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极品恶婆婆后,我带着系统种田发家》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剩女穿成恶婆婆 刘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间土坯房中。

身体在她醒来前是缩在墙角旮旯里,身下是冰冷坚硬的泥地,她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土腥气。

土坯房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床一柜一个半人高的大水缸,就是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床因为一男一女在剧烈运动,传来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好象随时会坍塌了一般。

震惊!

她穿越了!

还穿成了5个孩子的娘!

原身和她同名,也叫刘婉,和她在现代的时候一样33岁。

原身有4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大已经娶媳妇了,老二在镇里药铺做伙计,老三在村里和木匠学手艺,老四和老五是龙凤胎,今年才7岁。

床上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叫做王大志,和他在妖精打架的是他从镇里带回来的暗娼。

王大志是个赌徒,性格顽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有了钱就赌,赢了就花天酒地各种,没钱就变卖家产,供自己挥霍。

王家原来算是村里的中等户,有良田20亩,中等田十亩,劣等田五亩,但前前后后被王大志变卖完了,就剩下5亩劣等田。

今天晚上,王大志带这个暗娼回家,说要纳她为妾,和原主大吵了一架。

原主自然不能接受一个暗娼进门,王大志被吵烦了,狠戾地把原主用力一推,原主的脑袋撞到墙上,死了。

王大志浑然不管原主的死活,竟然当着她的面和暗娼做起了运动。

记忆到了这里,刘婉还来不及平衡心态,“碰”地一声,厢房的破门板被人踢飞了!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冲了进来:

“王大志,你竟然敢拐走我的女人,老子要你的狗命!”

刘婉定晴一看,这不是镇上杀猪的张屠夫吗?

“什么你的女人?”王大志跳下床,提起裤子,看了一眼床上正紧着穿衣服的女子,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道,“小翠以后就是跟我过日子了,你滚边去!”

“老子杀猪赚的银子都花在她身上,昨儿个还骗了我十两银子,说是赎身银,结果老子今天去找她的时候,人家说她从良了,和你走了?王大志,你行啊!”

张屠夫这口气怎么受得了?

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打听了王大志家的方位,揣着杀猪刀就来了。

一进屋就看到那女人酥胸半露,张屠夫顿时就怒了。

王大志可是个赌徒,十里八乡没有比他更横的,他什么吓人的场面没见过?

此时见张屠夫拿着杀猪刀冲上来,不光不躲,还双手一插腰,喝道:

“张屠夫,你算什么男人?小翠愿意跟我,就是因为你不是的男人,你还有什么脸面要小翠回去?”

张屠夫气的双手直颤抖,用杀猪刀指着床上的女人,怒声道:

“小翠,你说句话,你是要跟我,还是跟王大志?”

“张屠夫,没错,咱们俩是好过,这两年你在我身上也花了不少钱,可是要说知冷知热,识情识趣,还是得说王大志。

你是给了我钱,我也给了你身子,咱们两不相欠。

要不这样吧,你把王大志家这个婆娘带走,这样你也有老婆了,我也能安心嫁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小翠心思挺歹毒的。

刘婉没想到小翠如此心狠手辣,不光想小三上位,还想升级成为当家主母,还要把她趁机清出这个家。

也不知王大志这个赌棍有什么好的,家徒四壁,一群嗷嗷张嘴待哺的娃,小翠竟然愿意为了他从良嫁人?

“哈哈,没错,小翠此计甚妙!张屠夫,这个女人还挺能吃苦的,洗衣做饭暖床都会,要不你就把她收了吧?”

王大志也觉得这个主意好,频频点头。

年老色衰的刘婉哪里比得上小翠媚态横生,小翠虽是个做皮肉生意的,但是却很懂男人的心,每次都把他弄得心里痒痒的,欲罢不能。

让他现在掏钱还给张屠夫是不可能的,因为十两银子他昨晚就赌光了,不如把刘婉卖给张屠夫抵债。

这样一来平息了张屠夫的怒气,自己能和小翠双宿双飞,二来也趁机甩掉刘婉的纠缠,能让小翠当家作主,一石二鸟,大妙!

“大志哥,好主意,等刘婉走了,咱们把家里那几个吃闲饭的小子丫头都卖给大户人家当下人,到时候至少一百两银子到手,我认识几个大户人家的管家,介绍给你,肯定能多卖几两!”

小翠一听王大志竟然同意自己的主意,又出歪主意了。

“成啊!他们天天吃闲饭,跟个无底洞似的填不满,吃得老子心里发慌,明儿个就把他们都发卖了,小翠,你可真是我的财神娘娘!”

要不是小翠提醒,他还没想到这条生财之道,顿时心中大喜,用手拧了小翠的脸蛋一把。

他们打情骂俏,就把老婆孩子都卖了!

刘婉汗毛倒竖,这种渣夫渣爹,简直不配为人!

张屠夫没想到这二人会出这种主意,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刘婉。

虽然看上去病殃殃的,但好歹是个女人。

张屠夫老婆死了好几年,就是想要有个能够洗衣做饭的女人,刘婉看上去可比只会花销的小翠实在多了。

张屠夫左手抚了下下巴,目光灼灼看向了刘婉。?

张屠夫在打量刘婉,刘婉也在偷偷看他。

就见张屠夫长得像个黑铁塔似的,络腮胡须,模样像小人书上画的张飞。

最让刘婉揪心的是,张屠夫身上灰色的棉袍也不知道几个月没洗了,油腻乎乎的领口,袖口也是油乎乎的,身上还有一股腌臜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让处女座有洁癖的她情何以堪?

刘婉正胆战心惊中,却听张屠夫哼了一声,不满地道:

“你的女人病殃殃的,回去要不好吃好喝地补着,恐怕活不了多久,万一带回去马上死了怎么办?

不行,你还得再给我五两银子,我不能什么都没有了吧?”

刘婉愕然!

好你个张屠夫,你才马上死!老娘要活成千年祸害!

眼下局面对刘婉极为不利。两个男人要是谈成了,她就得和张屠夫走。

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喜提寡妇身份 刘婉只能镇定,从字面上去做阅读理解,她定定神,对着小翠冷笑道:

“你这个贱人,把两名成年男子都玩弄于鼓掌之间,你觉得人家都是傻的吗?

张屠夫对你一片真心,你却选和王大志勾勾搭搭,我说王大志怎么有那么多钱去赌博了?想来你从张屠夫那里赚的钱都倒贴到王大志身上了吧?

张屠夫真是好惨,又被戴绿帽子,又没了钱,人财两空,人间没有比张屠夫更惨的男人了!”

刘婉戏精附体,声音沉痛,仿佛在为张屠夫悲叹。

张屠夫听完,心里一阵酸楚,他一个大男人,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了。

谈判是刘婉工作中的拿手好戏,而谈判中有一个技巧,就是引发共情。

张屠夫不过是个莽汉,马上被刘婉感染到了情绪,触景生情。

“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翠不是特别聪明的女人,她没想到刘婉竟然知道真相。

这些年来她的确在暗暗贴补王大志,和王大志如胶似漆,要不然怎么会从良嫁给他呢?

看着气势汹汹的张屠夫,小翠心虚起来,眼神闪烁。

刘婉一听小翠的话,心中大乐,没想到自己随便乱猜,还真猜中了。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但这种场面没有僵持太久,张屠夫怒吼一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他作为男人的体面,已经被刘婉一席话打得体无完肤,然后被小翠踏在地上踩。

“张屠夫,你冷静一下,别过来……”王大志一看张屠夫眼睛红了,顿觉不妙。

张屠夫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他拿着杀猪刀,怒吼着上去对着王大志的胸口就是一刀,在边上瑟瑟发抖的小翠,同样也被捅了一刀,二人身上,都被他锋利的屠刀捅了个窟窿,血象不要钱的“哗哗”流了出来。

刘婉第一次直击这么血淋淋的凶杀场面,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两个贱人,可没想到张屠夫的性格这么极端偏激!

竟然直接手刃奸夫坏女人。

见拿着刀的张屠夫转头向她杀来,刘婉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颤声道:

“张兄弟,我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都被他们这两个坏人蒙骗了好久,我也是苦命人啊!

王大志在家里对我非打即骂,你看刚才他还抓着我的头发撞墙!我晕过去好久才醒。

求求你别杀我!我家里还有一堆娃要养呢!他们没了娘,哪能活得下去?”

刘婉楚楚可怜,两行清泪从脸上流出来。

她才刚穿过来,虽然开局不太好,这个家穷得叮当响,但她好歹还活着,她想活,不想死。

张屠夫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刘婉面前站定,身上血腥气直冲刘婉的鼻腔,她瑟缩地看着张屠夫。

“妹子,多谢你一语点醒梦中人,要不然我还要被这两个贱人蒙蔽不知道多久。

今天杀了他们了,也算是为民除害,我自会去投案自首,不会连累你的。”

说完,张屠夫冲着她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就走了。

刘婉……

好无语是怎么回事?

屋里两个刚被捅死的人血淋淋的,饶是她学过医的,也挺襂人的。

就在刘婉脑子滴溜溜转的时候,突然,她的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叮,系统检测到能量契合,已经和宿主绑定,宿主舌绽莲花,扭转不利局面,完成任务,奖励一个生存点,是否开启新手大礼包?提示:开启新手大礼包需要一个生存点。”

搞事的系统突然间冒出提示声,把刘婉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系统?

刘婉是看过很多穿越小说的人,立即反应过来,这是穿越金手指呀,她心中一阵雀跃,毫不犹豫道:

“开启。”

“消费一个生存点,系统正在开启穿越大礼包中……

叮,新手大礼包请接收!”

刘婉点了接收。

新手大礼包被包装成了一个礼盒的模样,花里胡哨的包装纸,看起来就像是中学生送同学的生日礼物。

一看这寒酸的包装,刘婉顿时不好了,这个新手大礼包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新手大礼包开启,奖励宿主5斤白面,10斤大米,20斤糙米,强身健体丸一颗。宿主请继续努力赚取生存点,兑换礼物。”

刘婉还来不及嫌弃系统的礼包过于寒酸,屋外就有动静了,跑进来一群半大小子。

他们往里一看,惨叫连连,像500只鸭子一起聒噪。

刘婉被他们叫得头“嗡嗡”地响。

“娘,你把爹杀了?”

“娘,爹身边的女子是谁?好象也死了!”

他们战战兢兢地道。

“快去报官,你爹被张屠夫给杀了!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快去找里正,老三,老四,你们扶我到门口坐着,我腿软。”

刘婉反应过来,发出指令,接着扫了一眼随后赶过来的老大媳妇,心下一楞,然后赶紧道,“老五,拦着你大嫂,别让她进屋,小心动了胎气。”?

只扫了老大媳妇吴慧的肚子一眼,刘婉就发现,儿媳妇应该怀孕有五个多月了。

真好,她从一个光杆剩女,一下子成了婆婆,再有五个来月左右,还能升级当奶奶。

真是呵呵……

家里人慌乱不已,还好刘婉当机立断,把事情安排得清清楚楚,这群小子就象提线木偶一样,被她扯着,各自分头行事。

当天夜里,王家一阵忙乱,先是村里的里正一干人到了现场,后半夜,县里的衙役也接报赶来了。

张屠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主动投案自首,被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小翠因为不是王家的人,又还没正式脱了良籍,官府让怡红院捐了一张薄席,把小翠卷了埋到了乱葬岗。

王大志壮年横死,不能葬入祖坟,便在山上随便寻了个荒坡野岭埋了。

现在可好,得了个寡妇的身份,若是别人已经哭老鼻子了,刘婉却高兴得很。

还好变成寡妇,要不和王大志和离肯定没那么简单,不死也得脱层皮。

若是因为难和离,让刘婉将就和王大志这种人一起生活,她也不乐意。

如今喜提寡妇身份,刘婉心里乐开了花!

办丧事的三天,她也是够累的。

不是操劳,而是要憋着笑。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办后事 把王大志送上山,收拾收拾心情,刘婉便召集了五子一媳,在厅堂里训话。

原主的体质并不是很好,病殃殃的,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被王大志打,因此性格便显得很扭曲乖张,过去动不动就把一肚子的气发泄到五子一媳身上,不听话操起扁担就打,弄得儿女们都很怕她。

此时站在她面前,娃们个个都有些害怕。

爹死了,娘心情肯定更不好,不知道一会谁倒霉,一群孝子瑟瑟发抖……

说起来,王大志死了,家人们并无多少悲痛,刘婉看着眼前子女们脸上的神情,猜到他们和自己一样,恨不得这个缺德的爹早点死。

他们心里恐怕如释重负吧?

如今这个世道,以孝为大,不孝顺的帽子一旦被扣到头上,那就玩完了,不要说出仕,声名受损,娶媳妇、嫁儿女都成问题,是严重的人品污点。

所以,王大志死了,哪怕是该鼓盆而歌,但大家都得老老实实,装出伤心欲绝的模样。

现在王大志入土为安,大家也就松了口气,有一种戏演完了的轻松感,虽然大家没人敢说,但刘婉能无形中感受到这点。

眼看个头比自己高的子女们站在自己的面前,刘婉迅速调整心态,用娘亲惯有的语气,威风凛凛地说:

“孩儿们,你们爹不幸过世,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我们大家都节哀顺变吧!

他既然不在了,死者为大,其它话我也不再多说,从今往后,咱们要踏踏实实赚钱,重振王家在村子里声名。”

“娘所言极是,今后我们兄弟几个一定拼命干活,会孝顺娘亲。”

老大王孝最是愚孝,听刘婉这么说,感动得眼泪汪汪的,立即应声道。

吴慧轻轻扶着突出的孕肚,见相公慷慨陈词,不由担忧地扫了他一眼。

家里公公不象话,婆婆也不是好相与的,就是个搅家精,今天公公才入土,就来给大家伙训话,方才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继续把控王家的大权不放手。

吴慧梦想公公横死后他们能分家单过的愿望,化为泡影,她能不难过吗?

刘婉看到老大媳妇的神情,心知肚明,看来吴慧在婆婆手上吃过太多的亏,对她并没有表面那么听话。

其它几个子女都一脸麻木,跟着大哥唯唯喏喏。

刘婉扫了眼下方的子女,盘点起自己手头拥有的“人力资源”:

老大王孝18岁,他的媳妇吴慧今年17岁,已经怀孕五个多月;

老二王俤16岁,在镇里药铺当实习的小伙计,说难听点就是跑腿的;

老三王敬15岁,给村里的木匠打下手,还没学会任何手艺,笑话,教会你师傅不得饿死;

老四王礼和老五王怜是龙凤双胞胎,才7岁,平时就帮家里干些打水、上山割猪草的杂活。

除了老大成家了,大家还没有掌握一技之能,还得靠家里吃饭,要是没有一个主事的,这个家就掉入十八层地狱了。

这一家子,几张嘴嗷嗷的……都等着刘婉了。

刘婉觉得脑壳疼。

还好,系统发布了新任务:请宿主完成烹恁美食的任务!

备注,福利:给血亲提供一道饱腹美食,可视美食受欢迎程度获得生存点。

刘婉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既然领了任务,那就依任务行事,正好她肚子也饿了,看系统的意思,就是给孩子们做饭吃呗,说得文绉绉的,这个系统不干脆。

系统对指,默默委屈……

“老大媳妇,你去烧火,老大、老二去打水,老三和我去屋里量面,咱们今晚做饺子吃。”

刘婉当家做主事人的第一天,就是从一顿大吃开始。

要征服一个人,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抓住他的胃。

王大志家穷得叮当响,办完丧事,更是成了赤贫,因为家里唯一一头瘦弱的公猪、三只母鸡都被杀了,做成豆腐饭,被来助丧的村民吃得干干净净。

所以此时听刘婉说要包饺子吃,大家都觉得她傻了一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老二王俤没有去打水,直言不讳地道:

“娘,咱家哪还有面?不是办丧事都吃完了?”

“都是我以前攒下的,办完了丧事还剩一些。”

刘婉装模作样地道。

大家不信,跟着她到主屋。

这间屋里几天前才发生过凶杀案,还好刘婉是学医的,不忌讳,打扫后,屋里除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就没有其它异味了,她还能接受得了,反正再有几天,腥味也会彻底消散。

刘婉见大家跟来,索性就“暴露”家底,让老大和老二把柜子挪开,然后柜子下面露出了一个埋在地下的粗陶大缸,缸上盖着一个木盖子,农村要存米面,都是用这样的大缸。

儿女们都震惊了,他们从来不知道娘亲的屋里还有这样的“机关”。

刘婉装模作样地解释说:“过去你爹赌博挥霍,我当然不得不防着他一点,咱们一家这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能不想方设法攒点米面粮食吗?

不过东西也不多了,只有5斤面,10斤米,20斤的糙米,应该能顶几天吧!”

“娘,这么多粮食?那今晚真的可以吃饺子了?”

王怜口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差点没掉到地上。她年纪小,也不怕馋相暴露出来。

刘婉这么豪气的口吻,让老二王俤不由皱了下眉头,他最抠门了,一分一厘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一听娘这语气,好象几天就要把这些粮食都吃光似的,赶紧道:

“娘,有这些好东西,咱得精打细算,可别一下子就吃完了。吃完了以后咋办?”

刘婉哼了一声,端着长辈子的架子道:

“娘肚子都饿得前心贴后背,就不能吃一口饱饭?”

娘亲的威严拿出来,原主恶劣的暴脾气阴影犹在,几个儿女也就默默了,没人敢再说第二句。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五个儿女都是正在生长发育的年纪,就算是最小的王礼和王怜,放开吃一顿都能吃个六两米饭没问题。

其余几个,一人吃个8两米饭再加两大块炖肉,估计也不嫌饱。难怪最后王大志起了心,想把他们卖身为奴。

刘婉主意已定,吃饺子,不容置疑,见无人敢再反对,便把白面拿出来,交给老大去揉面。

老大接过面,手都有些抖,这么多面让他揉,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哪一回吃白面,不是掺着糙面?白面最多只占个一成。

这可是精白面啊。

“娘,不掺点糙面吗?”

王孝怯怯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婆婆CEO上任 “掺什么糙面?咱家有糙面吗?”

刘婉懒得和他们废话,如果她不凶点,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挠,待到晚上都吃不到饺子,这样就完不成任务了。

虽然任务没有写时限,但以系统的尿性,刘婉猜,如果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就不会发布下一个任务。

效率就是金钱,她必须多领任务,得到更多的奖励,才能拯救贫瘠的家境。

刘婉一凶,王孝只能乖乖拿着面走了。

新手大礼包里面没有肉,只有面和米,但是做面条太素淡了,达不到美食的程度,刘婉就想到了做水饺。

水饺,当然是要有肉馅才好吃,正好家里为了王大志丧事牺牲的三只母鸡还剩了十个鸡蛋,办豆腐饭还剩下一条差不多一斤的五花肉。

刘婉便让老二王俤去把五花肉剁成肉丁,自己把10个鸡蛋全部从粗陶罐里掏出来,打在盆里。

孩子们看着刘婉的举动,都觉得娘亲是不是受了刺激疯了,一顿饭要把全家几个月都不可能吃掉的肉蛋吃掉。

她这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娘,你是不是要改嫁了?”

刘婉洗了锅,正让吴慧生火,准备煎鸡蛋,小女儿王怜怯生生地扯着衣角问她。

王怜其实长得很好看,雪白的皮肤,乌黑纯净的大眼睛,只是因为父母之间长期暴力相向,她受到了不少惊吓,所以总是一副受惊的样子。

但呢,慕孺之情是挡不住的,爹死了,自然娘更亲了。

她看到刘婉一副倾家荡产、挽起袖子吃最后一顿的架式,忍不住担心地问。

她可害怕娘亲改嫁了,如果娘亲改嫁了,那以后他们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在村里走出去,会被坏孩子欺负。

刘婉愣了愣了,无非就是包顿饺子吃,扯到改嫁什么的,就很离谱。

接着,她马上领会过来,原来她这么大手笔豪放的吃法,已经震惊了全家,这几乎是自杀式的吃法了,因为吃完她的新手大礼包,家里再也没有余粮了。

在乡下,粮食和命一样珍贵,如果你家里没有米面粮食了,除非有银子去买,否则,轻易不会有人借粮食给你。

粮食就是命。

把粮食都吃完了,自然就没命了!

这个道理,最小的王怜和王礼都懂!

难怪大家看她“大吃大喝”的架式,心生恐惧!

在娃儿们看来,娘亲真的是疯了,5斤白面如果换成糙米,一斤换5斤,还能换25斤的糙米,加上原来的20斤糙米,就有45斤糙米。

此外,那十斤米,也可以一斤换五斤糙米,可以换50斤糙米,那样子就有95斤的糙米。

一家人一天吃一斤糙米,甚至更少也可以,然后在米粥里兑上野菜,喝野菜粥,好歹还能糊弄三个月,过了三个月,离夏收也就不远了,有了夏收的粮食,大家还能继续熬下去。

现在竟然一顿要吃完25斤糙米?

吃完粮食,还有两三个月要熬,这两三个月等饿死吗?

大家没有将要吃饺子的快乐,而是心情沉重,简直比给他们爹办丧礼还要难过。

而娃儿们很难不猜测,刘婉是想改嫁了,所以才拼命把家里存粮吃完。

按原身原来的秉性,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难怪王怜会想歪了。

刘婉想清楚这点,便摸了下王怜的小脑袋,嫣然一笑道:

“放心吧,娘亲才不会改嫁,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娘亲要把你们一个个养大,该结婚的结婚,该嫁人的嫁人,到时候,你们就得给我养老。”

笑话,古代的妇女地位太低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好不容易运气爆棚,从一个赌徒丈夫手里逃出来,再嫁人,岂不是自找罪受?

当寡妇多好啊!

有这么多个儿子撑腰,她只要把儿子们养大,培养出息,有独立生活能力,然后开枝散叶,做个太祖母多威风啊!

而且现在的人都很愚孝,孝字为大,她相当于无形中拥有了一支最忠诚的“员工”队伍,她怎么可能再去改嫁?打散队形?

按现代的语言来讲,改嫁叫做公司重组,嫁给强者话,那叫被吞并,她极有可能过回从前朝不保夕的日子;

嫁给弱者,那叫倒贴。还不如自己过自在。

刘婉作为世界百强企业高管,最能计算成本了。

她才不会找抽,再嫁人什么的,哪有当寡妇好?她是史上最热爱当寡妇的穿越女性!

“娘,你不再嫁人就太好了,我们不吃水饺,我们吃野菜粥。”

生存的危机,让王怜这个7岁的小孩都懂得精打细算。

刘婉听到这,心里一酸,说:

“以后你们没有一个赌钱的爹,咱们一大家子勤快做事,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说了吃水饺就是吃水饺,别再废话了!”

家里没了王大志,刘婉说话就是圣旨。

孩子们虽然各有心事,肚子也饿得慌,但都觉得一顿吃掉5斤白面不妥。

不过刘婉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再劝下去,刘婉眼看要大发雷霆了。

娃儿们只能视死如归地去揉面、烧火烧开水、和面、剁肉。

刘婉还指使老三去偷摘奶奶家的韭菜。

夜雨剪春韭正当时,老三是个机灵鬼,又很会拍马屁,一向被他的奶奶蒋邱氏所喜爱,领命,老三屁颠屁颠地去了。

过一会儿,老三果然拿了一大把韭菜回来。

老三摘韭菜也是有技巧的,他不会直接拔一窝,而是东摘几根西摘几根,这样看起来韭菜就少得不明显,说不定都不会被发现。

“小怜,王礼,你们赶紧去洗韭菜,我这边鸡蛋马上就要煎好了,一会调馅。”

刘婉嘴上发着命令,手里用筷子不停地打着10个鸡蛋,打散的鸡蛋在盆里吐出沫沫。

看到锅烧热,刘婉不禁皱起眉头,原来因为长期炒菜没有用油,铁锅锈迹斑斑,如果这时候放蛋下去煎,肯定煎了一饼的铁锈鸡蛋,那还能吃吗?

这锅得熬。

刘婉从油罐里挖了一大勺肉油放进锅里,熬锅。

铁锅真是干渴坏了,一大坨油下去,立即吸收得无影无踪。

刘婉让吴慧把火撤小,熬了好一会锅,然后倒上热水,把铁锈洗掉,一连洗了三遍,终于把锅洗干净了。

重新热锅,她从油罐里再挖了一坨油,往锅里一扔,肉油化开,吴慧在灶前烧火,边闻着肉油的香味就开始吞口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收到系统奖励点 这些肉油还是办丧事时,家里杀的猪熬出来的,只有小半罐,吴慧像宝贝一样收进罐里,没想到婆婆一下子就用了快三成,她既心疼又忍不住吞口水,心里还暗暗腹诽:真是败家的婆婆。

随着肉油沸开,刘婉把打散的鸡蛋倒下去,鸡蛋的香味和油脂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简直成了世界上最美的味道。

刘婉这时忽然听到一阵阵雷鸣般的声响,她不禁诧异地看向屋外,此时春雨绵绵,没有打雷呀?

刘婉嘀咕了一声,结果屋里的孩子们都笑了。

“笑什么笑,怎么啦?”刘婉听出这笑声的异样。

“娘,不是打雷,是我们肚子叫了,这香味太香了,把馋虫都勾出来了!”

老四王礼洗了韭菜回屋,天真可爱地道。

说话间,刘婉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原身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吃好喝了,能不馋吗?

“得了吧,刚才还说不吃白面饺子,我看待会你们谁不吃的,不用客气,直接站边上。嘴上说得好听,要节约粮食,身体却那么诚实!”

刘婉说着,把鸡蛋煎好,在锅里用锅铲直接剁成鸡蛋碎,然后才盛出来放在盆里。

老四和老五把韭菜洗好了,老三顺手切了半盆的韭菜,老大的五花肉也剁成了肉丁。

刘婉把五花肉放到锅里爆,爆出些许油脂的感觉,又把鸡蛋放下去一起翻撒,然后再倒上半勺盐……

看到刘婉不知死活糟蹋吃食的做法,吴慧目瞪口呆,那是盐啊,可金贵了,平时大家炒菜都只放一丢丢,婆婆一次放了十天的量有余。

一两黄金一两盐,这些盐吃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有银子再买盐了。

算了,糟蹋就糟蹋了,今天糟蹋得还少吗?

吴慧拿出破罐破摔的想法,心里悲鸣:这日子没法过了!一顿饺子用了十天的盐!

刘婉看见大家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把肉和蛋起锅,生韭菜放盐腌了会,微微腌出汁,把汁捏得半干,然后放进肉和蛋里,再用筷子搅均匀,馅料就调好了。

“来,大家过来包饺子。”

包饺子大家都会,只是三两年也才有机会包一、两次,所以开始大家动作都有些生疏。

老四和老五边包着饺子边咽着口水,他们还是孩子,没办法隐藏内心真正对食物的渴望。

其余人也好不到去,熟练之后,包的动作都加快了,恨不得能赶紧吃上饺子。

刘婉见包了一席面的饺子,够大家先尝鲜了,吴慧也把水烧开了,便把一席面差不多有三十几个的饺子放进锅里。

白生生的饺子,皮薄馅大,在沸水里煮了十分钟左右,便开始在水里上下翻滚沉浮,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虚假富足的气息,是白面和肉的味道。

娃们闻到味道,只有狂流口水的份。

刘婉见状说:“可以,熟了,起锅。”

老大王孝拿了个竹笓,把饺子捞起来,放在手编的一块长宽二十公分的篾片上。

刘婉这才发现,这家也没有个正经的餐具,办丧事时找公中借的碗筷都还回去了,家里连个吃饭的碗都凑不完整。

这个家真是太穷了,刘婉摇头,也不知原身是怎么经营家庭的。

这时,她听到系统提示:一道美食的任务完成,奖励精美餐具一份。福利:如果收到对食物的赞美,还可以奖励生存点。请宿主再接再励。

刘婉赶紧进里屋,趁无人把奖励的餐具拿出来,定晴一看,哟,是一整套漂亮的白瓷碗,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一人一副,不光有碗,还有油漆的竹筷子。

她把碗筷摞成一摞,拿到厨房,道:

“你们几个,去把碗洗洗,用碗盛饺子。”

老四王礼盯着饺子,已经伸手去拿了,只是太烫了,手被烫了一下,只好又缩回来。

王孝告诫他说:“先别抢着吃,把手烫起泡,明儿该见红了。”

王礼手被烫了一下,不敢动了。

此时见刘婉拿出碗来,大家都很开心,各自领了碗筷去舀水缸里的水洗。

王孝一看到碗,不由赞叹道:“娘,碗太漂亮了,细白瓷的,还有描金边,很贵吧?”

“唉,是我以前陪嫁的东西,舍不得拿出来用,不过你爹死了,我就想开了,人这一世啊,要及时行乐,我要是再不用,哪天死了都没用上,岂不是白瞎了。”

刘婉此言一出,大家都默了一默,空气中有片刻的安静。

刘婉先一人分了6个饺子,说:“你们先吃,吃完再包,咱们今晚上把这5斤白面饺子全都吃完。”

几个小崽子原本还心疼她奢侈浪费,把一家人快一个月的口粮一顿吃完,此时美食在前,“嗷”地一声,也顾不上心疼了,都往嘴里扒拉。

老四和老五人小皮肤嫩,滚烫的饺子入嘴,烫得眼泪在眼眶里转,即便如此,他们只是把嘴张口哈气,舍不得吐出来,最后把饺子给硬吞了下去。

老五王怜伸着舌头,对王孝说:

“大哥,还真烫起泡了,疼。”

刘婉无奈,只好教说:“好好吃,别急,管够,你们吃的时候先咬一口,把汤吸出来,这样一会儿饺子就不烫了。

老五,你就一个泡还能顶得住,要是烫了满嘴泡,明天你嘴巴就张不开了,会化脓的。”

在古代,化脓发炎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会要人命的,所以一听这话,老五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知道了,我慢慢吃。”王怜舌头疼,只能含含糊糊地道。

大家按着刘婉的说法,先咬破饺子皮,把里面鲜美的汤汁吸进嘴里,裹着油脂和韭菜香气的汤汁在嘴巴里荡漾开来,水饺的鲜美包裹着他们的唇舌,接着就是到了最舒爽的环节,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肉蛋香,那绝美的滋味在嘴里爆炸开来,简直比做神仙还美。

随着饺子慢慢变凉,后面大家越吃越快,把六个饺子都吃完了,大家把碗放在桌上,发出了酣畅的喜悦之声。

“娘,太好吃了,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老四伸出舌头,将碗里的汤汁舔得干干净净的。

看到老四这么做,老五也是如法效仿。

刘婉眼见其它儿子目光灼灼,要不是碍于面子,也想舔碗了,只好哭笑不得地说:

“你们赶紧再包饺子,包完了继续吃。”

“是。”

众人尝到了水饺的鲜美,可有干劲了,七手八脚地包起了饺子。

“叮,叮……收到美食赞叹6次,奖励宿主6个生存点,希望宿主再接再励。”

就在这时,刘婉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她只要稍一凝神,也能看到在识海阿拉伯数字“1”象花火一样闪现,感觉就象游戏里的打怪的得分一样。

看着那一个个“1”的闪现跳动,不要太爽!

这是最让刘婉心旷神怡、心情愉悦的时刻。

“叮叮”不断的声音就很上头!

刘婉一点也不嫌它吵,恨不得多响几声。

每响一声,意味着一个生存点入账,意味着她有收入了。

生存点可以换物资,这点刘婉是明确了的,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6个生存点能换啥实用物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奋发婆婆不能躺平 刘婉一听到获得6个生存点,就象葛朗台收到了6个金币一样两眼放光,哪还有心思包水饺。

她吩咐王孝他们继续包水饺,起身往自己住的厢房走去。

刘婉去做什么,自然没人敢问,谁让她在家里一向颇有凶名,大家依旧笼罩在她凶名的阴影下,她不去招惹别人就好,谁敢主动招惹她?

王孝小时候,因为调皮,被刘婉打断过手臂,那难受的滋味,至今记忆犹新,所以他到现在都怕刘婉。

有王孝断手在前,后面几个娃自然更不敢去捋刘婉的虎须了。

这个家,没了王大志后,刘婉就是老娘天下第一了,唯她独尊。

进得屋来,刘婉索性反锁住门,安安心心坐下,查看系统给她的6个生存点能干啥,她要好好品味一下战利品的滋味。

结果进了系统,她一看得啥奖励也没有,空荡荡的,除了正中多了“美食城”这三个大字。

刘婉客气地问系统:

“你这什么意思?人家的生存点不是都可以换吃换喝的吗?我不是有6个生存点的吗?怎么啥都不能换呢?你的交易系统呢?购物系统呢?”

身为资深网文小说迷,刘婉当然深谙各类系统的特性,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你别想骗我”的质疑和威胁。

“宿主,你误会了,我是宇宙超级无敌美食系统,但不是商品交换系统,或者你认为的购物系统。”

系统自以为幽默地回答。

“哟,你是玩我吗?开始的时候不是还有新手大礼包吗?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了?那我还要生存点何用?”

“那不是你之前办正事,咳,丧事,忙着把王大志入土为安,都没空搭理我吗?对我不太了解,所以产生了误会,趁现在有空了,我该好好介绍一下自己。”

系统赶紧一本正经地道。

好不容易绑定一个差不多的宿主,它也担心刘婉青春叛逆期还没完,听说蓝色星东方的大龄剩女都挺自我的,也挺叛逆的,万一刘婉逆反起来,作天作地,不和它绑定了咋整?

系统也是有KPI考核的。这点它当然不能搬到明面上来说,不然刘婉就该更得瑟了,也更能拿捏它了。

“那你就赶紧说说吧,我还要回去吃水饺呢,晚了说不定就没有了。”

刘婉当然要好好研究一下系统,这可是她以后在古代生存下去的一大傍身利器。

若没有这玩意儿,她都想尝试跳河上吊的方式,看看能不能再穿回原世界了。

“是这样的,宿主每天午夜过后,可以自动获得系统奖励的一个生存点。

作为宇宙超级无敌美食系统,我主要是教您掌握美食制作的技艺,您制作的美食每获得食客一次赞叹,就可获得系统奖励的一个生存点。”

系统娓娓道来。

“生存点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够用来换柴米油盐。”刘婉好气。

“宿主,你要是这么想就错了,生存点可以让你换取学习美食制作的机会,有这等好手艺,你肯定能发财的,宿主,我看好你哟!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宿主是一个奋发有为的青年,呃,奋发有为的婆婆,不能躺平,要努力奋斗。”

“到底我要怎么做?”

刘婉想手撕系统。搞不好就是它让她穿越,还变成了婆婆……

“现在我和你讲太多也没有用,信息量太大,等任务触发了,你就懂了。”

系统说完就闭上了嘴。

刘婉想破口大骂,但是感觉浪费口水。

又怕王家几个娃把她当成失心疯,捆起来绑在老榕树上曝晒。

这可没有开玩笑,上个月张家的大媳妇生完孩子,因为生了女儿,结果就失心疯了,把孩子按水里溺了,还疯疯颠颠抱着没了孩子的襁褓在村里走,说那是她儿子。

张家的人只好把她绑在老榕树上,风吹雨淋了三天,张家儿媳妇才清醒了。

这是原身的记忆,按刘婉现在的分析,张家大儿媳妇分明是产后抑郁症了。

刘婉看着那6个生存点,就象在广州天河广场逛了一圈,花销不出去的富婆一样,窝着一肚子火走出了厢房,去前院继续包水饺。

她想试一试第2锅水饺大家吃满意后,能不能再多薅一次生存点的羊毛。

可惜的是,虽然第2锅水饺出锅后,娃们一样赞不绝口,但是她期待的系统“叮叮”声并没有出现。

看来,一道美食同一个人吃了,哪怕再满意,也只能收获一次生存点。

刘婉挺郁闷的,总感觉系统暗戳戳在报复她对它的不够尊重,耍她玩呢!

生存点在手,还花不出去?

气死刘婉了。

不行你让人家换包面粉总行吧?

刘婉只能给自己打气:打不倒的中华女性,永远不言败!

“娘,我吃得真饱,比过年吃得还好,要是能天天这样吃就好了。”

王怜吃完碗里的水饺,打着饱嗝,上前扯着刘婉的衣角卖萌。

王怜小脸粉粉的,眼睛又黑又大,扑闪扑闪的,如果不是头发因为没有营养发黄,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就象是个漂亮的小天使。

刘婉在现代虽然没有结婚,但经常幻想自己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可以给她打扮,穿好看的裙子,软萌萌的陪自己玩。

这下看到可爱的王怜,幻想中的女儿一下子有了真身。

她撸了撸王怜顺滑柔软的发顶,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咪咪地道:

“娘以后经常做好东西给你们吃,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大家只当刘婉是吃饱了心情好,随口乱说,也没有太惊诧,只有吴慧在边上偷偷撇了撇嘴,心想:

还天天吃好的呢,今天吃这一顿,把老底都快挖光了。

这时,所有的水饺都被大家一扫而空,每个人都有吃撑了的感觉。

尤其是王怜和王礼二人,他们年纪小,肚子装得少,所以分他们的饺子还剩下了。

大家一共包了3屉饺子,每屉30个水饺,每次每个人都能吃到6个饺子,三屉就是各自能吃到18个饺子。

王礼和王怜只吃了12个就撑得不行,所以各自还有6个饺子的份额,刘婉就把12个饺子盛在碗里,放入壁橱,说明天再蒸给他们吃。?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熟悉的配方 刘婉郑重声明,这12个水饺就是两个双胞胎的,别人谁也不能抢。

刘婉一碗水端平,大家当然没话说。

王礼和王怜也不用担心自己那一份被其他大肚子的哥哥们给吃了,心情都很放松。

刘婉虽然被狗系统给摆了一道,但人吃饱了、吃爽了精神就好,也有心情和孩子们多说几句话。

除了这两个小的天真不懂事,儿子们和儿媳妇吴慧都觉得刘婉有些不对劲。

似乎自从王大志遇害之后,刘婉就性情大变,不再像以前那么凶巴巴的,随时一付要抽出扁担砸人的样子。

刘婉和双胞胎说完话,无意间扫到吴慧脸上的表情,多少能猜出她的想法。

看来恶婆婆的人设还是得维持一段时间,慢慢转化,不能崩得太快,否则会让人起疑。

生活在这种抑郁症靠绑树上受虐治病的年代,如果大家感觉到她换芯了,说不定就把她架火上烤了。

刘婉冷哼一声,黑起脸道:

“吃都吃饱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闲了几天,养懒了是不是?

吴慧,去把碗给洗了!”

刘婉凶巴巴的样子,搓磨儿媳妇,和过去没什么区别,众人心里突然有一种“亲切感”,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娘亲。

王孝看到自家娘子委屈巴巴的样子,赶紧硬着头皮道:

“娘,碗我来洗吧,小慧她怀孕了,还是别让她太操劳。”

“什么?你这不孝之子,我叫她洗个碗就叫操劳了?

我怀你的时候,10个月了都要下田去割稻子,完了还要把稻子挑回来晒,大着肚子挑个百来斤,那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蹦出来帮忙呀?”

刘婉得理不饶人,语气咄咄逼人。

吴慧听婆婆这么说,明显是嫌弃自己不干活。

她忍着孕妇的委屈,眼眶红红地道:

“娘,是我不对,我现在才怀了5个来月,身子也不笨,除了洗碗,我还是会像以往一样多做些农活。”

“哼,这就对了。想想我生老大的时候,痛了三天三夜,不得已叫了稳婆助产才生下他。

到了生老二就顺利多了,怀胎10个月,肚子发动之后,我自己烧了锅热水,煮了剪刀和布,等王悌生下来的时候,是我自己剪的脐带,胎花也是拿了砖头坠着拉出来的。

你们爹一点用场都派不上,我生孩子时,他在镇上赌馆赌钱,几个孩子都是这样,全靠我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

刘婉拣出这段记忆,说个不停,几个孩子听得目瞪口呆,都觉得娘亲太不容易了。

其实刘婉在回忆这段经历时,心内也暗暗发怵,这样的生产经历也太恐怖了,多凶险啊!古代妇女同胞真是不容易!

吴慧被刘婉说得脸色发白,一看就是被她的生产经历吓的。

王孝赶紧捅了捅吴慧,吴慧会意,夫妻两个一起收碗,用竹篮提了去小河边洗碗。

王家的房子前面三百多米就是清溪河,他们平时都是在河里洗碗、洗衣服,惯常走熟了的,虽然这时候天黑了,但是他们也不用举火把,一路摸到了河边。

刘婉训斥吴慧的目的就是维持原身人设,见达到目的,也就没有再理会王孝帮吴慧的事。

洗碗用的是稻草烧的草木灰,今晚的碗盛过饺子,油腻得很,王孝拿着装草木灰的竹筒,对吴慧道:

“娘子,多用点草木灰,不然洗不干净,会被娘骂的。”

“还是省着点用,要不一会儿回去要烧稻草,娘又该骂咱们大手大脚浪费了。”

吴慧反而担心这个。

“唉,怕什么?稻草田里有的是,没有了我会去捡,又不花钱,娘有什么好说的。”王孝不以为然。

“娘会指桑骂槐,你没看她刚才就趁机骂我吗?谁让你好事,要帮我洗碗呢,她心疼你,舍不得你洗,怪我不主动干活。”

吴慧看得很清楚。

“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我跟着你来,她不也没说什么吗?”

王孝赶紧讨好地对吴慧道。

他当儿子的,没什么本事,也不会手艺,也不懂生财之道,只能夹在婆媳中间,给她们俩和稀泥。

见王孝站在自己这边,说话也好听,吴慧就暂且按下内心的闷气不表。

否则,她是想趁机提提分家的事。

但现在似乎不是好时机,公公刚死,她就提分家,王孝这个大孝子肯定不乐意,后面再找机会吧。

王孝和吴慧到河边洗碗,刘婉见几个孩子神情紧张,身体都有些发僵,便知道自己发飙成功。

于是她哼了一声,故意大声说:“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这几天累坏了,我先去睡会儿。

对了,大锅里的开水坐着呢,你们几个都给我洗了脸和手脚再去睡觉,别把床弄得臭烘烘的。”

王悌这时道:“娘,爹边头七过了,我和镇上的药铺请假的时间也到了,明儿个早起我就回药铺了。”

“行,该去就去吧,学本事可不能隔三岔五请假,不专心学不好。”刘婉道,“既然想学医,就认真学好。”

其实,王悌若是真心想学医,找刘婉就够了,她是华国中医药大学的博士生毕业,后来机缘巧合,因为华国在复兴中医药事业,她便成了华国世界百强医药企业的高管。

虽然没有在医疗一线工作,但身为中医药学博士,刘婉一身本事自是不弱,只是现在不方便暴露。

她决定等有机会再显露身手,免得现在原身的形象转变太快,“见光死”。

“娘,你放心吧,我当然会好好做事,把关老先生的医术学到手,早晚我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大夫,到时候咱们家吃香喝辣的就包在我身上了!”

王悌拍了拍胸口,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刘婉见这孩子虽然抠门,但是能说出让全家人吃香喝辣这种话,心地也不坏。

之前他抠抠省省,舍不得吃喝,主要还是因为穷闹的。

刘婉还是蛮喜欢他这副为了全家人吃饱喝足打拼的小模样。

不过,为了不崩人设,刘婉只能板着脸说:

“既然有心要学好,就要有一分力就出一分力,不可偷奸耍滑,少年人就得好好做事,哪怕是最简单的事,也要兢兢业业地做。”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顶撞婆婆 “是,明白了。”

王悌听着娘亲的说辞,感觉还是有点不对。

什么?

娘竟然叫他不要偷奸耍滑?

以前娘不是叫自己别那么傻,能省就省力气,当着老板多干点活,老板不在就少干点活吗?

王悌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

“娘,明天我也得去王三叔那上工了,家里的活我会紧着干的。”老三王敬道。

是啊,王大志死了,入土为安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王大志头七都做完了,自然大家也得各自重新忙活起来。

这些儿子们还算乖巧,做什么都会事先吱一声,让刘婉对他们的行踪尽在掌握。

刘婉满意地点点头,说:“行。你们兄弟俩都各自忙活吧,早点把手艺学到手,支撑门户。”

乡下人,也没钱读书,最好的出路就是学一技之长。

王三叔是他们不出五服的本家亲戚,王大志当时带着王敬找他拜师学艺,送了一斤五花肉,一瓶米酒。

但是刘婉现在一复盘,觉得不管是王悌还是王敬,找药铺和王三叔学了一年多,好像也没什么长进。

儿子们的前程和她今后的幸福生活息息相关,刘婉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不过,现在她也不知二人当学徒的具体内情如何,还要等待观察。

因此,刘婉也就没说什么,挥挥手说:“行,大家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做事。”

吃饱喝足的两小只,王怜和王礼已经在打哈欠了,不时用小手揉揉眼睛,眼角因为打哈欠,挤出了生理泪,而且走路还东倒西歪的。

刘婉觉得这两个娃就是太瘦,不然还挺软萌可爱的。

她上前蹲在地上,一手抱着一个,问:

“小怜,小礼,你们困了吗?”

“娘,困得很,我要睡了。”

二人异口同声、嘟嘟哝哝地道。

“你们就这么去睡了?”刘婉不满地道。

“怎么了?”王怜不解,说话间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要刷牙洗脸,尤其是刷牙,不然会蛀牙的呀!”

刘婉之前忙着办丧事,忙着和官府具结案件,所以都没空搭理他们,现在有空了,自然要好好教他们规矩,至少,基本卫生常识要养成。

“娘,我们都没刷过牙,你以前没说要刷牙呀?”

王怜天真可爱地问。

刘婉心里一惊,好家伙,没刷过牙?

她翻开两小只的小嘴一看,还好,可能是因为营养不够,缺乏钙质,俩孩子都还没换牙,虽然现在乳牙发黄,坑坑洼洼的,但是换了乳牙,长出恒牙,只要坚持牙齿的健康护理应该没问题。

刘婉严肃地说:“以前你们爹在的时候,欠了一屁股赌债,赌输了回来就骂人,我也没心思管你们。

现在他不在了,我耳根子也清净多了,以后你们的大小事我都得管起来。

牙齿肯定是要刷的,不然蛀虫会把牙吃掉,你们会像80岁的老太太一样,没牙吃东西。”

“娘,嘴里会长虫?”

两小只大惊失色,用手捂着嘴,生怕虫会跑进去。

“会呀,你们刚才吃了水饺,香喷喷的,你们馋,虫子也馋啊,你们不刷牙,等你们睡着了,蛀虫就跑到牙里吃水饺,顺便就把你们的牙啃坏了。”

刘婉只好吓唬他们。

“怪不得二牛前几天喊牙疼了,肯定是被虫吃了牙。”

王怜可可爱爱的样子,刘婉看她萌萌的小脸,便忍不住又捏捏她。

“娘,那我们刷牙吧,要怎么刷?你教我们?我可不想牙被虫咬光。”王礼赶紧道。

刘婉带着两小只到灶台前,从盐罐里取出一勺盐,用一块干净的布,蘸了盐,让两小只放在嘴里,在牙齿上摩擦。

吴慧洗碗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一种冲上前把盐抢回来的冲动。

这是家里最后一点盐了,可恶!婆婆竟然把金贵的盐用来擦洗牙齿?

这也太败家了!

“娘,盐老贵了,听官府说,最近南边往这运盐的路上闹匪患,盐又要涨价了,咱们应该省着点用吧?”

吴慧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道。

盐很贵?

刘婉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她眼里,盐就是最便宜的调味料,没有之二了,在现代社会一包盐500克也就一块多钱,还得加个点碘什么的,哪像古代的盐,还略带一些苦味和涩味。

没想到为了这么难吃的盐,吴惠竟然敢顶着对恶婆婆的恐惧来阻止她用盐。

刘婉的手缓了缓,但仍继续在王怜嘴里的牙上擦着,王怜第一次用盐擦洗牙齿,不太会,刘婉就动手教她。

“小慧,别管盐金贵了,用完了我再去买。

你也拿盐擦擦牙,你带着身子,如果牙齿不好好擦洗干净,发炎就麻烦了,带身子要吃药也不方便。”

吴慧听了真是被惊到了,婆婆的意思是:全家人以后都要用盐擦牙?

“娘,以后是不是每天每个人都要用盐擦牙呀?”

吴慧忍着心疼问道。

谁知,刘婉的回答让她惊到了。

“那是自然了,每个人每天早晚都要用盐擦牙一次,你听过一句话吗?牙疼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

现在不好好护牙,到了三、四十岁一口牙掉光了,后悔都来不及。”

刘婉知道古代缺医少药,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做起,遏制疾病的产生,牙齿清洁就是其一。

其它病她还能开个方子啥的偷偷治一下,牙病她就没办法了,牙要掉了,她也不是牙医呀。

吴惠想哭。

我金贵的盐啊!

越想越难过,吴慧到底没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说:

“娘,咱家就剩这么点盐了,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点盐用完,哪还有银子买盐!”

刘婉这才恍然大悟,吴慧说半天,就是心疼用盐刷牙的。

“小慧,你是带身子的人,不要想太多,眼前的困难总会克服的,我会有解决之道的。”

刘婉现在还没想出赚钱的办法,但她可是有系统的人,应该早晚能有解决的办法。

听刘婉这么一说,吴慧只能忍住眼泪。

婆婆是个暴脾气,她刚才冒死劝刘婉,既是为家里其它人,也是为肚子里的孩子。

没有盐,人就会浮肿,走路没力气,到时候还怎么保得住孩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儿媳妇的愤怒 说完那些重话,吴慧后背都出了细毛汗,觉得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敢那样对婆婆说话?

还好刘婉不光没生气,还好言安抚她。

因为吴慧这么一闹,结果用盐刷牙的只有王怜和王礼两只,刘婉自己都不好意思拿盐刷牙了。

不过,刘婉也不是没有办法,她让王孝到河边折了些柳枝,示意大家把柳枝一头咬碎,然后就用碎的这面擦牙,起到清洁牙齿的作用。

其实,现在城里讲究的普通人都是这么刷牙的。

吴慧见婆婆改用柳枝刷牙,自然也无话可说,只能有样学样。

第二天一早,刘婉是被村里的大公鸡叫醒的。

农村的鸡都是这样,凌晨,天还没亮,只要一只公鸡带头打鸣,全村所有的公鸡都会跟着叫起来,此起彼伏。

鸡叫声比闹钟还讨厌,闹钟至少还能按掉,公鸡牌生物闹钟能足足叫个十来分钟,不起床都不行。

刘婉只能认命地起床。

但是让她震惊的是,吴慧已经比她更早起床了。

若是在现代社会,孕妇到哪里都是小公举,谁不捧着护着?

在这里,孕妇吴慧却是睡得比牛晚,起得比鸡早,整个一个免费劳力嘛!

吴慧正在灶间烧水准备做饭,刘婉走到灶间时,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吴慧看到婆婆,赶紧问:“娘,咱们早上要吃什么呢?”

被吴慧一问,刘婉才发现,原来一家人的三餐食谱都得自己来定,口粮也被自己死死掌控着。

想到这么多张嘴等着她要吃的,刘婉顿感生活压力巨大。

这种感觉,就象现代人一睁开眼,就会发现,今天是又为房贷、车贷、房租打工的一天,还没动弹呢,账户上就有几百上千的窟窿要填。

“煮米粥吧。”

刘婉拿着淘米盆,到屋里量了一斤白米出来,问吴慧:“这样够了吧?”

吴慧看到白米,眼睛陡然瞪得大大的。

刘婉有些不安:“怎么?米量少了吗?”

“娘,你确定要煮这么多米?”吴慧颤声道。

“不够吗?不够我再去量。”刘婉不想做个小气的婆婆。

“娘,不是不够,是米太多了,这得煮一锅稠粥啊!”

吴慧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婆婆忘了,早上一向煮菜粥的吗?

说是菜粥,其实粥里都是野菜,米在里面就是个点缀意思一下,大约只要抓一把米就够了。

所以看到婆婆拿出这么多米来,吴慧惊呆了。

刘婉尴尬了。

她在吴慧眼里,就是败家的形象吧?

不管了,让她纯吃野菜是可以,反正她现在还贪新鲜,有机菜嘛,现代人最爱。

但是吴慧带着身子,两小只还小,正在生长发育阶段,另外三个儿子要干活,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们光吃野菜怎么行?

“你只管煮粥,以后都煮这么多。”刘婉大大咧咧地道。

“那还加野菜吗?”吴慧问。

“不加,野菜用炒。”

刘婉考虑了一下说。

野菜苦涩味重,直接放入粥里熬,会把白粥糟蹋了,不好吃。

吴慧心里腹诽:炒菜那不得费油吗?

婆婆越来越古怪了,她昨天虽然和王怜表态说不会改嫁,但吴慧心里总存着那份担忧。

婆婆要是不想改嫁,她摆出一副坐吃山空的样子又算怎么回事?

刘婉并没注意到吴慧忧虑重重,她翻了一下吴慧洗干净放在木凳上的野菜,一眼就认出来这些野菜里有灰灰菜、木耳菜、马齿觅。

挺好的,绿色有机生态菜呀,这要是在现代农家乐吃,炒一盘不得收你个四、五十块。

野菜生命力强,被水一洗,吸够了水份,便显得绿油油的,鲜活滋润,看着让刘婉想把它们生吞嚼下去。

刘婉准备在两孔灶的小锅上炒菜。

她先烧开水,把野菜放水里焯了五分钟,把苦味涩味去掉大半,然后捞起来沥水,再把炒菜的小铁锅架上。

结果,刘婉发现,炒菜的小铁锅同样是锈迹斑斑,只能够重新熬过。

没想到一大坨的猪油下去,小铁锅和昨天的大铁锅洗一样的,饥渴地把油都吸干了。

刘婉熬完锅,便开始专心致志地炒菜,她根本没注意到,吴慧脸上的忧虑和不满又加深了几分,她心里,想分家的念头更强烈了。

“娘,你在炒什么?好香啊!”

王怜在睡梦中被香味给勾起,迷迷糊糊地起床,踱到灶间。

“大米粥,炒青菜,你们赶紧刷牙,准备吃饭吧!”

看到王怜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刘婉很想把她抱起来好好撸撸。

“娘,你说的刷牙真的很有用,我今天早上起来,嘴巴没那么臭了。”

王怜用萌萌哒的小奶音对刘婉道。

“那是自然,你以后天天刷牙,嘴巴都香喷喷的。”

刘婉笑眯眯地道。

王怜很聪明,昨天刘婉一教,今天早上她就懂得找到干净的布条,去蘸盐擦牙。

然而,看到这一幕,吴慧的脸色迅速黑了,还狠狠瞪了王怜一眼,王怜不妨被她一瞪,吓得“哇”一声就哭了。

刘婉见状,不禁脱口而出:“小慧,你这个当婶子的,一大早就冲着小怜黑脸,你还有点大嫂的样子吗?”

吴慧没想到王怜会哭,更没想到王怜一哭,婆婆就骂她,她眼泪也跟着“唰”地掉了下来,是害怕的。

刘婉……

就很内疚。

怎么小的哭?大的也哭?

为了恶婆婆的人设,她刚才不能不骂呀!

“你们俩,都快把眼泪擦干,尤其是小慧,一大早哭哭啼啼的,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刘婉生气地道。

吴慧一听刘婉的语气,不会动手揍她,也知道自己哭不讨喜,赶紧用手把眼泪擦干了。

因为她在烧火,所以手上沾了草木灰,还把脸给擦花了。

刘婉:就很内疚怎么办?

儿媳妇也才16岁,在现代社会就一中学生,还是初中生!

唉,刘婉只能先硬起心肠,忙碌起来,分散心事。

正好,大锅里煮的粥熟了,锅沿边冒出白沫沫,她打开锅盖一看,一锅翻滚着的粘稠米粥已经熬好了。

系统送的米真不错,熬成粥后,香气扑鼻。

好象,又有机会入手生存点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触发系统任务 刘婉亲自动手打了6碗粥放在桌上,一时间也没空搭理吴慧。

吴慧见灶间没她的事,便到院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又若有所失地回来厨房。

刘婉打完饭,便放缓语气,问吴慧怎么了。

按吴慧的年龄,在现代社会,初中生正是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家长得小心的哄劝,恨不得俯首贴耳,免得他们哪天想不开,不交作业算不了什么,有的还会上天台……

“娘,我想去喂鸡,到院子里才发现鸡都没了,猪也没了。”

吴慧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忧伤。

刘婉立即就明白了,办丧事把家里的猪啊,鸡呀,全都杀了,院子里空落落的,没有了鸡飞狗跳,难怪觉得冷清。

猪和鸡鸭都是农村人最重要的家庭资产,吴慧若有所失也不奇怪。

“你别难过,过几天我去镇上赶集,买些鸡鸭苗回来,到时候就有你忙的了。”

刘婉哄她。

没想到,听刘婉这么一说,吴慧的眼睛就亮了,连连点头。

唉,还真是好哄!

刘婉有些心虚,大话是放出去了,但她现在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

刘婉这时开始炒菜。

吴慧看到她挖出油罐里的一大块油,心里又颤了一下。

但刘婉已经做这么多过分的事,做多了,吴慧的耐受程度也跟着提升了,变得可以忍受起来。

全家人都起床了。

王礼一坐到餐桌前,说激动地说:

“娘,这么稠的白米粥,过年才吃的,咱们过年了?”

你赌鬼爹死了,比过年还好!

刘婉心里嘀咕了一句,道:

“过什么年?有得吃就吃,不要问那么多。”

王孝三个大的则先是眼前一亮,接着神色黯然。

这一锅稠粥得多少米熬呀?

一顿能抵过去吃好几顿的……

心疼!

算了,煮都煮了,粥也不可能再变成米。

看到大家的表情,刘婉有了昨天的经验,知道这些娃心里在想什么。

她知道米很金贵,但她没办法像原身那么抠门,看着大家忍饥挨饿。

她就不信了,有美食系统在手,她还能让大家挨饿不成?

果然,昨天的一幕重演,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等他们端起碗吃得很香的时候,刘婉就听到脑子里“叮叮”声接连响起。

“宿主收到6个美食赞叹,奖励6个生存点。”

“叮叮”声令人心情愉悦,心旷神怡,刘婉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两小只一早也跟着喝粥,水饺早上吃太油腻,放着中午给他们吃。

本来刘婉以为他们会闹,没想到他们竟然埋头喝粥,专心致志,比吃到饺子更开心。

刘婉端碗一扒拉,粥到嘴里,感觉粥入口黏稠,就像牛奶一般的质感,鲜香可口,令人都会把舌头吞进去。

除了粥好吃,在刘婉看来,野菜也很鲜美,带着有机食物特有的浓郁香味。

刘婉品尝过世界上最贵的波尔多葡萄酒的舌头,此时用来品的是野菜的醇香厚重。

可能因为这里的野菜都是纯天然生长,没有用任何激素和化肥的缘故吧,刘婉吃得很爽口。

家里人的反应就一般了,野菜就是野菜,放了猪油炒,会好入口一些,所以刘婉没有收到生存点。

刘婉暂时没去理会生存点的事。

她觉得狗系统似乎有所隐瞒,既然这样,她也得晾晾它。免得它拽上天了。

吃完早餐,大家就分头行事了。

王礼和王怜主动收拾碗筷,抬着碗筷去河里洗。

老二王悌用一块蓝布包袱皮裹了几件换洗衣服,就走路去镇上了。

刘婉这个村叫桃源村,镇叫谷里镇,从桃源村到谷里镇,只有三里地,倒也不远。

老三王敬则赶紧去同村木匠王三叔家打下手。

王孝去田里……

刘婉没看到吴慧,但她洗锅时,发现不远处自家菜地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从身姿上,她认出那是吴慧。

刘婉就往菜地里找她。

现在农历上已经快接近立春了,因为不时阴雨,天气阴冷,很不舒服。

但是山野和田地间的万物都在复苏生长,菜地里种了小油菜、空心菜、豌豆。

豌豆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吴慧正在摘豌豆。

刘婉“西西索索”走进菜地时,吴慧看到了,便主动:

“娘,我在摘豌豆,这几天没摘,有的豌豆都老了,怕是不好吃了。”

刘婉这时就听脑子里“叮”的一声响,系统提示:

触发美食任务:将豌豆制成豆蓉酱,宿主是否接受?做成后可奖励生存点2点。

原来这就是触发任务啊?

刘婉蛮开心的,立即接受了任务。

但是豌豆豆蓉酱怎么做呢?刘婉普通的菜会做,也懂得腌萝卜,却没学过做豆蓉酱啊!

学习豌豆豆蓉酱做法,扣除一个生存点,宿主是否愿意学习?

系统及时提示。

哈,原来系统的坑在这。

不就是为了赚取她的生存点吗?

但是既然已经接了任务,刘婉又不会做豆蓉酱,只能睁着眼睛往坑里跳。

刘婉表示愿意学习。

收取宿主一个是生存点,请接收豆蓉酱做法,并到免费的练习空间练习。

刘婉这才发现,原来这一个生存点不是白花的,系统还提供练习空间。

练习空间里,锅碗灶台,反正做饭的家什齐全,还有做豆蓉酱的原材料也齐全。

刘婉在练习空间练了上百遍,熟练掌握了豆蓉酱的做法。

练习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的,她在练习空间里足足呆了一个月,但出了练习空间,还是回到她进入空间的那一刻。

吴慧根本没有感觉到刘婉意识已经离开了,她才说豌豆粗了不好吃,刘婉就道:

“小慧,粗了也不好扔了,咱们用它做豆蓉酱吧。”

“哟,豌豆还能这么做呀?”

吴慧觉得挺新鲜的。

“是啊,咱们做成下饭的豆蓉酱,我回头拿到镇上集市卖了钱,咱们可以买米面、盐,还能买鸡仔。”

刘婉不敢放大话说买猪仔,鸡仔便宜,猪仔可贵了。她觉得光卖豆蓉酱赚不到买猪仔的银子。

吴慧一听婆婆做的豆蓉酱能赚钱,顿时来劲了,摘了一大筐豌豆,几天没空摘,长出的豌豆真不少,二人联手摘了足有四十来斤豌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健体丸 王怜和王礼洗好碗,也到菜园里帮忙。

看摘得差不多了,刘婉道:

“小礼,小怜,你们回去把锅洗干净,烧一锅水。小慧你去家里烧火就行,其它事我来做。”

吴慧看着一筐四十多斤的豌豆,知道自己带着身子,不方便抬,婆婆虽然昨晚说怀胎十月还挑一百斤的事,她可不想冒险,便依言先回家了。

刘婉待他们都走了,看着一筐豌豆也发起了愁。

现代的她下班经常去撸铁,要抬起这筐豌豆不在话下,但现在的她,病怏怏的,根本搬不动不说,就连多走几步路,都觉得身体酸软,气喘吁吁。

还好,这时候王孝回来了,主动上来把豌豆筐架上肩膀,往家里抬。

刘婉这时想起了系统给的穿越大礼包里,有一枚健体丸,她走在王孝身后,分神进了系统,将健体丸服用了。

一股暖流立即流遍全身,刘婉觉得身体各种,就象贫瘠的土地,得到了营养的滋润似的,舒展开来。

而且,她隐隐能感觉到,身体似乎在进行自我修复,一些过去被王大志暴力殴打留下的暗伤在慢慢消失,身体某些阻碍被打通了,整个人一下子就舒服轻快起来。

健体丸还在发挥滋养的药效,刘婉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走在王孝身后,看着王孝单薄的背景,便上前拍拍儿子的背,道:

“太沉了,我来抬会。”

“娘,你哪抬得动?快到家了,我能行。”

王孝被几十斤豌豆压得有些气喘,但也习以为常,上百斤的粮食也这么挑,这算什么。

刘婉拦住他,从他手里硬抢过豌豆筐,然后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刚才还沉重的豌豆筐,此时显得十分轻松,一点也不沉,刘婉乐坏了,大步流星往家里走去。

在她身后,王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病兮兮的娘亲吗?

刘婉只觉得脚步轻快,浑身轻松,40多斤的碗豆架在肩上跟没使劲似的,她快步走回了自家的院子。

王家的院子连个篱笆也没有,是开放式的,还好周边也只有两三户人家,村里人也知道王家穷得叮当响,也没人想来王家偷东西,所以就一直这么敞开着。

王礼和王怜见娘亲扛着那筐豌豆回来,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王怜啧啧赞道:

“娘,你真有力气!”

“我长大了要像娘那么有力气,能上山砍柴卖钱,就不会被爹骂我没用了。”

王礼的志向远大,但说话还带着奶音,也是够萌的。

这对双胞胎真可爱。

吴慧虽然没说话,但是看向婆婆的眼神也充满了惊诧,她记得以前婆婆的身体不好,病歪歪的,婆婆也总是以身体不好为借口,支使她干活。

刘婉察觉到自己的体质逆转,心情愉悦,谁愿意顶着一个病殃殃的身体活着?

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高兴都来不及了,也懒得掩饰。

反正存在就是合理的,一帮小崽子们受她的欺压太重,也没人敢说什么。

要是有功夫议论她的变化,那就是太闲了。

找点事给他们做,就不会闲着没事乱扯。

刘婉支使两小只说:“小怜,小礼,你们把箩筐再拿一个过来,把豌豆荚清理干净了,放在箩筐里。”

两小只领命而去。

刘婉对吴慧说:“小慧,水烧开了没有?烧开了就放在锅里凉,把火给撤了,过来帮着清理豌豆。”

“好。”

吴慧见水烧开了,赶紧撤了柴火,免得婆婆一会凉开水用不上骂人。

刘婉见两小只把箩筐抬来,就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几个人一起摘豌豆。

豌豆的蒂还有两边的线都要摘掉,这样吃起来才不会影响口感。

人多力量大,吴慧把灶里的火撤了之后,也紧接着过来帮忙。

在农村没有一个是闲的人,真正坐吃等死的懒汉很少,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村民们还是得常年忍饥挨饿。

大家很快就把豌豆清理干净了,全部放在另一个箩筐里,刘婉以一己之力,把摘好的豌豆抬到河边洗干净。

王孝听了刘婉的支使,把家里一个闲置的腌菜缸内外擦洗干净,刘婉洗好豌豆回来后,把豌豆全倒进腌菜缸里,然后倒入凉白开泡上,接着又往缸里撒了半罐盐。

吴慧没想到婆婆用盐如此大手大脚,这回盐罐真的要光了,婆婆都拿勺子刮了。

但是这次用盐是正经的,婆婆说豆蓉酱能卖钱,吴慧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能暗暗心疼。

刘婉此时发现,盐原来是必不可少的调味品,不管是平时做菜,煮汤,烤肉,还是腌菜,都要用到。

家里的盐,确实只剩下罐底了,再不去想办法赚钱买盐,家里就断盐了。

盐倒进缸里后,刘婉拿根干净的竹棍搅匀后,让王孝用封口袋将碗口大的缸口封住。

封口袋是土制的,就是一块粗布裹上一坨干泥巴,再扎起来,直接塞住缸口,还挺密实的。

“娘,这样就行了吗?”吴慧觉得豌豆酱这样做也未免太简单了。

“先在缸里发酵三天,三天后才能用油炒辣子拌上,才算成事。”刘婉道。

“还要三天啊?”

吴慧听了有点失望,她以为今天做好,明天就能去镇上变现了。

刘婉点点头说:“哪有那么快,不过我倒想起来了,要做豆蓉酱,还需要用到油,但不能用肉油。”

大家一听都很为难。

“娘,咱家只有那一点肉油了,没有菜籽油了。”

王孝挠头道,一时没有解决之道。

“没有油就做不了豆蓉酱吗?”吴慧紧张地问。

“是啊,只能用菜籽油,肉油做不来。”刘婉皱了皱眉。

王家真是太穷了,要啥啥没有。

“娘,要不咱们自己榨油吧?”突然间,王孝好像想起了什么,“咱家还有5亩的山茶园,之前也没怎么管,但应该多少能拣一些油茶籽回来,我到时候看看村里榨油铺能帮咱们榨些山茶油吗?”

“行啊,那咱们上山去看看。”

刘婉一听有了解决的办法,立即欣然地道。

别说是豆蓉酱需要用油了,现在家里的肉油也不多了,还得想办法搞点茶油来炒菜。

油和盐一样重要。

能先搞定一样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逮着哪打哪 王孝便打算和刘婉一起上山,他说茶园在半山腰,走路半个时辰就到,不算太远。

王礼和王怜也吵着要去。

孩子们都喜欢热闹,他们没去过自家的茶园。

刘婉说:“到山上还挺远的,你们就在山脚下,边捡柴火边等我们。”

“好啊,娘,你到山上要是看到仲尼,记得摘给我们吃,二狗他爹昨天上山砍柴,摘了好多,可甜了,可是他不分我们吃。”

王怜说着吞了下口水。

“有看到当然给你们摘回来吃。”

刘婉答应。

仲尼是一种黑色的野果,山上挺多的,但是因为果肉挺甜的,在野果里难得好吃,所以大家看到了都会摘,自然就难摘到。

这俩小屁孩也够可怜的,他们能吃到了唯一水果,就是山上的野果了。

真实的野果并不好吃,酸酸涩涩,至多在成熟时会甜一些,但他们却视为人间美味。

母子四人都背着大大的竹筐往山上进发。

说是去看山茶树,也不可能白白去山上一趟,中间还得砍点柴,摘点野菜带回家。

王孝在前面带路,刘婉和他一起穿过村道,往村后的后山上而去。

一路上,村民看到刘婉一家都没有打招呼。

有些村妇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这算好的了。

有的村妇一看到她,就一脸鄙夷,扭头就进屋,还把门重重地关上,嫌弃她刚守寡,身上带着晦气,不吉利。

还有几个更过份的婆娘,在刘婉从她们面前经过时,立即把脸扭到别处,然后在她走过后,在她后面用力吐口水,声音之大,刘婉不可能不听到。

刘婉懒得理这些人,也不会因此就自闭。

王大志好赌,又把家产卖干净了,大家都知道王家家徒四壁,又怕被王大志赖上借钱,所以村民没人和他们家亲近,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刘婉印象中,原身在村里也没有一个亲近知交好友。

现在大家看不起她,她也不会跳起来大骂反击。

弱者的反击就是个笑话!

王孝一路低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受到了世态炎凉。

路上,王孝看到一个大娘挑着一桶水经过,主动上前叫了一声:“大伯母。”

刘婉定睛一看,是王大志亲大哥王大梁的老婆邱氏。

邱氏一家平时也少和刘婉一家往来,但她在葬礼上的表现,让刘婉印象深刻。

刘婉在葬礼上低头装伤心时,总是在不经意见瞥见邱氏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让刘婉心里发毛。

邱氏为啥有这样的眼神?

原身好象没有得罪她吧?

光天化日之下,一众村民面前,刘婉总不能不搭理自家妯娌,于是只好上前装着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大嫂,你打水啊?让礼儿帮你挑回家吧?”

“滚,猫哭老鼠假好心,我不想看到你!”

邱氏说完,阴着脸,从她面前“吱吱”挑着水走了。

刘婉心头一阵郁闷。

王家的亲朋好友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大家因为王大志好赌败家,除了怕王大志,都很看不起她。

就算她被王大志追着满村打,大家也都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在起哄。

刘婉觉得原身在村民面前真是丢尽了脸,最狼狈的样子,都被大家看到了。

所以她说要重振王家的名声,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孝见大伯母怼到母亲的脸上,给脸不要脸,心里挺难过的,见大伯母头也不回走了,他想上前拦着大伯母讨个公道,刘婉知道他的心思,便拦着他:

“孝儿,今天他人看我们没有,就是因为我们真的没有,真的穷。

但是我们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干活,娘一定会带你们发家致富!

到时候,你不用去赶着对人家好,人家自然会对你好。”

王孝一听,就默默收住了脚步。

是啊,现在争一时短长,有必要吗?

人家敢这么轻视你,不就是看你没有吗?不就是看你穷吗?

王孝觉得最近娘亲“懂事”了,明理了。

要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她早就跳起脚来和大伯母对骂了。

但是骂了,也确实没啥用。

该被人看不起,还是一样被人看不起。

这也是邱氏怼了刘婉一句后,就匆匆离开的缘故。

邱氏也害怕刘婉不要脸,和她耍泼。

她却不知刘婉已经换了芯,一心只想搞事业,不想搞事情。

走在他们后面的王礼和王怜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互相对看一眼,原本开心的小脸上笼罩了一层愁云,欢快的小身板也变得有些瑟缩起来。

自卑了。

刘婉瞅了他们一眼,笑眯眯地说:

“小礼,小怜,大伯母看不起咱们也正常,咱们家会好起来,娘会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谁都会看得起我们。”

王礼和王怜到底是小孩子,娘亲这么说,刚才的自卑感立马就消失了不少。

对他们来讲,娘亲哪怕再坏也是自己的亲娘,他们更愿意相信亲娘的话。

“娘,我会长胖的!”王怜奶声奶气地道。

她是把刘婉的话自动翻译成:长胖就是体面的事。

她现在年纪小,不能帮家里做长面子的事,但如果吃得好,长胖应该是她能努力做到的。

“娘,我会长壮壮的,天天上山砍柴,卖钱养你。”王礼也励志。

刘婉最安慰的是,虽然王大志不是个合格的爹,但这些孩子都没有长歪。

要不然,摊上一个不靠谱的赌鬼,再塞给她一群长歪的孩子,她肯定甩锅不干,跳河上吊都要回去。

四人边说边走,走到山脚下,王孝见刘婉大气不喘,不由奇怪地问:

“娘,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好多了?以前若是走到这,你早就喘气走不上去了。”

刘婉点头,镇定地说:

“那是当然,以前你爹三天两头揍我,去镇上找关老大夫看,他说我身体里到处都是淤积暗伤,现在不用被你爹打,当然慢慢就恢复了。”

王孝愿意接受这个观点。

以前他爹打娘的时候,从来就不看地方,抡起拳头对着娘亲就是一通乱打。

有时候打头,有时候打身上,可以说是逮着哪里就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触发系统新功能 王孝是从小看着娘亲被打长大的,他也曾经愤怒过,要去保护娘亲。

但他总是会被娘亲推开,说那是他爸,他不该对他不敬。

久而久之,王孝也就麻木了,只能在父亲打他娘时,跑上山去砍柴、学打猎,免得自己太难过。

现在爹死了,王孝心里偷偷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除了娘,王大志连他们这几个孩子也不想放过,听说王大志死的当天晚上,他和那个暗娼还想把他们都卖去当下人。

王孝心里恨死了王大志。

吴慧并不知道,王孝的孝顺只是体现在对娘亲身上。

因为他打小就觉得娘亲很可怜,一直被爹打,没过过一天安生的好日子。

现在爹死了,他一定要好好对娘亲。

刘婉哪里知道,王孝内心转了这么多念头,她转头对两小只说:

“小礼,小怜,上面的路不好走了,你们俩就在山下拾柴火,有野菜也摘点,等娘和你大哥回来。”

“好嘞。”

两小只应下来,果然乖乖的就在附近摘野菜、拾柴火。

刘婉和王孝继续往山上爬去。

今天天气明媚,刘婉爬山不由流出了一身汗,看到儿子也流汗了,刘婉摘下腰上的汗巾,递给王孝说:

“孝儿,擦擦汗,小心别着凉了。”

这种天气,最致命的就是身上一热,毛孔张开,等汗凉了,山风一吹,凉气入体,就会着风感冒了。

刘婉是学中医的,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王孝听话地接过汗巾,擦干了汗水。

刘婉看着这个乖儿子,觉得王家几个娃都还算听话,也没有因为王大志走了歪路就跟着学坏,甚是安慰。

“娘,到了,这就是咱家的茶园,当年分家时,谁也不要,就分给咱家了,你看,地上还有不少油茶籽。

按理说10月是收成的最好时候,咱们家没人来收,现在看看能捡回多少。”

王孝说着,就解下身上的背篓,放在地上,开始捡地上的油茶籽。

他专挑那些没有烂的油茶籽捡,有一些掉在地上久的油茶籽都发芽了。

刘婉学着儿子的做法,捡起了油茶籽。

因为这时,她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叮”发布了一条支线任务。

刘婉大体摸索出来,系统在发布一个任务时,如果未完成,就不会再发新的任务。

这条支线任务是榨山茶油,标注是制作豆蓉酱的关联任务。

也是,没有油就做不成豆蓉酱。

支线任务同样也是扣一个生存点。

刘婉这次有经验了,知道系统还不算太离谱,虽然要扣去一个生存点,但是系统会给她提供免费的练习场所。

如果算成本,系统还是倒亏了,因为练习场所里会提供充足的原材料供练手,刘婉在练手时,消耗的原材料肯定物超所值。

刘婉接受这个任务,然后就进入了免费的练习空间。

她在空间里昏天黑地地练了几十遍,熟练地掌握了榨山茶油的步骤和技巧。

等她从练习空间里退出来时,边上正在捡油茶籽的王孝一点也没有察觉任何一丝异样。

两人或在地上捡掉在地上的油茶籽,或者从茶树上直接揪扯已经干在树上的油茶籽,收获颇丰。

山上的东西野生野长,也没有个围栏,但各家的东西长什么样,各家心里都记着。

除非村里的那些泼皮无赖,要不也没有人会去偷别人家山上长的东西。

当然,泼皮无赖也不会为了几个油茶籽,费老鼻子力气爬上山来偷摘。

所以这一片的油茶籽都还是好好的,只是不少掉在地上发芽或者烂了,刘婉看着挺可惜地说:

“孝儿,明儿个咱们再上山,把所有油茶籽摘回家,这些要是都能出油,家里大半年吃油可以不愁了。”

“娘,你懂得榨山茶油?我本来还想背一篓山茶油籽去给油坊做工钱,让他们帮忙榨一些,够做豆蓉酱就行了,主要是再多也没有银子付工钱。”

听王孝的口气,懂得榨油也是个技术活啊,不是一般人都会的。

刘婉想了下,点头说:“在娘家时,我见有人榨过,他没有保密,所以我看了整个过程,现在还记得。”

刘婉此时忆起原身娘家的背景之后,内心十分诧异。

原主是怎么生生把一张好牌打得稀烂……

“娘,你说的是外祖父家吗?以前都没听你提过外祖家在哪里?外祖父母他们可否安好。”

王孝觉得刘婉最近真的好说话多了,就连这个话题也不再是禁忌,便大着胆子问。

小时候,他问过一次刘婉这个问题,吵着要去外祖父母家。

因为村里的小孩去外祖父母家总能捞到一些好处回来,比如说一块麦芽糖、两个热鸡蛋什么的,回村免不了就要炫耀。

但是王孝却从没见过自己的外祖父母,刘婉也从来没有提到过,所以他羡慕之余,便回家追问刘婉。

当时刘婉直接给他了一个大嘴巴子,扇得他昏天黑地,刘婉还恶狠狠地说,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从此王孝就闭上了嘴,没再问过刘婉她娘家的事,今天是他第二次问这个话题。

但此言一出,王孝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担心她一巴掌盖过来,他看着刘婉的手,准备随时闪躲。

没想到刘婉不光没有生气,还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说:

“现在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转天我有了盘缠,再带你们回去探望他们。”

王孝一听,反而勾起了兴趣。

娘亲会这么说,难道外祖父家有些什么非同寻常的背景吗?

刘婉低头捡油茶籽,没看到王孝脸上向往的表情,嘴里继续道:

“正好你三弟学了木匠手艺,看他能帮咱们打个榨油机出来吗?”

“三弟怕是打不出来,其实他在王三叔那里什么都没学到,光给王三叔端茶倒水打下手了。

王三叔那个人很鸡贼,不会轻易把手艺教给外人,我看他收徒弟,就是想收人给他免费打杂罢了。”

王孝看到娘亲这么好说话,他第一次说了大实话。

刘婉微微蹙起了眉头,道:

“那王敬在他那岂不是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窥见真相的尴尬 “三弟一心想学手艺,出人头地。

而且他和我聊过,他总觉得已经在王三叔那浸了一年多,总不能之前所作的小工都白搭了。

他好好伺候王三叔,说不定哪天王三叔一感动,就把本事都教给他了。”王孝道。

刘婉听了,摇摇头,没说什么。

王敬这是在做梦!

王三叔肯定怕自己的生意被抢走,怎么可能把手艺教给王敬?

王孝说得没错,王三叔就是把王敬当免费劳力使。

王家以前穷,当爹的不争气,是个烂赌鬼,娘亲是个常年受家暴的妇女,撑不起门户。

难怪这几个孩子纷纷向外发展。

她找个机会说通王敬,让他回家,与其让别人免费白使,还不如在家帮她做事。

母子俩很快把油茶籽装满了两个背篓,沉甸甸的,一背篓至少有六十斤。

王孝试了一下重量,担心地看着刘婉说:

“娘,你身体刚恢复,要不把油茶籽再倒一半放我这,你少背一点。”

“用不着,我现在力大如牛,不信咱们走下山,看谁不喘气?”

刘婉还和儿子提出了比拼。

王孝一听乐了,少年好胜,自然愿意比。

两个人背着竹筐在山道上快步如飞。

王孝觉得明明离娘亲就是几步远,但是不管他怎么加速,还是赶不上娘亲。

王孝在路上停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

“娘,我不和你比了,你走得太快了,我累死了。”

其实他是担心娘亲好胜,身体刚恢复,现在这一比,岂不是要耗损?

刘婉见他服输,笑道:“行,那咱们慢慢走吧,我是怕王怜他两个等急了。”

“娘,你看这里有一大丛仲尼,咱们摘些回去给他们吃吧,不然他们该说咱们没信用了。”

王孝抬头,看见山路边正好有一大丛仲尼,果实黑红黑红的,熟透了,就欣喜地告诉刘婉。

刘婉上前摘,嘴里还嘀咕着:“运气不错嘛!都快下山了,还能摘到仲尼。”

不料,王孝眼角一瞥,突然喊道:

“娘,快让开,有蛇。”

刘婉吃了一惊,伸出去摘果子的手硬生生停住,王孝来不及跑过去,他只好抽出身上带的砍柴刀,脱手冲着蛇头扔去。

刘婉就见一道雪光闪过,一条从草丛中跃起要咬人的大蛇重重跌倒, 蛇头被柴刀劈断,身首分离了。

刘婉不怕蛇,上前一看,这蛇身足有三尺长,挺肥实的,作为一名中医药学的博士,刘婉对蛇性很了解的,这是一条没有毒的锦蛇,也就是俗称的菜花蛇。

“孝儿,好身手啊!不过没事,这条蛇没毒,咱们今晚可以进补了,娘煮蛇羹给你们吃。”

刘婉不光不怕,还开心的很,把蛇抓起来放在手里甩。

王孝不禁瞪大了眼睛,娘亲以前不是最怕蛇的吗?

她有一次撞到屋里吞吃老鼠的家蛇,都会吓得哇哇叫。

不过,王孝很快就给刘婉的变化找好了借口,他觉得娘亲那天晚上目睹了父亲被张屠夫杀害的现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会性情大变。

如果一个女子连丈夫被杀的现场都看到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她害怕的呢?

“娘,蛇我来提吧。”

王孝也不怕蛇,上前从刘婉手里接过蛇。

那蛇刚被砍了头,身体还能动,尾巴就势卷上了王孝的手臂,王孝没有理会,让它卷着,还省力气了。

母子俩说说笑笑到了山脚。

两小只在山下等久了,见他们下山,赶紧迎了上来。

走近了,看到蛇卷在王孝的胳膊上,王怜不禁吓得大叫:

“哥,蛇在你身上,你别动,我帮你挑开。”

王怜说着,拿着小棍子冲上去,要帮哥哥打蛇。

王礼也跟着跑上来了。

“哈哈,你们俩看走眼了,这蛇已经被我砍头了,没事,而且它是没有毒的锦蛇。

娘说今天咱们有福气了,可以吃蛇羹。”

王孝话音一落,两小只放下手中的棍子,松了口气。

刘婉在说做蛇羹时,发现自己没有接到系统触发的任务,这让她确定,系统在她没有完成上一个任务时,是不会再发派新的任务。

但是还好,刘婉学的是中医药专业,专业课里就有蛇类认知这门专业课,所以刘婉处理起蛇来,可谓驾轻就熟,她在实验课时就搞过。

蛇肉是上好的大补物品,含有人体需要的多种氨基酸,丰富的蛋白质,容易吸收,看着这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她是真心想给他们补补。

“要是有小鸡一起炖就好了,龙凤斗,味道可美了。”

刘婉顺口道。

王孝听了道:“娘,我把茶油籽背回家,再上山试试运气,看能不能逮到野鸡。”

王孝学过打猎,但是因为打猎需要置办猎枪,捕猎夹等贵重的装备,他支付不起。

后来,他跟着村里的猎人,死乞白赖,也就是学学怎么设个陷阱之类的捕猎基础技巧。

但王孝的运气不错,逮过几次野鸡,打过野斑鸠,对山上的情况还是颇为了解的。

后来,他成亲了,吴慧不让他轻易上山打猎,毕竟进山还是有风险的。

这里的山虽然不高,但是林密草深,人迹罕至的地方,据说还有老虎和豹子,要是碰上这些猛兽,那不得把小命丢了。

“行,你随便上山找找,没有就算了。”

“叮,宿主,发现100米内有可作为蛇羹配料的食材,宿主是否启用辅料搜索定位功能?”

系统忽然自动提示。

刘婉发现这个狗系统还有这样的功能?

时不时还能给人一个惊喜!

想起系统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刘婉警惕地问:

“这个功能要收费吗?”

系统沉默了会。

似乎有一种被窥见真相的尴尬。

“要收费,收取一个生存点。”

“这也太贵了吧?真是无良的奸商。蛇羹还需要什么配料?我直接铁锅炖大蛇就好了!”

刘婉冷哼一。

系统赶紧解释:

“这个功能开启之后终身免费,可好用了,以后在宿主身周100米范围内出现的食材辅料都可被你发现到。”

“那要多少个生存点?”刘婉问。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乖乖两小只 系统不再做矜持似的沉默,赶紧道:

“5个生存点。”

“这么多?”

刘婉算了一下自己的生存点。

她打卡收获了2个生存点,收到12个美食赞叹奖励了12个生存点,共获得14个生存点。

为了学两道菜和茶油的制法,用去了三个生存点,还有11个生存点。

现在为了开启这个功能,就要用去5个生存点,那她就剩下6个生存点。

相当于消耗她现在拥有生存点的半数。

在刘婉算计犹豫中,系统赶紧道:

“宿主,这个功能真的很有用,配菜是增加食材美味的助力,你不用到这个功能,简直太可惜了,会后悔的。

而且这个功能只有第一次提示时会出现,错过了这一次,下次就不会再有了。”

系统一副忍辱负重的语气,淳淳善诱。

刘婉……

还真被她说动了……

刘婉是谈判高手,能够分析对方谈判中提供的信息价值。

如果按系统提供的信息分析,这个辅助功能确实挺顶用的。

“成交。”

刘婉是做事果决之人,既然下了决心,就毫不犹豫,交出了五个生存点。

“配料自动搜索功能开启。”系统提示。

刘婉为什么感觉系统暗暗舒了口气?

一个念头涌上刘婉心头,难道系统对于它们推出的各种功能都有KPI值要完成?

要是完不成任务,是不是会被人道毁灭?

她脑子里掠过的想法,系统都能看到,但是它假装没有看到。

系统心里暗暗觉得:这个宿主果然不好对付,太精明了,好像能洞悉真相一般。

刘婉忽然发现,就在自己左手边不到五十米的方向,有一撮白色的蘑菇长势喜人。

刘婉便往系统指引的方向而去。

“娘,你干嘛呢?”

王孝正准备和两小只回家,回头看到刘婉向边上的高岗走去,不由喊道。

“那边有花菇,我去摘些煮蛇羹,味道更鲜美。”刘婉道。

王孝顿了顿,他手里抓的蛇还缠在手臂上,乍一看有点吓人。

听说有蘑菇,他就把蛇用力甩在地上,蛇的脊梁骨被甩断了,这下不动弹了。

王孝把蛇扔进背后的背篓里,然后跟刘婉往高岗走去。

刘婉爬到山岗上,又往下走了十几步,果然看到一丛茂盛的蘑菇,密密麻麻的,让人如获至宝。

“哟,娘,这里还有个蘑菇窝,我经常从这经过都没发现。”

王孝惊喜地说。

蘑菇窝是山里人的叫法。

有一处蘑菇生长旺盛,摘了后,只要不斩断根本,菌丝还在,条件合适,下雨后它们就会再长出来,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所以有经验的人只摘蘑菇,不会连根拔起,过一段时间再来,还会有惊喜。

王孝是乡下的孩子,经常进山,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他见刘婉用力扯起一株蘑菇,连底下的菌丝都带出来了,赶紧说:

“娘,只要摘到菇底的位置就好了,下面的留着,还会再长出来,咱们回头还能再来摘。”

刘婉听他一说,也就赶紧改掉自己粗暴的手法。

王怜和王礼这时也跟上来了,四人合力,摘了好一会,足足摘了有10斤的花菇,全放在花礼和王怜的背篓里。

怕被村里人看到,王孝还扯了几把茅草,把这些菇都盖住。

“可惜王悌到镇上干活,吃不上。”

刘婉冒了一句出来。

“娘,放心吧,二弟他在镇上吃得不赖,他说天天都有肉吃,有骨头汤喝呢!你别操心他。”

王孝大大咧咧地说。

“是吗?药铺伙食这么好?”

刘婉眼前浮现出王悌单薄瘦削的身材,怎么看也不象天天吃肉的样子。

王家兄弟几个身高都没超过1米7,最高的王孝也就1米67这样,其余的更矮了。

但是男孩子嘛,老话说十七、八,拔一拔,营养跟得上,应该还能再长几公分。

他们个子不高,一看就是受营养限制,身高被压制住了,所以王悌说他天天有肉吃?

不太对劲。

“当然啦,二弟每次回来,都说药铺吃得可好了,而且嘴巴都是油光光的,他总是说回来前刚吃了肉,我们都很羡慕他,应该是药铺很赚钱,才能吃得这么好。”

王孝解释。

刘婉虽然疑惑,只能权且相信,药铺不管哪个朝代都赚钱,所以东家大方也没准。

回到家,王孝放下背篓,就说要去上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抓到野鸡。

吴慧一脸担忧,不过看到王孝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说:

“相公,你上山早点回来,别在山上逗留太久,自己小心点。”

“晓得了。”

王孝被媳妇关心,脸涨得红红,还不好意思了。

王孝拿着自己做的一把简陋的弓就走了。

刘婉看到那把弓很简陋,就是用一条竹片压完了,两边搭上牛筋线,箭也是用竹片削的,应该都是王孝自制的。

刘婉琢磨着,如果王敬学到了些许手艺,说不定还能让王敬帮忙给王孝做一把弩,那杀伤力强多了。

“娘,这油茶籽怎么处理?”

吴慧看到他们捡了很多油茶籽回来,便轻轻问。

“你先烧锅水,小礼,小怜,你们来帮着剥油茶籽壳,哦,蛇放到边上,我一会处理。

对了,还有仲尼,你哥用树叶包了,摘给你们吃的。”

刘婉从竹筐里拿出那个树叶包,递给两小只。

两小只原本以为娘忘了,没想到还有惊喜,高兴地拿着仲尼去边上吃了。

其间他们要分给吴慧和刘婉,二人自是摆手拒绝了。

两小只吃得满嘴发黑,还不自知,把刘婉和吴慧都逗乐了。

吃完了仲尼,看到刘婉和吴慧在剥油茶籽外面的硬壳,二人也上来帮忙。

两小只从小一直要干活了,没有一刻能够停下来。

他们俩今天已经摘了半筐的野菜,任务算是完成了,但见娘亲忙,他们就乐颠颠地跑过来帮忙了。

在现代社会里,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长辈的掌上明珠,心头疙瘩肉,别说叫他们干活了,他们要是能主动帮家里扫个地,洗个碗,大家都高兴上天了。

看到他们那么乖的样子,刘婉心里不禁升起了几分的怜惜。?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摔到山崖下 刘婉发现健体丸除了能强身健体,连带着她的力气也大了很多了,她剥坚硬的油茶籽外壳,大拇指一按,外壳就碎了,感觉一点也不费力气。

系统给的新手礼包,体验了一番,还是不错的。

油茶籽加起来至少有120斤,大家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所有的壳都给剥好了。

刘婉看看天色,见太阳已经向西移动,估摸着再有两个小时就下山了,她没有表,不知道几点,觉得肚子挺饿的,就问系统:

“现在是几点了?”

“下午4点。”系统简洁有力。

“啊?这么迟了,我中饭还没吃呢,难怪肚子饿。”

刘婉大惊。

“吃什么中饭?你们家只是吃早饭和晚饭,中饭都不吃的。”

系统无情地道。

“什么?一天只吃两顿?”

刘婉震惊。

这么穷?

这,21世纪全国都脱贫了好不好?

竟然还有家庭一天只吃两顿的?

好吧,就是她的王家……

刘婉这才领悟到,难怪没有一个人说要做午饭的。

吴慧是孕妇,和大家一样吃两顿,可怜的。

两小只也看不出他们是不是饿了,可能是习惯了。

刘婉觉得自己饿得不得了,但她不好意思说,人家孕妇和小孩子都没有说饿,她一个人BB算什么。

茶油籽外壳清除干净,刘婉让两小只把茶油籽摊到簸箩上,放在太阳下晒干。

正好这几天没下雨,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没下雨太阳就烈了。

这时,老三王敬从王三叔那回来了,看到家里晒了这么多油茶籽,奇怪地问:

“娘,你们这是干嘛?”

“哥,我们要榨茶油哇!”王怜开心地说。

“是哦,我们还帮忙剥壳了。”王礼也表示他们人虽然小,但没有偷懒。

刘婉说:“敬儿,有个事还要你帮忙呢!”

“哦?什么事?”王敬一听来劲了,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这可是他那凶得随便就拿扁担揍人的亲娘,竟然能这么客气地和他说话。

如果刘婉知道王敬内心的真实想法,肯定会觉得,他这八成是斯德哥尔摩了。

“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榨油机?”刘婉道。

“榨油机?”

王敬脑子里完全没有概念。

王三叔平时木匠工具都不让他摸,日常去王三叔家就是给他家扫地,帮忙抬材料啥的,正儿八经的木匠活一样没学。

“大体上是这样。你能做得出来吗?”

刘婉在练习空间里学过榨油,自是知道榨油机长啥样,和王敬比划详说了一番。

练习空间提供的榨油机不大,家用那种,也没多复杂,是古法榨油机,全部是木头制成的,材料这个年代都有,比较为难的是它全部用榫卯拼起来的,这得专业的工匠才行。

“可以。”王敬听娘亲一问,咬牙应承了下来。

他去王三叔家学手艺已经一年多了,要是说他什么也不会,娘亲一定会失望吧?

“好,那你有空加紧做,三天后就等你的榨油机了。”

刘婉见王敬答应得这么干脆,顿时有了信心。

王敬犹豫了下说:“如果要做榨油机,我得去三叔家做,不然没有工具。”

“行,你去吧。”刘婉不在意,没有想太多。

王敬知道,如果是让王三叔打榨油机,加上木料,估计得给300文钱,甚至更多。

家里现在穷得叮当响,哪里拿得出这些钱?

不过听娘亲的说法,打榨油机也不需要太多木料,他用王三叔家的废木料做一下就好了。

在王三叔那一年多,虽然没有摸过工具,但王三叔干活的时候,王敬有偷看,只是王三叔不知道而已。

现在学手艺,除了自已人传自己人是掏心掏肺地教,外人要学,靠的都是偷学,所谓偷师学艺就是这么来的。

如今知识传播渠道不畅,会一门手艺,就是一条财路,所以人家不教你也正常。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王三叔那呆久了,王敬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想到家里人对自己殷切的期望,再加上他确实想做木匠,王三叔不教他,他也忍了,想着偷偷学会了,就离开王三叔,到镇上去开个木匠铺。

这是少年人最伟大的梦想,他肯定不会放弃。

刘婉见太阳要落山了,不禁担心道:

“孝儿怎么还没回来?”

她用手搭起凉棚向远处看去。

吴慧听她这么说,也有点着急。

“娘,山上的猛兽挺多的,以后还是少让相公去山上打猎。

他这段日子老想上山打猎物卖,说改善家里的生活,我一直劝他不要去,他老不听,今天可不让他逮着机会了。”

吴慧抱怨。

“我以后会好好劝他。”刘婉听她说得情真意切,自是点头答应。

就在他们担心的时候,村道上远远走来了一个人,他顶着满身的霞光,快步向他们家奔来。

那不是王孝是谁?

一看到他欢快的脚步,就知道应该有所收获。

“娘,你看到我逮着了什么?野鸡,野兔!今天真是大丰收!”

王孝走到家门前,看到大家都在等他,不禁乐呵呵地道。

刘婉看到他一手提着一只硕大的野鸡,足有五六斤,一手提着一只肥大的野兔,看样子也有七八斤,不禁也乐开了 。

两小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大哥,王怜还擦了擦嘴角边溢出的口水,她想到了香喷喷的炖鸡肉。

刘婉还看到王孝撕破了布料的膝盖,还有手腕上有一处伤,她不动声色地说:

“敬儿,把你大哥的猎物接了。小慧,你赶紧去打盆凉开水过来。”

用凉开水清洗伤口,可以防止感染。

吴慧赶紧打了盆凉开水,让王孝擦洗,刘婉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

擦洗时,吴慧才发现王孝受伤了,吴慧的眼睛又红了。

王孝赶紧劝她说:“小慧,我没事。上山打猎哪能不擦到蹭到?

我是追野鸡太急,掉到山崖下。”

王孝一急,说出真相,大家都怔住了。

王孝看到大家震惊的脸,笑说:

“我真的没事,山崖下面都是厚厚的软草,我摔下去一点也不疼,只是掉下去时擦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女儿的大肚子 刘婉这时拿了一团绿糊糊药草过来,这是她在宅子边上的草丛里找到的,能消炎止血的草药,用两块石头捣烂,就是上好的外伤用药。

王孝乖乖听话,刘婉把绿糊糊在他手上和膝盖上抹了,让他这两天别沾水,说:

“你别再乱动弹了,安心养伤,上了药,明天应该会好不少。”

伤口不处理会发炎化脓,要是发起烧来就麻烦了,在缺医少药的古代,刘婉不敢大意。

“娘是神医啊,这药草凉凉的,挺舒服的,一点都不疼了。”

王孝赶紧夸道,也是让大家放心的意思,尤其是吴慧。

吴慧看到相公的伤口做了处理,稍放心,没有哭出来。

“晚上做龙凤斗,让大家吃个痛快。现在大家都别闲着,动起来,小慧再去烧水,我来杀鸡和兔子。”

刘婉坐在屋檐下,处理鸡和蛇。

蛇挂在树上,然后要菜刀划开蛇皮,将整张蛇皮往下扯,就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嫩肉来。

然后再剖开把内脏扒出来扔了,这种野蛇会有寄生虫,刘婉可不敢吃它的内脏。

野鸡开水烫后拔毛,再剖开处理内脏。

野鸡的内脏处理干净,倒是不用扔,都是很好的蛋白质来源。

都处理好了,把野鸡和蛇剁成块。

花菇两小只都洗好了。

把蛇肉放油锅里炒香,再放入野鸡肉翻炒,倒入凉水,没过蛇肉鸡肉两指宽,再把花菇放进去,放入干辣椒,盐,盖上锅盖。

等水开了,就撤木柴,小火慢慢炖。

不到半小时,锅里冒出来的香味就越来越浓郁。

两小只在灶台边不肯离开,王怜不时用力吸一下锅里冒出来的香气,然后天真地对刘婉说:

“娘,我吃香气都吃饱了。”

能吃上肉,这对王家人来说,绝对是个过节一般的好日子。

“你们俩还有饺子没吃呢,让嫂子把饺子热了,你们先吃,龙凤斗还得慢炖好一会才能出锅。”

刘婉吩咐道。

“娘,把饺子分给大家吃吧,我们俩也吃不了那么多。”

这时,王礼说话了。

他说完这番话,还看了王怜一眼。

王怜毫不犹豫地用力点点头,说:“四哥说得对,我们只吃一个饺子就够了。”

“行,吃太多一会肚子就装不下肉了。”

刘婉乐了。

吃太撑对孩子也不好,他们愿意把嘴里的吃食让出来,那自然好,她不想养成孩子吃独食的习惯。

于是刘婉先把饺子热了,两小只一人两个,刘慧四个,两个儿子一人两个。

刘婉称自己一会要多吃肉,不想再吃饺子占肚子,把饺子都让给了孩子们。

其实,她就是想让他们多吃点肉和面,她自己当然不稀罕这些。

但王怜天真可爱的话,却让刘婉心里一阵酸楚。

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估计从出生到现在没吃过几顿肉吧?

刘婉故意问她:

“小怜,娘考考你,你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就前几天嘛!”

王怜认真地道。

“咦?几天前?我怎么不记得有炖肉给你吃?”刘婉奇怪地问。

“哦,爹办豆腐饭的时候,大哥给我夹了两块肉。”

王怜还没感觉到失去爹的冲击。

鉴于以前她爹的“光辉”事迹,她觉得没有一个凶巴巴的爹是件好事,没了爹,也不感觉伤心。

刘婉身为王大志的未亡人,那几天忙前忙后,一直处于梦游般的状态。

她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要处理乡间的人情往来,还要应对官府的口供盘诘。

对于一名农妇来讲,那几天挑战前所未有,要是原身估计已经崩溃了。

所幸刘婉是现代社会的企业高管,刚穿越过来时不太适应,显得有些茫然,到后面熟悉后,便应对游刃有余。

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崩人设,她不得不一直装无知、恐惧,这反而让她心力交瘁,根本顾不上管孩子。

“小怜,那在这次吃肉之前呢?又是什么时候吃肉的?”刘婉又问。

“哦,我想想,去年过年没吃到,爹欠了人家好多银子,人家上门来讨,爹说没钱买肉了。大前年……”

王怜扳着手指头认真地数。

刘婉有被震惊到。

两年没吃肉了?

“哦,大前年大哥打到过野鸡,咱们一起喝了鸡汤。”

王怜认真回忆,终于想起来了,兴奋地道,至于再早前的,她没有记忆了。

刘婉估计这娃生出来吃肉不会超过十次。

这让来自物资富足有余社会的她,难以想象,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这么久没吃肉?

她摸摸王怜软软的发顶,怪不得王怜头发发黄,小身板那么单薄,明明7岁了,却长得像4岁的孩子,原来是营养严重不良。

这时,刘婉看到王怜掀起了小褂,她眼角一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赶紧伸手摸了下王怜的肚子,然后强做镇定地问:

“小怜,你肚子怎么鼓鼓的呀?吃多了吗?”

现在天气还凉,12月的农村,风一吹,冷嗖嗖的,之前王怜都穿得比较厚,刘婉也没注意到。

现在偶然见到王怜把衣服掀起来,就见她小肚子鼓得不象话,圆圆的,象揣了个皮球。

“娘,我的肚子一直是这么大呀,村里的小孩都差不多,他们说这是粥太稀了,喝水多喝出来的。”

王怜觉得刘婉的手摸在她肚子上,痒痒的,一边说一边还笑嘻嘻地躲闪着。

刘婉听了愕然,但还是不放心。

王怜和村里的所有小孩子一样,都是家长在干活,他们则在村里四处瞎溜达,没有家长看顾,万一有人把手伸向她……

刘婉赶紧找了个板凳坐下,拉过王怜,说:

“乖,娘给你号号脉,看看咱们小怜的身体是要多吃点五花肉呢,还是多吃点野鸡肉,才会长得棒棒的。”

为了不吓着孩子,刘婉是用开玩笑的语气。

王怜便乖乖地把手伸出来给娘亲号脉。

高手一号脉,便知道有没有。

“娘,我是身体有病了吗?”

看到刘婉略带严肃的神情,王怜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担心地问。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刘婉的背景 刘婉没有摸到喜脉,松了口气。

然后觉得自己也挺瞎担心的,王怜才七岁,还没有来月事,怎么可能会怀上?

但是化身为母亲,她莫名就会有这些担心。

这时刘婉可以确定,王怜的“大肚子”,是由于营养不良引起的腹水,腹水撑起肚子,象个小皮球似的。

要化解这个“小皮球”,只有增加营养,多吃肉食,补充优质蛋白质一途。

见王怜没有那档子事,刘婉就松了口气说:

“原来小怜是少吃肉,所以长不高,头发发黄,以后娘亲争取每天都让你们吃上肉,你肚子就会消水,不会这么鼓鼓的,人也会长高。”

“每天吃肉?那岂不是比县令大人、比皇上过得还好?”

王礼在边上,围着娘亲溜溜哒哒,也是一边绣着铁锅里的香味,一边流口水。

听到刘婉这么说,他眼睛不由一亮。

“哦,那你说说,皇上在京城里吃啥了?过的是什么日子?”

刘婉开玩笑地问。

“皇上肯定是吃五花肉啊,每天每顿都有一大碗五花肉,肥肥嫩嫩的,再加一个白面大馒头,或者吃腻了,就是一大碗米饭。”

王礼说着皇上美好生活的种种,生生又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刘婉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这俩小崽子,真是太可爱了。

在刘婉给王怜号脉时,王孝和王敬从屋外进来,王孝肩上还扛着一小捆干的柴火,随手卸在大灶前。

王孝看到刘婉给王怜号脉,不由得大感稀奇,说:

“娘,你还懂得医术?”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都哈哈笑起来,王敬说:

“怎么可能?我娘亲怎么会医术?”

“是啊,娘炒菜比较讲究,她肯定不会医术。”

刘婉却反驳道:“你们都说错了,我是会一点医术。”

“娘,你开玩笑吧?你要是会医术,王悌找你学就可以了,何必到镇上学得那么辛苦?”

王敬摇头不信。

刘婉犹豫了一下,好像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说:

“其实,我要跟你们说一件重要的事,和我之所以懂医术有关。”

见娘亲的表情这么严肃,孩子们都围过来,王敬紧张地问:

“娘亲,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

“你们不是一直没见我回过娘家吗?”刘婉道。

“对,怎么啦?”

王孝想起今天在山上,娘亲和他说,有机会就告诉他们外祖家的情况。

王孝立即停下手头分拣柴火的动作,围到刘婉的身边。

“娘,我们不是没有外祖吗?从小我们都没见你回过娘家。”

王敬大大咧咧地说。

王敬没有因为这件事被刘婉打过,所以百无禁忌,敢于开口说这个话题。

“你外祖父是我们镇上开医馆的大夫,可有名了,别人都叫他刘老大夫、刘神医。”

刘婉娓娓道来。

“什么?原来我外祖家是开医馆的呀?”王敬惊呼。

大家一听,顿时陷入了深思。

外祖家竟然是开医馆的?

那外祖家的条件肯定不错。

而且外祖还是刘神医?

怎么着能被称为神医的,也不是一般人吧?

肯定比他们家现在一贫如洗的情况好多了。

稍顷,王孝道:“娘,你有想什么时候回去看他们吗?”

听到王孝这么说,王敬心想:

娘亲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回外祖家,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穷吧?娘亲不想让人看不起她吧?

王敬心里也掠过许多疑惑,比如:

娘亲忌讳回娘家,是不是因为外祖家有善妒的嫂子?有不欢迎她回去的人?

王敬问的时候,王孝还特意盯着娘亲的手,如果娘亲因为这个问题要打王敬,他肯定会站出来护着他。

刘婉摇摇头说:

“你们说的情况都不存在。我有三个哥哥,我是最小的女儿,他们都可疼我了。

大哥也是学医的,二哥经商,三哥种田,他们各有自己的门路和生意。

我离开家的时候,大哥已经娶亲,大嫂也挺贤惠善良的。

二哥、三哥正要说亲。

我想嫁给你爹,家里是不同意的,你外祖父、母看不上你爹。

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铁了心要嫁给你爹。

当时我刚认识你爹的时候,他还没赌钱,对我也挺好的,所以家里不管怎么劝我,我都想嫁给他。

他们死活不同意,我生气了,自己偷偷跑出来嫁给你爹。

我跑出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带,身上带了300两银票,所以在村里买了田和地,盖了房子,开始生活还可以。

后来你爹去赌博,他把我的银子都在赌桌上输掉了,再后来,田也卖了,牛也卖了,去填他的赌坑。

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穷,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刘婉一口气说完,心里却暗暗腹诽,原身还真是个痴情的女人,为了王大志这种渣男,竟然私奔了。

可是王大志娶到了白富美,并没有把她放在心尖上,而是在成亲后就本性暴露,不光赌钱,招惹桃花,还家暴。

原身为了脸面,再加上当时是私奔出来的,也不敢回去,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了10多年。

随着家道中落,原身大户人家小姐的优雅早就被挫磨没有了,变成了村里有名的泼妇,或者说被家暴的可怜妇人。

果然,父母说不能嫁的人,绝对有问题。

当年父母说王大志这人不可靠,嫁他会后悔,这话像一枚钉子牢牢地扎在原身心里。

如果她混得这么惨回去,岂不就验证了她当年是错的?

原身也是倔强的人,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原主死活不想认错,便一直没有和娘家联络。

终归是为自己识人不清付出了代价。

其实在刘婉看来,原身这么逆反,大可不必。

既然亲爹娘那么疼她,只要她能安然无恙回去,无论她做错了什么,肯定都会原谅她。

而且原身是为了爱情私奔,在刘婉看来,并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虽然私奔在古代的罪名很大,也让人瞧不起,但原身好歹也是嫁人了,老老实实恪守妇道,为王家付出了一切。

“娘,你现在还想回去吗?我想去外祖家,村里的小伙伴都有外祖,就我没有。”

王怜渴望地看着刘婉。?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娘家的秘密 刘婉用手抹去眼角渗出的一滴泪水,那是原身残留的影响带来的。

她轻轻抚了抚王怜的小脑袋,说:

“找合适的机会吧,也要有盘缠呀,外祖家还挺远的。”

娘家离这应该有三四百里地,差不多是跨省的距离了。

在现代,开车不过是小半天功夫。

但在古代,交通不便,要让一个妇道人家出门到三四百里外,那可是危险重重,不小心命都会么了。

路上不光有拍花子,还要警惕小偷小摸,甚至可能遇到剪径的劫匪。

最关键的是她还得有盘缠,总不能一文不名地回去吧?

要回去,不风风光光的,至少得像个人样吧?

像她这样双手粗糙,衣服补丁摞补丁,真是没脸回家。

而且爹娘那么多年没联系,也不知是否还健在。

古人的寿命不长,能活个五六十,已经是长寿了。

她离开家的时候,父母都30多了,现在也应该50出头了。

娘亲揭开外祖家的秘密,让孩子们都陷入了沉思。

王孝不由地恍然大悟,自己的爹一直好赌,哪来那么多银子能置办田地,起大厝?

没看到两个伯伯至今都没分家,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吗?

分家要能够独立支撑门户,两个伯伯都赖在家里不肯分出来,就是没能力在外面盖新厝买田地。

爹原来是靠了娘亲才有好光景。

可惜爹不懂得珍惜。

娘亲,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大家一时各有心思,都呆怔住了,尤其是知道刘婉“来历不凡”后,更是刷新了孩子们对娘亲的印象。

吴慧更是听楞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暴脾气的婆婆,原来出身还挺不错的,至少算是大户人家。

“娘,等咱们攒够钱,我送你回去。”王孝立即表态道。

“行,我带你们一起回去,总要回去认认门,不能断了至亲的联系。”刘婉道。

这肯定是原主最大的心愿。

这时,刘婉闻到锅里散发出的浓郁香味,判断铁锅炖大蛇差不多了,便岔开话题道:

“蛇肉应该差不多了,大家拿碗吃肉。”

孩子们听到能吃肉了,立马高兴地去拿自己的碗。

刘婉打开锅,就见了锅里汤汁奶白,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她用筷子戳了戳野鸡肉,感觉也炖得差不多了,就把火撤了。

刘婉拿了两个最大的汤盆,把锅里的肉打出来,放在厨房吃饭的圆桌上,说:

“大家开动,今晚上把这两盆肉都吃掉。”

大家欢呼一声,都围了上来。

“小慧,这两个鸡腿归你了。”

刘婉把两个熬得皮薄如纸,肉显得晶莹剔透的鸡腿夹到了吴慧的碗里。

刘婉受宠若惊,没想到婆婆会把鸡腿给她,这可是以前公爹才能享有的待遇。

“娘,给小礼和小怜吧,我吃别的。”

“你带了身子,对了,我也给你号个脉吧。”

说完,刘婉抓起我吴慧的手,顺带号脉了一番。

吴慧不由用紧张的眼神看着她。

如今缺医少药,村里只有一名赤脚郎中,医术还不怎么样,吴慧自怀孕后,还没去给大夫看过。

看不起。

没钱。

她万万没想到,婆婆竟然懂号脉?

稍顷,刘婉已经放开她的手,笑道:“肚子里的宝宝挺好的,就是缺吃鸡腿。”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王敬道:

“大嫂,你别客气了,鸡腿该你吃,你看今晚肉好大一锅,管够我们吃的。”

王怜和王礼也很懂事,都说鸡腿要给宝宝吃。

吴慧没想到,婆婆现在就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由有些心慌:

婆婆是盼着抱孙子吧?

要是她生女儿怎么办?

村里那些不会生儿子的女人,都被骂成不会下蛋的母鸡,白吃不使力生儿子。

有的着急生儿子都魔怔了,就像张家的大媳妇,头胎生了个女儿,还把女儿给溺了,自己也疯了。

她刚怀孕时,刘婉都没特别关照她,该干的活还是让她干,和大家一样吃野菜粥。

反而是公爹去世后,婆婆开始照顾她,变化还是很明显的,陡然对她好,让吴慧多了几分压力。

看到吴慧脸上掠过一抹忧色,刘婉问道:

“怎么了?小慧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娘,这一胎我一定会生儿子!”

吴慧轻轻道。

刘婉一脸迷糊地看着吴慧,心想:她有说一定要生男孙吗?生男生女和她有啥干系?

刘婉生活的年代,女性和男性一样平等的工作、学习、生活,所以孩子的性别对刘婉来说,真不是事,只要母子健康就可以了。

刘婉这才察觉,原来是自己对她的好,给了她压力,她的好心吓到吴慧了。

“小慧,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孙子,我不会区别对待的,你只管安心养胎,生女儿我更开心。

你看咱家,除了小怜,都是秃小子,一点也不好玩。”

刘婉的话,在吴慧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没想到刘婉会说喜欢孙女,而且口气正儿八经的,一点不像开玩笑。

不过,婆婆真的不在乎她生男生女吗?

刘婉知道吴慧一时半会不会马上相信她的话,反正态度她给了,等孩子生出来,吴慧看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大家伙开吃吧,今天两大盆都要吃完。”

刘婉一声号令,大家都赶紧动筷子。

“太好吃,这蛇肉入口即化,也很入味。”王敬夸道。

“大哥,你抓的野鸡,肉好有嚼头呀!”

王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蘑菇也好吃,好鲜。”王怜夹了好几块蘑菇在碗里。

对他们家来说,这一刻比过年还开心,因为过年还不一定能吃上肉呢。

对他们来讲,吃肉就是过年了。

大家吃得美美的,对刘婉来说,她今儿个做菜做了个寂寞,没有触到系统的任务。

刘婉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差。

看到大家吃得一脸满足,她心情愉悦,不亚于听到系统的“叮叮”声。

第二天一大早,刘婉依旧让吴慧煮了稠米粥,把剩下的花菇和野菜分别炒了两个菜。

虽然都是素菜,但因为油用得足,所以味道挺好的。

吴慧从前几天对婆婆大手大脚的震惊,到现在麻木地接受。

反正天无绝人之路,如果粮食真的吃完,大家一起挨饿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王敬是小偷 饿几天,给婆婆一点教训,知道粮食的珍贵,到时候她再回去娘家借米度日。

虽然她娘家也穷,但借点米还是有的。

爹娘总不能看她饿死吧?

吴慧打定主意,于是就不再纠结刘婉每天狂做好吃的事。

王敬和往常一样,早上吃过饭,就去王三叔家学木匠。

但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他带了一个不一样的任务,他要抽空做一台茶油压榨机。

娘详细给他讲过压榨机的做法,倒也不难,只是需要工具和木料。

由于是家用的,木料也不需要太多,拿些王三叔平时用剩的废木料就可以了。

王三叔是个红脸膛的胖子,平时喜欢喝点小酒。

喝了酒,他才开始干活,然后就指使徒弟锯木头,劈柴火,但从来不教手艺给他们。

王敬久了就看出来了,王三叔是拿他们当免费劳力使。

虽说看清这一点,但他又不甘心白白伺候了王三叔一年,于是,他总是用小伙伴们励志的经历给自己打气。

比如说狗蛋去镇上学制成衣,开始的时候师傅也不教他,后来有一次师傅病了,狗蛋衣不解带地伺候他,师傅感动了,就把手艺都教给狗蛋。

如今狗蛋也在镇上开了成衣店,每次回村里,都是穿着新衣,人五人六的。

王敬觉得,哪一天自己也会有狗蛋一样的好运气,总能感动师傅,到时候师傅把手艺都教他,他学会手艺,也会好好孝敬师傅……

农村娃都是靠一个个的梦想支撑着。

所以当大哥王孝劝他离开王三叔家时,他不肯离开,还是心存希望,决心赌一把。

耽搁了一年,没学点手艺,终归过不去。

现在娘亲又让他打榨油机,如果完不成娘亲交办的事,她就会发现自己在这里学无所长,估计不会让自己再待下去了。

王敬知道娘亲最现实了。

如果知道他没学到手艺,一定会让他回家,然后他就只能打找猪草,种种田,这辈子再找到发家的机会。

不行,他一定要完成娘交办的事情。

王三叔中午吃饭时多喝了两杯,王敬见状,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主动给王三叔劝酒:

“三叔,今儿个天气不错,你不多喝两杯?剩下的活我来做,你放心喝吧。”

“哟,你这小子,越来越懂我的心事了啊?哈哈,再过几年,我就把手艺都教给你,你接过我的衣钵,可别把我踢到边上。”

王三叔看起来挺高兴的。

王敬抿嘴一笑,连着给他多带了好几杯酒,道:“师傅,你放心,我要是赚了钱,肯定会孝敬你的。”

王三叔喝得醉醺醺的,很快就回屋睡着了。

王三叔的木工坊在他家左边的侧院,王敬左右一打量,发现今天正好另一个伙计家里有事没来,工坊里只有他一个人。

估摸着王三叔要睡到傍晚,王敬于是就大胆取了木料,依着娘亲说的榨油机的样式做了起来。

王三叔其实不知道,王敬每天认真“偷”学,还真学到了些功夫……

刘婉正在屋前整理院子,院子里长了杂草,几天没清理,感觉象荒芜的野地,她用一把锄头慢慢铲着草,准备一会叫几个孩子都来动手帮忙,把院子拾掇得能见人。

就在这时,王礼和王怜哭着从村子里跑了过来。

二人到院子前见到刘婉,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都哭花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婉看他们这副惊慌的样子,心里一沉,问:

“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

“不是谁欺负我们,是三哥被王三叔抓起来了,捆到祠堂里,王三叔说哥是小偷,偷他家的东西,要让里长使祖宗家法对付三哥。”

“什么?王三叔竟然说你三哥是小偷?”

刘婉大吃一惊。

她知道王敬爱抖机灵,但绝不是品质败坏的人。

这几个孩子,最让她欣慰的事是没有变歪,王敬怎么可能去偷东西呢?

而且还被王三叔一绑就绑到祠堂,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万一做实了王敬是小偷,说不定就要被宗族除名,赶出村子。

这王三叔也太狠了吧?

刘婉了来不及多说,拔腿就往祠堂跑,跑了会,她停住脚步,回头吩咐两小只说:

“你们也别急,赶紧田里找你大哥,让他们去祠堂一趟,你大嫂带身子,让她回家等就好,不要去祠堂。

对了,你们分开一个去叫你爷爷、让你三个伯伯一起都去宗祠,事情很重要,一定要记住了。。”

“好。”

两小只见母亲挺身而了,慌乱感少了许多,抹了把眼泪就分头找人去了。

刘婉就着原身的记忆,一路快步来到宗祠,见平日紧闭的祠堂门此时大开,里外都围了许多人。

“我没有偷王三叔的东西!”王敬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瞎说,你小子不地道,我今天一喝酒你就劝我,说是让我多喝两杯。

开始还以为你孝顺呢,后来见你劝得频繁,我就起疑了,往常你都没有这般卖力劝酒。

于是我装着喝酒,其实没喝多少,结果等我假装闭眼睡着,这小子就偷拿了我的木料做私活,这不是小偷是什么?”

王木匠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刘婉听了,心中一沉,用力分开了人群往里挤。

大家看到是刘婉,怔神之后,也就往两边退让。

刘婉进到人群的核心,就见了王敬被一条草绳反捆双手,跪在地上。

而边上的王木匠,则是趾高气昂,指着王敬乱骂,还上前“啪啪”不时打王敬的脸。

王木匠打,王敬倔着不肯躲,每一巴掌都打到了他的脸上。

巴掌声“啪啪”,第一声都落在了刘婉心上。

她心疼了。

“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人问。

“别看他表面老实,心里可精了,把王木匠的手艺都偷偷学走了。”

“唉,你们说,烂赌鬼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呀?和他爹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周围的村民都在议论纷纷,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还有人冲着王敬吐口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打折他右手认罚 刘婉又气又心疼,冲到儿子面前,一把推开王木匠,然后拉起了儿子,喝道:

“敬儿,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不是让你这样跪的!你给我起来!”

王木匠不防被刘婉一推,向后踉跄了几步,他不觉得是刘婉力气大,还以为是自己没站稳。

他却不知道,刘婉自吃了健体丸,力气大增,寻常壮汉都没有她力气大。

王敬看到娘亲来了,眼巴巴地看着她,眼里含着泪水,脸肿了,很疼,想哭又不敢哭。

娘亲终归是妇道人家,让她来,只会让她难受,徒增烦恼。

今天这一劫是逃不过了,王敬羞愧地看着刘婉。

里正叫王清河,也是王氏宗族的族长,他正站在上首,若有所思。

事情还没搞清楚,他一时也不好表态发言。

但是面对王木匠不依不饶的样子,他也并无好感。

王木匠早年学了木匠活回村里,成了村里唯一的木匠,大家找他打家俱,他都推三阻四拿乔。

为了做家俱,村民得捧着他,除了给工钱,还得孝敬他酒和肉。

村民们对此早就怨声载道了。

可是如果到外村去请木匠做家俱,一来工钱更贵;二来路途遥远,家俱做好了,再运回村又怕磕坏碰坏。

所以村里人无奈,但凡想做家俱的,都得捏着鼻子去找王木匠。

有门手艺就是了不起,王木匠在村里活得可滋润了。

至于他收徒弟的事儿,里正早就有所耳闻,每个徒弟在他家里干一两年,最终都会被他以各种借口赶走。

这样一来,他不用教人家手艺,又免费白用了人家一两年,连工钱都不用给,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敬这孩子,应该就是碰上了这茬,王木匠正想借机发作,把他赶走,就拿了这件事逼王敬。

王敬爹刚凶死,王木匠也是看人下菜的,王大志在时,凶名在外,他不敢这么对王敬。

现在王大志死了,家里只有一个寡妇,还有几个未成材的孩子,王木匠欺负他家没人,故意把场面弄得更大一些,好让王敬不敢要工钱,知难而退。

让里正没想到的是,刘婉赶来了,第一个动作就是把王木匠推开,把儿子扶起来。

有点意思。

刘婉让王敬站起来后,蹲下来给王敬解手上的绳子。

一看到刘婉这个举动,王木匠就急了,说:

“王敬他娘,你这是做啥呢?自己孩子不好好养,成了贼,你还护着他吗?你这样护子等于杀子知道吗?”

“我的儿子是什么品性我清楚,再说了,你还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把我儿子捆到宗祠里来,你是不是看不起王家其他主持公道的长辈?”

刘婉可是谈判专家,几句话就把这件事牵扯成王木匠不尊重宗族长辈一事上。

果然,被刘婉一说,几位闻讯赶来的族老脸色都沉了下来。

也是,事情还没查清楚,王木匠也没有提前通报他们,让他们定夺,就直接把人绑来宗祠,着实不妥。

说深一点,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几年王木匠赚到钱了,挺嚣张的,平时口无遮拉,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他们早就对王木匠有成见了。

这时,被刘婉这句话一带,那股厌恶涌上心头,自然没有好脸色给王木匠看。

王木匠是个粗人,不懂得审时度势,不知道风向不对了,继续粗声大气地说:

“王敬偷我的木料做私活,我把他偷制的半成品都带来了,他用我的工具,木料,做自己的活,从未告知我,还不是偷吗?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王大志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养出这样的好儿子,也不奇怪!”

王木匠说完,放肆地笑了起来。

王大志一家的名声,在村里都被他滥赌的行为搞臭了,因此村民对王大志的家人并无一丝尊敬之意,大部份人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的。

此时,听王木匠说得有理,也跟着笑了起来,言谈间,亦是鄙夷地看着王敬。

刘婉见王木匠笑得嚣张,欺身上前,王木匠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啪”,刘婉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了王木匠脸上。

“你,你敢打我?”

王木匠也没想到刘婉出手这么重,脸被一击,几乎都要歪了,他疼得捂着腮帮子,一时忘了有其它反应。

“打的就是欺负孤儿寡母的你!你是看我们家大志不在了,所以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大志在的时候,你可是和他称兄道弟好多年,我们敬儿当初被大志领到你家时,你也说了,收他当徒弟,好好教他手艺,大志每年都送肉和酒给你,你敢说没收吗?

可是你是怎么教敬儿的?

他在你这里学了一年多,你什么都没教他,光使唤他了。”

“胡说,我没教他,他怎么会做榨油机?”

王木匠到底是专业人士,眼睛很毒,一下子就看出来,王敬做的是榨油机,不过还是个半成品。

刘婉一到祠堂就看到榨油机半成品了,她心中还暗暗赞叹儿子手艺不错,做得和她说的一样,维妙维肖的,应该能榨得出油来。

但就象王木匠说的,王敬能把榨油机做成,肯定不是没学到手艺。

“就是嘛,王木匠说得对,如果没教手艺,王敬能有这本事?我才不信呢!”

村民自是相信眼见为实。

“娘,王三叔、不,王木匠确实没教我手艺,是我在跟他的时候,自己慢慢琢磨学的,他从没教我一招半式。”

王敬委屈地道。

刘婉本意就是揭露王木匠剥削徒工的本质,此时见王敬配合得那么好,心里暗暗给他点了个赞,必须加鸡腿。

“王敬,你这样就不象话了,不光偷我的木料,还偷学我的手艺,族长,我建议给这个小偷狠狠的教训!”

“哦?什么样的教训?”王里正这时才开腔问道。

“把王敬的右手打折,这样他就做不了木匠活了,算是把偷的手艺还给我。”

王木匠狠戾地道。

众人一听,不由倒抽了口凉气,十指连心,王木匠要打折王敬的手,真是狠人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反转 村民哪怕是看热闹,此时也不由觉得王木匠有些过了,再看一脸委屈的王敬,不由地就同情起他来了。

半大小子,未经世事,做错了什么,吃点亏就成长了,这样要动人手脚,未免太过份了吧?

手指是说折就折的吗?

如果手指废了,王敬也成了废人一个,还有何用?

王里长眉头一挑,问道:“刘大娘,你说呢?”

刘大娘?

刘婉被这称呼呛得……

她强行忍住内心的不适,道:

“里正,方才王木匠自己说了,我儿子是拜他为师,是他的徒弟,所以师傅没教,或者说不教,徒弟自己琢磨学习,怎么叫偷呢?

要说不对,也是当师傅的不对,明明收人家为徒,又不教人家真本事,不是害了人家吗?

我早就听村民说过,王木匠收了徒弟,不教真本事,只为了免费使唤,过了三两年,使唤不动了,就找借口把徒弟踢出去,再寻新的孩子来使唤。

王木匠做人阴毒,还反咬敬儿一口,我家敬儿什么都没偷,身为徒弟,用琢磨出来的木匠手艺练手,这不是正常行为吗?

王木匠,你做木匠当徒弟时,没用废木料练过手吗?不练手,你是生下来就能当木匠?

如果用废木料练手也叫偷,如果一个师傅收徒就是为了白使唤人家,那这样的师傅还有德行吗?

王木匠,我看你道德败坏,耽误人家前程,你才是该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请罪的人。

我家敬儿和你好歹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你竟然这样欺负本家人?”

刘婉说到这里,一气呵成,把王木匠的真实面目揭露无余,钉得死死,让他张口结舌,无力反驳。

众人也是听得瞠目结舌,觉得刘婉说得太到位了,和听说书一样畅快淋漓。

原本众人对王木匠一些看不惯的行为,一时间说不出所以然来。

但是被刘婉一说,便觉得一清二楚,看明了王木匠的小心思,一时间,众人反而对王木匠鄙夷起来。

王敬也没有想到娘亲这么能说,不光洗清了自己的不白之冤,还狠狠打了王木匠一巴掌,不知道有多痛快了。

“胡扯,反正王敬就是小偷,你别想洗白,我要报官!”

王木匠一看大势已去,里正也不帮他说话,便威胁。

一听王木匠这么说,里正面色一沉,正要说话,不曾想,人群里挤进了几个汉子,打头年纪大的老汉道:

“王木匠,你欺负人欺负到本家头上了?我家敬儿好歹叫你一声王三叔,你这叔还有叔的样子?

你以为大志不在了,就欺负我们王家无人?就敢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了?”

王木匠一看这老汉,再看看他身后跟来的五、六个汉子,立即就蔫了,放低了声量道:

“你们、你们别仗着人多欺负人。”

来的是王敬的爷爷和他两个伯伯,还有三个堂哥,王孝也拿着锄头赶来了,7条大汉站在一起,确实颇有威慑力。

王木匠光记得王大志不在了,却忘了,王大志还有兄弟,要不哪敢这么欺负王敬?

平时王大志和家里关系不好,兄弟少往来。

但王大志死了,过去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面对自己的亲孙子,王老爷子哪能不管不顾?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欺负了不吱声。

接到王怜的报信,王老爷子就叫上儿子和孙子,匆匆赶过来了。

人多势众。

王木匠本来自以为占理,但刘婉的能言善辩,把他占的“理”抽丝剥蚕地剥光了,内心的阴暗暴露于人前。

再看王家这气势,王木匠只能见好就收。

他干笑两声,说:“既然你们都维护王敬,他年纪小,又是同宗的小辈,这件事就算了,就此揭过,我也不再追究他偷师和偷木料之事。”

“慢着,你说这话不对,我早说了,敬儿是你收的徒弟,会木匠活不算偷师,如果徒弟向师傅学手艺也叫偷师,那天下徒弟会手艺都是偷的喽?

你非要把贼的帽子往我们敬儿头上戴,是怕我们敬儿手艺早就超过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故意搞坏他的名声,让别人不敢请敬儿打家俱吧?”

“屁,他一个小毛孩子,手艺能超过我?”

王木匠被戳到痛处,着急了。

他不急还好,一急,反而让人觉得好象是这么回事。

“我有物证。”刘婉说着,指着放在院子中间的榨油机半成品道,“大家看,我家敬儿的手艺摆在这呢,他只看了一次榨油机的构造,就能维妙维肖地做出来,这就是我家敬儿的能耐。”

大家蜂涌上前,果然,那榨油机的半成品一看就是能工巧匠打制的,榫卯结合牢固,接口平整坚实。

不象王木匠平时做的家俱那么不牢固,总有一股粗枝大叶的感觉,不是木头没削平,就是接口处榫卯结合牢,一把凳子坐上去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会垮掉。

“哟,小伙子手艺不错,的确比王木匠做的家俱强多了,以后我老二要成亲,就找你打家俱。”

村民们不少都找王木匠做过家俱的,此时一对比,当然一清二楚谁的手艺高明。

“没错,这钉是钉,卯是卯,结实得很,以后做家俱就找你了。”

不少村民跟风。

村里只有一个王木匠会做家俱,十分拿乔,村民早就受够他了。此时见有新的木匠可用,大家当然愿意一试。

王老爷子满意地摸了下短须,没有再出声。

王敬没想到村民会认可他的手艺,激动得小脸通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王木匠没有诚意教徒弟,从今天起,他和王敬师徒关系一刀两断,以后不再以师徒相称。

至于王敬,师从王木匠一年多,多少学到了一些手艺,不能称其为‘偷’,从今以后,他也不再追究王木匠的出言不逊,两个人脱离师徒关系,从此再无牵扯相欠,也不再互相诋毁对方。”

这时,王里正和族老们商量了一番后,说话了。

按王里正的意思,这就是最终处理结果了。

刘婉很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拳拳到肉 刘婉虽然还不太满意王里正处理的方式,但目前来看,王里正还算公道,至少刚才没有落井下石。

而且身为一名曾经的企业高管,刘婉知道,站位不同,处理方式不同。

王里正想要村民和睦,不要两家结成世仇,闹得鸡犬不宁,所以采取了折衷的处理方法。

换成她做里正……

嗯,换成她做里正,肯定偏帮自家啊!

所以,她要努力培养一个儿子当里正喽?

刘婉脑子掠过了这个想法……

现在,她们仍处于村里的下风,是弱势群体,不宜挑衅王里正的权威。

刘婉只能先捏着鼻子,同意了王里正的处理方法。

但王木匠却觉得自己这回亏大了。

没有诬陷成王敬,没能败坏他的名声不说,自己还被刘婉打了一巴掌,王木匠只能捂着脸气呼呼走了。

对于王敬来说,这却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小偷”的罪名当场洗清,他又可以挺直脊梁骨,堂堂正正做人了。

“谢谢爹,谢谢大哥、二哥。还有王楚、王汉、王界。”

众人散去,刘婉也一一向家里人致谢。

王楚、王汉是王大梁的儿子,王界是王大田的儿子,王大田是王大志的二哥,这次两个大伯都带着儿子来帮忙,让刘婉颇感意外。

“都是一家人,这时候不站出来帮忙,还是一家人吗?”王老爷子扫了眼王敬和王孝,叹了口气,说,“敬儿、孝儿,今晚过来爷爷家吃饭吧?杀只鸡,给你们补补。”

“是,爷爷。”

王敬赶紧道。

刘婉知道这是老爷子安抚孙子的方式,也就随他去了。

王敬和王孝便去了爷爷家,吃了晚饭才回家。

回到家,王敬看到刘婉,就迫不及待谢她。

“傻儿子,你以后别和王木匠厮混了,他心眼小,又爱占便宜,我早想和你说,早晚要脱离他的木工坊,另寻生路。

今天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他就是想借机把你赶走,占你的便宜。”

刘婉道。

“娘,我真是服了你,你口才太好了,一下子把王木匠顶得连解释都不能,就象打人,拳拳到肉。

娘,你太厉害了。”

王孝是真心佩服他娘,今天这情形,换成他,绝对无法逆转,只能看着王敬被人冤枉。

刘婉莞尔。

“咱们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只要一家人团结一心,就不会被外人欺负了,现在他们看不起咱们,咱们只管默默努力,总有一天,惊艳全村。”

刘婉励志完,感觉有些不对劲。

两个儿子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王敬脱口而出:

“娘,你说话真好听,比镇上的教书先生说的都厉害。”

这……这是鸡汤。

刘婉……

应该不算是毒鸡汤吧?

只要两兄弟鸡血有被打到,懂得努力向上,鸡汤就鸡汤吧!

经过今天这件事,她发现平时还是要和公公婆婆那边多走动走动,虽然是至亲,但不走动就越来越没有亲情。

还好,王家老宅那里应该是体恤王大志刚死几天,所以愿意出头来帮他们。

要不然,换成以前是王大志惹的事,真没有一个愿意出头相帮的。

“娘,我会争气的。”

王敬表达谢意的方式,就是连夜赶工,把榨油机做好了。

他原本就做得差不多了,只要把几个木构件再装上去就完事了,所以第二天天亮时,刘婉就看到做好的榨油机放在了厨房里。

“不错,我来试试,看看好不好用。”

刘婉玩了会榨油机,便让吴慧做饭。

吃完让吴慧心疼不已的稠米粥,刘婉一大早就支使几个孩子,把家居环境清理一番。

她早就看不上这个家邋遢了,到处是垃圾,墙角、台阶下都发了野草,也没人打理。

远远看去,不像有人居住的宅子,反而好像是一座荒屋,放在电影里,能直接当成深山老尸的片场,不需要再任何装饰。

前几天没空打理,现在有空了,又接受了要在这里长久生活的现实,刘婉自然要改变一下家居的生活环境。

刘婉以前最喜欢在某音上看改造视频,尤其是那种回农村改造荒废了十几年老房子的视频。

每次看到那些破屋、老房子,经过了动手能力强的抖友们一番收拾,焕然一新,就觉得很治愈。

现在轮到她动手了,她却觉得困难重重。

因为要改造的地方太多了,而她穷得叮当响。

象宅子的草顶需要换了,刘婉打算最好直接换成瓦片的,不用怕屋顶被风刮走,也不用每年更换,怕漏雨。

还有院墙也该砌了,不然都没有一个私宅的私密性可言。

刘婉思忖了一番,拿定主意,把不用花钱的、能做的先做,要花钱的,象换草顶这样的,留着她发财了再来弄。

至于她什么时候能发财?

那只有系统知道。

可是系统又不肯给她指一条明路。

“孝儿,趁着这次咱家猪崽还没买回来,咱们把猪圈砌到边上去,别把猪圈放在院子里,臭死了。

还有鸡圈也一样,挪到外边,就砌在猪圈边上。

原来院里猪圈和鸡圈占的地方,打扫干净,砌成厨房和沐浴所。”

王孝一听傻眼了:“娘,猪圈和鸡圈砌在外面,不怕被偷吗?”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才把猪圈和鸡圈砌在院子里,担心被人家偷走,就要不怕脏不怕臭守着吗?

现在是冬春交替的季节,所以蚊子苍蝇还没怎么出来,要是夏天,猪圈和鸡圈都在院子里,那滋味肯定特别酸爽,刘婉光用手指头想就知道。

猪和鸡是农家的重要资产,现在是农业社会,农家的牲畜就是象金子一样的硬通货。

家里有猪、牛、鸡、羊,心就稳稳的,因为随时能变现,比存黄金还牛。

在王孝心里,这么重要的家庭资产,怎么可能放在离主屋远的地方,太没有安全感了,晚上他会睡不着。

“孝儿,放心,到时候咱们再养两只狗,用它们来守门。”

刘婉想出应对之策,反正她肯定不想和猪鸡睡在二十米共处空间范围内。

那酸爽的滋味,刘婉不感想象。?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破屋改造 “好吧,娘,我现在就动手。”

在刘婉的“威逼”下,听话的王孝无可奈何地动手了。

王敬也来帮忙,两个大小伙子还是很有行动力的,不到半天,猪圈和鸡圈都被拆了。

原地的狼藉则由两小只来打扫了,地上那些肥黑的土,王孝铲了一层出来,堆在院外,准备有空挑到田里肥田。

把猪圈和鸡圈拆了后,院落变得又大又干净,刘婉让王孝有没有办法把院墙砌起来,她说:

“我看村里人用的都是土坯砌的院墙,咱们也如法效仿,怎么样?”

王孝不知道娘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但这些念头都挺好的,他也想自家能圈起来,象个家的样子。

“娘,要砌院墙,那得先做土坯,得找里正借公中做土坯的模具,再找些人手来帮忙。”王孝道。

“我去找里正借,到时候你多做些土坯,咱们这里多搭两间房,院外再把猪圈和鸡圈砌起来。”刘婉规划道。

这么大的动作,家里好象得花费不少,吴慧在边上揪心,却又不敢说什么。

身为女子,除了少数特殊的人,基本都爱干净,吴慧见婆婆比过年时还卖力除尘,当然不会有意见。

但又要砌猪圈,又要砌院墙,得花费不少吧?

两小只没有想那么多,娘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埋头苦干,吭哧吭哧,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拔干净,又用竹扫帚把屋里扫得干干净净。

刘婉临去里正家前,顺口问王孝:“孝儿,你懂得做土坯?”

“自然懂,村里有人起新屋,我有帮过他们。”王孝对这一点倒是自信满汇合。

王孝这么大的小伙子,打猎又不是他的主业,只是偶尔为之,平时他都除下田,农闲时间,就在村里帮闲赚点工钱。

修路、铺桥、挑石头,农家十八项武艺,他都做过。

“行,说干就干,我现在就去找里正。

小慧,你在家准备做午饭,中午咱们吃野免肉和白米饭。”

一听刘婉的食谱,吴慧差点脚下打滑,吓得王孝一把扶住她,急切地道:

“娘子,小心。”

“娘,中午也要做饭吗?”

吴慧带着不确定问。

一天吃两顿,已经快把家里吃垮了,一天吃三顿?里正家才这样吃好不好?

刘婉严肃地点头,说:“不好好吃饭,你肚子里的娃怎么保证营养?”

原来是她肚子不对?

吴慧被刘婉将了一军,只好去准备做饭了。

反正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行吧,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里正没想到,有一天刘婉会来找他借土坯模子。

昨天在祠堂里大闹了一场,刷新了他对刘婉的看法。

王大志被凶杀后,王里正本以为王家会散了,没想到,刘婉真是为母则刚,昨天的表现,能撑起门户,让他刮目相看。

人性都是如此,对奋发向上的弱势群体,总是抱着同情心。

所以一听说刘婉借土坯模子是砌猪圈和院墙用的,本家人自然没有不借的理由。

王里正还慷慨地说:“我叫咱们族里的小伙子去给你们帮忙。还有,你不用留饭给工钱,这些都算是公中的,我会让公中支出这笔钱,扶弱济困是有这笔款项的。”

宗族就是这点好,同宗的人有困难,族长是有权来处置这些事的。

刘婉谢过,心里也是挺感动的。

“你们家挺困难的,虽然现在谁也不宽裕,就没见过你们家那么穷的,原本日子不该过成这样,以前也是村里的富裕户,以后只要不赌,就能好起来。”

王里正叹了口气说。

他比王大志大一辈,犹能记得王大志新婚时,踌躇满志、志得意满的样子。

然而转眼王大志成了昨日黄花,坟头长草了,他不禁有唏嘘之感。

王里正叫了村里三个王姓的小伙子去帮忙。

有王里正出头,什么事都好办。

王孝眼见族里来了一帮同辈,大家伙用牛车把土坯模子运到了自家院外,他没想到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砌个猪圈吗?

娘亲出门,还真是有号召力。

吴慧却暗自心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得吃多少饭啊?

吴慧被吓得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还好刘婉及时把王里正的话告诉她,吴慧这才松了口气,但心头还是忧虑重重。

王里正一番好意,这份人情终归是欠下了。

家里小的小,老的不懂事,人情还是要他们来还,吴慧心里苦。

刘婉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吴慧划入“老的不懂事”的行列,她此时也在忙活着。

里正说不用招待吃饭,但喝个水什么的,那也是人之常情。

刘婉便烧了一锅开茶,还慷慨地往水里扔了一大块红糖,烧完了,就把水装在陶罐里,抬到院子里,让小伙子们渴了,随时饮用。

吴慧一抬头,就看到刘婉把红糖扔到开水里,心如刀割呀!

那可是她为将来坐月子攒的红糖!

刘婉没注意到吴慧的脸色,实是因为吴慧总是苦巴着脸,看久了也没啥意思。

她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打土坯,便好奇地去围观。

就见大伙把山上挑来的红壤土倒进长方形的木模具里,不时加上一些稻草,然后用一个长柄木棰砸泥巴,边砸边往里面填土,填到模具满了,继续用木棰砸结实。

最后把模具脱了,长方形的结实土胚就成形了。

小伙子们干劲十足,很快就做好了四、五十块土坯。

有人干活渴了,看到刘婉煮的开水,便倒了一碗来喝,咦,还是甜的?

“哟,王大娘,还是糖水啊?”喝的小伙子嚷嚷。

其他人一听是糖水,也围上来喝。

吴慧知道自己不该小气,人家来帮她家干活,怎么能小气呢?连糖水都舍不得给人家喝。

但是再怎么安抚自己,却真的很心疼,吴慧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婉这回倒是听到了这声叹息,看看吴慧直勾勾的眼神,再看看小伙子们喝得兴高采烈的样子,她才猛然发觉:

糟糕,红糖是吴慧准备坐月子用的,她一下子就把人家用去了一大块,吴慧能不心疼吗?

