只是时不时地眼含悲痛的抿两口酒。

陈彬记得,当初的时候,梵迦大师喝酒从来都是豪放派的,突然见到梵迦大师动作如此‘腼腆’,陈彬还有些纳闷。

“梵迦大师,你现在喝酒怎么,怎么…”陈彬说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梵迦大师的动作,表情挣扎而扭曲。

花彻凉凉地瞥了梵迦和尚一眼,淡淡地接过话茬,“怎么如此矫揉造作。”

陈彬:“………”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合适,但是为什么觉得如此贴切。

陈彬低垂着眼,时不时地转个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梵迦和尚喝酒的拿的小酒杯,手上翘起来的兰花指,心里挣扎得很。

总觉得在老大这里见了好多人,把在外界盛传多时的形象,崩了个十成十。

梵迦和尚看着一直转头一直转头的陈彬,面无表情,“……”拜托你就算要装作不经意的看见,也不要这么刻意好吗?脑袋都晃得像个拨浪鼓了…

花彻这里一切正常。

左面那边结束后,出来发现花彻一行人已经没了影。

小三儿见状,面无表情,准备就绪,就要跟左面说,可以出发追花小姐了。

就听见左面说:“走吧,小三儿,我们该回去看看了。”

小三儿听见回去,面色一缓,想到了南宫婉和那个十三长老,有些犹豫:“他们二人…”

左面唇角微勾:“带着,自有用处。”

小三儿领了命,就下去准备了。

他们说回去,并非是回魔门。左面虽然背着魔门少主这个名头,可其实上,左面同魔门的交际并不太多,除了这一身本事是从魔门偷来的之外,也并没有太多关系。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左面要回一趟魔门。也不会做什么,就在总部坐一会儿,就走了。只是有些高层知道,左面是其中的一个少主,除此之外,魔门的门徒根本不知道,这个隔段时间就要过来一趟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那些高层都对他很是礼貌,甚至可以说是恭敬?要知道,即便是巫师派的大长老,这般身分的人,到了魔门,也得安分守己,二当家的不会多管半分。

自然也是有不长眼的不信邪,要去触这个霉头,魔泠自然不会多管闲事,结果,自然是左面将其当场斩杀。

场面之血腥,即便是作恶多端的魔门众人,也觉得反胃,不想再看第二眼。

可那个造就这一切的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声,“鞋子怎么脏了呢?”

仿佛那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仿佛眼前的一切,他都看不见一般。

视若无睹。

自那之后,虽然没人跟他们解释,这人的身份,可再也没人敢挑衅他半分。

他们说回,回的,自然是左面的大本营,小三儿就是在那儿跟了左面,小三儿自小就在那里长大,那里对小三儿而言,就是家。

像他这般的人,都是从小就无家可归的人,是主子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家。

对他们而言,主子的命令,大过天。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走! 地藏大陆已经不平静,在出行之前,花彻就预感到,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但没想到,竟会如此热闹。

花彻看着眼前的这座城,面无表情的对陈彬说:“能绕路走吗?”

陈彬煞有其事地看了一眼地图,随后摇了摇头,“不能,这差不多是必经之路,若要绕路走,只怕要重新返回山水城,重新拟定路线。”

花彻无语望天,他们已经出来半个月了,虽说这半个月,路上走得不急不缓,甚至称得上悠闲,可其实上,他们赶的路可不算短,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到了花月城。

想想这段时间的马车之旅,花彻脸都要绿了,听说要返回山水城,重新拟定路线,花彻几乎是第一个踏入花月城的。

越过花月城,往西南走,再过一处山林,就到了药宗。因为此地离药宗距离不远,且又极为热闹,到了休沐日,倒是有许多药宗子弟到这玩乐。

花月城听着名字艳俗,一下便能联想到青楼之类的地方。实际上,花月城也的确是做这一行生意的。

但,并非说花月城只有这处乐子,要说玩的,可再没有一个城镇能比得上花月城了。

不为别的,只因这花月城,没有住宿的人家,有的,只有这吃喝玩乐的地方。

若说这花月城什么地方最凄凉?莫过于酒楼了。

在这样一个花月场所,开一个正儿八经的酒楼?听上去是很别致,另类独行,可实际上,不会有人去这种酒楼。

原因无他。

来花月城的人,除了匆忙赶路不得不从这儿过的之外,就只有来这儿找乐子的。

不然,你来这儿做什么?

把目的都写在脸上了,却还要去正儿八经的酒楼,让楼里的姑娘知道了,只怕还要翻个白眼笑你一句‘装’!

谁听了这句话不添堵?可你要觉得,姑娘说了这句话,你生气打回去了,反正你掏钱了无所谓了那就错了。

也不想想,这花月城干啥的?人家本行就这,你打里面姑娘,不就是打老板的脸?谁能愿意你?

所以啊,花月城可不仅是吃喝玩乐的地儿。

此时,正当午时,花彻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幸好是之前看过地形图,这花月城的整体地形,竟是扁平的。横穿整个花月城,速度快的话,只要不到一个时辰。

当然,若是骑着独角马的话,或许速度会更快。

只是一城有一城的规矩,花月城禁止马车驶入,谁来了都得守着这儿的规矩。

其实花彻穿着男装,陈彬又是男子,这二人倒也还好,不过是过不去心里那关。可梵迦和尚一身的僧袍,入了花月城,指不定改明儿就能听到传闻有个和尚长得俊俏无比,去了花月城寻欢作乐。

最后落个酒色和尚的名头,虽说梵迦和尚不在意这些,可修行之人,讲究因果,这些事儿,指不定到时就成了梵迦和尚的业障,等日后突破大限时,这就是道坎儿。

花彻盯着梵迦和尚好半晌,确定四下无人,才把人扔进了蜗居,默默把梵迦和尚掉落在地上的僧袍捡了起来,也扔进了蜗居。

陈彬虽说对于突然消失的人已经见怪不怪,可到底是心痒难耐,又没忍住问花彻:“老大,梵迦大师去了哪儿?是去了跟云礼一样的地方吗?”

陈彬眼尖,看见了花彻捡地上的僧袍,他记得,上次云礼不见的时候,也是掉了衣服下来的。

花彻凉凉的瞟了他一眼,很是嫌弃:“你怎么比女人还八卦?小孩子家家的别管那么多!”

陈彬默默地缩回了头,心中不忿,其实说我今年十八,好歹也是比你大了四岁,怎么也不能是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过陈彬即便是不知道八卦是什么意思,也能意识到,应当是与长舌妇一类的词,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默默吞回了口中的话,不再多言。

花彻闭上了眼,同小钢镚儿心神沟通。

却说小钢镚儿这一天的心情,简直是起起落落。一早花彻扔进去了三匹独角马,把他气的不轻。

转头花彻又给他送来了核桃,想来是记得他说过他爱吃这些小食,心中又不由得暖暖的。

然后心里正别扭的时候,一个光不溜秋的大和尚,从天而降。

同蜗居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沙图不由得暗中嘀咕,本来还以为这几年会十分无聊,结果这也没过几天,这里面就陆陆续续来了这么多人。而且居然一个个看上去还很是面熟?

云礼是认得梵迦和尚的,见梵迦和尚一脸懵的坐在那里,连忙从沙图的小木屋里,取出了一身衣服,递给了梵迦和尚:“大师,快先把衣服穿上。”

梵迦和尚一怔,低头看了看云礼递过来的衣服,这动作很是熟练,想来这样的事情是没少发生过。思及此处,梵迦和尚也不再矫情,慢吞吞的就把衣服穿了上。

只不过这么多年梵迦和尚除了僧袍,就再也没穿过其他的衣服。僧袍极为宽松,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而云礼拿过来的这一身衣服是恰好合着他的身材,这样式看上去和花彻的很是相似。

白色内衫,天蓝打底,外面再配着湖蓝色的外袍。再加上梵迦和尚那张脸,除去没头发,简直让人想嫁!

只不过地藏大陆对于和尚的限制还是很大的,毕竟地藏大陆的和尚是要修炼的。既是修炼,就注定有许多不可为。

而修佛道,就注定要戒情忌爱,梵迦和尚向来懒散惯了,且天赋极高,况且地藏大陆千年未有突破灵尊大限的人存在。即便是梵迦和尚天赋异禀,梵音住持也不觉得他就会是打破这个记录的存在,所以,也没在这方面,同梵迦和尚多言。

导致梵迦和尚如今,陷入情网,无法自拔。

梵迦和尚穿好了衣服,才拢了拢袖子,同云礼搭了话:“这位施主,不知你是…”

云礼挠了挠头:“小子是东方古国斐遗王的小儿子,唤作云礼。”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继而打量四周:“不知,此处是…”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梵迦和尚的假发之旅 梵迦和尚记得,他好像是被花彻给弄进来的。只不过…梵迦和尚皱了皱眉,小花把他弄进这里…是要做什么?

梵迦和尚还没来得及细想,小钢镚儿就冲着他走了过来。只不过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梵迦和尚笑了笑,表情温和:“我记得你,我曾在小花身边见过你。”

小钢镚儿皱了皱鼻子:“我对你也有一点印象,那个臭丫头身边总还拉着他要钱买酒的,挺不要脸的,臭和尚。”

梵迦和尚:“………”这种印象就不必说了吧。

云礼听见这段对话,忍不住脑补了梵迦大师的形象。结果没忍住笑出了声,当头迎来了梵迦大师的重拳暴击,云礼讪讪一笑,又去找沙图集合了。

云礼过来找梵迦和尚的时候,沙图并没有过来凑热闹。

一来,沙图知道梵迦和尚是什么人。当年沙迦突然身死,魔门大乱,自然是想尽办法要找到并召回沙迦的灵魂。

可始终一无所获,只不过魔门一直未曾放弃,直到后来小梵迦身子出了情况,被梵缺抢了舍利之后,沙迦瞬间占据身体主动权时,泄露了气息,被魔门锁定了。

此后魔门的人不止一次来找过梵迦和尚,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他的身体里住着沙迦的灵魂,只要他愿意,梵迦和尚就可以是魔门的门主。带领他们一同地藏大陆之后,梵迦和尚就是整个地藏大陆顶尖的存在。身份尊贵无比。

这个蓝图无比的诱人,沙图当时也在场,听了就两眼放光,恨不得他就是梵迦和尚替他答应了。

可是梵迦和尚始终不为所动,即便是魔门为了投诚,为了表示诚意,已经把魔门的一股势力交给了梵迦和尚。可至始至终,梵迦和尚都没有动过魔门的一丝一毫。

就连魔门交给他的那一股势力,梵迦和尚也从未过问过。上次梵迦和尚同玉舒花彻二人,去邳城的时候,路上碰到的那个小家伙。

其实就是那股势力里的人,第3大陆各地疫情爆发,这是魔门的手笔,那股势力即便是给了梵迦和尚,可是骨子里到底是魔门的人。

更何况这么多年,梵迦和尚从未对那股势力有过关注,从始至终都是不闻不问。里面的几个当家,早有了反叛之心。虽说也有几个始终坚守在梵迦和尚这边的人,但其实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上次那个小家伙,在那股势力里充当着四当家的身份。虽说看着小,但其实上是因为修炼了邪功导致身体缩小。

其实上年龄不比梵迦和尚小,修为也已经到了半步灵尊。

那个人来,就是为了请梵迦和尚回去主持大局的,可是梵迦和尚还是拒绝了,自那之后那人就再也没来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钢蹦儿抬头看着梵迦和尚闪光的脑壳,嘴唇抿的紧紧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是他先和臭丫头签订契约的,在他之前的只有小福娃一个人,所以他平日里只跟小福娃一个人好,除了小福娃之外的人黏着花彻,他都不会给出一丝好脸色。

哪怕是给了他不少银钱,平日里待她还不错的玉舒,他都是往死里坑。更别说是现在这个,只会赖着臭丫头,要这要那,耍无赖的臭和尚。

只是花彻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小钢镚儿现在看着梵迦和尚的脸色很是不好:“臭丫头说了,你得搞一个头套戴上,不能让你光着脑袋出去。”

梵迦和尚摸了摸他光光的脑袋,在想了一下他们现在去的地方,只是略微一想就知道花彻在打什么主意了。

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梵迦和尚也没什么意见,小钢蹦儿显得兴致缺缺,挥了挥手开口道:“那个沙师傅是吧?去仓库里找找,看有没有头套,我记得是有的。”

沙图正忙着,一听见这个小魔头的声音就觉得背脊一寒,不由得讪讪道:“我这儿正忙着,要不你看…”

小钢蹦儿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去难不成要我去?”

沙图看了一眼小钢镚儿逐渐握紧的拳头,默默的打了打身上的灰尘,默默的站起了身,慢吞吞地走到了仓库,还不忘回答:“我这就去。”

小钢镚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梵迦和尚说:“待会儿弄好了,你就赶紧出去,臭丫头说,他们两个人就在外面等着你。”省得在这儿,我看着碍眼。

最后一句小钢镚儿没说出口,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出不去,毕竟小钢镚儿深知梵迦和尚这个人完全不要脸皮,出去了告状这种事,他是完全干得出来的。

好不容易同臭丫头修复了关系,那三匹独角马他都忍下来了,不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臭和尚,他有什么忍不下来的?

沙图的动作慢,可速度却不慢。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沙图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头套。

只不过看样是披头散发的,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看着梵迦和尚脸色不佳,沙图想到了梵迦和尚的身份,不由得解释:“我找了半天只有这个,左右是没有盘发,应该也没有什么所谓吧?”

梵迦和尚只好点点头说道,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把那个假发套粘在头上,就对小钢镚儿说,可以了。

小钢镚儿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和花彻进行了沟通。

很快花彻就把这个臭和尚搞了出去。

花彻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由得呼吸一滞,倒不是因为被惊艳的。

只不过这发型看上去很是别致。不过也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对。

离远了看上去倒是还有一些放荡不羁的意味。花彻以为梵迦和尚就好这口,所以也没多问。

只是对梵迦和尚点点头说:“进去了之后,你便不能再喊我小花,最好是我们都不要讲话,赶紧穿过这个地方才是最主要的。”

这么多年头上一直都是轻轻松松,什么也没有的状态,突然头上长了个假发套,梵迦和尚很是不习惯,闻言也是胡乱的点了点头,三人便向着花月城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花彻的‘艳遇’ 花月城是个玩乐的地方,平日里活动就出奇的多,花彻一行人估计也是运气好,今天刚赶上。

本来刚进城的时候,花彻见城门处人没几个。还想着这地方今天或许没什么人,谁想想这些人,原来是早早就到了花月城,准备参加活动了。

刚一进城,花彻就被这城里的人给吓到了。人多的地方,花彻不是没去过。就好比是前世所去的,国庆节放假出门游玩的人头攒动。

可那也仅仅是景点的地方人多,等到过了那个景点总还有疏散一点的。

可是,转眼看看这花月城,根本见不到一点缝隙。

花彻:“………”眉头突突地跳,皱着眉同陈彬说:“人太多了,我们不如先出去,明日再过路。”

陈彬也不好这口,眼瞅着人多的挤不进去,所以也点点头,梵迦和尚是个和尚,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两人才说好,梵迦和尚就第一个就往外冲。

只不过…

花彻看着面前面容娇嫩的美人儿,不由得捂住了脸,满心绝望。

“这位小友,可是对我这小女不满?”

花彻连忙堆着笑,抬起了头:“怎么会,这位小姐美若天仙,多少名门大家来此,只为一睹芳容,我怎会对小姐心生不满?”

出声的人,是花月城的城主。要说花彻几人,不过是从花月城借过,赶了个路,怎么会见上了花月城的城主,那这可就要慢慢说起了。

今日,比晏殊途经花月城那次,还要热闹。那日仅仅是隔一段时间就有的免费活动,可今日不同。

原因无他,今日,可是花月城城主的千金,招婿的日子。

且不说这花月城的城主千金,是整个地藏大陆都数得上名号的美人。就只说说这花月城的势力,就足够让人垂涎三尺,哪怕这城主府的千金是个身如泰坦的巨型女,也能面不改色的叫一声美女。

说来这选婿的法子可是极为的,随便。

简直不能更随便。

花彻这会儿难受的想哭。

他们怎么会知道今日正巧赶上了城主府的千金选婿的日子。不过是想从这里赶个路,结果就凑巧赶上了。

赶上就赶上了,反正这件事情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绕路走过去便是。

但是那绣球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溜溜地砸进了花彻的怀里。

再说花彻,别人扔过来的东西她是下意识的一挡又一接。这一接可不就坏事儿了?

等到花彻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绣球就已经在她的怀里了。

然后还没等花彻说出个一二三来,人就被恭恭敬敬的带领到了城主府。

然后就是眼下这个局面。

若是这个城主府的千金是同山水城的巫青青那般,花彻自然不会给她留面子。

可花彻生来就爱美人儿,且和别的女子不同的是,别的女子爱美男,她是男女不忌。凡是美好的事物,在她眼里就不分男女。

这花月城的城主是个彪形大汉,虽说经营着花月城,可却一身正气。花月城城主名唤陶烈,他的女儿,也就是今天招婿的主人公,名唤陶淘。

淘,即为淘气。夫人太过文静,生了个女儿,城主就想着这闺女若是同母亲那般文静,指不定以后要遭人欺负。所以取了陶淘这个名字,意寓希望陶淘能够淘气些。

起初,陶烈还想给孩子起名叫陶霸虎,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好惹,只不过被夫人极力反对,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唤了陶淘。

然而事实证明,名字对于孩子的性格并没有太多影响。陶淘如今,还是出落得同城主夫人年轻时那般,落落大方,又温柔小意。

花彻一看见陶淘看向她的眼神,就忍不住捂眼睛,完了,她现在只恨自己没带把。

不能将错就错,不然日后陶烈知道了,她的小命就惨了。

陶淘虽说温柔又善解人意,不过,在对于选择配偶这个问题上,还是很有原则的。

她的原则就是,绝不退让。

梵迦和尚同陈彬坐在一起,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许是知道,即便是花彻真的将错就错娶了陶淘,也什么都做不了,二人看上去很是轻松。

见花彻一脸纠结,梵迦和尚还劝导他:“花哥,你看这姑娘如此貌美,不如就成了这桩美事?”

陶淘闻言脸红耳赤,看向花彻的眼神愈发含情脉脉。陈彬也添油加醋:“是啊,花兄。”

陶烈本来见花彻一直犹豫不决,心中已经不悦,但见跟着花彻的这两位朋友,一直劝导,脸色好看了些。

花彻捂着脸,偷摸转了头,对着陈彬和梵迦和尚的方向竖了中指,并对了嘴型‘闭嘴’。

因花彻掌握着二人‘命脉’,这两个家伙只好闭嘴,坐在一边看好戏,丝毫没有如果花彻不答应,城主大人恼凶成怒不让他们离开的担忧。

让花彻一度认为,这两个,就是来讨债的。

花彻放下了挡着脸的手,刻意避开了陶淘的眼神,歉意地对花月城城主说:“不好意思陶城主,我恐怕是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我等身有要事,今日也是路过此地,陶淘很好啊只是我已心有所属,实在不敢委屈了陶淘,无意冒犯,还望见谅。”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漂亮。陶淘脸都白了,可看向花彻的眼神,却没怎么变。

陶烈眯着眼,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道:“今日时间不早了,老陶,送几位贵客到梅园休息。”

梵迦和尚和陈彬闻言,有些急了,花彻起身拱了拱手:“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

继而,陶烈带着陶淘,离开了会客室。

老陶带着他们去了梅园。陈彬二人在花彻起身说话的时候,预感到他们可能会被关起来。可实际上,一路走下来发现,这梅园的环境,相对而言,应当是最好的。

一时间,他们竟摸不透陶烈的心思。若是恼羞成怒,把他们关起来,都无可厚非,可眼下把他们带到了环境如此好的梅园,不知又是为何…花彻的那番话,明显是拒绝了陶烈的啊。

老陶将他们带到后,便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陶淘 见老陶走了,陈彬就没忍住凑了上来,“老大,这陶烈是什么情况?怎么带我们来了这儿?”

花彻揉了揉眉心:“既来之则安之,时间不早了,去歇着吧。”

陈彬还想说什么,可梵迦和尚看见了花彻眉间的疲惫,心知花彻这几日坐车累着了,偏生今天还除了这事儿,估计这会儿心里正烦着。

于是梵迦和尚拽着陈彬就走了出去,临走前还关上了门:“夜里风大,早些休息,莫要在外面吹风。”

见花彻点了点头,梵迦和尚这才轻轻地合上了门。

一转头,就对上了陈彬幽怨的眼神:“梵迦大师,你为什么把我拽出来?”

梵迦和尚凉凉地瞥了陈彬一眼:“小花累了,需要休息。”

陈彬一噎,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花彻眉宇间藏都藏不住的疲惫,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能不急吗?

见状,梵迦和尚难得提醒了句:“陶烈既然让人把我们带到了这里,就说明,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别想那么多,先去歇着吧。”

陈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御史府把他教的很好,却又不好。陈彬懂得举一反三,可陈彬看待事物却很片面,很浅显。

比如现在,陈彬只意识到了,陶城主心中不悦,把他们关在了这里。却想不到,陶城主此举是为何意,心里总觉得,陶城主会对他们不利。

陈彬在梵迦和尚看来,或许就是个蠢才,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是有才的,可大多数时间,又转不过来弯,是为蠢才。换了平时,梵迦和尚肯定不愿多说,可陈彬如今是花彻的人,即便是爱屋及乌,梵迦和尚也会提点陈彬一二。

陈彬对梵迦和尚的话一知半解,可是他听懂了梵迦和尚说陶城主近日不会对他们有什么行动,所以也就回了房休息。这人倒是心宽,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花彻睡不着,心烦意乱。

陶淘是个美人儿,她很喜欢。可并非是男女之情的那种情爱,这种喜欢是作为朋友来讲的喜欢,可以说是欣赏。花彻见陶淘第一眼,就喜欢。这是第一印象。

可并不代表,花彻就愿意同陶淘成婚。即便花彻是个男子,花彻也不愿意就这样娶了陶淘。对花彻来说,成婚乃是生命中的大事,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应当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对于这个以后会同她度过余生的人,是心中欢喜的。

其实,花彻可以不用这么麻烦,她直接拒绝了,直接走就是。反正他们三人实力不弱,陶烈虽为一城之主,可其实上,即便是陶烈,如今也只不过是大灵师巅峰的修为,尚不及花彻。

且,驻城的高手的修为,不得高出城主一个境界,也就是说,花月城驻城的高手,也只不过是半步灵尊。

虽然不知数量,可要知道,灵尊之下皆蝼蚁,这里面,可是也包括了半步灵尊的存在的。有梵迦和尚在,即便是有再多的帮手,也无济于事。

他们若是硬要走,陶烈肯定拦不住。只不过…到了那时,难免会造成伤亡,最重要的是,花彻并不愿同陶淘反目成仇。

所以花彻如今很是心烦。

全身而退不是什么麻烦事,可若是要保持现有的状态,再全身而退,就比较麻烦了。

“走一步看一步,小花何至于因为此事,如此心烦?”

一听这个小花,花彻就知道是谁在说话,花彻托着脑袋,声音很是慵懒:“不是去休息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梵迦和尚走近,递过来一个酒杯,“睡不着,过来找你喝两杯。”

花彻别开了眼,“没这爱好,不喝酒。你赶紧收起来。”

梵迦和尚闷笑出声,却还是听话得收起了酒杯:“先前那个放下豪言壮语,说自己千杯不醉的,也不知道是谁。”

花彻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反正不是我。”

前段时间,是她妈妈的生日,花彻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她的妈妈,情不自禁地喝了不少酒。

可花彻前世滴酒不沾,这一世的小花彻,根本就不知道酒是什么东西,所以,毫无疑问,花彻喝醉了。

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梵迦和尚劝她,声音都柔柔的:“小花别喝了,你都喝醉了,把酒葫芦给我,去睡觉好不好?”

那时候花彻说了一句他一整晚唯一听懂的一句话。

“放你娘的狗屁!老娘才没喝醉!老娘长了个铁胃,千杯不醉!”

一直认为花彻虽然不怎么温柔,但是很讲文明的梵迦和尚,把这句‘惊天之语’记在了心里,时不时嘲笑花彻一次。

回回都要等到花彻把脑袋埋进臂弯里,梵迦和尚就会停下来不说了。

梵迦和尚正坐在花彻的对面,花月城的昼夜温差很大,白日里还不觉得冷,这会儿花彻就觉得这风冷得刺骨。

偏偏花彻又不愿意回房,每次想不通事情的时候,花彻就喜欢在院子里待着,风凉凉的,四周没有声音,风吹着吹着,就没那么烦躁了。

梵迦和尚轻声问:“这件事情若要解决,并不麻烦,小花你在心烦什么?”

花彻牢牢地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也不抬头,声音很闷:“思考人生大事。”

“陶淘是个好姑娘,梵迦和尚你修佛道,对于一个人的气息,应当是极为敏感的,你比我更清楚,陶淘她是个很干净的女孩子。”

“我若是把事情告诉陶淘,我相信她一定会力排众议,把我们三人送走,陶淘是陶烈唯一的女儿,我若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陶烈面上即便不说,可是在我们离开了花月城,陶烈未必不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我知道那些人对我们而言,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可是,一经动手,势必会造成伤亡。陶淘那般通透,定然会察觉到。到了那时,我该如何面对她?”

花彻想的事情,很多,梵迦和尚听了,心下有些酸涩。他自然知道陶淘是个好姑娘,可是…

不过一面之缘,花彻就为之想到了这些,说不嫉妒,那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去玩吗?不去! 到最后,梵迦和尚也没说出来个一二三,已经到了后半夜,花彻摆摆手,就回了房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老陶就来送来了早饭,却没提城主要见他们的事。花彻也没问,陈彬等得急,可花彻一直盯着他,他也没敢顶风作案。

只好恨恨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等到老陶走了之后,陈彬才开口问:“老大,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们带到这儿,不闻不问的。”

老陶送来的早餐五花八门,里面居然还有花彻爱吃的葱油饼,花彻不紧不慢地在饼上抹了酱,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才满足地开了口:“好吃好喝的给你,在这儿歇着就是了。”

陈彬默默把嘴里的包子咽了进去:“可是…老大你不是要去古尢遗迹吗?…”

花彻蘸酱的手一顿,低垂着眼:“这事儿…不急。”

怎么可能不急?

可是看着花彻的脸色,陈彬还是默默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只怕现在最心急的人,当属花彻无疑。他现在说这些,除了徒增烦恼之外,没有丝毫用处。

饭后,三人一人搬了个躺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多数城池,白日里都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而花月城的白天,若非是碰上了有特殊的活动,那便是极为安静的。

碰巧昨日才是陶淘选婿的日子,往后几日都没有什么活动,今天的花月城,安静地仿若无人之城。

花月城还有一个名字,叫不夜城。

陈彬晒着太阳,倒也心宽了不少,先前总有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错觉(并不是),现在他倒是想明白了,老大不让行动,他是再心急也没什么用。

陈彬突发奇想:“老大,听说这花月城,不仅仅有花柳巷,还有别的游玩之处,你说我们反正走不了,要不要出去玩玩?”

三个人并排躺在躺椅上,花彻突发奇想,从蜗居里取了黄瓜切好之后,贴在了脸上,有余下的,那两个家伙也有样学样在脸上贴满了黄瓜。

闻言,花彻拿了两片黄瓜贴住了眼:“不去,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好好修炼。话说你跟着我的这段时间,懈怠了不少,好似都没见你打过坐。”

陈彬把脸上的黄瓜揭下来,愤愤地放在嘴里,蜗居的黄瓜清脆无比,在嘴里咬一口还嘎吱脆:“我长这么大都没出来看过,好容易跟着老大出来见见世面,哪儿有心思打坐修炼!”

梅园的景色很好,如今已是深冬,梅园的梅花长势极好,已经有了许多花骨朵,想来要等到下了雪,花便开了。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

花月城的姑娘,多数都是开朗的。就如现在,人还未至,声音就先到了。

是个姑娘的声音,很是清脆,花彻听了声音,就默默地把搭在身上的毯子拉高盖住了脸,还小声地同两边的人提醒:“若是有人问,就说我睡着了。”

随后,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能露出来。

等到那个姑娘走进来,陈彬才发现,这不就是昨天老大的那个…送上门的媳妇儿吗?

于是,下意识地开口:“嫂子好!”

梵迦和尚闻言捂住了脸。

花彻再装不下去,黑着脸起了身,把脸上的黄瓜一把抓下来,还没等陈彬说话,就一脚踢在了陈彬小腿上,陈彬吃痛张开了嘴,花彻就趁机把手里的一把黄瓜塞进了陈彬嘴里,边塞边笑:“多补点水,看你一天天操劳的,嘴干了吧?”