刘婉有些讪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强颜欢笑 算了,没事没事,等她有钱了,一定给吴慧买一大罐红糖,让她抱着睡觉,梦里都能笑醒。

刘婉这么宽慰自己。

中午,虽然各家也不一定吃中饭,但小伙子还是各自回家,大中午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这些都是王姓的小辈,既然王里正说会用公中的钱都补贴,大家肯定不会在王家等蹭饭。

刘婉已经把兔子杀好了,切成小块的,放到锅里红烧,这些简单的烹饪手法她不用在系统学也会。

谁让她是个吃货了。

兔兔很可爱,但兔子肉香喷喷的味道,更令大家食指大动。

王怜和王礼从没想过有一天家里能吃上中饭,顿时眉开眼笑。

家中午饭场面之“豪华”,令大家伙咋舌。

吴慧终究舍不得用净白米,她在糙米加了白米,做了一大锅米饭,火稍撤晚一些,还有一大块金黄的锅巴,分给众人。

红烧兔肉,汤汁鲜香,红艳艳的,闪着诱人的光泽,不要说吃到嘴里了,光看着就很下饭。

刘婉定的规矩是不能浪费粮食,当天做的必须吃完。

她这几天核算过这些娃的饭量了,每个人六两米饭不是事,就连两小只一个人吃4两米饭都不是问题。

好好吃饭,多补充兔子肉这样的优质蛋白,能够让大家的身体调节到最佳的状态。

作为学医之人,刘婉知道药补不如食补。

他们原来的体质太差了,但还好都还在青春期和生长期,趁这时候及时进补,多少能挽回一些之前没有营养的损失。

只有把身体底子搞好,才能在这个缺少药的年代更好地生活下去。

兔子肉很多,一顿吃不完,刘婉说放着等晚上再吃。

王孝则主动提议说:“娘,中午吃这么饱,晚上那顿就省了吧?”

合着还是想吃两顿了?

刘婉气乐了,说:“晚上是不宜吃多,但也不能不吃,不然会把肠胃给整坏了。”

他们中午这顿吃的虽然是糙米,但系统送的糙米,味道甚至超过现在卖的廉价白米。

只要煮的时间够久,颗粒分明爽口,比普通的大米好吃,所以大家都干了一大碗。

这么多年来,不得不承认,这几天是他们最有吃饱感觉的日子。

王大志,虽然死了没几天,但几乎已经不被家人想起了。

没有他,更好。

午后,各自回家的小伙子们回来,继续做土坯。

忙了快一整天,做了以前三百多个土坯。

这么多土胚,足够搭猪圈和鸡圈了,至于砌院墙的,王孝说和王敬自己再弄一天就够了,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伙太多时间。

当然,除了公中会给一些补贴,农村里这些人情往来以后也是要还的。

比如王武强这次来他们家帮忙做土坯,下个月他家起新屋,王孝和王敬至少要有一个人去给他家帮一天忙。

公中补贴的是餐费,并不是工钱。所以这份人情肯定要还的。

土坯做好了,现在只要放在院子里晾晒干,就可以用来砌墙了。

王孝一说要砌院墙,吴慧就紧张地问:

“那还要请人来帮忙吗?”

动辄就要花钱,刘慧担心花销。

这也难怪,家里穷,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这种不安全感就是因为穷带来的。

“不用花钱,砌院墙很简单,我和王敬就够了,闲时慢慢弄,不出半个月也能搞好。”

王孝胸有成竹地道。

刘婉原来觉得这个大儿子闷闷的,没啥大用,没想到还是个挺踏实稳重的实用型选手。

几百块土坯挺有气势的,堆在院里晒干,大家这时候都暗暗祈祷,希望不要下雨,下雨的话,就会把土胚淋坏了。

虽然可以用稻草稍加遮盖,但若雨大的话,也是会被淋坏的。

现在可没有塑料膜这么好的挡雨工具。

王孝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为重建家庭发挥重要的作用,内心十分自豪,他每天都会检查一下土胚的晒干情况,然后心里暗暗策划着猪圈要怎么弄。

王敬和王木匠脱离了师徒的关系,也被家里人鼓励支持,但是精神还是有些萎靡。

他感觉自己在全村人面前丢了很大的脸,受到的打击太大。

他没办法忘记王木匠看到自己做的榨油机时那嫉妒的眼神,然后把他当成小偷,绑上草绳,拖到村里宗祠的情形。

他脸上还残留着王木匠巴掌的痛楚……

最可耻的是,村里围观的人都在笑他……

王敬强颜欢笑,除了帮大哥做土胚,就是安静地坐在家里发呆。

狗系统安静了两天,因为没有支线任务,刘婉觉得挺无聊的。

期间,刘婉看出了王敬的异样。

她知道发生的变故需要王敬自己先消化一下,这时候贸然去劝说,反而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但看着孩子日渐憔悴也不是办法。

要让王敬恢复自信,重展笑颜,唯有以毒攻毒。

刘婉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当天傍晚,她带着一竹篮新鲜的豆角,主动去了公公家,一来道谢,二来让公公帮个忙。

王老汉正在院子里闲坐,他拿着竹烟筒,“啪嗒啪嗒”地抽着,很浓的旱烟味让刚进院门的刘婉咳嗽了几声。

王老汉一看是老三媳妇来了,赶紧磕了一下烟头,把烟给灭了,然后对刘婉道:

“老三家的,来啦?”

“哎,爹。”刘婉乖巧地应了一声。

王老汉对着厨房喊道:

“老婆子,老三媳妇来了,你倒杯水来。”

王老汉对刘婉态度挺好的。

刘婉回忆了一下,就明白原因了。

原来刘婉在王大志彻底堕落之后,也曾找公公和婆婆帮忙管教,可是王大志性情顽劣,谁都管不了。

公婆虽然有出面劝说,但王大志根本不听父母的话,依然故我。

原身于是记恨上了公婆,觉得他们没有把王大志管教好,便很少和他们往来。

这一次王大志死了,因为处理丧事,才又恢复了两家往来。

王老汉话音刚落,刘婉的婆婆就应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碗,微微冒着热气。

“婉儿,你来啦!”

婆婆王张氏还是挺和气,把那碗水递给刘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刘婉的请求 公公婆婆态度也不差,就是正常公婆的样子。

王老汉差不多50多岁,现代人50多岁还像30多岁一样,但是王老汉50多岁却像60多岁。

现在人普遍比实际年龄显老,营养不良,劳动过度,生活重担压的。

这对老夫妻并不错,但不知怎么教出了王大志那样的顽劣子弟。

刘婉接过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放了糖,这可是招待贵客的礼节呀。

现在的绵白糖,谁家不把它看得像眼珠子一样珍贵?

除非病人或者长辈、贵客,才能喝到。

刘婉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孩子们之外的亲情。

刘婉很欣慰,还好公公、婆婆还是靠谱的。她赶紧和婆婆道了谢,把竹篮递给婆婆说:

“娘,这是我园子里豌豆。”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菜。”婆婆一脸受宠若惊,接过竹篮,有些手足无措。

原身和公婆的关系并不好,公婆倒是比较善意,一直想和他们和好,难怪刘婉一示好,婆婆会这么激动。

婆婆把豌豆拿进厨房,竹篮依旧拿出来还给刘婉。

刘婉寒暄了会,说:

“爹,娘,其实我这次来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办到的,就会尽量帮忙。

老三死的很惨,但那是咎由自取,你也不要太伤心,伤了身子就不好了,孩子们以后还要靠你。”

婆婆说话挺明理的。

二人都未指责过刘婉。

刘婉当天也在凶杀现场,如果遇上不讲道理的老头、老太太,说不定会怪为什么死的不是刘婉,而是他们自家的儿子。

在古代,女人的命很贱,不值钱,儿子的命才金贵,如果说用媳妇的命来换儿子的命,九成九的公婆肯定都会愿意。

刘婉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觉得这对老夫妻的表现算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毕竟现在她家这么穷,说有事情要拜托,大家肯定都会害怕她要借钱或者要物,第一反应肯定是委拒或者推托。

见公婆俩脸上都没有为难之色,刘婉便说了一番话。

“行,这事好办。”

王老汉一听,眉头舒展开来,点头应承下来。

刘婉松了口气,谢过公婆。

第二天一早,刘婉便和孩子们说,今天要忙一天,准备榨茶油。

一听说要榨茶油,娃们都兴奋得很。

吃完早餐,刘婉让吴慧洗锅,烧开水,然后把茶油籽放在木桶里,隔水熏蒸,熏蒸了两个时辰。

趁着这段时间,刘婉找来一个无底的木桶,这是昨天叫王敬做的,然后在矮桌上放了一张竹簸箩,在簸箩上纵横交错放了一把稻草,再把无底木桶坐在稻草上。

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刘婉的一举一动。

刘婉说:“你们都看着,好好学,一会儿得帮我做茶油饼。”

“娘,这样就能榨出茶油?”

王怜歪着小脑袋,萌萌哒地问。

“是啊,一会你好好看着。”

王怜在空间里已经练习过几十次,所以动作很纯熟。

茶油籽蒸好了,刘婉把茶油籽放到石臼,用石棰砸茶油籽,砸碎好,取出来,放入无底木桶,用手压结实。

此时再把木桶底起来,留下圆形紧致的茶籽饼。

用茶籽饼身下的稻草将其捆扎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茶籽饼了,就象普洱茶饼一般,只是普洱茶饼是纸包的,茶籽饼是用稻草扎起来的,这样就不会散开。

王礼看着茶籽饼,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问:

“娘,这饼能吃吗?好香?”

“吃不了,如果咱们是炸花生油的,花生饼还是能吃的,花生渣不管生吃还是炒了吃,都香。”刘婉道。

被王礼一说,刘婉就想着,如果去镇上赶集,看到花生的话,也可以买一些回来自己榨油。

山茶油的味道是很好,但是太香了,适合蒸蛋羹、煮汤时用,炒菜味道太浓,会掩盖蔬菜本身的鲜味。

“娘,那你以后榨花生油,我们就有饼渣吃了。”王怜用力吸溜了下口水,小吃货本色毕现。

“好,明天去集上,看到花生我就买些回来榨花生油。现在大家都来动手,帮忙做茶籽饼。”

刘婉一声令下,大家就跟着忙碌起来,蒸油茶籽的,捶茶籽的……

忙了快一天,终于把100多斤油茶籽都制成了茶籽饼。

“娘,茶籽饼做好了,怎么榨油?”王孝还是不太懂。

“瞧,这是敬儿做的榨油机,咱们把茶籽饼这个槽里,大约放八成,后面用木块顶上,顶得紧紧的。”

刘婉说着动起手来,实际操作给孩子们看,直观易学。

茶籽饼被不断钉入的木契紧紧挤压,茶籽里的油受力外的挤压,就被挤出来了,通过油槽,流到出油口。

出油口滴出了一滴一滴的茶油,被放在下首的陶罐收住。

“娘,真榨出油了!”

王敬欣喜地道。

这是他亲手打制的榨油机,派上了用场,他能不高兴吗?

刘婉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别高兴得太早,还得榨好一会儿,来,你们象我刚才那样操作,一直到茶籽饼挤不出油了,再换新的上去继续榨油。”

王孝兴致勃勃地接手了刘婉的活,高兴地道:

“娘,咱们家可以榨茶油赚钱。”

“榨油机是家用的,出油量不大,过程繁琐,这样赚钱累死了,不值当,不过可以一试。”

刘婉沉吟道。

这一次收获颇丰,到晚上,足足榨出了三大罐的茶油。

除了茶油,榨剩下的茶籽渣也有大用,可以用来洗头发,用茶籽渣洗头发,越洗越黑,天然洗发水。

最高兴的当属吴慧了。

总是被婆婆挥霍举动吓着的她,终于笑了,激动地道:

“娘,这么多油,咱可以吃至少三个来月。”

“娘,榨油机好用,没人知道原来榨油也这么方便,以后咱们家吃的油可以自己榨。”

王孝意犹未尽。

刘婉点头道:“多亏敬儿把榨油机做出来了,真厉害。”

王敬也舒展地笑了,把之前的不快冲淡了一些。

看看天上的太阳,刘婉估摸着是下午四点了,还来得及做豆蓉酱。

刘婉支使王孝和王敬,把那个腌了三天的豌豆抬出来。

刘婉掀开陶缸上面的泥封,一股酸味飘了出来。

“娘,不会腌坏了吧?”

吴慧担心地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刀削面的上好浇头 刘婉伸手掏了把碗豆出来,见豌豆微微泛黄,放在鼻子底下一嗅,是正常酸爽的味道,不是酸臭的味道。

“没坏,正常的味道。”

刘婉把所有的酸豌豆捞出来,让吴慧去起火烧锅,然后将干辣椒切成段,拍了蒜。

吴慧看着婆婆往大铁锅加了好几勺油,心又开始习惯性抽痛,可油是婆婆自己榨出来的,她只能忍着。

刘婉将酸豌豆和辣椒、蒜蓉倒入大锅中翻炒。

刘婉翻炒的动作很娴熟,吴慧看着婆婆炒菜的动作,似乎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炒菜也能炒出如此优美的动作来?

她却不知婆婆在空间里已经不知道练习了好几十次,才能有这么娴熟优雅的动作。

让吴慧揪心地还在后面。

这时,刘婉道:“行了,再倒上油就成了。”

“什么?还要倒油?”吴慧惊呆了。

刘婉往锅里倒上油,油汪汪地浸没了豌豆。

吴慧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不由痛心地想:现在的婆婆,虽然不会动不动就发火骂人,甚至打人,但她这么浪费食物,也太扎心了。

她不禁希望以前的婆婆回来,哪怕打她,骂她,但总比这个糟蹋家里米面粮油的婆婆好。

刘婉很满意,豆蓉酱成功!

她把豆蓉酱从锅里捞出来,分装到几个干净的陶罐里。

在刘婉分装的过程中,豆蓉酱酸辣鲜香的味道在屋里飘荡,大家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这种豆蓉酱做面条的浇头最好吃了。”

刘婉思考了一下,仿佛将军在战前做出决策一般。

因为就算豆蓉酱做好,她也没有听到系统“叮”送生存点的声音。

还差什么呢?

哦,大家都没尝到豆蓉酱的滋味,无法评判它美味与否,自然无法收获美食赞叹,也就无法收获生存点奖励了。

但刘婉不可能直接把豆蓉酱直接塞大家嘴里让他们品尝,效果肯定不好,所以她考虑了一下,决定将豆蓉酱以面条浇头的形式出现。

一听说面条,大家都不好了。

白面面条,谁不想吃?

但是!

吃不起!

家里已经没有白面了。

刘婉好象听到了大家的心声,故意凶巴巴地说:

“我拿米去换白面,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刘婉一使脸色,大家就不敢说什么了。

五斤白面变成水饺吃完了,大米已经吃了三斤,还有7斤。

刘婉在孩子们的沉默中,背着两斤米,启程前往村头的小卖部换米。

桃源村的村头有一家杂货铺,不大,差不多十五平方米的店面,村民可以在这里买针头线脑,兑换米面粮油。

见刘婉出现,杂货铺的沈大娘没有象村里其它婆娘那样,冲着她翻白眼吐口水。

沈大娘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所以看到刘婉,她贡献出桃源村民罕见的热情,问:

“大志媳妇,你要买啥?”

刘婉把袋子里的米递给她,说:

“沈大娘,我用两斤米换两斤白面可以吗?”

“哟,这么好的米,油润鲜香,是你家自己种的吗?我从没收过这么好的米。一斤换一斤,行。我给你两斤面。”

沈大娘挺实诚的,抓了把米就夸道。

刘婉看到货架上摆了个盐罐,便问:

“沈大娘,盐一两多少钱?”

“一两一百文钱,你要吗?”沈大娘道,“最近盐涨价了,一两盐涨了两文钱,你要是早几天来,还能便宜两文钱。”

“哦,我家还有盐,就是问问,吃完了再来买。”

刘婉一听盐这么贵,真是打扰了。

她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还100文钱呢?

沈大娘见刘婉面露尴尬之色,也不说什么强买强卖的话,或者说嘲讽刘婉盐都买不起的话。

村里穷人居多,这种窘迫的样子她见惯了,也不会存在看不起谁的心思。

刘婉换了面条就回家了。

面条到手,刘婉让王孝揉面,把面发好后,吴慧开水也烧开了。

刘婉将整团面块拿在手里,然后拿着菜刀,直接削面皮。

面皮差不多两指宽,薄如纸,掉滚水后,在锅里上下翻滚,煞是好看。

刘婉动作娴熟,这是她自身的技能,倒不是系统里学的。

王孝啧啧称赞说:“都不知道娘还会这样做面条。”

刘婉笑着说:“这叫刀削面,是以前在娘家时学的。”

自从暴露出有一个牛逼的娘家后,刘婉但凡有新技能,就往那个牛逼哄哄的娘家身上推。

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

想来再过一段时间,经过刘婉这么洗脑后,她再暴露出更牛的新技能,孩子们都不用她解释,自动往很牛的外祖家脑补,一点也不会怀疑刘婉有什么不对劲。

“行啦,面条熟了,你们把碗拿到灶边,我要捞面条了。”

大家把碗拿出来,在灶台上一字摆开。

刘婉把面条捞起来,放在碗里。

白生生的面条,散发着原始的面粉清香,虽然没有加入炒肉等其他的佐料,光是面条本身就已经让大家直流口水。

“娘,闻着真香。”王怜吧哒了下嘴。

“稍等。”刘婉把豆蓉酱的罐子拿出来,往面条上,一碗放了一大勺份量足足的豆蓉酱,“行了,可以拿去吃了。”

面条的嫩滑,豆蓉酱的酸、鲜、微辣,一起涌入嘴里,简直好吃到爆,太下饭了,刘婉自己一尝,也收不住筷子,一时顾不上其它人。

“叮”收到美食赞叹5个,美食震撼1个,奖励7个生存点。

咦?怎么是7个生存点?

系统道:美食震撼可以多奖励1个生存点。

原来如此,系统是根据食客对美食喜欢的程度来打分的,有点意思。

现在刘婉加上之前节余的6个生存点,一共是13个生存点了。

刘婉有了13个生存点在手,心中似乎稳妥多了。

这就和人手里有了余钱一般,钱越多,心态越稳。

刘婉满意地抹了抹嘴,问大家:

“好吃吗?”

“好吃,娘,我还要。”

王怜不客气地道。

刘婉把自己碗里剩的半碗面条拨给王礼和王怜。

这满满的碳水化合物。

刘婉长期减肥中,她会吃肉,但尽量避免摄入超量的碳水,面条以前是她最禁忌的食材。

谁会想到,有一天刘婉会满心愉悦地以碳水化合物为主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压榨童工 “孝儿,明早你和我去镇上赶集,把茶油和豆蓉酱拿一部份卖了,赚点钱开销。”

刘婉吩咐王孝。

一听娘亲原来是存了赚钱的心思,王孝心头一松。

娘做的豆蓉酱这么好吃,拿到集市上应该可以换些钱,山茶油则要看运气了,但卖不出去也不打紧,自家也要吃油。

“好。”王孝点头。

刘婉心想,有钱了就先把盐买了,不然儿媳妇吴慧每天看到盐罐都想哭的表情,让刘婉每回打盐时,手都要颤抖一下。

吴慧那哀怨的眼神,让刘婉挺内疚的。

人家还只是初中生,却要为不靠谱的她、为了家庭操劳挂心,刘婉总有压榨童工的感觉。

对了,还有红糖,她把吴慧的红糖给别人喝了……

吃完饭,因为天色晚了,所以王敬主动把碗收拾到河边洗了,怕两小只夜里到河边会出事。

王敬刚回屋,王老汉手里拿着烟袋踱来了。

几个孩子看到他,都上前喊他爷爷。

王老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倒是有些诧异。

这几个孩子自三儿子走之后,似乎气色比以前更好了。

细想其中的缘由,王老汉也是心知肚明,只能对自家那个孽子长叹口气。

刘婉被王怜从屋里喊出来,向老爷子施礼后,王老汉问:

“敬儿呢?”

王敬洗碗回来,正蹲在灶前发呆。

不用去王木匠那学手艺,他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一整天虽然在帮家里做事,但总是神不守舍,好象丢了什么。

听到爷爷找他,王敬赶紧出屋,恭敬地叫了声爷爷。

“敬儿,爷爷家想做一张长凳,四张矮凳,不如你趁现在得闲帮我做做?”

原来爷爷是找他帮忙打凳子的,王敬眼睛一亮,但马上又黯淡下来,道:

“爷爷,凳子我会做,不难,可是我没有做木匠的家什。”

木匠至少要有锯子、斧头、凿子、刨子等等,但王敬知道家里没有钱置办这些家什。

王老汉笑了,说:“你看,你大伯父给你拿什么来了?”

王大梁此时赶着一辆牛车缓缓而来。

因为赶着牛车,所以他比走路的王老汉慢多了,这时正好出现。

王敬和大伯父打过招呼,上前一看,车上不光有木料,最让他惊喜的是有一整套木匠用的家什,他梦想的工具都有。

“爷爷,这是你买的吗?可贵了。”

王敬按捺着内心的激动,颤声道。

平时他在王木匠家,只能趁他喝醉的时候偷偷用几下工具,现在陡然见到一整套木匠工具,血液都飙升了起来,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

“呵呵,是我买的,但这是以前你爹年轻的时候置办下的。

我让他学木匠手艺,可是他不喜欢,学了半年后,就把家什扔在了老宅,自己出去外面闯荡了。

我一直舍不得扔,把它们收了起来,没想到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原来如此,王敬没想到,他爹年轻时也学过木匠。

当年王大志学了大半年木匠就跑了,到外面浪荡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就把刘婉带回来了。

刘婉那时候银子富余,自行就能置办房产、买地,王老爷子也插不上话,渐渐就疏远了。

没想到,有一天这些木匠家什还能重见天日。

“太好了,爷爷,有这套家什,我一定能做出结实的凳子来。”王敬两眼放光,“我一定把凳子做的又好看又结实。”

“我相信你,你连榨油机都能做出来,凳子这么简单的活,你怎么会做不出来?”

老爷子拍了拍王敬的肩膀。

刘婉在边上看到,王敬的背陡然挺直了,脸上的阴影一扫而光。

果然对症下药最有用,心病还需心药医。

她之前去找王老爷子,就是想让老爷子出面,给王敬一份事做,鼓励他站起来。

木料和工钱费用,她说后面等有钱了再还给老爷子。

老爷子一口拒绝,不是拒绝刘婉的请求,而是说作为王敬的爷爷,他不需要刘婉给木料和工费的钱。

老宅确实需要添置一些家具,他信得过王敬的功夫。

让刘婉惊喜的是,老爷子竟然还送来了一整套木匠家什,还顺带送来了木料。

爷爷和大伯走后,王敬把木匠家什用干净的布擦拭一新,爱不释手。

老爷子送来的木料放了好几年,早就风干了,着手就能用上。

刘婉见王敬浑身都是干劲,精神支棱了起来,放心了。

第2天一早,刘婉被公鸡生物闹钟叫醒,外面天蒙蒙亮,院外已经有了锯木头的声音,她出门一看,王敬已经在干活了。

刘婉也没有打扰他,工作是最治愈的。

王敬就缺少一个证明自己的工作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想好好把握住,说明他开始恢复了。

刘婉看看白米也不多了,便让吴慧掺一半糙米。

其实刘婉是乐意吃糙米的,现代人哪个不吃糙米?还得特意花高价买,就是为了身体健康。

现在可好,完全反过来了,吃白米成为幸福。

吴慧听到婆婆要她在白米里掺糙米,感动得都要哭了。

婆婆总算干了一件正常人才干的事儿!

吴慧的想法是最实惠的,家里白米也不多了,留着可以派用场,比如说有客人上门的时候,招待人家,或者可以拿去换更多的糙米,多捱几个月。

刘婉过去对她太苛刻,所以短短几天,也不可能完全摆脱对刘婉的畏惧心理。

听说婆婆今天一早要去卖豆蓉酱,吴慧眼前一亮。

刘婉让王孝去找爷爷借牛车,不然茶油和豆蓉酱都用竹筒装的,带着这些竹筒,出行不便。

王孝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去找爷爷了。

还好老爷子很痛快,把牛车套好就借给他,只是嘱咐他记得要喂一次草料,免得牛饿过头。

王孝赶着牛回来,和刘婉说了爷爷的意思,道:

“娘,我以为找爷爷借牛车很麻烦,没想到我一开口,他就答应了,真是出乎意外顺利。”

“呵呵,傻儿子,人就是要互相麻烦,有需要和被需要,才会更亲近。”

刘婉能察觉出老爷子的善意,所以说原身不光蠢还笨,只会和王大志扯掰,不懂用外部的力量来和王大志抗衡。

带着一堆准备出售的茶油和豆蓉酱,刘婉正要上牛车,王怜和王礼眼巴巴地看着刘婉,王怜道:

“娘,我们也想去赶集,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绝地反击的营销 刘婉陡然记起王怜和王礼长这么大都还没出过村呢,镇上更别说了。

“要去也可以,但是你们要乖乖的,不要吵闹,还要紧紧跟着我。

镇上有很多拍花子,你们被他在头上一拍,晕了,就会被他带走,拐去给人家做下人,再也见不到娘了。”

“会的,我们一定会紧紧跟着娘。”

王怜和王礼一听能去赶集,开心坏了,点头不迭,什么都肯答应。

刘婉觉得这俩孩子挺听话的,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乱子,就答应他们一起去了。

王孝把他们抱到牛车上,然后慢悠悠地赶着牛车向镇上进发。

其实谷口镇也不远,大约三里多地,不过山路居多,平时村里人大部份是走路去镇上的。

只是刘婉这次要卖东西,所以不得已借了牛车。

牛是金贵的牲畜,要不是自家人,谁也舍不得借外人去赶集。

王孝是长子,对自家过去的好日子记忆犹新,路上,王孝对刘婉说:

“娘,以前咱家有两头牛呢,一头公牛,一头母牛,可乖了,小时候都是我带去山上吃草。”

刘婉看他感伤的眼神,不用问也知道,两头牛肯定是被王大志卖了,赌掉了。

刘婉道:“以后咱们还会再买牛的,到时候打牛草,放牛,烦死你。”

王孝“礼貌”地笑了笑。

刘婉有些心虚,知道他对自己家庭情况失望至极,哪有买牛的信心?

刘婉也不多说,没钱,说什么都是空的。

到了镇上,两小只看到集市上热闹的景象,简直都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同时出现在一条街道上,一时间,人流涌动,让他们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两人又好奇,又新鲜,又带了些恐惧。

刘婉交代他们不能离开自己,但其实根本不用交待,他们下了牛车,只敢拉着刘婉的衣角,寸步不离,就像两个小挂件,坠在刘婉身上。

刘婉哭笑不得,知道他们害怕,也只能让他们紧紧拉着衣角。

就象是两只家养的小猫,如果主人不紧紧抱着他们,到了陌生的环境,就会因为恐惧产生应激反应。

他们找了个街边的空地,把车上的货卸下来,就地做起生意来。

刘婉没有摆摊的经验,但是作为企业的高管,她去校园搞过校招,感觉也差不多。

只是作为世界百强企业,她把企业招牌一亮出来,就有很多学生涌上来报名,热情殷切,任她挑选。

但现在她怎么吆喝,都没有人停下脚步。

最多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地上摆的竹罐就走了。

刘婉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销售方法不对。

她让两个孩子跟着王孝继续吆喝,自己在集市上溜达了一圈。

集市上卖鸡鸭、卖菜、卖肉的,什么摊子都有,卖酱菜的也有几摊。

但是一看那些酱菜,刘婉就知道自己的产品绝对是胜出的,毕竟她是系统一手栽培的,在免费练习空间浪费过无数食材练出来的。

她很快就找出了自己销售的失误之处,就是:

她没有直接展示出商品来,大家都只是路过,但看不到竹罐里的货,自是不会特意停下来。

人家别的摊子卖东西,都会把卖的东西明明白白摆出来,包括那些卖酱菜的。

刘婉回到自己摊位上,用竹捞勺掏出了豆蓉酱,放在竹碗里,摆在摊位上。

刘婉从空间里学的制酱的手艺,练了不下几十回,拿捏得精准到位,要不也不会让孩子们在吃面条时,馋得把舌头都快吞掉了,她对自己做的酱有信心。

“好吃的豆蓉酱,免费请大家尝一尝!不好吃,让您反胃的话,我倒贴十文钱!”

刘婉拉开了嗓门吆喝。

刘婉一吆喝,顿时就围了一群人上来。

有这等好事,不好吃还要倒贴10文钱?

这女人莫不是傻吧?

大家来品尝一下,都说不好吃,那她不亏大了?

有人抱着这种心思就围上来了。

王孝一听娘亲这么吆喝,脸“唰”地白了。

他偷偷扯了扯刘婉的衣角,小声说:

“娘,这是做什么呀?万一大家都说不好吃怎么办?我们哪有钱倒贴人家?”

哎,还说娘最近靠谱了,原来还是那么不靠谱。

王孝看着围上来的人群,目光灼灼,盯着豆蓉酱,还纷纷讨要说:

“让我尝一尝!”

王孝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快要虚脱过去了。

从前是赌钱卖牛的爹,现在又多了一个瞎吆喝拆家卖房子的娘。

王礼和王怜不知道大哥都急白了眼,看到那么多人要尝他们家的豆蓉酱,还很开心。

刘婉却是不慌不忙。

营销的目的,就是要吸引流量。

如何吸引流量,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只能靠一鸣惊人了。

刘婉看似舍得一身剐,但她并不是没有底线的。

现在流量来了,她胸有成竹地道:

“各位,如果觉得我家的豆蓉酱不好吃,我倒贴十文钱,但是如果觉得我家的豆蓉酱好吃,必须整罐买下来,大罐一百文钱,小罐五十文钱。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来品尝我家豆蓉酱的,就要守这个规矩,必须遵从本心说实话,否则,天打五雷轰。”

刘婉刚才去街上溜达了一下,对现今的物价初步了解。

两个白面馒头一文钱,肉包一个两文钱,一斤青菜三文钱,一斤肉十文钱。

所以现在钱的购买力还是挺强的。

她定的这个价位:偏贵!

她就是有意定高价的。

吃货永远不缺钱,缺的是好吃的东西。

再穷的地方,也有买得起高价商品的富人。

被刘婉一加条件,围观的人都犹豫起来。

如今的普通老百姓还是比较保守的,真正要使坏的就那些街头地痞,浪荡子,一般人都挺老实的。

万一真的好吃,就不能违背良心说不好吃,否则会天打五雷劈。

但如果好吃,就要整罐买下来,至少要花50文钱,也挺贵的。

一时间,围着的人群都被刘婉的话将住了,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挤挤挨挨看热闹,看谁做那个出头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开张了 十文钱不难赚,只要尝了刘婉的豆蓉酱,说一句不好吃,刘婉就得给他们十文钱。

可是万一真的好吃,为了十文钱,违背良心说假话,那是会被天打五雷劈的。

在古代,这样的诅咒比律法的约束有效多了。

因为小老百姓都被教育:暗室欺心,神目如电。

刘婉也不急,只要有人围观,总会有人跳出来的。

果然,这时一个看上去挺斯文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八成新的绸衫,一付大户人家管家的模样,道:

“这位小娘子,你把豆蓉酱让我尝一尝,如果好吃的话,我可以买一罐。”

家里那位因为诸事不顺,着急上火,已经有好几天没啥胃口吃饭了。

刘管家看着竹碗里的豆蓉酱,一眼就觉得新鲜清爽,光看就很有食欲,于是便想买回去,让主子下饭了,能让他多扒几口也好。

刘婉看这人的气质不是买不起的,便让他尝了一口。

刘婉来的时候也是做了准备的,让王敬用竹片削了许多的小竹勺子,可以取用品尝,用过即扔,方便卫生。

刘婉这个细心的安排,也让刘管家心生好感。

集市上的老百姓哪有这么多讲究,刘婉却能考虑到这个细节,让人对她的酱也产生了信心。

刘管家子用勺子将豆蓉酱放入嘴里,酸爽微辣,正是家里那位最爱的口感,一下子就让人有一种提振食欲的感觉,那鲜香的滋味在嘴里炸开。

嗯,这种酱别说是下饭了,让他再多吃两碗也是可以的。

看到他仔细品味的享受表情,刘婉心里稳得一匹。

系统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比普通的好。

她也是吃遍天下美食的人,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一尝就知道。

第1次尝到自己做的豆蓉酱的时候,她觉得完全超乎自己的意料。

“小娘子,酱确实不错,我买100文一罐的,给我拿两罐。”

说着话,刘管家掏出200文钱给了刘婉。

这就开张了?

王孝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

200文钱啊,足够应付他们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王孝战兢兢地把两个罐子递给刘管家,恨不得他赶紧走,别回头,生怕他会反悔说不要了。

王礼和王怜也是有生以来第1次看到这么多铜钱摆在面前。

两小只坐在摊位后面,看着刘婉把铜钱扫到装钱的竹筒里,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刘婉大大咧咧地把竹筒递给两小只,说:

“钱交给你们了,要看好。”

王礼紧紧抱着装钱的竹筒,小腰板挺得直直的,警惕地四下看着,守护着怀里的财富,化身为金钱守护神。

刘婉并不在意,这点钱她还不放在眼里了,人家也是年入百万的高管好不好?

她一个人买了三处房产,两辆豪车,生活品质极高,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后来房产增值又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她也不贪心,在房价暴涨之后,将一套三百万买的,升值到一千三百多万的房产卖了,将钱买了风险低的理财,一个月有四五万盈利,开启了买买买、吃吃吃的好日子。

所以生意开张,100文钱这点小钱,根本不会看在刘婉眼里。

有人认出刘婉的头号买家是赵县令的管家,县官老爷都找刘婉买豆蓉酱,这肯定是好东西。

“小娘子,你那小罐的豆蓉酱多少钱?”

“50文钱。”刘婉脆声道。

她早就考虑到不同人的购买力有强有弱,所以分了大、小罐来装。

这就是作为企业高管的细心之处。

若是让王孝来卖,他肯定装了一个大坛子,图方便了事。

但自己方便了,顾客不方便,当然就没人愿意买。

“行,那我买了。”

有人打破僵局,人总是这样,都是跟风的动物。

刘管家出手,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王孝真是大开眼界,他第一次知道,镇上有钱人这么多,娘亲做的酱,竟然很快都卖光了。

其中有5罐是100文钱的,3罐是50钱的,都卖了后,一共收入650文钱。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钱,光是卖酱,就赚了650文钱?

王孝惊呆了。

装在竹筒里的铜钱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沉沉的颇有份量,巨款啊!

相对于孩子们看中赚到了钱,刘婉最高兴的是有了意外的收获。

方才刘管家试吃豆蓉酱并付款买下后,系统就发出“叮”的提示音,显示收到一个美食赞叹,奖励一个生存点。

刘婉这才发现,原来不光家里人吃豆蓉酱会收获生存点,外人购买自己做的美食,得到外人的欣赏,同样能收获生存点。

她找到了一条提升生存点的好办法。

现在刘婉有了14个生存点。

相比开局一个生存点,刘婉感觉自己还是蛮富裕的。

“是的,你想得很对。”

这时,系统终于冒泡了。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婉觉得如果系统早告诉自己,她可以多带一些豆蓉酱来卖,那样就能多收获一些生存点。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你遇到就知道了,凡事自己经历,记忆深刻。”

系统振振有词。

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刘婉趁机追问:“生存点到底有什么好处?能稍微透露一下吗?”

“你距离下一个任务目标还有36个生存点,宿主,加油!”

系统沉默了一会,难得透露了一些些。

刘婉……

这系统就是很欠揍怎么办?

说了个没头没尾的任务,然后就再也不吭声了。

这时豆蓉酱已经全部卖完,围在刘婉身边的顾客都抱怨说,为什么不多带点豆蓉酱来卖?

刘婉说家里还有,明天她会再带一些卖,当然啦,今天买不到的也可以买一下她家的山茶油。

刘婉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狂吹山茶油,说:

她家出品的山茶油滋味醇厚,功效很多,比如说小儿红屁股,可以用山茶油煮沸放凉,涂抹,能够消炎;

山茶油还可以治咳喘,茶油煎鸡蛋,食补,好吃还能化痰润肺;

平时用茶油炒菜吃,还能够清心明目,如果是身材臃肿的大老爷们,多吃山茶油还能够去瘀血化积。

刘婉原本口才就好,把山茶油的好处天花乱坠一通吹后,本来有些人没买到豆蓉酱挺着急的,见刘婉把山茶油说得这么好,就动了心思,问:

“山茶油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挽救县尊的食欲 刘婉大约估了个价,说一斤二十文钱。

其实她觉得二十文钱还是太少了,榨山茶油的过程挺繁琐的:

要上山去捡茶油籽,回来还得去壳,晒,蒸……

若是放在现代社会,这些手工就值不少钱。

但如今是人工最不值钱的年代,刘婉也只能够因时因地议价了。

在刘婉的卖力吹嘘下,陆陆续续也有人来买山茶油,很快他们带的10斤山茶油也卖光了,一共收入200文钱。

赚钱太多,带来的竹筒已经装不下了。

王孝把装不下的铜钱放在自己兜里,还不时用手去按按,生怕钱掉了。

“娘,今天一共赚了850文钱。”

王孝心如擂鼓,兴奋地道。

和娘亲出来一趟,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从没想过自己家有一次赚这么多钱的能力,他在村子里干死干活,一天最多不会赚超过10文钱。

呀,还是做生意能赚钱!

“小钱,以后会有更多钱的。”刘婉不在意地道。

“娘,以后咱们天天卖豆蓉酱和山茶油吧?”王孝乐呵呵地道。

刘婉说:“山茶油籽和豌豆都有季节性,明年可以提前布局,今年只能做多少算多少了。”

“哎,太可惜了,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些生财之道。”

王孝也拉长了脸,十分地遗憾道。

“明年一定要好好管那些山茶树,结更多的油籽,及时采摘。”

王孝失望之后,又踌躇满志地道。

“咱们发财又不止这一条道,还有很多办法,走吧,咱们也该赶赶集,买买买!”

刘婉兴奋地道。

终于有钱了,要买的东西太多,当然要花掉呀!

钱刚赚到手就要花掉,还没捂热呢,王孝很舍不得。

但一想家里确实有很多需要添置的东西,只好点头应承。

王孝赶牛车,刘婉他们坐在牛车上慢慢逛。

经过一家酒楼,酒楼金碧辉煌,进出的食客衣着光鲜亮丽,王怜坐在牛车上,怯生生地往里看,然后天真地对王礼说:

“四哥,这些人穿的衣服真好看,这里做的饭菜好像也很香,不过我觉得,还是娘做的菜更香。”

“嗯呐,他们的衣服亮闪闪的,我们的衣服都不会发亮。”

王礼看着那些富人穿着闪亮的绸缎衣服,羡慕地道。

刘婉听着心里酸酸的。

两小只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娘,以前不愁吃穿,什么高级的酒店都去过,看他们这样羡慕别人,莫名心塞。

刘婉看到路边有一个包子铺,老板正热腾腾地掀开锅盖,喧软的大肉包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刘婉吩咐:“孝儿,咱们去吃包子。”

正好包子铺边上有一片空地,王孝把牛车赶到空地,把牛栓好。

那空地正好是杂草丛生之处,牛也可以顺便吃点草。

“娘,真的吃肉包吗?”孩子们乐坏了。

“当然啦,娘请客,今天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要好好吃一顿呀!”

于是,刘婉带着孩子们进了包子铺,老板热情地招呼:

“客官,要吃什么?”

“一人给我们来两个肉包,再各自上一碗肉羹汤。”刘婉大气地道。

“好嘞,稍等,马上就来。”

王孝有些局促地坐在长凳上,感觉一副随时想要暴走的模样。

刘婉感觉王孝抠抠搜搜的样子挺可爱的,不由笑了。

“娘,肉包太贵了,你给四弟和五妹吃就行了,我就不用了。”王孝小声嘀咕道,“不如自己买点面回家做。”

“对,你提醒我了,咱们待会儿还得买点米面盐回去,家里吃的也差不多快没了。”

刘婉岔开话题。

听她这么一说,王孝觉850文钱看起来多,其实到处都要花销,钱还是太少了。

不过不着急,家里的山茶油和豆蓉酱还能够继续做、继续卖,王孝计上心来,说:

“娘,你回村后,我就去各家看看,能收豌豆吗?把大家的豌豆都收来,能多做一些豆蓉酱,趁着这个季节赚一把。”

“聪明,不愧是我儿子。”刘婉夸道。

这时,老板已经端了一盆肉包上来了,每个人面前又盛了一碗肉羹汤。

肉包又白又软,散发着扑鼻的香味,王怜和王礼两眼都要发出绿光了,但是却不敢立即抓着肉包往嘴里塞,只是眼巴巴看着刘婉。

那意思,分明是刘婉先吃,他们才敢开动。

看到他们想吃又不敢动的样子,这般有教养,刘婉的心都要化了,赶紧道:

“你们快吃啊,还发什么呆?”

“娘,你先吃。”

两小只还挺懂事的。

“好,我吃了,你们也开动。”

刘婉先拿了个肉包,咬了一口,味道还行,但肯定没有她做得好。

在她看来也就如此,但是孩子们吃得很香,咬一口下去,以肥肉馅为主的肉包里冒出了肥油,就是香啊!

王怜觉得自己还没吃几口,怎么一个肉包就没有了,于是又拿起了第二个。

刘婉吃了一个肉包,却不想再吃了,觉得太油腻了,她把剩下一个肉包掰成两半,给了王礼和王礼。

这一顿饭一共吃了8个肉包,共16文钱,一碗肉羹汤三文钱,一共12文钱,加起来一共是26文钱。

刘婉和两小只吃得肚子饱饱的,只是付钱的时候,王孝的心好痛。

“老板,再帮我包十个肉包,我要带回家。”

“好嘞。”老板热地应了一声,就去蒸笼里拿肉包,用油纸包扎好。

王孝一听是要带回家的,当然没有意见,肉包贵是贵了点,但是他知道,娘亲带大肉包回去,肯定是想给吴慧和家里的弟弟王敬吃。

只是这样一来,20文钱又没了。

来个包子铺,就花了48文钱。

王孝付钱时,手都在抖。

现在身上只剩802文钱了。

这时候,刘管家带着豆蓉酱已经回到了县衙内,他径直走到后院,对厨师道:

“今儿你就做个高汤素捞面,用这豆蓉酱做浇头,看看大人能不能吃得下饭。”

厨师自是答应不迭。

不过,厨师心里却不太以为然,因为吴县令最近正为年底突然冒出来八都乡虎患,愁得快七八天睡不好,吃不下,人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厨师换着花样,做了好多山珍海味给吴县令吃,他根本吃不下。

厨师不相信一撮豆蓉酱就能够拯救吴县令的食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食指大动 但既然刘管家都这么说了,厨师照做就是了。

用大骨高汤捞好面条,厨师按着刘管家的吩咐,打开密封的竹筒,将里面的豆蓉酱取了一大勺出来,浇在雪白的面条上,让家里的丫鬟端去给吴县令。

吴县令是个中年矮胖子,坐在书房里,愁肠百结。

眼看一年顺利过去,虽没有大的出彩,但也能混个中等的年终考核,谁知道,前几日,辖下的八都乡闹起了虎患。

一只吊睛白额大虎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头跑来的,闯进八都乡的集镇,叨走了一个孩子。

村庄里壮年男丁紧急上山寻找,但什么也没找着,只在山上找到孩子的一只带血的鞋子,其他的就没有了,大家都说孩子被老虎吃了。

不知道谁把这事捅到了知府大人那里,知府大人十分生气,限令他要一个月之内解决虎患,把吊睛大白虎抓获归案。

一转眼过去了五天,吴县令还没找到消除虎患的办法,他能不着急上火吗?

茶不思饭不想,衣带都宽了一圈。

见丫鬟把饭端来,吴县令摆手说:“拿走吧,给我来杯凉茶,不想吃!”

“大人,这一次的捞面条浇头不一般,酸爽开胃,你试试?好歹吃两口。”

刘管家劝道。

吴县令不好拂了刘管家的情,只好勉强挥手令丫鬟把面条端上来。

雪白的面条,上面放着一撮豆蓉酱,淡绿中夹着星星点点的红辣椒沫,视觉上便比较诱惑。

吴县令将酱和面条搅和匀,用筷子捞起面条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咦?

这是什么神仙酱汁?

既有开胃的酸,又有微辣的刺激,鲜爽得舌头都想吞掉。

吴县令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刘管家欣慰地看着吴县令从一口口吃,到使劲扒拉,将一碗面条悉数吃下腹中,不由松了口气。

他方才在集市上品尝到酱的味道时,就知道会对自家老爷的口味。

吴县令连连点头,说:“不错,这酱的滋味,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鲜香爽口,微酸中带些辣,确实开胃。”

刘管家见主子评价这么高,不由暗暗后悔,酱还是买少了。

吴县令抹了把额头上因为辣酱汁而热出的汗,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许多,一拍桌子道:

“收拾虎患的妙计,本县有了!”

刘管家听了吴县令的主意,不禁连连拍马屁:“不愧是饱读诗书的县尊大人,此计肯定能解百姓虎患之苦。”

刘管家心中暗忖,这还是幸运酱啊?主子吃完,竟然连收拾老虎的妙计都有了。

不行,得再多买几罐备货!

身为一县之主,为了公务愁苦吃不下饭时候居多,以后有了豆蓉酱,就不愁主子吃不下饭了。

正是午饭时分,带着酱回家的人,估计有人开始食用豆蓉酱了,刘婉提了大肉包子刚上牛车,就听系统接而连三传来“叮叮”之声,显示被奖励生存了十五个生存点。

加上原来刘婉赚的14个生存点,现在刘婉有29个生存点了。

“这些生存点哪来的?”刘婉好奇地问系统。

“宿主,溯源生存点来源,需要收费的哦。”系统提示。

“扣几个生存点?”刘婉有经验了,问道。

“溯源一次扣一个生存点。”

“可以,我要溯源。”

刘婉一声令下,系统立即显示出所有生存点源头:美食食客的名字。

刘婉发现,除了自家人的名字,系统显示的名字她都不认识,什么刘元新、吴正道、蔡明芽……

扣除自家人,剩下的那些名字应该就是今天找她买豆蓉酱的顾客。

刘婉觉得这个功能也挺带感的,就好像在QQ空间里看谁来过你的QQ空间。

当看到暗恋的男神来自己空间,小心脏跳得“不要不要”的。

刘婉此时溯源生存点,并不是八卦,而是想了解她的客户群体是什么人?是谁会喜欢她的美食。

只要客户群体画像清晰,她就能让生意做得风升水起。

但光有名字,只是看了个干瘾,没有太大的价值。

“系统,能更详细一些吗?标明这些溯源对象的身份、住址、职业?”

“可以,一次三个生存点,可以提供精准资料。”

系统利落地道,似乎感受到了剥削刘婉的快乐。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虽然系统不痛快,处处要抠她的生存点,但刘婉在关键时刻挥霍也不含糊。

果然,在她交了3个生存点之后,系统生成了一张详细的溯源列表。

列表标明了豆蓉酱的购买者,姓名,对应职业,住址,食用豆蓉酱食客的分级名单,他们提供的生存点数。

“咦?除了购买者能提供生存点,他们把豆蓉酱带回家,家人食用后,如果表示赞许,也能提供一次相应的生存点?”

刘婉陡然发现了财富暴涨的秘诀。

“是的。”系统回答得干巴巴的,似乎有点不甘心这么快就让刘婉发现了“发财”的捷径。

“系统,这意思就是鼓励我多做美食出售是不是?”刘婉大喜。

原来做美食出售,不光能赚钱,还能获得更多的生存点。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回应。

“明白了。”刘婉得到肯定的回复,欣喜若狂。

扣掉刚才花销的4个生存点,刘婉现在还有25个生存点。

“系统,离你说的任务还需要25个生存点是不是?”刘婉问。

“没错。宿主加油!”

刘婉沉下心来,仔细分析她的顾客群。

刘元新职业是县令家的管家,吴正道竟然是本县县令……

其它的诸人职业不尽相同,有家庭主妇,有商人,还有酒楼的商家……

反正,都是比较富裕的人家。

刘婉啧啧,心中暗道:看来不管是什么年代,富人的生活标准都不会低,总是追求最好的口感,舍得花钱。

系统免费练习空间对宿主的习练结果会打星级,从一星到五星,分别对应不及格、合格、良、优秀、完美五个级别。

她自己做的豆蓉酱,系统免费空间在她结束练习时,给出的标准是五星级,即完美级,所以她毫不担心豆蓉酱会不受欢迎。

发现了能快速获得生存点的办法,刘婉心里乐开了花,感觉眼前隐隐出现了一条希望之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一路上,经过杂货铺,刘婉又让王孝停车,花了200文钱买了2两盐,100文钱买了一步罐红糖,200文钱买了十斤糙米,100文钱买了一条五花肉。

如此一来,一早上虽然赚了850文钱,但现在一下子就快花光了,只剩32文钱。

王礼拿着空空的装钱竹筒,瘪着小嘴,都快哭了。

他不知道,钱怎么花得这么快,一下子就光了?

明明刚才还满得装不下的。

“礼儿,咱们赚的钱,没有白花,都换成了米面肉,你别伤心了,明天娘和大哥再来赶集,会赚更多钱的,你的竹筒很快就会装满了。”

刘婉看到王礼沮丧的样子,赶紧安抚他。

王礼心情才有些许好转。

“娘,这是二弟上工的医馆济世堂,咱们要不要顺路去看看他?”

“好啊,都到门前了,怎么能不去看看?”刘婉答应道。

王礼和王怜听说能去看二哥,也很高兴。

王孝把牛车在医馆前停好,他一个人留下来看东西,让刘婉他们先进去找王悌。

刘婉拉着王礼和王怜的手,从正堂进入医馆。

她见医馆内部就和以前电视剧看到的古装剧一样,一溜靠墙摆着硕大的药柜,装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伙计们不时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取用需要的药材。

刘婉留意了一下,在这些取药的伙计中没看到王悌,也不知道王悌在哪。

“这位大婶,请问你们是要来抓药还是来看病的?”一个伙计看到刘婉左右顾盼,便上前热情地道,“我们医馆坐馆的关大夫,是谷口镇有名的大夫,你来找我们看病就对了。”

刘婉听他这么说,仔细一打量,果然来看病的人排成了长队,上首坐着的关大夫,正在给人号脉看病。

关大夫大约五旬之年,身材清瘦,流着一撮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噢,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看病和拿药。”刘婉道,“我们来找王悌,请问他在吗?”

刘婉客气从容。

伙计见这乡下妇人打扮的女子,进退有度,竟然觉得挺新鲜的。

一般乡下的女子进他们这种大医馆,都会战战兢兢,畏畏缩缩,连话都不敢说。

没想到这妇人口齿清晰,落落大方,更没想到的是,对方会是一身穷酸相的王悌的家人。

“哦,王悌啊?他是我们这的杂役,应该在后院忙。”伙计的态度立即轻慢了许多。

“杂役?他不是在和关大夫学医吗?”

此时把东西寄在门房的王孝进来,正好听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学医?哈哈,我们这想找个关大夫学医的伙计多得是,哪里轮得到他?”

伙计可能是因为同业之间的竞争心理,忍不住脱口而出。

刘婉倒没有太意外,伙计的话印证了她心中的某个猜想。

王孝倒是听了一怔,说:“王悌不是在这做了一年多了吗?”

“在这做三五年的人都有,和学不学医有什么关系?”

伙计说完,也不理会他们,就走了。

刘婉怎么看他的表情都有点不爽,但也懒得再搭理他,便向后院而去。

“四哥,医馆好大,好多人啊!”

王怜在后面和王礼悄悄交流,虽说是悄悄的,但其实嗓门也不小,都让刘婉听到了。

“是啊,二哥真厉害,能在这里干活,我长大了也要像二哥一样厉害!”

王礼点头应和道。

他们还小,判断不出别人对自家哥哥的不屑和轻视,只觉得能在这么气派的地方做事,就已经很牛了。

看看这铺着青砖的光洁地面,粗壮的梁柱,往来穿着富丽堂皇的人群,对两小只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刘婉看来普普通通的一家医馆,却是两小只见过的最豪华场所。

到了后院,则是另一番的天地。

相比前院的喧嚣,后院相对安静,不时有小厮打扮的伙计匆匆来去。

后院大部份伙计在处理药材,他们在做简单的炮制,有的在铡药草,有的在做蜜丸,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小哥,麻烦你问一下王悌在哪里?”

刘婉上前问一个正在铡药的伙计。

“王悌呀?在后面水井洗裹料吧?”

那伙计随手指了个方向,继续低头铡药草。

刘婉带着孩子们往他指的院落走去,再往后人气越发清减,可以看出这是个储物的院落,厢房都上着黄铜大锁,估计是储存药材的库房。

院子正中间有一口水井,有个瘦弱的身影正在打水,然后用水桶浇着地上的织物什么,然后俯身下,拿个洗衣槌用力捶打着。

看到熟悉的身影,王怜和王礼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冲上去喊道:

“二哥,我们来看你啦!”

正在水井边努力冲洗的王悌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好象听到了王礼和王怜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两小只向他跑来。

王悌后面又看到了刘婉和王孝,王悌赶紧站起来,脸上没有兴奋之情,反而把手里拿的织物向身后掖,下意识地想挡住什么。

刘婉看到他的衣服下摆被井水喷湿了,这种天气还是挺凉的,他的手也因为浸在水里洗东西变得通红。

冬天井水是暖的,但是在反复的冲洗过程中,沾了水的手碰到冷空气,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受凉。

刘婉见地上是一堆还带着斑斑的血迹织物,绷带什么的,看来应该是病患身上换下来的。

原来,王悌在这里从事的是最低贱的杂役的活儿,这种活,放在寻常人家家里,也不会让儿子去做的。

倒也不是刘婉在古代就变成了男尊女卑的思维,事实是,王悌被派来干这种活,说明他在济世堂的地位及其卑微。

“娘,大哥,四弟,五妹,你们怎么来了?”

王悌喃喃地道,一脸猝不及防。

王孝有些不忍直视,眼神闪烁地说:

“我们来赶集,路上经过这里,就来看你了。”

王悌赶紧扔下洗衣棰和织物,然后挤出笑容道:

“你们渴了吧?到前院喝口水吧?”他掩饰着说,“最近专门洗织物的伙计请假了,我临时给他帮忙。”

刘婉点点头,也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地位低下 这孩子自尊心还是挺强的,一直和家里人说向关老先生学医,但现在不小心被家里人知道了真相,内心一定是崩溃的吧?

“哥,这些绷带怎么还有血啊?好吓人。”王怜问道。

“是啊,哥,你不是最怕看到血的吗?”王礼也跟着道。

“上面还黄乎乎的,好脏啊!”王怜闻到绷带上的臭味。

“行啦,别说了,咱们去前面。”王孝制止他们。

王礼和王怜一左一右上前拉着王悌的手,王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说:

“二哥,你手怎么这么凉啊?像冰块一样。”

王礼也附和说:“是啊,把我的手都冻着了。”

王悌赶紧放开他们的手说:“刚才洗东西,自然凉了。”

“二哥,你抓着我的手暖暖,我不怕冷,娘说我象个小暖炉。”

王怜可爱地继续抓着王悌的手。

“二哥,你的医馆好大呀,那个关大夫长得像老神仙一样,你就是找他学医的吗?”王怜天真地问。

王悌含糊地应了几声。

才走到前院,有个伙计迎面看到王悌,便不客气地道:

“王悌,不是让你洗绷带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

“哦,我家里人来,稍等就去洗。”王悌卑微地道。

“那你也得赶点,关大夫接了好几个生脓疮的病人,每天都要用很多绷带,绷带紧缺,要是供应不上,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说完,那伙计看都不看王悌一眼,趾高气昂地走了。

王悌挺尴尬的,吱吱唔唔地家里人解释说:

“这人一贯是这样子,吆来喝去的,自以为是。”

刘婉和王孝早就看穿了王悌在这里的地位。

但刘婉万万没想到,随便一个伙计都能对儿子颐指气使,刘婉心头挺气的,不过这是王悌自己的选择,她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也许年轻人刚出社会,经受一下这种毒打也不一定是坏事。

“王悌,吃饭了,你再不来都被人抢光了,我先帮你盛了一碗,你赶紧吃了再去干活吧!”

这时,有个年纪更小的伙计,端着一只碗匆匆向后院走来,一眼看到王悌,就把碗塞到他手上。

王悌只好接过碗,说:“谢啦!”

小伙计冲他露出白白的牙齿,说:“没事,你上回也帮我盛了,要不然我就得饿到晚上了。”

说完,小伙计一溜烟就跑了。

王悌不自在地拿着手里的碗,刘婉和王孝一看,这玩意不就是野菜糊糊吗?

和家里之前吃的也差不多,只有零散几粒米。

王怜好奇地看着这碗粥,说:“哥,你咋今天没有吃肉啊?”

王礼有些奇怪地道:“哥,医馆的粥怎么和咱们家一样,都是野菜?”

王悌尴尬地说:“大部分时间都是吃肉,但是也有一两天要喝粥的,今天正好喝粥。”

这戏有点演不下去了。

明明就是任人欺压的最下层小弟,还要强装江湖大哥。

刘婉将手里的纸包递给王悌,道:

“悌儿,我们刚买了肉包,这里面有4个肉包,你拿去吃吧。”

纸包里,肉包的油泅出来,把纸都泅得油汪汪的,看上去不知道多诱人。

“不用,我在这天天吃肉,给四弟和五妹吃。”

王悌楞了下,赶紧推辞道。

“哥,这几天家里顿顿都吃米饭,还有肉,刚才我们也吃肉包了,你吃吧!”

王怜很懂事地道。

“我真的在这天天吃肉,就一两次没有肉吃,我都吃腻了,你们还是把肉包拿回去,大嫂也需要补补。”

“二哥,你吃吧,娘还说你啥时候回家,要给你补补呢。”王礼赶紧道。

家里能够天天吃肉?

吹牛吧?

和他吹牛一样……

但家里人吹嘘,是为了让他把肉包接下来。

王悌坚决不肯要肉包。

刘婉好气呀,儿子在这里被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干脏活累活,却还这么懂事。

王悌并未失去信仰,在他看来,自己走的是一条蛰伏、期待逆袭的翻盘之路。

但在刘婉看来,像王悌这样又不识字,又没家庭背景的年轻人,还梦想成为关大夫的徒弟,根本不可能实现。

刘婉摆出一付凶相:“长辈授,不可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

你是觉得娘买的肉包比不上医馆的肉好吃是吗?

嫌弃我们了?”

一看刘婉拿出原来凶恶的口气,王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赶紧把肉包接过来,说:

“娘,你买的肉包肯定是最好吃的,怎么会不好吃?”

刘婉发现自己客气没用,发飙才能镇得住场面。

凶名在外!也是很无奈呀……

原来,要让孩子们听话,简单粗暴的指令就行了。

“你先趁热吃,吃完了咱们再说话。”刘婉道。

王悌肚子确实饿了,再加上肉包的香味诱人,便只好坐在木廊的椅子上,先吃饭。

王悌坐下后,打开纸包,看到雪白的大肉包,便要分给两小只,两小只摇摇头说:

“哥,你吃吧,我们刚才都吃了两个肉包,一碗肉羹,肚子可撑了,现在吃不下了。”

王悌有点惊掉下巴的感觉,家里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爹死的时候,家里可是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没有,他有点不相信,觉得两小只是在吹牛。

但是看看两小只的嘴,油光光的,一看就是刚吃过肉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说谎。

王悌也不想那么多了,眼前喷香的大肉包子太诱人了,咬一口,肉的香味在嘴里炸开,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赶紧吃赶紧吃。

他来不及说话,就着一碗菜粥,一口气干了两个肉包子下去,菜粥也被他吃光了,肚子里有了粮,顿时整个人就有了精神。

刘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悌儿,我们先回家了,你在这也不要太辛苦了,自己看好身体。”

王悌抹把嘴,把碗先放在边上,说:

“娘,我送你们。”

走出后院,到了前院,看到王悌一身粗布杂役制服出现在前院,一个穿着水洗棉布制式服装的伙计,上前瞪了一眼王悌说:

“后院的杂役怎么能出现在这里,还不快回去干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关大夫束手无策 王悌赶紧低声下气地解释,说:“我娘他们过来看我,我送他们出来。”

“送家人可以走后院的小门,谁让你们从大堂走的?”

伙计还斜睨了一眼刘婉一家人,看见他们都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知道这是乡下的穷家庭,眼中不屑之意更浓。

“我说王悌,你们一家子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也脏兮兮,把医馆都踩脏了。”

刘婉看着这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正正想发作,但一想到如果自己痛快了,他们走以后,王悌在这里的日子就艰难了。

刘婉虽然没说话,但是用眼神迎上去,瞪了对方一眼。

对方没想到刘婉一个乡下的农妇,眼神如此犀利,他不由心里一凛,总觉得刘婉瞪他这一眼,就像关大夫生气时看人的眼神一样。

一个乡下的农妇,怎么会有这种强者的眼神?

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但随即,就为自己短暂的怯懦生气。

怎么被一个乡下妇人吓住了?

好气!

刘婉还没想好措辞怎么软中带硬地怼回去,就在这时,排队等看大夫的队伍中,忽然有人大叫:

“关神医,快来看看我家娃,突然晕厥过去了,救命啊!”

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差不多五、六岁大的孩子大哭。

刘婉刚才看到那孩子好好地被妇人抱在怀里,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一听有人晕到了,关大夫赶紧从座位上起身,匆匆走到那个晕倒的孩子身边,手搭上孩子的脉,然后奇怪地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没有着凉,你带他来看什么病?之前有何症状?”

“不是,关大夫,娃没有病,看病的是我,他吵着要跟我来,刚才我抱着他排队,他在吃糖,突然就晕了过去。”

妇人急促惊慌地道。

刘婉一听,心中有了分数,再看看孩子眼睛紧闭,关大夫还委决不下,刘婉救人要紧,便赶紧出言道:

“孩子莫不是被糖块噎着了?”

“啊,他手里的糖块是不见了,是不是吞下去卡到了?”

妇人一听,急得直哭。

关大夫神色为难地道:“若是生病,我还能够诊治,但吃东西噎住,我就没办法了,遇到这种情况,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听到关大夫这么说,妇人吓得不敢哭了,急切地问:

“还能有什么办法?求求你,关大夫,你医术这么好,你一定能救他,我给你跪下了。”

妇人说着,真地“扑通”一声跪下了。

“对不住啊,这位小婶子,东西卡在喉咙里,确实拿以取出来,除非用匕首切开喉咙,但那样孩子也没用了。”

关大夫十分为难地解释。

“你是大夫,你一定有办法呀!”

当娘的不肯放弃,苦苦哀求。

关大夫无奈摇头叹息说:

“之前有个老妇人也是如此,吃汤圆被噎住了,确实无法救治。”

这时,小孩子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

小孩子长得胖胖圆圆的,应该备受家人宠爱,如今却是脸色渐渐铁青,眼看要不行了,翻起了白眼,身体一阵阵抽动。

妇人见状,哭得撕心裂肺。

刘婉看不下去了,同是女人,明白孩子对一个母亲的重要,眼看那关大夫真的束手无策,于是她推开人群说:

“让我试试,可能有办法有办法。”

“何来的乡村野妇?切莫来捣乱。”

这时,那嚣张的伙计见刘婉这么说,总觉得她是故意来拆台的,上前怒喝道。

刘婉横了对方一眼,不说话,懒得理他。

“你有什么办法?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年轻妇人正是急病乱投医,听到刘婉说有办法,赶紧用泪眼看向她。

没想到,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一个一身补丁衣着的农家妇女,她不由失望了。

关大夫都救不了的人,她能做到?

“相信我。”

刘婉说着,坐到一张长凳上,示意孩子母亲把孩子抱给她,然后让孩子面向前方,她从后面搂着孩子,双手握掌成拳,拳头顶着孩子的腹部,向上用力一顶。

孩子这时已经软软没有力气了,眼看要不行了。

刘婉公司里,每年都会请红十字会来教各种急救的办法,比如说心脏骤停的体外按压,还有哈姆利克急救法。

刘婉身为公司的高管,每年都要参加这样的急救培训,所以这些步骤也是很清楚。

随着刘婉拳头向上用力一顶,只听“咳”地一声,孩子嘴里有什么喷了出来,掉在地上,是一块糖。接着,孩子猛烈地咳喘了一阵子,然后哇地哭出了声。

“活了,孩子活了。”

围观的众人惊呼。

“呀,这位大婶还是个神医呢!”连关大夫治不了的病人都救活了!“

众人都在惊呼。

人群中,王孝几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那个蓬头垢脸,整天只会和父亲吵架打架,被父亲用棍子追得满村跑的娘亲吗?

刘婉如果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觉得这亲娘的形象也是被毁得够彻底了。

孩子哭了,喘上气,脸色红润起来,懂得叫娘了。

那年轻妇人死死地抱着“死而复活”的儿子,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后怕地大哭了起来。

关大夫一看这个情形,有些尴尬的,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姿势,一把年纪的老江湖,不会那么容易喜怒哀乐形于色。

他上前施礼道:“这位大娘,刚才是用了何种手法?能把噎在喉咙里的糖块弄出来?”

刘婉因为王悌在这做工,还被苛待,对这位关大夫和这家医馆都没什么好感。

明明赚了那么多钱,医馆也是布置得富丽堂皇,却给那些杂役一碗菜粥,过得日子和乡下最穷苦的人家一样。

刘婉淡淡地道:“我就是随意一拍就拍出来了。”怕他不信,刘婉,“我是受小儿拍痰的启发,喉咙里有痰,不也是拍拍就出来吗?所以随便一拍,糖就出来了。”

关大夫闻言自然不会相信,他客气地说:

“这位娘子,能移步一谈吗?我请你喝杯香茶。”

这时,边上那个看不起人的伙计上前对关大夫附耳说了几句话。

关大夫神色微讶,然后对刘婉说:

“原来王悌是您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从杂役到一等弟子 “是。”刘婉点点头。

关大夫其实看刘婉刚才的动作,肯定有技巧,才不是她说的随意一拍这样。

如果是这样,他也能做到。

但内里肯定有技艺。

他看看王悌,又看看刘婉,心中就有了主意,再次客气地笑道:

“既是王悌的娘亲,就是我们医馆自家人,王悌,烦请你和你娘一起来喝杯茶。”

关大夫态度不错,刘婉刺了他几下,见他还是谦和有礼,想着王悌还要在这做事,未等王悌开腔,刘婉便点头说:

“行。”

关大夫带他们到边上的厢房,这里布置得很雅致,一看就是招待贵客的场所。

有伙计立马给众人端上了茶,王孝一看,十分别扭,因为是盖碗茶,他不懂怎么喝。

抬眼见娘亲,把盖碗拿在左手里,右手打开碗盖,吹了吹浮在茶杯里的茶沫,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王孝紧紧盯着娘亲的一举一动,觉得娘亲动作有一种说不出好看的韵味。

王孝心里也不禁产生了一丝疑问,家里都没用过这种漂亮的盖碗喝过茶,娘亲怎么能喝得这么从容优雅?

对了,娘亲在外祖家,肯定喝的都是这种茶。

关大夫也在偷偷观察刘婉。

他觉得刘婉的仪容举动,好像出生于大户人家的千金一般。

于是他愈发客气,说:“大娘,您方才那个救治的手法,能否教给在下?

当然了,我也不是让你白教,我知道王悌在我们医馆做杂役,从今日起,我就提他为二等伙计,让他在前头招呼客人,一个月可以获得医馆的贴补50文钱。”

做杂役是没有工钱的,只有免费的三餐吃,有个地方住,做到二等伙计,就是向学医的路迈进了一步。

王悌听得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机,他急切地看向了娘亲。

刘婉听了,脸上波澜不惊,摇摇头说:

“关大夫,我这门绝学,不管老幼男女都可救治,效果你也看到了,场面足够震撼,别的不说,光是救回来的场面,也足以让你声名大震。”

关大夫没想到刘婉道破他的心思,虽有些尴尬,但老江湖面皮厚得很呢,他礼貌微笑点头道:

“那刘大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教我?”

刘婉听到“刘大娘”,也是无力吐槽。

“你把我儿子提为一等伙计,在你身边学医,我就全盘教你,毫无保留。”

刘婉不客气地道。

不说关大夫,王悌自己听到娘亲提的条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从杂役到二等伙计,他已经心满意识了。

万万没想到,娘亲竟然提出的条件,是要提他为一等伙计?

娘亲提的这条件好像有点过分了吧?

关大夫会答应吗?

说不定一生气把他赶走……

王悌觉得能成为二等伙计,他已经很满足了,虽然不能直接学医,但可以在关大夫身边偷偷琢磨,偷师学艺,久了自然就会了。

他是这么想的。

却不知学医需要系统地各种学习,怎么可能偷学就会?

偷学最多也就是学个皮毛。

刘婉却知道,在这个信息绝对匮乏的年代,会一门绝学那是有多珍贵,怎么可以用一个二等伙计的条件,就轻易把这门绝学教给关大夫?

“娘……”

见关大夫犹豫不决,王悌正想和娘商量一下。

刘婉却制止住王悌,对关大夫正色道:“这是我唯一条件。”

刘婉的语气很坚定。

关大夫思忖后,道:“可以,成交!”

关大夫此言一出,王悌手一抖,好不容易拿稳的盖碗水都洒出来,烫到了他的手。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一等伙计,不光能得到关大夫亲自点拨医术,每个月医馆还给贴补100文钱。

他这是一下子从医馆的最底层,翻身成为医馆的最上层。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娘亲来了一趟后,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关大夫,多谢!”

刘婉道。

刘婉知道关大夫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不会反悔,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这年头说话还是很有诚信的。

“那还烦请刘大娘把招数教我。”

“我儿是成年人,我用他来示范给你看。”

说完,刘婉就走到王悌身边,示意他站起来,然后对关大夫一一示范。

关大夫终于明白了个中的原理,兴奋地一拍桌子,道:

“原来如此,用原本腹腔中积压的气流,通过击打动作,从内里促使气流把噎着的物体冲出来,大赞!”

关大夫在刘婉的指正下,很快学习上手。

“多谢刘大娘,您放心,王悌现在马上提为一等弟子。”

“多谢关大夫!”王悌激动地道。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梦想这么快就能够实现,转眼间从最下等的杂役,一下子变成了医馆人上人的一等弟子。

刘婉也很满意,一等弟子,按关大夫的说法,一个月能够发100文钱,也足够王悌开销了。

加上在医馆里食宿都不要钱,如果花销省,还能有所结余。

最重要的是能实现王悌的梦想,学医这件事情有了圆满的结果。

教会了关大夫,刘婉看看时间不早,便和王悌告辞,说最近都会来镇上赶集,如果王悌有什么事,可以到集市上找他们。

王悌明白娘亲的意思,是不想打扰他做事,便依依不舍地把他们送到门口。

看着他们上了牛车,王悌莫名抹了一把眼泪,好一会情绪才镇定下来,回到医馆。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心情都很好,王孝也没有疑惑娘亲为何懂得关老先生不懂的医术绝学。

外祖家也是学医的,而且外祖父还有神医之称,看来外祖家的医术胜过了关大夫,难怪娘亲会懂这么多。

这让王孝对从未见过的外祖家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4个人乘着牛车,慢悠悠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吴慧在家等急了。

村里人去赶集的都回来了,自家人怎么去这么久?

家里人也很少去街上赶集,不会出事了吗?

吴慧又担心又纠结,无心做事,一直站在门口张望村口,都快成望夫石了。

好不容易,总算把大家盼回来了,吴慧才松了口气。

看到相公把牛车停在家门口,吴慧赶紧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生意上门 没想到王孝还给她带来的惊喜,从牛车上一一卸下盐、米、面、肉,还有大肉包子,让她去锅里热一下,可以和王敬开吃。

吴慧看到买了这么多东西,也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坐拥了天下的财富似的。

“娘,怎么有钱买这么多吃的用的?”

吴慧吃惊地问。

刘婉笑道:“当然是咱们做的茶油,还有豆蓉酱都卖出去了呀。”

“就那点酱还能卖那么多钱?”吴慧不敢相信。

“那是当然,明天我们还要再去集上,把剩下的山茶油和豆蓉酱都卖掉。”王孝在边上附和道。

“豆蓉酱大筒的卖100文钱,小筒的卖50文钱,山茶油也卖得很贵。”

王怜报价。她记忆力非常好,在边上听娘亲说,马上就记住了,不象一个没读过书的孩子。

吴慧一听惊呆了,说:“这么贵?真有人买啊?原来咱们做的东西这么值钱?”

刘婉给了她一个你自己想的表情。

然后,刘婉塞了一罐红糖给吴慧。

吴慧开始不知道是什么,打开盖子,发现是红糖后,眼里又含了泪水,欲哭不哭的。

刘婉赶紧跑了。

最受不了人家感动了。

王敬帮着搬牛车上的东西,然后炫耀地道:

“娘,我已经做出一张凳子来了。”

刘婉上前一看,夸道:“敬儿,不错啊,你做的凳子很结实,手艺挺好的。

咱家也打几张凳子,柴房里有一块木料,是你爹当年山上砍的,到现在也没用,正好派上用场。”

“好。”

王敬有了事做,心情很好,踌躇满志地答应了。

刘婉让王孝去村子里收豌豆,自己和两小只又去菜地里把碗豆收下来。

前几天自家菜园里的豌豆刚经过一番大肆的劫掠。

这一次再摘,收获就少多了,也就10来斤。

刘婉让两小只去清洗摘豌豆,准备继续做豆蓉酱,说一人给他们一文铜钱的工钱。

两小只今天到镇上开了眼界,想到豆蓉酱能卖很多钱,干劲很足。

刘婉说一人给他们一文铜钱,奖励他们干活,他们就更加起劲了。

王孝在村里走了一圈回来,对刘婉道:

“我问过了,大家菜园里的豌豆都还挺足的,我让他们摘了送过来。

刘婉点点头说干得不错。

听到娘亲夸奖,王孝抓了抓头发,显得挺开心的。

这可怜的孩子,过去刘婉都是以骂为主,很少夸他,现在在夸他,他还有点不习惯呢。

吴慧在边上,莫名地为婆婆夸王孝感到有点开心。

以前他们夫妻俩可没少被刘婉指桑骂槐各种。

比如刘婉会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成亲快一年还没动静。

要么就是骂王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做事不精明,比村里谁谁谁都不如。

当时的吴慧想反抗却无力反驳,因为婆婆骂的好像都是事实。

她嫁过来一年多,确实没有怀上。

相公王孝也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孩子,啥特长没有,只会勤勤恳恳做事,但又赚不到钱。

好不容易,她怀上了孩子,也没落个好,一样还是天天要洗衣做饭,各种辛苦。

不曾想,公公横死之后,婆婆却转了性子,对他们格外好了起来。

吴慧有点开心之余,突然心里一“格登”,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婆婆突然对他们好,是不是另有图谋呢?

以前婆婆需要用钱又没钱的时候,要从他们身上抠钱,都会先对他们好几天,然后再找他们要钱,让他们没办法拒绝。

吴慧越想越害怕。

婆婆通常是有小需求就跟他们小好;

有大需求就对他们大好,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还会煮个鸡蛋给她吃,但那次婆婆直接把她陪嫁的银镯子骗走了……

想到这,吴慧不由警惕了起来。

可不能因为婆婆一次半次对她好就放松了警惕,到时候吃大亏的还是自己。

刘婉哪里知道吴慧成了惊弓之鸟。

明明她是真心对吴慧好,却被吴慧当成驴肝肺。

谁让她之前恶名远播,恶事做尽!

原主:怪我喽!

“对了,娘,我说了按斤收,但还没说一斤收多少钱。”

“三斤一文钱,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要赔本。”刘婉道。

“那成,可是现在我们手头余钱也不多了,如果人家送豌豆过来,没钱付给人家,怎么办?”

王孝算了算,850文钱,除了买生活物资用掉外,他们吃肉包、肉羹,也用了48文钱,所以现在只有32文钱,完全不够钱买村民手里的豌豆。

“娘,咱们只有32文钱了,如果送菜的人多,咱不够钱收人家的菜。”

王孝不安地道。

刘婉一时也是头大,早上别看装了一竹筒的钱,但需要买的东西太多了,一转眼就挥霍光了。

就在刘婉头痛之一,第一个客户上门了,是村头的佳婶。

“刘大娘,听说你们收豌豆?我这大约收了10来斤,你要不?”

佳婶提着竹篮,有些忐忑地道。

她家也穷得揭不开锅,一听有赚钱的机会,便姑且一试。

“收,当然收。”

刘婉热情地道,可不能一开张就坏了招牌。

刘婉支使王敬去找爷爷借秤子,又悄悄地对王孝说:

“咱不是还有几十文钱吧?先把那钱拿出来应急吧!”

王孝点头,道:“知道。”

不行,明天一早就得去镇上赶集,把剩下的豆蓉酱卖了,不然没钱的话,这门生意就没法接着做了。

这时意外的,刘婉又听到系统提示的“叮叮”声响。

咦?又有生存点收入。

估计是后续又有人吃了她的豆蓉酱,引发了一波美食赞叹。

这次她共收到了26个生存点。

美食赞叹还能这么收割的……

赚了一波生存点!

爽!

吴慧这时从爷爷家把秤子借来了。

借着原身的记忆,刘婉发现自己能熟练地用秤,以前她可看不懂这种有秤盘星的杆秤。

“佳婶,12斤多一点儿。”刘婉秤完说,“一文钱三斤,12斤四文钱,可以吗?”

佳婶当然愿意。

家里菜还能卖4文钱?

佳婶高兴坏了,豌豆很能长,家里吃都吃不完,平时就是当成菜粥一样吃,现在刘婉愿意收豌豆,还能换钱,再好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供应链最底层 农民一向生活在供应链的最底层。

红薯卖到市面上要一斤四、五元钱,但在地里收购时,一斤只要一、两毛钱,最大的利润都被中间商赚走了。

豌豆三斤一文钱,如果刘婉不收,佳婶一文钱也赚不到,只能喂猪,现在还能卖个四文钱,对佳婶来说,是一笔横财了。

佳婶有了好事,便一路上宣传出去。

有人现身说法,自然增加了可信度,于是后面陆续又有几家拿了豌豆过来,问刘婉收不收。

刘婉一家在村子里的信用早就破产的。

因为王大志是赌鬼,村里人往日看到王家的人,如见蛇蝎一样避着走。

一来惹不起王大志这个烂赌鬼,二来也怕王大志找他们借钱。

现在王大志走了,在利益面前,村里人难免会动心。

佳婶相当于投石问路了。

投石问路的效果,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层涟漪还再扩散……

刘婉一个晚上收了70多斤的碗豆,把剩下的铜钱都快花光了,最后手里只有五文钱。

还好天色已晚,没有人再送豌豆过来了。

刘婉让大家连夜做豌豆,吴慧带身子,不好操劳,她吩咐吴慧依旧只要做烧水的轻活就可以。

婆婆的优待让吴慧心里更加忐忑。

婆婆对自己这么好,到底怀着什么样阴谋?

难道她知道自己想分家,不想分出去?

说起来也有可能,王孝现在是家里最能干活的,家里的壮劳力就是王孝。

王孝一人干活,要养王礼和王怜,包括婆婆。

这么一想,吴慧就觉得挺不公平的。

哪个人成家立业之后,不想有自己的小家?

不分家,王孝流的每一滴汗水就是为了别人流。

吴慧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随着卖出去的豆蓉酱持续贡献新的美食赞叹,系统奖励的生存点达到了50个。

这时,系统终于给出了新的提示:

宿主,您的生存点已达50个,是否兑换技能共享功能?

“技能共享?什么意思?”

刘婉问。

“字面意思,你在空间里学的做菜技能,有了技能共享功能,你可以让人和你共享,相当于那个人也拥有和你一样的做菜技能。”

“哇,这功能不错,复制粘贴呀?”

刘婉一听高兴坏了。

现在她一个人做美食,还勉强忙得过来,但是如果要大批量上市出售,光靠她一个人,能把她累不活。

如果有了技能共享功能,那家里其它人也可以帮她忙了。

“宿主,是否用50个生存点换能技能共享?”

“是。”

刘婉眼见着50个生存点被扣走了,就觉得身上微微一麻,然后她意念一动,把豆蓉酱制作能力共享给了家里所有人。

“娘,水烧开了。”

吴慧的话,打断了刘婉的分神。

刘婉立马将共享技能分享给了吴慧等家里人,然后道:

“孝儿,你们自己学着做吧,之前不是有看我做过吗?不难,你们应该都会了,我累坏了,要先去睡了。”

刘婉说完,伸个懒腰准备去睡觉了。

年轻人嘛,精力充沛得很。

她已经是33岁的中年人了,到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养生之年了。

果然刘婉一声令下,几个孩子们都不敢吭一声。

只有王孝担心地问:“我们看是看了,但是之前也没动手做过,怕做不好,要糟蹋了豌豆怎么办?”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刘婉语气较重地道,“凡事总要有开始的第一步,我相信你们很聪明,完全可以。”

刘婉一脸威严地说,不容置疑。

这一天在集市上东奔西跑,又和关大夫斗智斗勇谈判,刘婉累坏了。

虽然有健体丸加持,但健体丸又不是大力水手的菠菜,无限提供能量。

作为一个人,她还是需要休息的。

刘婉去躺平了,留下几个孩子,面面相觑。

刘婉临走前,用恶狠狠的语气说:

如果今晚上不搞定,她明天起来没看到豌豆处理好,他们就不用吃早饭了。

熟悉的娘亲,经常亲切,但不时也会飘出来“远古”熟悉的味道。

几个人还是硬着头皮做了起来。

结果,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似乎如有神助一般,他们动手操作工序时,都觉得动作意外娴熟流畅,而且每个步骤都胸有成竹。

看来娘亲说的没错,处理豌豆并不难,就连王敬这个小木匠也充满了信心。

人心齐,泰山移。

“哥,我感觉豆蓉酱做起来并不难,很容易上手,我第一次做,似乎和娘那天做的也差不多。”

“正因为容易学,我们要保密,可不能让外人看到了,被别人学走以后,我们就赚不了钱了。”

王孝心思缜密地交代大家。

赚钱,对他们来讲是最重要的事,这可关系到生存危机。

没钱的日子大家都过怕了,谁不想赚钱呢?

被王孝一说,大家自是答应不迭。

完成任务后,大家就各自休息了。

吴慧身子不方便,夜里都是王孝偷偷烧了热水,帮她擦洗,小夫妻感情可谓很好了。

临睡前,吴慧对王孝道:

“相公,你不觉得娘亲最近的变化很大吗?”

“是啊,的确有很大的变化。”

王孝想到娘亲身上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能耐,比如说:

今天在医馆里和关大夫谈判,让王悌提拔为一等弟子;娘亲还懂得医术……

想到这里,王孝一阵激动,忍不住和吴慧说了这些事。

“什么?娘亲这么有本事?连关大夫都佩服她?王悌也成了一等弟子?可以学医了?”

吴慧愈发感觉到婆婆的强大,她心头的忧患意识又加强了。

“我娘出身医学世家,我外祖是神医,这点能耐从小耳濡目染,还是有的。”

王孝脸上是满满的崇拜和自豪。

吴慧一看心里有点凉,就王孝这种状态,和他说分家,他会听吗?

这时,肚子里的孩子用力踢了一下吴慧。

吴慧灵机一动,便把王孝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说:

“相公,你摸一下,孩子踢我了!”

“是吗?”王孝一听也兴奋了,把手放在了吴慧的肚子上。

果然,孩子有力的踢动,一下子踢到了他的手。

王孝感受到孩子的力量,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肉饼凉了不好吃 “小慧,这是咱们孩子!”

王孝兴奋不已。

“没错,踢得这么有力,一定是个儿子。”吴慧美滋滋地道。

“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不打紧,娘说了,她喜欢孙女。”

王孝认真地道。

吴慧心想:你真傻,你娘说啥你就信啥。孩子没生的时候,长辈嘴上都说漂亮话,一旦真的生女儿了,到时候错又是她。

“相公,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吴慧犹豫了半晌,觉得还是趁现在刘婉形象刚刚发生变化,影响还没那么深的时候说一下,免得以后王孝对刘婉更加言听计从,那就更不可能分家了。

“什么事?你说。”

王孝还沉浸在感受到孩子生机的喜悦中。

“相公,你说咱们是不是分家比较好?

孩子快生了,如果聪明,咱们就供他上学,说不定这辈子咱们还能当个秀才爹妈呢。

但上学花销大,如果咱不分家,一大家子,拖家带口的,啥时候能攒够给孩子上学的花销啊?”

“分家?不好吧!”

王孝想都没想过分家,所以听媳妇一说,一脸震惊,然后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小慧就知道会是这样,气坏了,道:

“如果不分家,你想过没有,你下面还有三个弟弟都还没娶媳妇,王怜虽是个丫头,也得准备嫁妆,这得多少钱呢?

如果不分家,等他们都出娶妻生子,嫁人,咱们自己家的孩子上学的花销怎么办呢?”

王孝一脸不悦地道:

“小慧,你放心吧,娘不会躺着等咱们养的,你看现在她不是开始赚钱了吗?”

“这才刚开始,能赚一点小钱没错,可是这点小生意能赚多少钱?

而且,今天不过才赚800多文钱,马上就花光了。

如果分家了,这些钱至少能剩下一半攒起来。”

吴慧激动地道。

“我想得很清楚,你不要提分家的事,我是不会分家的。

咱娘是个可怜人,爹不在了,她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如果这时候分家,对她打击太大了。

如果分家了,弟弟妹妹们怎么办?他们还小,如果家里没人支撑门户,我们家就垮了。”

王孝说着,背过身不理吴慧了。

他的意思就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肯定不会分家。

吴慧虽然知道要说服王孝不易,但看他三匹马拉不回头的样子,转过身也不想搭理他。

两个人虽然盖一床被子,但是却谁也不搭理谁。

吴慧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起来,脸色就不好看。

刘婉见状,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吴慧也不好说是因为逼王孝分家不成,所以没睡好,情绪不佳,她掩饰地说:

“昨晚孩子在肚子里踢我了,没怎么睡好。”

“是吗?”

刘婉听了关切地说:“那我给你号个脉吧,看看是不是孩子在肚子里闹腾。”

孩子在肚子里闹得厉害的话,有可能是因为缺氧,大意不得,所以刘婉有点担心。

吴慧只好把手伸出来让婆婆号脉。

刘婉仔细号过脉,道:“没什么大问题,以后你要多吃点补品,把身体补好一些。”

吴慧心想:还补品呢,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只鸡都没有。

以前还能捞个鸡蛋,现在连根鸡毛都没有。

刘慧的想法才落地,就听刘婉道:“今早咱们烙肉饼。”

“肉饼?”吴慧一听有被馋到,但却又觉得不妥。

昨天婆婆才买了一条的五花肉,早上就又要吃肉饼。

“娘,昨天才吃肉呢。”吴慧不安地道。

这样真地会把家里吃穷了。

“你们身体过去亏欠太多,现在每天都要吃好的,把身体养好。”

刘婉说着,拿出昨天才买的面粉,自己动手和起面来。

“触发任务,美味肉饼。”系统吱声了。

系统的美食任务一触发,刘婉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在练习空间里把做肉饼的手艺练到了最佳状态。

把面揉成光滑的面团,然后放在陶罐里,上面盖上一层布,等着发酵。

大约发酵半个小时之后,面团已经醒好,略有膨胀,

刘婉在切好的猪肉馅中加入食盐、葱姜末、酱油、料酒、肉油、搅拌均匀,小葱洗净切沫,放入馅料中,拌匀。

醒好的面团此时捏小块,将这些小块揉匀擀成大薄片。

再把拌好的肉馅均匀抹在大薄片上面,然后从一头卷起,每间隔七八厘米用手指压一下,分成小份。

从手指压的地方捏几下,然后分开,分好的剂子两边捏紧,用手稍稍压薄,轻轻擀成生饼坯。

刘婉做肉饼的手法十分娴熟,吴慧在边上看了,即便现在因为不能分家而生气,但内心不由还是暗暗佩服。

此时在烧好的锅里放上少许食用油,放入做好的饼坯煎烙,煎烙至两面金黄的肉饼。

喷香的肉饼味道,把一家人全吸引来了。

“娘,做的是什么呀?太香了!”

王怜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看到刘婉不时从锅里铲出煎得金黄喷香的肉饼,口水“哗啦”地就流了出来,自己赶紧羞涩地揩掉。

王怜吸口水的声音太大了,把刘婉给逗乐了,说:

“这是千层肉饼,你们快端去吃吧,趁热才好吃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嘞!娘太好了!”

王怜端着满满一盆肉饼,小心翼翼地端到了桌子上。

王礼快手快脚地去帮着取碗。

早上的粥虽然不是白米粥,是白米掺了糙米的杂粮粥,但是对王家大小来讲,一样是神仙过的日子。

以往吃的野菜粥说是粥,其实里面只有几粒米,最近天天喝稠粥,都忘了吃野菜粥时苦涩、难以下咽的滋味了。

“娘,以后我们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得这么好?野菜粥太难吃了,我再也不想吃野菜粥了。”

王怜闻着肉饼和粥香,继续狂流口水。

“你们听娘的话,以后天天有肉和白米饭吃。”

王敬和王孝也都洗漱好了,上桌,大家眼巴巴地看着刘婉,刘婉明白大家的意思,她不吃,孩子们不敢吃。

看来,以前原身的“家教”挺严的,刘婉这次没有腹诽,不管怎么说,尊重长辈这条是必须的,不然岂不反了?她道:

“可以吃了,再不吃,肉饼就凉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牛逼的新技能待解锁 说完,刘婉自己动手夹了一块肉饼,于是大家见她开动,才敢动筷子。

刘婉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香,脸上因为吃到肉饼和粥,幸福感满满,她陡然内心很有一种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她很久不曾体验到了。

身为世界百强企业的高管,上班只有疲惫的感觉,在来这前,她已经在开始考虑辞职了。

当一份职业不能给人带来成就感的时候,这份职业哪怕薪水再高,也失去了魅力。

刘婉分析自己如此倦怠工作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收入足够养老了。

她还单身一人,满足了口腹之欲,没有新的追求。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没有乐趣。

在这里,她每天做的事情都很细微,但是看到自己亲手推动的事,能改变家人的生活。

每次看到孩子们吃东西时满足的表情和笑脸,还有那些情不自禁的夸赞,心里便觉得很充实。

刘婉爱死这种感觉了。

吴慧听到刘婉和孩子们这番对话,不禁心里一阵慌乱。

昨天和相公说了分家,他不肯,但好歹王孝只是不理她,没有发脾气,变脸,在吴慧看来还有劝说的希望。

以后她细水长流地劝说,铁杵磨成针,相信相公看在孩子的份上,肯定会被她说动。

但是现在婆婆是怎么回事?

可着劲要把家里吃穷吗?

在吴慧看来,相公是家里干活最多的,平时也最辛苦的。

王家一家人花的都是相公赚的钱,现在婆婆要让大家吃白米和肉,这不是相当于从她嘴里挖食吗?

不行,如果相公不敢说,她得找机会和婆婆说分家的事。

仗着现在肚子大了,婆婆也不敢打她。

吴慧谋划着生活,给自己打气。

“小慧,多吃点,你带着身子,更要好好滋补,瞧你这小身板,多吃点。”

刘婉的记忆慢慢和原身融合。

原身其实也不是整天都暴躁,难以接近的,心情好的时候,也能和子女们有说有笑。

她心情不好,主要还是那个赌鬼老公带来的。

王大志好赌好色,把家里钱坑得光光的,她能不着急上火吗?

王敬和王孝在吃饭前,其实已经早起干过一轮活了,挑水、劈柴啥的,天气虽冷,但他们身上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

干活让食欲大开,他们吃得别提多香了,一口米粥,里面的米粒是实打实满满的,一口肉饼,再来一筷子野菜,简直是过得皇帝一般的日子。

肉饼煎得表皮微焦,咬一口,表皮在嘴里“卡卡”地脆响,酥脆感十足。

一口咬到中间层时,和肉馅邂逅的鲜美滋味在嘴里溢开。

孩子们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肉饼,脸上都露出了陶醉自己的表情。

“叮叮……”刘婉的系统收到了6个生存点,加上昨晚上系统送的1个生存点,她现在重新拥有了7个生存点。

但是刘婉现在并不着急,因为山茶油和豆蓉酱的客户也会持续给她输送新的生存点。

“肉饼和粥,大家这一餐都必须吃完,我的原则是不浪费粮食。”

她这么说,是担心孩子们舍不得吃,把肉饼剩下。

在她的理念中,把食物剩下没有任何的意义,但现在的人缺衣少食,总是忍不住要抠省一些。

刘婉说得一本正经。

但是让孩子们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其实王礼和王孝心中还真是这么想的,觉得吃一个肉饼一碗粥就已经够了。

但听娘亲这么说,他们也知道她的性格,生怕不听话,娘亲发飙就不好办了。

刘婉做了十来个肉饼,巴掌大的肉饼,6个人一个人吃三块绰绰有余,听刘婉这么说,大家便只好把肉饼都吃了。

吴慧觉得自己是含着眼泪吃的。

这肉饼太香了,香得让人想哭;

还有,就是一想到吃肉饼吃的都是她的白面和肉,好心疼,好想哭。

吃完饭大家各自忙碌。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开腔了,它道:

“提示,宿主若是存够1000个生存点,就可以解锁新技能?”

“什么新技能?”刘婉问。

“美食储物柜。”系统显得很淡定地道。

系统口气略显平淡,好象这不是什么值得一秀的技能。

但刘婉为什么觉得,系统如果是一条狗的话,没有骂人的意思,就是一条可爱的金毛狗的话,它此时藏在身后的尾巴已经按捺不住,快要狂摇起来,潜台词就是:

夸我啊!快夸我!

看我,多能来事!

夸我,太能干了!给宿主送来这么好新技能。

“什么意思?”刘婉问,“这是什么新技能?有何作用?”

“嘿嘿,字面意思,就是储物空间,你可以把所有的食材都放在这个空间里,食材在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能保证食材的材质。”

系统语气里冒着藏不住骄傲的泡泡,已经泄露了它的兴奋。

说明这个新功能,在它看来也很牛逼。

“什么?这就是穿越人士标配的空间?太好了!”

刘婉一听也开心了。

万万没想到,系统还能给她这个意外的惊喜。

“呵呵,也不是每个穿越人士都有这样的技能,您算幸运的啦!”

系统轻轻摇了摇“尾巴”,嘿嘿,它可不敢对刘婉说,那些没能成功绑定系统的宿主,下场有多惨。

灰飞烟灭,神形俱散……

“有了这个空间,我是不是可以把所有的食材都存进去?哦,活体可以吗?”

“不能,这个空间活体不能进入,包括你自己。”系统无情地道。

“明白了,鸡鸭鱼肉这些,我只能够宰杀了再存放进去,能保鲜对吗?”

刘婉心情大好,不耻下问。

她也要趁着系统想要说话的当口,好好发问。不然,该死的狗系统,说不定自闭症一发作,不管它问什么,都不回答。

“对,只要放进储物柜的食材,不管是什么,都能保证新鲜不会变质。”系统道。

“太好了这正是我需要的!”

刘婉大为振奋。

这个年代没有冰箱,就算有银子,食材也不敢买太多,很容易就变质了。

有了储物柜,就不一样了。

“嗯哒。宿主,加油!”系统打气道。

“对了,你真的没有交易功能吗?你也懂得,这个年代,有些资源太稀缺了,比如药品,比如内衣裤,女人的卫生用品。”

刘婉抓住时机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管她晦不晦气 其它都好克服,但是女人的大姨妈一来,万一没有卫生巾,用什么草布灰布条,刘婉便不由胯间一紧。

什么破玩意?实在不想用。

她来这还没有经历过大姨妈,应该是生理期未到,她才33岁,不会这么幸运就绝经了吧?

所以,她不得不为自己以后打算。

有些现代小物品,平时不起眼,用的时候也很顺手,但当失去的时候,就会懂得,这个小物品有多么了不起,当初发明它的人有多贴心。

“对不起,宿主,我是宇宙无敌美食系统,没有交易功能,你只能够靠你的聪明才智换取生存点,获得美食技能,创造更多的物质财富。”

系统的回答,浇灭了刘婉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

“行吧,你就是个废材系统。”刘婉生气了。

系统很委屈,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系统,做事都要专一,才能有所成就。

它怎么可能是个美食系统,又是个交易系统?

不过,刘婉的失望还是给了系统很大的压力。

为了安抚刘婉,它想了下道:

“宿主,当你开启新技能时,就有机会随机开出运气大礼包,运气大礼包里面或许会有你急需的物资,比如说药品、妇女用品等等。”

刘婉一听,这才心情稍好,道:

“那姨妈巾、小内内、文胸都可以有吗?”

这个宿主怎么说话这么泼辣,一点也不照顾人家系统还未成年?

系统被刘婉提的要求打懵圈了,这是个未成年的系统,内内啥的,都不是它好意思张口就来的。

半晌,系统才说:

“你要的这些物资是有几率开出来的,就看你内心强烈的愿望了,你的内心对这些物资渴求越高,运气礼包开出来的几率也越高!”

“那也太棒了!”

刘婉现在恨不得能够多几个生存点来解锁新技能。

希望开出的运气大礼包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现在穿的一直是原主的衣物,但是没有文胸,没有内裤,真的很难受啊!

再加上女人每个月都要难受的那几天,没有姨妈巾,简直是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刘婉期待在下一次生理期前,能开出有姨妈巾的运气大礼包。

对了,如果能有卫生纸就更好了。

现在上茅房没有纸,穷苦人家用的都是干树叶,有钱人家讲究一点会用草纸,可是那种草纸也是很粗糙的,用起来那种酸爽……

和系统来了一番心灵对话后,刘婉也必须开始做事了。

按系统的要求,躺平是没有前途的。

“今早上我和孝儿去集上卖货,你们几个呆在家,别到处乱跑,乖乖地把收的豌豆和茶油籽处理好。”

刘婉一通吩咐。

两小只昨天才去集上,当然不好再吵着去集上,王怜这个吃货比较大胆,她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走上来说:

“娘,你回来可以买些肉包子吗?”

“当然可以,等我卖了钱就给你们买肉包子,还有买肉,买白面和米。”

刘婉大气地道。

王怜一听,眼睛就亮了。

昨天晚上带回来的肉包,吴慧和王敬分吃了,刘婉还让王礼送了几个给王老汉那边。

还别说,刘婉比原身会做人多了,通过王敬一事,她也深刻认识到,上阵还需父子兵,谁家儿子多,拳头多,别人家就不敢小觑。

这是乡村重要的生存法则。

要不然,农村为什么都想生儿子?

那也是没办法,如果都生女儿的话,年幼时肯定被人欺负。

除非女儿长大了,嫁的男人有能耐,那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娘,你们放心去吧,我们肯定会在你们回家前,把豌豆和茶油籽都处理好。”

王怜有了肉包的激励,也有了劳动的动力,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孝儿,咱们要用牛车,我和爷爷说一下,你先把东西装上车,等我一会。”

刘婉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

没错,昨天回来比较晚了,牛车也没直接还回去,绑在家里屋前吃草。

今天又要去镇上,带的东西多,不可能走路去。

“好。”王孝规矩地点头。

一听和长辈打交道的事不用他去,王孝高兴得很。

他就是个老实干活的人,嘴笨,心里什么都懂,却不擅长表达。

让他去和爷爷说借牛车的事情,他觉得很为难。

因为牛是农家的宝贝,能借一次就很好了,继续再借一天,王孝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娘亲要自己去解决,王孝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他笃信刘婉一定能顺利把牛车借来。

刘婉从屋里拿了一罐的茶油,一罐的豆蓉酱,放在竹篮里,往王老爷子家快步而去。

“刘大娘,你这么急,是去哪呀?”

路上,有村民竟然三三两丙地冲她打招呼。

刘婉愣了楞,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是寡妇,再加上以前在村里人缘不好,所以刘婉出门,很少有人会和她主动打招呼。

她主动向人家打招呼,人家都不一定理她,还会嫌她晦气。

没想到这回还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刘婉定睛一看,这些打招呼的,都是来找她家卖过豌豆的村民。

果然,人都是趋利避害,有利益管她是不是寡妇,晦不晦气?

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就是同一个战壕的姐妹。

刘婉也不小气,她落落大方地一一回应。

这种乡村的招呼也就是打个意思,体现下互相尊重。

刘婉回应着,迈着小碎步就到了王老汉家。

村民见刘婉最近经常去王老汉家,王敬出事,王老汉还为他们娘俩出头了,便都觉得,刘婉跟公公婆婆好像处得还不错。

“大志不在了,刘婉和公婆的关系好象还变好了。”

“那是当然,以前没处好,是因为大志不争气,现在大志都不在了,人死为大,还有什么仇解不开的啊?”

村民端着碗在家门口吃饭,顺便在背后八卦,心里门清。

前段时间大家觉得王大志死了,刘婉带着那么多儿女,没准就得外出乞讨过活了,没想到刘婉却一扫颓势,还支楞起来了,让村民们很意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摸不清套路 王老汉在院子里抽旱烟呢,一看到刘婉,他就下意识地又把烟灰给敲了,然后轻咳了两声,问:

“老三媳妇,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爹,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茶油和豆蓉酱,喏,我放这。”

“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王老汉没想到刘婉会这么客气。

都说伸手不打送礼人,所以王老汉对刘婉的态度也很随和。

其实,就算刘婉不拿东西来,王老汉也是会对刘婉客客气气的,甚至还要比王大志在时,多帮衬几分。

谁让现在他王家还有一帮孙子、孙女等着刘婉来养。

如果刘婉放手不管,这些孩子就是王老汉的责任和负担了。

“爹,昨天回来晚了,牛车也没送回来,本想今天送回家,但今天还要去镇上卖东西,所以又要用牛车了。”

刘婉直接说了来意。

王老汉还没回话呢,一脚踏进院子门槛的大嫂邱氏就来气了,马上接话怒道:

“刘婉,你还象话吗?全家人才一头牛,好不容易现在过冬能让牛休息长膘,你天天赶着它往镇上走,别把我们的牛使唤坏了。”

邱氏正挑水回来,一进院子就听到刘婉要用牛,顿时火大。

王老汉共生了三个儿子,老大、老二没有分家,其实也是因为他们现在身无长物,没有安身立命的本钱罢了。

分出去还不如和老人一起抱团过,心里还不慌。

随着家里孩子一天比一天,现在老大和老二的媳妇都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牛是公中的财产,现在被刘婉平白使唤,她们当然不乐意了。

有邱氏出面削刘婉,老二王大田的媳妇郑氏原本躲在厅角偷听,现在也趁势走出来,道:

“老三家的,大嫂说得对,牛也会累,你们昨天才去镇上,今天又去,你平时不养牛,一点都不心疼,我们可心疼坏了,牛哪里经得起这么累?”

王老汉本来想说,牛你要用就用吧,但两个儿媳妇都出来说话,表示心疼牛,王老汉一时也不好开口答应了。

刘婉脸皮也挺厚的,道:

“两位嫂嫂,我在跟爹说借牛的事,又不是和你们说话,要回绝我,也是爹回绝我,他都还没说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了?

长辈都没说话,晚辈就来做主张,原来你们在家里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啊?”

邱氏和郑氏没想到刘婉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以前也没见她说话这么能耐,直接打中要点,言下之意,是说她们不尊重长辈。

这可是一顶天大的帽子,要是被扣住了,传出去她们就不要做人了。

以前的刘婉,要是被她们联合攻击,要么是气得直跳脚,呼天喊地,话都说不清楚;

要么就是无助地抹着眼泪跑掉。

刘婉这么有理有据的反击,让她们无话可说,令她们不由得张口结舌,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王老汉还没说话呢,她们就抢着叽叽喳喳,确实不尊重长辈。

无可辩驳。

王大梁正好从院外进来,听到了就有些尴尬,对着邱氏道:

“爹在和老三家的说事呢,有你什么事儿?还不边上去?嫌活太少了是吧?”

邱氏想要反驳,但是被刘婉不尊重长辈的帽子一扣,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好板着脸不甘不愿地走了。

郑氏见状,也只好跟着邱氏灰溜溜地离开了。

但二人并未走远,离开厅堂后,躲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刘婉和公公的对话。

“爹,牛是公中的财产,我知道你为难,我也不白借,这样吧,牛车我租,一天100文钱怎么样?”

“100文?”

王老汉和王大梁一听脸上露出讶色。

相对于贫苦的农家来说,一天租牛车100文钱,这可是笔巨款。

邱氏和郑氏在边上偷听到了,也不由互相对视一眼,如果不是刚才和刘婉吵架,她们都想跳出来说借给她好了。

和人有仇正常,但谁会和钱有仇?

管它谁的钱,只要有钱就好!

现在就怕老爷子不肯收刘婉的租金。

“昨天我在集镇上打听过了,租牛车一天要100文钱,我就按市价给家里吧?如何?”

王老汉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没有烟丝的旱烟,考虑了一下,道:

“本来是不该收你的钱的,老三才走,家里困难,我们当爹娘的也该多帮衬你,但是牛是公中的财产,既然市价是100文钱,那我们收50文钱吧,余的就当是贴补你了。”

刘婉因为最近会频繁地找王老汉借牛车,所以早就想用租的方式了。

此时正好是个契机,就提了出来。

没想到公公还挺有人情味的,主动减免了租金。

于是刘婉赶紧道谢,喜孜孜地就走了。

等刘婉走后,邱氏现身嚷嚷道:

“爹,老三媳妇骗我们怎么办?到时她拿不出钱来,不是白借她了?刚才你不得先收了她的钱,再把牛车借给她?”

王老汉也不说话,点上烟,慢悠悠地抽着。

倒是王大梁瞪了媳妇一眼,说:

“老三媳妇既然说要给租金,就再等等,你别乱做妖。”

邱氏讪讪地,扭身就走开了,被相公训了几句,心里到底还是憋着气。

邱氏提着个菜篮子,去自家的菜地里摘菜。

村里人的菜地都是连片的,东一块,西一块。

让邱氏吃惊的是,往常冷清的菜地,十分闹腾,一大早好多人在菜地摘菜,边摘边大声聊天。

这季节正是豌豆生长的季节,家家户户基本种了豌豆,长势很好,嫩绿的豆荚在阳光下粉嘟嘟的,绿油油的。

“哟,怎么一大早大家都来摘豌豆了?”

邱氏不解地问边上的荷花婶。

“嗨,你是刘婉的大嫂,你不知道吗?”荷花婶嘴碎,反问道。

“什么事?我真不知道。”

邱氏一脸茫然。

“你们家刘婉在收豌豆,三斤一文钱,大家开始以为不是真的,但是昨天真有不怕死的卖给她,竟然是真的,最多的卖了5文钱呢。

这事传出来后,大家都来摘豌豆,准备卖给她。”

“什么?刘婉收豌豆?她这是想干嘛?她有钱给吗?”

邱氏一听,一时也摸不清刘婉的套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破坏她的生意 刘婉送来的豆蓉酱在公公那,还没开封,邱氏还没吃到,所以也不知道这回事。

“听说是收去镇上卖,能赚不少钱。反正卖她豌豆的人都收到钱了,应该不会有假。”

荷花婶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

邱氏一听,难怪刘婉要租牛车,还说出要给100文钱租金这般狂妄的话。

刘婉敢这么说,一定是卖豌豆赚得不错。

邱氏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一个主意涌上心头,于是她道:

“既然卖豌豆这么好赚,那咱们何不去镇上自己卖?肯定比卖给刘婉赚得多吗?”

被邱氏一说,大家都心动了。

荷花婶道:

“我看行啊,我今天能摘10来斤,咱们一起去镇上卖试试。

要是生意好,我园子里的豌豆至少还能摘个30来斤,有钱自己赚不好吗?”

“可以,那咱们一起去吧!要是能赚到钱,也能多点收入。”

邱氏道。

自家妯娌,邱氏这么做很不地道,明摆着破坏刘婉的生意。

村里的妇女要去镇上赶集,都得呼朋引伴。

要不然,一个乡下的农妇去镇上心里发慌,而且去镇上的路,有一段挺僻静的,一个人走肯定会怕。

有了她们俩带头,边上的佳婶已经尝到卖豌豆的甜头,表示要一起去镇上卖豌豆。

于是,三个人摘了满满一篮子的豌豆,结伴往镇上而去了。

刘婉不知道村里的女人,在邱氏的怂恿下,已经打算跳过她这个收购商。

她和王孝坐在牛车上,吱吱呀呀地往镇上赶,脚程比这些女人当然快了许多。

到了谷口镇,集市刚开张不久,刘婉看昨天他们占的空地没有人占走,便在老位置摆摊。

刘婉感觉这个摊风水不错,在这里做生意,第一天就开业大吉,做买卖的人就讲究这个。

刘婉带了两把王敬坐的小板凳过来,有地方坐就是舒服,比昨天傻站着轻松多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刘婉坐定便开始吆喝。

王孝一个大小伙子不好意思张口,听着娘亲吆喝得挺欢的,不由得“扑哧”一笑,说:

“娘,你为什么每回吆喝都要加句王氏豆蓉酱,王氏茶油?”

“这是品牌呀,傻儿子,不然人家买了咱们的货,吃完了,想再买,没有品牌,人家就只会说街头那个卖豆蓉酱的酱。

回头咱们这个位置被别人占走了,顾客哪里找咱们?

如果他们知道王氏这个品牌,下回来就懂得找谁了。

而且等咱们有钱了,就要设计一个商标,贴在包装盒上,写上王氏这个品牌。”

“娘,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件事,你太厉害了,的确是这个理。”

王孝瞠目结舌,没想到娘亲满脑子的主意,而且还颇有道理。

刘管家一大早就来街上溜达了,心里主要是想看看那个卖豆蓉酱的还来不来。

运气来了,真是挡不住,他才溜达到昨天那地儿,就听到刘婉熟悉的叫卖声。

刘管家赶紧小步快速上前,问道:

“这位大婶,你卖的豆蓉酱和昨天一样吗?”

“客官,你好眼熟,哟,我记起来了,你昨天也找我买过豆蓉酱,没错,这些豆蓉酱不光和昨天一样,还是同一批做的。”

“这样啊,那我都包了。”

刘管家一听很满意。

“哟,看来您对我家的豆蓉酱还挺满意的呀。”

刘婉老实不客气地道。

“那是自然,我们家主子吃了之后,胃口大开,我想多买点备着。

我家主子太操劳了,劳碌命,经常忙得吃不下饭,有了你这个酱,多少能调节一下他的胃口。

昨天用你的酱拌面,我家主子难得吃了一碗。”

刘婉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大主顾,要把豆蓉酱都包圆了,她笑容满面地说:

于是她说今天带了20罐大罐的,10罐小罐的,20罐大罐的是2000文,10罐小罐的是500文钱,就是文钱,二两半的银子。

刘管家没讲价,慷慨的拿出了两锭各一两的银子,还有一锭半两的银角子给刘婉。

刘婉虽不知道刘管家给的银子量足不足,但感觉刘管家应该也不屑于使坏。

从他的气度和衣着打扮上来说,刘婉根据溯源系统提供的资料,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刘元新,他说的主子估计叫吴正道,也就是本县的县令。

但对方没有暴露身份,刘婉也就装着不知道,不用对他特别客气。

低三下四的交往不能持久,哪怕是在这个尊卑分明的封建社会。

刘婉谢过刘管家,支使王孝道:

“你帮这位老爷把东西送到他们家。”

王孝没想到才到集市就有了大生意,二两半的银子呀!

他原本还担心今天能不能顺利卖完,没想到才到集市,一个主顾就把他们的豆蓉酱买光了。

这也太顺利了!

赚钱好容易啊!

王孝听到娘亲说让他送货,赶紧手脚松快地把豆蓉酱放到车上,还扶刘管家坐上牛车。

刘婉见他们要走,热情地道:

“这位客官,你是我们的大主顾了,这边我再多送你一罐山茶油。”

刘管家也不客气,接过山茶油。

刘婉又说了一大堆山茶油的功效,刘管家淡淡地听着,也没太放在心上,听完就让王孝离开了。

王孝在刘管家的指路下,第一次来到镇里的腹地,这里环境优雅,都是青砖黑瓦的院子,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等到了刘管家说的吴府,王孝停下牛车一看,一水的青砖墙,气派的朱漆大门,门口两边立着威武的石狮子。

王孝羡慕地道:“大人,你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呀?”

“哈哈,不要叫我大人,这是咱们本县吴县令的宅子,我是他的管家,你叫我刘管家就可以了。”

县令?

王孝一听脑子“嗡嗡”地响,这不是本县的父母官吗?

哇塞,他娘亲可真是太厉害了,做生意都做到县令头上去了。

王孝不仅为娘亲感到自豪。

刘管家看到王孝的表情,倒是略有些诧异,觉得王孝听到是县令的宅子,不是应该吓得腿软吗?

没想到这乡下孩子,虽然乍一听到有些吃惊,但随后反而把腰杆挺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神秘的大客户 刘管家哪知道,县令离王孝的生活太远了,只是一个抽象化的名字而已,所以虽然敬畏,但他的娘亲才是身边最具体的人。

一听说县令也喜欢吃他娘做的豆蓉酱,王孝为娘亲感到自豪,自然挺起了腰杆。

刘管家没想到王孝是怀着这样的心思。

所以看到王孝不光没怂,还挺起了脊梁,便觉得这小伙子还不错。

他看多了那些畏畏缩缩的人,反而觉得刘婉和王孝这娘俩挺有意思的,和他们打交道舒服,不用端着架子。

尤其是和刘婉说话,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也愿意和她多聊几句。

这是现代社会养成的气度,刘婉在用向下兼容的态度和这里的人应对,自然从容有余,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刘管家让王孝把牛车停在门前,自有小厮上来帮忙提货。

豆蓉酱都搬空后,刘管家进屋,出来时塞给了王孝一盒糕点,说让他辛苦了,带回去给家人吃。

大户人家真是礼多人不怪。

王孝稍推迟后,见刘管家真心要送,也就收下了。

谢过了刘管家,王孝赶着牛车慢悠悠的回到摊点上。

刘婉已经把茶油卖得差不多了。

刘婉原本就是企业高管,管销售的,那嘴巴推销起商品来,不带让人思考的。

顾客总是不知不觉就把钱付了,手里的铜钱变成了山茶油拎回了家。

有些顾客可能到家后,才惊觉,自己上街本来是要买肉的,怎么肉没买?变成拎着一斤油回来了?

好象,是那个卖山茶油的说话太好听了吧?

“娘,我回来了。原来咱们这个大买主是吴县令的管家,刚才我去到吴县令家门口,他的宅子可气派了。

哈哈,刘管家真客气,还送了盒糕点给咱们。”

刘婉笑道:“傻小子,看你乐的。出门做生意就是这样,能见识很多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

“娘说得对。”王孝用力点点头。

如果他没和娘亲来卖豆蓉酱,哪有可能和刘管家说上话,还能到吴县令宅子前溜达了一圈。

刘婉打开盒盖,就见是一盒绿豆糕,做成一朵花的形状,看着挺精致诱人的。

“哟,做得挺好看的,应该也挺好吃的,带回家,大家一起吃。”

刘婉什么精美的糕点没吃过,对这么“朴素”的糕点并不心动。

王孝从没吃过糕点,他以为娘亲一定会把糕点私藏起来慢慢吃,在他看来,娘亲是长辈,这么做无可厚非。

万万没想到,娘亲竟然愿意把糕点分给一家人吃?

一想到家里人,尤其是小慧吃糕点时欢快的样子,王孝心情大好。

“孝儿,茶油都卖完了,也100文钱,走吧,咱们收摊,再去买点吃的喝的。”

刘婉这一次生意做顺了,有了底气,花钱当然更大方了。

刘婉和儿子赶着牛车在集市上闲逛的时候,好奇地问王孝:

“孝儿,你有进县令家的门没有?他家是啥光景?”

刘婉想知道,吴县令家是不是象电视上演的那般摆设。

“没有,我连门都没进,只是把牛车停在他们家门口,刘管家带人把东西搬进去就是了。”

王孝回答。

刘婉一想也是,人家高门大户,是全县的顶流家庭,肯定不会随随便便让人进门去看到内部的样子。

“英雄榜,本县发布英雄榜了,能打死八都乡老虎者,奖励100两银子!”

这时,街上一阵吆喝声,伴着敲锣打鼓声传来。

刘婉坐在牛车上,看得远,就见街头走来一排七八名衙役打扮的汉子,敲会锣,喊几句话。

等他们走近了,刘婉听到衙役大声道:

“本县发布英雄贴,有哪个英雄接贴的,消灭虎患,除了重奖100两银子,是农户的,免除税负三年,奖励良田五亩。”

哟,这可是重奖啊,100两银子,可不少了,对普通老百姓来讲,能赚到100两银子,可谓一夜暴富。

当不了武松,但是刘婉免不了女人的八卦之心,伸长了耳朵,就想听听身边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身边看热闹的老百姓议论得可热烈了。

“虽说是重奖,那也得有命去要这100两银子呀!八都乡的老虎听说可凶了,之前八都乡一个男童就是被它生生吞吃了。”

“咦,我怎么听说那只老虎是从九都跑到八都去的?”

“九都的老虎是一母一子,八都这次只有一只公老虎,不是九都跑过去的吧?”

“你们不懂了,这老虎的确是九都的,猎人打死了那只母虎,幼仔受惊吓,就逃到八都了。”

“造孽啊,我听老人说,老虎要是开始吃人,以后就会一直吃人。”

“这也太吓人了,以后咱们也少出点门吧,这里离八都也不是很远,几十里地,那老虎跑起山路来可快了,一阵风似的,一转眼就到了。”

“老兄,你也别吓人了,咱们镇上这么热闹,老虎怎么可能敢跑来这?”

果然,刘婉也不用刻意去打听,光听八卦的群众说话,就把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衙役在集镇最热闹的地方敲锣打鼓走了一圈之后,无人接英雄贴,这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天知道吴县令怎么会脑门一拍出了这个主意。

他们要是知道吴县令是吃了刘婉的豆蓉酱后,胃口大开,脑子灵光,猛地想出这么个主意,肯定把英雄贴塞在刘婉手里了。

见无人敢接贴,衙役就把英雄贴贴在了集镇热闹之处的一面空墙上,算是完成了一半任务。

说来也巧,衙役贴的地方,正好是刘婉摊位后面的那堵墙。

王孝因为好奇,所以一路赶着牛车跟着衙役,追着看热闹。

衙役把英雄贴贴好,收锣回衙。

刘婉便下了牛车,上前一看,挺好的,现如今的文字字体是她熟悉的隶书,因此一字一句都看得清清楚楚。

刘婉从小被父母培养的道路,也和所有祖国的花朵一样,上兴趣班,少年宫学才艺,吹拉弹唱,总得会一样。

刘婉学的是笛子,书法。

笛子学得马马虎虎,连个县级的大赛奖项都没拿到过。

书法也是平平无奇,并不是天赋型选手,加上也不勤奋,所以只是写得工整而已。

但正因为有了这段学书法的经历,见到熟悉的隶书,刘婉心里一阵感动,还好不是甲骨文,要不她就成文盲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两银子的诱惑 刘婉抱着看热闹的心理,仔细看了一下英雄贴,上面写的内容和衙役游街时说的一样:

接贴者需在一个月内完成抓获或者打死八都乡老虎的任务。

不论是活抓或者打死,都有100两银子的重奖。还能奖励五亩良田,农户可免税赋三年。

当然,接贴后一个月内完不成任务,同样要受重罚,罚100两银子,带枷示众三日。

靠,这还真是:奖罚分明!

刘婉觉得谁脑子坏了,才会去接这个英雄帖。

现在是冷兵器时代,最多有个火铳吧?

那玩意儿威力不足,打在老虎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只会把它激怒,根本打不死。

刘婉没想到,自己看得津津有味,边上有人看她这样,露出惊讶的神情。

刘婉品味完英雄贴上的内容,摇摇头,准备返身拉着儿子走了。

“娘,你识字?”

王孝一脸惊讶地看着刘婉。

“识啊,当然识字。我在娘家时,可是请过私学的。”

刘婉大言不惭地道。

有个牛逼的娘家,一下子就能掩饰不少破绽。

王孝一脸钦佩。

看到王孝的表情,刘婉不由觉得她的儿子也太单纯了,怎么这么好骗?

王孝也不想想,以前王大志没死时,刘婉一点“才华”都没有展示,怎么王大志一死,刘婉便指哪打哪,什么都会了?

“上面说了啥?”

王孝是文盲,家里有个好赌的爹,有钱都拿去赌博了,哪里会让他们上学。

刘婉便把英雄贴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娘,我打猎的本事没学到手,不然有100两银子啊!要是赚到,就发了。”

王孝用力咽了口口水,羡慕得道,他两眼放光的样了,就象看到别人中彩票的模样。

古代能够暴富的机会不多,这也算是一个吧,但这样的机会是要用拿命去换的。

刘婉哼道:“你就别想了,好好帮娘做买卖,100两银子很快就会赚到了。”

娘俩看完热闹,就去街上血拼。

刘婉想到吴慧心心念念的鸡、鸭、小猪崽,便心中一动,决定满足吴慧的心愿。

昨天赚的钱不多,今天赚了2两多银子,可以豪横一把了,刘婉于是道:

“小慧不是念叨着要养鸡养猪吗?咱们去买几只。”

王孝一听,娘亲这是办的正事,便陪着她到牲畜交易区。

若是早几日,在现代社会,刘婉看到这么脏兮兮的环境,肯定会捂着鼻子,皱着眉,赶紧跑开。

不得不说,环境改造人的力量是强大的。

现在刘婉处之淡然,看到一笼笼的鸡鸭苗摆在污脏的地上,她兴奋地赶紧冲上前去,像是见了久违的亲人一般。

刘婉盯着一笼看上去很健壮的鸡崽,问卖家价钱。

“这可是上好的白羽鸡崽,特别能下蛋,下的都是红皮薄壳的蛋,一只五文钱。”

“我买多少只能优惠啊?”刘婉问道。

不讨价还价,血拼就失去了意义。

“最少也得20只,100文钱,算你98文钱。”

卖鸡的大叔想了下道。

一番杀价后,最终是买了20只,算93文钱。

看到卖鸡崽大叔一脸肉痛,刘婉心里十分惬意。这就是讲价的快乐之处。

血拼不讲价,那血拼还有什么意义呢?

“两只公鸡崽,其它的都要母鸡崽。”

刘婉提醒。

公鸡好斗,但还得养一只,以后母鸡长成后,可以配,如果配成了,就不用买鸡崽,实现自给自足。

但是光养一只公鸡,也怕会死了,还是多买一只保险,有备无患。

“好嘞,这个小竹笼我送你,就放在竹笼里。”

鸡贩子开始抓鸡。

“孝儿,你自己抓。”

刘婉劝阻,支使王孝。

王孝这么大的小伙子,在农村养了这么多鸡,肯定懂得辩公母,刘婉自己是不懂的。

但这话不能说,不然会被鸡贩子忽悠了。

王孝果然低头自己抓鸡。

让鸡贩子抓,刘婉怕他把弱鸡抓来充数。还是让王孝抓放心。

边上一个大叔见刘婉背着手,便大声招呼:

“这位大娘,要小猪崽吗?”

刘婉点头,说:“你等下,我抓好鸡崽再去看你的猪崽。”

王孝边挑鸡崽,边道:

“娘,你看这只鸡崽精神不精神啊?有病的咱们可不能要。”

“你挑就行,我相信你。”

刘婉哪懂这些?

于是王孝一口气挑了20只鸡崽。

刘婉见他搞定,便数了93文钱给了鸡贩子。

“哎,这位大娘,要买鸭崽吗?我这些都是上好的水番鸭,平时自己会跑田里去吃虫,不用怎么喂,而且很能下蛋。”

鸭贩子见刘婉是个有钱的主,赶紧拉客。

水番鸭?

刘婉以前去农家乐,就见过那种水番鸭,确实是整天泡在农田里,挺能叫唤的,但蛋也挺能下的。

田里什么田螺、小鱼、小虾、昆虫都被它们嗦得干干净净的。

“行,再给我来20只。”刘婉停下脚步。

水番鸭崽和鸡崽一样,一只5文钱,刘婉同样讲成了93文20只。

买这么多鸡崽鸭崽,小慧看了肯定高兴坏了。

王孝也没想到娘亲会这么大手笔,舍得花钱买这么多的鸡鸭崽。

换成以前,娘亲有钱,就会被爹搜罗去,赌光输光,爹从不会为家里打算。

他们又买了小猪崽。

不过小猪崽就贵了,一只小公猪崽一两半的银子,花去了今天收入的大部分。

刘婉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的公猪竟然都没有阉,按道理,公猪崽不是得阉了吗?

结果刘婉一问,对方疑惑地说:

“骟猪?没听说过。从来没有人骟过。”

刘婉这才意识到一个大问题,难怪她去村民家,看到别人家的公猪个头都不怎么大,体型消瘦。

而且性格都比较烈,一言不合,就在猪圈里发狂地跑来跑去,还会用头撞墙,搞得头破血流的。

原来是因为这些猪都没骟,难怪吃肉时会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口感不好。

刘婉还以为是调料有问题,现在发现了根源,震惊地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发财的门路。

不过再一想,她是个“年轻美貌”的中年妇人,可不想以阉猪崽的形象立世,刘婉想想还是放弃了这条发财的门路。

小猪崽很贵,一头就要一两半的银子,刘婉本想多买一头小猪崽,最后还是只买了一只。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亏本生意 今天收获很大,卖豆蓉酱和山茶油赚了二两多的银子。

但花销也大,买了一头猪仔,花了一两半银子,各20只的鸡崽和鸭崽,花了186文钱,身上还剩一两银子。

王孝把买的小崽子们放在牛车上,鸡鸭叽叽喳喳的,猪嗯嗯啊啊的,象动物园一般,甚是热闹。

刘婉也没忘了王怜的渴盼,买了大肉包子,又买了面和米,家里米面也不多了。

她本想去看一下王悌,但是一想,昨天王悌才刚被提拔为一等弟子,让他专心做事就好了,免得人家关大夫有意见。

既然提了一等弟子,王悌的伙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等他回家再好好给他补补吧。

不顾王孝的肉痛,刘婉经过肉摊时,又割了5斤的五花肉。

王孝虽然不会阻止娘亲花钱,但他数了几十个铜板交给屠夫时,手是有点抖的,他觉得,买一斤肉也就够了,但显然娘亲不这么认为。

要不是现在大家都吃肥肉,刘婉肯定不会买那么多五花肉,她觉得还是吃瘦肉健康。

但孩子们长期不沾荤腥,还是喜欢吃肥的。

刘婉眼尖,看到屠夫案板下还有一大堆大骨,直接就堆在地上,一看就是不打算出售的。

刘婉见状,问大骨要多少钱呢?

屠夫开始以为说的是案板上的小排,说一斤10文钱。

这和现代社会不一样,五花肉20文一斤,小排反而省一半。

因为现在的人觉得骨头占了大部份,没有肉,都不喜欢买小排,觉得吃亏了,所以价格反而便宜了。

“哦,大骨不卖,我拿回家自己炖骨头汤的。”

屠夫没想到会有人问大骨,大骨一向没人买,所以就随便堆在地上了。

刘婉没想到这时候的大骨没人买,大骨里面的骨髓好吃不说,熬的高汤,煮面条或者平时加点青菜炖汤,都是上好的,还能给孩子们增加营养。

刘婉道:“这堆大骨都卖我的话,要多少钱?”

屠夫没想到有人要,但能变废为宝,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从地上把那堆大骨头,掂了下道:“大约十来斤,你给个十文钱吧。”

刘婉觉得这么多有营养的大骨头,十文钱真心不贵,欣然数了十文钱给屠夫,让王孝把那堆骨头都放进竹筐里。

刘婉看过了,这堆大骨里有腿骨,有筒骨,骨髓丰富,而且骨骼粗壮,能熬出上好的高汤,十文钱真的超值。

屠夫也觉得自己赚了个大便宜,还有人花钱收不要的大骨?

王孝不敢说话,他不晓得娘买大骨头干嘛,上面的肉被屠夫剔得干干净净的,都是骨头,让大家啃骨头吗?

但忌于刘婉过去的威压,王孝也不敢说什么。

满载而归,两人坐着牛车慢悠悠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离开集镇,王孝松了口气,可能是为了保住钱袋子里剩下的银子吧。

一通狂花之后,今天赚了二两半多的银子,现在也就剩下五百多文钱了。

邱氏和村里的荷花婶、佳婶提着一篮子的豌豆也往集市而来。

由于是走路,所以她们抄的是较为陡的山路,比通常走的大路路程要短一些。

一路上爬山下山的,所以和刘婉走的并不是同一条路,并没有撞到一起。

她们还在山路走的时候,刘婉母子已经做完了生意,到处买血拼。

等她们到了镇上,刘婉母子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镇上赶集的人真多,每次我来镇上,看到这么多人,都觉得头晕目眩的。”佳婶道。

邱氏不屑地笑笑,真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邱氏的娘家在镇边上,经常集上逛,所以她赶集就象在村里一样,闲庭散步,自在得和奶。

“看来,刘婉卖菜也不容易,我看卖菜的人好多,咱们的豌豆能不能卖得出去啊?”荷花婶担心地问。

“别啰嗦了,咱们先卖吧。”

邱氏说着,在街边找了个空档,三个女人就把菜篮摆在地上,也不敢叫卖,缩头缩脑的,让人一看就是村里出来的新手。

陆续有人来经过,大多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偶尔有人问她们一斤多少钱。

她们想着刘婉是一文钱三斤,她卖到镇上肯定有利润了,应该就是一文钱一斤吧?

结果她们一说这个价格,问价的人看她们像看傻子似的,冲她们翻了个白眼,说:

“你们的豌豆是金子呀?这么贵!现在不是豌豆大出的季节吗?一文钱一斤,你当我傻子呀?”

“那你说多少合适?”

见势头不对,佳婶赶紧陪笑。

“1文钱4斤。”

什么?比刘婉说的一文钱三斤还要便宜,怎么回事?

刘婉难道收豌豆时是倒贴的吗?

那她赚啥?

早知道卖给刘婉好了,她们还白走了那么多山路,都快累死了,结果价格还没卖得比刘婉收购价高。

荷花婶和佳婶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是后悔了。

邱氏听了也觉得很诧异,刘婉是在做亏本生意吗?

她有这么傻吗?

“哎,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

那人看三个老娘们面面相觑,也不说话,便不耐烦地问。

“能不能三斤一文钱啊?”荷花婶弱弱地问。

“哼,整个集市都在卖豌豆,要不是看你们豌豆还新鲜,我们酒楼也需要,还懒得找你们买了。”

原来是酒楼的人。

怪不得要一次收那么多豌豆。

三个女人给他一说蒙圈了,只好答应卖了。

每个人差不多都是十五、六斤这样,一共也就赚了4文钱。

三个人拿着四文钱,一阵无语。

白白辛苦不说,还被镇上的有钱人喝斥了,说她们想宰客。

镇上的人都是有来头的,她们可得罪不起。

住在村里的人都很怕镇上的人,觉得能住在镇上的,都比他们有能耐,所以三个老娘们也就任他喝来吆去的,不敢吭声,任人欺负。

收了菜篮子,她们一时也没想回去,在街上胡乱走着,没钱看看热闹总可以吧?

就在几个人郁郁不乐之时,她们看到前面有一个卖茶水的摊子,佳婶道:

“来镇上总不能连水都不喝吧?咱们去喝碗茶,快渴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卖娃 荷花婶和佳嫂两个婆娘嘀咕了一下,她们的相公是表亲,关系比较好,两个人达成共识后,就问邱氏要不要去喝茶。

“不去了,你们喝吧,我在街上走走看看。”邱氏道。

“行,那我们就在茶摊这等你。”

两个婆娘各花了一文钱,买了两碗可以无限续杯的热茶,就坐在茶棚里等邱氏。

二人走累了,又没赚到钱,买了茶喝,索性坐下来看看这里繁华的景象也好。

在她们看来,镇上所有的景色都是很稀罕的,什么卖大力丸的,卖狗皮膏药的,还有人把孩子也拿来插草为标卖的。

邱氏离开大部队后,就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她东走西看,终于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要不是以前小翠带她来过,她根本不敢到这种高门大户的门前来转悠。

“喂,你找谁啊?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这时,一个粗壮的门子凶巴巴地问。

邱氏一身粗布衣衫,衣襟上还打了几个补丁,一看就是没权没势的乡下婆娘,门子不喝这种人喝谁?

吓她,还能体现自己身份的优越性。

“这位小哥,请问一下张管事在这吗?”

“张管事,你认识他?”

门子一听,心里一“格登”,难不成这妇人是张管事的乡下亲戚?

也是,谁家还没有几个穷亲戚了。

一听邱氏这么问他们,门子态度稍放缓了一些,道:

“张管事有事在忙。”

“麻烦小哥辛苦,帮我通禀报一下,和他说我是小翠的表姐。”

门子见她亮出身份,虽不知道小翠是谁,还是进去通禀了。

不一会儿,一个40岁出头,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出来了。

看到邱氏,他面无表情,并不是很客气,不屑地问:

“你找我有何事?”

“张管家,你之前说要找个听话的小厮到京城侍候少爷,不知道找定了没有?”

邱氏一脸巴结地问,毫不在意对方高高在上的态度。

张管家简直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把头抬得高高的,邱氏只能看到他的鼻孔,他带着些怒气道:

“之前小翠不是说要帮我介绍吗?”

张管家至今不知道小翠出事了,他只不过是偶尔去一下怡红院,是小翠的恩客,付费顾客,穿上衣服就假装不认识了。

此时见到邱氏,依稀记得之前小翠带她来过。

“是啊,您记性真好。”邱氏厚着脸皮夸道。

“嗯,说的是你家的孩子吧?”张管家问。

“嗯,那倒不是,是我小叔家的孩子。

小叔好赌,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还不上了,想把七岁的儿子卖身为奴。

孩子是干净的,有点瘦,吃好点就能长结实,你看看能给多少银子?”

邱氏一听张管家的语气有门,立即兴奋起来。

“十两银子。”张管家还是爱搭不理的。

象他身份这么高贵的豪门管家,哪里会把邱氏这种农妇看在眼里,和她说话都是一种恩赐了。

“十两银子?行,你什么时候要,我把他带来。只是这孩子有些不听话,前面须得用些手段,他不想卖身为奴。”

邱氏也不是傻的,懂得先做些铺垫。

张管家一听邱氏乐意,心里也是一动,主人让他买个小厮,说了大约15两银子左右,如果邱氏只要十两银子,他稳赚至少5两银子。

一想到这里面的油水,张管家就动心了。

“近期,我家小主子要进京赶考……”张管家沉吟道。

他和邱氏商量了好一阵子,最后两个人商量妥了,邱氏才连声道谢,去找村里那两个同来的妇人。

“邱氏,你去哪了?我们茶水都喝到第4碗了,肚子撑得要命。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你还要去哪里逛吗?”

看到邱氏步履轻快的前来,荷花婶和佳婶问道。

“不逛了,方才我就是去前面逛了逛,集市上的东西都太贵,哪舍得花钱。

走吧,回去!”

邱氏把事情办成,心情大好。

小翠是邱氏的表妹,王大志和小翠勾搭成奸,也是她有意促成的。

小翠和王大志好上后,对邱氏说,王大志家有4个娃,要是卖了,也能赚一大笔银子。

邱氏当时还说,王大志怎么可能答应,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娃。

小翠却不屑地说,她和王大志说了,她还年轻,还能生养,把那四个没用的娃卖了,有钱了,以后他们可以努力培养一个秀才出来。

王大志一听,觉得有道理,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反正对渣男来说,生孩子就是一爽的事。

即爽过了,还能卖钱,何乐而不为?

邱氏当时还羡慕起小翠,一下子就能平白赚到好多银子。

只是事情还没达成,王大志和小翠就意外横死了。

小翠虽然死了,但那条门路却给邱氏留下了,邱氏趁着今天到集镇,便想试试水,没想到一试就成功了,张管家那边还缺人。

邱氏心里装了算计,回去时脚步显得很轻快,连佳婶和荷花婶都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愉悦。

佳婶和荷花婶在茶摊上喝了太多水,肚子憋得都快涨开了,于是走到一处荒僻的路段,便让邱氏在路边看着,提防行人往来。

二人则钻进草丛里去解决。

一阵激流冲击泥土的“突突”之后,泥地上出现了两个小坑,二人憋得发白的脸终于转红润,整理好衣衫,继续往家里走去。

刘婉和王孝回到家里。

家里人都在担心,今天的豆蓉酱和茶油能不能卖出去。

没想到牛车回来,原本家里的罐子不见了,车上装的都是宝贝:猪崽、鸡崽、鸭崽。

这可把大家乐坏了,尤其是吴慧,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她就象一个穷久的人乍富一般,忍不住摸摸鸡崽和鸭崽,连猪崽全身摸了一遍。

为了不显得奇怪,吴慧假装说是看看猪崽有没有毛病。

王敬和王孝临时用土坯在院里圈了两块地,一边放鸡鸭崽,一边放猪崽。

王礼和王怜赶紧到河边拔了许多嫩草,剁碎了来喂。

“娘,这片河坡地有很多虫子,明天我们把鸭崽赶去河边吃虫,肯定长得又大又肥。”

王怜开心地道。

“等它们对咱家熟悉一些再说。”吴慧道。

吴慧在家从小就养这些家禽,很有经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手熟 王孝见大家都很激动,笑道:

“看来咱们的猪圈和鸡鸭舍得赶紧盖起来了,下午就动手,土坯也干得差不多了。”

“行,我手上的活也快完工了,窗框和门框我下午可以打出来。”

王敬现在一说到自己的“专业”,显得挺有自信的。

“是哦,没有门不行,你就把门窗框打出来,我去找爷爷,让他们来帮忙。”

王孝这次主动提出要麻烦爷爷,刘婉听着很安慰。

在这种原始农村生活,不可能什么都只靠自己一家人单打独干,大家都得互相帮忙才行。

王孝过去一直有些拘泥,人也不太放得开,但现在表现完全不一样了。

刘婉觉得,王孝是见了世面的缘故。

也是,对一个村里的小老百姓来说,能和县令的管家做生意,还能到县令宅子前溜达一圈,对王孝来说,是见识和眼界飞升的机会。

有了这样的经历,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不一样了。

有了猪和鸡鸭,大家都来劲了,干劲十足。

刘婉让王孝把刘管家送的绿豆糕拿出来分给大家吃,正好一人一块。

孩子们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精致的糕点,幸福得眼睛都咪缝起来。

刘婉尝了一口,觉得不过耳耳,甜齁甜齁的,不想吃,就让王礼和王怜一人一半分吃了。

王孝说,这是县令家的糕点,其它人都惊呆了。

吴慧见相公竟然能认识县令家的人,还被送了糕点,不禁一脸崇拜地看着相公。

吃完糕点,下午要干活,刘婉趁机说干大活的话,就要吃得好,吃得饱,所以下午她要做回锅肉,让小慧起灶烧饭。

刘婉这次买了5斤的五花肉,二十斤糙米。

现在天气还冷,五花肉虽然能存得住,但最多三天,时间再长也会变质。

于是刘婉先把五花肉在锅里蒸熟,放凉后,再切了大约足有两斤的肉,准备炒回锅肉。

剩下的大约三斤肉就放进土钵里,装进有门的碗柜里,怕被老鼠祸害了。

10文钱买回的十来斤大骨,刘婉洗净,焯过水,放锅里熬汤,先大火煮开,再小火慢熬,不到两刻钟,就有肉骨头的香味飘出来了。

看到婆婆做菜那么老练,一脸美滋滋的,吴慧照例心痛。

和王孝交心后,吴慧觉得自己早晚要把分家的事办成,要不然现在跟着婆婆过,也太离谱了。

家里还有两个马上得说亲的小叔,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小只,这两小只要养育成人,得花多少钱?

王悌和王敬还没娶媳妇,现在娶媳妇的彩礼水涨船高,听说至少得花20两银子才能成事……两个人不得40两银子?

王家现在房子不太够住,只有4间房,刘婉自己住了一间,他们夫妻俩住了一间,王敬和王悌合住一间,两个小只的一间,就没有多余的空房了。

如果娶媳妇,王敬和王悌一人至少要一间房,哪里够住?肯定又要盖新房。

一想到这些无底洞般的花销,吴慧就觉得头大。

婆婆虽然最近对他们和颜悦色,却只知道整天做吃的。

在吴慧看来,刘婉的举动无疑就是讨好。

估计是王大志不在了,所以要改变态度,给自家儿女一些甜头,才有靠山。

公爹不在了,刘婉若是不再把儿女们的心收拢来,以后靠谁去?

一个寡妇,在乡村,儿子们要是不管她,就会落得老无所依,孤苦伶仃。

吴慧别看年纪不大,但从小在农村长大,这种事情也看了不少,所以她的小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想了多远去。

一听婆婆要做回锅肉,吴慧就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像是吃她身上的肉似的。

刘婉也觉得吴慧最近有些奇怪,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烧个灶都能差点把灶边的柴火引着。

这种状态刘婉挺熟悉的。

以前她的手下找到了下家,无心留任,择机要提出辞职,就是这样的状态。

不行,得好好敲打敲打。

虽然不知道吴慧心里在想什么,总归是对家庭不利的事情。

刘婉还是比较能够理解吴慧现在的状态。

吴慧怀孕了,心理和生理都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受激素的影响,可能会做出平时意想不到的举动。

吴慧现在的状态有这种苗头。

有空她得和吴慧好好拉呱拉呱,交交心。

刘婉发现,一旦她要做新的美食,就会触发系统的美食任务,这一次系统的任务自然是:做一锅喷香的回锅肉。

尝到了学做美食的乐趣,刘婉如今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点接受任务。

既能学到做菜的本事,又能够赚到生存点,何乐而不为?

在众人毫无察觉的间隙,刘婉已经在免费练习空间里学了一手炒回锅肉的好手艺。

刘婉现在的刀工特别完美,将回锅肉“唰唰”地切成了平均两毫米的薄片,如果有人拿尺子量,一定会惊奇地发现,每一片肉都是一样的厚薄。

焯水后的五花肉片切薄,显得片片晶莹剔透,还没炒制,就显得十分诱人。

孩子们只看到她菜刀如飞,在案板上一阵“哚哚”的声响,眨眼功夫,那条五花肉已经全部被切好了。

“娘,你切肉真厉害,比菜馆里的大厨还厉害。”

王敬不经意走过,不禁夸道。

“哈,我和你讲个卖油翁的故事。”

刘婉还趁机教育上了。

于是她把在现代社会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卖油翁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

“什么?卖油翁能将油倒入葫芦中,而不沾染铜钱分毫?”

王敬听了表示不相信。

“不相信就对了,围观的老百姓也问卖油翁,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的境界?

卖油翁说:无他,但手熟耳。”

刘婉这句话落在王敬耳朵里,听了却是好象被点醒了什么,脑子瞬间炸开。

无他,但手熟耳!

王敬无意识地念着这句话,好象领悟到了一些什么。

刘婉咧嘴一笑,知道这孩子是有悟性的。

她说这个故事就是趁机要敲打他,学木匠的手艺不能落下,不能因为王木匠不收他为徒,就自暴自弃。

果然,王敬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生存点滞长 有触动就好。

刘婉虽然以前没有做过母亲,但如果把这些孩子当成下属来管理,管理的脉络就一目了然。

她的下属都有自己的个性,天赋和才华,她会按照他们擅长的方向去引导成长。

王敬对木匠活感兴趣,也心灵手巧,从上回帮制作榨油机就能看出来,王敬在做手工方面有天赋。

刘婉自然不能够埋没了他这份才能。

而王孝虽然木讷,不善交际,但是忠厚老实,心细如发,可以悉心培养他经商的本事。

不是生意人都会偷奸耍滑,这种只是人们对品德不好生意人的印象。

真正能成大事的生意人,都是忠厚老实,讲诚信的。

一开始做生意,王孝因为老实会吃一些亏。

但随着他自己本身阅历的增长,再加上他诚信忠厚的人格魅力,必将会吸引来愿意投资他的贵人,久而久之肯定能成其大事。

刘婉已经打算做农副产品深加工的生意,到时候这些生意就要交由王孝来打理。

在集镇上一番了解收罗,获悉商业信息后,刘婉心里有了逐渐清晰的短期创业目标。

有了美食系统的相助,农村大家寻常可见的豌豆,加工成豆蓉酱了,附加值立马翻倍。

农村里还有很多更宝贵的资源待挖掘,关键是刘婉有美食系统的加持,她对自己在这个年代生活下去,开始有了比较强烈的信心。

刘婉心中有了成算,也不太着急了,目前先把豆蓉酱和山茶油这门生意做好,打响王氏的品牌就可以了。

思忖间,吴慧锅已经烧热,刘婉将切好的五花肉较肥的部分放入锅里,熬出肉油,等肉油熬得差不多,再把剩余的肉放进去锅里翻炒。

在她炒五花肉的时候,大骨汤的滋味也散发出来,肉香浓郁,几个孩子在边上闻着都觉得胃口大开。

刘婉此时往锅里放入切好的蒜叶,辣椒、酱油、盐等各种调料,炒肉的香味散发出来……

起锅,莹白的回锅肉炒得焦黄油透,点缀着绿色的蒜叶,红色的辣椒,配合肉香,要不是惧于刘婉平时的威压,说不定王怜就直接上筷子了。

炒好肉,大骨汤也在锅里“咕嘟咕嘟”散发出香气。

揭开锅盖,白色如牛奶的浓汤上面飘着一层淡黄的肉油。

刘婉原本下意识的想把肉油舀掉,忽然想到这些孩子们肚子里都缺少油水,这可是宝贵的能量来源,便没有把油舀掉。

刘婉把骨头夹出来,让王怜和王礼去洗野菜,洗完的野菜绿油油的,放入大骨汤中,再放点盐,就是上好的大补汤。

糙米饭这时候也焖熟了,刘婉了又炒了个野蕨菜,端上桌后,齐活,便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一开筷子,大家吃得赞口不绝,“叮叮”刘婉自然很快收到了五个生存点。

“孝儿,把锅里剩下的回锅肉端一盘给爷爷,顺便把租牛车的钱结清了。”

“好嘞。”

王孝吃得满嘴流油,还把一块五花肉夹到了吴慧的碗里。

吴慧虽然心疼这顿饭的花销,但吃着肉,扒着饭,食指大动,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回锅肉太香了,所以开开心心地把饭吃完了。

王孝吃饱了,便起身牵了牛车,把五花肉放在牛车上,慢悠悠地往爷爷家而去。

王老汉还没吃饭,王孝端来的回锅肉成了桌上的一道主菜。

王孝把两天100文钱的牛车钱,当着大伯和二伯的面交到爷爷手上,和他说了请他们下午去帮忙盖房子的事后,就告辞先走了。

王老汉自己家也是很久才吃一顿肉的,在王孝走后,大家看到那盆肉眼里都发出了狼崽子般的绿光。

几个孙子看到王老汉没动那盘肉,也不敢动。

王老汉象征性地夹了两片肉放到碗里,大家的筷子才敢动起来。

一盘肉架不住众人吃,一个人两三块肉也就完了。

“太好吃了,我听说咱三婶家最近老吃肉呀?”

王楚道,他是王大梁的长子,和王孝同岁,还没娶亲。

不是他不想娶亲,是家里拿不出彩礼钱,只能先耽搁着,这件事把他娘邱氏急坏了,要不然也不会想把王礼偷骗去卖掉。

“你听谁乱说的?”王老汉不满地道。

“爷,是王怜说的。她最贪吃了,说起吃的如数家珍,她昨天自己和我说的,她们家现在天天都能吃肉。”

王楚一脸羡慕。

“咦?三叔家是捡到银子了吗?还能天天吃肉?”

王界是老二王大田的儿子,比王楚小两岁。

“是不是老三媳妇把之前攒的银子拿出来了?她娘家不是很有钱吗?

老三当年把她带回家的时候,若不是她有钱,怎么能分家出去过?”

郑氏提起了旧事。

“老三家有钱是好事,若是没钱,穷得叮当响,他们都要饿死了,咱家能不管吗?”

这时,王老汉咳了一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众人一听王老汉这么说,也就不敢说话了,心下暗自思忖,也是,如果老三家的没钱,那五个孩子嗷嗷的待哺,难道当爷爷的还能看他们饿死不成?

到时少不得要把家里的米、面、粮、油分一份给他们。

这么一想,老三媳妇能撑起门户,对他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弊,大家也就心气顺了许多。

而且,吃人有嘴短,刚吃了人家送过来的肉,也不好再背后说人家太多坏话。

刘婉倒是没想到,把回锅肉送给王老汉之后,又收到了几个生存点。

而且午饭时间,她代表生存点到账的“叮叮当当”的奖励声不断响起,这些是豆蓉酱客户开吃的功劳。

但最近吃饭时段,收到生存点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

前一天刚卖出豆蓉酱后,刘婉每餐吃饭时段能收到十几点的生存点。

但现在,由于没有新的食客加入品尝美味的队伍中,所以生存点越收越少了。

还有,就是今天虽然把豆蓉酱都卖出去了,但是刘管家说的那些酱只给吴县令吃,不像别的顾客,一罐豆蓉酱买回去,能吃全家。

所以,要多想赚生存点,就必须把豆蓉酱多卖不同的客户,而不是象卖给刘管家一样,只有一名食客独霸豆蓉酱,她就赚不到生存点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猪和鸡充实生活 数了下自己的生存点,不知不觉,也有78点了。

刘婉希望赶紧凑够1000个生存点,然后可以开启储物柜功能。

吃完饭,大家稍事休息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干活了。

王敬开抬打制木框和窗框。

王礼和随后赶来的王老汉,大伯、二伯、几个堂兄弟一起,开始搬土坯,盖猪圈和鸡鸭圈。

其实这活也不难,就是把干了的土坯,一块一块拼在一起,拼成四面墙体,留出门和窗的空间,顶上架上木梁,然后再盖上茅草就可以了,甚至都不用打地基。

看到自己的公公等人也来帮忙,刘婉赶紧道谢。

王老汉却是很爽快地一挥手说:“都是自家人的事,客气什么?”

有了这几个大汉相助,工程进展很快,一下午就垒好猪圈和鸡鸭圈的四面土墙,还上了梁。

像模像样的猪圈至少能够养三头猪,鸡鸭圈混着养50只鸡鸭也不成问题。

猪圈和鸡鸭圈重新选址,建在原本住宅的下风向,而且距离原来的住宅至少50米远,这是刘婉强硬要求的。

虽然王孝很想把两个圈都盖得离家近一些,更近一些,最好是在自家院子里,但刘婉的强硬,让他不得不委委屈屈地把两个圈盖到离家“遥远”的下埕。

两个圈的门和窗框王敬负责做好了,顺手就装了上去。

入夜之前,梁上好,但是茅草屋顶来不及盖,王孝说明天他和王敬自己再忙一天就行。

虽然是个没顶的圈,但关猪崽和鸡鸭已经没有问题 。

它们当晚就入住新居。

王孝和王礼把晒干的草放到猪圈的一角,让小猪崽可以躺。

王礼给小猪崽起了个名了,叫肥宝。

他说肥宝现在虽然瘦,但以后他一定会把肥宝喂得胖嘟嘟的。

肥宝走进新居之后,看到那堆草很满意,立即哼哼唧唧地躺下,不肯起身了,把大家都看乐了。

鸡和鸭在自己的新居里,也没有混杂相处,吴慧扎了个竹篱笆,把家禽的新居隔成两半,一边住鸡崽,一边住鸭崽。

吴慧最高兴了,因为家里没有了鸡鸣猪叫,之前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现在陡然间多了那么多小动物,她仿佛看到了一堆的鸡蛋、鸭蛋在向她招手,意味着一枚枚铜钱向她滚来,真的是睡觉都会笑醒。

一时间,吴慧突然觉得和刘婉一起生活也挺好的,刘婉真是太贴心了,现在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家庭成员的需求。

吴慧想要养鸡鸭,刘婉就买来了。

王老汉带着家人来帮忙,刘婉当然不能让他们干完活就走人,她让王怜和王礼拖着他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王老汉虽然本来没这个意思,架不住他们的热情,也只好留下来吃饭了。

下午的五花肉只不过炒了两斤,现在还有三斤半左右,刘婉寻思着做个不一样的菜。

看着五花肉,刘婉马上有主意了,那就做梅菜扣肉吧,家里菜干的还有不少,是之前原身剩下的。

刘婉让吴慧做饭,自己动手则迅速领了梅菜扣肉的系统任务,在免费的练习空间练手后,刘婉再退出来时,已经练就了梅菜扣肉手艺的天花板。

梅菜扣肉的做法不难,先把梅菜干浸泡10-15分钟,再把整块的五花肉切成巴掌大、一公分厚的肥肉片,抹上酱油上色。

锅中放油,将五花肉用中高火小炸后取出放凉,梅干菜放入锅中翻炒。

然后将梅干菜盛入碗中垫底,上面放上切好的五花肉。

锅中放水,将装好梅菜扣肉的碗放入锅中,大火转中火,蒸半个小时以上。

再蒸扣肉的同时,刘婉将下午的大骨汤加上干蘑菇,做成了一道鲜美的大骨蘑菇汤。

然后刘婉又炒了一个豌豆,因为用了肉油,所以菜显得绿油油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梅菜扣肉出锅之后,饭做好了,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刘婉便去招呼在门口和王敬他们闲聊的王老汉一干人,让他们来吃晚饭。

几人早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肉香,肚子也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唤声。

万万没想到刘婉竟然整出一桌好菜。

在有钱人看来,回锅肉、白米饭不算什么,但是在这贫苦的农家来说,绝对是一顿超出意料的大餐。

王老汉自打刘婉和王大志成亲之后,就没吃过她做的菜,因为他们一成家就分家了,所以也不知刘婉过去做菜的手艺如何。

刘婉做的梅菜扣肉,光看卖相就很诱人,扑鼻喷香的。

把肉放进嘴里,王老汉还没来得及品尝扣肉肥而不腻的美妙滋味,就已经忍不住吞了下去。

“老三媳妇,你做菜的手艺真好,比村东头陈三狗做得好。”

王老汉忍不住夸道。

这可是至高的赞美,陈三狗是给村里和外村红白喜事包宴席的乡村大厨,他的手艺肯定超出众人一截。

“爹,你们吃得对胃口就好,我还怕自己做得不好,让你们难以下咽,既然大家不嫌弃,就多吃点吧。”

刘婉也谦逊上了。

一大盆的扣肉,就着油黑发亮的梅菜,大家开始吃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吃上头之后也顾不得客气了。

“叮叮叮叮”,刘婉接连收到了系统送来的生存点提示。

刘婉心里乐开了花。

吴慧得到了一整块扣肉,王怜和王礼各半块扣肉。

这也是没办法,人多肉少,有干活的当然要多吃一点,尤其还是招待长辈。

王老汉倒是挺疼小辈的,把自己的扣肉掐了一半给两小只,两小只却抱着碗跑了,说让爷爷多吃一点,惹得王老汉心里又唏嘘了一阵。

他觉得,老三这辈子做啥事都不靠谱,但却娶了一个看来还算靠谱的媳妇儿。

如今老三两眼一闭走了,但老三媳妇好歹把这个家给撑了起来。

晚上要睡前,刘婉查看了一下自己收到的生存点,加上豆蓉酱和山茶油那边顾客的奖励,如今她一下子拥有了92个生存点。

如果按这样的速度,她估计不久后就能开启储物柜的技能了。

有了猪和鸡鸭,感觉生活一下子就充实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攻心理防线 王怜一早就拉着王礼去打猪草。

两小只还拍着胸口保证,以后家里肥宝吃的就交给他们了,每天都要打两筐猪草喂肥宝。

根据这边的气候,刘婉知道这里是南方,农历12月,气温已经不那么低了,山里绿油油的,一些常见的野菜不会太难找。

刘婉晓得农村就没一个闲人,从小得要养成他们爱劳动的习惯,打两筐草也不算什么重活,只要去山上扒拉一个多时辰就有了,便表示支持。

但今年的天气比较怪,从入冬以来,到现在都还没有下雨,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入春,按道理应该有下雨的征兆才对。

刘婉刚来这里,也不太熟悉这边的气候轮转,一开始没有觉得异常。

但是到河边洗衣服时,王孝却随口说了一句,因为没下雨,河里的水位下降了很多。

水位下降,要洗菜、洗衣服都得往河滩里走。

但河滩里的泥巴很湿滑,王孝一再叮嘱王礼和王怜要小心一点,不要在河边嬉闹,免得不小心滑到河里去。

早前做的山茶油和豆蓉酱卖完了,要卖豆蓉酱,就要等新的一茬。

刘婉用了技能共享之后,家里人人都会做豆蓉酱,也懂得怎么榨山茶油,所以具体操作,其实也不用刘婉太操心了,她只要交待给大家就好。

家里人只觉得自己是被刘婉教会的,并不奇怪自己为什么技艺高超。

没有对比,他们浑然不觉。

现在刘婉缺的不是做事的人手,是做这些食材的原材料。

刘婉便让王孝去村里通知村民,让大家把豌豆和山茶油籽继续往他们家送。

“咱们趁这茬,收一批山茶油籽和豌豆,然后差不多也要过年了,等过年后,豌豆和山茶油籽也过季了,咱们再想别的营生。”

刘婉对王孝道。

现在刘婉俨然成了家里人的主心骨,说出她的赚钱计划之后,家里无人反对。

因为事实证明,刘婉的计划是可行的,山茶油和豆蓉酱都卖得很好。

看到大家都一脸雀跃,刘婉便特别交待,别让吴慧累着。

吴慧没想到婆婆还会想到不要让自己太劳累,这可和以前的婆婆不太一样,体贴温和多了。

但是这也打消不了吴慧想要分家的念头。

实在是这个家负担太重了,如果她和王孝两个自己过,肯定能过得比现在更好。

不管是赚多赚少,总能攒下自己的私房钱,就不会填无底洞这么痛苦,这种绝望的生活一眼看不到头。

大家各种做事,刘婉也和王敬上山去捡山茶油籽,王孝则去村里告知大家收山茶油籽和豌豆的消息。

吴慧拿着换洗下来的衣物去河里洗。

洗衣服,对农村的孕妇来讲已经算是最轻松的活了。

家里婆婆比较强势的,很多孕妇一样不能休息,还要要到田里去干重活。

就像刘婉之前说的,哪怕是怀孕到了9个月,挺着大肚子还得去割稻子、挑担子。

才到河边,吴慧看到大伯母邱氏也在洗衣服。

吴慧赶紧主动叫了她一声。

吴慧对邱氏,也是有点发自内心的害怕,因为邱氏看到他们这家人,都不会给好脸色,总是板着脸,吴慧胆子小,自然怕她。

而且吴慧从王孝那知道,邱氏很看不起婆婆,谁让她是从富裕的桃花村嫁到桃源村的呢。

这就象现代社会里,大城市里的人看不起小城市的,小城市的人看不起十八线小县城的。

邱氏是从富裕村嫁到这穷村的,因此总是莫名自恃优越。

那么,邱氏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嫁到经济更困难的桃源村?

王大梁年轻的时候,长得一表人才,去桃花村帮人割稻子打短工,结果还是姑娘家的邱氏,一眼就相中了外表帅气的王大梁。

在她的主动下,两个人暗通款曲。

王老汉在王大梁回家说明缘由后,就找媒人去邱家提亲。

自己的女儿乐意,王大梁看上去也是老实人,小伙子一表人才,邱父也就同意了。

邱氏嫁过来之后,日子不是很富裕,开始还好,一家人过得还挺安生的。

而且村里人知道她是从桃花村嫁过来的,也都高看她一眼,让她挺得瑟的。

但是人是最不能比较的。小叔子王大志带着刘婉的出现,打破了邱氏这种心理上的平衡。

刘婉不光样貌好看,还带着令人羡慕的200两银票嫁妆,一下子把他们两个妯娌比了下去。

村里人提起王大志,总是说他命好,竟然能把刘婉这般有钱人家的小姐娶回村。

大家把关注的目光放在刘婉身上,虽然没人明着把她们妯娌做比较,但邱氏总觉得自己的风头被刘婉抢走了,对她很不喜,就想看她倒霉。

老天爷似乎也听到了她的祈祷,后来刘婉的生活如她所愿。

王大志好赌好色,刘婉过得很不顺心,生活也因为王大志的赌博越来越窘迫。

邱氏嫉妒刘婉的外貌,嫉妒她生了那么多个儿子,还个个长得挺俊气的。

于是,她就安排了小翠去勾搭王大志,让刘婉不开心,这样才能让她心理稍为满足。

没想到,王大志和小翠一起因情殒命。

最近刘婉没了赌鬼王大志的拖累,似乎又开始抖了起来,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邱氏和张管家商量好后,暗暗锁定了吴慧。

她知道吴慧经常中午到河边洗衣服,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她。

见吴慧果然来了,还怯生生地叫了她,邱氏挤出笑脸,道:

“小慧,肚子这么大了,还要洗衣服啊?我带身那时,这么大月份已经在家里休息,都不用干活了。”

“我娘有让我多休息,都是我和相公的衣服,让别人洗也不好,没几件,一会就好了。也不是很累,就是蹲着有点不方便。”

吴慧没想到邱氏会用这么客气的语气对自己,不禁受宠若惊。

“你呀,就是操劳习惯了,刘婉还是不够会疼人。

对了,你公公没了,你们家现在怎么打算的?”

邱氏好似闲聊道。

“没什么打算,就是过日子呗!”

吴慧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挑拨离间 “哟,看你愁的,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最近看你们家天天都是大鱼大肉的,炒肉的香味都传遍了整个村子,看来日子好过了不少。”

邱氏想要摸摸刘婉的底。

大家都说刘婉好象手头活泛了不少,难道是刘婉以前还留了一手,没有把带出来的家产全部亮出来。

现在王大志死了,刘婉就把私房钱掏出来了?

那刘婉到底有多少私房钱呢?

能经得起天天大鱼大肉,还有闲钱收豌豆,做生意?

这些也是邱氏很感兴趣的事情。

没想到,邱氏的话,却一下子戳到了吴慧的心窝子上。

她一脸郁闷地道:

“我婆婆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大手大脚挥霍起来,家里也不过剩下2、3斤的米,竟然天天都做米饭煮粥,还顿顿都要吃肉,赚的每一个铜板都被她做成吃的,吃掉了。”

吴慧的话让邱氏眼睛一亮,觉得机会来了。

果然,刘婉一家也不是铁板一块,眼前的吴慧果然是个突破口,这就是个机会。

“小慧,你和他们凑不到一块儿,你怎么不跟他们分家过?

你和王孝都身强力壮,有手有脚,要是分开过,肯定能过得比现在更好。”

邱氏一脸为吴慧做打算的样子。

“哎,我也想分家,但我相公他不肯,说爹才刚过世,家里没人撑起门户。”

邱氏一听有门,道:

“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得想想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如果没有分家,你婆婆这么瞎霍霍,你自家的孩子要怎么办?”

邱氏的话,象一颗钉子,扎进了吴慧的心里。

她只能摇摇头,无奈地道:

“相公不愿意,我要再和他多说几句,他会发火的。”

“是吗?这事也急不得,我要是有机会,也和王孝说说,劝他好好打算,能分家最好,做人嘛,还是要多看顾自己的小家庭。”

邱氏装着为吴慧好的样子道。

“多谢大伯母,你是长辈,你说的话,相公估计能听进去。”

吴慧一直在想怎么提分家的事,没想到邱氏愿意帮她,顿时喜出望外。

邱氏到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吴慧的心里,已经被她种下挑拨离间的种子,是种子就会发芽。她只需顺势而为就行了。

只要吴慧有求于她,到时候,不怕吴慧不听她的指使。

“都是一家人嘛,咱们应该互相帮助。

对了,你们家的豌豆收了那么多,听说是做什么酱去卖,是吗?卖得好吗?”

邱氏好象是无意中闲聊似的。

吴慧别的事都好说,但一提到赚钱的事,便警惕起来。

不管眼前是不是自家人,赚钱的独门秘方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她倒是没有那么傻,随口敷衍了几句。

邱氏见她警觉心还是有的,便不再深问。

实是因为她觉得,刘婉懂做什么生意,村里人说的估计都是以讹传讹。

见吴慧说不出所以然来,邱氏也就懒得再问了。

吴慧被邱氏一番挑拨后,回到家不免有一些失魂落魄。

刘婉从山上回来,就见吴慧坐在家门口,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身边木盆还放着洗好的湿衣服。

刘婉放下装满山茶油籽的背篓,赶紧接手晾衣服。

边晾,刘婉还边对吴慧道:

“小慧,以后衣服留着我洗,你稍微做些轻活就好了。”

吴慧笑笑没说话。

刘婉最近越来越会说好听的话了,如果换成以前,吴慧会感激涕零。

只是现在,她有了更多的想法,她想要的,婆婆都不能给她。

“中午还是做米饭吧,你不用担心吃喝的花销,我们昨天在镇上赚了不少钱,够花销一段了。”

刘婉知道吴慧忧思重,主动给她减包袱。

吴慧知道刘婉昨天把赚的银子都花得差不多,王孝挺老实的,昨天晚上入睡前被她一问,就把赚多少,花多少都一一如实说了。

吴慧听到婆婆现在的话,只觉得她在吹牛。

但现在还没有分家,家里还是婆婆在做主,所以婆婆说要做中饭,她就去做了。

就在做饭的当口,又有不少村民送豌豆和茶油籽过来,要卖给刘婉。

刘婉一一照单全收。

佳婶提着一篮豌豆来卖,看到刘婉,她笑嘻嘻地说:

“刘大娘,昨儿个我们正好到镇上,顺手提了些豌豆去卖,一篮子豌豆卖了十文钱,卖给你家,只有六文钱,感觉好亏啊!”

刘婉……

真是黑人问号。

镇上收豌豆多少钱,她还能不知道?

其实她开的价格比镇上价格高了一些。

一开始是不知道价格多少,估摸着说了个收购价。

后来到镇上时,发现他们收得比镇上的价格还稍高了一些,但是因为豆蓉酱卖的价格不错,刘婉在村里也就没有再压价。

然而佳婶这样说?

什么意思?

一听佳婶这么说,村里几个过来卖豌豆的村民都犹豫了起来,似乎不想卖给刘婉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觉得自己吃亏了,便开始惜售。

“佳婶,你说错了吧?我收的价格明明比镇上还稍高一些,如果你觉得镇上的价格好,你就继续到镇上卖吧,我这里只有这种价格,请便。”

佳婶其实也是嘴贱,故意这么说,想趁机能不能提提价。

没想到刘婉这么刚,直接不收?

佳婶傻眼了,赶紧赔笑道:

“哈哈,刘大娘,我就随便说说,镇上虽然收的价格稍微不一样,但是要走那么远的路,卖到镇上,累都累死了,还是直接卖给你方便。

刘大娘,你别气,我卖给你。”

佳婶突然转变口风,那些正犹豫的村民立即释然。

也是,哪怕到镇上多赚几文钱,但是要走很远的路到镇上,来回还得吃喝花销,如此一考虑,还是卖给刘婉合适。

这时,又有一些村民送茶油籽过来。

“刘大娘,一斤山茶油籽你收多少钱?”有村民问。

刘婉算了下成本,一斤山茶油卖50文钱,茶油籽出油率也不是特别高。

于是刘婉道:“10斤山茶油籽5文钱。”

“哟,我这有差不多50斤,能卖5文钱了,是吗?”

那个问话的村民惊喜地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另谋发财之路 “是。”刘婉点头。

“太好了,那我明天上山继续捡,我家山上还挺多的,以往都不知道能卖钱,都烂山上了。”

村民的脸上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

捡个半天山茶油籽,能赚5文钱。

如果捡上一天,不得赚10文钱?

对村民来讲,这绝对是一门赚钱的好营生。

在山上捡山茶油籽,绝对不会比砍柴辛苦,村民都觉得这样赚钱很轻松。

刘婉点头说:“你们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不过大家要注意,坏籽我要捡出来,好籽才要。”

刘婉在收购过程中发现,有些山茶油籽是瘪的,而且有的还发芽了。

如果这些都混杂收起来,他们要吃不少亏。

“这我懂,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可能拿坏的给你们?”

村民赶紧解释道。

刘婉点到为止,大家都说懂了,她就不再多说了。

村民过来卖货的不少,刘婉都是一手收货,一手给钱,十分痛快。

佳婶在边上看了会,觉得没趣,便悻悻地走了。

王孝此时也回家了,看到村民和娘亲主动打招呼,一改过去对娘亲的鄙夷和不屑。

王孝感觉娘亲得到了村民们的尊重,和以前不一样。

果然,娘亲说得没错,只要自己能够给别人提供好处,别人就会对你客气。

王孝能明显感觉到,这些村民都是因为想卖货给他们家,才这么客气。

王礼和王怜打了猪草回来,嫩叶剁碎了喂鸡鸭,剩下的统统煮了,加上米糠喂猪。

两小只这么勤快,刘婉很欣慰。

刘婉觉得好窝心,辛辛苦苦养这些孩子还算值得。

刘婉收了两百多斤的山茶油籽,家里簸箩不够晒山茶油籽,便找那些卖货给她的村民借。

村民们很热情地回家拿了簸箩,还主动帮忙,把山茶油籽摊在簸箩上。

一时间,刘婉家的院子热闹异常。

整个小院从原来的死气沉沉,到充满了生机。

王敬在边上做木凳子,村民看到他做好的木凳子,便坐上去试了试,都夸王敬的手艺过关,凳子结实牢固,他们开口问价。

王敬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赶紧说,现在他手艺还不是太熟练,要交货时间会比正常拖两三天,村民如果要订凳子,他可以九折优惠。

村民们能“变废为宝”,卖货赚钱,个个嘴巴都很甜,附带着夸起王敬来,那些好话都不要钱地往外冒。

还真有几个村民订了订了凳子,一张小板凳,王敬收他们三文钱,也挺划算的。

王敬受到了鼓励,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一个人受到的肯定多了,不管是真是假,最后总是会转化为一些正向的能量。

王敬终于在自闭了几天之后,开始找到了自信。

刘婉在边上看到这些,挺欣慰的。

从这一天开始,王家就正式步入做生意的流程。

王家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不用刘婉亲自分配,大家各归其位,不光是帮忙做豆蓉酱,还是榨山茶油,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自己的作用。

王孝收山茶油籽和豌豆的步伐,开始拓展到了外村。

邻近的村子,他也去主动联系。

人总是练出来的,王孝以前不爱说话,是没有需要他说话的时候。

现在一看做买卖能赚钱,王孝也来了干劲。

谁不想努力做事,改变现在的穷困生活呢?

何况,王孝还是一个要当爹的男子汉。

王孝去到邻村,看到有人在园子里摘豌豆,就上前问人家要不要卖豌豆,要的话可以直接卖给他,或者明天他来收。

乡下人除了卖鸡蛋买,卖猪肉,或者打点零工,少有其它赚钱的门路。

一听王孝要收豌豆,山茶油籽,家里有的村民都愿意卖给他。

王敬完成了第1笔订单,给爷爷打完了长板凳一条,小板凳4张,王老汉很满意,给了他20文钱的报酬。

王敬一直推辞不要,老爷子说这是必须的,如果是王木匠,20文钱肯定还嫌少了,他这是占了孙子的便宜。

王敬推辞不掉,只好收下了。

上次王木匠开祠堂大闹一次后,村里人看了一场闹剧,却意外地知道王敬能独立做木匠了。

现在见了王老汉家的成品,而且价格还比王木匠便宜,都纷纷表示要找王敬做木工活儿。

当然,刚开始大家也比较慎重,只是下了板凳,小餐桌这样的单子,王敬都不含糊地接下了。

随着后续豆蓉酱和山茶油被做出来,刘婉租了王老汉的牛车,和王孝到集市上去卖。

城镇的富裕人家,都发现刘婉的豆蓉酱是上好的下饭菜,春冬交接的季节,本来就没有什么更好的菜肴,加了豆蓉酱,感觉吃饭都有滋味多了。

而且豆蓉酱和山茶油都是消耗品,用完了还得再买,所以刘婉的生意一直挺稳定的。

刘婉也因为这两样商品的销售,持续收到了不少的生存点。

但老客户那一部分就收不到生存点,只有在拓展新客户的时候,才能收到新的生存点。

慢慢地,刘婉发觉,老客户占了她客户群体的6成,新的客户也逐渐变成了老客户。

因此,她收到的生存点,从原来的一天高峰时期5、60个,到现在稳定在20几个,数量下降得有点快,这也说明这个市场已经趋近于饱和了。

刘婉还发现,市面上也出现了很多类似用豌豆做的豆蓉酱。

一门生意好了,自然会有大量的模仿者。

豆蓉酱的配方其实也不复杂,只要有心人反复试做,也能做得出来。

但是他们做出来的豆蓉酱,滋味当然都没有刘婉的好。

刘婉毕竟是美食系统加持过的人,她豆蓉酱精准拿捏的特殊口感,是模仿者无法复制出来的。

是以,对美食品质要求高的食客,自然还是会锁定刘婉的豆蓉酱。

但架不住模仿者的豆蓉酱便宜,价格只要刘婉的三分之二,所以也会有顾客选择其他杂牌的豆蓉酱。

而且,随着季节将过,豌豆产量越来越少,刘婉决定等做完这一茬,豆蓉酱的生意就要暂停,她要重新找别的可以销售的美食。?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人靠衣装 除了赚钱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她也需要努力赚生存点,来获得系统诱惑她的储物柜,并且期待能开出幸运大礼包来。

随着杂牌豆蓉酱数量的增多,顾客流也被分散掉了。

半个月后,刘婉和王孝在镇上摆摊时,就能明显感觉出来,买豆蓉酱的顾客明显少了很多。

“娘,这门生意不好做了,怎么办?”

王孝问刘婉。

“豌豆的季节也快过去了,咱们也该想别的营生了。”

刘婉倒是很淡定。

“娘,那要找什么别的营生呢?”

王孝是直线思维,以前从没做过买卖,被刘婉带着做买卖,觉得这行真不错,能赚到钱,不知不觉,他已经不想放手这个行业了。

但让他独立规划,他一时间也没这个能耐。

刘婉辛苦经营了半个月,现在手头也攒了13两银子,她很不满意。

如果让村里人知道她半个月就攒了13两银子,还不满意,肯定会气得翻白眼。

一户农家,一年都不定能攒下一两银子。

想要攒下银子,都得盼风调雨顺,生活上还要抠抠省省。

没想到刘婉半个月能攒下这么多钱,竟然还在抱怨。

这就是典型的穷人思维了。

类似于贫苦的大爷遥想京城的皇上,过的是每一顿都有红烧肉的神仙日子。

这是扣掉了七七八八的成本费、生活费之后省下来的积蓄,刘婉觉得攒得很艰难,所以不满意。

但她也知道,攒第一桶金是最难的。

当钱攒到一定的额度,钱生钱,滚雪球就快了。

现在是最艰难的阶段。

刘婉知道自己必须另找出路了,一个商品一旦市场饱和,就应该开始转换商品类型了。

于是,刘婉让王孝看摊子,自己去周边找灵感。

她观察了一下市场卖酱菜的摊子,附近不少摊子都效仿刘婉,打出了各家招牌的豆蓉酱,还有辣椒酱、甜辣酱等等衍生品种。

果然,不能小看别人的智慧,虽然是跟风者,但人家也懂得创新。

刘婉只能苦笑,他们的豆蓉酱做得不如她家的好吃,但只要价格便宜,总能找到客户。

而让她降低价格去拉这些客户也是不可能的,这样还会失去原有的优质客户。

刘婉信步来到望江楼酒楼,这是谷口镇最大的酒楼,宾客云集,装修也是明丽豪华。

刘婉落落大方地进了酒楼大堂,问伙计说:

“小哥,你们的掌柜呢?”

“你找我们掌柜干什么?”

伙计一看刘婉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下巴瞬间抬高,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地问道。

刘婉注意到伙计的眼神,在打量了自己的衣着后发生了强烈的变化,马上恍然大悟。

这也难怪,先敬罗衫后敬人,这是人之常情。

但表现得这么明显,小伙计的涵养还是不行,难怪只能当伙计了。

“我们掌柜可忙了,哪有空接待你这种乡野妇人?”

小伙计的语气也很冲,刘婉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

“打扰了。”

说完,刘婉也没有再纠缠和纠结,然后就离开了望江楼酒楼。

刘婉又不是那种才出社会的毛孩子,会和小伙计赌气。

赌这种气,是情绪价值的无用消耗。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可能再也不想踏进望江楼酒楼了。

但刘婉不一样,她反省了一下自己,发现她穷惯了,思维固化,忘了在生意场上,大家第一眼都是以你表面的光鲜,来决定对你的态度。

不能怪别人冷落你。

要怪,就怪自己没投社会所好。

回到摊位上,王孝正把最后一罐山茶油卖了。

见娘亲一脸悠然地回来,便道:

“娘,好不容易卖完了,现在卖东西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生意不好做了。”

“嗯,走吧,咱们去买点东西。”

刘婉好象没把生意难做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又要去血拼。

血拼是王孝从娘亲嘴里学会的新名词,开始他听刘婉说血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后来刘婉说血拼就是买东西。

王孝顿时记住了这个词,确实是血拼啊,每花一分钱,心都在淌血。

“娘,要买什么呀?”

王孝一听刘婉说要买东西,心里就有点发颤。

最近好不容易攒了十几两银子,娘亲一说要买东西,攒下来的银子又要掏出去,王孝觉得象割肉似的,心又要开始淌血。

“走吧,娘带你去买衣服。”

没想到,刘婉竟然要买王孝最想不到的东西。

家里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接下来,再有钱一点,最好能够添置一辆牛车,这样就不用再找爷爷租了。

还有,家里的房子也要重新的翻建,甚至是扩建,王悌和王敬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

王孝心好累。

爹不在了,他当长兄的就得操这些心。

所以,现在的他只想做一只貔貅,对银钱只进不出。

王孝当年娶亲,娘亲当了最后一件值钱的金钗,才勉强凑够了彩礼钱,完成了婚礼。

但是娘亲也说了,她再也拿不出值钱的东西了,以后三个弟弟,王孝都得帮衬点。

王孝心里都记着这些。

“娘,干嘛要买衣服?咱的衣服都还能穿。”

王期期艾艾地道,不敢大声反对,被刘婉长期“镇压”,对她心存惧意。

“衣服上都是补丁,快变破布了,而且马上要过年了嘛,咱们也得买点新衣服。”刘婉道。

王孝一听,还是心软了。

娘亲虽然大手大脚的,但是现在花的钱,也是她辛苦赚的。

王孝也不好再说什么,和刘婉一起来到了成衣店。

成衣店挂着各式男女老少的成衣,有绸段的,有粗布的,还有一些是平常棉布的,但在王孝看来,都不是他舍得买的。

王孝局促不安地站在店里,一时无所适从,手紧张地放在衣襟边搓着。

刘婉倒是落落大方,没有一点局促之意。

她对现在布料的色彩还是很中意。

什么棕、蓝、褐色,天然色彩染色,都是高级的莫兰蒂色。

刘婉挑了件浅褐色的成衣,当她换了新的衣服出来,王孝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娘竟然这么有气质。

乍一看,和镇上富裕人家当家主母也不遑多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似曾相识 但再一想,娘年轻没成亲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如果没有嫁给爹,过得也是人上人的日子。

想到这里,王孝心里就十分唏嘘。

刘婉不顾王孝的反对,给他挑了一套衣物,也给其它家人都挑了一套衣服,总共花了三两半银子,让王孝掏钱的时候心在滴血。

衣服贵得超出了刘婉的想象。

但再一想现在的技术水平,劳动密集型产品就没有不贵的。

一块布料,从棉花到处理成线,织成布,量体裁衣,哪样不需要大量的人工。

看来,在古代衣食住行哪样都不容易。

刘婉想着积蓄又缺了一块,不禁感叹,自己还以为做点小生意,总算攒了些钱。

但钱要花实在太快了,简直可以说:花钱如流水。

她已经这么努力了,还保证不了基本的生活品质。

接下来要盖房子,要给儿子们娶媳妇,真是千难万难。

不行,得赶紧再找下一个发家的门路。

生存点如今已经存了568个,离系统需要的还差四百多个,刘婉也迫切渴望开启储物柜功能。

刘婉总觉得,这个储物柜功能开启后,肯定会有大作用。

将挑好的成衣先寄在成衣铺里,刘婉便拉着王孝一起去望江楼酒楼。

王孝此时心情复杂,既有买新衣服的喜悦,又有花了一大笔钱的心痛。

恍惚中,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望江楼的豪华门面。

王孝的腿肚子都在哆索。

娘亲,竟然要来吃望江楼?

望江楼,吃的可是龙肝凤髓?

听说很贵,一席菜得好几两银子。

望江楼,对王孝来说,绝对是毕生美食的天花板。

王孝好想逃。

但是刘婉似乎看破了王孝的企图,使劲拉着他往望江楼而去。

王孝内心是极力抗拒的。

因为他来到集镇上,每次经过望江楼,看到进出的都是穿着绸衫、腰间挂着金银玉饰的食客进出。

于他而言,便也只是看看而已,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走进望江楼。

娘亲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进了望江楼?

不管王孝怎么害怕,进了望江楼,看到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青砖地板,王孝忍不住把沾满泥巴的破草鞋往双腿间的位置缩了缩,然后草鞋里的脚趾头也紧张地蜷了起来。

和王孝的畏畏缩缩相比,刘婉表现得完全就象一个望江楼的老主顾。

“客官,要在望江楼用餐吗? 几位?”

看到刘婉进门,一个伙计立即迎上来热情地招呼。

刘婉一听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方才第一次进来时遇到的伙计。

“不吃饭,找你们掌柜。”

人靠衣装,刘婉换了衣服,气质大变,伙计竟然没有认出眼前气质上佳的成熟美女子,竟然就是刚才被他冷淡送出门的补丁衣服穷客人。

“您稍等,我去帮您看看掌柜有没有在后堂。”

伙计“咻”地麻溜离开。

王孝还在发怔中,此时一听娘亲不是吃饭,来找人,不由喃喃问:

“娘,你认识这里的掌柜?”

“不认识。”刘婉摇头。

“不认识你找他干嘛?”王孝犹豫了一下,“娘,我们要不赶紧跑吧。”

“跑干嘛?”刘婉不解。

“我们这样冒然闯进来,又不吃饭,会不会被打一顿扔出去?”

王孝一脸自卑,怯怯地道。

“不会。”刘婉觉得好笑。

正因为王孝这么没自信,她才故意拖他进来见世面的。

人的自信也不是一日养成的。

刘婉以前从十八线小县城考到大城市读书,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时,也是象王孝这样全身不自在的感觉。

但是没关系,多见识大场面就好了。

后面刘婉有钱了,穿着T恤、普通的牛仔裤到五星级酒店,也可以昂首挺胸。

“娘,到底找掌柜做什么?不行,我还是去外面等吧!”

见往来的客人都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们,王孝的脚趾头尴尬地能扒出三室一厅了。

“呵,你担心什么,虽然之前我不认识他,但是见面就认识了。”

刘婉看他紧张得很,安慰道。

“娘,真的吗?掌柜的不会把我们打出去吧?”王孝继续抠复式楼。

“这位大娘,您找我?”

就在这时,在伙计的引导下,一个中年微须的男子,穿着低调的浅蓝色暗纹绸衫,出现在刘婉面前。

“这是我们的关掌柜,你不是说要找他吗?咦,你是……”

小伙计正一脸认真地介绍自家掌柜,忽然觉得刘婉有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她了。

眼前的大娘,虽然没有十八岁小姑娘的娇艳,但胜在风韵犹存,就象成熟的苹果一样,有一种想让人沉溺其间的感觉。

小伙计正陷入沉思,刘婉已经将关掌柜带到了边上,直接了当地道:

“关掌柜,我是桃源村的村民,之前在市场上售卖一款王氏豆蓉酱,颇受好评,您应该听说过吧?”

王孝赶紧跟上,听到娘亲的话,顿时很尴尬。

娘亲这种语气,怎么弄得她象是名气很大的人物似的?

要是人家关掌柜的说不认识她,岂不是很不好收场?

王孝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原来王氏豆蓉酱就是您在卖啊?确实不错,我吃过。请问,找我何事?”

关掌柜的态度倒是很耐心,也很客气,并不因为刘婉是个普通农妇就用明显鄙夷的态度对她。

刘婉不由得对关掌柜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难怪人家会当掌柜,有格局。

刘婉不由下意识地扫了边上小伙计一眼,心里在想:

你也该好好学习上司接人待物的能力了。

伙计被刘婉这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却不知所谓。

但这一眼这也让他想起有点眼熟的这个女人是谁了。

他不由吃惊地看着刘婉,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脱口而出道:

“你、你不就是刚才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农妇吗?”

小伙计一脸难以置信,还忍不住搓了搓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刘婉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在和关掌柜说话的间隙,还抽空对着他笑了一下,点点头,表示:

没错,那就是我!

小伙计一阵茫然……

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卖秘方 刚才明明是穿得象乞丐一样的女人,他都没仔细看她的容貌,现在换了一件普通的棉布衣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换了件齐楚一些的衣物,这个女人的气度也不一样了,看到她的脸,就会被吸引住,竟然长得不难看?

“关掌柜,你竟然听说过我们的豆蓉酱,那你吃过吗?”

刘婉一听,内心也有点小兴奋。

“是的,我吃过。

对于我们镇上出现的任何美食,我都会去关注,并买来尝尝,我们做餐饮的需要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动向。”

关掌柜解释道,还是挺有耐心的。

“你感觉味道如何?”刘婉按捺着期待被专业人士点评的兴奋,迫不及待地问。

眼前这位可是专业的,他一定能说出道道来,她好想听听专业人士的点评。

关掌柜赞许地点头,说:

“你的豆蓉酱确实好吃,鲜辣清爽,辣和酸、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入口立即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食欲。”

不愧是望江楼的掌柜,能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不是没有缘由的。

刘婉听到他对镇上出现的任何新的美食都很关注之时,就知道他不简单。

“谢谢您的评价,关掌柜,我今天是想和你谈一门生意。”

刘婉的话让王孝感到有点意外。

不知道娘亲有什么生意好和关掌柜这样的大人物谈。

关掌柜却是直接道:

“哦,你是打算卖豆蓉酱给我们酒楼吗?

这个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们也有用你的豆蓉酱做拌面浇头,或者是蘸酱。

你们的酱清新爽口,比街上那些模仿的酱更胜一筹。”

关掌柜实诚地给了王氏豆蓉酱这么高的评价,刘婉也挺感动的。而且他竟然还有注意到,街上出现了仿品。

关掌柜的表现,再次验证了做生意不是靠偷奸耍滑就可以的。

短期博利,各种无耻的手段或许容易达成目的,但是诚信厚道,专心经营,这才是一门生意能够持久之道。

关掌柜给了王氏豆蓉酱好评?

王孝听了,心内一阵激动。

这可是个大主顾啊,如果能长期供货给望江楼,就会有一笔稳定的收入,不比什么好吗?

娘亲真是厉害,能想到这个主意。

他也不是想不到,只是内心的自卑,让他根本没有勇气走进这等豪华酒楼,更别提和关掌柜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谈生意。

但今天娘亲的举动,触动到了他,他被刘婉影响到了。

刘婉摇头道:“关掌柜,我不是想把豆蓉酱卖给你,是想把豆蓉酱的方子卖给你。”

“哦?方子卖给我,那你要多少银子?”

关掌柜动容道。

但他果然很上道,并没有好奇的问刘婉为什么明明生意不错,却要把方子卖给他们,而是直接问起了价格。

想把独门秘方出售的人,肯定有自己的难处。

他一个外人,根本无需问起,只要知道这个方子有没有买的价值,能不能用理想价位买下来就够了。

这年头,有一门独门的手艺都是可以传承数代,养家糊口的。

别看不起眼的豆蓉酱,刘婉做出来的风味的确是独一份的,口味无人能够比拟。

关掌柜有吃过豆蓉酱,亦是赞不绝口,但从不会去痴心妄想要模仿刘婉的配方手艺。

因为既然王氏豆蓉酱能区别于市面上的所有模仿者,那他肯定也超越不了,里头必定有刘婉的独家技巧。

人贵有自知之明。

关掌柜只是没想到,刘婉会主动提出要把豆蓉酱的配方卖给他。

不管刘婉出于什么原因要出售配方,对他来说,能买下这个配方就是个大利好,他自然愿意。

他倒是不怕刘婉会讹诈他,因为以他们望江楼在本地的势力,刘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妇人,肯定非他们的对手。

“20两银子,我把豆蓉酱秘方卖给你之后。

我承诺,以后也不会再做豆蓉酱公开售卖,这个秘方就是你们独一份的。

当然,在家里做一两坛自己吃,不在此限制范围之内,您看可以吗?”

刘婉开价了,还完整地叙说了约束条件。

王孝惊呆了。

不是因为20两银子这个价格,而是他觉得娘亲是不是疯了?

为何不留着秘方,细水长流?

关掌柜听了,内心微微动容。

刘婉这个要价并不高,在关掌柜的心理范围内,而且还是偏低的价格。

因为据关掌柜观察,刘婉卖豆蓉酱的生意还是挺红火的,每次来卖都能卖光,一个产季,估计能卖二、三十两银子。

现在刘婉把这个配方卖给他,其实是自断财路。

虽然他不解刘婉为什么这么做,但买下刘婉的配方,受益最大的就是他。

“20两银子?可以,但是以后你要保证不能在市面上销售豆蓉酱,私下卖也不行,要是被我知道了,不光要追回这20两银子,还要翻倍处罚。”

关掌柜欣然道。

“成交!”

“那咱们去写合同文书吧,这位小哥识字吗?”

关掌柜看向王孝。

王孝在边上,内心很焦急。

娘亲这是怎么了?

竟然把独门秘方卖了?

哪怕以前不知道这个秘方的价值,看关掌柜这么痛快,愿意20两银子收下秘方就知道,这个秘方是有很高价值的。

卖了秘方,以后自家不能再生产豆蓉酱,怎么办?

那以后家里还能做什么买卖?

王孝心头正一片纠结。

此时却听到关掌柜问他识不识字,王孝便胡乱摇了摇头。

写合同文书自然要识字,关掌柜自是识字的,只是刘婉这边?

关掌柜内心是认定刘婉不识字的,第一个自是问王孝识不识字,见王孝不识字,关掌柜便又问刘婉:

“我写好文书,念给你听,你可信我?”

“我识字。”

刘婉大大咧咧地道。

关掌柜:……

失敬了!

“那麻烦移步账房。”

关掌柜压下内心的奇异之感,觉得今天挺有意思的,不光收了一个超值的秘方,还接触了一个有意思的农妇,对方竟然识字?

这就让关掌柜大大高看了刘婉一眼。

“好。”刘婉点头应承,拉着王孝,在关掌柜带路之下,往账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别人的厨余垃圾 王孝这时已经意识到豆蓉酱秘方的巨大价值。

如果他们家每年都做这种酱来卖,长久下去,收入绝对不止20两银子。

他们这一季才刚开始做豆蓉酱的买卖,不到一个半月,就已经赚了30多两银子。

只不过期间吃喝度用花销掉了一部分,现如今手头上还有十两银子。

长远之计,肯定是自己留着秘方划算,王孝并不想卖这个秘方。

看到关掌柜在前面走,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王孝赶紧拉着娘亲的衣角,然后附耳道:

“娘,为什么要卖方子?

卖了方子,以后咱们不能做豆蓉酱的生意,长久算来其实更亏啊!”

“听我的,没错!其它不用说!”

刘婉安抚儿子,但并不做太多的解释。

这时候在外人面前和儿子窃窃私语,反而会让人心生疑,刘婉无意破坏这笔生意。

在她看来,豆蓉酱收割生存点的能力已经减弱了不少,在她眼里已经失去了压榨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豆蓉酱有季节性,豌豆马上要过季了,秘方放在手里,只能压着,不能换钱,从时间成本上来说,绝对不划算。

最重要的是,古人要摸索出一个秘方,往往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但在刘婉这里,有了美食系统的加持,象豆蓉酱这样的秘方,刘婉随便就能拿出无数来。

当然,一旦秘方拿太多出来,市场就饱和了,也不值钱。

王孝见娘亲神情坚定,也不敢再说什么。

长期在刘婉的积威之下生活,他心里还是怕刘婉的,只能闷着头,郁郁不乐地跟着她,走到了关掌柜说的账房。

帐房里有书桌和文房四宝,刘婉径直在书桌前坐定,拿起毛笔就开始下笔。

她写字如此纯熟,不光王孝,关掌柜都看得一楞一楞的。

他以为刘婉能识定就很好了,没想到刘婉还会写字?

王孝也是第一次知道,娘亲不光识字,还能写字。

刘婉为了不显得太突兀,便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东倒西歪的,好像是一个努力学过字,但是又没怎么学好的状态。

这年头会读书写字的人非常稀少,因为上学的费用昂贵,在书院读书,一年束修至少25两银子,请私塾就更贵了,供得起读书人的,都是富裕的家庭。

一个家庭,通常读书识字的都是男子,女子能识文断字的,要嘛父兄本身就是做学问、当私塾教师的,要嘛就是富人家千金小姐。

刘婉不简单啊!

关掌柜心中暗道。

乡下的富人一般大字不识,别提写字了,只有城里的千金小姐才能读书写字。

刘婉如今的身份,和她的教育背景不匹配,难怪关掌柜好奇。

刘婉把豆蓉酱的配方都详细写在了纸上,什么要加多少水、腌多少天、辣椒和盐各种配比等等,精确到了分毫。

刘婉写完,停笔,对关掌柜道:

“不知道酒楼有没有固定的人手做豆蓉酱,按着这张配方去学就可以了,我也可以现场指导,只要按着这张方子做,就能复制我的口味。”

关掌柜接过方子,一眼扫去,明明白白,甚至连最好在什么天色做豆蓉酱风味最佳都写明很清楚。

“能不能完全复制你的风味,得做过才知道,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抽空指点一下,我会派专人来做豆蓉酱。”关掌柜道。

“没问题,你看什么时候需要指导,我会抽空前来。”刘婉道。

“后天吧,我让人准备一下食材。”关掌柜道。

“好。”

这时,关掌柜也把合同文书写好,各种约束条件也一一写清楚。

刘婉看过,没有问题,于是两人愉快地签字、按手印,文书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关掌柜将20两银子交付刘婉,约定后天来望江楼后厨现场教学,刘婉也一一应允了。

生意顺利成交,拿着二十两白银走出望江楼,王孝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20两银子的份量沉甸甸的,是王孝有生以来拿过的最多银钱。

但是王孝却没有往常赚到钱的开心,闷闷不乐。

他赶着牛车,一路上都没讲话。

刘婉也察觉出他的情绪,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娘亲的秘方卖了,糟蹋了?”

“对,如果这个秘方不卖,咱们家以后还能一直卖豆蓉酱,现在可好,你把秘方卖了,又限制自己不能去销售,岂不是杀鸡取卵?”

刘婉笑道:“豌豆季已经要过去了,方子留在手里,要等明年才能再用。

而且你也看到了,明年也不一定就好卖了,因为现在模仿我们的人太多了,能赚的钱会少很多。

所以能把方子卖出去赚钱,何乐而不为?

目前来看,我在街上逛了一圈,发现望江楼最镇里生意最好的酒楼,通常这样的酒楼来钱快,也大气,方子卖给它,容易成交。

关掌柜果然大气,也没还价!我找人还是找对了。”

“娘,细水长流……”

王孝见娘亲还能交流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质疑而发火,所以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王孝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刘婉还真没不耐烦。

“放心吧,孝儿,我有别的门道了。

你看,我刚才连出门找关掌柜要了一大袋东西,你都没关心一下我要了啥。”

“娘,那你到底要了啥?”

王孝一听娘亲说可以做新的买卖,精神一振,有了说话的力气。

刘婉索性把那一筐的东西打开给王孝。

王孝见了那筐东西,却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说:

“娘,怎么有这么多的鸡爪啊?鸡爪怎么做生意?”

竹筐里赫然都是鸡爪。

望江楼生意红火,每天都要杀几十只鸡,所以后厨都会剩一堆的鸡爪。

酒楼的后厨当然不可能时时刻刻清理厨余垃圾,都会堆到一起,等到夜间再一次性处理掉。

刘婉刚才经过后厨时就看到了这堆鸡爪,顿时就来了主意。

临走前,趁着王孝去赶牛车,找关掌柜要求买鸡爪。

关掌柜虽奇怪她为什么要买鸡爪,但也没多问,在这里鸡爪一向都是作为厨余垃圾处理的,所以就很大方地送给了她,还附赠了一个装鸡爪的竹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岁大龄剩男 刘婉看到关掌柜的这种态度,便意识到这里的人似乎还没有开发吃鸡爪技能,她顿时来了劲。

原本她只是觉得这么多鸡爪不做来吃浪费了,没想到在她得到鸡爪之后,系统就触发了美食任务:卤鸡爪。

在和王孝回去的路上,刘婉已经在系统的免费空间里学得一手卤制鸡爪的好手艺,只是王孝浑然不察罢了。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家里一试身手。

路上,看到儿子这么沮丧,她便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安慰王孝。

王孝半信半疑,不信这鸡爪能成什么大气候。

刘婉笑道:“我能把它做成美味的卤鸡爪,卤鸡爪就酒,什么都有。”

“卤鸡爪?这是什么菜?我可没听说过。”

“是一道美食,到时候大家都会抢着来吃买的。”

刘婉信心满满。

王孝看着竹筐里有些脏兮兮的鸡爪,用力摇了摇头,不相信刘婉说的话。

能让王孝比较安慰的是:

现在手头的积蓄已经有了30两银子。

想到手里有一笔巨款,王孝心情好了不少。

“行吧,我等着娘的卤鸡爪。”敷衍地回应了一句,王孝才认真地道,“娘,咱们现在有30两银子了,是不是可以打算给二弟提亲了?他年纪也不小,过年就17岁了,再不赶紧去相个姑娘,以后怕是不好找。”

王孝索性把内心所想告诉了刘婉。

因为他觉得必须让娘亲知道银钱的重要性,不要大手大钱花钱了,否则娘亲不知道怎么又会把钱花光光。

快17岁了?

嗯!是不小了!

但一听说要给王悌娶亲,刘婉还茫然无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敷衍地“嗯”了一声。

“以前咱们家穷,没有彩礼钱,现在手头上有了30辆银子,足够去找个好人家的姑娘,给二弟定亲。

然后咱们再攒攒,多盖一、两间房,看好日子就可以娶亲了。”

王孝说起这些话时,如果不看他的脸,会让人觉得成熟得象个四十岁的大叔。

刘婉认真地看了眼儿子的侧颜!

其实王孝还只是个高中生的年纪,要放在现代社会,正是青春叛逆期的时候,一言不合就不给家里的人好脸色看。

而王孝却像一个成年男人一样,主动地挑起了家庭责任。

甚至象家长一样,开始操心起弟弟的婚事。

刘婉回过神,觉得王悌虽然快17岁了,这年纪娶亲也未免太早了,不利于身心健康。

“王悌年纪也不算大,才16岁了,再等两年吧?”刘婉否定道。

“如果现在不边找人相看,过两年再找,就没人愿意嫁他了,大家心里肯定认为,年纪这么大还没成亲,肯定是哪里不好。”

王孝用稚嫩的面孔,说着老气横秋的话。

“得,18岁怎么会年纪大?”

刘婉一听说16、7岁的少年要成亲,就有一种犯罪感。

“你没看咱们大伯母,因为王楚过年18岁了,还没定亲,急了天天嘴角上火。

其实大伯母不愿意理你,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去年我成亲了,而王楚到现在还没能说下好人家。

说句不当说的,我觉得大伯母是在和咱家比较,所以自然看到咱们就生气。”

王孝真是人间清醒。

而且他还真趁机安慰了一把刘婉,意思不要让她在意邱氏冷落的态度。

刘婉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子蛮可爱的。

别看平时少言寡语,其实心里都明白。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就说邱氏怎么整天看到我,鼻子不是,眼睛不是的。”

刘婉忍不住笑了起来。

母子俩聊着天呢,气氛轻松,老牛慢悠悠地把他们拉回了村。

两小只刚喂了鸡鸭,见娘亲和大哥从镇里回来,都围上来,叫着娘和哥哥,别提多亲热了。

刘婉也很享受这样的亲情。

想她以前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孩子,曾经以为自己注孤生了,然而现在却拥有了这么多可爱的孩子,此时看到他们围上来亲热的模样,内心立马破防了。

王怜和王礼看到牛车上放了个竹筐,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

结果调皮的王礼上车揭开竹筐盖子一看,不由吓了一跳,惊呼:

“娘,怎么会有这么多鸡爪啊?”

“今晚上做卤鸡爪给你们吃。”刘婉道。

“啊?能吃吗?卤鸡爪,以前从来没吃过。”

王怜呆楞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刘婉说做吃的没有流口水。

“哈,你们等着,肯定让你们吃得停不下来。来,都来帮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刘婉安排上,让大家帮忙处理鸡爪,剪个趾甲啥的。

这些活需要细致耐心,还要有一定的经验。

如果光靠刘婉一个人,绝对是没办法快速处理好这一筐鸡爪。

刘婉抖了个机灵,把卤鸡爪的美食技能进行了共享。

王怜拿着把剪刀,正给鸡爪去脚趾了,开始还笨手笨脚的,差点剪到自己,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觉得手下松快了许多,下手又快又干净。

王礼见了也很羡慕,便跟着妹妹一起处理鸡爪。

结果他发现,自己天生似乎是个处理鸡爪的小能手,不一会儿,就把七八个鸡爪处理干净了。

有了刘婉共享的美食技能加持,不到1个时辰,所有鸡爪都处理好了。

在孩子们处理鸡爪的同时,刘婉也没闲着,开始着手准备起卤鸡爪要的配料来。

要做一道美味的卤鸡爪,配料是不得了的讲究,光是配方就要:

八角6克、肉桂3克、香叶3克、草果6克、小茴香3克、丁香1克、白豆蔻2克,砂仁4克,当归0.5克、甘草1克、陈皮2克。

调料就需要:干小米椒50克、麻椒20克、姜片100克,葱段30克,食盐、胡椒、味精、鸡精、料酒适量、糖色25克、食用油150克。

配合的食材则需要:老母鸡1斤、猪大骨1斤。

为了卤鸡爪,刘婉还到邻居那买了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要不是不会下蛋,母鸡一般也没人舍得卖。

鸡屁股就是银行。

刘婉掏这笔钱,也是没办法,没有高汤入味,做不出风味独特的卤鸡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荒唐的婆婆 孩子们处理好鸡爪后,刘婉先将鸡爪用清水浸泡3小时,然后再用适量的姜片、料酒、食盐、花椒腌制3小时。

将准备好的鸡爪、老母鸡、猪大骨进行焯水,然后过凉水备用。所有的辛香料全部洗净,用温水泡半小时在使用,泡过的水就不用了。

一切准备就绪,光是这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做完,太阳也快西沉了。

此前,刘婉已经将老母鸡和猪大骨一起煮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煮成鲜汤。

在鲜汤中加入所有的辣椒、麻椒、香料、姜片、葱段、油,小火煮一个半小时,中途把葱段捞出,最后加入所有的调味料,卤水就做好了。

此时,再把焯水好的鸡爪放入在卤水中,小火煮半小时,然后在卤水中浸泡1小时。

在这个过程中,刘婉注意到鸡爪不要卤太久,因为卤太久了肉没有韧性,就不好吃。

随着刘婉有条不紊的操作,鸡爪独特的香味在屋里弥漫,王怜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从一开始不相信鸡爪能吃,到现在眼巴巴地盼着娘亲快点把鸡爪卤好。

看到刘婉将锅底的火撤了,王怜忍不住问:

“娘,可以吃了没有?”

“还不行,卤好的鸡爪需要腌制在焯水的,这是卤鸡爪最正确的方法,也是一道独门秘笈,再等一会,别急,要吃就吃最好的口感。”

王怜挺听话的,虽然咽着口水,但却乖乖地等着刘婉的指令,刘婉说可以吃她才会动手吃。

晚饭是鲜菇瘦肉粥,鲜菇是两小只上山打猪草时顺便摘的,鲜菇越来越多,意味着春天的脚步近了。

刘婉动手做的粥,大家吃得依旧是舌头要吞掉。

刘婉也因此收获了五个生存点。

吃完晚饭,等天黑了,刘婉才将鸡爪起锅,说:

“大家试试,看看鸡爪怎么样?如果拿去卖,会不会有人买?”

这里从来没有人吃卤过的鸡爪。

平时家里杀鸡,鸡爪虽然也放锅里一起煮,但大家都是不吃的。

还有一个习俗,说:

如果孩子吃了鸡爪,以后写字,手就会发抖,写不稳。

虽然村里的孩子能上学的没有一个半个,但这个说法还是成功地吓退了所有想吃鸡爪的人。

“娘,有人说吃鸡爪以后写字会发抖,不好看,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就不吃了。”

王礼用力咽了下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那盆喷香的鸡爪道。

“这都是瞎说了,吃鸡爪跟写字有什么关系?多吃鸡爪多补充胶质蛋白,身体棒棒的,拿笔更稳了,写字更流畅了。”

刘婉有力地反驳,虽然听不懂她说的胶质蛋白是啥,但王礼显然放心了,带头拿了个鸡爪放进嘴里啃了起来。

“哇,这味道可真是太美了,没想到鸡爪也能这么好吃。”

王礼啃得停不下来。

在王礼投入的诱惑下,王怜也迫不及待,动手将鸡爪放入嘴里。

当她开始啃鸡爪时,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一脸享受和满足。

最终,一盘鸡爪被大家一扫而光,每个人差不多啃了五个鸡爪,但都意犹未尽。

王礼格外惊叹,因为他根本没想到鸡爪还能变成美食:

“娘,这么好吃的鸡爪,你以前怎么没有做过?”王敬问道。

“呵呵,以前哪有心情。”刘婉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一下。

也是,被王大志气都气死了,还能有心情做好吃的?

才怪!

“好吃吧?好吃以后咱们就卤鸡爪去卖!”刘婉得瑟地道,“这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做的买卖,不受季节的限制。”

“娘,要买鲜鸡爪可不容易,哪有人一天到晚杀鸡啊?”

王孝一个问题,顿时就把刘婉说懵了。

对呀,她怎么忘了,如今这个年代,农家好久才能杀一只鸡吃,一只鸡才两个爪子,她如果要把卤鸡爪做成生意,就需要大量的鸡爪。

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原材料,卤鸡爪再香也没用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看刘婉脸上凝固的表情,王孝就知道,娘亲之前肯定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哪里会想到,刘婉以前生活的年代,怎么会缺鸡爪?

从国外随随便便进口就是几集装箱好不好?老外根本不吃鸡爪,所以就便宜了国人。

刘婉无奈的摇了摇头。

呃,她还是还不死心。

“我明天去和望江楼的关掌柜老一下,以后咱们把望江楼的鸡爪包了,他们那一天杀鸡的数量不少。

孝儿,你也可以去各个饭店问一问有,没有鸡爪可收,我们定期去找他们收。

还有,各村不是有做红白酒席的大厨吗?每开一次宴席,杀的鸡也不少,咱们也上门收购。”

谷口镇虽然是个镇,但位置却是临近几个州府的中心点。

因此几个州府间的客商往来频繁,都必须经过谷口镇,所以谷古镇十分繁华热闹,饭店的生意也都红红火火的,这方面应该量还不少。

哎,千算万算,就唯独忘了原材料这回事。

刘婉心中一阵哀叹,但实在又不甘心。

王孝觉得就算是餐馆,应该鸡爪的数量也不多,光是自己吃是够了,但是要当成生意大批量卤卖,肯定不够。

王孝不想让母亲失望,便说:“好,明天到镇上看看。”

吴慧不解地问:“娘,你们为什么要卤鸡爪卖?不是忙着做豆蓉酱吗?”

“豆蓉酱的方子已经卖给了望江楼的掌柜,所以我们以后不能卖豆蓉酱了。”刘婉淡定地道。

她的话立即让大家炸锅了。

“什么?方子卖了?如果卤鸡爪卖不出去,咱们的生计怎么办?”

反应最大的是吴慧,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吴慧觉得自己怀这个孩子真是太倒霉了,她一个人经常要大着大肚子去做各种农活,婆婆好不容易找了个赚钱的门路,现在却又自断财路。

天下还有这么荒唐的婆婆吗?

吴慧要不是慑于刘婉的积威,估计就想骂人了。

“放心吧,只要原材料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赚的钱,不会比卖豆蓉酱的少。

而且你们要考虑一下,豌豆马上要过季了,再有六七天,估计也收不到豌豆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沉甸甸的银子 刘婉见吴慧难过,照顾她是孕妇,情绪容易激动,耐心解释道。

吴慧听着好象是这个理,抽抽噎噎地,还是有些气不顺。

王孝怕她出事,赶紧上前低声说好话,安抚她。

见小夫妻俩挺投机的,刘婉倒是挺安慰的。

她可不是那种变态婆婆,看到小夫妻俩好,还会闹腾。

刘婉听说,有些婆婆看到儿子和媳妇感情好,还会吃醋,心里不舒服就会各种作妖,各种给小夫妻感情设障碍。

刘婉当年听说这样的事时,还挺看不起那种婆婆的,儿子是你养大的没错,儿子大了,感情自然要交给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婆婆立马把儿媳妇当成了敌人,成为小夫妻感情的障碍,甚至是杀手,那样的婆婆简直是心理变态。

人的心理真是微妙,如果不能很好地定位自己,择时“断奶”,就会造成婆婆和儿媳妇“抢人”的尴尬局面。

刘婉才不想做那样的婆婆。

“小慧,放心,这次卖了方子,咱们还赚了20两银子呢!也不吃亏。”

刘婉想给吴慧一颗定心丸。

孕妇情绪不能太低沉,刘婉想让吴慧开心。

“什么?卖了20两银子?这么值钱?”

吴慧一听,果然惊到了,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当然是真的,不信,让孝儿拿给你看。”

刘婉大大咧咧地把柜子的黄铜钥匙递给王孝,示意他去她屋里取银子。

家里的银子虽然王孝经手,但最后都是放在刘婉手上。

王孝听话地前往,从刘婉上了锁的柜子里,拿了银子出来,给吴慧看。

二十两银子,一锭十两银子,共有两锭。

不要说吴慧了,家里的娃,没一个见过一锭十两的银子的,大家都围上来,开心地的摸着银子。

王礼还夸张地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然后兴奋地说:

“不硬,是软的。”

“硬的就不是银子了。”

王敬一付很有经验的样子,其实他也是听村里的小伙伴聊天时说的。

但他应该是村里小伙伴中,第一个亲手拿着十两一锭银子的人。

此前刘婉虽然攒了十几两银子,但都是碎银,远没有十两一锭的银子看起来震撼。

吴慧也是第一次亲手把这么重的一锭银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娘,这是真的吗?”

吴慧还一脸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啦!关掌柜要是给我假银子,他生意也不用做了。

你们好好做事,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们发工资。”

“什么是工资?”

王敬不由问道。

“就是你们劳动所得的工钱呀!”

刘婉意识到自己用了一个现代的词语。

但奇怪的是,孩子们并没有表露出异常。

刘婉再次发觉,有一个强大的娘家有多么重要,估计孩子们又自动把她的新名词认为是强大娘家带出来的。

还好,没有露出破绽。

“娘,给工钱就不必了,这些钱都是公中的钱。”

倒是王孝立即反应过来的。

“公中的钱自然要留一部分统一调度,我有考虑,你们放心。

咱们家宅子这么破旧,四面透风,我打算等钱攒够了,就盖新宅子。”

刘婉最好能够盖一幢四进的院落,她喜欢宽大的院落,孩子们都住在一起,然后还保留有独立的生活空间,平时谁也不打扰谁,有事一碗汤不凉的距离就能到。

但刘婉不知道按照本朝的规矩,是不是建房子也有规制。

历史书上说:封建社会,不管是吃还是穿,都有牢牢的等级限制。房屋的大小也是有等级区分的。

各级官员和富商缙绅宅第是大式,他们的特点是不用琉璃瓦,斗拱彩饰有严格的规定;

而普通百姓的房屋是小式,在住房规格上颜色只能为黑白灰。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有这些臭规矩?

刘婉从记忆中知道,这里是沅朝,这是历史上从没记载过的朝代,所以她也无从得知各种规矩和禁忌。

虽然她生活在这个年代,但乡下肉眼可见地穷,大家一日三餐,土里刨食,肚子都难填饱了,哪有空去想其它。

就从房子而言,村里都是独幢的土坯房,根本没钱犯“禁”。

但没关系,如果建三进以上的宅子有违规制,她就建二进的宅子,可以横向发展,保证房间的数量,与她想要达到的效果还是一样的。

“娘,建新宅子那得多少钱啊?”

吴慧心中一紧。

“放心吧,不管多少钱,明年这时候应该就可以谋划了。”

刘婉说话的语气很坚决,信心满满。

吴慧心里是不相信的,今天一下子赚了20两银子,那是把今后的财路断了才有的。

她心里很矛盾,家里终于有了20两银子的积蓄,但未来的生计怎么办?

豆蓉酱不能卖了,鸡爪虽然好吃,但是她并不是特别看好,原材料有问题,鸡爪的卖相也有问题。

在家里,大家亲眼看到刘婉是怎么处理这些鸡爪的,当然放心食用。

但是卖的话,怕是会有人嫌弃,毕竟鸡爪是踩在地上的部份。

这话吴慧现在没法说,生意还没开张,就说不好听的话,有点不吉利。

她内心也是希望刘婉的鸡爪能卖出去。

家人闲聊着,也没有正经说事,很快就把话题带过去了。

刘婉这时一拍大腿,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道:

“哦,对了,孝儿,咱今天买的衣服呢?放哪了?

我给大家一人买了一套衣服,你们试试。”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刘婉那一筐鸡爪吸引走了,所以装在另一个竹筐里的衣物反而被大家忽略了。

“娘,放在你屋里了。”王孝道,“我这就去拿来。”

吴慧没想到婆婆竟然又买了新的衣物,这也太可恶了吧,为什么才赚一点钱又要随便乱买?

“娘,买衣服花了多少钱了?”

吴慧忍不住问。

“三两多银子吧。”刘婉脸上没有心疼的感觉。

“这么贵?”吴慧手紧紧纂着衣角。

王孝此时把衣服取出来,分发给大家。

每个人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新衣物。

大家虽然觉得贵,但谁不喜欢穿新衣服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前程安排上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的,在村里还不怎么显眼,大家都一样。

但是去镇上就能看出来,镇上的人衣物基本上都是没有打补丁的,有打补丁也没有那么多。

孩子们能够穿上新衣服,心里不知道多激动。

刘婉看着自己的儿女换上新衣服,也很自豪。

这三个孩子都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长得各有特色,几个孩子的颜值都不低。

如果颜值满分是十分的话,她给自家这些孩子都打在8.5分以上。

王敬他们不用说了,已经长大,一眼看出颜值不错。

两小只目前也能看出端倪:

王怜古灵精怪,活泼可爱;

王礼含蓄沉稳,少年老成。

由于是双胞胎兄妹的缘故吧,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好,整天都黏在一起。

孩子们换上新衣物,感觉一家人的颜值都瞬间提升了。

刘婉心情愉悦,孩子们爆表的颜值赏心悦目。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哪个都好看。

就连儿媳妇吴慧看向王孝的眼神都变得含情脉脉的。

人靠衣妆,真不是吹的。

刘婉乐呵呵地说:“我决定了,过年前必须再给你们买一套衣服,实现穿衣自由,以后争取不要穿有补丁的衣服!

瞧瞧,你们换上新衣服,多好看呀!”

孩子们互相看着对方,果然都被对方给惊艳到了。

这还是平时穿着邋遢衣服时又穷又怂的对方吗?

但刘婉的话,并没有给孩子们带来惊喜,屋里忽然一片安静。

刘婉后知后觉地问:

“怎么了?大家有新衣服穿不开心吗?”

“有一套衣服就可以了,再买一套衣服,那得花多少银子呀?”

王孝这时赶紧劝阻。

他是家里的老大,也算是家长之一了,他不说就没人敢说话了。

见王孝说话,全家的孩子同时安静了一下。

刘婉抬眸看向王孝,她发现王孝脸上掠过一抹惧色。

其他的孩子似乎也和王孝一样,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全体都流露出警戒之意12。

王敬微微握紧拳头;

而王怜和王礼则情不自禁靠在一起,好象要互相保护对方一样。

吴慧这时上前一步,用突起的孕肚护在王孝面前。

吴慧俨然一副堵枪眼的英雄一般。

这回,她是用凸起的肚子来提醒刘婉,让她千万下手别太重。

刘婉莫名其妙

但看到孩子们防御的神情和身体语言,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孩子过去恐怕在类似的场合之下,因为挑衅她的权威,有被她揍过吧?

这时,刘婉脑子里浮起了一段记忆。

没错,的确是这样,上半年,王孝也是因为否定了她的意见,结果刘婉就拿了一根洗衣槌,生气地朝王孝狠狠的挥了一槌。

王孝伸手挡洗衣槌,结果左胳膊被砸骨裂了,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才勉强恢复。

难怪刘婉觉得王孝每回搬重物的时候,左手有点不得劲。

此时孩子们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了。

刘婉心里撇了撇嘴,对原身的暴脾气十分不屑,婚姻是自己选的,错了不及时纠正,只会发泄在孩子们身上。

刘婉放缓了语气道:

“我是想大家能够穿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

我在这边立个誓,过年前我会再赚30两银子,要是赚到了,我就给大家买新衣服,没赚到就不买。”

这时离过年不到半个月了,短短的时间内要再赚30两银子,怎么可能?

之前就是卖豆蓉酱和茶油的高峰期,也没赚到这么多钱。

现在家里能攒下30两银子,还是卖了秘方,才有这笔巨款的。

以后没有豆蓉酱的买卖,还能赚那么多钱吗?

所以刘婉这么说,大家都不以为然。

但见刘婉不打人,大家还是松了口气。

吴慧赶紧解释说:

“娘,相公他反对买新衣服,也是咱家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舍不得买。”

“行啦,我懂,我不会乱花钱的。”

吴慧心里当然不相信,家里现在最会乱花钱的就是刘婉了。

“现在能有新衣服穿,已经很高兴了,我们也可以把新衣服放到过年穿,反正没几天了。”王敬打圆场。

“呵呵,行了,大家都去睡觉吧,明天我要把鸡爪带去给望江楼的关掌柜尝一尝,让他在酒楼里供应咱们的鸡爪。”

望江楼?

刘婉的话又提起了大家心里的希望。

一门生意结束了,就得有另一门来替代,不然大家心里可慌了。

都尝到了赚钱的甜头,谁也不想回到过去没钱可赚的岁月。

“敬儿,你等等,我要有话跟你说。”

就在大家要散去的时候,刘婉叫住了王敬。

“娘,什么事?”

“我要这样的工具,你能帮我做出来吗?”

说完,刘婉把它的用途告诉了王敬。

要能够把鸡爪内的骨头挤碎,方便取出碎骨头等等。

“哦,我明白了,那主要就是挤压的功能,手柄要长,这样操作的时候就会少省力气。”

王敬给出了刘婉答案。

“行啊,你明天帮娘做出来吧,先试做一台,如果好用再多做几台,到时候大家都能够用上。

我给你开工钱,每做一台奖励300文钱。”

刘婉大方地道。

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谁都没有积极性和主动性,就算自己的亲儿子也是如此。

在亲情和如何利用金钱激励方面,刘婉努力达到一个平衡点。

“娘,不用提钱的事,这是我该做的。”王敬道。

刘婉拍拍他的肩膀,意思是:年轻人,努力!

王敬点头表示明白。

刘婉沉浸式地进入现在的生活后,慢慢地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群孩子的亲妈。

她开始发现了孩子们各自的特长。

王礼是老大,胸襟开阔,有责任感,忠厚老实,吃苦耐劳,是可以培养的生意好帮手。

王悌则选择了学医,如果能学得一句医术,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管用。

谁都会生病,谁都想和大夫搞好关系。

大夫在社会上的地位,自是不言而喻。

王敬擅长做木工活,他脑子灵活,学习能力超强,要不也不会光是偷学,就能把王木匠的手艺学个七七八八了。

他还擅长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有自己创新的想法。刘婉觉得他就是鲁班后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刘婉会有意激发他的创造力和灵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吓跪了 刘婉交待完,正要去休息,忽然,她听到院子里响起了几声“喵喵”叫的声音。

刘婉四下张望,见吴慧站在门边,便随意问:“这是哪来的猫叫声?”

谁知,她才一问,吴慧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刘婉吓了一跳,问:“小慧,你怎么啦?”

王孝一看自家的妻子下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最近整天和刘婉在外面跑,不知道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小慧会做出这么大的举动?

“小慧,什么事?你好好对娘说,娘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王孝觉得刘婉最近和以前不一样了,脾气没有那么火爆了,即便是做了错事,好好和娘亲说,一定也会没事的。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都6个多月的身子了,还搞这么大的阵仗。”

刘婉也是吓着了,大肚子的都是小公举,她可不敢让吴慧行如此大礼。

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怎么办?

“娘,你答应我,不要弄死这只猫。”

吴慧这回却没听话,依旧固执的跪在地上。

“猫?你养猫吗?”刘婉吃惊地问。

“是一只流浪猫,前几天忽然跑到咱家来,我看它饿的皮包骨头,瘦兮兮的,叫声都没力气了,我就弄了点吃剩的米饭给它吃

结果,它就天天来咱家,不肯走,我就不时喂它,也不算收养。”

吴慧看来已经不知不觉对流浪猫产生了感情,舍不得伤害它。

刘婉一头雾水地道:

“起来吧,养一只猫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吴慧闻言有点懵,不知道婆婆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它养猫的事。

“我,我拿了家里的饭给它吃。”吴慧嗫嚅。

把饭给流浪的小动物吃,这可是大罪过。人都不吃饱,还喂小动物?还是一只没啥大用的流浪猫?

王孝此时也明白吴慧为何如此紧张了,赶紧把她从地上扶起,说:

“娘亲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要这么紧张,动不动就跪,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吴慧被相公扶起来后,觉得有些腿软。

她刚才也是情急之下,为了保护小猫才做的举动,这时也不由得有些后怕。

刚才下跪的力道似乎是大了一些,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养一只猫而已,如果它愿意留下的话,就留下来。

老一辈的人都说猫招财,它能选择咱们家,估计是咱们家要发财了。”

刘婉笑咪咪地道。

“是吗?有这种说法?”

吴慧一听婆婆这么说,顿时心就稳了。

“可不是,最近咱家天天都赚钱,说不定就是这只猫带来的好运气。”

王孝也难得机灵地补位。

“留下吧,能够看家,也能帮咱抓耗子。”

刘婉说着,走近那只流浪猫,低头才发现原来是一只中华田园猫,虎皮斑纹,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差不多4个多月大,不到一斤重,体格偏瘦。

刘婉其实心里可开心了。

因为刘婉以前也养了一猫一狗,猫是长毛的蓝白高地,狗是金毛,都是萌萌哒可爱的宠物。

她和小动物处得可好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金毛就趴在她的床下,蓝白小猫会跳到她床上,窝在她脚边,陪她睡觉。

当然,猫咪有时候也不老实,有一段时间刘婉老是夜里做梦被鬼压。

后来,她调了室内监控,发现原来每晚睡到大半夜的时候,蓝白就跑到她胸口趴着,想跟她更亲热一点。

那只蓝白有10斤重,难怪她觉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刘婉只是拍了拍蓝白的小屁屁,让它别这么折腾,打是打,但是也没有把蓝白赶出卧室。

她也是个爱小动物的人,怎么可能像吴慧说的那样,把小流浪赶走?

刘婉老练地伸出手,把手指放到流浪猫鼻子前,让它嗅。

猫愿意嗅,就会认主。

刘婉态度友好,那只流浪猫也不惧生,贴近了刘婉,还闻了闻她的手指头,没有咬她。

刘婉陪它玩了一会儿,展现善意,顺手摸了摸它的头,没想到这一摸奏效了,小流浪可享受了,微微眯着眼睛,抬起脖子让她摸。

刘婉摸了一会儿,又用手指挠它的下巴,这些动作简直像是有魔力一般,小猫咪简直要醉了。

刘婉摸的地方,正是小猫咪最渴求被触碰的地方,顿时小流浪就跟她好了起来,在她手上蹭来蹭去。

这是小猫认主的意思,刘婉欣然接受了。

吴慧和王孝看到小流浪猫和刘婉那么亲热,都有些目瞪口呆,以前娘亲可不喜欢小动物。

家里有一回跑了一只流浪狗过来,刘婉十分厌恶,还非逼着王大志把那只狗给打杀了,扔到河里去。

王大志打狗是打了,但没有扔河里去,而是拿去炖了吃狗肉。

吴慧很喜欢小动物,为此伤心了好久。

刘婉和小流浪猫玩了一会儿说:

“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叫啥好?”

“娘,你说它会带来财运,就叫旺财吧!”

王礼忽然在边上发了一句话出来。

象他和王怜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喜欢小动物的年纪,所以听到猫叫,又跑回来看猫。

“旺财?不行,那是狗的名字。”刘婉拒绝。

“那叫滚滚吧!”这时王礼又想出了个新主意。

“为什么叫滚滚?”刘婉不解。

“财源滚滚呀!”王礼竟然答得很有道理。

这个理由让刘婉不得不接受:“行,那就叫滚滚吧,希望它以后能够吃的圆滚滚的,给咱家多抓老鼠。”

“滚滚,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家庭成员了,要乖知道吗?”

王礼正儿八经地对流浪猫道。

滚滚回他一声奶声奶气的猫叫,都要把人萌化了。

刘婉忍不住又伸手摸它。

看到婆婆这样的举动,吴慧和王孝面面相觑。

婆婆这么疼滚滚,他们刚才都白担心了。

刘婉觉得收留这只猫也是好事,因为家里马上要有幼小的孩子,一岁以下的孩子,家里养宠物,还能增强孩子的免疫力。

宠物身上自带微型的生态农场,养宠物的家庭,幼儿哮喘等过敏性疾病发生的概率至少能减少40%以上。

刘婉在孩子们都去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更让人出乎意料的举动,她从今天买的猪腿肉上,切了一块瘦肉,剁碎了,给滚滚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天赋本能 猫是肉食动物,在农村,大家养猫都是剩汤剩菜,其实这是一种误解,猫是喜欢吃肉的。

至于那些猫为什么能够吃剩汤剩菜还健康地活下来,刘婉估摸着,应该是自己私下偷偷去抓老鼠吃,补充了蛋白质。

入夜,院门紧锁,一家人沉睡。

滚滚不负众望,在黑暗中开始了它天赋本能的表演。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滚滚给了大家惊喜,还在睡梦中的刘婉听到吴慧尖叫了一声,吓得一哆嗦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听出是吴慧的惊叫,她以为吴慧出什么事了。

刘婉顾不上形象了,披着一头乱发,屁滚尿流地跑到院内,才发现吴慧为什么会叫。

原来滚滚竟然咬死了两只老鼠,把它们摆在灶边,此时滚滚正靠在墙角边,摇着尾巴,静静地看着她们。

刘婉怎么感觉能从滚滚脸上看到几分得瑟。

刘婉乐了,说:“别怕,看来滚滚还挺懂得感恩的,咱们昨天给它饭吃,它这是回报咱们呢。”

作为养过宠物的资深宠物主,刘婉轻松读懂了滚滚的猫语,她上前撸了把滚滚,道:

“你吃吧,我们不吃这个。”

滚滚顺势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卖了萌之后,就离开了,看样子非得让她接受这个礼物不成了。

刘婉哭笑不得,又舍不得让滚滚伤心,最后让王孝用夹子把两只老鼠夹走,到屋外找个地方深埋了。

王孝说扔河里方便。

刘婉赶紧阻止他。

老鼠可是四害之首,身上带了很多的病毒和细菌,扔到河里,那不是污染河水吗?

王孝是个听话的孩子,见刘婉不喜,只好拿了把锄头,到附近挖了个坑,把两只老鼠深埋进去,这才算是完事。

“娘,让你受惊吓了。我也没想到滚滚会抓了两只老鼠在灶台边,刚才天还黑着,不小心就踩到了,要不我也不会叫得这么大声。”

吴慧心有余悸。

她看到刘婉披头散发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听到叫声,第一时间跑出来的,深感抱歉。

“哎,没事,咱们都是女子,谁不怕老鼠?我也怕,要是我遇到你那咱情况,肯定叫得比你大声。”

刘婉幽默的语气,化解了吴慧的不安。

她是担心滚滚被刘婉嫌弃,把滚滚赶走。

还好刘婉并没有因此迁怒滚滚。

此时滚滚跳到墙头上,回首看向他们,还“妙”地叫了一声,在显摆功劳呢,却不知道,原本它这样做,极有可能被驱逐出家门的。

吴慧下意识地道:“娘,你怎么不生气呀?我以为滚滚抓老鼠放在家里,你会嫌它不干净。”

“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是滚滚表示感恩的意思,抓老鼠是它的本能,原本抓了老鼠它就该吃了。

可是它硬是省下口粮,舍不得吃,把老鼠送给咱们,这是回馈咱们收养它的大礼。

看来滚滚是个懂得感恩的小家伙。”

刘婉在现代社会,家里原本就养有宠物,所以特别了解宠物的习性。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不知道这么多道道,以为滚滚是故意捣乱。

娘,你赶紧去洗漱吧,真是抱歉,让你受惊吓了。”

吴慧确定刘婉真的没生气,放松了。

要不,她还担心刘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滚滚背地里偷偷送走,甚至打杀。

“我没事,倒是你自己要注意,遇事不要一惊一乍的,会吓到孩子。”

刘婉打量了一下吴慧的肚子,最近好像又大了一些些。

吴慧用力点点头,说:

“我去生火做饭。”

刘婉见王孝这时候才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显然方才睡得正香,没有听到吴慧的惊叫,便对他道:

“孝儿,我一会儿还得去镇上,今天没带啥货,咱们走路去。”

刘婉虽说胆子不小,但是一个人走山路还是有点怕。

荒郊野岭的,万一遇到剪径的土匪,她哭都来不及,还是叫上儿子心里比较踏实。

“好。”王孝也没有异议,随口道,“娘,早上咱们吃啥?”

现在每顿饭都值得期待。

谁让刘婉做饭的手艺那么好,每顿吃得基本不重样呢?

“烙千层饼,就鸡汤瘦肉粥。”

刘婉是变着花样,想要给大家多增加一点营养。

鸡汤昨天卤鸡爪剩下的一部分高汤,用鸡汤熬粥,大早上比用大骨汤熬清淡得多。

吴慧已然麻木了。

一日三餐吃什么都是婆婆拿主意,整个村子,或者说十里八乡,怕是没有一家人吃得这么好,天天象过年。

吴慧只能心里暗暗吐槽。

反正她家的一日三餐,绝对是全村吃得最好的,比里正家吃得还好。

当然,吐槽归吐槽,吴慧也慢慢习惯了吃婆婆做出来的美食。

摸着良心说,刘婉做的菜,手艺比她好了一倍不止,每次吃得都有舌头要吞掉的感觉。

虽说心疼刘婉的大手大脚,但刘婉做的美食,让吴慧根本就拒绝不了。

说到千层饼,因为是刘婉第一次新做的美食,所以立即触发了系统的美食任务。

刘婉在系统免费的练习空间,看到准备好的面粉和擀面杖,不由会心一笑。

第一次开始揉面手生,刘婉以前很少做面食,上手时笨手笨脚的。

以前她最多过年回家,帮着把家里人擀好的面皮包馅。

还好有练习空间,不然她就没戏了。

一斤面粉、加5克的盐、四克的酵母粉、用280毫升的温水和面,搅拌至没有干面粉,下手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揉好之后放在面板上搓成长条,先切一个大面剂,然后切成均等的份。

先将大面剂整理成圆形,再用手按扁,用擀面杖擀成一个圆形的大薄片,中间刷上一层食用油,边缘的地方不需要刷油。

撒上一层椒盐粉,上面再放上一层擀好的面饼,刷上一层油,撒上椒盐,依次按照这个做法,将所有的面剂放完。

最底下一张面饼,边缘的地方刷上一层清水,再向上折叠起来,把小面饼包起来。做好之后放在蒸锅中,盖上盖子松弛半个小时。

时间到之后,面饼明显膨胀变大了,开大火蒸20分钟,时间到之后关火再焖5分钟。

铁锅预热刷油,放入蒸好的千层饼,勤翻面,烙至两面金黄酥脆,就可以出锅了。

这样做的千层饼里面层次丰富,一层一层的,表皮酥脆,里面松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发财的味道 第一次做,刘婉并没有成功,面团加水太多,偏软,千层饼的层次感没有出来。

刘婉稍一反省总结,重新再学……

如果共做了五十多次,后面五次,次次都完美成功,于是刘婉这才开始着手在现实中做起真正的千层饼。

比起在练习空间里做的千层饼,刘婉煎得更脆一些,起锅。

鲜香可口的鸡汤肉粥熬好了,每人一碗鸡汤瘦肉粥,再加上一盆管够的千层饼,孩子们吃得一脸满足。

“娘,为什么你做饭这么好吃,我最近鼓鼓的肚子都消掉了,你看!”

王怜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拉起衣服下摆。

刘婉低头一看,哟,还真是。

之前看到王怜鼓起的大肚子,她还以为出了不好的事。

后来发现只是因为缺乏营养造成的腹水之后,她更有意识要给大家增加营养。

通过一日三餐的调理,现在王怜鼓起的肚子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有了充足的蛋白质,肚子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王礼也是如此。

其他几个孩子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看上去精神舒展,眉眼也变得有光彩起来。

本来他们年纪也不大,有了营养,吸引得很快,脸上就有了光彩,愈发显得眉目出众。

刘婉本来就是个颜控,现在不光自己长得好看,几个孩子也都相貌出众,心里颇有几分老母亲的自豪感。

吃完饭,刘婉便和王孝赶集去。

老牛让王礼牵到河边吃草。

牛虽然没有出工,但放在她这,刘婉还是会将50文钱的租金算给王老汉。

毕竟王老汉租牛车给她的时候,还打了半价。

如果刘婉连这点都和他斤斤计较,就不好处了。

往镇上的山路虽然只有3里地,走起来也得半个多时辰。

路上,王孝犹豫了一会儿,对刘婉说:

“娘,三弟好像和同村一个叫兰花的姑娘走得比较近。”

“是吗?他也懂得找自己找对象啦?你怎么知道的?”

刘婉听说王敬找对象,心里虽然觉得还早,但是也挺高兴的,如果是女儿,大白菜要被猪拱了,她估计还会酸爽一下。

果然,是儿子就双标了。

也不是她重男轻女,她一个现代社会灵魂的人,怎么可能重男轻女?

只是在男女相处的关系上,女人如果不够强大,总是容易吃亏,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三弟从外面刚回来,我问他大晚上去哪里了,他说去见兰花姑娘。”

“哟,都半夜约会了,还搞得这么神秘?也不让我知道?”

刘婉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这臭小子!兰花家里知道这件事吗?要是她家不反对,咱们就去提亲。”

刘婉知道现在男女交往规矩多,兰花都愿意和王敬半夜约会了,肯定对他是钟意的。

“呵,兰花家境还不错,她爹谢铁头是个猎户,经常上山打猎,家境比较宽裕。

我之前学了一些打猎的招数,主要还是谢大伯教我的,谢大伯为人豪爽大方,家里人也没有特别难相处的,我感觉还不错。”

王孝恳地道。

“听你这么一说,还行,回头问问敬儿自己的想法。”刘婉道。

“只是有个麻烦。”王孝皱眉头道。

“哦?什么麻烦?”刘婉不解。

“二弟还没相看哪家姑娘,他没定,总不能先给三弟定下来吧?会被村里人笑话的。”王孝道。

古代是这样,婚姻大事,长幼有序,不能乱了次序。

“那悌儿有对象了吗?”刘婉觉得儿子们之间就此事会沟通得比较多。

“我猜应该没有,二弟现在忙着和关大夫学医术了,怎么可能有时间找心上人?”

王孝说到这个话题,还挺腼腆的。

“行,那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再行定夺。”

刘婉觉得王敬没有知会她,就是现在还不着急把关系定下来,所以她也不用急。

走三里地,对于吃了健体丸的刘婉来说,显得很轻松,一路上,也没听她说过腿酸脚疼的。

王孝没想到娘亲走路比她还不带喘的,而且二人背上都还背了些干蘑菇等山货,娘亲现在,好象和以前真的不太一样了。

刘婉说顺道也去摆摊,把这些干货卖掉。

刘婉现在一心搞事业,有什么能出手的,她都不会放过。

一文钱也是爱嘛!

刘婉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大钱赚不到,小钱又不肯去赚的人。

成功的秘诀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动起来!

普通人只要动起来就有机会!

躺着永远就只能躺着!

从白天躺到黑夜,从黑夜躺到凌晨,躺24小时,躺365天……

花样姿势躺着,也就只是躺着。

天上从来就不会白掉馅饼。

但是动起来就一定有机会,一旦动起来,社会关系产生碰撞,就会带来新的机遇。

说破了很简单,但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终其一生无法领悟。

“关掌柜,你来尝尝,这是我新做的卤菜,不知道你肠胃如何,如果胃肠功能比较弱,可以热一下再吃,要是胃还不错,凉着吃也行。”

刘婉到了望江楼,熟门熟路地到账房去找关掌柜。

小伙计一看是刘婉,便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刘婉今天要来指导后厨做豆蓉酱。

“刘大娘,你自己进去了,我就不带路了。”

望江楼小伙计在后面喊了一声。

刘婉遥摇挥手,算是对他的回应。

刘婉和王孝大大咧咧进了账房。

王孝跟在娘亲身边进了望江楼,心里暗暗佩服娘亲,果然是出身大户人家,走到哪里都不露怯。

换成村里的那些婶子们,谁敢像娘亲这般昂首挺胸进到望江楼?

进到帐房,就见关掌柜正翻着账本算账。

刘婉发现,关掌柜算账方式是用筹算的方法计算,就是用一根根长短不一的棍子代表数字。

他正算到一半,被刘婉一问候,结果一根棍子掉进了另一堆算筹中,他不觉两眼一阵茫然,然后看向刘婉,有点哭笑不得地道:

“刘大娘,你这嗓门也是挺清脆的,一喝把我算了半天的账都弄糊涂了。”

“咦?你们还在用算筹计算吗?没有用算盘?”

刘婉见状,不由脱口而出。

“算盘是什么?”

关掌柜好奇了。

“你从来没用过珠算来算账?”

刘婉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朝代还没有珠算吗?

她感觉自己似乎嗅到了发财的味道。

“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珠算,刘大娘,您能介绍一下吗?”关掌柜客气地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互赚 “用算盘作为计数工具,算盘为上二下五珠,上面一粒表示5,下面一粒表示1;

在用算盘进行计算时采用‘五升十进制,即每一档‘满5’时便用一粒上珠表示,每一档满‘10’时便向前一档‘进1’。

依此每一档只要用上一下四珠就行。

加法乘除都有对应的口诀表,比如

加法的口诀为:

加一:一上一,一下五去四,一去九进一

加二:二上二,二下五去三,二去八进一

加三:三上三,三下五去二,三去七进一

这么算数,可快了,而且能一手拨珠子一手写字,能大大提高你算账的效率。”

刘婉一一道来。

“这么好用?能教我吗?”

关掌柜还真是虚怀若谷,不耻下问。

果然成功的人都是谦卑的。

关掌柜对刘婉教的这些可谓闻所未闻,但直觉这是一个颠覆性的算账方法。

刘婉笑道:“教你是可以,不过这也是我家祖传技艺,除了口诀,最重要的是依靠算盘为工具。

教你可以,但是你要给我100两银子。”

刘婉大言不惭道。

“100两银子?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关掌柜倒抽了一口凉气。

“关掌柜,咱们先不谈价钱,等我做出算盘,再现场算账,演示给你看。你看看值不值这个价,要是值我们就成交。”

刘婉和关掌柜接触后,知道他是个言而有信之人,虽然100两银子对普通人挺多的,但是对关掌柜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可以。”

关掌柜一听,也来了兴趣。

算账的确是他最头疼的事情,但又不能不算,不算就不知道店里赚多少、亏了多少,没法核算经营成本。

所以说算账是做大生意的人都很头疼的事儿。

如果刘婉新型算法有用,那算账的痛苦程度就会减轻许多。

“那就等你的算盘做出来的,看样子值得期待。

对了,你方才说带了什么给我吃了?

我肠胃是有些不好,怕生冷硬食,最好加热一下。”

关掌柜和刘婉说话,也觉得意外地轻松。

她不象普通的农妇那般胆怯,也很聪明,她一点就通,和她说话一点也不费力。

“是鸡爪,你让人加热后试试味道。”

刘婉取出放在竹筺的那罐鸡爪。

关掌柜不由笑着说:“这不是昨天你从我厨房里拿走的鸡爪吗?怎么?竟然做成了一道菜?能吃的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刘婉信心满满地道。

“行。”

关掌柜叫了厨师过来,让厨师去热一下这道菜。

等鸡爪热后再端上来时,一股不一样的香味在账房里溢开,刺激了关掌柜的味蕾,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犹豫了一下,带着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关掌柜用筷子夹了个鸡爪放进嘴里。

关掌柜开了十几年的酒楼,本身就是个老饕,对美食的种种滋味都能精准判断,给予自己独到的评价。

“嗯,不错,入味,有嚼头,是一道很好的下酒菜。”

关掌柜刚啃完一个鸡爪,觉得意犹未尽,又挟了一块。

刘婉对自己做的卤鸡爪有十足的信心,也不怕关掌柜会品味出配方坑她。

没有人能比她做得更好,谁有机会像她一样,在系统的空间里,数以百次地练习,耗费原材料无数,最终得到最完美的配方。

“不错吧?”刘婉得瑟地道,她已经收到系统的提示,收到了美食赞叹转化的两个生存点,说明刘掌柜对卤鸡爪很肯定。

关掌柜感觉吃得有点停不下来了。

作为望江楼的大掌柜,他一眼就评估出这道卤菜的价值。

客人要是喝了酒,都需要就个菜。

但是一般喝酒前后大家主食都吃得都差不多了,如果上硬菜,肚子就会太撑。

而鸡爪又有嚼头,一点肉啃着啃着,越吃越有味道,是一道就酒的佳肴。

“这道菜的方子你卖吗?”关掌柜问,又正经地道,“我也给你30两银子。”

“不卖。”刘婉摇头。

王孝在边上反而有些急。

方子卖了多好?

原材料本身就不足,自己做卤料卖,几时才能赚到30两银子?

王孝哪里知道,刘婉除了银子,更需要生存点。

卤料可以长年面向不同人群出售,她就能收到大量源源不绝的生存点。

如果把方子卖给关掌柜,他肯定会限制她不许再自行买卖,那她就没有生存点了。

但刘婉可以考虑,待生存点收割得差不多了,再卖给关掌柜,这话她现在当然不说了。

“再加三两?”关掌柜许之以利。

33两银子?

王孝的眼睛都亮了。

如果能卖33两银子,加上原来存的30两银子,一共有66两银子。

如此一来,两个弟弟的亲事花费就有着落了。

没想到,刘婉断然拒绝,道:“我只供货给你,不卖方子。除了市面上零卖,我不会再卖给第二家酒楼。”

“好啊,但是你要供货的话,诚如你承诺的,只能够供望江楼。零售我不管你。”

关掌柜别看斯文,但其实做事很果决。

“成交!”刘婉满意地点头,“你每天需要多少卤鸡爪?”

“每天先给我送10斤来吧,如果销量好,再增加供货量。一斤你要算多少钱呢?”

关掌柜问。

望江楼有很多的特色菜,自然不可能只卖鸡爪一样。

而且也不是每一位喝酒的客人都会点这道菜,因人而异,还要看大家能不能吃得惯。

“一斤5文钱。”刘婉也不会客气。

10斤就是50文钱,一个月就是1500文,一两半银子。

关掌柜点头,表示可以。

这笔生意就算谈成了。

王孝在边上,小心脏听得“扑通扑通”乱跳。

娘亲波澜不惊地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一天50文钱,一个月不就一两半银子吗?

王孝万万没想到,娘亲这么会做买卖,才才从关掌拒身上赚了20两银子,现在又要每月从他这赚一两半银子,一年就是18两银子。

光是供望江楼酒楼,他们家的生计都不用愁了。

“对了,关掌世,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刘婉这时赶紧道。

“什么条件?”

“你们酒楼的鸡爪都要供应给我。”刘婉道。

望江楼这么大,每天都杀不少,原材料这里应该最充足。

“这个不成问题,我这边鸡爪的供应量也是比较稳定的,平常做菜肴,做高汤,每天都会杀上百只鸡,如果有办喜宴,数量就更多。

但是鸡爪也要收费,一斤鸡爪卖一文钱。”

关掌柜嘿嘿一乐,生意人的精明毕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惹祸 刘婉一听,也气乐了,说:

“关掌柜,你好黑,1文钱的原料,再加上上柴米油盐酱,还有人工成本费,那卤一斤鸡爪我的成本至少得1文钱。

现在被你盘剥一下,我的利润只剩下一斤3文钱,一个月只有9两银子的收入。”

“我得谢谢你把鸡爪变废为宝。”

关掌柜厚着脸皮道。

果然是个人精子。

本来当做厨余垃圾扔掉的鸡爪,因为刘婉有需求,关掌柜便卡着刘婉的需求,把“废品”卖出了钱。

刘婉因为没有原材料,自是只能伸长脖子被关掌柜“宰”。

但这一刀,刘婉早晚会砍回来的。

生意谈定,刘婉表示,最好写个契书,这样双方都有保证。

关掌柜有了上次的经验,看到刘婉写字,就不再显得那么惊奇。

女子会读书识字,这年头的确很稀罕,但是人就是这样,第一次震惊,第二次就习以为常了。

刘婉写好契书,把方才谈的条件一一写入,两个人签字画押,各执一份。

谈下这笔买卖,刘婉就去后厨教做豆蓉酱。

关掌柜选了两个比较机灵的伙计,让刘婉教他们整个制作流程。

刘婉全程演示,接着花了一个生存点,悄咪咪地进行技能共享。

那两个伙计上手之后,如有神助,关掌柜还怕他们半天学不会,没想到他们第一次上手就很娴熟,老到得和刘婉差不多。

关掌柜问他们几个细节,他们都答得很好,然后都夸起刘婉,说刘大娘讲得很清楚,细节讲得很到位,毫不藏私,所以他们学得很快。

关掌柜不明就里,也只能接受小伙计们的这个说法。

教会两个伙计,刘婉便带着王孝告辞离开望江楼。

此时也正是正午时分,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在吃的方面,刘婉一向不会亏待自己。

她带着王孝钻进街边的小面摊,吃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叫了四个火烧,一人各两个,“卡卡”地吃着,王孝嫌弃地道:

“娘,以前闻着火烧的味道,不知道多馋,可是现在说来也怪,吃着没那么香了。我觉得是你平时做饭手艺太好了,现在外面吃的菜都没有味道了。”

“你也学着做菜,小慧做月子,一天四餐不能重样。”刘婉道。

“她吃惯你做的,我怕做不好,她不想吃。”

大厨都是男的,所以男人做菜并不稀奇。王孝倒没有抗拒做饭,只是担心技不如娘,媳妇吃得不香,会伺候不好。

“到时候你就会了。”刘婉呵呵一乐,有技能共享,不怕王孝做不好。

“娘,刚才关掌柜要请我们吃饭,为什么你却拒绝了?望江楼我还没吃过呢,人家说可贵了。”

王孝不解地问。

“孝儿,做人要懂得掌握亲疏远近的分寸感。关掌柜和我们认识不是很久,人家只是客气一下,你可别当真。

等以后关系更好一些,在一起吃饭,能共处一席,要不,现在咱们肯定是蹲在厨房吃饭。

何必呢?花自己的钱,坐着吃不更舒服吗?”

说的就是不吃嗟来之食的理。

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呢,人家能招待你免费吃喝就很好了,还能请你上席?

王孝听进去了,用力点点头。

和娘亲一起吃火烧,无拘无束,的确比蹲在人家灶台吃什么红烧蹄膀好。

说话间,刘婉还把一块牛腱子肉用筷子夹到了王孝的碗里,说:

“多吃点。”

在她眼里,成亲要当爹的王孝也还是个孩子。

王孝心里一松,自从性格暴虐的父亲横死之后,娘亲改变了很多,原来怨天怼地的样子不见了,变得充满了勃勃的生机,让人有一种想要追随她脚步的冲动。

吃完牛肉面,王孝抹了把额上热的细毛汗,说:

“娘,趁现在有空,咱们把菇干卖了。”

“好。”

他们往常卖豆蓉酱的地方空着,刘婉一在这地方把背篓放下,就有一个大娘上前问:

“这位婶子,有卖豆蓉酱吗?”

“没,卖干菌菇,你要吗?”

“怎么不卖豆蓉酱了?你家的酱我刚吃完,今天特意来买酱的,你竟然不卖了?”

大娘很失望。

刘婉大受感动,说:“大娘,你要是那么喜欢我做的豆蓉酱,我这里还剩一小罐,送给你吧。”

这一罐豆蓉酱是她出门前看到柜角还有一罐,随手拿来放在筐里的,想着要送给关掌柜,结果忘了。

“哎呀,你太好了,但是不给钱不行,你们是做买卖的,不能让你吃亏。”

大娘说着,从口袋里也掏出了100文钱,硬塞给刘婉,刘婉说这是她这季最后一罐豆蓉酱,以后也不会卖了,就当交个朋友,不肯收她的钱。她接下来要卖新菜,还请大娘经常来光临。

见刘婉果然真心不收,大娘只好收了钱,道了谢,拿着豆蓉酱喜孜孜走了。

王孝没想到娘亲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想把豆蓉酱白白送给顾客,要是小慧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不过再一想,娘亲说了,做生意除了要讲诚信,还要大气,她心里也在慢慢地揣摩,学习着娘亲的为人处事。

“娘,你刚才为何把豆蓉酱送给大娘呢?”

王孝不懂就问。

“大娘一看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出身的。

你要知道,人和人生活都有小圈子,像大娘这种有钱人家,她接触的也是有钱人,大家肯定会互相交流,说谁家买的什么好吃,谁家又出了个什么新品。

给她一点甜头,她自然会夸咱们。

下次咱们做鸡爪,如果她吃得很对胃口,也会帮我们说好话,立口碑。”

“娘,我懂了,就是吃人的嘴软嘛!”

王孝懂得开玩笑了。

“买干菇了,炖汤、炖鸡、炖鸭,提鲜上好的野生干菇!”

刘婉大声吆喝了起来。

货都带出来了,总不能再背回去吧?

其实她不喜欢吆喝的,只是酒香也怕巷子深,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都不用吆喝,只要一听说是山上野生的,没有几分钟就被人抢光了。

但这种年代,环境太环保,大家哪里会重视野生不野生。

到处都是野生的。

刘婉一吆喝,有顾客就被陆续吸引过来。

刘婉热情地打开竹筐,将干菇拿出来给顾客看……

在刘婉卖力地促销下,不知不觉,一筐干菇也卖得快见底了。

王孝闲着没事儿,一边招呼着顾客,一边无意间回头一瞥,见墙上贴的那张招募打虎英雄的英雄贴,经过风吹日晒,纸张翘起了一角,一阵大风刮过,纸片好像要掉下来了。

王孝见状,莫名的觉得有点处女座的强迫症,忍不住便想上去把那张纸按回墙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昏官 这么想,王孝也这么做了,在下意识的驱使唤下,就在他上去试图把纸片重新贴回墙上的时候,谁知脚下一滑,手轻轻一扯,鬼使神差,那张纸片竟然被他扯下来了。

王孝心头一惊,正想赶紧把纸片重新贴上去,没想到,四周也不知道哪里突然间冒出了几个衙役,将王孝团团围在中间,他们脸上都带着悦色,笑道:

“终于盼到打虎英雄了!”

“哟,不简单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年纪不大,已然能打虎了!”

怎么回事?

大家误会了!

王孝脑门子上的热汗“唰”地冒了出来,他张口结舌地赶紧解释道:

“各位大爷,我是看英雄贴要掉下来,想把它按回去,不小心揭下来了,我不是打虎英雄,我也打不了虎!”

王孝虽然打过猎,但是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去制服一头吊晴白额大老虎?

连官府都觉得头疼的老虎呢?

“哈,壮士,英雄贴可不是随便人等都能揭的,你既然揭了,就是接下官府的英雄令,要是违反英雄令,戴枷发配边疆。”

有衙役软中带硬地威胁。

刘婉见状,情知不妙。

这些衙役也不可能凭空突然冒出来,估计在这已经等了好久了吧?

英雄贴眼看就要被风吹下来了,他们不去重新贴好,或许就等着看谁是捡到英雄贴的倒霉蛋!

再一想英雄贴的到期期限,刘婉惊愕地发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这些衙役怕是也有业绩的KPI吧?

如果时间到了,不能找到一个接贴的人,完不成任务,回去肯定要被重罚。

难怪他们看到纸片落在王孝手上,会喜笑颜开,如获至宝!

刘婉情知不妙,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

“各位大爷,我儿子确实不懂打猎,正如他说的,他原本是一番好意,想要把快掉下来的贴按回墙上!并不是要揭贴。”

“哈,反正贴在他手上,他就是揭贴之人,走,带他回去和县令复命。”

带头的衙役一喊,其他衙役就跟着欢呼起来。

找到一个替死鬼,他们可开心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县令的板子不打在自己的屁股上,管他谁揭?管他懂不懂打猎?

反正至少他们的屁股是保住了,不用被板子打得血肉模糊了。

刘婉一阵无语。

这帮人为了逮到背锅侠而狂欢。

王孝抹了把头上的汗,脸色发白,怯怯地道:

“各位大爷,我虽然学过一点打猎的本事,但是说真的,以我这个能耐,去抓老虎是不可能的,反而会被老虎吃掉,就这样你们还硬要说我是接了英雄帖吗?”

“英雄,你别谦虚客气了,英雄贴在你手上,你就是打虎英雄,跑不了,走吧,一起回县衙向县令大人复命!”

这群衙役是硬赖上了王孝。

衙役们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把看起来相对俊秀文气的王孝堵在中间。

此时的王孝哪像个打虎英雄啊?

反而衙役们如狼似虎,更应该去打虎才对!

刘婉又气又恼,但是也没办法,这个年代,普通的小老百姓跟官府还真撞不起!

刘婉不由得怀念起现代社会的法治来,小老百姓受了委屈,至少还可以用法律途径申诉。

在这里官府就是王法,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容得小老百姓置喙?

刘婉心里凉凉的,知道这一劫是逃不过了!

看衙役那么兴奋,要把王孝给抬走的劲,她只能强行镇定,跟着他们往县衙而去。

一路上,衙役们也是大造声势,喧嚣扰攘,说他们簇拥的这位就是敢接英雄帖的打虎英雄!

老百姓们一听贴在公开场合快10天的英雄帖,竟然被人揭走了,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呀,都跑来看热闹。

一时间,街上竟然都变得拥堵起来。

王孝也不曾想自己有一天会被众人围观,如众星捧月一般,把他捧在中间!

少年的心却兴奋不起来。

“哟,这位打虎英雄啊,看起来挺秀气的,能打得过吊晴白额大老虎吗?”

“是啊,不会一上阵就被老虎吃了吧?”

“嗨,你别看人家瘦,也许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

“也是,既然敢揭贴就是心里有底,不然难道白白去送死吗?”

一帮老百姓对王孝竟然抱了很大的期望。

王孝少年热血,听到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不仅有几分热血沸腾,他的抗拒也不那么明显了。

刘婉看在眼里,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先去县衙听听吴县令能不能接受他们的解释?

如果不行,那让王孝保留一点热血的感觉也好,至少不会看到老虎就四肢发软。

刘婉问系统,中了这个局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王孝解除英雄贴的办法?

系统无可奈何地道:“我只是个美食系统,没有办法帮这些超出我能力的事!宿主你好自为知。”

刘婉都想翻白眼了,感觉这个系统也是挺鸡肋的。

别人穿越带来的系统无所不能,不光叫人做菜,还能做交易系统,宿主可以从交易系统上买些有用的物资,比如一扣扳机就能直接打死老虎的家什。

如果有那玩意,还怕老虎吗?一“轰”就干掉老虎了!

刘婉生气了,不想和系统说话。

系统也陷入了安静之中。

怎么感觉系统象刚被剃了毛的小猫,在寒风中光秃秃的瑟瑟发抖!

王孝被众人拖着来到了县衙。

吴县令坐在公堂之上,刘婉偷眼看他,长得像个矮冬瓜,乍一看倒是挺随和的,脸上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僚习气。

刘婉心里不由抱了几分希望。

王孝叙说了前因后果,希望能免除揭英雄帖这个失误。

不曾想,吴县令虽然看着随和好说话,但态度却很坚决,他道:

“既然接了英雄帖,那就不可更改,官府文书不是开玩笑的,还请小英雄一个月内完成任务。”

刘婉和王孝一听都傻了。

吴县令看起来亲切随和,没想到也是一个昏官,怎么听不见王孝的解释?

刘婉和王孝哪里知道,吴县令自从发了这个英雄帖之后,无人揭贴,在他的同僚间都快成为笑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老三有对象了 八都乡的虎患依然严重,那只老虎三、五天就会从山上冒出来,闯进村子里冲撞村民,发出英雄贴后,老虎又咬伤了一个60多岁的大娘。

吴县令焦头烂额,虚火上升,眼看着英雄贴迟迟无人接招,他下了狠命令,十日内无人揭贴,便要狠狠揍衙役一顿。

没想到,这时却冒出了一个揭贴之人,吴县令能不开心吗?

不管是什么情况之下王孝揭贴的,但英雄贴就在他手上,他就得想办法完成。

好歹也不会让人笑说他治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个贴!

换言之,英雄贴这个主意是吴县令的主意,若是无人接招,那岂不是说明吴县令主意很馊吗?

所以无论如何,吴县令也必须把王孝打造成一个积极接英雄帖的好汉!

因此,他怎么可能答应王孝撤销英雄贴的请求?

刘婉一口气吞不下。

吴县令这么强横,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刘婉此时朗声道:

“县令大人了,我儿虽是揭了英雄贴,但现实情况大家都懂,光靠他一个人也完不成此事,还需要县里大力协助。”

吴县令没想到一个村妇敢跳出来“大闹公堂”,但一听说她是王孝的母亲,便没有处罚她,倒是接纳了刘婉的要求:

派出5名衙役一起前往协助打虎。

“县令大人,到时候若是需要动用到八都乡的物资,也请县令大人支持。”

“这个没有问题,只要是抓捕需要用到的物资,我都会让他们配合你!”

吴县令也是一口答应下来。

目前这种情况,吴县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无法改变接贴的现实,刘婉只能尽力争取条件。

母子二人回家的路上,王孝才慢慢回过神来,越走腿越软,半路上,王孝一屁股坐在路边草地上,说:

“娘,我这不是去送死吗?我怎么可能打死老虎呢?

我连正经的弓都没用过,别说火铳了!”

“你别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咱们一家人一起想办法,事在人为,一定有办法的。

对了,谢铁头是猎户,回去咱们去好好请教请教他?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王孝重重地叹了口气,头上笼罩了一层浓厚的阴云。

他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想想就知道了,以他单薄的身躯,怎么去和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对抗?

更何况,如果玩不成打虎的任务,还得倒罚100两银子!

真是鬼使神差,早知道他就不该去按那张纸。

王孝欲哭无泪。

还好,娘亲安慰送得很及时,王孝心里好受了一些,又歇息了一会儿,王孝才勉强有力气走路了。

在刘婉和王孝去赶集的时候,王敬也将做好的木凳子送到了谢铁头家里。

谢铁头和王老爷子十几年的交情,为了鼓励王敬,特意去下了单做了三条木凳子。

谢铁头要给他工钱时,王敬赶紧拒绝了,说:

“我大哥经常提起谢大伯,说他的打猎的本事都是你教的,不过是三把凳子罢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而且这些凳子也是我用边角余料拼起来的,谢大伯你先用着,觉得好,后面需要什么再找我。”

谢铁头见王敬不收工钱,便让女儿谢兰花将今天他上山抓到的三只竹鼠拿给王敬。

竹鼠是山上一种以啃竹根和竹笋为食的小动物,长得像老鼠,不过比老鼠可爱多了,圆滚滚,身上肉还挺多的,可以食用。

谢铁头昨天在山上抓回来,还没杀,放在竹篓里,便让女儿兰花拿给王敬。

借着这个由头,王敬便跟着谢兰花到边上的厢房去拿竹鼠。

兰花看到王敬,心里软软的,她知道王敬找由头上门,就是来看她的,便小声说:

“敬哥,昨晚上回去,没被人察觉吧?”

王敬脸上露出一抹羞红,憨憨道:

“被我大哥发现了!”

“啊?他问你去哪了吗?”谢兰花听了有点担心。

“问了,我索性就和他坦白了,告诉他,我和你想在一起。”

王敬脸上露出笑容。

“这,你也说得太早了吧?”

谢兰花是猎户的姑娘,性格比较大方爽朗,要是普通的农家姑娘,早就羞得不敢说话了。

“我大哥说,等再多攒些银子,就来你家提亲,你可愿意?”

王敬突然调皮。

谢兰花闻言,定住了,然后羞恼地打了他一下,说:

“谁要嫁给你了?”

这么快就上门要提亲,谢兰花也是猝不及防,没有心理准备。

王敬傻眼了,说:“你不是中意我吗?怎么又不肯让我来提亲呢?”

谢兰花的性格原本就活泼,要不也不会和王敬对上眼了。

说起来,他们能走到一起,还有王木匠的功劳呢!

那天,听说王木匠抓到小偷,大家都去祠堂看热闹。

人群里,谢兰花一眼就看到一脸委屈的王敬。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谢兰花就对很同情。

都是一个村的,从小生活在一起,谢兰花觉得王敬脑子灵活, 但并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尤其是看到王敬脸上的委屈的神情,她更相信王敬是清白的。

后来事实证明,她没有料错,王敬是清白的。

当王木匠拿出王敬做的榨油机当证据时,谢兰花更是惊呆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精巧的机器,竟然是王敬做出来的?

她光看榨油机,都为其精巧的手工而着迷。

在刘婉为王敬辩驳之时,她被人群挤到王敬身边了,见他一脸沮丧,不由小小声鼓励了他一句,说:

“王敬哥,我相信你的,你不是那种人。”

王敬万万没想到,情况如此恶劣,还会被一个姑娘鼓励到。

谢兰花小时候有一起玩,长大后,男女授受不亲,村头巷尾遇到了,也只是低头各自走路,没有说过话。

但是谢兰花这几年长得很快,已经俨然一副美少女的模样,让王敬也是生中暗暗爱幕。

此时,在最难的境地里,听到谢兰花鼓励自己,王敬心里也是一热。

王木匠的事情过去后,他就主动去制造机会和谢兰花搭话。

谢兰花也没有拒绝他的接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关系有突破 两个人的关系有突破,还是王敬做了一个能在空中飞两、三米高的木鸟给谢兰花,把谢兰花给镇住了。

谢兰花万万没想到,木头在巧手打造后还能上天飞翔,她被王敬的才能深深吸引了。

从那之后,她和王敬的关系就偷偷定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王敬突然要把这事告诉给家人,谢兰花害羞又慌乱:

“我还没和爹说过这件事呢,别那么急吧?”

看到谢兰花娇羞的样子,王敬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拿手握了握她纤长的手。

两个人在里面腻歪了好一阵子,直到谢铁头在外面喊:

“兰花,竹鼠是不是跑掉了?怎么半天还没抓出来?”

两人这才赶紧慌乱地走了出来,谢兰花说:

“爹,我顺便给它们喂点草料,就耽搁了。”

“哎,都要杀了,还喂什么草料?”谢铁头不解地嘀咕。

王敬依依不舍地走了。

他回到家,正好看到大哥和母亲也刚刚到家。

王敬开心地说:

“娘,这是谢大伯送咱们的竹鼠。”

刘婉才掀起筐子看,结果就看到筐里露出一个“老鼠”头,吓了她一跳,赶紧把筺子盖上了。

刘婉从没吃过竹鼠,自然不认得,她打了个颤道:

“怎么里面有老鼠?”

“娘,不是,这就是竹鼠,长得象老鼠罢了。”王敬笑了。

这时,刘婉接到系统触发的美食任务,要求做一道红烧竹鼠肉。

刘婉……

刘婉在免费空间里练习时,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能杀竹鼠。

一直到用刀如手术刀一般精准后,刘婉终于克服了“杀”老鼠的恐惧感。

而且竹鼠别看外表不好看,其实肉质细嫩,对于治疗风湿、平喘,还有一定的保健滋补效果。

王敬本来想借机和刘婉说提亲的事,但抬眼就看到大哥黑着脸,心情不太好,他便问道:

“大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刘婉摇头说:“你大哥摊上事了,他误揭打虎英雄帖。”

王敬了解到来龙去脉,也傻眼了。

吴慧更是眼汪立马就流了下来,说:

“相公,要不成,咱们就让官府罚那100两银子吧。”

王孝摇头,道:“事情还没到绝地,再想想办法。而且咱家现在根本没有100两银子。”

吴慧眼泪涟涟。

王孝只能劝她,说一家人一起想办法,一定会解决这件事的。

吴慧心里有气,不由怼刘婉道:

“娘,相公是和你一起去做买卖才遇到这样的事,你怎么没把他看好呢?”

刘婉一楞,吴慧竟然把这件事怪到她头上了?

刘婉脸色一沉。

看到刘婉的面色,吴慧心一跳。

她情急之下,竟然忘记刘婉有多可怕了。

她可是把王孝的手打骨裂的人!

吴慧护住肚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王孝见状,情急之下,也上前挡在吴慧面前,道:“娘,小慧是担心我,所以口不择言,还请娘亲见谅!”

说完,王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吴慧见状,也着急忙慌地要跪下。

刘婉见状,倒是赶紧上前扶着吴慧道:

“起来吧,不要跪了。”

刘婉虽然面色不好,但说话语气平和,好象不是要暴怒的样子。

王孝犹豫着站起来,道:

“娘亲,以后小慧不会再这么说了。”

吴慧没吱声,但从她怯怯的表情上来看,她对自己那番话后悔了。

“我是生气了。”刘婉不客气地道,“因为小慧竟然指责我没看好孝儿。这个锅我可不背。别以为我是长辈,就要对你们做的一切事情负责。

孝儿如果是王怜和王礼,我是必须对他们所作所为负责,他们都还没成年。

但是孝儿已经成亲,马上就要当爹了,他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所作所为,都要懂得扛起自己的责任。

遇到事情,家里人肯定要团结,一起承担。

所以小慧怪我,肯定不对。

但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帮孝儿。

话摞在这里,以后家里每一个成年人,都是如此。

该自己承担的责任,不能推给别人;但是出了事,肯定家里要尽全力帮忙。”

“是,娘,我明白了。”

刘婉全篇没有一句直接骂人的话,但王孝听着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得很。

刘婉并非不把王孝遇到的难题放在心上,在空间做红烧竹鼠之时,她脑子里都是王孝的事。

有好多次了,刘婉发现,在空间练习时,当她做菜做到最完美的时候,就象入定一般,能抛开心中的杂念,反而会有一些灵感涌上心头。

在练习做红烧竹鼠肉时,还真让刘婉想到了主意……

被刘婉训过一通后,吴慧抹了把眼泪,就去烧火准备做晚饭了。

刘婉到这个家之后,没有一天主食不是两顿米饭的,一顿粥的。

米饭里有时会掺上一半的糙米,倒不是刘婉舍不得白米,而是觉得吃糙米挺健康的,对她来说,更喜欢吃糙米。

在现代,吃糙米被称为健康饮食。

但在这个年代,大家恨不得天天吃白米,哪里会想到戒碳水的问题?

每每念及此,刘婉不由感慨,果然是国富民强,才会精米白面不吃,特意要去吃糙米等杂粮。

如今吃的物资不足,别说戒碳水了,有糖吃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哪里像现代社会的人,畏糖如虎。

大家原本对竹鼠肉不抱希望,但是万万没想到,刘婉做的红烧竹鼠香滑可口,一点腥味也没有,而且还很下饭,一家人很是大块朵颐了一通。

一顿美食下来,刘婉照例又收到了家人的5个生存点。

“叮,一个生存点已到账!”

“叮”……

晚餐期间,买了豆蓉酱的食客都在吃饭,刘婉陆续也有生存点进账。

刘婉算了算,现在她已经有820个生存点了,距离1000个生存点也不远了。

刘婉此时开始期待美食储物柜的开启了。

更别说随着美食储物柜的开启,还会有一波她十分期待的福利。

吃完饭,抹抹嘴,刘婉道:

“孝儿,咱们去找谢铁头取经,看看他有什么经验传授。”

王孝心情低沉,吃到好吃的带来的愉悦,立马消散。?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贵人相助 如果打虎有好办法,十里八乡的猎户早去揭英雄贴了。

100两银子谁不动心?

可是这么久了,都没有人心动去揭英雄贴,说明捕杀老虎的确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但娘既然说了,王孝也只能点头答应。

他揭了英雄贴,这件事已成定局,多听听成熟猎户的经验,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王敬听到娘亲和大哥要去谢铁头家,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

“娘,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行,你把这两盒绿豆糕带上,还有这块腊肉,这袋风干的菌菇。”

刘婉到要去请教别人,总不能空手而去。

这年头,哪怕是一个做豆腐的秘方,大家都会捂得死死的,一门手艺就可以养活一家人年代,没有人会傻得这么大公无私的,把自己的独门诀窍告诉别人。

要不然,刘婉的豆蓉酱也不会这么值钱了,有信息共享的话,刘婉的豆蓉酱并非不能做出来,而且也并非不能做出她一样的风味。

现在的信息流通不畅,识文断字的人很少,更不会有人像后世那样,网络上会有热心人将美食的方子、制作技巧公诸于众。

在信息大爆炸年代生活的人,根本无法想象到这个时代的人得到有效信息有多难。

所以去谢铁头家,要找人家请教独门秘方,空着手,那真是不懂礼数。

吴慧从听说相公揭了打虎的英雄帖之后,眼泪就没断过。

王孝一番安慰之后,她好不容易不哭了,眼圈却是一直红红的,情绪很不好。

一直听到刘婉说要去找谢大铁头取经,眼神里才有了点光彩。

这一次听刘婉说要送那么多礼给谢铁头,吴慧还真没有感觉到心痛,巴不得多送点给谢铁头,让人家把独门绝技传授给王孝。

刘婉让其它人在家处理鸡爪,她带着两个儿子就去了谢铁头家。

王敬心里倒挺期待,能见到谢兰花,他心情振奋。

热恋中的小年轻就是这样,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见王敬迫不及待地走在了前面,刘婉和王孝互相对看一眼,不由得感觉到好笑。

王孝看到弟弟这么急吼吼的样子,便觉得王敬太猴急了,毛糙糙的。

没想到平时王敬做木工活时挺沉得住气的,但一听说要去老丈人家就不稳重了。

王敬提着大包小盒出现在谢家门外时,谢兰花正好出院门要倒水,看到王敬这么出现,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真的一冲动就要来提亲了。

谢兰花上前迎住他,道:

“敬哥,你来干嘛?”

一看王敬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糕点的包装还挺精美的,把谢兰花吓坏了。

“兰花,我娘和我哥也来了。”

王敬赶紧道。

他的意思是说一家人要找谢铁头有事,谁知谢兰花误会了这句话,脸都急白了,说:

“我让你别这么急嘛,我爹娘要是知道了,非把我打死不可!”

谢铁头门口有一道院墙,所以王敬急吼吼走到头前来,王孝和刘婉跟在后面,被墙挡住了,谢兰花并没看到他们。

但她这话说完的时候,刘婉和王孝正好从墙后现身。

谢兰花一看到刘婉,就完全蒙住了,不知道刚才自己说话声音是不是有点大,会不会被刘婉听到?

她吓傻了!

其实,刘婉真的是听到了。

谢兰花急得嘴唇都发白了,还好她心理素质强大,赶紧努力挤出笑容道:

“刘大娘,你们来了?”

“兰花,吃了吗?呵呵,我们有事找你爹,问他一些打猎上的事情。”

刘婉赶紧把来意摞明,免得谢兰花心里七上八下的。

谢兰花一听,这才回味过来,刘婉不是来提亲的。

她越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越不好意思,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腼腆地道:

“刘大娘,快进屋坐。”

谢兰花自己“哧溜”一声,进屋通报了谢铁头。

谢铁头从院子里迎出来,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说:

“刘大娘来啦,快进屋坐!”

谢铁头性格比较暴,但是个直爽汉子,他住的地方离村子有点距离,平时都在山上打猎,因此和村里人的联系比较少,对刘婉寡妇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鄙夷和嫌弃。

至于王大志横死,他有听说过传闻,说是被张屠夫三刀六洞戳死的。

他私心里觉得王大志死了更好,好赌又会打妻儿,他很看不起这种男人。

他自己对妻儿十分宠爱,冲着打妻儿这一条,王大志死个十回八回也不算冤枉。

谢铁头见了刘婉母子仨人,倒有些同情之意,说话也很客气。

刘婉赶紧和他见了个礼,进屋坐定,便说起王孝误揭英雄贴之事。

谢大头大吃一惊道:

“英雄帖的事我早几日也有听说,还想找机会去集上看看,到底写了些啥。

没想到竟落到了王孝手里,官府也太坑人了。

王孝只学过粗浅的打猎方法,什么经验也没有,这不是让王孝白白送死吗?”

“但是官府的命令不可违,所以我们母子特来向您请教,看看有什么好的应对之法。”

“八都乡这只虎吃过人,老虎一旦吃过人就开荤了,以后还会继续吃人了,所以官府急着打虎也不奇怪。

原本听说官府有组织过打虎队,但那只老虎很狡猾,行踪飘忽不定,打虎队出现的时候他就躲起来了,打虎队不在的时候,它又出来伤人了。

我有个老伙计加入过老虎队,他说这只老虎好像是如有山神相助似的,十分机灵,对人又很凶残,还劝过我不要去惹它。”

谢铁头这么一说,大家脸色都变了。

王孝的脸,直接成了锅底色。

刘婉道:“既然如此,要不我们认罚吧,想办法筹齐100两银子赔给官府。”

“娘,那可不行,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王孝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断然拒绝。

100两银子,是一笔巨款,普通的农户,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100两银子在一起是什么样的。

“其实这个任务还是有完成的可能。”谢铁头此言一出,刘婉母子的眼睛都亮了。

“他大伯,请指教!”刘婉赶紧道。?

章节目录 七十一章 结盟 “我分析了打虎队为什么失败的原因,他们人多势众,自己也需要人多壮胆,出门声势弄得很大,老虎又不傻,见了当然要躲起来。

要是能组织一支小规模的队伍,三、五个人,反而成算比较大,但也挺凶险的。”

谢铁头喝了口茶道。

“我有提请官府打虎时给一些支持,吴县令倒是答应得挺痛快的。”刘婉道。

“我曾经想过,如果能把老虎骗到笼子里关起来就好了,就像野猪踩到野猪夹,杀伤力就下降了八成。

老虎要是能关进笼子里,还怕它何?”

谢铁头说完,自嘲地一笑,也觉得这方案不太可能。

“爹,老虎那么凶,怎么可能乖乖地钻进笼子?它又不傻。!”

边上谢兰花听得按捺不住,忍不住插话道。

“笼子吗?”

这时,王敬听到这句话,眼神一闪,脸庞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怎么?敬儿你有主意吗?”

看到王敬突然露出这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刘婉赶紧问道。

“谢大伯的话,我觉得有道理,我想做一个这样的捕虎笼……”

说完,王敬在谢铁头的厨房里找了支木炭,然后就在地上比画了起来,画完了,问大家:

“你们觉得怎么样?”

“嗯,我觉得可以一试。”

刘婉看到王敬的大作,不由得好象看到了希望。

谢铁头似乎也没想过王敬能从他的主意里想出这个办法,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点点头,说:

“不错,阿敬果然脑子灵光的。

之前王木匠那件事,我心里早就清楚,肯定是他故意诬陷你。

我对他有所了解,这些年来,他一直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的那些徒弟,别人敢怒不敢言,只有你们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王敬被诬陷的那一天,我正好在山上打猎,回来才听兰花说了来龙去脉,要是我也在现场,我肯定会向着王敬的。

王木匠那个人真的是小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盘剥那些当学徒的孩子,我看他很不顺眼。”

刘婉先谢过谢铁头,感动地说:

“一个人的人品怎么样,大家都有看在眼里,只不过有时候碍于邻里关系,又没有利益冲突,都不想说罢了。”

谢兰花在边上烧水煮茶,听到父亲聊这件事,还有父亲对王敬的欣赏评价,小脸也慢慢升起一道红霞,看向王敬的眼神也变得带着崇拜的感觉。

“呵呵,都是事后诸葛亮了,我也没有帮上忙。这一次,等王敬把捕虎笼做好,到时候我会招呼几个兄弟一起去帮忙。

其实,就算是官府不发这个英雄帖,我们作为猎人,也是要为民除害的。”谢铁头道。

捕虎的事情有了些许着落,刘婉心情好多了,他们要告辞时,谢铁头一直推辞不收刘婉带去的礼物。

在刘婉的坚持下,谢铁头只好把礼物收了,却反手又给了他们一只野兔,说是今天在山上刚打的。

刘婉母子仨人到谢家,似乎还赚了,不光争取到了打虎的同盟军,还带着野兔回家。

刘婉说等明天给大家做烤野兔吃,把两小只给馋得口水汪汪的。

烤野兔自然触发了系统的美食任务。

刘婉是第一次学烧烤肉食,但有了前面的练习做基础,她现在即便做新款美食,上手也很快。

她在练习空间很快就熟练掌握了烤野兔的手艺。

第二天,王怜一早醒来,吃了刘婉做的大肉包子,还嘴馋得问刘婉,什么时候能烤野兔。

谢铁头打的这只野兔又肥又大,至少有十斤重,刘婉让王孝把兔子宰杀处理,自己则把家里一个漏了底的水缸搬到院外,内外洗干净。

王怜知道娘亲在做烤野兔前的准备,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边,好奇之余,也帮她打下手,提水递刷子什么的。

“娘,洗这破缸干嘛?”

王怜不解。

“做烤炉呀!”

刘婉这是废物利用,就地取材。

把缸洗好,缸里便放上灶膛里的木炭,再架上大块的柴火,把火升起来手,王孝的兔子也处理好了。

刘婉将兔子内外抹了盐、八角、茴香等调料,然后将兔子用铁勾吊好,放进大缸里挂好,再给大缸上盖上木盖子,让兔子焖在大缸里,其余的,就静待时间的催发了。

王怜这时对刘婉说:

“娘,昨天我和四哥在山上挖到了宝贝,他们说卖了可值钱了。”

说着,王怜就从装猪草的竹筐里倒出两个成年男子手臂粗的灰疙瘩。

话说,刘婉一时认不出这是啥玩意儿。

所幸,这时又触发了美食系统的任务:做一份可口的葛根糕。

从解发的美食任务上,刘婉才推断这玩意的名字,原来它是葛根啊!

失敬了,原来葛根是这样的。

刘婉以前只知道葛根是白色像面粉一样的玩意儿,可以调糊糊,喝了能怯湿保健各种。

没想到葛根在没变成白色的粉状之前,长成这样子。

若是没有美食系统,刘婉根本不懂得怎么处理葛根,但被美食系统一教,她就会了。

刘婉忍不住夸两小只说:

“这东西长在地下,可深了,你们是怎么弄出来的?”

“是四哥啦,我们上山发现它的藤长得很粗壮,四哥说底下应该有大家伙,我们就用粗树枝挖。

谁知怎么也挖不到头,挖了快一上午,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才把它们挖出来了,我手现在还疼呢!”

说完,王怜伸出小手给刘婉看,果然,她手上的皮肤都搓花了。

刘婉心疼地说:

“我家怜儿真厉害,我用它做一道好吃的糕点来奖励你们,好吗?”

“好啊!”王怜高兴地拍起掌来。

在刘婉看来,这个年代生存环境不佳,不是培养娇滴滴温室花朵的时候,看到王怜的手受伤,她也不敢太过怜惜。

让孩子学会坚强才是正理,所以刘婉以鼓励为主,不把心疼表露在脸上。

“记得金秋的时候,你们有去打桂花了,那些桂花干放在哪了?”

刘婉打算做葛根桂花凉糕。

最近大家都着急上火,内火很重,葛根正好可以怯湿降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发明家 “哦,我记得放在那个青瓷的陶罐里了,娘,不是你自己放的吗?”

王怜疑惑地问。

“哦,娘现在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了,你去拿出来备用哈。”

刘婉打哈哈。

王怜果然冲去放柴火的柴火间里,拿出了一个朴素的青瓷罐,交给刘婉。

刘婉打开一闻,一股扑鼻的桂花香在鼻腔里浸润开来,再伸手进去拿了一撮,就见桂花晒得很干,金黄金黄的,香喷喷的,有一股浓郁的桂花的香气。

行,就是它了。

刘婉便开始着手处理起葛根来。

这时,王敬拿了一个木架,开始在院外安装起来,不知道在捣鼓啥。

刘婉将葛根洗干净,削去皮,然后放在石臼里,捣烂,然后放入干净的木桶里,将白色的浆粉泡出来。

然后将这些浆水用粗布过滤后,流进另一个干净的木桶里,然后任其浆粉澄清沉底。

大早上这么折腾,都是手工活,挺费时间的,不知不觉,也快到正午了。

“娘,你上回说的无骨鸡爪剥离机我做好了,你来试试?看还满意吗?”

王敬此时也把他捣鼓了一早上的装备也弄好了。

刘婉刚才一直在专心弄葛根,没想到王敬是在做这档事,便上前验收成品。

王敬做的就是一个用杠杆来操作的辗压器械,刘婉发现鸡爪一进到这个器械里,骨头就会被辗碎。

再把鸡爪拿出来后,只要手工剔除里面的碎骨头就可以了,然后就成了刘婉需要的无骨鸡爪。

虽然还需要人工剔除碎骨头的程序,但是相比之前没有经过碎骨这道流程,剔骨头不知道方便快捷了多少。

“敬儿,你真是天才!”

刘婉万万没想到,她只是按着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一说,王敬竟然做到了,她忍不住夸道。

“娘,什么叫天才?”王敬一脸懵懂。

“就是很聪明的意思!”刘婉登时对王敬要打造的捕虎笼有了期待,道,“敬儿,捕虎笼你要缺什么材料,记得及时说。”

“我会的。碎骨机弄好,我就开始做捕虎笼。”

王敬是因为碎骨机已经弄到最后一个步骤了,索性一口气做完,要不然,他当然懂得做捕虎笼的重要性。

“先吃午饭再做吧!烤兔肉可以出炉了。”

刘婉此言一出,王怜欢呼着跑来。

有好吃的,这小丫头一向跑得最快,妥妥的小吃货一枚。

刘婉一点也不用担心这些孩子有积食厌食的问题,只要有好吃的,他们能吃得底朝天。

刘婉以前在公司时,听同事抱怨过孩子难喂的问题,什么要一个人拿着玩具,吸引孩子的注意力,另一个赶紧趁机喂一口饭。喂一餐饭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每回一听到结婚后的这些烦人的琐事,刘婉就不想结婚生孩子。

现在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赚了,不光不用被人催婚,还成了这么多孩子的妈,人生一步到位。

而且这些娃的食欲还这么好,个个都是干饭人,完全不用她操心吃饭的事,太省心了。

刘婉让王礼去掐了盘南瓜尖,以备炒菜。

然后打开大缸烤炉的盖子,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兔子被烤得金黄焦脆,刘婉用夹子取到案板上,然后用菜刀片好,摆好盘,端到饭桌上。

刘婉把剔剩的兔架放到铁锅里,让吴慧添把柴,在锅里炖汤。

现在吴慧已经习惯了刘婉的做派,婆婆就喜欢炖各种大骨汤。

说实话,她觉得大骨汤的滋味也挺好的,这段时间一直喝大骨汤,感觉大家气色都好多了,就连虚乏腿软的现象也没有了。

吴慧察觉出饮食调节的好处,心里没有那么抗拒了。

刘婉此时用西红柿在锅里去皮熬煮,放入甜和醋,调了个酸甜酱,装入碗里备用。

王礼把南瓜尖掐了洗净,南瓜尖的嫩芽是下饭的好菜,但在炒前需要用淡盐水先清洗沥干。

南瓜尖放入热油锅里快速煸炒,滴上少许清水,然后加入蒜末,最后再加上盐和绵白糖、酱油适量,再用中火将食材煸炒均匀。

午餐是白米饭,炒南瓜尖,烤兔子肉,鲜菇大骨汤。

不出意料,刘婉收到了5个生存点,加上豆蓉酱食客的生存点,刘婉已经收到了901个生存点。

一想到美食储物柜就要出现,刘婉的心情不知道多好。

到时候她就可以去镇上多买些新鲜的肉食放在空间里,也不用整天往返奔波那么辛苦了。

而且她最期待的是能不能开出幸运大礼包?

如果可以的话,她期望里面有她最渴望的女性用品、内衣裤,还有就是医药用品。

吃的问题她基本解决了,没有这方面的焦虑了,就怕医药和私人物品不足。

吃完了晚餐,每个人都开始洗澡或者刷牙。

刷牙是用柳树枝,一头咬遍,然后擦牙。

刘婉给他们规定了这套入睡前每天必做的卫生清洁措施。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不解,还有些小逆反,觉得天天洗澡做什么,还浪费柴和水。

刘婉不能忍,说他们臭轰轰的身上,爬满虱子,小虫子在身上乱爬,恶心死了。

王敬当时还反驳说,以前十几年都能忍,现在怎么不能忍了?

刘婉懒得回他,只是杀了个眼刀,断然道: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是你说怎么做,是我觉得必须这么做!”

看到他娘凌厉的眼神,王敬就怂了。

刘婉顿时觉得以前当过“恶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于是,从这之后就形成了规矩:

每天做完晚饭,吴慧都会用余火焖一锅开水,大家吃了饭,休息一阵,就有人陆续用热水洗澡洗头,刷牙洗脸。

保持几天下来这么做之后,谁让他们不洗澡刷牙都不行了。

有天晚上,王孝睡前总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该做没做。

过一会儿,他转脸去和媳妇儿说话,结果吴慧嫌他嘴臭,身上有异味。

王孝这才恍然大悟,从床上跳起来说自己忘了擦身刷牙了,难怪觉得浑身不舒服。

孩子们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之后,刘婉看他们也越来越顺眼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商机乍现 只是如今这个年代,洗浴用品也是个大问题,如果去镇上买现成的香胰子可贵了,一块香胰子就得二、三十文钱。

刘婉就寻思着可以自己做手工香皂。

这她还得感谢之前闲极无聊,看着网上的短视频学会了DIY手工香皂。

手工香皂需要的精油、盐、甘油、碱都不难找,她准备抽空自己做,还能省一笔钱。

刘婉给的王礼和王怜安排明天的活,让他们去山上看到有野蔷薇、月季这样香味浓郁的花就多摘一些回来,花瓣不要混在一起。

两小只虽然不晓得刘婉要花做什么,但这活对他们来说十分轻松,手到擒来,自是答应不迭。

洗头发倒不用操心,山茶油饼用来洗头,头发干净还乌黑发亮。

最近刘婉都是用自家榨了茶油之后剩下的茶饼洗头,感觉头发还黑亮了许多。

王孝洗完澡,到院外,把鸡鸭圈的门都锁上。

为了让自己安心,王孝还狠狠心,花了40文钱买了两把黄铜锁,用来锁鸡鸭圈的门。

王敬说谢铁头家的母狗刚生了一窝小狗仔,他准备等小狗仔出月子后,就找他讨一只回来,可以看家护院。

刘婉倒是不反对,她也喜欢小动物,滚滚现在和他们都处得很好。

自从家里有了滚滚之后,房梁上老鼠的吱吱叫声都少了,刘婉晚上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滚滚时不时都能给大家惊喜,经常在灶间安排一两只死老鼠。

吴慧自从第一次受了惊吓之后,后面就还好了,看到死老鼠也能很淡定地让王孝夹出去处理掉。

刘婉想起自己以前养的宠物猫,那些家伙个个吃得肥肥胖胖的,连跑步都困难,除了会卖萌撒娇,讨主人欢心,让它们抓老鼠,怕是比老鼠跑得还快。

对滚滚这个小可爱,刘婉总是偷偷地切一些瘦肉给它吃。

滚滚才来几天,就明显被刘婉喂得毛色油光发亮,连行动也敏捷和矫健了许多。

差不多到八点,大家都躺下去睡了。

这年头,一到入夜就到处黑乎乎的一片,没有路灯,农户们家里也舍不得点灯。

点灯多费油啊,连油都吃不起,大家就算是点灯,也只是把灯芯挑了最小地点。

所谓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如此一来,氛围感很足。

没有电,没有网络,除了睡觉还能干啥?