随后才看向陶淘,笑眯眯地:“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陶小姐莫要见怪,不知陶小姐来此,所为何事?”

陶淘柔柔一笑,“花月城近三日闭城,我来此,是为了同诸位说一声,并非是父亲大人不放人,这是城内的规矩,即便是父亲大人也不好违反了规定。在其位承其责,花公子莫要见怪。昨日之事,也怪陶淘莽撞,希望花公子莫要放在心上,三日之后,自会送三位离去。”

闻言,陈彬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也顾不得脏不脏,把嘴里的黄瓜胡乱嚼了嚼,就咽了下去,“此话当真?三日后,我们便可离去?”

陶淘冲着陈彬微微欠身,“当真。”

花彻沉默不语,经过昨日同陶烈的谈话,花彻知道,陶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只看昨日,花彻只是规规矩矩地说了他不愿意,结果陶烈便让人将他们送去了梅园。

只是事到如今,花彻也不愿多问,可是,看着陶淘脸上擦了粉依旧遮挡不住的巴掌印,花彻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良久,才呲着牙对陶淘说:“如此,就多谢陶小姐了。”

陶淘眨了眨眼,声音很是歉意:“本就是我和父亲太过莽撞,花公子不怪罪便好。”

“自是不会。”

“如此,诸位在此休息。教书先生就要来了,我先下去了。”

“好。”

三日的时间,过去得极快,得知自己可以脱离这个地方,并且安然无恙之后,陈彬整个人都很是轻松。特别是,居然还向梵迦和尚讨教功夫。不过,梵迦和尚是什么境界?三两下就把人撂倒了,之后,陈彬就在潜心打坐。

虽说三人行,总有一个最弱的,可陈彬先前一直没把花彻的修为记在心里,一直以为,三个人里面,两个男的一个女的,一定是女的受照顾多一点。

这一路上,虽说事实依旧如此,可若是碰上了高手,居然就再也没轮得到他出手?

陈彬表示,他被打击到了,于是潜心修炼。

沉下心后,陈彬在灵师巅峰停留许久的修为,终于有了松动,闭关三日,终于在要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陈彬突破了。成功踏入大灵师修为。

若是云礼出来,那么云礼就成了最弱鸡的存在。

陈彬才刚突破,正兴奋的时候,正想跟身边的人炫耀一番,可旁边两个人,一个半步灵尊,一个灵尊巅峰,无一不是天赋卓绝的妖孽。

陈彬的突破,在他们二人看来,不是惊喜,反倒是应当如此。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此起彼伏,出其不意 特别是在听说,陈彬在灵师巅峰卡了一年多的时候,二人看向陈彬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怕不是个‘惊世蠢蛋’吧?

于是,陈彬更加迫切地想见云礼了,“老大,云礼到底去哪儿了?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他会不会有事啊?”

花彻揉着发胀的双眼,坐在床上,听着陈彬坚持不懈的拍门声,额头青筋暴起,愤起一脚,踢飞陈彬:“滚蛋!天都还没亮,死一边睡觉去!”

陈彬被一脚踢到了院子里,花彻踢他用的巧劲儿,并不疼,可是他感觉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好不容易他突破了,居然没人可以分享他的快乐?这多难受??

旁边屋里倒是还有一个,到现在都还没睡的,可他不敢去。那家伙半夜不睡觉,抱着酒葫芦,一滴一滴地抿,就跟一个酒痴一样,甭提多可怕了。

陈彬只要拖着疲惫的心,回了屋,睡觉。

要说心宽这一点,简直没人能比得上陈彬这人。半夜还在心痛没人分享他的快乐,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结果翻了个身,就开始打呼噜,隔了两道墙,吵了两个人。梵迦和尚不睡觉倒还好,花彻夜里不睡觉,白天就没精神。有条件的时候,花彻晚上一定会睡觉。

可是花彻被陈彬的呼噜声吵得恨不得一钎子拍飞陈彬,最后愤愤回了蜗居。蜗居时间流速快,倒是让花彻睡了一个好觉。

花彻睡饱起床的时候,天才刚刚蒙蒙亮。也没了睡回笼觉的打算,回头看了看,梵迦和尚那屋已经熄了灯,摇了摇头,这家伙也不知道天天在想什么,总是半夜三更不睡觉,偏偏早上赶早的时候,也没见他迟到过。

再看陈彬那屋,连看都不用看,陈彬这会儿还打着呼噜,震天响,日后若是谁嫁给了陈彬,睡觉都是问题,指不定新婚夫妇头天甜甜蜜蜜的,第二天就要跟他分房睡…哦不,分院睡!

房子根本不隔音,隔了一道墙,声音也没小多少,花彻离陈彬的房间,隔了两道墙,可花彻听得清楚得很,感觉那个呼噜声就在他耳朵边一样。

若是陈彬的呼噜声节奏一致,其实倒也无所谓。可问题就出在这里,陈彬的呼噜声,就如同过山车一般,此起彼伏,打得那叫一个出其不意。

花彻设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开始打拳,依旧是她的『霹雳无敌超级牛牛牛嘛咪嘛咪之金刚大铁拳』,这套拳,她坚持每天早上都打一次。

如此已经修得圆满,只是还并未达到运用自如。

就比如一个人考试成绩优异,可现实生活里碰见了,却想不起来一样。花彻如今就面临这个情况。

她并没有太多打斗的经验,现在还好,碰上的基本上都是修为在她之下的人,只要她亮出她的威压,对面的人多数会落荒而逃。

即便是没有逃走的,那点修为在花彻眼里,也是不堪一击,一个火球打过去,那人就死翘翘了。

所以到现在,花彻最缺的,其实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但花彻如今的修为,和她的实战经验,基本成负比。要找一个能够跟她做陪练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毕竟人家都是稳扎稳打一步步上来的…

倒不是说花彻的修为是歪门邪道来的,其实上再没比花彻的修为更为稳妥的了。

只不过是她升得太快,基础还没来得及打下,人就快跑到巅峰了。

这就好比是,一个小奶娃,站都站不稳,可是她居然跑得跟一个成年人一样快。可若是把这两样放在一起相比,那完全是不能比的。

花彻背对着门口,又设下了隔音结界,打拳的时候,花彻又陷入了忘我的顿悟中。

从头到尾,居然都没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了一整场拳法。

直到花彻收手,撤开结界,那人才扬了扬手,冲着花彻笑了笑:“花公子,早餐!”

这几日,都是陶淘来送的饭,用的理由,是老陶生了病,在养病,所以只能由她来送早餐。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花彻面上毫无波澜,回回见陶淘的时候,都是礼貌而疏远,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又没有丝毫亲近之意。

花彻眸光微闪,她打一套拳,所需要的时间约莫在两个半刻钟,粗略算下来,大致在三四十分钟,她接过手的早餐正温热,不是滚烫的温度,这说明,或许,她早就到了,从头看到了尾。

花彻低垂着眼布饭:“什么时候到的?”

这话是说给陶淘听的,她知道,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没别的人,那二人,都还没起,陈彬是睡得晚,倒是梵迦和尚,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被陈彬赊害的。

陶淘帮忙布饭的手,微微一顿,坦言道:“你开始打拳的时候,我就到了,本想着喊你一声,可喊了之后,你没有反应,所以我就只好在这儿等着了。”

花彻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就没再讲话。她与她之间的关系,就止步在这里,陶淘同她讲的话,她都会回应,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陶淘帮忙把菜布置好后,有些犹豫,“今日城门就开了…”

花彻的手一顿,紧接着继续手上的动作,低垂着眼,声音淡淡的:“是么?那今日,我等便可离去,陶城主那里,我便不去了,烦劳陶小姐将此物交于陶城主,近几日诸多打扰,给府上带来的不便,还请多多见谅。”

花彻递过去的,是一坛子酒,懂酒的人,一闻就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只看梵迦和尚就知道了,本来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结果花彻把酒拿了出来之后,梵迦和尚就破门而出,“酒!酒!快把酒给我!”

花彻:“………”

无视这个疯子,花彻默默把酒递给陶淘,语重心长:“陶小姐,这酒,请务必亲自送到你父亲手上,这人我会看好,你放心。”

本来还想说我爹不喝酒的陶淘,见梵迦和尚这般模样,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着这一坛子酒,就去找陶烈,陶城主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走了 待到陶淘反应过来,抱着酒寻过来的时候,花彻三人,已经离去。

陶淘好一阵黯然神伤。

抱着那一坛子酒,去了陶烈,也就是花月城城主的书房。

花月城是玩乐之城,每日收益的账单,都需要陶烈过目,一般这个点儿,陶烈都在书房。

陶淘去的时候,房内已经有了几个账房先生抱着账簿在等着,见了陶淘,纷纷拱手行礼。

陶淘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花月城也算是天高皇帝远,陶烈已经算是这里的土皇帝,而城主大人唯一的千金,以后要继承整个花月城的继承人,既然是众人阿谀奉承的对象。

这会儿陶烈还没来,陶淘就抱着一坛子酒发呆。几个账房先生面面相觑,据说前两日,这位千金才在城里,经过了一百三十六次抛绣球,选中一位如意郎君,应当是正开心的时候,怎么一大早抱着一坛子酒,双眼无神,看样子…像是在发呆?

其中一位先生斟酌片刻,缓缓开口:“大小姐,您这是…?”

这花月城唯有陶淘一人,能够称得上一句大小姐。旁的人,即便你是府上的嫡女。也要在前面加上前缀,如李家大小姐。

唯有陶淘,称得上‘大小姐’三个字。

见这人把视线放在了酒坛子上,陶淘忍不住收紧了手,看向那个账房先生的眼神,很是防备:“无事,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我。”

账房先生一噎,看着陶淘防备的眼神,呼吸一滞,心说我再不济,也不会贪图你一坛子酒啊。

估计是想着大小姐小孩子心性,几人也没再多说。只是低垂着眼,站在门的两边,静等着城主大人到来。

陶烈的时间观念很好,从不迟到,他们也没等多久,陶烈便到了。

到了之后,就看见往常躲书房躲得远远的陶淘,此刻就在屋里坐着。陶烈不动声色地把账簿收了过来,摆摆手让人退下。

陶烈把账簿放在桌上后,才看向陶淘…怀里的酒坛子,嗤笑一声:“怎么?那臭小子不愿娶你,你就要借酒浇愁?”

陶淘抱着酒坛子的手收紧,指尖都泛了白,不过反应却不慢,三言两语就把来意说了清楚:“花公子几人已经离去,这酒是花公子让我送来给你的,收着吧,这可是宝贝。”

陶烈不以为然:“这小子就这点出息,竟不敢亲自来见我,宝贝,不过是一坛子酒,在花月城,什么样的酒我没喝过?”

面上不以为然,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陶烈根本不会承认,他一进屋,就闻见了一股子盖都盖不住的酒香气。

若非是在陶淘面前,需要给自己留一点父亲的威严,只怕陶烈就要往嘴里灌了。

陶淘是陶烈的闺女,且蕙质兰心,看见了陶烈手上的动作。她心里不舒服,也不让他如意,随即站了起来:“既然父亲不屑于收这坛子酒,那我就先代为收下吧。”

陶烈气极,不过为了面子,只好不动声色:“我答应了你,不动他们,放他们离开,你打算何时着手学习城内事宜?”

陶淘离去的脚步微顿,片刻后:“后日便可。”

之后,大步离去。

陶烈扶着额头,看着陶淘离去的身影,略显疲惫。

花月城是游玩之地,烟花柳巷,这对女子而言,本就不多公平。

可他膝下,唯有陶淘一个女儿,夫人早年身子出了毛病,再不能生育,他又不愿随了族中之人的意,纳一房小妾。

这花月城,注定日后要交给陶淘,他本意是想着,为陶淘寻一个良君,日后陶淘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总有人帮衬着些。

正好碰到了花彻。

起初,陶烈根本不愿意陶淘选的这个人,虽说相貌是好,顶尖地好,可透着一股子女气。且看着年岁不过十二三岁,更像是一个未长成的小娃娃。

可陶淘,偏生就选了他,也不知是不是中了邪。选他就选他吧,年岁小也无所谓,正巧年龄小,学东西上手也快,以他的年纪,还能在外面撑着十几年,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到时也能护在陶淘左右。

可谁曾想,那人不愿。

陶烈当了二十年的花月城城主,他一手打造的不夜城,在这一带,他就是坐地称王,也没人敢说什么。可谁曾想,居然会有人,拒绝了这份送上门的好处。

他不愿,陶淘居然就没再强迫他,他恨铁不成钢,甚至打了陶淘一巴掌。可陶淘说,只要能放他们走,她愿意接受培训。

陶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一僵,要知道,在这之前,陶烈不止一次跟她说过这件事,可陶淘虽说温婉,却十分倔强。她说她不在乎花月城的家业,她宁可以后游历在外,也不想一辈子都守着花月城。

女儿的性子他自然十分清楚,和她娘亲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虽说温婉可人,可向往自由,不愿被拘束。

她娘亲是因为她,才一辈子被困在了花月城,可女儿这一生无牵无挂,若是没了他们,陶淘根本不愿在花月城多待。

可是眼下,陶淘竟为了一个见了一次面,对她爱答不理的男人,要放弃她向往已久的自由,他一个做父亲的,怎么会心里毫无感触?

花彻走了,许是也带走了陶淘的心。花彻不敢多留,他深知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对于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桥段,简直心向往之。

她不过是见她落下高台,险些摔下,扶了一把,就落了个以身相许。花彻何尝不惶恐,可她更清楚,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对陶淘而言,影响有多大。

走出花月城,陈彬还有些迟疑:“老大…我们就走了?”

花彻已经换回了女儿装,身姿轻盈,气质出尘,一身罗裙随风飘扬。

此时,这个冷着脸的美人儿,杏眼看向陈彬,微微启唇:“怎么?舍不得走?”

陈彬听得一激灵,连忙爬上了马车,“那怎么会呢?…”

临走的时候老大就把劲装换成了罗裙,现在这个模样,美虽美,不过看上去…有些骇人…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古尢遗迹 花彻低垂着眼,也上了马车,再没给身后的花月城,一丝眼神。

本就是一场闹剧,也陪着胡闹了三日,也该消停下来了。大家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向来如此。

换回了女儿装之后,花彻怎么都觉得不舒服,那身劲装花彻本就觉得够麻烦了,不过和前世的衣服大同小异常,也就没什么所谓。

可是这身罗裙,是怎么穿怎么别扭,长得能拖地,里三层外三层,虽说是为了保暖,可…太繁杂了些吧?

夏天的时候,花彻都没什么感觉,到了现在,花彻就无比怀念羽绒服,简直是冬天的小太阳,再没有比大鹅能暖身得了!

花彻换了罗裙也没改了她坐在椅子上叉着双腿的习惯,之前一身男装,倒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现在穿着一身裙子,还扎了个垂云髻,不说话的时候,上半身俨然一个大家闺秀。

下半身就有些不伦不类,饶是向来都不在乎这些繁杂礼仪的梵迦和尚,都认为这样不好,忍不住劝她:“小花,注意形象。”

花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换了女儿装之后,花彻的眼神杀伤力成百上千地往上翻,说着,还翘起了二郎腿:“怎么?这样不好?”

动作放荡不羁,神态更是肆意嚣张,那一眼杀的梵迦和尚血槽直接清空,只剩几滴残血,见花彻还看着他,连忙摇头:“不…不!这样很好!”

说着,眼神示意陈彬:快,该你上了!

陈彬别开了眼,疯狂摇头:我怎么敢?!这尼玛谁承受得住?

梵迦和尚:我都已经这样了?做兄弟的你不意思一下?

陈彬:正因为大师都壮烈牺牲了!我才要好好保存实力好吗?!

花彻看着二人的眉来眼去,频频互动,皱起了眉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梵迦和尚瞪了陈彬一眼,陈彬才慢吞吞地抬起了头:“没有…只是想看看,我和大师能否心意相通…”

花彻有些兴趣:“然后呢?”

陈彬在梵迦和尚几乎要杀了他的眼神中,顶风作案:“事实证明,大师就是大师,不是我这种层次能够通过去的!”

到了最后,陈彬也没敢当着梵迦和尚的面,挑战一个灵尊的底线。果断认怂。

花彻翻了个白眼,就没再理他,闭上了眼,休息去了。陈彬这才松了口气,眼瞅着梵迦和尚一巴掌要打他脸上了。

陈彬连忙开口:“老大!我去外面看看!”

声音之大,听得花彻掏了掏耳朵:“别那么大声,我还没聋。”

陈彬看着梵迦和尚收回去的手上松了口气,‘哦’了一声,就去了外面。

过了花月城,接着往前走,本来花彻还想去一趟药宗,看看晏殊,顺便学习一下炼丹之术。可是想想现在的时间,梵迦和尚已经跟着她有二十天了,说明梵迦和尚从梵音寺离开,也至少有二十二天。

这么长时间,晏殊只怕早已准备就绪,去了梵音寺,现在她去药宗只怕会扑个空。晏殊不在,也没人能证明她的身份。

再加上…

花彻眯了眯眼,她记得,花瑶,是来了药宗的。她之前央着夜叔查过,花瑶凭着那块牌子,也仅仅是成了外门弟子,以花瑶的本事,大半年的时间,撑死了是在外门有了一些拥护者,而内门,基本完全不可能。

即便如此,花彻也不想现在去,花瑶战斗力虽然不弱,能给她找些乐子,可现在花彻经历了花月城三日游,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接触女的了。更不想看见花瑶。

所以,这一行,是顺着往前走。

陈彬拿着地图,也是陈彬规划好的路线,按着地图走,他们只怕到时候,会和羿国皇室对上。

原因无他,项国大乱,羿国趁机扩充领土。原本古尢遗迹边境,归羿国项国以及东方古国三国所有。

如今项国失势,首先丢的就是古尢遗迹的边境,东方古国无心争斗,且项国边境距离东方古国很是遥远,东方古国放弃了项国对古尢遗迹边境的控制权,选择了其他方面。

如今,古尢遗迹的入口分为三个部分,东方古国占一部分,羿国占了两部分。

如今,羿国的大皇子羿冲,在古尢遗迹之外把守,他们不论怎么走,只要羿国不退兵,到了最后,势必会碰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陈彬把这件事告诉花彻的时候,花彻显然有些沉默,她对羿国的两位皇子公主,感觉都还可以,若是可以,花彻并不想跟他们对上。

古尢遗迹的入口,一直都有人把守,进出需要有相关证明,就是在官府办理的一块玉蝶,相当于这个国家承认有你的存在,在现世,就相当于身份证的存在。

他们离开了山水城,据说,东方夜白也连夜离去,根据百晓阁传来的消息,东方夜白不知为何,去了古尢遗迹。花彻嫌东方夜白这个人心思太重,太麻烦,不想跟他对上。所以绕了远路,准备从项国的入口进去。

她知道项国如今内忧外患,根本顾不上这个只能看,却动不得的遗迹。就动了心思,结果谁曾想,羿国的动作竟这般快,居然就已经派了人占领了。

一时间,花彻有些沉默。

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此去一路,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你不要着急这件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走吧。”

就这样,三言两语把陈彬先给打发了。

陈彬本来很不理解,为什么老大要绕那么远的路,从项国那里进入古尢遗迹。结果那天听见百晓阁的人来给老大汇报,说二皇子如今在古尢遗迹的时候。陈彬的表情,简直就跟哔了狗一样。

这简直就是孽缘的吧?怎么会这么巧?他们这边刚说要去古尢遗迹,结果那边就发现,二皇子已经去了。才闹得不愉快,脸都快撕烂了,就差直接打起来了。

就这个情况,若是对上了…光是想想就知道画面太美。

陈彬也就默然了。

坐在外面,赶车。虽然…独角马有灵性,根本不需要他…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万兽城 这一路上倒是也没消停,尤其是这段路况不是很好。倒不是说朝廷不愿贴补修缮官道,只是走在各国之间的夹缝中,过路人尤为多,拉着货的商人尤为更甚。

花彻被马车颠的难受,过段时间就要休息一下,看着梵迦和尚没有任何不适,花彻有些纳闷:“梵迦和尚,我记着,前段时间去邳城的时候,你坐马车吐得厉害,怎么现在倒是没反应了?”

梵迦和尚一脸高深莫测:“因为…我以灵力垫了底,并未坐实。”

换言之,就是梵迦和尚这一路上,其实都是用灵力作为牵引,虽然人在马车里,但其实上,根本就没坐。

花彻:“………”无力地冲梵迦和尚竖了个大拇指,果然…灵尊大佬的想法,不是她这种渣渣能够理解的。

花彻也想这么豪横,但是花彻对于灵力的控制还没有这么应用自如,再三尝试后,在又一次屁股摔在马车上后,花彻放弃了。

任由马车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陈彬掀了帘子走进来,手里拿着地图:“老大,前面是万兽城。”

花彻眼睛一转,眯了眯眼,万兽城…她记得夜叔跟她提过的,若是要寻灵兽,定要去万兽城。竟不知,这绕来绕去,竟到了万兽城。

花彻看了看陈彬:“你可有灵兽?”

陈彬一怔,回道:“没有。”

花彻点了点头,倒是没怀疑。在东方古国,若是没点门道,能定下好的灵兽,根本没可能。且旁人又不是同她这般,一生只能与一只灵兽签下契约。

所以多数人会慎之又慎,像是这种大家嫡子,更会慎重,所以陈彬说他没有的时候,花彻也没觉得不对。

花彻同陈彬说:“既如此,我们就在万兽城停上几日。”

花彻心中所想,陈彬并不能参透,倒是梵迦和尚闻言,抿紧了唇。

随时可能爆发的疫症搞得人心惶惶,去万兽城的这段路上,花彻顺着窗户,看见了许多逃难而去,来来往往的难民。

有的仅仅背着包裹,怀里还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有的已然撑不下去,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其中也不乏有几辆马车的富人横冲直撞。

花彻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梵迦和尚把车窗关了,挡去了花彻的视线,花彻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梵迦和尚摇摇头:“这世间的苦难,是你所能看到的千万倍,若是因你帮不了所有人而产生心魔,才会得不偿失。”

花彻别开了眼,视线模糊:“不,我只是觉得,人生百态。”

花彻从来不是烂好心的人,这些人,固然可怜,衣衫褴褛,温饱都是问题。花彻看了确实心里不舒服。

可,他们的苦难,又不是花彻一手造成,帮或不帮,对花彻而言,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一时见到了,难免会有些感叹。

在入万兽城之前,陈彬同花彻二人普及了关于万兽城的一些常识,花彻听得懒洋洋的,不过也记住了些。

这万兽城存在的时间,可比第一强国,东方古国存在的时间还要长,据悉,万兽城独立于众国之外,却又区分于三大宗派,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药宗和灵台山虽说凌驾于众国之上,可到底是要入世的,佛宗就更是了,直接把老巢都建在了玄武城,直接大隐隐于市(并没有)。

可这个万兽城,十分神秘,据悉,很少有人出了万兽城之后,会记得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多数人会觉得,是万兽城给他们下了药,导致他们丧失了记忆,可即便是药宗来人,也查不出有什么不对。

久而久之,世人对于万兽城多了一丝忌惮。

万兽城并不排斥外人,相反,万兽城很是欢迎外来者,毕竟,万兽城以培养灵兽为生存的活计,若是没人来,没人买,那他们靠什么生存?

不过…万兽城从来不缺买家就是了,毕竟,灵兽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东方夜白那只烈焰兽,嚣张得很,那可是折了上百条人命,才抢下来的。

那只烈焰兽并不是出自万兽城之手。

花彻想在万兽城停几天,就是想给陈彬寻一只和缘的灵兽,毕竟,一旦签下契约,你就多了一份战斗力,且,这份战斗力,永远不会背叛于你。

陈彬如今十八,修为初入大灵师,已经有了能够签约灵兽的实力,趁着现在,寻一只灵兽,还能陪着陈彬一同成长。若是再等下去,那就是陈彬要等着灵兽长大了。

花彻倒是没有考虑梵迦和尚,毕竟和尚修佛道,好像是不用灵兽的…吧?花彻不太确定,见陈彬出去了,抬了抬眼,问:“梵迦和尚?”

梵迦和尚看向她:“怎么了?”

花彻努了努嘴,“前面就是万兽城,和尚修炼,要灵兽吗?”

梵迦和尚一怔,本以为花彻美念着他,眼下想到了他,梵迦和尚心中舒畅许多,笑了笑,缓缓道:“师傅名下是有一只坐骑的。”

花彻闻言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和尚估计也是用的。反正,一只也是看,两只也是,到时候一起就是了。

万兽城买灵兽,一种是直接买驯养好的,这种灵兽,价格普遍昂贵,不过胜在省心省力。

还有一种,就是未孵化的幼兽。

其实地藏大陆的灵兽出生,已经颠覆了花彻对于胎生和卵生的认知。其实刚开始花彻都没有任何发现,毕竟百晓阁的药娘养的那只癞皮狗,也是胎生了三只小狗崽,可谁知…当野兽开了灵智成了灵兽之后,居然还改变了出生的状态?

直接成了个蛋?

灵兽出生都是一颗蛋的形状,且孵化时间极长,若是有缘意外得了一只灵兽蛋,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若是孵化不了,那其价值,还不如一颗鸡蛋来得营养价值高。

万兽城声誉极高,也在这点,万兽城有独特的法子,能够加快孵化的速度,一般只需三日,便可孵化,且不会对幼兽有丝毫影响。

懂行的人,都乐意在万兽城买灵兽,原因也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哔哔哔——大佬出没 万兽城的灵兽蛋,也有等级划分,多数是知道这蛋的来历,都会在蛋上标注出,这是什么灵兽生下的,以方便人们挑选购买。

相比较于驯养好的灵兽,其实上灵兽蛋更讨人喜欢,一方面是因为灵兽蛋的价格,没有灵兽那么昂贵,另一方面,从出生就跟在身边长大的灵兽,对主人的依赖性更高,也比一开始就驯养好的灵兽来得忠诚。

万兽城的灵兽,一般是由驯兽师统一驯养,最后将之与一件物品签订契约,谁拿到那件物品,谁就能使用这只灵兽。

这种灵兽卖得好,就在于,它并非是对人认主,而是对一件物品,这就表示,一个人若是他有钱,他可以同时拥有多数灵兽。

大大满足了一人一生只能同一只灵兽签订契约的人的心理。

所以即便价格昂贵,也根本不缺人购买。

而小姑娘,或者是买不起这么多灵兽的人,都会选择灵兽蛋。

万兽城也不仅仅只有标注好的灵兽蛋,更有那种,从一开始就不知道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的灵兽蛋。

这种蛋,原本是不作为商品购买的,毕竟,这充满了未知性,不会有人拿这个来赌。

后来堆积的灵兽蛋太多,万兽城也不好处理,有的人会说,左右不过是蛋,吃了扔了埋了,不都无所谓?

其实不然。

它既然已经是灵兽蛋,哪怕它只是一颗蛋,也已经有了灵智,凡为修炼之人,每杀去一个有灵之物,都会造下业障,即便是万兽城,也不会拿修炼人的前途来赌。

后来有个智者说,可以将这种蛋,命名为缘蛋,‘缘’即为缘分,缘蛋定价,为十两黄金一枚。

较之其他的灵兽蛋,简直便宜了数倍。

先前说,灵兽蛋是有等级排序的,根据等级的不同,定价也不相同。

万兽城可从来不缺五级往上的灵兽蛋,虽说稀少,却也是存在的。

从一阶灵兽蛋,往上递增。

一阶灵兽蛋定价二十两黄金,二阶灵兽蛋定价五十两黄金,三阶灵兽蛋定价一百两黄金,四阶灵兽蛋定价五千两黄金,而五阶灵兽蛋,定价为五万两黄金。

在五阶往上的灵兽蛋,在柜台处不予摆放,其价值,自然是不可估量的。

有人会觉得,这个定价未免太不合理。三阶灵兽蛋才定价一百两黄金,为什么四阶灵兽蛋,突然就飙升到五千两黄金?更夸张的是五阶灵兽蛋,居然要五万两黄金?这未免太过可怕,怕是把坑钱直接写在了明面上。

其实不然,四阶可是个分水岭,三阶之内的灵兽,这辈子都不会有进阶的可能,杀伤力再惊人,最多也只是比得上一个灵师,灵师再厉害,哪怕是最可怕的,自曝。说白了,一个灵师的自曝,对于一个如花彻这般修为的人来说,就相当于看了一场烟火,最多感叹一句“哇哦”,再就没了,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而四阶,乃至四阶往上的灵兽,就不同了,就如同人能够修炼一样,四阶之上的灵兽,也能修炼,既能修炼,便可以升阶。

所以其价值,便不可相比。

先前也说,一阶灵兽蛋的价格,定位在二十两黄金,凡为修炼之人,都知道,一阶灵兽,已经是最低等级的灵兽了,再没有比之更低等的了。

而缘蛋的价格在十两黄金,起初的时候,想明白的人,没少大量囤积,结果发现,这些缘蛋里面,居然有不少的凡蛋。

凡蛋是什么?就是普通野兽的蛋,除了能吃,基本没有其他的价值,更加不值十两黄金。

当时花了大价钱的人,无一不是恨万兽城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没有什么用。

万兽城凭什么敢独立于地藏大陆?凭的,是万兽城的根本,万兽城这名字,可不是凭空捏造,也不是夸大事实,万兽城,可是真的有数以万计的灵兽。高阶灵兽也从来不缺。手里只不过是有了两个小钱的人,他凭什么去招惹万兽城?