刘婉来这里之后,作息也不由地调整和这里同步。

因为晚上啥也不能做,实在是无聊的很,白天都是体力劳动,也累得够呛,躺下一挨枕头就能够睡着,睡眠质量倒是意外的好。

只是这一夜在将睡未睡时,刘婉莹听到厅堂里还传来了王敬锯木头的声音。

这小子对做捕虎笼上心了。

别说,王敬这小子还真的有天赋,心灵手巧不说,还能够有创意,别出心裁,放在现代社会,妥妥的就是个小发明家。

来这里一段时间之后,刘婉对这些孩子的认同感就越强了,实在是因为他们都各有自己的闪光点,优秀可爱。

而且他们没有被那个黄赌毒的爹给带歪了。

细究原因,刘婉觉得还是和前身的教导有很大的关系。

前身的脾气虽然暴,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最基本的礼数还在,也促成了她对孩子们的教养标准。

即便生活变得这么糟糕,她对孩子们在基本礼数上的要求还是很到位的,比如说:

尊重长辈,谦虚礼让。

前身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是遇到了渣男。

爱情是女人成长路上的大杀器,三星的长公主,还遇上了没啥长处的保镖呢。

刘婉觉得,既然回不去了,就好好安心在这里生活,把孩子们养育成人。

话说,现在她觉得回去现代社会,固然可以喝可乐,吃汉堡,烤鸭、饺子,出行能乘飞机,直抵五洲四海,但是这里的田园风情也挺让她留恋的。

迷迷糊糊想着,刘婉就彻底陷入了梦乡。

而给她的美梦做伴奏的就是王敬锯木头的声音了。

天亮以后,刘婉发现,吴慧已经在动手熬大骨高汤,准备开始卤制鸡爪了。

共享技能之后,吴慧绝对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虽然身子不太方便,但做起平常的家务活来还是很麻溜。

农村的孕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娇气,大家不用上山砍柴挑担子,就已经觉得很照顾了。

所以吴慧也没觉得自己做点家务,有什么不对的。

从刘婉答应收留那只小流浪猫滚滚开始,吴慧对婆婆的态度也有了些微妙的转变。

吴慧觉得婆婆更有人情味了。

家里没有了公公喝醉酒以后的凶神恶煞,一片祥和平静,天天还能吃大鱼大肉……

吴慧不禁觉得,以前的日子像是一场噩梦,现在的日子才是真正好日子的开端。

刘婉见状,赶紧上前帮忙说:

“小慧,早上咱们加一道无骨鸡爪。”

“好。”

一家人起床洗漱后,吃了早餐,都来帮忙。

因为王孝接了英雄帖,吴慧一时不敢提分家的事了,因为一提,万一惹怒了婆婆,不帮着王孝筹划如何处理英雄帖的事,那就糟了。

由于有了共享技能,大家帮着做卤鸡爪都十分老练。

或许他们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被刘婉教过一次之后,就能做得如此得心应手。

“娘,这是算盘,我做好了,你看是你要的样子吗?”

王敬眼睛带着些许血丝,头发蓬乱,眼底还有熬夜乌青。

原来,昨天晚上王敬不光在做捕虎笼,也在熬夜做算盘。

刘婉一看到王敬手里熟悉的算盘,眼睛就一亮,赞许道:

“没错,敬儿,你真棒,我就和你说了一遍,你竟然做出来了!”

“娘,你看看好不好使?”

王敬腼腆地笑了。

刘婉拨拉了几下,珠子很顺滑,她满意地道:

“好使,接下来你就可以大批量的做这种算盘了,会有很多人找你订货的,咱们大赚一笔。”

“真的?”王敬不太相信。

“嗯,等大家都学会了珠算的口诀之后,都会来找你订货的,我怕你做来不及了。

你现在就去村里招几个小工,帮你做算盘,免得到时候做来不及,有钱也赚不到。反正现在能做多少就尽量做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我的规矩 现在也没有专利权保护法,珠算推广之后,肯定会有人大量购买算盘,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现在先囤货,未雨绸缪,否则,商机就丢了。

王敬犹豫得道:“娘,我去雇人,会有人来帮忙吗?”

王敬对自己的人缘还有怀疑。

自从经历了上次王木匠事件后,王敬还是不太爱在村里走动,心理上还有自卑吧。

“放心吧,能赚钱谁不干?一天先给15文的工钱,一个月不得450文钱,一年就能赚四两多银子,这对于桃源村的村民来讲,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刘婉如此一算,就连王敬自己听了都吓到了。

“娘,这薪水也太高了,我付不起。”

“别担心,钱都由公众这里支出,你们只要把收入的五成上交给公中就可以了。

你先去招人吧,木料还有木匠的工具,我都会给你备齐的。

做算盘要用不同的木料,开始的时候,你们先用普通的木料来试手。

熟练后,可以用红木、紫檀木这些高档木料来做算盘珠子,这笔花销不会少,所以先期的投入都是我这边投入的,以后你要是赚钱了,就要先交给我一半,”

王敬一听刘婉这么说,心里就不淡定了。

他现在有了心仪的对象,当然希望口袋里有点余钱,以后成家立业了,也能给姑娘一个好的生活。

只是之前他还有点茫然,并不觉得自己做木匠能赚到多少钱,是不是能养活家人。

刘婉的话给了他极大的希望,娘竟然允许他留一半的收入?那他以后自己可以支配的钱就多了。

一想到这,王敬就恨不得马上备齐木料和工具,赶紧开工做起来。

“娘,你不说,我也会将赚到的钱上交公中的。”

王敬毫不犹豫地道。

刘婉打算用管理公司的办法来管理这个家庭。

在刘婉看来,古人虽然也有成家立业,自立门户的传统,但现在毕竟是个农耕社会,单门独户,单打独斗很难出众。

还不如10个指头抟成拳头,大家团结一心,更容易成功。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慢慢琢磨出孩子们的才能,决定因材施用。

“娘,公中现在钱也不多。”吴慧怯怯地道。

一听要花钱,吴慧就着急上火。

“你们今天都在,咱们就开一个家庭会议,把事情给说明白了。”

刘婉还能不明白吴慧的小心思?

但人多嘴杂,还是得摊开了说为好,免得大家在心里互相猜忌,破坏现在大好的团结。

吴慧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开明,愿意摊开来说,自然觉得挺好的,于是一家人吃完饭就在桌前坐下,准备开会。

刘婉看着围坐一桌的家人了,仿佛找到了当年给同事开总结会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干咳几声,道:

“咱们家最近日子过得有点起色了,怎么会有起色,大家也很明白,都是靠我们一起努力辛苦赚钱,每个人在这个家里都发挥了作用。

你看,象一家人检查茶油籽,榨茶油,做豆蓉酱,这些都赚了不少钱。

别说我们大人了,王怜和王礼年纪小,也每天打猪草,养牛,喂鸡鸭,尽自己最大的力为家庭做了贡献。

但是我知道,你们都大了,成家立业的成家立业,打算处对象的我也不反对,你们要是自己能找到合意的姑娘,情投意合,自然再好不过。

找不到的,我也会叫媒人帮你们相看。

但说实话,咱们家实在太穷了,底子很薄,到现在也才攒了30两银子。

我的计划是,以后我们家要建新宅子,大家会住在一起,但都要有的独立院落,反正至少在我这一代人为止,咱们是不分家的。

现在这种情况,分家出去,反而把咱们家的财气散了。

不过不分家也不表示你们就没有独立的经济大权。

我刚才和王敬说,他的生意,收入5成上交公中,自己留5成。

以后你们也是一样,要创业公中出钱支持,自己有收入后,就5成上交公中,其余的留给你们自己支配。

因为你们已经成年,都有赚钱的能力了,就这么办。

至于王礼和王怜,离成年还有好几年,所以他们我也会另外留一笔费用,以做他们的培养支出。”

刘婉的安排很新颖,都摊开了说。

王孝他们兄弟几个当然没话说。

吴慧却还是觉得有点吃亏。

相公整天和婆婆在外面跑,最近也没见他有私房钱,王敬要做事,刘婉就给他独立的钱,这不是大小眼吗?

但吴慧此时也不敢吱声。

相公要打虎的事还被刘婉捏着呢。

吴慧见众人都没说话,便继续道:

“我也不惯着你们,你们出去见过世面以后就知道还,是要有些学识的,最好能够识字。

我也不是要求你们参加科举考试,但是会读书识字,懂得打算盘,看账本,以后咱家生意要是做大了,就必须懂这些。”

“娘,这也太难为我们了。”王敬挠头。

他是个大小伙子了,对于文化的渴求没有那么强烈。

因为他觉得,过去十几年了,不识字不看书也过得好好的,保必自讨苦吃呢?

有时间,他还不如和兰花多处处呢!

王孝自从在望江楼发现娘亲识文断字时,内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觉得娘亲拿起毛笔落笔时,那一刻身上有光辉闪现。

他也不太懂得形容,但却知道,他很想象娘亲那样,成为一个让关掌柜都尊重的人。

当关掌柜意外得知娘亲会识字、会写字的那一刻起,他感觉关掌柜对娘亲的尊重成倍增长。

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再像看普通的乡下人那般平平无奇,而是有了平等的举动。

这就是懂得识文断字带来的不一样待遇。

所以当刘婉这么要求时,王敬无所谓,还畏难,王孝却第点头赞成,说:

“娘,识字还是要的,不然以后契书都不懂看,可是娘,咱们若是要请先生,得花不少钱呢!”

“是啊,娘,上学堂那是有钱人才做的事,供一个人读书,一年就要三、四十两银子,咱家哪能供得起呀?”

吴慧立即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现成的先生 “不要请先生,我就是现成的先生。

孝儿,咱们去镇上买文房四宝,以后每天晚上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每个人都在这给我学习半个时辰。我会从最简单的三字经教起。

太复杂高深的我不懂,但是教会你们识字,完全没有问题。”

刘婉信心满满地道。

常用字只要掌握一千个左右,就能应付平时的需要有余。

刘婉不信,每天教两个字,他们会学不会?

作为新时代的祖国花朵,刘婉从小在少年宫接受过古典文学的熏陶,唐诗宋词也能记得五、六十首,教这些孩子绰绰有余了。

她的目只是让他们识字,不要做睁眼瞎,并不是要把他们培养成参加科举的人才,所以要求没有那么高。

刘婉的态度很坚决,王敬虽然嘀咕,但也不敢反抗 。

王怜和王礼却是挺兴奋的,七八岁的孩子,正是求知欲强的时候,一听能识字,他们都很感兴趣。

吴慧一听不用请先生,巨额花销能省下来,也不好说什么了,而且她看出来,相公还挺想学的。

一想到相公能识字,她还是挺向往的,毕竟,识字的人在乡村肯定大受尊重,走出去都不一样。

“娘,你能今天晚上就教我们吗?我看到王易安去镇上学堂读书,回来可得瑟了,穿着长衫都不和我们玩了。”

王礼天真地问刘婉。

王易安是里正的孙子。

全村里正最有钱了,里正有4个儿子:

老大在镇上开杂货铺;

老二是秀才,在镇上侯龙书院当教书先生;

老三在老家和他一起生活,务农;

老四从军了,听说已经当了一个军中的校尉。

反正里正在他们村绝对算是最有权势的一位,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

王礼说的王易安就是老三的大儿子,比王礼大两岁,去年才去镇上读书的。

读了书,当然和村里一般的土孩子不一样了,人家得瑟起来也正常。

刘婉见王礼被王易安刺激到了,主动提出来要学习,她也很欣慰,摸了摸王礼的小脑袋说:

“礼儿,咱还没买文房四宝,明天我和你哥到镇上走一趟,把文房四宝买齐了。

不过,现在我可以教你们怎么打算盘,正好你三哥把算盘也做好了。”

“好。”王礼两眼闪现光芒,看出来很兴奋。

刘婉大家都围上来,看看桌上的油灯,心里暗暗拿定主意,等明天去镇上还得买些蜡烛,可不能因为夜里读书识字,把眼睛搞近视了,现在可没得配眼镜。

刘婉上学时,她老家在十八线小县城,当年珠算也是选修课,老师还是有认真负责地教了,没想到如今还派上了用场。

王敬在做算盘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但他万万没想到,做算盘难,打算盘更费力。

他的5根手指就像鸡爪一样,要开拨算盘珠如拨千斤一般,可把他累死了。

“行啦,刚才只是让你们简单感受一下算盘的打法,最重要的还是要先背好口诀,咱们先从加法开始吧。”

刘婉把加法口诀分成三段教他们,但随后马上发现,糟糕,还得先教他们做一百以内的加法先。

刘婉想扶额了,她本身不是老师,但现在看来,要教会孩子们基础知识,路还很远,她得有耐心。

刘婉最终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大家背加减口诀。

反正刘婉又不是要让他们考大学,先把口诀背熟了,然后再一边教基础的加减知识,然后就可以上手打算盘了。

孩子们其实对上学都有好奇心,不要说王敬被王易安刺激到,就是最不想读书的王敬,在背了加法口诀之后,觉得不是很难,也来了兴趣。

吴慧虽然没有和他们一起学习,但她一直在边上,不时擦个桌子,扫个地啥的,但眼睛还是向这边瞟过来。

刘婉便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装着一脸不在意地道:

“小慧,你想学吗?一起来学吧!”

“这合适吗?”

吴慧犹豫道。

如今这年代,女子无才便是德。

虽然王怜也在学,但吴慧是儿媳妇,自然不能和小姑相比,所以即便吴慧心中想学,却得掩饰自己的向学之心。

刘婉明白了她的心思,拉了一条板凳让她坐下,然后让他们互相监督,看谁背得又快又好。

家里的氛围很欢乐,大白天的,屋里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到屋外。

学了半个时辰,刘婉道:“今天白天就先到这,晚上咱们再来集中读书。

下午我和孝儿去镇上交卤鸡爪的货,然后买文房四宝,蜡烛,今晚咱们就可以安心学珠算了。”

刘婉原本是想用卤鸡爪来发财的,但是现在看来原料很成问题,要是找不到大批量的鸡爪,就没办法满足市场的需求。

只好退而求其次,先把望江楼的供应稳住,再想其他能够赚钱的办法。

临走前,刘婉看到昨天放在水缸的葛根水已经沉淀了,淀粉沉底,上方是一层清水,于是她便把上层的水舀掉,再把下面已经沉淀的白色葛根粉刮起来,摊在簸箩上,放在太阳下晒。

做完这些,刘婉就和王孝背着竹筐走路到镇上。

到了望江楼,刘婉已经在这刷了个脸熟,也不用小伙计通报,直接就去找关掌柜。

刘婉把卤好的鸡爪取了样品,递给关掌柜说:

“这是我生产的第1批鸡爪,你再尝尝味道。”

交货肯定要验货,刘婉主动出击,信心满满,让关掌柜对她的鸡爪更有信心。

关掌柜试过之后,点头说:“不错,味道让人意犹未尽,就像嗑瓜子似的,越嚼越香,越嚼越爱吃。”

都不用关掌柜的表扬,刘婉已经收到了生存点奖励,早就知道关掌柜的确十分满意。

于是刘婉又道:“您现在吃的是有骨的,我这边还有一批无骨鸡爪,你试试看喜欢吗?”

关掌柜没想到刘婉这么有心,鸡爪还分有有骨和无骨两种,于是他用筷子夹起无骨鸡爪放进嘴里。

鸡爪里的骨头已经被剔除,只留下一层完整的皮,但嚼起来口感不减,是懒人的福音。

关掌柜赞许道:“不错,以后你就有骨和无骨各送五斤,无骨的我一斤多付二十文钱。”?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两银子进账 关掌柜是做生意的,当然知道,无骨的成本肯定大于普通的鸡爪。

刘婉笑着说:“那多谢您的关照了,要是哪里口味不对,我后面会改。”

无骨鸡爪更加入味,可能是因为把骨头剔除的缘故吧,吃起来愈发上头,听刘婉这么说,关掌柜一口否定道:

“无骨鸡爪确实很好吃,多了一份蒜香和酸甜的滋味,更加入味。”

刘婉了觉得自己像是等待考试结果的学生一样,没想到会被关掌柜这么夸,心情大好。

最可惜的是鸡爪不好找,数量不够,现在只能限量供应望江楼了。

刘婉从背篓里掏出了算盘,放在桌上,对关掌柜说: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算盘,学会打算盘之后,算账的效率高一倍不止。”

关掌柜看着算盘不明所以,问:

“这东西怎么用?要怎么算账啊?”

刘婉让他拿一本账册过来,厚厚的账册足有5公分厚,刘婉左手翻账本,右手拨算盘珠子。

一柱香功夫,刘婉得出结论,道:

“这是428两银子的进账。”

关掌柜见刘婉运指如飞,本来还挺不以为然后,没想到刘婉一算出结果,他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撼地道:

“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分毫不差!我算了两天才算出来这个数字。。”

“用珠算的方法,自是简单。”刘婉笑道。

“那你把这套方法教给我。”

关掌柜求知欲满满。

“50两银子。”刘婉和关掌柜谈起生意也是不含糊的。

关掌柜取出5个10两的银锭,摆在桌上,爽快地道:

“那你得保证教会我。”

“没问题。”

刘婉见钱眼开,喜不自胜,让王孝赶紧把银子收起来。

王孝收银子的时候,手都是在哆索的。

他本以为30两银子是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没想到娘亲从关掌柜手里,凭着珠算又赚了50两银子。

现在家里有80两银子的积蓄了,能解决家里好多大事,王孝能不高兴吗?

刘婉收了银子,自是不含糊,找关掌柜要了笔和纸,先写了珠算的加减乘除的口诀,让关掌柜先背熟,等关掌柜背熟了,再教他怎么把口诀变成拨拉算盘的方法。

关掌柜和刘婉之间已经建立起一定信任关系,倒也不怕刘婉骗他。

刘婉还要给他们酒楼长期供货鸡爪,不怕她不履行承诺。

刘婉说算盘免费,留给关掌柜先熟悉使用。

关掌柜承情了,还让伙计包了个猪蹄膀给刘婉。

从望江楼出来,刘婉当然不会马上回去,带着王孝去书店,买文房四宝,再买点基础文字的教学书,可以教孩子们。

“文昌阁书店,看来这家是镇上最大的书店,咱们在这买吧!”

刘婉走到镇中心,看着眼前装修雅致的书店道。

“娘,这家很贵,我们找小店吧?”

王孝一想到家里有八十两银子积蓄,嘴角就往上扬,但一想到刘婉要花钱了,又觉得好舍不得。

他真想做一只貔貅,把银子吞进肚子里,不要再拿出来。

“孝儿,小店的质量没法保证,咱们看看,如果实在太贵,就换地方。”刘婉道。

“好吧。”王孝勉强道。

结果二人一进书店,就看到店里一排排装帧精美的书籍,文房四宝也摆在整整齐齐的,标明了产地和材质。

“娘,最便宜的砚台也要五两银子,墨锭一条要五百文钱,一刀纸就要一百文钱,这也太贵了吧?咱们花销不起。”

王孝听到伙计介绍,不由地惊呼。

伙计倒是比较有素养,并没有表露出看不起的神情,只是面露微笑在边上站着。

不曾想,边上有一个正在翻书的年轻人憋不住了,回头走到王孝身边道:

“孝哥,你们也来买文房四宝了?要不要我帮你们介绍一些物美价廉的笔墨纸砚?”

“哟,易安,是你呀!今天才听到王礼提到你,这么巧,就在镇上遇到你。”

王孝高兴地道。

刘婉仔细一打量,就见这年轻人长得挺清秀的,模样和里正依稀有几分相象,原来他就是里正最疼爱的孙子王易安。

“刘大娘,孝哥。”

王易安看到刘婉,赶紧上来见礼。

刘婉看到斯文有礼,对他也颇有好感,也回礼道:

“易安,这么巧。”

“是啊,刘大娘,我素常在这里买书,对这里挺熟悉的,你们想买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推荐。”

刘婉看到王易安,便知道王礼为何会大受刺激了。

王易安并非是王礼说的那样看不起人,可能是他来镇里上学后,学了读书人的作派,和村里孩子就玩不到一块了,所以王礼也误会了他。

这就是积两代人的培养之功了。

刘婉觉得,她好想把王礼也培养成象王易安这般,有学识,有教养,还不嫌贫爱富。

“易安,你推荐性价比差不多的文房四宝给我们就行了,还有开蒙用的书。”

刘婉也不客气。

她是王易安的长辈,指使他不用客气。

王易安虽然比较吃惊刘婉竟然舍得花钱买书,但还是很尽职地帮他们挑了一套文房四百和开蒙的书。

“《千字文》、《百家姓》,嗯,不错,这些可以。”

刘婉见他拿了两本薄薄的书,发现了熟悉的教材,一脸开心地道。

王易安听了却是一脸懵,脱口而出道:

“刘大娘,你识字?”

“我娘当然识字,以后她要当我们的先生,教我们。”

王孝不无自豪地道。

刘婉意识到,王易安还没说话呢,她就一眼认出这两本教材,自然让王易安吃惊,还好,她之前功课做得扎实,王孝主动解释,让王易安一时无话可说。

面对长辈,王易安也不好一直苦苦追问刘婉为何识字这件事。

在王易安的印象里,刘婉是一个被丈夫经常殴打的暴脾气大娘,令人同情,唯独没有一条是刘婉识字。

其实也难怪王易安震惊,实是这年头识字的人很少,更别说乡下的农妇了。

“失敬,刘大娘是我唐突了。”

王易安赶紧致歉。

“呵,易安,我们也是才知道不久。我娘亲是在娘家读书识字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反赚一把 听到王孝老凡尔赛的语气,王易安的眼里也不由得掠过了一抹震惊之意。

他并不太清楚刘婉的身份来历,毕竟他和刘婉差了一个辈份。

他反而是对王大志更有印象。

因为王大志喝了酒爱耍酒疯,曾经在酒后拿着棍子,把王孝他们几个儿子撵得满村跑。

这样的场景,让王孝他们小时候在村里孩子们中很抬不起头来。

难得看到王孝这么自豪的语气,骄傲的神情,让王易安不禁对刘婉刮目相看。

他更加热情地向刘婉介绍起毛笔,还有纸张的产地、质料、价格,有什么区别,性价比如何。

人就是这样,当知道对方是外行的时候,向她推荐商品就会随意一些,但若知道对方是内行,自然不敢怠慢,反而会更加上心。

刘婉对比了几种,最后果断地选择了最便宜的那种。

因为她发现,现在的笔墨纸砚实在是太贵了,全部买下来的话,差不多得花十两银子。

而且其中的纸只能够自己一家人一周学习用。

如果是一个人学识字的话,这些纸估计够一个月用。

这足以说明,为什么现在穷苦人家读书的孩子那么少了,学习的花费巨大,不管在哪个朝代教育的投入都是一笔巨款。

有比较就有发现,刘婉心想:寒门难出贵子,也不是现代社会才有的现象。

任何朝代,想要通过知识来改变命运都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需要全家人有大无畏的决心和勇气去支持学习。

相较而言,现代社会来说,学习就便利廉价多了,无处不在的网络信息,网上教程各种,要努力学习,花少钱还是能办大事的。

刘婉认认真真地挑选了一番,结果最后选了最便宜的文具,让精心推荐的王易安哭笑不得。

不过他见刘婉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感觉刘大娘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浑身内外都散发出一股叫自信的气质。

王易安不禁感概,难道王大志之死,对刘大娘反而是一种解脱?

女子离开男人,看来并非就会活得不好,眼前的刘大娘就是一个例证。

王易安领着刘婉他们去找店里的庄老板结账。

庄老板和王易安倒是挺熟的,因为这里的读书人统共也就那么些,来来去去的都是这些人,所以当然会混个脸熟。

庄老板很客气地打招呼说:“易安,这是带谁来上学啊?又要来买新文具了?”

“呵呵,庄老板,这是我同宗的刘大娘,她家有几个孩子要识字,您看能不能算便宜点?以后她还会经常来光顾您的生意。”

庄老板见刘婉买的也不算少了,便允道:

“我先算算看要多少钱。”

说完,庄老板便用算筹计数了起来,看来他平时也是这么算的。

见他算得这么费劲,刘婉在边上用少年宫学的心算,默默的算了一遍,说:

“庄老板,7.2两银子。”

“哟,你怎么算得这么快?”庄老板疑惑地看着刘婉,一点不相信,说,“我用算筹来计数还得点功夫,我也没看你计数,别是乱算的吧?”

原本庄老板眼光是和善的,被刘婉这一打岔,又看她是农妇打扮,不由带了几分气恼。

估计是心里在想,你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妇人,真会捣乱。

刘婉见庄老板不信她,没奈何,只能站在边上等着。

王孝看到娘亲被喝斥了,瞅瞅边上的王易安,见他面无表情,王孝心里却有几分不忍。

娘亲好不容易因为识字而树立了一个好一些的形象,现在被书店老板一抢白,娘亲的形象肯定毁了。

人家王易安不表露嘲讽,那是人家进城学了礼仪之后,懂得以礼对人,可是心里肯定不以为然。

王孝有些暗暗难受。

这是种什么滋味,他也说不清楚。

总而言之,就是不想自己的娘亲被外人看不起吧!

结果一项项算下来,庄老板一拍大腿:

“哎,还真没错,7.2两!”

刘婉笑了,也没说话。

嗯,夸我就行了!

“这位大娘,你是猜的吧?猜的还真准!”

庄老板讪讪地道。

“哦,我不是猜的,我用的是心算之法。”

刘婉淡淡地道,好象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在现代社会,心算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网上一扫一大把免费的教程。

但是刘婉知道,机会来了!

在古代,心算之法当然算是件大事!

“怎么个心算之法?”

书店老板一听来了兴趣。

刘婉见老板一脸好奇的样子,便知道这个朝代还没出现心算之法。

心算对平时做小买卖的店家挺好用的,能大提高工作效率。

如果庄老板学会了心算之法,付款的也就不用排起长队了。

“这是我娘家积几代之功,总结出的一套算法诀窍,不轻易外传,若是你想要学,二十两银子学费,我包教会!”

刘婉落落大方地道。

庄老板一听有些懵逼,他做生意每天进进出出,要算的账不少,每次都算得头晕脑胀的,如果能学会刘婉说的心算之法,能省大量的心力,其实也是大有用处的。

不过二十两银子太贵了。

庄老板摇头说:“十五两银子可以吗?”

刘婉并不在意出售自己的技能,主要是她的来源比较廉价,像心算这样的简单数学应用,为了提高思维的敏捷和逻辑能力,祖国的花朵们早早就在少年宫学会了。

“心算之法值这个价。”刘婉一口拒绝还价。

庄老板犹豫了一下说:

“但我不知道你这心算之法实不实用,若是实用,二十两银子可以成交。”

“那行吧,要不你站边上看看我是怎么算账的。”

刘婉说完,这时又有几名学子拿着买好的文具要来结账。

于是庄老板就站在边上看着刘婉结账。

刘婉将结账之人买的文具和书扫了几眼,根据老板报出的单份价,很快就报出了总的账目。

庄老板再一核对,分毫不差,比他平时算账的时间快了一倍不止。

庄老板亲身体验到刘婉算账的效率,心服口服,说:

“行,那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你要包教会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买买买 不要说王孝了,就是王易安在边上都看得目瞪口呆。

刘大娘,这还真是,怎么这么有才华呢?

这是王易安第一次把才华这个溢美之词,放在一个女子身上,而且是下意识的。

他悄咪咪地瞅了王孝一眼,见王孝也是两眼绽放出小星星,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的娘亲。

王易安忍不住偷偷扯了扯王孝的衣袖,说:

“孝哥,走,咱们边上说话。”

王孝跟着走到边上,王易安问他:

“刘大娘原来这么厉害吗?会识字还会新的心算之法?”

“是啊,我娘就是以前被我爹克的吧,你想想我爹那个暴脾气,我娘整天要操心,加上我们兄妹几个那时还小,家里事多,她操劳的很,哪有心思去表露这些。”

王孝已经自动脑补,替他娘亲解释一切不合理的行径。

王易安听了,仔细一想也是,王孝一家5个兄妹,要拉持大确实不容易,而且主要还是靠刘婉一个人拉扯大,王大志根本就没出过力。

王大志以前有多恐怖,他在村里也亲眼看到,要是输了钱,又喝了酒,发起酒疯来,会把人往死里揍。

他就看到王孝有一次被王大志直接从村里高坡推到田里,要不是底下是软泥,若都是石头的话,说不定就摔死了。

出色的女子,嫁错了人,一身的才华就交付了柴米油盐,喂了狗了。

王易安第一次对成年人的婚姻有了直观的看法,心里一阵唏嘘。

这时,刘婉应庄老板之邀,去后院教他心算之法。

其实心算之法主要还是靠自己长期的练习,刘婉把口诀写给庄老板,找他拿了13两银子,拍拍屁股就走了。

庄老板允诺给二十两银子,其中的七两银子直接抵了文房四宝的钱。

刘婉让庄老板先把口诀背得滚瓜烂熟,回头她来镇上,再告诉他怎么进行实际的运用。

庄老板知道她是王易安的同村人,倒也不怕她会跑掉。

如果刘婉骗他,到时候还是可以追查到桃源村的,一个普通的村妇而已,老板对她没有过份的警觉之心。

如今社会流通不便,要出门都要有凭条,所以一个正常人家的农户,不可能为了10来两银子,就斩断和社会的联系,跑得无影无踪。

王孝暂时替娘亲保管银子,把这十三两银子和关掌柜的五十两银子放在一起,现在家里一共有93两银子的积蓄了。

王孝脑子晕乎乎的,一时还难以置信。

有这么多银子,家里好多难事就能解决了。

刘婉谢过了王易安,就和王孝准备回家了。

刘婉掂了掂背篓里挺沉的纸笔,对王孝抱怨道:

“没想到文房四宝这么贵,砚台是一次性的投资,能一直用还好,笔也能反复使用,但象易耗的墨条和纸,咱们可以自己做。”

刘婉算了一下,现在的纸张,差不多一张是后世a4纸的10倍价格还不止,如果全家人都读书看字的话,光是纸张方面的消耗就很大。

但在均教育的理念下,刘婉也不可能说只让某个孩子学习,有的孩子不学习,所以就动了自行动手、节约成本念头。

“娘,造纸?咱村可没人会。还有墨条也没那么容易能做出来。”

王孝大摇其头。

“呵呵,我会去琢磨琢磨,没准真能弄出来。”

刘婉在现代社会特别爱旅游,每年的假期都耗费在了旅游一事上。

她去过许多少数民族地区,那里保留了许多传统手工制品的制作传统,也被当地开发成了旅游项目。

刘婉每到一地,都能学到不少东西。

纸、墨条,她都曾亲眼见过那些传统手工艺人做过,也听过他们讲解步骤和材料。

所以,她要做出来纸和墨条,只要找齐原材料,那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在这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

母子二人走在路上,刘婉看到街边有个小摊,在卖大糖角子,这是一种面食,里面包了棉白糖,炸了之后,糖融化了,趁热咬一口,融化的糖水流出来,又酥又甜,挺好吃的。

刘婉掏钱给自己和王孝一人买了一个,两人边吃着糖角子,边在街上继续逛,看看还要买些什么。

王孝吃得嘴角都有糖渍,道:“真好吃,咱们村有人在山上种了好多甘蔗,如果能做成白糖,可以赚不少钱。

可是他们不懂做,都是把甘蔗直接拿到镇上卖,也不值几个钱,一根甘蔗最多两文钱罢了。”

刘婉点头。

但她觉得糖角子没有自己炸的好吃。因为刚买到糖角子时,她就触发了美食系统的美食任务:甜蜜的炸糖角。

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她在免费的练习空间里,掌握了一手油炸糖角子的好技术。

面皮酥脆、绵白糖融化到七成,这样最佳食用口感的糖角子,她已经能一炸一个准了。

回家再炸给娃们当零食吃。

“娘,咱们现在回去吗?”王孝问。

他其实挺怕娘亲在集市逛的,因为娘亲一逛,肯定要买些什么。

刚才买文房四宝都花了7两银子,还好娘亲用那个什么心算之法换了20两银子,要不,现在身上的银子就要被霍霍一大块出去了。

“逛。”

刘婉态度坚决地道。

于是,刘婉在一家米面粮油店,买了面粉和绵白糖,说要回去炸糖角了给大家吃。

走到一家香烛店,刘婉进到店里,就问道:

“掌柜的,有那种特别粗的蜡烛吗?”

“哦,有,这是我们店里最粗的蜡烛,一支50文。”

伙计热情地道。

“什么?怎么这么贵?”

王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捂了下钱袋子。

刘婉在外面一向是把钱交给他保管,因为她毕竟是女人嘛,钱袋子放在身上鼓鼓囊囊的,塞到哪里都不合适。

“还好啦,我们家的蜡烛别看贵一点,点的时间也长,一支如果一晚上点一个时辰的话,能用四天呢,而且包管亮度有够,只要一支,整个堂屋就亮如白昼。”

伙计也挺能说的。

“娘,太贵了,咱别买吧,家里油灯能用的就行了,调大一些嘛!”

王孝觉得白花这笔钱干嘛?

夜里就是睡觉喽,亮如白昼?笑话,那不是不用睡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六畜兴旺 “不行,油灯就那么豆粒大的光线,早晚把眼睛弄坏了。”

刘婉一口否决。

“这位小哥,你可别心疼钱,你娘说的对,我的蜡烛别看是50文钱,但和别家不一样,能点四天还不止,绝对超值。”

伙计赶紧自夸。

伙计话音才落,刘婉眼睛又是一亮,原来她竟然看到了气死风灯。

“掌柜的,气死风灯多少钱一盏?”刘婉问。

“娘,买这个灯干嘛呢?咱又用不上,夜里咱们基本没走夜路好吗?”

王孝真心舍不得了,娘亲净买些有用没用的,这一次他忍不住抗议了。

“呵呵,这位小哥,气死风灯可好用了,风再大也吹不熄,用了以后您就离不开了,还是这位大娘有眼光。”

伙计看出刘婉才是做主的人,赶紧暗拍刘婉的马屁。

“气死风灯两盏,蜡烛10根。”

刘婉毫不心疼地道。

要不是照顾王孝掏银子如割肉般的心痛,刘婉估计能一口气买个二、三十支蜡烛。

反正时不时都会来镇上,也无所谓了,买10支蜡烛用两三个礼拜也成,用没了,还随时能镇上买。

“气死风灯必须买,这样要是起夜,出门也不会黑灯瞎火地乱摸索。”刘婉解释。

“娘,你买两盏干嘛?买一盏就好了。”

王孝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娘亲,赶紧道。

“还有一盏是给你的,你晚上不是老喜欢去捣鼓鸡鸭吗?那一段路特别黑,边上又有个水塘,你可得注意了,晚上以后都拿着灯去,免得出意外。”

刘婉说完,断然让伙计把她要的都包好,气死风灯放在垫着稻草的竹篓里,省得磕坏了。

王孝没想到娘亲还特意给他买了一个气死风灯,一时间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心里莫名有一股暖流。

这就是母爱吧?

王孝以前从没体验过。

“谢谢娘亲!”

“谢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走吧,回家!”

刘婉这下子总算觉得买差不多了,起身要回去。

王孝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想好了,总算可以回家了,今天娘又赚了63两银子,可是已经多花去了一两多银子。

走到街上,刘婉的脚步忽然又停了,说:

“再去割点肉吧,家里肉没了。你媳妇带着身子,要吃好点。”

王孝一听说买吃的,也没有大意见,而且他也很心疼弟弟妹妹们。

然而意外的是,今天也不知是什么好日子,他们到肉摊时,肉摊上的肉竟然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刘婉每回来集上都买肉,卖肉的屠夫认识她,见状,问道:

“嗯,大妹子,你今天来晚了,肉都卖光了。”

“怎么回事?今天肉怎么卖得那么快?”刘婉不解。

“今天是15,大家都买回去祭灶神。”屠夫解释。

刘婉恍然大悟,这些民间的习俗她还真不太懂。

看到刘婉失望的表情,屠夫犹豫了下说:

“算了,我这里自己还留了五斤的五花肉,你要的话都拿去吧,还有啊,大骨头你不是也要吗?”

“太好了。”刘婉高兴了。

屠夫从边上的竹筐里将那五斤五花肉和大骨头拿出来,刘婉高高兴兴地付了五花肉和大骨头的钱,放进自己的背篓里,正待离开。

王孝却迈不开腿了。

刘婉回过头,就见王孝正在对面牲畜交易市场上,对一只差不多只有10个月大的牛犊子爱不释手。

他摸摸头又摸摸身子,牛也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大叔,这头牛犊卖多少钱呢?”王孝问。

“八两银子。”

“哟,这么贵呀?”

每一两银子都是王孝的心头肉啊,但凡要付出银子,就是挖他的心头肉,可疼了。

“嘿,也不贵啦,要是成年的牛就得卖20两银子了。”

牛贩子道。

刘婉上去检查了下这头小牛犊。

见它眼眸子黑白分明,眼角没有分泌物,鼻头湿润了,扔一把草给它,也吃得很欢,知道这头牛犊大概率是没有病的。

这些常识还是刘婉养宠物的时候学的。

“七两银子如何?这只牛犊还小呢,我们回去还得养,养的过程也挺难的!”

刘婉没把话说得太难听,小牛犊要喂成成年牛,其间谁知道会不会有牛瘟等各种毛病,要是养不成,那就亏大了。

“七两半吧?”牛贩子想了下说。显然是被刘婉的理由说服了。

“成交。”刘婉断然道。

“娘,你真地买下它了?”

王孝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他早就眼馋爷爷家有牛了,幻想着自己家有一天也能有一头牛,那可就美美哒了。

牛是农家的宝贝,除了能耕地犁田,到镇上赶集,可以套个牛车,是农家生活里的“大件”。

一般比较宽裕的农家人才买得起牛,买不起牛的,在需要的时候只能租借,有的还得受牛主的气。

所以家里有一头牛,真好。

王孝喜不自胜的样子,让刘婉心情大好。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吧,刘婉这次能充分理解土豪给女朋友买包包时,看到了女朋友喜笑颜开时的心情了。

刘婉让王孝付了银子给牛贩子。

牛贩子送给他们一副简单的辔头,给小牛安上辔头,就可以牵着小牛走了。

现在牛还小,还没穿牛鼻环,要等再大一些才可以穿牛鼻环。

王孝牵着小牛往回走,喜不自胜。

等他们回村的时候,村里人看到他们赶着一头小牛走回来,都很好奇地上前打招呼。

“刘大娘,你们家买牛了?”

“是啊,家里还有几亩薄田,没牛不行啊!”刘婉淡淡地道。

村里人看向他们母子的眼神立马不一样起来。

过去你对我爱理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刘婉总算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花了多少钱啊?”

“我家开春犁田找你们借啊?”

大家七嘴八舌。

“哦,不贵,花了几两银子,还是找人家借的。”

刘婉不想说实话,免得村民听了心里很多想法,觉得她怎么有那么多钱可以买牛。

果然,有人听了酸溜溜地说:

“哦,就说这牛还小呢,离养大还远,你们可得注意点,立春过后,容易牛瘟,能不能养得活还不好说。”

王孝听了,脸就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财不露富 刘婉不客气地怼回去说:

“我们买牛当然买健康的,小牛犊欢脱得很,我看你家养的那几只鸡蔫蔫的,有没有病啊?

有病的话,还是赶紧去喂点药吧,别操心我家牛了。”

那人被怼了,感觉很没意思,讪讪一笑。

刘婉发现,这世界上果然除了家人,谁都怕你过得比她好。

现在买头牛就相当于前世买一辆豪车吧?BBA什么的。

而她家买牛犊,就想当于买入门级的BBA,难怪那些发买车视频的车主,还会自我解嘲地加上一句文案:

新买了一辆车,结果送祝福的全是不认识的人!

刘婉也乐了,果然一头牛犊就考验出人性啊。

以前的原身少和村民交往,是傲气,也有自卑的成份;

现在的刘婉,也不想和村民交往,因为那是做无效社交,还不如一家人专心搞事业。

她才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评价。

所以,别人不考虑她的感受,说些酸溜溜的言论,刘婉也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怼回去痛快就行。

倒是谢铁头,看到他们赶着牛进村,主动上前帮着检查牛犊。

他把牛犊的嘴扳开,查看了牙口,又看了耳朵和眼睛,然后还拍小牛厚实的背,才说:

“不错,是头健康的小牛犊,多喂点草料,小牛犊开春长得可快了。

河滩边别去,水蛭多,能把牛血吸干。

再过几个月能穿牛鼻环了,我来帮你们穿。”

刘婉很感激。

谢铁头果然是个豪爽的猎户。

如果王敬真和谢兰花谈成了,这个亲家可以有。

刘婉道谢之后,正要和王孝回去,谢铁头的娘子赵氏从屋里头出来,看到牛犊,赶紧上来和刘婉恭喜,说:

“有了牛犊,以后你们家会六畜兴旺,家业蓬。”

刘婉收到了真心的祝福,心情也很好,连声道谢。

看来,任何地方,都是有坏人,也有好人。

赵氏从屋里拿了一筐荸荠出来,说让他们吃着玩。

刘婉没想到这地方还长荸荠,但她不好意思收这么一大筐,足有十来斤,赶紧道:

“这么多,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这是我去山里洼地挖的,那地方不长别的,就长这东西,是野生野长的,不值钱。你要是想吃,以后我带你去挖,还有很多呢!”

“是吗?那就多谢了。”

刘婉听她这么热情,执意要送给自己,也不好再拒绝。

结果,不用王孝帮忙,刘婉自己提着一筐十来斤的荸荠回家了,王孝赶着牛,走到了后面。

回到家,见娘亲回来,两小只看到娘亲背着拿着,大包小包的,知道他们肯定买了好东西回来,都围了上来。

刘婉说,今天没买现成好吃的,她给大家炸糖角子吃。

正围着刘婉说话呢,王孝出现了,大家看到他牵着小牛犊回来,都惊呆了。

“哥,这是谁的牛啊?”

“小小只的,好可爱!”

两小只冲上前,围着牛打转。

“呵呵,这是咱家买的,以后牛归你们喂养了,可得把它养得肥肥壮壮的呀!”

不说两小只了,家里其它人都围过来,看着小牛犊,眼睛都舍不得离开。

牛,在农家简直比BBA豪车还牛逼。

村里的男女相看,如果说男方家有牛,只要男方本人没啥大问题,没有残疾、没有脑子不清楚、不是长得太丑,那亲事基本就成了。

一头牛,对农家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刘婉还没能真切体验到这点,所以并没有象家人那么兴奋。

只是她看到大家兴奋至极的脸,心里十分满足。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象男人买了巨贵的包送给女朋友,看到她兴奋尖叫的样子……

小心肝颤颤的!

好想再给她买一个!

好想再看她兴奋的脸!

大家围着小牛打转,都没看到刘婉已经去和面,炸糖角子。

炸糖角子不难,但要炸得酥脆流糖,那就是本事了。

不过没问题,刘婉已经在免费练习空间将炸糖角子的技巧掌握得异常到位。

油锅里的油将糖角子“咬”得滋滋响,香味溢开,食物的诱惑,才让大家从对小牛的沉迷中拔脱出来。

刘婉将刚炸好的一盆糖角子拿出来给大家吃。

大家都吃过糖角子后,刘婉立即“叮叮”地收割了一波生存点。

吴慧看到糖角子也馋了,但同时也忍不住轻轻抱怨了一句:

“娘,这么多糖,得好几文钱吧?”

王孝别看也心疼娘亲花钱大手大脚,但他擅长圆场,此时大气地说:

“什么钱不钱的,娘亲今天赚了70多两银子。这点吃的喝的不在话下。”

吴慧:惊呆了……

她嘴张得大大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婉知道吴慧有点小肚鸡肠,那也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又是女儿,家里有好的资源也都会倾向于儿子,肯定会被穷养。

所以吴慧眼界不高也正常,她吝啬守家,若是放在穷困的家庭,也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但是吴慧过往生活带来的品性,在他们这种中兴之家就不必要了。

太过于小心翼翼,吝啬算计,会影响生活品质。

击败小气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财富来砸晕她。

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果然,吴慧听到今天赚了这么多银子,大为震撼:

“70两银子,娘!你这是怎么赚来的?”

“先说好啊,这可是咱们家的秘密,不能说出去,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刘婉先声明为敬。

王孝也应和道:

“娘说得对,北边去年遭了旱灾,好多人逃荒往南边这边来了,剪径的土匪也多了。

万一泄露出去,说咱家有这么多银子,肯定会遭抢的。

到时候,不要说银子保不住,命都保不住。”

财不露富,是几千年传下来的保命哲学,根深蒂固,扎进大家的心里,更别说吴慧这个看到银两就舍不得抠出去的人了。

吴慧赶紧用力点头,说保证不泄露出去,就是娘家人也不会说。

两小只也懂事地连连点头,保证说不会说出去的,哪怕人家用糖葫芦来诱惑他们,也不说。

刘婉听两小只这么可可爱爱的说法,乐呵呵地道:

“行,能保密就好。我告诉你们这银子是怎么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学识就是银子 于是,刘婉把两项银子的来历一说,大家都心服口服。

大家明白过来,70两银子完全是靠娘亲的学识一己之力赚来的。

刘婉让王孝把银子拿去她屋里锁好。

见家里的银钱越来越多,刘婉感觉得找个更隐秘、更保险的地方来储存银子。

要不然,象他们这种四面透风的破房子,哪一天人不在,被人进来把门撬了,把银子偷走了,那不亏大了吗?

刘婉把这番担忧告诉王敬。

王敬思忖了一番,道:“可以考虑在床板下面装个密柜放银子,柜子我可以设计一个鲁班锁,只有懂得解的人才能解开,一般人解不开。”

刘婉大喜,问他怎么懂得鲁班锁。

王孝说,以前在王木匠那做学徒时,有个道士偶然路过,在王木匠家打尖,见王木匠是做木匠活的,就和他聊了聊这方面的事情。

道士对于机构技巧似乎很有研究,但王木匠只是敷衍似地和他聊天,并没有听进心里。

王敬当时在边上是侍候他们喝茶,所以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当时就有琢磨了一番,后来自己就做出来了。

王敬就象蒙尘的金子,越来越展现出他的才华。

刘婉便放心地把这事交给他,顺口问捕虎笼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王敬说捕虎笼怎么做,他已经想好了,他觉得先做出笼子的架构,然后把木架运到八乡老虎经常出没的地方,在原地装好就成。

这么考虑,是因为先将笼身造好,太过沉重,不方便无法搬运,甚至可能都搬不动。

刘婉一听,担心地问:

“如果要到八乡做笼子,那不是有被老虎扑咬的危险吗?”

“娘,没事,白天老虎不太敢出来,我挑个合适的地方,既要老虎经常出没的路径,又要有能让我逃生的路径。”

刘婉听他心中有了想法就放心了。

“娘,今晚上咱们吃什么?”

王怜屁颠屁颠跑进来,嘴角还有糖角子的糖渍。

刘婉方才用技能共享,将炸糖角子的技巧分享给了大家,她和王敬说话,吴慧就乖乖地自己去炸糖角子了,炸出来的滋味和刘婉一般,大家都很爱吃。

糖角子才刚吃完,就掂记着晚饭吃啥了。

刘婉一点也不嫌烦,听到孩子胃口好,她心情比啥都好。

刘婉高兴地摸摸她的脑袋说:

“今晚给你们做烤肉吃。”

“烤肉要怎么做?”王怜一听有肉吃就兴奋。

“你们都来帮忙!”

刘婉来了个技能共享,不愁大家不帮她做得飞起。

刘婉支使王孝切肉,她自己则调酱料,酱、蜂蜜、盐、辣子……

王敬发挥特长,将竹片削成筷子粗的竹子,一头留个尖头,可以串肉。

王礼和王怜带着两小只在河边捡了几十块的鹅卵石,把鹅卵石放在屋前,堆成一个空心的方形槽,宽度不超过20厘米。

吴慧在槽的中间倒上木碳,一个原始的烤肉架就做好了。

刘婉把王孝切好的肉片腌了半个时辰,腌好后,就让大伙儿把腌好的肉片串起来,一串差不多七八片肉。

串好的肉串放在刚才砌好的烤肉架上烤。

大家一看有肉吃都很来劲。

刘婉还用细竹扎了个竹刷子,让王怜在肉串上刷蜂蜜、刷她调好的酱。

不一会儿,随着肥肉的油脂被烤出来,一股烤肉的香味飘了起来。

闻着肉香,大家肚子都“咕咕”直叫。

刘婉又将两小只在山上摘的蘑菇也串在竹签上烤。

现在的季节,正是圆白菜出产的旺季,刘婉把圆白菜切成段,串起来,加了调料也放在火上烤。

“娘,菜也能烤?”

王礼好奇地问。

“当然能,可好吃了,风味不一样。”刘婉笑咪咪地说。

撸串让人心情大好。

在现代社会,刘婉下班后,也会把西装脱在车上,然后找个撸串的地方,吃烤肉,喝啤酒,让一天工作的疲惫化解。

所以说到吃烧烤,她心情大好。

第一批烤肉熟了,王怜虽然馋,但很懂事,她把那一盘烤肉端到刘婉面前,说:

“娘,烤肉好了。”

刘婉也不客气,尊老敬贤的规矩肯定是要立起来的,她随手拿了串烤肉,便对王怜说:

“你们也吃吧!”

刘婉先动手后,孩子们欢呼一声,各个出手伸向垂涎已久的烤肉。

第1波烤肉也不过10来支,很快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的。

虽然只腌了半个时辰,但是刘婉在切肉的手法上,用刀花的手法将肉切出细纹,让腌料更快入味,所以烤肉的味道也很醇美。

王怜一口肉,一句夸,幸福得咪上了眼睛,道:

“真好吃,娘,你总是能做出很多不同的花样来!”

“娘,我是第一次这么香的烤肉,你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吃得都快停不住了。”

王敬很少夸,此时也忍不住道。

正在生长期的孩子最爱吃肉了,刘婉是把五斤肉都让王孝切了,看样子不吃完很难收场。

此时,青菜也烤得差不多了,王怜小心翼翼地将青菜吹凉了,然后放进嘴里一嚼,赞不绝口地说:

“娘,和炒的菜不一样,焦香焦香的。”

王怜的小脑袋瓜子也想不出更多溢美之辞 。

被王怜一说,大家也纷纷拿起烤好的青菜吃了起来,果然,感觉和以前炒菜不太一样,有一股浓郁的焦烤香味。

刘婉自是收获了六个生存点,算一下,已经有967个生存点,距离1000个生存点也不远了。

“哦,对了,说个事,明天有空的人上山砍竹子,咱们自己来做纸,镇上买纸实在太贵了。”

刘婉边吃肉边闲聊,此言一出,王敬惊呆了:

“娘,你还懂得造纸?”

“懂。不难。孝儿把鸡爪送到镇上,回来后在小池塘下方挖两个大坑,沤竹子用的。”

刘婉一一交待清楚。

大家虽然不明所以,但最近他们养成了习惯:

听刘婉的话就是了!

烤肉吃完,王孝就去把正在煮猪草的大锅揭开,然后用木桶提了满满一桶的猪草,去猪圈里喂猪。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猪崽子吃得正欢。

刘婉闲忽然想起要阉猪的事情,就把王孝叫到边上说了这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水晶桂花糕 王孝听了,一脸不可思议,说:

“娘,给猪划一刀,那不会把猪害死吗?”

“不会,不光不会害死它,还能让它长得更肥,肉质更鲜美。”刘婉道。

“可是我不会呀!”王孝为难地道。

“你不是有处理过猎物吗?怎么会不会?”

刘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看过纪录片,非洲猎人处理这个可简单了,只要在那个部位划一刀,然后把两个蛋蛋挤出来,伤口注意不要发炎就行了,很快伤口就能长好。

王孝很为难,最后嗫嚅了半天说:

“要不我去找谢大伯帮忙,他的技术比我更好。”

“可以,不过你可别说这主意是我告诉你的,我是妇道人家,说出去不好听。

你就说是去镇上,有人这么做,你也想学。”

“好。”王孝无奈地道。

刘婉眼看天色又要黑了,觉得这一天天的过得可真快,感觉还没做什么事情,一天就过去了。

五花肉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发现自己都吃撑了。

刘婉觉得孩子们吃肉的干劲没有一开始的时候大了。

他们吃肉估计到了一个极限,开始的时候因为营养不良馋肉,现在蛋白质满足了,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馋肉了。

刘婉对孩子们道:

“你们洗漱一下,准备读书识字。”

孩子们闻言,都各自忙活去了。

刘婉到场院里的簸箩看了一下,发现葛根粉都晒干了,就拿了个干净的陶罐,把葛根粉收进去。

两大块葛根熬出粉也不多,大约两斤这样。

系统还真是鸡贼,一看到从没见过的食材,立即触发了美食任务,要刘婉做葛根水晶糕。

虽然系统没提桂花的事,但刘婉发现,只要整体完成系统的要求,系统也会判断她是花成任务。

刘婉趁机把水晶糕的做法在系统的免费空间里练了出来。

刘婉从系统出来后,抽空把赵氏给她的那一大袋荸荠削皮处理了一部份,切好的荸荠,雪白滑嫩,清甜爽口,她拿去给孩子们当水果吃。

今晚是十五,月华大绽,把院子照得光线分明。

刘婉想着明天的早餐,便打定主意,先将葛根水晶饼做出来。

刘婉先烧了锅热水,再将葛根粉放进热水里搅和,做成粉坨子,这部分的葛根粉很快形成了半透明的糊糊。

另一半的葛根粉加入温水和棉白糖,在盆里搅成糊糊,然后再把粉坨子倒进了温水搅开的葛根粉里,再用棍子用力地搅拌均匀,搅成没有颗粒的液体糊糊。

吴慧见刘婉忙着做吃的,也过来帮忙。

刘婉让她再烧一锅火,把蒸笼洗将,放在锅里,蒸笼底部铺了一层干净的蒸布。

然后刘婉将葛根水倒在蒸布上,葛根液覆满蒸笼后,在其上撒上一层金黄的桂花干。

盖上屉笼,蒸15分钟,此时蒸笼里的葛根液已经凝固。

刘婉又倒上一层葛根液,然后再蒸15分钟。

蒸够了时间,撤火,将蒸笼起锅。

蒸笼里此时散发出一股甜香味,除了葛根和糖的味道之外,还隐隐夹杂着一股桂花的清香味。

葛根水晶桂花糕做好了!

不过现在太热乎了,不能马上吃,刘婉说葛根糕要留等明天早上再吃。

明天早上的食谱就是瘦肉咸粥就葛根水晶糕。

大家一听这食谱,嘴里唾液便开始分泌了。

吴慧洗好方才用的陶缸,就见婆婆很过分地在厅堂点起了两只儿臂粗的大蜡烛。

烛光把厅堂照得雪亮如白昼,这是吴慧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夜里也可以有这么光亮的时候。

家里供奉祖先、摆祭祀品的八仙桌被刘婉擦干净,放在厅堂中间,孩子们相对而坐,刘婉开始正式教他们读书认字。

第一个认的字是“人”,一撇一捺很简单,刘婉教得特别认真。

她先教孩子们拿毛笔的姿势,看到他们姿势僵硬,刘婉耐心地帮他们纠正。

大家都基本握对之后,刘婉教他们写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字:“人”。

虽然这个字很简单,但娃们第一次学会写字,心里莫名对这个字有了几分的敬畏。

一撇一捺,看似简单,但要写漂亮却不容易,他们握锯子的手、拿锄头的手,虽然劲道很大,捏着一只小小的笔,却辛苦得头上直冒热汗。

刘婉看到字写得最好的还是王礼,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写字的天赋。

刘婉不由地把注意放在了他的身上。

王礼今年才7岁,过年8岁,如果他有强烈的求知欲,送他去学堂未尝不可。

即便不能考个秀才什么的,也可以做个账房先生之类的,总之做个有学识能识字的人,在这个年代都不会混得太差。

能和社会上有权势地位的人打交道,就必须识文断字,他们家也需要这样的人。

王孝和王敬也不是说不可以,但他们年纪大了,分不出那么多的精力来学习,能学会基本识字就不错了,论培养前途,目前看来只有王礼了。

刘婉打定主意,等孩子们练了一遍又一遍的“人”之后,就让他们学习“天”字。

两个横下面一个人……

大家手从原来的僵硬如鸡爪,经过快一小时的习练,已经变得稍微灵活一些,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天”没错。

刘婉大感欣慰,觉得这些孩子天资还是不错的,只可惜,有的年龄偏大了。

她给每个人留了两页的抄写作业,然后把王怜单独叫到边上,问道:

“怜儿,我看你好像对读书习字挺有兴趣的,你想要去镇上学堂读书吗?”

“娘,可以吗?”

王礼听了眼睛一亮。

“只要你想,当然可以!”

刘婉断然道。

王礼眼里满是惊喜,但随即又暗淡下来,道:

“娘,读书太贵了,我听易安说,在镇上侯龙书院上学,束修一年就要24两银子,平时一个月也要花费3到5两银子,主要是文房四宝和书的费用,太贵了,咱家负担不起。”

“没事,只要你肯学,咱家肯定负担得起的,就怕你不学。”

刘婉大大咧咧地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神仙孩子 王礼听了,心头“扑通扑通”地跳,但他的脸上天人交集,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斗争,最终还是艰难地道:

“娘,我知道最近你们做买卖赚了些钱,但是咱家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二哥、三哥都还没成亲,咱家的房子也要再翻建,哪有这么多钱让我去读书?

算了,你在家里教教我就可以了。”

刘婉觉得这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和现代社会那些一教孩子写作业就心梗的例子来比,她竟然有这么多神仙孩子!简直是修来的福报!

刘婉笑着说:“放心吧,娘亲现在赚银子只是开始,我还会赚更多钱的,肯定有足够的钱供你上学,这点你不用担心。

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要是哪天娘亲赚不到钱了,供不起你了,就会告知你,让你退学,这样行了吧?”

“行!”王礼最终用力点点头,说,“娘,如果能上学,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争取金榜题名,报答娘亲!”

“嗨,你这孩子,别给自己压力太大,我只想你读书识字,能到镇上做个掌柜的就不错了。”刘婉笑了,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赶紧去完成作业吧,完不成明天要罚抄。”

“好嘞。”

王礼一脸欢喜地回去写作业了。

黑暗中,有个人蹲在墙角边良久,看到刘婉也走了,那个黑影才缓缓离开。

那个黑影就是吴慧了。

她见婆婆把王礼拉走,情知婆婆私下和王礼说些什么,于是偷偷跟了上来。

没想到婆婆竟然说要供王礼去上学。

上学一年可全部花销得三、四十两银子啊!

吴慧脑子“嗡嗡”地响,她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婆婆平时吃吃喝喝不节制和这事相比倒没什么了。

反正吃吃喝喝,大家都能占到便宜。

但是读书却只有王礼一个人受益。

和读书比起来,平时吃喝花的只是小钱,婆婆要供小叔子去上学,花的可是大钱了,一年得好几百两银子了,哪出得起呀?

小叔子根本看不出过人之姿,按婆婆的说法,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能不能参加科举,步步高升,目的也就想让他读书,识字,最大的要求就是做个账房先生之类的。

做账房先生,一年收入也不过三、四两银子。

而要培养小叔子,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形成了鲜明的反比,所以吴慧觉得这样子太不划算了。

若小叔子是个天资聪颖之辈也好,可是王礼平时都比王怜还内向,看不出哪点机灵了。

婆婆还要下血本栽培他?

吴慧摸着肚子,觉得还不如多攒点钱,好好栽培自己的孩子。

邱氏后面还来找过她,对她说了许多王礼和王怜的坏话,说他们俩年纪小,要养大还要很多钱什么的。

吴慧当时觉得邱氏这么说有点不妥,但是现在一听婆婆私下里是这样给王礼打算的,不由觉得邱氏的话也没说错。

养大两小只,确实是很耗钱的事情。

也不知道婆婆中了什么邪,无非才赚了点银子,现在竟然想要送王礼上学?

如果能供一个秀才出来也还好,但听刘婉的话,无非是让王礼学着“玩”!

吴慧脸色阴晴不定。

这两个小的,的确是家庭的拖累。

刘婉得到了王礼肯定的答复,便让王礼继续去写字,她自己则在边上拿了毛笔,开始写加法和减法的口诀,一共写了5张,每个孩子和儿媳妇吴慧各分一张。

她写好就分发给大家,让他们揣在兜里,时不时就拿出来背几下。

另外,她还写了到三十位数的圆周率,分给每个人,也让他们有空就拿出来背诵。

之所以背圆周率,是因为刘婉要训练他们的记忆力。

记忆力的提升并不神秘,只要合理的训练就可以达到目的。

大脑如同肌肉一样需要训练,而圆周率的记忆被称之为“大脑体操”,记忆圆周率可以锻炼左右脑转化能力,让思维更加敏捷,提升联想能力和记忆速度。

不断地背记几千几百位圆周率,并不只是简单的机械记忆,需要动脑子寻找记忆窍门,有助于脑力的发展和保持。

在背诵过程中,有的人还能学会或自己创造一些记忆数字的方法,提高对于数字的敏感性。

刘婉以前就背过圆周率,受益很大。

这些孩子以前没有受过正规教育,错过了脑子发展的黄金时期,现在她来强化训练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刘婉看他们把“人”和“天”的作业都写完了,就让他们去睡觉了。

乡下没有娱乐生活,白天的体力劳动又很累,熬夜不好。

第二天一早,刘婉惦记着看葛根水晶糕的成效,早早就起床了。

她到厨房里,把蒸笼上面的盖子揭开,就见凉了一晚上的葛根糕已经凝固成型,晶莹剔透,透过糕体,能看到朵朵金黄的桂花,光是“色”上就美貌出众。

刘婉用刀把葛根糕切成三角形的块状,搁在碗里,一块块晶莹剔透,就像果冻一样。

刘婉忍不住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冰凉冰凉的,入口即化,齿颊间还夹杂着桂花的香气,味道绝佳。

刘婉吃了一块葛根糕,意犹未尽,又吃了一小块,然后才把葛根糕都切好。

至于肉粥,吴慧会去做,刘婉也就不操心了,吴慧一会儿就起床了。

刘婉提着竹篮去菜地,准备摘几颗白菜回来炒青菜。

不过到菜地里一看,菜地里的白菜长势喜人,但明显长老了,若不赶紧割,长太老了就只能扒拉喂猪了。

现在砍这么多白菜回去,肯定吃不完。

刘婉想了下,便决定做一个腌辣白菜。

把白菜腌起来之后好储存。

果然她心念一动,美食系统就被触发了:做一道腌制白菜。

刘婉本身对腌辣白菜就已经有点心得了,在免费的练习空间里一番操练之后,更加上手。

既然决定腌菜,她索性把白菜全部砍下来放在竹篮里,装满一篮就先提回家。

王孝已经起床,见状,不解地问:

“娘,为什么要砍这么多白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荸荠瘦肉春卷 “菜都长老了,还不如腌起来,可以吃很久,还能拿到市场上卖一部份。对了,我先试试,到市场上卖的起效如何,要是好,咱们收白菜腌了卖。”

王孝一听有钱赚就来劲了,便用畚箕去菜园里挑菜。

菜园里的白菜足有100多颗,菜园平时都是王孝打理,所以他砍下白菜之后,用畚箕挑回院子里。

白菜全砍完了,王孝琢磨着下一茬要种什么蔬菜。

孩子们这时都起床了,刘婉便让他们先去吃早餐,吃完再帮他干活。

吴慧烧的肉粥也好了,她还把粥分装打好。

“娘,怎么把白菜都收回来了?”

吴慧这时也问。

“白菜在地里快长老了,所以赶紧割回来,不然不好吃。”刘婉道。

“没事啊,长老了的叶子可以给猪和鸡吃。”

吴慧解释。

刘婉一下子就有点懵圈,没错,她把白菜都砍下来,猪和鸡吃啥?

刘婉呐呐地说:“我准备腌辣白菜,开胃爽口,还能拿去集市上卖,卖了钱,再去多买点糙米和谷糠给猪吃。”

“娘,你可真是大方,村里用糙米喂猪的,你是第一个人。”

吴慧乐了。

这话倒不是讽刺,确实,人吃都不饱了,还能给猪吃糙米?

猪一向都是吃猪草,如果能在打来的猪草里加点米糠,就算加餐了。

刘婉无奈地笑了笑,倒没因为吴慧的话而生气,道:

“这不是脑子一抽吗?菜砍都砍下来了,也没办法再种回去。

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吃了饭帮我洗菜。”

吴慧打的瘦肉咸粥已经不烫了,正好入口,香喷喷的肉味勾起了大家的馋虫,再就一块晶莹剔透的葛根糕,正好压下了肉粥中的些许油腻,那感觉不要太爽。

两小只吃了两块葛根糕,一碗肉粥,这才罢手。

大家吃完饭,都很乖地去帮刘婉洗菜。

刘婉让他们把白菜叶子一片一片掰下来,比较老的叶子就放到边上一堆,用来喂猪和鸡鸭。

嫩叶子洗干净了,放在簸箩里,在阳光下稍微晒脱水才进行腌制。

孩子们洗白菜,刘婉自己则调制腌辣白菜用的佐料。

她之前在集市上买了不少朝天小米椒,辣椒又红又辣,腌白菜正好派上用场。

刘婉把小米椒切碎,加入大量的盐,搅拌成一碗辣椒面,等白菜叶晒了差不多一小时,有些微软了,这才用辣椒面把白菜两面抹上,一片叠一片放进陶瓷缸里。

叠满了,就盖上盖子,再放一坛。

一早上砍的白菜太多了,刘婉在菜市场买的辣椒也全部用完了,便停止了腌白菜。

吴慧知道刘婉的朝天椒是花500多文钱买的,那心里又是一揪。

没赚钱前要先花钱的事,吴慧都不喜欢。

“娘,中午咱们吃什么?”

王怜干了两个多小时的活,又关心上吃的了。

刘婉瞅了瞅,发现院子角落堆着的荸荠,立即有了主意,道:

“咱们下午做荸荠瘦肉春卷。你看村里卖肉的来了没有?有就叫我,我得买个猪网油才能做这道好吃的。”

“好嘞。”王怜领命而去。

她就是个小吃货,有好吃的就有热情。

刘婉把所有的辣白菜都装缸,差不多已经到上午10:30左右了。

因为一直弓着腰往陶罐里填菜叶,所以这时刘婉腰都有点直不起来了。

她不禁用拳头反手捶了捶腰部。

王孝和吴慧则在做卤鸡爪。

无骨鸡爪要剔骨头,王孝舍不得让吴慧辛苦,自己动手剔骨,让吴慧调卤汁。

哪怕是孕妇,也不可能完全闲下来的,穷苦人家就是这样,能做轻活已经是优待了。

王敬则忙着做他的捕虎笼。

根据他自己的设计,王敬已经开始锯出粗细不同的木料,别人看不明白这些木料的用途,王敬自己心知肚明。

吴慧最近对王敬客气得很,在他干活的间隙,还会拿几个在山上采的野果去巴结他,让王敬受宠若惊。

还好王敬知道是因为捕虎笼的缘故,所以大嫂才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不会想歪了。

刘婉捶着腰,问王敬:“敬儿,去村里收学徒的事情张罗了没有?”

王敬不好意思地摇头,说:“还没呢!”

刘婉知道他还是自卑心作祟,不敢开口,便说:

“要不我托谢大伯帮你问问?他在村里人缘挺好的。”

王敬一听谢铁头的名字,眼睛就发光了,然后点头。

显然,他也想在老丈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刘婉知道他的意思,也不戳破,准备吃过午饭再去找谢铁头。

这时,王怜跑来说:“娘,那个卖猪肉的来了,快走到村子里了。”

“行,我这就去。”

村里并不是每天都杀猪,因为大家买不起猪肉,杀一头猪的话,一个村子一天根本就卖不完。

便有肉贩子挑着担子,在各村兜售猪肉,往往要走好几个村子才能卖完。

刘婉走到村里,就见肉贩正在村中惯常卖肉的凉亭歇脚,刘婉便招呼说:

“今天猪网油有吗?”

肉贩子点头说:“有,要切吗?”

“不用了,我就要整张的。”刘婉道。

肉贩子就把整张猪网油拿出来给她看。

猪网油就是腹筋膜,透明如膜状,上面还粘着些肉油,价钱也不贵,一张只要10文钱。

她又买了五斤偏瘦的五花肉,花了100文钱,然后就回家了。

刘婉用共享技能分享,让王礼和王怜帮着削荸荠。

因为共享了技能,所以两小只同样具备了刘婉在空间里练出的能力,削荸荠的速度那叫快。

全部削完,大约有三斤多的荸荠。

刘婉让王礼去地里拔几棵葱和芹菜,一会儿做配料用,然后自己切起瘦肉来,把切好的瘦肉剁成肉沫。

王礼去菜地后,不久就拿着洗净的菜回来了。

刘婉表示很贴心,王礼这家伙,人小却很细心,他吧,不像有些人,如果你叫他去摘棵葱,可能就是把葱摘回来,扔给你就得了,不会像王礼那样把菜洗干净,方便下手。

刘婉把芹菜和葱切碎,接着又把洗好的荸荠一个个用菜刀拍碎,全都拍碎后,刘婉便把荸荠攥在手心里,用力挤压,把里面的水份都挤出来。

水份不挤出来,一会调馅就会暴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谢兰花笑了 然后再把荸荠和肉、葱沫、芹菜沫一起,加了盐,放进陶缸搅搅和均匀。调好的馅料放入糯米粉,调制成型。

“怜儿,烧火。”

刘婉吩咐。

接着,刘婉把猪网油洗净,摊平在案板上,接着把肉馅以长条形状放在猪油网上,用猪油网包起来,就像长长的灌香肠一样。

王怜把锅烧热了,刘婉把猪网油卷切成10公分左右的小段,尾部捏紧,免得漏馅,然后放进油锅里炸。

“娘,我们中午就吃这个吗?”

王怜咽了下口水道。

“是啊,就用这个下饭。小慧,饭快好了吗?”

刘婉在另一孔灶做米饭,吴慧帮着烧火,听刘婉这么说,便应了一声:

“饭早就熟了。”

今天中午的汤是白菜清汤,就着油炸的猪网油春卷,正好解腻。

刘婉做好了肉卷,招呼大家来吃饭。

“娘,太好吃了,既有肉的鲜香,又有荸荠的清爽甜脆,一点也不觉得腻。”

大家吃到肉卷时,就是恨不得吞掉舌头的感觉。

刘婉“叮叮”地收到了一堆生存点。

她看着生存点已经涨到了970点也颇觉欣慰。

最近生存点上涨得有些慢,主要是她的美食没有推广的缘故,但还好每天依旧能陆续进账。

刘婉留了6卷肉卷,等吃完饭,她把肉卷装到盘子里,上面盖了个盖子,拿着就往谢铁头家而去。

刘婉还叫了王礼陪她一起去。

她一个寡妇,单独去人家家里不太好,叫上王礼就能避嫌。

母子二人来到谢铁头家,谢铁头家还没开饭呢,刘婉便把肉卷放在他们餐桌上,说让他们尝尝自家的手艺。

又对赵氏说:是用她给的荸荠做的配料,让她尝尝,要是喜欢,可以教她做。

赵氏很实在,见刘婉拿了这么多肉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这可都是肉啊,一般人家好几个月都不能吃肉。

一番寒喧后,刘婉便客气地问谢铁头,说王敬做木工,现在活计挺多的,有些忙不过来,想麻烦他帮忙在村里招呼一声,看有没有人来做学徒的,一天 10文工钱,以后还能涨。

“哟,王敬要收学徒了呀?是好事啊,行,等下就去村里帮他招人。”

谢兰花在边上听了倒是微微一愣,没想到王敬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能够独立揽活计,还要收学徒了。

女孩子嘛,总希望自己找的男人越有本事越好,谢兰花在边上偷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自己都没察觉。

回家的路上,王礼有点好奇地问:

“娘,刚才咱们在谢家,我看到兰花姐一直在笑呢,她有什么开心事?”

刘婉一听心知肚明,她本来没有注意到谢兰花,只顾着和谢铁头夫妻俩说话,没想到王礼却注意到了。

刘婉不想王怜年纪轻轻就陷入这些感情问题中,便敷衍道:

“可能是因为有肉卷吃吧?”

王礼不太相信,但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了。

刘婉回去和王敬一说,王敬也很高兴,如果有学徒,他干活的速度就能够快很多,能把算盘做好,就能有一笔稳定的收入。

刘婉吃过饭,便准备上山砍竹子。

她安排王礼和自己一起上山,王孝挖水塘,王怜喂牛,王敬继续做捕虎笼,吴慧自便。

乡下人哪有一天闲得住?

刘婉现在要改变自己这么困难的生存环境,肯定也不能闲着。

她腰间绑了根草绳,草绳上挂着个木匣子,那是用来插柴刀用的,她把柴刀磨锋利,插在木匣子里,就叫王礼一起上山了。

刘婉要去的是家后的小山包,离家也不远,才十五分钟的路程。

山包上长满了成片的野生毛竹,不属于村里任何人,所以村里谁需要毛竹都来这砍。

刘婉上山后,便发觉竹林里挺湿冷的,昨天晚上半夜下过一场小雨,竹林里还是湿漉漉的。

刘婉穿的是厚实的草鞋,自己编的,当然是前身编的,脚底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不过在泥泞的竹林里走路就困难了,估计今天这一趟完事后,这双草鞋也废了。

刘婉脚下一直在打滑,王礼也是如此。

刘婉连声叮嘱王礼小心一点,别摔个大屁股墩。

“娘,你快看,有竹笋。”

王礼指着一棵毛竹下露出的笋尖,高兴地道。

“哟,咱把它挖出来炒菜或者炖汤都不错。”

刘婉还挺爱吃笋的,五花肉炒竹笋,味道也是一绝。

竹笋炖排骨汤,清甜新鲜……

见娘亲欢喜,王礼便折了根粗壮的树枝,用树枝当工具,挖起了竹笋。

刘婉让他挖竹笋,自己去砍竹子。

她瞅了根碗口粗的竹子就开始砍起来。

然而,第一次砍竹子,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手。

她用力一砍,角度选不好,竹子有弹性,她手里的柴刀差点被弹飞了。

刘婉也不是傻的,调整了一下出力的角度,终于把竹子砍开了一条缝。

她越战越勇,越有心得。

随着她“哐哐”地声响,一根竹子应声倒地。

刘婉还得感谢健体丸,否则以她原来的小身板和力气,还真搞不定一株毛竹,现在她的力气,大约是两个谢铁头的力量吧?

刘婉没具体测试过,但感觉应该差不离,反正以前她觉得很吃力的力气活,现在做起来都很轻松。

王礼听到竹子倒地的声响,手里提着竹笋出现了,说:

“娘,这么快就砍好了?我笋也挖出来了,我挖了两根呢!”

刘婉夸他麻溜,对他说:“你先回家,我再砍两根毛竹就下去。”

“娘,三根竹子,你拖得动吗?我让哥来帮忙?”

王礼担心地问。

“放心吧,没问题,不用叫你哥,我马上回去了,你先走。”

说话间,刘婉把竹子削了竹枝,方便一会儿拖回去。

王礼见刘婉拖动竹枝毫不费力,不由目瞪口呆,说:

“娘,你力气现在变得好大。”

“那是当然,咱们最近吃了好多肉,不都变成力气了吗?如果没力气,那不是白吃了?”

刘婉还振振有词。

王礼想试试帮忙先拖一枝竹子下山,结果郁闷了,因为他根本就拖不动。

“娘,我以后是不是要少吃肉了?”

“为什么?”刘婉不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待客 “因为我吃了肉力气也没长啊,太浪费肉了,还是让你吃吧!”

王怜天真地道。

“唉,娘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吃肉是会长力气,但也不是立竿见影,你还是小孩子,等你成年了,吃肉就很快长力气了。”

王礼听了刘婉的说辞,才心情好了起来。

见娘亲不需要帮忙了,于是他听话地先拿竹笋下山。

刘婉一个人在山上“咣咣”地又砍了两颗毛竹,然后把毛竹修了枝,用岩石边的青藤将三根竹子牢牢绑在一起。

绑好后,刘婉将毛竹架在肩膀上,就下山了。

王礼其实走到一半就有点后悔了,觉得他不应该把娘亲一个人留在山上,山上有蛇有坏人,万一他娘亲出事怎么办。

王礼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山去找母亲,这时却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他抬眼一看不由惊到了,是娘亲一个人拖着一大捆毛竹正往山下而来。

王礼下意识地想要上山帮忙,却见娘亲健步前行,脸上表情轻松,王礼目瞪口呆。

“礼儿,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刘婉已经看到儿子,还高声喊。

王礼:……

二人回到家,刘婉肩膀一垮,把毛竹卸货,扔在地上。

王孝已经在水塘下方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差不多到膝盖那么高,十几平方的面积。

给自家干活,王孝也不惜力,抡镐子抡得满头大汗。

刘婉嫌弃王孝挖的坑不够深,不够大。

王孝说马上加快火力,保证下午能完成刘婉的要求。

刘婉便让王敬把毛竹切成一段一段的,每一段大约一米长。

“娘,你说要造纸,竹子要怎么造纸?”王礼不懂就问。

“现在还只是开始,等竹子在水里泡上一阵再说吧,急不得,咱们现在还只能用镇上买的纸。

所以坑要挖大一些,竹子可以多泡一些,到时候能造出更多的纸。

本来池塘里也可以泡竹子,但是池塘里还有鱼和荷花,泡竹子的话,到时候连鱼和荷花都死光了。”

“哎,自己造纸这么难呀!”王敬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刘婉回了一句。

王敬:……娘亲说得好象很有道理。

“王孝,你在做啥?”

谢铁头的大嗓门远远就传来。

“谢大伯,我们在挖坑,来,屋里坐。”

王孝赶紧从坑里上来,扔下锄头,带谢铁头进屋。

在天井里,王孝让吴慧烧热水泡茶,自己洗净了手脚,好待客。

王大志不在了,王孝是长子,接人待物,自是由他出头。

刘婉端了糖角子,请谢铁头吃。

糖角子凉了,里面的白糖凝固了,可是对农家人来说,同样是一道丰盛的待客点心了。

谢铁头也不客气,就着热茶吃了个糖角子。

“哟,不错啊,镇上买的吗?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角子了。”

谢铁头夸道。

刘婉还没等他夸,就知道他喜欢吃了,因为她已经收到了一个来自“谢铁头”的生存点。

“我娘自己炸的。”见谢铁头来家里,赶紧上前打招呼的王敬骄傲地道。

刘婉是个寡妇,谢铁头也不好多夸她,只是点头以示意。

“刘大娘,方才你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村里的王强、刘猛、陈青云表示愿意来做学徒。”

桃源村是个杂姓村,王姓是大姓,刘和陈则是小姓,王敬一听这三个人他都认识,年纪比他稍小一些,都是村里的老实孩子。

王敬松了口气,要是招了强势的人来,他还担心自己降不住,现在听到这几个人,他就放心了。

“谢大伯,你有心了。”王孝赶紧道谢。

“呵呵,不用谢,明天他们就会过来,你看手头有什么活给他们做,也可以筹备下。”

谢铁头道。

刘婉也表示了谢意。

王孝瞅着刘婉出去的当口,问谢铁头,懂不懂得阉猪?

谢铁头……

一番解释后,谢铁头点头表示明白:“简单,不过以前处理时,都是打死的猎物,现在是要处理活物,要把猪绑起来,比较麻烦,但也没问题。”

王孝一听大喜,便问谢铁头可以趁现在处理一下吗?

谢铁头反正闲着没事,就应允了。

于是,王孝让王敬一起打下手,二人将猪用草绳捆好,谢铁头将自己平时处理猎物的小匕首作为手术刀,几下就搞定了。

不过,其间最惨的就是那头猪了,疼得狂叫。

王孝听到猪惨叫,脸上的肉抽得一块一块的,都让谢铁头看到了。

谢铁头事后哈哈大笑,说:“阿孝,怎么感觉你很宝贝它,被割了一刀,你比什么都心疼。”

“自己家的猪,能不心疼?”

王孝努力坚强,笑得很不自然,腮帮子上的肉还一抽一抽的,把谢铁头看得乐坏了。

王敬在谢铁头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吭,只敢憨厚地笑着,在他面前有莫名的紧张。

“行啊,我看你们鸡鸭都有了,猪牛齐全了,六畜兴旺,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要是打虎的事情解决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谢铁头以为是王孝撑起了家,大为赞赏。

二人没听出谢铁头话中深层之意,但刘婉却听出来了。

现在的人,大抵还是不会认为一个女人能撑起一个家,谢铁头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谢铁头帮了大忙,刘婉是来请他留下来吃晚饭的。

一听刘婉提头,王孝和王敬自是十分热情。

谢铁头推辞,王敬便赶紧道:

“谢大伯,我的笼子也设计得差不多了,你正好可以帮我指点一下。”

“好。”

一听到王敬设计了捕虎笼,谢铁头自是心头痒痒的,想要一睹真相。

于是,谢铁头就顺理成章留下来吃晚饭了。

待客之道,肯定要请他喝酒。

刘婉让王礼拿酒葫芦去村口杂货铺买一斤酒,给了他五十文钱,心里开始思忖要做什么菜。

正好王孝去镇上,带了一副猪下水和猪头皮回来,是刘婉交待他要买的。

刘婉着手开始卤制小肠和猪头皮。

猪大肠则准备做一个醋溜大肠。

醋溜花生米加蒜香木耳。

主食就是肉饼。

汤是青菜蛋花汤,清淡一些。?

章节目录 第八七十章 痛心疾首的过去 刘婉的举动也触发了系统的美食指令:做一桌待客家宴。

刘婉乐了,怼系统说:“你还能发整合任务啊?”

“没错啊,一并打包。”

系统沉寂了许久,听到刘婉这么说,才跑出来嘀咕了两句。

刘婉每天忙着为生活奔波,无暇理睬系统,两人不象刚开始时那么交流频繁。

以至于刘婉这么和它说话,它的语气竟然有些委屈巴巴的感觉,象一只期待主人抚摸却被冷落的小猫。

刘婉忙着做菜,也无暇和它再聊。

打算做的几道菜,虽然是家常菜,但是在免费的练习空间里一番操作之后,刘婉便有了新的体验,操作手法自然不同。

爆炒肥肠香气扑鼻,吵的时候油要热,辣椒和蒜末在投入大火翻炒时,时间要掌握得恰到好处,炒得太过就老了,咬不动,炒不够时间,又断不了生。

如果说靠自己以前的手艺,刘婉不敢保证做得好爆炒肥肠,但在免费的练习空间练过之后,她有了十足的把握。

谢铁头正在院子里观赏王敬做的捕虎笼。

捕虎笼还没成型,那些木料有细有长,有粗有短,王敬一一解说它们的用途,向谢铁头描述组装起来后的效果。

谢铁头大为赞赏,说:“我明白了,老虎只要一走进笼子里,碰到这个机关,笼门就会自动落下,老虎就会被活捉。”

“没错。”王敬点头,“然后又有些为难地说,前提是老虎要能进捕虎笼。”

“这个没问题,到时候可以杀些鸡鸭,用它们的血洒在笼子里,再绑几只活的小动物当诱饵,老虎要觅食,就会进去了。”

谢铁头是猎人,对设置陷阱胸有成竹。

王敬听了眼睛一亮,心中更有数了。

他不是猎人,在这方面欠缺考虑,此时被谢铁头指点,心中便暗暗考虑要如何完善捕虎笼的设计,让老虎一进笼子,就无法逃脱。

“谢大伯,老虎会识别出这是陷阱吗?”王孝问。

“这畜生挺聪明的,不好说,不过只要有成事的可能,我们就要试一试。”谢铁头说。

“这只老虎吃过人,听说吃人肉上瘾了,会不会对猎物不感兴趣?”

王孝不由又问了一句。

“反正先试试再说。”谢铁头道,“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想办法把打死它。当然,能引进笼里最好,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谢铁叹了口气。

王孝听了,紧张地问:“万一老虎没有进笼子,会有人受伤吗?”

“那不好说,老虎很凶残,不说它一掌能拍死个人,光是被它爪子挠到身上,伤口化脓就不得了。

之前你找我学过打猎,我只教了你一些基本功夫,我不想深教,不是我保守,不想把手艺教给你,实是因为打猎是一件很危险的活计,你有别的谋生之道,最好能走别的路,不要当猎人。

我之前有两个弟弟,都是上山打猎的时候,被那些畜牲抓伤化脓,失救而亡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刘婉在厨房也能听到,闻言,心里也是一阵揪扯。

原来,谢铁头还有这么一段痛心疾首的过去。

她本来也很奇怪,谢铁头那么豪爽大方的人,为什么王孝找他学打猎的功夫,谢铁头却没教他多少,原来如此。

想到王敬喜欢谢兰花的事情,刘婉忽然觉得,这俩孩子要是能成是好事,因为有谢铁头和赵氏这么明事理又大方的亲家。

所以呀,人和人相处真是一种缘分,有些人在一起就是越聊越投机,有的人相看两成厌。

给儿女找对象,也是要看对方的家庭的。

不是看对方家里有没有钱,而是看对方的长辈会不会做人,有没有上进心。

话说到这儿,谢铁头闻到一股异香,这种香味夹杂着肉香,浓郁诱人,他肚子不由“咕噜”了一声,他尴尬一笑说:

“哟,刘大娘炒的菜真香,闻到都饿了。”

“是啊,我娘做菜的手艺很好,谢大伯,一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一说到娘亲的手艺,王敬很自豪。

王孝则道:“我们最近都被我娘亲养胖了。”

谢铁头听王孝一说,认真看看几个孩子的气色,觉得还真是如此。

个个脸色红润,比以前王大志在的时候,一脸惨白,没有营养的脸色好多了。

刘婉此时把爆炒肥肠先端上桌,招呼谢铁头先将就吃着,她一边炒菜,这样菜不会凉了。

王孝赶紧邀谢铁头上桌,摆了筷子酒杯,王礼买的酒也摆上了。

以前王大志爱喝酒,所以家里酒具倒是齐全,倒好酒就可以开吃了。

谢铁头看着桌子中间冒着热气的爆炒大肠,不由吞了一口口水,说:

“真香。”

王孝恭敬地夹了一块爆炒大肠放在谢铁头的碗里,道:

“谢大伯,你尝尝。”

谢铁头也不客气,他本是猎人,没有那么多虚礼,把爆炒大肠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不错,这手艺真是没得挑,比镇上望江楼大厨的手艺还好,他们的爆炒大肠不是不够脆,就是炒的太老,你娘这手艺,都可以去望江楼做大厨了。”

刘婉一边收着生存点,一边继续炒了个卤猪头皮,肉饼用了共享技能,让吴慧在另一个锅做,此时也煎好了,直接装盘上桌。

黄澄澄的肉饼表面撒着葱花,色泽鲜靓,香气诱人。

谢铁头不客气的抓起肉饼,咬了一口,满嘴留香,肉汁在嘴里爆开,谢铁头露出了震撼的表情,说: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肉饼。”

王孝知道这是吴慧做的,听到媳妇被夸,脸上也露出得色,便拿起酒杯敬酒。

谢铁头见刘婉硬菜不要钱似地端上桌,不好意思地道:

“刘大娘,菜很丰盛了,就不要再上了。”

刘婉做人一向大方,谢铁头又那么全力以赴要帮王孝捕虎,她也很感动。

最近猛赚了一笔银子,吃喝花销对刘婉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负担,所以当然要全力以赴。

刘婉接下来又做了一个炸小酥鱼和醋肉,素菜拌花生米,木耳排骨汤。

谢铁头开始还有些拘谨,喝了几杯酒之后,豪爽本性发作,也就放开了,不时夸赞上桌的菜好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火锅是什么 刘婉知道一下子练1~8的加法口诀,对从没接触过数学的人应该很困难,所以也不指望他们能背那么多,只要求他们背1~3:

1+1=2;2+1=3;2+2=4……

第1个被抽查的人是王孝。

刘婉万万没想到,王孝虽然喝得迷迷糊糊的,在背口诀上却毫不含糊,竟然背得还挺流利的。

刘婉大为惊艳,问:“孝儿,你一天都在忙,你是怎么背起来的?”

“哦,我今天去镇上送卤鸡爪,一路走一路背,开始去的路上一直背错,回来的路上就好多了,后来挖坑的时候也是一边挖一边背,时间都没有浪费。”

王孝得瑟地笑了。

“不错,奖你一朵小红花。”刘婉脱口而出。

“什么小红花?我也要!”王怜跳将起来。

刘婉现做。

她拿出一张纸,剪成花朵的形状,用朱砂涂成了红色,然后贴在厅堂中间最平坦的墙上,说:

“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写在墙上,以后谁表现优秀,名字下方就能增加一朵小红花,每天都会贴上去,集满7朵小红花,就可以找我拿10文钱的奖金。”

“是吗?有钱拿?太好了!”

最开心的是王怜。

她从小都没有零花钱,手头紧巴巴的,从未尝过自己购物的乐趣。

刘婉说:“如果你们今晚上口诀都背出来,就每人奖励一朵小红花,谁接着来?”

“我!”

王怜赶紧举手。

没想到年纪最小的王怜背加法口诀也这么棒!

刘婉发现自己这些孩子头脑都很机灵,不枉自己对他们那么好。

原来看到优秀儿女的心情是这样的!

刘婉笑了,给王怜的名字上贴了一朵小红花,说:

“值得表扬!再接再励!”

你追我赶,一晚上一家人就在这种热烈的学习气氛中度过,连吴慧也拿了一朵小红花。

检查完今天所有课程,刘婉顺嘴提了一句,说:

“如果圆周率能背起来的话,可以另外再加一朵小红花。”

“娘,不行了呢,把加法口诀背出来已经很难了,圆周率实在背不出来,我只记到3.。”

王敬摇头。

这……

老凡尔赛了。

刘婉见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不灵光的,便笑道:

“圆周率本来就是要锻炼你们记忆能力的,好好背,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知道背圆周率的好处了。”

看到他们这么自觉学习,刘婉不急了,只要他们想学,就会越变越聪明。

所有的课结束后,刘婉说为了奖励他们的优秀表现,今天给他们讲两个小故事。

什么小故事呢?

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

几个孩子听得十分入迷。

这还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听故事。

他们发觉娘亲简直是一座宝藏,不光会厨艺,会赚钱,还能够读书识字,讲故事,一点也不输私塾里的先生。

王礼听得十分的神往,凿壁偷光的故事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人家这么困难还想着读书识字,后来还做了大官……

王礼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吴慧走路步履蹒跚,王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进屋。

然后王孝又去厨房端来洗脚水,给吴慧洗脚。

这些都是王孝瞒着大家做了,生怕刘婉看到,会嫌弃他被儿媳妇管得服服帖帖的。

吴慧听说好多儿媳妇被婆婆看到和儿子亲热,婆婆就会和儿媳妇交恶。

还好,刘婉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恶习,王孝也习惯了私下里伺候媳妇。

二人躺下后,吴慧觉得气氛不错,道:

“相公,我们还是分家吧?”

吴慧这句话让睡意方浓的王孝清醒了一些,他语气坚决地道:

“不行。分家是不可能的,娘也不愿意让咱们分家。”

吴慧生气了,安静了下来。

王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最后索性不说了,翻过身,呼呼睡着了。

他睡得可香了,吴慧却是一晚上辗转反侧,翻来翻去,没怎么睡好,天快亮才迷糊地闭上了眼。

王孝一睁开眼,又是一个新的白天。

他年轻,身体素质好,虽然昨晚喝了酒,睡了一夜,也没什么感觉了,便利落地起身了。

吴慧和平时一样,比他早起床做饭。

王孝并没有察觉,吴慧的眼圈黑了一些,精神也不太好。

他一起床,就往昨天挖的水坑处走去。

小池塘里流下来的水已经把新挖的水坑填满,王孝把切断的毛竹杆扔进水里。

刘婉又去上山了几趟,拖了几十根毛竹回来,处理后都放进水坑里沤着。

眼看着一干活就忙到了下午,天上下起了细微牛毛雨。

有雨大家就收工了,做农活就是这样,看天吃饭,天气好的时候多做一点,天气差的时候就少做一点。

这种小雨微凉的天气,是刘婉来这里之后第一次领略到。

马上就要春节,雨水也跟着多了起来,春天的脚步正在悄悄的走进南方。

湿冷的魔法攻击也如期而至!

刘婉看到两小只背了猪草回来,冻得直发抖,她抓着王怜的手心,凉凉的,赶紧说:

“你们俩去穿棉袄。”

一下雨,温度就降下来了。

两小只赶紧进屋里拿他们的棉袄。

刘婉看他们穿上棉袄一样不得劲,还是在发抖,她疑惑的上前摸了摸他们的棉袄,发现里面并不是棉花,有些硬,一搓,还悉索作响。

“棉袄里填的不是棉花吧?”刘婉问。

“娘,里面不是稻草吗?你告诉我们说棉花买不起,放些稻草也能御寒。”

王怜天真地道。

刘婉郁闷死了,还能这样操作,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是说这句话的人估计就是父母吧?

刘婉是很赞成当父母这个职业,要上岗前需要先考证。

一对没有能力、不自律,没有信心能扛得起家庭责任、不能养家糊口的父母,怎么敢生这么多孩子?还让孩子在棉袄里塞稻草充棉絮?

这是人做的吗?

如果孩子连棉衣都穿不起,他们就不配当人父母!

刘婉很生气,看到孩子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心疼得很,于是她道:

“咱们中午吃火锅吧!”

“火锅?是什么?”

孩子们都没吃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日结 刘婉让王孝把碳炉拿来,里面填上正在燃烧的炭,然后将一个小锅架在炭炉上,把大骨汤倒进小锅加热。

自从发现粗骨很便宜后,刘婉就成日在锅里炖着一锅的粗骨汤,这时候正好做现成的火锅底汤。

她拿出平时晒干的的菌菇,扔进汤锅里提鲜,又让王礼去村里豆腐摊买了两大块豆腐,放进锅里一起炖,豆腐多炖一会,吸收了骨汤的鲜美,会变得更好吃。

然后刘婉自己则去片肉。

刘婉现在的刀工是一绝,将肉片得象纸一样薄,可惜没有牛肉,但牛现在不光是家里的宝贝,也是官府的宝贝,不能随便杀牛,杀牛还要向官府报备。

王怜被支使洗白菜心,王怜将白菜拆洗,然后将洗干净的叶子放在竹筐里。

此外,昨天王礼挖的笋也派上场,笋剥了笋衣,切片,放入锅里和豆腐一起熬。

锅里奶白的大骨汤,开始在炭火的撩拨下慢慢翻滚起来。

家里的食材太简陋了,刘婉只能够竭尽所能,片了三斤瘦肉,洗了一大篮的嫩白菜。

瘦肉除了切成如纸一般的薄片,还揉了木薯粉,让肉下锅即熟,变得更嫩滑。

刘婉又把蘸酱备好,把肉片放在桌上,方便大家自己用筷子拿着涮。

然后刘婉又擀了面条,作为火锅主食,她擀的面条粗细均匀,Q弹有嚼头。

半小时后,刘婉的火锅料准备好了。

她招呼孩子们上桌。

大家嘴里的唾液早就在翻滚了,刘婉一声令下,就在炭炉边坐好。

刘婉先将肉片放进滚烫的骨头汤里,肉片一会儿就变了颜色,刘婉说:

“下锅涮一下就熟了,把这些肉捞出来,蘸酱吃。”

“娘,真好吃,汤也是热的,全身都暖和了。”

王怜吃着肉片,笑咪咪地道。

刘婉摸摸她的手心,手心是温的,果然,火锅的热量驱散了体内的寒冷。

涮了会肉,刘婉把面条下锅,让大家可劲吃。

第一顿火锅的配料着实不多,刘婉也只能因陋就简了。

但是孩子们却吃得很欢脱,因为在他们心里,有肉有面,就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面条和肉吃完了,刘婉就往汤里放下大白菜,烫熟了,蘸酱吃也别有风味。

最后,连火锅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里面的豆腐、菌菇也都吃光了。

刘婉说:“这顿火锅太简陋了,等过年,娘给你们整一顿山海风味火锅。”

“娘,已经很丰盛了,可是我听你说山海风味火锅,也觉得要流口水,什么是山海风味火锅?”

小吃货王怜眼巴巴地看着刘婉。

“山海风味就是有我们山货,也有海鲜,什么大虾,海贝,可好吃了。”

刘婉娓娓道来。

吴慧吃着刘婉做的火锅,心里觉得是挺好吃的,但一听刘婉还要整什么海鲜,就觉得要让王孝好好说说婆婆。

桃源村靠山,海鲜得从一百里地外运来,运费加上海鲜稀罕,卖得可贵了。

刘婉说的虾,吴慧连想都不敢想,甚至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吃不起。

没想到,刘婉还说要买海鲜?

有一点钱就发烧了。

吃完火锅,大家身上暖和了。

王礼和王怜也不觉得苦,他们早就冻习惯了,一边冻着,还一边喝来打去的,说这样身上会一直暖着。

刘婉见不是事,便从放柴火的柴房里,倒腾出几个陶罐,让王敬把竹子削成丝,然后就着陶罐,编出竹壳来,再把炭火放进陶罐里,这样,抱着陶罐就能取暖了。

刘婉说这是自制暖炉,冬天,没干活时就可以抱着暖炉取暖。

王怜先用上了,连声说好暖和。

冻惯的孩子,有点热量就觉得象抱住了太阳。

刘婉心里酸酸的。

她一口气编了六个暖炉才罢手,如此一来,人手一个。

还好王敬打下手够给力,刘婉只要负责编就可以了,这点手工难不倒她,她编的速度还挺快的。

等她编好,又到了检查功课的时间……

第二天,天色放晴。

刘婉按计划打算去镇上买棉花,给孩子们的棉袄絮进真正的棉花,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穿着稻草芯的棉衣。

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屋里来了三个小伙子。

刘婉一看挺面熟的,正是叫谢铁头介绍的那三个要来当学徒的年轻人。

王强打头,不好意思地说:

“刘大娘,昨天下雨,我们猜你没干活,所以就没过来。”

王敬没想到他们主动开口说话,还这么客气,他原来一直担心村里人看不起他的。

因为上次王木匠指他为小偷,虽然当场已经洗脱了罪名,获得清白,但王敬总觉得还是有人用有色的眼光看他,所以在收徒之事上他一直没有信心。

谢铁头介绍的这些年轻人,一看就挺靠谱的,见他们主动上门,王敬心里挺高兴的。

但他又要压抑着喜悦,只能嘴角露出浅笑,点点头说:

“是啊,昨天是没干活,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咱们就开始吧?”

“好嘞,师傅。”

三个小伙子异口同声道。

王敬脸上一红。

没想到人家来直接就叫上师傅了,而且态度很恭敬。

王敬感受到对方毕恭毕敬的态度,心里十分受用,信心不由增强了不少,他挠了下头道:

“来,干活吧!”

刘婉一见王敬这么开心,信心满满的样子,便放心和王孝去镇上了。

大家的棉衣等不得,北方是冬天冷,南方则是春天比冬天更冷,因为春天老是会下雨。

其实,来王敬这学手艺,一天有十文钱的工钱,能让他们仨不恭敬吗?

远的不说,如果到王木匠家做学徒,倒贴工时不说,哪有可能拿到一天十文的工钱?

就冲着有工钱,还能学手艺,大家都乐意来。

刘婉和王孝到了镇上,先把卤鸡爪给了望江楼,收了他们的鸡爪,结了账,10斤鸡爪50文钱,扣掉买生鸡爪的10文钱,实入40文钱。

这笔账都是日结的。

钱放在手里才是自己的。

刘婉才不想月结,或者更长时间才结账,就怕发生变数,比如望江楼倒了之类的。

关掌柜不在店里,刘婉交待小伙计,说看关掌柜什么时候要学打算盘就留个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抓住人生的小确幸 刘婉交待的,正是她第一次来望江楼时,看不起她的那个伙计,姓顾。

不过,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吧,现在小伙计知道他们是关掌柜看中的客人之后,对他们态度可好了。

见刘婉交代他,顾伙计笑眯眯地点头说:

“好嘞,刘大娘,我会对关掌柜说的。

关掌柜最近忙得很,白天出去揽生意,晚上拿着你给的公式背,念念有词的,年纪一大把,真心不容易。

对了,刘大娘,什么叫公式?还有母式吗?”

刘婉没想到关掌柜挺上心的,这么认真,难怪人家能那么成功,但听到顾伙计后面那句问话,刘婉忍不住破防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

“虽是有公式,但没有母式,只要背会公式就行了。

对了,豆蓉酱在这卖得怎么样?”刘婉趁机来个售后服务,了解市场对她产品的认可度。

“卖得很好,在豌豆季节结束之前,关掌柜从特意从各村收了好几百斤的豌豆,都做成了豆蓉酱。

现在这是客人们最爱点的一道酱,说鲜香爽口,可下饭了。”

顾伙计知道刘婉是豆蓉酱的创始人,便实话实说。

“行,客人喜欢我就放心了。”

刘婉便和王孝去棉花店里买棉花。

见娘亲要花钱,这回王孝没有反对,他发现娘亲最近转变了很多,更加疼爱他们了。

过去家里没钱,这种天气大家冷得受不了的时候,只能把所有的单衣都穿上身,里三件外三件,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走路都迈不开手脚。

能有轻薄柔软的棉袄穿,是孩子们渴望又觉得是奢望的梦想。

王孝在这件事上,和刘婉同步,谁不想有一件暖和的棉衣穿?

“伙计,一斤棉花多少钱?”刘婉问。

“一斤100文钱。”伙计道。

刘婉嘀咕了一声还挺贵的,问:“絮一件棉衣要多少棉花?”

伙计说:“大娘,那得看你要的棉衣厚实程度,暖和一些,就得四五斤的,春秋的两斤的就可以。”

“棉衣要怎么絮?”刘婉嘀咕了一句,看了眼王孝。

王孝猛摇头,说:“我也不懂。”

“哈,大娘,絮什么絮,我们这有成衣可以买。其实你买布料,再买棉絮,自己还得折腾,算起来也不比成衣便宜多少。”

伙计说着,指了指柜台后面架子,上面挂着一排排的棉衣,有各种颜色和质料。

颜色有蓝、青、黑、大红色,面料有绸锻的和棉布的。

刘婉不禁眼前一亮,问:“那成衣怎么卖?”

伙计也是个人精子,见刘婉问,便赶紧介绍说:

“主要还是看棉花的重量,这是4斤的,这是2斤的,4斤的500文钱,2斤的350文钱,绸缎面料的多加100文钱。

你要是多买几件,我给你算便宜点,而且你看,马上要过节了,不也得买新衣服,欢天喜地过节,不挺好的吗?”

王孝暗暗觉得贵,心里打了打小算盘,算不清楚。

“七件,都要四斤的,棉布料,多少钱?”刘婉道。

“3500文钱,大小件一个价,你买得多,给你省50文钱,3450文。”伙计道。

王孝一听要快三两半银子,心里一抽一抽的。

刘婉赶紧道:“不行,你得打个折呀,算三两银子吧。”

“那可不行,亏太多了。”伙计头摇得象拨浪鼓。

不过,因为见刘婉真心想买,伙计就给他们倒了两碗糖茶。

刘婉不由想到在驴牌店里买包后享受到的依云。

热乎乎的糖茶喝下肚,整个人都热乎起来。

最后,七件棉衣,谈定价格3400文。

马上能穿上新棉衣了,王孝虽然肉痛钱,但心里却也挺受用的,体会到了来自娘亲的疼爱。

刘婉给自己挑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符合现在她寡妇的身份,不显眼,不张扬,但又不至于太黯淡。

吴慧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年轻人还是需要还得艳一点,当然,不是说浅蓝色就艳了,那是相对现在这种情况而言。

孩子们则挑了黑色,因为他们容易弄脏衣服,黑色能减少清洗次数。

棉衣肯定不能经常洗,不然保暖功能就会变差。

刘婉挑好棉袄,付了钱,自己和王孝直接就上身了,太暖和了。

其余的棉袄,伙计细心地找了麻绳,将其捆扎成四方块,放进他们的竹筐。

刘婉此时看到店里也有在弹棉被卖,顿时想起自己床上那床床硬梆梆的棉被,硌得难受还不暖和。

最近气温下降,天气冷,她经常一边打颤一边睡不着觉,严重影响睡收质量。

“伙计,被子一床多少钱?”

虽然现在手头银子不多,但刘婉觉得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省的确是能省出一些钱来,但那样抠抠省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让自己忍饥挨饿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刘婉决定抓住自己人生的小确幸。

她想要一床暖和的被子。

“这是十斤的棉花,要一两半银子。”伙计道。

“太贵了,买不起,过几天我再来买。”

刘婉到底还是肉痛了。

因为如果光是买她自己盖的一床被子,一两半银子目下她肯定拿得出手。

但是她要买也不可能只买一床呀?

家里所有人都要有,要不然,她也太没良心了。

现在王礼和王怜还没成人,俩人还睡一床,王敬和王悌也是挤一床睡,王孝夫妻要一床,她自己一床,至少要买四床棉被,不得六两银子?

天价巨款啊!

算了,她认怂。

还是兜里的银两不多,没有底气。

刘婉说不买,伙计也没有生气,还是很客气,倒是王孝在背后深深松了口气。

他发现娘亲花钱真的不心疼,只要执念一起,就会不管不顾地花,今天买棉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现在听说娘亲不买棉被,王孝悬起的心才放下了。

走到街上,刘婉问王孝:“快过年了,咱们过年得准备什么菜?”

“娘,腌些腊鱼、腊肉、腊肠怎么样?”

“行。”一听吃腊味,刘婉来了精神。

二人就决定多买点鱼和肉。

因为是过年准备年货,所以王孝这次也没有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年货 二人买了一整扇猪排骨,两条大乌鱼,一只鸡,一只鸭,又买了米面粮油。

东西差不多买齐了,还好今天有赶牛车过来,要不都带不回去了。

刘婉挂记着王悌,就去济世堂看他。

刘婉一进济世堂,东瞅西看,还没瞅见王悌,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娘,大哥,你们来啦!”

刘婉定晴一看,正是王悌。

快半个多月没见,王悌欢头喜脸的。

应该是伙食好了的缘故吧,脸色红润了许多。

刘婉看他的状态挺好的就放心了,看来关大夫还是有履行承诺,有优待王悌。

王悌把他们带到后院说话。

“悌儿,今天正好买了棉衣,想带给你。”

“娘,不用,我在这有棉衣穿,你们放心吧。”

王悌此时身上穿的正是济世堂一等伙计穿的棉袄外套,刘婉一摸他的手,暖暖的,知道他所言不虚,便道:

“行吧,既然济世堂有发棉袄,我就带回去,让你过年穿。你在这里有学到什么吗?”

“我现在学认药草,还不能独自抓药,再过半年应该就可以了。”王悌道。

“关大夫愿意教你吗?”王孝不放心地问。

“愿意的,上回娘亲帮我出头,关大夫对我不错,伙计们也懂得看眼色,现在不敢欺负我了。”

王悌心中百感交集。

“最近你都没回家,我们怕人家说一直来扰攘,也没敢过来看你。

你过得好就行,这有两个肉包,你拿去吃。”

刘婉拿出两个肉包给王悌,肉包还热乎着,王悌也不客气,拿过肉包大口大口吃起来。

刘婉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便说:“吃慢点,小心别噎着。”

等他吃完,刘婉又问了他一些其它情况,知道他没有再被人欺负,还能学药草知识之后,才放心地说:

“你好好学,我们现在基本上天天都有来镇上,你要是有事就去望江楼,给一个姓顾的伙计留话,我们天天都会往那送卤鸡爪。”

“娘,你们卖卤料了呀?”

王悌这段时间不在家,家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清楚,所以没想到家里会和望江楼扯上关系。

听娘亲这么一说,他家竟然和望江楼牵上线了?

“是啊,望江楼订了咱家的卤鸡爪。”王孝道。

“孝儿,拿一两银子给你弟。”

刘婉看了一眼王孝。

王孝赶紧从怀里拿出了一两白银给了王悌。

王悌吃了一惊,说:“不用了,我没往家里拿钱,哪有从家里拿钱的道理。”

“一个人出门在外总得有钱才放心,有什么事才能应对。

以前家里没钱,不能给你分文,现在你只须好好努力学医就行了,家里钱的事上,你不用担心,家里找到赚钱的门路了。”

说完,刘婉非让王悌把钱给收下。

王悌见娘亲这么坚决,只好把银子收下了。

因为王悌还要忙,刘婉二人没有多打扰他,就离开了。

回到家,刘婉卸下肩头的箩筐。

“娘,你们买了啥?好象很沉。”

装棉衣的竹筺上还罩了一层油纸,怕下雨,会淋着。

“你猜?是给你们的。”

刘婉略得意。

她是巨蟹座的,花钱花在别人身上,比花在自己身上快乐。

“我猜不出来,是好吃的吗?可是没有香味。”

王怜觉得自己长了能闻出食物香味的狗鼻子,但这次却没有闻到任何食物的香味。

“当当当,是棉衣!”

刘婉也不再藏了,掀开油纸布,露出里面的几件棉衣。

“啊?棉衣?”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来,把身上的假棉袄脱了,换上新棉衣。”刘婉道。

“是啊,大家都换上新棉衣吧,每个人都有。”王孝也乐呵呵地道。

吴慧穿的是她娘家带来的棉衣,里面虽然有棉絮,但已经发硬了,也不是很保暖。

还好孕妇比较不怕冷,但换上新棉衣,吴慧觉得身上很暖,从未有过的暖和。

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娘,一点也不冷了,原来穿棉衣这么舒服。”

“娘,我从没穿过这么暖和的衣服,又轻又暖。”王礼也觉得这棉衣轻薄柔软,实在舒服。

刘婉心想,可惜现在没有羽绒服,不然更舒服,棉袄其实还是有点沉,但对孩子们来说,这已经足够暖和了。

“娘,你真好!”

王怜吹起了彩虹屁。

刘婉笑嘻嘻地说:“等娘赚了钱,再给你们多买两套换洗,还要把棉被也买回来。”

在贫村的农家,能盖上棉被都是奢侈。

据原身的记忆,这边村里有些人家,冬天都是墙角堆一堆稻草,晚上要睡觉,人直接钻进稻草堆里,以此保暖。

所以,孩子们有棉衣穿,反应这么大,也不奇怪。

摸摸王怜和王礼的手,穿上棉衣后,他们的手心迅速回暖,刘婉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这时候,她仿佛找到了自己在这里的价值,让这些孩子们能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不再忍饥挨饿,担惊受怕。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是她之前功成名就后,缺失了很久的快乐。

待大家欢快的情绪稍稳定之后,刘婉就开始准备做腊排骨、腊鱼和腊鸡鸭。

排骨、鱼和鸡鸭交给大家去处理,刘婉自己则准备做腊肉需要的腌料。

王孝先把排骨洗净,处理好。

排骨一整扇太大了,他切成两半。

刘婉先用盐将排骨全部抹了一遍,再用调好的腌料,也将排骨全部涂了一遍,腌料里有辣椒粉,五香粉等。

王敬将两条鱼剖开,里面的鱼膘、鱼肠扒了出来,鱼从鱼腹剖成两半,压成一个平面,刘婉如做排骨一般如法泡制,将腌料涂上鱼的两面。

滚滚闻到鱼腥味,兴奋地跑来,在刘婉脚边蹭来蹭去。

刘婉便把鱼肠等收拾干净,切成小段,放在猫碗里,给滚滚吃。

滚滚吃得停不下来,长长的猫尾巴轻轻摇着,让人感觉到它的舒适惬意。

鸡和鸭王孝也收拾好了,鸡杂和鸭杂自是不能随便扔了,刘婉让王孝把鸡杂鸭杂收拾干净,一会她做个麻辣鸡鸭杂。

腌好的腊味,用勾子吊在厨房大灶上头,一方面是自然风干,另一方面,由于做饭的时候烟火气会往上升,腊肉还会带上好闻的烟熏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积分满了 当晚,刘婉用鸡鸭杂做了一道麻辣鸡鸭杂菜,特别下饭,孩子们吃得停不下来。

这道菜触发了美食任务,大家吃到麻辣鸡鸭杂后,赞不绝口,刘婉自是开启了收割生存点的模式。

就在此时,系统猝不及防地“丁”提示,系统开腔道:

“宿主积分已满1000点,是否开启美食储物柜功能?”

刘婉乐坏了,她最近忙着搞事业,赚钱养家,忙活得很,没想到她不在意的时候,已经攒够了1000个生存点。

“开启。”刘婉迫不及待地道。

和储物美食柜相比,刘婉更期待那个神秘幸运大礼包的到来。

她毫不犹豫用1000个生存点换取储物美食柜。

为了掩饰心中的狂喜,刘婉先回自己屋里。

等她再进入空间,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像冰箱的白色立柜,其实就差不多是一个双开门大冰箱。

刘婉打开一看,这货就跟冰箱一样,只是没有分保鲜层和速冻层,而且上下都有架子,可以装需要保存的物品。

“宿主,这就是储物美食柜,储存的食物可以保持新鲜,永不变质。”

刘婉现在手头还没有可以储存的食物,所以还没能体会到这个柜子的乐趣。

刘婉只是迫不及待地问:“系统,那我的幸运礼包呢?”

“宿主,你别着急呀,我不是给你欣赏储物柜的时间吗?现在给你开出幸运礼包?”

“哦,不,等等,等等,我先用力祈祷一下!”

刘婉忽然想起系统说过,愿望越强烈,美梦就有可能成真。

于是,刘婉赶紧用力祈祷。

刘婉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劲憋自己的想法。

“可以了!”刘婉对系统道。

系统沉声道:“开启幸运大礼包倒计时,10、 9、 8、 7……”

刘婉继续用力想自己需要的东西。

“3、2、1……”

系统继续倒计时。

随着“叮”地一声响,刘婉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纸箱。

这还抽盲盒啊?

刘婉打开纸箱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气,太激动了。

哦,不,简直太惊艳了!

纸箱里面分成了九格,每一格里都有一堆现代商品。

刘婉一个个翻腾。

她想要的小内内,从内衣到内裤都有,而且一看尺码就是她熟悉的尺码,系统对她还是挺了解的?

黑人问号脸。

系统,你这么猥琐?

什么时候知道了我个人的隐私尺码?

系统委屈地对手指。

真是不好做人。

刘婉需要的姨妈巾也有,但只有5包,每一包里十片,50片也太少了。

还好刘婉平时量不大,算算能用两个月左右。

好吧,过两个月或许还有大礼包。

此外还有一格是零食,一袋巧克力,一桶西湖龙井茶,一大袋速溶咖啡。

一格是零碎的物品,其实刘婉最意外的是,竟然有一套剪指甲的工具。

这么零碎的小东西,但很实用。

刘婉最近正为自己的长指甲烦恼呢,这里人都用剪刀剪指甲,刘婉用不惯。

尤其是右手剪完左手,左手却剪不了右手,得叫别人帮忙剪右手的指甲。

但刘婉特别怕别人给她剪指甲,总觉得会把她的一块肉剪下来,所以到现在还在拖着。

这下好了,有了指甲剪,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接下来,更让刘婉惊喜的是,竟然还有药物。

抗生素片等一些常见药都有,还有一套小型的手术工具。

对刘婉这个医科大毕业的未准医生来说,这些都太实用了。

“系统,这些东西我必须带出去吗?”

刘婉问。

“不需要,放在这就可以了,想要的时候来取。我保证不会丢失,而且放在这里没有保质期的问题。”

刘婉觉得先礼后兵,先小人后君子,能问清楚还是问清楚,不是她不相信系统,而是她还不太了解系统。

“行,那就谢了。可是我觉得那个储物柜有点小。”刘婉嫌弃道。

“哪里小,这已经是我能宿争取到的最大的储物柜了。”

系统因为自己做了好事,还被嫌弃,不禁又委屈了。

刘婉哼了一声说:“我没有嫌弃你。我要去教孩子们读书了。”

刘婉哼着小曲走出屋后,滚滚从屋角看到她,猫猫祟祟地走到她身边,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腿。

这只小猫好可爱,刘婉蹲下身,把它捞起,抱在怀里。

滚滚虽然是流浪猫,但是自从被他们一家收养之后,有吃有喝,刘婉还经常偷切肉给它吃,滚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现在胖了一圈,特别好摸。

被刘婉抱着,它乖乖地窝在她怀里,还享受地发出了“噜噜”的声音。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刘婉在厅堂点上大蜡烛,孩子们知道学习时间到了,都乖乖地来到厅堂,准备接受刘婉的学习风暴。

今天晚上背诵的效果和昨天一样好。

加法都学到了8,文字则教了田和土两个字。

孩子们学习上头了,都很认真,刘婉能感觉出来,他们都很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

就让她挺意外的,本以为这些孩子从没有接触过书本,不会对学习有兴趣。

毕竟,谁都知道学习并不是一件很愉快、很开心的事情,更多的是在坚持过程中的吃苦。

不过,这或许就是刻在骨子里对文化的崇拜和向往吧。

乡村识字的人不多,所以他们没有识字的环境,但谁也不能否认,对读书人的尊重,已经烙进每个人心里。

他们并不是不想识字,而是以前没有这个机会,既然有了这个机会,他们就倍加珍惜。

今天孩子们个个表现依然优秀,刘婉给孩子们都加了小红花。

她最欣慰的是,现在“比学赶超”的氛围初步形成了。

吴慧带着身子,白天也要帮忙做饭做家务,挺辛苦的,所以她的数学加法口诀并不是很熟练,磕磕巴巴的,在所有人中表现最不好。

但是刘婉依然给她一朵小红花,奖励她在这么困难的环境下还坚持学习。

吴慧拿到小红花还是挺开心的。

其实她也只是个孩子。

不过,今晚在教孩子们的过程中,刘婉忽然觉得肚子酸酸的,小腹有些涨痛。

她开始以为是吃太多,把肚子吃坏了。

课上完,刚回到屋里的时候,她只觉得双腿间一热,有一股暖流……?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美食储物柜启用 刘婉这才惊呼,系统的幸运大礼包来的正是时候,没想到大姨妈如期而至了。

刘婉赶紧换了内裤和姨妈巾。

幸好系统的大礼包来得及时,否则来大姨妈用草木灰的话,就太难受了。

由于大姨妈刚来,刘婉觉得肚子酸疼难受,就去用汤婆子灌了热水,窝在被窝里,把汤婆子放在肚子上,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她盖着被子,因为姨妈来了,身上觉得比平时还冷,瑟瑟发抖。

她不由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咬咬牙把棉被买下来,不然现在就能盖着又柔软又舒服的新棉被好好睡一觉了。

刘婉无语地捏了捏硬邦邦的棉絮,她都不敢拆开被套,估计棉絮都发黑了吧,没看到才能睡觉,要是看到了黑棉絮,她肯定睡不好了。

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肚子还是闷胀闷胀的,不太舒服,看来身体还是需要调理。

早上,刘婉人晕晕的,不想碰凉水,便让吴慧做了一笼的包子,就白米粥。

她把做肉包的技巧用共享技能分享给了吴慧。

吴慧做肉包时,上手意外娴熟,她自己都不懂,为什么现在她做出来的肉包这么好吃,汁多鲜美,面皮筋道有弹性。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有肉馅的缘故吧。

婆婆现在的要求很奇怪,别人的婆婆如果做肉包,可能就要求说多放点菜,少放点肉,但是自家婆婆却要求她把肉馅放得足足的。

这么要求的结果,就是昨天剩下的一斤肉全部被剁成馅,拿来包肉包了。

早餐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刘婉身子乏,不想动弹,便让王孝自己一个人送鸡爪到镇上。

现在卤鸡爪吴慧主做,王怜和王礼会帮忙,反正共享技能后,吴慧做的风味也不比她做得差。

刘婉寻思着那天腌的辣白菜可以吃了,就去开了一坛。

果然,坛口才开,一股鲜香辣爽的味道扑鼻而来,成了。

刘婉捞出几片白菜叶放在盆里,才把辣白菜拿出来,美食系统又给她发了一道任务:辣白菜炒肉。

刘婉昨天因为1000积分全换了美食储物柜,所以现在积分清零,她得从头攒起。

这段时间以来,刘婉攒积分的奋斗目标就是换美食储物柜,现在心愿达成了,她一时失去了攒积分的目标。

“系统,接下来攒积分还有什么惊喜给我?”

“你打开左上角的菜单,里面有积分可以对应的等级,大有玄机,你看看就知道了。”

“啊?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刘婉气乐了。

“宿主,你也没问啊?

再说,这个菜单功能新手看不到,你现在用1000积分兑换了美食储物柜,过了新手美食家级别,拥有中级美食家头衔,才能看到这个隐藏的菜单。”

系统不疾不徐。

刘婉心里很炸。

“以后有这种隐藏功能,麻烦提前告知,否则,我不好,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婉生气了。

系统讷讷不敢言。

刘婉手在左上角一挥,果然出现了一个隐藏的菜单功能界面,样式是一个透明面板,面板上标注着新手美食家,中级美食家,高级美食家三个列表。

新手美食家的虚框变得实质化,颜色更深沉一些,刘婉点进去,就看到里面写着:

新手美食家要求:完成1000生存点积分;完成二十道家常菜学习;已完成。

中级美食家的虚框和新手美食家一样,实质化,能点进去的,只见里面写着:

中级美食家要求:完成生存点积分;完成五十道家常菜学习。进行中;

至于高级美食家,仍旧只是虚框,不能点进去,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下一个任务就是积分,完成五十道菜的学习是吧?”

刘婉对系统道。

“宿主很聪明,正是。”

“那如果我完成了中级美食家的任务,有什么好处?”刘婉不理系统的彩虹屁。

“你可以开启店铺经营模式。”系统道。

“什么意思?”刘婉一听,有门路,来劲了,穷追不舍。

这个狗系统,真是的,不问就不说,没有一点为宿主主动服务的意识。

“可以开店啊,从一人厨师店开到二十人厨师店,意思就是你可以共享技能给一到二十名厨师。

共享技能你已经知道了,意味着和你共享技能的厨师,拥有和你一样的做菜手艺。

每共享一人,需要付出1000积分。20人就要付出2万积分。

开店以后,拥有共享技能的厨师做出的菜,都到顾客的嘉许,就会折算成你的美食分,即生存点。”

系统一番狂解释。

刘婉这才明白,未来大有可为,还能自己开店,通过共享技能,获得更多的生存点,过了新手村,自己现在往满级大佬的跑上奔。

而且,能开店的话,意识着她的收入也将大幅提升,不必再过这种吃苦受穷的日子。

也不用自己苦巴巴地连一床新棉被也舍不得买。

“还行,这次就饶过你。”

“嘿嘿,宿主真是美丽又善良。”系统好象也幽默了一点。

“不对,如果我共享技能后,那些厨师跑路了呢?拿着我共享的技能,去外面开店,成了我的竞争对手,那我不是亏了?”

“宿主不用担心,他们如果离开你的店,和你自动解约,共享的技能就会消失,恢复到他原身自带的水平。我们的开挂技能是为宿主服务的,怎么可能有BUG?”

系统得瑟地道。

刘婉立马有了为生存点奋斗动力。

现在要完成辣白菜炒肉。

刘婉想要哼歌了。

家里没肉了,早上都被吴慧做了肉包。

刘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村里肉贩经常出现的凉亭等着买肉。

她才到凉亭,就见肉贩子就挑着担子悠悠来了。

看到刘婉,肉贩子也格外热情,知道这是个有钱的主,舍得花钱吃肉,便殷勤地问:

“刘大娘,来买肉了?今天要买什么肉?”

“两条腿肉,再买一扇排骨,10斤五花肉,10斤的瘦肉,有猪脸吗?也给我吧!猪肚、腰子,猪网油全部秤给我。”刘婉道。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美食储物柜可以派上用场了,顿时激发了她的购买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莫大的商机 肉贩子目瞪口呆,他当然巴不得赶紧卖完了,可是又觉得刘婉买这么多肉不太正常,甚至担心刘婉要不要赊账。

“刘大娘,你家是要办什么好事吗?买这么多肉啊?”

肉贩试探着问道。

“是啊,有事。”

刘婉随意敷衍道。

见刘婉不想回答太多,肉贩子就不再废话,拿了杀猪刀,开始按刘婉的要求一一分解。

“刘大娘,一共是二两八钱。”

肉贩子分门别类秤好肉,又一一计算,报账给刘婉。

刘婉眼睛都不眨,把银子给了肉贩子,然后把肉装进自己背来的竹筐里。

肉贩子倒是松了口气,好歹刘婉没向他提要赊账的事情。

不过肉贩子也是奇了,刘婉花钱挺大方的呀,就,不太象乡下婆娘。

刘婉走到无人处,将肉收进了美食储物柜,只留下一块猪腿肉,还有一斤的五花肉。

现在有了美食储物柜,她就可以多买一些生鲜品的,反正放在储物柜里也不会坏。

到家后,刘婉用了共享技能,让吴慧帮着做菜。

原本儿媳妇大肚子,刘婉也不喜欢使唤她,但今天是个例外,谁让她来大姨妈了。

这里也没有热水器,不能够无时不刻享受24小时热水,刘婉只能够辛苦吴慧了。

但在乡下,象吴慧这个月份的孕妇做饭实属正常。

平时,刘婉要是能自己做就不会让吴慧做。

今天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吴慧辛苦了。

王敬见母亲今天难得不去镇上,便对刘婉道:

“娘,捕虎笼的材料全部都备齐了,就等着把材料运到八都乡。”

“行,咱们找个时间,和谢大伯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一起过去八都乡。”

“好。”

王敬点点头。

忽忽悠悠地大半个月过去了,官府那边打虎的差还没交。

不过,官府也不怕他们跑了,如果王孝完不成捕虎一事,时间一到,官府自有办法处罚他。

刘婉是好了被罚100两银子的准备。

但眼下来讲,她还没有100两银子。

卤鸡爪只能够赚个生活费了,每天花钱如流水,根本没办法开源节流,要花钱的地方总是很多。

靠着出卖学识和酱菜赚来的70两银子,这几天一下子也花去了10来两银子,只剩下52两银子。

春节过后,还要送王礼去镇上的书院读书,今年的学费至少40两银子。

如此算下来,自己手头能花的只有10多两银子了。

怎么办?

卤鸡爪是门好营生,但缺就缺在原材料不足,一时也无法扩张产能。

“娘,那天的烤肉挺好吃的,就是做起来太麻烦了。”

王怜看到大嫂又在切肉,眼里满是期盼。

刘婉笑了,突然有所触动,道:“你们觉得烤肉好吃是吗?”

“是啊?当然好吃,香得很,闻到味道,肚子就叽咕乱叫了。”

王敬在边上也笑着道。

吴慧不禁苦瓜着脸,心想,这些人也真没眼力,烤肉又要花一笔钱,天天都要花那么多钱来吃肉,肚子真是个填不完的坑。

要是分家,她和王孝能省多少钱?

吴慧总觉得刘婉的钱,大部份是王孝的能力赚的。

刘婉一个乡下大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赚钱?

如果吴慧知道刘婉一次买了那么多肉,肯定会心痛不已。

刘婉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她想到在现代社会,年轻人都喜欢吃烤肉。

今天心情不好去撸串,心情好也去撸串。

烤肉上至富豪阶层,下至平民子弟,谁不喜欢来两串?

刘婉灵光一现,突然发现了一个商机。

她在谷口镇的集市上,这么多天也没见着有人卖烤肉的……

这不就是个莫大的商机吗?

说干就干!

刘婉便动手开始准备起腌料来,想到能赚钱,她就干劲十足。

“娘,你又要烤肉吗?”

王怜一脸期待地问。

“不烤,中午要做辣白菜炒肉,烤肉是要烤肉,但不是烤了咱们自己吃,我准备明天去镇上卖烤肉。”

“啊?卖烤肉?娘,那得能卖得动啊!”吴慧担心地问。

“当然可以啦,一串烤肉卖10文钱,咱们准备100串,就是一两银子,如果能卖200串,就是2两银子。

生意好还可以再多赚一点,一天卖个二两银子应该不在话下。

扣除成本,最少还能赚一两半的银子。”

话虽然说得很满,但刘婉没做过这方面的生意,还是在这个陌生的年代,不晓得现在的人和现代人的感受一不一样,所以她还是挺忐忑的。

但为了树立大家的信心,她决心天先卖个100串试水一下,要亏也就亏那么点钱,就算卖不出去也可以自己赚个肉吃。

“娘,你既然想到这个发财的办法,我们就试一试。”

王孝刚回家,正好听到刘婉的主意。

刘婉见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于是她先行调制酱汁,准备晚上腌肉,腌时间久一点,会更入味。

一边忙活着,刘婉觉得腰腹之间胀满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看来,工作能够忘却生理上的不悦。

刘婉下决心,如果烧烤能赚钱,一定赶紧把棉被买回来,她可不想再睡那床生冷僵硬、保不住温度的棉被。

中午,吴慧的辣白菜炒肉获得全家人一致的好评,吴慧也很开心,只是收割生存点的却是刘婉。

刘婉开始享受到共享技能的好处。

不用自己动手,还能收割生存点。

哪天她能开店,雇佣别人,那才是真正的收割生存点。

傍晚,刘婉就在为第二天去镇上做烤肉生意忙碌了起来。

吴慧光看到刘婉在忙碌,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肉回来。

反正婆婆平时凶名在外,吴慧已经养成了畏怯的心理,并不敢诘问。

她寻思着,也许是刚才自己去菜地的当口,婆婆去村里买的肉。

刘婉将肉片好,放进装满腌料的大盆,上面盖上木锅盖,免得被老鼠糟蹋了。

当然,现在家里有了滚滚,老鼠明显就少了很多,偶尔有一只半只外面窜进来的别家老鼠,也会被滚滚的气味很快就吓跑,或者直接成了滚滚嘴里的营养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悠然农家 刘婉忙完活,因为发现了新的发财路,心情大好,她想起系统的大礼包里有西湖龙井茶,顿时来了兴致。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久已不用的茶杯,白瓷杯子,看上去还挺精致的,但是已经沾满了灰。

刘婉自己从锅里舀了热水,将杯子清洗干净,又往灶里加了一把柴,把温水烧开。

准备好热水和茶,刘婉便招呼几个孩子过来一起喝茶。

系统细心地将龙井茶用独立的纸袋进行了包装,没有写明厂址和生产日期,一罐茶里有20个小袋,差不多一小袋的量够一家人喝的了。

刘婉将六个茶杯都放入一撮龙井茶,然后再冲入滚水。

“娘,这是什么茶?”王孝没见过,所以问,“小慧她能喝吗?”

“哦,这是西湖龙井,刚怀孕的时候不能喝,但现在已经是孕中期了,喝一点没事,还能够增加营养。

来,你们试一试,看看味道如何。”

开水冲泡后,茶叶在杯中根根竖起,茶水是清雅的豆绿色,刘婉是个财务自由的人,吃喝玩乐都是最佳品质要求,以往随便喝的茶也都是几千块钱一斤的。

因此闻味观色,她就知道这是一泡茶属于龙井中的上品。

从来到这里之后,除了喝自制的粗茶,刘婉就没喝过好好茶,此时闻到龙井扑鼻的清香,沁人心脾,不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水虽然有些烫,但龙井那清新回甘的滋味,让她精神一振,觉得毛孔都张开了,四肢百骸无不通透。

“好茶,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别小看这一撮茶,得数百嫩金才能炒制出来。”

刘婉向孩子们推荐。

一听说是这么好的茶,大家听了都端起茶杯来品味。

王孝习惯性地喝了一大口,他以前喝的粗茶,都是山上茶树摘的,自己随便炒一炒,平时上山种地时,直接泡在大竹筒里,喝起来如牛饮一般,觉得这样才解渴。

所以王孝猛地一喝,接着他的表情滞住了。

刘婉还以为他怎么了,是不是不习惯龙井的味道,被“熏”到了。

没想到,王孝好一会才说:

“娘,这茶真好喝,我从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和平时咱家做的粗茶不一样,很好入口,茶水细细嫩嫩的。”

刘婉点头说:“你还真喝出了点门道,没错,这茶的品质很好,你们大家都试试。”

吴慧见相公这么欣赏,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才入口,她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慑住的表情。

虽然她从没有喝过龙井,但是也知道这种滋味和口感是以前那种粗茶不能比的。

粗茶又苦又涩,还有股子烟熏味,龙井清冽优雅,哪怕她无法具体形容,或者用任何形容词来形容它,也能察觉出来这样的茶水是人间绝味。

刘婉看着大家欣赏的神情,心里又得到了满足。

这就是她巨蟹座的本性了,顾家,利他,毫不利己,只要家里人喜欢,能让家里人享受到高品质的生活细节,她比什么都高兴。

大家美美地喝着茶,这时,屋外又下去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王怜忽然开心地说:

“娘,现在下雨我也不怕了。”

“下雨有什么好怕的?”刘婉不解。

“唉,以前下雨的时候咱没有棉衣穿,我冻得瑟瑟发抖,最讨厌下雨了,现在有厚棉衣穿,身上暖和,再也不怕下雨了。

只是一点不好,下雨天不敢出去,怕雨把棉衣淋坏了。”王怜道。

刘婉笑了,说:“如果下雨天就在家躲着,再说,淋到了也没事,反正衣服早晚是要换的,实在不行咱们再买新的。”

“那可不要,棉衣那么贵,我要穿很多年了。

月童说她身上穿的棉袄是她娘小时候穿的,以后还得再传给她的孩子,可爱惜了。

我以前很羡慕她有棉袄穿,不过我自己有新棉袄之后,才发现,月童那件棉袄的棉絮早就坏了,摸起来硬邦邦的,穿起来也没有我的新棉袄暖和。”

“对,但是你不要去和人家比较,每个人的生活水平不一样,他们家很早就有棉袄穿,已经很让人羡慕了。”

刘婉不想引发王怜的攀比之心,免得她太过张扬,被村里的小伙伴嫉恨,也会被大家孤立。

这种事在生活中、在职场上,刘婉看到的不少,但凡生活优越于众人的人,都会被嫉恨。

只要你开着豪车,戴着名表,住着豪宅,都可能会被人因羡慕而生厌生恨,然后被针对、孤立、疏离。

王怜听了,乖巧地道:

“娘,我知道了,我没有和她比,只是她自己过来摸了我的新棉袄,说为什么我的棉袄和她不一样,她的棉袄可厚实了,硬硬的能防风。

我也不懂怎么说好,反正我觉得就是自己的新棉袄比她穿着舒服。”

刘婉心知肚明,肯定是月童嫉妒了。

但王怜没有去嘲讽人家,这是好的品质。

虽然王怜此举不一定化解对方的嫉妒心理,至少不会激起对方的恨意。

但是当然了,如果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嫉恨来挑衅,也不能客气,该怼还是要怼回去。

刘婉对王怜说了这个道理。

“娘,我知道,她看到我穿了新棉袄,心里酸溜溜的。

毕竟我的是新棉袄,她的是旧棉袄。

但是她要在大家面前老说我的新棉袄不如她的好,我也会不客气的。”

王怜撅着小嘴道。

“那你要怎么办?”刘婉问,想知道这小家伙的应对之法。

“我会把新棉袄脱下来,给小伙伴们穿,让她们自己体会一下哪一种棉袄更舒服,用事实来说话就行了,也不用和她争辩。

她如果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拿这件事来嘲讽我。

如果还变本加厉,小伙伴们自己亲身体会之后,也一定知道她是在指鹿为马,总会有人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

“很好。”刘婉没想到,王怜平时看着就是个嘻嘻哈哈的小吃货,却有自己独到的想法,她不由问到,“这些是谁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异香扑鼻 “没人教我,我自己琢磨的。我才不会让他们欺负呢!”王怜道。

“对,有进有退,不卑不亢,真是我聪明伶俐的好女儿!”

刘婉忍不住搂过王怜,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王怜受宠若惊,万万没想到能够得到娘亲的亲昵。

娘亲好象从来都没抱过她,王怜赖在刘婉的怀里,都舍不得离开。

刘婉也不介意,一边搂着王怜,一家人喝茶、说话,其乐融融。

吴慧有点奇怪,不知道婆婆茶是哪来的,也不知道贵不贵,于是问道:

“娘,这么好喝的茶,怕是一两得5文钱吧?”

她试探地问。

她觉得这玩意就是喝着解渴的,值不了多少钱,生怕刘婉被人家骗了,买贵了。

家里的粗茶都是山上采的,不要钱的,这种茶哪怕好喝一点,但如果要钱,还是喝粗茶好。

“不是买的。”刘婉说,“是望江楼为了感谢我们,正好有新茶到了,关掌柜就送了我几两,据说这样的茶,一两茶也要十几两银子吧!”

“什么?”吴慧听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是被讹了吧,一两茶十几两银子?怎么可能?”

刘婉知道儿媳妇重视钱,先说了茶是不要钱的,给她吃颗定心丸,不然没准现在要大喘气了。

“望江楼的生意可好啊,一桌流水席8个人,至少得吃三、五两银子,一天也不知道能开多少席,所以买这种茶对他们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王孝见妻子一脸震惊,便解释道。

他也看出来了,小慧是生怕茶叶是娘亲买的。

“哟,吓人,这么贵的茶,那我可得多喝几口。”吴慧赶紧道。

一听不是刘婉花钱买的,吴慧就放心了。

春雨淅淅沥沥,一家人说话的声音也是絮絮叨叨的。

刘婉觉得这种情形还是挺美好的,身边围着一群孝顺的儿女,何尝不是物质财富之外的一件乐事。

第二天,雨过天晴,刘婉把一筐木炭、一筐鹅卵石、腌好的烤肉搬上牛车,和王孝赶着牛车往谷口镇而去。

娘俩先把卤鸡爪交到了望江楼。

关掌柜依旧没在,还没回来。

从望江楼出来,王孝问:

“娘,你说烤肉要摆在啥地方?我怎么觉得咱们订价不要太贵了,不然一般老百姓哪买得起呀?”

王孝深知这里的消费水准,说到这门生意,也挺没信心的。

刘婉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咱们去修贤学堂对面摆摊。”

“修贤学堂,那不是易安读书的地方吗?那里都是文绉绉的学子,咱们去摆摊卖烤肉好吗?”

王孝觉得烤肉摊和“清高”的学府似乎不太搭调。

“你觉得有辱斯文吗?哈,咱们又不是直接在它门口摆,咱们在它对面找个合适的地方摆摊。”

见娘亲有了主意,王孝也习惯听她的,并没有反驳。

两个人在修贤学府对面,找到一片较为空旷的场地,刘婉和王孝把牛车在附近的树下绑好。

然后二人便在地上用石头堆了个烧烤架子出来,地上的土还有些湿润,刘婉又细心地在地上铺了一层鹅卵石,然后才在上面燃起炭火。

肉串是已经腌好串好了,现在只要炭火燃起来,架上去烤就可以了。

刘婉拿蒲扇扇着木炭,点点的红光开始吞噬黝黑的木炭,刘婉见炭火没问题了,就取出肉串,摆在炭火上。

刚开始的时候,并未有人留意到这里多了个烧烤摊,来往的人行色匆匆,也未曾有人停下脚步。

王孝有些不安地说:“娘,你看这的人和集市上不一样,大家都是路过,怕是不会停下来买东西。”

刘婉一笑,说:“孝儿,你的观察力还是挺强的,不过没事,我们目有卖的对象就是修贤学府的学子。”

“啊?他们会买吗?”

王孝听了有点吃惊地道。

在他的印象中,修贤学府的学员们都是身穿长衫,文质彬彬,温润如玉,温文尔雅之人,怎么可能拿着烤肉吃?

刘婉却是淡淡一笑说:“你等着看吧!”

对于王孝来说,修贤学府的学子高高在上,如谪仙一般不可亵渎。

但刘婉是在全民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现代社会成长的,像这般年纪的学子,也不过就是普通的中小中学生罢了,无法让她升起仰慕之感。

在刘婉看来,学子们都是正在生长发育的年纪,谁能抵得住烤肉的诱惑呀?

而且能来上学的,家里都是有点家底的,吃串烤肉对他们不在话下。

据刘婉了解,这所修贤学府里就有300多名学子,学府不光收本镇的学生,还收临近五、六个个乡镇的学生。

主要是因为这家学府建府百年,十分资深,曾经培养出两个状元,至于培养出的秀才举人更是无数。

所以在十里八乡,修贤学府声好誉好得不得了,收的束修也比一般的学府一年都要多五两银子,但想来上学的学子仍是趋之若鹜。

随着炭火的升温,刘婉开始翻烤起肉串来,随着炭火温度愈高,有些肉片已经发出了“吱吱”的响声,肉油被烤出来,滴在碳上,香味愈浓,就连王孝的肚子都发出“咕咕”的叫声。

“哟,这是什么香味啊?好像是肉的味道?”

快下课的时候,王易安被同桌田知福扯了一下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道。

这一节课夫子没有来,他们上的是自习课,但为了不影响别人,于是田知福还是压低了声音。

王易安听同桌一说,便用力一嗅,果然空气中有一股香喷喷的肉的味道。

“咦,这股肉香以前从未闻过,不得了了,这是什么香味啊?害得我的肚子都饿了。

难道今天膳堂大厨好心,炒肉给咱们吃了?”

这时,其它闻到香味的学员也纷纷窃窃私语,本来安静的学堂,因为这股香味而骚动起来。

马上就要放学了,这个点钟快吃午餐,大家都饿了,闻到这股肉香,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修贤学府要求全托,学员必须住在学府里,逢近过节才可以回家,吃、住都必须在膳堂。

大集体的膳堂,可想而知,做菜的水平也就是那样了,刚开始吃可能还觉得不错,吃久了也就腻歪了。

这时猛地闻到这股异常的肉香,大家都有些熬不住了,恨不得赶紧放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慷慨刘大娘 大家的屁股在椅子上如坐针毡,都被这浓烈的肉香味,搅得坐立不安。

终于,放学的钟声敲响,大家都雀跃起来,还有人说要小跑去膳堂看看,今天做什么好吃的肉。

结果他们到膳堂探头一看,不由大失所望,膳堂还是和往常一样:

一道大白菜;一道水煮萝卜;再加一个咸菜炖肥肉。

但就这道唯一的肉菜,也是咸菜里只有几片肉,少得可怜,完全满足不了这群正在生长发育的少年人食肉的需要。

膳堂嘛,是夫子的亲戚办的,因此为了追求高额的利润,也不可能让大家吃得太好,差不多就可以了。

所以这群富贵公子,在膳堂里完全是被苛刻对待的状态,闻到肉香,也会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能伸出一只手来把肉抓进胃里。

刘婉不慌不忙地烤着肉,不象王孝那般忧心忡忡。

此时,修贤学府的大门打开了,接着,从门后陆续走出一些学员,和往常的斯文作派不同,他们出门后,伸着鼻子,到处嗅闻。

因为肉香浓郁,他们很容易就把目标锁定了对面刘婉的肉摊。

“大娘,你们这是在干嘛呀?这肉卖吗?”有学员凑到烤肉摊边问。

“这叫烤肉,卖,一串10文钱。”

刘婉不客气地道。

眼见还有学员在对面徘徊,好象还没意识到烤肉摊就在对面,刘婉便热情地吆喝道:

“烤肉了,烤肉了,一串烤肉10文钱,货真价实的烤三层肉,味美多汁,吃一串,还想来第2串!今天限量100串,卖完就没有啦!”