在明知道万兽城搞的这出之后,虽然没人敢说什么,却是没人再去购买缘蛋了,缘蛋一堆再堆,已经比之前堆积的更加多。

不过万兽城周边的人都知道缘蛋的内幕,即便缘蛋再便宜,也不会去碰。

所以相比老熟人,万兽城反而更喜欢新来的客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好忽悠,能从他们这儿赚到钱。

陈彬在进城之前,把这件事反复同花彻讲了三五次,就怕大小姐见着新奇的玩意儿被人骗了。偏生大小姐还点名了要在万兽城待几天,陈彬不能不担心。

不过花彻表示,陈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把小钢镚儿往外一放,小钢镚儿虽说如今是个堕神兽,可到底还是神兽,去了万兽城,就好比是老祖宗回了家。

要在老祖宗的眼皮子底下忽悠人,这可不就是闹着玩儿嘛?

所以花彻根本就不担心。

万兽城的城主,许是一个爱财之人,就连进城,都得要钱,一人十个银币,若是带马车,则要多加五十银币。

进万兽城的人,无一不会吐槽城主未免太过贪财,但是出去后,就完全记不得,导致这么多年,竟完全无人在外声讨万兽城的霸行。

花彻倒是无所谓,毕竟富婆从来不在意这点儿小钱。同别人想法不同的是,花彻觉得,或许万兽城城主此举,许是要筛选一下能否承担得起万兽城消费的人吧?

毕竟,若是连这点银币都拿不出来,进了万兽城,消费可不止这点儿。

然而,某城主这会儿可不知道居然有人为他辩解,心里还在暗骂,怎么最近来万兽城的人这么少?入城费都少了一半!

果然…能在门口设下收费口的城主,只会是贪财。

花彻认为她已经够低调了,入城的时候,甚至没有下马车,那张堪称祸水的脸都没有露出来。

可是她忘了,她的马车本身,就十分招摇!在别的地方倒是还不显,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识得五阶独角马的。

但是在万兽城,若是没人认识五阶独角马,那根本不可能!

花彻一行人才进万兽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大半个万兽城都知道,万兽城来了个用三匹五阶独角马拉马车的大佬!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万福茶楼 自然这件事,也传到了万兽城城主的耳朵里。

听下人传来的消息,万邱文一双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用三匹独角马来拉马车,其手笔之大,就连他这个万兽城城主都没想过。

毕竟,五阶的灵兽,已经开了智,听得懂人言,也能思考问题。

旁人若是有一只五阶的灵兽,只恨不得将其供养起来,谁会同这人一样,把五阶灵兽用得同普通野兽一般?

不过…能够有如此大手笔的,万邱文认为,来头定然不小,他只想安安稳稳赚点小钱,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于是摆摆手,“此事不必多管,那人若想在万兽城多呆几天,就给些方便,旁的不要去招惹他们便好。”

那人便领命下去了。

几乎同一时间,万兽城各大家族的掌权人都收到了来自城主大人的警告。连忙将此事告知族中小辈,万万不要惹祸上身!

万邱文此人,虽说爱占些蝇头小利,可他统领万兽城这么多年,万兽城一直在地藏大陆拥有着极高的地位。其中,与万邱文趋利避害的本事,有莫大干系。

这时候万邱文选择警告他们不得惹上他们,就足以证明,这些人,估计倾尽万兽城之力,也不能撼动分毫。

虽说他们并不知道在地藏大陆,还有何方势力是万兽城不能招惹的,但…城主大人既然下令,他们照办就是。

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惹上了他们。

至于原因,无他,除了那三匹独角马,最惹人注目的,就剩下花彻那张脸了。

万兽城贩卖灵兽以及灵兽蛋的店铺极多,但未免走弯路,花彻他们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了,万兽城最大的店,福寿阁。

这名字听起来,跟灵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如果是花彻自己来,肯定找不到这个地儿。

毕竟,福寿阁不仅名字不像,装潢也不像,甚至于位置也并非是在万兽城最中心的位置。

反而是在最北边。

至于福寿阁后来为了掩盖店铺太过偏僻的事实,又在万兽城的最东,最西,最南方分别又盖了一间同福寿阁一模一样的店铺。并美其名曰,囊括了整个万兽城,这都是后话了。

反正福寿阁现在,就在万兽城的最北边,而花彻一行人一路往西北方向走,进万兽城的城门,是东南城门口。

也就是说,福寿阁在离花彻他们最远的地方。且万兽城占地面积,有两千亩地,要知道,在现世根据官方统计的数据,故宫的占地面积是1080亩地,一个万兽城,足足有两个故宫那么大。

且万兽城规矩诸多,以灵兽为主,禁止在万兽城内出现有奴役灵兽的情况,在城门处被守卫告知后,花彻一行人就下了马车,然后为了方便,就近找了个客栈把马车寄存在了那里。

然后就被陈彬告知,他们现在在万兽城的东南方向,现在他们要往西北方向去,等于要跨过一整个万兽城。

花彻点点头表示,行啊,废话那么多干嘛?走啊!

然后梵迦和尚抿了一口酒,一脸的陶醉,并且又高深莫测:“小花有所不知,万兽城极大。”

起初花彻还不知道梵迦和尚所说的这个‘大’是什么意思,就在走了一个上午外加一个午休,然后梵迦和尚还是一脸淡定地说“还早”之后。花彻找了一家茶铺,要了壶热茶,坐在椅子上捶着酸痛的小腿,眯着眼问:“万兽城到底有多大?”

梵迦和尚极为淡定地喝了口热茶,一脸陶醉:“约莫是两千余亩地吧?”

花彻:“………”

黑着脸,险些掀桌走人。

毕竟在认知里,花彻记得故宫才1080亩地,这一个万兽城,居然就有两个故宫那么大?未免太夸张了吧?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死循环,花彻根本不能理解为啥一个城,居然搞这么大。

不过梵迦和尚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对,毕竟他的年岁摆在这里,过了年,梵迦和尚就是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和尚了。虽说现在也不年轻也就是了…

陈彬同花彻解释:“这是因为万兽城的根本,就是养兽的。像是独角马,体型不大的倒也还好,但是万兽城的灵兽种类繁多,其中不乏有小屋那般巨大的灵兽。且灵兽没有认主的时候,是不能进入灵兽空间的,而且,大多数灵兽并不具备随时变大变小的能力,因此万兽城规模宏大,别的势力也没有旁的想法,也是为此。”

花彻:“……看来万兽城也很为难了。”

说着,花彻又灌了一大口茶,不过时间放的有些久,茶已然凉透。喝过茶的人都知道,相比较而言,凉的茶,会多一些涩味儿,对于花彻这种糙人而言,更会把这种涩放大。

花彻喝了一口就面部扭曲,只是出门在外,花彻也不好吐在地上,猛地咽下去之后,花彻才皱着眉头吐槽:“这茶果真不是常人能喝的。”

“万福茶楼的茶一杯十金,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这声音一出,就吸引了花彻一行人的注意力。进茶楼的时候,为了方便,是就近坐的,恰巧旁边就是上二楼的楼梯,那人就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神色倨傲。

陈彬闻言就要怼回去,被花彻瞪了回去,花彻又皱着眉喝了一口:“万变不离其宗,无论价格几何,它到底是杯茶水。”

那人身后的女子立马冷哼一声,啐了一句:“牙尖嘴利!”

花彻并未受影响:“比不上你见缝插针。”

那女子闻言一恼,还要出声,被站在前面的人挡了回去。

那人施施然下了楼,走到了花彻的桌前,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在下林家林申,不知可否有幸请小姐喝杯茶?”

花彻手散着灵气把茶水温热,一口饮尽,对着林申露齿一笑:“那就有劳公子了,小二,我这桌的账,烦请记在林公子账上。”

说完,花彻就敲了敲梵迦和尚的酒葫芦:“和尚,走了。”

再没给后面的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强龙到底压不压地头蛇 花彻走在最前面,梵迦和尚慢吞吞地跟在后面,陈彬夹在中间,位置有些尴尬。直到走远了,陈彬才贼兮兮地凑到花彻身边,“老大,那个林公子,他想勾搭你!”

语气听上去,竟有些兴奋,花彻闻言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你那么兴奋做什么?”

陈彬一怔,挠了挠头:“同云礼待的时间太久,忍不住就同他学得一样八卦。”

花彻收回了视线,显然对于云礼的八卦之心很是了解:“没事少学那些没用的。”

陈彬吃了闭门羹,倒也没说什么,几个人倒是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不曾想,晚间吃饭的时候,居然又碰上了。

陈彬看了一眼站在他们桌子面前的人,低着头默默吃肉,不得不说,万兽城的厨子,做肉真的有一手,一口咽下去唇齿留香,他也就在吃老大做的饭的时候有这种感觉。

梵迦和尚就像是被强制下线了一样,一路上都处于闭麦状态,基本不说话,不过让他做什么倒是也做。

花彻抬起头,对于打扰她吃饭的人,花彻向来不给什么好脸色,皮笑肉不笑:“林公子,真巧啊。”

花彻的声音不大不小,听着阴阳怪气,同桌的人,附近的人,都听见了,表情微妙,不由得顿住了夹菜的手,视线不经意地瞟向这边,时刻准备第一手八卦。

林申倒是不在意,这会儿,他身后已经没了中午同花彻呛声的女子了。

林申笑了笑:“确实好巧,不知林某可否有这个荣幸,同小姐一同进餐。”

花彻:“没有。”

林申:“那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还没说出口,林申才反应过来花彻说的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掉了:“什…什么?”

花彻嘴里嚼着肉,根本称不上优雅:“我说没有,你听不懂吗?就这么几个菜,没看这两个跟没吃过饭一样吗?再加一个你,我还要不要吃了?”

林申还僵着脸:“是…这样,倒是林某思虑不周,还望小姐莫要怪罪,林某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说完,就匆忙离开,出门的时候,甚至还绊了下门槛,惹得对此关注颇多的众人哈哈一笑。

陈彬见花彻脸色还好,试探道:“老大,会不会有点过了?强龙不压地头蛇…”

花彻斜了他一眼:“有担心那的功夫,你不如少吃点?真以为我说的话单纯是为了堵他的嘴?”

陈彬讪讪地坐回了位置上,默默扒米饭,还有些幽怨,这么多天在路上,吃的都是野味儿,再不就是就地取材的蘑菇汤,饶是花彻手艺再好,那么多天也都吃腻了。

好容易进了城,陈彬自然管不住嘴,一时忘形,结果就被花彻一阵好怼。

相比之下,梵迦和尚就深韵同花彻的相处之道,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安全的。

花彻三两口扒完了饭,陈彬已经吃完坐在那里等着,见梵迦和尚还在慢吞吞这夹一下,那戳一下,杏眼一瞪:“快点儿!就等你了!”

梵迦和尚:“………”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去。

林申回了家还是感觉脸上臊得慌,恰逢此时,他的老爹去他房里找他,见他满脸阴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又出去闯祸了?”

知子莫若父,林申一下就被戳中了心事,心中正恼,但是他敢承认吗?那是不敢的。

低着头:“没有。”

林父也没多问,只是对他叮嘱他:“城主有令,最近几天消停点,别出去惹事,今天城里来了三个人,一个和尚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个女的长相绝美,很是好认。若是见到了,莫要去招惹。”

一个和尚一个女的一个男的,女的长相绝美…

林申一下就想到了今天见到的那个陌生女子,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问:“发生何事了?”

林父叹了口气,“那三人进城声势极大,以三匹独角马拉马车,如此大手笔,便是城主大人都做不到,指不定是什么隐世宗门的子弟,你切记,最近几日收敛些,切勿去招惹此人!”

林申脸色惨白,林父突然就发现了林申的不对,心中一跳:“你…”

林申哭丧着脸抬起头:“父亲…我想,可能已经对上了。”

然后,林申把他,从见了那名女子做的事,无任何隐瞒,说了个清楚。

在听到林申所说,那女子只是瞪了一眼,那一个和尚一个男人一声不吭之后,林父就知道,这三人,是以那名女子为首。

偏偏林申这个逆子,直接挑了大头。

林父恨铁不成钢:“孽障!早就跟你说,这万兽城凡来往之人,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让你收敛些总不听,现在可倒好!若是大人追究下来,你就自己去请罪,你若要牵连了林氏一族,我要你的命!”

林申闻言瘫倒在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爬到了林父腿边,抓紧了林父的大腿,涕泗横流:“父亲!父亲你救我,孩儿知错了,你救救我!”

林父一脚把人踢开,揉着眉心,半晌都缓不过来。直到想起了什么,才默默起了身,同林申说:“若是大人不追究便是,若是大人追究…你该知道怎么做!”

这个态度,是要弃了林申了。

林申一度不相信,林家家大业大,旁系虎视眈眈,嫡系一脉只有他一个男丁,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可是现在…父亲居然,要弃了他!

莫大的恐慌席卷林申的大脑,林申满脑子都是他父亲为了顾全大局,决心要把他交出去。

一时间,对那名女子的倾慕之心转化为了满腔恨意。

但是花彻依旧没把林申放在眼里,虽然陈彬同她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人家都凑上来了,花彻可没有退缩的道理。

这种动嘴不动手的活动,向来是她最喜欢的。若是真的把人惹怒了,大不了跑路就是了,就他们三个人,怎么着都跑得掉,再不济,他们回蜗居就是了。

所以花彻有恃无恐,随心所欲,这种气质又把过路的男子看得心痒难耐,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花彻的‘来历’,所以没人敢对花彻有非分之想。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便民小车 花彻倒是不知道他们明明如此低调,却已经惹得整个万兽城对他们避如蛇蝎。

依旧是形式低调。

先前说过要在万兽城多待几日休息一番,谁知从东南门走到福寿阁,竟就用了两日的时间。

走在路上花彻百无聊赖,眼瞅着福寿阁近在眼前,花彻也没了前两日那股子兴奋劲儿。

花彻看着地上凹陷下去的同轨道一般的东西,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花彻抬起头问陈彬:“这是什么东西?”

陈彬努了努嘴:“老大往那儿看!”

顺着陈彬指的方向,花彻果然看到一个同缆车一般模样的方形小屋。

花彻:“………”

转过头,幽幽开口:“你不要跟我说,这是缆车。”

陈彬一怔,摇了摇头:“这不是缆车,这小车的名字叫便民小车。万兽城独有的,这个小车万兽城有很多辆,每一辆都有固定的路线,万兽城毕竟占地太大,来往之间诸多不便,这个便民小车,极大程度上省时省力,万兽城的人几乎人人都乘坐便民小车。”

顿了顿,陈彬又接着补充:“而且,这个便民小车无论你坐多远,从上车到下车,只需要一个银币。”

花彻捂着心口,伸手打断陈彬:“别说了!”

越说心越痛,花彻满脸控诉:“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梵迦和尚附议:“就是!”

花彻拍开梵迦和尚的脑袋:“你别凑过来!你也早就知道吧!”

梵迦和尚默不作声,慢吞吞地凑到了陈彬身边,不言而喻。

陈彬看着花彻面色不善,戳了戳手:“这…这不是看老大你逛的挺有兴致的么…”

陈彬怎么敢说他给忘了这一茬?毕竟进城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便民小车,但是他压根把这件事给忘了个干净。

知道了便民小车,花彻踹了陈彬一脚,让他去买一张万兽城的路线图,然后把独角马给接回来。

那三匹独角马这会儿还在东南门附近的客栈里面,吃好的喝好的,乐不思蜀。

但是花彻可没忘他们的专属坐骑,要是把他们忘了,往后的路就只能辛苦两只脚了。

花彻是个懒人,可不想见到这样的事。

于是,明明已经到了福寿阁的大门口,他们又转头回了东南门,就为了接回三匹坐骑。

幸亏是万兽城占地极大,倒是让花彻找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成功把三匹独角马弄回了蜗居。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三匹独角马居然死活不愿意进去?但是这根本不能改变结局,到了最后,他们还是进去了。

然后花彻又把小钢镚儿弄了出来,来了万兽城,没有小钢镚儿在那可怎么成?

只不过这次出来,小钢镚儿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问了也不说。

花彻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一番话听得小钢镚儿脸都黑了,不过还是坚决不跟花彻说怎么了。

他总不能质问花彻:“说!那三匹独角马是怎么回事?!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他不会这么说,这简直太过无理取闹,太过幼稚!毕竟他可是堂堂神兽,这么说,未免太过掉价,不符合他铩大人的身份。

其实上他哪里知道,花彻就希望他这么做。只看梵迦和尚就知道了,仗着那张脸,起初的时候,没少耍赖卖萌求花彻给他买这买那,花彻嘴上嫌弃的不行,但是梵迦和尚要啥,花彻都给他买了。

由此可见,花彻很吃这一套,但是小钢镚儿道行太浅,虽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悟透。甚至怼梵迦和尚的行为嗤之以鼻,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是小钢镚儿从未想过,在不久的将来,他就成了他嘴里的厚颜无耻之人,甚至比梵迦和尚更为严重。

毕竟小钢镚儿可是实实在在顶着一张五六岁小娃娃的脸,且精雕细琢,奶声奶气地同你撒娇,花彻这种看脸的人,别说零用钱了,钱袋子都双手交给小钢镚儿都不是没可能的。

当然,现在的小钢镚儿还没有参透,现在正臭着一张脸,跟在花彻屁股后面,手上还拽着花彻的衣角。

花彻可不管他,上了便民小车才发现这玩意儿真快!他们走了两日才到福寿阁门口,现在转了两趟车,一来一回,才用了两个时辰。

花彻对于乘坐便民小车很是得心应手,毕竟,花彻可是坐过公交车的人。两种虽然名字不一样,但其实上大体都是一样的。

投币乘车,到地儿下车,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虽说是第一次坐便民小车,不过却并没有什么好奇的。

倒是小钢镚儿是第一次坐,很是心思,一直在往外看,眼睛都亮了许多。

花彻看在眼里,未免有些愧疚,小钢镚儿同她在一起许久,可实际上,花彻并没有带小钢镚儿出来玩过。

这一次来万兽城,花彻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带小钢镚儿玩个开心,玩够本!

不过花彻却不知道,在他们过几日离开了万兽城往前出发的时候,整个万兽城的商铺都烧香拜佛,祈求花彻几个人,再也不要来了!

时间就在小钢镚儿看了一路的风景中,很快过去,等他们到福寿阁的时候,是下午。

福寿阁的生意一向很好,进出的人很多,临下车的时候,花彻拉起了小钢镚儿的手,低声叮嘱:“记得,在外面的时候唤我姐姐,我记得你的本命唤作连铩,我便唤你小连,可好?”

小钢镚儿有些别扭,花彻极少同他说话的时候,这般温声细语,也难怪小钢镚儿不适应,脸颊都有些泛红,“随你。”

依旧是别别扭扭的,不过花彻了解他,知道他已经同意了,小钢镚儿走在前面,花彻又同陈彬和梵迦和尚叮嘱:“记得多看着小连一些,但是尽量离他远一些,他脾气不太好…”

说到这里,花彻对着陈彬极其认真的叮嘱:“特别是你,小连下手不知轻重,你可千万别惹毛他。”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小钢镚儿进化成小连 陈彬以为小钢镚儿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也就没太在意,倒是梵迦和尚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看好陈彬,不让他去惹小连。”

陈彬有些怪异地瞥了梵迦和尚一眼,低声道:“梵迦大师,你说错了吧?不是要看着那个小连吗?”

梵迦和尚摇摇头,“贫僧无错。”

陈彬不知其意,但见人都走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连忙跟了上去。

小钢镚儿如今收敛不了自己的气息,从蜗居才出来,整个万兽城的灵兽都受到了影响,就连平时最为猖狂的八阶灵兽霸天虎,从小钢镚儿一出来,就在地上趴着瑟瑟发抖。

而低阶灵兽反应更甚,有的直接被小钢镚儿散发出来的威压,给震得晕死过去。

万兽城的灵兽,无论是什么等级,哪怕是一阶灵兽,也是个宝贝疙瘩,所以见灵兽大规模出现问题,灵兽医连忙上任。

结果发现,有近百数的一阶灵兽因为抗压能力太差,直接就死了。灵兽医惶恐万分,要知道,灵兽可是万兽城的根本,若是灵兽出了什么问题,城主大人首要责难的就是灵兽医。

但是,有近百只一阶灵兽猝死,且整个万兽城的灵兽都十分怪异,灵兽医也不敢隐瞒不报,关于此事,也不是什么高层人士能够处理的了,所以,直接就上报给了城主大人。

灵兽医战战兢兢:“禀告城主大人,此事就是如此…”

万邱文眯着眼,摆摆手让灵兽医退下了。深知城主大人向来只认钱不认人,本以为这次逃不过去了,灵兽医已经做好了一死了事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城主大人居然就这么让他下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灵兽医只恨自己不够沉稳,出门的时候,竟然还绊了一下门槛,幸好城主大人正在想事情,根本没注意到他,不然…那么贵的赔偿金,能把他熬死!

要知道,万兽城虽然灵兽医的月奉极高,但赔偿金可更高!万兽城的灵兽医极多,每个灵兽医都有自己所负责的一部分,若是这一部分灵兽,整年都安稳无事,到了年底,甚至还有奖金。

反之,若是有灵兽在这一年里,出了任何问题,灵兽医都要被扣工资!而且,若是灵兽因此死了,灵兽医不仅要买下这只死了的灵兽,并且,还要支付给城主大人百倍的赔偿金。

这么多年他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任何问题,也不敢申请去高阶灵兽那里,只敢守着一阶灵兽过活,就是为了求稳。

毕竟,驯养好的一阶灵兽,最贵的也不过千两黄金,百倍也就是十万两黄金,他一年若是相安无事,做灵兽医能够攒够五万两黄金。

这十万两黄金,若是要赔,他也还能承担得起。

普通人一年别说五万两黄金了,五万两白银都赚不够,普通农户一年,也就是几十两银子的收入,即便如此,都够一年的吃喝。

所以即便是灵兽医出事之后的赔偿金额十分高昂,也挡不住人们的热情,毕竟,一年五万两黄金的收入,是足够让人疯狂的!

死里逃生的灵兽医出了门,就狂奔回家,抱着自家婆娘,就是一顿猛啃。

直把人亲得头昏脑胀才算了事。

灵兽医认为,他能够逃过此劫,是因为内人每天都诚心拜佛的缘故。之前他还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迷信,毕竟在万兽城,对和尚和佛宗,并不是那么推崇,可是现在,灵兽医觉得,他日后一定要同内人一起烧香拜佛!

万邱文一听到灵兽医上报来的消息,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前两日属下报来的消息,那三人三马。

总觉得,这件事同他们有莫大的关系。本来万邱文还想着,这几天相安无事,就给些方便,让他们赶紧走,现在看来…得见见了。

万邱文对于自己的直觉很是信任,即便最后查出来跟他们没关系,看在那三匹独角马的份上,交个好也总是没错的。

不过花彻可对这些一无所知,小钢镚儿一出来就很是兴奋,而且,这是万兽城,对小钢镚儿而言,这里的一切都很是亲切。

见小钢镚儿这般兴奋,花彻也不急着去买灵兽蛋了,就跟在小钢镚儿的后面,任由他跑来跑去。

毕竟,对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时间都不多了,花彻很愿意在现在这个时候,带小钢镚儿多玩玩,或许到了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见小钢镚儿愈发兴奋,快要跑远了,花彻喊了一声:“小连,慢些跑,我看不到你了。”

然后小钢镚儿就穿过人群,又跑回了花彻身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花彻的手,见花彻并没有甩开他,小钢镚儿立刻笑颜如花,“花姐姐,我们去那里!”

从未见过小钢镚儿如此高兴,在印象里,小钢镚儿一直都是别扭的,臭屁的,突然见小钢镚儿这般乖巧,花彻心瞬间柔软了许多:“好,我们一起。”

随后,反握住小钢镚儿的手:“今天就陪小连玩个够。”

相较于小钢镚儿这个称呼,连铩是他最初的名字,小连显得更为亲近,小钢镚儿难得乖顺,忍不住央求道:“花姐姐,以后可不可以多唤我小连。”

梵迦和尚闻言立刻看向小钢镚儿,眼里满是惊讶,还有不可思议。他记得这家伙之前对他态度很是恶劣,就是因为他撒娇卖萌还耍无赖。

怎么现在这家伙也这个样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花彻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会儿怎么可能回反驳他:“好,我便唤你小连。”

小钢镚儿…哦不,现在应该叫小连,小连方才指的方向,就是福寿阁,所以他们此时,就去往了福寿阁。

福寿阁作为万兽城最大的灵兽购买场所,不仅名字取得不像卖灵兽的,而且其装潢更是不像。

走进去之后,只看着大厅的模样,花彻甚至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甚至以为,他们走进了花楼里面…

不过还没等花彻吐槽,就有眼尖的导购过来引路了:“几位贵客,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明明我就有钱! 看见导购之后,花彻就想起来来这里要做的事,就蹲下去同小钢镚儿说:“小连,我们先帮那两位叔叔看一下灵兽蛋好吗?”

说着的时候花彻捏了捏小钢镚儿的手,小钢镚儿眸光一闪,顿时就明白过来,花彻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同样也捏了捏花彻的手,表示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花彻感受到小钢蹦儿给他的回应,心里松了口气,但是灵兽这种事情不是小事,所以花彻还是同小钢蹦儿传了音。

花彻密切叮嘱:“小连,陈叔叔和梵迦叔叔没有自己的灵兽,待会儿你看看有没有适合他们的,要记得跟我说。”

小钢镚儿回道:“放心吧,这种小事不是问题。”

于是花彻也就放下心了。

还未曾进来万兽城的时候,花彻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她如今手里虽说余钱不少,但日后的开销还很多,所以花彻虽说要给陈彬和梵迦和尚购买灵兽蛋,但其实上一开始的打算是去缘蛋那里看看。

若是在缘蛋那里碰不到合适的,再退而求其次去已经标注好的灵兽蛋那里。

这里倒不是说已经标注好的灵兽蛋不好,毕竟经由福寿阁检验之后摆出来的灵兽蛋,都是优质上乘的,只是因为这些蛋价格昂贵,所以一开始并不在花彻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不管价格几何,花彻都决心把灵兽蛋给买下来。

花彻一开始也没有忘了云礼的存在,所以私底下的时候,花彻还是同小钢镚儿说:“小连,云礼那里你也别忘了,虽说他现在不能修炼,但是总归是有好的时候,提前备下有备无患,也给他一些念头。”

听到云礼的时候,小钢镚儿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毕竟那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是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在的。

虽说他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那个蛊毒更非是他下的,但是确实是因为他,所以才加速了云礼的蛊发。因此,小钢镚儿对于云礼,还是颇感愧疚的。

于是闷声道:“知道了。”

声音听上去不怎么开心,花彻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多说什么。

同小钢镚儿商议好了,花彻就起身同导购说:“麻烦你了,我们要去看看缘蛋。”

那个导购显然一愣,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只是微微一愣神就反应过来,略退后半步指引道:“几位贵客,请随我来。”

陈彬一听花彻说去看缘蛋就急了,早在没进万兽城之前,陈彬就同花彻说过了,这万兽城最不能碰的就是缘蛋,虽说价格便宜,但多数都是坑,福寿阁为了做生意,不让自己亏本太严重,在里面放置了大量凡蛋,除非是把所有的缘蛋都购买下来,否则根本没有回血的希望。

可福寿阁的缘蛋数量巨多,足足有数十万之多,一枚缘蛋需要十两黄金,数十万的缘蛋,怎么都要起码百万两黄金。

若非是超级大家,否则,谁吃饱了撑得,会愿意用百万两黄金打这个赌?