刘婉不喊还好,她一喊,广告效应就出来了。

学员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家“乌啦啦”地围在刘婉的烤肉摊边上,道:

“大娘,你这烤肉是10文钱一串吗?给我来一串。”

打头的是个穿着一身元宝纹绸衫的学员,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10文钱对他来说是洒洒碎。

刘婉收了钱,递了一串刚刚烤好的肉串给对方。

对方接过肉串一看,一串上有十块肉,每一块有婴儿半个巴掌大,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一块肉塞进嘴里又不是太满,正好适合咀嚼。

这些细节都是刘婉在免费练习空间里学会的。

烤肉,不是把肉随便切了,腌好,串到架子上烤熟就可以。

既然要卖,要赚钱,就要考虑到顾客吃肉的各种细节。

有了一个人掏钱买,在他的示范效应下,大家也跃跃欲试,对他们来讲,10文钱并不是什么大钱。

在烤肉的诱惑下,能满足口腹之欲,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于是,大家纷纷掏钱买肉串。

“好吃,真好吃,这也太香了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大娘再给我来5串!”

没想到,第一个掏钱买的富家公子又拿出一串铜钱。

“一个人不要买这么多,吃不完。”刘婉好心提醒。

“大娘,不是给我一个人吃的,我的室友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我带进去给他们吃。”

富家公子笑咪咪地道。

也不是每个人闻到肉味都会出来,这家伙看起来还挺有人情味的,自己吃好了,也没有忘记朋友。

刘婉收了钱,拿了五串肉给他。

他们娘俩堆的这个烧烤架挺长的,一次考了个三、四十串没问题,这时,烤肉都陆续陆续熟了。

让王孝瞠目结舌的是,他仰慕的学子们不光爱吃烤肉,而且还因为烤肉熟得慢,抢着买。

大家往他手里塞钱,还纷纷催他快点快点。

王孝眼见“谛仙”们从天上掉到人间,虽说是有点跌碎三观,但还是从被赚到钱的喜悦震醒了。

王孝手忙脚乱地收钱,将烤肉递给顾客,100串的烤肉很快就要卖光了。

王孝目瞪口呆,看着烤肉摊上所剩无几的肉串,愕然地道:

“娘,这么容易就卖完了呀?”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手艺。”刘婉得意地道。

烤肉不愁消费群体,上至五、六十岁,下次四、五岁,比起卤鸡爪的消费者宽泛多了。

刘婉确定,这是条赚钱的好门路!

与此同时,刘婉也收到了89个生存点。

这说明卖出去的烤肉都得到了顾客的认可,剩下的十来串烤肉,刘婉就算卖不出去,也无所谓了,现在连本带利都回来了。

刘婉不由感概,难怪现代社会里,一些放下身段的白领,只要晚上或者周末,到人多的闹市摆个摊子,卖烤鸡排、紫菜饭团,一个月都能稳稳赚个万把块钱。

就在刘婉和王孝说话时,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问道:

“刘大娘,孝哥,烤肉是你们在卖呀?”

“哟,易安,你来了?来,拿串烤肉去吃!”

刘婉说着,把一串烤好的肉塞到了王易安的手上。

王易安原本还想推辞,可是目光所及,就见烤得金黄“吱吱”作响的肉串,不由得食欲大盛,一时竟无法推却。

他把肉串靠近嘴边,咬下一口,顿时口腔里被温润的油脂包围,接着是鲜香浓郁的美好滋味,烤肉的盛宴在口腔里开启……

“太好吃了!”

王易安不禁赞道。

“易安,既然你这么喜欢来,再拿一串去吃!”

刘婉大方地道。

王易安是同村人,接下来王礼要是来读书,还少不得需要他多加关照。

“刘大娘,不可,我吃一串就够了。”

王易安赶紧推辞。

王易安拿出10文铜钱,要递给刘婉。

他刚才要出门时,就看到同学拿着烤肉进来,还夸说这烤肉贵是贵了点,但挺好吃的。

王易安受香味的驱使,想出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做生意的却是自己的同村的刘大娘。

刘婉见他掏钱,不乐意了,说:

“易安,你这样就见外了,咱们是同宗,以后刘大娘经常来这里卖烤肉,你多招呼同学来吃就行了。”

王易安见刘大娘推辞不收,也只好把钱收起来,有时候过分客气就是疏离了,这个道理他也懂。

王易安拱手谢道:“那就多谢刘大娘了!”

“唉,这孩子还是太客气了。”

刘婉索性将剩下的烤肉串包起来,递给王易安说:

“易安,这些你拿去请同学吃,今天大娘烤肉摊第一次开张,卖得差不多了,你拿去请人家,也顺便帮大娘打打招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关于上学的事 王易安没想到刘婉这么会做人,还这么大方,有学识的女子,格局果然和桃源村普通农妇不一样。

王易看刘婉这般,知道不好推辞,便道:“那就多谢刘大娘了,我同学方才都说你们的烤肉好吃。”

“对了,易安,大娘也有件事想问问你。”刘婉趁机道。

“哦,什么事?”王易安道。

刘婉道:“是这样的,过年后我想让王礼也来修贤学府上学,不知道有什么规矩或者是什么条件吗?”

“啊?王礼也要来上学吗?好事啊!

修贤学府的规矩也不算多,首先是身家清白,近亲属无有犯罪,聪明好学向上,人品正直。

另外,入学要至少能识得100字,届时还要考校《三字经》,要懂得全篇背诵,会写,那就更好了。

这是基本的录取条件。

除此之外,束修一年25两银子,每个月花费的话,节省一点差不多是三两银子吧,主要是文房四宝笔墨、书籍这方面的杂费。伙食费一年五年银子。

算起来总的费用不少,一年满打满算怕是得70多两银子。”

王易安说到这,有点担心地看了眼刘婉,也不好意思问,你们家有钱读书吗?

如果问这种话,不是看不起人吗?

王易安毕竟在外面读书,阅历有长,不会说这种没礼貌的话。

刘婉听了点头,道:

“明白了,谢谢易安,什么时候可以报名入学?”刘婉倒是很淡定。

“一般是正月十六,正月十五元宵过完就可以来报名入学了,报名期为期三天了。”王易安道。

“这里的先生水平怎么样?你觉得还行吗?”

刘婉什么都不清楚,两眼一抹黑,见王易安还挺热心的,逮着机会就拼命问。

别看这些问题很平常,但是若不是“学府有人”,一般人还不知道个中内幕,也解答不清楚。

何况,还有一些人哪怕知道了,也不一定愿意和你说全,不说全,准备不充分,就不一定能让学府录上。

所以王易安愿意说得这么明白,已经算是好人一枚了。

“我觉得不错呀,这边有位姓朱的夫子,应该马上会教到新一届的学员,他是不出仕的举人,学问很深,人品也很好,如果王礼弟能够师从于他,肯定差不了。”

听王易安这么说,刘婉心里有数了。

此时后面闻讯赶来的同学,见肉串都卖没了,正在失望,王易安送了他们一人一串,剩余的带回去寝室让室友一饱口福。

当然了,也不可能多吃,一人才能吃一串。

王易安自己还多吃了一串。

大家吃完,都是意犹未尽,王知福舔着嘴角说:

“易安,你那位同宗的大娘有说明儿还会再来卖吗?

要是再来,我可得抢在前面,多买几串烤肉,这烤肉实在太香了,把我的馋虫都吊起来了,意犹未尽。

咱们膳堂里炒的那个什么肉啊?味道和这没法比。”

王易安见大家爱吃刘大娘的烤肉,也觉得倍有面子,笑说:

“她说每天都会来,你有得吃了。”

“我听说买的人好多,一会儿就抢光了,你既然和她是同宗,记得交代她帮我们留个10几20支。”

王易安见大家愿意照顾刘婉的生意,便高兴地应承下来。

不到一个时辰,就把烤肉都卖完了,赚了一千五百文钱,王孝顿觉神情气爽。

刘婉和王孝收拾好,准备离开。

架子明天还能用,就这么留着,只是把炭火用水浇熄了。

“娘,咱们得多备些烤肉呀,明显不够卖,我看还有好多人没买上,急着直跳脚,没想到这些学子也那么爱吃烤肉。”

王孝不好意思说他们一提到吃肉,形象也不太斯文,只是抿着嘴笑,心里觉得挺好玩的。

刘婉不以为然地道:

“吃肉谁不爱啊?我也爱走吃。

走,咱们再去买一点三层肉,再买一些糯米和红粬。”

“娘,买糯米和红粬干嘛?”

王孝知道买肉是为了腌肉,明天好做烤肉,但是红粬和糯米要干嘛?他就不懂了。

“唉,你傻呀,小慧再过几个月都要生了,咱们现在该备红酒了。”

“哦!”王孝这才恍然大悟。

“对了,还得再买两个20斤的酒坛,可以装红酒,到时候红酒鸡、红酒炒饭,红酒面线汤……这些可以轮番上阵,只酿一坛酒,怕是不够。”

王孝听到刘婉考虑得这么周全,心里暖暖的。

产妇坐月子要喝红酒,这是乡下的习俗,觉得这样才叫热补,能补足产妇身体生产的耗损。

吴慧都7个来月了,红酒早就该备下了,而且家里当时乱七八糟的,也没人在乎这件事。

王孝第一次当爹也不太懂,现在被刘婉一说,才觉得自己竟然还没有备红酒。

刘婉到镇上米店买了40斤糯米,店老板知道他们要酿红酒,就说10斤糯米要放1斤酒粬,所以又买了四斤酒粬。

母子二人又去陶器店里买了两个大陶缸备用装酒,一个陶缸至少能装25斤酒。

接着又去肉摊买肉,他们来得迟了,肉摊上瘦肉剩得多,三层肉剩得少。

刘婉没得挑剔,20斤的五花肉花了500文钱。

刘婉估摸着这些能超过300串烤肉,她打算明天早市先来肉摊买肉,可以挑好的五花肉,做烤肉才好吃。

经过上回的棉花铺时,刘婉说:

“孝儿,咱们去店里再看看。”

“干嘛?”王孝有点不妙的感觉。

“我想买棉被,咱们的棉被全都得换新的。”刘婉乐呵呵地道。

“娘,棉被也太贵了,要不我们不用换,你那床换了就好,我现在盖的那床是小慧陪嫁过来了,还暖和。”

说是这么说,吴慧陪嫁的也不是全新的棉花,是用旧的棉胎,加上两斤新的棉花重新弹过,凑成6斤的棉被当嫁妆。

虽是如此,但这样的棉被摸起来却是家里最软的,也暖和一些,所以王孝会有此一说。

“孝儿,现在找到赚钱的好门路了,放心,咱们几天就能把这个钱赚回来。”

刘婉实在受不了硬邦邦的旧棉被,她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享受到新棉被。

尤其还是大姨妈其间,自己更觉得需要给自己一点关爱和温暖。

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达成,她在这里活得还有什么意思?

王礼却不过娘亲,硬着头皮进了棉花店。?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棉花店里的 那伙计还认得刘婉,一看到刘婉就热情地招呼:

“刘大娘,来啦!”

说话间,伙计已经顺手送上了两杯红糖姜茶。

天气冷,这是给店里尊贵的VIP客户才有的服务。

刘婉边喝着热呼呼的红糖姜茶,道:

“你给我包五床十斤的新棉被,但是要给我打点折扣。”

“好。”

伙计一听说要买棉被,乐开了花,道:

“上次咱们说过价格了,一床十斤的棉被是一两半银子,五床一共是7两半银子,我给你少算100文,就是7两400文钱。”

“不行,折扣太少了。”刘婉自是要讨价还价,这就是购物的乐趣嘛。

最后,伙计一脸肉痛地被讲下了300文钱。

5床棉被伙计细心地绑好,装到车上。

因为估摸着今天要买很多东西,所以刘婉的银子是带足的了,王孝一直在边上不敢吭声,但是看到娘亲付账的时候,心在滴血。

而刘婉就像下了决心买了奢侈品包包的人一样,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现成的棉被自带被套,回去只要直接铺上床就行了。

一路上,刘婉都哼着“娃哈哈”,把王孝都洗脑得能哼上几句了。

回到家,孩子们一听说有新棉被盖,简直乐疯了。

万万没想到,家里竟然能够用上新棉被。

王怜见刘婉把新棉被铺以床上,立即躺上去打滚。

“娘,新棉被好软,以后睡觉不怕冷了,不会冻得睡不着了。”

王怜在床上滚来滚去,“咯咯”直笑。

刘婉看她这么可爱,忍不住狠狠亲了她一口,才让她起来,然后把旧棉被当垫底。

旧棉被虽然薄又硬,但有它垫底,总比光床板好。

吴慧大为震惊,婆婆真是大手大脚,花钱也太随意了,她感觉钱还是应该自己管为好。

明明钱是相公辛苦做生意赚的,为什么要放在婆婆手里?

婆婆如果是靠谱的,舍不得花钱也还好,钱放她那,长辈管钱也没事,天经地义。

没想到婆婆比小辈还会花钱。

为了家业兴旺,可不能让婆婆管钱吗?

吴慧自觉舍不得花钱,如果让她管钱,肯定比刘婉管钱攒得多。

而且,因为她原本有半新旧的棉被盖,所以觉得实在没必要给其它人买。

她自己暖和就行了。

给别人买,真是浪费。

除了分家,吴慧觉得,到时候必须得把相公赚的钱都扒在自己手里,不然王孝整天和刘婉在一起,没准也学得大手大脚。

王敬带着王强几个徒弟正在练木工手艺。

凿眼,打磨各种,基本功需要练一段时间,并不是一来就能上手。

此时王强他们见王家一下子买那么多床新棉被,大家都很羡慕。

当然,刘婉此举也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之前谢铁头说给王敬当徒弟,一天还能领10文钱工钱,他们半信半疑,虽然来了,却顾虑王敬支不起工钱。

三个人,一天就要30文钱,一个月900文钱,王敬不知道付得起付不起这个工钱。

如今见王家买新棉被,一买就是5床,出手豪爽,做派大方,顿时就不再担心王敬能不能付得起工钱的问题了,自然,干活也更来劲了。

刘婉已经着手让王敬教他们把算盘制作。

虽然他们的技巧还撑不起整个算盘的制作,但把工序拆解了,有人负责算盘的边框,有人负责木珠子的打磨,有人专心开眼,反而很快就让他们基本掌握了各自的工序。

最后再由王敬把他们制作出来的配件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算盘了。

其实刘婉借鉴的是现代社会的流水线工序,如果让他们每个人独立完成一个算盘,工序那么多,他们都是新手,恐怕没有三个月学不上手。

但用了拆除工序法,几天熟练后就能上手了。

刘婉见王敬这边开始上路,便说:

“敬儿,咱们不如在边上再搭几间木工作坊,这样工作生活两边互不扰攘,你意下如何?”

“这样好。不如这样,我去村里找人家看有干土胚吗?找他们先换来,回头咱家打了再还回去,三天就能起一座新工坊。”

王孝也觉得可行,毕竟现在他媳妇在家,身边老是有三个外人,还是大小伙子,也不方便。

一听娘这么建议,自是无不配合,还积极帮出主意。

王敬本来也觉得在家里场地不够开阔,此时见大哥积极帮想办法,自是欣然同意。

刘婉见他们兄弟有商有量,互相帮忙,心里也着实安慰。

午餐时分,刘婉炖了个猪肚汤,又做了红烧猪蹄膀,把孩子们馋得不要不要的。

王孝有点疑惑,仿佛觉得娘亲在集市上没有买过猪腿肉,怎么能煮出猪蹄膀?

但这个疑问,他也只是一晃神掠过,觉得或许是自己记错了,或许娘亲买肉时,他没注意到。

毕竟,今天刘婉买肉的时候,他还在肉摊外溜溜哒哒地看着牛车,担心牛车上的东西被人偷走,所以娘亲买的啥他也没注意。

刘婉这些肉自是从美食储物柜里拿出来的。

她上回在村里找肉贩子买了许多肉,就是为了试验一下系统说的是不是真的。

等尝到肉鲜美的滋味,刘婉彻底放心了,果然系统所言不虚,食物放在美食储物柜里真的能保鲜。

在孩子们满足的扒饭声中,刘婉自是又收获了六个生存点。

才吃完午饭,谢铁头的娘子赵氏上门了,她手里还提了三只大牛蛙,说是谢铁头昨天晚上去山涧里抓的。

赵氏说快立春了,南方温度提升得很快,牛蛙也从冬眠中醒了过来,整天在她家屋后的山涧里“咕咚咕咚”地叫着,吵死人了。

谢铁头听烦了,于是就出去,果然大有斩获,昨天晚上一气抓了十只,便送了三只过来给王家。

牛蛙的肉甘甜肥美,刘婉立即触发到了美食任务。

刘婉晓得这是谢铁头对那天招待喝酒的回礼,便收下了,不然谢铁头肯定不安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氏又夸刘婉上次送的猪网油马蹄卷好吃,说第一次知道马蹄还能这么做法,问刘婉一会要不要一起上山挖马蹄。

农家人平时闲暇都会到山上搜罗一些山货,自己吃,有多的可以卖掉,反正大自然的馈赠,不要白不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婆婆看媳妇 刘婉觉得除了烤肉之外,她还可以做马蹄卷卖。

于是刘婉便一口应承下来。

两人便决定现在就上山去挖马蹄,王怜和王礼也跟着去,王孝要在家帮着做卤鸡爪,王敬这还要教徒弟,做算盘……一家人忙忙碌碌,安排得明明白白。

上山挖马蹄爽的山头,在谢铁头家的后山,要经过谢铁头的家。

一听刘婉要上山挖马蹄,王怜和王礼也要跟着,刘婉觉得带着他们俩权当玩了,于是一家三口都背着个竹筐,跟在赵氏身后。

赵氏经过自家时,也进屋背了个竹筐,好装马蹄。

谢兰花见状,就问:“娘,你们要去哪呀?这么多人?”

“上山挖马蹄。”赵氏道。

“那我跟你们去吧!”

谢兰花见状,也背着个竹筐一起上山。

因为已经知道谢兰花和王敬在谈恋爱的事,刘婉对谢兰花不由得多了几分的关注。

她见这姑娘很豪爽不做作,心里就挺喜欢的。

又见她一头乌头,面色红润,气色健康,身上的衣服虽然有几处补丁,但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出是个干净踏实的姑娘。

刘婉越看越满意,她可不喜欢邋遢的姑娘。

王礼和王怜亲热地叫谢兰花姐姐。

谢兰花脸上一热,摸了摸王怜的小脑袋说:

“你们俩也一起去啊?”

“是啊,兰花姐,咱们快点,娘亲她们走得太慢了。”

王怜不耐烦,一路小跑在前面,像个野丫头。

她原来性子就活泼好动,最近被刘婉大鱼大肉伺候,每天都吃得很好,身体素质就跟了上来,一路小跑上山也不觉得累。

“瞧这丫头,像个大马猴子,一刻也停不下来。”

刘婉不禁开玩笑道。

“没事的,姑娘家小时候都是这样,到了十五、六岁就开始变乖巧老实了。

不说别人,我家兰花小时候比她还皮呢,喜欢爬树,上房揭瓦,三天不打都不行,比她哥还要皮。”

谢兰花听了,粉脸飞红。

她不敢怪娘如此评价她,因为确实如此,但却有些紧张,生怕刘婉听到了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刘婉却乐呵呵地说:

“活泼好动是孩子的天性,就是要多动、多跑,体格才会好,蔫蔫的孩子,病怏怏的居多,有什么好的?”

“哟,刘大娘说得对。”

赵氏和刘婉谈得很开心。

当娘的都是这样,嘴上虽然贬低着自家的孩子,其实谁不觉得自己家孩子好,盼着人家能夸奖。要是对方真的顺势说自家孩子的坏话,那场面就凉了。

一行人走到小山包山头,再往下走一段,是一段低洼地带,洼地中间有泉眼,所以地势低洼处聚集成了一个小型的山顶湖泊。

湖泊边的湿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马蹄。

这里的村民不喜欢吃马蹄,也不认识马蹄,所以没有人来挖。

赵氏以前娘家靠河,河流水泊较多,马蹄在水洼附近很常见,她还挺吃得惯的,所以发现这里长马蹄,每到季节就会来挖一些回去吃。

“没想到你把马蹄做成春卷的馅料,味道真好,清爽不油腻,我从没想到马蹄还能这么做。”

赵氏又夸上了。

刘婉说:“我瞎琢磨的做法,回头教你。”

“好。”赵氏对学做菜也有兴趣。

大家放下竹筐,开始用小锄头刨马蹄。

刘婉发现这里的马蹄果然很多,个头也很大,有王怜的拳头那么大,营养充足,难怪吃起来脆甜爽口。

一个时辰过去,大家很快挖满了各自的竹筐。

王怜和王礼只刨了半筐,刘婉怕他们背不动,就不让他们多刨了。

反正马蹄就长在这里,有空可以再来刨。

刘婉问赵氏,马蹄可以喂猪吗?

赵氏说应该可以,虽然她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猪反正挺杂食的,什么都吃,可能马蹄甜爽,猪还挺爱吃的。

被刘婉一说,赵氏倒是开了窍,说:

“刘大娘,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能去喂猪了,这下好了,有空就可以上来多刨些喂猪,不会浪费了。”

竹筐都装满了,五人就打算回家。

回去的路上,赵氏道:

“刘大娘,你明天有空吗?今年天气暖和得早,苦笋开始发了,要不要一起上山去掰苦笋?”

苦笋是一种细竹长出来的笋,差不多只有大拇指头粗,很苦,有的人不敢吃,但敢吃的人却是会越吃越上瘾,苦过之后会回甘,清热解毒,能清肠,是大自然馈赠给乡下人的美食。

这种笋生长在山上野林子里,天然无污染,在现代社会这叫做有机食品,一般用高级的塑料盒包装得很精美,放在超市的保鲜柜里,一小盒得卖二、三十元。

当然,如果是自己上山掰,要多少有多少,一文不花。

但是苦笋通常都生长在林密草深的地方,这种地方往往冷不丁就冒出谁家祖宗的墓碑,一个人去还是有点毛毛的,最好是多约几个人一起。

所以平时农妇们大都会找自家的亲友,成群结伙上山,赵氏因此邀约刘婉也不奇怪。

刘婉实是觉得这件事挺有趣的,于是便爽快地说:

“行,要不就明早吧?”

刘婉觉得明天烤肉的生意可以交给王孝。

她反正已经共享技能给了王孝,她不在,烤肉的味道也错不了,一样享受生存点积分。

而且第1天的生意开张了,有了基础,打开局面,第二天的生意就不难做了。

一门新生意,重要的是有人打开局面,接下来的事就好做了。

和卖烤肉相比,她更想上山去摘苦笋。

“好,那你明早吃完饭就过来叫我,到时候我们要从这条岔路上山,有个地方苦笋最多了,往年我都去那里掰,一季下来能掰好几千斤呢!”

赵氏真是很大方,把这样的地点都告诉刘婉。

有些自私的妇人是不会告诉别人物产丰盛的地点的,因为怕会被别人给偷掰走,自己损失。

赵氏注意到刘婉背了满满一筐的马蹄,走路却是健步如飞,和她说话还不带喘气的。

刘婉的表现,让以前觉得她体弱多病的赵氏对她刮目相看。

赵氏自己是个渔民之女,她家以前都住在渔船上。

但是她过腻了在渔船上单调的生活,一心想要嫁给陆地上的人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系统的暗示 后来,有人让赵氏相看了猎户谢铁头,二人看对眼,结为夫妻,赵氏便从渔船上迁移到陆地上生活。

由于从小跟父母一起打鱼,拉渔网,赵氏力气挺大的,所以她背了一筐苦笋也不觉得辛苦。

此时见刘婉健步如飞,还是挺意外的,全村的女人原本像她这么健壮结实的并不多,没想到刘婉也可以。

刘婉原身也是从异地嫁到桃源村的,又一向自视身份较高,和村里的其他农妇都处不来。

后来王大志赌博、喝酒、搞女人,让刘婉颜面尽失,更懒得和村里人打交道了,所以她在村里都没有知交好友,也没有说好姐妹。

这次和赵氏有了三、两次交往,刘婉觉得赵氏为人还真是不错,既大方又坦诚,很对她的胃口。

而且未来两家极有可能成为亲家,所以刘婉也决定,好好巩固和赵氏的友谊。

不管两家能不能结亲,但目前来看,赵氏确实是个可以相处的朋友。

回到家,刘婉便和两小只带着马蹄去河里洗。

把马蹄上的泥土在河水里洗干净后,刘婉便提了半筐到猪圈,把马蹄倒了一半到猪食槽里。

猪被谢铁头阉了之后,性情果然没有那么暴烈,温顺了许多,而且还肉眼可见地长胖了。

猪圈的味大,刘婉受不了,平时很少来,主要是王孝他们在操持。

隔着一段时间没看到这只猪,再一看,刘婉就发现,原来猪瘦得胁条都隐约可见,现在则看不到肋条,长成小肥猪了。

看到刘婉往食槽里倒东西,原本懒洋洋趴在墙角的猪立马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食槽走来,“吧唧吧唧”吃起马蹄来,胃口很好的样子。

王孝在猪被阉了之后,一直担心它伤口会不会发炎的事情。

观察了几天,见猪的伤口都已经长好了,没有发炎,才放下悬着的心。

刘婉对家里这些牲畜并不是很在意,主要是她以前也没养过鸡鸭,没喂过猪,圈里又有一股不好的气味,她不太受得了,并不像吴慧和王孝他们那么热衷。

不过,他们愿意喂鸡鸭,愿意围着猪转,省了她这边的烦恼。

刘婉索性就近拍了拍猪头,猪只发出了“哼哼”叫的声音,没有试图向她发出攻击。

这头小公猪性情原本不太好,生气起来连主人都不认了,没想到,一个小手术摘了它的命根子,就乖多了。

刘婉满意地走出猪圈,一出来她就发现,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一股猪圈特有的臭味。

刘婉闻着自己身上的气息,这味道还不容易去除,想着该洗个澡,不然一天不好熬。

但是洗澡也是个大工程,要烧热水,自己一头长发要干也很麻烦……

唉,好怀念以前现代化的浴室啊,24小时恒温热水随时能从花洒里喷出来,吹风机很快就能把头发吹得干爽通透,洗完澡,15分钟内就可以在床上美美地窝着了。

没什么才会更想要什么,刘婉好郁闷。

“宿主,你努力一下,也许下一次你的幸运大礼包就会开出你想要的东西!”

刘婉被系统突然冒声吓了一跳,同时被它强烈暗示到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幸运大礼包有可能开出现代化浴室来?”

系统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回答了。

那意思是:我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暗示你……

刘婉心领神会,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善意”。

好吧,这家伙是越来越懂得装神弄鬼了。

不过想想也不能怪系统,作为一名成熟的职场女性,刘婉知道,还没有实现的事,任何话都不能说太满。

幸运大礼包嘛,只要想法强烈,它出现的概率越高。

当然,也会有开不出她想要东西的概率。

如果系统直接告诉她说要送一间现代的浴室,万一到时候没能开出来,那刘婉岂不是崩溃了?

所以系统含糊其辞,但还是给刘婉打了一针鸡血。

让刘婉有了赶紧攒到1万积分的动力。

目前一切都在向着良好的势头发展,烤肉生意给她一天带来了180多个生存点。

明天如果能卖出300串烤肉串,她估计至少有250个以上的生存点入账。

最近豆蓉酱收入的生存点已经几近绝迹了,说明之前买豆蓉酱的食客几乎都食用完毕。

后续必须有别的美食买卖补上,才能有新的生存点进账。

刘婉恨不得赶紧赚够1万积分,万一真的有一套现代化的浴室,那不要太美。

至于这套现代化的浴室是能清洗灵魂还是清洗她的身体,能不能带出现实之外,刘婉原本想问,但她知道系统肯定不会回答她,索性就不问了。

在目标没有达成之前,还是让她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多享受一会儿吧!

刘婉还是洗澡了。

完事后,她神清气爽,继续做了个马蹄猪网油春卷。

猪网油是她从美食储物柜偷偷取出的库存。

刘婉这次春卷没有炸得太焦,七成熟就可以了,以便明天卖的时候,炸出来正好。

王孝知道刘婉的打算后,便说明天出摊,可以带王礼一起去帮忙。

王礼自是马上就答应了。

王孝只要能赚钱,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

刘婉把春卷炸了一条给孩子们吃。

孩子们听说这玩意儿是要拿去镇上卖钱的,也不缠着贪吃,他们知道现在赚钱是最重要的。

刘婉看看现在约莫下午四点多,还有时间做酒,便让吴慧起火烧锅,把早上买的40斤糯米给蒸了。

吴慧一时不解,问:“娘,为什么要一下子蒸这么多米?留着慢慢吃不好吗?”

她还以为刘婉是准备一顿把四十斤米吃掉?

刘婉笑了,说:“小慧,蒸糯米是给你做红酒的呀,坐月子的时候,每天都要喝。”

吴慧这才意识,哦,原来坐月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自酿红酒。

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没经验。

吴慧没想到,婆婆这么把她放在心上。

因为自酿红酒也是一笔开销,有的婆婆会怂恿儿媳妇的娘家准备。

有时候还因为这样搞得两家很不愉快。

吴慧见刘婉这么够意思,赶紧轻手快脚烧起了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糯米饭团 刘婉蒸屉放在锅里,上面盖一层干净的屉布,然后把糯米淘干净,放在蒸屉里。

要酿酒的米,不能够煮,只能蒸熟。

眼见着糯米蒸熟了,刘婉就把蒸屉取出,把糯米摊到簸箩上,摊凉。

看到糯米,刘婉就来了主意,说晚上做糯米煎给大家吃,所以还从簸箩里铲了两斤左右的糯米备用。

簸箩上的糯米摊凉之后,刘婉就按做红酒的比例,在糯米里加入四斤的红粬,然后均匀地把红粙揉进糯米里。

接着,刘婉把揉好的糯米分成两半,装进上午在集市上刚买的那两个陶缸里,每一锅再倒入5斤的米酒,然后倒扣上陶瓷盖子,在陶瓷盖边上用水封住盖口,不让空气跑进去。

接下来就是静待时间发酵。

过一段日子,待缸中的原料经发酵融为一体,颜色由清红逐渐变成深红,最后变成暗红色,就出酒了。

王孝把这两个大酒缸挪到自己屋中的角落边,等差不多个把月,就能出酒。

出酒后再放两三个月,时间越长越好,红酒会更好,那时候正好吴慧也该做月子了。

完事后,刘婉开始做糯米煎,与此同时,她把麻辣干锅牛蛙的技能共享给了王孝,让他做牛蛙。

牛蛙是赵氏送来的,要趁新鲜吃,在家里多养一天,牛蛙就多瘦几克,再搁几天,就没有原来肥美了。

孩子们一听娘亲要做糯米煎,都是一脸期待。

原来每天吃稀粥,野菜,对他们来说,吃饭没什么乐趣,就是饿了填饱肚子罢了。

但现在刘婉每餐饭都变着花样做,让他们觉得吃饭是一种享受,一种期待,一种向往。

其实,就算刘婉不变着花样做,只要每餐有肉有饭有菜,对这年头的孩子来讲,就已经象生活在天堂了。

要做糯米煎不难,熟的糯米团成一个小团,再把糯米团压扁,中间扒开,放入炒熟的肉馅,再包好,稍微压扁,放进油锅里,慢慢煎至两面金黄就可以出锅了。

王孝的麻辣干锅牛蛙也顺利出锅。

刘婉又做了个豆腐红菇瘦肉汤,红菇清热解毒,正好能怯除糯米饭团带来的虚火。

糯米煎米粒分明,很有嚼头,再往里面咬一口,就能吃到咸香的肉馅,那种咬下去一口肉的满足感,是任何享受也无法匹敌的。

干锅麻辣牛蛙,更是他们没吃过的美味,麻辣调料去除了牛蛙的腥味,更衬出牛娃肉质的细嫩,适当的辣让人胃口大开。大家吃得筷子停不下来。

一人两个糯米饭团下肚,就算吃饱了,再就一碗红菇瘦肉汤,孩子们吃得直打饱嗝。

巨蟹座的刘婉看到这一幕,心满意足。

王礼和王怜收拾洗碗。

其余人自去打热水,准备洗漱。

一段时间以来,在刘婉的强苛下,大家都养成了好的卫生习惯。

开始大家觉得刘婉也未免太讲究了,乡下人三、五天不洗澡都是常事,可是刘婉现在一天不洗澡,就好像失了魂似的,浑身不自在。

但说实话,自从被刘婉要求一天洗一次澡之后,娃们发现,自己一天不洗,也挺难受的。

王孝有时候偷懒,不洗就上床,吴慧便会赶他去洗澡,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臭汗味。

洗漱完,一身清爽后,等刘婉大蜡烛点起来,就是学习时间了。

虽然每天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学习时间,但是刘婉觉得大家进步飞速,因为每次抽查,几乎每个人都能得到小红花。

她这些孩子实在是太聪明了,可惜前面三个被耽误了,没送到学堂里读书,但还好后面两个还可以培养。

刘婉要不是王怜是女儿,也想送她去读书。

但现在学府没有收女学员,王怜也不可能学祝英台,只好在家里跟着她学。

大家读书的当口,刘婉了把王礼叫到一边,告诉他说,以后要单独给他开小灶,在正月十五之前,他一定要学会300个字,还要会背《三字经》。

王礼不解。

刘婉说这是修贤学府入学的必考条件,她早上正好问了王易安。

王礼一听也很激动,见娘了解得这么详细,知道娘这次是说真的了,要安排他去上学了。

如今距离元宵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学会300个字,对现在只认了五个字的王礼来说,路漫漫而其修远兮。何况还要背《三字经》。

刘婉的意思,让王礼一天得认10个字,这样争取在一个月内能够认到300字。

虽然修贤学府只要求认100字,但应对考试,都要有超前的知识储备,才能真正做到临场不乱。

就象要考清北的学生,光听老师上课讲的东西哪里够啊?都得加餐啊……告诉人家自己没加餐的,都是有所隐瞒的……

王礼十分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还有啊,你平时可以少干一些活,上山打猪草之类的活你就别干了。”

“娘,不干咱们猪吃啥?妹妹一个人肯定不行,大嫂又带着身子。”王礼为难地道,“没事,我打了猪草后,抓紧回来识字。”

见王礼这么懂事,刘婉不禁唏嘘,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阻止道:

“不用了,礼儿,我明天就找村里的孩子,让他们每天帮咱们割猪草,一筐草给他们一文钱。

你妹也跟着你一起识字,不要说姑娘就不用识字,多识字没坏处。”

两个孩子都是学习的年纪,让他们漫山遍野跑也不是事,还是学习为重。

虽然王怜不能上学,但多学点文化,学礼义,知廉耻,培养得多一点文化底子,刘婉自信还是能办得到的。

如此一来,以后好歹可以找个好一点的婆家,找一个如意郎君的机会就大多了。

王礼没想到娘亲为了他读书,竟然肯花这么多心思,花钱是一方面,花的这番心思,让他好感动。

王礼没有王怜嘴巴这么能说,只是用力点头,保证道: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

刘婉不禁摸摸他的脑袋说:

“你不用搞得这么紧张,读书是为人父母应该给你们创造的条件。

你们若不感兴趣上学就算了,但是你们如果感兴趣,也想读,你就只管读书,能读到多远,娘就供你到多远!

但是如果读到一定时候,已经无法突破那个瓶颈了,想要停下来也可以随时停下来,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和300 刘婉是怕王礼的学习压力太大了。

学习费用花销颇大,如果考不上秀才,中不了举,投入产出比差太远了。

刘婉晓得王礼肯定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她不想让王礼负担太大,才这么叮嘱他。

王礼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但心里那种紧迫感却没有放松,他热切地看着刘婉说:

“娘,你今晚就教我10个字吧,我肯定把它们都记下来。”

于是,刘婉便把王怜也叫过来,两个孩子一起单独开小灶。

王怜的学习动力没有王礼那么强,于是刘婉只给她多教了三个字。

王怜年纪小,还不会反抗,也没有到叛逆期,任刘婉搓圆搓扁,虽说不想识那么多字,但还能乖乖接受。

但后来听刘婉说不用上山打猪草,只要专心读书就可以,王怜还挺高兴的,于是学习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王礼却是在妹妹和娘亲谈条件时,默默地又学会了写三个字。

刘婉见王礼这么上进,心情愉悦。

她想起现代社会那些鸡娃的家长,把自己气的心脏病发作,血压飙升的家长,不禁再次感叹,这都是什么神仙孩子啊?

好省心,能吃能睡,还孝顺!

吴慧知道了这件事,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怎么整的?

现在连猪草也不打了?

那两小只啥贡献也没有,光吃白饭,还要花钱供他们上学?

一瞬间,吴慧心理又失衡了,今天刘婉特意为她做红酒带来的好感,又被这件事吹得风消云散。

吴慧觉得,王礼是刘婉主要培养对象,王怜只是捎带的,如果没有王礼,连王怜的这笔花销都能省了。

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第二天一早,吴慧不时注意观察,发现大伯母邱氏到河边洗衣服,她也拿了一桶衣服去河边洗。

二人在河边碰面,相谈甚欢……

刘婉和王孝说了,第二天她不去镇上,让王孝自己去卖烧烤,多带个炭炉,可以炸猪网油春卷。她自己要去山上掰苦笋。

王孝昨天打开生意,心也不慌了,他反过来叮嘱刘婉不要钻太深的竹丛,小心别遇上蛇。

刘婉当晚睡前,迷迷糊糊想着明早吃什么。

然后看了一下生存点,发现已经有312个了,还是有一定进展的。

明天王孝已经准备了300串烤肉,如果都卖出去,至少也可以赚近300个生存点,加上每天卤鸡爪的固定“收入”,可以赚超过300多的生存点。

明天早上吃什么好呢?

想着这个,刘婉就因为疲惫进入了黑甜乡,一直到入睡前也没拿定主意。

系统要求她还得学会50道家常菜,所以她也是每天努力在变花样啊!

第2天一早,是吴慧帮刘婉解决了吃什么的难题。

吴慧自己动手煎了葱油饼,熬了大米粥,又炒了一碟辣白菜。

刘婉吃饱喝足,抹抹嘴巴就背上竹筐,准备去找赵氏。

刚出门,刘婉就看到王孝一头大汗地从猪圈走出来。

刚才他没来吃早饭,一问之下,原来是去做清圈的活了。

猪圈和鸡鸭圈地上都有垫土,一段时间就要清圈一下,把垫的土铲出来,再把外面的新土放进去。

一方面是保持圈里的卫生,另外,清出来的土也可以作为肥田的基础,是农田重要的宝贵肥料来源。

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如今是一个还没有化肥的年代,没有这些天然肥料,就谈不上农业的丰产丰收。

“孝儿,待会儿要去镇上卖烤肉,你得好好洗洗,身上一股这么大的味,还卖吃的,谁来买呀?”

刘婉先是表示了一下对他大早上干活的满意,然后不忘加了这么一句。

确实,从事食品卫生行业的人,周身不清爽,肯定会让人对他出售的食品心生厌恶。

王孝当然听得懂,“嘿嘿”一笑,说:

“娘,我先去冲个澡。原本也不想一大早做这活的,但是一想今天又要忙一天,还是趁早清了吧,不然臭气熏天的,别说人进去受不了,牲畜们自己也受不了。“

“快立春了,咱自家的田啥时候育种?”

刘婉顺嘴问。

“娘,没那么早了,要等春节过后再个把月。”

王孝倒也不奇怪娘亲对农事一窍不通的样子,因为从他有记忆起,种田的事都是他和几个弟弟在忙活。娘亲和爹从没有参与过农事。

有实在忙不过来了,他会去叫爷爷来帮忙,反正他也不懂这么多年是怎么磕磕绊绊活下来的。

然而,自从爹死后,事情却好像有了转机。

王孝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

家里生活日渐宽裕,吃穿也有了起色……

“娘,我昨天晚上睡得太舒服了,都睡过头了。”

王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刘婉要出门,就上前拉着她的手很亲热,一副小尾巴的粘呼样。

“是不是换了新棉被,太好睡了?”

刘婉笑道。

“是啊,新棉被又软又暖和,太舒服了。”

王怜脸上露出了惬意享受的表情。

刘婉这个巨蟹座顿时又被幸福感冲击到了:

孩子好容易满足,不过就是吃顿饱饭,有温暖的被窝可以睡,竟然有如此的幸福感。

可能是她在物质优越的环境里生活得太久了,对这些最低层次最基本的满足,已经无动于衷了。

但现在她却因为孩子们的满足,时不时被触动到,感染这种最“原始”的愉悦。

刘婉对王怜说:“你好好待在家,我要上山去掰苦笋,下午可以炒苦笋吃。”

“苦笋?娘,我不怕苦,我喜欢吃。”

王怜眼睛一亮,她最爱吃苦笋了。

刘婉不忘叮嘱说:“怜儿,你记得把那些水番鸭赶到田里去吃虫,让你哥把牛赶到山脚吃草。”

虽说让他们好好读书,但也不可能完全不干农活。

刘婉特意背了一个大号的竹筐,来到谢铁头家门外,喊了一声:

“嫂子,在吗?”

赵氏听到刘婉的招呼,赶紧现身,她也背了个竹筐,手上拿了小号的镰刀,说:

“刘大娘,走吧,我刚忙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苦笋不苦 刘婉带了两块葱油饼,一竹筒的水,都放在竹筐里,不知道赵氏有没有带吃的喝的,她也不好问,不然一问好象逼得人家得带吃喝似的。

两个人正要往后山上走,谢兰花从屋里出来了,说:

“娘,刘大娘,我跟你们一起去掰笋。”

“好啊。”

三个人踩着细碎的步伐往山上走。

赵氏说她每年都会来这边掰苦笋,这一带的苦笋又多又密,今年气温升温快,所以今年苦笋生得比往年早一些。

赵氏观察到这个现象,提前来掰笋,再迟几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掰,到时候苦笋就少了。

边说边聊,不知不觉,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半山腰赵氏说的竹林。

拇指头粗细的竹子,一人多高,密密麻麻地,在这些竹子边上冒出新笋,这就是她们要掰的苦笋了。

刘婉虽然是第一次来掰笋,但她有样学样,学着赵氏的手势,一根接一根,每一声“卡”脆响,就意味着又一根苦笋到手。

而且刘婉还有一个开挂的美食系统,能帮她寻找作为美食任务辅料。

苦笋触发的美食系统任务是:苦笋小肠汤。

苦笋是小肠的辅料。

刘婉刚听到这个任务,而且系统还判定苦笋是辅料,不禁还反问系统:

“小肠的辅料不该是大肠吗?”

“啥?”系统懵逼了。

“哈哈,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刘婉逗完系统,言归正传,起劲掰笋。

在系统的指引下,刘婉精准地找出在密丛里的苦笋,掰得可欢快了。

一手一根,一手一根……

那种寻觅有所收获的满足感在心头漾开。

不到半个时辰,刘婉已经掰了半筐的苦笋。

赵氏经过她这时,看到她掰了这么多苦笋,不禁打趣说:

“刘大娘,你上山前拜过山神吗?运气还挺好的。”

刘婉呵呵一乐,说:“瞎猫撞上死老鼠!”

三个人分开,沿着自己的区域去找苦笋,赵氏不时高声喊她们,让她们别散得太远了。

三个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还有“悉悉索索”掰苦笋的声音,这些动静让人觉得安心。

刘婉觉得和朋友上山干活挺愉快的,比自己一个人上山闷声不响做事好。

于是也不时时高声和赵氏聊一些家长里短。

赵氏问刘婉,说:“铁头回来说,帮你们把猪阉了,有这回事吗?”

“是啊,我家王孝听镇上的兽医说,可以阉。”刘婉含糊地编个解释。

“听说阉了会让猪长肉?”赵氏好奇。

“是啊,现在长得可快了,而且性子也温顺了许多,你家要是有小公猪也可以这么做。”刘婉道。

“那行,我去看看你家的猪,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让相公也把咱自家的猪也阉了。

这只小的10天前才从集市上买的,之前那头猪准备过年前杀了。”

赵氏絮叨道。

农家就是这样,一年养一头、两头猪,年底的时候杀了卖肉,一方面是增加收入,一方面是自己也能有肉吃。

而且往往这头猪是全家一年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家里一般都是随赚随花,剩不下一分钱,能存钱就靠年底这些猪、鸭、羊了。

要杀猪前肯定得再买另一头小猪续养着,谢铁头家看来是马上要杀年猪了。

“放心吧,我感觉这是个好法子,而且听说猪阉了以后肉会更香,不会有一股膻味。”

刘婉的说法,赵氏还是第一次听说,觉得挺新鲜的。

刘婉和谢铁头一个大老爷们不好谈论这些话,但是赵氏和她都是成熟女性,谈这些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把竹子也给掰得七七八八。

刘婉看着自己已经掰了快有半筐多,就对赵氏说:

“赵大娘,你累不累?咱们坐下歇会儿?”

“好。”

喊话间,谢兰花也走过来和她们会合。

三个人找了一块比较平的地坐了下来,刘婉从竹筐里拿出自己带的面饼和水,说:

“咱们吃点心吧?有点饿了。”

说完,刘婉就把面饼分给谢兰花和赵氏。

母女俩连连摆手,不肯接。

刘婉就生气了,说:“你们还把我当朋友吗?别这么客气!”

母女俩其实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刘婉手里的面饼可是精白面哪,平时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她随便出手就如此大方?

这种精细的吃食,大家平时都是一家人才舍得一起吃的。怎么可能会舍得拿出来分给外人?

赵氏心里微讶,一方面又觉得刘婉好像不太会过日子。

可是人家这么热情地请她吃,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腹诽人家。

见刘婉一番真心,再推却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于是赵氏便接过刘婉递给自己的面饼,分成两半,递给女儿一半。

这一分,赵氏才发觉,原来刘婉分她们吃的,不光是白面饼,还是肉饼,中间还夹着肉馅,赵氏更是大吃一惊。

刘婉原先以为只有她和赵氏上山,所以只带了两块肉饼,见赵氏把肉饼撕了给谢兰花,便顺手也撕了一半给谢兰花,说:

“年轻人容易饿,我吃半个就够了。”

说完,刘婉拿着半个剩下的肉饼,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虽然肉饼凉了,但是在这个吃面饼都要逢年过节的年代,肉饼的美好滋味,让人不会介意这点小小的不足。

“饼做得不错,刘大娘,这饼是你自己烙的吗?”

赵氏问道。

“是小慧早上烙的,我起得晚,她先起来,就把事做了。”

刘婉也不揽功。

没错,饼是吴慧烙的,但是她一早就共享了技能给吴慧,所以吴慧烙的肉饼手艺并没有走偏。

“小慧有7个多月了吧,你帮他找好稳婆了没有?现在稳婆很抢手,你要提前订啊,不然到时候都没人帮你。”。

话说要不是赵氏提醒,刘婉还真没想过这件事。

说实话,对生产这件事,刘婉根本没有过脑子。

她自己没生过孩子,也是第一次当婆婆,在现代社会,孕妇都是肚子发动了,直接推去医院,交给医生后,也就没亲属什么事了。

被赵氏一提醒,刘婉才猛地意识到,如今生孩子对女人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想再嫁吗 没有医疗设备,没有夫剖腹产技术,可以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刘婉自己当年在医院实习时,也在妇产科实习过,虽然时间不长,但好歹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妇产科医生。

毕业以后,机缘巧合,她最终去了一家和医药相关的企业工作,而不是留在医生的体系内。

如果让她来接生,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没有请稳婆,不说别人怎么想的,吴慧心里肯定有疙瘩,她又不知道刘婉懂医术,指不定想刘婉舍不得掏钱请稳婆。

哪怕吴慧顺利生产,或者刘婉出了很大力气帮她,只要没有请稳婆,吴慧心里这个疙瘩肯定就解不了。

这些人情世故,刘婉作为一名企业高管,怎么会不懂?

于是她赶紧虚心求教赵氏:“赵大娘,你觉得要找哪个稳婆最稳妥?咱村有吗?”

“咱村可没有,你得去邻村请,王昭王大娘是十里八乡最会接生的稳婆。

以前里正家的易安也是她接生的,易安生的时候脐带绕项,后来王大娘硬是矫正了胎位,化险为夷,易安才能顺利生出来,从此以后,咱村请她的人可多了。

说起来也是很久的事了,易安都长成大小伙子,还去上学了。”

赵氏说起乡村的往事来,如数家珍。

赵氏和村里人比较有交往,不像刘婉一直沉浸在个人家庭的小世界里,几乎和外界隔绝,村里大、小事自然都不知道。

“那要到哪里找王大娘?你知道她住哪吗?”刘婉问道。

生孩子是大事,要找当然找最好的了。

钱花在刀刃上。

花钱反正刘婉不心疼。

最重要的是花钱能买来开心,吴慧的开心!

“那你找对人了,我相公和王大娘的相公有交往,她相公也是猎户,这一次如果要去打虎,我相公估计还会叫上他。

你什么时候要去找王大娘,只要提前和我知会一声,我陪你去,我知道她家在哪里。”

赵氏真是个热心人。

一桩心事得解,刘婉的心情也慢慢变得愉快开朗起来。

她来这里之后,在交友的方面也开始有所斩获。

人不是一个孤岛,不可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一个人一辈子真正能有心灵契合的朋友,可能只有一个、两个。能引起共鸣的也不多,但身边还是要有普通朋友的。

只要这些普通朋友背后不给你捅刀子,与人为善,在你需要的时候能提供给你一定帮助,你也同样对她有所付出,就已经是合格的朋友关系了。

刘婉从不奢望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个灵魂上知交好友。

目前她也没有这种需要,能有像赵氏这样的热心人成为朋友就很好了。

吃饱喝足,她们仨就继续掰竹笋。

赵氏说过后苦笋还会继续生出来,如果有空,可以时不时来这里掰竹笋。

刘婉问苦笋拿到集市上卖值钱吗?

赵氏说卖是可以,但是估计一斤也不过是一两文钱,尤其现在是苦笋大产季,大约也就一文钱一斤。

而且还不是连皮卖的价格,回家苦笋需要剥壳,煮,摊凉后还得捆扎成束……

如此一来,一天都得扑在这上头,最后所得不过十来文钱。

谢铁头打猎,谢家经济上不是很困难,所以赵氏对卖苦笋不感兴趣,她来掰,就是掰自家吃,有多的就晒成笋干,平时炖汤炒肉什么的,都挺好的。

刘婉一听说辛苦做一天,只能够卖10来文钱,也没啥兴趣,她现在随便卖几串烤肉的利润就有了,何必这么辛苦折腾苦笋卖钱,留着自家吃不错。

谢兰花大半天都很少说话,只是在边上听她们聊天。

可能是因为心里把刘婉看成为未来婆婆的缘故吧,所以谢兰花有点绷着,想争取在她面前有个好表现,结果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索性就不说话了。

等三人的箩筐都装满了,赵氏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行。”

刘婉看看谢兰花那筐也是满满当当的,知道这姑娘干活也是很下力气。

三个人背着箩筐慢慢下山了。

这一筐竹笋至少有30多斤,赵氏原本以为刘婉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应该背不动,还想要帮忙她分担一些。可是没想到刘婉走得健步如飞,很轻松,没有背不动的样子。

刘婉不由赞叹说:

“刘大娘,我还以为你体格比我弱一些了,现在看你背着这么重的笋,如履平地,挺有力气的呀!”

刘婉嘿嘿一笑说:“要撑起门户嘛!”

赵氏闻言一滞,确实,刘婉是寡妇,很不容易。

可能是因为今天谈的比较热乎吧,她一时忘形问道:

“刘大娘,那你有没有想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刘婉并不忌讳这个话题。

一来她不是原主,没那么封建;二来她是现代人的思想,就算原身当初带着感情嫁给王大志,但现在那个男人已经蜕变成一个烂渣男,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在现代社会,刘婉就已经看清了婚姻的真相,更别提在这个古代社会里: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万一再嫁,丈夫对她好就算了,要是对她不好,岂不是自己又往火坑里跳?

刘婉浅浅一笑说:“不想再嫁了,家里有5个孩子,王礼和王怜都还小,我怎么可能抛下他们去嫁给别人呢?

好女不嫁二夫,我不会再想改嫁这件事,只想用心把孩子们养好,带大,拉扯他们成家立业。”

赵氏自觉失言,讪讪无语。

她印象中,刘婉和王大志应该没有那么好才对,不至于要为王大志守寡终身。

但刘婉说的话完全正确,她又无从反驳。

她这么提醒刘婉也是为她好的意思。

毕竟女人经不得耽搁,刘婉已经34岁了,真要到四、五十再嫁,谁愿意娶她呀?

不过刘婉说的也是现实的问题:

家里两个孩子还小,她要再嫁那个家就散了。

虽然有丧偶守三年的传统,但是桃源村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其实并没有那么讲究。

毕竟,正常来讲,一个寡妇带着这么多孩子,要活下去都很勉强,这时候如果有机会嫁人,谁都会迫不及待的去嫁人。

“刘大娘,你可别误会呀,我,我也是一时无心。”赵氏最终还是尴尬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晶莹剔透木薯盒子 “赵大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不会误会的。”

刘婉能听出赵氏的关心之意,主动替她解了围。

谢兰花倒是觉得自己娘有点过了,怎么去关心未来婆婆嫁娶的事情呢?

但是她和王敬的关系没有挑明,她又不好说自己的娘,还好刘婉看样子并没有生气,依旧和娘说说笑笑。

谢兰花观察了一会儿,才稍稍放心,她自己则在她们背后慢慢跟着走,不敢说话。

回到村里,三人各自回家。

刘婉背着苦笋到家时,就见村里有炊烟升起,看看日头也是中午时光,又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刘婉把苦笋倒在院外,王怜和王礼见状,都上来帮忙。

苦笋外面有一层笋壳,需要手动扒掉,扒掉黄褐色的笋壳后,露出里面嫩绿的笋肉,象天然的碧玉一般诱人,看上去就很好吃。

“先扒两斤出来出来炒肉,中午娘做苦笋炒肉给你们吃。”

刘婉开腔,大家欢呼。

美食系统触发的任务是:苦笋炒肉。

刘婉开始以为很简单。

但在免费练习空间练习时,她才发现,天然的食材虽然无需更多的调料,但要炒得火候恰到好处并不容易。

她吭哧吭哧地练习了许多,最终才拿捏住了火候,又能保证笋的清脆,又确保肉不被炒得太老。

把苦笋都扒好,放进大锅里煮熟,然后捞起,放在簸箩晾干,晒成笋干后,就能保存很久了,有需要随时可以拿出来吃。

孩子们快手快脚地剥好笋,便帮着把笋壳扫拢,用簸箕装好,倒到王孝早上清出来的圈土上,沤在一起,都是上好的有机肥料。

刘婉将竹笋炒肉的技能共享给了吴慧,让吴慧帮忙切肉。

吴慧只觉得自己最近刀工很好,甚至有一种闭上眼睛,不用看亦能切肉如飞的感觉。

刘婉假说肉是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村头买的,其实这是放在美食储物柜里的肉。

系统没有骗刘婉,这块肉果然很新鲜,和刚放进去时候毫无差别。

五花肉放进锅里,爆出油,然后再把苦笋放下去炒,再放入蒜末、辣椒,倒入一些酱油,等多余的水份蒸发,只剩肉油一种液体在锅里放肆蹦跶,滋润干涩的苦笋,此时起锅,就是一道完美的苦笋爆炒五花肉了。

刚把菜炒好,王孝也回来了,脸上神情轻快,嘴角上扬,一看就是生意不错的感觉。

“孝儿,怎么样?今天烤肉和马蹄卷卖完了吗?”

“卖完了,还供不应求。”

其实王孝不说,刘婉也知道,因为她已经收到了412个生存点。

“娘,不光是在修贤学府的学子来买,咱们烤肉的名声打得很快,现在连集镇上也有人过来买了。”

王孝说着,从口袋里把今天赚的四两银子递给刘婉。

铜钱的换,沉甸甸的一大袋,所以王孝换成了银子。

刘婉吓了一跳,说:

“孝儿,财不露富,以后铜钱都换成碎银挺好的。”刘婉道。

“嗯,我今天找银店兑,还给扣了十文钱。原本不想给的,但是怕带的铜钱太多,会招人眼目,还是给了。”

王孝一脸肉痛地道。

“哎,傻儿子,你不懂找望江楼吗?他们平时肯定需要很多零钱找头,咱们用零钱换整银,他们巴不得。”

刘婉给王孝指了个方向。

“哟,我怎么把望江楼忘了?

哦,对了,说到望江楼,上午我送鸡爪的时候,关掌柜也在,他让你明日有空过去教他打算盘。”

“哟,这么快就把口诀背好了?行,我明日一起去。”

刘婉转头问王敬,他那边木工班底能做算盘了吗?

“这几天都在教他们基本的功夫,现在准备开始动手做了。”王敬道。

“那还行,尽快。”

刘婉想的是,一旦关掌柜学会打算盘,就是个活广告,到时候算盘就好卖了,王敬得抓住这个独家红利。

别等别人也学会做算盘了,还投入大笔资金打制算盘销售,那她的辛苦就白搭了。

光赚点关掌柜的学费有什么意思?

算盘能卖钱,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王孝闻言,道:“下午我就去找人谈土坯的事,把土坯先借来,再多雇几个人,把木匠工坊建起来,有场地才好干活。”

吴慧从自己屋里出来,正好没看到王孝给刘婉钱,不然肯定急赤白眼,觉得那些钱都是自家相公赚的,凭啥给刘婉。

但她有听到说,关掌柜让刘婉去教他打算盘。

关掌柜是望江楼的掌柜了,这么有钱的人,还要求教刘婉?

吴慧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心里暗暗觉得婆婆是个大忽悠。

可是这个大忽悠能赚钱,她也就算了。希望她能继续忽悠下去,多给家里赚钱。

过了一会,没想到赵氏又来了,她带了一筐木薯,说送给刘婉尝个鲜。

刘婉推却不过,只好收下了,但随手也给赵氏送了两条马蹄卷。

赵氏对自己之前改嫁的失言挺内疚的,所以才想送点东西弥补一下,没想到刘婉这么客气,还回了她这么好吃的马蹄卷。

二人很是絮絮说了一番话。

刘婉此时又收到了系统触发的新的美食任务:做一道木薯盒子。

刘婉在练习空间一通操作后,立马就行动起来。

先把木薯洗干净,然后装在竹筐里,盖上筐盖,让王敬帮他抬着竹筐,狂颠,让木薯在竹筐里通过剧烈的运动摩擦,脱皮。

等颠了10来分钟,刘婉放下竹筐,揭开盖子,就见木薯外面那层褐色的皮已经摩擦脱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雪白的木薯肉来。

刘婉便把木薯放到石臼里捣,捣得稀烂之后,放到木桶里浸清水,把白色的淀粉泡出来。

如此往复,直到所有的木薯都打烂浸入木桶后,用棍子搅和,把里面的淀粉充分搅出来。

这些淀粉水,用纱布过滤掉渣,过滤出来的淀粉水在另一个桶里静置四个小时,待水和淀粉分离之后,把上面的水倒掉,取出淀粉糊,装在大盆里,放在锅里隔水烘干。

烘干之后,雪白的木薯粉现形。

刘婉将木薯粉放进锅里,加入水煮,调成熟砣,再把熟砣捞出来,和剩下的木薯粉一起,加水搓揉,直到揉成面粉团子。

既然是木薯盒子,肯定要有馅的,刘婉把瘦肉切成丁,加了葱花,把春笋干切成细丁,放盐、酱油,和肉搅拌在一起,调好馅。

刘婉喊孩子们帮忙做木薯盒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喷香大油条 孩子们都很机灵,看刘婉做一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其实就象是包饺子一样,只是皮是木薯粉罢了,不能象面皮那般薄,吃起来届时口感也有区别。

这么一捣鼓又到了晚饭时间,看着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木薯盒子,刘婉大有安慰。

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将这些木薯盒子放进蒸笼里蒸。

蒸了半小时,刘婉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别说孩子们了,就连刘婉自己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木薯粉蒸熟后晶莹剔透,里面是满满的一包馅料,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诱人的?

“娘,你每餐都变花样,村里的小伙伴都羡慕,说希望你是他们的娘。”

王怜一边流着哈拉子,一边道。

“哈哈,我只要你们做我孩子就行了。”

刘婉的话,让王怜开心死了,她可怕娘亲被村里那些机灵的孩子抢走了。

现在她就想当刘婉的挂件,缠着娘亲。

王孝和王敬下午去村里找人家借了土坯,又叫了5个小伙子来打下手,一下午,就砌出了规整的木匠工坊的架构,再干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王孝叫的帮工一天100文钱,有工钱就不管饭了。

所以,一下工,雇工们也走了。

一进屋,兄弟二人就看到香喷喷的木薯盒子,肚子顿时“咕噜”乱叫起来。

刘婉煮了一碗了小肠苦笋汤,清爽开胃,就韭菜盒子正好,解腻又清热。

大家一口汤,一口木薯盒子,幸福得眼睛都眯上了。

王怜说太好吃了,脸上满满的幸福感。

最近他们的胃简直被刘婉宠到了天上去。

回想以前吃的那是什么呀?

猪狗不如!

还真是!

因为猪也和他们一样,吃的都是煮的野菜糊糊。

难怪那时候干活都没力气,浑身发软。

刘婉“叮叮当当”地收获生存点,一转眼,她已经有420个生存点了。

如果每天都有将近两百多个生存点入账,顺利的话,差不多一、两个月就能实现1万点积分的目标。

一想到那时候就可以开店,生活品质实现质的飞跃,刘婉便精神一振。

当晚,照例给孩子们讲课、改作业,等她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只觉得腰膝酸软。

她这才发觉,虽说是用姨妈为借口放纵自己,其实也没少干活,上山采笋各种,难怪会觉得这么累。

还好,让她大有安慰的是,现在有温暖的被子可以盖,她躺在柔软的被窝里,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因为睡得很舒服,刘婉神清气爽。

昨晚临睡前她用的是安睡裤,所以一点都不用担心会泄露。

一早起来,她换了姨妈巾,知道这玩意儿不能暴露,就找了个系统里的垃圾袋,把它们装起来,准备到无人之处埋了。

因为这玩意儿和现在的风格格格不入,若是被人发现了,也许会有麻烦。

刘婉可不敢小看了民间的能人异士,万一被他们察觉出端倪怎么办?

自己这个现代人带着系统过来,一旦漏了老底,说不定会被他们当成怪物,装在猪笼浸池塘,或者绑在树上烧死了。

一想到那样的下场,刘婉就觉得自己应该谨慎一些。

刘婉倒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太大不适,今天腰腹酸胀的感觉也消失了,来姨妈的第3天了,量也少了很多,属于正常的范围。

看来吃健体丸还是有用的,身体素质增强了不少。

出屋洗漱完之后,刘婉见吴慧还没起床做饭,倒也没有象“往常”一样责怪小夫妻俩。

老婆孩子热炕头,再加上吴慧是个带身之人,睡过头也正常。

刘婉先在锅里下了米,准备煮米粥,然后琢磨着早上不然炸油条吧?

好久没吃油条了,还真有点想念。

在念头闪过之后,立即触发了系统的美食任务。

等刘婉在免费练习空间里掌握了一手炸油条的好技术后,她觉得今天可以带个油锅去镇上,卖炸油条也不错。

所以发面的时候,她有意发了一块特别大的面,总有10来斤,这10来斤的面,可以做上百条油条。

把面放入酵母粉揉好,放在缸里,上面盖个布,发酵半个小时。

两小只起床,揉着惺松的睡眼,刘婉问他们睡得好吗?

王怜说新棉被太舒服了,又软又暖和,她都舍不得起床了。

刘婉呵呵一乐,见米粥沸了,便说给他们加营养。

刘婉用勺子打了浮着米油的粥汤,分成两碗,再碗里各打了一个鸡蛋,鸡蛋遇热就凝成了鸡蛋花,又加了半勺白糖,鸡蛋花甜汤搞定。

两小只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鸡蛋花甜汤,“稀里胡噜”几分钟就喝了个底朝天。

此时面团也差不多发好了,她就开始准备炸油条。

“娘,你又是在做什么好吃的?”

王怜已经习惯了天天都有新鲜的食物入口。

她年纪还小,全凭直觉,能感受到从娘亲身上散发的越来越浓的母爱,和刘婉愈发亲热了。

刘婉也很疼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又会撒娇,怪不得人家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呢,这小棉袄真是太招人疼了。

这段时间,在精心吃食调养之后,王怜也有了显着的变化,腊黄的小脸变得红润健康,嘴唇红扑扑的,高鼻子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原来软黄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浓密起来,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女儿是个小美女,刘婉很骄傲。

这娃得到了原身皮囊的真传。

要说起来,王大志长得也不赖,要不然原身怎么会看上他?

王大志也是那种高鼻大眼,浓眉鹅蛋脸,正宗美男长相,只可惜太渣了,行为和外表不匹配。

所幸的是有了父母的高颜值,这些孩子也都有汲取到他们长相的精华,容貌没有走偏。

光这一点,就值得刘婉浮一大白。

刘婉本身就是个颜控,生活在这颜值一等的家庭里,每天看着俊男美女围着她叫娘,心情不知道多好。

“怜儿,我今天炸油条!你们吃过吗?”

“油条?没吃过。肯定很好吃,娘亲做什么都好吃!”

王怜抱大腿,狗腿地夸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睡过头了 王礼没有像王怜那么黏糊,他乖乖出门去喂鸡鸭了。

他和王怜现在不用打猪草了,猪草都是村里的孩子送来的,一筐一文钱。

消息传出去后,每天都有那些勤快的孩子,一送送两筐过来,刘婉收了猪草,真的给了两文钱。

见刘大娘家真的收猪草,从此王家猪草不断。

王怜和王礼可以从上山打猪草的活计中解脱出来,有多的时间,他们就是喂喂鸡鸭,喂喂猪牛,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就可以,时间比过去省下了不少。

做完这些简单的活计,二人便紧着写字,练字,王礼还要兼背《三字经》,争取到元宵前能背得滚瓜烂熟。

王怜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和娘亲撒了会娇,见四哥去喂鸡鸭了,也迈着小短腿把鸭子从圈里放出来。

水番鸭最爱水了,经过一段时间,家里的水番鸭已经是“老鸭识途”,一从圈里放出来,就“嘎嘎”地冲向不远处的河边。

它们会在河道上玩上一整天,捕鱼吃虾,也不用喂食,只要太阳快落山时再去把它们赶回家就行了,很省心。

鸡仔和鸭仔经过一段时间精心喂养,绒毛都褪下来了,身上开始长出硬毛,再有个把月应该就能下蛋了。

王怜看着水番鸭,嘴里还流着哈拉子,以前她看到别人家里鸡鸭养得不少,一天能捡三五个蛋,让她羡慕不已,自己家估计不久也能天天捡蛋了,一想到这,她就开心。

刘婉动手做油条,她把面饼揪出一小团,然后在案板上压成长条,再用筷子把两边不规整的形状按掉,切成规整的长条形。

油在锅里热好,冒出白泡泡,刘婉拎起“面条”的一头,另一头下垂,一半“面条”坠入锅中时,迅速地将手里另一半打了个圈,和锅里那一半缠在一起,两条面交缠在一起,在油锅里迅速膨胀开来。

“哇,娘,这就是油条呀?”

王怜放完鸭子,闻到香味,进屋一看到锅里的油条,眼睛一亮。

“喏,第一条好了,你吃吃看。”

刘婉用筷子夹起油锅里炸得焦黄的油条,放在盘里,等稍凉了,才允许王怜吃,不然怕她烫着嘴。

王怜咬了一口,满口生香,油条还在嘴里咔嚓脆响,她吃得咪起了双眼,满意地点头说:

“娘,好吃!”

其实,王怜吃的那一刻,刘婉不用等她的赞誉了,系统已经自动送来了一个生存点,很好地说明了王怜的满意度。

刘婉发现自己的生存点一共有712个了,进展还挺快的。

中级美食家需要完成50道菜的学习,现在刘婉已经完成了10道,加上积分每天都有新推进,刘婉美滋滋的。

喷香的油条陆续炸出锅,孩子们也都起床了。

吴慧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觉竟然睡到这么迟。

这恐怕是她嫁到王家之后睡得最晚的一天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露出了白色的天光,迷糊中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看看身边王孝,竟然你睡得很香,不禁有些懵逼,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为什么没人叫她起床?

好像已经不早了?

往常她起床的时候天都还没亮,现在天边都露出了鱼肚白。

奇怪了,睡过头婆婆也没有来叫她?

吴慧有点怕刘婉借机翻脸骂她,手忙脚乱地起床穿好衣服,出门就看到厨房里热气腾腾,婆婆正在忙活。

看样子,刘婉已经做好早餐了,香喷喷的也不知道在炸啥,但闻到香味,吴慧就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刘婉抬眼看到她,关切地说:

“小慧,我给你煎了两个荷包蛋,刚才两个小的起得早,吃了鸡蛋花,但是你没起床,我就没做给你吃,改成荷包蛋。”

做鸡蛋花必须刚沸的粥才好,带着米油,加了鸡蛋和白糖,特别滋补。

吴慧原本睡过头了心里一阵惶恐,但是现在却被刘婉这种“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吹散了心里的焦虑。

她讷讷地说:“娘,我睡过头,可新的棉被太舒服了,睡着了都不懂得醒,一夜都没有做梦!”

刘婉乐了,说:“所以要买新棉被嘛,我就说别舍不得,钱是人赚的,得把生活质量提高了,赚钱才有意义。”

是啊,生活质量不提高,埋头赚钱有什么意义?

现在见大家都很享受,刘婉这个巨蟹座的心又被满足到了。

这种满足感就像多巴胺的分泌一样,让她有瞬间身体松快愉悦的感觉。

吴慧见刘婉没有怪罪她起床晚不做早饭,松了口气。

“大嫂,快来吃油条,娘刚榨炸的,可好吃了。”

王怜吃得满嘴流油。

“油条?好吃吗?”吴慧没有被刘婉怪,心情也轻松起来。

“好吃。”王怜用力点头肯定。

“今早上咱就吃油条就粥,喏,这是酱油,你们把油条在酱油里蘸一下,或者不蘸酱油也行,油条也是咸的。”

刘婉介绍。

新鲜的吃法诱惑力很强,喷香的油条在嘴里很有嚼劲,又带着油炸后的“卡察”脆响,嚼起来很带感。

不用多说,油条又征服了大家的胃。刘婉只听到了系统“叮叮”发来的生存点悦耳的声音就懂了。

油条一人只能吃一根,刘婉说这玩意儿油炸的,上火,就不要多吃了。

王孝吃饱了,知道吴慧今天起迟了,他也怕媳妇被娘亲责备,就主动圆场道:

“娘,新棉被太舒服,今天一早都睡过头了。”

“哈,就是要你们觉得舒服。好啦,咱们准备下,去镇上。”

刘婉也不废话,把需要的东西都搬上了牛车,除了炭,腌好的烤肉,炸油条的面团,炭炉,油锅等等,把牛车装得满满的,也就剩下能坐人的位置了。

王孝奇怪地问:“娘,今天没有马蹄卷了,炭炉不用带去。”

“我准备炸油条卖。光卖烤肉,缺少花样。”刘婉道。

反正都是赚钱,王孝也没有意见。

刘婉一早上又收到了五个生存点,眨眼就717个生存点了。

王礼不知道咋想的,忽然想和他们一起去卖烤肉。

刘婉也没反对,读书很重要,但也不能当书呆子,没见世面,便同意他一起去了。

母子仨人到了镇上,先去望江楼交了卤鸡爪,关掌柜还没出现,刘婉便让顾伙计转达,说她中午的时候再来找关掌柜。

接着,母子仨就去了修贤学府对面的摊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财不露富 王孝一下牛车,就把炭火点着,开始准备烤肉。

他们一般到镇上之后,去望江楼那逛一圈,买点东西,也快到近午时分了,所以这时候烤肉,修贤学府的学生们也下课了,正好来买吃的。

刘婉则把油锅支起来,开始炸油条来。

热腾腾的油条炸好,从油锅里夹起炸好的油条,晾在锅上面的铁托上。

刘婉先炸好了几根油条,就有人闻到香味过来问:“这是啥?怎么卖?”

刘婉说:“这是油条,1根2文钱。”

问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掏钱买了。

因为这玩意儿从没见过,看起来好像还挺好吃的。

他刚咬了一口油条,刘婉就收到了他的美食赞叹转化的生存点……

王孝在这摆了三天的摊子,烤肉摊开始慢慢传出名气,他们的烤肉刚开张,就有人陆续要买,并不是修贤学府的学员。

在修贤学府放学之前,烤肉已经卖出了50串。

王孝高兴地说:“娘,他们都主动来买呢,看来这个味道他们喜欢。”

刘婉不无得瑟地说:“那是当然,独一无二。”

这可是她在系统里苦练了上百次,才掌握的配制调料的秘方,烤烧的火候也有讲究,技能共享之后,王孝自然也完全承接了刘婉烤肉的手法。

刘婉收到了50个生存点,说明买烤肉的这些人都很满意。

受到肉香和油条香味的刺激,陆续有人来买油条和烤肉。

顾客不光是馋嘴的少年,还有一些路过的百姓也被吸引来了。

刘婉又在边上放了几张王敬坐的折叠小板凳,路过的人可以坐着吃完再走。

这一招显然很受顾客欢迎,很多人都是来赶集,闻到香味而来的。

这时有个凳子能坐下歇歇脚,就很惬意。

而且人都是这样子,有从众的效应,有些路过的人见这里人气很旺,很多人都在排队买东西,都会过来瞅一眼:

哟,卖的到底是啥?

让这么多人喜欢?

结果一过来,他们也不走了。

不过干嘛?

排队买……

王孝烤肉都快来不及卖了,虽然手忙脚乱,但他心情愉快,轻手快脚。

刘婉的油条也陆续陆续卖出了不少。

香味飘溢在空中。

王礼也帮着收钱,手忙脚乱,却很开心。

王易安正专心上课了,忽然又闻到熟悉的烤肉香味,心中一动,知道王孝又来卖烤肉了,不禁有些微微走神。

王孝的烤肉摊生意很好,王孝过得也很自由自在,把烤肉卖完,牛车一赶就走了,不像他好久不能回家,真是想念家里的亲人。

王易安忽然在这一刻觉得对读书有点倦怠,如果他能像王孝那样就好了,自由自在的,不必被这些书籍所困扰。

王孝哪里知道,他羡慕能在这里读书的人,然而他自己也成了王易安的羡慕对象。

“咦,易安,闻到香味没有?你同宗又来卖烤肉了。”

王易安的同桌田知福圆滚滚胖乎乎的,是大地主的长子,有钱,不在乎花钱,尤其爱吃,所以吃得圆圆胖胖的。

家里对此没有意见,称他这样子是有福相,让他愈发变本加厉。

王易安笑道:“想吃呀?那我今个请你。”

“唉,不用了,就你那三瓜两枣的零花钱,还是我请你吧。”

小胖子田知福资质平庸,学习普通,最多识几个,不当睁眼瞎而已。

但是他虽然不喜欢读书,却被他爹死活塞进了修贤学府。

因为他爹告诉他,来修贤学府的都是谷口镇上有潜力成功的年轻人,他们可能出仕经商,个个能识文断字,将来肯定都有出息。

他让田知福在学堂里好好结交同学,不惹事生非,未来这些同学都是他的人脉和关系。

田知福读书不行,但情商挺高的,被父亲一点拨,恍然大悟,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那就要好好巴结会读书的同学。

所以田知福花钱很大方,像王易安这种学业优秀的同学,是田知福结交的对角。

王易安虽然是里正的孙子,但是里正家也就是勉强中等水平,在桃源村还过得去,然而和镇上的这些同学一比,就没眼看了。

人家有的家有良田千亩,有的经营着数家的医馆酒楼,还有的宗族中有亲人在朝中当官的,所以王易安在这里其实没有什么优势,因此有人主动对他示好,王易安也很受用。

田知福外表憨厚,加上结交的手段恰到好处,自然没有人对他反感,因此田知福在同学中还是很吃得开的。

听到田知福要请客,王易安虽无意占他便宜,但也知道花这点小钱对田知福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便笑笑没有说话。

下课之后,王易安和田知福循香来到了刘婉的烤肉摊。

田知福除了买烤肉,还买了油条,“咔嚓”一口,油条又香又脆,真是太令人满足了。

田知福赶紧把油条分给王易安。

王易安和刘婉母子仨人都打了招呼。

刘婉见一个白胖子买东西分给王易安吃,知道是他的朋友,也笑眯眯地打招呼,说:

“油条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娘,烤肉再来十串。我一天不吃肉就腿软。”田知福吃完油条,啃完手里肉串,抱怨道,“膳堂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我真受不了。”

王孝给了田知福十串烤肉,田知福分给王易安三串,这才心满意足地嚼着烤肉进学府了。

刘婉的油条卖得差不多了,今天她共炸了200根油条,忙得飞起,赚了四百文钱。

要不是她之前吃了健体丸,恐怕承受不了这样的工作强度。

要收钱,要炸油条,要揉面饼……若是手脚不麻利,不熟练,就会手忙脚乱。

刘婉将铜钱放在竹筐里,上面随便拿了一把草盖住,财不露富,一早上赚了四百文钱,做生意绝对比种田来钱快多了。

王孝这边300根烤肉也卖得干干净净的,还有人闻讯而来,却发现卖光了,便意犹未尽地道:

“小哥,你下午还接着卖吗?”

“不了,都已经卖完了,您要想吃,明天近午时分早点来。”

王孝和气地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抢生意的 娘亲说过了,烤肉也不能太敞开了供应市场,总得给人留个念想,大家意犹未尽,才会有回头客。

母子二人一上午赚了三两半银子,这样的收益是王孝之前想象不到的。

刘婉却不想天天守在油条摊子边,烟熏火燎。

作为一名曾经的资本管理者,她知道自己亲自下场赚钱,还不如让别人替自己赚钱来得快。

但是现在系统店铺经营模式还未开启,刘婉没办法甩开膀子赚钱。

如果现在就开店,刘婉将做菜的本事共享很容易,但是把别人教会了,很快人家就会自己单干赚钱,成为竞争对手。

刘婉晓得,只有系统的店铺经营模式开启,才能保证自己的绝对收益,到时候,哪怕把技能共享给对方也不怕,反正带不走,只要和她店铺解除雇佣关系,美食技能就清零了。

所以当下之急,还是赚够一万个生存点。

“娘,我发现有个情况不对。”

王孝还是很机灵的,此时一脸忧虑地对刘婉道。

“什么不对?”

“有个大叔来买烤肉,一连来了三天。”王孝道。

“这是好事啊,回头客。”

“不是,他每一次都不会排到最前面,就算排在前面,也总是故意往后退,然后一直在观察我们烤肉。

而且烤肉买回去之后,他也不是马上就吃掉,而是先观察,然后才慢慢品味。”

王孝一脸郑重地道。

刘婉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你怀疑他是来偷学手艺的?”

“对。”王孝忧心忡忡地说,“就怕他偷学,咱们手艺很好学,学会了就会被人抢生意了。”

刘婉点头说:“没错,一般烤肉是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咱们家烤肉和别人家不一样的是,里面调料的微妙差别。

他们调不出和咱们一样的腌料,哪一种调料多了,哪种调料少了,味道就不一样了,他不可能学到真传。”

“这样啊!”王孝稍放心。

“竞争早晚会出现的,但是我们要坚持自己的风味。

顾客也肯定有一部分要流失的,但是我们抓住忠实顾客,保持一定的营业额就行了。

这个市场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完全独占。”

刘婉讲道理给王孝听,省得他太过于忧虑。

王孝似懂非懂,还是担心自己技术被人学走,客人流失了,所以只是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并未真正释怀。

“咦,你们烤肉卖完了吗?”

就在母子俩对话时,一个顾客走过来问。

“是的,刚卖完了,明天上午可以早点过来。”刘婉客气地道。

对方闻言,却有点失望地道:

“算了,我去集市上买吧,那边多了三家烤肉摊,只是我听说你们这家最正宗,才过来看看,没有我去买集市上的吧。”

说完,那人就离开了。

但他的话给刘婉和王孝冲击却很大。

他们刚才还在说这件事,没想到人家已经支起摊子,直接抢生意了。

“娘,怎么办?”王孝委屈地问。

王礼闻言,也有点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商业竞争无处不在,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烤肉生意。

刘婉能够理解王孝的焦虑,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门可以稳定赚钱的生意,却又马上被别人盯上了,谁心里的感觉也不会好。

刘婉了不慌不忙,她的眼睛四下逡巡,找了一个在烤肉摊边徘徊的小男孩,上前和他耳语了几句。

那孩子看起来虎头虎脑的,有点机灵劲,刘婉给了他一把铜钱。

那孩子就屁颠屁颠的跑了,王孝一脸疑惑,但刘婉没有解释。

又过了一会儿,那男孩子手里抓了一把烤肉回来了。

王孝还诧异呢,心想这孩子是从别人摊上买的烤肉吗?

刘婉接过那孩子的烤肉,又拿了3文铜钱给那孩子,孩子乐呵呵地接过铜钱跑了。

刘婉将一把烤肉都递给王孝,说:“你每串吃一块,注意品尝啊!”

王孝虽然不知道娘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依然每串烤肉都咬了一口肉。

每咬一块肉,他都皱一下眉,最后说:

“娘,没有咱家的烤肉好吃。”

“哪里不好吃了?你说说看。”刘婉问道。

“娘,这串烤得太干太柴,这一串根本没腌入味,还有这一串,肉好像还是臭的,呸!”

说完,王孝便把嘴里咬的臭肉吐了出来。

“娘,这都是谁家的烤肉?”

“呵呵,不说你也猜到了,就是咱们那些竞争对手的烤肉。

其实,除了你说的缺点,这些烤肉总体而言还有一个共同的缺点,你品出是什么了吗?”刘婉问。

王孝思考了一番,道:

“是他们调制的腌料都不及咱们的香吗?”

“没错,正确!腌肉中的调料如何配比,我是试验了上百次才调制出来的。

这些调料本身平平无奇,但其实在烧烤过程中,和肉脂混和,在烈焰的烧灼下,会形成奇妙的反应,形成一种新的芳香物质,能触发人的食欲。”

刘婉调配腌料的配方,是在免费空间里反复练出来了。

空间的原材料无限可用,还是免费的,所以刘婉能反复畅快地调配腌料,达到最佳的配比。

因此,别看她用的调料很普通,也是五香粉、辣粉啥的,但是调和的比例不一样,自然比形成了不同的味道。

被刘婉仪一说,王孝恍然大悟,说:

“没错,娘,就是这点味道不一样,吃起来感觉也不一样。”

“所以你放心吧,虽然他们卖的比较便宜,也有人去买他们的烤肉,但是咱们的烤肉是独一无二的,人无我有就是我们的优势。?”

“好的,娘,我知道了。”

王孝信心大增。

不知道对方的手艺如何时,王孝自是担心,现在发现原来自家有独门的腌料配方,别家的烤肉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自家的滋味,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王孝从懂事起,就接过了亲爹手里的锄头,本来以为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

又加上没有读书,一直生活得浑浑噩噩。

周而复始,就是干活、吃饭、睡觉,第二天起来再重复前一天的生活。

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亮光,看不到改变这种生活的道路。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生活竟然会止步于母亲的转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少年立志 刘婉对自己的烤肉配方有信心,是因为她知道,对于真正的老饕来说,他们对于美食味道的偏执追求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但凡他们吃上心的美食,换个店的话,哪怕一点味道有偏差,他们都会嫌弃。

王礼看到了大哥眼里的光。

大哥从方才的颓靡,到现在精神一振,娘亲起了很大的作用。

王礼默默看在了眼里,有所触动。

刘婉的油条赚了400块钱,烤肉则赚了3000文钱,当然,都是毛利,还没算净利,但其实成本都不高,刨掉成本,大约还有三分之二的利润。

沉甸甸的铜钱装在竹筐里,背起来沉沉的,沉坠感让王孝有一种不真实却又很踏实的感觉。

三人准备收摊。

刘婉看着锅碗瓢盆又要收拾,觉得挺麻烦的,她脑子一转,对王孝道:

“孝儿,咱们不如在镇上租个门面吧,卖烤肉和油条,猪网游马蹄卷。”

反正万物皆可炸,店开起来,刘婉就有得玩了。

刘婉本以为王孝又会心疼花钱,没想到这一次王孝却点头道:

“娘,也不是不可以,我看咱们还是到镇上集市租个小铺子,也不用天天收拾这些家什。”

经过几天经营,生意红火,名声打开了,顾客群体不限于修贤学府的学员,所以王孝也开始滋长了野心。

刘婉没想到儿子脑子突然开窍了,挺开心的。

王孝老实,是生意上的好助手,能得到他的支持很重要。

“咱们要是租了店,以后四弟来上学,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

没想到,王孝还有这样的想法。王礼闻眼,也是眼睛一亮,开心地说:

“好啊,那我就不会太想家了。”

刘婉一想也是,就挺高兴的。

在集镇上生活比较方便,也很热闹,有利于做生意。

靠美食手艺赚钱,这是刘婉迄今为止能看到的改变命运的契机。

她是不可能光从土里刨食的,一辈子都发不了财不说,还有可能饿死。

从古到今,除非拥有绝对的实力,耕种只能维持生存罢了,真的要发家致富还得做生意。

刘婉想法是先租个店面,有钱了,在镇上买套宅子,但是老家桃源村那里她也不会放弃。

旧宅还是要重新翻修的,桃源村处于隐秘的山谷包围中,从大家的交谈,刘婉能察觉到,这个年代也不是太平盛世,时不时的也有强盗匪患。

桃源村倒还是一向挺平安的,可能是因为村子小,又穷,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那里。

刘婉想把桃源村当成自己的安全基地,还是住那里比较安心。

这个年头,她一个寡妇没有后台,在陌生的镇上落脚,万一被人嫉妒眼红,马上招来杀身之祸也是大有可能的。

刘婉不可能把自己的安全置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还是住在桃源村自在。

再怎么说,桃源村还有王姓宗亲在,真有事,不可能不帮忙。

从王木匠拿捏王敬,王老汉挺身而出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桃源村王家人还是有份量的。

收拾好锅碗飘盆,刘婉三人去了望江楼。

“哟,刘大娘,关掌柜来了,让你们去帐房找他。”

顾伙计看到他们,热情上前招呼。

“好。”

刘婉带着儿子就往账房走去。

关掌柜正念念有词,听声音是刘婉教的口诀。

见刘婉来了,便起身热情地招呼他们娘仨。

“刘大娘,我这口诀背得滚瓜烂熟了,现在就差你教我打算盘了。”

刘婉说:“不急,马上教,你多熟悉,十天就会了。我有件事想要先麻烦你。”

“啥事?”关掌柜道。

“我想用铜钱换三两半银子,可以吗?”

关掌柜知道刘婉在镇上卖烤肉,作为镇上第一美食家,他十分关注镇上出现的每一个美食新品种,他也暗戳戳地让人去买过刘婉的烤肉,味道很绝。

关掌柜心里对刘婉还是很佩服的,只是没想到,卖烤肉能赚这么好,一早上就卖了三两多的银子,着实吓人哪。

一个月算下来,不得有90两银子?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虽然心里挺震撼的,但面上很淡定,道:

“小事一桩,以后你有铜钱都可以找我这换,我这里的生意,需要找零的地方还挺多的。”

刘婉谢过了关掌柜。

关掌柜看了一眼王礼,笑问道:

“这也是你家的孩子吧?”

“是。”

刘婉让王礼来见过关掌柜。

王礼看到望江楼的时候就有点晕乎乎的了,到了望江楼里,看见这么富丽堂皇的店面,往来的客人都是衣冠锦绣之人,身上戴的饰品每一件都让他眼花缭乱。

望江楼在他眼里是神奇的存在。

此时关掌柜和蔼地和他打招呼,王礼虽然还有些懵圈,没从大世面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却也不失礼貌地回礼。

关掌柜觉得刘婉家这几个孩子都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的,也挺欢喜的,抓了一把花生和糖给他,然后就向刘婉请教如何打算盘。

关掌柜爱惜地拿出王敬做的那个算盘,开始向刘婉请教。

学习的过程自然是辛苦的,关掌柜虽然手指没有那么灵活,不像刘婉能打得算盘珠子上下翻飞,但仍是很努力地去学习。

王礼和王孝在边上看到了,也很受到刺激。

差不多就是相当于:有的人已经很成功了,但还比他们更努力的意思。

看到年过四旬的关掌柜,不耻下问,还在学习新的技能,这让王孝和王礼都受到刺激。

难怪娘亲叫他们要识字。

王礼见关掌柜这么有钱,仍在不断学习新知识,顿觉娘亲说得对,他应该好好读书做学问,哪怕中个秀才的功名,也能让家人多少受到荫蔽。

虽然没上过学堂,但是王礼听易安说过,考上秀才后,官府是有很多优待的。

比如秀才可以免除徭役,可以不用给官府当免费的劳力,还可以免除几亩地的租金,就连盖房子的高度也可以比普通人家多出三寸。

而且有了秀才的功名,可以遇到官不用跪拜,犯了错误,不用刑罚,想要解除这种待遇,那么必须要将这个功名摘掉才行。

秀才在穿戴这方面可以穿盘领长衫,头上戴着方巾,脚上穿长靴,还可以佩剑,出门随便游学,不会受到任何限制,若是普通老百姓,出远门还得有官府开的路引。

最重要的是,家人也会被高看一眼,十里八乡都备受尊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关掌柜受暴击 王礼心里滋生了强烈地想要向上的愿望,这个愿望也就成了推动他好好学习的动力。

娘亲这么辛苦做事,赚钱养活他们,他一定会回报娘亲的大恩,而他的回报方式,就是好好读书,考功名。

兄弟二人在边上吃着花生和糖。

关掌柜在刘婉教他几次之后,他已经能够慢慢地开始用算盘的计数。

尝到了用算盘的妙处之后,关掌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关掌柜手法并不熟练,还需要反复练习,当他从酣畅淋漓的学习快乐中回过神来,赶紧抱歉地对刘婉说:

“刘大娘,耽误你们都错过饭点了,这样吧,您就在我们这吃顿饭吧?”

刘婉见关掌柜热情,也就不客气。

现在她和关掌柜是客户间的关系,常来常往,已经熟悉,再过份推辞,反而不近人情。

关掌柜吩咐顾伙计准备一桌席,自己亲自陪刘婉他们一起吃饭,为了避嫌,关掌柜又叫来了自己的妻子张金月。

张金月因为丈夫是做生意的,所以她也不是那种养在深闺大院里的女子,个性爽朗。

看到刘婉的两个儿子,她赞不绝口,说刘婉把孩子们都教养得很好,讲规矩,懂礼貌。

虽然就是些场面上的话,刘婉听听就是了,可是她心里真的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挺满意的。

系统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但好歹没有抽到最坏的签,她的孩子们还是挺靠谱的。

刘婉在这种场合也应对从容。

以前她替公司应酬的时候,经常在五星级酒店里打转,这点小场面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见刘婉进退有度,关掌柜夫妻也是有眼色的,都觉得刘婉来历不凡。

对于有实力的人,大家都会下意识的想去结交,所以场面还是很愉快的。

王孝心里却暗暗高兴,因为关掌柜竟然请吃席,而不是像之前娘亲描述的,让他们蹲在厨房吃饭。

他自是体会到这是关掌柜对娘亲的尊重。

王怜没想到,望江楼的美味佳肴并不出彩,不是厨子们不会做,而是因为任何厨子做的饭菜都没有他娘亲做的好吃。

桌上,酱猪蹄、羊杂汤、炒河粉,都是望江楼的拿手菜,原本关掌柜会以为孩子们会垂涎欲滴,没想到他们吃起来却很淡定,并没有露出愉悦的表情。

关掌柜情不自禁问道:

“你觉得我们家酒楼菜式如何?这些都是我们最拿手的菜。”

看到关掌柜询问的眼神,王礼和王孝出于礼貌回了一声,说:

“挺好的。”

关掌柜说:“咦,两位小哥,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对我们做的菜不是很欣赏?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这些菜还没有我娘做的好吃。”

王礼年纪小,还没学会说场面上的话,因此率直坦然地道。

关掌柜脸上挂不住了,说:

“你娘真的能做得比我望江楼大厨好吃?我不信!”

关掌柜是用开玩笑的语气,但明显也带着质疑。

“不信?那就让我娘下回露一手。”

王礼很淡定地道。

他不是用争辩的语气,只是一个小孩在凭本能维护自己的母亲。

王礼的话让关掌柜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如果王礼是个成年人,关掌柜还能自动脑补,王礼是在为自己方才说的话争面子,是在维护娘亲的手艺。

但正因为王礼是个小孩,小孩不懂说谎,或者没有能力说欺骗大人的谎言,所以关掌柜反而知道,王礼说的是真的。

这让关掌柜心理上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相信了刘婉做的菜比望江楼厨师做的菜好吃。

要不然,一个垂笤小儿,怎么会这么坚持己见。

关掌柜内心的震撼源自刘婉。

还有什么是刘婉不会的了?

一个农妇,会做那么美味的豆蓉酱;

会做出风味独特的鸡爪,博得了望江楼食客的好评,如今已经成为了点菜率最高的一道菜。

要不是因为原材料供应困难,关掌柜肯定早让刘婉提高产量了。

望江楼现在只能控制食客点鸡爪的份量,每个人只能够点一小份的鸡爪。

如此限售,反而引起了食客的争抢,有的食客每次来望江楼都必点鸡爪。

如此一来,价格也相应提高了,一份鸡爪原本100文钱,现在要卖到150文钱。

刘婉还会打算盘,开创了一种新的计算方法;

现在刘婉又折腾烤肉卖,没几天,就要租店面了……

关掌柜能看出来,从刚开始认识刘婉,到现在没多少日子,刘婉生活境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婉每做一件事,都做得这么好。

所以此刻听到王礼如此夸赞娘亲的做菜手艺,关掌柜并非不相信的。

除了内心受到震撼,面子上也一时有点挂不住。

毕竟大家都说望江楼是最好的酒楼,有最好的厨师,如果王礼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刘婉是企业高管,人精,岂能不知道关掌柜心中所想?

于是,刘婉便笑眯眯地说:“关掌柜,我的手艺不过尔尔,夸我做得好吃,是孩子们捧场。我做什么,他们都觉得是最好吃的。”

张金月笑着说:“是啊,在孩子们心里,为母则强,我们是无所不能的。”

听到大人们的对话,王礼眼睛闪闪发亮,道:

“我娘亲真的什么都会,我们还要造纸呢!”

王礼好想自己的娘亲被人羡慕。

关掌柜刚要合起来的嘴又夸张地张开了,下巴都要掉了。

一个女人,她要去造纸?

跨行如跨山,关掌柜觉得自己去造纸都没有成功的把握。

毕竟现在行业内的技术都是保密的,他想造纸也没人教他呀。

造纸是一门利润很大的生意,关掌柜心中一动,问道:

“刘大娘,镇上不是有卖纸吗?何必自己造呢?”

他这是旁敲侧击地打听。

刘婉心内一紧,但强装坦然地说:

“镇上是有卖纸,可是太贵了,我想随便做一些粗糙的纸,用来练字就可以,反正我们也不追求纸张的质量,家里困难,能省一文是一文。”

关掌柜再次被暴击到了。

“哈哈,刘大娘,你要是懂造纸,不如我们一起合作开个造纸厂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粮食危机 关掌柜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道。

刘婉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之意。

任何一门生意都有门槛,象造纸这种利润丰厚的行业,不是一般人能涉足的。

刘婉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明哲保身,不贪钱财,刘婉尬笑道:

“开造纸厂那就算了,其实我也只是做着玩罢了,纸张的质量肯定不会好的,十分粗糙,仅自家孩子练字用。”

刘婉摇头,拒绝了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商业合作机会,也可以说是风投机会。

造纸业也是一种高污染的行业,如果要做造纸的话,肯定会把门前的小河都污染光了。

到时候她肯定会被村里人骂的。

反正她现在做美食能赚钱,何必去搞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呢?

而且目前她也无意和外人合作,打破她现在平静又能掌控的生活。

一旦合作,事情就多了,她的实力没有人家大,真要是有巨大的利润,说不定会引发窥觑之心。

他们孤儿寡母,本来就是被人欺负的对象,何必自己送去当砧板上的肉呢?

再说,关掌柜也不知道实力如何,万一关掌柜因为造纸赚了大钱,得罪了原来的既得利益者,说不定会招来很大的麻烦。

现在情况未明,刘婉初来乍到,也没有找到一个有实力的靠山,她肯定不能轻举妄动,打破原来的格局。

关掌柜听了,心头倒是舒服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刘婉说她造纸的技术不怎么样吧,看来刘婉也不是万能的。

关掌柜很轻易就相信了刘婉的忽悠,实是因为他心里不肯相信,刘婉一个乡下妇人会掌握造纸技术。

刘婉顺带问关掌柜,有没有便宜的店面的可以帮她介绍一个,他们想要长租。

关掌柜一口应允,说他今天就让顾伙计帮忙问问,明天估计就有结果了,让她明天过来再说。

吃完饭,刘婉一家就和关掌柜夫妻辞别。

剩下的菜,关掌柜让伙计打包在食盒里送给他们。

刘婉也没有嫌弃,这和现代社会不同,粮食很珍贵,她也不想浪费。

何况乡下人,有的一辈子都吃不到望江楼酒楼的菜。

回家的路上,老牛缓缓地走着,大家心情很放松,赚了钱,还到望江楼见了世面,对王孝来说,这一天赏属正常,但对王礼来说,今天真是美妙的奇幻之旅。

回到家,吴慧他们没吃午饭。

因为刘婉没回来,所以吴慧依着过去的做法,不吃饭,打算只吃两餐。

刘婉便把打包回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有半条鱼,一小盒粉蒸排骨,白斩鸡,酱猪舌,热过之后,招呼他们吃。

“五妹,这是望江楼的菜,我们吃过,还行,你们凑合着吃。”

王礼是这么对王怜说的。

关掌柜如果听到王礼这实诚的话,估计又想吐血了。

望江楼大厨做菜自然不差,只是比刘婉略逊一筹,孩子们最近吃惯了刘婉做的菜,口味都被养刁了,才会有所嫌弃。

但因为都是肉菜,王敬他们还是吃得挺开心的。

不过,王怜亦断然地道:

“这是什么小馆子做的菜,没有娘亲做的菜好吃。”

刘婉想笑。

人家望江楼相当于谷口镇的希尔顿好不好?

换成以前,孩子们根本吃不上望江楼的菜,现在已经开始嫌弃望江楼的菜了。

但想到这点,刘婉莫名有点骄傲……

王孝到家后,也不可能闲着,继续和王敬一起弄木匠工坊。

吴慧主动揽起准备烤肉串的活。

刘婉便想上山去多挖些笋,吃不完还可以做笋干。

才一动这个念头,系统便提示她,说接下来,整个谷口镇或许要经历一段比较困难的粮食短缺期,让她尽可能的多储备粮食。

刘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系统,美食储物柜的储存极限到底是多少?你可得老实告诉我。”

关乎性命,刘婉郑重道。

系统这次倒没有遮遮掩掩的,告诉她说,如果扩容,至少能存10吨物资。

“还行,还能扩容吗?你怎么从没告诉我容量有多少?”

刘婉只放了些鲜肉,因为穷,从没把储物柜填满过,没想到储物柜看起来容积也不大,竟然能储存这么多物资?

系统也很委屈,说:“我是不想打击你攒生存点的热情,要扩容储物柜,得用生存点换,每一千个生存点,能扩容一吨储物容量。

原本在正常的年景,储物柜已经够用了,所以我也没和你说这件事。

谁知道北方发生旱灾会影响到这里呢?”

刘婉问:“如何影响?”

“除了灾民,最可怕的就是蝗虫,它们会从北方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点绿色都不会留下,更别提粮食了。”

系统娓娓道来,却让刘婉不寒而粟,不解地道:

“灾民和蝗虫?官府不会应对吗?”

“官府哪有办法?他们只能顺其自然,看天吃饭。”系统无奈地道,“原本想的是你可以先解锁美食家的功能,再来解锁储物柜容积,现在看来你还是先解锁物柜,并争取多储备粮食,我也不想宿主你饿死呀!”

系统唧唧歪歪地道,还不是因为它和刘婉绑定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死的话,也得一起死。

系统不想帮刘婉也得帮了。

刘婉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经过今天的买卖,已经有1050个生存点了。

刘婉点了兑换容积的功能,生存点被扣了1000点,但美食储物柜的外观并未有变化。

刘婉以为会不会系统白吞了她的生存点,于是打开虚拟界面,发现界面上美食储物柜一栏,容积标为:1500Kg。

一吨半的容积。

刘婉记得原来只有半吨的容积。

看来,系统没有白吞她的生存点。

刘婉叹了口气,这下好了,生存点一键几近清零,她又变成了“无生存点阶级”,得从头攒起。

刘婉开始头疼了,原本想赚了钱,可以改建下房屋,提高下生活品质,但现在看来,当务之急,必须购买大量的物资。

当然,除了买,也可以想方设法储存一些山货,象春笋,苦笋,菌菇,漫山遍野,不需要钱,而且数量很大,正适合储存。

刘婉既是有了目标,便约赵氏一起上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怜遇险 王敬见大哥如此表态,也坐不住了,说:

“娘,你说得很对,我也赞成,我自己当时在这做木工的时候,也觉得束手束脚的,又怕吵大家休息,地方也小。

现在那边工坊快要建成了,工具都搬过去,挺敞亮的。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有独立的地方,做事情比较方便。”

见大家意见统一了,刘婉心头气也顺了一些,说:

“行,那木工坊搭好,就继续搭食品坊。”

其实吴慧在说那些反对的话时也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大脑。

现在她在王家没有什么底气,她最大的底气应该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但现在孩子还没生出来,也不知是男是女,如果能生个儿子,她的腰杆就硬了。

这是如今的女人普遍的想法,嫁人之后最重要的就是能生儿子,能生儿子,就在一个家庭站稳了脚跟,公公婆婆知趣的,甚至要畏惧儿媳妇几分了。

因为这意味着家里的“皇位”有人继承了,而两个老家伙以后老了,养老还得靠“皇位”继承人,能不客气点吗?

刘婉不知道吴慧这种想法,要不然肯定会嗤之以鼻。

新时代的年轻女性们去父留子事件层出不穷。

如果女人不想结婚,反正也就是一个单细胞的事,还能够选择优良的品种,可没人觉得有个儿子就能够为所欲为,指天怼地。

但是吴慧短视的发言还能统领家里人的想法,这不由让刘婉心生警惕。

一个家庭,如果当家主母眼光短浅,那就会把家庭带入万劫不复的深坑。

吴慧该长长见识,开开眼界了,不能还这样带着村妇级的“思想觉悟。”

但是吴慧现在怀孕,身子不方便,刘婉决定等她生完孩子,就带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让她开阔眼界,不要那么短视。

这就像是一个原本天天吃榨菜就方便面的人,还以为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美食的人。

如果吃过五星级饭店的菜,她就会懂得,这世界上比方便面榨菜好吃的东西多得海去了。

吴慧这是第一次对家庭事件发表意见,然而她的提议却被婆婆无情的拒绝了,最后还“逼”得王孝和王敬要表态,吴慧心里很不爽,很委屈,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够低眉顺眼地假装顺从。

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至少表面上毫无波澜。

第二天一大早,刘婉刚起床,还没吃饭,就约赵氏上山挖笋。

刘婉背着竹筐“吭哧吭哧”地来到赵家喊赵氏时,赵氏正在喂鸡。

刘婉说如果赵氏现在要是不方便,她就自己去。

虽然有点讶异刘婉这么早就要上山,但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农家的时间也没有特别规律,想到什么做什么就是了,于是马上应和着背上竹筐就上山了。

刘婉的体力好,既然收到了系统的警示,知道未来会有饥荒,有心要多收储一些粮草。

于是,她慢慢的走到离赵氏较远的竹丛中,快速挖了不少的笋,然后放入自己的美食储物柜。

未来她的美食储物柜可以收储10吨美食,笋再多,只是占其中一小部分,而且这是应季的菜蔬,还有饱腹感,过季后就没有了,所以刘婉有多少就收多少。

“刘大娘,你在哪呢?”

赵氏埋头很投入地挖笋,好长一段时间,才发现没看到刘婉的踪迹了,便放声大喊。

刘婉的声音从比较远的地方传来,说:“我在呢,我能听到你,放心。”

赵氏闻言,又继续埋头挖笋。

笋并不好挖,因为笋都长在竹下,土里有很多交错的竹根,细韧绵长,要挖开这些竹根,还得费点功夫。

赵氏一早上挖了五根笋,但是赵氏歇息时,一看刘婉挖了满满一筐的笋,比她还多了5、6根有余,这让赵氏钦佩不已,觉得刘婉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赵氏哪里知道,刘婉至少还藏了20根笋在她的美食储物柜里。

为了掩饰,刘婉挖开笋后会回填,花费的时间多了一些,要不然还能挖得更多。

上午差不多8:30的样子,两个人已经在山上挖了两个多小时的笋。

二人满载而归,披着霞光从山上下来。

刘婉到家后,见大家都起床了,都在各自忙活,她便把笋放下,吩咐王礼待他们去镇上后,把笋煮了,剖开晒笋干。

王怜把水番鸭赶去河里了。

这些水番鸭个头见长,每天在河里自己逮鱼虾吃,毛发油光发亮,长势喜人。

王怜已经开始花痴水番鸭什么时候下蛋了。

见刘婉这么早上山挖笋,王怜便问说:

“娘,你怎么那么早上山?也不叫我。”

“我上山还不是为了赶集,今天要和关掌柜打听一下,有没有店面可以租。”

王怜一听,玩心又起,又想跟着娘亲一起去镇上。

王怜很懂得撒娇,又当刘婉的小挂件,一直牵着她的衣角,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刘婉也舍不得拒绝她。

她对小棉袄一向心软,于是便把王怜滴溜上牛车,一起到镇上。

说起来,王怜也很可怜,从小到大去镇上应该不会超过5次,前几次还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原身要去镇上追打王大志,王怜还小,在家里没人带不行,只好抱着她去镇上挨个赌馆找过去。

赌馆里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把王怜都吓得做噩梦了,从那以后,很长时间说去镇上,王怜是怎么也不肯去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娘亲笑容越来越甜,脾气也越来越暖,王怜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

母女间的感情,最好的就是双向奔赴,王怜喜欢她,刘婉也不忍拒绝女儿,于是三个人乘着牛车,高高兴兴进城了。

先到望江楼交了卤鸡爪,关掌柜还没来。

酒楼要到正午营业,所以关掌柜一般上午10点左右才会来现场转转。

刘婉也不急,她现在要先去卖烤肉,没空问租店面的事。

和昨天一样,除了烤肉,他们现在还卖炸油条。

娘和大哥在忙,王怜也没闲着,懂事地在边上帮着收钱。

刘婉心疼她,见她那么懂事,就拿了十文钱给她,说,让她自己去买点想吃的零嘴。

王怜拿了钱,高高兴兴就离开了。

说起来,刘婉的安全意识也是太低了,毕竟她是现代社会过来的人,到处装有监控和天眼,尤其在热闹的集市上,防范意识没有这么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拐 刘婉又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根本没想到家人不在身边时,孩子四周的险恶。

所以等到二人烤肉和油条卖完,准备收摊的时候,刘婉这才猛地发现王怜不在身边。

“咦,你妹呢?刚才说是去买零嘴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孝一听也一脸懵,他一直忙着做生意,哪里顾得上看王怜。

而且王怜平时也很懂事,都在他们身边绕,没想到一个没交代,竟然不知道跑哪去了。

王孝开始还算淡定,道:

“娘,咱们赶紧去找找。如果买零嘴,应该是往集市上去了。”

刘婉努力回想,记得王怜拿着钱蹦蹦跳跳,好象的确是往集市上走了。

她那么贪吃,也许因为东买西买,所以才没回来。

二人赶紧收好摊子了,赶着牛车就往集镇中心走去。

谷口镇这条最热闹的商业街也不长,不过两百米左右,所以母子俩很快就看了一遍,都没见着王怜。

刘婉开始有些急了。

而且一路走过来,留意之下,她看到镇上多了许多陌生面孔,这些人衣着和本地不太一样。

他们衣衫褴褛,面容间带着憔悴,还有一些人面色凶狠,一脸戾气,一看就是有经历的人。

刘婉想起系统提醒她的,说是北方旱灾,会有很多人逃荒过来,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应该就是逃荒来的流民了。

刘婉心揪了起来了,一旦到了吃不饱穿不暖的灾荒之年,就会有很多犯罪案件发生,以前那些小孩子被拐卖的新闻顿时浮上了刘婉的心头,刘婉的心揪了起来。

她慌张的对王孝说:“孝儿,怜儿不会被人拐子拐走了吧?”

“应该不会吧?”

王孝一听也慌了,说:“娘,要不我们把牛车放在望江楼,分头去找如何?”

“好。”

王孝把牛车赶到望江楼后院,和顾伙计打过招呼,说了缘由。

顾伙计一听刘婉有事,立马就答应了。

这时,关掌柜正好从后厨出来,看到刘婉母子,打了个招呼,奇怪地问他们:

“你们何事这么慌张?”

刘婉赶紧说了王怜的情况。

关掌柜听了,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一看到关掌柜这副样子,刘婉心更慌了,忐忑不安地问:

“关掌柜,不会真的有拍花子吧?”

关掌柜郑重地道:“从前年起,其实北方就有旱灾了,这两年更是加剧了,导致大片土地颗粒无收,北方那边不太平起来,除了强盗,土匪,还有反贼。

之前官府管得严,他们过不来,但是一连三年旱灾,官府也吃不住劲了,眼一眼闭一眼,最近咱们镇上也陆续来了一批的流民。

说实话,从北方能走到这里,一路上没吃没穿怎么过来的?想想就知道了。”

关掌柜的话让刘婉心里沉甸甸的。

她万万没想到,北方的旱灾还招致起了反贼,她在这边生活,一点也没有听到任何信息。

想想也不奇怪,这个年代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就连报纸也没有,就算隔壁村里发生盗抢在案,估计都得十天半月才会听人说起。

信息量都掌握在官府手里,如果官府保密,普通老百姓什么也不会知道,他们只知道眼前能看到的那点事。

如果象关掌柜说的,王怜落在这些人手里怎么办?

一想到王怜那可爱的笑脸,看她时的亲热劲,刘婉的心就纠结起来。

但这起意外也让刘婉明白,她和这些孩子们产生了真正的感情,此时听说王怜有事,她心里就象被割了一块肉。

“怜儿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刘婉完全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来,眼眶红了。

关掌柜听了亦是一阵动容,他说:

“刘大娘,你别急,我叫伙计们去帮你找,而且我和他们北边来了的头领吴江有点交情,他之前刚到谷口镇时,找我要过粮米,我有捐了一些给他们了。

我这就找他们去听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提供一些线索。”

一听关掌柜的话,刘婉和王孝赶紧道谢。

关掌柜倒也雷厉风行,先是派有闲的伙计去镇上打处找王怜,自己带着刘婉母子,动身到流民聚集的关帝庙去打听消息。

关帝庙原来是公共的祭拜敬香场所,占地面积挺大的,是个三进的庙宇。

但现在内外都被流民们占据了。

地上铺了草堆就是休憩之所,草堆边若是还摆上锅碗瓢盆,那就代表这是一个家庭的聚集地。

到处都是这样的草堆,除了凌乱外,还有尿骚味,甚至其他更不堪入目的垃圾,又脏又臭,污水横流。

刘婉没想到繁华的谷口镇还有这么一个贫民窟的角落。

她原本以为桃源村算是穷的了,但相对这些流民来比,他们至少还有稳定的居所,流民的生活就象浮萍,无所依傍,可怜可叹。

“吴江在吗?”

这时,关掌柜向一个流民打听。

对方指了指后面,说:“在呢,你们往里面找。”

关掌柜让刘婉他们在先等会,他自己去找那个吴江,找到再说。

还好王孝一起来了,不然,那些看起来身强力壮的流民从刘婉身边经过的时候,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

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刘婉觉得自己好像是风中的叶子,随时可能被一阵狂风吹在地上。

还好王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让刘婉靠近墙角,自己则站在娘亲跟前,遮挡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过了一会,关掌握从关帝庙后院走出来,对刘婉说:

“刘大娘,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关掌柜你快说!”

刘婉一阵激动,手不由地颤抖了起来,此时她已经完全能理解,以前在现代社会时,网上那些被拐儿童的家长为什么会那么难过,悲痛欲绝。

“说来也巧,吴江一早上就听说有一个七、八岁的本地女娃娃,落在一个外号叫做独眼张的人手里。

独眼张说要把那个娃娃打断腿,弄残了好带去乞讨。

吴江问了下价码,独眼张说要10两银子赎眼,否则不肯放人。”

“这太过分了吧!”

王孝听了气炸了,又心疼又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危急时刻 虽然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王怜,但有一丝希望也不肯放过,刘婉断然地道:

“10两赎银给他!关掌柜,我今天要租店面,正好带了20两银子出来,麻烦你从中说和,把我孩子给放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万一真是王怜落在对方的手里,拖得越久越不利。

“好,我帮你去说一下,你们也一起来吧。”

关掌柜带着他们去找那个吴江。

吴江在关帝庙后院霸占了一间独立的屋子。

刘婉一行走到后院时,就见吴江正和一个流民说着什么。

吴江是个高大的北方汉子,个头1米8左右,身形壮硕,胳膊上都是腱子肉,脸上胡须浓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难怪能成为流民之首。

听关掌柜介绍说,刘婉是个寡妇,一个人拉扯着5个孩子,吴江表示同情,说:

“既然同意交赎银,那就快点去,不然发生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

刘婉一听着急了,一直催他们赶紧出发。

独眼张住在镇子另一边的观音庙里。

刘婉到后,上才发现,原来北方流民的数量还真不少,在占地同样四、五亩的观音庙里,至少住了上百号的流民。

之前刘婉都没有注意镇上有这么多流民。

但是现在她发现,原来这些流民也有自己的据点和聚集地。

他们都住在关帝庙这样的公共场所,平时也很少在集市上成群结队,招摇过市,估计知道自己会被当地人忌讳和讨厌,都比较低调行事。

但看来他们现在已经慢慢盘踞在谷口镇,形成了一股新势力。

要不然,谷口镇上有名的望江楼怎么会被他们勒索,关掌柜还要捐粮草给他们?

这么一想,刘婉就心生警惕了,自己不能够太高调了,在这种年代,官府不怎么管事,流民又刁蛮,反正他们没有什么好失去了,只有烂命一条,连官府都忌惮他们。

如果真因为流民而出了什么事,没人帮助自己一家人。

刘婉一行人才走近观音庙后院,就听到一阵小姑娘凄厉的哭声:

“救命啊,不要拿刀杀我呀,我怕痛!”

刘婉一听声音,心都揪起来了,那不是王怜的声音是谁的?

听她哭喊,情况危急,这时,什么低调,什么冷静,统统不存在了。

刘婉一点脑子没过,飞奔上前,一脚踢开了破庙的门。

门被她大力一踢,竟然应声被踢开了。

刘婉一进门,就见屋里站着四、五条汉子,围着中间一个小姑娘,正中的独眼龙手里拿了一把匕首,正朝着小姑娘的腿上扎去。

已经扎进去了一半了,估计是想生生把小姑娘的腿切掉。

“独眼张,住手!”出声喝止的是吴江,吴江也生气了,道,“不是跟你说了,要拿钱来赎人吗?你怎么还动手了呢?”

吴江没想到让关掌柜看到这一幕,他觉得很没面子,毕竟是望江楼的掌柜求着自己,自己也答应了,现在被独眼张当着关掌柜面的打脸了。

“怜儿!”

刘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开那个独眼张。

王怜哭得脸都扭曲了,腿上的伤口看起来很可怕,一个大口子,“哗哗”流着血,谁见了不怕?

这独眼张太没有人性了,竟然生生要把孩子腿……

刘婉头皮一阵发麻,还好,用她专业医生的能力一番检查,只是割伤了肌肉,还没有伤到重要的筋健和神经。

可是在这个古代社会,腿上被割了一大个口子,如果光敷草药,能不能活下来,只能靠命了。

王孝也扑上前来,看到王怜腿上的伤口,心如刀割。

王怜看到娘和大哥如神兵天降,原本就疼,现在更是一阵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王孝“霍”地站起来,抽手要打独眼张。

不曾想,独眼张能走到南方这里,还独成一霸,上千公里的路上,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这样的挑衅事件,反手就把王孝劈到地上。

关掌柜赶紧说和道:“别打了,小心闹得官府上门。”

听到关掌柜这么说,独眼张才悻悻地住手,但仍是踢了一脚王孝道:

“瘪赎子,张狂啥?”

刘婉下意识地扯下一块衣角,为王怜止血。

包扎完,刘婉就见独眼张还那么嚣张,竟然把王孝踢到地上,刘婉站起身,走到独眼张面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刘婉已经一巴掌打在了独眼张脸上,“啪”地一声,声音又沉又闷,在边上的人都能听到“卡巴”一声,不由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疼。

“呸”,独眼张脸上一阵剧痛,嘴张开,一颗带血的牙齿被吐了出来。

独眼张一时楞住了,万万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女人打了?

而且还打出血了?

不光打出血,还掉了一颗牙?

独眼张回过神来,怒吼一声,冲向刘婉,似乎想一拳把她捶死。

“住手!你还嫌事闹得不够大吗?”

这时,吴江出手了,上前拦住了独眼张。

“臭娘们,我不弄死你我不姓张。”

独眼张“呜呜”地道。

因为嘴里缺了一颗牙,所以说话漏风了,还吐着血沫子,看起来又恐怖又好笑。

“是你先不讲信用的,人家都带银子来赎人了,你还要卸了人家娃的腿!”

吴江站在理上论道。

“这女娃说她家没钱!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独眼张捂着嘴,恨恨地道。

他面前一个是流民的头,地位比他高,另一个是本地的地头蛇关掌柜,而且看他们很强势,站在刘婉这边,一时间,独眼张也不好发作,暂且忍着。

原来是王怜听他们说要十两赎银,就直接说家里穷,没有银子。

独眼张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一方面想报复,一方面想赶紧动手,把王怜的腿处理了,好及早带她上街卖惨乞讨。

之所以会想要弄断王怜的腿,而不是带她去卖掉,实是因为王怜年纪太小,又是女娃子,卖也没人要。

年纪小干不了活,女娃子不能传宗接代。

想来想去,只有把她弄残了,上街乞讨,博人同情最划算。

于是才有了刘婉他们赶来时的那一幕。

“你们都有动手,各让一步。”

这时关掌柜出来说和。

流民刁蛮,虽然是他们把王怜拐走在先,但也不可能就让嘴里的肉飞了。

如果硬把人抢走,惊动官府,说不定酿成大事件。

“五两银子,一两不能少,这事就这么揭过。”

最后,在双方讨价还价后,独眼张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谈和 关掌柜也是尽力了。

本来独眼张要10两的赎银,但是他伤了王怜,所以互相一番口诛笔伐之后,酌情扣掉了5两银子当做医药费。

要说刘婉也可以一文钱都不给独眼张,可是独眼张毕竟也被刘婉打飞了一颗牙。

独眼张现在是流民的身份,暗地里无视法纪,万一双方商讨不成,他怀恨在心,过后再来报复,刘婉也是防不胜防。

有过丰富商业谈判的经验,所以刘婉知道,像这种谈判都是将双方的利益最大化,没有是非曲折,谈不上正确或者错误,能达成和平的结局是最佳效果。

因此刘婉只能按下了心头的痛恨,让王孝给了独眼张5两银子,然后抱着王怜赶紧离开。

刘婉现在力气很大,王怜又瘦小,所以她虽然7岁了,但是抱在刘婉怀里很轻。

刘婉抱着她往济世堂医馆跑。

在她的止血结扎手法之下,王怜腿上暂时不“咕嘟咕嘟”地冒血了,但伤口很深,很吓人,两边的皮肉都翻开了。

王孝见到王怜的伤口,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顾跟着母亲跑。

但是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根本跟不上刘婉的脚步,可见刘婉有多着急了。

刘婉脚下生风,跑到了济世堂里,急切地对正在给人看病的关大夫道:

“关大夫,快来帮我女儿看看,她腿被人扎了。”

刘婉挤过人群,冲到了关大夫面前。

和往常一样,关大夫面前排了一列长龙的队伍,都是等看病的百姓。

不过看到刘婉抱着的王怜腿上鲜血淋漓的,虽然她插队,但是大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露出了震撼和关切的表情。

“哟,这位大娘,孩子怎么伤成这样,是扎到老树桩了?”

“不象,好象是被刀扎了,伤口这么平整。”还有人有几分眼力劲。

刘婉无意把事态扩大化,现在流民占据谷口镇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或许谷口镇上的居民心里也感受到了这份压力,如果她说出来王怜是被流民扎伤的,也许会引发一场本地居民和流民间的轩然大波。

本地居民和流民的斗争早晚要开始,但她只是个寡妇,没有势力可言,刘婉不希望这场纷争是从自己身上开始的。

于是刘婉只是简单地说:“她是被利器扎伤的,关大夫,能赶紧处理一下吗?”

关大夫上前了查看下王怜的伤口,看到上面扎着的止血带,赞许道:

“这个手法不错,帮小姑娘把血止住了,不过伤口太深了,需要清洁处理,然后用药草敷一下,希望不要发炎,如果发炎就比较麻烦了。”

说话时,关大夫脸色很凝重。

这时,王悌听说他家出事,也飞奔而来,看到妹妹腿伤这么严重,大惊失色。

但他看到娘亲和哥哥的脸色,知道此时不方便过问,只能紧张地站在边上,恭敬地问:

“关大夫,要不要用一些止血药粉?”

“不用,血已经止住了,此时再用止血粉,会污染伤口。就是这些伤太深了,如果不能生肌,她这条腿以后怕是要废了。”

说完,关大夫沉重地摇了摇头。

王悌和王孝都傻了。

王怜疼得有些迷糊了,但听到关大夫这么说,不由哭道:

“我不要变成瘸子,娘,救救我。”

小孩子难受的时候,只会向母亲求救。

所以此时王怜也没喊关大夫,只是不停叫着娘,听得刘婉心都要碎了。

这时,系统忽然发声道:

“宿主,你不是全科大夫吗?你不会自己给女儿做缝合术?”

刘婉脑子还在“嗡嗡”响呢,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关心则乱,来这里一段时间,终天做饭忙生活,她都忘了自己也是名大夫。

这时,她记起来,之前系统开出的幸运礼包里有一套手术工具。

刘婉慌乱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她对关大夫说:

“关大夫,我在娘家也学过一些伤口的缝合术,刚才情急之下懵了,都忘了这茬,能不能麻烦你借我一个干净的场所,我好把女儿的伤口缝起来。”

关大夫已经知道刘婉的娘家是杏林世家,所以并没有太吃惊,因为每一户行医世家都会有一些独门的手法,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世上立足了。

于是他便把刘婉带到后院一处僻净的小房间,屋里有一张床,一些放着药粉的瓶瓶罐罐。

关大夫说:“这里是平时给外伤的患者换药的地方,每日都有清洁,还算干净,可以吗?”

刘婉说:“可以,多谢关大夫。”

关大夫问刘婉是否需要帮忙。

做外科手术对刘婉来说是主场,于是她谢过关大夫,说不用帮忙,她自己能搞定。

关大夫以为刘婉是忌讳独门绝学被同行窥见,身为同行,他也能理解,于是也不坚持,只说需要再叫他就可,便离开了。

刘婉对两个儿子说,过程可能比较血腥,让他们出去,不需要协助。

在刘婉的坚持下,两个儿子只好退了出去。

刘婉进入系统,从手术箱里拿出淡盐水,冲洗王怜的伤口。

伤口如果不处理干净就会发炎,所以必须反复冲洗,直到伤口绽开处都变成了灰白色,就像煮熟的肉一样。

王怜也很乖,忍着疼,没有大喊大叫,主要是在娘亲身边,她有了安全感。

刘婉刚才抱着她跑,那么着急,让王怜感受到了来自母亲身上的爱。

刘婉后续从容不迫的样子,让王怜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支持,所以伤口虽然很疼,但刘婉却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于是她也懂事的不哭不闹。

刘婉见王怜这么乖巧,心生怜惜,道:

“怜儿,你不要怕,接下来娘就把伤口处理好,保证以后你能走能跳,不会变成瘸子。

现在你把眼睛闭上,娘叫你睁开才睁开,相信娘。”

王怜此时已是女儿对母亲的完全信赖,她乖乖闭上了眼睛。

刚才要不是娘亲带着大哥奋不顾身,跑来救她,她腿已经被生生切掉了。

看到大哥和娘亲为她出头,王怜十分感激,相形之下,伤口的疼痛好象也变得能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炎症关 王怜乖乖闭上眼睛,刘婉从系统里,取出医疗箱,给刘婉在伤口附近打了一针麻药,然后就用缝合针和线,对伤口进行缝合。

王怜闭上眼睛,看不到娘亲做什么,但能知道她在处理伤口。

这可都是现代的工具,如果让其它人看到了,肯定要问是什么,到时候,刘婉答不上来就麻烦了。

还好大家都听话清场了,王怜也闭上了眼睛。

王怜这么深的伤口,如果不进行缝合,就会象关大夫说的,形成永久的疤痕,那就废了。

现在缝合起来,两边肌肉长合了,还能够和以前一样,最多就是在皮肤上有一条浅浅的伤口。

缝合伤口并对刘婉这样的医生来讲应该是很熟练的,但是她现在不是现代社会的那个身体,原身没有做过手术,只能凭着她的记忆来指挥这具身体的动作。

还好打了麻药,王怜并不觉得疼,只是觉得腿部上有个什么东西在戳来戳去的。

虽是如此,本着对母亲的信任,王怜还是乖乖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婉虽是出了一身汗,但还是把伤口缝好了。

接着,她又在伤口再次消毒,敷上干净的医用纱布,再用医用胶条贴牢。

接着,把王怜的裤腿放下来,免得别人看到现代化的纱布心生疑窦。

做到这里,刘婉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伤口干净不发炎,王怜就没事了。

这种伤口,如果在现代社会就是小事一桩,缝合、打吊瓶、打破伤风就得了。

这里没有吊瓶工具,还好有抗生素药片,刘婉在医疗箱里找了一下,找出阿莫西林。

有总比没有好,饭后把药吃了,应该能扛得过炎症关。

刘婉把诸事搞定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王怜说:

“怜儿,行了,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娘一会抱你出去,咱们回家。”

王孝和王悌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刘婉开门出来时,他们见娘亲脸上较轻松的样子,莫名跟着松了口气。

刘婉到前面和关大夫道谢。

关大夫热情地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了,谢谢关大夫,我已经处理好了,回头再向您致谢。”

刘婉说着拿了一块碎银,约莫一两,递给关大夫,感谢他的及时援手。

关大夫坚持不肯收,道:

“我也没帮上忙,对了,你让王悌回去帮忙照顾吧,他现在多少学了一些医学常识。

万一王怜要是伤口发炎,而且还发热,就麻烦了,王悌可以帮忙照顾。

我这边开一些清热消炎的药,如果有发热也能对付一下。”

刘婉点头,如果都通通拒绝关大夫的好意,那也太奇怪了,再说中成药在处理发热这方面还是有自己功效的,于是就点头同意。

关大夫给开了5付的药,又开了一付镇静安神的药,说王怜此次受到了惊吓,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连服三天,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王孝已经把牛车赶到了济世堂门口,见刘婉抱着妹妹出来,赶紧把自己的棉被脱下来,铺在牛车上,让王怜躺。

王俤也把自己的棉被拿出来,让王怜盖。

母子仨人乘着牛车回家。

王怜打了麻药,伤口目前没有感觉到疼,此时看到娘亲一路上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脸上也浮出了笑容,说:

“娘,你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腿不疼了。

看到你们冲进来那一刻,我就不怕了。

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贪吃了。”

刘婉见她精神头还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便问道: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被那人带走?”

王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

“我到了集上,要去买糖丸的时候,那人说他有好吃的糖,还能便宜两文,在旁边的小店,让我去买。

我也没有防备,就跟他去了。

结果才走到巷子里,他就在我后脖子上砸了一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绑在那张椅子上,我想哭想叫,可是他往我嘴里塞了个破布,可臭了。”

说到这,王怜嘴巴还“呸”了几下。

刘婉听得哭笑不得,说:“你呀,不要太贪小便宜了,以后不要离我们太远。

现在镇上流民越来越多,还是挺危险的。”

“娘,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让你们担心了。”

王怜受了这个深刻的教训,哪里还需要刘婉说教。

“五妹,他们把你抓去的时候有说什么吗?”王孝问。

“那个叫独眼张的说要把我腿割掉,然后带我去乞讨,他说弄得腿越残,人家就越同情,就会施舍我钱。

我都吓死掉了,一直哭得嗓子都没声音了。”

王怜心有余悸地道。

“哎,看你以后还敢随随便便乱走。”

王悌忍不住批评道。

他也是被吓住了,在医馆那么久,他看过很多外伤,没见过像妹妹那么严重的,整块的肉都被割开了。

要不是娘亲出手处理,王怜的腿就废了。

一个姑娘家,没了一条好腿,以后怎么嫁人哪?

“哥,我知道错了。”王怜可怜巴巴地说。

“算了,不怪你,你也很惨。”

王悌听到妹妹可怜巴巴的声音,也是于心不忍,赶紧抓着她的小手一通安慰。

刘婉看了很欣慰,这时她猛地想起王孝被独眼张踢了一脚,便问:

“孝儿,你呢?身上感觉怎么样?独眼张不是踢了你一脚吗?”

“没事,他踢在我后腰上,没觉得特别疼,就是太气人了,我们没做错什么,还得给他5两银子。

明明妹妹是被他拐走的,娘,为什么我们不报官?让官府抓了他们。”

王孝说起这点很不甘心,被他打还要给他钱。

“报官有用吗?”刘婉苦笑道,“他们这么多人来到谷口镇,官府会不知道吗?可是官府并没有出手整治他们,一定有缘由。

现在北方的流民越来越多,这不是好事,我们以后要谨言慎行,财不露富,知道吗?”

刘婉其实清楚官府不出手整治的原因,还不是怕官逼民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狠手辣 北方旱灾既成事实,官府救治不力,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如果流民所到之处再进压制,最后只能让流民走上反叛的道路。

所以现在官府对流民所行之事,只能是眼一眼闭眼。

民不告官不究是一回,既是有人告诉,官府出面,也会对流民从轻处罚。

如此一来,独眼张要是受到官府处罚,背后再使阴招,他们母子还不够独眼张填牙缝的。

现在能和平处理,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孝很气愤地道:

“娘,不是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吗?为什么我们要被他压得死死的?”

“强龙是指关掌柜那样的人,你看他能带着我们去谈判,就是因为他有能耐,之前那个叫吴江的流民首领有求于他,关掌柜才有帮我们谈判的资格。

如果是我们贸然而去,说不定我们几个都被那个独眼张打晕,一起拐走卖掉了。”

刘婉的话自是有道理。

一时间,王孝和王俤大受刺激。

王孝沉吟良久,坚定地说:

“娘,有钱就是实力。关掌柜有实力,是因为他有钱。

我们要努力赚钱,以后也一定会象关掌柜那样有钱的。”

刘婉闻言,点头正色道:“能从这件事上汲取到一些奋进的动力也是好事。”

最可怜的就是王怜了,精神和肉体都受到双重的摧残。

刘婉为了安慰她,就说回家要给她做好吃的红烧蹄膀补补身子,而且可以让王怜点一道她最喜欢的菜。

小吃货王怜一听果然高兴起来,说:

“娘,我想吃吊炉肉饼。”

“什么吊炉肉饼?”刘婉一时没领会。

“在缸里烤熟的肉饼,可香了,小时候你烤过一次给我们吃。”王怜提醒道。

刘婉这才想起,这是以前原身做的事。

她以前心情好的时候,烤过一次肉饼给家里的孩子吃,那个破底的大瓷缸就是那一次留下来的,是原身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只烤过一次肉饼,后来没再用上,就一直搁置在屋角边,一直到这次被刘婉启用来烤肉各种。

当时家庭经济那么困难,能吃到肉饼,难怪孩子们都记忆犹新,到现在还记得美好的滋味。

刘婉回到家,谁也没想到,今天牛车带来的不是欢声笑语,而是被刘婉抱在怀里受伤的王怜。

大家都吓坏了,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刘婉说了王怜被拍花子差点拐走事情,还告诫大家说:

“以后你们去镇上都要特别注意。那些流民都是心狠手辣之徒,甚至背负了人命案子,个个都很彪悍,能不惹他们就尽量不要惹他们。”

王礼和王怜是双胞胎,王礼看到妹妹腿上有伤,不能动弹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

他紧紧抓着王怜的手说:“五妹,你没事吧?”

“没事的四哥,你别害怕,娘给我涂了药,现在伤口凉凉的,一点也不疼。”

王怜还懂事地倒过来安慰王礼。

刘婉让大家陪着王怜,如果她还有精神,就和她说说话,安抚安抚她,如果不想说话,就让她睡觉,好生休养。

刘婉自己忙着做饭了。

吴慧也没想到小姑子会被伤得这么重,不由得花容失色。

刘婉让吴慧做一锅米饭,自己则做红烧蹄膀。

刘婉在美食储物柜面取出之前买的一支猪后蹄,剃毛,焯水,捞起后斩成数段。

接着在热油锅里放入油,油热之后再放入绵白糖,炒糖色,才把猪蹄放进去翻炒,接着加入五香、八角、桂皮、整段的葱……

最后,放上没过猪蹄的水,大火烧开,再用小火慢炖三十分钟……

这道菜触发了系统的美食任务,虽然是家常菜,但是刘婉以前只做过红烧肉,还没做过红烧猪蹄膀,所以同样也算是一道新学的菜。

刘婉经过今天烤肉和卤鸡爪的买卖,现在生存点又攒了432点。

原本刘婉想赶紧攒到一万积分,好开启店铺的功能,现在看到流民这种混乱的状况之后,觉得自己还是要开启美食储物柜的容量,尽量往里面多储存一些粮食。

要不然真的饥荒发生的话,大家就都饿死了。

而且乱世之中,大家为了生存,连“两脚羊”都敢吃,他们母子如若没有多粮食储备,何以自保?

刘婉又去煮了一个红菇肉片汤,肉片补气血,红菇清凉去毒。

吴慧的肚子现在大得有点明显,刘婉见她蹲在灶前烧火,肚子顶着,看上去不舒服,便道:

“小慧,以后烧火的事就让王怜来做,你肚子大了,蹲下去不方便。”

“娘,没事的,我可以。”

吴慧莫名觉得刘婉关心她不是一件好事,心里有些抗拒。

婆婆是不是在嘲讽她连家务都做不好?

其实,刘婉就是一番好心,怕她这么蹲着,肚子不舒服。

刘婉又炒了一个香菇油麦菜,在香菇的做法上也有惊喜。

折腾了一通之后,终于可以吃饭了。

王怜是有好吃的眼睛就发亮的小吃货,见娘亲真的做了她爱吃的猪蹄膀,高兴地直流哈拉子。

刘婉照顾她这个重病号,把猪蹄膀、香菇油卖菜、红菇汤等每样都给她夹了一些,端到屋里去。

王怜不好意思地说:“娘,我又不是小娃娃,还要在屋里吃。”

“你伤口还没好,不要乱动,安心在屋里吃吧,要不要我喂你?”刘婉和声道。

“不用,我自己能来。”

王怜端着碗,吃肉,吃菜,可香了。

“娘,香菇伞上还有肉,真好吃。”

在吃香菇油麦菜时,王怜发现香菇上的惊喜。

“好吃多吃点,今天好好补一补。”

刘婉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王怜吃得嘴巴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一样,眼神陶醉,因为娘亲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

猪蹄膀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吃好吧,香菇的Q弹加上肉的鲜美,滋味独特。

刘婉待她吃完饭,便拿出半杯凉白开,里面已经加了两粒阿莫西林的药粉,怕苦味引起她的注意,又加了一勺白糖,然后才对王怜说:

“怜儿,你吃饱饭要喝这杯药水,是医馆配的,喝了伤口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租店 王怜很乖的,拿起那杯水,一口气就喝了下去,喝完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还“吧哒”了下嘴,说:

“娘,你给我喝的是糖水吗?”

“你这丫头,就是贫嘴,行了,吃饱了好好睡一觉,睡起来就会好多了。”

刘婉让王怜躺下,给她盖上了被子。

吃饱喝足,王怜又受了刺激,早就疲惫不堪,刚才是强撑着,现在说能睡,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刘婉开始还怕她会惊厥,便坐在她身边,陪了她一会儿,看她安然入睡,并无其他异状,这才放心离开。

刘婉出去吃饭,说起了今天的经历,吴慧和王敬、王礼都大为震撼。

王敬道:“这些流民也太可怕了,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要去镇上了?”

“不要紧,他们目前只会对弱小的人群下手,我们提高了警觉,没事的,你看镇上的小贩们都还在正常营业。”

刘婉倒也想苟起来呀,不想去镇上,安安稳稳在家里不好吗?

可是家里太穷啊,如果不赶紧赚钱,等蝗虫过来,物价提升,到时候他们买不起吃的,说不定只有饿死的份了。

危机感让刘婉不得不去正视眼前生存的困难。

听刘婉这么说,大家也没话说了。

如今到镇上每天能赚那么多钱,王敬说是说,谁也舍不得放弃这种赚钱的机会。

“五妹今晚上要特别注意,如果发烧就不好了,关大夫临走前这么交代我,今晚上我就守着五妹吧。

娘,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去休息,有什么事我再叫你。”王俤道。

这是儿子们的孝心,刘婉知道他们年轻力壮,比她状态好多了,她也不必放着有儿子不用,非要自己哭着喊着扑上去。

于是刘婉点头说:“成,你今晚上多注意一点。”

由于王怜差点被拐的事,晚上学习时间段,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刘婉知道虽然他们没有状态,还是叫他们要坚持了下来。

大家把事情都做好了之后,就各自回屋休息。

吴慧撩起王孝的衣服,见他后背青紫了一块,心疼不已,说:

“你干嘛这么拼命?你可是要做孩子爹的人了!”

“哎,怎么能不拼命?那是我妹,我都气死了,要是我有能耐,早就冲过去把独眼张打趴了。”

王孝说起这件事还气愤不已。

还好娘亲给他找回了一点面子,不然心里更堵得慌。

就在这时,刘婉来敲门了。

吴慧不打开门,刘婉了递给她一盒药膏,说:

“孝儿今天被流民踢了,你用这个膏药帮他搓搓,会消肿化瘀血,不过你记得手别直接接触到药膏。”

见刘婉还惦记着王孝,吴慧心里稍平衡了一些。

王孝躺床上,吴慧便在手上绑了些布条,然后挤出药膏,给王孝青紫的地方搓了搓,王孝觉得舒服多了。

两人这才睡下。

当天晚上,让王俤没想到的是,王怜竟然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发烧的事情发生。

“娘,关大夫说今晚不发烧就冲过去了,接下来注意伤口不要沾水感染就好了。”

王俤很高兴妹妹能渡过眼前的难关。

让刘婉更高兴的是,这些孩子都能够互帮互助,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互相关心。

她对王悌说:“我打个甜鸡蛋羹给你吃,你吃完先去睡一觉,熬了一晚上的夜了。”

王俤打着哈欠说:“五妹没事就好。”

刘婉把鸡蛋羹拿进来的时候,王怜闻到香味就醒了。

她几乎都忘了自己腿上的伤,迷迷糊地的揉着眼睛,然后脚一抽有点疼,这才想到自己腿受伤了。

不过她感觉伤口并不是那么疼,便对刘婉说:

“娘,我也要吃鸡蛋羹。”

“行,你醒了,我马上给你们弄。”

刘婉说完,就去打了两碗鸡蛋羹。

王怜吃得眼睛笑成豌豆角,说:

“娘,我觉得伤口那里痒痒的,好想去抓,像蚂蚁在那里爬。”

“不行,不能抓,那是在长肉呢,如果抓了就会化脓。”

刘婉耐心交代。

王怜点头说:“那我能忍住。”

“对,忍住,你在床上好好躺着,我今早跟你大哥还要去城里。”

该做的事一样不能少,该做的买卖也不能少,穷苦人家就是这样,一天也不能够停下来。

要不是因为王怜腿受伤,她今天肯定一大早起来,约赵氏上山挖笋。

不过,挖笋看来只能改到今天下午了。

刘婉和家里人一通折腾,到9点才出发。

卖完烤肉,进账了大约一两半的银子。

刘婉这才到望江楼酒楼,向关掌柜打听租店的事。

关掌柜正在练习打算盘,熟练度挺高的,看样子,再有一周左右就能打得挺好的。

刘婉拿了一个纸盒,说:“关掌柜,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做的吊炉肉饼,你试试吧。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家怜儿昨天就危险了。”

“哎,这小事一桩,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和你们也打交道了那么久,小姑娘那么可爱,有能力自然要救她。”

关掌柜也没有恃功自傲。

刘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关掌柜,道:

“关掌柜,我这里有一道做松鼠鱼的秘方,我看到你们没有这道菜,我把这道秘方的用料也写了下来,送给你。”

关掌柜一听说是菜肴的秘方,喜出望外,也不客气,展开一看,果然刘婉连放多少的料,需要多少斤重的鱼,都写得明明白白的。

关掌柜欢喜地道:“多谢刘大娘。”

一道好的菜能够提振酒楼的名气,松鼠鱼是附近十里八乡酒楼都没听过的菜式,这道菜一定能够一炮而红。

看来昨天救了王怜还是大有斩获的。

当然,关掌柜原本也不指望着刘婉怎么报道他,人家是一个寡妇,带着5个儿女,无依无靠,生活全靠能做一手好菜。

关掌柜不求回报,没想到却有了意外之喜!

“刘大娘,你要的店面我帮你问到了,就在望江楼对面那栋临街的房子,上一个租户是卖酒的,但是最近生意不好做,他不想做了,就把租约结束,关了店。”

“哦,你说的是那家张记酒铺吗?”刘婉听了方位便道。

“正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逛南北 烤东西 吴老爷子赶紧向关大夫道谢:“关大夫,您真是医者仁心,这次救了我的命,刚才被花生堵住了嗓子眼,我觉得气出不来,也吸不进去,简直快要憋死了。

你真是神医啊!”

“神医不敢当。”关大夫赶紧摆摆手。

没想到刘婉教的这招还真好用,这回立了大功,救了吴县令的爹。

果然,吴县令回府后,听说这件事情感激涕零。

关大夫回到诊所,正在接诊,忽然听到外面鼓乐喧天,声音从远及近,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神医关大夫,感谢关大夫救命之恩。”

几名衙役抬着礼物,边敲锣打鼓,一路大声宣扬,关大夫救命菩萨的形象生动欲然。

关大夫救了吴县令的亲爹,吴县令承了他的情,只要有吴县令在,他在本县就可以横着走了。

王悌照顾了几天王怜之后,见她没有任何异状,便回济世堂,没想到回来后,王悌发现四周的伙计都对他很热情,还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

“王兄以后要大展宏图,青云直上,可别忘了我们弟兄啊!”