把缘蛋全买下来会回本也只是人们的猜测,从来就没人做过这件事,因为在潜意识里,所有人都觉得,真的这么做的人,他除非是傻了,要么就是嫌钱太多了。

不然的话,他不会去做这件事。

导购也是有业界良心的,生怕花彻几个人是被人骗过来,其实上对于缘蛋毫不知情,到时候出尔反尔影响福寿阁的名声。

要知道,万兽城贩卖灵兽的店铺何其之多?为何福寿阁能够稳居首位多年,从未被打败过?难道就因为他的店主是万邱文?

或许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口碑。

一家店铺无论再奢华,条件在怎么好,但是如果他的口碑不好,那就会有人说,看他装修这么好,原来是家黑店!

口碑对于商家来说,那就是命脉所在,口碑可不仅仅是两个字那么简单,他不仅包含了诚信,更是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实在。

缘蛋数量太多,且十分占地儿,而且缘蛋不管怎么说,无论是灵兽蛋还是凡蛋,都是有生命的。凡为有生命的物品,都不能存放在储物戒内,所以这玩意儿是真的占地方。

缘蛋存放的地方有些偏远,其实上最初的时候缘蛋可是跟其他的灵兽蛋放在一起的,可是后来缘蛋风波过后,基本就再也没人碰缘蛋。

所以,缘蛋就堆积下来了,久而久之,就把缘蛋挪出了柜台,若有人不信邪非要买试试运气,路上导购员就会使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努力劝服顾客,当然若是最后顾客依旧固执己见,依旧选择要购买缘蛋,那么导购员就会把缘蛋卖给顾客。

即便是日后顾客反悔,硬说导购员哄骗他,非要他去买缘蛋试试运气。那就不好意思了,整个福寿阁的各个角落,都放有音像石,一路上导购员的所作所为都会在福寿阁门外的大屏上,重复滚动。

括弧,直到这人承受不住压力,掏钱买下这盘录像的所有权。

美女导购员:“这位贵客,不知您是否有心仪的灵兽蛋?福寿阁囊括多种灵兽蛋,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福寿阁找不到的!”

花彻摆摆手,无动于衷:“谢谢,我只是想来看看缘蛋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导购推销的套路,她见的太多了,这种等级的,简直不够看,完全不能打动她。

接下来,无论这个美女导购员说什么,花彻都是一幅好脾气的模样,不过依旧无动于衷,反倒是陈彬,被美女导购员刻画的美好蓝图勾得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掏钱。

结果被花彻一巴掌打醒,“醒醒,你别忘了,你没钱。”

陈彬不服气:“老大,我的钱不是都在你那!”

花彻眯着眼:“你记错了,你没钱。”

态度之强硬,眼神之坚定,陈彬险些就信了花彻的鬼话,真的相信他没有钱了。

不过碍于花彻的眼神威胁,陈彬只能缩缩脖子,低声嘟囔,“我明明就有钱!”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小钢镚儿出手 通过这三言两语,美女导购员算是明白过来了,后面跟着的两个大男人,兜里没有一毛钱,前面兴奋得蹦蹦跳跳的,显然是个跟着出来玩儿的小娃娃,管着财政大权的,看来就是这位小姐姐了。

但是这位小姐姐态度坚定,就是铁了心要去看缘蛋,美女导购员只好提前给花彻做好心理准备,生怕花彻过会儿恼羞成怒反悔:“这位贵客,缘蛋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性,许多顾客都不能在缘蛋里选出一颗心仪的灵兽蛋,您过去看看就好,可千万别急眼。”急眼了也别找事。

最后一句话美女导购员没说出来,但花彻总觉得那就应该是这个意思,于是淡声道:“放心吧,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于是美女导购员就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上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就基本上没有人再来购买缘蛋了,偶尔有一两个要来的,也都被劝走了,很少有像花彻这般‘固执’的人,非不听劝,非要去看看,简直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几个人脚程都不慢,很快就到了地方,缘蛋所存放的地方,没有福寿阁的大厅来得那么金碧辉煌,看着就一股子轻浮的味儿。

这里看着倒是恢宏大气,只不过,看样子许久没人来了,好似也没人打扫,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灰尘,门上也挂了蜘蛛网。

美女导购员脸色讪讪:“不好意思,许久没人来买缘蛋…导致这里有些脏乱,你不要在意,要不我们回去看看灵兽蛋?我可以酌情为您降价打个折扣的。”

到了这个时候,美女导购员已经在想,会不会是没有钱,或者是钱不够,所以才会想着来缘蛋这里碰碰运气?

陈彬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老大要不我们回去吧?你看这里脏的,连处下脚地儿都没有…”

后面的话没说完,陈彬就住了嘴,原因除了花彻,就没别的了。

陈彬一张嘴,花彻就盯着他看,多说一个字,就瞪他一眼,陈彬哪儿还敢说下去?

倒不是说花彻的眼神有多吓人,只是花彻现在的模样太过软妹,就连凶巴巴的瞪个人,看上去都是还羞带怯,完全莫得任何说服力。

陈彬每次看都心惊肉跳,每次都要在心里默念一百遍这是老大这是老大,不能乱想,才算作罢。

这种情况下,陈彬怎么可能还说的下去?

见陈彬不说了,花彻才又耐着性子同美女导购员说:“不碍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放心,并非是没钱,既然缘蛋到现在还在售卖,就是说明,我可以购买,对吧?”

这几句话不软不硬,美女导购员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是开了门,同花彻几人说:“缘蛋十两黄金一枚,挑选时间为一炷香,诸位好运。”

说着,便关闭大门,留花彻几个人在屋子里挑选。

这是福寿阁历来的规矩,导购员只能给顾客提出意见,不能代替顾客做选择,在缘蛋这里更甚,给顾客百分之百选出自己想要的空间,是福寿阁历来的规矩。

见门关上了,陈彬又开始唉声叹气:“老大,我们非要来这里做什么?来之前我就说过了,缘蛋里面大部分都是凡蛋,而且不管是凡蛋还是灵兽蛋,表面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不同,只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来之前我就说了,不要被骗了,怎么我们还是来了…”

语气之中,满是懊恼。

花彻也不理他,只是同小钢镚儿说:“十两黄金一炷香,我要五枚蛋,就有五炷香的时间,时间够吗?”

小钢镚儿点点头:“够的,这简直是小菜一碟,根本不需要五炷香,一炷香的时间,我就搞定了。做完之后,我们可不可以出去接着玩?”

花彻挑眉:“当然!”

小钢镚儿立马挽起袖子加油干:“等我!”

撂了这么两个字,就一头扎进了缘蛋堆里。花彻对于小钢镚儿很是放心,既然他这么说,他就一定会做到。

于是就老神在在的在原地站着等小钢镚儿,顺道还同梵迦和尚搭了话:“梵迦和尚,你想要什么坐骑?”

梵迦和尚闻言一愣,下意识道:“我修佛道,若是选坐骑,当是光系灵兽最好。”

在地藏大陆,除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外,还有特殊的灵气存在,只不过很是稀少,很少存在。

就比如梵迦和尚所说的,光系灵兽,地藏大陆曾经出现过,只不过近些年,都没有再见过,所以花彻只好叹了口气:“原是光系灵兽最好,只是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有光系灵兽出现,真是可惜了。”

梵迦和尚点点头,深以为然,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什么光系灵兽存在。毕竟他是和尚,讲究四大皆空,宁缺毋滥,所以这么多年,梵迦和尚一直都没有坐骑,并非是没有条件去买,只是一直没碰到合适的。

花彻同梵迦和尚聊的开心,二人同时忽略了陈彬,陈彬一直试图插上嘴,只不过二人聊天的节奏控制得很好,没给陈彬一点插嘴的空隙,最后陈彬只好趴在大门上望眼欲穿,想出去。

就这会儿的功夫,小钢镚儿就扔了一颗蛋过来,梵迦和尚最先看到,伸了伸手就拿到了。

小钢镚儿挑眉:“反应不错,这颗蛋就是给你的。”算是答谢你教会我怎么同花彻相处。

后面那句话没说,不过梵迦和尚就是觉得是这个意思。

花彻看小钢镚儿给梵迦和尚的蛋,微微一愣:“小连,这蛋…”

方才梵迦和尚才跟她说,除非是光系灵兽,否则对他并没有什么帮助,可是眼下小钢镚儿却首先给了梵迦和尚一颗蛋…

小钢镚儿见状解释道:“这的确不是光系灵兽的蛋,说实话我也没见过光系灵兽,许是已经死绝了吧?毕竟那么稀少。”

花彻一怔:“那…”

小钢镚儿努了努嘴:“你问他就知道了,他拿在手里,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梵迦和尚微微一笑:“是的,这颗蛋的确不是光系灵兽的蛋,不过这颗蛋,不知为何,竟沾染了佛气,对我而言,倒是极好。”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质疑 花彻一怔,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对这些东西了解的不多,灵兽沾染佛气什么的,她还真是没听说过。

陈彬也没听说过,一听梵迦和尚这般说,也凑了过来。

顺便还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不是说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在这里面找出灵兽蛋了吗?”

说着斜了小钢镚儿一眼,有些质疑:“这家伙…运气这么好?”

花彻担心陈彬说的太多,小钢镚儿会恼羞成怒。

毕竟依照现在的情况,小钢镚儿可是一个大功臣,而且在小钢镚儿帮了梵迦和尚一把的情况下。

如果小钢蹦儿下手要揍陈彬一顿,在场的人里面可没有人拦得住他了。毕竟小钢蹦儿的修为忽高忽低,在场的人里面,也就修为处在灵尊巅峰的梵迦和尚,能够与之一战了。旁的人出手,摸不清情况的时候,谁知道小钢镚儿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担心事情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花彻连忙转移话题:“我记着,魔气是极易沾染的,但是好像这个佛气,并不能吧?”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若是寻常的情况下,佛气是绝无可能被沾染的。”

随即,梵迦和尚看向灵兽蛋的眼神愈发柔和:“但是这颗灵兽蛋,许是经由得道高僧日日诵经的洗礼,所以吸收了不少佛力,与我而言,倒是极为适合。”

花彻闻言点点头:“缘蛋缘蛋,这或许就是缘分。”

梵迦和尚颔首,淡淡的看了一眼小钢镚儿,缘分二字,乃是世上最难琢磨的两个字,缘起缘灭,都很是难以捉摸。

他与花彻的相识,到交好,再引出小钢镚儿帮他寻来这颗蛋,一切皆为缘法…

陈彬看着梵迦和尚突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不明白,正要叫一声,被花彻拦了下来:“别叫他,这家伙果真是个妖孽,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居然就进了顿悟的状态。”

陈彬张大嘴巴,难以置信:“这…这就进了?”

不怪陈彬如此夸张,实在是顿悟这种情况,太难进入了。旁人哪怕经历得再多,闭关时间再长,都没有什么大作用。

反倒是这种大运道的人,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进了。未免太让人羡慕嫉妒恨。

反正陈彬是这么个想法,正在他犹豫是叫梵迦和尚还是叫梵迦和尚的时候,小钢镚儿拿了一颗蛋砸向他。

修炼者的本能,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接住了这颗蛋。

陈彬刚拿到蛋,接在手里,就对着小钢镚儿怒目而视:“小心一点!”

本来陈彬就对小钢蹦儿有些能力上的怀疑,毕竟,小钢蹦儿看上去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任哪一个如同陈彬这样见了小钢蹦儿不过两三次的人,都会觉得小钢蹦儿不会有这样的能力。毕竟小钢蹦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倔脾气的熊孩子。

不过别的陈彬是不敢多说,毕竟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什么小连的家伙,在老大身边极为受宠。他一个渣渣彬,一个丝毫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可不敢去招惹他。

小钢镚儿对于陈彬的眼神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就转头又冲进了缘蛋堆里。

花彻走过来拍拍陈彬的肩膀:“别瞪了,赶紧看看你这枚蛋。”

小钢镚儿能不计较陈彬的质疑,反而又为他寻来了这颗蛋,花彻很是欣慰,但是又担心陈彬说错了话,激怒了他,所以赶紧拦下了陈彬:“小连给你的,一定是好家伙。”

陈彬心中很是不忿,能寻来一个已经是极限了,也只能说是运气好,再来一个,他哪来那么大本事?

不过心里想法千回百转,陈彬倒是出去反驳花彻的话,只是用灵力去感知蛋里面的情况。

购买缘蛋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因为缘蛋的数量十分的多,已经是数之不尽的情况了。

所以导购员在带顾客过来购买缘蛋的时候,都会默认顾客使用灵力去探查,这颗蛋它到底是凡蛋还是灵兽蛋?

福寿阁开出的条件如此好,所以说也是有不少的人,仗着自己的修为不错,过来试一试运气。

心里面想的都是福寿阁里面的缘蛋数量再多,但是里面掺杂着的灵兽蛋数量也不少,如若不是运气太差,怎么着都会在灵力枯竭之前,碰到一个价值高于十两黄金的灵兽蛋。

但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同样也低估了福寿阁缘蛋里面凡蛋的数量。

福寿阁里面有数十万之多的缘蛋,但是在这十万的缘蛋里面,至少会有九万的凡蛋,也就是说,凡蛋同缘蛋的比例是九万比一万,可不是九比一。

这两者之间可差太多了。

九比一指的是,你买十颗缘蛋,其中会有一颗灵兽蛋。

可福寿阁数十万之多的缘蛋,可不是按照这种规律摆放的,那都是随意放的,这么说,如果你运气不好,你摸一百颗灵兽蛋,都不会碰到一颗灵兽蛋。

曾几何时,不管缘蛋多么地坑人,都有许许多多的人趋之若鹜。总觉得别人这么好的条件都选不出来,一定是没用,一定是修为不高。

直到后来万兽城来了一个灵尊修为的人过来购买缘蛋,也要来试一试运气。

按理说吧,以灵尊的修为去感知灵兽蛋,起码能摸五千个,这还是少说的数量。

按理说,这五千个里面,怎么着都得有一个吧?但是可能也就该着福寿阁的生意歇歇火了,这个灵尊强者,愣是没摸出来。

一个灵兽蛋都没摸出来,你说这玩意儿换了谁能开心?

这事儿一下就闹出来了,整个万兽城人尽皆知,众人突然顿悟,这个灵尊强者都没摸出来,我不过才多少多少的修为,没摸出来,情有可原。

于是渐渐的,这话的方向就变成了,灵尊强者都不行,我哪儿来这么大的本事去摸?

所以就这样,福寿阁的缘蛋就这么搁置下来了,这么几年都无人问津。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梵迦圣光虎陈彬铁甲狮虎兽云礼火龙(疑似) 陈彬作为地藏大陆土生土长的人,对于万兽城的趣谈自然十分了解,这件事他也略有耳闻,所以还是从心里认为,不可能。

直到他把灵力化为眼,输送进了那枚缘蛋里面,陈彬瞬间顿住了呼吸。

花彻见状,努了努嘴,问他:“怎么了?是什么好宝贝?”

陈彬把蛋递给花彻,略有些缓不过神:“铁甲狮虎兽…”

铁甲狮虎兽可是七阶灵兽…

他连想都不敢想好吗?!

要知道,整个万兽城,都才只有一只八阶灵兽,他这就突然出了一只七阶铁甲狮虎兽?开玩笑的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陈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梵迦和尚,他记得,小连同样给了梵迦和尚一枚蛋的。见梵迦和尚已经从顿悟中出来,陈彬扯了扯嘴角问:“梵迦大师…你的是…”

梵迦和尚得了一枚心仪的蛋,声音很是柔和,“是圣光虎。”

陈彬更是惊了。

圣光虎!!!

娘的,那可是九阶灵兽!

九阶灵兽是什么概念?要知道万兽城凭什么立于地藏大陆,独立于国家宗派之外,却又没有门派军队敢打万兽城的注意?

那都是因为,万兽城有一只八阶灵兽坐镇!八阶灵兽在地藏大陆,那就已经相当于灵尊修为了,而同等级内,灵兽要比人类强上数倍!

而且八阶灵兽的消息,已经是百年前的传闻,如今只怕,那只八阶灵兽,早已经进阶成为九阶灵兽了!

地藏大陆对于灵兽的压制并没有对于人类的压制那么厉害,对于灵兽而言,地藏大陆的顶儿,在圣兽级别。

灵兽到了九阶,之后还有一个十阶大圆满,唯有突破十阶大圆满,才会到达圣兽级别。可整个地藏大陆千年以来,莫说是圣兽了,十阶大圆满的灵兽都未曾出现。

老人常言,总说是因为神魔大战导致地藏大陆灵气失衡,所以地藏大陆灵气匮乏,根本不能孕育出一个能够走到顶峰的灵兽出现。

所以,万兽城的九阶灵兽,就是灵兽界的天!这也是万兽城立世之本。

可是现在,梵迦大师居然同他说,他的是圣光虎!!!

那是什么概念?

一颗圣光虎的蛋,是什么概念?

万兽城的九阶灵兽,是从八阶灵兽成长起来,后期进阶成为的九阶灵兽。

先天和后天的差距之大,根本不是言语能够叙述出来的。

简而言之,万兽城的九阶灵兽奋斗一生换来的成就,梵迦和尚的圣光虎一经孵化,就是这个样子的。

起点不一样,就完全没有可比性。

看看梵迦大师的圣光虎,再看看自己的铁甲狮虎兽,陈彬默然,甚至有些心酸。

相比起来,他的铁甲狮虎兽甚至有些丑,丑到爆了好吗?!

小连果真是小孩子心性,居然真的因为他质疑他,就给他一只又丑,实力也没那么强的灵兽!

不过即便如此…陈彬也该心满意足,方才那些吐槽,也只会是感叹性的,陈彬不会真的觉得小连不好。

要知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七阶灵兽,在之前,他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在来万兽城之前,陈彬虽说也想买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兽,但其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等级太高的灵兽,从一开始所考虑的,就是能够提升等级的,最低等的灵兽。

也就是四阶灵兽,就连五阶灵兽,他都没敢想。

毕竟,东方古国的二皇子,也是他曾经的朋友,挚友,东方夜白,也不过才有一只五阶烈火兽。

君臣有别,在之前的情况下,陈彬不可能会去想,要和东方夜白搞同等的待遇。

花彻看着陈彬僵硬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已经设下了隔音结界,外面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你若是想喊出来,就使劲喊。”

这话一出口,陈彬就开始兴奋地大叫,不过由于梵迦和尚的圣光虎在前,陈彬的兴奋已经冲淡了些许,不过依旧很是兴奋,嗷嗷叫个不停。

梵迦和尚抱着一颗蛋走到花彻边上,低声道:“这家伙心理承受能力看起来不怎么样,能行吗?”

后面这句‘能行吗?’,问的自然是之后他们要去往的目的地,古尢遗迹…旁边的封印之地。

不过之前一直担心陈彬的适应能力不太好,到时候死活不愿意去,撂挑子不干了,最后剩她自己,当个光杆司令,未免有些太过无聊,又乏味。

花彻有些迟疑:“应该没问题的…吧?”

小钢镚儿的速度很快,没多大功夫,小钢镚儿就抱了几颗蛋下来了,神色略有些犹豫,花彻见状问道:“怎么了小连?”

循着声音,陈彬和梵迦和尚都看了过来,顿时,小钢镚儿抱着蛋的手,收了收紧。

花彻正抓着小钢镚儿的胳膊,所以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你可以小声跟我说,他们不会偷听。”

声音极具威胁,两个人瞬间封闭听力,表示自己啥也听不见,小钢镚儿这才把手里的蛋露了出来。

花彻低头一看,足足有六枚。一时间有些怔然:“这…”

看着花彻迟疑的神色,小钢镚儿更加犹豫,率先从里面拿出来一颗火红的蛋:“这个应当是火龙蛋,只不过气息不太纯,应当是火龙同别的物种生下的蛋…不过也有八阶的样子,这颗蛋留给云礼,可以吗?”

语气很是小心翼翼,显然云礼的这件事,对小钢镚儿自己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花彻微微思索后,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那这颗蛋,就由你去交给他,可以吗?”

这是在询问小钢镚儿的意见,同时,花彻也在试探小钢镚儿,他是否会愿意把实情告诉云礼。毕竟若是没有差错的话,日后他们一定是要一直在一起相处的,花彻不想小钢镚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相比较之前,这次小钢镚儿显然有些迟疑了,不过片刻后,小钢镚儿捏住了花彻的手:“那你能不能和我一起?”

花彻自然是同意了。

于是,眼下这三个人的灵兽都有了着落,花彻的视线,就落在了小钢镚儿怀里的,剩下的五枚蛋上。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小钢镚儿的解释 至于为何小钢镚儿对云礼心怀愧疚,却把九阶圣光虎给了梵迦和尚,最后只给云礼留了一个八阶火龙蛋。也是有原因的。

云礼如今没有修为,即便是日后恢复了修为,也是在灵师,虽说日后定然会突破。可云礼的灵力属性为火系。

在地藏大陆,几乎不会有人专门去测试灵力属性,说起来,虽说现在的地藏大陆的修炼之人,有一套系统的修炼方法。

可相较于神魔大战之前,还是落后了许多。就比如说现在的修炼之人,无论是宗派还是散修,几乎不会去测灵力属性。

这个几乎就代表着还有意外,就是药宗,药宗炼丹,需要丹师拥有火属性,还需要对于药材的亲和性,也就是木属性。

药宗在筛选弟子时,会着重挑选具有火木两个灵力属性的弟子。只是现在地藏大陆上拥有两个灵力属性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后来,又减缓了要求。

只要拥有火木两个属性之中的任何一个,就可以入药宗。最多就是炼丹的时候,需要两个人做配合。

但是能够入了药宗的人,无一不是拔尖的人才,这样的两个人组合在一起,其实很难有很好的配合。

药宗有不少老牌的丹师,对于这些人嗤之以鼻,甚至不愿收作弟子。这也导致了如今的药宗,人才凋零,虽说依旧立于三大顶尖门派之一,但其实上已经有了败势。

因为对于灵力属性的不了解,所以地藏大陆的修炼之人对于选择灵兽的属性,并没有什么概念。

其实上,若是不相同的属性,签订契约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这种情况下,灵兽同主人的配合性,就远远没有同等属性的配合度好。

换而言之,圣光虎虽然是九阶灵兽,但是圣光虎是木系灵兽,而云礼的灵力属性为火系。五行相克,若是圣光虎在云礼这里,若是单打独斗倒是没得说。但如果是相互配合的情况下,圣光虎在云礼那里,只能发挥出八阶灵兽的力量,不能发挥到极致。

反而是同梵迦和尚这个修炼佛道的人来说,比较适合。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其中水木两个属性相对而言,比较温和,圣光虎恰巧是木属性,且佛气满满,所以这个九阶灵兽圣光虎,唯有在梵迦和尚这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反观火龙蛋,小钢镚儿说,气息不纯,那就表示不是纯种的火龙所生。在灵兽这里,不存在杂种一说,混血灵兽若是发挥得好,其实上要比纯种灵兽爆发力更强。

云礼的灵力属性为单一的火属性,相比较而言,火龙蛋才是最适合他的。

而铁甲狮虎兽,听名字就知道,这个灵兽主防御,为土属性,与陈彬最好。

只不过…

花彻看着小钢镚儿怀里的五颗蛋,略有些沉默:“小连,在蜗居里,是不是很寂寞?”

所以要凑够六只灵兽陪你玩?

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不过小钢镚儿还是听出来了,小钢镚儿抿着唇,脸色有些发黑:“所以你要经常把我放出来玩玩!”

声音很是控诉,花彻听了很是愧疚,不过依旧狠心:“不行,这次已经是破例了,云礼和沙图都在蜗居,云礼那家伙脑子不大好使,跟沙图在一起,沙图都能把他吃了。我不放心…”

小钢镚儿叹了口气,也知道花彻的为难,但是真的…蜗居虽好,但是也太无聊了!

就好比是仙境,只能住仙人,普通人根本住不得!倒不是说配不配的问题,主要是你没那个心去承受…

小钢镚儿把蛋递给花彻:“这蛋…是给你的。你同我签订了契约之后,身体不受限制,你可以同很多灵兽签订契约,这些都是给你留的。”

花彻听了,颇有一种大房的夫人在给她找合适的小妾的感受,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不过一探查,有些惊了。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一种一个?而且…全都是九阶灵兽?!

花彻眼神复杂地瞥了陈彬和在小钢镚儿怀里安静地躺着的火龙蛋。

有些沉默,斟酌片刻后:“小连…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给我搞了五个都是九阶灵兽,那边陈彬和云礼…

小钢镚儿一怔,解释道:“并非是我不愿给他们好的。”

“是人身体的承受能力,决定了他的灵兽等级,有的人愿意等到修炼到制高点再去选择灵兽,这样就可以选择高阶灵兽。”

“可若是一个人,从灵徒的修为就开始选择灵兽,那他就只能同四阶之下的灵兽签订契约,四阶的灵兽他都不要想。”

“并非是你买得起,你就可以签订契约,实际上,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才是决定你最多能契约什么样的灵兽的根本。”

“云礼因为身体的原因,修复能力极强,但是如今他的修为还停留在灵师,即便是日后修为恢复,短时间内也很难达到梵迦和尚那种高度。所以我给他选了八阶火龙蛋,火龙蛋跟着他一起进阶,等他到了灵尊的修为,火龙的修为,只会比他更强,到那时,二者配合,比到时候再选一颗九阶灵兽蛋从头培养要好上太多。”

“至于陈彬…虽说他现在已经是大灵师的修为,但其实上,因为他缺乏实战经验,身体承受能力,远不如云礼那般强悍,七阶灵兽已经是他的极限。更何况…”

小钢镚儿微微一顿,看了一眼陈彬怀里的蛋:“铁甲狮虎兽很强,是七阶灵兽里公认的最强者,并非不能与八阶灵兽一战,很是适合陈彬。”

而且,铁甲狮虎兽那么丑,和陈彬放在一起,简直最好不过了。

小钢镚儿才不承认,他就是有私心,就是为了恶搞陈彬。不过就照小钢镚儿的话所说的一样,铁甲狮虎兽已经很强。

小钢镚儿说的这番话,没有背着任何人,梵迦和尚和陈彬都能听到。

梵迦和尚倒是还好,毕竟他一早就猜透了小钢镚儿的用意,所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万府 反倒是陈彬,听到小钢镚儿的解释,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根本没想到,小钢镚儿居然会‘以德报怨’。

且不说陈彬在之后对小钢镚儿都普通对亲弟弟那么好,就只说铁甲狮虎兽孵化之后,陈彬才隐隐约约意识到,小钢镚儿对他的恶意。

小钢镚儿没有说花彻,但是花彻也意识到,她为什么可以同时同好几只灵兽签订契约。

一是因为小钢镚儿本身,已经与神兽签订了契约,再往后,不管跟什么灵兽签订契约,都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压力。

再者,花彻算是死而复生的人,服用了洗髓丹之后,花彻的身体承受能力,要比云礼还要强上数倍。所以五只九阶灵兽,对花彻而已,就是小意思。

不过…花彻并没有把小钢镚儿给她选了五只九阶灵兽的消息,告诉陈彬和梵迦和尚,因为这简直是太过惊世骇俗,花彻并非是对于这两个人不信任,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消息太过骇人,若是不经意传了出去,花彻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哪怕她背后有百晓阁,哪怕她身靠灵台山,也不行。

只是客观的说,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的贪念。

花彻把蛋抱在了怀里,揉了揉小钢镚儿的脑袋,一脸宠溺:“我有你一个就够了,这些我不要,放在蜗居里,他们归你了。”

灵兽也能养小弟,也能跟低阶灵兽签订契约,这就是灵兽的霸道之处。

只不过小钢镚儿一直没这么做过,所以潜意识忘了这件事。不过花彻却还记得。

这五颗蛋是小钢镚儿的心意,她若是不收下,小钢镚儿难免会不舒服,可若是她收下了,小钢镚儿同样也会乱想。她从未忘记小钢镚儿内心安全感的缺失。

小钢镚儿一听花彻所说,有些着急:“可…这都是我为你选的!”

花彻点点头,笑着说:“所以我收下了,然后我把他们留给你。蜗居还需要你照看,不过里面太过无聊,有了他们在,你也会好过一些。”

小钢镚儿心里暖暖的,“可是,我要他们,也只是解闷,可他们留给你的话…”

花彻说:“给你给我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会一直在。”

于是小钢镚儿也就不再坚持,抱着那五颗蛋,笑得很是开心。

灵兽蛋已经选择完毕,梵迦和尚陈彬云礼各一颗,小钢镚儿自己拿了五颗,八颗蛋,也就是八十两黄金。

撤了结界,花彻走了出去,把蛋示意导购员看看。一手交钱,一手拿蛋。银货两讫。

花彻比较庆幸的是,福寿阁从来不会过问顾客选的到底是凡蛋还是灵兽蛋,只会确认你拿了几颗蛋,他们应当收取多少钱。

这倒是方便了花彻许多。

若不然…

那简直是大型打脸灾难现场!