王俤一头雾水,问道:

“关大夫说,要收你做医士。”

和王俤关系好的一个小伙计道出真相。

王俤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但一时没有厘清为什么关大夫会收自己当医士。

关大夫身边的医士,是由他直接传授医术,比一等弟子身份更上一层,以后学出师了,是可以直接当坐堂大夫的。

在济世堂,这相当于青云直上,人生的金光大道在闪闪发光。

又过了几天,王俤才明白,原来关大夫用了娘亲教的急救法,救了吴县令的爹。

王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娘亲上次教的那个救人之法,让关大夫在官府声名大振。

不过,关大夫人还是不错的,竟然还记得他家的好,“提拔”重用了他。

王俤也不曾想,竟然会因为娘亲而交了这等的好运,让自己成了大夫的身边的医士。

关大夫既然没有明说,王俤也懂得心里明白就好了。

他觉得关大夫。或许是觉得他外祖家既然是医林世家,他们家的孩子应该有这方面的传承,所以才愿意教他,收他做身边的医士。

王俤这么胡思乱想,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关大夫确实也有这么一点考虑的成份在其间,但这方面的因素也只占了一点点。

王俤不知道的是,关大夫和关掌柜是亲兄弟,两人一人从医,一个从商,在谷口镇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们很少提及彼此的关系,也是为了不让外人眼红。

他们都是外乡人,从几百里外的小镇上迁居过来,所以本地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他们迁居前就已经分家独过,来到谷口镇后,也没有扎堆,而是一人住在镇东,一人住在镇西,平素往来也都比较私密。

关氏兄弟俩情商极高,懂得韬光养晦,财不露富,还懂得不结党营私,免得树大招风。

他们这么低调,知道他们是亲兄弟的人并不多。

否则光凭急救法救人一件事,关大夫也不可能收王俤为医士。

在吴老爷子被关大夫救了之后,当天晚上,知道这个消息的关掌柜便带了望江楼精致的酒菜,去给自己的弟弟道贺。

兄弟俩明面上不往来,并不代表着他们俩关系不好,实际上他们俩的关系十分亲密,可以同生共死。

因为一些事,他俩的父辈吃过亏,所以就养成了兄弟俩这般低调的性情。

虽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关系,但一旦遇到事情,兄弟俩都会尽力为对方打点出力,这也是兄弟俩保持亲情关系的重要纽带。

关大夫救了吴老爷子,得到了县令的嘉奖,关掌柜比弟弟挺开心的,喝了一些小酒,席间关掌柜自然问起,为什么弟弟能够懂得救吴老爷子之法。

于是关大夫就说,是一个乡下妇人教了他这门急救秘术。

说起刘婉,关大夫赞不绝口,说这乡下妇人沉稳有度,若不是她的秘法,吴老爷子肯定当场没了。

作为大夫,当时在场,若不能及时救治吴老爷子,肯定也会被吴县令怪罪,说起来也算是逃过了一大劫难。

关掌柜听到弟弟的说法,越听越觉得他说的乡下妇人像一个他认识的女人,于是便问:

“那个乡下妇人叫什么名字?”

“刘婉,她儿子在济世堂当一等弟子。”

原来是刘婉!

关掌柜岂止认识,还很熟!

关掌柜再次被震撼到黑,觉得自己又被刘婉刷新了三观。

原来刘婉不光识字,会算数,有一手好厨艺,还懂得独门医术?

关掌柜于是就说起刘婉给他望江楼供卤鸡爪的事情,又说了前几日他参与救了王怜的事……

好,这下两边线索都对了起来。

兄弟俩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喝酒谈话的中心会变成一个共同认识的女人。

关大夫说起刘婉的儿子王悌,关掌柜便建议弟弟亲自教授王俤医术,关掌柜觉得刘婉的本事还不止于此,拉近关系,没有坏处。

说起来,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关大夫倒不介意多收一个徒弟。

他听了关掌柜的分析,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于是第二日便把王悌提拔为自己身边的医士。

王俤颇有一种范进中举后晕乎乎的感觉。

当他真正换上青蓝色的医士服,在关大夫身边,看他号脉诊病,帮他抄药方,并听关大夫讲解医案的时候,脑子里满满地是对娘亲的感激之情。

没有娘亲的本事,就没有他的今天。

妹妹王怜被拐,家里却还要倒赔五两银子赎人的事件,极大地刺激到了王家的兄弟。

王俤也不例外,他深刻明白了,只有像大哥和娘亲说的那样,自己变强了,才有本事保护家人的道理。

不为良将,便为良医。

乱世之中,能学到一手好医术,也是他能做到的,保护家人的最好办法。

王俤开始学识字,学医术,全情投入……

“烤东西”三个字的招牌挂上之后,整个店面立即显得气派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品牌印象 “烤东西”这三个字是刘婉自己手书,王敬刻印的招牌。

招牌木纹底色,“烤东西”三个字胜在有几分特色。

刘婉的字算不得好,但重在中规中矩,在这谷口镇的一众花里胡哨的招牌中也算不上是最差的了。

甚至因为她字体有些特殊的现代韵味,反而显得与众不同。

刘婉为了增强大家对自家品牌的认知度,自己还手书了一副对联贴在门上,上联是:

走南北,逛南北街;尝东西,吃烤东西。横批:南北东西。

有识字的站在刘婉的店门口一念,觉得挺对眼前的场景。

而且觉得这副对联不光把店铺所在的街道容纳进去了,亦嵌入了本店的招牌。

虽然称不上对仗特别工整,但也还挺顺口的。

一时间,这幅对联也给刘婉的小店增色不少。

田知福和王易安一下课,就来望江楼对面找刘婉的烤肉店。

原本还以为不好找,没想到一到望江楼附近,就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两人寻味而去,很容易就在望江楼对面看到了刘婉的小店。

王易安在店门口站定,看到烤东西的对联,不禁笑说:

“刘大娘,你们的这副对联挺有意思的,别出心裁,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我想以后来逛南北街的人,都会记得来吃烤东西。”

“哈哈,是易安啊,借你吉言。今天第一次来大娘新店,大娘请你吃烤肉,管够。”

刘婉是个大方的人,现在兜里又有了些钱,更不会小气。

而且王易安这个人人品不错,谦和有礼,未来还将成为王怜的学长,刘婉自是不会放过结交的机会。

田知福闻言,笑得很开心,说:“易安啊,我这次还托你的福了。”

“那是自然,易安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嘛!”

刘婉乐呵呵地道。把他们让进店里,端上了一盘的烤肉。

王易安发现刘婉现在的烤肉和刚开始又有不同。

之前的烤肉块头比较小,差不多一片只有一个成人的手指大,但现在一片差不多有一片豆腐香干那么大。

现在的烤肉整体厚实,一看就能吃饱。

只是烤肉多了,价格也提了,原来是10文钱,现在卖12文,但份量比以前增加了一倍,其实就是让利顾客了。

刘婉知道现在的人都爱吃肉,如果10文钱让人觉得吃了胃里没啥,就会觉得很坑。

但是如果12文钱,能让人觉得肚子里吃得有货,人家想要解馋,就会来买她家的烤肉。

刘婉把握住了顾客的微妙心理,烤肉的价钱虽然提高了,生意不降反升。

“易安,听说你们桃源村是个好地方,啥时候我去你那玩。刘大娘,到时候去你家拜访,可别把我赶出门呀。”

田知福是个嘴甜的小胖子,每次花钱又很大方,刘婉对他印象挺好的,笑嘻嘻的说:

“怎么会,你是贵客,还得你愿意上门呢,我家还有个儿子是做木匠的,他的手艺很好,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他的木工坊。”

“是吗?太好了。”

一听木工的事,田知福就来了兴趣,他对这些手工玩意儿可感兴趣了,要不是他爹非逼着他来读书,他也想去学木匠了。

可是他是大地主家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他学木匠?

他心痒痒的,这下听到刘婉说她家有木工坊,就真地动了要去刘婉家探望的心思。

田知福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和王易安回去,让王易安过年回家时带上他。

王易安和他关系本来就好,只是这次不答应了,道:

“田兄,那你不回家过年,你爹不揍你呀?”

“哟,这也是哈,过年要拜祖宗,没我在,他们确实肯定会骂我。

那就正月十五吧?我正月十五去你家,他们就没意见了,提前一天去,过完元宵,和你一起回学府上课。”

田知福契而不舍。

“行,那你和你爹先说好了。”王易安道。

两人说说笑笑,就回去学府。

刘婉待他们走之后,收餐盘的时候,却发现底下压了一分的碎银。

应该是那个小胖子田知福留下的,因为银子是压在小胖子的盘子底下。

刘婉觉得田知福也是挺有意思的,就和王孝说了这件事,王孝也觉得小胖子真是懂做人。

烤肉店的生意意外地好,顾客络绎不绝。

尤其是逢一、三、五日赶集的时候,镇上客人如织,烤肉店更是忙得让母子二人脚不沾地。

除了烤肉,刘婉还炸油条,马蹄爽春卷各种,标上不同的价格,让客人自由组合。

除了这些油炸美食,“烤东西”提供的野菜清汤是不要钱的,供客人自行取用。

野菜汤清热去火,配上油炸、烧烤的食物很搭,最重要的是不要钱。

而且刘婉的野菜汤也不是纯清汤,还加了些许的肉沫,吃起来没有那般苦涩,难以下咽,让顾客充分感觉到她的厚道。

眼看着店里4张桌子几乎都没有缺客人的时候,刘婉和王孝哪怕再苦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管是赶集,还是平时,南北大街都是上午人多,下午人潮渐渐退去,店里的生意也就冷清下来,这时烤肉也基本上都卖完了。

刘婉便关了店,准备回家。

算一算,他们现在已经把烤肉提高到了500串的产量,每天收入也有七两多的银子,刘婉一天也能收到700多个生存点。

王孝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一天收入能抵得上别人一年的收入。虽然还不是纯利润,但也是非常可观惊人了。

“娘,要是这么顺利赚钱?咱们再过半年,就能把老家家里的房子修缮一番。”

“嗯,我看行。”刘婉道。

“有了房子,到时候三弟想定亲也可以。二弟这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中意的人,如果有的话那,三弟那就可以赶紧上门提亲了。”

王孝美滋滋地打算。

刘婉道:“那咱们还是和老二交底一下,让他抓紧了。”

“娘,要不咱们在镇上找个媒人,帮他相看一个?”王孝建议道。

刘婉觉得这也行,毕竟自由恋爱在这个年头还比较罕见。

就像原身是自由恋爱,结果白富美嫁给白眼狼,并没有落到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海鲜火锅 刘婉对自由恋爱这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因为其实相亲也并非不能找到不好的对象。

刘婉觉得这事可以问问张金月,她常年在镇上,应该比较懂这些。

但最近几天,王怜的伤一直牵动着刘婉的心,她也没心情做其它的,还是先急匆匆回家。

到家后,刘婉第一时间就去看王怜。

还好,王怜经过五日的调养,已经好差不多了。

刘婉打开纱布看了一下伤口,便道:

“怜儿,可以拆线了。拆了线,你就能自由行动了,只是开始不要做剧烈动作。”

王怜开心坏了,道:“娘,赶紧拆线吧,我都憋坏了。”

王怜本来就是活泼好动的性格,这几天简直是把她封印了一般。

王怜生病期间,并无人来探望,这是刘婉对家里人下了封口令,让他们不要在外提这件事情。

毕竟王怜是女孩子,被人拐走,万一传出去,说来说去,指不定难听话就冒出来了。

几个孩子知道轻重,也从未对外透露这件事情,所以就连王老汉也不晓得这桩子事。

刘婉利落地给王怜拆了线,王怜就开始下床慢慢活动。

刘婉说,为了表示对王怜拆线的庆祝,今天晚上做海鲜火锅。

王怜虽然吃过一些鱼和虾,但是真正的海鲜火锅是什么样?她还没有吃过。

一听有海鲜火锅,王怜高兴得很。

刘婉拿出在集市上让铁匠打了一个鸳鸯火锅炉。

集上铁匠从没打过这玩意儿,还是刘婉给他画了示意图,他才懂的。

不过刘婉倒很佩服现在的工匠,动手能力很强,像模像样打出的锅和现代的鸳鸯火锅没什么差别。

生了炭火,放入鱼骨炖高汤,刘婉一边放了辣,一边则是清汤,因为王怜伤口要长肉,不能吃辣的,所以另一边清汤是给她备的。

刘婉用蒜和醋做了调味料,接着就开始处理市场上买的鱿鱼须、章鱼等,做了章鱼丸子、虾滑,又把鳕鱼切片。

等高汤都沸了,刘婉餐前的准备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把这些海鲜端上桌,她去屋里把王怜扶了出来。

王怜脚刚能下地,还有点不敢走。

刘婉告诉她正常走,别着急就可以了。

王怜太久没走路了,脚有点软,但闻到锅里海鲜的鲜香味道了,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刘婉还买了一条大龙虾,硕大如儿臂。

王怜吃了一惊,问:“娘,这得多少钱啊?”

其实现在的海鲜还是挺贵的,因为这里比较山区,海鲜也是要一车一车的装在海水里运来的,路途较远,自然价格就上去了。

刘婉说:

“这一只500文钱。”

“这么贵?”吴慧惊呼。

500文钱抵得上乡下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但刘婉觉得既然有点钱,该吃吃,该喝喝。

现在流民已经逐渐聚集到谷口镇,如果不趁着大灾没来临之前吃好喝好,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买到这些稀罕玩意儿?

王孝现在一天日收七、八两银子,倒也没有太把花的这些看在眼里,他对吴慧说:

“你怀着身子,多吃点好的,以后孩子生出来也更健康聪明。”

吴慧一听就没话讲了。

刘婉说:“再过5日就要过年了,家里也该扫洒起来。”

“嗯,今年咱家有白事,不能贴春联,不能放鞭炮,但是过年也要好好过。”

王孝赞成道。

“娘,虾滑真鲜,太好吃了。”

王怜三句不离吃的。

刘婉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锅里的鱼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汽。

大家只吃出鱼骨汤的鲜香,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刘婉心情好,便把鲜汤的配方一一道来。

刘婉说,要准备这海鲜高汤,先是要小鱼干100g,鲜黄花鱼1条,鲍鱼三头,蛤蜊300g,虾子300g,油1大匙,水5000㏄,葱3支,姜120g,米酒150㏄

先将小鱼干、鲜黄花鱼、蛤蜊、鲍鱼和虾子分别洗净,沥干水分;鲜黄花鱼洗净后,开始切块,再沥干水分备用。

然后在锅中入将油加热,放入小鱼干,用小火炒香至略呈焦色后备用。

这时把锅中加入水、所有调味料、还有备的小鱼干等海鲜,全部加入水中,用大火烧开,捞除浮沫,再转小火熬煮30分钟后,熬出最鲜的原味,然后再过滤取得汤水即成海鲜高汤。

“原来这么讲究啊?难怪我觉得这汤好喝是好喝,味道也很熟悉,但具体你让我说是什么做的,我却说不上来,有这么多食材,难怪。”

吴慧都啧啧称奇。

论讲究,现在她服了婆婆。

她家在山里,开门即是山,除了吃肉,很少吃海鲜,这还是第一次能放开肚皮吃海鲜,听到高汤这么讲究,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她也想有一天回娘家,能把这么美味的高汤带回给娘家人尝一尝。

绝对的美食代表着绝对的征服,在这么好吃的海鲜火锅面前,一向挑剔,其实是心疼钱的吴慧也无话可说了。

难得,大家一起吃了一顿无人心疼花费“巨资”的海鲜火锅。

就连滚滚,也跟着混了个海鲜肚儿圆。

吃饱喝足,它蹲坐在地上,惬意地舔着自己的毛发,估计今晚不会卖力抓老鼠了。

“娘,你来看看,木工坊已经好了。食品坊也差不多了。”

吃完饭后,王敬带刘婉去看他的“工作室”。

虽然是土坯房,但打开之后,工作室内部刷了石灰,雪白整洁,工具摆放有序。

这是一间足有50平方米的空间,靠墙摆着一排排木架,上面放着各式木工家什。

地上有各种案架,可以适应做各种木工活用。

凡此种种,设备和家什已经比当初王木匠的工坊不知道齐全多少倍了。

“娘,多谢你的支持,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完备的木工坊。”

王敬激动地道。

“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支持是应该的。尤其是你们兄弟手足,更应该互帮互助。你爹不在了,不要让我们孤儿寡母被人看不起。”

刘婉正色道。

其实她对那个死鬼并无一份感情,只是拿他出来说事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八字有一撇 因为有男客在,刘婉和两小只、吴慧就退到厨房,自己另开了小灶。

每道菜上桌,刘婉都会留一些自己用,量虽然不多,胜在品种多,五六盘菜端上桌,两小只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觉得比过年还丰盛。

刘婉最喜欢看孩子食欲满满的样子,看孩子们吃,她会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谢铁头酒喝得有七成醉了,和王家兄弟俩说话越发放开。

王礼在小灶上吃完,爱听大人说话,便到谢铁头他们边上坐着,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

吴慧现在是一看到王礼就有些来气。

一想到刘婉要培养小叔子,家里每年要多花个四、五十两银子,就很不爽。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四五十两银子这么多钱呢!

好不容易见着了,又要去培养这个没出息的王礼。

王礼不喜欢说话,显得比王怜还安静,吴慧总觉得他不会有出息。

这时,见他静静坐在边上,便也跟着坐下,轻声问道:

“四弟,你真的喜欢读书吗?我看你字写得不错呀!”

“喜欢,我特别喜欢读书!”

王礼还是挺天真的,并不晓得吴慧为什么这么问,他以为吴慧纯粹只是关心他而已,所以老老实实做了回答。

吴慧听到王礼的回答,心里却“咻”地往下一沉。

她心想,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也不看看家里能不能供得起他读书?

看来,他想要上学的决心是9头牛也拉不回来了,铁了心地要上学。

吴慧心里那个郁闷,但看着王礼天真的目光,半天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说:

“挺好的,你好好识字,以后也教教你侄子。”

“好嘞。”

王礼虽然纳闷自己哪来的侄了,但仍一口答应。

后面他看到吴慧摸着自己的肚皮,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嫂说的侄子,指的是肚子里那个。

不过王礼也纳闷了,孩子不是还没生出来吗?哪里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谢铁头喝酒聊天,不亦乐乎,王敬和王孝也使劲浑身解数陪吃陪喝。

一个是因为有事求于谢铁头,一个是把谢铁头当成未来的丈人看,所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甘情愿,因此场面十分热闹。

吃完饭,让孩子们洗漱完毕,刘婉却是依旧在厅堂里点了蜡烛,让孩子们认字练字。

谢铁头偶一回头,看到他们在上手写字,吃惊之余,连刚喝到嘴里的那口酒水也“扑”地喷了出来,发问道:

“哟,这是怎么了?你们家办学堂吗?”

王孝酒量不高,喝了三、四杯也有点晕乎乎的,点头说:

“是啊,我娘叫我们要识字,以前不认得字也就那样,但是我觉最近和我娘去镇上做买卖,就发现能认字,人家会尊重你,进门都高看你一眼。”

“这倒没错,读书识字确实让人高看一眼。你们全家人都认字?”

谢铁头扫了王孝和王敬一眼。

王敬面对未来老丈人凌厉的眼神,舌头虽是有些打结,但仍努力道:

“对,我们全家人都认字,昨天我学了人和天,我现在懂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哟,不错啊,那可得好好学。”

谢铁头没想到王大志不在了,刘婉还能设法让孩子们读书识字。

他不由心想:这家人都是被王大志耽搁了。

刘婉是个寡妇,谢铁头原本也不好多评价她什么,但借着酒劲,他就问俩兄弟说:

“你们娘亲怎么识字呢?”

“这说来就话长了,我娘亲的娘家是杏林世家……”

王孝喝得有点上头,便把刘婉的来历说了一通。

谢铁头闻言,心情有些复杂。

要不说一个好好的女子,被王大志那等人耽误了。

但王大志已经死了,在人家儿子面前,他也不好说死者的坏话,毕竟死者为大,于是只好道:

“你爹也不在了,以后就靠你们撑起这个家了。

我12岁的时候,我爹就过世了,从那时候起我就上山打猎,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在山里被野狼咬过,被野猪捅过,你看我手上这几道深深的疤痕就是被野狼抓的,差点没命。

你们比我那时好多了,毕竟你们还有娘亲在,一家人要好好生活,捕虎的事,虽是个劫,但大家齐心,很快就能克服了。”

喝了酒,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谢铁头有些酒意上头,正好他的大儿子谢明光找过来,于是谢明光也被拉着吃了些菜,喝了些酒。

谢明光看父亲有些醉了,便主动多喝了几杯。

同样的,谢明光看到刘婉在家教孩子们识字,大为稀罕。

扶着喝多的父亲回家后,他还和妹妹谢兰花说了这事。

谢兰花眼神扑闪扑闪的,心想都没听王敬说过这件事。

等见了王敬,一定要好好盘问盘问,他为什么不说。

其实她也好想识字,尤其在听到吴慧也加入认字大军时,更加心生向往了。

谢明光见小妹若有所思的眼神,便逗她说:

“以后你要是嫁过去王家,那你也能识字了,到时候你成了秀才,可别嫌弃你哥睁眼瞎呀!”

“哥,你说什么呢?八字没一撇的事儿。”

谢兰花说着,又羞又恼,就要打谢明光。

他们俩兄妹相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

所以谢兰花在和王敬相处后,就已经告诉了自己的大哥谢明光。

谢明光对王敬也不反感,答应妹妹和他处一处。

当然,他也说了,要给妹妹撑腰,如果王敬敢对她不好,到时候他就会去出手收拾王敬。

王敬和王礼都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但在客人走后,刘婉依旧招呼他们上来练大字。

王敬和王礼虽然喝多了想睡觉,但拗不过刘婉,只好坐在桌前迷迷糊糊的写着天、人、1、 2、 3……

原来,今晚还刘婉教了阿拉伯数字的123。

弯曲曲的数字,他们写得比“人”还辛苦,两个人写得满头大汗,酒倒是醒了一大半了。

本来以为完成写字的作业就完事了,没想到,刘婉接下来要考背诵。

刘婉昨天先教简单的加法口诀,先教一到三的加法口诀。

但刘婉写给大家的是1~8的口诀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春笋和歌 赵氏本来也是个勤快的人,见刘婉约她上山,二话不说,背上竹筐就和刘婉上山了。

王礼和王怜现在和刘婉很亲,不会错过这个和娘亲在一起的机会,两个小挂件也和刘婉一起上山挖竹笋。

几个人互相帮忙,山上的竹林很茂盛,竹子几乎是隔几天就能冒出一个头来,村里人三不五时就会上山来挖笋。

上山挖笋挺辛苦的,笋尖虽然露出地面,但是往下还得挖差不多三、四十公分的坑,挖到根部,再用锄头铲断根部,这才算是挖成功了。

挖一株笋还好,但挖十几株笋,若是从来没干过农活,手皮肯定都被磨破了。

所幸刘婉吃过健体丸,现在身强体健,力气大约相当于三个谢铁头,所以挥起锄头来,轻如鸿毛,往下挖掘的速度也很快,一个人抵得上三个人。

边上的赵氏看到刘婉挖笋的速度也蛮吃惊,她没想到刘婉这么能干。

赵氏在村里已经算是体力比较好的女人,没想到外表不是特别强壮的刘婉也这么能干活?

刘婉不怕赵氏发现她能干,因为以前她在村里没有朋友,没人知道她的劳动强度如何?

大家只是看到她的外表,觉得她娇滴滴的。

刘婉一边干活,一边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

为了不风格太突兀,她哼的都是一些古风的歌曲。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 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 戏幕落 谁是客……

这是《赤伶》,歌很好听,刘婉嗓音也不错。

竹林里泥土湿润,空气清新,春天蓬勃向上的生机,令人愉悦。

刘婉的歌在林梢中穿行,悦耳动听,让赵氏很稀罕,她笑着说:

“刘大娘,没想到你还有一把金嗓子,这歌唱的可真好听。比他们对山歌好听多了。”

乡下人自娱自乐,便产生了男女对唱的山歌。

干活时,在山头吼一嗓子,对面山头就有人应和,很好地打消了劳动时的无聊沉闷,还能消解疲劳。

但野腔野调,不太讲究,那种腔调就和办丧事时的哭腔一样,拖长了嗓子,咿咿呀呀。

喜欢的人喜欢,不喜欢的人觉得太难听了。

赵氏正是不喜欢山歌调的那种人,所以听到刘婉这古腔古调的歌还蛮喜欢的,让刘婉教她唱。

刘婉也不怯场,原身的嗓子质量不错,配上这首歌风歌曲,不要太完美。

刘婉有心教,赵氏认真学,一字一句跟着唱会了,接着自己又唱了一遍,很开心地说:

“太好听了,和刘大娘一起干活挺轻松,又有乐趣,以后记得来干活叫上我。”

赵氏越来越喜欢刘婉了。

刘婉没想到唱歌的技能还能在她交朋友的事上加分。

两个人边说边唱,王怜和王礼也在边上听得如醉如痴。

尤其是王怜,用一种崇拜的眼神听着娘亲唱歌,她也跟着哼学。

别说,小姑娘脑子不错,竟然学会了。

“今天教你们这首歌,下次一起干活,咱们再唱另外一首。”

刘婉显摆开了。

难怪当明星的感觉那么好,大家都趋之若鹜,想成为明星,尤其是年轻人。

除了能赚大钱,那种被人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如醉如痴欣赏的感觉也是很享受的好吗?

赵氏一听有新歌学,就来劲了,说:

“那明天咱们还一起挖笋吧?”

刘婉这时想到了系统的警告,顿时觉得也应该帮赵氏一把。

赵氏是她来这里结交的唯一一个朋友,不管赵氏还是谢铁头,都很热心正直,在她家困难的时候没有看不起他们,还出手相助。

这种人是可以结交的,而且极大机率,两家还会成为亲家,刘婉更不可能放手不管了。

于是刘婉笑着说:“行,咱们多挖些笋,晒笋干储备起来。

对了,赵大娘,我在镇上卖烤肉的时候,听说北边去年闹饥荒,今年也没改善。

现在快立春了,还没下过一滴雨,估计今年又会大旱,说不定粮食会挺紧张的。

咱们还不如趁现在多储备一些干粮,像这漫山遍野的春笋就不错。”

赵氏也不是一个傻的,听到刘婉这么说,也有所警惕,道:

“北方真是太苦了,十年九旱,听说好多人饿死。

如果真地都往咱们南边来,粮食肯定会紧张,你说得没错,咱们有空就多来挖些笋备起来,山上的什么山货,能多备也备着。

再说,咱们一起干活,听你唱唱歌,比在家做家务有趣多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下午都挖了十几根笋。

两小只也有斩获,每个人都挖了四根笋。

挖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决定下山。

回家后,刘婉便开始收拾起笋来,先拿着菜刀,在屋檐下剥笋壳。

笋壳很厚,一层又一层,菜刀削过去时,“咔嚓咔嚓”地响,笋壳应声脱落,对于有强迫症的人来说是一种很愉悦的事情。

刘婉在山上一个人时,其实偷偷挖了十来根竹笋,直接藏在储物柜里了,反正能保鲜,无所谓处理不处理。

但是得有一部份笋得做成笋干,要不然,非季节拿出春笋,肯定会被人家怀疑的。

刘婉决定做一道竹笋排骨汤,一道竹笋炒肉片。

这一次没有触发美食任务,可能因为竹笋她之前做过菜了。

把所有的笋剥皮好后,便在案板上将笋切成四块,然后放到锅里煮熟,捞起,放在簸箩上摊凉。

晒干后,就是笋干了,可以储存很长时间。

王礼和王孝则在忙着木工坊的收尾,梁已经架好,明天再用茅草搭好房顶就可以收工了。

王敬看着即将完工的木工坊喜上眉梢。

农家的小院子里,有人在干活,有人在在喂鸡鸭,小牛哞哞叫着,躺在边上的草堆里吃草,这样的生活红红火火的,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刘婉准备晚上包笋包。

笋包也不全是笋,馅料得放上肥肉丁才会好吃,她念头一起,就触发了美食系统的任务:笋干肉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滋味笋包 包笋包还是要用笋干才好吃,所幸家里还有一些去年剩下的笋干。

刘婉把笋干放在水里泡发,便去揉面。

面里加了发酵粉,揉完在缸里放上半小时发酵才能用。

吴慧做卤鸡爪已经很上手了,每次他们上午去镇上,吴慧在家倒也没闲着,等他们中午回来,她都已经把鸡爪处理好、腌上了。

腌鸡爪的卤水,刘婉让吴慧不能用一次倒一次,只要每天往残余的卤汁里补调味料各种就可以了。

吴慧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卫生,刘婉告诉她,这就是百年卤汁的噱头。

她以前在娘家时,有一家卖卤驴肉的,他们家用的卤水,就是传了100年不断的卤水那种。

因此这家卤驴肉就被很多食客看中,虽然别家也有卤驴肉,滋味不错,但大家都会去那家百年卤驴肉的店里买。

刘婉对吴慧说,以后咱们就要把这当成百年传承的卤汁,稳定口碑和客户。

吴慧觉得婆婆真能想,也真敢想。

但似乎是这个道理,于是就依言行事。

刘婉见王敬的木工坊成型,她突然发现,还必须建一个美食坊,以后家里想要做大批量对外销售的美食,都在美食坊里做。

如此一来,可以保证卫生,避免出现苍蝇老鼠掉入卤汁的现象。

说到除四害,滚滚发挥了大作用。

刘婉发现,自从滚滚来之后,家里的老鼠,甚至蟑螂都少了许多。

老鼠和猫是天敌,老鼠少了,肯定是滚滚的功劳。

但是蟑螂为什么会少了?

刘婉有一次半夜起夜破了案。

当时,她拿着气死风灯上厕所,在院子里发现滚滚一直在拨弄着地上的什么。

她拿气死风灯一照,才发现滚滚正在玩一只肥硕的蟑螂。

那只蟑螂也是擅长装死,趴在那一动不动,当它以为滚滚已经不注意时,就迅速地想逃走,没想到滚滚一个猫扑,很快就把它按在爪下。

如此反复戏弄,又不把它一掌拍死,刘婉都能感觉到那只蟑螂内心的绝望。

见滚滚有自己的小乐趣,刘婉也不打扰它,上完厕所就回去睡觉了。

第2天早上起来时,刘婉发现那只蟑螂还躺在地上,她用扫帚一拨,蟑螂爪子微微动了动,但根本跑不动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刘婉下意识地感觉到,蟑螂肯定是被滚滚玩得筋疲力尽了。

“滚滚,你要加油啊,外面去多招几只小母猫回来,到时候给我生几窝小猫崽,帮我看家护院。”

刘婉冒着滚滚毛茸茸的小脑袋道。

滚滚现在越发长得油光水滑,毛色发亮,连腮帮子都圆了起来了。

当然,它和宠物猫发腮的样子还是不能比,不过这更加增添了它的几分野性美。

滚滚爬墙上树样样都行。

刘婉偶尔有点小情绪的时候,看到滚滚那么萌那么可爱,便觉得心情大好。

滚滚会躺在刘婉脚边,然后露出小肚皮,在地上打滚,向她卖萌示好,也会让她撸自己。

刘婉喜欢她,经常给它偷加营养,碎肉啥的,滚滚和刘婉亲得很。

想着美食坊,刘婉正好看到滚滚,就想远了。

当天晚上,刘婉雪白的大笋包一出笼,孩子们就围了上来。

当然,刘婉不发话,谁也不敢动手。

刘婉煮了一锅黑木耳肉片汤,让大家就笋包。

刘婉先出手,大家才敢动手。

这套规矩不错,刘婉挺喜欢的。

一个当家的就必须要成为主宰,彰现权威的作用,如果没有当家的人,就形不成一个家庭的凝聚力。

刘婉咬了口笋包,不错,面皮有嚼劲,这是她在空间练习时掌握的独特手法,笋和肉的馅料咸香可口,纯天然无污染的笋包,在嘴里满满的享受。

刘婉吃过现代工业产品太多了,以至于在吃到这种纯天然的原味食品时,有一种好吃得想要落泪的感觉。

这也是意外的收获吧。

看来,她失去了很多以前现代文明的享受,但是也得到了原始的馈赠。

大家吃得香,饭桌上倒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刘婉道: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现在家里的赚钱思路基本确定了,以后咱们要靠美食来赚钱。

目前比较稳定的就是烤肉,还有卤鸡爪,所以我想搭个美食坊,就像敬儿的木工坊一样,形成独立的操作空间,这样我们才能够保证入口食品的清洁卫生。

如此一来,也不必和家居环境掺杂起来,把家里搞得很凌乱,你们觉得呢?”

“娘,可是搭木工坊,已经花了不少钱,再搭食品坊不是还要再贴很多钱进去,我觉得现在做的卤料也不多,这边可以应付得来,就不要再做食品坊了吧?

如果要再做食品坊,肯定要砌灶,买锅,铁锅可贵了,一口铁锅也要半两银子……”

吴慧一一计数。

刘婉一时无语了,这孩子眼睛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只看到要掏出的钱,没想到由此的收获,典型的没财商。

刘婉摇摇头说:“小慧的意见是这样,你们呢?”

王孝一时不敢说话了,自己媳妇儿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虽然觉得娘亲说得也很对,但是好像也不好当面驳小慧的面子。

王敬也犹豫了,大嫂都说了不好,他再说岂不是得罪大嫂?

主要怕他发表意见,会引起家庭的不和睦。

两小只更是一脸懵懂,不知道娘亲啥意思。

刘婉看了眼众人,断然道:“这事我拍板了,还是必须做。

小慧说得没错,是要花一些费用,可是你们要算一算,我们花了这些银子,还能赚更多的银子。

现在这种混杂的环境,不好管控我们食品的质量,万一跑了只蟑螂或者其它什么脏东西,被人家吃出来了,到时候败坏的就是我们的口碑。”

刘婉知道儿子是不想和媳妇争吵,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失望。

难道他们看不出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吗?

疼媳妇没错,但不能盲从。

刘婉没有批评吴慧,但王孝惭愧地道:

“娘,是你说得对,刚才小慧说到钱,我也心疼了一下,感觉现在量不大,是可以在这里凑合做。

但是你这么说,我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还是要听娘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急救术 “那家酒铺我知道,每天经过。”刘婉欣喜地说,“麻烦关掌柜带我们去签契约。”

“哈哈,说来也巧,这栋房子的业主是我,你只要和我签就好了。”关掌柜道。

刘婉听了,也乐了,说:“那行,有你当房东我当然放心,关掌柜,那要多少租金呢?”

“一个月一两银子。”关掌柜道。

刘婉直觉关掌柜应该不会坑她,也没有多考虑,就点头说:

“行,那就一两银子吧。”

王孝其实心里觉得一两银子挺贵的,但这些事都是娘亲在做主,他也不敢吭声。

关掌柜觉得刘婉还是挺爽快大气的,一个妇道人家,有这样的魄力,不愁以后不会赚钱。

关观掌柜也不自夸了,他相信刘婉去看过店面之后,就会明白那个店面的好处了。

刘婉签了一年的合同,先交了三个月店租三两银子。

这也是关掌柜一番好意,按道理至少都要交半年房租的,只交三个月,是免得刘婉资金周转不过来。

签了合同,拿了钥匙,刘婉谢过关掌柜,带着王孝匆匆去看那套店面。

店面就在望江楼对面,人来人往,光是这人流就让刘婉很满意。

做餐饮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人流。

打开店门后,刘婉发现,这间店面超出她的预期,差不多有20平方米,关键是靠里侧还带了个小阁楼,上面可以摆一个地铺,如果累了还可以在上面睡一觉。

而且后院有一口公用的水井,取用水很方便。

对于做买卖的人来讲,最重要的就是附近有干净的水源了。

他们是做餐饮的,要洗碗、洗食材,水太重要了,如果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打水,就会降低劳动效率。

“娘,咱们可以在店门口砌一个烧烤架,一个炉架,屋里摆4张桌子,让大家可以在屋里用餐。”

王孝兴致勃勃。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店面,从摆地摊到有店面,简直是坐上了直升机一般,让他兴奋不已。

新的店面肯定要进行修缮,刘婉和王孝很快就把新店面给规划好了。

这时,关掌柜也踱了过来,听到他们母子的安排,表示说,如果需要泥水匠,他可以帮忙叫。

关掌柜说的正中下怀。

关掌柜行动也是雷厉风行,很快就叫顾伙计叫了一帮泥水匠过来,按照刘婉的吩咐开始忙碌起来。

先在门口砌一个烧烤架,再砌一个可以放炭炉的灶台……店里也重新进行了粉刷。

刘婉带了一些烤肉、吊炉肉饼,去找关大夫,跟他当面道谢。

关大夫见刘婉这么有心,便关切地问王怜怎么样了。

“没发烧,昨天伤口处理得很好。”

关大夫松口气,说:“这孩子命真好,救回来了。这些流民也太可恶了,不过现在官府拿他们没有办法。

以往远道而来,需要路引,但这些流民大部分都没有路引,有问就说在路上丢了,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们。

因为北方那里确实有旱灾,官府也不好处理。”

原来,谷口镇“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官府对待流民的态度。

刘婉点头谢过了关大夫,又帮刘俤请了两天假。

回到店里,刘婉觉得应该给自己的店取个好听的名字,便让王孝帮忙想。

王孝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倒是刘婉这时忽然有了灵感,说:“要不就叫做烤东西吧?”

“烤东西?为什么这么叫?”王孝不解。

“因为咱们这条街叫做南北大街,平时人们都说去逛南北,现在我们叫烤东西,不是挺顺的吗?

以后人家一说逛南北,就会想到烤东西。”

刘婉得瑟地道。

“咦,娘,你这个店名太棒了!”王礼也乐了。

小店要装修好,至少也得两天的时间,这两天,母子二人还是得照常在修贤学府外面卖烤肉。

不过当学生来卖烤肉的时候,他们也顺便说以后都搬到南北大街,望江楼对面叫“烤东西”的店。

那些学生听说他们要把烤肉店搬到那里去,还挺不适应的,说那以后下课之后再来吃烤肉的乐趣就没有了。

“不过你们可以去我店里吃,我们打算长期经营,露天经营到底不是长久之道。”刘婉道。

学生们一听,也觉得如果烤肉店能长久存在,也挺好的,便纷纷说以后还会去找他们买烤肉吃。

刘婉走后,济世堂里,一个家丁打扮的下人匆匆跑来,让关大夫上门就诊。

“吴县令家的老爷子遭了风寒,精神不佳,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

家丁着急地道。

关大夫见县令有请,只好背起药箱,跟着家丁一起去吴县令府上。

关大夫进府后,看着吴老爷子精神尚可,就是有点乏,切了脉,觉得就是一个小感冒,便开了药让他吃。

吴老爷子原本担心自己身体不好,年纪大了,有点怕死,此时听关大夫说是小毛病,没关系,吃了药就好,心情大好。

心情一好,就有食欲了,吴老爷子便吩咐下人们,摆一桌席招待关大夫,他要陪关大夫吃饭。

关大夫见他盛情,却不过,只好从了。

酒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来,其中老爷子最爱吃的就是五香花生了。

五香花生米端上来,吴老爷子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塞进嘴里。

他这时还一边和关大夫说笑着,可能一时不查,突然间花生吸进他的气管里。

吴老爷子脸色通红,咳嗽不停。

众人都吓坏了,关大夫也懵了。

就见吴老爷子拍着自己的胸口,手伸进嘴里,好像要把什么抠出来似的。

“不好,老爷子把花生吸进去了。”

这时,有个在边上侍候的丫鬟喊道。

一言惊醒梦中人。

关大夫顿时想起了往日曾发生过的同样场景。

刘婉……

关大夫赶紧站起来,跑到吴老爷子身后,双手握拳,顶着吴老腰子的腹部,向上用力冲击……

“扑”,一粒花生米从吴老爷子嘴里飞了出来。

吴老爷子觉得喉咙口一松,气流打通了,大口大口的呼吸,不时地咳嗽,好一会儿,缓过劲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山村夜客 王敬内心充满了感激,他一个大男孩,也不懂说太多感激的话,内心的语言大抵是:干就是了。

等他以后有出息了,一定会好好孝敬娘亲。

母子二人走出木工坊,刘婉无意中抬头一看,就见暮色之中,山路上,远远的有几盏灯笼摇摇晃晃地向村里欺近。

“哟,这么晚了,谁进村子?”

刘婉奇怪地嘀咕。

通往桃源村的乡间山路,虽然目前还没听说什么猛兽出入,但这里其实离有猛虎出现的八都乡也不算太远,那虎若是无意中三跃两跳的,没准就流窜到桃源乡的道路上。

正常村里人入夜之后,是不会在山路上行走的,不安全。

此时村里的狗也在渐次吠起,看来是来了陌生人,要不然村里的狗也不会集体狂吠,从村头的一条狗开始,到村尾的狗也开始跟着叫,四周的气氛变得异常不安起来。

眼看着那些灯笼越走越近,刘婉直觉这么晚,还有人来村里,莫名觉得有点忐忑不安。

刘婉看到那个灯笼过了村头,稍倾,径直向自己这边走来,心里就打起了小鼓。

因为那个灯笼火光太亮,所以能清楚地看到灯笼在田野里摇曳起伏。

待灯笼走近,刘婉发现那些人竟然县衙的数名衙役,打头的是王里正,那些人估计是先找了王里正带路,才来刘婉这的。

打头的刘捕快,就是那天王孝“揭”榜时,说他是“英雄”的推动者。

“刘大人,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刘婉赶紧带着王孝上前行礼,内心虽知道他们上门是什么事情,但是该讲的礼节还是得讲。

刘捕快不客气打了个哼了一声,说:“这不是打虎英雄王孝吗?多日不见。”

王里正上前打哈哈,道:“几位大人连夜前来,为的就是和你商讨捕虎一事。”

王里正的职责,就是配合官府的一切工作,带个路对他来说也是工作的职责。

但王里正也怕官府的人呼来喝去,吓到自家村民,所以赶紧做个中人缓和大家情绪。

刘婉倒是能理解王里正,他不就是现代社会居委会大妈的角色吧?

上要对政府官员,下要对着老百姓,都要负起责任,夹在中间,不太好平衡,所以她也不会怪王里正带路之事。

这和汉奸给倭人带路不一样。

“刘大人,众位大人,远道而来,咱们吃个海鲜火锅,小酌一杯,暖暖身子。”

那些捕快原本个个凶神恶煞的,大晚上出工,心里很烦,正想把火发泄到这户农家头上。

但此时听到刘婉一说,在门口闻到一股异香扑鼻,不由咽了下口水。

乡下农家,竟然有这等诱人的食物香味?

“咦,闻着像是海鲜的味道!什么是火锅?”

别说乡下人了,就是衙役们,也不是能够经常吃得起海鲜的,毕竟这边靠山不靠海,海鲜都是外面运进来的,贵。谁舍得吃?

看到他们垂涎欲滴的样子,刘婉赶紧热情地道:

“几位长官,确实是海鲜,有虾有鱼,快进来热乎热乎身子。”

一听有好吃的,这些人口水流得稀里哗啦的,主要是海鲜的味道也太香了,把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他们走了好一阵子的山路,一路吹凉风,心里挺不爽的,这时听到有好吃的,心情就好多了,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了。

刘婉进屋后,大家赶紧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一空,刘婉重新打了个鱼骨火锅底高汤。

刘婉又问捕快们能吃辣不。

结果5个捕快,有两个喜欢吃辣的,三个不喜欢吃辣的。

刘婉于是同样做了鸳鸯火锅,一半放了辣,一半没有。

之前吃的海鲜还剩了一些,虾滑,章鱼丸什么的,按理这些也不够这五个人吃。

但这五个人不伺候好也不行,所幸,刘婉的美食储物柜里还有大批的海鲜,趁着夜色她好“做案”,在洗水池边,刘婉把鲜虾、扇贝啥的都掏弄出来清洗。

一时间,大家伙没看到她的动作,也以为原本海鲜就是有多出来的。

刘婉还让王孝去她屋里,把屋里的一条黄花鱼拿出来切鱼片涮锅。

王孝都不记得娘亲什么时候买过黄花鱼了。

他哪里知道,刘婉是藏在美食储物柜里的,现在刘婉还摸索出了经验,就是美食储物柜里的食品,能依她的指令出现在身周5米范围内的任何地方。

所以王孝去屋里拿黄花鱼的同时,刘婉已经把黄花鱼和墨鱼、鱿鱼等都一并放在屋里一个干净的铜盆里。

王孝不疑有它,他以为这是娘亲在镇上集市买的。

确实也是,这些海鲜都是刘婉趁着王孝去买别的东西的时候大肆购买,放在美食储物柜里的。

还好有多买,否则现在怎么应对这些馋嘴的捕快。

王孝端着铜盆走出屋,刘婉让他去把黄花鱼片鱼,章鱼、鱿鱼须等让王敬帮忙清洗。

王孝有了刘婉分享的技能,生鱼片切得薄透规整,片片晶莹剔透。

吴慧刚开始看见来了那么多凶神恶煞的官差,心里很是恐惧,也猜到了是为啥事而来的,吓得不敢说话。

还好婆婆应对有度,吴慧没想到,这些官差刚才还虎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见有海鲜,就开始笑嘻嘻地喝上酒,还和王孝称兄道弟,她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王里正自然是坐在席上,陪吃陪喝。

刘婉家的酒,是从镇上买的最好的黄酒,冬末春初,南方的夜风透骨凉,喝黄酒正好能驱寒,深得大家的喜爱。

于是官差们一杯接一杯,就着火锅里的海鲜吃得停不下嘴,刘捕快吃人嘴短,也夸道:

“哟,刘大娘,我这是毕生第一次吃火锅,望江楼都没有这种新奇的吃席方式。

不过真不错,这样的冷天,吃个火锅,全身热腾腾的,也不怕菜凉了。镇上要是有你这样的火锅吃就好了。”

刘婉倒也想去镇上开一家美食店,但是她目前积分不够一万,不能开启美食店铺的功能。

在这个没用专利和知识产权保护的年代,教会了别人手艺,等于自断财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道明来意 刘婉才不想干这种自断财路的好事,只能现下先忍着,等积分攒够了,再开美食店。

等官差们吃起喝起,气氛起来了,刘婉才委婉地问他们的来意。

刘捕快打着酒嗝说出了来意。

原来是王孝捕虎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却还没有丝毫动静,于是官差就上门来催了。

之所以摸黑上来,他们是知道农家人白天都不在家,不是上山就是下地,不好找,这个时辰过来一找一个准,果然大家都在。

刘婉心想,你们这官差也不干好事,不做别的,专门琢磨对付老百姓。

当然,心里腹诽,嘴上却不能说。

刘婉赶紧道:“捕虎的事情,我们已经有谋划,还去八都乡观察了老虎的行踪,听说最近那只老虎都很少出现在八都乡,附近山上猎人们倒是有观察到老虎的足迹,但没有看到虎踪,所以不是抓捕的合适时机,就耽搁了下来。”

其实,对于如何抓捕老虎,王家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毕竟捕杀老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刘婉其实心里也暗暗恐惧,生怕王孝会因此遭遇不测,要不她早就让王孝动手了。

刘捕头的在刘婉家里吃香喝辣,自是不好翻脸,听她这么一说,便道:

“眼看着期限还有7天,你们7天之内至少也要行动一次,不论成败,总是能够交个差。”

刘婉听他们的意思,也放了个活扣,好像没有那么死,便抓住他话隙问:

“如果捕不到虎怎么办?”

“嘿嘿,认罚呗!100两银子交了就行了。”刘捕快道。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其实100两银子,对一个贫寒的农家来讲,是个天文数字。

换成桃源村别的村民,捕不到虎,和罚一百两银子,都是死路一条。

谁家能拿得出100两银子现银呢?

刘婉点数了一下,现在他们只存够了78两银子,如果再努力经营几天,100两银子也不是问题。

刘婉便想如捕快们说的,假装到现场做个捕虎的动作,然后用100两银子赎回王孝的性命。

对于刘婉来讲,命才是最重要的,钱反正还能再赚。

边上的吴慧听到官差这么说,不由心里暗惊:

100两银子?那得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呀?

可是王孝又是自己的相公,如果王孝不在了,她就成寡妇了。

这么一想,吴慧不禁把眼光投向了边上的王礼。

王礼这家伙,烧钱又没啥用处,如果能用他来换钱,就能弥补那100两银子的损失……

吴慧想着这些事,眼神不禁危险地眯了眯。

刘婉无意中瞥见正在烧火的吴慧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神情,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要去做什么大事似的。

这种神情明刘婉很熟悉,都是一些狠人做狠事时常有的表情。

刘婉暗想:吴慧要做什么狠事?

但容不得她细想,那些官差又问起了他们准备捕虎的具体事宜。

刘婉不得不专心应对,一时无暇顾及吴慧。

酒足饭饱,官差们满意地拍拍屁股走人。

王里正和刘婉母子送他们出村。

送到村口止步后,目送官差远去,王里正转脸担忧地对刘婉母子道:

“捕虎这件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王孝你又不是猎户,捕虎这件事对你极为危险。

实在不行,我让村里公中帮你们凑这100两银子赎银吧!怎么也得把王孝这条命赎回来。”

王孝听到王里正这么说,心里一热,不待刘婉回应,抢道:

“王伯伯,不用交赎银,王敬做了个捕虎笼,我看肯定能捕住老虎。”

在农人的眼里,100两银子比天还大,王孝知道,100两银子要让里正去凑,肯定大家会怨声载道。

在明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埋怨王里正多事。

如今这个年头,一家一户能凑出几分银子给外人,简直是让大家割大腿肉嘛。

“王伯伯,多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记得。

放心吧,我们先试试捕虎笼,谢铁头谢大叔他们愿意帮助我们,他们是有经验的老猎户,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王孝一脸感激地对王里正道。

刘婉也知道,这100两银子,如果由公中来凑,那她家欠的人情可太大了。

世间最还不起的就是人情,刘婉也怕。

再说,她对王敬还是挺有信心的,如今来看,王敬就是个小鲁班,聪明能干,他设计的捕虎笼也没有问题,应该能发挥作用。

反正先试一把,不行她自家也能凑上这一百两银子罚银,但这话不能对王里正说,免得过于炫富。

王里正也知道公中凑钱这条路很难走,见他们娘俩执意不肯,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反正我话撂这儿,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

送走王里正,刘婉和王孝一路默默无语。

真要去捕虎,他们心情也很沉重。

回到家,才到家门口,就见在灯笼的灯光下,几个孩子正在追着庭院里一个正在飞的小东西。

刘婉定睛一看,那飞的好象是一只小鸟。

“哟,怎么晚上还有小鸟飞咱们家呀?”

刘婉好奇地问。

王怜笑说:“娘,你看错了这是三哥做的木鸟。”

刘婉定睛一看,那鸟儿还真的是木头做的,也不知王敬使了什么技巧做出来的,鸟儿在空中腾飞自如,看起来很灵活的样子。

正好此时鸟儿飞到刘婉身边,刘婉伸手抓住那鸟,感觉做鸟儿的木料很轻,但肚腹下却有一点不一样的重量。

刘婉问王敬怎么做的,似乎内有机巧。

王敬笑着上前按了一下,鸟的腹部下泻出一摊水来,原来鸟的腹部是中空的,里面装了水。

刘婉大为赞叹,说:“鸟肚子里装了水,还能飞上天,敬儿,如此设计很巧妙啊,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为何要这样做?”

王敬说,做鸟儿的木身是最轻的浮木,内里中空,是有这等玄机,王敬把他的想法一一道来。

刘婉一听,大为赞赏,表示可以一试。

被官差一催,捕虎的事情自然就提上了王家的重要议事日程。

次日傍晚,王孝便把谢铁头请来,一起商量抓捕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老虎出现了 谢铁头和儿子谢明光到王家之后,刘婉少不得煸腐竹,卤鸡爪,盐水鸭,又备了盐卤花生,请谢铁头父子喝酒。

谢铁头听了王敬的主意,也表示可以,然后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决定次日就去捕虎。

说了那么久捕虎,真要行动,也就是一眨眼的决定。

谢铁头父子喝了一壶上好的黄酒,想着明天还要做大事,就不肯再喝了,说等事情成了,再喝庆功酒。

看大家这么有信心,也有这么多人在帮她家,刘婉深感安慰。

第二天,王孝依旧淡定地去镇上出完摊,也和以前一样,中午关店。

刘婉想劝他早上在家好好歇息,今晚才有精力,但王孝闷声不响,没有答应,一早上就把开店用的食材装上牛车,表露出一切如常的姿态。

刘婉也只能随他了。没办法,要生活,一天营业额好几两银子,他不可能放弃。

此情此景,让刘婉也更意识到赚钱的重要性。

没有钱的穷人,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何谈愉快地享受生活?

下午回桃源村后,谢铁头父子如约前来帮忙,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邻近村庄的猎户七人。

这些猎户都是谢铁头的同行,也是朋友,平素经常互帮互助,有来有往。

所以这次虽然是捕虎的凶险大事,但谢铁头一招呼,大家都还是热情地过来帮忙。

王敬自是一起前往,因为他要到现场安装捕虎笼。

大家往牛车上放了一堆木料,那是王敬设计的捕虎笼材料,就差到现场组装起来了。

一行十数人前往八都乡。

谢铁头和八都乡下只角村的方里正接洽,此前他们已经就打虎的事宜接洽过了。

老虎虽然在八都乡几处都有出没,但最常出现在下只角村,而且据谢铁头观察,这段时间,老虎都被下只角的村民在山上砍柴或挖野菜时撞见过,只是大家运气都很好,没有被老虎吃掉。

估计是春天野兽开始多了,老虎肚子是饱的,便没有再进一步食人。

谢铁头确定捕虎的地点在下只角村后,一行人便往老虎疑似盘踞的山上查看。

虽然是白天,老虎通常不太会出来的,但他们走在山上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的。

山上林密草深,难怪老虎喜欢这里。

谢铁头很有经验,在山腰一处查看了一番,找到一处场所,说:

“这里有老虎旧的和新鲜的粪便和毛发,它应该经常经过这里,这里是个合适的下笼子地点。”

众人一听,心头一阵紧张,和老虎似乎近在咫尺。

“老虎不会现在现身吧?”王孝担心地问,四下张望。

谢铁头笑说:“白天应该不会现身,咱们赶紧设置陷阱吧!”

王敬便招呼大家开始干活,为了安捕虎笼,王敬的三个徒弟也跟来了,大家战战兢兢地做事,就怕老虎会突然从林子里冒出来。

捕虎笼没有一根钉子,但是王敬在联结处用的是榫卯结构,异常坚固,而且木料都很粗壮结实,用的是山上那种烧柴都不用的铁木,十分坚固结实。

老虎要是进了这个笼子,轻易跑不出去。

王敬拿着木匠家什,和三个徒弟一起快速地组装着捕虎笼。

一个时辰后,捕虎笼装好了。

装好的捕虎笼十分沉重,差不多有两米长,三米宽。

捕虎笼被掩在一堆草丛中,笼上方也覆盖上了杂草,看上去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笼门拉起,吊住笼门的绳索一头位于虎笼深处,一旦老虎进了笼子,踩到那条绳子,笼门就会应声而落,把老虎困在笼子里。

现在关键是老虎肯不肯钻进这个陷阱。

做好了虎笼,谢铁头很满意,他查看了一下四周,说附近有几棵高大的松树,正好可以蹲守在树上等老虎。

一旦老虎进了笼子,他们就可以下树实施下一步动作。

所谓下一步动作,就是万一虎笼有被撞开的危险,就用茅和刺直接制服老虎。

这一晚上正好是初八,月黑风高,是潜伏的好天气。

王孝在下只角村买了三只鸡,一只兔子,将它们杀了,放在捕虎笼里做诱饵。

鸡血也收集了,另有用途。

随着夜幕降临,除了三个王敬的徒弟回家,其余猎人和王孝兄弟们都蹲守在松树上,等着老虎出现。

王孝将刘婉做的肉饼分给大家吃,大家就着壶里带的凉水,吃了肉饼,振作精神,期待伏击老虎。

到了半夜,王敬有点困,但是又不敢马虎,便不时用手指捏自己的大腿,一疼就醒来。

就在他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边上的谢铁头忽然捅了捅他,在他耳边低声说:

“王敬,你看对面有两盏灯笼。”

王敬听得一激灵,抬头一看,果然对面密林中真的有两盏雪亮的灯笼,在树丛里忽隐忽现。

王敬吓了一跳,也低声问:“怎么回事?”

大半夜,深山老林里哪来的灯笼?

莫非是鬼?

谢铁头笑了一声,说:“那是老虎的眼睛!”

“天哪,老虎的眼睛这么大?”

王敬吓得一哆嗦。

“好了,是时候开始你的计划了。”谢铁头提醒。

王敬赶紧手忙脚乱地将灌了鸡血的木鸟拧上发条,放飞。

木鸟肚子上已经捅了洞,一边飞一边洒鸡血。

鸡血浓烈的味道,顿时吸引了老虎的注意……

站在高高的香樟树上,王敬能看到那如小灯笼般的双眸不时在密林里忽闪忽现,可以想象那只大老虎正循着血迹的气味飞奔而来。

王敬的木鸟充分发挥了引诱老虎前来的作用,一只鸟的血放完,王敬又放飞了一只鸟。

第2只鸟成功地把老虎领到了捕虎笼前。

捕虎笼做了伪装,用密密的草覆盖四周,和环境融为一体,笼口像一个普通的一个洞穴一样。

但笼里面有兔和鸡的气味,让老虎闻到了猎物的气息,让它产生了些许兴奋之感。

常年被人追杀,老虎的警惕极高,让它止步于笼门之前五米,徘徊不肯进去。

看来这只老虎警觉性很高,否则也不可能生存到现在了。

眼看到虎笼前,就是不进去,王孝在另一棵树上看得很着急。

如果这一次让老虎跑走,下次要把它再引诱出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以身诱虎 想到这里,王孝便冲动起来,就在他想冒险爬下树去引诱老虎的时候,突然间,林中有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奔了出来,竟然径直奔向捕虎笼口。

老虎在笼子外徘徊,离笼子至少有5米,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老虎的眼皮底下闪过。

人肉的香味和气息让老虎失去了理智,而且这个猎物如此藐视自己,顿时让老虎来了脾气,不管不顾的,就跟着他往笼口扑去。

“谁?”谢铁头看到这个场景,也惊呼一声,“哧溜”滑下树,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新状况。

就在此时,老虎似乎钻进了笼子,木门“哐”一声扣上了,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

“不好,是王礼!”

王敬拿着气死风灯,照见把老虎引进笼里的那个瘦小身影,竟然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王礼。

王礼舍身诱虎,此时他和老虎挤在一个笼子里。

老虎可能被扣下的木门搞懵逼了,只顾对着笼子狂拍,试图脱困,一时顾不上王礼。

“四弟快跑!”

王礼和王孝都下意识地大喊。

但是他们接着都猛地意识到,王礼在笼子里怎么跑?

“把笼门打开!”这时,王孝喊道。

有人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笼门打开的话,老虎跑了就抓不住了!”

但说这句话的人马上闭上嘴,意识到和人命相比,放出老虎显然是一件更不重要的事情。

“不用打开笼子,谢大叔,你去和猎人们用长茅把老虎拦住,不要让他接近王礼。

笼子的右脚有个投食口,四弟身形瘦小,可以钻得出来。”

说完间,王敬便把笼子右边的覆草扒开,谢铁头和猎人们也拿起长茅和长棍,一起插进笼子里,形成一道木屏障,把老虎和王礼短暂隔开。

王敬迅速打开投食口,惊魂未定的王礼脑子一片空白,但是在王敬的狂喊引导下,终于从那个投食口爬了出来。

王敬随即把投食口关上,然后对谢铁头喊道:

“行了,谢大叔,四弟出来了。”

谢铁头松了口气,和猎人们把长茅、棍子都收了起来。

笼子里老虎发现自己误入陷阱的同时,自己追的猎物也不见了,气的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发出嘶吼声,虎啸震惊了整个下只角村。

村里的群众不明情况,都在瑟瑟发抖,不知道这只大老虎为啥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家吓得关门闭户吹灯,把孩子都关在屋子里,叮嘱他们今晚不许出去,以免成了老虎的食物。

王礼脱困,老虎被诱进捕虎笼,山上现场的气氛却短暂松驰了下来。

谢铁头拿着气死风灯,观察老虎。

只见这只老虎体型硕大,至少有400多斤,四肢粗壮如成年男子的大腿一般,不时用硕大的虎掌拍打着木栏杆,企图脱困。

若不是制捕虎笼的木料都是用坚硬的铁木制成的,恐怕已经被它暴力拍断了。

“王孝,先把老虎困在这里,我们盯着它,白天再运送到山下。”谢铁头说,“你们注意检查一下王礼,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谢铁头话音才落,就听王礼喃喃地道:

“大哥,我、我肩膀疼。”

王孝赶紧低头查看,就见王礼坐在地上,肩上穿的棉袄左肩膀处被撕破了,还有血迹渗出来,鲜血好象已经把大半个棉袄都渗湿了。

“不好,四弟受伤了,快送去镇上。”

王孝惊呼。

王敬轻手轻脚帮王礼左手侧的棉衣,看到王礼左手后胳膊上,被老虎的爪子掏了一掌,夜里也看不清伤口,但此时一摸,一手湿哒哒的,都是血,看样子血还没止住。

谢铁头见状,脸都变色了,这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要是人被猎物抓伤,不管是老虎还是其他野兽,锋利的爪子上都带着很多毒。

普通被割伤、扎伤的病人,用草药敷就能治好,但被野兽抓伤的病人,往往草药也控制不了伤情,到时候会全身溃烂红肿,身上会关节处会浮出很多巨大的痛疙瘩,救治不成,只能够一命呜呼。

没想到王礼竟然被抓伤了!

谢铁头一直听刘婉说要把王礼送去镇上的学堂读书,言下之意,对王礼十分看重。

万万没想到王礼竟然被虎爪抓伤,也不知能不能保得住性命。

想到这,谢铁头就觉得一阵焦虑。

他见兄弟俩还犹豫着不送镇上,便道:“还不快去镇上,最怕被野兽抓伤了,再不救治恐怕有性命危险。”

“我,我不要去镇上了,我要回家。”王礼喃喃道。

他知道送镇上是看大夫,但是看大夫要花很多钱,他不想花家里的钱,他觉得自己能忍得住。

“好,回家,娘亲能处理,她比关大夫还管用。”

王孝福至心灵,突然想到王怜的事,便冒出了这句话。

娘亲比镇上的关大夫还管用,这句话要是关大夫听到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扼腕。

但娘亲之前给妹妹治病的一幕,深深刻在了王孝的心里,比起相信关大夫来说,他现在更相信自己娘亲的能耐。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知道现在跟谢铁头多说无益,也不解释,向谢铁头道谢一声,便背起王礼往家里赶。

八都乡距离桃源村不是很远,差不多5里地,王礼身形较轻,两人背着不是特别吃力,一路上几乎都在狂奔。

两人分别轮流背着,换了两三次,快到家时,王孝一摸王礼的棉袄,湿哒哒的,好像能摸到水似的,顿时心里一沉,这是血没止住,可别血流光了,人会死的。

所以眼见家里的小院出现在眼前,人还没到屋前,他就狂喊:

“娘,快来,四弟被老虎抓伤了。”

王孝他们去捕虎,刘婉哪里睡得着,在屋里点着蜡烛,时睡时醒的。

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听到了王孝传来的惊呼声。

刘婉赶紧起身开门,就见在王孝背上的王礼棉袄都被鲜血渗透了。

她大为惊骇,明明是王孝和王敬去的八都乡,怎么冒出王礼受伤了?

她赶紧让二人把王礼平放在餐桌上,脱下王礼的棉袄,一看伤口真是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深深的爪印 王怜左手臂后被老虎抓了一个深深的爪印,每一条抓痕都伤级骨头,肩胛骨部分,已经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了,血还流个不止。

刘婉虽然心疼,但还不至于慌乱。

学医的素养,让她养成了面对伤患时必须万分镇静的情绪。

因为越是这种时候,医生的一举一动越是会直接影响到伤患的情绪,如果医生慌了,伤患肯定也慌了。

刘婉让大家把蜡烛都移过来这边,点上,顿时屋里照得亮如白昼。

刘婉一边安慰王礼,一边令众人退开,她单独救治就可。

王孝有了上次王怜的经验,知道娘亲不喜人看她治疗的过程,但是见娘亲这么镇定,心头莫名也稳了许多。

见娘亲没有惊慌失措,王孝直觉四弟应该有救,于是带着惊醒的吴慧和王怜一起退到了自己的屋内。

“怎么样?四弟会不会没命啊?”

王敬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抓伤,也害怕了。

他在做捕虎笼的时候,自信满满,觉得老虎肯定能被他的笼子困住,但要不是王礼做诱饵,老虎也不会失陷于笼中。

“没事,要相信娘,你看五妹上次腿伤那么重,娘亲都能够救得回来,四弟更不要紧了。”

王孝安抚大家。

“什么?上次小姑的伤是娘处理的?”

吴慧吃惊道。

她一直以为给王怜处理伤的是镇上的关大夫呢,没想到竟然是刘婉。

“关大夫不懂得怎么处置,因为伤得太深了,只能敷药,说如果后面化脓溃烂了,我妹的腿就救不回来了。

没想到娘亲亲自动手,结果还真成了。

你们也看到了,小妹当时的腿伤有多严重,两边皮肉都分开,快看到骨头了,娘亲还是把小妹的伤处理好了。”

王孝颇为感概地道。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是被老虎抓的伤,伤得更重。”

王敬闷闷地道。

他们围坐说话,但在厅堂里,刘婉却在全力救治王礼。

她用消毒水对王礼的伤口进行彻底的清创消毒。

这是虎爪的抓伤,刘婉不用说,也知道这样的伤口里带着很多的病毒和细菌,如果不处理干净,王礼就危险了。

而且他的伤口和王怜的还不一样,伤口深浅不一,深的部分需要缝合,浅的部分则上药,开放性放着就可以了。

老虎抓痕触目惊心地出现在王礼瘦小的身躯上,刘婉尽量动作轻一些。

这时,王礼也迷迷糊糊地回过神来,见娘亲在身边,他虽然不知道娘亲在做什么的,但心里大为安慰。

“娘。”他低低叫了一声。

“哎,礼儿,娘在,别怕,有我呢!”刘婉摸了下他的小脸,说,“乖孩子,别怕,娘帮你处理伤口,会没事的。”

“嗯。”王礼轻轻应了一声。

刘婉说:“你闭上眼睛别看,要是疼就说一声,不要睁开眼。”

王礼便乖乖地闭上了眼,说:“有点疼,没事,我能受得了。”

刘婉赶紧给他打了麻药,然后开始对他的伤口进行缝合。

有了上一次王怜的经验,这具身体现在手脚麻利多了,刘婉缝合后,给王礼的伤口抹上了消炎药,再细心地用纱布包了起来。

接着,她又给王礼的手腕内侧扎了一次,做了一个皮试,半小时之后,见王礼没有过敏,就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针。

老虎抓的伤口太深,又是沾满病毒的爪子,和王怜上次的刀伤又不太一样,所以需要打破伤风。

处理完毕,麻药的劲还没过完,王礼也没有觉得很疼,乖乖的躺着。

刘婉收拾好医疗箱,把它放进系统里,松了口气,然后将王礼轻轻托起,抱他进屋。

王礼和王怜两个年纪小,现在还睡一间屋子,一张床。

但是最近王怜受伤,王礼怕晚上睡着会揣到王怜的伤口,就和王敬一起睡。

现在王怜好了,王礼又受伤了,看来王怜只能和刘婉一起睡了。

刘婉觉得这也不是办法,孩子大了,都得一人一个房间,看来给家里盖新房的事得提上了议事日程了。

这个村里大家修的都是土坯房,有了盖工匠坊和美食坊的经验,要再整几间房也不是特别难。

刘婉无意去盖砖瓦房,因为这样在村里显得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盯上。

财不露富。

其实要论安全,最好的还是以前福建的那种土楼,圆溜溜的,大门一关,就是个小碉堡,就算有土匪来犯,不足为惧。

“娘,四弟怎么样了?”

听到刘婉走路的动静,大家都围拢到王礼屋内。

“伤口处理了,没事了,礼儿,来,把这杯糖水喝下就好了。”

刘婉已经将抗生素混着绵白糖搅了半杯糖水,让王礼喝,他失血那么多,喝了糖水也可以补充他的体力。

刘婉用小勺慢慢王礼糖水,喝完后,王礼说:“娘,糖水挺甜的,真好喝。”

王礼嘴唇白白的,没有血色,看来是失血过多。

刘婉问他头晕吗?

王礼说:“晕。”

“那是流血太多了,没事,咱好好补补就回来了。”

看着那件棉衣已经被老虎抓破了,而且上面还被鲜血染湿,刘婉心疼地问:

“你怎么会去抓捕现场的?”

“之前听大哥、三哥在说这事,我就留意上了,一心想帮忙。我听三哥担心说没有诱饵,老虎不肯进笼子,就想我人小,能够钻进笼子里,把老虎引诱进去。

我原是想从三哥留投喂门跑出来,进去之后就慌了,夜色太暗,我找不到投喂门,所以就被困在里面了。”王礼喃喃地道,“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刘婉不禁摇头。

王孝都傻眼了,说:“老虎抓不住就算了,咱们兄弟的性命也比那100两银子重要吧?”

王孝很懊悔,早知道就不心疼那100两银子,反正现在做烧烤各种,他一天都能赚两、三两银子,不就是一个月的事情吗?

非要舍不得,让四弟去冒险!

想到这里,他就很懊悔。

“哥,没事的,我也能给家里出点力气,感觉挺好的。”

王礼喃喃得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情绪稳定的娘 王礼知道自己人小,现在也不能给家里做什么,过年后还要去上学,要花家里很多钱,所以听说家里有为难的事,就一心想替家里分忧解难。

只是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到了现场,他太慌乱了,差点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刘婉抱对王礼道:“你在床上只能趴着睡了,后面肩膀都被老虎抓得血肉模糊的,估计得难受好几天了。”

“没事,我能忍。”王礼躺在床上,虎口逃生,内心一阵松驰。

刘婉示意大家先离开,让王礼好好休息,她点了一盏蜡烛在王礼的床头,自己坐着陪王礼。

等大家都走后,王礼突然悄声问:

“娘,我会死吗?”

“不会,你怎么问这个傻问题?”刘婉一楞。

“我听谢大叔说动物抓的伤,开始看着没事,但后面会红肿会化脓,全身关节长很多疙瘩,然后就会死掉。”

直到这时,王礼回过神,才有了面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因为医疗技术水平不够,没有用对药,所以就发炎,化脓了,至于谢大叔说的,身上最大的疙瘩叫淋巴结,是淋巴应对身体的炎症正常反应。

你别怕,娘给你用了这世上最好的药,一定会没事的,你要相信娘,上次王礼就是娘救的,你看她那么深的伤口,都已经痊愈了。

娘也对你的伤口进行了缝合,放心,晚上肯定不会发热,也不会淋巴肿得那么大。”

刘婉轻描淡写,用事实举例子。

王礼一想还真是如此,脸上慢慢有了血色。

其实他内心还是很恐惧死亡的,只是做事的时候凭着一腔孤勇,万万没想到会被老虎抓伤这么严重。

刘婉很心疼他,让他赶紧睡觉。

王礼此时麻药还未褪去,加上失血带来的疲倦,他昏昏沉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王礼忽然感觉自己又站在了那木笼子的门口,老虎对他吼叫着扑了上来。

王礼顿时整个人就惊醒了。

刘婉在旁边,握着他的手说:“礼儿,你做噩梦了吗?不要怕,娘在。”

说完,刘婉还拿毛巾帮王礼擦了擦头上吓出来的汗。

王礼这才意识到,原来娘亲就在身边。

“娘,没事,我就是梦见那只老虎咬我了。”

刘婉微微一笑说:“很正常,你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做个梦释放出来。”说完,刘婉摸了摸他的额头说,“没事,你看,没发热。”

王礼在农村生活的经验也让他知道,只要不发热,人就没事,他脸上露出了少年气的笑容说:

“娘,那我的命是不是保住了?”

“是啊,你的命肯定保住了。你最后还要去上学,考秀才,娶娇妻。”

说到这儿,连王礼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娘,那还早呢!”

“早什么早?不早了,哈哈。你安心睡吧!”刘婉逗趣。

“娘,我想听你讲故事。”王礼难得的孩子气。

刘婉看着他稚气的笑容,心里不由一酸,这才是个七岁的孩子,却舍得以身伺虎,来为家庭分忧,最大的要求不过是娘亲给他讲个故事。

刘婉想了想,先说了一个嫦娥奔月的故事,顺带着又讲了一个后羿射日的故事,接着又讲了一个大禹治水的故事。

王怜听得目眩神迷,上古神话,场面宏大,气势辉宏,让他心潮澎湃,开阔了眼界。

原来整个世界不止只有桃源村、谷口镇,除了自己居住的小山村,这个国家还有地球之外的世界……

刘婉说的这一切,这简直像给王礼打通了任督八脉一般,又好似一道白光击中他的脑海,让他顿时有一种迫切需要学习更多知识的渴望。

他好想赶紧长大,去全国走走看看,见识一下全国名山大川的风采,看一下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甚至想去月宫,看看嫦娥和月兔在那里生活的怎么样了?

在刘婉奇幻瑰丽的故事中,王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刘婉也趴在他的床头,疲惫地睡着了。

等王礼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见娘亲已不在他床前的,在床前的换成了三哥。

见他醒了,王敬上前摸摸他的额头,见一切正常,放心地说:

“四弟,你怎么这么傻,以后千万莫再干这种蠢事了。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安危更重要。”

“知道了,哥。”王礼不好意思地笑笑,希望以后生活中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来为难他们家了。

“娘一早就杀了只鸡,说要给你补身子了。”

“什么?把咱家的鸡杀了?哎呀,太可惜了,都快下蛋了。”

王礼一听,觉得真是罪过。

那些鸡他从小养成,就盼着它们快长大能生蛋,没想到为了给他补身体,娘说杀就杀。

“娘说没事,回头再去买一堆来养,你呀,就别心疼了,该补就得补。”

说话间,刘婉用托盘端着早餐就进来了。

“礼儿,你醒了?早上是高汤鸡肉面,蒸肉饼。”

王礼刚开始还在可惜小母鸡没下蛋就被杀了,但刘婉一进来,他就被炖得醇厚鲜香的鸡汤吸引住了。

还好他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右手的使唤用,他简直停不住嘴,吃了那碗面条,两个鸡腿,又把两个肉饼也吃了。

见王礼食欲很好,一家人都很安慰。

当晚王礼没有发烧,刘婉知道这是抗生素的功劳,待王礼吃饱后,又让他喝了半杯的糖水,说这个是治疗伤口的药,让王礼全部喝完。

王礼也乖乖听话喝完。

喝完糖水,发现杯底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他心想那就是娘亲说的药吗?

不过他也无意去探究这药的来源,毕竟他的兴趣也不是杏林之术。

倒是王怜,自从上次腿伤之后,对学医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她想学的不是像王俤那样的中医,而是想学娘亲这种能够逢伤口的医术。

一大早,王怜跑来看王礼,见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说:

“四哥,我和娘说了,我要向她学习医术,以后等她给你换药的时候,我要在边上看着,等学会了我就帮你换药,我保证轻轻的,让你不会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献虎 “行,女孩子学点医术傍身也挺好的。”

王礼比王礼才大几分钟,但毕竟是被叫哥的人,在王怜面前也是老气横秋的。

他觉得学医确实好,一方面能保护家人,一方面还能够给自己增加几分才学,不会被人轻视。

就像娘亲,现在就连谷口镇赫赫有名的关大夫都要让她几分,这还不是因为娘亲的医术好吗?

第三天,刘婉给王礼换药的时候,王怜就在边上看着,并无恐惧的表情。

刘婉已经从医药箱里把需要的医用品都取出来,放在一个木箱子里。

所以当她打开木箱子,取出药换的镊子等工具时,王礼兄妹二人并没有吃惊,他们下意识地在脑子里觉得,刘婉就该有这些工具,当大夫的都要有这些工具。

王礼的伤口很干净,没有化脓,刘婉只是对他的伤口表面进行了一个消炎处理,然后就手把手教王怜要怎么清洗伤口。

王怜还动手给王礼消毒了一番,动作就如她说的,轻轻的,王礼也说没有疼。

王怜于是对于学医有了信心。

刘婉没想到王怜会对学医感兴趣,但她也觉得这是好事,只要王怜不怕,愿意学,她也愿意倾囊教授。

但现在还急不得,王怜还没怎么识字,看不懂医书,只能从最基础的伤口的处理先教她,但只要她有兴趣,那就是最重要的学医基石。

那只老虎被逮着之后,困在笼子里一个晚上,谢铁头和猎户们都盯着老虎,担心它跑出笼子。

但后来,谢铁头发现,王敬设计的捕虎笼十分精巧,老虎根本跑不出来。

天亮之后,猎户们就把捕虎笼弄上了三匹马拉的马车,固定好后,便向谷口镇缓缓面去。

一路上,他们经过之处,众人都纷纷前来围观,简直有万人空巷的味道。

众人万万没想到,八都乡吃人的老虎竟然被活捉了,对谢铁头一干人崇拜有加。

一路上,不时有农人拿来鸡蛋、花生等谢礼,塞到谢铁头他们手里,表示感谢。

一位大爷拉着谢铁头的手说:

“我们八都乡受虎患苦久矣,没想到老虎被壮士活捉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老虎吃人了。”

谢铁头赶紧道:“惭愧,这老虎不是我抓的,是我们村王氏兄弟设计的捕虎笼,还有他们的一个弟弟舍身诱虎,把老虎引入笼中,才能活捉老虎。”

谢铁头并不贪功。

在他的宣扬下,一时间王孝和王敬名声大噪。

王孝和王敬在处理完家里的事后,也来帮忙运虎,他们没想到谢铁头一路宣扬他们,让围观乡亲对他们赞许有加。

还有人说:“瞧,这两个兄弟长得都挺俊的,细皮嫩肉,也不像是捕猎的,竟然能抓住老虎,要不是谢铁头说,我才不信。”

“人家可不是用蛮力,用的是脑子,你没看这捕虎笼做得这么精巧吗?

如果光是用蛮力打猎,怕是会被老虎抓伤了,肯定有人死伤。”

村民们也不都是愚昧的,大家议论纷纷了,还有人直接拦着王敬问:

“小兄弟,今年贵庚?婚否?”

王敬的脸都红了,说:“王某年纪尚小,还不曾婚配。”

他心里早就有了谢兰花,怎么可能对别人动心。

听说他还没有定亲,别人才不管他年纪小不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道:

“那我回头叫媒人人到你家去相看!”

村民们哄堂大笑,把王敬弄得面红耳赤。

王孝也被问起同样的话题,但他直截了当地说:

“我已经成亲一年了,马上要当爹了。”

于是,就没有人再打他主意了,倒是王敬身边很多人围着他转,让他不胜其扰。

还好,到了谷口镇,老虎大出风头,吸引了集镇上所有人的注意。

一听说是八都乡吃人老虎被活抓,老百姓都跑来围观,街上堵得水泄不通的,寸步难移。

王孝只好甩下车队去县衙,让找刘捕快,让他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好让老虎能送到县衙。

刘捕快一早正在拿着烧饼,吃得热乎,听王孝说抓到了老虎,不由吓了一跳,一口烧饼噎在嘴里,差点咽不下去,他咳嗽了好一会儿,缓过气来,才翻着白眼问:

“这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活抓老虎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来交罚银了。”

“是,刘大人,抓到了老虎,就是现在车队被看热闹的老百姓挡住了,进不来。”

“什么,你们真抓到活老虎了?”

刘捕快一脸不可思议,他赶紧把烧饼咬了几口,吞下肚,然后带着一帮兄弟跟着王孝前往现场。

果然,在距离衙门大约一里地的集上,百姓堵得水泄不通,大家挤挤挨挨看热闹。

刘捕快只好拿着一面锣,敲打着让大家让开。

好半天,才有百姓勉强让开一条路,让捕快们走到载虎的马车跟前。

刘捕快站在笼前一看,惊呆了!

好家伙,这老虎个头硕大,要不是关在笼子里,冲他扑过来的话,一巴掌挥着,他就完蛋了。

“兄弟,你们真是牛啊,竟然能抓住活老虎?”

刘捕快看着森林之王被束缚笼中,不得不佩服王孝。

“运气好罢了。”

王孝也不得不假装谦虚了一下。

“这下你们可立大功了,还能奖励100两银子。”

刘捕快也高兴得道。

之前虽然说完不成捕虎的任务要罚100两银子,但是官府才不乐意赚这100两银子呢,吴县令要的是业绩,要的是把老虎抓住。

现在可好,老虎真的被活抓,吴县令的业绩超额完成了。

“哈,王孝,走,咱们去县衙先,和县令老爷报告,让他高兴高兴。”

刘捕快说着,就拉着王礼和王孝兄弟要去县衙。

“刘大人,那这老虎……”王孝为难地道。

“哎,别管了,让老百姓多看看,咱们去报告老爷这个好消息。有两、三个兄弟在这维持秩序也好,让老百姓多看几眼,然后多宣扬一下咱吴老爷治下有方。”

刘捕快说得很爽快。

王孝见刘捕快都说到这份下,就交待了一下谢铁头,然后他们兄弟俩便和刘捕快去当面见吴县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赏银一百 吴县令也没想到,王敬和王孝兄弟俩真地把老虎活捉了,他喜出望外之余,忍不住又沾沾自喜。

这说明他英雄令这招出得好,出得妙,真的招来了英雄,他决策果断英明,这下可好了,同僚和上司都不敢再嘲笑他了。

吴县令松了一口气,对王敬和王孝不知道多亲热了。

他亲自下了公堂,拍着他们的肩膀说,要把他们的事迹向上报到朝廷。

王孝和王敬受宠若惊,同时也喜出往外,没想到这事还能当成事迹向上报送。

吴县令如此做当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向上报送捕虎英雄的事迹,这兄弟俩无非就是得到嘉奖和声明的好处而已。

而他自己治下有方,排除虎患的能力,就能被上司看到,年底业绩考评优秀,那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升官晋职必须具备的条件。

吴县令当即让人备轿,准备亲自前往现场,观看被捕捉的老虎。

老虎原本就是要运载到县衙的,但吴县令此举,自然是要让百姓看到他英明果敢一县之长的光辉形象。

睿智如他,在精巧的布局下,连吃人的老虎都能手到擒来。

此时百姓聚集围观,他本人亲到现场,无疑是对他个人形象最好的宣传。

王孝兄弟俩哪知道吴县令心里头这些鬼精的门道,他们只以为吴县令是对大老虎有兴趣,迫不及待想看而已。

吴县令上了官轿,王孝兄弟俩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就到了谷口镇集市最热闹的中心。

这里已经水泄不通,挤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老虎啊!

活生生的大老虎!

山林猛兽,兽中之王,吃过人的!

这放在平时,谁不闻风丧胆?

但是这时候老虎被关在笼里,任他们观赏,有胆大的,甚至还靠近笼子,伸手戳了戳老虎屁股。

毛茸茸的、暖暖的、虎屁股。

老虎可能是和人僵持了一夜,也累了,此时看到那么多人围观也有些怂,蔫蔫的趴在笼子里,人家戳它的屁股,它也不搭理,只是尾巴轻轻扫了一下。

戳到老虎屁股的人不由开心大笑,说:

“哈哈,谁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我就摸了老虎屁股!还没事!”

被这些人一激,有些好奇心很强的人也跟着上前戳老虎。

老虎终于不胜其烦,被骚扰得生气了,尾巴一扫,扫到那些不太尊重它威严的手上,那些人感觉就像被铁棍砸到似的,倒是显出了几分山林之王的气息。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鸣锣开道的声响,人群于是如潮水一般向两边退去,让出一条路来,正是吴县令到了。

吴县令从停稳的官轿下来,出现在老虎笼前。

谢铁头等猎户也赶紧上来跪见。

吴县令很大方地双手一抬,免了他们的下跪之礼。

他正了正官帽,踱到老虎身边,仔细打量一番,充分感受到了山林之王的气势。

吴县令到底是是上位者,观察的眼光与众不同,稍倾,他惊奇地道:

“咦,这只老虎完好无整,身上没有伤痕,你们是怎么把它赶进笼子里的?它有这么乖?”

“禀报大人!”

这时谢铁头上前说话了。

王孝和王敬兄弟俩在吴县令面前,不免有些露怯,他们毕竟只是10来岁的少年,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王里正,听到吴县令问话,一时也不敢回答。

谢铁头见状见多识广,虽然面对吴县令也感觉紧张,但仍强自上前补位,道:

“县令大人,这只老虎性子残暴,吃过人肉,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我们本来在王孝的组织下,准备了十数人,准备去围剿老虎,但是硬碰硬,肯定非死即伤。

后来大家一起商量,得出一个最好的方案,就是设置捕虎笼,让它能自己钻进陷阱里,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伤亡。”

谢铁头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当晚发生的情况。

讲到那几只木鸟在空中洒血的时候,众人发出了惊呼声,看向王敬的目光多了几分崇拜。

当讲到王礼不顾一切冲进笼子,以身诱虎之时,众人又纷纷夸奖起勇敢的小英雄来。

吴县令听得热血澎湃,全身沸腾,夸道:

“不错,真乃是大周朝最感人的打虎事迹,几位英雄救黎民百姓于虎口,又有急智,设计精巧捕虎笼,以身诱虎,终灭虎患。

我要把这些事迹上报朝廷,给几位请功嘉奖。”

吴县领慷慨激昂一说,百姓都沸腾起来了,纷纷夸吴县令真是个好官,爱民如子,体恤平民。

吴县令听到老百姓吹的彩虹屁,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边。

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官声吗?

吴县令心情大好,又道:

“现在先将老虎押回县衙,在衙口示众十日,再行处置定夺!”

一众百姓的情绪都被煽动起来,在被打虎英雄的故事感动之后,吴县令巧妙的话题一截,百姓们自然就很容易就认为:

正是因为官府的支持,才有今天捕虎的成功。

别怪老百姓很容易被吴县令洗脑。

因为这时候的老百姓,一百个人里都没有一个上学的,识字的更是一个村只有一个半个,甚至没有一个。

民智未开,吴县令稍一洗脑,功劳都是吴县令的了,老百姓齐齐拜谢吴县令,称他为青天大老爷,仿佛吴县令才是捕虎功劳最大的那个人。

谢铁头一行人把老虎慢慢运到县衙外。

吴县令着人在县衙外搭一个棚子,将老虎连笼子置于棚内,着衙役日夜看管,公开展示,让百姓围观,显示他治下的成就。

吴县令也当场兑现了100两银子的奖赏,而对于协助王孝捕虎的谢铁头等众人也一人给了十两银子的赏银,让谢铁头等众人喜出望外。

终于渡过了捕虎的劫数,王孝兄弟俩对谢铁头等前来帮忙的众人感激不尽。

王孝表示后日在他家中设宴,请大家到他家吃席,以示谢意。

谢铁头也没有客气,豪爽地答应了。

一众猎人也都是周边的猎户,大家没想到还能拿到十两赏银,本来已经很满足,见王孝如此懂得感恩,也都一一应承下来。

王孝兄弟俩回到家后,刘婉知道他们已经把老虎交到县衙,顺利完成任务,也松了口气说:

“谢天谢地,总算逃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算计不成 捕虎一事,可是刘婉来这里之后最大的劫数。

完不成罚银一百两也就罢了,刘婉可记得后面还写了要发配边关的。

至于会不会真的发配边关,这就全靠县令大人的心情了,但任务完不成,大概率县令心情是不爽的。

别指望一个上位者能有多少同情心。

刘婉之所以当时紧紧抓住罚银100两,把这个概念灌输给孩子们,也是怕他们会有很多顾忌,反而束手束脚,所以才故意轻描淡写说如果完不成捕虎的官差,罚银子就可以了。

其实刘婉最怕的还是后面写的流放。

现在的自然环境这么恶劣,如果是流放到边疆,一路上餐风露宿,凄风苦雨,那还有命在吗?

现在好了,捕虎的任务完成,她可以专心攒积分,一心奔小康了。

王孝将背上的褡链解开,然后将一百两银子放在厅堂中的供桌上。

红布上放着雪花银,10两一个的小银锞子,看起来特别诱人,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这是王家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银子摆在一起,大家不由地被金钱迷惑到了。

“哥,这银子都是咱们的吗?”

王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银子,难以置信地问。

“当然是咱家的,是官府奖赏给咱们的!”

王孝笑得很开心,吴慧在边上脸色却变了变。

要不是相公接了英雄令,哪能赚来这一百两赏银?

为了捕虎,连命都差点么了,怎么现在又说是一家人的钱?

吴慧觉得王孝太傻了!

这么傻的男人,她怎么会嫁给他呢?

刘婉笑呵呵地说:

“有了这银子,加上之前开店赚的银子,咱们建新房,以后继续多开几家店,王礼上学都不成问题了。”

吴慧一听,这钱不就等于是公中的,拿来给大家用吗?

至于给相公的奖赏,刘婉一字也没提。

吴慧很不爽,脱口而出道:

“娘,此言差矣,银子是相公接了英雄令,差点送了命换来的,不得给相公一点奖赏吗?

怎么现在这钱成了公中的,大家一起花?不太对吧?”

王孝听吴慧的话,感觉才不对,但看着大腹便便的妻子,又一时舍不得拉下脸来说她,只好抿了抿嘴。

刘婉听了,却一脸平静得道:

“小慧说的没错,我之前说了,你们赚的都会有一半给你们,这一百两银子,自然是要一半留给公中花销,还有50两银子,由王孝、王敬和王礼三个人平分,你们三个人在这次捕虎中都有自己的贡献,应该的。”

王孝一听脸就红了,说:“不是这样的,我这是惹祸了,怎么是做贡献?

如果不是我好事,不小心误揭英雄令,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娘,这钱我不能要。”

“是啊,娘,我只不过出了个笼子,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这钱我也不能要。”

王敬也赶紧推辞。

王礼躺在屋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所以他这边没人发声。

王孝说:“若论起来,四弟功劳最大,他以身诱虎,如果不是娘的医术好,可能就没命了,我觉得如果真要分,50两银子都给他。”

王敬也点头表示认可。

当时在现场,他们兄弟俩知道情况有多凶险,所以对于王礼拿独一份,二人立即达成了一致。

“也行,你们哥仨有情有义,互帮互助,很好。

礼儿过完年要去上学,得花不少银子,这50两银子就当做他上学费用的一部分。”

刘婉大大咧咧地替王礼收下了赏银。

王孝和王敬兄弟俩真心实意要把银子让给王礼,只有吴慧臭着脸,一脸不满。

吴慧心情抑郁,真是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没有人听,就连相公也胳膊肘往外拐。

明明自己是为了小家盘算,把婆婆说得老脸挂不住,愿意把钱吐出来,但相公却还把钱让出去,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让她在众人面前也太没有面子了!

分钱的事是她提出来了,最后落得好处的却是王礼。

一想到这,吴慧就要抓狂。

刘婉并非没有注意到吴慧的神情,但是她觉得吴慧太小家子气,过于算计,给她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所以故意不去理会她的情绪。

作为“恶”婆婆,她的话就是最后的命令,她也没必要拉下脸和吴慧解释这些。

王孝又说了后天要请猎户们来吃饭的事。

刘婉自然大气地表示会好好安排。

“这次谢大伯出了这么大的力,没有他帮忙,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找准老虎的行踪,也不会这么顺利完成捕虎的官差,确实该好好感谢人家。”

刘婉说着,让王孝找出三层竹勾篮。

这种三层的竹勾篮有半人多高,里面可以叠放三个篮子,农村办红白喜事时,需要装鸡鸭鱼肉、粿饼时,都会装在竹勾篮里,满满当当,富庶喜庆。

刘婉将梁上的腊鱼两条、腊肉一腿取下,然后又装了白面、白粿、大米、菇干、卤鸡爪等吃的,将勾篮装得满满的,每一层勾篮上面又放了一张豆腐干大的红纸,这才让王孝和王敬帮忙提着,去谢铁头家当面拜谢。

母子仨到谢头家时,赵氏正在喂鸡,看到他们母子仨前来,赶紧让进屋里坐。

谢铁头正在补眠,此时也被赵氏叫了起来。

刘婉感谢不胜地道:

“这一次孝儿能够顺利完成捕虎的官差,全靠谢大伯全力相助,这些是一点小意思。”

说完,就让儿子把勾篮打开,拿出带来的谢礼,满满摆了一桌子。

村里人见王家母子提着勾篮,便知道有大事发生,寻常勾篮都是大事时才派上用场的,于是都食髓知味,一起赶来看热闹。

大家见此阵仗,这才知道了王孝和谢铁头捕虎的事情。

又知道谢铁头帮助王家,王家亦懂人情,回礼答谢,纷纷夸起这两家人来。

谢铁头极力推辞,不要谢礼,只说他做了一个猎户应该做的事,就算是王孝没接英雄令,为民除害,他早晚也会组织猎户打老虎。

何况,如果不是王孝兄弟仨齐心协力,各出奇招,也不会顺利捕虎,所以这个礼他不能收。

刘婉可不同意,人家毫无怨言,跑前跑后,若是不收礼,她肯定不会安心。

这时,王里正也赶来了。

乡村信息闭塞,即便如王里正,也得经过大家一番传言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眉眼传情 王里正嘉奖了他们几句,说他们为村里争了气,道:

“谢铁头,你就收下王家的礼,不然你帮了这么大的忙,王家母子也会于心不安的。”

铁谢头见王里正这么说,王家母子又一番真情,只好收下了。

谢铁头便让赵氏整一桌酒菜,款待王家母子和王里正。

谢铁头是猎户,家里自然不缺野味。

于是,牛蛙炖汤,野鸡肉暴炒,河虾油炸,竹鼠红焖,不多会功夫,所有的菜式都开始有眉目了,清理的清理,备料的备料。

刘婉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亲自上阵帮忙。

刘婉倒也想共享技能给赵氏,却发现没有效果。

这时系统才告诉她,共享技能,在她没有开启美食店铺功能前,只能分享给家里人,外人不能接收技能共享。

刘婉只好打消了和赵氏共享美食技能的念头,自己出手做起了几道主要的硬菜。

红焖竹鼠,她熟门熟路;

爆炒野鸡肉,又为她的50道必学菜中增加了一道新菜式;

松茸炖牛蛙,松茸是赵氏闲暇时在山上摘的,甜脆鲜嫩……

半个时辰之后,热腾腾的菜就端上了桌。

农村人规矩没有那么多,没有什么女人不能上桌的强行要求,若是地主或者大户人家讲究一些,会有所避讳,但像他们这种农户基本都略过不提。

所以做好菜,刘婉和赵氏也一桌吃席。

谢铁头搬出了一坛特殊的酒,这酒他平时舍不得喝,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这酒是有名的猴儿酒,是山间的猴子将野果在树洞中储存,但时日久了,就忘了。

果实在树洞中自然发酵变成酒,偶然才能得之,所以谢铁头所得也不多,仅这一坛,全部拿来给大家尝鲜。

刘婉和赵氏做好菜,也一起上桌,每个人分了一杯猴儿酒。

刘婉也是第一次喝这种酒,尝了一口,只觉得果香浓郁,喝完胃里一阵暖流,十分舒坦。

果然这酒属于天材地宝,想来对阴虚的女人喝挺好的,刘婉想到了吴慧,可惜这猴儿酒只有一坛,要不然就让谢铁头过一坛给吴慧坐月子的时候喝。

但是如果没有天然的猴儿酒,她也可以尝试配制果酒。

刘婉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刘婉的手艺自然没得说,菜肴喷香扑鼻,大家吃得停不下筷子。

谢兰花没有上桌吃席,但她不时炒个菜,添个汤,进进出出,和王敬在眼神间多有接触,脸颊上飞起了红云,一脸的娇羞。

刘婉看着儿子眼神迷离,傻呵呵地看着谢兰花笑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自好笑。

就这副傻样子,要是在高中谈恋爱,已经被班主任抓去不知训几回了好吗?

自以为隐秘,但眼神和表情就暴露了他们的私情。当然,这也要有心的人才能看得出来。

刘婉一直在观察着他们,自然会发现。

但是谢铁头和赵氏夫妻倒是并未察觉,因为他们专注于待客,这才没有让两个人的恋情早早暴露。

刘婉此时已经能顺应这个朝代的潮流,觉得王敬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如果真的喜欢谢兰花,倒是可以先订亲。

她也打听过了,这年头城里的人比较讲究长幼顺序,但乡下人如果能娶一个是一个,谁还在乎老二,老三谁先定亲,谁后定亲。

只要老二自己心里不会难受就行。

刘婉打算问问王悌的想法,如果王悌不介意,就向谢铁头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媒人上门求亲。

如此一来,免得这两个瓜娃子长期接触,万一出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就不好了。

谢铁头可是个猎户啊,到时候脾气上来,觉得他们家不尊重他家,那刘婉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乡下人虽然规矩不多,但还是要面子的,该给的面子还是必须要给。

正经上门提亲就是给足了面子,私下暗搓搓往来算怎么回事。

王里正小酒喝得开心,也说起了本朝的一些历史掌故,让刘婉大开眼界。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处的朝代叫什么大周朝,当今的皇上复姓呼延。

听到这个姓,刘婉还心里颤了一下,幸好王里正说皇上叫呼延浩,不是呼延庆,不然刘婉肯定以为自己穿进北宋《呼家将》的书里了。

皇上年富力强,治理国家倒也兢兢业业,只是这两年大周朝流年不利,水灾、旱灾接连出现,致使百姓出现了流离失所的事情,实属无奈。

但王里正也听在军中的儿子传来讯报说,北方旱灾、蝗灾严重,还有向南边蔓延的架势,让家里要做好准备应对。

听到王里正这么说,大家也跟着紧张起来,问要如何应对。

王礼正摇头说:“这世道,只有黄白之物,或者粮食在手,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我也要发动公中开始尽量囤粮了,免得到时候村里的老小饿肚子。”

刘婉觉得王里正这人还真是不错,还懂得为村民们考虑。

要换成王里正是贪官污吏,才不会为村民着想,说不定还趁着信息不对称,偷偷囤粮,想要狠赚一波。

刘婉心里对王里正也不由肃然起敬,觉得这老头人还是挺不错的。

看来系统虽然给她安排了一个不太靠谱的寡妇身份,但还是在她身边安排了一些挺靠谱的人。

至少她现在还没有碰上什么特别坏的人。

对于王里正的这些说辞,刘婉是表示坚决赞成的,她还怕王里正喝了酒,说了这些动情的话,过后又会忘掉。

于是刘婉索性趁热打铁,道:

“王里正,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没关系。”王里正道。

“刚才你说旱灾,我之前在镇上也遇到了一些事,足以佐证你的话。”

刘婉把王怜的遭遇安在别人头上说了一通。

王里正等诸人都表示震惊,因为刘婉之前刻意保密,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回事。

不过为了王怜的名声,刘婉把这事套到了别人头上。

王里正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流民已经暗里聚集成群了?说明北方那边灾情确实严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戳破那层纸 “对,所以我的观点是,咱们现在如果能够存粮,就尽量多存一点,否则可能真的就不太好了。

像山上正是春笋大出的季节,能多摘就尽量多摘;

地里的菜长势喜人,如果能够晒成菜干的就尽量晒成菜干。

有钱的多买些粮放着,公中有能力也多买一些粮存着。

咱们南方应该相比北方还好,毕竟再不济,山上的飞鸟走兽也多。”刘婉道。

王里正摇头说:

“那你错了,你以为现在看着山里都是宝藏,但其实,有一些生猛的野兽是普通人打不来的,哪怕是谢铁头,一个人也搞不定,就象虎和狼,还有一些能打得来的小动物,如山鸡、野兔,但很快就会被打光了。

不过刘大娘说得也对,提前储备总比没有准备的好。”

聊天的走向,不知不觉从家长里短变成了国计民生,这也是刘婉没有想到的。

她原本只是想来感谢一下谢铁头的仗义出手相助。

这让刘婉不禁觉得,不管是在古代和现代,一个人的命运到底还是和家国大运联系在一起,不论什么年代,无出其右。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天黑,大家酒喝得都差不多了,这才尽情散席。

刘婉酒量还挺好的,所以只喝了一杯猴子酒对她影响不大。

王孝和王敬走路却有些趔趔趄趄地,但也不至于醉酒失态,还能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刘婉冷不丁地问王敬说:

“敬儿,你和谢兰花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娘,你怎么知道这事?”

王敬脸“唰”地红了起来,比刚才喝酒还要红,一脸不可思议,猝不及防。

“哈哈,我是看你在谢家和兰花眉来眼去的,也就他们家专心待客看不出来,像我在边上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婉傲娇地冷哼了一声,没有出卖王孝。

王孝松了口气,三弟的事情是他告诉娘亲的,万一娘说是他说的,那三弟以后或许就不相信他了。

但有些事又必须让娘知道,唉,他这当大哥的真是为难。

但刘婉这么说,就把这事说成是她自己发现的,解除了王孝的心理负担。

“娘,我和兰花是挺好的。”王敬借酒盖脸,见娘亲看出端倪,索性也就不再隐瞒了。

他原本是觉得自己现在还一事无成,家里又遇上了种种大事,到处都需要用钱,所以不敢和娘亲说这事。

他想等自己赚了钱了,再和娘提这事,好上门提亲。

没想到娘亲主动戳破了这层纱。

“兰花那姑娘挺好的,我跟她接触了几次,是个勤快的姑娘,性格也不错,你要是喜欢,找个好日子,咱们上门去提亲吧。”刘婉道。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母胎单身了那么久的单身贵族,现在要开始操持起亲儿子的婚事了。

“娘,咱家现在就要给我操办婚事,会不会给家里落下饥荒啊?”

王敬担心这个。

“放心吧,家里现在能负担得起。

你想想,你们打虎赚了一笔,娘最近又在城里开店,每天都有进账,你自己赶紧把算盘做出来,我好托关掌柜帮我卖货。

一个算盘十两银子,和关掌柜三七开,他3我们7,很快你自己也能赚钱了。”

刘婉信心满满得道。

“好的呢,之前三个徒弟都在练手,他们现在已经基本熟练了,大哥的事情解决,我也可以专心做算盘了,平时还能接一些零星做家具的活。”

王敬一听,也来劲了。

“对了,你那个木鸟挺精巧的,能不能多做一些去市面上卖?或者我想能不能卖到京城去。

这么稀罕的玩意儿,咱们这里乡下卖不出什么钱,若是能卖到京城,那就值钱了,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那么多,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就是稀罕的玩意儿。”

刘婉依着自己的工作经验和人生经验道。

“木鸟的话,恐怕得我自己动手,里面有好多机巧,他们仨做不来。

不过我一个月大概只能做四只,做不了太多。”王敬道。

“产量是少,不过物以稀为贵,咱一只卖20两银子。”

刘婉截钉截铁地道。

“娘,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王敬大吃一惊。20两银子都能起一间大屋了,一只木鸟能值20两银子?

王敬怎么不相信?

“怎么会没人买?放心吧,肯定卖断货,他们抢都来不及。”

刘婉亲眼看到了那木鸟的样子,栩栩如生,能在空中飞行挺久的,大周国恐怕还没有哪一件玩具会这么生动有趣。

所以刘婉对此很有信心。

王敬心里打起了小鼓,不相信自己做的木头玩意儿能卖那么多钱。

不过反正娘都说我要帮他卖,他就先做一些出来吧。

母子仨一路走一路说,到了家门前,王怜闻声迈开小短腿迎出来,不太利落地走到刘婉身边,拉着她的衣角说:

“娘,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谢大伯高兴,请我们吃饭喝酒。”刘婉道。

“哦,怪不得我闻到一股好大的酒味。”

王怜抽了抽小鼻子,一脸可爱的萌样。

刘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在手心里暖暖的,真是个小棉袄。

“怜儿,现在走路怎么样?不会疼吧?”

刘婉问王怜。

她看到女儿走路已经基本正常了,就是还不敢走快,应该是心理上受到影响,生怕伤口会扯开。

王怜点头说:“娘,没事,已经不疼了,可能是躺太久,腿有点酸软,我慢慢走就是了。”

“嗯,那就好。你四哥呢?”刘婉小半天没看到王礼,掂记着呢。

“挺好的,他没有发烧。刚才大嫂煮了疙瘩汤,我端去给他吃了。”王怜懂事地道。

“哦。”刘婉应了一声,心里有点奇怪。

疙瘩汤?

早上剩的鸡汤呢?

“没把鸡汤热了吃吗?”刘婉问王怜。

“没呢,鸡汤还在锅里,可能大嫂想用来煮点心吧。”

王怜带着一份好意揣测。

刘婉却觉得心里起了疙瘩。

她下午去谢铁头家,没想到他会请大家喝酒,晚上也没赶回来做晚饭,吴慧明知道王礼受伤,流了那么多血,应该多加营养,怎么只煮一个疙瘩汤了?

不过,也许疙瘩汤里放了好多肉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连夜赶回 刘婉这么自我安慰地想着,进屋打开锅盖一看,锅底还有一些疙瘩汤,但就是纯面和青菜,连肉沫都没有。

另一边锅里,早上煮的鸡汤还有半锅。

刘婉便自己动手升火热鸡汤。

吴慧见了,奇怪地问了一声:“娘,你们还没吃饭吗?刚才兰花过来,说你们在她家喝酒,我就没做你们的饭。”

“哦,我们是酒足饭饱了,不用吃了,但还是要给礼儿热点鸡汤补补,加加餐。”

刘婉说完,吴慧的脸红了。

她当然知道王礼需要进补,但是一天吃一只鸡,也太过分了吧?

是什么人家啊?能一天吃一只鸡。

做月子都一天吃不起一只鸡。

她想着王礼早上吃过鸡肉了,剩下一半留给他明天吃。

没想到刘婉不依不饶,非要把鸡汤煮了给王礼吃,这不是嫌弃她没照顾好王礼吗?

吴慧于是辩解道:“我是想着他一天吃一只鸡也补不进去呀,所以想把剩下的留到明天再给他吃。”

也不能说吴慧的话没有道理,但是听着总是有点不对劲。

刘婉也没说什么,只是道:

“我觉得他流血太多,着急给他进补,这两天多补补没事。”

吴慧不禁觉得委屈,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个孕妇,吃的也是疙瘩汤,里面也没有加肉,说起来她不当和王礼一样需要进补吗?

结果婆婆炖了鸡汤,那意思不就是说她没有服侍到位吗?

王敬这时站在家门口,却见村口远远有一盏灯笼,起伏移动着向他们家这边走来了。

他们家在河边的高地上,和周围的邻居都离得有点远。

那时候王大志分家出来,为了不让王老汉管他,故意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盖房子。

所以那盏灯笼冲他们家这边走来,大概率就是来找他们的。

“娘,有人来找咱们了。”王敬冲屋里喊了一声。

刘婉正用文火烧着锅里的鸡汤,听王敬这么说,就拍拍手上的木屑,走到屋外。

随着灯笼来到屋前,大家都高兴起来。

“二哥,你怎么大晚上回来了?”王怜喊道。

是王悌。

王敬赶紧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灯笼。

王悌手上提着灯笼,肩上还沉甸甸扛着啥。

“哥,你扛了啥呀?”王敬问。

“哈,是牛肋排。这是头老牛了,不能耕地了,报官府后杀肉出售,一转眼肉都被大家抢光了,我去的时候只剩了这些骨头架子。

娘不是说骨头汤也有营养吗?我就买回来炖汤了。”

“你怎么连夜回来?不等白天回来?”王孝问。

“我听说礼弟被老虎抓伤了,就赶紧回来了。”

王悌见大家脸上神色如常,稍安心。

如果王礼出大事,大家不会心情这么平静。

果然,刘婉道:“小四被老虎抓伤,但是伤口已经缝合处理,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就可以了,你不要担心。

倒是你呀,大晚上别走山路,多危险。”

王悌是走路回来的,路上走了快一个小时,背着个牛骨架,还拿着灯笼,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容易。

王悌说:“我是到傍晚才听说的,赶紧找关大夫请假就回来了。”

王悌现在跟着关大夫学习医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一直到傍晚,才听别的伙计说什么打虎啊之类的事情,接着又听说王礼舍身诱虎的事,吓得心头一惊,赶紧找关大夫请假回来了。

王悌赶紧去屋里看王礼。

王礼吃饱了,正趴在床上无聊,但失血过多,让他有气无力,显得不太活泛。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王怜趴着也没回头。

王悌见状,以为他睡着了,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体温正常,稍放心。

“二哥,你回来了?”

王礼回过头,看到是王悌关切的脸,心里又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受了伤,家里人都那么关心他,现在连二哥都从镇上赶回家看他。

“哎,你这小子怎么那么莽撞!”

王悌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舍不得说重话。

“以后不会了。”王礼乐呵呵地道。

兄弟俩在屋里聊天。

鸡汤这时已经先热好了,刘婉先把鸡汤打了两碗,一碗给王悌,让他陪着王礼在屋里吃。

王悌在镇上,难得吃母亲做的菜,医馆虽然三餐齐全,但是想要吃好是不太可能的,能吃饱已经算很好了。

所以王悌一回来,刘婉给他加点小灶,大家都知道这个理,没人会去计较这些。

王悌原本在医馆里随便扒了碗粥回来的,经过一路上的走动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时闻到鸡汤的香味,简直是勾人心魄。

他美美地喝了一口鸡汤,感觉这个鸡汤和以前家里做的鸡汤又大不一样,鲜香浓郁,简直让人想把舌头吞掉的感觉。

“哇,这鸡汤放了啥料?真好吃,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汤。”

王悌不禁道。

“哈,这是娘做的,当然好吃。

娘的手艺可好了,上回我们去望江楼,关掌柜请我们吃饭,我觉得望江楼的大厨做的菜,都不如娘做的菜好吃。”

王礼少不得可以和二哥吹一吹。

王悌在镇上,时不时也能受到刘婉的投喂,不过吃得最多的还是刘婉送来的烤肉。

他没去望江楼吃过,所以无法做比较。

听王礼这么说,王悌只当他小孩子不懂事,夸张,笑笑没说什么。

望江楼在镇上多有名就不用说了,有钱人都会去望江楼上吃饭。

所以王怜说娘亲做的菜比望江楼厨师还好,他就当成是弟弟吹牛罢了。

刘婉见王悌扛回来的这半扇牛肋骨上还有挺多肉的,便道:

“我给你们做个酱牛排,就当宵夜了。”

系统触发了美食任务:酱牛排。

刘婉在免费练习空间练习了九九八十一次之后,才发现越是简单的食材越考验做菜的功夫。

刘婉将牛排剁成一根一根后,又从中剁成两截,然后放到滚水里焯水,焯出了一堆发灰的汤汁。

刘婉将焯好水的牛排捞出,大锅洗净过之后,待锅烧干,加入绵白糖炒糖色,放入牛排,加入八角、茴香、酱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酱牛排 接着,刘婉加水到锅里,大约让水没过牛排两公分左右,大火烧开水,小火慢炖。

最后,剩下的牛骨头剁成块,照例是焯水,焯水三遍后,一直到焯出水是干净的不发灰为止,然后就是放放姜片、盐巴,锅里倒上水,开始熬者牛骨汤。

灶上两口锅都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牛肉的香味也从锅里满溢出来。

一家人闻到这股香味,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那是因为闻到了肉香。

王悌二人才把鸡汤吃完,放下碗就闻到前院传来一股醉人的肉香。

王悌没想到娘还能把那几块牛排做得这么香味扑鼻,兄弟二人不由吞了一下口水。

“行了,酱牛排好了,大家都来吃吧!”

刘婉把酱牛排捞进大盆里,端上桌,满满一盆的酱牛排,管够,如此大盆的肉,很刺激眼球,也撩起了大家的食欲。

牛肉煮得很入味,在肋骨上将脱未脱,放入口中,肉汁的鲜美充斥了口腔,入口即化。

刘婉端了一盆酱牛排给王悌和王怜吃。

酱牛排太香,王悌虽是刚吃了鸡汤,但肚子也不禁咕噜了一下。

现在人的胃口潜力无限,不存在吃不吃得下的问题。

王悌也不客气了,直接上手抓着牛排啃了起来。

“慢慢吃,剩下的骨头我熬了高汤,明天煮面给你们吃。”刘婉道。

牛肉在大周朝属于难得一见的肉食,因为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即便是家里养的牛,要杀也要上报官府批准才行。

健康的壮年牛是不能杀的,除非是病弱的老牛,或者疾病而死的牛才能上报杀牛吃肉。

牛肉如此难得又味美,所以每一次牛肉一出现在集市上都会被大家抢购一空。

这次也是王悌幸运,正好能抢到牛排。

所以王家也是难得吃到牛肉,更没有吃过酱牛排。

王悌在最后还能抢到这么一大块牛排骨架,最主要的就是因为现在的人都不喜欢带骨头的肉,觉得买骨架很吃亏,所以才能让王悌捡了个便宜。

但若不是以前刘婉天天在家熬骨头汤,告诉他们骨头汤有营养,王悌也不会去抢这块牛骨架。

只是没想到牛骨架上的肋排还有这么多牛肉,让他们占了个大便宜。

刘婉做的酱牛排,顿时就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肉,大家也是心满意足。

但就算是王孝和王敬都喝了酒,仍逃不过今晚的功课。

晚饭后是雷打不动的学习时间,最多就是累的时候,课时上得少一点,不那么累的时候,就完成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王悌没想到家里的学习氛围这么好,他在济世堂做事,识字基本靠自己问关大夫,识字的量并不大,每天看到关大夫开的药单还是一脸懵。

王悌还在为自己识字不多而苦恼,没想到家里就连妹妹王怜,如今也能识得近百字了,不由大为惊奇。

刘婉今天没有上新课,而是进行了单元测试,把所有之前学的字都考一遍。

见家里的兄弟妹妹都至少识了五十字以上,王悌十分焦急,说:

“娘,像我这样识字,怕是几年都没办法成为真正的大夫。”

刘婉沉吟片刻,确实,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夫,自是不能当文盲。

刘婉便问他济世堂早晚作息的时间。

王悌说他每周至少有4个晚上要值夜班,如果夜里有急诊,就要随值夜班的医师一起处理。

济世堂不光是关大夫一名医生,还有其他各科的大夫,只是他们的名气没有关大夫这么大而已。

大夫们会轮流每个晚上值夜班,方便了患者就诊。

毕竟,除了赚钱,医者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救治疾患,这是医馆一向秉承的朴素的理念,正因为如此,大夫的地位才会在百姓的心目中这么高大。

刘婉有了主意,说:

“要不我回头问问易安,看他能不能帮你推荐一位先生教你识字。

你不值夜班的晚上,就去找那个先生学认字,如何?”

王悌听了心里一振,不过随即又道:

“娘,算了,自己找先生花费不菲,咱家还这么困难。”

“没关系,再困难也不能亏欠了你们的教育!”

大周朝的百姓是不知道,在现代社会,家长对教育的投入有多么疯狂。

娘俩在这边商讨,暗处,吴慧的脸又是一阵扭曲,她觉得婆婆的脑子是不是抽了?

有钱不去盖新房,买农具,整天什么读书读书的,真以为他们读书会有出息?

能读出状元?

但上回她被刘婉抢白了一下,这次她到底不敢再说反对的意见。

第二天早上,吴慧起床比平时要晚。

往常吴慧第一个起床后,会先把水烧开了,要煮粥还是做其他的,刘婉马上可以动手。

但今天吴慧起晚了,刘婉只能自己先动手烧水,这么一来,做其它家务就相应延后了。

等刘婉开始动手做起锅边糊的时候,吴慧才姗姗来迟地起床了。

“小慧,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刘婉看到吴慧下眼角的青色,直觉她没睡好,便关心地问。

吴慧心里想:猫哭耗子假慈悲。

但真的甩脸给刘婉,她也不敢,毕竟以前刘婉生起气来,完全是癫狂的状态,还能把王孝的手臂打裂了。

吴慧实是负气故意不早起,此时既没有勇气说出真正的缘由,只能编谎话道:

“娘,没有不舒服,就是现在肚子大了,躺着难受,昨天晚上孩子也一直踢我,所以睡不着,早上就起晚了。”

刘婉一听,便赶紧放下手里装着面糊的盆,走到吴慧身边,抓起她的手腕把脉。

孩子在肚子里踢得厉害,这可不是好事,有可能是宫内缺氧了,不及时处理就会造成死胎。

还好,刘婉一把脉,孩子并没有事,她对吴慧道:

“你有点气虚,应该是你睡眠不好,也有可能是气血不足造成的,小慧,不管你爱不爱听,有一句我都要说。”

“什么话,娘,你尽管说。”吴慧狐疑道。

“你现在怀着孩子,应该尽量多吃营养餐,别整天想抠省,咱家不差那吃的钱。

不要我们在的时候你才吃好的,我们不在你就随便凑合一顿,就象昨天,你看我们不在,随便凑合吃疙瘩汤。”

吴慧一听,原来刘婉不光心里装着王礼他们,对她的事也放在心上,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只好讪讪地道:

“知道了,娘,以后我会注意的。”

“喏,早上我给你做红糖鸡蛋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滚滚的夹板 说完,刘婉就另外起锅,烧热水,在锅里放了一块红糖,然后再打了三个鸡蛋,鸡蛋打到热水里后,刘婉不断地用筷子搅成蛋花,一碗红糖鸡蛋汤就好了。

吴慧吃着香甜的红糖鸡蛋,没话找话,道:

“娘,你早上做什么吃的?”

就见刘婉将盆里的米糊用铲子铲起,在铁锅里热水上方的锅沿迅速刷了薄薄的一圈,然后在米糊凝固之后,直接用铲子铲到锅里,如此循环往复,锅里就有了一锅的米糊糊。

刘婉说这叫锅边糊,把一盆米糊都刷完,她往里放了香菜、青菜、油盐调味。

接着就开始炸油条。

刘婉做饭很利落,锅边糊煮好,油条随手炸上,等一家人起床的时候,热腾腾的锅边锅和油条都已经端上桌了。

刘婉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孩子们都已经习惯了每天在餐桌上收获不同的惊喜。

刘婉照例又收获了6个生存点。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又积攒了2000多个生存点,但每攒够1000个生存点,她就赶紧去开启储物空间,到现在一共又多开启了两吨的储物空间,加上之前开启的一吨储物空间,现在她的美食储物柜合计有三吨的储物空间。

但光有空间没用,现在她没钱买物资。

这几天捕虎的事情一闹,没有去镇上卖烤肉,少收获了1000多个生存点,刘婉今天就打算恢复烤肉生意。

一早,王悌起床,打算和大哥的牛车一起到镇上,回医馆。

才走到院子里,王悌就看到妹妹王怜正和小猫滚滚一起玩。

滚滚一脸不高兴,喵喵叫着要走,试图摆脱王怜的控制。

王怜不让滚滚走,双脚夹着滚滚的腰,两只手在滚滚的前腿上动作。

王悌上前一看,哭笑不得,原来,王怜在滚滚的前肢放了两块夹板,又用线把夹板绑起来,就好像在给猫咪做骨折后的固定术一般。

王悌觉得这可能只是王怜在做游戏,笑着问她:

“五妹,你这是在干嘛?”

“二哥,我这是给滚滚固定前腿夹板,修复它的骨折。”

王怜一本正经地道。

“啊?滚滚骨折了?”

王悌蹲下身子,抓过滚滚的前腿仔细查看。

王怜却又笑了,说:“二哥,滚滚没有真的骨折,我只是让它配合我,让我练个手。”

“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滚滚真的骨折了。”王悌松了口气。

“怎么可能?它整天翻墙上树,跑得比谁都灵活。”王怜哈哈大笑。

但王悌注意到,五妹给滚滚打的夹板很正规,两块板子被线固定得规规整整的。

如果滚滚是个人,他肯定给王怜竖大拇指。

这时,王悌帮着滚滚把夹板解开,滚滚立即飞快地跑走了,似乎生怕王怜继续绑它的腿。

“二哥,我也要学医。”王怜志向远大地道。

王悌没想到王怜竟然也想学习医术,但王怜一番表述,让王悌明白,五妹要学的是和他不一样的医术。

王悌学的是中医,而王怜学的是西医外科,主要是缝合术,处理伤口等等疑难病症,王怜想学这门医术,还是受了娘亲的影响。

在关大夫束手无策之时,是娘亲救了她。

王悌见五妹说起这些时,一脸的淡定神往,不由得心生欣赏,道:

“五妹,只要你感兴趣,以后你学外科,我学中医,咱俩一起配合,到时候一起开诊所。”

王怜没想到二哥还有这样的想法,她吃惊地道:

“开诊所?那我可以当大夫治病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行?镇上不是没有女大夫吗?

正因为没有,所以才需要你呀!

你看很多女患者如果由你出面来处理,她们肯定更乐意,更配合,不是吗?”

王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王怜一听眼睛就亮了,点头说:

“二哥,你说得对,那我要和娘好好学习外科。”

“吃饭了,你们聊什么了?聊得这么热乎?”

刘婉走上来问他们。

“娘,二哥说以后开诊所,我可以在他诊所里当女大夫。娘,你说可以吗?”

王怜天真地问。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患者又不是只有男人,也有女人,如果是有女大夫,她们一定更觉得亲切。”

刘婉自然不会被这个时代的思想所束缚,更不会认为女子不如男。

后世妇女可是半边天,什么行业都有女性的身影。

“好,那我一定好好努力学医。”

王怜眼神发亮,是找到兴趣托付的那种动人神情,好象有一道接引前程的星光落在了她的眸子里。

“你除了学外科,还可以学妇产科,比如说剖腹产什么的。”

刘婉想到要培养一名女大夫,也挺有感觉的。

吃完早饭,收拾好食材,母子仨人就赶着牛车往镇上而去。

路上,刘婉问王悌,说:

“悌儿,你有没有想相看对象了?如果想,娘在镇上找个媒人帮你介绍,如何?”

王悌一听,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真是个纯情的大男孩,刘婉心里暗自窃笑。

王悌羞涩地道:“娘,成亲的事我现在还不想,目前有好多事需要全身心投入,比如识字,学医,总得有所成才行。”

原来王悌是想先搞事业。

刘婉很赞同他的观点,道:

“也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王敬和一个姑娘情投意合,我最近得找人上门提亲,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娘,没什么想法,如果是三弟先成亲,我也不会有意见,你尽管看着办好了。”

好男人先立业再成家,王悌已经明白自己的志向,那就是:

在镇上开一家医馆,像关大夫那样做一个好大夫。

当然,再不济,他也要混成济世堂的坐堂大夫,至少一年能赚个三、四十两银子,才能够在镇上租房子,养家糊口,不靠家里。

王悌出门在外,视野开阔,想法也多,当然不会想现在就赶紧找个对象成亲。

刘婉知道了王悌的想法,也征求过了他的意见,见他现在确实无心触及感情方面的事,觉得能专心做事业也好,便放心了。

“娘,三弟看上了哪家姑娘?”

王悌不禁八卦地问。

“哈,是谢铁头家的谢兰花。”刘婉道。

“哟,是兰花姑娘啊,不错,这个姑娘从小挺开朗的,和三弟老实内向的性子可以互补。”王悌笑道。

“接下来咱家压力会比较大,敬儿要提亲,礼儿要上学,咱们还得翻新房,悌儿你,也要请个教书先生。”

母子仨人再去镇子的路上,敞开心扉,互相交流,也挺酣畅淋漓的。

王孝道:“娘,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好,这些都不成问题。”

刘婉现在只想拼命攒积分,扩充储物柜,多买一些储备粮和物资,然后争取积攒到一万积分,把美食店铺开起来。

到时候,她可以共享技能给厨师,以她在空间练出来的手艺,肯定能征服镇上食客的味蕾,等有钱了,她可以尽情储备物资,保障一家人今世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刘婉心思不一样 牛车悠悠地来到镇上,刘婉将手里的干粮包袱递给王悌说:

“悌儿,你去医馆里安心做事,先生的事,我一会儿和易安联系,看看他怎么说,回头我再来告诉你。

这是娘昨晚炒的肉松,还有几块肉饼,你带去医馆里吃。”

刘婉的细心,让王悌心里的温暖一时无以言喻,他默默接过干粮袋,暗暗发誓要好好学医,以不负娘亲的期望。

在医馆下了车,王悌目送着大哥和娘亲去集上,这才依依不舍的进了医馆。

刘婉的烤肉店一开张,马上就来了一堆顾客。

“哟,小伙子,烤东西怎么关了两天?我每次来集上都来会买一串烤肉吃,两天没吃到,可馋坏了!”

一个看起来年纪挺轻的小哥边流着口水,边掏出铜板买烤肉。

刘婉服务很周到,问他要不要蘸酸甜酱。

为了满足顾客的口味,刘婉备了酸甜酱、辣酱,让顾客自行取用。

小哥说不用,他就喜欢吃原味的。

刘婉于是说这几天家里有事,所以就关门了,以后会长期稳定开门。

这么絮絮叨叨的,又来了几个老顾客。

刘婉把油条卖完,见还有一些烤肉没卖出去,知道王孝一个人应付得过来,便带上十串烤肉,动身去修贤学府找王易安。

到了修贤学府,正是中午用餐时分,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能随便进去,便让出来的学员帮忙叫王易安。

王易安一听说是刘婉找他,赶紧就出来了。

刘婉将烤肉递给王易安,说:

“易安,大娘给你带了些烤肉。”

王易安见状挺感动的,说:“刘大娘,谢了。我听说王礼被老虎抓伤,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在家休养到过完年,就好差不多了,应该不耽误他来上学。”刘婉说,“我想问你,能不能帮王悌找一个先生,教他识字。”

刘婉道明来意。

王易安挺震惊的。

因为一般农户家里培养一个读书的几乎要倾家荡产,刘婉一个寡妇,竟然想养两个读书的孩子?

但他看刘婉不是开玩笑的语气,便道:

“要找先生倒也不难,我们正修贤学府有一位青山先生,他家在外地,平日除了上课,下课之后便寄居在学府内,无所事事,弹琴吟诗。

我问问他,看他肯不肯,如果肯,我明日去烤东西告诉你。”

“好嘞,那太谢谢你了!”

王易安拿着烤肉进了修贤学府,劈面就撞到了田知福。

田知福也是个吃货,一看到王易安手里拿的烤肉,不禁眼前一亮,说:

“易安,你去买烤肉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我要是去买,肯定叫你,这是刘大娘送我的,分你一半。”

说着,王易安很大方地把烤肉分了一半给田知福。

“哟,刘大娘找你做啥呀?”田知福得了好处,满足了口腹之欲,心情大好地问。

刘婉要做的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王易安便一一道来。

“哟,话说这刘大娘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挺不容易的,还舍得花钱给他们请先生?”

没想到刘婉竟有这样的境界,田知福都不由得肃然起敬。

“是啊,在乡下是挺不容易的,所以能帮我就尽量都帮她了。”王易安道。

“被你一说,我对这位刘大娘的家更好奇了,等元宵节去你家,一定要去她家拜访一下。”

田知福充满了好奇。

刘婉回到“烤东西”,就见王孝已经把烤肉卖完了,正在清洗收拾,准备回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刘婉现在手头已经攒了200多两银子的积蓄,其中有50两银子是攒给王礼的来年学费。

所以实际可支配还有150两银子左右。

但是刘婉也不能全花了,还得留一部分现金,以应对不时之需。

“孝儿,我去集上买肉,你收拾好直接去肉摊上接我。”刘婉道。

“好嘞。”王孝很勤快,店面不大,每天都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刘婉和镇上的周屠夫已经建立了长期友好的供销关系。

周屠夫知道“烤东西”烤肉需要五花肉,于是每天和刘婉约好了,留20斤的五花肉给她。

这样就免得刘婉收摊之后再去买肉,买不到理想的五花肉。

要知道食材是最影响口感的,所以双方一拍即合,各得其所。

“ 哟,刘大娘,你来了,今天挺早的呀!”

周屠夫看到刘婉,笑意很深,嘴角都裂到快耳根去了。

刘婉觉得他是看到了大客户的热情,也没在意。

却不知在帮她把肉装到竹筐时,周屠夫已经暗中偷偷打量了她好几次。

这刘大娘虽然生了5个孩子,但是该突的突,该细的细,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人。

周屠夫在镇上也算见多识广,见过的女人多了。

一般来说,在乡下生了5个孩子的女人,胸就像布口袋一样耷拉着,能落到肚脐眼上,脸也皱得像老树皮一样,30来岁看上去就像50几岁一样。

而这刘大娘光鲜亮丽,一头乌发盘成发髻,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手指白嫩修长,不像常年干农活的样子,反而象是树上成熟的果实一般诱人。

周屠夫原本和刘婉只是顾客的关系,但是一来二去,慢慢就对刘婉多了些了解。

他知道刘婉在镇上租了个店,卖烤肉,生意还挺不错的,此外,最关键的是,刘婉是个寡妇。

周屠夫前年老婆生病死了,家里有两个儿子都才十二、三岁,正是不好管教的年纪。

周屠夫便动了心思,想再娶。

周屠夫自觉条件优越,他年方三十五,身强力壮,在镇上还有一幢三间的瓦房,因为卖肉,家里四时更是吃肉不断,不提别的,光是最后这条,就能打动不少乡下穷姑娘的心。

以周屠夫的条件,他要再娶个黄花大姑娘也是有的,但是他却被刘婉迷住了。

黄花姑娘虽然好,可是不解风情,哪及刘婉这般明艳大方,接人待物条条是道,而且还挺能赚钱的。

要是娶了刘婉,让她和乡下的孩子断了联系,每天他可以把肉卖给刘婉,刘婉烤肉赚了钱,上交给他,还能帮他暖床洗衣做饭,伺候他和两个儿子,岂不美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周屠夫的心思 因此,周屠夫看到刘婉便格外热情。

他现在每次都留给刘婉最好的五花肉,还把五花肉算成普通肉的价格给刘婉。

刘婉哪里知道这些道道,她以为五花肉价格的区间也就是如此。

之前虽然买过贵一些的五花肉,但是肉的价格不是起起伏伏吗?

有时候贵一点,有时候便宜一些。

所以刘婉也没觉得这是周屠夫对她的特别照顾。

周屠夫成天要和顾客打交道,算是比较擅长言辞的了,但每回看到刘婉,自从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之后,周屠夫就变得笨嘴拙舌起来。

他总感觉刘婉应该能体会他的心思。

但谁知刘婉却总是不动声色。

等刘婉背着竹筐走后,看着刘婉摇曳生姿的背影,周屠夫不禁重重咽了一口口水。

“哎,我说老周,你是看上这个小娘们了吧?”

这时,在他旁边卖鱼的卖鱼郎打趣道。

“你瞎说啥呢?”

周屠夫现在还不想承认,毕竟刘婉对他的示好,并没有给予回应,让他一时觉得挺没信心的。

“哎,那小娘们不就是个寡妇吗?听说还带着5个孩子,三个儿子都还没找媳妇呢。

像你仪表堂堂,每天都能赚个三、五百文钱,娶她绰绰有余!

有你这么好的人家找她,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卖鱼郎用调侃的口吻道。

别人虽是调侃,但是周屠夫却上心了。

得到外人的肯定,周屠夫的莫名有了几分自信。

“兄弟,你说她愿意再嫁吗?”周屠夫不禁想要就此事和边上的人交流一番。

“怎么会不愿意嫁?她才几岁?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懂得!”

卖鱼郎嘿嘿露出猥琐的笑容。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对我没意思?”周屠夫苦恼地道。

“哟,你又没试过,也没和人家说过。

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思?

小娘子虽说是个寡妇,可长得挺水灵的,你要是不早下手,说不定就被别人给下手了。”

卖鱼郎说着,嘴巴还啧巴了下,意犹未尽样子。

周屠夫听了,看着刘婉袅袅婷婷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刘婉其实是到另一边的肉摊买肉。

她和周屠夫太熟了,每天烤肉摊需要多少肉,周屠夫都清楚,如果她一下子多买,可能会让周屠夫觉得奇怪,问东问西的,还会和王孝说。

刘婉故意去另一家不经常买的肉摊大肆购买,对方不管是剩下猪头皮,排骨,还是瘦肉,刘婉通通全包了。

排骨和瘦肉,在现在来说是次肉,老百姓只喜欢买大肥肉和五花肉,排骨骨头多,占秤,不划算,瘦肉太塞牙,好不容易买一次肉,不能吃得满嘴流油那都不叫吃肉。

刘婉包圆这些“次肉”,屠夫可开心了,还算便宜了五文钱卖给她。

这个肉摊边上,正好有个乡下人杀了一只羊来卖,因为来得晚了,基本上全羊都没卖出去。

刘婉用七百文钱把这头羊全买下了。

这一次买肉就花了二两银子。

在肉摊收割一番之后,刘婉又去卖了海鲜的摊点。

这里的海鲜还挺多的,不管是龙虾、大黄花鱼还是马面鱼,还有章鱼、乌贼,各类水产都有,只是价钱比肉贵多了。

刘婉基本上每个摊点都买了一些,林林总总也花了三两多银子。

她很随意地拿了一个编织筐,把买的海鲜都放到筐里,过了转角有遮蔽的地方,她就把一箩筐的海鲜都收进了美食储物柜里。

现在她的美食储物柜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但这些仍只占据了她美食储物柜的一角。

海鲜已经有100斤了,白面200斤,大米500斤,还有两大缸笋干,100斤左右,菌菇干30斤左右。

她的美食储物柜空间已经扩容到了三吨,所以她买的那堆东西,放在这偌大的空间里,还是显得很微不足道。

每次趁着王孝不注意,刘婉就会拼命往空间里买食品。

因为银钱都是刘婉在管,王孝也不知道刘婉花了多少银子,手上还有多少银子。

就算是他问,刘婉随便扯一个数字他也会信的,何况他从来不问。

刘婉发现最近米价确实在微微上涨。

官府现在对粮食管控得很严,米商倒也不敢大肆涨价,但他们会缓慢微涨,所以刘婉每一次买米,就会发觉米一斤又涨了一个铜板,如此下来,米的涨幅也是不小。

刘婉在集市上四处溜达,王孝此时收拾好了店铺,到处找她。

他去了周屠夫的摊点,可是周屠夫告诉他,刘婉已经走了。

王孝只能赶着牛车,沿着集镇热闹之处走,到处找刘婉。

不经意间,王孝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的大伯娘邱氏。

王孝正想喊她,谁知邱氏转身进了一栋有硕大黑漆木门的大宅。

王孝看这幢宅子如此气派,觉得这户人家肯定不普通,家里的应该是当大官的,要不然也不能盖这么大的宅子。

只是邱氏娘家在乡下,什么时候攀附上了这样的富贵人家?

王孝有些好奇,但好奇心也没达到让他丢下牛车,去盯着邱氏的地步。

他在镇上“溜溜哒哒”的,终于看到邱氏背着竹筐在逛集市。

“娘,你不是说要在周屠夫那等我吗?你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你。”

王孝跳下牛车,赶紧上前从娘亲手里接过竹筐,还挺沉的。

“嘿嘿,我买完五花肉,想着再去买点针头线脑,布料啥的,小慧不是说她会做衣服吗?

我寻思买些好看的布料,让她多做几件漂亮的衣服穿。”

刘婉的竹筐上果然放了好几块布料,粉的、蓝的、浅米色的,质料上乘,一看就得不少钱。

现在她是个婆婆了,婆媳关系如何相处,本来就是天下一大难题。

刘婉虽然没有婆媳相处的经验,但感觉人和人的相处,讲究的是互相的付出。

她如果给吴慧温暖,吴慧即便不给她爱的回馈,至少也不会对她反感。

其实刘婉去成衣铺趁机买了10来件的棉衣,趁着换季打折便宜,囤了些衣物。

回家后,吴慧这回倒是老老实实焖好了米饭,等着刘婉回来做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春天一盘“鲜” 刘婉做了个红烧狮子头,又抄了一道青椒鱿鱼,再来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蒜蓉大虾。最后又煮了一个菌菇瘦肉汤。

一桌子菜,有肉、有海鲜,山海结合。

王礼还是只能够趴着睡,刘婉盛上饭,把虾都剥好皮,放在碗里,又夹了一些别的肉菜,用一个托盘端到屋里给王礼吃。

“娘,你们一早上辛苦了,还做饭给我吃完。”

王礼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整天躺着,象废物一样。

“傻孩子,你快点好起来,娘就比什么都安慰了,再苦也值得。”

刘婉已经不知不觉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的孩子,融入了当母亲的感觉。

刘婉在王礼面前放了一张小桌子,就像是现代病房里的桌子一样。

这是刘婉让王敬给赶制的小桌子,王礼在床上吃饭,有了小桌子就方便多了。

刘婉等他吃完,自己也出去吃了饭。

王敬兴奋地对刘婉说:

“娘,我已经做出了一木鸟样品,你要去看看吗?”

“这么快?我不是说很麻烦吗?”刘婉奇怪地问。

“这个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半的,听你说要样品,我就赶紧去做完成了。

算盘我叫他们加紧做,过年前应该能做出三个算盘。”

刘婉点头说:“关掌柜说了,他自己名下的酒楼就需要10把算盘。”

“哟,这么多?关掌柜真是家大业大。”王敬不禁道。

“对,他的酒楼不光在咱们镇,还有临近的镇子都有。”

刘婉隐约窥见关掌柜的实力以后,才明白为什么关掌柜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在望江楼呆着。

原来他名下的酒楼太多,他需要时不时到外面去监督其它酒楼。

一听售货不愁,王礼干劲就大了。

王孝吃完了饭,便在美食坊里给明天的烤肉店备料。

刘婉见他忙得那么辛苦,便对他说:

“不如咱们请人来帮忙?”

“算了,娘,我这一下午折腾也能干完,请村里人,我怕他们会把配方学会了,到时候抢我们的生意。”

王孝很有防范之心。

刘婉一想,确实也是如此。

现在他们的生意还只是苍蝇铺子,实力不够强大,要是竞争对手太多,也挺麻烦的。

刘婉自己没事,便打算上山去挖笋。

她背着背篓去找赵氏一起上山。

赵氏和刘婉接触了几次,发现她的性格并不像村里人之前说的,又傲慢又看不起人,反而是很接地气,接触。

赵氏一见刘婉约她上山挖笋,便欣然应允。

还告诉刘婉说:“现在山上的甜笋也发了,你要是喜欢甜笋,可得可劲摘点,甜笋炒腊肉挺好的。”

二人一路走一路唠。

刘婉没想到她最爱吃的甜笋开始发了,很开心。

赵氏见她要挖甜笋,便带她走了另一条路。

这边的山坳里竹子更茂密,黄土覆盖,常年阳光明媚,雨水充史,长出优秀的竹笋,数量极多,刘婉兴奋极了,狂折。

剥开褐色的外衣,露出月牙般的质地,光是看着皎白的笋肉,就忍不住想要吞口水。

比起苦笋来,刘婉想更喜欢吃这种甜笋了。

甜笋吸取日月精华,喝饱吹足寒风润雨的阳光,才能冒出浓度动人的鲜美滋味。

春天的食物最美的就在一个“鲜”字,尝鲜自然要春笋。

春在笋的周期非常短,只有90来天,而且极好入菜,无论炒,炖、焖,煨,皆成美味。

江南人道“食笋,方知鲜滋味”,只有品过自然的鲜嫩后,才懂得什么叫“一盘春笋就是一口”鲜。

吸饱了泥土芬芳和清冽春雨的笋,肉质最为细嫩,水分最为充足,用手一掐根部都能掐出水来,极为甜美。

山里的春笋也要细心呵护,这一片甜笋会长得这么好,据赵氏自己说,她冬天的时候会上山来管理这片笋。

在竹笋表面,盖上“粮食的下脚料”稻糠,像棉絮一样的稻糠厚度约15公分。

这样一来,竹笋表面土地的温度可达到至20度,保证笋子在寒冷的季节不会被冻死。

所以赵氏能带刘婉到她“私人”地盘,足见对她十分信任。

挖笋,并不像水稻或渔获那样猛烈,残枝败叶下,笋头将出未出的就越鲜嫩,采笋的刘婉屏气凝神,在数十年的经验之下,寻找着泥土中的小生灵。

每一次掘土都小心翼翼,待看到笋头后,便细心地用铲子顺着笋的边缘挖松土,轻轻地取出,确保不伤根,再重新用泥土覆盖,以利竹根再生竹笋。

山上的春笋品质很高,赵氏说这些春笋挖出之后可以立即生食。

刘婉还没这么吃过生笋,她用衣角将剥好的春笋擦拭之后,放入嘴里试着一嚼,细细品味后,不禁连连点头,果真是入口无渣,带着竹的清香,口感微甜无涩。

刘婉起劲地挖,差不多搞定了四十多斤的甜笋,然后才和赵氏下山。

“娘,这么多甜笋,今晚会炒给我们吃吗?”

王怜乖乖地要来剥。

“做‘腌笃鲜’,正好家里有咸肉。”刘婉道。

竹笋与咸肉在口感上会形成巨大反差,用大火煮10分钟。肉的浓烈与笋的清新融合,二者在相互对抗的同时也会互相交融,这一道“腌笃鲜”,肯定能让王怜流口水。

春笋营养价值高,含有丰富的粗蛋白,和多种氨基酸、钙、铁等矿质盐类,还含有纤维素和胡萝卜素,不仅能让肌肤保持润泽细嫩,还可以让上厕所更通畅。

正因为如此,所以刘婉才特别看重这道菜。

王怜剥笋,刘婉将每根竹笋根部木质化部分切除,但不宜切得过多,只剩嫩头正好。

刘婉带回家的只有五斤多笋,一次正好一家人吃完。其余多的笋,她在外面时就直接藏入美食储物柜,慢慢吃,也不会变质,时时可以尝到春天的味道。

刘婉把灶上腌的肉取了一块下来,洗干净,切片,然后便和甜笋一起放着煮。

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脆嫩的笋带着清鲜,肉的香味包裹着笋香。

米饭做好后,“腌笃鲜”也好了,下饭,毫无涩味,没有一丝纤维十分细腻,回味还带甘甜,那种明亮鲜活的鲜和嫩,让人吃了还不断回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各种买 不出意外,刘婉又收获了六个生存点。

“娘,明天还吃笋。”王怜吃得要舔碗。

“好。明天换个花样。”刘婉心里琢磨着。

吃完饭不久,刘婉便闻到了从美食坊里传来的鸡爪的香味。

是王孝在卤鸡爪。

趁着天没黑,刘婉提着篮子去菜地里挖萝卜。

这时候的萝卜长得又肥又壮,有小部份露在地面上,绿色的叶子衬着这点白,就象玉制品一样诱人。

种萝卜的土都挺轻松的,刘婉只要揪着上面的叶子,从地上一扯就扯出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拔萝卜。

刘婉拔了半筐萝卜,差不多有10来个,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刘婉注意到在对面田边,有一大丛的香蕉林,香蕉林里,香蕉挂果前是心形的香蕉花。

香蕉花是香蕉树的花蕾,一棵香蕉树一生只有一个香蕉花花蕾。

刘婉的老家在南方,那里种了很多的香蕉。

蕉农们有吃香蕉花的传统。

看到这片香蕉,刘婉立即有了想法。

她把萝卜先拎回家,重新拎了个竹筐出来,到香蕉林里,把香蕉花采下。

香蕉林很大,刘婉采了差不多二十多个香蕉花。

回到家,王敬正好从工具坊里走出来,好奇地问:

“娘,你摘香蕉花干嘛?”

“山人自有妙用。”刘婉不欲解释,反正做了他们就知道是什么了。

刘婉把香蕉花外面红色的皮剥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花穗,花穗一圈排列在花柱四周。

这些花穗可食,刘婉一一剥下。

可别小看这些花穗,数量还不小,所有花穗剥下来之后,装了满满一竹筐。

刘婉将它们放进开水锅里焯水,然后捞出来放在簸箩上晒干,用来炒肉,下饭都是上好的配料。到时炒肉,或者煮鱼,用花干放入豆豉、韭菜等配料炒熟,味道鲜美。

这些干货,刘婉会用坛罐储存起来给众人看,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放在了她的美食储物柜,毕竟那里才能够保鲜,永不变质。

处理完香蕉花,刘婉说先来腌个萝卜酸,平时肉吃多了,吃点萝卜酸能解腻。

萝卜酸做法很简单,将萝卜洗干净削皮,然后切成4条,再切成薄片,然后放入醋和糖,一点点的酒,腌制起来就可以了。

还有一部分萝卜切丝,再放一点点盐,将其水分腌出来,这样还会让萝卜更脆,然后用这些腌过的萝卜丝拿去炒肉,味道可好了。

“娘,还有三天就过年了,咱们过年都要买些啥年货呀?”