毕竟,整个万兽城才只有一只九阶灵兽坐镇。到了她这儿,上来就搞了六只九阶灵兽,还是从根本选不出灵兽蛋的缘蛋里面找出来的…

简直不能更讽刺了。

这倒还是小事,最怕的是,万兽城起了不轨之心,要抢。如若真的发生这种情况,花彻几人无处可躲。他们总不能在蜗居里面躲一辈子,然后只要觉得风头过了,就出来,然后又被人发现。重复循环,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所幸,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几个人出了福寿阁之后,统一意见之后,都将手中的蛋交给了花彻保管。

花彻随后便把蛋送进了蜗居,当然了,现在这个时候小钢镚儿没在蜗居里,花彻自然不会让沙图看见这些蛋。

要知道虽然现在沙图不能动用灵力,但是并非是说他就没有了。沙图的灵力依旧存在,若是他要是动了邪念,抢占了一颗灵兽蛋,那花彻也不能如何。

最多是将他揍一顿,可若是一顿打,能换来一颗九阶灵兽蛋。是谁都趋之若鹜,这简直不能更划算。

所以,花彻直接把蛋送进了小木屋里。小木屋沙图从来不去,灵兽蛋放在那里,才最安全。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里是原始地区的原因,花彻能够很直观的看到那里发生了什么。若是沙图意图不轨,去了小木屋,那么花彻也能及时出现,制止沙图。

出了福寿阁,几人就一直决定陪小钢蹦儿去玩个够,毕竟,他可是今天的大功臣。

只是几人还没决定好要去哪,就被来人拦住了去路。

花彻看着眼前一副官兵装扮的男子,有些警惕:“你干什么?”

那人态度十分恭敬:“这位小姐,城主大人请几位上府上一叙。”

花彻心头一动,眉头微蹙:“不去,我们几人不过是过路人,不日便会离去,没这个…”

只是话没说完,花彻就接收到了梵迦和尚递过来的眼神,随即画风一转:“既然城主大人诚心邀请,我们也不好推辞,走吧。”

那人面色不变,恭恭敬敬,略退后半步:“请。”

花彻看着这人的动作,心头微动,怎么这人…态度这般恭谨?他们几人可都是第一次来万兽城,可跟这万兽城城主没什么交情。

不…花彻眯着眼看向梵迦和尚,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十分沉默,或许…这家伙来过。

既然这家伙来过,还示意她同意去见城主,或许这和尚,同城主大人有些交情。

想到这儿,花彻也就心安了,不过低头的时候,花彻看到了小钢镚儿紧抿着的双唇,安抚道:“我们就去看看,我保证,明日的时间都是你的,大家都会陪你玩。”

小钢镚儿眼神一亮,有些兴奋:“那你要一直陪着我!”

花彻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于是,一贯傲娇成性的小钢镚儿,就这么被顺毛了。

几人很快就到了万兽城的城主府,与别的城不同的是,别的城主,为了彰显自己城主大人的身份,往往会直接在门匾上写着“城主府”几个大字。

但万兽城的城主府,就是普普通通的,写了‘万府’。看上去十分低调。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出事了 梵迦和尚看到花彻隐隐点头,大有赞赏之势,略有些无奈。

若是日后花彻知道,万邱文选择在牌匾上写‘万府’而不是写‘城主府’,是因为‘城主府’要写三个字,而‘万府’只需要写两个字,可以省些金粉的话,估计会崩溃吧?

地藏大陆在门头这里是很是讲究的,府邸大门的牌匾,上面的字,不论好坏,一定是金粉所写的。

万邱文这个家伙,就有一个毛病,金钱至上。为了钱他能做任何事,这个人,是最好收买的。

只不过世人总觉得万兽城的城主的形象,一定是高大上的,所以从未有人往这方面去想。

万府,也就是城主府,内饰很少,不像别的府邸,恨不得把府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装满。

除了大门口和转角处之外,基本很难再见到绿植。若说进门前,花彻对万邱文的印象,是内敛锋芒,现在倒是有些改变了。

引路的人,把他们带到会客室后,就退了下去,城主还没有过来,花彻能够感觉到,整个万府都没什么人。

不由得有些怪异。

按理说,一个城主府,应当是有六个院落,每个院落配备三个丫鬟,一个大丫鬟伺候主子生活起居,两个小丫鬟负责日常卫生杂事之类。还应有至少两个小厮,平日里作跑腿,做杂事专用。

这已经是最低的配置,按理说,这整个城主府,至少得有三十几个人。就这还是没有算巡逻的护卫队的人,若是算上,应该是更多才对。

可就花彻的感觉而来,好似整个城主府,就没见到几个人。

花彻挪了挪身子,悄悄问梵迦和尚:“和尚,这个城主府是什么情况?”

梵迦和尚闻言一怔:“什么?”

随即环顾一周,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什么都没有啊。”

花彻挑了挑眉,端起来空着的水杯:“你没觉得少了点人吗?”

梵迦和尚煞有其事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啊。”

花彻一噎,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他这个城主府太空了吗?”

梵迦和尚随后才了然的点点头,没多说话。他并非是第一次来,所以对于这个,倒是没有那么在意。

花彻皱着眉,有些不安:“你说这个城主他找我们来,是因为何事?我们都来了这么会儿了,也没人来,难不成上来就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心中暗忖,不…万邱文可没这心思,他只是抠门,这里是真的没有几个下人…

不多久,万邱文就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了反光的大脑袋,“梵迦老兄!原来是你!”

梵迦和尚皮笑肉不笑:“你都把人请到府上了,会不知道人是谁?”

话说得这么白,万邱文略有些尴尬,这才把视线转到了花彻身上。进门的时候万邱文有注意到,即便是梵迦和尚这种身份的人,也略退后半步在花彻的后面。

稍作打量后,拱了拱手:“在下万邱文,冒昧请姑娘前来,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花彻微微颔首:“万城主不必客气,我等几人有要事在身,过几日便会离开万兽城,若是万城主有事,不若直说。”

小钢镚儿对于灵兽的气息很是敏感,感觉到这个城主府里有许多近日枉死的灵兽亡灵在,所以对于这里很是不喜,花彻不想勉强小钢镚儿,也想赶紧离去。

于是万邱文便没再废话,直言不讳:“如此,万某便直言了,不知小姐贵姓?”

花彻微微颔首:“小女姓花。”

“诸位前两日到万兽城的时候,万某就收到了风声。灵兽在整个地藏大陆都十分珍贵,特别是万兽城,五阶之上的灵兽少之又少,所以这位小姐用三匹独角马作为拉马车这种大手笔的做法,一进城,这消息就传了过来。”

说到这里,万邱文顿了一顿,之后才接着说:“万某并非是不识趣之人,见诸位低调行事,也知道花小姐几人只是来游玩,不会久待,所以并未让人打扰,只是…”

“只是实在是城里出现了怪事,又恰逢诸位出现,所以万某不得已之下,才请几位上门来。”

花彻眉头微蹙:“万城主这是在怀疑,是我等所为?”

万邱文抿了口茶,颇有些老谋深算的意味:“在不知梵迦大师在的时候,万某的确怀疑过。”

随即放下茶杯,眯了眯眼:“不过在方才,我见到了梵迦大师,这才认为,或许另有隐情。”

花彻随后站起身:“那既然此事与我等无关,那便多有打扰,我等就此离去。”

万邱文不急不躁,似乎是笃定了他们走不了。

果不其然,花彻这边话音刚落,梵迦和尚就低声道:“小花,先不要走。”

花彻有些不悦,小钢镚儿能够感觉到这里气息不对,梵迦和尚一个修炼佛道的人,对于气息更是敏感,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里的不对?

明知道这里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还非要留这儿,不就是瞎操心?到最后估计又要惹一身骚。

花彻的声音已经很不高兴了:“你明知道这里有不对,干嘛非要淌这趟浑水?”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瞥了一眼小钢镚儿:“我感觉到,那些灵兽,是今日上午突然暴毙…”

花彻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抿紧了唇,随后又坐下,不再多言。

今日上午…

小钢镚儿可不就是今天上午才从蜗居里出来?

怎么就这么巧?

梵迦和尚见花彻终于坐下,才敛起了神色,“说吧,到底何事?”

万邱文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梵迦和尚见他那样就忍不住,“这事到底同我们没什么关系,陈彬,准备走。”

“别!”

一听梵迦和尚这话,万邱文这才摆不起架子,谄媚着一张脸,“大师你可千万别!”

梵迦和尚抽出了胳膊坐下后,万邱文这才把事情娓娓道来。

说着叹息声不断。

“这事儿发生的的确突然,太突然了。就在今天上午,我突然感觉到万兽城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真的很好哄! 说着,万邱文都有些心悸:“那股气息太过骇人,我可不会忘记,随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灵兽医就来禀报,有多数低阶灵兽因为上午的异象,出了问题…”

“就连平日里异常嚣张的镇城兽,都安静地可怕。那些低阶灵兽中,多数一阶灵兽,暴毙而亡,万兽城损失惨重!”

“且,这是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那些灵兽,直到现在都还没处理,灵兽医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乱了阵脚,诸位若是不信,大可移步,作为万兽城的城主,万某绝不会用灵兽来欺骗诸位!”

花彻皱着眉头听完的。

这件事若是她来想,她必然会第一时间想到小钢镚儿。

虽说小钢镚儿什么都没做,一直跟在她身边,很是乖巧。

可是小钢镚儿他本身出现在万兽城,就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

毕竟,小钢镚儿是神兽之体,即便是修为被压制,可他是神兽这件事,可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且…小钢镚儿一直对自己的灵力控制都控制得不太好。

身体的威压也很难压制住。

灵兽的威压就是针对灵兽而言的,所以小钢镚儿即便是一直同花彻他们几人在一起,也没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这就是因为他们是人,而且他们还没有同任何灵兽产生羁绊,不然的话,也是会有一些影响的。

灵兽所感受到的,作为主人,差不多能感受到五成左右。所以也挺够呛的。

花彻猛然起身:“今日累了,万城主。容我等休息片刻再议吧。”

说完话,花彻就拉着小钢镚儿径直回了客栈。

一闪身就回了蜗居。

本来好容易见小钢镚儿走了,欢天喜地的沙图和云礼,终于能休息会儿了,正一个人抱着一个果子,半躺在极品修复灵池里面泡澡,结果花彻就突然进来了,直把两个大男人吓得一激灵,果子都掉池子里,发出‘噗通’一声响。

二人心里都在默念‘完了完了完了’,结果,花彻听见了响,只是斜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拉着小钢镚儿走进了小木屋,还发出了‘碰’的一声响。

沙图同云礼面面相觑,良久后,沙图才咽了口唾沫,把果子从池子捡起来又咬了一口:“没事儿?”

云礼也默默地捡起果子咬了一口,然后才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没事儿?”

小钢镚儿也感觉到花彻的情绪突然不对,所以也没反抗,随着花彻就一起回来了,现在小钢镚儿就坐在花彻的对面。

花彻心绪不稳,倒茶的手都在一直抖,“小连,你说…”

小钢镚儿知道花彻在说什么,抿紧了唇:“不是我。”

花彻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小钢镚儿失落的表情,心突然被揪了起来:“你…”

小钢镚儿低着头,起了身,“我去看看蛋。”

躲开了花彻。

花彻很是懊恼,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或许这件事,是不是同小钢镚儿突然出现有关。情急之下,拉着小钢镚儿就走了。也没考虑到小钢镚儿的感受,这小家伙一贯傲娇难哄,也不知道这次要怎么弄。

片刻后,花彻静了下来,才去寻小钢镚儿,他果然在蛋那里。

本来沙图和云礼两个人正在极品修复灵池里面泡澡,结果这会儿人已经不在了,小钢镚儿抱着蛋,在池子那里。

正仰着头,双眼无神,看着头抬的方向,好像是在看小福娃。

花彻轻声开口:“小福娃恢复得还不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小钢镚儿抿着唇,抱着蛋的手愈发收紧,也不说话。

花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拉着小钢镚儿,蹲了下去,头抵着小钢镚儿的头:“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嗯?”

小钢镚儿眼眶有些泛红,可依旧倔强:“没有,我才不会生气!”

花彻轻笑一声:“好,不生气。可是我还是要跟你道歉,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小钢镚儿这才别扭的扭了扭身子:“那你还是要陪我玩…我还要出去!”

花彻挑眉:“当然!”

小钢镚儿就被哄好了。

小钢镚儿手里的蛋是本来要给花彻的,花彻没要,现在就属于小钢镚儿自己,不过花彻还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

所以问道:“小连,这里面都是什么灵兽?”

小钢镚儿露齿一笑:“嘿嘿,不跟你说!”

说着,做了个鬼脸,嘻嘻笑着跑走了。

花彻也就随着他,不多问。她知道,小钢镚儿这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至于孵化的问题?

花彻表示从来没有担心过的。

毕竟身边有一个顶级灵兽,灵兽中大佬的大佬存在,要是还担心孵化这种小事,那简直就是太无视小钢镚儿的存在了!

不过…

小钢镚儿一脸天真又无辜的表情:“我不会啊!”

花彻扶额,垂死挣扎:“怎么可能!你不是神兽吗?!”

小钢镚儿点点头,理所当然:“是啊!但是我就是这么出来的啊,怎么孵化的我怎么知道?我出生的时候就我自己…”

花彻一噎,有些无言以对,她突然觉得,小钢镚儿说得好有道理!他自己就是稀里糊涂出来的…他怎么知道灵兽是怎么孵化的?

小钢镚儿灵光一闪:“有了!”

花彻眼含希翼:“你想起来了?”

小钢镚儿摇了摇头,看花彻黯淡下去的双眼,又补充道:“不过我想起来,之前看别人打蛋的时候,轻敲一下,就可以了!”

花彻:“…………”

表情复杂:“你看的莫非是美食节目?”

还轻敲一下?你要做什么?把蛋敲开?准备做个炒鸡蛋?

花彻决定不依靠小钢蹦儿了,反正梵迦和尚铁了心要管这事,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走不掉,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来都来了,把事情解决完了,就问问万邱文蛋怎么孵化的。

这种问题就迎刃而解,简直不能更简单了。

要出去了,花彻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去看了看果园旁边的大型工程,然后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理不直气也壮 花彻眼含惊喜:“沙师傅…”

这声‘沙师傅’还没喊完,花彻的声音就哽在了喉咙里。

花彻静默半晌后,轻启朱唇:“沙师傅好兴致…”

沙图满脸幽怨:“你能管好那小孩儿吗?!不开心就打我,那里还有一个好好的不动,逮着我一个,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时至此时,沙图还想拉云礼下水。

云礼本来在一旁吃瓜看热闹,见状连忙露了头:“沙师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时还劝他了的!”

沙图睨了他一眼,恶声恶气:“你给我好好想想你拦的谁!”

云礼也就挠挠头,没再讲话。

怎么能怪他呢?他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小钢镚儿个子只到沙图腰际,他寻思着,这么大点儿孩子,打一下能多疼?

起初也没管,但是沙图要还手,他怎么还可能坐视不管?所以他就拦了拦…

那他怎么知道小钢镚儿下手那么重?!

云礼还是理直气壮的,他哪里有错,他又不知道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不知者无罪!

云礼信誓旦旦的点头。

看到云礼这个表情,沙图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幽幽开口:“我当时跟你说,这家伙下手很重,我脸都肿了,让你松开我,你当时怎么做的?”

云礼理直气壮:“谁知道你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禁揍?!”

“我踏马…”沙图一个拳头就冲着云礼的脸抡过去,只不过半道就被花彻拦住了:“有完没完,多大的人了?”

“不就是被揍了一顿?你偷偷摸摸去泡灵池的事,我都没跟你算账!一个大男人,怎的这么小气!”

沙图一口气不上不下,最后甩了甩手,恨恨地蹲在了地上:“你们有理!我说不过你!”

沙图自从来了蜗居,便经常发些小脾气,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花彻也没多在意,任由他这样那样不对劲闹别扭。

花彻走近一看,满意地点点头:“沙师傅我果然没看错你,等日后你这个魔门少主若是做不下去了,还能去当个包工头!”

沙图茫然的抬起头:“什么是包工头?”

花彻神秘一笑,也没回他。

随后摆摆手,就带着小钢镚儿离开了。

心结已经解开,在这里待着也是无聊,若无必要,花彻也很少待在蜗居里。

再者,这会儿已经是黄昏,也差不多到了晚间的饭点,那会儿心里有事,不觉得饿,这会儿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只觉得肚子空的厉害,什么都想吃,胃口极好。

于是,一向被花彻吐槽吃得太多,浪费钱的陈彬和梵迦和尚二人,端着空了的碗,面无表情地看着吃了三碗大米饭,转头还要的花彻,很是无语。

终于,在吃完了五碗大米饭之后,花彻才心满意足地把注意力从桌子上薅了出来。

这会儿她也才注意到,梵迦和尚陈彬二人看着她的眼神不大对劲儿。

花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怎么?你们有意见?”

梵迦和尚:“………”

陈彬:“………”

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怎么敢有?您老掌管着财政大权,谁敢有意见?

本着早做早完事的积极态度,刚吃饱饭,花彻就以吃得太撑,需要消消食的理由,重新返回了城主府。

看着去而复返的几人,万邱文眼神复杂:“花小姐,不是说今日累了,需要注意吗?”

花彻点点头:“已经休息过了,想着万城主这事也等不得,所以我等吃完饭便马不停蹄地来了,不能耽误时间,你说是吗?”

梵迦和尚低垂着眼,神色复杂:“………”方才不是说…吃太撑了要消食吗?怎么换个人这话头就变了?

万邱文作为万兽城城主,灵兽作为万兽城之本,出了这事儿,万邱文即便是城主,也不能一手遮天。

当即就下了令,全城所有店铺,停止灵兽的售卖,直至城主府通知后,再恢复正常。

一时间,城中各大商铺都是怨声载道,毕竟,城里的店铺虽多,可并非是每一家都是生意极好,并非是每一家的老板都生活优渥。

其中也有大部分的商家,就指着每天微薄的收入过活,若是突然关店,那他们一家的生活该怎么办?

说是等通知开店,若是三五天,也不是不能勉强一下,可是归期未定,一时间,城里的大部分商家都是怨声载道,甚至在马路上游行示威。

更有甚者,甚至用了果体这种偏激的形式,倒不是说在身体上写宣言,就是为了让万邱文看看,他们这些小老板的身子,几乎是瘦骨嶙峋。

万邱文不得已之下,只能是下令,闭店期间,每家店铺,一日补偿百两黄金。

当即,游行示众的人,都乖乖回了家,极为配合,甚至还说再没碰到过比城主大人还要英明的存在了。

可谁知道,每家店铺一日补偿百两黄金,万兽城占地如此辽阔,整个万兽城,足足有千余家店铺,如此算下来,万邱文一天就要去掉起码十万两黄金。

对于抠门成性的万邱文来说,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但是又无可奈何,所以,再没有比万邱文更心急何事能够解决这件事的了。

既然说好了要管这件事,花彻也不矫情,当即就说道:“既如此,就请万城主带我等去看看那些灵兽,如何?”

万邱文自然是求之不得:“饲养场就在后面不远处,诸位随我来。”

路上的时候,梵迦和尚脚步慢了些,凑到了小钢镚儿那里:“你可知是什么情况?”

第一时间,梵迦和尚就知道这件事同小钢镚儿没关系,虽然他深知小钢镚儿和花彻关系匪浅,出了这种事,花彻定然关心则乱。

但是没有原因,只是凭空猜测,梵迦和尚也不敢妄言,直到花彻带着小钢蹦儿回来,梵迦和尚才松了口气,不过花彻一直跟小钢镚儿在一起,梵迦和尚也没找到时间同小钢镚儿聊一聊。

梵迦和尚总觉得,小钢镚儿一定感觉到了什么。

只不过他心有顾忌,所以才没跟花彻说。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雷击虎 小钢镚儿眯着眼,看着花彻快步跟在万邱文身后的背影,略显沉默:“的确发生了什么,我能感知到,万兽城出现了一只灵兽,至少是圣兽级别。”

梵迦和尚大骇,险些失态,看着前面的人没有注意到这里,这才悄声问道,声音都有些激动到变了:“怎么可能?!万兽城的那只灵兽我见过,不过是从八阶灵兽强行升到九阶的雷击虎。虽说是变异灵兽,可毕竟是强行升到九阶,虽说在万兽城能够横行霸市,可他到底只是九阶灵兽,万不可能是圣兽!”

梵迦和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只雷击虎,只不过是一瞬间,梵迦和尚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原因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那只雷击虎,虽说是雷系灵兽,其灵力属性超脱五行之外,是变异的雷属性,雷相较于火和金而言,杀伤力更强,战斗力更是不能相提并论。

可万邱文到底眼界不高,总以为九阶灵兽要比八阶灵兽强上太多,所以砸了许多灵药,强行使这只雷击虎升至九阶灵兽。虽说是成功了,可到底是留下了后遗症。

这只雷击虎,实力修为只能达到九阶初的灵兽修为,而且,最初的时候,这只雷击虎性情很是温和,根本没有雷属性灵兽的暴躁,可自从强行升阶以后,这只雷击虎时不时就要发狂。

灵兽有一种狂化的状态,为兽血狂化,能将实力强行拔致制高点,这本身是好事。

可雷击虎平时已经有了狂躁的状态,便不易再进行兽血狂化。

否则,每一次兽血狂化都是在消耗他自己本身的生命力。

只不过,这只雷击虎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兽血狂化的频率,往往在很正常的情况下,就突然狂化,不过好在,这只雷击虎即便是在狂化状态下,依旧保留一丝理智。

否则,万兽城拦不住它,整个地藏大陆早就是成了它的爪下亡魂!

对此,万邱文很是心痛,但这件事根本不能往外传。

甚至于,这件事只能他自己知道,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若是知道了这事,定然要‘意外’死亡。

万邱文从来不是一个好人,相反,他就是一个贪财,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恶棍。

雷击虎这件事所牵扯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城主之位,已经影响到了整个万兽城。

万兽城早年建城初期,没少和各方势力交恶。

地藏大陆凡为修炼之人,都知道灵兽那可是一个人的另一条生命,所以绝不会有任何一方势力允许,有一方人,收拢霸占所有灵兽。

可到底是没抵住万兽城底蕴深厚,最终万兽城建城成功,且在当时,整个地藏大陆都寻不到一只七阶灵兽的时候,万兽城的八阶灵兽雷击虎横空降世,自此奠定了万兽城的地位。

可以说,雷击虎是万兽城建城之本。若是雷击虎出了任何问题,且,没有一只能够替代雷击虎地位的灵兽出现,那么,整个万兽城将陷入万难之地。

所以万邱文这时所担心的,已经不是那些低阶灵兽大批量死亡的事,担心的,正是雷击虎。

左右那些低阶灵兽,并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利润,更遑论是最低等级的一阶灵兽,根本无人购买,穷人买不起,富人瞧不起。

死了也就死了,万邱文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根本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雷击虎。这只雷击虎从最初开始,就由他自己亲自照料,不让任何人插手,若不然,雷击虎出了任何问题,恐怕万兽城早已人尽皆知。

花彻这时候,也分清楚了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在说的时候,直接就说了,要先去看雷击虎的情况。

万邱文自然乐意如此。

雷击虎,已经不能归为虎一类,只是身形同虎兽有些相似,名字便唤成了虎。

可实际上,雷击虎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坚硬如钢铁一般的盔甲。整个背部,同花彻印象中的剑齿龙很是相似,完全是突出来,坚硬的利刃。

九阶灵兽还不能如同小钢镚儿这般幻化为人形,同样也不能变换大小。雷击虎的体型,就犹如一个二层小楼一样,甚至还要更大。

不过花彻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已经见过小钢镚儿的本体,雷击虎的身形再如何,都对他带不来震撼。

此时,雷击虎褪去了往常嚣张的模样,正趴在地上呜咽,小钢镚儿远远地就看见了。

自小钢镚儿踏入这个院落,雷击虎的目光就落在了小钢镚儿身上,同为灵兽,九阶灵兽已经开了智,况且,小钢镚儿并未掩盖气息,所以,雷击虎知道小钢镚儿是灵兽。

且,是个很是强大的灵兽。

最重要的是,白泽若要硬是把它归了类,世人也多会把白泽归为虎类。也许可能是同为一宗,雷击虎对于小钢镚儿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小钢镚儿离得很远,就感应到了雷击虎的讨好,于是,小钢镚儿脚步不停,就走到了雷击虎的旁边,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雷击虎的头顶。

这边,万邱文正在同梵迦和尚说话,转眼间看见小钢镚儿走到了雷击虎旁边,手竟然还放在了雷击虎头上。

不由得心中一紧,大喝一声:“快闪开!”

说着,就要冲上前。

梵迦和尚眼疾手快,把人拦了下来。万邱文极力要挣脱梵迦和尚挟持着他的手,眼里满是红光:“大师,快把我放开!那个小孩儿他…”

万邱文不能不急,如今看来,花彻一行人,或许就是他最后的救赎,且,几番交谈之后,万邱文很明显感觉到,花彻很是看重小钢镚儿。

若是小钢镚儿此时出了事,花彻难免力不从心,或许,会甩手离开也不一定。

思及此处,万邱文闭上了双眼,他仿佛已经看到雷击虎将那个孩子杀死,花彻一行人离去后,万兽城的惨状…

花彻看着万邱文急成这样,努了努嘴:“急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万邱文闻言一怔,这才看向雷击虎那里。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万邱文的夫人 随后表情怪异,这只雷击虎自从强行升至九阶之后,便性情大变,异常暴躁,除了他之外的人,任何一个人靠近半分,雷击虎都会发狂,直至把人弄死为止。

所以这也是万邱文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他自己照顾雷击虎的原因,雷击虎根本不接受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起初的时候,万邱文还有些怨念,觉得很是麻烦,后来便觉得,这样也很好,如此以来,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所以,在带花彻一行人来的时候,万邱文就已经事先说好了,在他没有同雷击虎交涉好之前,任何人不要妄动。

可现在…

万邱文突然有些嫉妒那个小男孩儿。

他一来,雷击虎就自己乖乖的降低了头颅,任由那个小男孩儿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这般亲昵的动作,饶是万邱文照顾了雷击虎这么多年,也没得来这份‘恩宠’。

万邱文表情复杂,花彻却并未觉得有什么,努了努嘴:“都跟你说了没有事,还不信。”

万邱文扶额,很是心累。是了。在他同花彻几人嘱咐的时候,花彻就说了不用这么麻烦,可他以为那是她太过自傲,哪儿曾想…居然能够这么玄幻?!

梵迦和尚凑了过来打圆场:“好了,事情进展顺利,不若万城主来说说,这只雷击虎是什么情况?”

万邱文还没开口,花彻就拧着眉,一脸凝重的表情:“邪气缠身,万城主,立即下令,封锁万兽城!”

万邱文立马就急了,虽说雷击虎一直情况就不太好,可是邪气缠身这种事,万万不能胡说,雷击虎事关重大!怎能以此…

只是万邱文心乱如麻,也没人在意,话还没出口,梵迦和尚就扯着万邱文,沉声道:“万城主,快去!!”

万邱文同梵迦和尚认识数年,自然清楚梵迦和尚的性子,极少看见他脸色如此凝重,饶是万邱文反应再如何迟钝,也反应过来,万兽城,有大难了!

当下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雷击虎模样的铁制品,放在嘴里吹,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但,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有一只小队跑来。

万邱文立刻下令:“封锁城门!不要放任何一个人进出!”

花彻走过来,面色阴沉:“若有想强行出城之人,不必手软!必要时,可杀鸡儆猴!”

那人神色犹豫,他并不认识花彻,万邱文见状怒喝一声:“还不快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别想出去!”

那人连忙带着人,去封锁城门。

万邱文这才拧了拧眉心,声音低沉地问:“我已经照做了,不知可否告知,为何如此?雷击虎他…”

小钢镚儿把手放在雷击虎的脑袋上的时候,就感觉到雷击虎的状态不对,总有一丝邪气在。因着小钢镚儿被邪气污染,成了堕神兽,所以小钢镚儿对于邪气很是敏感。

当下便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花彻,没有丝毫隐瞒。

万邱文的问话,没有一个人给他回答,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小钢镚儿的手。

即便是反应不是很快的陈彬,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离开万兽城了。

自从小钢镚儿挑出那么多高阶灵兽蛋之后,陈彬就意识到,小钢镚儿的身份不简单,恐怕同灵兽有非一般的关系。若是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万兽城的福寿阁积存了那么多的高阶灵兽,这么多年都没人找出来。

偏偏小钢镚儿一出手就找出了这么多?

这根本就是个不解之谜,但是他没办法问。现在这种关系,陈彬不能保证,他会拼死保守秘密,不把小钢镚儿的身份说出去。

所以,他只能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所有的人的眼神,都落在小钢镚儿身上,直到小钢镚儿收回了手,花彻才走上前。

不知为何,花彻总觉得雷击虎对她的态度,很是亲密。花彻觉得,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小钢镚儿的气息在的缘故。

花彻摸了摸小钢镚儿的脑袋,低声问:“小连,如何?”

小钢镚儿揉了揉手,神色莫名:“小虎体内有邪气,我方才把邪气吸走了,他现在比较虚弱,邪气已经把他的身体摧毁地千疮百孔,需要很长时间去补。”

花彻揉着小钢镚儿的手一顿,随后紧紧抱着小钢镚儿,声音轻柔,却又透着紧张:“你可以不做,没有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邪气入体…

花彻怎么可能会忘了,小钢镚儿就是被人施了术,导致邪气入体,所以才会堕落,最后成了堕神兽,人人喊打。

这是小钢镚儿的心结,更是心魔,小钢镚儿很难过去…若是早知道是因为如此,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小钢镚儿淌上这蹚浑水。

小钢镚儿闻言心中一暖,“我没事。”

是真的没事。

起初的时候,他确实会在意他现在成了堕神兽,不再是万人敬仰的神兽白泽,现在的他,劣迹斑斑,会无缘无故地打人,会坑蒙拐骗…

做了许多他从前认为是错的事,他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能做,可他总是控制不住。

他一度以为,他是个坏人。

可花彻告诉他,好坏本就没有一条明明白白的分界线,即便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要他没有威胁到你,没有做伤害你的事。那就不完完全全是坏人。

即便是盛传的老好人,也会做坏事。

花彻极力宽慰小钢镚儿,所幸小钢镚儿并没有钻牛角尖,所以他现在也能直面邪气这个问题。

也算是因果循环。

若是起初花彻在知道小钢镚儿的身份之后,躲他躲得远远的,那么到现在,花彻也根本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花彻确定小钢镚儿不是在装模作样之后,才安心地抬起了头,问万邱文:“万城主,不知,当初是谁执意要将雷击虎强行升阶?”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万邱文所料,一怔了怔后,这才回想起来:“当时…是我的夫人…”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邪气 话刚开了口,万邱文就觉得情况不太对劲,眉头微蹙:“怎么?花小姐认为,我的夫人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花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话无绝对,但雷击虎如今这般惨状,绝对和当年雷击虎强行升阶有莫大干系。”

也许是花彻的声音太过干脆,也许是花彻的态度太过肯定,万邱文很快败下阵来,声音略有些疲惫。

“当年,的确是我的夫人给我了这个提议,但是整件事情的操作,我夫人完全没有插手。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雷击虎升阶这件事事关重大,夫人当年已经身怀六甲,我担心雷击虎升阶会失败,导致发狂,所以早早派人将我的夫人送去了岳丈家里,直至雷击虎升阶成功之后,才把夫人接了回来。”

“所以,我夫人绝对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一句话,异常坚定。梵迦和尚也忍不住睨了他一眼。万邱文向来吊儿郎当,眼里只有钱,谁曾想,原来也是个痴情种。

花彻也不再纠结此事:“那就烦请万城主将当年的档案取来,当年参与此事的人,尽快找来。”

说着,花彻眯起了眼:“万城主,你要知道,邪气入体所导致的后果,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的起的。还望万城主,切记以大局为重!”

万邱文有些狼狈地避开了花彻的眼神,片刻后才声音低沉地回:“本城主,自然省得!”

万邱文早前为了方便照顾雷击虎,所以在雷击虎的院子里,有住宿的房间,左右各两间,小钢镚儿和花彻一个房间,梵迦和尚同陈彬睡一起。

在听到花彻的这个分配结果后,梵迦和尚脸都黑了。他可没忘了陈彬如同打雷一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花彻可没空搭理梵迦和尚,现在这种情况,花彻连睡觉的心思都没了。

邪气在地藏大陆十分少见,可并非说不存在。

大多数邪物产生,也是因为小钢镚儿,主要还是因着小钢镚儿当初被封印的时候,是被封印在了一颗蛋里。

时间久远,封印难免会有松动,也就导致了邪气外漏。认识小钢镚儿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随时会有崩坏的可能。所以在小钢镚儿还没被花彻契约之前,小钢镚儿附近存在的灵兽,最后都被邪气侵蚀,后成了邪兽。

低阶灵兽普遍自制力极差,成了邪兽之后,便只懂依照本能行事。但毕竟只是低阶灵兽变成的邪兽,伤害力也就一般,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威胁。

其实上,低阶灵兽的杀伤力,也只是相当于普通野兽中,比较壮硕一点的。

基本上在交战之时,不会派上什么大用处。

也是因为杀伤力不强,所以这么长时间也没爆出来邪兽的事情。

花彻早前根本不知道邪兽的事情,也是在同小钢镚儿签约之后也才知道的。

不过小钢镚儿如今体内的邪气,已经同小钢镚儿融为一体,成为了小钢镚儿身体的一部分。换而言之,邪气也属于小钢镚儿的力量,甚至于爆发力杀伤力更强。

只不过,在之前的时候,小钢镚儿很是排斥邪力,所以从来不用。再加上,小钢镚儿本就是神兽,实力了得,在地藏大陆这个渣渣遍地跑的地方,用不用邪力,根本没大差别。

所以小钢镚儿很少会碰邪力。

陈彬心里有大大的疑问,回了屋,陈彬就缠着梵迦和尚问东问西。

“梵迦大师,老大说的邪力是什么?”

“雷击虎不是九阶灵兽吗?这世上还有法子能够强行升阶吗?人能不能用?”

“话说老大怎么懂那么多?万兽城是不是要出大事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梵迦大师,那个小连…又是什么情况啊?”

“梵迦大师?”

“………”

梵迦和尚被吵得头疼,怒喝一声:“闭嘴!”

于是陈彬就蔫蔫地闭了嘴,还做了一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梵迦和尚这才收回了视线,觉得清静了许多。

陈彬那张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明明之前好像也不是这么话多的?怎的现在嘴叭叭叭叭个不停?

梵迦和尚哪里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彬能跟云礼玩成一团,肯定是有某种相似之处的。

万邱文离去之后,神色间多少有些迷茫,他是百分百信任夫人的。可是…他也担心夫人被人威胁。

犹豫间,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他夫人的院子里。

万府下人不多,花彻一来就知道,整个万兽城的人都知道,城主大人太抠门,不肯收太多下人。

但是他夫人这里,倒是没这种情况。丫鬟五六个,小厮三四个,还有专门守门的。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厨娘。

万邱文对他夫人,绝对是没话说的。万邱文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恍然间醒了神,转身就要离开。

“大人?”

谁知道身后竟有人叫住了他,万邱文缓了缓问:“夫人呢?”

那人恭恭敬敬回答:“夫人去了周夫人那里。”

周夫人是夫人的至交好友,也就是手帕交。万邱文松了口气,嘱咐道:“夫人回来来唤我。”

随后离去。

说起来,万邱文此生唯一的顾虑就是他的夫人,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一路跟着他走来的。万邱文万万不会怀疑他夫人。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由不得他不担心。

小钢镚儿眉头始终紧蹙,花彻看着叹了口气,问:“还在因为雷击虎的事儿心烦?”

小钢镚儿抬头看了花彻一眼,迟缓地摇了摇头:“并非因为此事。”

花彻闻言一怔,眉头紧锁:“那是因为什么?”

小钢镚儿屁股扭了扭,还是有些不自在:“那些邪气并非出自于我…”

说起这件事,小钢镚儿还是有些难以启口,花彻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小钢镚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把这件事的缘由说了个清楚。

花彻听完之后眉头一直紧锁着,“你感应不出来这些邪气出自哪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邪气的来源(一) 小钢镚儿摇了摇头:“并不能。我对于邪气了解不多,也仅是之前被人陷害…所以才会如此。在此之前在此之后,我对邪气都很是排斥,所以并不能感知出来。只是知道,雷击虎的邪气,并非是来自于我。”

花彻闻言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根据小钢镚儿所说的,地藏大陆本应所有的邪气都来源于他自己本身。

但是现在出现了不同的邪气?

是不是就是说?

这个世界上有别的大陆的人存在?

摇了摇头,花彻又觉得不可能。她不会忘记五毒尊者的存在,若是能够穿越位面到达地藏大陆的话,她相信五毒尊者肯定马不停歇就过来把她抓走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五毒尊者除了那一次跨过位面的威胁之后,花彻再也没见过他,这就证明,五毒尊者根本不能到达地藏大陆。

如同他那般修为的人,都不能来,花彻想不到还有谁能来到地藏大陆祸乱…

只是…花彻看了看小钢镚儿,眼神复杂,可是小钢镚儿,同样也不属于地藏大陆,那么…

花彻缓缓开口:“是不是说,地藏大陆存在不属于这里的人?”

小钢镚儿微微抬眼,小脸都皱巴在一起:“不排除这种可能。”

花彻心中大骇,抿了口茶才稍稍压下心中的惊讶,“他们怎么来的?!”

小钢镚儿这才解释道:“地藏大陆的地图一直不完整,你应该也发现了。”

花彻微微一顿,点了点头,是了,她确实发现过,地藏大陆流传的地图上,有许多未知的板块,现在他们所处于的位置,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可是…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花彻抬眼询问小钢镚儿。

小钢镚儿顿了顿,说:“那些区域是还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相传,进入那里的人,无一生还,那里,也被称之为禁地。”

花彻撇了撇嘴:“还能比秘境更危险吗?”

小钢镚儿眼神复杂,摇了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在那些未知区域的另一端,就是另一番世界…”

“而那些人…很可能就是从那些未知区域过来的。”

花彻张了张嘴,略显迟疑,片刻后,“要不,把梵迦和尚他们叫过来?”

小钢镚儿摇了摇头,起身钻进了被窝:“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再讲也不迟。”

花彻一噎,耸了耸肩,也就无所谓了。她什么也不了解,着急也就是干着急,一点用没有。还不如好好休息,养养精神。

这边两个人都睡了,那边的两个人,还在‘相爱相杀,互相伤害’。

陈彬睡觉一直打呼噜,这就是只能用药才能改掉的毛病,只不过陈彬自己觉得无所谓,所以花彻一直也就没提。

但是奈何陈彬的呼噜声太大,太过响亮,梵迦和尚又是个睡眠浅的,根本就睡不着。

后来索性自暴自弃,跟陈彬互相伤害。

陈彬只要打呼噜,梵迦和尚就去捏陈彬鼻子,直到把人弄醒了,梵迦和尚就回去床上躺着。然后陈彬接着睡,接着打呼噜,梵迦和尚就接着捏。

一晚上乐此不疲。

后来陈彬干脆就不睡了,梵迦和尚开开心心准备睡觉,但是折腾了半宿,精神高度紧绷,怎么也睡不着,失眠了。

二人就大眼瞪小眼,一直到天亮。

一大早起来,花彻就看见两个肿着黑眼圈的家伙,心中了然:“陈彬又打呼了?”

陈彬略有些不服气,恶人先告状:“梵迦大师太过分了!我睡着了就把我叫醒!搞得我都睡不着了!”

梵迦和尚抱着酒葫芦,趴在桌子上打哈欠:“还好意思说?你好歹还睡了会儿。”

陈彬张张嘴,蔫巴着闭了嘴。这话着实没法反驳,但是奈何超困!

看着二人这个样子,花彻有些无奈,捏了捏眉心,她一晚上睡得也不好,实在是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有些大。

花彻努了努嘴,试探性提议:“陈彬,不如晚上的时候,你去云礼那儿?”

陈彬瞬间眼前一亮,不过片刻就蔫了,垂头丧气:“云礼不愿意跟我一起睡。”

花彻:“………”

这就有些尴尬了。

花彻换了个提议:“不如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有事说。”

几人都各怀心事,也提不起来精神,吃了饭总算是状态好了些,于是凑在了一起。

万邱文在他们吃饭的时候,也过来了。

雷击虎还有些虚弱,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但是大补之物还吃不得,虚不受补的道理,大家还是都明白的。

花彻就想到了蜗居的果子,灵气十足,很是滋补,且即便是凡人也可食用。

所以花彻很是放心把灵果拿给雷击虎吃。

反正果园很大,果子很多,且一年四季都有,花彻倒是不多心疼。

万邱文来的时候,就看见雷击虎在吃果子,不由得表情怪异。

万邱文走进来,小声同梵迦和尚说:“梵迦大师,雷击虎吃肉的。”

梵迦和尚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透过他看了一眼吃果子吃得正欢的雷击虎,仿佛在说,这不是吃得很开心?

一时间万邱文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他怎么知道向来只吃肉,普通的肉还不吃的雷击虎,怎么会啃果子??

花彻看了万邱文一眼:“那是以灵气温养的果子,可比肉要好太多,雷击虎又不是没脑子的傻子,自然知道什么是好的。”

万邱文一噎,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个傻子一样?不知道什么好赖…

不过万邱文还是识趣的,没接这个话头,问:“我来是为了昨日说的那事…”

“城中已全面封锁,万兽城共四处城门,已经封锁完毕,闹事者也已经处理完了。至今都还没发生任何事,我想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这,万邱文的城主架子摆不起来,毕竟,花彻几人都不买他的账。

花彻抬眼看了看万邱文,没做声,梵迦和尚已经习惯了花彻吃饭的时候不谈事,提醒了句:“吃好饭再说。”

于是万邱文也就听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邪气的来源(二) 花彻吃饭一向慢条斯理,万邱文等的,把着急都写在了脸上,花彻都没搭理他,该怎么样就还怎么样。等到他们吃完饭,已经是一刻钟之后,说来也没多长时间,但花彻的动作极慢,万邱文直勾勾地盯着,硬生生把耐心都磨没了。

可吃完了饭,花彻还是没搭理他,转身去外面,看了雷击虎,确定雷击虎吃了果子有些好转,没有什么影响之后,花彻这才示意几个人过来。

花彻冲着梵迦和尚努了努嘴:“和尚,布个结界。”

万邱文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在此之前,几人可谓是素昧平生,别人不信任他,也是常情。

只是,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花彻见过的人很多,看见万邱文皱起了眉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为了不影响到之后的合作,花彻还是贴心解释:“既然决定相帮,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这个结界,也只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话说得漂亮,万邱文也就缓了情绪,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于是,花彻就问:“不知,诸位对邪气了解有多少?”

这是个试探,也没有特指问的哪个人。

不过邪气…

万邱文皱了皱眉:“邪气?只是听说过,可…”

花彻提醒道:“万城主可别忘了,雷击虎的事。”

万邱文立马一怔,随即眉头紧蹙,显然是想起来昨天的事,昨天的时候,花彻也说,雷击虎感染了邪气。

梵迦和尚看了万邱文一眼,随即开口:“贫僧倒是对邪气有所了解。”

“早年跟随在师傅身边云游的时候,也碰到过邪气入体的灵兽,数量极多,但多数是低阶灵兽,且并没有雷击虎这般严重。”

梵迦和尚把先前所发生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当年梵迦和尚也是现在这个模样,但是那年的梵迦和尚,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修为已经到了初步灵尊。

在梵迦和尚的修为没到灵尊之前,即便是梵迦和尚在周边混得俨然成了个混世魔王。

即便是如此,梵音住持也不曾允诺梵迦和尚,让他外出。

梵音住持在梵迦和尚身上下了追魂香,这香洗不掉,遮不住。只要梵迦和尚一有想跑出去的心思,梵音住持就会去把他逮回来。

梵迦和尚为此反抗多次,只不过由于根本性的问题——他打不过梵音住持,所以始终未果。

就在梵迦和尚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他修为提升了,成功成为灵尊强者。

梵音住持同他说,可以出去游历了,梵迦和尚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在梵音住持再三强调他可以出去了之后,梵迦和尚激动得险些立马就往外冲。

只不过梵音住持又拦住了他,跟他说,必须得跟着他。

这也算是梵迦和尚第一次云游,所以梵迦和尚记忆深刻。

毕竟,邪气这种东西,在那之前,他听都没听说过。可是那次,他直接就碰上了。

就是在佛陀山的山林里,也就是现在的清水寺所处的山。

当时的时候,还没有清水寺,中心地区,就是现在的清水寺所在的位置。

以中心地区为原点,周边十里的地区,里面的灵兽,多数都感染了邪气。

修佛道的人,对于不干净的气息,很容易就感觉到,所以梵音住持带着他经过佛陀山的时候,梵迦和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梵迦和尚自己解决,所以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梵迦和尚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梵音住持:“师傅,佛陀山不对。”

梵音住持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当时梵迦和尚还不明白他师傅是什么意思,现在倒是悟透了。梵音住持到底还是担心他,此举也是在锻炼他。

梵迦和尚回忆着说:“当时,情况最严重的灵兽,是一只六阶银狼。但是也没有像这只雷击虎这样,已经到了控制不住自己狂暴的情况。”

花彻听得眉头紧蹙,佛陀山距离小钢镚儿在的地方可是十万八千里路,显而易见,那里所发生的情况,同小钢镚儿没有丝毫关系。

要知道,这个邪气传染,只是针对在小钢镚儿附近的灵兽。要知道,小钢镚儿当时被封印,只是一颗蛋,是不能动的。

小钢镚儿看了花彻一眼,显然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情况。要知道,梵迦和尚当时二十出头,现在的梵迦和尚已经六十六。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

花彻眉头皱的厉害:“事情大发了…”

万邱文听得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情况?梵迦大师不是说,那些灵兽最后也没怎么样吗?到底怎么回事?”

花彻睨了他一眼:“邪气污染可没那么简单,那些灵兽只是涉毒时间尚浅,运气好碰到了能够化解邪气的梵音住持,若是任由那些邪气在那些灵兽体内,长此以往,他们只会比雷击虎更加严重。”

“毕竟,雷击虎可是高阶灵兽,那些被邪气污染的灵兽,除了那只银狼是六阶,其余的灵兽,都是低阶灵兽,若是被邪气控制,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哪怕是那只银狼!”

花彻的声音掷地有声,万邱文抿紧了嘴唇,显然是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良久,万邱文才开了口:“所以,昨天大批量低阶灵兽突然死亡,就是因为这个?”

花彻摇摇头,“这个并不清楚,要去看看,才能确定。”

于是,几人就起了身,准备去低阶灵兽所在的区域。

因为事发突然,万邱文也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低阶灵兽出事的地方,一直让人看着,保持原样。

现在看来,倒是派上了用场。

小钢镚儿的情绪一直不大好,谈话的时候就一直没讲话,要去看灵兽的时候,情绪更不好了,拽着花彻衣角的手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泛了白。

花彻不动声色地走在了最后面,轻声问:“还好吗?”

小钢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嘴唇抿得薄成一片,片刻后才开口:“还好,走吧。”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开始 花彻顿了顿,还是拉住了小钢镚儿的手,牵着他一起走。

也是因为当时万邱文晃了神,没有对灵兽医做什么,灵兽医最近表现异常积极,对于万邱文的吩咐,积极配合。

万兽城对于灵兽的区域划分还是很严格的,像是万兽城独一份的雷击虎,是由万邱文自己亲自照料,且,雷击虎拥有专门的营养师和全万兽城最好的灵兽医。

再往下数,直接越过八阶灵兽,到达七阶灵兽。作为几乎囊括了地藏大陆所有灵兽物种的万兽城,七阶灵兽的数量还是很客观的,足足有千余。

前两日的异动,倒是对七阶灵兽并没有产生太大影响,只不过相较于平时,老实了许多。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邪气退散的原因,今日七阶灵兽又恢复了往日暴躁的场景。

七阶灵兽数量繁多,配备的灵兽医也最多,以每十只灵兽为一个计量单位。七阶灵兽所在区域,足足有一百一十九名灵兽医。由此可见,七阶灵兽数量之多。

且,万兽城对于高等灵兽的待遇更是极好,一个灵兽医负责十只灵兽,那么这个灵兽医所负责的灵兽,就全部集中在一个区域,且活动区域极为广泛。

再往下便是五阶和六阶灵兽,相比较于七阶灵兽,这二者的待遇要稍微欠缺一些,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已经很好。

灵兽以三阶和四阶为分界线,四阶以及往上的灵兽皆为中高等灵兽,若有机遇,便可以进阶。

三阶往下便是低阶灵兽,低阶灵兽不可升阶,其价格也是既定好的。从三阶灵兽往下推,三阶灵兽有三名灵兽医负责,二阶灵兽有两名灵兽医负责,而一阶灵兽便只有一名灵兽医负责。

虽说一阶灵兽数量繁多,但其实上就要数负责一阶灵兽的灵兽医最为清闲。

负责二阶灵兽的灵兽医同样也很清闲,不过倒是比不得负责一阶灵兽的灵兽医。

然而负责三阶灵兽的灵兽医就反而没有那么清闲,也可以说,负责三阶灵兽的灵兽医,在所有的灵兽医中,忙碌排行榜,可以稳居第二位。

第一位呢,那就是负责四阶灵兽的灵兽医了。

要说为什么三四阶最为忙碌呢?那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总有穷人买不起中阶灵兽,但是又想要灵兽,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把目光转向低阶灵兽,但往往是这种人,又会看不起一阶和二阶的灵兽,所以就会把目光放在三阶灵兽上。

而作为最为销量最高的四阶灵兽呢,购买的人都有着同一种心思。

既然说了,到了四阶之后,灵兽便可以进阶,既然如此,为何我还要花那么多的钱,去买高阶灵兽呢?就买个四阶灵兽就足够了啊,他们又不是大家子弟,兜里钱多,买是买得起,但是能省则省咯。

作为所有修炼之人都不看得上的一阶灵兽,负责这里的灵兽医,每天都悠哉悠哉。这人总有那种贪图安逸的,王力就是。

王力,就是负责一阶灵兽的灵兽医。他呢,没那么大志向,在他看来,五万两黄金,已经足够,甚至已经很多,这样已经可以了,也不需要更多。

万邱文带着花彻一行人到了之后,王力就赶忙凑了上来,毕恭毕敬:“城主大人,这里一切正常。”

万邱文扫视一周,也很是满意,早间的时候,他就发现,所有灵兽已经恢复正常,所以他才匆匆忙忙就去寻了花彻一行人。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摘不掉,他们刚来就出了这种事,很有可能,那些人其实已经瞄上了花彻几人。

更或者,他们是瞄上了花彻,更或者,是瞄上了小钢镚儿。

先前几番提到过,小钢镚儿的修为不稳定,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出手的力度,其实也说明了,小钢镚儿如今,还不能掩盖自己的神兽威压以及气息。

对于灵兽以及高等级的驯兽师而言,当然了,这里要除去万兽城,也就是整个地藏大陆的驯兽师,毕竟小钢镚儿都已经在万兽城撒欢了两天,可始终没有人发现小钢镚儿的不对。

就连那个自诩对灵兽最了解的万邱文,也只是觉得小钢镚儿这个娃娃有点东西不简单,可也没感受到他身上的神兽气息。

由此可见,地藏大陆的驯兽师,即便是他们自诩是高等驯兽师,可在小钢镚儿看来,他们最多就是个低等驯兽师,甚至,他们可能都只是才入门。

然而到了别的天地,若是有高等驯兽师出现,只要看了小钢蹦儿一眼,他就会发现,小钢镚儿不是人!

并非所有的灵兽都能够化形,在别的大陆也是一样的,不仅仅是地藏大陆,所有的地方,哪怕是神界也好。

只有神兽才可以化为人形,当然也有许多灵兽到了神兽级别也没有化为人形。

灵兽其实有多次机会能够褪去一身兽皮,转化成人形。

第一次,就是从圣兽突破,到达神兽级别的时候,有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不过要舍去一成的修为,但是从灵兽修炼至今,好不容易成了神兽,且天雷摄人,舍去一成修为,就等于把变成人形的灵兽重新打回圣兽级别,重新修炼,再经历一次天道考验。

多数灵兽不愿意冒这个险,毕竟,风险太大,谁也不能保证日后他们还能再突破一次,到达神兽级别。

但神兽之后,还有更高的级别,这些没化形的神兽同样还有机会化形,端看他们舍得不舍得罢了。

相比较而言,出生即为神兽的,便是得天独厚。因为他们自出生便是人的形态。

等到脱离婴儿时期,他们就可以在本体和人形之间来回变换,根本不需要舍去修为。这就是他们得天独厚的地方。

而且,相比较于从灵兽一步一步升上来的神兽而言,其实上出生就是神兽的神兽,同等级相比的话,依旧是他们更强。

倒不是说努力没结果,只是那些出生即为神兽的家伙,可是天道的宠儿。总是不能相比的。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大大大大’场面 万邱文同王力点了点头:“带我们去那些出事的灵兽那里。”

王力闻言一怔,有些为难,万邱文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皱着眉头:“怎么?看不得?”

王力连忙低下头:“不是,只是那些灵兽出了点问题…场面很是让人难以接受,属下也是担心城主大人无法适应。”

万邱文有些不悦,喝了一声:“胡闹!本城主什么没见过!快走!”

王力略显挣扎,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请各位随我来,进入之前提前捂住口鼻,若是有人坚持不了,赶紧离开。”

几人都没在意。

大步跟在王力后面,以彰显其决心。

花彻心思一动,走到了最后,嘱咐小钢镚儿:“情况可能有些变化,把嗅觉和味觉封闭,若是坚持不了,就拽拽我,我送你进蜗居。”

小钢镚儿摇摇头:“无碍。”

花彻点点头,想到了什么,也就没再多说,小钢镚儿没被封印之前,见到的场景,或许比现在更为血腥,她担心也是有些多余了。

陈彬显得挺好奇的,也有些兴奋。十八岁的年纪,也是个正八卦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想掺一脚的时候。

所以他跟王力跟得最近,为了给自己一点儿心理准备,甚至还跟王力套近乎:“这位仁兄,不知尊姓大名啊?”

王力脚步不停,缓声道:“鄙人姓王,单名一个力。”

陈彬点了点头,“原来是王力大哥。”

王力连忙推诿:“不敢不敢,小人粗鄙,不敢同大人称兄道弟。大人唤我一声王力就可以了。”

王力虽然没有大志向,甚至有些不思进取,但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明白。

这些人跟着城主大人一起来,虽说一直没说什么,但他也看得出来,城主大人对他们很是忌惮。就连城主大人都忌惮的人,自然不是他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

陈彬张了张嘴,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就顺势而为:“那王力兄,这里面是什么情况啊?”

王力一顿,也没隐瞒,只是眼神复杂:“里面的情况,可谓是一言难尽,大人还是早做准备,最好能遮下口鼻。并非是王力自夸,可是里面的场景,哪怕是我这个长年和灵兽打交道的人,送走了无数意外死亡的灵兽,可饶是如此,我发现这里的情况的时候,还是被…嗯…吐了。”

后面的几个字说得很是隐晦,但是二人的谈话,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在场的几人都是修炼之人,耳力都不弱,听得都很清楚。

虽说先前的时候都没把王力的话放在心上,但是走到了跟前,还是不自觉的做了些准备工作。

毕竟出门在外,还是要一些脸面的。免得等一下场面太过混乱,丢了脸不是?

可虽然给自己了心理准备,在场的几人,都还是没忍住反了胃,是心理上和生理上同时产生的。

这里若是用震撼人心来形容,那么‘震撼人心’四个字,一定是用了反讽的手法。

一百多只暴毙而亡的灵兽聚在一起,虽说一阶灵兽,多为体型较小,没什么杀伤力,体型多同小羊羔那般大小。可是一百多只在一起,场面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灵兽的尸体腐烂时间要比人体慢上许多,若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死亡两天的灵兽并不会和睡着的时候有太大区别,至多是身子僵硬。但是看上去并无差别。

可是眼下,这么多的灵兽,通体膨胀如肥牛大小,顺着毛发流脓水,然而四肢却呈现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在了一起,再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四肢居然已经腐烂,可整个身子却始终发胀,像是气球一般。

遍地都是脓水,气味儿便是腐尸和脓水的混合加强版。

就连花彻这个常年和各种实验品打交道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可想而知其他的人反应该有多么剧烈。

但是出乎花彻预料的是,陈彬这次反而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最初的时候下意识的干呕了一声,就再没有别的反应。

反倒是花彻给予厚望,认为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梵迦和尚。吐得昏天黑地,花彻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他要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

吐完之后,梵迦和尚才觉得好了些,感叹一声:“我估计往后起码半年都不会想吃肉了。”

花彻睨了他一眼:“你本来就不该吃!”