王怜问道。

刘婉这才想起自己给吴慧买了布料,赶紧去屋里拿出布料给吴慧。

吴慧没想到婆婆会买布料给她做新衣服,喜出望外。

刘婉大方地说:

“小慧,你嫁来我们王家,也没过什么好日子。

过去这一年,你也吃了不少苦,以后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你们以后每个人都会有新衣穿,天天都有肉吃,白米精面顿顿不缺。”

其实不用说,刘婉这些日子都已经做到她说的几点。

王家的人在她精心的三餐美食下,一个个肉眼可见地滋润起来。

王怜和王礼头发都转密变黑不说,个头也稍稍往上蹿了一些,现在看不明显,但假以时日,王礼的身高可能还会超越他的几个哥哥。

吴慧原本怀孕水肿,嘴唇没有血色,随着一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她也变得嘴唇红润,一看就是气色很好的样子。

吴慧像天下所有爱美的姑娘一样,看到了新布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就是她为数不多,感到真正开心的时候。

“娘,谢谢你,这些布料太好看了。”

刘婉点头说:“长嫂不易,家里让你辛苦了。”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刘婉第二天到镇上出摊后,便让王孝一个人在店里应对,自己借口说要买一些年货,大肆去采买。

因为临近过年,所以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生意显得特别好。

刘婉没了王孝跟在身边,简直像是放飞了的小鸟,想买啥就买啥,正好囤货。

在她看来,棉衣棉袄这些也是要多买几件的,但是成衣太贵了,之前有囤了几件,现在觉得还是买布料和棉花自己做比较便宜。

她发现吴慧女红还行,不如整点做棉衣等新衣的活给吴慧做。

反正乡下人整天都得干活,如果让吴慧闲着,她自己也闲不住,多买一些棉花和布料,让吴慧有空慢慢做新衣。

如果吴慧知道刘婉这些想法,不光不会埋怨她给自己加活,还会感激刘婉。

因为,在乡下最苦的可不是做女红,而是去种地,上山砍柴等等农活,又辛苦又累,又饿又晒。

关键是还没有成就感,土里刨食,一年到头,最多只能维持温饱。

刘婉买了些棉花和布料,放到背上的竹筐里。

然后,逐个摊点买物资。

刘婉每个摊点上各买50斤的白米和白面、糙米,最后一共买了1000斤的糙米,500斤的大米,500斤的白面。

之所以糙米买得多,是因为如果到了饥荒的年头,她得把糙米拿出来掺着白米吃,要不然肯定会被大家怀疑,为什么她那么多白米。

到时候被有心人注意上,她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吃得太好,到时候还会被人嫉妒,说不定招来杀身之祸。

另外,肉食自然是少不了的。

刘婉在几个肉摊上先后收刮,至少买了两头猪的分量。

各种淡水鱼和海鲜,她也各买了30条。

至于像虾那一类的海鲜,她就不多买了,因为又贵又不耐吃,但也买了二十来斤。

多少要买一些放着解解馋。

人生短短,最多不过3万多天。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看花有多美,喝茶有多香,不是光每天埋头奔波,为了生计,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

趁着过年的名义,大家都会多买一些吃的喝的,刘婉混在人群中,也不会显眼。

随着手里银子被掏光,刘婉觉得自己好像买了很多,但是看看美食储柜的空间,也只不过堆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看来,要装满20吨的物资,挺不容易的。

北方的旱灾那么严重,居民都向南方迁移,是时候加大储备物资的力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捡着便宜买 人口一多,粮食就会紧张,现在南方也只够维持自己日常运营,北方人一到,势必带来粮食的恐慌,到时候肯定会推波助澜,助长粮价。

而且现在的奸商也很多,指不定他们就囤粮待涨,不到饿孚遍地,想必官府都不会出手。

这年头,谁还不知道,官府都是和奸商勾结一起的。

所以,靠天、靠地、靠皇上,还不如靠自己。

如果现在北方的灾民开始往这边迁徙,以他们的脚程,一天走个十几二十里地,算起来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第一波难民才会到达这里。

要感谢现在没有发达的交通工具,所以她还有一两个月的筹备物资的时间。

刘婉看着眼前貌似繁荣的景象,不禁唏嘘。

现在的人信息太封闭了,除了那些地主、官员,估计都不知道北方大旱的信息,能着手做准备的人也不多。

刘婉为了省钱,专拣便宜又时令的蔬果下手。

她囤了1000斤萝卜,因为现在一文钱可以买两斤萝卜,1000斤的萝卜也只不过才500文钱。

青菜大部分也都是一文钱两斤,刘婉买了足足有3百斤的蔬菜,感觉自己都快暴露目标了才住手。

至于市面上卖的腊鱼腊肉,刘婉捡着便宜也买了不下200斤。

逛了一上午市场,就见自己的储物柜里好不容易堆满了一个小角,刘婉心中颇有成就感。

若是真的饥荒来临,现在她慢慢储备的粮草够一家人吃4、5个月了。

不过这还不够,现在没有农药,没有化肥,粮食产量低,应对虫害等自然灾害能力不足。

如果连续受灾几年,只有几个月的储备物资,肯定不够吃。

刘婉不相信这边官府救助老百姓的能力,不说别人,就看这个吴县令吧,只会下套给普通的老百姓。

这次骗王孝去捕虎,这件事就很能说明问题。

当然,乱世之中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没钱的那部分人,有钱的人肯定是依旧有钱,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能让自己的财富不贬值。

刘婉大肆购买一番,心情愉快。

她去周屠夫那里拿了定好的五花肉,又切了一腿腿肉,一个猪头这些都是明面上要带回去准备过年的。

接着,看到腰子、猪心,索性也各提了一副,美滋滋地回到店里。

王孝知道娘亲是在为过年做储备,他脸上也浮起了老父亲般的笑容说:

“娘,咱们今年可以过个大肥年了!”

“是啊,明儿你就自己来开店,我要在家蒸糕饼、蒸萝卜粿子,没空来。”刘婉道。

“好的,等年29,我也关店吧,这时大家都回去过年了,也没啥生意。”王孝道。

在这做了一段时间生意,王孝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年节大家都往家里囤肉囤吃的,来集市上解馋的人就会少了。

而且过年买的东西多了,口袋里的零钱少了,自然就舍不得在别的花销上多花钱。

“行,到时候大家一起忙,咱们还可以做灌猪血肠,炸肉丸,煎排骨,做卤猪头皮,再红烧个猪脚。

对了,我还买了一只公鸡,到时候拜天公用。”

王孝听到母亲列的这些过年的食品清单,全身上下有一种愉悦舒适的感觉。

没错,真是大肥年!

从小到大,他在家都没有过过这么肥的年。

小时候,如果过年有一碗红烧肉吃,就已经美上天了。

王孝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只是过去穷苦的生活养成了他节俭的习惯。

“娘,咱们家也能过肥年了。”

“对,就是要过个肥年,让大家感到过日子有奔头!”

刘婉母子关了店铺回家。

半路上,绿草茵茵,经过一片还没耕种的田野时,刘婉说:

“等等,这边的益母草挺多的,咱们多摘一些回去,正好做青明粿用。”

“好。”王孝把牛车拴在路边,然后和娘亲一起下车,到田田埂边上采益母草。

益母草在春天探出了新芽,肥厚的绿叶子,略带着些白色的绒毛,看起来清新诱人。

清明粿是她以前去农家乐玩的时候,老板现做过给他们吃,味道鲜美诱人。

把这一片的益母草都采得差不多了,刘婉和王孝这才满载而归。

回家后,王孝把刘婉买的肉都提到美食坊处理。

美食坊干净宽敞,连水都用竹管接到了门前的水槽,要洗漱十分方便。

现在做大菜,刘婉都喜欢在这做。

王怜一看这一整筐的肉,便知道有好吃的了,赶紧上来帮忙,缠着刘婉问:

“娘,买这么多肉,要怎么安排?”

刘婉报了几个菜名,王怜听得嘴都合不上了,说:

“娘,这么多好吃的,咱们是不是从初一吃到十五都不重样?”

“那当然。”刘婉乐呵呵地说。

只是有些肉和菜放不了那么长时间,但是她会想办法偷偷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届时拿出来就和新鲜的一样。

她买这么多肉,可以随时在储物柜里替换,不会被人怀疑,什么时候想吃,再从储物柜里拿出来就是了。

王怜要帮忙切肉,刘婉说:

“这些我行,你要是闲,就和你大嫂学学女红,学下怎么做衣服,鞋袜。”

这年头,女孩子都要懂得做一些针线女红,否则以后嫁人还会被婆家看不起。

乡下虽然没有那么严苛,但刘婉知道,以后她的小棉袄肯定不会嫁在乡下。

她会努力给她找户好人家,保证她的后半生衣食无忧。

刘婉的目标很远大,但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没有成型。

但不论如何,从小培养王怜一些在当世立足的基本功还是必须的,不管是识字还是女红,这对她今后挑选婆家都是加分项。

刘婉此言一出,王怜不由苦巴着小脸,说:

“娘,我只想学做菜,学医术,不想学女红,我学不会。”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大嫂不是在做小娃娃的夹袄吗?你去帮忙,要真不行再说。”

刘婉也知道,每个人的天赋不同,虽然她想给王怜一些立足的资本,但是如果王怜真的做不来女红,她也不会强行要求。

因为,她也赞成,做重要的事,必须从兴趣出发,如果没有兴趣,很难做好,就算勉力去做,也不会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清明粿 “娘,做衣服很麻烦的,又要剪,又要裁,又要缝,我看大嫂昨天做衣服,需要很多巧劲,我头都疼了,我可没有那么心灵手巧。”

王怜果然有自己的担忧之处。

“那你就不懂了,做衣服要用线缝合,如果你要跟娘学外科手术,也需要用线缝合皮肤,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你想学手术,还是先去试试缝衣服,会有好处的。”

刘婉劝王怜。

没想到,王怜一听刘婉说这个,突然间眼睛一亮,道:

“好,我听你的,我去找大嫂学缝衣服。”

刘婉没想到王怜思想转变这么快,看来是因为自己说了学医的那些话。

王怜对学医确实有兴趣呀,要不然,也不会她一说缝合和医术相关,她就立马转变态度了。

看着王怜蹦蹦跳跳离开,刘婉不禁会心一笑。

刘婉便着手处理起肉食来。

猪头先要清洗干净,然后用大火燎掉细毛,接着切开再度清洗。

热水是必备的助手。

刘婉用细柴烧灶后,往灶膛里塞了一块手臂粗的大木头,保持着水的热度,然后将猪头放锅里焯水。

猪大肠、小肠、猪肺,都要花功夫处理。

等这些肉食都清洗干净,猪头也焯好了,刘婉捞起猪头放凉,然后洗锅。

锅放回灶上,烧干后,切几块肥肉放进锅里爆出油,再放入绵白糖烧焦糖色,等白糖烧焦后,将切成大块的猪头皮、猪肠等都放进卤料锅里一起卤制。

然后刘婉就开始处理益母草。

益母草足有一竹筐里,刘婉掂了一下,大约有三斤左右。

要做清明粿,三斤益母草得配三斤粳米,三斤糯米。

刘婉原本也不知怎么做清明粿的,她吃是有吃过,但是触发了美食系统的任务后,她在免费的练习空间里,从陌生到熟悉,再到老练,很快掌握了做清明粿的手艺。

刘婉动手做清明粿来。

把益母草洗干净,放在锅里焯水,再捞出来,拧干水份,然后切成细末,装进盆里放置一边。

接着将三斤梗米和三斤的糯米放入水浸泡,至少要泡一个时辰,期间,趁机处理卤料,把卤的肉食翻个个,把另一面没有泡到卤水的浸到卤水里,以入味均匀。

等米浸软后,刘婉便将米放入洗净的小石磨里打成米浆。

看着米倒入石磨眼后,从磨盘里流出的雪白米浆,刘婉感觉好治愈。

只要米倒入石磨眼,就有源源不断的雪白米浆流出来,刘婉甚至觉得,她在现代社会怎么没想到开一个磨坊呢?

啥项目也不做,就做磨米浆,磨豆浆,服务对象就是都市白领,用这种磨浆的成就感,好好治愈大家上班的焦虑,内卷的烦躁。

磨一斤米收费50元,哈哈,磨出的米浆可以现场煮着喝……想来一定很多白领韭菜等着她收割。

所有米都磨成浆后,刘婉用纱布过滤之后,将过滤的米浆置于太阳下等晒干。

在等着米浆凝固的过程,刘婉游将卤好的猪头皮和大肠、小肠等卤料捞起来,放凉。

然后她又去后山的竹林,折了些毛竹叶回来。

因家后,用泉水清洗了毛竹叶,然后将其用剪子剪成成人手掌大的四方竹片,接着把竹叶收拢在盆里,放了一些猪油,一通搅和,让竹叶沾上油脂。

折腾了一通后,米粉已经成型,刘婉便将其置于一个干净的大盆里,然后将切碎的益母草掺入米粉之中,加入水,再用力搅均匀,绿色的益母草掺入米浆中,雪白的米浆也变成了绿色。

绿色的米浆团揉好,将昨天的春笋从美食柜里取出,甜笋还水灵灵的,就象刚挖出来的一样。

刘婉将肉和春笋剁碎,加入盐、酱油、五香粉等调料,搅合成肉馅。

万事俱备,只剩下包馅了。

刘婉将揉好的米浆团掐了婴儿手掌大的团块,按压遍平,将馅料放在米浆团上,象包包子一样包好,一个漂亮的清明粿就做好了。

做好的清明粿要放在剪好的四方形竹叶上,再放在蒸笼里。

竹叶之前已经吸够了油脂,所以清明粿不会粘叶子。

王怜和吴慧学了半天缝补,累了,就来找刘婉。

结果看到刘婉在包清明粿,她也也洗干净手,来学包清明粿。

母女俩一起动手,很快就做好了十几个,可以蒸一屉,刘婉便放在蒸笼先行蒸上。

蒸15分钟就熟了,一时间,香味扑鼻,引得大家都来围着灶台打转。

刘婉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把蒸笼从锅里端出来,让大家趁热吃一波清明粿。

“娘,太好吃了,我拿两个去给四哥吃。”

小机灵鬼王怜很懂事,不光自己吃,还惦记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王礼。

等把清明粿送到王礼手里,王怜自己才跑回美食坊吃。

她手捧青明粿,轻轻咬开了一口绿色的米皮,用了咬了一口,里面的肉馅全部涌入嘴里。

鲜甜的嫩笋,加上肉汁的鲜美,将肉馅的鲜美调和至极致。

“娘,你辛苦了,赶紧尝一口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清明粿,你现在是学了神仙手艺吗?感觉比去年做的好吃多了。”

王怜不住夸道。

“哈,这小嘴真甜,以后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对了,王敬,一会把清明粿送到你爷爷那地。”刘婉交代道。

现在家里做了好吃的,刘婉不时会送一些去给公婆,当然,量不多。

也不是刘婉小气,因为作为儿媳妇,她只有孝敬公婆的义务,可没有孝敬旁人的义务。

王老汉和另外两个儿子还没分家,刘婉不可能照顾到他们。

而且,如果她拿太多给公婆那边,大家吃了开始可能还会感激,后来就会逐渐变成习惯。

万一哪一天她送少了,可能还会招来埋怨。

她让王敬端了6个清明粿给公婆。

俩老人吃正好,或许还会剩几个,至于剩的,俩老要分给谁吃,那就是俩老自己的事了。

刘婉又蒸了三笼清明粿才算完事。

这时,她想起昨天做的萝卜酸,就去从陶罐里取了两碗出来,放在餐桌上,让大家自己取用。

吃了三、四个清明果,大家再吃萝卜酸,果然觉得很消食清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怀个十年 萝卜反正很多,物美价廉,刘婉也不介意多做点萝卜酸,每天放在桌上,作为辅助的小菜。

“叮叮”数声响后,刘婉这时收到了10来个生存点的奖励,应该是王老汉那边,还有家里这边,大家对清明粿的满意爆棚。

刘婉对大家说,明天起就要为做过年备料了,不过学习的事不能松懈,大家还是要一如既往地学习。

吴慧听了撇撇嘴,不知道婆婆为什么对识字的事情做得那么上心。

吴慧自己在大家的带动下,勉强也学了三十几个字,毕竟是孕妇,体力不够,多少还要做些家务,所以她对学习的事情不是特别热衷,因此进度就比大家拉了一些。

刘婉应该是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所以放过了她,对她的要求没有那么严苛。

刘婉向大家征集想吃的年夜饭,让大家一人最少报一个菜名。

王怜说:“娘,那我可以吃碗糕吗?酸酸甜甜的,好久没吃了。”

“行。”刘婉觉得不难,点头答应,而且拜拜的时候,也需要碗糕做祭品。

“那我想吃糍粑。”

王礼已经能出来行动了,只是动作不敢太大,怕撕裂伤口。

躺了几天,他在屋里也躺不住,便出屋和大家一起说笑,心情明快了不少。

“小慧,你呢?”刘婉怕吴慧不敢提要求,主动问。

“我,我没什么特别爱吃的,都可以。”吴慧好象不敢开口。

“你反正得想一样告诉我,不用现在说,明天也行。”刘婉道。

吴慧见必须交作业,只好道:“我想吃炒薯粉条。”

“好,这个我也记下来。”

刘婉储物柜里还有上百斤的木薯粉,不需要现做木薯粉,所以不是一件难事。

刘婉看向王敬。

王敬说:“娘,我就想吃红烧肉,美美的来一碗红烧肉就米饭。”

“没问题。”刘婉问,“孝儿,你呢?”

“娘,你做的糖醋排骨,那是一绝,我想吃。”王孝一脸神往地道。

“行,没问题。”刘婉笑道,“怎么大家点的菜都毫无难度?”

王礼想了想,说:

“娘,那我能不能来个比较有难度的?”

“行啊,你说说看。”

“我记得上次去大嫂家,她家出了一道捆蹄很好吃。”

王礼有关注到大嫂的神情,他记得大嫂才是最爱吃捆蹄的那个人,但是刚才大嫂显然不好意思说。

因为做捆蹄比较麻烦,估计因为这样,大嫂才不好意思说她最想吃的菜。

“没问题,正好我也买了猪腿,有现成的制作材料,一会儿我就可以先做捆蹄。”

刘婉一口应允,不带犹豫的。

吴慧听了,脸上带了一点笑容,说:“娘,捆蹄是我们老家的特产,要不要我帮忙做?”

“不用哈,我会做,你身子不方便,只管做娃的新衣服就好了。”刘婉善解人意地道。

还有两个多月,孩子就要生了,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四月份吴慧就会生了。

这边的说法是:只有六月天,没有六月婴。

六月指的就是夏天,意思就是说哪怕在大夏天,小孩子也要穿得暖和,包裹起来,保暖才行。

当然,刘婉是不会接受这种错误的育儿理念的,小孩子刚生下来,排温系统发育还不完善,如果包得太紧,体温降不下来,反而会中暑,害了孩子。

所以刘婉让吴慧做布衫就好,不必做小棉袄,意外的是,吴慧也挺配合的,没有反对。

有了年夜饭的菜谱,刘婉心里就笃定了许多。

说话间,就到了晚上的学习时间。

刘婉说今晚考核生字,谁生字全会,就会有一个特殊的奖励。

大家都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奖励。

当晚考查生字,结果王礼拿了满分。

王礼眼巴巴地,以为刘婉会奖啥好吃好喝的,万万没想到,刘婉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道:

“今天的奖励,是精神食粮。”

“娘,你还不如给钱实在。”王怜开玩笑说。

精神食粮?

什么意思?

“娘,精神食粮好吃吗?”

王礼不解地问。

一听有食粮二字,或许是好吃的。

“哈哈,这是本小说,叫《西游记》,不过,当然这只是开头的部分,后面的部分还要等娘有空了慢慢写出来。”

王礼一听是娘写的小说,赶紧打开来看。

他总共识了100多个字,原本以为挺多的了,但打开这本书,基本上还是两眼一抹黑。

王礼磕磕巴巴的看着书里能认出来的字,有一种特别的自豪感,原来他也能看书了。

不过还是有很多内容看不懂,字不认得,这也激发了王礼认字的欲望,他想:

我一定要好好识字,到时候能认得书里所有的字,靠自己把这本书看完。

见大家对书的兴趣有点缺缺,刘婉会心一笑,然后从王礼手里接过书,说:

“我先念几段给大家听听,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

“行啊!”

大家有点蔫蔫的,并不是特别热情。

刘婉相信这个故事的魅力,很快就会扭转这个局面。

刘婉笑说:“这可是一本很神奇的书,听了就会欲罢不能。”

“娘,你别吊我们胃口了,书不是用来背的吗?背书好累。”学渣王怜一脸不相信。

“娘,你不如奖励我10个铜板。”王礼乐呵呵地说。

“呵呵,我先念一段。”

刘婉相信孩子们会被这个故事吸引到的。

于是刘婉开始念起了《西游记》的故事。

这当然不是西游记的原版,是刘婉依着记忆写出来的,没有原文那般文绉绉的,那么多典故诗词,用的就是大白话的手法。

话说有一只猴子,在石蛋中孕育了一万七千年,然后有一天,猴子从石头中蹦了出来,然后欢喜地上天入地……

孩子们开始还不以为然,但慢慢地就被刘婉这个故事给吸引住了。

“好了,这就是石猴子出世的故事。”

刘婉说着,放下小册子。

“娘,快讲呀,那猴子有被天堂抓去?”

王怜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啊,娘,那只猴子学了一身的本事,天兵天将打得过吗?”

王礼也好奇地道。

“娘,那石猴子一万七千年才出世,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要是怀个10年,那不是也跟猴子一样有本事?”

吴慧还会展开想象。

吴慧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呵,你们不用急,我写想出这一部分,还有下一部分等我有空再写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捆蹄 听刘婉这么说,王礼立即抓耳挠腮地说:

“哎呀,那什么时候才能再听到新的故事?”

“哈哈,你们明天如果识字全部都能达到八成以上,就有新的故事。”

刘婉发现,《西游记》的魅力果然全年龄段覆盖。

不说两小只,就连王敬和王孝也听得入迷了,直到故事中断了还依依不舍,意犹未尽。

品味着今晚的故事,他们也跟着心痒难忍。

“现在由我来念收给你们听,以后等你们识字多了,你们就可以自己拿着书看故事了。”

刘婉道。

听到刘婉这么说,王礼想要识字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好了,不早了,大家都去睡吧。”

刘婉也困了。

忙了一天,做饭做菜,又要讲故事,回到自己的床上,刘婉缩进喷香绵软的被窝里,觉得一身的老骨头都松了下来。

果然是年纪大了。

“宿主,生存点已满1000积分,是否扩充美食储物柜?”

这时,系统冷不丁地冒出声。

“扩充。”

刘婉毫不犹豫地道。

人总是这样,物资越多心里越踏实,她现在要不是没有银两,早就把所有的储物空间都塞满了。

刘婉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候,她都没有意识到,以前在企业做事的时候,失眠的症状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现在几乎是每天晚上挨着枕头,很快就能睡着。

第二天一早,刘婉响应大家的号召,包小馄饨给大家吃。

小馄饨包起来还是挺麻烦的,要先发面,擀面皮,剁肉馅。

但刘婉有了系统的加成,做起这些事来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而且时间管理十分到位:

她会在等发面的时间先剁肉,调好肉馅,面也发好了,便开始擀面皮。

在擀面皮时先烧水,一边包小馄饨,水烧开了,正好下锅。

另一边锅里则蒸清明粿。

不用一个小时,在孩子们起床时,刘婉就搞定了美味的早餐。

美美地吃着小馄饨,王怜不禁叹了口气说:

“娘,要是能天天这么吃,那就太美。”

“会的,我们不是天天这样吃了吗?”刘婉斩钉截铁地道。

“娘,咱家的生活也太好了。”王怜说到这,想起了什么,道,“王娇的爹又出去赌钱了,输了好多钱,要把她家两亩田卖了。”

“是吗?”刘婉正色道,“说以后咱家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哥几个要是敢赌钱,我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刘婉说到这,换上了很正经的语气,显得有点凶神恶煞,让大家不禁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说起来,刘婉现在和气多了,可是过去的凶名犹在,还是挺有震慑力的。

大家都知道她脾气火爆,打人有时候没头没脑,全身乱打,要不也不会把王孝打得骨裂了。

现在刘婉像换了个人似的,没有过去那般动不动就生气,但她一板着脸,大家还是有点怕她。

王敬亲眼看到娘将一块五十斤重的石条,从屋子的东头搬到西头,轻轻松松,比他的体力还好,对于打断腿这句话,他相信娘肯定不是说笑话。

吴慧对于王礼要去上学,花销很大的事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她现在有些后悔让别人来插手这件事情了,可是有的事情好像是开工没有回头箭,根本就停不下来。

吴慧拿着衣服到河边洗的时候,邱氏立即追上来和她打招呼。

吴慧看到她,不禁打了个颤,讷讷地说:

“大伯娘,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订金也给你了,你还说算了?

那我怎么和人家交代?

人家可是镇上最有权势的高门大户,你要得罪了他,以后连你自己的孩子都危险!”

邱氏说着,狠狠地瞪了一眼吴慧的肚子。

吴慧被吓住了,道:

“有这么严重吗?我把钱退给他不就好了吗?”

“呵,大户人家,缺这点钱吗?

这件事,是你说做就做,说不做就不做的吗?那人家还有什么面子?”

被邱氏一吓,吴慧吓坏了,手里的衣服不知不觉被河水卷走了都不知道。

回到家里,刘婉见吴慧气色不好,眼神躲躲闪闪的,便问:

“小慧,怎么了?肚子那么大,以后不要自己去洗衣服了。”

“娘,没事,我刚才不小心,一件衣服在水里飘走了,我带着身子,没办法捞上来。”

吴慧紧张地道。

刘婉一听松了口气,还以为出什么大事情了,她语气轻松地道:

“还好你没那么傻去捞衣服,要是失足掉水里就不好了。

一件衣服而已,人命最重要!”

吴慧听了一愣。

她被水卷走的衣服,是八成新的中衣,嫁过来时做的,布料很结实,准备穿个十年八年的,没想到被河水吞噬了。

这不是她心情不好的缘由,她心情不好,主要还是被邱氏的话吓得。

但吴慧万万没想到,刘婉开口说的话却挺让人窝心的。

吴慧一时无言以对。

刘婉觉得这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也是挺让人心疼的。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一脸傻夫夫的。

“行啦,咱不是买了好多布料吗?你就挑些喜欢的颜色做衣服呗,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娘,等我出了月子再说吧,现在这身材也没办法做。”

吴慧摸了下肚子说。

“是,你最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等你生完孩子,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刘婉一切随意,道,“对了,我看到柴房里有两个向日葵花盘,你要是闲着,就去把里面的瓜子儿剥出来吧。”

吴慧听刘婉的话,去柴房里把那两个挂在梁下的向日葵花盘拿到院子里,慢慢地剥了起来。

剥下来的瓜子还挺饱满结实的,就放在她跟前的小簸箩里。

不知不觉,也剥了快小半个簸箩。

刘婉进进出出的,吴慧见她拿了个偌大的猪腿,刘婉说要做捆蹄。

吴慧没想到刘婉还真的要做捆蹄,心里莫名地有几分雀跃。

她在家里的时候,娘亲会在过年做捆蹄,所以看到刘婉做捆蹄,便真的有了过年的感觉。

刘婉准备了2个猪蹄膀,又找来大约2米左右的细棉绳,又准备了花椒8克,八角5个,香叶5片,海盐60克,葱姜蒜,然后又调了200毫升的淀粉水一碗。

刘婉老练地把蹄膀去掉中间的骨头,然后放在淀粉水中反复搓洗一分钟,洗完后,再用清水过滤干净,最后拿了干净的细绵布吸干表皮的水分备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媒人上门 接着,刘婉在锅中加入准备好的盐,香叶2片,花椒,八角2个,用小火翻炒两分钟左右,关火,静置等着放凉。

随后,刘婉把炒好的香料和盐均匀的抹在蹄膀的正反两面。

见吴慧饶有兴味地旁观,刘婉便把重要的步骤说给她听。

“这步来说,最重要的是抹制的过程一定要细致,时间上不应该低于两分钟,后面腌制时间不应低于半个时辰。”

“还有这么多小机巧。”

吴慧以前看过亲娘是怎么做的,可是亲娘只是埋头苦作,不会这么细心讲解步骤给她听。

“是啊,好了,现在我们腌上了,就再等会吧,趁现在看看你剥的瓜子,都剥好了吗?”

刘婉是特别会统筹利用时间的人,不会让时间白白浪费了。

“基本上,瓜子还挺多的。”吴慧拿装了瓜子的簸箩给刘婉看。

“哈,起个锅,炒瓜子。过年不嗑瓜子,怎么叫过年?”刘婉得瑟地道。

她以前是没炒过瓜子,但是她有美食任务啊,到免费的练习空间狂练出来后,刘婉就已经是炒瓜子大师了,手艺之好,不输“傻子瓜子”。

“好久没嗑过瓜子了。”吴慧也来了兴趣。

刘婉支使王怜去河滩上找了些沙子,洗干净,拿回家。

王怜不解,问:“娘,拿沙子干嘛?还要洗干净?”

“等我用上你就懂了。”刘婉不解释,只付出行动。

王怜只好乖乖地去河边找沙子,并用筛子把沙子淘洗干净。

刘婉把这些沙子倒入锅里。

王怜和吴慧站在边上面面相觑,王怜惊道:

“娘,你这是要做啥?沙能做成吃的?”

“不是做吃的,炒瓜子呀。”

刘婉加大锅底的火力,先把湿的沙烘干,然后把瓜子倒进沙里。

吴慧和王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瓜子是这么炒的。

“其实有铁砂最好了,传热快,又均匀,只可惜没有铁砂,只能用普通的沙子,效果会差一些。”

刘婉说完,不时用锅铲翻炒着。

随着火力加强,瓜子散发出了独特的香味,待一小时后,瓜子皮都略略有些焦后,刘婉将沙和瓜子起锅,让王怜找来竹筛,把沙筛掉后,就剩下炒好的瓜子了。

瓜子炒好,猪蹄膀也掩好了,刘婉将猪蹄膀清洗了一下,再次用细棉布吸干表皮的水分。

然后,她把蹄髈卷起,用棉线捆扎好备用。最后把蹄髈放在锅中,加入没过蹄髈一公分的清水,再加入3个八角,香叶3片,葱姜蒜少许,先用大火煮沸,然后转小火慢炖,45分钟就出锅切片。

刘婉先切了一小碟捆蹄,递给吴慧,说:

“小慧,你尝尝,味道象吗?”

吴慧哪里知道,这是刘婉第一次做捆蹄,主要还是担心她会吃不惯。

“唔,好吃,比我娘做得还好吃。”

吴慧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夸奖。

刘婉见她喜欢吃,可开心了,呵呵一乐,心想,能在免费的系空间里练了成百次,能不好吃吗?

“你们多看多学,年轻人,掌握什么都快,肯定能做得比我好。”

刘婉说的话都是玄机,在心理上给吴慧积极暗示,让她觉得这门手艺并不难。

如此一来,等到她要做这道菜的时候,刘婉共享技能给她们,她们也不会觉得自己会做捆蹄很突然了。

“请问,这里是刘大娘家吗?”

就在这时,刘婉听到院子外有人在喊,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刘婉擦了擦手,走到院外。

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她把手放在额前做了个遮帘,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是一个涂着腮红,头发用发油抹得油光滑亮的中年女人。

她的皮肤白白嫩嫩的,走路刻意扭着腰,一看就知道不是干农活的乡下女人,脸上透出了市侩的精明。

“我就是刘婉,你是找我的吗?你是哪位?”

刘婉心下很不满意大娘这个称呼,但也没办法,她总不能强行要人家叫她小姐姐吧?

好吧,大娘就大娘,你全家才是大娘。

“呵呵,你就是刘大娘呀,果然名不虚传啊,今天看到你的真身,就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对你念念不忘了。”

中年女子如此说话,有些异样的气息蔓延。

但刘婉着实没往那些事上想,所以心下虽然奇怪,但还是礼貌地让人进来了。

“我好象不认识你,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刘婉问。

“人家都叫我曹大娘,我住谷口镇,是个媒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我没有?”

曹大娘打扮得很齐整,手里还提着个纸包,应该是糕饼之类的伴手礼。

刘婉一看对方的衣着打扮,再加上这说话拿腔拿调的架势,就明白这是个“高级”媒人。

口才好的媒人,能把天上的雀儿都哄下来,这种媒人数量较少,所以物以稀为贵,身价也很高,说成一桩亲事,要的红包比普通的媒人多两三倍。

显然,这个曹大娘就属于“高价”媒人。

这种身价的媒人上门,证明对方是很看重这门亲事的,有心想要说成亲事,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种诚意的表现。

但刘婉觉得奇怪的是,她家只有两个适龄的儿子可以说亲,王礼和王怜还太小,没到说亲的年纪。

莫非是谁看上了王敬?或者是镇上有人看上了王悌?

刘婉自己也挺好奇的,女方看上男方,找媒人过来说亲,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这只能说明儿子有能力,值得高兴。

刘婉便客气地把对方让进屋里,说:

“曹大娘,请坐。小慧,去烧个水,泡茶。”

刘婉拿出自己舍不得喝的系统大礼包龙井茶,准备让高级媒人曹大娘尝尝鲜。

别人贪自家的儿子,自家也得有震慑媒人的东西嘛。

一泡好茶,一座简朴但整齐的屋子……

“哟,刘大娘,你这屋子收拾得挺齐整的呀,一看你就是个能当家作主、爱干净的人。”

曹大娘当然也不急着说亲,来都来了,肯定要和刘婉拉呱一下,拉近二人的距离,暖暖场。

她先夸了刘婉一通,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

刘婉听心里嘀咕,感觉这人好像是要来放大招似的。

咦?现在大周国相亲,也是要先看娘家的长辈吗?

要不,为什么曹大娘从头到尾一直打量着她?

刘婉心里有点毛毛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原来是他提亲 “是这样的,刘大娘,听说你现在还没有找老伴吧,我这里有个好人家给你介绍。”

曹大娘终于开口,道出真实来意。

“啊?我?”刘婉惊呆了。

她以为按照古代的礼数,守寡至少要三年吧?

所以她觉得,至少会有三年没人来打扰自己。

但万万没想到,还没过百日的,就有人上门给寡妇提亲?

不会被人打死吗?

刘婉却不知道,因为20年前,大周国和近邻匈奴国年年征战,人口损失极大,所以朝廷私下对这种男婚女嫁的事情,管得并不严格。

事实上,大周国也是默默允许男欢女爱,能促成一对是一对,早点生儿育女,为国家多贡献力量,免得国家连当兵的人都没有。

因此,象刘婉这种情况,只要是双方首肯,家族没有反对意见,不关是鳏夫还是寡妇,想要嫁娶都不是问题。

就算有人不识趣,拿到礼教的层面上说事,官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淡化处理这样的事。

所以,曹大娘才明知刘婉新寡,但仍不客气地杀上门来提亲。

对她这样的金牌媒人来说,没有撬不开的寡妇门。

只要能成事,她就有一两银子的谢仪,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这到手的银子呢?

但因为刘婉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曹大娘一道明来意,不要说刘婉了,就连刚提着热水出来的吴慧都吓了一跳。

吴慧差点没把手中装热水的长颈瓷壶滑脱在地上。

还好,她赶紧稳住了身形,缓缓把瓷壶放在桌上,下意识地道:

“娘,你要的热水。”

吴慧的到来,打断了曹大娘和刘婉的对话。

刘婉趁机定了定神,然后无意识地擦了擦耳朵,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曹大娘,生气却又克制地问:

“曹大娘,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哈哈,人话,当然是人话啦!”曹大娘身经百战,熟知当事人反应的各种路数,怎么会被刘婉这种还算客气的语气吓倒,“刘大娘,你一个30才出头的女人,怎么能守寡一辈子呢?要守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既然不可能守一辈子,早嫁晚嫁都要嫁,不如早点嫁,还能挑个好人家。”

刘婉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情,她脑子正在蒙圈:

到底是谁这么上心?

要来给她做媒?

让她去嫁人?

她本人是有多想不开啊?

好不容易原身的老公原地化盒,她获得人生的终极解放,高兴都来不及,才刚刚享受到清闲巴适的好日子,竟然还让她巴巴地赶去送人头?

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刘婉气极反笑,道:“曹大娘,说半天我都不知道你要给我找的对象是谁?”

吴慧就站在边上,没有离开,刘婉也没赶她走。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需要一个见证人的好,免得曹大娘张嘴乱说,让刘婉全身有嘴都解释不清楚。

“哟,刘大娘,这个有心人是镇上的周屠夫,他说你经常去买肉,对你有了好感。

周屠夫家的情况,我说给你听听,你一定会满意的。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12岁,一个13岁,去年他媳妇刚刚生病死了,抛下他们父子三人。

周屠夫一个人是当爹又当娘,实在是分身乏术,现在他生计不愁,家里就缺一个主内的小娘子了。

你说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周屠夫爹娘都不在了,上面没有公婆,你过去就是一人独大,不需要看公婆的脸色,自由自在,结过婚你就明白了,不用看公婆脸色,这有多舒坦。

如果行,你们再生一男半女,如果不行,只要你好好对他们,那边两个儿子也会好好尽孝。”

曹大娘振振有词。

刘婉没想到竟然会是周屠夫。

这人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看上了自己?

刘婉想起之前周屠夫看到她时的种种表现,这才发现这货恐怕早就相上了自己,平时各种客气,说话也特别讨好。

她原本以为那是周屠夫对大客户的热情,没想到她大意了。

一念及此,刘婉不由一阵后背发麻。

她就是被一头猪掂记上的美味大饼,而自己浑然不知,还每天和猪打交道。

吴慧在边上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婆婆一个寡妇,竟然还有人上门提亲?

而且提亲的还是镇上的居民。

在吴慧看来,镇上的居民可比村里的那些娶不起老婆的大龄汉子强多了。

如果眼下被求亲的人不是她婆婆,而是旁人的话,她也会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吴慧不由地又紧张又好奇,不晓得婆婆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在吴慧心里,甚至隐隐觉得,婆婆会不会抛下他们,去过“幸福”的生活。

如果真是那样,她从中似乎还能得到不少好处呢。

比如说,她上头就没有婆婆压着了!

刘婉心平气和地断然拒绝道:

“曹大娘,我家那死鬼刚走没多久,我现在还不能再嫁,也不想再嫁。”

“刘大娘此言差矣,周屠夫条件这么好的男子,既然赶上了,不赶紧嫁了有点亏啊。

女人嘛,十八一朵花,三十豆腐渣,咱们刘大娘姿色出众,还没有豆腐渣的感觉。

但是作为女人,咱们也知道,花期可短了,不如趁着现在光鲜亮丽找个好人嫁了,要抓住机会!”

曹大娘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刘婉对这些话没啥感觉,但是对曹大娘语气中那莫名的优越感,她心里是不舒服的。

刘婉不爽地驳斥道:

“曹大娘?凭什么我就一定得嫁给他呀?”

曹大娘可不怕“客户”变脸,这样的场合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但哪次不是被她说服了?最终赚到了大红包。

“呵呵,凭他家在镇上有瓦房,他卖肉一天能够赚三、五百文钱,凭他两个儿子乖巧孝顺。”

“曹大娘,这都是他自家的条件,关我什么事?”

刘婉无语地摇摇头。

“刘大娘,咱们都是女人,我掏心窝和你掰,嘿嘿,你看你们乡下这破地方,到镇上得走半个时辰,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好人家让你挑?

你家还有这么多未成年的孩子,人家周屠夫不嫌弃你就很好了!你还挑三拣四?”

曹大娘开启“PUA”大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滚出我家 贬低对方,打压低方,让对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等对方接受这套话术后,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刘婉听到这些熟悉的PUA话术,不禁有被气到的感觉。

其实,每天去周屠夫摊上买肉,周屠夫长什么样子,刘婉还真没有太留意过。

就像每天都用筷子吃饭,你会在意那个筷子长什么样子吗?

没想到这家伙还还自己刷存在感了!

“曹大娘,我不会再嫁了,请你对周屠夫转达这句话吧,让他赶紧趁着一朵花的年纪,去找别的小娘子!”

“哈哈,刘大娘此言差矣,我感觉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周屠夫说过了,你要是嫁给他,不用带上这几个孩子,他两个儿子自然会把你当亲娘看待,你只要好好待他们,晚年自然会尽孝。

而且你在家里也不用外出干活,开销度用他自会给你,一天至少100文钱。

你想,你一个乡下的妇人,能嫁到镇上这么好的人家,不愁吃穿,还不用下死力气干活,只要做做家务和三餐,轻松得很,岂不是三辈子修来的福?

象周屠夫这样的人家,要是他想娶黄花大闺女,立马就能娶得到,你就别挑了。”

刘婉现在随随便便,每天也是三、五两银子的收入,就算她不是势力眼,也看不上收入比她低的男人。

还有,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自己的孩子不要,去认别人的孩子当亲儿子,如果她这样做了,她这是有多想不开?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但如果离婚后,你的也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不是经典的掠夺女人人生,成就自己的案例吗?

难道因为周屠夫腿根多了一坨肉,站着尿尿,就觉得自己刘婉一定会看上他?

刘婉气乐了,道:

“曹大娘,我现在还能客气地和你说话,但要是让我的5个孩子听到了,他们会把你连人带东西扔出我家了。

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他们要是翻脸,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做出危及你性命的事情!”

曹大娘一听刘婉竟然威胁她,脸色微变,其实心里也怕了,她立即变了脸,说:

“你一个乡下妇人,不要这么不识好歹,等再过几年,你人老色衰,没有人要你,想想今天的周屠夫,你肯定后悔都来不及。”

刘婉挺生气的,拍了下桌子说:

“小慧,你唤敬儿过来!”

刘婉原本就有恶名在外,此时猛地翻起脸来,眉毛向上挑起,眼睛一瞪,还真有几分母老虎的气势,不,应该说是上位者的气势,高高在上,不可冒犯,极具气场上的压迫感。

曹大娘见多识广的人,并不愚钝,因此立即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气息。

刘婉的眼睛仿佛会吃人似的,看得曹大娘心里一阵发毛,她赶紧道:

“说媒不成情谊在,何必如此呢?”

这时,王敬被吴慧叫来,一听说是这件事,气炸了。

到底是多下作的人?

他爹尸骨未寒,就敢来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王敬到厅堂,就见曹大娘还在指手画脚,他生气地冲上前去,喝到:

“哪里来的婆娘还在呱噪,还不滚出我家?小心拳头侍候!”

见王敬脸庞气得扭曲,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曹大娘吓得抓起自己的油纸伞就往外跑。

刘婉把桌上她带来的纸包塞回给她,说:

“东西你也带走吧,慢走不送!”

曹大娘带了些馅饼等扮手礼,既然说不成媒,曹大娘肯定也不会留下来给刘婉享用。

她老实不客气地收回扮手礼,转过身赶紧跑了。

王敬火上来,没那么快就消失,他少年心性,此时抓了一根扁担,就想去揍那个曹大娘。

刘婉赶紧抓住他的手说:

“敬儿,算了,你别去了,要是把人打坏了,你得吃官司!不值得!”

王敬被刘婉强行拉住。

那曹大娘回头,见少年拿着扁担要追过来打自己,也吓坏了,一溜的小跑,鸡飞狗跳。

虽然是拦住了王敬,但刘婉自己也是气不过,好好的,也没招谁惹谁,怎么要承受这偌大的侮辱?

这会儿的动静有点大,王怜和王礼听到动静,也不知从哪钻出来,得知事情的经过,都很生气。

“娘,怎么回事?”

王礼赶紧问道。

“没什么,镇上的一个缺德人,把她赶走就是了。”

看到王礼担心的样子,刘婉不在意地笑笑。

“娘,以后不要再去找那个屠夫买肉了,这人真是不地道。”

王敬扔下扁担,生气地道。

刘婉知道,那周屠夫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

这种男人也太自以为是了,竟然让自己把孩子抛弃,去给他的儿子当娘?

脑子不知道有多进水,才会这么想。

王怜似乎有一些想法,默默地没有说话。

刘婉回头见她眼神不对,便摸了下她的小脑袋,问:

“怜儿,想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对娘亲说的?你和娘不好了吗?”

“娘,你不会真地扔下我们,去镇上过好日子吧?”

王怜觉得,镇上的条件确实比自家好多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她生怕娘亲不要他们。

“啊?你们是不喜欢娘,要把娘赶走了吗?”刘婉故意夸张地问。

“才不是呢,我们哪里会这样想!”王怜赶紧用力摇头说,“我就怕娘不要我了。如果娘去了镇上生活,以后我们怎么办?娘,你不能不要我们!”

王怜说着,好象都快哭出来了。

自从爹死之后,刘婉这个娘仿佛一夜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这个风雨飘摇的家起了定盘星的作用。

他们家现在已经过上了好日子,说一千道一万,他们才不会想要自己的娘丢下他们,嫁给别人。

刘婉本来就没想再嫁,见他们都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笑道:

“放心吧,我是不可能再嫁的,怎么可能再嫁人了?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再嫁人!”

“娘,我不想你去当别人的娘,我们一定会乖乖听话的。”王礼赶紧道。“娘,我一定会乖乖读书识字,长大了孝敬你。”

王礼本来就是个老实的性子,说不出太多煽情的话,能这么说,已经尽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敲响警钟 刘婉倒是觉得这件事是块试金石,至少试出几个孩子对自己挺有感情的。

但是这件事也给她敲了警钟,她觉得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最好能想个办法,杜绝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一次来的是周屠夫,没有什么社会地位,拒绝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换一个稍有些身份地位的男人,要拒绝就不容易了。

刘婉知道自己长得算是有几分姿色,吃了健体丸后,整个人更是从内到外,透出勃勃生机,激发出了成熟妇人的魅力。

不要说周屠夫这等只看美色的粗人了,镇上那些有点地位的有钱人,看到她,也会露出垂涎的眼神。

刘婉对在这个年代嫁人没有一点兴趣,别说习俗不同,受到的教育也不同。

原身跟王大志打打闹闹,但也是结发夫妻,一见钟情,为他私奔,两厢情愿。

如今让她顶着一个寡妇的名头再去嫁人了,确实,象曹大娘说的,至多就是嫁周屠夫那种层次的人。

那些有点小钱小地位的男人,只会想纳她为妾,光是寡妇二字就要吓退多少人,这些人肯定也会看轻她,不可能娶她为正妻。

正是因为有这条鄙视链存在,所以曹大娘才会胸有成竹,笃定这次谢仪她能拿了。

没想到,被刘婉当机立断地拒绝了。

但从这件事上,刘婉也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

不行,她得找个护身符,不然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屡次发生。

现在是第一次,以后两次、三次,再有人上门提亲,她在村里的名声就坏了。

在刘婉的安抚下,大家的情绪平静了许多。

这时,村里两个和王礼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送了两筐猪草过来,刘婉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铜板,孩子们高兴地蹦蹦跳跳走了。

王怜接过猪草,懂事地帮忙剁起了猪草,然后将剁好的猪草放在柴房外面的大灶上煮。

这大灶上的锅是常年煮猪草用的,上面搭了个棚子,不论刮风下雨,猪草都是在这里煮的,和家里煮给人吃的分开用。

刘婉刚到这里时,也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同,但时间一久就发现,原身还是有点讲究的,至少不会把人和动物吃的混在一个地方煮。

村里有很多农户都会把煮猪食的锅和家里做饭的锅混在一起用。

如果是那样,刘婉肯定会崩溃的。

难怪刘婉总和村民们合不来,孤家寡人,人家不讲究,她太讲究,当然格格不入。

刘婉想到这,四下打量了一番,觉得也该好好装饰一下自家的屋子,把晦气赶走,多点朝气。

于是刘婉对王敬说:

“敬儿,你这两天有空,就打两个这么大的无底木框!”

“干嘛呀?”王敬不解。

刘婉比划着,示意木框打到差不多她的大腿高,然后道:

“我准备挖两棵好看的桂花,栽在咱家门前,就用木框做花盆。”

“哦,我懂了。”

做个木框还不简单,王孝一下午埋头“哐哐哐”地就做出来了。

刘婉把无底木框分别放置在宅子东西边,填上土,又去山脚下挖来两棵野生的八月桂,分别种在两边的木框里。

八月桂,有富贵的意思,寓意挺好的。

在现代社会,好多广东一带的有钱人家都会在别墅门前种上桂花。

“娘,感觉家里一下子不太一样起来。”

王怜说不出道道。

刘婉说:“这边还应该再种一株龙眼,还有荔枝,这样一年四季咱们有水果吃了。”

“娘,这里最好再种上葡萄藤,夏天咱们就可以吃葡萄了。”王怜建议。

“这主意不错呀!还有葡萄藤可以遮荫。”

刘婉想起以前在抖音上看到的那种以农家生活为卖点的博主,他们把自己的农家小院一番改造,变得田园味十足,直播之后,吸引了不少粉丝的关注,很有市场。

“娘,我有空到山上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树,挖些来种。”王敬道。

一家人被曹大娘搅坏的心情,因为刘婉这些收拾院子的动作,变得好多了。

王敬心里默默认为,至少娘亲想要动手美化院子,就是没有受到曹大娘那番话的影响。

其实,平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当曹大娘来说媒的时候,王敬想到如果娘亲答应了,真的会离开他们,他们家再也没有娘支撑这个家的时候,王敬心里就慌了。

但是如果娘真的要抛下他们,去镇上过好日子,王敬肯定也拦不了。

当然,他心里是十万分不愿意的。

现在看到娘把心思都投入在自己小家的美化上,说明娘没有意思要离开这个家,王敬别提多有干劲了。

过年嘛,美化家居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如果在现代社会过年,刘婉还会去集市上买一些兰花、腊梅等等来装点屋子。

当然,由于他们家才办白事,不能挂红灯笼,贴对联,而且三年都不能够张灯结彩,没办法营造过年欢乐的气氛。

但弄点绿植来提升下气氛,还是可以的,不犯禁忌。

刘婉便吩咐儿子们,有空先打扫家居,下水道该清要清,门窗也要重新擦一遍,屋里角角落落也要打扫一下,屋前屋后的杂草也得铲除。

总而言之,干干净净过大年。

至于她自己,昨天主要做肉食,今天该做各种糕点了。

要做发糕和甜糕,都需要米浆。

刘婉昨天就把江米浸好了,今天一早,在曹大娘来前便磨好了米浆。家里的石磨,王怜太小推不动,刘婉推磨,让王怜在旁边帮着放米。早上磨好米浆后,就放着发酵,等着做发糕和甜糕。

但被曹大娘来搅和了一通,米浆只来得及发酵,还没来得及做。

吴慧也没闲着,自己把蒸笼和蒸布拿出来洗干净备用。

刘婉喜欢一家人一起做事,让她有一种家的感觉。

刘婉先做红糖糕。

红糖糕做法简单,在发酵的米浆里加入红糖,搅和均匀,再放入泡打粉,在蒸笼里放上蒸布,蒸布上涂上一层油,免得到时候糕体和布粘在一起,不容易脱开。

接着就是把米浆倒在蒸布上,蒸笼是圆的,红糖糕倒满了蒸笼,自然也变成了圆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过了明面 刘婉在红糖米浆上撒入一撮的金桔糖,星星点点,金黄色的金桔糖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闪耀。

把蒸笼盖上,大火蒸个15分钟就大功告成。

15分钟之后,刘婉把热腾腾的蒸笼取出,这时糖糕还是软的,凉了以后就会凝固成块。

接着刘婉又开始做碗糕。

碗糕,是把发酵好的甜米浆盛入特制的小碗中蒸制而成的美食,因其出锅后外形是一个碗状而得名。

碗糕没有包子的肉香,也没有油条的酥脆,有的只是朴实的外表和憨厚的“微笑”,还有大米的清香和丝丝的甜味。

碗糕是祭拜时常备的一种食物,也是过年时必备的糕点,在当地人心中深深占据着一席之地,难怪王怜爱吃碗糕。

刘婉用开水化开绵白糖,冷却后倒入粘米粉中,搅拌均匀。

搅拌好的米浆用筷子提起能成线条往下落。

加入酵母粉,搅拌均匀,盖上保鲜膜,室温发酵三小时左右。

发酵好的米浆,表面能明显的看到很多小气泡,加入泡打粉,搅拌均匀,分装在预备好的专用小碗里,约五六分满,盖上盖子,二发约半小时,这时米浆膨胀至七分满。

此时放入大火蒸。

秘诀是前15分钟一定不要掀盖!锅盖可以压下,让气压更大,更有冲力开花。

15分钟后,可以迅速开盖再盖住,让蒸汽水跑掉,锅盖往旁边放,免得让水蒸气滴到碗糕上。

此时迅速开盖,即可出锅。

刘婉这次蒸出的碗糕个个开花,散发出酸甜诱人的气味,成功!

在等碗糕的米浆发酵期间,刘婉顺手开始做清明粿和萝卜粿。

萝卜粿和清明粿的饼皮是一样的,都是米浆加益母草揉制成的,呈青绿色。

不同的是,萝卜粿和清明粿的馅不一样,萝卜粿的馅是萝卜丝,清明粿的馅则比较随意。

萝卜粿有专门的饼印,在包馅时,先把萝卜粿的粉皮放在饼印上,饼印上刻着福、寿等纹理,萝卜粿的饼皮就会被烙上福、寿的纹理,也是祭拜的必需品之一。

刘婉征求过孩子们的意见,知道他们最想吃这两种粿,才动手做的。

这些活需要大家配合,有人剁馅,有人切萝卜丝,剁肉。

大锅灶上热水不断,热气腾腾,全家人边做事情边聊天,气氛很好。

忙到下午三点多左右,刘婉终于做好了清明粿,萝卜粿,碗糕,红糖糕等。

完事后,刘婉把这些糕点每样捡一些,装在单层的漆篮里,给王老汉亲自送去。

王老汉一看到刘婉,赶紧招呼说:

“老三家的,你来了,吃饭了没有?”

刘婉说刚吃过:“爹,这是我们今天蒸的糕和粿,您尝尝看怎么样?”

王老汉微微点头,说:“你有心了。”

之前王老汉还担心儿子死了,刘婉会不管不顾跑回娘家,扔下一堆烂摊子,没想到刘婉却一声不吭扛了下来,让他对刘婉这个媳妇刮目相看。

刘婉见老大老二家的都不在,便趁机道:

“爹,我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

王老汉敲了敲手里的旱烟杆,把里面的烟沫敲出来,刘婉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每次她来的时候,王老汉知道她不喜烟味,所以哪怕在抽烟,都会把烟给掐掉,这让刘婉心里挺受用的。

从这个细节上说明,王老汉这个人还挺有素养的。

刘婉笑眯眯地说:

“爹,敬儿到年纪了,我想给他说亲了。”

“哦,那你有看上谁家的姑娘吗?”王老汉道,“孩子大了,是该说亲了。”

“谢铁头家的兰花姑娘我看着不错,人老实又能干。”

刘婉道,肯定不能说王敬和兰花私下有交往了,传出去会对兰花声名有损。

王老汉当即表示支持。

儿媳妇有能耐给孙子娶亲,王老汉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反对?

如此一来,也算刘婉尊重长辈了,她和王老汉唠嗑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家,刘婉也没马上歇下,同样捡了一些糕、粿往谢铁头家而去。

上次捕虎一事,谢铁头帮了她家大忙,现在刘婉是把他们一家当成朋友来处了,有好吃的经常会往他们家送。

“刘大娘,你来了,快进屋坐、”

谢兰花正在家门口喂鸡了,看到刘婉赶紧主动招呼。

不知怎么的,谢兰花脸上微微一红。

刘婉看她很满意。

每次来刘婉过来,谢兰花都在帮家里做事情,上山种地,无所不会,真是个好姑娘。

刘婉免不了带着婆婆的眼神,代入感十足地打量谢兰花。

“喏,今天我们蒸了些糕、粿,送过来给你们尝尝。”刘婉道。

“谢谢刘大娘。”谢兰花赶紧接过漆篮,拿到屋里换了个盆盛装。

谢兰花看到刘婉的时候,神情都很腼腆。

赵氏见刘婉带了这些美食过来,赶紧拿了一包菌菇,塞在她手里,说:

“刘大娘,这是我上次山上挖的松茸,晒干了,也不多,熬骨头汤放点,可甜了。”

“那就谢了,唉,这两天要忙过年的事,都没空去掰笋。”刘婉有点可惜地说,“不去掰笋都老了。”

现在不掰笋,就要等来年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刘婉一点也不想浪费能收储的免费粮食。

“一会你有空吗?要不咱们再去掰点如何?”赵氏心中一动,被刘婉一说,也动心起念。

“好啊,那我回家拿竹筐。”刘婉道。

“还回什么回,竹筐和铲子我这都有。”赵氏道,“一来一回多耽误时间。”

刘婉被赵氏一约,果真和她立马上山掰笋了。

还好她们去的不远,掰了一个小时,掰了半筐,两个人就下山了。

回到家,刘婉还赶得上做晚饭。

今天的晚饭很简单,刘婉炒了个卤猪头皮,一个卤大肠,炒了个油麦菜。

因为肉食多,所以刘婉将上回腌的酸辣白菜捞出来,切成细丝,在油锅里爆炒上桌,以化油解腻,颇受大家欢迎。

看到酸辣白菜,刘婉就想起一道大家都挺喜欢的菜:就是酸菜鱼。

她便吩咐王孝明天去集上的话,买几条大的活鱼回来,至少要七八斤的,她要做酸菜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次吃的美味 王孝现在每天就像朝九晚五的白领一样,一早出去赚钱,中午回来吃饭。

有了能赚钱的事业,王孝心里越来越笃定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明显好了起来,口袋有钱,脸上便有了阳光,身上便有了朝气。

王孝现在不再穿以前补丁摞补丁的破烂棉袄,一身新的浅灰色的棉袄套在身上,合体又显出他的年轻帅气。

王孝变化如此明显,以至于吴慧看向王孝的眼神,也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吴慧看看自己臃肿的肚子,微微觉得有点自卑,每次看到王孝从镇上回来眉开眼笑的,她不禁有点暗自担心。

婆婆在镇上都能找得到周屠夫那样的男人,那自己的相公现在又有钱,长得又俊,在镇上会不会招惹到狐狸精?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点坐立不安。

她想着不然等明天和相公一起去镇上,假借买针头线脑的理由,趁机可以偷偷观察一下,王孝到底有没有招惹到别的女人。

“小慧,这是我在镇上给你买的疙瘩糖,还有咸金枣,你要是肚子胀就吃一点。”

王孝把吴慧叫到屋里,偷偷塞给她糖。

吴慧见相公关心她,心里不由得甜滋滋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王孝和吴慧两个小年轻在屋子里甜甜蜜蜜了好一阵子。

吴慧因为王孝对她上心,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把王孝给的小瓷罐子打开,精致的瓷罐子是纯白色的,这样的罐子一看就要一两个铜板,糖就装在这个小罐子里。

能装在这样精致罐子里的疙瘩糖当然好吃了,吴慧吃了一颗,入口一股桂花香味,是加了桂花的果糖。

“真好吃,相公,你也吃一颗吧?”

吴慧说着,把一颗糖用细嫩的手指掂起来,放进了王孝的嘴里。

王孝不小心咬到了吴慧的手指尖,他下意识地轻轻吸了一口。

吴慧只觉得手指一阵温热,之后又是一阵麻痒,见是王孝的举动,吴慧忍不住脸上飞起了红霞,赶紧把手指拿出来道:

“相公,你真坏。”

王孝憨憨地笑着,然后难得调皮地问:

“怎么就坏了?没咬到你吧?”

王孝一问,吴慧的脸“唰”地红了。

这么暧昧的举动,还问有没有咬到她,要她怎么回答?

“相公,等过了年,我和你一起去集上吧?”吴慧装着顺口道。

“你现在身子不太方便吧?”王孝担心地道。

吴慧不高兴地道:“你是不是嫌我带着身子丑?不想带我出去?”

“怎么会呢?我家娘子最好看了,现在是怀孕嘛,等到孩子生了就好了。

不过,你真的想去就去吧!”

王孝不想让吴慧不高兴,便赶紧道。

大不了他把牛车赶得慢一点,路上走得稳一点,不要颠颠跳跳的,应该就没事了。

吴慧这才开心地舒展了眉眼,说:

“你的嘴可真甜,这么会说话,相公,你在镇上和小娘子也这么说吗?”

“那怎么可能?”王孝摇头说,“和我说话的都是买烤肉的顾客,而且都是男人居多,哪来的小娘子?”

喜欢吃肉的都是男人,所以烤肉店男人来得多。

当然,也不是说女人就不想吃肉了,关键是现在能自由支配钱的还是男人。

很多男人来买烤肉,自己偷偷藏着吃,不会给家人吃。

说实话,王孝在卖烤肉的这段时间里,也感觉到了一些男人的自私,很多人都是买完了,在店里吃完抹抹嘴就走了,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家人买一些肉。

没钱也就罢了,关键是没钱他们自己还吃,而且是经常来吃。

王孝想到这些,不禁摇摇头。

但也有一些人心里始终是惦记着家人的,吃了烤肉,他们也会想着带回去给家里人吃,这些人,王孝个人还是比较欣赏的。

吴慧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当然不知道个中的详情。

王孝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哎,多带媳妇去外面见见世面,如果可以,以后也可以帮自己卖烤肉,收钱,擦个桌子什么的,她总是会的,那样她就不会乱想,吃别的小娘子的醋了。

见王孝答应带她去镇上,吴慧就开心起来,同时也说起了今天家里发生的事。

她把那个曹大娘来做媒一事一说,王孝就炸了,生气地道:

“那个周屠夫真是不地道,什么人啊?他还想当我爹?”

王孝想着周屠夫那一身横肉,三角眼,身上油腻腻邋遢的样子,怎么配得上他娘?

再说了配得上也不是这样的做法呀?

什么扔下他们,然后去给他两个儿子当娘?

好像他们这5个子女不孝顺,自己有亲生的孩子不要,去伺候别人?这不是犯傻吗?

幸亏他娘没那么傻。

一听说他娘和王敬把曹大娘赶走,王孝顿觉得心里十分的痛快,说:

“幸好不是我在家里,要是我在,准把她当场扔出去!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敢不?”

吴慧没想到相公的反应这么大,便道:

“我当时也是气傻了,不过,娘和周屠夫关系到底怎么样?你和娘每天都在一起,比较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过后娘又反悔,想要答应周屠夫呢?”

“小慧,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娘是什么人?她和周屠夫清清白白的,每天只是去找周屠夫买肉罢了。

你想肉摊是什么地方?都在热闹的集市上,周围都有几十号眼睛盯着,我娘和周屠夫从来没有私下往来,这话你可不能乱讲,不然就坏了娘的名声。”

王孝郑重地道交待。

“好,我明白。”吴慧赶紧道。

那天晚上,刘婉做了一锅酱烧大骨肉,小菜就是酸萝卜,主食是米饭,再加一个炒油麦菜,简简单单,却已经是大周朝普通老百姓,9成9的人吃不上的日常晚餐。

王怜手撕大骨肉,吃得满嘴流油,刘婉递给她一根中空的细竹棒。

王怜不解,问:“娘,干嘛?”

刘婉说:“用这个来吸大骨腔中的骨髓,你试试。”

王怜以前没吃过大骨头,自然不懂原来骨髓也是一种美味,于是,被刘婉一教,她如法炮制。

在吸到第一口美味的骨髓时,王怜觉得吃到了天下第一美味,她眯着眼睛,不由道:

“娘,我怎么觉得现在对过年没有那么期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炸肉丸 “为啥?”刘婉不解。

“以前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红烧肉,现在天天吃肉,好象天天过年一样,所以对过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哈哈,这样没有年味的感觉是最好的。”刘婉满意地道。

没错,这就是现代人说年味越来越淡的意思一样。

以前过年的时候穷得很,吃不饱穿不暖,过年时有新衣服穿,有几道上好的美食,还能拿到红包,手里有点小零钱,大人过节也会克制自己,不会打骂孩子。

后来生活好起来,每天过的都是有鱼有肉的好日子,难怪会觉得年味淡了。

大年三十上午,刘婉准备做过年的传统“名”菜:炸肉丸。

王礼背上的伤正在愈合的过程中,还不宜剧烈行动,但他也躺不住,便起来帮着干些烧火这样的小事。

王悌一大早就回来了,昨天济世堂轮到他值夜班,所以今天一大早才回家。

王悌说医馆只放三天假,他要和医师们轮流排班,以防过年期间有人就诊。

刘婉自己准备年夜饭,家里三个男人负责打扫除尘。

王孝清扫屋前屋后的杂草,清理水沟;

王敬打扫屋内梁上和角角落落的浮尘蛛网等;

王悌则把家里一些不用的旧物清理出去。

在他们合力之下,不到半天,屋前堆满了各式垃圾。

“娘,旧的棉被还要吗?”王悌抱着一床旧棉被委决不下,便问刘婉。

“不要,连以前的旧衣物,破烂衣物,都一把火烧了吧。”

刘婉断然地道。

旧棉被里的棉絮发硬发黑、有股臭味不说,里面还有跳蚤之类的活泼小动物。

刘婉扯开棉胎,看到里面蠕动的跳虱,不由毛骨悚然,让王悌赶紧一把火烧了。

刘婉剁起肉馅,准备炸肉丸。

她剁肉馅的手法就象耍双节棍一样,莫名让人感觉出某种美的韵味,把吴慧看得目瞪口呆。

刘婉其实夹带了私活,多剁了很多的肉馅。

这肉馅里面除了肉,还加了豆腐泥,香葱,增加肉馅的口感。

肉馅则可好,刘婉往里加了少许的淀粉,以利于肉丸成形,免得到油锅里松散开来。

王礼加柴烧热油锅,刘婉便从案板上将肉泥挤成一个个丸子状,放到油里炸。

到这时候,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炸肉丸变成一件轻松惬意的活。

看着肉泥从手里挤出完美的圆球,滑到油锅里,在热油的包裹下,发出悦耳的吱吱声,慢慢变得金黄酥香,这种感觉很治愈。

刘婉边炸边收,把炸好的肉丸送进美食储物柜里,这样的肉丸,热腾腾的,鲜香可口,以后拿出来也是这样的口感。

刘婉意识到她储备的冷食太多了,万一遇到不适合生火做饭的时候怎么办?

难道拿着生竹笋啃吗?

肯定不是办法。

所以她现在做饭的时候,总是有意识把吃的喝的热食放一些到美食储物柜里。

她已经试过了,这些热乎乎的食物存进去,拿出来的时候就象时间完全停滞住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一样热乎和鲜美。

刘婉拿着炸好的肉丸,试吃了一下,口感比她以前在集市上买的好多了,有免费空间练习的加成自是不一样。

炸完第一批肉丸,刘婉把刚炸好的肉丸放在陶盆里,招呼大家先来吃“早茶”,还泡了西湖龙井,让大家就着茶吃热乎乎的肉丸。

擦得干干净净的原木色餐桌上,摆着一盆黄澄澄橙、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肉丸。

一时间,大家的胃都被搅动起来,胃中的饥饿感也被激发起来。

王孝用筷子夹起肉丸放在嘴里,“咔嚓”一口脆后,下面就是包含着豆腐和肉沫的柔嫩鲜香,那美好的味道简直太上头了,微微的肉汁喷涌而出。

吃完几颗肉丸,再来一口鲜爽的龙井茶,天上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大家都陶醉于享受食物的美好感觉中,一时竟无人发声赞美。

但刘婉却知道他们吃出了肉丸的美味,因为她的美食系统不时响起了生存点收到的声音。

大家边吃肉丸边嬉笑聊天。

其实刘婉也有个小心思在,就是他们吃着吃着,可能就忘记自己到底吃了多少,这样就不会怀疑她好像剁了很多的肉馅,但最后炸出的肉丸并不多。

届时,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估计就会想到,应该是娘亲炸的肉丸被自己先吃了一部分。

吃完了美味的早茶,大家又分开各自去干活。

等刘婉把一大盆的肉丸都炸好后,又开始炸糖糕,炸芋头粿。

芋头粿是赵氏昨晚上送过来的,芋头粿的做法和红糖粿也差不多,但是芋头粿是在米浆中加入酥芋头。

蒸好的芋头粿再放到油锅里一炸,就会有浓郁的芋头香味。

这些好吃的油炸美食,刘婉自然也不会放过,边炸,疯狂地往储物柜里存着美食。

午饭刘婉做得很清淡,就是一锅的面疙瘩汤加入勾茨过的瘦肉片,再加一些油麦菜、香葱。

刘婉说中午吃清淡一些,因为晚上就要吃团圆饭了。

按大周朝的规矩,大年三十晚饭前要祭拜祖宗,所以少不得准备个七碟八碗。

刘婉嘴上说是吃得清淡,但孩子们吃疙瘩汤,一样也是吃得稀里呼噜的。

刘婉煮疙瘩汤的汤水,用的是大骨熬的高汤,滋味自然不一般。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刘婉照例又收到了7个生存点。

忙了一上午,中午稍事休息,刘婉四处逡巡了一番,见几个孩子把屋子打扫得很干净,房前屋后生长的一些杂草都被铲掉了,显得干净利落多了,没有原先看着那么破落萧条。

刘婉观察一番后,打定主意,在建新房以后还是盖土坯房。

土坯的房子并非不坚固,毕竟这时代的人也有他们的智慧,只要在土胚中加入煮熟的糯米,就可以增加泥土的粘合度,整体的房屋的耐用性、抵抗性也会大大增强。

在这么穷的桃源村,他们不宜太喧宾夺主,建砖瓦房之类的,那不是给到抢匪强盗设定打劫目标吗?

只要房子收拾得干净,屋里的器具用上最高档的质料,生活的舒适度就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婆婆状态佳 刘婉决定把新宅加盖在旧宅后面,旧宅保留原来的样子,朴素普通就好。

以后前后两个院子中间设一道门,不让外人进入,这样无论他们内里装修得多好,也不会被外人窥见,避免被人嫉妒的麻烦。

“孝儿,你啥时候有空,去山上看有桃树、梨树,移几株种在屋子前后,美化咱们的家居环境。”

王孝是个听话的宝宝,自然会把母亲的话放在心里,娘亲说啥他都会立马去执行,他道:

“等过年就去山上找找。”

王悌发挥了学医的本事,在房前屋后洒了一些药粉,刘婉问他是什么?

刘婉闻到一股浓浓的雄黄粉味道。

王悌说:“娘,这是雄黄粉,可以驱蛇,春天蛇活动会变多,有了这药粉,免得蛇跑到屋里。”

被他一说,刘婉唤起了原身的记忆。

的确,以前是有一条蛇跑到她的卧室,还好是条无毒的菜花蛇,当时屋里黑乎乎的,她进屋时一脚踩到,那冰凉的触感至今残留在记忆里,令她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颤。

看来王悌还记得这件事。

“娘,还有一些抗疫病的药物,洒了多少会有些效果。”王悌道。

下午,刘婉开始做年夜饭。

孩子们动手收拾家居也差不多了,该清洗的清洗,该扫的扫,整个家从内到外焕然一新。

刘婉让吴慧烧热水给大家洗澡,说明天就要过年了,身上也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孩子们很听话,沐浴后换上了新的棉衣,由内到外的清洁,让大家整体颜值都提升了不少。

刘婉在洗澡的时候,忽然记起来,此前一直心心念念要做的香皂还没做出来。

是时候开发这项业务了。

这么轻松惬意的时刻,应该有香喷喷的精油泡澡,有可以洗头发的香皂。

刘婉在热水里泡得太舒服了,差点没睡着。

这时,屋外响起了王怜拍门的声音:

“娘,你快洗好了没有?要吃年夜饭了。”

“好了,我马上来。”

刘婉说着便起身穿衣服,头发她已经尽力擦干了,但还是湿的,没有吹风机没办法马上吹干。

刘婉这时特别想系统给她画的饼:现代化浴室。

可是她现在为了开启储存空间,只能把享受延后了。

不知道到时候系统送的浴室里会有吹风机、香皂、洗发液吗?

刘婉只能把头发擦得半干,为了不显得太凌乱,她把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用一根木发簪束住头发。

刘婉却不知她这样慵懒闲适的打扮,给她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女人味。

以至于吴慧第一眼看到她,心里不由得惊叹婆婆虽然年过三旬,已是豆腐渣的年纪,但状态简直比她这个年轻的媳妇还好。

难怪周屠夫会看上婆婆,婆婆比她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姑娘有韵味多了。

吴慧不禁有些嫉妒,心想如果自己到了婆婆这个年纪,能不能保持这样好的状态呢?

其实,最重要的是刘婉身上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活力,这才是让她不显老的秘诀。

“娘,我饭菜都热好了,咱们上桌吗?”

王孝对刘婉恭敬地道。

刘婉是长辈,以前靠的是狠辣来镇住孩子们,现在靠的是她的能力来赢得孩子们由衷的崇拜。

年夜饭的菜十分丰富,主食就是笋和肉馅的大肉包子;

萝卜丝猪肉馅的水饺;

一大盆的红烧猪蹄,油汪汪、颤巍巍的猪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切成薄片的捆蹄,片片晶莹剔 蘸上辣酱,口口是有嚼劲的肉;

此外还有炸芋泥糕、切成薄片的黑糖糕、清明粿等;

松茸排骨汤,味道鲜美;

配菜则是辣白菜和酸萝卜,去腻解油。

这些菜摆了满满的一桌,都是孩子们平时爱吃的菜。

“娘,京城里的皇上说不定吃得都没我们好。”

王怜天真地道。

“哈哈!”刘婉笑了,说,“也许吧,他吃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如果天下的百姓都能像我们这样吃,他就已经是个非常快乐的皇帝了!”

刘婉是从太平盛世过来的人,她每天的生活都超乎了这样的水准,而且她身边的人也基本达到了这样的生活水平。

人们不再为有没有肉和粮食吃而焦虑,更多的人是担心自己吃得太多,吃得太胖,会影响身体健康。

刘婉以前也为每天为吃什么发愁,当然,她不是为吃不吃肉能不能吃上米饭发愁,而是为自己每天吃多少碳水、是不是要少吃美味的肉食而发愁。

再后来,体检检出体脂率高,她就改吃轻食,什么两个鸡蛋、几片牛肉、荞麦为主食、水煮花椰菜。

饮食如此清淡,却是刻意的选择。

但是到了这里,看到大家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刘婉才觉得,原来的烦恼,只能说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坐好了,吃饭!”刘婉招呼孩子们,“给大嫂坐月子酿的红酒已经出酒了,咱们今天晚上一人喝一小杯,庆祝一下新年。”

刘婉说着,将红酒倒在了每个人的杯里,就连王礼也有半杯,过年,破个例,大家一起高兴一下。

“孩子们,举杯,希望来年咱们大周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咱们家也能够盖新房子,买店铺,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刘婉说着,带头举起了酒杯。

刘婉此话一出,大家眼睛都一亮。

盖新房子的目标让人振奋,但买店铺做生意,这好像野心有点太大了吧?

但这样的野心却又让人心潮澎湃!

王孝眼神闪闪发光,说:

“娘,咱们明年要在镇上买店铺吗?”

“对呀,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产业。”

刘婉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实力和望江楼这样的酒楼硬碰硬,如果她现在就开酒楼,实力不够,会被打压得很惨。

不说别人,关掌柜就不乐意了,在他的绝对领域里,出现一个竞争的对手,就算是刘婉和他有几分交情,他也会毫不留情面地把刘婉打压下去。

商业竞争,不管是古今中外都是那么残酷。

刘婉的经营策略就是多开小铺子,做像烤肉这样有特色的铺子。

如此一来,避开了和大酒楼的正面竞争,不会让人觉得动了他们的蛋糕,还能够赚钱、赚生存点,改善他们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脸年夜饭 刘婉以前曾经做过一个商业调查,发现其实很多不起眼的小铺子,却是日进斗金的存在。

比如说学校门口的炸鸡排和烤肉店;卖饭团的街头流动快餐摊点,卖煎饼果子的路边摊。

京城大娘说月入三万,不会贪墨了白领小哥一个鸡蛋的话犹在耳边”嗡嗡“响。

这些都是未来的盈利点,但刘婉只粗略说未来的愿望,并没有把完整的思路说出来。

时机未到先说出来,万一孩子们不小心说出去,让别人得了谋略就不好了。

大家吃饭喝酒,聊天,欢声笑语。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王大梁带着儿子王楚来了。

王大梁敲了敲刘婉家的门。

因为吃年夜饭,菜多,风大,怕菜凉了,所以刘婉家的门户是关闭着的。

听到敲门声,王孝起身去开门,就见是王大梁站在门外,后面王楚手里提着个食盒。

王孝遮挡了王大梁看向屋内的视线,但王大梁能看到他们已经围桌吃年夜饭了,便道:

“大侄子,爷爷怕你们年夜饭油水不足,让我给你们送两样菜过来。”

说完,王楚打开食盒,露出一碗红烧肉,一碗红烧豆腐。

两个碗都不大,但乍一看都装得满满的,看得出来是带了王老汉的心意,许是怕他们过年都没有肉吃,才让王大梁送过来的。

王栋梁说这些话时,带了些许怜悯的口气,他觉得,自己那不争气的三弟横死之后,刘婉她们母子铁定过得很惨。

虽然不时听说他们母子到镇上做买卖,但王大梁心里认为,刘婉一个妇道人家,带着王孝这么老实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王家有多惨?

当时王大志办丧事时,老三家可谓一贫如洗,吃了上顿没下顿,吓得他们两个当哥哥都不敢轻易到老三家来,免得被这些穷鬼缠上。

都是至亲兄弟,如果老三家的找他们要米要柴的,也不好不给。

但谁家不是紧巴巴的?

凭什么要他们给老三家粮草呢?

他们自己吃都不够。

而且老三在世时,花天酒地,也没带他们两个哥哥享受过。

凭什么老三自己享受后,留下烂摊子,他们都去收拾?

正因为这些考虑,所以王大梁和王大田很少来老三这边,至于刘婉到镇上做买卖的说法,也是他们陆陆续听村里人说的。

他不相信刘婉能赚多少钱,小本生意,一个月多买几斤糙米吧?

家里在送这些肉和菜过来的时候,还引发小小的纷争。

王老汉让王大梁送红烧肉时,邱氏就不高兴了,说:

“爹,咱们家那么多人,也都是个个生猛的大小伙子,难道不需要吃肉吗?

平时一两个月都吃不上肉,逢年过节好不容易可以放开吃一顿,还要分给老三家那么多肉,他们凭什么呀?

这肉不过三斤,给他们一分,这边的孩子一人还能吃上几块?”

老二王大田的媳妇郑氏在边上也附和说:

“爹,大嫂说得对,咱们自己吃都不够了,能分给他们一小碗就很不错了!怎么分他们那么我?我看都要有一斤肉了。”

王老汉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说:

“这个家是你们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爹,要是往常你帮他们,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不过长房长孙,过年连顿肉都吃不饱,你看他瘦得跟麻杆似的!

人都脱相了,他到现在连媳妇都没说上!”

邱氏拉着王楚的手,还哇哇哭上了。

王老汉别的不怕,一说到王楚找不到媳妇,便戳中了他致命的命门。

邱氏的眼泪“哗”地不要钱地流了出来。

王孝好歹都找媳妇,吴慧还怀上了,眼看着孩子就要呱呱落地了,她儿子却连媳妇都说不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时时让她揪心。

果然,王老汉听到这,脸上神情变幻,一会,叹了口气说:

“虽说如此,你们好歹还有个完整的家呀,她一个妇道人家,要带那么多孩子,很不容易。

算了,算了,就各盛一碗过去吧,碗小点,肉才会冒尖。”

王老汉这么说,这就是捡香菇脸的意思了。

乡下人去走亲戚,亲戚都会做香菇面线来招待客人。

主家会把香菇和蛋都放在那碗面线上,以撑脸面,显得好看。

王老汉这么说,也算是退让了一步,邱氏抹了把眼泪,赶紧就去找了一个最小的碗,加了些带骨头的皮肉进去。

这种带骨肉看着好看,但现在最没人喜欢吃了,因为骨头就占据了大部分的份量。

王老汉看着她捡菜的这些动作,心知肚明,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叹口气,让王大梁和王楚把肉菜送过去。

王大梁心里也是窝着火的,好好地吃一顿年夜饭,还要分出一些给老三家的。

以往王大治活着的时候,不用送肉送菜过来的,现在陡然要分出几块肉,心里就很不爽。

但爹要他送来,也不好说不送,于是他是带着恩赐的心态过来的。

想象着像王礼、王怜这样的小孩子,一看到他们送肉过来,肯定口水都会哗啦流下来了,还会对他心中充满着感激。

于是,他带着高高在上心态来了。

“哟,他大伯,快进来,一起吃吗?”刘婉赶紧起身招呼。

王大梁昂着头进屋了,结果一进屋,看到桌上的饭菜,心态一下子就崩了。

“你、你们年夜饭吃得这么好?”

王大梁一眼就看出来,这顿年夜饭刘婉一家6口人吃,却相当于他们一家人吃的三倍的量。

他们一家子有12个人,桌上只有一大碗红烧肉,一碗红烧豆腐,一碗鸡蛋炒蒜苗,一碗青菜。

但是刘婉家这些菜大盆大碟,除了让人流口水的红烧猪蹄,卤大肠等肉食外,竟然还有一盆煮得红彤彤的大虾,一盘红烧章鱼。

而且虾才剥了半盆,这要是放在他家,早就被抢光了好不好?

而且肉包、水饺更是刺人眼目……

刘婉觉得这段年夜饭就是丰盛了一些,也没有觉得太特别隆重,但是看到王大梁的表情,她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心想:

大意了,炫富了,这下藏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收到金通宝 “他大伯,一起吃年夜饭吧,我们家吃得早,还想着他爷爷一向吃得比较晚,等我们吃完了,再把热乎乎的饺子送过去,正好不会凉掉,你也知道饺子再蒸一次就不好吃了。”

“嗯,也是!”王大梁能说什么呢?

他讪讪地从食盒里拿出两碗肉菜,和刘婉桌上的年夜饭一比,顿时觉得寒酸无比。

自然,他把肉菜交给王孝的时候,王孝端到桌上,也没能看到王礼和王怜“哗哗”流口水的名场面,以及崇拜地看着他的眼神。

反而,他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些许的不屑,最气人的是,这两个孩子,看到那碗肉和豆腐,还一副不想吃的样子。

放在他们家,这谁不抢着吃啊?

王大梁觉得心口被中了会心一击,然后一脸木然地对刘婉道:

“你们吃吧,我们就不在这吃了,家里还等着我们吃团圆饭呢!”

“他大伯,既然来了,就麻烦你们顺路把水饺和包子,还有这些肉菜带些回去。”

说完,刘婉赶紧支使唤王孝,把早就备好的肉包、一大盆的饺子,还有红烧猪蹄等几样的肉菜塞进他们带来的食盒。

王大梁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闻到那股肉菜的香味,肚子都“咕咕”叫了一声。

他干咳一声,维持着身为大伯的尊严说:

“行,凑合着带回去。”

“你们不一起吃吗?”刘婉保持着礼貌地客气。

“不,团圆饭当然是要一家人一起吃。”

王大梁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迈步走了出去,出门后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倒是王楚不时频频回头,咽着唾沫,道:

“爹,刚才三婶叫你留下来吃,你怎么不夹几口再走呢?我看他们的肉和菜好多啊,肯定都吃不完,加咱们一起吃也吃不完!”

“哼,你小子还有脸吗?”

说完,王大梁拍了一下他儿子的头。

刘婉倒是没想到王老汉还会送年夜菜过来。

不过,那碗让邱氏抹了把眼泪的菜注定要被冷落,放在角落里,都没人动筷子夹一口。

吃完了年夜饭,大家抹抹嘴角的油,刘婉拿出了一摞红包,说:

“过年惊喜,红包人人有份,希望你们拿了红包,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万事大吉!”

吴慧摸着红包,只觉得里面圆圆扁扁的一小片,大约是一文铜钱吧?

就象刘婉说的,发红包讨个吉利。

王怜打开一看,不由惊住了,原来是一个金通宝。

金通宝是大周国发的价值最高的货币,纯金的,一个金通宝价值1000文钱,也就是一两银子。

刘婉竟然一人发了一个金通宝给大家当红包?

没办法,她以前有钱,大手大脚惯了,总觉得好日子就应该给大家多发点福利,这样的幸福才深刻,才长久。

在这种节日的氛围下,给大家发几个铜板有什么意思?

所以刘婉以前在企业手下干活的同事是最开心的,除了公司发的年底两、三万的福利,刘婉还会自己一个人包一万元的大红包给大家,手下干活的人对她无不服服帖帖的。

除了刘婉个人的能力原因外,她出手大方也是一个让大家臣服的重要原因。

这就是经营之道,不管是经营企业,还是经营家庭,都要有自己的策略。

不要提起经营就是算计,只要这个经营是为了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好,就没有什么不对的。

“哇,娘,这下我有钱了,我有一个金通宝了!”

王怜兴奋极了。

“财不外露,你们自己藏好,懂吗?”刘婉交代道,“现在外面这世道不太平,这钱是给你们傍身用的,不要让外人知道。”

“明白,娘。”

王怜经历过被拐的事情,警惕性尤其高,自然会把刘婉说的话放在心上。

吴慧打开红包时,手都抖了一下。

她没想到刘婉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福利红包,原来还以为只是一个铜板呢,没想到直接变成了1000文钱。

她本来还有点高兴,但再一想,这钱也是她相公赚的,如果刘婉不发出去,钱就是她相公的,她凭什么拿相公赚的钱来给大家发福利?

这么一想,吴慧又有些生气,很想把这个红包从大家手里收回来。

但是婆婆就是天,她还能盖过天呀?

大家都很高兴,只有她心情不太好,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脸上强撑着笑容。

“走,来去放鞭炮了!”

这时,王敬招呼大家。

他今天一早就去买了一堆烟花爆竹,准备增添一下过年的氛围。

刘婉发现,现在的烟花品种还挺丰富的,和现代社会的普通烟花差不多了。

放完了烟花鞭炮,就是围炉聊天的大好时光。

天气转冷了,大家在厅堂里放了个火炉,燃着的炭火带来暖意,旁边的桌上,堆着炒花生、疙瘩糖,碗糕、甜糕,芋头粿。

刘婉给每人泡了一大杯的龙井茶,喝茶聊天,今天晚上的学习就暂时终止了。

不过也只暂停一个晚上,明天就得恢复学习。

大过年的,让大家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过刘婉特别提到王礼,让他过年得悠着点,赶紧把字都识了,等元宵节后他的伤也好差不多了,正好去镇上读书。

王悌现在也找那个青山先生上课了。

在王易安的牵线搭桥之下,青山先生痛快地收下了王悌这个徒弟。

王悌道:“青山先生的学问很好,今年应该还会教到王礼,这样咱们兄弟俩是同一个先生了。”

吴慧听到这,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那你们俩都是同一个先生,是不是送的束修可以省一半呀?一个先生收咱们两份束修不太好吧?”

大家被她的话一时说懵了,半晌,王敬道:

“大嫂,可是咱家是两个人去上学呀!”

吴慧尴尬一笑,摸摸鼻头,没再说话。

刘婉说:“这个事情就不要纠结了,学习是无价的,学的东西是自己的,永远不会浪费。

王悌,你现在识了多少字了?”

“娘,这几天学了50来个字,现在看关大夫的药方,我都觉得看明白多了。”王悌道。

“娘,我会努力考个秀才的,等我考中秀才,以后咱家至少可以少收很多税赋。

到时候一定会把你花在我身上的钱赚回来的。”

“不错,小小年纪,志向远大。”

刘婉夸道。

她并不在乎能省税赋,但是在乎的是王礼的心里装着家里人,这就挺好的。

其实,王礼会这么说,他多少看出了吴慧的不满,猜到吴慧似乎不太想让他去上学。

还好现在娘亲在家里说话无人敢辩驳,如果是以前,王礼百分百肯定自己上不了学,所以他虽然比较内向,但还是努力表达了自己不是包袱的想法。

刘婉觉得这个家虽然贫穷,但却能让她心里很充实。

她是巨蟹座的,顾家的星座,尤其擅长成全和付出。

来这里一段时间,她一直是在付出,但好歹收到了孩子们善意的回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红糖糍粑 大年三十晚上,一个最重要的传统就是围炉守岁。

刘婉在现代社会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这种传统年味的味道了。

当然啦,现代社会也有传统的过年方式,那就是看春晚。

后来年轻人又发展到去外面聚餐、聚会,可以正儿八经倒计时在酒吧、酒店守岁,却很少愿意和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过大年。

刘婉此时抚今追昔,看着5个孩子还有媳妇围在自己身边的场景,莫名也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她没有失去年龄,没有失去还算青春的容貌,但却拥有了5个孩子。

守到半夜的时候,王孝往炉火里扔了一把盐。

刘婉奇怪地问:”孝儿,为什么要往火炉里撒盐?“

”娘,闹出动静驱恶鬼呀!“

说话间,盐受热,发出了”噼噼啪啪“的炸裂声。

刘婉猛地醒悟,这就是原来的土鞭炮啊。

行吧,算她无知了。

熬到了下半夜,大家都困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时辰,正觉得困呢,村里打更人敲更了,已是过了午夜。

“呼,困了,可以睡了。”

王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换以前,她早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梦见周公。

但是守岁可以和家人一起聊天,吃零食,王怜贪恋这点气氛,自是一直撑着,其实她眼皮都快粘上了。

刘婉拍拍她的小脑袋,说:“去睡吧,明天一觉睡到自然醒。对了,你们大家都好好睡,不用早起了,包括小慧也是,我来做饭。”

刘婉回到屋里,躺下时,发现今天的生存点没有过百,只有28个,那是因为烤肉没有出摊的缘故。

过年,都歇业了,生存点奖励少了也正常。刘婉太困了,累了一天,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第二天,刘婉是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被炸醒的,她伸个懒腰,睡足了立马就精神了。

一早,大家会互相拜年,见面说些吉利话,但是王家这边肯定是没人上门拜年的。

因为王大志今年刚办丧事,三年都不会有人上门,怕触了霉头。

王家也不能去给别人拜年,会让人嫌弃忌讳。

刘婉本来也无意和村里人做这种无效社交,正好有了现成的借口,待在家里安安心心地折腾吃的喝的。

刘婉点数了一下,发现她现在已经学会26道家尝美食,距离系统要求的50道家尝美食的小目标又进了一步。

至于生存点方面则堪忧,因为没能攒够一万分生存点。

刘婉现在拼命地用生存点换储物空间,如今已经花了3000个生存点,将储物空间拓展到了4吨。

但搞笑的是,她现在储存的物资还没有到500斤。

没办法,没钱啦,空间再大又有什么用?

但结合当下的情况,刘婉储存的这些物资,让一家人应付一年还是够用的,只是不能象这样可劲地吃喝。

不过,哪怕如此也能比村里绝大部分人过得好。

至少这些物资可以保证家里人天天有白米白面吃,有鸡鸭鱼肉蛋等蛋白质供应。

刘婉收拾好心情,一早起来做早餐,但这顿早餐注定是早午餐了。

过年大家都很放松,昨晚守岁熬夜,此时就像一张弓,绷了一年,到了这一刻可以放松下来,所以每个人都睡不起来。

刘婉昨天也吩咐吴慧不用起来做早餐,但看这架势,她也就不折腾早餐,自己吃饱先说。

她泡了杯龙井茶,热了清明粿,萝卜粿,细吃慢品。

然后又想起王礼小可爱说的,他想要吃糍粑。

刘婉昨天晚上就把糯米浸泡了,今早正好可以动手作红糖糍粑。

念头兴起,就触发了系统的美食任务:红糖糍粑。

刘婉在免费的练习空间里狂练一轮后,已经掌握了制作红糖糍粑的精髓。

此时她试了试浸的糯米,已经泡得差不多了,便将浸好的糯米上锅蒸个25分钟左右。

尔后将蒸熟的糯米倒入石臼,舂烂至胶状,接着,在做面食的专用案板上洒些糯米粉,将舂烂的糯米置其上揉搓,然后将揉好的糍粑切成长段备用。

接着,刘婉在锅中倒入事先备好的黄豆粉,用中火炒制五分钟,取出备用;

然后在锅中倒入油,把切成长条的糍粑,放入六成油温中煎炸4分钟,捞出控油摆盘;

在摆盘的糍粑上撒些黄豆粉,然后锅中准备50ml温水,加两勺红糖,熬成略微黏稠的糖浆后,浇淋在糍粑上,即成美味的红糖糍粑。

对于刘婉来讲,在免费系统空间练习之后再动手实操,有一种舒服畅滑的感觉。

在做美食的过程中,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完美掌握到位,当美食目标达成时,那种心里的舒畅和愉悦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应该就是多巴胺分泌的享受。

刘婉看着一软糯的糍粑,忽然想起了风靡现代社会的珍珠奶茶。

她灵机一动,是不是自己可以做珍珠奶茶出售呢?

珍珠奶茶里没有珍珠,其实,珍珠奶茶里说的珍珠,就是奶茶中的“粉圆”,它通常由木薯粉等制成。

木薯粉粘性很强,制作出来的珍珠比较通透,QQ弹弹,而木薯家里和村民都种了许多,不缺原材料。

刘婉心念一动,美食系统当即触发相应的指令:珍珠奶茶。

“珍珠”完全可以自己生产,至于牛奶,她有在谷口镇的集市上看到卖奶牛的。

只是当时奶牛价格比较贵,她没钱,也没敢想买一头奶牛。

一头奶牛大约12两银子,以前穷,觉得是天价,现在刘婉摸摸钱包,倒觉得能买得起了。

奶茶的利润惊人,如果买几头奶牛,自制成珍珠奶茶,肯定能获得暴利。

珍珠奶茶能够被现代社会的人喜欢,那是因为它有“珍珠”QQ的口感,还有足够的甜,让脑子得到多巴胺的满足。

现在人都讲究控糖,还是受不住奶茶的诱惑,在如今这个糖跟盐一样珍贵的年代,若是有一杯甜甜的珍珠奶茶,简直无人能挡。

刘婉心一横,说干就干。

完成糍粑的美食任务之后,她就开始琢磨珍珠奶茶的做法。

还好,系统顺热触发了珍珠奶茶的美食任务,刘婉进入免费的练习空间之后,发现身边的食材完全就够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珍珠奶茶 最让刘婉开心的是,由于珍珠奶茶里需要用到牛奶,她还学会了奶油、奶酪、奶豆腐等奶制品的作法。

如今做珍珠奶茶已经不成问题了,唯一缺的就是牛奶,这项美食任务就卡在这儿。

但刘婉从系统空间出来后,先试着用家里还有的木薯粉做出珍珠,她尝了一下,纯天然的“珍珠”比现代社会那些用工业原料的替代品好吃多了。

等她买了奶牛,加上牛奶和糖甜甜的滋味,珍珠奶茶一定会成为谷口镇的爆款。

不过,要买奶牛,也只能够等到正月初五了。

这里是休息到正月初五才恢复集市的交易,但总体而言,在正月十五之前,都是处于一种比较懒散的状态,俗称“年没过完。”

刘婉也不着急,反正她在美食空间里学了几十道菜,也够大家吃不腻了。

基本上,现在每道菜刘婉只做了一次到两次,现在重新轮做一遍给大家吃,想必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刘婉陶醉在沉浸式的学习里。

时近晌午,刘婉估摸着大家也差不多得起床了,便开始着手做午饭。

昨天的饺子和肉包还有剩下,肯定是要蒸了再吃的,其余的年夜菜七盘八碟剩的也不少。

难得王家过了个大肥年,可以把年夜饭的菜剩下,以往都是吃的盆干碗净,恨不得连油脂都舔下去。

现在可好,红烧肉还剩半盆,捆蹄还有三分一,肉菜都有剩下,也不可能倒掉,只能热了再吃。

刘婉只现做了一个黑木耳肉丸豆腐汤。

果然,她菜才热好,她才开始要做汤,孩子们就陆续有动静了。

最先起床的是王礼,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娘亲在厨房里忙,便上前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娘,新年好!”

刘婉被这一声新年好给萌化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

“新年好,赶紧去洗漱,准备吃饭吧!我打了你爱吃的糍粑!”

王礼不曾想被娘亲这么亲热对待,小脸一红,一听有糍粑吃,心里有点小窃喜,兴奋地跑去刷牙洗脸了。

这是刘婉给他们定好的规矩,不洗脸刷牙不能上桌吃饭。

刚开始大家还挺不习惯的,但是这么做10来天之后,现在叫他们不刷牙都是不可能的啦。

随着少做农活,王礼皮肤开始显白,刘婉看着自家这个小儿子挺满意的,假以时日,长大以后就是一个面白如玉,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

这年头是农工商还是最底层的人群,家里要是能出个秀才,识文断字,就能改变阶层。

刘婉不可能永远在底层生活,自然是要把奋力培养小儿子。

王礼洗漱好,刘婉便打了碗鸡蛋羹给他加营养,正好可以就糍粑。

王礼吃着甜香的糍粑,眼睛都幸福得咪上了。

随着饭菜的香味四溢,大家都被这香味勾引,陆陆续续起床。

吴慧难得睡了个饱觉,脸色红润,神清清朗。

刘婉看她的肚子越发大了,8个月的孕肚,就像个小皮球一样倒扣在肚子上。

还好冬天棉袄穿着,从后面看却也不显得臃肿,只有从前面看才发现她是个孕妇。

刘婉思忖着,现在得开始控制吴慧的饮食了,别让她吃得太胖,到时候孩子太大,不好生。

大家对红糖糍粑赞不绝口,让刘婉又收获了七个生存点。

过年所有的活都停摆了,除了要煮个猪草,喂喂鸡鸭,大家都停下平时日常的农活。

但是也有闲不下来的人,王敬琢磨着说:

“娘,咱们在厨房里里靠墙摆个木架,这样能多摆放些东西,油盐酱啥的都有地方放了。”

刘婉听着儿子的设计也挺满意的,她一向赞成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去做:

“行啊,你要有空可以边练手。”

“对了,等过完年开工,我再每间屋里打个衣柜,以后衣服就可以装在箱柜里。”

刘婉一听衣柜眼睛一亮,但再听王敬的安排,知道他说的衣柜就是一个木箱子,所有的衣服都叠把叠把放在木箱子里。

刘婉便道:

“我对衣柜有一些想法。”

“娘,你说。”王敬恭敬地道。

刘婉便说了现代衣柜的设计。

“咦,娘,你说的柜子很特别,但听着很实用方便。”

王健一听新设计的衣柜,眼睛就闪闪发亮。

吴慧听了也心动,说:“三弟,我也要象娘说的这种柜子。”

放在箱柜里,衣服会有皱纹,这对于一个爱臭美的女人来讲是最大的折磨。

如果有一个能把衣服吊着放的衣柜,那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行,如果你们都喜欢,我就打这样的衣柜给大家。”王敬痛快地答应。

刘婉让王孝去烧水,给大家泡了龙井茶,一家人喝着鲜爽的龙井茶,一边闲着唠嗑。

刘婉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小鸡“啾啾”的叫声,远处村里不时零星响起的鞭炮声,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时,刘婉觉得不妨可以和大家公开一下了,她道:

“敬儿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咱们就准备给敬儿提亲了。”

“娘,要给三哥找哪家的姐姐呀?我要有新嫂子啦!”

王怜很兴奋。

吴慧嫁进来之后,和她相处还算愉快,可能因为同在刘婉强权的统制之下吧,吴慧倒没有做出苛刻小姑子的事情来。

王敬脸“唰”地红了,憋了半天才道:

“是谢兰花!”

“啊?是兰花姐,我可喜欢她了,她干活可利落了,说话声音也好听。”

王令脱口而出。

吴慧听到王怜这么说,心里有点酸酸的,忽然想到,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是不是岌岌可危了?

谢兰花还没来,就这么受欢迎,会不会把家里人对她的关心抢走?

吴慧莫名对自己这个可能要进门的妯娌生起了几丝防范之心。

刘婉扫了众人一眼,把大家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吴慧的小心思她也很明白,但这也不怪吴慧。

就像公司里的一个部门,本来结构稳定,忽然来了新人,可能分走老人手头的资源,老人肯定会心头不满。

但如何平衡这两边的关系,是公司管理人员需要做的事情,刘婉作为一个成熟的老司机,自然很擅长进行这样的管理。

等人到她进门之后,看她们俩如何相处,才能见招拆招,所以刘婉倒是不着急。

王孝和王悌一早就知道王敬的事,所以也没有显得很惊奇,见娘亲公开了,大家都在,索性在一起商量起聘礼聘金这些事情。

刘婉最后定夺道:“就和当初娶小慧一样。”

如此一来,免得厚此薄彼。

王孝和王悌都没意见,王敬也欣然赞成。

当时王孝娶吴慧,花了20两银子,是刘婉当了自己一只金镯换来的。

但那是原身傍身的最后一件金器,她从娘家带来的念想,当完就再也没有其它值钱的首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意外拜年的人 对于大家的提议,王敬本人也没有其它看法,他知道娘亲掌家不容易,一下子能拿出20两银子给自己筹办婚事,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王敬只能频频点头说可以。

刘婉却细心地补充道:“我这里再说一点,这也要看谢家人的想法了,20两银子是咱们自己准备的,主要还是要尊重对方,随着时局和物价的变化,也不可能每个媳妇的聘金会完全一样。”

刘婉说的是大实话,也有丑话放在前头的意思。

以前在现代社会,同事之间的聘金彩礼都会有极明显的区域,大城市可能只要七、八万,小地方则可能要二、三十万,甚至四、五十万。

聘金的多少,取决于当地的民俗,还有女方家庭的要求,不能一概而论。

吴慧听了微微有点不爽,心想谢家的人可精明了,那个谢铁头是个猎户,常年在外交易,做买卖,肯定会把聘金抬得高高的,如此一来,和谢兰花一比,自己不就亏了吗?

聘金太低显得自己没有身价,娘家人也没有得到好处。

想到这,吴慧就有点闷闷不乐。

“娘,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提亲?”

王孝帮着问。

吴慧忍不住白了王孝一眼,这人是不是傻呀?就这样了还积极主动,又不是他定亲!

刘婉沉吟道:“正月十五吧,日子好,好彩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情人节嘛!”

说完她觉得哪里不对,欲言又止。

不曾四下一打量,见家人看着她,一脸崇拜的表情。

王礼道:“娘,你这是背的谁写的诗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绝了!”

“是啊,虽然听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很有学问的样子。”王悌笑道。

“呵呵,我在娘家时,一个教书先生写的诗,我觉得有意思,就记下了。”

刘婉赶紧解释。

有个牛逼闪闪的娘家简直不要太好用了,刘婉这么解释,大家都释然了。

“娘,你做的红糖糍粑太好吃了。”

王礼拿起桌上的红糖糍粑,一口茶一口糍粑,美滋滋的。

这种红糖糍粑凉了会更Q弹,咬在嘴里很有嚼劲,同时,让人惊喜的,糍粑里面还有红糖花生馅。

吃到最后,一口咬下去,糖浆爆出来,一嘴满满的,不知道多惬意。

王礼吃得这么投入,嘴角还有糖浆,让人看得食指大动,王怜也跟着拿起一块红糖糍粑,放进嘴里,吃得眼睛都咪上了:

“好吃,娘,以后你经常做好吗?”

“好,还可以做咸肉馅的。”刘婉好脾气地道。

看到大家喜欢吃她做的小食,她不知道多开心,这也是让她一直孜孜不倦做美食的动力。

“我想过年后几头奶牛来,可以挤牛奶,做奶制品,味道可好了,又有营养,以后小慧的孩子也可以吃着牛奶长大。”

刘婉边吃着糖糍粑,边徐徐道来。

“娘,奶牛很贵吧?买了只会吃草料,给咱家提供奶制品,还能有啥用途?太烧钱了吧?”

王孝实诚地道。

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敢提出反对刘婉的话。

现场气氛一凝。

吴慧小心地拉着王孝的手,准备如果刘婉打骂王孝,就上前挡一挡。

刘婉见大家突然顿住,不说话,一时有些莫名其妙,道:

“怎么了?都不吃了?锅里还有呢,要吃热的我加把柴,热一下。”

“不是,娘,哥是说不要买奶牛,浪费钱。”王怜童言无忌。

众人又是一片安静。

“娘,我的意思是说……”王孝干咳一声,想再加以弥补。

“呵呵,放心,奶牛买来不会浪费的,我能做的奶制品多了,黄油、奶豆腐,还可以拿到集上去卖,一个月肯定能赚回本。”

刘婉大大咧咧地道,脸上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大家顿时放心了。

只要刘婉不呵责王孝就行,刚才那场景着实吓人,有点象以前刘婉要发脾气的前奏。

“刘大娘在吗?”

就在一家人闲坐吃茶的时候,屋外忽然有人喊。

“哟,是赵大娘。”

刘婉赶紧迎出门外。

门外,是谢铁头一家人,喊话的是赵氏,谢铁头、谢明光和谢兰花都来了。

刘婉很意外,没想到谢家竟然过年还会来她家拜年。

“新年好!”赵氏一看到刘婉就先热情地道。

“新年好!快进来坐。”

刘婉真地挺感动的。

谢铁头一家,是她在这个村里认识的最亲切的邻居了。

不光在他们危难时,出手帮助他们,在大家都忌讳的新年,还主动上门来给他们拜年。

“呵呵,大家新年好!”

谢铁头看王家的小辈都在,朗声环顾道。

“谢大伯,新年好!”

娃们也乖巧地回话。

刘婉心里暖洋洋地,赶紧招呼大家坐下,然后让王敬泡龙井茶水。

龙井茶异香扑鼻,谢铁头是第一次喝这么鲜爽的茶水,他惯喝自家炒的农家粗茶,第一次喝到口味这么好的茶水,忍不住一气喝了半杯,然后放在桌上,道:

“这什么茶?也太好喝了吧?琼浆玉露不过如此,我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了,但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呵呵,是龙井,从一个外地客商手里买的,一会你们带一些回去。”

刘婉大方地道。

“那就不用了,这么好的茶,你们也不多。”赵氏赶紧拒绝。

刘婉端起红糖糍粑,请他们一起吃。

还有炒花生,也抓了一把塞到谢兰花手里。

吴慧在边上看着,莫名有点酸溜溜的。

谢兰花还没进门呢,刘婉就对她这么好?

要是进门了,肯定会抢走大家的疼爱。

谢铁头一家坐了一阵,谢明光便和王敬一头扎进他的木匠工坊里。

“哟,不错呀,你还做出了木鸟,能教我吗?”

谢明光眼睛还挺毒的,一眼就看上了王敬精心做的木鸟。

“行。不过工序挺复杂的,你要学,得平时过来,我慢慢教你。”

面对未来的大舅子,王敬也不敢怠慢。

“哈哈,你这边缺人手吗?不如我来你这里做事?我爹老让我学打猎,可是我相了一个姑娘,人家不喜欢我做猎户,怕有危险。”

谢明光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承蒙不弃 “你要是不嫌弃当然可以,不过我做木匠的基础也不是那么好,村里面手艺最好的应该是王木匠,他做木匠的年头长。

只是他也不肯轻易教人,要不谢大伯和王木匠交情好像还可以,你让谢大伯找他说一下。”王敬建议道。

他倒不是推脱,而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加上谢明光是未来的大舅哥,心里还是有点压力的,生怕他在自己这学不到真本事。

“唉,你真是不够义气,是不是嫌弃我笨?不肯收我。”

谢明光装着一脸郁闷地道。

谢明光当然知道他和妹妹的关系了,所以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哎,我哪敢嫌弃你呢?很多技巧都是我自己慢慢琢磨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像这只木鸟,工序也是我自己想的,里面有很多的机构、轮轴,都需要很耐心细致才能够完成。”

王敬不知不觉说了许多。

“哎,你还说你功夫比王木匠差,我看王木匠那个人就是仗着资历,要不然他才是一无是处!

你说的物料结构里面有35个零件,真是把我惊呆了,而且每个零件都能做到又轻又薄,运转自如,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谢明光表示对他的佩服。

“若你真不嫌弃,你当然留在这里,我有什么都会全部教你,绝不遮遮掩掩。”

王敬也巴不得谢明光留在身边,这样能拉近他和谢兰花的关系,主要是顾虑自己功夫不够。

既然谢明光一意孤行,要留在他身边,他自然是正中下怀了。

“哈哈,那这事咱们就说定了,等过了正月十五,我就来你这里学手艺。”

谢明光开心地道。

“那谢大伯会生气吗?”王敬担心这个。

“不会生气啦,他原来觉得我游手好闲,所以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

当然那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打猎风险很大,他要是能够让我做不担风险的手艺,肯定乐意。

尤其是我娘,更是巴不得去我别当猎户。”谢明光道。

“那就好,等正月十五你随时可以过来。”

王敬想到正月十五的时候,就要去找谢家提亲的事情,不由得嘿嘿一笑。

在厅堂里,两家的大人越谈越热乎,刘婉已经去让王孝摆桌子洗碗筷,准备招待谢铁头一家在这吃饭喝酒了。

谢铁头连连推辞,却不过刘婉的热情,只好留下了。

“你们若是连一顿饭都不吃,那我可太过意不去了,说起来谢家对我们家恩重如山,一直没能找个机会好好表达一下,择日就不如撞日,趁着过年闲,咱们好好聚聚。”

刘婉一席话,把谢铁头夫妻俩也说得热乎乎的。

有些人是升米恩,斗米仇,别人帮了他,还忘恩负义。

像刘婉这样记得别人恩情的人,算挺不错的。

谢铁头帮人全凭一番侠义,也从没想过要人家的回报。

当然,被帮的人能够对他有所呼应,他的内心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谢大伯,我娘的意思是说来尝尝她的手艺,我们整天夸她,她已经没有感觉了,想要让你们夸她手艺好,臭美一下。”

这时,王怜不小心说出了“真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于是他们也就不矫情了,围桌而坐。

过年,储备的饭菜都很丰盛有余,所以刘婉快手快脚把家里准备的特色菜端了就能上桌。

其中有他们包的清明粿,萝卜粿,芋头粿,蒸过的肉包子,红糖糕切成小块,蘸了鸡蛋液在放在热油中炸得香喷喷的。

这种鸡蛋炸糖糕,最觉好吃的是粘在糖糕上炸好的鸡蛋,有一股说不出的焦焦脆脆的甜蜜香味。

下酒菜也很丰盛,青椒炒卤大肠,蒜香排骨,油焖大虾,刘婉又备了一个小火锅可以烫菜。

小火锅用的是大骨汤底,又扔了一些豆腐肉丸进去,至于片好的肉、切好的鱿鱼须、洗好的绿旺旺的青菜也摆了一桌。

乡下规矩没那么多,男男女女围坐一桌,热情地准备开吃。

谢明光和王敬从屋外走来,看到刘婉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谢明光不由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说:

“刘大娘,你的菜香飘十里,能把人的馋虫给勾出来。”

“哈哈,你要是喜欢,经常来我家蹭饭。”刘婉豪爽地道。

“那我真不客气了,话说过了年,我还真要天天来你家了。”

谢明光带着几分得瑟的语气道。

“怎么回事?”没待刘婉问话,谢铁头先不解地问。

“哦,爹,我拜了王敬为师,想向他学木匠手艺,以后也做个木匠。”

说完,谢明光的眼神带着不自信,瞄了谢铁头一眼。

看到谢明光这个眼神,王敬也是醉了,心里直呼糟糕了,看来谢明光没说实话,谢大伯不是完全同意他去学别的手艺。

王敬知道,谢铁头对打猎的事可上心了,现在儿子不传承他的手艺,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挑唆谢明光的?

如果那样就惨了,谢铁头肯定对自己印象不好了。

谢铁头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愣了愣,然后道:

“行啊,你想学就学呗,我打猎也还能够再打几年,家里暂时不需要你赚钱,你就放心学吧。”

“咦,爹,你怎么觉得我学木匠不会赚钱呢?”谢明光还委屈上了,“你看王敬的手艺多好,他做的木鸟还能飞了,哦,对,就是你们上次捕虎时挥了重要作用的木鸟。”

“哈,人家王敬做得出来,你也得能做出来呀?行啦,王敬愿意教你,你就好好学呗,不要给我丢脸。”

谢铁头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爹,我肯定下死力气学好。”

见爹同意了,谢明光高兴坏了,挺直了腰板,大声说。

谢铁头看向王敬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道:

“我答应你,是因为王家兄弟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踏实肯干,老老实实,你跟着他们不会学坏,我放心。

而且你不用打猎,你娘也会高兴的。”

这倒是真话,听到谢铁头这么说,赵氏开心地道:

“王敬大侄子,我这杯酒敬你,以后可得好好带我们的明光啊!承蒙不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相见欢 刘婉一听,赵氏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恭敬的成分。

也是,这年头谁家有手艺都不会轻易教给别人的,更别倾囊相授了。

王敬哪里敢受未来丈母娘的大礼,赶紧慌手慌脚地道:

“赵大娘,这怎么成?你是长辈,我是小辈,这杯酒我敬见你。

我和明光也不是什么师徒,就是一起学,一起成长。”

王悌和王怜两个都笑了,他们的性格比较调皮,所以王怜道:

“哥,你快喝吧,先干为敬!”

王敬已经听出她开玩笑的意思,脸不由地红了。

最后还是刘婉出来定调说:

“敬儿,赵大娘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坐着呢?快站起来敬她一杯!”

王敬一听,赶紧机灵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敬了赵氏一杯酒。

赵氏也是个豪爽的女人,当即仰头喝下。

刘婉赞道:“赵大娘酒量不错,咱们俩也喝一杯吧!我敬你!”

“哈,我娘家是渔民,那时候住在渔船上,四面漏风,冬天冷得很,时不时就得喝酒御寒,所以把酒量锻炼得不错了。”

赵氏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道,果然一仰头,和刘婉又喝了一杯。

“红酒冷天喝还好,但喝多了比较燥热、上头,等开春果子多了,我就做点青梅酒,夏天再做点荔枝酒,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一起喝酒。”

刘婉对赵大娘说。

“哟,这些酒我都没喝过,但听你说,怎么好像都很好喝的样子。”赵氏听得一脸神往。

“果酒度数低,不会醉,还能养人,等做好了我,送一大坛给你慢慢喝。”刘案杀道。

两家人在席上借酒说话,越说越投入,越说越酣畅淋漓,当然,菜也没少吃。

谢兰花在边上看着两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眼神投向王敬,却正好觑见王敬正眼睛不眨地看着自己,脸不由得红了。

她在桌子下偷偷踢了他一脚。

不曾想,谢明光却抬头问谢兰花说:

“妹妹,你晚我干嘛?我又没做错什么?”

看到谢明光一脸委屈的样子,谢兰花气得又踩了他一脚,说:

“你菜别吃得那么快,会让大家笑你的!”

“刘大娘做菜这么好吃,我能不多吃点吗?

这个捆蹄我以前去浦源乡吃过,那可是捆蹄的发源地,所以捆蹄是它那的一道名菜,但就算如此,那边的捆蹄都没有刘大娘做的好吃。

你看,蹄捆的皮晶莹剔透,里面的肉馅有嚼劲,蘸着这种秘制的酱,好吃得停不下来。”

说完,谢明光又不客气的夹了一大块捆蹄,在嘴里拼命地嚼。

他们兄妹小声说话,刘婉却都听到了。

刘婉很享受大家对她美食的喜欢,这几天没有生存点收入,他们的到来,好歹也给她额外增加了几个生存点。

不知不觉,众人又说起了谷口镇上流民渐渐增多的事情。

刘婉担心地问:

“如果流民多到一定数量,会不会引起各种纷争,或者有流民冲击城镇的现象?”

“应该不会。”谢铁头道,“听说咱们官府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如果流民有来到谷口镇,会在镇外面划一块地,让他们安宁扎寨,安心居住。

官府最近真地有着手在镇外盖一些土坯房子,划出集中居住区,还说如果有新的流民到来,就会安置在这些地方。

除了给他们户籍,还会让他们自行开荒,能开多少地,那块地就算他们的。

原本镇里的流民已经逐步安置出去,听说他们都跟疯了似的,每天都在山上开荒,哪还有精力去寻衅滋事!官府这次此计甚妙!”

“哈哈,是吗?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我最近在镇上看到那些流民越来越少了。”

刘婉吃了一惊,如果官府能这样做,倒是个好消息。

把人口加以利用,人口红利可以带来很多经济的增长点,这是刘婉经历的现代社会验证过的。

只要有人口,经济活动就会加强,赚钱效应也会显现。

“当然少了,他们都被慢慢引导到镇外去了。”谢铁头道。

“如今谷口镇有多少人呢?”

刘婉发现,谢铁头到底是经常在外面走的人,结交的朋友也很多,所以信息很广泛,能知道她不知道的很多信息。

“咱们谷口镇镇区有5万多人,流民有200多人,但是听说后面还会来至少上万人。

官府已经开始在征用新的地块来安置他们了。

其实说到流民也不用太害怕,只要让他们有地方住,有点吃的,能够吊住一条命啊,给他们希望,说不定他们到来还会让谷口镇更加繁华。”

谢铁头虽然不识字,没有文化,但看事情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事实如果确实如他所说的一般,刘婉不由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一种化危为机的幸运。

毕竟,谁也不想活在一个混乱的世界里,每天面对生死不可测的危机,面对亲人随时可能离开自己的颠沛流离。

刘婉想到了自己开的小店,若是这样,有了更多的流动人口,那她小店的生意也会更好。

既然流民的危机解决了,刘婉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把生存点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现在她已经开启了四吨物资的空间,目前来看也没有必要再解锁更多的空间。

她现在穷得很,只存了500多斤的食物,就已经花了大量的现金。

现在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如果把生存点用在解锁美食小店的技能上不是更好吗?

解锁了美食小店,她就可以赚更多的钱,改善自己和家里人的生活。

刘婉决定先观察一下,在顺应时势调整生存点使唤用的方向。

酒过三巡,谢家的人也喝得有几分酒意了,这才起身告辞。

刘婉让王俊和王孝送他们回去。

到家的时候,王敬还往谢铁头手里塞了一个扁盒子,说这是他娘交代要给他的龙井茶。

王孝还提一漆篮吃的喝的,临走前,把篮子摞在谢家,不等他们查看就先告辞了,只说让他们过后再把漆篮还来就行了。

等王孝走后,赵氏打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漆篮里装了好多吃的:

一块卤好的猪头皮;一只完好的盐水鸡;还有一些青明粿、炸糕啥的,真是诚意满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挡我路了 赵氏倒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但是谁都不会拒绝和一个出手大方的人交朋友。

何况他们也平时有来有往,赵氏有好的野物生长场所都慷慨分享给刘婉,说起来,她们这份友谊也值得刘婉这般对待。

当然,有来有往,赵氏后面肯定会还刘婉这份人情的。

谢铁头冒着性命危险,去帮王孝捕虎,这让两家之间的情谊越结越深。

“看来,谢大伯对你的印象挺好的嘛!还放心谢明光在你这做事。”

回去的路上,王孝对王敬道。

“哈哈,希望我提亲,他不会拒绝!”

王敬想着牵谢兰花绵软的小手时,她羞涩的笑容,心里麻麻痒痒的,就象电击一般。

“呵呵,真羡慕你成亲前能和兰花姑娘先有了交流,两个人的性情都互相了解。

不过你嫂子也挺好的,虽然我们是成亲后才接触的,但是我们俩也挺聊得来的,她在家里全心全意,勤勤恳恳。”

王孝说起吴慧,也一脸心满意足。

他属于先结婚后来恋爱的那一拨,虽然也羡慕王敬可以先恋爱后结婚,但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做父亲了,他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是啊,大哥你运气也挺好的,能娶到嫂子这么好的姑娘。

有些人相亲是对上眼了,可是过后娶回家,才发现是母老虎,那就恐怖了。”

王敬哈哈大笑。

刘婉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当天晚上虽然喝了一些酒,但却依旧叫孩子们开始准备识字功课。

王敬和王孝进屋的时候,看到厅堂上点的大蜡烛就知道不好了,早知道他们就在谢大伯家多停留一阵子,现在好了,一回家就要读书,头好大!

刘婉见他们出现,就让他们赶紧准备纸笔,要考生字词。

俩兄弟虽说想逃避一下今晚的学习,最后还是乖乖地去抓了纸笔过来……

“谁能把圆周率能够背到50以后的?”刘婉出其不意地抽查。

“娘,我可以。”

没想到,第一个举手却是王怜,出乎刘婉的意料。

不管王怜能不能真地背出来,但她有这种勇气说自己行,就很值得欣赏。

“好,你背背,我来听听。”刘婉发话。

“3.……”

王怜一口气顺溜地背下来。

刘婉才发觉,不得了,这小妮子竟然真的都背对了,后50位数啊!这位不识几个字的小妮子竟然背出来了。

刘婉很惊喜,她至少在自己的孩子里发现了两颗不错的学习苗子。

“哟,我姑娘太棒了!你的记忆力真是出乎为娘的意料!”

刘婉发现女儿是个可塑之才,有强大的记忆力,有认真负责的性格,也许她真的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培养外科医生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刘婉自己本身就是个医学学霸,当然也是因为一些小意外,才没有继续在临床一线做医生,要知道,她实习期间评分可都是a级。

刘婉忽然有了新的目标,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一个拿得出手的外科大夫,治病救人,在这个时代很有成就感。

不过这件事任重而道远,首先她没有医学教材,这就需要她凭着记忆,把以前的教材默下来……

滚滚这时“噔”地跳到了他们正在写字的桌子上。

不过滚滚很乖,并没有打扰他们的学习,而是在边上认真的看着王礼写字,还把头伸过去看,好像它也要识字似的。

王怜的脑袋和它的脑袋碰了一下,说:

“滚滚乖,不要打扰我写字。”

滚滚“喵喵”叫了几声,好像真的听懂了。接着它就在王礼的身边趴下来看着他写字。

上了一个半小时的课,刘婉才放过大家。

吴慧虽然困,但还是强撑着跟大家一起识字。

刘婉一宣布下课,她如释重负,扶着腰,往屋里走去。

王孝心疼地道:

“小慧,你要是不舒服,以后就别来识字了,我和娘说一下,你都这么大月份了,她一定不会计较。”

“相公,我是自己想识字,你们都识字,如果我一个人不识字,感觉不太好。”

吴慧难得敞开心扉。

王孝听了觉得美滋滋的,不是因为媳妇要写字,而是她会把想法分享给自己。

“小慧,以后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既然你想识字,那就好好学吧,咱们一起学会看书多好。”王孝柔声道。

刘婉钻进喷香暖和的被窝里,开开心心地问道:

“系统,我是不是要调整一下生存点使用的方向?我还是继续攒一万点?”

“这个由宿主你自己决定。”

系统很干脆地道,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刘婉觉得自己问了个寂寞,系统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帮助。

看来这是一个对她很放心的系统,觉得她已经不是宝宝了,可以自行决定自己的人生了。

哼!

从系统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来,刘婉也不生气,她喝了些酒,睡得可香了。

第二天大年初二,是出嫁女娘回娘家的日子,也叫女婿日。

村子里热闹了起来,那些出嫁的女儿回娘家还会带着自家的孩子,于是村子的街头巷尾多了好多陌生面孔的。

小孩在街头巷尾跑来跑去,大家穿着红色的过年新装,这些孩子来外祖家肯定是要收红包的,所以口袋里有零食,手上还能拿个摔炮,让村子显得异常热闹起来。

王礼和王怜两个孩子手上除了金通宝,昨天晚上刘婉因为他们两个是学文化排行榜的前三名,所以给他们一人兑换了20文钱,两人手里揣着20文钱,觉得像富翁一样。

王怜想去小卖部买一些鞭炮回来放,王礼便和她一起到了村头的小卖铺。

小卖铺里孩子可多了,挤挤挨挨的,王怜人小个子矮,一时挤不到前面去。

王礼见状,便道:“五妹,你在外面等,我挤进去买。”

“好嘞,四哥,你小心点。”

王怜要把手里的铜交给王礼,王礼摇手说不用:

“你放着吧,我有钱。”

王礼拍了拍新棉袄上的口袋,大方地往前方挤去。

“喂,你站在门口干嘛,挡我的路了。”

这时,一个小胖子推了一下还来不及从门口退出的王怜。

“你干嘛欺负人啊?”王怜生气了。

“我怎么就不能欺负你了?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小胖子一看就是回外祖家的,耀武扬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欺负 “我哪知道你爹是谁?我管你爹是谁。”王怜也来了脾气,“我不就正要离开吗?你嚷什么嚷?你这样也太霸道了!”

王怜口齿伶俐,又是本村人,才不会被他欺负到。

“大胆!你还敢回嘴?你个小贱人!乡下的贱蹄子!”

这小胖子年纪不大,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粗言野语,用力一推,把王怜推到了地上。

王怜原本腿伤虽然好完全了,但是伤口还是紧绷着的,需要时间调养,此时被他一推,蹭在地上,伤口就崩开了,流出了不少的血。

王怜疼得哭了起来。

王礼正挤在里面买鞭炮了,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哭,认真一听竟然是妹妹熟悉的声音,吓得王礼鞭炮也不买了,跑出门外一看,不得了,真的是妹妹。

妹妹被人推搡在地上,边上有个叉着腰的小胖子,还趾高气扬地指着王怜骂。

王礼顾不得其它,赶紧上去扶起妹妹,见她腿上有血流出来,吓得把裤腿往上一撸,露出了迸裂的伤口,血肉模糊,看着有点吓人。

“哥,这个胖子他推我!”

“推你又怎么啦?活该,谁让你挡了本少爷的路!你就该死!”

小胖子看到血虽然有点怕,但嘴巴还是很犟,一副傲娇的模样。

王礼气坏了,上前揪着小胖子的胸口,对着他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小胖子白白胖胖的脸上立即浮起了5个掌印。

王礼因为气小胖子弄伤了王怜,这一掌用的力可大了。

“你?你!你敢打本少爷?”小胖子指着王礼,一脸难以置信,“旺财,把这臭小子狠狠打一顿。”

没想到,胖子身边还有一个下人跟着。

旺财原来是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热闹,本以为少爷不会吃亏,所以没站得太近,没想到少爷竟被王礼给揍了,这时赶紧忙不迭地上来将功赎罪。

见少爷一声令下,旺财便撸起袖子,准备上前揍王礼。

旺财虽然不壮,但对付王礼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旺财正要揍王礼,就要在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喝道:

“喂,住手,你们干嘛?一个大人还欺负孩子?”

就在这时,正好经过村口的谢明光,一眼就看到王礼正在被人欺负,他赶紧上前阻止。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刘少爷的事?眼睛放亮一点,别管闲事,不然会倒霉的!”

旺财恶狠狠地道,虽然语言上凶狠,但旺财其实有点心虚。

因为对方身材高大健壮,他便有点底气不足,谢明光个头健硕,眼睛虎虎有神,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人。

旺财干干瘦瘦的,对付小孩子还行,但是面对谢明光这么高大强壮的人,压力可大了。

“这是怎么了?”谢明光情况不明,便先问王礼。

王礼便把事情一说,谢明光也气坏了,对小胖子道: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这么蛮横不讲理?连女孩子也欺负?”

谢明光高高壮壮的,旺财都怕他,小胖子也是有眼色的,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精神,向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说:

“我爹是刘烟了,我爷爷是刘崇涣,我爷爷是吴县令的管家,你们敢欺负我,回头准没你们好果子吃!”

“哈,原来是吴县令的身边人?他既然是吴县令身边的人,应该更有家教才对!怎么会教出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

谢明光不屑于动手打孩子,便是用威压的眼光看着他,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令小胖子不寒而粟,感觉有头凶兽出没。

“你们……你们敢欺负我,回头有你们好看的!”

在谢明光碗大拳头的威胁下,小胖子拉着旺财落荒而逃,身周的人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谢明光一看王怜腿上渗血了,便赶紧把她抱回了王家。

刘婉也没想到,俩孩子高高兴兴出去一趟,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知道原委,她也很生气。

她小心地处理了王怜的伤口,谢过谢明光。

谢明光笑道:“刘大娘太客气了,那小胖子也太可恶了,回外祖家耀武扬威欺负人。

他一说我就知道了,他是孙家的大女儿孙彩花的儿子,孙彩花嫁给刘烟当媳妇,这小胖子是他家的独苗长孙,很受全家的宠爱,从小娇生惯养,无法无天。

和小时候比,他胖多了,之前小时候回村还小,没这么坏。”

“子不教,父之过,看来那刘管家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礼气愤地道。

“娘,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得罪他们家。”

王怜一脸担心地道。

一听说那胖孩子家和吴县令家亲密,顿时就有大事不好的感觉。

这年头,平民的生命贱如草芥,最不敢得罪与官府有勾联的人。

现在她却得罪了吴县令身边的人,会不会给家里带来灾祸,王怜顿时自责起来。

“你没错,又不是你挑衅在先,是他无理挑衅在前,你还受伤了呢。”

刘婉心疼地道。

“娘,我会不会给家里招来祸事?要不我去和小胖子道歉如何?”

王怜讷讷地道。

看着女儿不自信的脸庞,刘婉一阵火大,说:

“你被人欺负,娘肯定要给你出头,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和王礼一起去孙家找他们讨公道。”

刘婉也是个暴脾气,就拉了王礼往孙家走去。

谢明光一看架势不对,他怕刘婉一个人吃亏,近前又没看到王孝兄弟几个,便赶紧跟上刘婉到了孙定。

此时正好是快吃午饭的光景,孙家的宴席已经摆好,一家人正打算吃饭,气氛其乐融融。

只有小胖子黑着脸,他回家倒也不敢说在村子里做了坏事,怕大人会骂他。

没想到一抬眼就看到王礼和刘婉气势汹汹地走进屋,他不由得哆索了一下。

小胖子刘汉没想到刘婉竟然会杀到家里来。

看这气势,分明是来找不快的,他赶紧悄悄躲在了他娘身后。

“儿啊,你这是怎么啦?外公外婆给你做最爱吃的纸包鸡,你怎么还不吃?都瘦了!”

刘彩花心疼地看着儿子,儿子虽然吃得这么胖,但她总觉得儿子还是没吃饱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故人见面 刘婉乍一进门,客气的叫了一声说:“孙大伯!”

没想到孙老汉一看是刘婉,顿时眉头一皱,“呸”了一声说:“晦气!”

刘婉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对了,她是个寡妇,现在上人家门里,确实有点晦气。

没办法,这是民俗。

反正来都来了,刘婉没讨回理也不会回去。

“孙大伯,大过年我也不想到你家,但是你家的外孙刘汉太不像话,欺负我女儿,还把她的腿弄伤了,都出血了。”

“啊?有这回事吗?”

刘彩花闻言?身看了一下儿子,看到儿子脸上有些畏惧的神情,心里已经知道是有这回事了。

刘彩花赶紧冲着儿子眨了眨眼睛,这些动作是背对着刘婉发生的,所以刘婉没有看。

刘汉一看到母亲这表情,立即明白母亲是有意包庇她,便冲着刘婉大胆地嚷嚷道:

“谁说我欺负她了?是她挡着路,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挤了一下,她就自己摔倒,然后就出血了。”

刘汉好象挺有甩锅经验的,这么一说,好像他没有过错似的。

“你看,我家外孙都这么说了,我就知道他是个好的,不可能会对你家孩子下手。”

孙老汉厚言无耻地实力护娃。

“是啊,刘大娘,你误会了吧?我家孩子一向性情忠厚老实,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家孩子?”

刘婉嘿嘿一笑,说:“我原本只想要刘流道歉就好了,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还满口胡言,不说真话。

为了让他长记性,我要求你们赔我们一两银子,作为我女儿的养伤费用。”

“刘大娘,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这点小事,你也敢要一两银子?”

孙老汉生气地道。

刘婉:“养不教,父之过,你们上行下效,没能给孩子起一个好的引导作用,我这是帮你们管教孩子!”

“你红口白牙乱喷人,我家外孙需要你们管教?”

“这是谁在前面吵闹?”

这时,刘管家从后院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他儿子刘烟。

原来,刘管家过年时,临时起了兴头,想去乡下散散心,正好,大年初二生大儿媳要回娘家,他们两家人就一起到桃源村了。

刘管家因为路上颠簸,感觉疲乏,所以在里屋休息,没想到一出来正好遇上刘婉在“闹事”。

“刘管家?你也在?”刘婉没想到刘管家也会来桃源村。

刘管家眉头皱了皱说:“刘大娘,你怎么在这喧哗呢?”

“咦,你们认识啊?”

孙老汉一时不明情况,不知道刘婉和刘管家是怎么认识的?

刘婉不就是一个村里的小寡妇吗?

怎么可能认识吴县令身边的红人、他的亲家刘管家。

吴县令十分信任刘管家,别人说话吴县令不一定听,但刘管家说的他却肯定听。

也正因为如此,刘管家的三个儿子都在县衙里谋了官差的职位。

孙彩花嫁的正是刘管家大儿子刘烟,刘烟是县里的文书,也是一个受吴县令看重的部门。

刘管家从后院出来,就听到正厅里正在喧哗,他下意识地拿出了在县里的威风。

刘婉也不怯场,上前行了个礼,诚恳地道:

“刘管家,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了,咱们打交道这么久,你也知道我做生意讲诚信,自然也做人也是如此,不可能随便上门给你们家孩子泼脏水。

当时的情形,的确就是他把我家孩子推倒了,也把腿给弄伤了,但你们家孩子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拒不承担责任,这就不太对了。”

刘婉不必向刘管家细细解释王怜伤口是如何来的。

刘管家和刘婉打了几次交道,有了一层薄薄的联系,倒也不好意思直接翻脸,便看向自己的孙子:

“阿汉,这位大娘说的是事实吗?”

刘汉还是个孩子,虽然在别的小孩面前耀武扬威的,但是面对大人,他还是有压力的,空口白牙说谎,总归表情不对,吱吱唔唔说不出来。

孙管家一看孙子的表现,多少也明白了些,便道:

“刘大娘,这件事也不会偏帮。

刘汉,如果真的是你没理,你向人家刘大娘道个歉。”

刘婉听罢,松了口气,觉得刘管家做人还算厚道,也讲理,若是他这做爷爷的如此教小辈,这孙子还有救。

刘管家在家地位最高,虽然刘流在外面趾高气扬了,但面对爷爷,也不敢嚣张跋扈,他只好不甘不愿地道:

“对不起,刘大娘,是我错了。”

刘婉得饶人处且饶人,她的神色也放温和下来,说:

“做错事敢于承认就还是好孩子。”

刘管家呵呵一笑,说:“刘大娘,我家孙子给你家添麻烦了,这里有个小红包,麻烦你带给孩子,愿她新年吉祥安康。”

刘婉没想到刘管家还会给红包,便推辞说不要。

刘婉也知道,刘管家给红包的意思是要代替她说的一两银子赔偿金。

王怜都受伤了,不给点钱说不过去,但给钱,就好象刘家处于下风,因此刘管家用红包来取代赔偿金,也能保住面子。

刘婉只要道歉,又不是一定要钱,坚辞后,便带着王礼离开。

谢明光见刘婉还真讨回公道,也没吃亏,亦和刘婉母子分开,回自己家。

“这位刘大娘原来是桃源村的呀?以前我在市场上买过她的豆蓉酱,味道很好,吴县令也喜欢吃。”

刘管家出言解释道,免得大家奇怪,他怎么会认识刘婉。

孙老汉一听刘婉做的豆蓉酱都入了吴县令的眼,一时也不敢说什么了,只好道:

“没想到刘寡妇也能掌握一门赚钱的买卖。”

刘管家点点头,沉吟道:

“她能做各种吃食,在镇上开了一家烤肉店,生意还不错,我还去买过烤肉给吴县令吃,他亦是极力赞赏,对了,他还有个儿子叫王孝是吧?”

“没错,你怎么知道?”

孙老汉奇怪地问。

“王孝可是捕虎英雄啊,八都乡那只大老虎就是被王孝揭了英雄榜捕到的。

所以你们可别轻易得罪刘婉,我看她虽然是寡妇,但一家子上进,假以时日,很快会崛起的。”

刘管家这么说,孙老汉自是喏喏称是,但心里还是不太服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救人逆转 刘婉走出孙家不远,忽然听到身后的孙家传来一片惊呼声。

刘婉下意识停下来,没想到孙家那里传来一片哭声,还有人叫:

“爹,你怎么晕过去了?”

“爹,你快醒醒!”

刘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往出事现场跑去。

刘婉跑回孙家一看,倒在厅堂中的竟然是孙老汉。

“孙大伯怎么了?”刘婉赶紧问。

慌乱中众人发现刘婉回来,倒也没觉得她是来幸灾乐祸的,有人道:

“他原来有心绞痛的老毛病,刚才突然捂着胸口倒下了。”

刘婉一听,估计就是心跳骤停,于是了她淡定地双手一挥,喊众人退开,留出和病人旁边的一个空间。

众人正在慌乱,刘婉此时气场全开,过去医生的范自然上身,莫名大家都听了她的指挥。

接着,刘婉趴在地上,视线和病人胸口齐平,仔细观察病人胸口的动静,五秒之后,没有发现病人胸口有起伏的现象,便道:

“须得做紧急的胸外按压,心停了。”

“你有办法救亲家?刘大娘,麻烦你出手!”

刘管家到底识人有术,知道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刘婉敢挺身而出,一定有过人之处。

刘婉点点头,也来不及解释 ,然后双手在他胸外用力进行按压,以给他的大脑输送氧气。

没有除颤仪,只能靠胸外按压,所幸刘婉受过专业训练,动作标准,吃了健体丸后,力大无穷,一个人做胸外按压,麻溜得很。

大约做了十来分钟的急救之术,终于,孙老汉缓缓地吐了口气,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看到四周围了一圈人,自己躺在地上,不由吓一跳,说:

“怎么回事?你们都围着我?”

孙老汉完全没有昏倒时那段记忆。

“爹,你晕倒了,都没气了,还好刘大娘出手,你活过来了!”

孙老汉的儿子们吓得脸色青白。

“我?我没气了吗?”

孙老汉只记得心口绞痛,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是大家都围着他。

“爹,你刚才都没气了,心也不跳了,吓死我们了。”

刘婉赶紧劝道:“孙大伯现在刚苏醒,状态还不稳定,你们先别跟他说太多话,免得他激动。”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把他先抬床上去歇着,我再开贴药,好好将养。”刘婉道。

孙老汉的儿子们赶紧弄了个门板,把爹放在门板上,再平平地抬进屋里,放到床上安置好。

刘婉开完药,正要道别,这时,刘管家叫住刘婉,道:

“刘大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是这五两银子医资,请你说下。”

说完,刘管家恭敬地拿出一锭五两银子,非要让刘婉收下。

刘婉略略推辞,也就收下了。

她清楚刘管家这人在本县手眼通天,背靠着吴县令这棵大树,在各方都吃得开。

像他这种人物,轻易是不愿意欠人家人情的,能用钱偿还的人情,肯定就会用钱偿还人情,免得过后人家找上门,有事求他,他难以偿还。

刘婉心里门清,见他非要自己收下钱,知道救命之恩对刘管家压力也挺大的,这五两银子就是了解这段压力用的。

救死扶伤原本就是医者最基本的态度,她没有想要孙家人的回报。

但刘管家非要给银子,她也就收下了,省得刘管家不安心。

孙老汉儿子安置完父亲,走出厅堂,看到刘婉已经不在了,便恭敬地问道:

“那刘大娘走了吗?”

“是啊,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点本事,不光会做饭,还会救人了。

我看她的救人之术,见所未见的,有点意思。”

“刘大娘听说出身还不错,当年不知怎么就被王家老三给蒙了,拐到这嫁给了他,要不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呢。

不过大家说是这么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她家人来找她,也许是王老三吹牛,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乱说的。”

孙老汉的儿子回道。

刘婉回家后,就见王怜可怜巴巴地坐在厅里的椅子上,边上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摆了一堆的花生糖、糖糕、瓜子,还有一杯热腾腾的龙井茶。

这是病号的 VIP待遇啊,刘婉不由笑了,说:

“大哥、二哥、三哥非要给我整这样,说让我安心养伤口,怕我饿了。”

刘婉看到女儿懂事的眼神,不由一阵心酸。

王怜肯定是觉得自己给家里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物,所以现在很担心刘婉到孙家的情况。

“喏,怜儿,五两银子。”

“娘,你在哪赚的银子?”王怜略略有些高兴地说。

“这是刘家给你的赔偿金,刘汉那个小胖子已经道歉了,他说是他对不住你,他先推你的。

现在他知道你受伤了,就给出了这些赔偿金。”

“娘,你真厉害,他们竟然真的道歉了?他之前那么凶,还说家里有势力。”

王怜拿着这锭银子,有点懵,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哈哈,人家家长也是明事理的,做错了事肯定要道歉呀!”

刘婉一一道来,王怜顿时开心了,她发现自己没有给家里带来麻烦,还赚了银子,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王礼在边上,听娘亲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不由得心生敬意。

王怜哪里知道,刚才娘亲在外面舌战群儒,差点有去无回。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的寒意,有钱有势的人家,能够一言定别人的生死,让平民唯唯喏喏。

要不是他娘有胆识,王怜就被白欺负了。

王礼更加立志一定要好好读书,长为参天大树,为一家人遮风挡雨,成为家人可以依靠的人。

“怜儿,这五两银子娘就记在名下,以后你有大的花销,就可以动用。”

刘婉一向很公正。

“谢谢娘。”王怜开心了,道,“放在公中用吧,我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不用推辞,就是你的。”刘婉断然道。

“嗯,好吧。对了,娘,刚才兰花姐拿东西过来了。”王怜道。

“那你兰花姐呢?”刘婉问,一脸关切地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和邱氏的约定 “三哥送她回去了。”王怜一脸八卦地道,“兰花姐送了两野兔、一大块牛肉过来。”

刘婉笑着问:“你喜欢兰花姐吗?”

“当然啦,兰花姐这么和气,我喜欢和她说话,她陪我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去呢。”

王怜笑得甜丝丝的。

吴慧在边上听了,感觉自己吃了一闷棍似的,怎么王怜都不夸自己?

自己明明每天陪她的时间更多,真是个小白眼狼,哼,以后不理她了。

吴慧起身,去屋外喂鸡了。

一看到她拿着吃食出来,鸡都围了过来,吴慧觉得还是鸡可爱,喂它们吃,还认得她。

喂着喂着,吴慧不知不觉就到河边喂鸭子了。

“小慧,你在喂鸭呀?这些鸭不怎么要喂吧?它们不是会自己到河里找螺蛳嘛!”

吴慧一抬头,发现遇上了大伯娘邱氏。

吴慧看到她,心里莫名慌乱,道:

“大伯娘,新年好啊!”

“新年好,小慧,你怎么慌慌张张的啊?哈哈,果然还是太年轻。

你要是做了那事,之后可别这么慌张,很容易就露出马脚。”

邱氏似乎是善意的提醒,但其实隐含威胁之意。

其中还有一层强调的意思,是让她别放弃他们的约定。

吴慧心乱如麻,敷衍地道:

“我知道了。”

邱氏狐疑地看着吴慧道:

“小慧,你不会后悔了吧?”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后悔呢?”吴慧赶紧否认。

“哈,我说也是,你还年轻,还有大把享受的时间,可不要自毁前途。

你都收了人家的钱,也不能吐出来吧?

你钱不是给人了吗?给了谁?是不是给你娘家了?”

邱氏的话一语中的,吴慧心“扑通扑通”地像小鹿一样跳了起来,道:

“你怎么知道我给了娘家?”

“呵,你不是还有一个亲弟弟吗?今年不是打算说亲了吗?

你要是不给他帮衬一把,怎么说得过去?

你可是长姐,你亲娘又不在了,你不帮他,谁帮他?”

邱氏的话,击中了吴慧的心。

她的亲娘早不在了,后妈对她并不好,所以大年初二她也没回娘家。

那个后妈不待见她,她回去的话,根本就不会好脸色对他们。

有后娘就有后爹,要不然那时候王家那么穷,怎么可能让她嫁给王家这种家境的人?