梵迦和尚一噎,忽觉胃中翻涌,又一边儿吐去了。

花彻拍了拍小钢镚儿的手,把音像石交给了小钢镚儿,示意他把接下来的场景记录下来。

然后花彻就面不改色走了进去。

花彻没经历过战争,但却真实见到过,断臂残肢遍地都是的场景,只是一瞬,花彻便能回想起来。相比较而言,这里的场景,至多能称得上一句恶心。

但万万算不得‘震撼人心’。

当然,花彻肯定不知道她这一举动,对后面那几个人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以至于往后的合作中,万邱文很是配合,甚至在花彻提出想要入股的时候,万邱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甚至还让了不少分红。

这让对万邱文的本性十分了解的梵迦和尚看得头皮发麻,完全不能理解万邱文这是什么骚操作。

但梵迦和尚一直在吐,怎么知道现在的场景对于万邱文的冲击有多大?

试想一下,一个妙龄少女,面不改色地走在腐烂的尸体堆里,时不时还用灵力反转查看一下,甚至还取出了一部分样本,甚至还时不时的点点头?

不知道别人做何感想,反正万邱文就看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头皮发麻,令人害怕。

这女人,未免太狠了!

古人常言,对自己都能下狠手的人,千万不能惹,不然发起疯来,你躲都没处躲!

那就只能敬着供着了。

片刻后,花彻才走了回来,看向小钢镚儿:“记录好了吗?”

小钢镚儿点点头,把音像石交给了花彻。

花彻接过后放进了怀里,一手拎着装着样品的玉壶,扔给了梵迦和尚。

章节目录 第355章 问题 梵迦和尚当即就是有一阵干呕,脸色发白,躲得远远的:“快,快把这玩意儿拿走!”

花彻黑着脸走过去,啪啪两下封闭了他的嗅觉和味觉:“明明受不住,还硬撑着,赶紧拿好!要是丢了,我就把你一个人扔进来,再取一份!”

这两句威胁一出口,梵迦和尚连忙一个激灵,也顾不得这玩意儿恶心了,就塞进了怀里。

实际上,花彻已经把那块腐肉处理得很好,安稳得放在了玉壶里,什么味儿都闻不见,只不过梵迦和尚经此一遭,是对这玩意儿产生了心理反应,想起来就犯恶心。

任谁也没招。

这么一闹腾,几个人也就都缓了过来,万邱文走了上来,轻咳两声,问:“花小姐,可是有什么发现?”

花彻微微颔首:“是有一些,不过要等到实验结果出来之后,才能下结论。这里已经没什么大用处了,不过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处理。这样,在我实验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会设下结界,烦请这位王兽医在此期间,封锁此地,切勿让人进入,以免产生不好的影响。”

王力拱了拱手,也就应了下来。

陈彬努了努嘴,冒了头:“那老大,现在要做什么?”

花彻皱了皱鼻子,方才不仅仅是梵迦和尚没有封闭感官,花彻也没有,她是个医者,对于气味儿这种东西,不能躲避,躲开了,就很可能错过一些线索。

花彻在里面来来回回转了一大圈,身上沾满了腐臭的味道,皱着鼻子轻嗅一下后,有些嫌弃:“还能做什么?这么臭,不回去洗澡你还想干嘛?”

日常被噎,陈彬表示也习惯了,不过花彻已经走远了,陈彬也没地儿找人吐槽,解除了感官封闭,也觉得自己身上臭的不能行,也赶忙回去洗澡了。

剩下的几人,自然也一样。

不过好在,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万邱文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放松了些。只不过在去夫人的院子和自己的院子的时候,犹豫再三,万邱文还是去了自己的院子里。

身上太臭了,还是不要去讨夫人嫌了。

结果一进屋,就看见了一个美人儿,明眸皓齿,眉眼含笑,笑盈盈地向他走来:“夫君,怎么现在才来,可让奴家好等~”

最后那一声,千回百转,转得万邱文心都酥了,但是!

他家夫人何时这样过?夫人常年不苟言笑,盛气凌人,现在突然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模样,异常乖巧,万邱文很是防备,“夫人今日很是让人心动…”

不过…好话也不能少了。

杨雪,也就是城主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原来夫君就是看上了这种模样的美人儿,这两日才不舍得来我房里,怎么着,要为了美人儿,守身如玉?”

万邱文浑身一激灵,如何还能不知道,夫人这是吃了飞醋了?

连忙解释:“夫人明鉴,我对夫人的心,天地可鉴!”

杨雪冷哼一声:“昨日我才从周夫人那里回来,就听府里的人,你从外面请回来了一个美人?我可是远远地见了,人家那模样,十个你也高攀不上!”

万邱文连忙附和着:“是是是,夫人说得对。”

就这样,硬生生哄了半个时辰,才算了事。

杨雪说话也不再阴阳怪气。

只不过始终有些介怀,成婚十余载,夫君始终未曾纳妾,她定然心中欢喜,可他们自始至终都还没有属于他们的结晶,杨雪骄傲,可却也小心翼翼又敏感。

对于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总会带些敌意,但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不会搞什么旁门左道,就像现在这样,她心里不舒服,便直接同万邱文挑明。

事情也就迎刃而解。

杨雪也就明白了,花彻一行人来,是有其他的事。

只不过…

杨雪还是有些怀疑:“照你所说,那姑娘十四五的年纪,能行吗?”

万邱文回想方才那番场景,都还有些心有余悸:“若是夫人当时也在,也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杨雪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想起了她来这儿的目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脸上满是惊喜:“夫君!这是我从周夫人那里得来的良药,这次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万邱文一怔,眼眸微闪,轻轻地接过药包,放在桌子上,把杨雪抱在了怀里,双臂愈发收紧,片刻后,才回了一声:“好。”

低垂的眼眸中,满是不可言说的痛。夫人同他举案齐眉,感情稳定,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可到底,没有孩子,是他们二人的痛。

夫人更是如同着了魔一样,不知从哪儿得来了偏方都坚持一试。即便是这么多年一直尝试没有任何反应,也从未停止过。

可他早就看过大夫,不能生育是他的问题。因爱故生怖,万邱文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夫人,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积极配合。

他不是没有想过领养一个孩子,可夫人对于这些太过敏感,久而久之,他也就随缘了。

为何梵迦和尚会认识万邱文,就因为如此。修佛之人,多少都会看些面相,万邱文求医无门的时候,也去寺庙求过,恰逢梵迦和尚在,随口提点了句,说他的面相,命中有一子,只不过是要等。

万邱文心中感念万分,也就结交了梵迦和尚。

也是因为有了期望,所以万邱文始终不敢把实情告知杨雪,就是因为觉得,既然命中注定,他们会有孩子,那么这件事说与不说,都无所谓了。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夫人心中多想,这么多年,万邱文才极力隐瞒此事。

这边的梵迦和尚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花彻:“小花,可有什么法子治疗不孕吗?”

花彻顿了顿,斜着眼上下打量他,直把梵迦和尚看得怀疑人生,才收回了视线,脚步不停往前走:“那要看是哪一方的问题。”

梵迦和尚一怔:“哪一方的问题?没有子嗣,无法生育,难不成不是女方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小钢镚儿突破 花彻轻哼一声,“顽固思想!”

再怎么反应迟钝,梵迦和尚也意识到了花彻这话是在说他,不由得讪讪笑了声:“这…世人皆是如此想法,我也不懂。”

花彻撇了撇嘴,倒是也没计较这些。

在地藏大陆虽说对女人已经很是宽容,可本质还是同男人有极大的差别。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出在生育这里。

男人总希望怀的是男孩,这是根深蒂固的想法,纵然有极少数的男人认为男女都一样,可那也只是极少数,也并不会改变什么。

更有甚者,就会同梵迦和尚这种下意识的想法一样,同样也是地藏大陆的人,根深蒂固的想法。只要是两个人之间生不了孩子,那一定是女方的问题。

若是花彻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那么花彻至多会对这个说法产生疑问,却不会质疑它的准确程度。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只要是人人都说的事,那就一定是真的。

不过好在,花彻并非是地藏大陆土生土长的人,骨子里都是被灌输了一整个上辈子的前卫思想。最重要的是,花彻自己就是个医生,自然知道,生孩子这件事,根本不是女人贡献个肚皮就能行的事儿!

花彻嗤笑一声:“若是只要女人就能生孩子,还要男人做什么?”

陈彬不服气:“可男人总要养家糊口!”

花彻挑眉:“那你为何是我的小弟,而我是老大。”

陈彬涨红了脸:“那…那不一样!绝大多数女人都是在家相夫教子的!”

花彻收回了视线,沉声道:“男人能做的,女人同样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封建的思想,所以地藏大陆的女人,才多是悲哀!”

“可是…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如果她不生,或者她不能生,不就是她的错?”

花彻闻言已经有些恼怒,可到底是她允诺陈彬,不懂便问,所以仍忍着怒火,“去你大爷的天经地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长成什么样,你以为她自己能控制?就像我,天生丽质难自弃,你以为我就不烦恼?再者而言,女人就不能有她自己的想法?若她不成婚,没有组建家庭,或者寻了一个理解她的夫君,不要孩子又如何?”

陈彬也就不再讲话,花彻所说的话,已经够他反应回味很长时间,花彻所说的话,换了任何一个地藏大陆的人来看,都是有悖伦理,都是错的。

可好在,陈彬和梵迦和尚并非是墨守成规的人,他们懂得反思,这也是花彻喜欢同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往往人与人的相处,就没有那么麻烦。意见相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人愿意去沟通,任由问题发酵,这才是最可怕的。

小钢镚儿就一直跟在花彻身边,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或许是方才在一阶灵兽区所遭受的冲击过大,小钢镚儿从头至尾,一声不吭,就拽着花彻的衣角,花彻去哪他就跟去哪儿。

直到…

花彻打好了水,才无奈地戳了戳小钢镚儿的脑袋:“小连?你在想什么?”

小钢镚儿这才缓过神来,看见了花彻身后冒着烟的浴桶,眨了眨眼:“你要泡澡?”

花彻皱着鼻子,“太臭了,要洗洗。”

小钢镚儿点了点头,“先送我回蜗居吧。”

花彻一怔,皱眉:“怎么突然要去蜗居了?你不是想在外面玩吗?”

小钢镚儿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再者,这两日恐怕你也没什么时间,游玩之事不急一时,以后总有时间。”

花彻这两日的确没什么时间,可小钢镚儿如此乖巧,花彻心中满是愧疚,她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明明答应了小钢镚儿这两日要陪他玩,可总有事挡着。

花彻的愧疚没逃过小钢镚儿的眼,小钢镚儿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你不要这样,即便是你有时间,可最近两天,我估计也不会有心思想着去玩了。”

花彻眉头微蹙:“怎么了?”

小钢镚儿笑了笑:“或许是那些低阶灵兽的模样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冲突,我现在隐隐有一种即将突破的感觉。”

花彻一怔:“突破,你不是…”

小钢镚儿点了点头:“的确,我的修为不稳定,从刚开始从封印里走出来就是。可昨天,我吸收了雷击虎体内的邪气之后,就发现我能够随意控制体内的力量。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花彻闻言略有些放松,只是依旧担心:“可你说要突破是怎么回事?你已经是灵尊的修为了,怎么还能突破?”

小钢镚儿一怔,才想起来花彻对于灵兽知之甚少,不由得解释:“我是人形的时候修为达到了灵尊没错。可到底我是灵兽,我在幼儿状态停留的时间太久,早前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地藏大陆天道压制的问题,所以导致我一直都无法控制我体内的力量。可经此一遭,我才发现,原来并非如此。”

“成为堕神兽之后,我就极少动用灵力,所以竟然一直不知,我体内的力量,已经变成了灵力和邪力结合的力量,因为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体内的邪力,所以我才一直不能控制体内的力量。可昨天我吸收了雷击虎体内的邪力之后,我体内的邪力和灵力达到了一个平衡点,所以我才能够正常使用灵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心态放平之后,顿悟了。所以这一次回蜗居,我应当是能够有所突破,若是可以的话,应该可以进一小节。”

花彻大喜:“这简直太好了!”

不过片刻后,花彻有些犹豫:“只是…你需要多久?”

小钢镚儿想了想,“不会太久,毕竟地藏大陆的天道压制对我也有用,所以我不会有大突破,若是顺利的话,大概是需要两天的时间。回蜗居的话,或许明日一早就能看见我了。”

花彻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那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回去。过会儿我也回去,为你护法。”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死守嘉应关 小钢镚儿顿了顿:“其实不用的…”

花彻抬手打断了他:“你在我这里是第一次突破,我不了解,不明白其中风险,唯有我看着,才会放心。且…”

花彻晃了晃手里的玉瓶:“这里没有能够支持我实验的东西,我得回蜗居,两不耽误的事。”

小钢镚儿心中一暖,也就不再推拒,小钢镚儿先行一步回了蜗居。

由于太久没有动用力量,导致体内的力量横行,暴动异常,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影响,但是…突破的时候,任何一点不对都有可能导致突破失败。甚至修为倒退,更有甚者,身体会因此落下暗伤,久而久之,修为便再难精进半分。

所以,小钢镚儿马虎不得。正巧,蜗居里有个得天独厚的极品修复灵池,对于他梳理脉络帮助颇大。

花彻就缩在浴桶里泡澡,难得的闲暇时光,花彻一时间有些情难自禁。玉舒离开许久,说好了晚几天他就追来,可算算日子,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玉舒人没来,也没派人传信过来。

花彻想,这人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被绊住了脚步。

实际上,玉舒的确遇上了难题,短时间内,无法去寻花彻。

玉舒捏着摇铃的手,愈发收紧,他离开已经月余,不知彻儿那里情况如何…

“报!”

玉舒收起了摇铃,眉眼浅淡:“说。”

“境外大批人马突袭,快要顶不住了…”

来人的声音收得很紧,浑身脏乱,再看他的修为,竟然已是初级灵尊…

玉舒眉头紧蹙:“去灵台山调人,务必死守嘉应关!”

“是!”

待那人走后,无一才走了上前,“主子,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玉舒摇了摇头,“若是以往,我不会多管闲事,可是现在…”

后面的话,玉舒没有说出口,但无一知道,主子这么做,是因为花小姐。

无一低垂着眼:“主子,花小姐他们如今在万兽城,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我们何时去同花小姐汇合?”

玉舒顿了顿,片刻后才沉声道:“此事不急,彻儿她…会等我。”

灵台山向来不插手地藏大陆任何事,灵台山位居门派第一的位置,有他不能推卸的责任。

这份责任,并非是关于地藏大陆的打打闹闹,而是…

守住嘉应关。

灵台山不在中原,相对于整个地藏大陆而言位置很是偏远,三面围绕环河,而背后数百里,就是嘉应关。

嘉应关不是一个具体的地方,而是一个概念性的位置,过了嘉应关,是另一方天地,那里灵力充沛。修炼之人,是真正的修仙之人。

双方本应互不干扰,没有任何关联,可数年前,那里的人发现了地藏大陆,企图攻占。

灵台山极力抵抗,导致对面死伤惨重,休养生息数百年,玉舒本以为对面的人已经歇了这份心思,谁曾想,在地藏大陆的紧要关头,他们居然又打上了这里的主意。

玉舒的父亲,玉赞邢,早早卸去了灵台山尊主的位置,对外一直说是在游历,可实际上,他一直在嘉应关守着。

嘉应关是唯一一个能够从那里到达地藏大陆的关口,那些人若是想要进来,就必须通过嘉应关。

死守嘉应关,便是灵台山世世代代存在的意义。

玉舒去过嘉应关,那里…是一方炼狱,以嘉应关的中心点画圆,方圆百里,尸横遍野。

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争斗发生,对于年幼的玉舒而言,那里简直就是噩梦。

玉舒恐惧那里,却又不得不面对,那里,是灵台山的责任。

无二在队伍里的武力值最高,一回来,就被派去了嘉应关,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无二瘦了三十斤。

本来是个一米七多,体重却有一百七的胖子,现在,体重只剩一百四,远远看过去,竟也有了型男的身材。

只不过,那个性子,依旧傻乎乎的。

无一远远看过去,略有些沉默,提议道:“无二在嘉应关连轴转,不如先把他派去花小姐那里?听闻…万兽城出了事,如今已经封城,我担心,花小姐他们会出事。”

玉舒一怔,心中一紧:“怎么回事?万兽城怎么会封城?万邱文那家伙如同钻钱眼了一样,怎么会同意封城?一天他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

无一摇了摇头:“并不是很清楚,万兽城我们安插不进去人,只是隐约听到,好似同花小姐他们有些关系。”

玉舒蹭的起身,心中满是焦急,烦躁得拽了拽领子:“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就大步往外走去。

无一追过去,“主子?你去哪?”

玉舒头也没回:“万兽城!”

无一:“………”

冲冠一怒为红颜,尊主大人果然是个昏君,方才还说花小姐会等他,这才听说他们可能碰见了什么麻烦,等都不等,直接六冲了过去。

无二正在带着新人操练,无一走过去,把人拽走,临走前,还跟悠哉悠哉晒太阳的二凤说道:“有事没有?”

二凤懒洋洋的:“有,我忙死了。”

无一看着他翘着二郎腿晒太阳的样儿,完全没看出来他哪里忙,顿了顿,“我们要去万兽城。”

二凤:“那还等什么?走啊!”

说着,大步走在最前面,见无一无二不动,还瞪了瞪眼:“还在等什么?情况紧急!”

无二被拉走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们要去万兽城?嘉应关…”

无一一巴掌拍在无二脑袋上,手上利索地收拾东西,“出去了,就不许再提嘉应关,花小姐问了也不能说,记住没有?”

无二似懂非懂得点点头,嘉应关事关重大,他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虽然他有时候傻乎乎的,但事关嘉应关,他便不会马虎半分。

无二挠了挠头:“那…花小姐若是问,我要怎么说?”

无一瞥了他一眼:“推给我就行,这个会吧?”

无二想了想,点了点头。

无一也就收拾好了东西,“走吧,尊主大人又没等我们,赶紧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化尸散 外面不认路的二凤,等得心急如焚:“快点啊,多点东西,这么长时间还没收拾好!”

无一应了一声:“来了。”

就拽着无二走了出去。

嘉应关的事,并非每个灵台山的人都知道,比如…二凤就不知道。

从灵台山到万兽城,以他们三个人的速度,起码需要两天。二凤是个闲不住嘴的,路上少不得要拉着无一无二说会儿话。

哪怕风大得吹得嘴巴都乌拉乌拉变了形,二凤也丝毫没有不说话的意思。

这不,无二瘦了这么多,俨然是一个比较好的话题。

二凤:“无二,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说着,二凤伸出手来回比量,片刻后,二凤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记得,之前的你,横着比,腰身从正面看,就有两个我,怎么现在只比我宽了一半?”

无二下意识地开口,还一本正经:“因为我这段时间都在打架。”

无一:“………”他就不该担心。

本来无一还心中一紧,生怕无二会说错话,却忘了这家伙,对于生死决战这种东西,只认为那是在打架。

二凤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回答,闷笑一声:“你还真是个孩子。”

是了,无二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还未曾弱冠的小家伙。

只不过是吃的胖,又总在外面跑,晒得黑乎乎的,显得比较成熟。可实际上,人家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子。

无二一本正经:“我不小了,主子说,明年我便弱冠,可以娶媳妇儿了。”

二凤觉得有些好玩,问:“哦~无二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无二竟然真的认真在想这个问题,无一见状捂了捂脸,无二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个弱智儿童,撑死了只有三岁的那种!

片刻后,无二一脸认真:“我喜欢花小…”

无一一激灵,瞬间条件反射,捂住了无二的嘴,转过头对二凤说:“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赶路吧。”

为了无二的小命…还是不要聊天了…这也太可怕了。

无二居然喜欢花小姐?这简直就是以下犯上,痴心妄想…

有主子在,无二他…

无一想想就头疼,二凤走远了,才对无二说:“你这个家伙!别什么都说!”

无二有些无辜:“你捂我嘴干嘛?”

无一恨铁不成钢:“我要是不捂着你的嘴,让你把话说完,你看主子不要了你的小命!”

无二一脸茫然:“为什么…我只是比较喜欢花小姐身边的小乔姑娘…说起来,都好久好久没看见小乔了…”

无一:“………”

是他错了。

不过…无一有些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和小乔勾搭上的?据我所知,也只有花小姐那次伤重的时候,我们跟着一起去了百晓阁,也只有那次才见了小乔姑娘吧?”

无二撇了撇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没错啊,就那次。小乔姑娘人真的很好!那一次我都饿了好长时间没吃饭,还是小乔姑娘给了我许多吃的!”

无一:“………”

努力回想了之后,无一对于这件事好像还有些印象。

但是他的记忆里…好像跟无二的这个版本有点不太一样。

他记得那次,小乔姑娘好像是在收拾东方夜白送来的小吃食。品种有很多,小乔姑娘本来是要把那些东西都扔掉的,毕竟已经放了两三天了。碰巧路过无二的时候,听见他肚子咕噜噜的响。

小乔顺手就把那些小吃食扔给了无二…

无一眼含怜悯地看了看无二,摇了摇头,若是让无二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对他极好的小乔姑娘,只是把一堆不要的东西扔给了他之后,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无一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反正照着现在这种情况,无二以后估摸着也是见不到小乔了。那又何必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伤了无二的心呢?

花彻泡完了澡就回了蜗居,看见小钢镚儿已经在极品修复灵池里面泡着,花彻也就没有打扰他。

径直去了研究台。

只不过花彻在把玉瓶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腐肉,已经变成了一堆血水。

花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情况…看上去倒是很像是化尸散。

只不过…那些人把化尸散用给低阶灵兽,图的是什么?

花彻把玉瓶收了起来,抬眼看了一眼小钢镚儿的情况,见他始终安稳地在池子里泡着,喊来了云礼。

云礼正在同沙图调整院子的位置,见花彻叫他,擦了擦手走了过来:“怎么了?”

花彻指了指小钢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看着点,有什么事你叫我。”

云礼挠了挠头:“这…我怎么叫你?”

花彻指了指那块写着‘蜗居’两个字的石碑,“有事拍拍他,我就知道了。”

云礼迷迷糊糊地应了,花彻就离开了。

云礼看了看小钢镚儿,也看不出有哪里不对,摆了摆头,又回去沙图那里帮忙,这段时间他跟沙图也算是培养出来默契了,这小房子建的,愈发顺手。

沙图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问云礼:“那个女魔头叫你干嘛呢?”

沙图一直叫花彻都叫女魔头,云礼说了他好多次,始终未果,后来发现花彻也不多在意之后,也就无所谓了。

云礼挠了挠头:“就是让我看着点那个小家伙,别的也没啥。”

沙图看了一眼小钢镚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努了努嘴:“来,这我自己弄不动。快搭把手。”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花彻出来之后,去找了梵迦和尚,自从花彻把账单一笔一笔交给梵迦和尚看后,梵迦和尚喝酒都小心翼翼地,拿个小杯子,一次只能喝两杯,多一滴他都心疼。

花彻去的时候,梵迦和尚正拿着酒葫芦一滴一滴往小杯子里倒酒…哦不,滴酒。

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得花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去抢过了梵迦和尚的酒葫芦:“酒要这么喝,才够劲!”

说着掏出一个海碗,‘duangduangduang’倒了满满一海碗。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情况 梵迦和尚眼里的心疼,都快要化为实质流出来了:“小花!你快停下来!”

花彻撇了撇嘴,把酒葫芦一甩手,扔给了他:“喏,接着。”

梵迦和尚接过酒葫芦之后,就塞进了怀里,生怕花彻突然上来又抢。看得花彻嗤笑一声:“酒都是我买的,还怕我抢你的?”

梵迦和尚:“………”

说得好像也是…梵迦和尚默默把酒葫芦又掏出来,别在了腰间,只是依旧防备着花彻的突然袭击。

花彻没搭理他,一口干了海碗里的酒,随后才把玉瓶拿了出来,递给了梵迦和尚。

说来也是先前那会儿的一阶灵兽区之旅,给梵迦和尚带来了太大的心理阴影,导致梵迦和尚对这个玉瓶记忆犹新,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面色突变,起了生理反应,低头就是一声‘呕’。

花彻皱起了眉头:“你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先前吐的太多,也一直没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都空了,干呕了半晌,梵迦和尚也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只是一脸惨白:“不是你到这份上…”

这话说得倒是真的。

花彻对于这些东西忍耐性极高,按理说,如果是平常人第一次见这玩意儿,要么被吓晕,要么就是被恶心吐,回去了要做噩梦的那种。

可是花彻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是比现在还要恶心的场景,只不过,即便是第一次,花彻也是超乎常人的冷静,只不过是皱了皱眉头,轻嗅了下,觉得有些臭。

倒不是说,花彻的嗅觉不够敏感。实际上,花彻作为一个天生的大夫,嗅觉异常发达,只不过是忍耐性极高而已。

花彻直勾勾地看着梵迦和尚吐了半天,最后见他消停了,才把玉瓶塞进了梵迦和尚手里,眼瞅着梵迦和尚马上又要起反应,花彻抬手打断:“停!”

“你打开看看,这里面已经没有那块腐肉了。”

梵迦和尚一手捏着鼻子,一手伸出两根手指,剩下的三根手指,极为配合得翘起了兰花指,面露惊恐,将信将疑:“真的?”

花彻不可思议:“这事儿我骗你干嘛?就为了看你吐?我有这么恶趣味儿?”

梵迦和尚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最后在花彻威胁再三的眼神中,梵迦和尚才选择‘英勇就义’,结果打开一看,的确是没了那块儿腐肉。

梵迦和尚松了一口气,顺便还埋怨了句:“你不早说!”

花彻:“………”黑人问号脸???她不是早就说了?是他自己不信啊喂?

深吸一口气,花彻揉了揉眉心:“你仔细闻闻是什么。”

梵迦和尚一脸警惕:“你休想害我!”

花彻一手拿着喝干了的海碗,险些‘失手’砸在梵迦和尚脸上:“你指定有点毛病!没事儿我害你干嘛?赶紧的!”

碰见这么不配合的小伙伴,花彻甚至有种罢工的冲动。

在花彻再三保证,‘她要是存心害梵迦和尚,她就得烧掉账单’之后,梵迦和尚这才凑近闻了闻。

动作很是小心,大有,有任何不对我就立刻跑的架势。看得花彻的白眼是一个接着一个。

不多片刻,梵迦和尚的眼神就变得严肃:“这…是化尸散?”

花彻揉了揉眉心:“不觉得我害你了?”

也算是另一种肯定了梵迦和尚的问句。

梵迦和尚眉头紧蹙:“万兽城,怎么可能出现化尸散?”

万兽城毕竟以灵兽为主,但是多数灵兽不具备正常人那么高的灵智,不能很好的分辨出喂进它嘴里的,到底是正常的吃食,还是毒药。

除非是到了雷击虎这种阶段,否则便很难分辨危险。但雷击虎毕竟是唯一的,所以万兽城从建城初期一直到现在,都明令禁止任何毒药出现在万兽城。

甚至于,迷药也不行。

所以药宗并不乐意在万兽城开店,所有的药商也是这样。也正因为如此,限制太多,赚钱的名头太少。所幸的是,大家也都不差万兽城这点儿钱就是了。

花彻收回了玉瓶,妥善放好,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

接着,拍了拍袍子,起了身:“走,去一阶灵兽区看看?”

梵迦和尚对于一阶灵兽区的惨状还有些心有余悸,面色有些犹豫:“不是才看过么…还去看什么?”

花彻轻敲着桌面,淡声道:“这玩意儿,我打开就是这样的。”

梵迦和尚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花彻眯了眯眼:“没什么意思,若是不出意外,一阶灵兽区应当也是如此。”

梵迦和尚想起来,花彻是随便挑了个腐尸,削下来的一块腐肉。这种情况下,这块腐肉会变成血水,是不是就说明…

梵迦和尚起了身:“走。”

于是二人就起身准备去一阶灵兽区,路上碰见了无所事事的陈彬。

前两日陈彬还兴致勃勃在街上乱逛,这两日万兽城出了事,大大小小的店铺都被勒令闭店,陈彬就彻底成了个闲人。

主要是这里情况还不明显,花彻要做实验,陈彬不懂,也帮不上什么。而梵迦和尚又嫌弃他,虽然主要原因是他打呼噜。反正陈彬是不乐得同梵迦和尚玩。最重要的是,没什么好玩的。

陈彬正无聊地在院子里闲逛,就碰见了从屋里出来的花彻二人,连忙凑上去:“老大!你们要去哪?我也一起吧?”

花彻瞥了他一眼,‘唔’了一声,就算是应了。

于是陈彬也跟着一起去。

花彻想到了陈彬见了那个场景没什么反应,突然发问:“陈彬,你为什么没反应?”

陈彬一怔:“哈?”

花彻努了努嘴,提醒道:“就是一阶灵兽区那里。”

陈彬耸了耸肩:“就没反应啊,老大不是也没反应么?”

花彻一噎,也就不再说话。他没什么反应也好,正好也需要他进去,这样最好。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迎面就碰到了王力,就是那个负责一阶灵兽区的灵兽医。

他面色匆匆,像是在往万邱文那里跑,花彻见状,心神一动,意识到估计是一阶灵兽区出了什么事,连忙叫住他。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没了 王力听见有人喊他,下意识回过头,见是花彻几人,又匆忙跑过来,一脸慌张:“花小姐!大事不好,那些灵兽…全都没有了!”

花彻面色一沉:“什么意思?”

王力伸手指着一阶灵兽区的方向:“就…就是没有了!全都没了!什么都没剩下!”

花彻眉头紧蹙:“地上可有什么印记?你从头说,说仔细些。”

王力心中着急,生怕万邱文因为此事降罪于他,这会儿王力不仅担心赔钱,更担心自己的小命。于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事无巨细,同花彻说了个清楚。

“那会儿你们刚走,我就寻思着,找个人跟我家婆娘说一声,这两日不回去了,一来一回,最多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约五分钟),可…回来一看,什么都没了!地上什么印记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全都没了!”

话到最后,王力还是忍不住焦急:“这可怎么办啊,花小姐,我…我这…哎哟!全都完了!”

花彻揉了揉眉心:“你别急,去把万邱文叫来,我们几个先过去看看。记住,别急,什么都先别跟万邱文说,直接把他叫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说是我叫他来的。”

花彻来了万兽城也有几天的时间了,不过平时,花彻根本不搭理万邱文。万邱文心中清楚,只要花彻主动叫他,那就一定出了事。

于是王力就照办。

杨雪这会儿正巧在万邱文这儿,见王力神色焦急,不由得随口问了句:“什么事?这么慌张?”

王力支支吾吾,把视线转向了万邱文:“城主大人…花小姐说,要尽快。”

到底是没说是因为什么事,杨雪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冷不丁地看向了万邱文,万邱文顿时就心拔凉拔凉的。

那会儿好容易哄好,好家伙,现在又秒变,问题是,他也没整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句话的功夫,怎么又变脸了…

见万邱文没什么动作,王力心中焦急,不由得又催了句:“城主大人…花小姐那儿…”

王力刚开口,杨雪那边就又冷了些,万邱文这才头痛地发现,症结所在。

捏住了杨雪的手:“不如,一起去?”

杨雪心中有气,正这么想,“去就去。”

于是三个人就一起去了一阶灵兽区。

花彻三个人已经早就到了,正如同王力所说,里面什么都没了,然而花彻布置下的结界却依旧存在。

这就说明…动了这里面东西的人,不是从结界这里过的。

梵迦和尚转了一圈,眉头紧蹙:“这…还有其他出口?”

花彻摇了摇头:“端看这模样,不像是还有别的门,只不过…确实有些蹊跷。”

陈彬也有模有样,转了一圈,挨着看,“老大,现在能把结界打开吗?”

花彻看了看他:“你要干嘛?”

陈彬指了指一个角落:“那儿,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只不过离得太远,我看不太清楚,走进去应该就能知道了。”

花彻努了努嘴,“再等会儿,人还没来齐。”

于是陈彬也就站那等着了。

万兽城可不是他们的地盘,再者而言,他们跟万邱文,也没什么信任可言,难免之后因为他们先进去看了,没等他们。万邱文又怀疑他们有什么事瞒着他。

还不如现在就不要着急,就等着人到了,一起看,有什么事也好说。

陈彬也不是傻的,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万邱文他们很快就到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女人,万邱文对她很是呵护,不难猜出,这人的身份。

果不其然,走近了万邱文就开始了介绍:“这是我夫人,名唤杨雪。”

梵迦和尚和陈彬微微颔首,也没搭话。花彻莫名就感觉到,这个城主夫人,一见面就对她敌意很大。

笑了笑,也没做声。万邱文也感觉到了气氛尴尬,连忙问:“发生了何事?”

花彻努了努嘴:“情况明摆着,自己看就是了。”

这种丝毫不在意万邱文的态度,着实让杨雪脸色又阴沉了一个度。好在万邱文不在意,估计也是习惯了。凑近一看,“没什么啊?这打扫的很干净不是吗?”

花彻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指不定是脑子有点问题。万邱文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面的腐尸呢?!”

花彻翻了个白眼:“鬼知道。”

梵迦和尚和陈彬点了点头:“是的,鬼知道。我们不知道。”

万邱文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力这才战战兢兢地冒了头:“回城主大人…这里是我先发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出去了一炷香的功夫…这里面就什么都没了…”

“不对…”

陈彬打断到:“我刚看见那边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不过老大说,人没到齐,没让我进去看。”

花彻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结界打开,一脚把陈彬踢了进去:“看去吧。”

陈彬一个踉跄,敢怒不敢言,从怀里掏出了提前在花彻那里拿来的玉瓶,把那一块和石头一样硬的东西,放了进去。随后出来递给了花彻。

花彻接过后,才问万邱文:“这里面还有其他出口?”

万邱文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花彻难得解释:“我们来的时候,结界还是好好的,里面的东西却消失不见,足以证明,有人躲过了结界,从另外的地方进去了。”

“不可能!”万邱文断然否定:“当初建造万兽城的时候,我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排查的,坚决禁止万兽城任何地方出现密道,这绝对不可能!”

王力也点点头:“是的,找人在一阶灵兽区待了十数年,一直好好的,没有出过任何问题,从来没见过这里面有密道。”

花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这就奇了怪了。”

不过…花彻记得,陈彬对于这种密道之类的很是了解,就把人留在了一阶灵兽区找密道。陈彬正巧是无聊,闲的没事干,也就应了下来。

万邱文满肚子的疑问,不过花彻懒得搭理他。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她精神有问题 对于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对她莫名敌意女人的万邱文,花彻着实不想搭理他。

杨雪为什么对她有敌意,她能想到,不过就是,她年轻貌美,一来就住进了城主府,且对万邱文很是不客气。

她害怕花彻有什么歪心思,害怕她斗不过花彻之类。

不过花彻根本看不上就是了,根本懒得应付。

万邱文还想问什么,花彻已经有了,万邱文下意识要跟上去,被杨雪拽住了耳朵:“人家都不理你,你还要跟上去?!万邱文你要不要脸?!”

声音一点儿没压低,花彻听得清楚,梵迦和尚当即就黑了脸。他喜欢小花从来都不敢说,生怕小花知道了疏离他,现在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编排小花,他怎么能忍?

只不过,花彻抬眼拦住了他:“你去干嘛?”

梵迦和尚面露不忿:“小花你听…”

花彻挑眉:“听什么?你管她那么多做什么?看不出来她精神有问题?”

梵迦和尚也就蔫了。

是了,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梵迦和尚就表情微妙,这个城主夫人看着端庄大气,只不过…好似精神有些不对劲。

万邱文面色突变,捂住了杨雪的嘴:“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杨雪挣开了万邱文的手,恼怒万分,本来只是怀疑,现下见万邱文如此紧张,更是肯定了心中想法:“我想乱七八糟的?!万邱文你要是不随随便便往家带乱七八糟的人,我会乱想?!万邱文你还是不是人?!”

万邱文气急败坏:“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同你解释了那么多,你何曾听进去过!”

陈彬从一阶灵兽区转了一圈,出来就听见了,神色莫名:“万城主,是公是私,你可要理清楚。”

‘公私’两个字陈彬咬的很重,万邱文一瞬间就听明白了,面色焦急:“陈公子,我…”

陈彬低垂着眼,“万城主的家事,我等不便多问,还是请万城主解决之后,再谈此事。”

隔了一道墙,花彻听见了陈彬的话,颇为感叹:“果然,蠢都是装出来的。我还以为他是真的蠢。”

梵迦和尚没说话,能从玉舒的眼皮子底下当了小花的手下,怎么可能是真的蠢?

当天,花彻就带着梵迦和尚和陈彬离开了万府。

管家再三挽留,可花彻虽说从始至终都笑盈盈地,却没松口,到底是走了。

万邱文知道后,瘫坐在椅子上,卸了劲儿。

杨雪听了管家的话,嘲笑一声:“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管家犹豫再三,也没开口,就下去了。

杨雪转身看见万邱文的表情,面露讥讽:“怎么?舍不得了?”

万邱文满是疲惫:“你知道,我把人留下来废了多大的功夫吗?”

“你一门心思想要孩子,府上的事你从来不管。你只知道府上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可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不等杨雪开口,万邱文就接着说。

“她住在雷击虎的院子里。”

“你只想着要孩子,你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全城都封了,你知道吗?我把人请来,好生供着,为了解决这件事。”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关心,只要我跟个女的说上两句话,你就觉得我变心了,你就认为,人家有心勾搭我上位。”

“无论我同你说多少次,我无心美色,我只爱你,你都听不进去,你都不信!杨雪,我跟你说,我们俩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杨雪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喃喃问:“什…什么意思?”

万邱文闭上了眼:“我和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我身子出了问题,不能生育。”

事已至此,万邱文也就打算破罐子破摔,心死如灯灭:“事已至此,我圆不了你的孩子梦,若是你不能接受,我随时可以送你离开。”

杨雪双眼通红:“你要休了我?!”

在地藏大陆,对女人也不算宽容,被休的女子,向来被人所不齿。

万邱文缓缓摇了摇头:“不能给你一个孩子,是我的错,我会写下和离书。”

言语之间,虽说温和,但多是坚定,仿佛万邱文铁了心要如此。

杨雪不可置信:“这有什么区别?因为…因为那个女子,你…”

“够了!”

这一声怒喝,惊了杨雪,也吓坏了万邱文自己。

成婚十余载,万邱文始终对杨雪呵护有加,从来不曾说过重话,这一次…却是第一次。

万邱文揉了揉眉心:“雪儿,这件事跟花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万兽城有大难,花小姐是来帮忙,我费了极大功夫,才说服花小姐,可是今日…”

说着,万邱文起了身:“多说无益,你…好生歇着,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然而…

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陈彬悄声道:“老大…我们这样不好吧?”

花彻老神在在:“有什么不好?带你们免费看场大戏,怎么?不够精彩?”

梵迦和尚点了点头:“没有大打出手…”

这会儿,人都在蜗居,花彻开了权限,能看见外面发生的情况。

花彻把位置锁定在了万邱文的屋里,所以这才看到了这场大戏。

花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万邱文不能生育?和尚,上次你问我的,就是他吧?”

梵迦和尚点点头:“是。早前我为他看了面相,虽说他的确身子有问题,可我看了,他们命中有子。”

花彻挑了挑眉:“和尚,你还懂得看面相呢?”

实在不怪花彻惊奇。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好像和尚没这个技能的。

梵迦和尚讪笑一声:“一点皮毛…”

云礼这会儿也挤了过来,“外面那是什么人?”

沙图却看向了梵迦和尚,一脸神秘:“大师…你瞧瞧我,啥时候能出去?”

梵迦和尚睨了他一眼:“看不了。”

沙图一噎,有些不服气:“为啥?旁人能看得,为啥我就看不了?”

梵迦和尚老神在在:“贫僧只懂些皮毛,沙施主的脸,脱离了骨相,故而,贫僧看不了。”

沙图的脸,登时就绿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花彻闻言很是惊奇:“沙师傅整容了?”

花彻也是有些耳闻的,看面相的老师傅,最忌讳过来看面相的人,化浓妆,整容。

前者倒还好,毕竟还是那个骨相,后者已经在脸上动了刀,那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情况就完全没法看。

沙图瞪了花彻一眼,垂头丧气地回了小木屋。他没听说过整容,可好歹听说过易容,想来道理是差不多的。

他一个大男人,再者底子就不错,整容做什么?可…

沙图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好说的。

云礼同陈彬面面相觑,云礼探过头问:“沙师傅怎么了?”

梵迦和尚睨了他一眼,幽幽开口:“或许是在为不知何时才能出去苦恼吧?”

云礼挠了挠头,也就不再说话,这里面确实是个宝地,但就是太无聊了,实在不是凡人能待的地儿,他也想出去。

只是…

看了看花彻的脸色,云礼明智的选择不提这一茬,花彻让他在里面待着也是为了他好。

云礼的表现还算识相,于是花彻也就不搭理他,看向梵迦和尚:“你可知道,万邱文为什么不能生育吗?”

梵迦和尚点点头,“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当年我给他看了面相后,万邱文就把他所发生的事儿告诉了我。”

“他和他妻子早年是有一个孩子的,只不过后来出了变故,孩子掉了。建城初期有不少麻烦事,万邱文遭人下了毒,才导致不能生育。万邱文自己心中有数,只不过,万兽城向来和药宗不对付,万邱文也没能去药宗看过。”

花彻微微颔首,表示了解,原来是下毒所导致的…花彻抿唇轻笑,这就好办多了。

只要把毒解了,这事儿不就迎刃而解?肚里踹了娃,他夫人也不会天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吧?

看完了大戏,花彻也不急着出去,陈彬正有满肚子的问号,悄咪咪地去问云礼。

梵迦和尚就拉着花彻:“小花,那个杨雪…”

花彻头都没抬:“没看,不知道。”

梵迦和尚神色有些尴尬,不过也没再问了。

杨雪精神出了问题,他看出来了,花彻也看出来了。可是看这情况,花彻明显不想管这事。

不过也是,花彻本就没有医德,根本就不存在有病她就治的情况。更遑论这个病人,花彻根本就不喜欢。

“云礼,这是哪儿?为什么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那个沙师傅,不是魔门少主沙图吗?他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他叫老大女魔头?”

“你天天在这里做什么啊?”

“这里面灵力好充沛哦!但是怎么都没有人?”

“那个池子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啊?”

…………

陈彬的问题花样百出,层出不穷,云礼这些天一直同沙图在一起,倒是被磨练得话少了许多。

猛一听见陈彬哗啦啦倒出这么多问题,云礼听得头都大了,略有些无语:“陈彬,你话好多。”

陈彬:“…………”

笑嘻嘻地把胳膊搭在云礼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已经是明示的话,听得云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有大大的疑惑:“你这些天是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我很难适应。”

陈彬突然长叹一口气:“你都不知道,我快无聊死了,老大和大师都不跟我说话,我快憋死了。”

云礼:“………”深以为然。

但是为什么云礼沉淀下来了,陈彬却又上去了???

也没在蜗居待多长时间,花彻就把梵迦和尚和陈彬都送了出去。在云礼期盼的眼神中,花彻也把云礼送了出去,并再三警告那三个家伙,不许出去惹是生非,老实呆着。

花彻留在了蜗居。

小钢镚儿还在极品修复灵池里泡着,看样子并没有太大反应,花彻不了解,也不知道情况是否顺利。

云礼出去了,沙图就更无聊了,彻底没人同他说话了。花彻坐在池子边上,一动不动的,显然没有同沙图搭话的打算。

沙图踟蹰了半晌,才挪到花彻边上,迟迟不开口。

花彻嫌他碍眼,有些不耐烦:“干嘛?”

花彻对他的态度一向如此,沙图也没什么反应,语气颇有些犹豫:“等房子建好了,我能出去吗?”

花彻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沙图顿时就心拔凉拔凉的,还想挣扎:“我就出去一下,真的,我保证。”

花彻‘唔’了一声,就打发了他:“等房子建好了再说吧,我现在可没闲工夫跟你掰扯这个。”

沙图把视线转向小钢镚儿,忽而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是…神兽吧?”

‘灵兽’二字未曾出口,沙图就想赌一把,换成了‘神兽’。毕竟他也清楚,灵兽根本不能幻化人形。唯有神兽才行,虽说地藏大陆…从未出现过神兽。但是不乏有关于神兽的传闻。

沙图早就觉得小钢镚儿不是人,主要还是因为睡觉这里…沙图一个高阶灵尊,到了蜗居,如果直接躺在地上睡觉,还是会冻得头疼,但是小钢镚儿一个半大的孩子,居然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同花彻一样可以在蜗居使用灵力,这足以证明,小钢镚儿肯定和花彻有某种平等契约存在。可人与人能签订的契约,除了主仆契约就是天婚。花彻明显是同玉舒是一起的,所以便不会是天婚。然而主仆契约对于仆的限制巨大,可只看小钢镚儿这般肆意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小钢镚儿,不是人。

花彻这时才看向他,正在沙图觉得他有一丝可能的时候,花彻轻启双唇:“关你什么事?”

沙图:“……看情况,他这是要进阶了吧?神兽进阶必须要有圣心莲…可他这…”

花彻眉头紧蹙,她不知道,小钢镚儿也从未同她讲过这件事。圣心莲她知道,无非是抵制心魔的一味药材。

小钢镚儿的情况…不能说是好。毕竟他体内邪气横生,花彻不确定小钢镚儿的心魔有没有过去。

花彻勾唇轻笑:“你知道哪里有圣心莲?”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圣心莲 沙图邪魅一笑,听见了花彻的问句,沙图就知道,这件事便是肯定的了。于是胸有成竹:“自然。”

花彻循循善诱:“在哪?”

沙图开始提条件,不过也不敢过分:“只要你肯放我出去一下,我就能给你。”

这些日子被花彻支配的恐惧,让沙图顿了顿,又补充道:“就一下就行…”

花彻注意到,沙图说的是给,而不是带她去找,或者是把位置说给她,这就说明,沙图手里就有。

花彻不由得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沙图的手指,食指上闪烁着银白色地亮光。突然想起来,储物指环,同人签订了契约之后,便同主人为一体。当初把沙图弄进来的时候,因为蜗居的限制,直接把人扒了个干净,花彻也没搜身,现在想想,居然漏了这么大的事儿。

好在在蜗居里面不能动用灵力,沙图一直取不了里面的东西,若非如此,只怕早就出大事了。

花彻突然庆幸,蜗居的这个bug。

想明白之后,花彻就不想搭理沙图了:“唔好。再说,现在不急。”

关心则乱,她才会忘了,小钢镚儿并非是莽撞之人,若是他应付不来,小钢镚儿一定会跟她说。

现在他没有提这件事,且一回来就进了极品修复灵池,那就说明,这个池子已经足够小钢镚儿使用,不需要再用其他灵物,既然知道了沙图那里有圣心莲,就先在那里放着,指不定以后就能派上用场。

沙图又一次被打发掉,已经有些心急了:“进阶可是大事儿!搞不好他就会死的!”

花彻点了点头:“我知道。”

沙图气闷:“那你…那你还说不急?!”

花彻又点了点头:“对,不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沙图:“………”

皇上不急太监急…

算了。

眼瞅着花彻怎么说都不松口,也就省得在这儿受气。沙图气哼哼地就走了,接着回去搬砖。

打工人打工魂…

搬砖使人快乐!

花彻见人走了,也收回了视线。小钢镚儿始终没什么动静,起初花彻还有些担心,但时间慢慢过去,花彻也就放下了心。

小钢镚儿并非是第一次进阶,定然不会有什么事,再者而言,小钢镚儿去之前就已经说过,需要约莫两天的时间。

于是花彻也就放心去了研究台。

陈彬那会儿去一阶灵兽区的时候,四处探查后发现,不止那一个角落有不知名液体,其他的边边角角也有,陈彬也算谨慎,把不同位置的不知名液体,分开存放。

交给了花彻。

花彻检验后发现,这些液体称黑褐色,但却和花彻第一次收集回来的腐肉化为血水之后的物质一模一样。

花彻心中有一大团迷雾,化尸散。

又是化尸散…

那些人,用化尸散来对付这些一阶灵兽,到底是想干什么?

花彻想不明白,梵迦和尚同样也想不明白。

看到花彻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的玉舒表示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花彻、梵迦和尚:“……谁?”

花彻一脸惊喜:“阿舒!你怎么来啦?!”

玉舒将人抱在了怀里,轻声道:“听闻万兽城出了事,担心你,所以便来了。”

梵迦和尚:“………”

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场合?能不能看一眼…我还在呢!

片刻后,二人才想起来还有个大瓦灯泡的存在,也才继续了话题。

玉舒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花彻看玉舒状态还不错,也就把玉瓶取了出来,递给玉舒:“这里面的东西,是用了化尸散后出现的。都是一阶灵兽的,就是不知道,谁盯上了万兽城,用化尸散来对付一阶灵兽,是想做什么?”

玉舒不懂医药,只看了一眼,就又递给了花彻:“彻儿想管这事儿?”

花彻摇了摇头:“不想管。但小钢镚儿挺喜欢这里的,我答应了要陪他在这里玩几天,若是这里一直全城戒备,小钢镚儿玩的也不开心。”

玉舒:“……”这莫名其妙的心塞是怎么回事?

他走之前同小钢镚儿的那番谈话,他就知道了,小钢镚儿同花彻重修旧好,是迟早的事。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好?他记得之前花彻从来不会想着陪小钢镚儿去玩的!

一时间,玉舒只觉得酸…

不过,再怎么样,小钢镚儿也只是个兽,玉舒理智回归,觉得不该吃一只小屁孩儿的醋。

玉舒揉了揉花彻的脑袋,“既然如此,不如去找万邱文聊聊?”

来的时候,玉舒就已经发现,万兽城已经全城戒严,想来万邱文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在这种情况下,同一个掌事的人合作,无疑是最方便的。

却不曾想,玉舒这话一出口,二人的脸色都有些怪怪的,玉舒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他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只听无一说花彻可能有危险,他就急忙赶来了,但是对于这里发生了什么,玉舒也算是一无所知。

花彻默不作声,梵迦和尚见花彻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本来,万邱文已经找上了我们来解决这件事,本来合作都挺好,但是中间出了点岔子,所以,这不就…”

玉舒眉头紧蹙:“出了什么岔子?你说清楚。”

梵迦和尚不动声色地收起了酒葫芦,默默起了身:“就是…城主夫人觉得…小花勾引万邱文…”

话音未落,梵迦和尚就冲了出去。

果不其然,这话刚出口,玉舒身上的气势就陡然变得阴沉,“放肆!”

花彻翻了个白眼,抓住了玉舒的手:“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玉舒气闷,他自然相信花彻不会做这样的事,以他的相貌以他的身份,当初死皮赖脸才把人追到手,万邱文什么样子他会不清楚?花彻眼界那么高,瞎了眼也不能看上他啊。

所以才更加生气,“那人如此编排你,我如何能不生气?”

花彻揉了揉眉心,“梵迦和尚没说清楚,那人的确对我有敌意,也的确这么想,但是…她精神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符咒 玉舒眉头略微舒展了些:“什么意思?”

花彻翻了个白眼:“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若非她脑子有问题,我会不计较?”

玉舒还是有些不悦:“好歹是个城主夫人,脑子有病就去治,闲得没事编排人家…”

花彻倒了杯茶,塞进玉舒的嘴里:“你也少说两句,她应当是被人下了毒,会放大人的阴暗面,但是我离她很近的时候,总觉得她身上有符咒的味道,想来…这病,别人也治不了。”

梵迦和尚露了头:“符咒?我怎么没闻到?”

花彻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走了?”

梵迦和尚讪讪一笑,又坐了回来,“地藏大陆不乏有修这些歪门邪道的人,可到底精通此道的人,寥寥无几,符咒…贫僧这般年纪,从未见过。小花为何如此肯定,那就是符咒?”

花彻掀了掀眼皮,懒懒的:“自然是因为我见过,同时…我用过。”

花彻自然用过。

前世她所在的组织里,乱七八糟的人都有,像她一样做研究的人数不胜数,异能人,同样也很多。符咒这种东西,也没少见。

只不过,她一心埋在‘新生’里,也不曾深入了解过。

不过…即便如此,花彻也对符咒有些了解,符咒的味道,她可是很是清楚的。

这里说的味道,并非是平常那种,用鼻子便可以闻到的味道,是一种特殊的,只能凭精神力感知的东西。

符咒这玩意儿…可太邪门了。

花彻对于给杨雪下符咒的人并不了解,但是符咒这种东西,若是具有控制性的,那就表示,下咒之人,定然与被下咒之人相隔不远。若不然,时间慢慢过去,符咒的效力也就满满淡化,直到消失。

唯有在距离下咒之人很近的时候,下咒之人才可以时不时地补充能量,从而控制被下咒之人。

像杨雪这种情况,就能看出来,给杨雪下咒的人,只怕是在很久之前已经离去。

所以现在的杨雪,能够独立思考,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如今的杨雪身上,还是有下咒之人的痕迹,就说明,这符咒的效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花彻也不能保证,现在这个多事之秋,下咒之人他现在就不在万兽城。这是花彻所不能保证的。所以她,不敢打草惊蛇。

玉舒闻言,皱了皱眉,符咒这种东西,他也听说过,但是同梵迦和尚一样,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

花彻自小就在东方城,没有修为,被圈养在府中,这种情况下,花彻是怎么接触到符咒的?并且…她说,她用过。

梵迦和尚摇摇头:“不可能,若是小花用过,身上就不可避免会沾染到符咒的气味儿,可是我从未在小花身上闻到这种味道…”

花彻反问:“杨雪身上的,你不是也没闻到?”

梵迦和尚一噎,反驳道:“可我总是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不对的地方…”

花彻翻了个白眼:“那谁知道,也许是你能力有限。”

一而再再而三被怼,梵迦和尚被噎得说不出来话,玉舒倒是没怀疑花彻的话,他从一开始就隐隐有种感觉,或许花彻,现在的花彻,和以前的花家嫡长女并非是同一个人。现在看来…或许他的猜测是对的。

出了万府之后,花彻几人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行走,因为封城封店来得突然,有许多人还未曾归家,所以‘便民小车’还一直开着,有些店为了方便,也暂时不曾闭店。

明令禁止了今晚日落之前闭店之后,万兽城的巡逻队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没必要搞那么僵,否则日后例行公务,免不了有人会心里不舒服,不那么配合。

这也方便了花彻他们。

陈彬是个‘交际花’,找房子的事儿,花彻就交给了他,事实证明,陈彬大多时候都还是很有用的。比如现在找的这个房子,二进的小院,并不大,同‘西小楼’的格局很是相似,花彻倒是很满意。

这段谈话也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时间还早,距离彻底闭店,也还有有小半天的功夫,陈彬带着云礼在外面还没回来,以陈彬如今的修为,花彻也不多担心。

万邱文总还会来求她,既然有求于她,自然不会对陈彬他们视而不管。花彻很是放心。

花彻也就提议道:“万兽城的饭菜但也还不错,要不…出去吃个饭?”

梵迦和尚自然双手赞成。

玉舒也没什么意见,于是三个人就上街了。

这个时候,街上也已经没多少人了。

万兽城的人,向来对于城主大人唯命是从,这个点儿,能赶回家的,都回去了。也不会再在街上晃悠。

也就剩花彻他们几个人,晃来晃去,路上没什么人,店铺也关的差不多了,也还挺无聊的。

陈彬和云礼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特别是走之前的时候,花彻担心他俩过于兴奋,拿东西不好拿,一人给了一个储物手环。虽说空间没有蜗居那么夸张,到底也还有一个屋子那么大。

结果搞到现在,居然还能手上拎着大包小包,花彻看得脸都黑了,两个大男人,未免也太能造了!

陈彬离大老远就看见了花彻,好容易腾出来一只手,冲着花彻甩了甩:“老大!这里!”

花彻只当是没看见。

扭头就要走。

陈彬拎着东西就追了过来:“老大,你没看见我吗?”

花彻不搭理他。

梵迦和尚看着他们两个人拎着那么多东西,颇有些好奇:“小花不是给了你们储物手环,是不知道怎么用吗?”

云礼凑了过来解释道:“不是的,里面装不下了…”

梵迦和尚:“………”

耸了耸肩,好吧,梵迦和尚也不想搭理他们了。

好像才把他们放出去一个时辰吧?

被喻为最败家的女人,好像都不能这么快吧?

最后的结果是,陈彬和云礼被剥夺了在外面的权利,被强制性扔进了蜗居里。

云礼满脸泪水,他才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