好歹也得是个正常的家庭,没有赌徒、酒鬼。

但是刘婉当时给20两银子的聘金,她后妈立马就答应了,也不管王家是什么家庭,就非逼她嫁进来了。

还好相公王孝不像公公王大志那样荒唐,甚至还为人正直体贴,这才让吴慧的心情从地狱到了天堂。

但是,她自己下面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后妈嫁进来后,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儿子,她可怜的亲弟弟没人管。

一转眼,亲弟弟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如果她不管,谁会管他呢?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打光棍。

吴慧一想到打光棍的事,就一阵窝心的疼。

村尾有个50多的老光棍,过的日子那叫一个邋遢,住在四面漏风的破房子,开门进去都是垃圾,穿得破破烂烂的,也没人给他做衣裳。

他买不起新衣裳,身上衣服破了,都是自己随便缝的,补丁摞补丁,衣服搞得像百纳衣一样。

吴慧不敢想象自己弟弟若是过那样的生活,她会不会疯掉。

“大伯娘,我知道了,我不会变卦的。”

吴慧坚定了语气。

“行,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时间差不多定在正月十五那天。”

吴慧听邱氏一说,顿时心就象被一只巨手攥住了似的,慌乱疼痛,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说:

“好,我知道了。”

“无毒不丈夫,只有去除眼中钉,肉中刺,以后你自己的孩子才有更好的生活。”

邱氏满意地拍了拍吴慧,转身走了,看样子,她根本不是来洗衣服偶遇吴慧的,就是来提醒吴慧,在那件事上不要退缩。

吴慧揣着心事,慌得要命。

回到家,王孝看她神情不对,关切地问:

“小慧,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可能这两天有点累。”

“那你还干活?都快生了,肚子这么大,东跑西跑,要是有什么,娘会怪我没照顾好你的。”

王孝心里一慌。

“大嫂,我来帮你。”

这时,王礼从边上走出来,看到吴慧手里还拿着喂鸡鸭的食桶,赶紧上前接过来。

吴慧看到王礼,不由心下一慌,手上一滑,那食桶掉在地上,发出了“哐”的一声响。

吴慧身子摇摇晃晃,接着两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大嫂,大你怎么了?”

“娘子,小心!”

在一片惊呼声,吴慧彻底晕了过去。

刘婉赶来,摸了下吴慧的脉,示意王孝把吴慧抱到床上。

“怎么回事?小慧最近晚上没休息好吗?为何心火狂升,内热?”

刘婉摸了脉,翻开吴慧的嘴看了下舌苔,得出结论问道。

“娘,不可能,小慧睡得还行,这几天都是你起床做饭,她还没有平时早起呢!”王孝道。

“难道她有什么烦心事吗?你们还是要多交流交流,可能是你最近每天在外面忙生意,都没时间和她说话。

孕妇本来就多思多虑,你再不陪她,她就会想歪了。”

刘婉充分掌握了一个好婆婆的精髓:儿子儿媳妇有事,先骂儿子。

王孝挺委屈的,他嗫嚅了一下,说辩解,道:

“也是,小慧本来就胆小,我从做生意以后。一直没空陪她,是我不好。”

王孝想起之前吴慧还问他,说在镇上有没有看到很多漂亮的小娘子,也许她心里就有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吧?

自己当然没有花花肠子,但他也没好好解释,小慧心中肯定不好过。

王孝越想越内疚,便一力承担刘婉的责怪,也不分辩。

刘婉在吴慧的手心和还人中推拿了一阵,吴慧悠悠醒来。

她见自己躺在床上,不禁问道:

“怎么了?我怎么在床上?”

“你晕过去了。”刘婉道,“是不是孝儿做了什么错事,气着了你?是的话,你尽管和我说,我会惩罚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你要原谅我 吴慧赶紧道:“没有,没有,相公怎么可能做错事,他对我一直很好。”

“是不是他初二没有陪你回娘家?”

刘婉皱了皱眉头,吴慧大年初二没有提回娘家,她就觉得奇怪了。

其实她是有给吴慧备了回娘家的厚礼,但后来吴慧没回去,她也不好发问。

因为大年初二回娘家很正常,既然没回去,必有原因,她再问,反而好像赶吴慧似的,不光让她难堪,还让她左右为难,刘婉想想也就算了。

这时见吴慧情绪不对,刘婉不免问起这些事来。

“娘,没事,相公对我很好,是我自己身子不便,不想一路颠簸,所以没回去。”

吴慧找了个借口。

王孝听了媳妇的理由,一想也是。

吴慧的娘家在二十里外的十都乡,赶牛车去也得小半天,回来也小半天,要是初二回娘家,少不得要在那里住一晚。

现在谁也不赶走夜路,因为走夜路实在太不安全了,不光怕遇到猛兽,也怕遇到比猛兽更可怕的人。

吴慧家因为在外乡,所以娘家的情况其实王家知道得也不具体。

王孝和吴慧当时是媒人介绍的,两人只相看了一次,两家家长见面时都是客客气气的,谈成了聘金就娶回家了。

吴慧嫁过来后,也没说过娘家人的什么事,所以大家都不太清楚吴家的内情。

现在听她一说这个理由,也没有觉得她不回娘家有什么不妥。

刘婉松了口气,道:“小慧,你躺着好好休息,我炖鸡汤给你吃。”

刘婉觉得吴慧还是需要补一补,她这小身板,底子不好,太弱了,现在孩子愈大,需要母体提供的营养也愈多,所以小慧现在比较虚也是正常的。

刘婉家还没有能杀的小母鸡,她便支使王孝去买。

但再一想,刘婉又觉得王孝去买不放心,怕他被人家给坑了,买到下过蛋的母鸡。

下过蛋的母鸡营养价值就没那么好了,要买还没生蛋的小母鸡,于是刘婉自己就跟着王孝去买鸡了。

吴慧在屋里躺着,过了一会,听到外面有动,是刘婉买回小母鸡,杀鸡的声响。

吴慧心情十分忐忑不安。

刚嫁来的时候,婆婆强势霸道,对她也是喝三吆四的,可是这段时间来,婆婆变了很多,让她收都有点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要不是她从没亲眼见过神仙,肯定会怀疑婆婆就是神仙,换了个新婆婆。

吴慧的心是纠结而矛盾的。

吴慧觉得刘婉现在对自己太上心了。

以前她会觉得婆婆是不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对她好的。

那时候她还暗暗祈祷,说希望肚子里的是儿子。

她害怕当生出来女儿的时候,刘婉就不会那么好开心,也不会对她好了。

如果从没有受过宠爱,也就无所谓失去。

但是如果曾被疼爱过,但再度失去,心情肯定异样难受,甚至比从前没有人疼爱过更痛苦。

乡下不能生儿子的女人,就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有许多不会生儿子的女人,经常被婆婆这么吧。

但吴慧越来越感觉刘婉对她是发自真心对好,并不介意孩子的性别。

只要看刘婉对王怜那么好就知道了。

要不是学堂不收女娃,吴慧觉得刘婉肯定会把王怜也送到学堂里去读书的,花多少钱也不在乎。

吴慧很羡慕王怜,觉得王怜有刘婉那样的亲娘真是幸运。

虽然她也叫刘婉娘,但关系上就差了一层,亲生骨肉和婆媳怎么一样?肯定是亲生的女儿更亲呀!

吴慧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刘婉卖力地处理小母鸡:

鸡胗要切开,里面剥出的完整鸡内金晒干了还能卖,一张鸡内金能卖一文钱;

刘婉还洗了红菇,又剁了一根新鲜的肋排一起下锅炖。

王孝看着满满一锅的肉,有点奇怪,心想都没见娘亲买胁排,怎么突然间就有新鲜的了?

也许是娘亲刚才去村里的时候顺道买的?

王孝迷迷糊糊的,但是家里的饭是刘婉和吴慧在做,食材有多少他也不太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种感觉,最终放弃了多想。

又是小母鸡又是排骨和红菇,放一锅炖,别提多香了。

浓郁的肉香在一锹炖的时候慢慢溢出,经过刘婉家的外人都不由停下脚步,肚子被刺激得“咕噜咕噜”乱叫,只能重重流下口水,然后垂涎地看着王家。

炖了一个小时,鸡汤炖好了,刘婉打好了鸡汤,碗里都是鸡腿等上好的肉,让王孝端去给刘婉吃。

吴慧还在睡觉,不过睡得并不踏实。

她的内心被一种恐惧所支配着,才睡着就陷入了梦魇中。

睡梦中,她好像能听到一个孩子在哭,说要找娘,还哭得很惨。

吴慧吓坏了,左冲右突想去找那个孩子,但是怎么也找不着,然而哭泣声不离她左右……

就在这时,王孝把她摇醒了。

吴慧猛地睁开眼睛,她看向王孝的眼睛,都有些直勾勾的。

“小慧,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王孝看她的神情不对,赶紧问。

“是啊,做了一个可怕的梦,还好你把我叫醒了,不然我的心都快炸开了。”

吴慧松了口气道。

“没关系,梦都是假的。”

王孝脸上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可是吴慧并没有轻松下来,她知道那个梦不是假的,如果再继续下去,那一切都会变成事实。

“小慧,娘熬好了鸡汤,你快趁热吃了。”

说完,王孝将鸡汤放到床前的桌上。

鸡汤中加入红菇,变成了颜色诱人的红色鲜汤,香味中混杂着红菇淡淡的清香,肉块厚重的排骨,让人一看就想咬几口。

而且,鸡汤里竟然还有两个鸡腿。

这若是放在娘家,妥妥只有儿子才能吃的。

吴慧心里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相公,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哎,你能做什么错事啊?你这么乖乖,整天待在家里,能有什么错事?”

“不,你答应我,好吗?一定原谅我。”吴慧见王孝不答应她,不禁用撒娇的语气道,“相公,你就说说嘛,答应我,哪一天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原谅我好吗?

你要相信我,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疑似受虐 王孝听了有点狐疑,总觉得吴慧说话的语气让他承受不起。

但想到娘亲说的,要多哄哄小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行,我当然愿意原谅你!”

作为一个男人,他要扛起这个家的责任,妻子如果做了什么错事,他当然得原谅她,难道去怪她吗?

而且王孝也想不到,老实单纯的吴慧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刘婉总觉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定,右眼皮在“啪嗒、啪嗒”地跳,都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刘婉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右眼皮,暗道:

真是奇怪,为什么不是左眼跳?

王孝把吴慧吃完的碗端出来,刘婉见小慧都吃完了,放心了,只要有胃口,身体就不至于太差。

鸡肉氨基酸高,营养全面,还不会增加身体的热量。

刘婉琢磨着给吴慧搭配营养餐,这样就不会让孩子变成巨大儿,增加生产的危险性。

刘婉说干就干,着手给吴慧订菜谱。

今天是大年周三,她就从初四定到十一,7天一个循环,重新换菜谱。

大年初四:早餐吃鲜虾面,清淡营养好入口;中午就是炒牛肉,半碗米饭,两、三块糖醋排骨,加半碗青菜;晚上是两个煎蛋家,一块猪排,加蒸南瓜。

……

刘婉精心变换着花样搭配营状早饭。

这时,她收到了一个生存点,是来自吴慧的鸡汤的赞赏。

“娘,你说那刘管家会不会对咱们怀恨在心啊?在县城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啊?”

王孝还是有点担心。

“如果我说会,那今天这事你要怎么处理?”刘婉问。

王孝犹豫了下,说:“咱们实力不如人家,只能够忍气吞声,韬光养晦,等哪一天能出头了,别人自然就不敢小觑咱们。”

“说的是,孝儿,你这段时间在镇上也见了一些人情世故,看来有长进。”

刘婉安慰王孝。

“忍气吞声也没事,但是最后一定要有能力还击,那样才没有辜负自己活了这辈子。”刘婉道,“做人和国家都是一样的,有实力自然就会被尊重,没有实力还要强行鸡蛋碰石头,那才是不自量力。”

傍晚,开始准备晚饭。

这两天大鱼大肉也吃的有点多了,刘婉便做了个清淡的晚餐:叫做木薯粉疙瘩。

木薯粉疙瘩汤做法也很简单,把木薯粉加入盐,葱花,一大勺的稀饭,搅拌均匀,然后再加上少许正好能让木薯粉变成糊糊的热水,快速地用筷子搅拌均匀。

再将木薯糊用汤勺一勺一勺放入滚水中,木薯糊一接触滚水就变成一块块的疙瘩。

疙瘩汤里,然后再加入少许的米粉,放入勾芡好的瘦肉片,快出锅时,放入蒜叶、葱花,即可出锅。

这是民间的传统吃食,属于那种久了不吃,就会想的那种。

为了防饿,刘婉还每人煎了一块的牛排。

牛排是谢兰花送来的,听说是谢铁头的猎人朋友在山上猎到的野牛。

野牛当然不受官府立法的限定,但这种野牛肉也很难买,毕竟,老牛病牛的肉还都有人趋之若鹜,别说这种健康正常的野牛肉了,没有谢铁头的面子还真买不到。

刘婉将切好的牛肉,用木槌反复敲打,然后放入调好的调料腌制一个小时,腌制好后,将几个鸡蛋打匀成为蛋液,将牛排浸在蛋液中,再放到锅里煎,煎出来的牛排入口即化。

大家吃完薯粉疙瘩,再吃一块牛排,简直美上天了。

但是吴慧今晚上和大家的菜谱都不一样,她的薯粉疙瘩只有半碗,但牛排边却还多放了两个煎荷包蛋。

因为吴慧身体不好,所以餐餐是王孝端到她屋里的。

吴慧看到只有半碗的薯粉疙瘩汤有些不解,总觉得刘婉是不是对她不满了?

但在王孝面前,她一时也不敢说什么,委屈自是落下了。

等刘婉进屋来关心她身体时,吴慧再也忍不住受的委屈,脱口而出:

“娘,你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

“啊?成见?为何这么讲?”刘婉不解。

“那为什么别人吃薯粉疙瘩有一大碗,只有给我半碗?”

“可是你不是还有牛排和两个煎鸡蛋吗?不够饱吗?”刘婉奇怪地问。

吴慧愣了一下,说:“荷包蛋是有,但是为什么我的薯粉疙瘩会比别人少?”

吴慧在意的是自己不如别人的地方,而不是在意自己比别人多的细节。

刘婉耐心给她解释,说:

“你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这时候多吃米面这些食物,小孩子会长得很快,到时候如果长到七、八斤重,孩子太大就不好生产。

所以我是精心搭配,让你少吃些会让孩子发胖的食物,但又保证它发育需要的营养。”

真是这样吗?

吴慧在心里揣摩着。

但她觉得应该事实不是刘婉说的那样,她觉得刘婉是不是在蒙她,就是不想给她吃的。

她从没听人说怀孕还要控制饮食的,她觉得自己有胃口,吃多少就应该给多少,怎么还控制她的食量?把肚子里的孩子饿坏了怎么办?

但奇怪的是,今天一直到下半夜,她肚子都没觉得饿。

第二天,吴慧的伙食又和别人不一样,吃什么鸡蛋、排骨,再加一小撮的米饭。

吴慧心里憋着气,看着大家大吃大喝,总觉得刘婉就是故意在搓摩她。

她觉得婆婆的心思是不是太狠毒了,他们王家全家人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她一个人吃得这么少,看着别人吃流口水。

王孝还说,娘亲交代过了,不能让她吃什么太热的食物,如果吃了会对孩子不好。

王孝学瓢嘴了,刘婉说的是热情太高的食物,他学成了太“热”。

王孝虽然碗里有大半碗米饭,但不敢再拨给她,吴慧真是郁闷极了。

一天两天还好,接下来天天如此,虽然她吃得有鱼有肉有虾,营养是很好,可是没有一大碗米饭,总觉得缺了点啥。

正月初五,集镇就要开集了。

王孝大年初四便决定恢复去镇上卖烤肉的活计。

几天停下来歇业,没有收入,他已经觉得很焦虑不安了,恨不得天天卖烤肉,天天有钱进账。

吴慧吵着要跟他去集上。

王孝怕她前两天不舒服,身体还没好,不想她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手上有伤 刘婉听到了,倒是支持吴慧去镇上走走。

反正她把过脉,吴慧身体没啥大问题,反而是内郁,精神上的问题更不好。

到镇上散心也好。

小夫妻感情蜜里调油是好事,她不好去做电灯泡,于是就让王孝和吴慧一起去镇上,她在就家里呆着。

刘婉还交待说,如果店里忙,不要让吴慧累着,王孝要多做点事。

王孝说不会,他需要吴慧帮忙干活,会让吴慧去阁楼上休息,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

吴慧没想到刘婉会说服王孝让她一起去集镇上。

她觉刘婉对她的态度比从前好了太多,一时间心绪复杂。

王孝收拾收拾,带齐了家什,把吴慧小心扶上了牛车,便赶着牛车往村口而去。

才到村口,路边就有个和吴慧年龄相仿的妇人喊道:

“小慧,你们要去镇上吗?”

“要啊!”

吴慧一看是同村的桂花,便热情地点点头。

桂花也是新媳妇,才嫁来桃源村不到一年。

平时两人在街头巷尾遇到,偶尔也有交谈。

因为都是新媳妇,有共同语言,所以二人还比较熟。

“我要去镇上卖点东西,能搭你们的车吗?”

桂花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吴慧点头说:“行啊,你快上来吧!”

说着,吴慧让王孝停车,还把桂花拉上了车。

不过,吴慧没想到,就在她拉桂花手腕的时候,桂花还“哎哟”轻轻叫唤了一声。

“怎么啦?拉疼你了呀?”

吴慧歉意地问。

“没有,是我手腕上有点难受。”

桂花说着,赶紧把手缩进了衣袖里。

但吴慧已经看到,桂花的手环上有青紫的痕迹。

她心中一惊,看那痕迹就知道是被打的,因为手腕那个位置不容易摔伤,应该是用荆条之类抽的。

吴慧之所以这么肯定,因为这样的伤痕她也熟悉呀!

从前还没嫁人的时候,她后娘周氏也会找借口说她不对,然后就用荆条抽她,打完就是留下这样青紫的痕迹。

看着桂花神情不太开朗的样子,吴慧隐隐觉得,桂花肯定是在家里被谁打。

一想到这,吴慧心里不由吓了一跳。

一个新媳妇,谁会打她?

难道是她相公小汪?

可是小汪看起来脾气还行,不象会打人的样子。

吴慧陷入了沉思。

“桂花,你去集上卖什么呀?”

过了一会,吴慧随意搭讪道。

“呵呵,其实我是去卖鸡蛋,过年没出去卖,攒了一小篮子。”

“哎,你不早说,都是卖鸡蛋,你卖给我家就好了,不用特意到集上。”

这时,王孝开口道。

他家最近鸡蛋的用量挺大的,娘亲早上经常打鸡蛋甜汤给弟弟妹妹喝,会给小慧煎荷包蛋吃,有时候还要做蛋花汤,所以一天到晚鸡蛋的消费不少,娘还叮嘱他今天去集上要买些鸡蛋。

“哦,我除了鸡蛋,还带了些菜去卖。”

桂花蔫蔫地道,她的语气并不怎么开心。

若是一般人肯定会说那卖给你好了,反正现在才走出村口,自己再走几步回去就行了,不用到集上受累,何累而不为?

但桂花说话的语气,并不想卖给他们,就好像非要去镇上一样。

吴慧轻轻叹了口气,没说啥,她总觉得桂花心情不好,另有隐情。

路上,趁着王孝专心驾车,吴慧挤到桂花的身边,小声问道:

“桂花,你是不是哪里不痛快?你手上的伤是被人打的吧?”

桂花见吴慧已经撞破她想要隐瞒的事情,这时她也需要一个人倾诉一下,眼圈一红,点点头说:

“是,被我婆婆打的。”

“什么?你婆婆看不出来呀?”

桂花的婆婆谢氏平时看上去眉目是寡淡了一些,但瘦瘦小小的,看不出会打人的样子,平时看着对桂花也挺和气的。

“唉,她那都是装的,其实她下手可狠了。”桂花憋屈地道。

“为啥打你?你做错了什么?总不会没有缘由打你吧?”

吴慧问。

其实她也有点好奇别人婆媳是如何相处的,她心里还想和自己比一下,看刘婉是不是最坏的婆婆。

最近几天,刘婉不给她好好吃饭,让吴慧觉得心里很憋气。

“婆婆说我在吃饭的时候对我相公笑了,这样不行,就打我了。”

桂花犹豫了一下,脸有点红,还是道。

“啊,就这点事情啊?对自家相公不笑难道哭啊?”吴慧脑子发蒙,一时不解。

“她能象你这么想就好了,婆婆说我当着众人的面对男人笑,是勾引男人,不要脸,不守妇道。”桂花很委屈。

吴慧震惊了!

如果这也是桂花挨打的理由,那她今早非要跟王孝去镇上,把婆婆挤走,刘婉是不是该拿个大棍子狠揍她一顿呢?

换成桂花的婆婆肯定会这么做吧?

吴慧身上因为恐惧,不由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吴慧不解地问:“那你和相公处得好不是应该吗?为什么因为笑一下就要打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婆婆平时和公公处得不太好,所以不想我和相公处得太好吧?”

其实桂花也困惑不解。

“我以前听人说过,婆婆会嫉妒媳妇和儿子好,觉得从小辛苦养大的儿子疼媳妇,是媳妇抢走了自己的儿子。”

吴慧努力回想,得出这个结论,也比较接近事实真相了。

“哟,真有这种婆婆吗?如果有,我觉得我婆婆就是这种人。”桂花恍然大悟道。

“是吗?真没想到。”吴慧扼腕道。

“哎,以后我再也不敢和相公当众说笑了。从昨天打我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两个现在白天就像陌生人一样,连吃饭都不敢坐近。”

桂花苦恼地说。

“这么惨?”吴慧很同情。

“是啊,你这是算好的了,能和相公一起出门去集市。对了,你婆婆对你怎么样,不会像我婆婆那样吧?”桂花问道。

吴慧认真一想,刘婉还真不象谢氏。

以前刘婉脾气爆,容易发火,那是因为王大志赌钱,又在外面找女人。

刘婉就会把气发泄到孩子们身上,但是说从中阻挠自己和王孝相处,倒还是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视媳妇为敌人 最近刘婉甚至鼓励自己要多出去走走,散心,看到自己和王孝处得好,她神情还挺愉快的,似乎巴不得他们处得更好一些。

吴慧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便道:

“我婆婆倒是没像你婆婆那样,她很支持相公对我要好一些。

那天我体虚,不小心晕倒了,她还责备相公没有陪我,让他今后多陪我。

今天去镇上,本来我相公不同意,也是我婆婆支持他才同意的。”

“哎呀,你婆婆真是太好了,我婆婆要是像她那样,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实话,我今天去镇上卖鸡蛋,也是找借口,想出来透透气,不然整天闷在家里,我都快要闷死了。

这个家只有我和相公是最亲密的人,但现在见面却要像陌生人一样,你想我心里多别扭。

你不知道,我婆婆多奇怪,但凡我和相公走近一点,她马上就会又跳又闹,甚至在地上打滚,说我贱,说我是狐媚子勾引人。”

“啊?这你婆婆真是太变态了吧?”

吴慧脑子一抽,直接用“变态”来形容谢氏。

她从没有用过这个词在任何人身上,这个词还是找刘婉学的。

以前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但现在她发觉这词用在谢氏身上挺合适的。

“唉,她就是那样的人了,我只能忍着憋着,等到哪一天我媳妇熬成婆了,这日子才有盼头。”说话间,桂花看着吴慧突出的肚子,羡慕得道,“你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真好!”

“这有什么好的?脸变圆了,长斑了,腰身都粗了,难看死了。”

吴慧苦笑了一声。

她现在对自己更没自信了,要不她怎么会死缠着相公,他走到哪跟到哪呢?

“唉,你不懂,我婆婆从我嫁过来之后,每天晚上,我们睡觉以后,她都要进来两三次。

不许我们把门关严实了,必须开一条门缝,以她他随时能够进来。”

“啥?为什么这样?”吴慧吓了一跳。

“她说要来查看我相公是否踢被子,要给他盖被子,怕我没照顾好他。

所以你说,我们这样子怎么能够做那种事情?我到现在也没能怀上孩子!”

桂花估计是憋久了,此时把吴慧当成了宣泄的对象,把什么私隐的事都说了。

“啊,你婆婆还真是?哪有这样的?”

吴慧下巴都快要惊掉了,难怪她怀上了孩子,都快生了,桂花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

说实话,如果刘婉每天半夜三更进来检查三、五次王孝有没有踢掉被子,王孝会不会疯掉她不敢保证,但是她肯定会疯掉。

小夫妻在一起怎么会不亲热?

万一亲热的时候被婆婆闯进来,吴慧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也明白了桂花的处境,同情地说:

“你婆婆怎么这样,你相公就没有反对吗?”

“怎么没有?刚开始的时候我相公也很生气,跟她娘吵了几次,可是他娘说他不孝,让他跪下,还哭着说他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她不想活了,要去上吊。

被她一闹,我相公就服软了,再也不敢说什么了,我们只能乖乖地把门留着。

他对我还是挺好的,私下跟我说,父母的养育之恩重于泰山,让我好好让我忍一忍,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他娘就不闹了,或者他娘习惯了,也就不再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但就目前看,他娘还没有消停的时候。而且现在连我对相公笑,说话,都要管。”

“唉,你婆婆真是太奇怪了!”

吴慧叹气,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两个乡下的小媳妇,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种已经违反人伦的恋子情结了。

把儿子视为自己的私有物,甚至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所以才视媳妇为对手,甚至为情敌,使尽一切优势的方法去打压儿媳妇。

她们只以为这是婆婆出于对儿子的偏爱,采取了一些过度激进的行为。

“全家人都偏帮她,我有什么办法,总感觉我在那个家里,做什么都是错的,好象是一个外人一样,寄居生活在他们家。”

桂花说着,眼圈又红了。

一个女人最惨的莫过于如此了,没成亲前,在家还能受父母庇佑,但是出嫁后,娘家也不是家了,回家好象“客人”。

如果在婆家又不受待见,甚至受长辈排挤,那在人世间,就象一朵飘萍,没有依靠,孤苦无依。

难怪桂花一脸郁闷无助。

她这样,能快乐得起来才怪。

“那你现在肚子都没动静,怎么办?你婆婆嫌弃你吧?应该不会吧,她自己做的事她不懂吗?”

“你这话就错了,她在外人面前,都怪我,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嫁过来到现在都没动静,让她抱不上孙子。

你说她这样一晚闯进来几次,怎么抱上孙子?

我们根本就没时间亲热,我相公现在也没了兴致。”

桂花苦恼地摇了摇头。

吴慧对她很同情,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好,有这样一个难缠的婆婆确实是很难办。

吴慧突然觉得刘婉似乎也不错了,好歹很正常,没有像桂花的婆婆那么变态。

两个小女人聊着天,吐着苦水,路上的距离也不觉得遥远了,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镇上。

“桂花,你要在哪下车?”

王孝在前头问。

“前面那个卖菜人多的地方,谢谢你们了。”桂花不好意思地道,“我没钱付车资,要不留两个鸡蛋给你们吧?”

“不用,不用,乡里乡亲的,说什么付车资,正好顺路了,等会儿我们中午要回去,要不你也一起回去吧?”

王孝对于同村人挺热心的。

桂花不好意思地道:“这样行吗?给人错们添麻烦了吧?”

王孝笑道:“不麻烦,顺咱。你卖完鸡蛋,可以到南北大街‘烤东西’来找我们,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走,去问一下那些在边上卖菜的,他们大抵都知道我们烤肉店。”

“好的,谢谢你们。”

桂花下了牛车,便去集市上卖鸡蛋。

吴慧也不担心她鸡蛋能不能卖得出去,因为鸡蛋在集市上还是挺畅销的,应该一上午就能卖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吴慧的娘家 在王孝租了店做烤肉生意之后,这是吴慧第1次来自家的烤肉店。

她眼见烤肉店竟然租在这么繁华的商业街上,心情不由大受震撼。

“相公,这竟然是咱家的店吗?还挺气派的。”

看着门头上写的“烤东西”三个大字,吴慧发现自己竟然认识了,还能念出来。

“小慧,这是我们店的招牌,逛南北,烤东西,这条街叫南北大街,烤东西就是指我们店,押韵吧?是娘起的店名。”

王孝说着,有些得瑟地笑了。

吴慧不得不佩服自家婆婆,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身无分文,一穷二白,到能在这里租店做生意,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她看到自家的小店,地理位置这么好,环境也很干净,充满了希望,心情大好。

店一开张,就有客人围上来。

还有老顾客和王孝打招呼说:

“小哥,过年没开店,家里虽然大鱼大肉,还是很想吃你的烤肉,还好,你今天一开市就来了!”

“是啊,小哥,你烤肉比我们家年夜饭做的肉好吃多了,念念不忘啊!

正好我大儿子过年从京城来,还没回去,我买个50串,让他也一起尝一尝。”

这时,有一个年长的员外,一身富贵的绸缎衣服,腰间挂着一看就很贵重的祖母绿玉佩,竟然也来排队买烤肉。

吴慧不由惊呆了,她还没见到过富贵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也会排队买烤肉。

说直情迷,排队的规矩是刘婉定的,反正来她这里买烤肉的,都要按规矩排队同,不管身份高低贵贱,一个个来,否则刘婉就不负责接待。

人最难却过的就是那一抹留在舌尖上的美味,即便知道“烤东西”有这规矩,但是那些老饕们还是乐此不疲。

而且大家发现,排队之后其实买到烤肉的速度更快,还不用挤挤挨挨的,丢了形象和身份。

每个人规规矩矩排队,到谁谁拿烤肉就走,井然有序,云淡风形,充分保住了形象。

体会到了排队的好处,大家自是无不赞同。

王孝负责烤肉,吴慧会就在边上帮着打包烤肉。

烤肉是一串串放在精美的纸袋里,纸袋也是刘婉去找镇上的文具店订做的。

纸袋洁白无瑕,看着就很干净,客人拿着纸袋,也不会觉得丢分又,能够避免手上的油腻,极大地照顾到了顾客的心理。

可以说,刘婉从生产销售到售后的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充分抓住了顾客的心理。

大家对这里烤肉的体验很好。即便是过年,家里准备了好多肉和菜,但大家看到烤肉还是会买,沉溺于烤肉的诱惑中。

王孝新年尝试多卖烤肉,这一次因为他在家有闲工夫准备,所以一口气准备了500根的烤肉。

原本王孝还担心会卖不完,但让他没想到的是,500根烤肉还是一上午就卖完了。

王孝以为大家过年大鱼大肉吃了很多,买烤肉的热情会降低,没想到生意还是那么火爆。

因为憋了几天没吃他家的烤肉,有的人出手大方,一口气就买了五六串。

夸张的就像刚才那个员外郎,一口气买了50串。

刘婉在家里“叮叮当当”不停地收到了生存点。

她不由笑了,还是开店好,一下子就有400多个生存点进账,看来今天生意不错。

并不知道销售情况已经被刘婉掌握的王孝夫妻,差不多上午10:30左右就可以收摊了,因为所有的烤肉都已售罄。

他们把烤肉店清扫了一番,王孝并不急着走,道:

“小慧,要不要去镇上逛逛?你难得来一次,去看看想买什么。”

小慧当然乐意,哪一个青春的女子不喜欢逛街?不喜欢买东西呢?

“行啊,再逛一会儿,回家差不多正好吃午饭。”

吴慧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家里有刘婉掌勺,他们也不用急着回家。

于是,王孝就陪吴慧,逛起了南北大街。

口袋里有了钱,王孝并不小气,一路上不管是头花、枣糕,都会拿起来问吴慧要不要买。

逛到一个首饰摊,王孝看到吴慧盯着一样东西不动了。

王孝定住一看,吴慧盯着一只银簪子在看,簪子朴实无华,簪头做成圆柱状,簪尾是长锥形。

吴慧拿起簪子看了又看,满脸的眷恋之情,完了估计是看价格有点高,就把簪子放下了。

王孝拿起簪子,问:“老板,多少钱?”

“5分银子,这簪子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老匠人,用最好的工艺打磨的,小哥真有眼光。”

一看到小夫妻模样的王孝二人,老板就知道这门生意极有可能会成交,便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夸起自家的首饰。

“相公,太贵了,别买。”

吴慧赶紧按住王孝要付钱的手。

王孝见吴慧嘴上说不买,眼睛却还眷恋地盯着簪子,便不管不顾,说:

“老板,买下了。”

说着,王孝把钱给了老板。

老板眉开眼笑,把簪子放在一个首饰盒里,递给了王孝。

吴慧没想到王孝这么毅然决然买了这个簪子,心里一楞怔。

二人走到一个墙角无人之处,王孝把簪子拿出来,帮吴慧别到了头上。

吴慧摸了摸簪子,突然间眼圈一红,眼泪流了下来。

王孝吓了一跳,说:“小慧,怎么了?为什么还哭了?”

吴慧抽泣着道:

“我所以喜欢这个簪子,是因为以前我亲娘也有这么一根几乎一模一样的簪子。

但她过世之后,我就发现那簪子不知道哪里去了,估计是被我后妈给拿走藏了起来,占为己有了。

以前我娘亲还经常开玩笑,说等我长大嫁人了,就把簪子送我当陪嫁品。

刚才看到了几乎一样的簪子没忍住,看了又看,没想到你真买下来了。”

“啊?小慧,周氏不是你亲娘吗?”

吴慧家的内情,王孝竟然也是第一次听说,都惊呆了。

“她不是我亲娘,是我娘过世后,我爹再娶的。家里最大的弟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后面两个弟弟是周氏生的,跟我也不亲。”

吴慧说完,眼圈红红的。

“竟然是这样?你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们对你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香菇脸 王孝可是听说过很多后娘虐待前任子女的故事,所以陡然心中一跳。

“怎么可能会好,她老骂我赔钱货,恨不得我赶紧嫁人,还好我还遇上了你这样的好人,也是我娘在冥冥中保佑我吧!”

“小慧,你真是太苦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王孝动情地道。

吴慧闻听此言,心里暖乎乎的。

她相信王孝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从嫁来之后,哪怕开始婆婆很恶毒,公公不成器,但王孝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护着她。

现在婆婆转性子了,烧钱的公公也不在了,她相信日子会越来越好。

吴慧的心里酸酸胀胀的,道:

“相公,我懂你对我好。”

王孝安慰小慧:“你别难过了,你看这是碗豆糕,这是红枣糕,这家卖的烤肉饼最好吃,还有这个栗子板烧。”

王孝为了逗吴慧开心,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还买了一根糖葫芦给她吃。

冰糖葫芦咬在嘴里开始是甜甜的,后面是酸酸的,再一嚼,混在一起酸甜酸甜的。

吴慧觉得这就像自己的生活一样。

看到王孝恨不得掏空腰包给她买东西的架势,吴慧赶紧劝道: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吧。”

二人赶着牛车,慢慢往集镇上走,准备回家。

王孝说:“你是不是因为这样,大年初二才不想回娘家,心情才会不好?”

吴慧点头,道:“我回去她也不会待见我,不会给我好脸色,还连带你受累。”

“哎,娘可是准备了厚礼,她准备了一只盐水鸭,一腿猪后腿肉,两瓶白酒,一盒什锦糕点,一袋松茸菇,一袋红菇。”

王孝一一点数。

“哟,这么多好东西?还好我没回去。”吴慧不由脱口而出,“不然就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白瞎了。”

“哈哈,那你爹对你怎么样?”

王孝觉得自己才开始真正了解妻子。

喜欢一个人,肯定想要知道她从前的一切,哪怕是过去很不愉快的生活,王孝也希望她能说出来,让自己更了解她,好更呵护她。

“我爹不管家里的事,他只管上山砍柴,下地种田,像头老黄牛似的,辛辛苦苦养家糊口。

周氏很会捡香菇脸,我爹在家就不打不骂我们,还对我们客客气气的。

所以我们即使对爹说她的坏话,爹也不相信。

其实爹不知道,每次他不在家,周氏饭只我们吃半碗,然后动不动就会拿棍子抽我们。

而且她抽的都是隐私的部位,让我们不敢亮出伤痕,有苦也说不出来。”

“这女人也太恶毒了吧?”王孝气坏了,他抓着吴慧的手,深情地说,“还好你脱离了那个魔窟,以后周氏没机会这样对你了。”

“虽说如此,周氏把怨恨发泄在我弟弟身上,今年吴景也16岁了,马上该说亲了,可是后妈肯定不会给他说亲。

说亲要那么多钱,周氏怎么舍得出了?她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呢!”

王孝听了愣了愣,说:

“要不咱们还是回你娘家一趟吧,我不信她敢把你怎么样,回去也看看你弟弟,了解下情况。”

“其实我也想回去。”

吴慧之所以抗拒回娘家,她觉得回家如果遇到周氏不搭理她的那种尴尬的情形,会让王孝看不起她。

原来,她在娘家那么没有地位。

如果她在娘家是根草,那王家又何必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呢?

王孝当然不会想到吴慧这些小女人的弯弯绕绕,只是单纯想要陪她回去看看小舅子。

“要不等正月十五那天吧,正好逢年过节了,回去也不显得太突然。

至于你初二没回去,我就和他们解释说,是你怀孕,人不舒服。”

“好。”

吴慧一口答应下来。

但她忽然又想起正月十五可是个敏感的日子,她欲言又止。

王孝见她的神情,便问她:“怎么了?这个日子不合适吗?不合适可以改。”

“小慧,我在这呢!”

就在这时,他们的牛车赶过了菜市场,桂花已经在路边等他们了,见到他们高兴地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吴慧便伸手让桂花拉上了车。

这一次她小心避开了桂花手上的伤。

“桂花,怎么样,鸡蛋都卖出去了吗?”

“鸡蛋卖出去了,菜也卖出去了,今天赚了20文钱。”

吴慧看到桂花心情因为赚钱而冲淡压抑的气息,不禁也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说起来20文钱就让桂花这么兴致勃勃,吴慧也有点优越感。

自己今天和相公在一起,可是赚了五两银子,如果这事说给桂花听,桂花肯定会吓一跳吧?

王孝收了那么多铜钱之后,就去找望江楼兑换成整银了,所以五两银子踹在王孝怀里了,要不放在车上肯定很显眼。

桂花的心情略有好转,两个人少不得在车上又说些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和体己话。

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很快到了村里,桂花下了车,感激地向他们道了谢。

吴慧看到桂花的身影消失在村里,忽然替她觉得不寒而栗。

在牛车上,桂花稍显开心,可是下车之后,她看到桂花脸上浮起了阴霾。

可以想象,回家之后,桂花面对婆婆和畏畏缩缩的丈夫,心情怎么能够好得起来?

和桂花相比,自己是不是太幸运了?

婆婆不会象谢氏那样变态。

相反,婆婆对自己和相公亲热相处抱支持的态度。

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

吴慧心里不由感概。

“小慧,怎么样?街上好玩吗?”

一到家,刘婉就出来帮忙卸车上的东西。

吴慧赶紧点头说:“好玩,没想到咱们家的店开在那么热闹的地方,生意特别好。”

“那是,要做就做最好的。”

刘婉自豪地道。

“娘,这也是我们集市上买的糕点,你尝尝。”

吴慧低眉顺眼,乖巧地把买到的什锦糕点拿给刘婉。

刘婉大手一挥,说:

“你拿房里,自己吃,我不喜欢吃甜的。弟弟妹妹们也算了,他们几个吃了糕点就不爱吃饭了。”

刘婉的理由一套一套的,但都经不住推敲。

王敬和王悌还好,但王怜和王礼却是小馋猫,怎么会不喜欢吃糕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八宝粥饭 但是刘婉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吴慧单独享受相公对她宠爱的感觉。

吴慧忽然明白了这一点。

若是没有和别人比较,她也不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是好还是坏,但和桂花一比,就觉得自己简直生活在天堂一般。

吴慧还是把糕点分了一半放在厅里,给大家随意取用,剩下的糕点像吴婉说的,放在自己屋里。

孕妇肚子容易饿,饿的时候可以垫一垫。

其实刘婉不太赞成吴慧吃这种重油重糖的糕点,但这是王孝买给她吃的,她就睁一眼闭一眼,当做法外开恩了。

至于说吃饭的问题,吴慧这时也忽然不敢抱怨,虽然饭只能吃半碗,但是肉蛋她可是吃得最多的,即便不吃米饭,她一天到晚也没有饿着。

“娘,我刚才逛集镇的时候,看到牲畜市场的交易已经恢复了,有人卖奶牛了,咱家真的要买吗?”

王孝给刘婉提供情况。

“要买,明天我们去集上就买一头回来,多少钱?”刘婉问。

“我问过了,一头奶牛18两银子。”

王孝一边在厨房帮忙烧火,一边和刘婉八卦这些事情。

刘婉说:“行,先买一头回来养,看看适不适合这种环境,你们下午有空帮我搭牛棚,以后两头牛可以养在一起。”

“好。”王孝勤快得很,整天手脚不停,搭牛棚对他不是难事。

刘婉今天中午做的是八宝饭,材料是花生、红枣,黑枣等八样蜜饯果干,撒在糯米里,再把糯米放在木桶里,隔水蒸。

孩子们显然已经适应了刘婉做新鲜美食的节奏,刘婉做的八宝饭,米粒疏松通透,甜而不腻,孩子们是第一次吃到八宝饭,意外地还蛮喜欢的。

刘婉自然又收到了了7个生存点。

王悌在家里吃了几顿饭之后,想着过几天就要去镇上医馆,不由得发愁了,说:

“娘,我吃过你做的饭,现在觉得医馆里做的饭简直就跟猪吃的一样难吃,我怕以后再也适应不了了。”

“哈哈,没事,以后娘中午带饭给你,怎么样了?我可以考虑在烤肉店另外做饭,带给你和礼儿吃,行吗?”

王悌眼睛一亮,道:“当然行!”

刘婉道:“不过在那里没法做得像家里这么周全,你要解馋,就只能等放假回来才行。”

“行,只要能吃到娘做的饭,哪怕是天天蛋炒饭,我也认了。”

王悌不说还好,一说到刘婉做的蛋炒饭,大家都承认那是一道吃不腻的美食。

金黄的蛋液包裹着米粒,颗颗分明,就像黄金米饭一样,吃在嘴里,既有米饭的清香,又有鸡蛋本身的喷香浓郁。

王悌不由暗暗羡慕起几个兄弟来,可惜他要学医,要不然留在村里,天天能吃娘做的美食多好?

“娘,我以后可以回来做村医吗?咱们村不是还缺少正儿八经的大夫吗?”

王悌兴致勃勃地道。

“可以啊,你能回来当然好。”

刘婉也觉得如果王悌能回来当村医也不错。

大夫的社会地位都是很高的,王悌能在家里坐诊,他家的地位在村里也会水涨船高,两全其美,何不乐哉?

以现今的乱世来讲,在镇子里住也不一定就是好的,桃源村避世隐居,低调享受生活,何乐而不为?

“真的?娘,你不会觉得我没出息?”王俤有点激动地道。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以前王俤觉得桃源村太小,容不下他的大志向。

但是出门之后,他才发现在外面的日子一点也不舒爽,同行相轻,如果不是娘亲出手相助,他甚至连饭也吃不饱。

无论如何,留在家里,一家人守望相助,在家里再苦,也比在外面不光无依无靠,还要防备被人背后插一刀强多了。

但是之前他吹的牛太大了,一时也收不回来,都说要在外面做大夫了,现在又要回桃源村做村医,会不会被家里人笑没出息呢?

还好,娘亲竟然赞同他的想法?

“怎么会觉得你没出息?你想想,桃源村没有村医,老百姓缺医少药,也需要村医。你能回来,大家还会感激你!”刘婉道。

“是啊,回来当村医的话,这里可没有竞争对手了,就像王木匠一样,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王敬听到这里,也笑道。

王敬能坦然地提起王木匠这个话题,说明他已经能够正视上一次被王木匠诬赖小偷的事情了。

刘婉很欣慰。

但是让她比较担心的还是吴慧。

吴慧从镇上回来,看她的神情好象明朗了一些,不过眉宇间似乎还有压不住的阴云。

吃完午饭,王孝趁着和刘婉在屋外一起烧稻草灰的时候,对刘婉说了吴慧娘家的事情。

“什么?原来周氏是后娘,不是亲娘呀?难怪小慧不想回娘家。”

刘婉其实也不清楚吴家的情况。

如今都是盲婚哑嫁,大部份人在媒人的撮合下,互相看对眼就嫁娶了,从看到第一眼到成亲,估计也就见过这么一次。

有的甚至互相都没看上一眼,只让双方的父母商谈,双方觉得条件谈拢,对互相的家庭背景满意,子女八字有合,就能成事。

要互相熟悉了解,除非象王敬和谢兰花这样,本村本土的人。

吴慧嫁来时,就属于异地,媒人撮合的情况。

媒人肯定也不会说周氏是后娘啥的,王家也不会特意去问这件事。

所以,刘婉对吴慧家庭背景不了解,一点也不奇怪。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对吴慧挺同情的。

同时觉得,吴慧最近心情有阴霾,应该就是没有娘家可回的缘故。

她不由得心疼起吴慧来,对王孝训道:

“小慧嫁到咱们这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虽然是儿媳妇,我可是把她当女儿来看,你可不能亏待别人。

还有啊,我得给你们立一条家规,以后咱家要是翻身有钱了,可不能够朝三暮四,学你那死鬼爹一样,在外面朝秦暮楚,招蜂惹蝶。

你们只能够有一个媳妇,多了都不行,多了我也不承认,还要把你们赶出家门。”

“是,娘。”王孝点头,“我可不会学爹那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制肥皂 那些年,王大志是怎么对刘婉的,他都已经成年,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当时的刘婉一直没有反抗,他只能干着急。

话说,如果当时王大志打刘婉,刘婉但凡想要反抗,他一定会帮刘婉的。

这些话,王孝不好对刘婉说,怕会揭起她的伤疤。

刘婉见他张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不在意的笑笑。

然而母子俩却没料到,吴慧正好要出来喂鸡,却听到了他们自以为私密的对话。

吴慧心里百感交集,眼眶一热,她生怕眼泪会掉下来,赶紧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要不她又想哭了。

可是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的婆家,如何取舍?

吴慧想到娘亲在病死之前还拉着自己的手,让她要照顾好弟弟,她也郑重地答应了,吴慧一时心中难以抉择。

刘婉和王孝烧好了一捆的草木灰。

王孝不解地说:“娘,家里洗衣服的草木灰还有,烧这么多干嘛?”

“哦,我现在是要来做肥皂的。”刘婉道。

“肥皂?什么意思?”

“你们干活,每天流汗量大,衣服还沾了身体的油脂,用普通的草木灰洗,要是没有反复击打,衣服也不会干净。

我闻你们的衣服,都是一股油腻腻的味道。”

王孝听了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脖子,说:

“娘,还真是这样,衣服确实很难洗干净。”

刘婉平时在集市上逛,并没有发现肥皂这种日用品,大家洗衣服都是用皂角,或者用草木灰直接洗。

做肥皂并不难,刘婉以前看过网络视频上的教程,主要是简单易学,她还看着视频自制过香皂,精油皂等手工皂,自用外,还送给自己的朋友,当成一种乐趣。

没想到那时候的乐趣,如今成了一项生存技能。

其实,最重要的是,肥皂也是清洁身体的重要小道具,人的身体表面有许多细菌,如果不每天好好清理,得病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

虽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脱了衣服,晒太阳,但生活中有几人能做到呢?

刘婉在这待了一段时间后,在初步解决了生存的危机后,就开始考虑起提高生活质量的问题。

如果生病,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致死率会大大提升,她可不想刚能吃饱饭,就倒毙在不讲卫生的事情上。

所以造出肥皂也成了当务之急。

《礼记.内则篇》写道:“冠带垢,和灰清漱”。说明古人清洗用的还是草木灰为主。

草木灰烧好之后,刘婉将大约300克的草木灰放在水桶里,再放入700克的清水浸泡,然后她拿着个棍子使劲的搅和,把草木灰和水搅拌均匀。

之后,把这些草木灰水放在锅里煮沸十分钟,然后放着静置一夜。

王孝帮刘婉烧好火,就去忙着做牛棚的事情。

牛棚选址在鸡鸭圈边约20外。

造牛棚并不难,都是体力活。

先削出尖角的木桩,木桩根根如儿臂粗壮,挖出四角深坑后,将木桩削尖的那头砸入地下,把土填上,用石头固定好。

接着,以此为框架,钉上梁,覆上草顶,在牛棚四周用草编的席子挡住四面来风,一个乡村简陋又常见的牛棚就做好了。

王家兄弟几人一起干活,速度很快,王敬木工坊还没开工,谢明光因为想要学木匠,时不时就来王家走动,见他们在忙牛棚,也动手跟着干起活来。

到晚上的时候,沉淀的草木灰就澄清出上清液,大约200克左右,这就是纯度很高的碱液,也是制作肥皂的重要元素。

在这个碱液中,刘婉加入适量的猪油,然后加热,猪油融化,和原来的碱液融为一体。

这时候继续加热,不停搅拌,让里面的液体成份蒸发,然后再加入适量的盐,让其硬化。

这时,锅里黄色的糊糊如稠面团一般,刘婉便停了火,将糊糊倒入她让王敬做的圆形模具中,一块倒了五个模具,等干了,就是五块肥皂。

现在她还没有花的精油,不然还可以做香皂。

王怜在边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娘亲做肥皂。

虽然刘婉是说做肥皂,但王怜不知道肥皂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刘婉做肥皂的过程挺有意思的。

当看到刘婉把白色的猪油放到碱水里时,王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道:

“娘,猪油用来炒饭炒菜不好吗?怎么把它放到草木灰里,多可惜啊!”

刘婉笑说:“这是做肥皂的关键,你认真看,认真学,以后自己也能做。”

王怜的伤口长出了新肉,但由于是旧伤的再次迸裂,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以至于走路都不敢阔步前行。

王怜抱着刘婉的腿说:“娘,我的伤口以后是不是会反反复复裂开呀?”

“才不会呢,傻孩子,这一次是因为你摔到地上,正好擦到了伤口。”

刘婉劝慰道。

被刘婉一脸淡定地鼓励,王怜也就不这么害怕了。

就像有些人有密集恐惧症,有些人有洞穴恐惧症一样,要克服这些恐惧,身边有强大的人鼓励很重要。

王怜津津有味地蹲在刘婉身边,看她把糊糊倒入模具,问道:

“娘,这样就成了?”

“是,接下来等咱们采到鲜花,炼出精油,就做洗澡用的香皂,以后洗澡时可用,洗完身上香喷喷的,都是花香的味道。”

“那太好了。不过,娘,这肥猪油做的糊糊真能够洗干净衣服呀?”

王怜还是不相信。

刘婉让她去拿王敬的一件脏衣服过来,她当场试验。

王怜拿来的是王敬昨天晚上换下的衣服,还没洗,衣服脖颈处油腻腻的。

王敬自己走过来,正好看到,脸都红了,说:

“娘,你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我的脏衣服呀?我拿回去自己洗。”

“不用,不用,你看用这个新做的肥皂洗可干净了。”

刘婉把王敬的脏衣服浸到水里,然后将肥皂抹在领子上,用手轻轻一搓,泛出白色密集的泡泡,果然脖领上那些油腻腻的污垢一下子就消失了。

再放到水里搓洗几下,脸盆里的水倒出来都是黑的。

王敬脸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买奶牛 但是王怜却被这新奇发现震住了:

“娘,真的能够洗干净衣服呀?”

“这东西要是拿去卖,肯定很赚钱。”

王悌在边上看到前后情形,若有所思地问。

刘婉听了心中一动,这玩艺儿虽然不是美食系统的任务,卖了也没有生存点,但是能赚钱呀。

“卖可以,但我不希望在谷口镇卖,最好是找一些识货的老板,化整为零卖到外地去。

不要让外人知道肥皂是哪来的,因为居时卖肥皂的利润也挺可观的,现在咱们是独一份,万一赚了钱,保不准有人会产生不轨之心,想想也是挺吓人的。”

刘婉在这里无依无靠,没有靠山,所以她还是希望低调一些的好。

王俤自是觉得娘亲说的话很有道理,他灵机一动,说:

“娘,我认识一位最近经常来看病的商人,他因为常年在外奔波,所以肠胃不好。

但我有听说,他主要就是搞南北生意批发的。

比如说咱们的大米运到北边,再把北边的小麦再运到南方,转手赚差价。

如果让他把肥皂卖到北方去,应该就不会有人知道咱们的事了。”

刘婉听了,眼睛一亮,说:

“可以啊,咱们可以先试做一批,让他带去北方卖,看看销售情况再说。”

刘婉知道,一个新鲜事物的出现,要让人接受,开始并不容易,所以得先有样品,生意打开之后,自然就不愁买卖了。

她也不急着把这门生意推出去。

乱世之中还是稳妥为宜。

不要说土匪恶霸了,就是官府也不见得能够相信和托付的,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抢得比谁都快,甚至比强盗都快。

就说刘管家那个小胖子吧,要不是之前他们在镇上做买卖认识了,加上王孝又是个打虎英雄,所以才讨回了一些公道,要不然王怜肯定被白打了。

没准就连她去公道,也被人打出门来。

刘婉一念及此,脑子就更加清醒了。

钱要赚,但不能赚得太明目张胆,届时招来杀身之祸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慎重为宜。

刘婉和王孝一番商量,决定先做一箱肥皂,差不多30块,让王悌带去给那个商人,看他有没有兴趣。

至于做出这么多的肥皂能不能卖出去?会不会拿在手里?

刘婉一点不担心的,因为肥皂保质期长,大不了家里自己用了就是。

只是要做30块肥皂,需要很多猪油,所幸刘婉之前购买物资的时候,也买了几缸的猪油放在美食储物柜里,时不时的可以拿出来用,也不会引起家里人的怀疑。

第二天,刘婉和王孝去镇上的时候,她带了30两银子准备去买奶牛。

王孝卖完烤肉,和刘婉到牲畜交易市场。

这里牛、羊、猪应有尽有,奶牛不是特别热门的交易牲畜,所以搁在最角落的地方。

刘婉到卖奶牛的地方,左看右看,相中了一头皮毛油光发亮,性情看着温和的奶牛,问牛贩道:

“老板,这头奶牛多少钱?”

“20两银子。”牛贩道。

“也太贵了吧?人家都只要18两银子。”刘婉不满地道。

“我们的奶牛是西夏运来的,你也知道,西夏国奶牛的品种最好,牛乳产量高,质量也好。

这只奶牛正处于盛年期,每天的产奶量为最少也有60斤左右,在淡奶期每天的产奶量也有40斤左右。

而且它整年产奶期最少也有300天,你一年四季都能喝到奶,不好吗?”

牛贩子可劲吹。

牛贩子的摊位边有一个木桶,桶里装了满满一桶的牛奶。刘婉都多久没看到牛奶了,不喝咽了下口水。

原本平平无奇的牛奶,对她来说属实是美味。

对牛贩子来讲,这些牛奶实在有些浪费,平时只能够煮熟了自己一家人喝。

但是一天这么多斤的牛奶怎么喝得完?

多了他都得倒掉。

刘婉看着他对牛奶不重视的样子,就问:

“老板,你那桶牛奶一起卖我吧?多少钱?算便宜点。”

“你要送给你无所谓了,奶牛卖20两银子,牛奶算饶头,如何?”

刘婉一听,正中下怀。

她对奶牛的心理价位就是20两银子,除此外,还赚了一桶牛奶,于是就成效了。

刘婉高高兴兴牵着奶牛回村。

奶牛也很温顺,刘婉给了它一把草吃,吃完了它似乎也认主了,乖乖地跟在刘婉身后走回家。

到家后,孩子们都来看奶牛。

家里之前的牛犊已经长大了不少,看到这头奶牛,同类相亲,便过来蹭。

奶牛脾气很好,任它蹭来蹭去的。

这头奶牛是成年牛,已经套了鼻环,王孝它用长绳拴在牛棚的梁上,在食槽里放了一堆嫩草,奶牛便低头愉快地吃了起来。

刘婉说这种奶牛要产奶,不能光吃草,还得喂豆粕,今天赶不及,没在镇上买,明天再去买。

几个孩子都没喝过牛奶,看着这白花花的牛奶,充满了好奇,问刘婉这是什么?

刘婉笑说:“你们没见过牛乳吗?”

“没有,村里从来就没有奶牛,咱家这是第一只。”王敬道。

“牛乳很有营养,但没有煮熟不能喝,喝了会拉肚子。”

一听这些孩子都没喝过牛奶,刘婉便知道这等美味,应该会让大部份孩子喜欢。

这时,她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如果要开奶茶店,成本还是挺高的,一头奶牛一天产60斤奶的话,一杯奶茶250毫升,一头奶牛一天只能做240奶茶。

一杯奶茶5文钱,一天就是1200文钱,一个月就是36两银子的收入,但这还不是净收入,还需要扣去成本。

成本倒是不难算,买奶牛花了20两银子,一个月不到就能回本,接下就是养奶牛的伺料钱,一天大约十文钱,草料钱可以忽略不计,一文钱买一大筐,刘婉估计一天买五筐就够了。

养奶牛一天15文钱的成本,一个月才450文钱,第一个月后,扣除奶牛成本,以后每个月的实赚至少30两银子。

刘婉把牛奶在灶上烧开煮沸,然后放凉。

刘婉决定先完成一杯珍珠奶茶,把触发的珍珠奶茶美食任务搞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跳河 之前系统第一次触发珍珠奶茶任务之后,她因为缺少牛奶一直没完成。

她本以为被珍珠奶茶的任务卡着,系统就没办法再出现新的任务。

但是没想到,珍珠奶茶的美食任务两天后完成,这个任务就自己取消了,由其他的触发任务取代。

刘婉开始做珍珠奶茶的珍珠。

因为之前做过一次,在免费空间也练习过,她已经胸有成竹,很快就把珍珠做出来。

做好了珍珠,刘婉把放在竹杯里,倒入牛奶,加入绵白糖,调制成一杯杯味道可口的珍珠奶茶。

晚餐的时间。刘婉做了个改良版的南方肉夹馍。

肉夹馍的面皮是雪白的馒头,从中一切两半,再夹上巴掌大的卤制三层肉。

肉夹馍就珍珠奶茶,一道简单丰盛的晚饭就完成了。

“娘,珍珠奶茶也太好喝了,珍珠QQ的,真好吃。”王礼赞许道。

王怜喝得咪着眼,道:

“牛乳真香,太好喝了,我从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这不是汤,是小牛犊喝的奶,营养可好了,你们喝了就会长高高。”

“那我一定多喝点,咱家有奶牛了,是不是每天可以喝到牛乳?”王怜问。

“当然可以,每天保证供应,反正养一只不够,咱们就养两只。”刘婉道。

“肉夹馍好香,一口下去都是肉!娘,我可以吃两个吗?”

王悌心中暗想,为了天天能吃到娘做的美食,他也必须回家当村医。

“放心,管够。锅里还温着呢。”

刘婉回道。

吴慧也是第一次喝牛奶,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温热又甜蜜,暖心暖肺。

在王家,吴慧现在最深刻的感受就是,天天在吃上都有惊喜。

而且,刘婉做的吃食,有的都是她闻所未闻的,就象这杯珍珠奶茶。

不说这些新鲜的吃食,之前吃的扣肉、捆蹄、盐水鸭、火锅,每一道菜都是她在娘家不可能吃到的。

就算普通的肉食,她和亲弟弟都只有捡头尾的份,哪有可能如此大口吃肉呢?

她们最多吃些大家吃剩的鸡爪、鸭爪,吮吮吃剩下的骨头,努力抠出骨头缝里别人吃剩下的肉渣。

吴慧暗暗想:现在的日子,真的象天堂!

吴慧心中一动,忽然拿定了主意。

吃完晚饭后,吴慧把王孝拉到屋里,道:

“孝哥,我想明天就回娘家。”

“咦?为什么要提前?”王孝不解,“正月十五不是借着节日回去,才有好的借口吗?”

“现在不是还在过年吗?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回去了。”

吴慧心想,等到正月十五就来不及了。

王孝拗不过她,看她一脸急切,便道:

“行,你是想回去看弟弟了吧?”

王孝是开玩笑的,不曾想,却一语道破了吴慧的心思,她勉强一笑说:

“是啊,他身体不好,每天在家都吃饱,穿不暖,瘦瘦的,好想他能每天象在这一样,吃好穿好。”

吴慧也是心中一时激动,脱口而出。

王孝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吴慧心里挺失望的,她以为王孝会有所表示,但是王孝却什么也没说。

原来,王孝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不好啦,来人啊!有人跳水啦!”

就在夫妻二人说话时,突然,远处传来呼救声。

“怎么回事?谁跳水?”

王孝一听,立即跑出屋外。

吴慧一听也急了,道:“相公,天黑了,你可别冲动下水。”

王孝来不及回话,匆匆跑向河边。

他们家靠河边,往年也会有落水的事故,王孝从小一身水性很好,每次有落水事故,他只要在家,都会第一时间前往帮忙。

吴慧担心王孝,但她大着肚子,不方便小跑,只能慢慢往河边走。

别说王孝了,刘婉等一干王家的人也跟着跑到了河边。

“谁落水了?”刘婉一眼看到站河边站的是张家的人。

谢氏道:“我家儿媳妇桂花,方才吃饭的时候说了她几句,她就哭哭啼啼跑来跳河了,真是急死人了!”

嘴上说着急死人了,谢氏的神情却不慌不忙,刘婉偶尔一瞥,似乎还看到她嘴角向上扬。

在笑?

儿媳妇落水,生死不明,她还笑?

桂花的相公张诚倒是一脸焦急,在河边徘徊,还三番五次想要跳下河去,但却被谢氏一把拉住,不肯让他跳下河,还喝斥道:

“那个贱人,一句重话都听不得,我一个婆婆,说她几句有什么不可以?竟然甩脸去跳河?

她跳就跳,可不能搭上你!”

吴慧此时正好走到河边,听到谢氏这么说,不由心里一震。

看来,桂花今天在牛车上和她说的都是真的。

谢氏确实不待见她。

面临生死关头,还在嫌弃她。

桂花真是太可怜了。

“救上来了。”

这时,河里有人道。

是王孝,他撑了一条小船,摇到河中间时,把桂花捞了上来。

但是当他把船撑到河边时,桂花直挺挺躺在船上,看着象是没气了。

张诚赶紧跳到船上,把桂花抱上岸。

谢氏一看桂花好象没了,脸上掠过一抹心虚,然后便大声喝道:

“就没看到这么忤逆不孝的儿媳妇,谁家儿媳妇象她这么娇贵?做错了事,婆婆说她两句都不行?

今晚给她做了米饭,她不吃,还吐出来,只是骂她不爱惜粮食,她就跑来跳河了!

天爷啊,我好苦啊,怎么让我遇上这样的儿媳妇?

说也不能说,骂也不能骂?”

此时河边围了大半个村子看热闹的村民,听到谢氏这么说,大家脸上都露出同情的表情。

“谢氏也不容易,桂花怎么这么倔!”

“不过我听说桂花经常被打骂。”

“谢氏那老虔婆,也不是什么好人。”

其中也有谢氏的邻居,大家在边上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娘,桂花没气了。”

张诚揽着桂花,一脸痛苦地道。

“她死就死了,横死不入家门,在这里搭个灵棚吧!”

谢氏看到在地上没气的桂花,有点害怕地往后退。

活人的桂花她可以尽情凌虐,但是死了的桂花她有点害怕。

毕竟自己怎么对桂花的,对她好不好,谢氏心里一清二楚。

桂花死了,变成恶鬼来找她,怎么办?

人她能打能骂,鬼可是好可怕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溺水窒息 “你们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呢?她还没死呢!”

就在这时,刘婉从人群中挺身而出,喝道。

她刚才在忙着整理明天要挤奶牛的工具,在牛棚里忙,所以一直没有听到外面的呼救声。

直到她发现自己几个儿子都频履匆匆地往河边跑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便甩下手头的事,跟着往河边跑过来。

刘婉一到,正好听到谢氏在嚷嚷这些话。

“死透了,都凉了,不可能活了!”谢氏哇哇叫。

刘婉用力摇了摇头,也不理他,径直快步小跑到桂花身边,跪在桂花的身侧,把头趴下来,与桂花身体齐平。

刘婉也不知道捣鼓了啥,接着,刘婉半蹲着,双手并在一起,在桂花的胸口用力压了下去。

一边压,刘婉还一边数着数,在她身边的人能听到刘婉数的是:01,02,03……

这时,站在人群中的孙家大儿子孙添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惊。

刘婉此时的手法不是和之前救他父亲的手法一样吗?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法?

这是能把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华佗绝技吗?

他不由紧紧盯着刘婉的动作,力图把她的动作牢牢记下来。

刘婉做得很耐心。

就在她数到“91”的时候,突然,地上的桂花身子猛地一抽搐,头往边上一侧,嘴里吐出一口水来,然后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呼吸。

“天哪,榨尸了!”

别人还没欢呼,谢氏却惊声尖叫起来。

被谢氏一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往后散开,现场惊呼声不断。

刘婉皱着眉头,大声不满地说:

“不是诈尸,桂花刚才是溺水窒息了,心脏停止了跳动,我刚才通过身体外按压,让她的心脏重新跳动罢了!她没死,被救回来了!”

“啊?这、这是起死回生之术啊!”

“不得了,刘大娘,你这是神仙绝技啊!”

人群中有人用崇拜的语气道。

“刘大娘真是华佗再世啊!”

“刘大娘是观音现身吗?”

舆论跑偏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

刘婉一听这种舆论,吓了一跳。

她可不想被老百姓传说为神。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在娘家有学过一点医术罢了!”

刘婉赶紧摆摆手,不想接受太多的感激和褒扬。

她这句话主要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何懂得救人之术,免得被村里人神话了。

万一这样的谣言传得越来越远,就会越变形,说不定被官府判定为妖邪,她就得被架到火上烤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刘婉读过历史书,发现什么白莲教之类的,都是在老百姓中宣扬他们的神迹,把自己捧上神坛,然后就造反了。

刘婉可不想裹挟老百姓的意志,她又不想来征服这个国家。

于是,她主动自曝以前学过医术。

“刘大娘,你学过医术?”有人惊奇地发问。

“学过,学过!以前我娘家就是开医馆的,从小耳濡目染,会一些救人之术!”

刘婉赶紧哇哇大声解释。

“原来如此,刘大娘竟然还是出身医门!”大家啧啧称奇。

桃源村的人有意识到刘婉来历不普通。

不管是从她的言谈举止,还是她刚嫁到桃源村的衣着打扮,出手,都能猜出她娘家背景不错。

但没想到刘婉娘家是开医馆的。

大夫在社会上拥有极高的地位,见官都要大半级,在普通老百姓心里地位更高。

刘婉此言一出,众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刘大娘家世不凡,怪不得有这等救人之术!”

一听众人口风改了,刘婉才松了口气。

谢氏原本是想借口说桂花诈尸,置桂花于死地,哪怕桂花活过来,也可以挑唆民意,把桂花弄去烧掉。

但是谢氏万万没想到,救人的刘婉背景这么强大,而且如此机灵,几句话就让她的恶毒想法落空了。

大家知道刘婉出生杏林之家,就会觉得是刘婉是用医术把桂花救了回来,不会相信她说的桂花炸尸的话。

谢氏悻悻地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桂花。

桂花脸色苍白,被张诚扶着半坐着。

谢氏走到桂花身前,骂道:

“你个小贱蹄子,我说了你两句,你就不服气来跳河,劳民伤财,兴师动众,你让我们张家的脸往哪里搁?”

桂花才清醒,两眼茫然,看着气势汹汹的婆婆,猛地才想起刚才自己原来是跳河了。

她还以为自己死了,现下是到了阎罗殿。

她没想到阎罗殿里还有这么多熟人,村里人都在……哎,不对,怎么婆婆和相公也在?

她脑子“嗡嗡”地还没回过神来,听到边上的人议论,这才知道自己跳河溺水,但被刘婉救回了。

原来,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桂花看气势汹汹的婆婆谢氏,没有一点怜惜,还在逼迫她,挤压她,败她的名声,把一切错怪在她身上。

桂花胸口一股热气翻腾,开口反驳道:

“我是因为糟蹋粮食才吐的吗?我身体不舒服,恶心,才吐的,你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上来就脱下鞋底照着我的脸打,打完了还说我不配吃饭,让我把吐的米再舔回去。

我受不了你的羞辱,才一时冲动,跑来跳河的!”

桂花此言一出,众人一阵哗然。

都是同村人,谁不了解谁?

大家结合谢氏平时的为人,其实更相信桂花的话。

谢氏万万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儿媳妇,这次竟然会出言反驳,再加上周围人都在议论她的不是,不由一阵心慌,跳脚道:

“你就是挑肥拣瘦的,好的吃,不好的不吃,下午煮糙米粥,你嫌弃糙米难吃,就吐掉了,我骂你怎么了?你这个败家娘们!”

“家里打粥的碗之前装过鱼汤,我拿起那个碗,闻到一股鱼腥味,觉得恶心就吐了!”

桂花无辜地道。

“你看看,说话变来变去的,你说鱼腥味就鱼腥味了?谁闻到了?

你就是找个借口罢了!

你平日对我诸多不满,到处造谣说我对你不好,你当我是聋子,没听过这些传言吗?”

谢氏用婆婆的威严来打压桂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妈宝男 一时间,她的话激起村里同和她同辈女人的共情,她们都是做婆婆的人,于是又纷纷说起谢氏这边的话来。

都说:媳妇和婆婆不好相处,长辈有做不到位的地方,媳妇也不能够那么刁蛮任性,婆婆说一句话,媳妇就以死相逼。

桂花脸色煞白,没想到她说的话都没有人相信。

婆婆一句长者为大,就把她压得死死的。

桂花脸色苍白,看着张诚道:

“相公,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张诚还是挺心疼自己媳妇的,看着她惨白的脸,刚要说一声相信。

没想到谢氏却胡天胡地地扑上来,道:

“我的先人啊,各路祖宗,神仙在上,大家都来看看,报应啊,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看这媳妇多坏,把我儿子都教坏了,还逼他在娘和媳妇间做选择,这还有天理吗?”

一席话哭得那些当婆婆的人频频点头。

但是这一次,桂花并不理会这些,只是继续盯着张诚问:

“相公,你到底是相信你娘,还是相信我?”

张诚看看她,再看看满地乱滚的亲娘,一时犹豫不决。

桂花的心凉了。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相。

“张诚,咱们俩夫妻一场,缘分今天已经到尽头了,我再也不想忍受这样的日子了。

今天我已经去鬼门关上走过了一遭,阎王爷不收我,又让我回来,我便想明白了,不会再任你们母子糟践我桂花!”

“你、你这话说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娘也没有怎么你,无非就是半夜过来给我盖盖被子!

她这是心疼你,她帮我盖被子,你不就可以安心睡了吗?何必斤斤计较呢?

这点小事也要成天跟我娘吵,让我左右为难!其实,你想开一些不就没事了吗?”

没想到,张诚一脸痛苦地道。

众村民:……还有这事?半夜给儿子盖被子?儿子多大了?

吃瓜群众刘婉实在无语了。

张诚自曝内幕。

这瓜才实锤了。

要不然,若是桂花说,她也不会相信。

但显然,张诚会这么当众说出来,他认为不是什么大事。

看来,张诚不光是妈宝男,还有恋母情结呀。

他自己或者是说他长期被母亲灌输了那样的思想,觉得这样的母子关系是正常的。

其实,从心理上讲,他还没有脱离婴幼儿的依恋期。

人一生的成长,对父母有数次断奶期,除了生理阶段,还有就是心理上的断奶,摆脱对父母的依赖,形成独立的人格。

刘婉看着这吵嘴的小夫妻,欲言又止。

桂花见自己都死过一不回,仍然唤不醒张诚,哪怕这样的处境也无法让他清醒,便毅然推开张诚,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刘婉赶紧上前扶住她。

桂花感激地对她道了声谢。

桂花看着正好赶来的王里正,颤声道:

“麻烦你做个见证,我要和张诚和离。”

“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也配和离?”

谢氏其实心里可高兴了,反正她就是见不得他们小夫妻好,能把这小贱蹄子赶出去,也是她成功了!

但是,和离?

没那么简单,她才不会让桂花占便宜!

刘婉晓得,在这个年代,和离就是一对夫妻和平分手,谁也没有亏欠。

如果是休妻,就说明这女人犯了七出之调,可以算是这女人一生的污点。

和离的女子,以后若是再嫁,也不会被挑剔什么,但是如果是被休的,就会被别人背后议论的,说她前次婚姻时曾经犯过什么错,被人给抛弃了。

总而言之,被休的整个人的风评就差了一大档次。

刘婉听出谢氏的不怀好意,便附耳对桂花说:

“桂花,有件事我刚刚才发现的,要告诉你。”

“行,刘大娘,你说。”

“嗯,就是这件事,要怎么做,你自己做决定。”

刘婉附耳对桂花说完,桂花脸上神色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这时,在边上观察桂花神情的张诚,忽然动情地说:

“桂花,其实咱们俩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那些小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好吗?”

看来张诚对桂花还是有所依恋的。

桂花摇头,道:“不可能,有的事情虽然是小事,却能看出人品,在你们张家我永远是个外人,融不进你们的生活,可能在你们眼里,我就是生儿育女的工具,给你们做家务的下人。

今天我算是看破你了,我再也不会跟你过日子了!”

桂花说到这份上,张诚面皮哪还挂得住,他要再去求桂花,就会变成十里八乡的笑话。

张诚也是怒了,撕破了脸,道:

“那我就写休书,你休想和离。七出之条,无子,不顺父母,你就犯了两条。”

王里正匆匆赶来,却遇见了一桩婚姻破裂的大事,他赶紧劝道: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俩还是先冷静一下吧,过后再说这件事。”

“不行,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我都不会和张诚生活在一起了。”

桂花到鬼门关走了一圈,真的看透了他。

“哼,行吧,和离书你休想,儿啊,你写休书给她!”

说完,谢氏狠狠白了桂花一眼,好像她就是个笑话似的。

桂花的心彻底凉了。

这对母子似乎才是天生一对呀,她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发觉呢?

王里正只好道:“不管怎样,桂花你先回去换一身干的衣服,免得着了风凉。”

“行,麻烦里正给我做个见证。”

桂花态度坚决地道。

刘婉挺欣赏桂花这种独立女性的人格魅力,便挺身而出道:

“桂花,我陪你去张家换衣服,你的私人物品不也得回去收拾吗?”

谁也没想到,在村里无依无靠的桂花,刘婉竟然愿意挺身帮助她。

话说和桂花相比,刘婉至少还有王家一帮老小宗亲在,出事有人替她撑腰。

刘婉很同情桂花,便为她仗义而出。

但刘婉此举,自是得罪了谢氏,被谢氏愤恨地白了一眼。

刘婉才懒得搭理谢氏。

这种乡下避世的地方,竟然也出了一个万中无一的变态母子,也是牛了。

刘婉陪着桂花一起往张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有了 刘婉的几个儿子一看娘亲力挺桂花,那又能怎么样呢?自然是保护娘亲啦!

三个儿子被刘婉饮食调理一阵之后,都明显长高长壮实了,站在一起颇有气势,还是挺能吓人的!

谢氏只生了一男一女,在人数上张家首先就处于下风了。

刘婉看到自己儿子站在身后,像保镖一样簇拥着她往张家走去,刘婉心里不由得美开了花。

难怪伟大领袖说:人多力量大!

有人好办事!

刘婉尝到了个中的甜头。

到了张家,此时夜幕低垂,张家点了一盏昏暗的灯。

张老头正在洗脚,不防屋里闯进这么多人,他吓了一跳,但再一看,是王里正他们,稍松口气。

比较特别的是儿媳妇,王老汉还未见过儿媳妇这么披头散发的样子,赶紧把眼睛别开,站起身,道:

“哟,这是怎么回事?”

桂花不回答。

张诚道:“我要休妻!”

王老汉有点傻住了,说:“休什么休?小两口不是挺好的吗?”

“是我不想和他过了!”

桂花道,然后也不理会张老汉,直接进屋去换衣服了。

在进屋前,桂花还对张诚说:

“麻烦你赶紧把休书写好!”

张诚见桂花走开,抹一把头上的汗了,对王里正说:

“里正伯,我不会写字,不如你来帮我写。”

王里正还努力劝:

“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何必写休书呢?和离不好吗?”

王里正想替桂花说几句好话,这也不是他胳膊肘往外拐,桃源村还是要面子的,至少要给外人一个敦厚的印象,而不是刻薄的印象,否则外面的人谁敢把女儿嫁到桃源村来了?

这个道理,普通村民平时不太会触及到。

但是王里正却知道这点很重要,所以才会说出好象偏帮桂花的话。

“王里正,你怎么尽向着外人说话?”

王老汉此时听了谢氏添油加醋的话,自以为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满地道。

王礼正无奈地说:

“做人何必把人逼到绝路呢?

写休书会让外村的觉得我们克薄外来的姑娘,以后外村的姑娘谁还敢嫁到我们村?

还有,你儿子年纪这么轻,休妻后总还要再娶吧?

下一个媳妇要是打听到这件事,会不会敢嫁进来呢?”

谢氏一时被噎住了,她还没有想到下一个儿媳妇的事,只考虑到眼下的开心,把儿媳妇赶走,儿子就是她一个人的啦!

没有了儿媳妇这个讨厌的外人,儿子就会像小时候一样言听计从,围着她转,不会围着外面来的陌生女人,偏帮外人,多好!

谢氏皱着眉头说:“无所谓,我儿子人品好,又能干活,谁不想嫁他?”

王里正见劝不动,无奈便按他们的意思写了休书,又抄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这样两个人签字画押,各执一份,他再签个见证人的名字,休书就成了。

桂花换了一身干衣服,然后还收拾了一包衣物,还有她陪嫁时带来的一箱棉衣棉被。

但是谢氏见状,却不肯让她带走,说她是被休的,有什么理由把陪嫁带走,除非把聘金还回来。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王里正一阵头疼。

但桂花已经不管不顾,扯破了脸。

张诚这时拿着休书,倒是一脸失魂落魄,或许他没想到,事情的后果这么严重?

之前他只想给桂花一个下马威,教训她一下,看看她在高压之下,能不能临时改弦易辙。

没想到桂花竟然如此强硬的,真的要他写了休书。

当休书拿在手里,张诚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媳妇。

其实要说起来,他本身和桂花也没有大的矛盾,主要的矛盾集中在婆媳关系上,他内心并不想真的休了桂花。

没想到桂花却这么强烈地要离开他!

看到娘亲和桂花争吵,张诚脑子有点恍恍惚惚的。

谢氏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对着儿子不满地喝道:

“儿啊,你怎么不帮忙,把她的东西扣下。”

“桂花,这休书咱们都撕了,撕了咱们就还是夫妻!”

张诚喃喃地对桂花道。

在谢氏死亡凝视之下,张诚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谢氏一听,发狠道:“休都休了,怎么还可能在一起?桂花,你这个狐狸精,现在给我儿子上眼药了!你们看她有多骚!

都被休了,还勾搭我儿子!”

刘婉也是无语了。

赶过来的吴慧终于明白桂花的绝望。

桂花白天在牛车上说话的样子还浮现在眼前,当时她还比较难以想象她和婆婆的关系。

现在终于亲眼目睹了。

“张诚,既然休了我,我就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永远也不可能了。

我告诉你今天为什么我会闻到鱼腥味想吐吧。”

这时,桂花看了一眼刘婉一眼。

刘婉冲桂花点了点头。

桂花相信刘婉。

因为是刘婉把她从鬼门关上救回来的。

刘婉这么厉害,她的判断一定没有错。

于是桂花坚决地道:

“我闻到鱼腥味想吐,那是因为我有了!”

“你有了?”

正在斗嘴的谢氏楞怔住了。

张诚惊喜地道:

“桂花,你真的怀孕了?是咱们的孩子吗?”

“不,现在是我的孩子了,我跟你已经不是夫妻了!”

桂花断然道。

张诚看着手里的休书,楞住了,眼神掠过一抹不甘之色,道:

“桂花,咱们还是在一起吧,都有孩子了,何必离婚?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日子会过得很艰难的。”

桂花用力摇摇头,坚决地说:

“再难,也比在你们家受气的好,所以你好好做个人吧,好歹给我一床被子,几套衣服。”

张诚脸上的表情如被雷击。

“不行,不能给你,除非你把聘金退回来!”

谢氏跳脚道。

“娘,算了,给她,什么都给她!”

就在这时,张诚用力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嘶哑,把谢氏吓了一跳,震住了,呆呆地看着张诚。

张诚吼道:

“桂花说得没错,总得给她弄一条被子盖,有衣服穿吧?她还怀了我的孩子了!”

张诚说着这句话,眼眶都红了。

谢氏发现儿子真的发飙了,顿时闭上嘴,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弃他而去 这大概是张诚和桂花成亲以来第一次如此正面反抗谢氏。

张诚歇斯底里,泪流满面。

如果放在没有跳河之前,桂花或许会因此感动。

但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心智已非常人,即便张诚这样,桂花根本没有被他一时的动情所迷惑。

只要想想就知道了,现在张诚情绪激动,知道她怀有孩子,激动激愤之下说出这些话来。

再加上虽然是张诚写了休书,实则是桂花弃他而去,所以这些情绪交织之下,对着谢氏暴跳如雷,也不难理解。

但是过后等事态平息下来,他情绪恢复正常,谢氏和成诚的亲子关系又肯定会恢复到从前,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桂花已经给了张诚无数次机会,但张诚都没有抓住。

就凭这一次仅仅是几件棉被、几件衣服的事情,根本不能打动桂花已经寒透了的心。

谢氏也是第一次被张诚这么吼,不由愣住了,意外没有反击,只是嗫嚅了半天说:

“行,给她就给他,你不用对我吼得这么大声,我可是你娘啊!生你养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抚养长大的亲娘!”

张诚高昂的情绪被谢氏软话一说,瞬间那些高涨的勇气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又萎靡了下来,低头耷脸地不说话了。

桂花这一刻真地看清了这母子二人的丑恶嘴脸,毅然地对刘婉道:

“刘大娘,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走吧。”说完这话,桂花转头对着众人道,“今天是我主动求刘大娘帮忙的,她只是可怜我,帮我搬行李,我被休的事,不关刘大娘什么事。”

刘婉闻言,觉得桂花这人也挺仗义的。

虽然张家的人不靠谱,刘婉是看不下去主动帮忙,但桂花还是把这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以此来转移张家有可能对刘婉的怒火。

刘婉倒也不怕得罪张家的人。

张姓在这个村子本来就是小姓,只有两户人家,而且都没有亲缘关系,王姓在这个村子才是大姓,村里7成以上的人都姓王,所以刘婉有恃无恐。

话说,她在这里也算是体会到了宗亲的力量。

像这种情形之下,刘婉哪怕是做错了事情,也容不得姓张的人欺负她。

姓王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团结起来,先把姓张的怼趴下,过后该怎么处理内部的事情,那是后话。

这就是宗族团结的力量。

谢氏和张诚也明白这些形势,刘婉出面,她背后有王姓的宗亲,他们也不敢太放肆,更不敢直接对刘婉怎么样,最多只能对着她恨得牙痒痒的。

话说要不是刘婉出面了,桂花还可能真的没机会走出张家。

估计谢氏打都会把她打死在这个家里,至于桂花死后,谢氏再随便编个什么理由,估计也能蒙混过关。

在乡下,不,可以说是整个大周朝,女人的命就是这么的贱,届时谢氏只要编一个不守妇道之类的缘由,很容易就能逃过官府的追责。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桂花才会在之前夫妻关系无力扭转的情形下跳河自尽。

因为当时怯懦的她以为,无论如何,自己也摆脱不了张家,生只能做张家的人,死,只能做张家的鬼。

只是死过一次之后,置之死地而后生,桂花到底算是涅盘重生了。

再加上刘婉突然变成浑不吝一般出来搅和,桂花守得云开见月明,整个局面对她陡然有利了起来,被休成功,还能拿着行李活生生地走出张家。

见娘亲来张家,王孝他们不放心,自是也跟来了,此时刘婉叫几个儿子帮着桂花拿行李。

桂花的行李很简陋,无非是一袋衣物,很轻,掂掂最多五、六件的样子,还有就是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他陪嫁的棉被枕头,还有一些少量的私人物品。

几个儿子倒是很听话,王敬和王悌帮着抬木箱,王孝帮着拿装衣服的袋子,几个人拥着桂花出了张家的门。

张家的人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敢上前阻拦。

但是挺着腰背走出张家完之后,桂花忽然有些茫然地停下脚步,对刘婉说:

“刘大娘,我其实没地方可去,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如果让桂花回娘家,赶夜路也是不现实的。

刘婉也觉得这是个头大的事情,但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她想了下说:

“要不你先去我家住吧,你可以和王怜一起睡,我让王礼和我一起睡。”

王礼现在不过7岁,和刘婉一起睡也不奇怪。

桂花听了感激得道:“多谢刘大娘。”

吴慧这时也上前同情地说:“桂花,没事,你回我们家先歇一晚,再考虑出路。”

一行人往王家走去。

路上,桂花有点不自信地问刘婉:

“刘大娘,我真的怀孕了吗?”

“当然怀孕了,我刚才给你做急救的时候,摸到你的脉搏是喜脉。

你最近是不是发困?身子重?想睡觉?闻到异味就很难受,恶心想吐?”

“对。”桂花赶紧点头,道,“这些症状都有。”

“哈,那没跑了,肯定是怀孕了。”刘婉道。

桂花听了,心中悲喜交集。

虽然因为婆婆每天晚上进来盖被子,她和成诚很少成事,但毕竟也是有那么几回的。

张诚年轻,一身热血,肯定也有憋不住的时候,没想到廖廖几次,竟然有了。

但当知道身怀有孕的时候,却是孩子失去父亲的时候,也是她失去家庭的转折点,这能让桂花心里不难过吗?

刘婉安慰她说:

“你别想得太多,回去咱们再参详。”

到了王家,刘婉赶紧烧了一锅红糖姜汤,给桂花和王孝驱寒暖身子。

刚才桂花跳河之后,有一段时间一直穿着湿衣服,冻得瑟瑟发抖,王孝的湿衣服更是一直没换,刘婉怕他们着凉了。

还好,桂花和王孝分别喝了姜汤之后,各自打了几个喷嚏,都说身上热乎乎的,寒气出去了,没有觉得冷,刘婉这才稍稍放心。

刘婉让王孝先去换衣服。

刘婉又抓紧时间,煮了一碗鸡汤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感同身受 吴慧和桂花的面碗上面,都比别人多放了一大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桂花觉得麻烦到了刘婉,很不安。

刘婉安慰她说:

“扶助弱小,这本就是医者应该做的事情,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既然咱们有了这样的牵扯,你遇到事情我也不能不管你。

对了,接下来你是打算回娘家还是去哪里?有地方去吗?”

桂花沉吟道:“我当然得回娘家,不过现在娘家的两个哥哥都成亲了,也不知回去还有没有我住的地方。”

刘婉听了心情挺沉重的。

女人,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一样的,只要嫁了人,回了娘家就像客人一样。

但是很多女人在婆家也很难完入融入他们的生活,如果能维持双方客气有礼,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做女人最幸福的大抵应该是在娘家的少女时光,能拥有为数不多、无忧无虑的时光。

女人一旦结婚,就成了游离于两个家庭之外的人。

大部分女人要和新家成为一体,估计只有到自己熬成了婆婆之后,才算是在家庭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但其中的过程太艰难,充满了心酸和血泪。

“你的娘家在哪里?”刘婉问。

“在八都乡,就是原来闹虎患的地方。”桂花道。

“原来是八都乡啊?离这也不远,三里地,明天我和孝儿用牛车送你回去。”

刘婉大方地道。

“多谢刘大娘。”

桂花喜出望外,她一个女人,现在又带着身子,要回娘家,还要带那些行李,挺不方便的。

如果刘婉肯用牛车送她回去,简直不要太好。

刘婉实也挺担心桂花将来生活的,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桂花如果留在张家,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桂花跳河自尽后,谢氏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依谢氏的态度,没准三个月不到,张诚又会娶新妇进门。

对于张家来说,儿媳妇是谁都是一样的,无非是郑桂花和钱桂花的区别,但谢氏和儿子的关系,不论是哪一任媳妇,都铁打不破,永远是最牢靠的。

当天晚上,桂花就和王怜睡,刘婉和王礼一起睡,当然,是分开两个被窝,该注意的刘婉还是会注意的。

王礼倒是难得有这样和母亲相陪伴的时光,他缩在被窝里,开心地问:

“娘,今晚可以多给我讲一个故事吗?”

“可以啊,我给你讲猴子捞月的故事,好吗?”

“好哇!”王礼开心地道。

刘婉讲着讲着,就发现王礼没动静了,侧眼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稚嫩的小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睡梦中也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刘婉心里感慨,刚来时孩子们个个都苦大仇深,看她的时候,也都是用惊慌惶恐的眼神,既想要亲近她,又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矛盾又无助。

但现在就算是睡梦里,王礼的脸上也充满了阳光,刘婉见之,亦是嘴角上扬。

桂花竟然被休了,而且还是在知道怀孕后的情况下,这对吴慧的心理冲击是非常大的。

而桂花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她的错,是她的婆婆谢氏和她丈夫张诚的错。

相比之下,吴慧忽然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

婆婆明事懂理,丈夫忠厚老实。

桂花虽然说要回娘家,但是吴慧知道,嫁出去的女人回娘家后,一般状况也不会太好。

就像她如果回娘家,娘家根本就没有她的容身之所,而且不难想象,周氏肯定会想方设法逼她改嫁,再把她卖一次,换彩礼钱。

一想到这,吴慧就心情不好。

王孝因为救人,今天晚上也是一身湿答答的,从刚才到现在,他也没来得及回家换洗,只是外面披了一件吴慧带给他的干外套。

王孝喝了红糖姜汤后,还是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吴慧要靠近他,王孝下意识的躲开。

吴慧心里一紧,问:“相公,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靠近?”

王孝赶紧解释说:“我怕自己着凉了,你身子不方便,待会有病气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王孝不是嫌弃她,吴慧因为桂花的事变得敏感的心稍安,说:

“没事的,刚才娘说了,喷嚏能打出来就不会着凉,你现在穿暖和一点。”

说着,吴慧主动铺好了被窝。

“娘子,你别动,我来,你可不能累着。”

王孝见吴慧大肚便便地,还奔前跑后,赶紧上前帮忙。

“相公,等后来,我们就回我娘家看看吧?”

吴慧下了决心。

“好。”

王孝也没有问为什么。

他心里觉得,吴慧肯定是担心小舅子的处境,所以才会回娘家。

以前不知道吴慧娘家的情况,现在既然知道吴慧在娘家处境这么艰难,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当然,没有了解就不好做出下一步的行动,王孝打算去吴慧娘家看看,观察一番再做定夺。

一夜安眠。

第二天,刘婉一早起来,做了红糖花生包和笋丝肉馅包,煮了牛奶,加了糖,这就是他们一天营养美味早餐的开始。

桂花看到他们早上的餐桌这么丰盛,不由得呆住了。

说也奇怪,桂花闻到鱼腥味会觉得恶心,但闻到牛奶味却觉得很香甜可口。

孕妇的口味有时候会变得很奇怪,以前喜欢的会不喜欢,以前不喜欢的或者没吃过的,吃过一次就会一见钟情。

桂花对牛奶正是如此。

喝到香醇的牛奶,简直有些控制不住,喝完一杯又喝了一杯,然还还吃了两个红糖包子。

肉包子她觉得味道比较大,不想吃,便没吃。

刘婉也没有勉强他,本来她蒸两种包子,就是想让桂花多一种选择。

见桂花选择了糖包,并没有嫌弃牛奶,还有些意外的感觉,因为有些孕妇会觉得牛奶腥。

吴慧对牛奶的感觉一般,既然吴慧不嫌弃,刘婉也就正式下命令,让她每天至少喝一碗牛奶,这样可以保证孩子的营养和健康。

吃完早餐,刘婉和王孝收拾好牛车,准备送桂花回家。

今天的早餐因为多了桂花这个外人,所以刘婉收到了两个生存点,一个是牛奶的,一个是包子的。

上了牛车,吴慧和桂花依依惜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脸上门 桂花让吴慧生了孩子后,有空去八乡探她。

吴慧一口答应,桂花算是她在这个村子里不多的朋友之一,现在朋友走一个少一个,吴慧心里不免也有些难过。

再联想到桂花回娘家的处境,也替她揪心。

孕妇本来就是多愁善感的,等刘婉和王孝带桂花走以后,吴慧在屋里偷偷哭了一场。

直到孩子踢她的肚子,她才赶紧收住眼泪,生怕影响到孩子。

八都乡并不远,牛车一个时辰就到了,王孝赶着牛车,悠然自得,自己都难以想象,那天晚上和王敬是怎么背着王礼飞奔回家的。

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王孝还心有余悸。

和刘婉谈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王孝事后带了些冷静,但桂花却听得惊心动魄,道:

“我就听大家说你们是打虎英雄,没想到还有这么凶险的事情,八都乡的老百姓应该永远记住你们的恩情,没有你们,他们现在还生活在虎患的恐惧之中。”

王孝赶紧摆摆手,说:“不敢当,捕虎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谢大伯他们都立了大功,我只是当时一时手误,揭了那个英雄令。”

就这么走走聊聊,终于来到了八都乡。

桂花的家在八都乡下的一个小村庄,叫丽里村。

从镇子进去,还要再走三里地。

丽里村比桃源村还小,桃源村好歹还有800多人口,而丽里村子只有400多人口。

房子稀拉拉的,东一幢西一套的,有的盖在半山腰上,有的蜇伏在草坡地里,大部分房子离群索居。

其间有二、三十幢房子,盖得比较集中,形成了一个村落的模样,桂花家就在这处村子聚集区的边缘。

当他们把牛车赶近村子时,桂花的神情开始明显不安和紧张起来。

刘婉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说:

“桂花,谁家的爹娘不疼子女,你回去把实情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桂花点点头,但脸上的神情却很不确定,一脸迷茫。

刘婉心里一阵叹息。

这年头,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果失去了夫家,娘家再不接纳,那简直就是走投无路了。

“到了。”

桂花指着前面一幢看起来挺简陋的茅草屋,对刘婉道。

桂花家的院子也不甚宽敞,满打满算只有6间低矮的茅草房,爹娘住一间,两个哥哥嫂子各住一间,他们的孩子们也不知如何居住的,看起来住房状况紧巴巴的。

要腾一间房给桂花一个人住,似乎挺为难的。

牛车停住,桂花从车上下来,门口一个老妇人正在洒着瘪谷喂鸡鸭。

桂花上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娘!”

老妇人看到桂花,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说:

“桂花,你回来了?不是前几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又有闲了?”

老妇人抬眼看向牛车,发现王孝驾车,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张诚,是谁呢?

刘婉也跟着下车。

“娘,我和张诚和离了。”

桂花不敢说自己被休了,怕娘亲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会气晕了。

“什么?和离?怎么回事?是张诚那小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桂花娘一脸震惊。

刘婉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容不得她置喙。

她只是个外人罢了,这种事只有桂花和她娘家去解决。

“娘,事情是这样的……”

桂花大略地说了一些个中曲直。

桂花娘听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气愤地道:

“张家也太欺负人了,谢氏和张诚两个,简直就是乱了伦理纲常。

桂花,你和离得太草率了,应该通知咱家人去找张家讨个公道,哪有这样平白无故被他们给赶出家门的!”

就在这时,屋内的桂花家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出来,围着桂花问长问短。

其中有两个较年轻的妇人,看上去也就是普通村妇的样子,也围着桂花说话,言谈举止间还比较热情。

刘婉和王孝一起帮着把桂花的行李搬下来,放在家门口。

桂花的娘亲问明了刘婉和王孝的身份之后,赶紧向他们二人道谢。

刘婉见桂花的家人除了气愤张家行事之外,对桂花并没有嫌弃和鄙夷之意,心下稍显安慰,便对桂花说:

“既然你平安家,我们也放心了。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

“刘大娘,王大哥,感谢你们仗义相助!”

桂花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想说请你们留下来吃饭的话,却又不敢开口,毕竟现在家里也不是她做主,还有两个嫂子呢。

刘婉好像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做匆忙状,道:

“我家还有事忙,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谢谢刘大娘,王大哥。”

桂花看着他们牛车走远,心里也充满了惆怅和歉意。

刘婉帮了她那么多,在她最凄惶的时候帮助了她,她却连一口热水也没让人家喝上。

“娘,你可以放心了,我看桂花家人对她挺不错的。”

王孝知道娘亲担心桂花回家后的遭遇,便安慰道。

“是啊,她娘还是挺好的,怎么着也比在张家强。”刘婉道。

王孝想起自己媳妇平时有些郁郁寡欢的神情,忽然心里一“咯噔”,之前桂花也有和吴慧一样的神情。

桂花那是因为在家受到了委屈,那小慧呢?

家里并没有委屈她什么,为什么她还会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呢?

王孝又不敢问娘亲,生怕刘婉误会小慧对她不满就不好了。

于是,王孝只能把这个疑惑吞进了肚子里。

刘婉原本今天打算做奶茶到市场上试水的,但是被桂花的事一冲,一晚上也没有空,早上也没时间起来折腾,只能作罢。

今天收集的牛奶,刘婉只能先收进美食储物柜里,作为营养储备物资。

面对牛奶这些易腐的食物,有美食储物这样可以保鲜的场所,不要太好用。

因为去了八都乡,刘婉母子二人到镇上已经10点多了。

母子二人开了店,紧手慢脚地做起事来。

没想到今天来的第1个顾客就是周屠夫。

“刘大娘,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你来买肉啦?”

没想到,周屠夫还有脸上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契而不舍追求者 那天王家的人对媒人曹大娘态度那么恶劣,曹大娘回去一定会添油加醋告诉周屠夫,所以周屠夫脸皮这么厚吗?

被不客气地拒绝提亲的事,他不会感到狼狈吗?

刘婉也有点佩服他的厚脸皮了。

而且让刘婉意外的是,周屠夫还带了两个男孩子上门,样貌和他依稀有七八分象,基因显性如此强大,一定是他的两个儿子。

刘婉淡淡地点点头说:“过年在家歇着了,没有营业,自是不需要买肉了。”

“哈哈,难怪。”周屠夫没话找话说,简直是尬聊了。

刘婉把他当成普通的顾客来对待,问:

“你是来买烤肉的吗?要多少?”

“哈,给我来个6串吧,这两个是我儿子,现在正是馋肉的年纪,一个人吃两串估计还不满足。”

周屠夫还介绍开了,刘婉猜得没错,果然是周屠夫的两个儿了。

这俩小子看着还挺精神的,因为穿了过年的新衣裳,显得还比较干净,不象是没娘的孩子,邋里邋遢的。

但也有可能是为了过来这里,特意换了衣裳,平时还不定脏成什么样呢。

二人见了刘婉,在周屠夫的示意下,齐齐叫了一声:“刘大娘!”

刘婉对孩子不好使脸色,浅笑应了,心里一阵嘀咕: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

但也只是心里嘀咕,没说什么,刘婉就请他们上座了。

奈何这个周屠夫边吃烤肉,边眼神灼灼地看着刘婉。

收钱的时候,周屠夫递钱给她,还在她手心里轻轻刮了一下。

刘婉心里一“格登”,但是这刮一下其实也是她的一种感觉,不太好把握,到底是周屠夫揩了她的油,还是她的错觉,她太敏感了?

刘婉便先不吭声。

周屠夫见刘婉一声不吭,还以为自己撩妹得法,美滋滋地带着儿子离开了。

路上,周屠夫对那俩小子说:

“看到没?这就是刘大娘,以后你们未来的娘亲,你们觉得如何?”

俩小子歪着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道:

“爹,你真有眼光,看起来还不错,比咱亲娘更年轻,更水灵。”

大儿子夸道。

“是啊,她会烤肉,要是我娶了她,你们就可以天天吃这么好吃的烤肉,愿意吗?”

在烤肉的诱惑下,两个笨蛋的孩子懂什么呀?立即点头说愿意,能天天吃烤肉就行。

周屠夫哈哈大笑,很满意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就被烤肉收买了。

“爹,可是我看那个女人面相很凶,她看我们的时候还行,但是看你时,有点凶,好象拿眼睛要吃掉你似的。”

小儿子想了会,还是如实反应上报。

周屠夫摸了摸下巴,说:

“没关系,我娶了她,只要她对你们好就可以了。”

其实周屠夫心里很有把握,觉得刘婉现在还没喜欢他,是因为刘婉还没见过他的本事。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个年纪的女人坐地吸土,尤其是生了那么多孩子的妇人……

周屠夫心里暗戳戳的打着小主意。

他觉得自己那方面还是挺行的,天天有肉吃,体格强壮,比这个年头大部分脸饿绿了的男人不一样,肯定能满足刘婉的一切需要。

待周屠夫走后,刘婉把碗碟收好。

王孝扫了娘亲一眼,见她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便郁闷地说:

“娘,周屠夫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敢带着儿子来咱们店里?”

刘婉道:“不要理他,咱们是开店的,他是来消费的,把他当成普通顾客就好。”

王孝一想也是。

他倒不是缺赚这三个顾客的钱,只是既然是公开做生意的,就没有拒绝人家顾客进店的理由。

王孝道:“我刚才一直盯着呢,如果他敢有什么非分之举,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刘婉笑了,说:“不用你打他,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

王孝不相信的,因为人家是杀猪的,天天杀猪,可有力气了。

娘亲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对付得了周屠夫?

刘婉见儿子不相信,便从灶台下拿了一根儿臂粗的烧火棍,只见她左手拿着棍子,右手在棍子上化掌为刀,用力一劈。

让王孝倒吸一口凉气的事情发生了,那棍子竟然齐刷刷的被劈为了两截。

“娘,你这手法也太吓人了吧?”

王孝上前捡起棍子,左看右看,想要从棍子上发现什么猫腻。

他是怕娘亲用计骗他,让他放心。

“我没在棍子上做手脚。”刘婉笑道。

王孝服了,问道:“娘,你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哎,你不懂,这是医术上的内功心法,长期练能强身健体,我以前都有在练,只是没有领悟个中的精髓。

你爹死的时候,许是太过突然,让我猛然大彻大悟,就掌握了内功心法的精髓。

可能是老天爷看我是个弱女子,要在这社会生存不容易,就让我顿悟,长了力气,以便能好好保护自己。”

王孝听了,只觉得内心一阵苦涩。

也是他们兄弟太年轻,还不能撑起保护娘亲的重任,才让娘亲有这样的变化。

都说为母则强,娘亲会变得这么强大,还不是为了撑起这个家?

“娘,那你能把这本事教我吗?我学了以后,万一哪天也顿悟了,可以保护你们。”

王孝急切地道。

刘婉嘿嘿一笑,说:“我可以教你一些呼吸吐纳之术,但是你也不能急,这是养生之法,如果太急的话,就会弄巧成拙。

要是你不着急,慢慢打好根基,可能哪一天你也会突破了。”

王孝用力点头说:“娘,我不急,只要你教我就好。”

王孝觉得只要自己耐心去学,总会像娘一样有所突破。

刘婉哪来的什么突破,内家心法?

只不过是给自己吃了健体丸,力气猛涨找的借口罢了,不过这一次正好过了明面,王孝相信了她的说法,她以后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力量。

收拾好店铺,回家的路上,刘婉变教王孝些呼吸吐纳之法。

反正确实是养生大法,无伤大雅,尤其是腹式呼吸,还能够按摩内脏啊,强身健体,提高免疫力。

作为医生,刘婉自是把这些吐纳要诀背得滚瓜烂熟,而且这些养生之法步骤都很简单,王孝不是笨的,一学就会了。

“娘,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有本事呢?”

王孝赶着老牛,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盲人摸象 “娘,这算什么本事,只要你们想学,我要是会的,都教给你们。”

刘婉轻描淡写地道。

她发现这年头信息很闭塞,造成事情不透明,一有事就容易引起恐慌。

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就好像盲人摸象一样,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借着感官去感知周边的环境。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很敏感,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甚至会采取过激的行为。

如果她展现的能力超出这个身份,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妖邪,上烤肉架。

所以即便对王孝他们,刘婉也不敢全然展现她的本事,这样对谁都好。

快到家时,王孝照例把怀里的五两银子递给刘婉。

银子在望江楼换成了一锭三两的,两锭各一两的,此外,还有300文钱。

刘婉接过三两银子,将二两银子和那300文钱一并还给王孝,说:

“你明天不是要陪小慧回娘家吗?银子你带着,有钱出门心里不慌。”

二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社会的两千元钱吧,而且购买力甚至更强于两千元钱,应该可以达到四、五千元钱的购买力了。

王孝本想说不必带太多,但一想吴慧家里情况复杂,还是收下,说:

“谢谢娘。”

“咱们母子有什么好谢的,就是小慧那边情况不太一样,回去的时候要察言观色,不要轻易发表意见。”

刘婉交待道。

“好,我懂的。”王孝赶紧点头。

刘婉见他出来做生意一段时间,成熟了许多,心里也很安慰。

今天因为卖了500串烤肉,刘婉又收获了300多个生存点, 心情大好。

之所以没有收获满500个生存点,是因为来烤肉的,自然夹杂了一些老顾客,所以不能收获新的生存点。

二人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因为他们没有回来吃中饭,家里其它人已经随便吃过了。

午饭吴慧热的是刘婉之前做的卤料:猪头皮炒青蒜,笋干炒三层肉,一个炒小白菜,主食就是白米饭,做了一个青瓜蛋花汤。

见王孝和刘婉回来,吴慧赶紧道:

“娘,相公,我留了些米饭给你们,我把菜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不用热菜了,我就着剩饭做个蛋炒饭吧!”

刘婉不喜欢吃再热的菜,滋味全变了。

刘婉不说还好,她一说蛋炒饭,王怜就凑上来,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说:

“娘,我要吃蛋炒饭。”

她知道刘婉的蛋炒饭可不是普通的加个蛋而已,做起来成品就象黄金米饭,和她做的其它美食一样勾人心鬼。

刘婉见王怜也想要吃蛋炒饭,自是一口答应。

吴慧留的米饭还挺多的,因为她知道王孝是个大肚汉,所以特意多留了一些饭,大约有一斤米左右。

刘婉自己本人只要吃个三两左右,给王孝五两,给王怜二两就够够了。

刘婉打了三个鸡蛋,分出蛋清,将蛋黄打散,放入米饭中搅拌混合,如此一来,米饭被裹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蛋,明亮亮的特别好看。

刘婉把油锅加热,倒上备好的香菇虾米,炒熟后,就把拌了蛋的饭倒入锅中。

蛋炒饭要做得好吃的秘诀,就是油锅一定要热。

在热油锅里,米饭上的蛋液受热立马就迅速包裹在米粒上,雪白的大米变成了黄金米。

闻到蛋炒饭的香味,王怜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叫了。

“娘,你之前教我的,说什么‘腹鸣如鼓’,这就是吧?”

王怜倒是真聪明,活学活用。

刘婉夸了她一句,撒上葱花,将蛋炒饭出锅。

王怜捧着自己那一碗,坐到桌前,认真地吃了起来。

其他的人闻着饭香,也不好意思找刘婉讨吃的,因为他们毕竟都吃过了午饭,但刘婉和王孝还没吃午饭。

刘婉见大家看着他们吃饭,一副要滴口水的样子,就笑着说:

“你们也别馋了,今晚咱们就做蛋炒饭吧!”

所有人都一阵欢呼,刚刚看着王怜吃,可把他们馋坏了。

刘婉也没想到蛋炒饭会那么受欢迎。

看来古龙的小说里写说:李寻欢喜欢吃蛋炒饭,每吃一口都很认真,就像是吃他生命中最后的一口蛋炒饭一样,此言不虚,谁能拒绝一碗炒得完美的黄金蛋炒饭呢?

王孝吃完饭,回自己屋里,看着跟进来的吴慧,便道:

“小慧,我已经和娘亲交代好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娘家。”

“哦,相公,那咱明天的生意是不是要停了?会不会被别人趁机抢走生意?之前不是有很多想抢咱们生意的烤肉摊出现吗?”

吴慧并不希望生意停,因为她担心自家的生意断档了,就没有收入了。

她也是穷怕的人了,自是希望明天都能开店,做生意赚钱。

“放心吧,我娘顶着呢,生意一样做。”

“那就好。”

吴慧眼前浮起谢氏狰狞的面孔,突然觉得婆婆人还是挺好的。

吴慧走到厨房,见刘婉正在备卤鸡爪,便道:

“娘,等我生了孩子,就去帮你看店吧?”

吴慧也是临时起意,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就脱口而出。

没想到刘婉竟然没有拒绝,笑道:“行啊!只要你不嫌累。”

帮着看店,意味着进入王家的“商务中心”。

如果这事放在谢氏身上,桂花肯定会被谢氏大骂,生怕桂花抢了她手里的经济大权。

两相对比,吴慧开始觉得婆婆刘婉确实比谢氏好多了。

“小慧,之前正月初二,我给你备的回门礼还没拆呢,你只要直接带回去就行了。

我给你说一下有什么,你看够不够?

要是觉得不够,也不要客气,我再多备一些。”

“不用了,娘,这已经太多了。”

吴慧一听刘婉说了那么多礼物的名字,还都是挺实在贵重的礼物,不禁有些心疼,但也不好意思说太贵重了,她舍不得带回去。

因为再回去也是喂了后娘那只白眼狼,何必呢?

但她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只好忍了。

如果家里那个是亲娘,吴慧自是不会这么想,肯定巴不得当布袋老鼠,多带一些回去。

现在呢?

不多带就好了。

刘婉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把姓张的揍一顿 刘婉能感觉得出来,吴慧对回娘家的事还是不热衷,她回去的最主要目的,还是去探望她那唯一的亲弟弟。

这也很正常。一母同胞,血脉相承,肯定感情不一样。

当晚,刘婉如约做了蛋炒饭,每个人都吃了两大碗,把四斤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晚上放睡前,刘婉盘点了一下生存点。

从过年以来歇业,到大年初五开始营业,现在已经是初八了,刘婉收入了1700多个生存点,距离1万生存点也不远了。

刘婉抱着很快就能达标一万的美梦入睡。

但第二天一早,刘婉并不是在美好的气氛中苏醒的。

一大早,就听见一个破陶盆“咣当”地一声,在王家门口砸碎了。

刘婉被吓得惊醒,正想着这谁啊,动作这么粗鲁,一大早地闹出这等动静来。

没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接着就是一个号丧的声音:

“天爷呀,祖宗先人哪,你们来评评理呀!”

刘婉一听是谢氏的声音,便知道这恶人是醒悟过来,不甘心,打上门来找补了。

刘婉起床,走到屋外,见四周已经围了一圈赶来看热闹的村里人,便叉着腰,指着面前哭哭啼啼的谢氏,喝道:

“一大早的,你家死人了?你家死人为什么跑我家里哭?”

谢氏没想到刘婉一点也不心虚,不由气急败坏,骂道:

“你家才死人呢!你把我儿媳妇拐哪里去了?”

边骂,边冲着刘婉扑上来,看谢氏的动作很明确,就是要揪刘婉的头发,估计是想狠狠揍她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刘婉却是闪身一躲,让过谢氏的攻势,伸腿勾了一下谢氏的腿,谢氏“扑通”一声,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谢氏没想到刘婉竟有这样的身手,眼看着明的欺负不来,打架赢不了刘婉,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地打滚哭诉:

“我好好的一个儿媳妇,你把她弄走了,肯定没安好心,可怜我媳妇肚子里还有我们家的孙子!”

刘婉皱着眉头,冷冷道:

“哟,这又是出什么妖蛾子?前天要把儿媳妇赶走的时候,不是挺坚决的吗?

休书是你儿子写的,人是你们不要的,你找我有什么道理?”

这时候听到热闹的动静,村里的人都围拢过来。

桃源村这么小,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便都知道谢氏是来无理取闹的。

“谢氏,你还要脸不?自己为了霸占儿子,把儿媳妇给骂走了。

这么难听的事,你可别再闹腾了,免得传得越来越远,到时候没有外村的女人愿意嫁到本村,村里的小伙子娶不到媳妇,这锅你背得起吗?”

刘婉看到众人前来,索性大声地道。

当一件坏事不触及别人的利益时,所有的人都只是看客。

但当这件事情会影响让他们各自的切身利益时,看客立马就转化为正义的化身。

众人一听刘婉这么说,都暗道:

可不是这样吗?要是再把这件事闹大,他们以后的儿子还说媳妇吗?

虽然本村也有联姻成功的,但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的儿媳妇还是要去外村找。

万一桃源村纵容恶婆婆刁难儿媳妇的名声传出去,怕是以后外村姑娘听到桃源村三个字,都唯恐避之不及。

于是人群中便有人不满地道:

“谢氏,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回去,别再冤枉人家刘大娘了,昨天要不是刘大娘把桂花救了,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官府肯定会追究你一个杀人罪的!

到时候不光你家名声臭了,我们桃源村名声也臭了!”

“嘿,我说谢氏,你们平时不好好对人家,把人家桂花给气走了,现在又来找刘大娘,你是想让刘大娘给你背锅吗?”

还是有明眼人的。

被村民们围着一阵怼,谢氏见讨不了好,在众人那里也找不到同情,装不下去了,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悻悻地走了。

其实,谢氏之所以来找刘婉歪缠,实是因为这两天一早起来,儿子张诚不吵不闹,但是一脸失魂落魄,坐在厅堂里,两眼发直,不吃不喝,整个人脱了形。

谢氏吓坏了,煮了儿子最爱吃的鸡蛋肉羹,捞了米饭,还在米饭上拌了香喷喷的猪油。

这可是儿子平时最爱吃的一口。

但现在儿子看都不看一眼,说她把桂花气走了,他也是一时气愤,为了维护谢氏的面子才写了休书,其实他内心是不想写休书的。

何况现在桂花还怀了他的孩子,万一生个大胖小子,桂花再嫁,他的儿子岂不是得叫别人爹?

张诚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心,看到谢氏就没好脸色。

但要怎么对付谢氏,他也不敢,只能惩罚在谢氏眼里最重要的自己,不吃不喝,摆着一张哭丧脸。

谢氏果然急坏了。

但她又舍不得打骂儿子,只好跑过来找刘婉泄愤。

谁知刘婉也不是让她好欺负的,再加上她确实理亏在前。

被桂花闹了一出,村里人都知道了他们家婆媳相处不好的内情,已经成了很多人的笑话。

谢氏没有占到便宜,只能滚回家去。

见谢氏走了,众人也就散去。

都是农家人,每天起早摸黑的,看别人家笑话只是一时爽,最重要的还是要去做好田间地头的活,要不然粮食没收成,谁同情你呀?

谢氏都收兵了,王孝他们才听到动静起床。

其实谢氏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三、五分钟的事情,所以王孝他们醒了也来不及反应。

“娘,谢氏又来闹?要不要我们上门去把张诚收拾一顿。”

王敬问道。

“不用了,村里人这么说,以后她不敢来闹了,他们家也就一个儿子了,怕什么?”

刘婉说到这里颇为自得,行吧,人多确实还是管用的,她就是仗着家里人多,欺负张家的怎么样了?

几个儿子听她这么说,知道娘没有被占便宜,都松了一口气。

王悌说:“娘,我今天就要去镇上,谢氏若是敢再来闹事,叫王敬和王孝上门去把张诚揍一顿。

这老太婆不就是疼他的儿子吗?

咱们不好打她一个妇道人家,但是把她儿子招呼一顿,她就不敢再来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回娘家 刘婉虽然不赞成以暴制暴,但是这俩母子的做法确实很不入她的眼。

如果谢氏赶再来吵闹,她还真打算去把张诚揍一顿,也算是替桂花出口恶气吧。

这个没卵用的妈宝男!

当然,这事也警醒了她,她可不能把自己儿子培养成妈宝男,那样挺恶心的。

别说自己恶心,以后他们娶的媳妇儿肯定也受不了。

刘婉及时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并没有像谢氏做出那些可怕的种种做派,一切正常,给自己点了个赞,松了口气。

这边厢谢氏的事情,大家有了应对之法,算是揭过了。

王孝便依原定计划陪吴慧回她娘家。

王孝为了照顾媳妇,在牛车上安排了个舒服的座位,固定好后,让吴慧坐定。

他又搬了一堆回门礼,大大小小搁在牛车上,然后赶着牛车徐徐出发。

还没走多远了,就听刘婉在背后直喊停车,一路追来了。

“娘,怎么了呢?”

王孝拉住牛车。

“水,水没带上,这是红糖红枣水,路上渴了可以喝。

别看这天气不是很晒,久了还是会渴的。”

说完,刘婉把一个硕大的葫芦水壶塞到吴慧的手里。

吴慧没想到刘婉会这么细心,她确实也忘了带水这回事。

路上是有卖水的地方,但一碗水一文钱,贵不说,还不干净。

卖水的碗是每个买水的人都喝过的,虽说每个旅客喝完,店家会把碗在水桶里浸了一下,好像洗过,但那只是稍一浸就捞起来,明显没有洗干净。

吴慧虽然是穷家小户出身,但也爱干净,不会去喝那种别人千万口水的公共碗。

所以刘婉给他们准备了水,简直是太贴心了。

吴慧心里一时颤巍巍的,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一路上,王孝为了求稳,牛车慢慢地赶着。

今天的天气挺好的,春意融融,春花应季而开,路边时不时闪过三五桃李,被满树绽放的鲜花压弯了枝条,姹紫嫣红,让人看了心情明媚。

空气里飘荡的是新长出来的青草味和初绽的花香。

受到春天生机的感染,吴慧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久留违的笑容。

王孝觉得身上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放肆地吸收着春天里的阳光,人也变得懒洋洋的。

小夫妻俩难得这么放松休闲的时刻。

王孝道:“小慧,咱们俩上一次一起回你家,是你嫁过来之后,爹病了的那一次吧?”

“对,当时他说头疼卧床。”吴慧道。

被王孝一提,她记起来了,当时她还没有怀孕,两个人回家和爹匆匆见了一面之后就马上回来了,并没有在那住一晚。

“那时你老急着催我回家,因为不想待在娘家看到周氏吧?”

王孝这时明白过来,道。

“是啊,我都怀疑周氏会不会给我们吃晚饭?”吴慧撇了撇嘴,“我怕你尴尬,所以就催你回来了,其实我是想和吴景多处一会。”

吴景就是吴慧的弟弟。

“哈哈,娘亲这次准备得还挺充足的,你看这里面有咸肉饭团,还有其它吃的,说是让我们路上带着,饿了可以吃。”

说着,王孝回身指了一下吴慧座位边上一个精致的藤箱子,对她道。

吴慧刚才因为牛车上堆满了东西,一时没留意到那个藤箱。

被王孝一说,才发现藤箱编得很精致,仔细一看,是用田边最常见的坚韧的茅草编的。

打开,里面放着用芭蕉叶包的饭团。

饭团至少有十个以上。

刘婉似乎还做了他们吃不饱的准备,因为光是路上吃的,不必准备那么多饭团,只要两个就够了。

十来个,是让他们夜里偷偷吃点心用的吗?

“太阳都到头顶了,咱们先吃两个垫一下肚子吧?到你家还得有一会。”王孝说。

“好。”吴慧点头。

于是王孝把牛连赶到路边一棵有阴凉的大树下,二人坐在牛车上吃饭团。

青绿的芭蕉叶,雪白的米饭团,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吴慧咬了一口手里的饭,刚入口有微微的酸味,应该是加了一点的香醋,能够促进食欲,再用力咬一口,舌尖直达中间的肉馅,肉馅是咸肉切碎了,加少许的梅菜调成,鲜香诱人。

“娘的手艺不管做什么都好吃。”王孝说。

“是啊,好吃,我吃到的是咸肉馅的。”

吴慧不能否认这个饭团征服了她的心。

“我吃的是豆沙甜馅的。”王孝笑嘻嘻地说。

“哟,还包了不同的馅?”吴慧感概。

包一种馅省事多了,两种馅光是调馅,就要多花一倍的功夫。

要是换成刘婉来做这个饭团,她肯定只会做一种馅。

“娘昨晚还炒烩肉松,说给王悌带去解馋,她还顺手包了几个肉松馅的,只是她没做记号,也不知是哪些个。”

“哟,我吃到了。”吴慧这时吃起第二个饭团。

刘婉做的美食,就是有本事让人不知不觉吃了还想吃,所以吴慧吃完第一个,又拿了第二个,没想到吃出了肉松馅。

吴慧说话间,把手里的饭团递给王孝看。

果然,金黄的肉松,夹杂着白白的芝麻,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咬一口有多香了。

王孝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吴慧看着他那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禁笑了,说:

“喏,这半个给你吧,你那半个换我吃。”

王孝赶紧把手里的饭团递给吴慧。

两个人咬着对方咬过的饭团,吃得挺开心的,一点也没意识到,无意中已经交换了口水。

王孝打开葫芦的塞子,自己喝了两口,又让王慧喝。

吴慧闻到水里有一股浓郁的枣香,加了红糖,甜丝丝的,味道好极了。

吴慧小日子时,也熬过红糖枣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刘婉肯定为此熬了好一阵子。

吴慧不禁感慨地说:“娘亲真是太细心了,对咱们也太好了。”

“那是当然,其实她是个很体贴很温柔的娘,只是后来被爹给气到了,中间有一段才那么失态。”

王孝极力维护娘亲的形象。

但他记忆中,童年的那个娘亲确实如此,并不是他特意去美化的。

吴慧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他病了 夫妻俩说说笑笑,牛车又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了吴慧的娘家,一个叫湖美的小村子。

湖美村人口有六百多人,普通老百姓自是家无余粮,一年收两季稻,亩产大约两百斤左右,大家只够勉强吃粥糊口,想要不断粮,还得经常上山采野菜往锅里家凑数。

“呀,到家了,我回来了。”

在自家熟悉的土坯院前,吴慧在王孝小心翼翼扶持下,下了牛车。

她百感交集地看着自己生活了10来年的农家小院。

院墙上放着几盆月破瓦罐养的太阳花,此时正开着稀稀拉拉的粉红小花,这还是她在娘家时种的。

青苔爬满了墙角,让吴家的宅子显出了几分老旧颓败。

就在吴慧怀旧之时,院里陡然传出一个破锣般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你这个整天吃饱了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家里的活就不懂得多干一点吗?

整天装病!再装病,家里柴都快烧没了。

还不赶紧上山砍柴!今天不砍一担柴回来,别想吃饭!”

“娘,我不是装病,我真的头疼,难受,全身发冷。”

屋子里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回应,让吴慧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撇下王孝,匆匆的往院里推门而去。

眼前的场景正是吴慧担心的那样:

就见周氏正指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吴景怒骂,吴景脸色通红,一脸迷糊,人蔫蔫的,一看就是生病了。“

吴慧也来不及和周氏打招呼,冲上去蹲下来,扶着吴景问道:

“吴景,你怎么了?”

吴慧这一接触,就发现吴景身上滚烫滚烫的,一摸额头,发烧了。

发高烧,可是会要人命的,吴慧吓坏了。

吴景没想到姐姐会出现在这里,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喃喃地说:

“姐,我是做梦吧?还是烧糊涂了?你真是我姐吗?我姐不是嫁到桃源村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吴慧眼泪“啪嗒”地流了下来,说:

“吴景,我回来看你了。你不是做梦,真的是我。”

“姐,真的是姐吗?太好了。”

吴景看到姐姐,浑身撑起来的意志力陡然卸掉了,身子一软,瘫在了吴慧的怀里,竟是烧晕了过去。

吴慧吓坏了,赶紧喊道:

“相公,快来,我弟晕了。”

王孝此时正好在外面把牛车绑好,听到吴慧叫,赶紧快步进到屋里。

看到吴景瘫在吴慧怀里,便上前抱起他,然后问吴慧:

“景弟住哪间房?”

周氏不妨看到王孝和吴慧会突然出现,刚才她在狠骂吴景,一定被这二位听到了,不免有些尴尬,听到王孝问,便勉强指了指厢房边上的一间小屋,说:

“喏,吴景平素就是睡那里。”

王孝便抱着吴景进屋。

吴慧走在前面,打开小屋,一看心都凉了,这不就是放柴火的柴房吗?

屋里也没有床,没有桌椅,就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草,草上放了一个竹编的枕头,大冬天,那么冷还睡竹枕……

没有看到棉被,边上放着一副草帘,一看就是用来御寒的。

吴慧见此惨状,哭得更厉害了。

王孝把吴景放在地上,王孝摸了摸他的头,说:

“发高烧了,得赶紧去请大夫。”

周氏跟了进来,听说要请大夫,撇了撇嘴,说:

“请什么大夫呀?自己拔点药草,煎水喝就行了。

请大夫可贵了,请一次没有几十文钱下不来。

那些大夫都是忽悠人的,发烧有什么了不起?躺一躺,睡一觉就好了。”

吴慧气得全身发抖,这就是她的后娘,不把他们姐弟的命当一回事。

吴慧想骂,但是又怕周氏事后对弟弟更不好,只能忍着道:

“相公,你去村东头桥头边,那里有个吴氏诊所,把那个大夫请来看看。”

“哼,怎么?嫁了人之后都变得娇贵了?发个烧还要请大夫?以前你在家的时候,不也是煮点药草汤,喝就好了。”

周氏阴阳怪气地道。

“娘,他都烧晕倒了。”吴慧气得要吐血。

“哼,要是去请大夫,这钱可得你自己掏!”

周氏甩出这句话。

“行。我们自己掏。”

王孝点点头,匆匆往村东头而去。

周氏见他们这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小屋。

不多时,王孝便和背着药箱的吴大夫前来看病。

吴大夫检查了吴景的舌苔,听了他的呼吸,摸了脉,说:

“还好没烧到肺,我这边开几副药,回头你和我直接去诊所领药,第一付是退烧的,第二付是清热去火的,每天早晚各喝一次,吃完就会没事。”

吴慧听了,这才松了口气,赶紧道谢。

吴大夫便起身,要带王孝一起去诊所拿药。

周氏看到吴大夫到家里,便倚在门框上,急吼吼地道:

“吴大夫,你得看清楚,今天请你的人是吴慧,你诊费找他们拿。”

吴大夫看了一眼王孝,王孝点头说:

“是,诊费和药费都我出。”

周氏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这种家庭里的人情世故,吴大夫行医几十年,看多了,反正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也不方便发表意见,只要他有诊金拿就可以了。

吴大夫带着王孝去了他的诊所,写好药方,叫药童配好药,满满的5大包中药。

王孝付了600文的药钱和诊金,赶紧提着药回去了。

结果,才出诊所,就看到街边有人在卖小母鸡。

王孝想起刘婉经常说的:感冒的话,喝鸡汤有助于快速痊愈,因为鸡汤里含有一种营养成分,叫什么酸。

王孝也不不记得是什么酸了,但是娘亲说的话肯定是对的,因为外祖家是杏林之家,娘亲肯定学到了精髓。

王孝便停下脚步,找对方花了200文钱,买了一只小母鸡,然后才匆匆的往家里去。

王孝才走到吴家的门外,就听院子里的周氏又在吼。

“他自己下雨天去山上砍柴,淋了雨才感冒的,我都没说他病气会过回家里,你竟然还指责我没有照顾好他?

这个家不是一直靠我苦苦撑着吗?有碗饭吃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行的话,你把这兔崽子给带走吧!你爱怎么心疼就怎么心疼。”

周氏竟然已经在开始推卸责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人疼了 因为现在吴景也17岁了,如果继续呆在家里,早晚得给他说亲。

周氏如果不给吴景说亲,先给自己两个儿子说亲的话,肯定会被村里人诟病。

此时周氏恨不得能趁机把吴景往外推,最好离丽里村远远的,永远不会回来,如果死在外面更好了,可以省了一大笔说亲的钱。

吴慧极力维护道:“娘,吴景发烧了,这些事以后再说。”

王孝在屋外听到这些话,大踏步走进来,道:

“我回来了,药拿了,还买了一只小母鸡,一会儿熬汤给吴景喝,能快点好。”

王孝的到来,打断了周氏的气势汹汹。

“哟,这是哪个地主家的大少爷呀?还能喝鸡汤?”

听到王孝还买了鸡,周氏撇了撇嘴。

王孝不加理会,把其中一包药给吴慧说:

“这是退烧的,你赶紧去熬了。”

“哟,熬药不需要柴火吗?”周氏刻薄地道,“你不给柴火钱,我们的柴火烧完了,他又病了,不得去买柴?”

王孝从袋里掏出十文钱,拍在桌上,说:

“这些钱熬一罐药够了吧?”

“哟,还真有钱哪?挺大方的呀,这个姐夫真不错。”

周氏语带讥讽,语气里不酸溜溜地道。

话是这么说,但周氏最爱钱了,赶紧把钱迫不及待拿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吴慧去炖药。

王孝烧热水,准备杀鸡。

在周氏看来,以前王孝像个傻子似的,安静内向,还有些呆呆的,今天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却发生了莫大的变化,显得自信沉稳。

周氏哪里知道,这是人有钱之后的变化。

王孝和吴慧刚到家的时候,周氏还带着过去的印象看这两人,所以态度是很轻慢的。

但当她发现王孝已经和往时不同时,便眼神明灭不定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吴慧这会也顾不上周氏再琢磨啥了,她赶紧烧火熬药。

家里的日常用具还在老地方,药罐子还是她娘生病时用过的。

吴慧心酸酸地把药罐子洗干净,把王孝买的药放进药罐子里,然后倒入清水,架在炉火上煮了起来。

要把水煮沸并不难,但是药要慢熬,所以吴慧在水烧开之后,便撤了几根柴火,保证能够文火慢慢熬着药就行,好把药效全部都熬出来。

王孝则忙着将放好血的小母鸡按到滚水里,然后拔起鸡毛来。

王孝的动作很利落,长期帮母亲干活做美食,处理食材已经很拿手了,所以小母鸡一会儿就被他从外到内处理干净了。

王孝也没让周氏帮忙,自己动手炖起鸡汤来,有什么食材顺手扔一些在汤里,有刘婉美食技能加成,王孝炖起鸡汤来,手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周氏后面就不知跑哪去了。

中药的味道越来越浓,看着差不多了,王孝对吴慧说:

“小慧,药可以倒出来了,赶紧喝了赶紧好。”

吴慧点头,把火撤了,把药倒进碗里,然后端着碗就往柴房里去。

吴慧一想到弟弟大冬天没有棉衣棉被,睡在柴房里,她便觉得一阵扎心地疼。

到了柴房,吴景依旧昏迷不醒,面色通红,身上无汗,如果干这样躺着,烧肯定不会退,久了就会危及性全啊。

吴慧赶紧的把弟弟摇醒,说:“小弟,快醒醒,喝药了,喝了药才能退烧。”

吴景被摇醒,费劲地睁开眼睛,点头说:“好。”

吴慧心疼地道:“药比较烫,你小心点。”

吴景又乖乖地点点头。

吴慧见弟弟这么乖巧懂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正好王孝进屋来帮忙,他扶着吴景,吴慧用汤勺,一勺一勺给吴景喂药。

药很苦,但吴景很乖,每一口都努力吞下去。

吞完一碗药之后,因为药汁滚烫,吴景的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孝高兴地说:“药有用了,流汗了。”

发高烧的话,汗要是能流出来,体温就能降下来。

“周氏做事也太狠心了,没给个铺盖,让我弟这么冷的天睡在地上。”

吴慧忍不住垂泪控诉。

王孝也觉得很不像话,虎毒不食子。

但谁让周氏是后妈?

周氏完全没有把吴景当成自己的儿子,自然不会给他关爱。

王孝想了下,说:“我车上还有一条你的棉袄,先拿来给吴景盖吧?

原本是怕变天,你会冷,所以多带了一件。”

“好。”

吴慧也没想到这样相公这么细心,心里大有安慰。

王孝出去在牛车上一阵翻腾,找到了吴慧的棉袄,带进屋。

因为吴慧怀孕,所以棉袄做得偏大,正好给吴景穿着,能包住身躯保暖。

大棉袄没什么不好,就是布料奇怪了一点,偏浅蓝色,太嫩了一些,不像是男人用的,但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些了。

吴景穿上棉袄,果然觉得暖和了许多,身上也不再冷得直打摆。

王孝皱着眉头说:

“我刚才看了看你另外两个弟弟住的睡室,都有棉被,怎么就吴景弟没有?”

“唉,不用说了,十个指头有长短,内外亲疏有区别,她根本没有把我弟当成她儿子。”

吴慧激动得道。

王孝很同情吴景的处境,只是一时要怎么处理吴景的事,王孝心里暂时没有想法。

王孝拿了一条布巾,垫在吴景的竹枕头上,这么冷的天,又发烧了,睡竹枕头确实难受。

王孝说:“我看这里镇子不远,我去镇上买点东西。”

刚才他们回来时,途经这边叫涂山的小镇,镇上还挺热闹的。

当然,涂山镇的规模和谷口镇不能比,谷口镇是几个州的交通枢纽,物流人流都在谷口镇集散分发,所以是个繁荣的大镇子。

吴慧说:“你去吧,我在这照顾弟弟。”

“好,锅里的鸡汤别忘了,小火慢炖了,还有一会儿就可以盛给景弟吃了。”

因为镇子近,王孝也没有赶牛车,迈开双腿往镇子而去了。

吴慧比较欣慰的是,喝了吴大夫的退烧药之后,吴景果然身上的汗不断冒出来,体温也慢慢降了下去。

吴慧因为他生病揪着的心,这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烧慢慢退后,吴景也恢复了些许知觉,他缓缓睁开眼睛,见姐姐就在身边,挺着个大肚子,不时给他擦汗。

吴景吃了一惊,软软地道:“姐真的是你,我以为刚才是做梦呢!”

“不是做梦,你刚才发高烧,烧糊了,才会以为是做梦。

我和你姐夫刚到家不久,他去镇上买东西了。你现在胃口好些没?

肚子饿了吗?

姐夫给你炖了鸡汤,估计也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心灵鸡汤 “姐,你大着肚子,别离我这么近,小心病气过给你。”

吴景把身子往后缩,让吴慧离他远点。

“没事,姐身体好着呢,你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端鸡汤。”

吴景听姐姐说到鸡汤,虽然身上还乏,但肚子却“咕咕”叫了几声。

鸡汤,多么美味的吃食,他都多久没喝过鸡汤了。

记忆中最美味的鸡汤,就是小时候娘亲炖的。

现在娘亲不在了,姐姐也嫁人了,家里杀鸡根本没他的份,两个弟弟可以上桌,爹娘也可以上桌,唯独他只能够吃些残羹剩饭苟活着。

这些,他当然都不敢和姐姐讲。

姐姐回来一天半晚就要回夫家了,他和姐姐说这些事情,白让姐姐担心难过。

“姐,我饿了。”吴景只好诚实地道,“鸡是哪来的?娘他们吃了没有?”

“鸡是你姐夫特意为你买的,你该吃就吃,别管别人。”

吴慧见弟弟担心,断然得道。

她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这话很有底气,很坚决,根本没有把周氏看在眼里。

吴景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姐姐,不由迷糊了,好像这不是他的亲姐似的。

也许,姑娘嫁了人,在新的家里就会有变化?

吴慧走到灶台前,就见周氏正好掀开锅盖,嘴里还“吧哒”了一下,说:

“真香,没下过蛋的小母鸡,肉一定很嫩。”

说着,周氏就拿了勺子去打汤打肉。

吴慧眉头一皱,走到她身边质疑道:

“娘,鸡可是我相公买的,要炖给吴景吃的。”

“哈,虽说是你相公买的,但我是他长辈,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吗?”

周氏厚着脸皮道。

说完,周氏也不客气,自己打了一大碗鸡肉,拿到边上吃去了。

吴慧气急,可是周氏没错,她是长辈,子女孝敬长辈是应该的,也是子女必须具备的美德。

吴慧一口郁气积在心里,不由得想,幸好周氏不是她婆婆,要不然她肯定和桂花一样,憋不住,受不了。

吴慧打开锅盖,她发现了,大部分好的肉都被周氏打走了,还好,锅里还剩了一个鸡腿,几块鸡胸肉。

吴慧赶紧把这些肉打出来,又摇了一大碗满满的鸡汤,端去给吴景。

吴景闻到了鸡汤的香味,虽然之前他觉得自己没啥胃口,但不知为什么,这股香味掏心掏肺的,象是能把他的胃抓出来一样。

“小弟,你能坐起来吗?”

吴慧关切地问。

吴景点头说:“虽然头还沉沉的,但是好多了,能坐起来,姐,你别担心。”

“行,那你自己端着吃,多喝点鸡汤,感冒能快点好。”吴慧道。

吴慧的信息是从刘婉平时说的话接收的。

刘婉经常说喝鸡汤能治感冒之类的话,吴慧之前不太相信,但当生病的人是自己弟弟时,她不由得又迷信,希望刘婉说的应该是真的了。

她希望喝下这碗鸡汤,弟弟的感冒能够赶快好。

吴景不知道吴慧心里转着什么念头,他接过碗,手还有些发软,鸡汤那么宝贵,他断然不能让鸡汤泼洒掉。

于是吴景用力牢牢端着碗,慢慢吃了起来。

哇,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鸡汤?

鲜香浓郁的鸡汤滋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口腔,鸡汤里有淡淡的蒜香,去除了鸡肉的腥味,还有一些微微麻辣的香味,应该是加了胡椒籽。

胡椒籽能够温胃祛湿,感冒的人胃口不好,加入这项辅佐的调料,瞬间就开了胃。

“姐,鸡汤的味道太好了,吃完这碗鸡汤,头上的汗冒出来,身体一下就轻松。”

肚子饱了,人也精神了,吴景觉得自己好像没生病一样。

看到弟弟眼睛亮了起来,吴慧高兴得很,把碗拿去洗,然后再回来用干的布巾给弟弟擦汗。

吴景刚吃饱,躺着也不舒服,便半坐着。

吴慧问道:“你原来不是和我睡一间吗?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吴慧和吴景是亲姐弟,原来年纪都不算大,所以两人睡一间,但是一人一张床,两床间还用一个竹帘子隔开。

乡下人家,孩子多,住房紧张,孩子都是这样凑合。

虽然是二人一间,但好歹也有自己的睡房,也有床有被子,哪里象吴景现在这般狼狈?

吴景摇摇头说:“吴清和吴水在你嫁人后,就不肯再住一间房子,说要一人一间,周氏就让我把房间让出来给他们住了。把我赶到这个小柴房里。”

吴家有三间正房,周氏和相公吴加阳住一间,她的两个儿子吴清和吴水住一间,原本吴慧和吴景住一间。

吴慧出嫁后,周氏就剥夺了吴景的房间给自己儿子住了。

“那冬天也不给棉被太过分了吧?”吴慧气愤地道。

“周氏说吴清和吴水原本睡一张床,所以少了一套被了,要我让出来,这样就不必再花钱去买了。”

吴景讷讷地道。

“你晚上睡觉不用盖被子吗?你不冷吗?你没质疑过她吗?”吴慧觉得弟弟太老实了,任周氏欺负。

“这有什么用,我说了,她反手打我一巴掌,爹还说教训得好。”

吴景委屈巴巴地道。

原来爹偏帮周氏都偏到这份上了,难怪周氏会那么洋洋得意,惟我独尊。

“姐,你不要生气,也不必说周氏,生气也没用,要不然你们走以后,她会对我更狠的。

不给吃饭还是小事,会拿各种借口,不顺心就用棍子打我。”

吴景的惨状反正也被姐姐看到了,索性不再隐瞒,还拉起衣服让她看后背。

果然吴景后背上都是用棍子打的伤,青一片紫一片,旧伤迭新伤,令吴慧触目惊心。

吴慧眼泪“吧哒”掉下来了,说:

“怎么会这样,当初我嫁人的时候拿了20两银子的彩礼,他们高兴坏了,说会好好对你的。

你现在变成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娘亲?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

吴慧说完,哭了起来。

今天回家,想到能看到吴景,再加上王孝一路照拂有加,吴慧心情都很好。

但是到了家里,她却哭了足足三次有余。

“哟,小慧?小慧你在哪?女婿呢?怎么没见着他?”

这时,屋外正厅里,二人的父亲吴加阳从地里回来,一进院子,没看到人就大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丰盛的大礼 “哼,都什么时辰了?快吃晚饭了,一到饭点就消失,也不晓得回家帮忙做饭。”

周氏在吴加阳身边嘀咕道。

“哎,做什么饭?人家难得回来一次。”

吴加阳对女儿还行,此时替吴慧说了句话。

“哼,正月初二不回来,这时候回来,不知安的什么心?

大概是想省掉大年初二的回门礼,所以才错过日子回来。”

周氏数落道。

吴加阳听了,心里也微微觉得不舒服,觉得女儿若是如此,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不懂感恩回报。

但好歹吴慧是他女儿,上次他生病的时候,还特意从家里赶来看他。

到底是亲生骨肉,吴加阳“哼”了一声,也没多说啥。

在屋里站了会,就闻到屋里飘着一股鸡汤的香味。

吴加阳“咕嘟”咽了下口水,他奇怪地问周氏:

“家里哪有鸡可以杀?上个月不是得了鸡瘟,都死了吗?”

“爹,这是王孝买的小母鸡,炖给吴景让他补身子的。”

吴慧从柴房里出来,回道。

“吴景?吴景怎么了?”

吴加阳还来不及高兴看到女儿,听到吴景的名字,皱了下眉头。

看来,吴景被周氏一直进馋言,在吴加阳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吴慧看着爹的表情,心里一阵发苦。

“吴景发烧了,找了吴大夫给他看,抓了药吃,现在烧退了。”

这话是周氏抢着说的。

周氏的说辞里,没一句提到王孝和吴慧。

吴加阳听了,自然以为这些事都是周氏做的,他满意地点点头说:

“你虽然是后母,但你对景儿真好。”

周氏满脸笑容,道:“我当他亲儿子,当然要对他好。”

吴慧一阵无语,这时候也不好和周氏抢话。

她到底顾忌弟弟在她手里,怕惹恼周氏,回头棍棒加身的是吴景。

吴慧也吃过周氏的苦。

以前她还没嫁人时,吴加阳每天都在田间地头劳作,周氏都是吴加阳不在的时候才欺负他们。

担心爹和周氏产生矛盾,吴慧和吴景都不敢和吴加阳说这些事。

尤其是周氏还威胁他们,如果敢向吴加阳说她的不好,她就要卷铺盖走人,让他们的爹当个老鳏夫,彩礼钱都白瞎。

为此,吴慧和吴景这几年都是默默忍下周氏对他们的不好。

吴加阳即便隐隐察觉,但是只要吴慧和吴景没向他抱怨,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家务事都是难得糊涂。

何况后母和前任妻子的子女,一般也不可能太亲,凑合能养大就是了,家里家务有人操持也就行了。

吴加阳的妥靖,令周氏越来越黑白颠倒,嚣张跋扈。

吴慧嫁人后,总算摆脱了这等悲惨的处境,但吴景便倒霉了。

吴慧还歹还能“卖”钱,但吴景只有花钱的功能,如何不让周氏恨得咬牙切齿?

吴加阳看着女儿的肚子不小了,便关切地道:

“小慧,什么时候生?”

“落下个月中旬。”吴慧道。

吴加阳点头道:“到时候让你娘去伺候你坐月子,家里现在养鸡也来不及了,只能找人买了。

原本养了几只鸡,想待你坐月子时送去,结果遇上鸡瘟,全死了。

对了,还得酿一坛红酒,实在来不及,就找人买了。”

周氏一听就不高兴了,这些可得花不少钱,不就是生个外甥吗?搞得像生孙子一样高兴。

“爹,相公买了一只鸡,还有些汤,我打给你吃。”

吴慧听吴加阳这么说,有把她放在心上,心情好了许多。

小母鸡虽说是买给吴景补的,但是肯定不能不给父亲吃。

吴加阳也没想太多,点头说:“好。”

吴慧把剩下的鸡汤都打了上来,吴加阳食指大动,才喝了两口汤,吴清和吴水就跑了进来。

他们俩一个只有8岁,一个10岁,一看到爹在吃鸡汤,就围上来抢着要吃。

吴加阳无奈,只好把一碗鸡汤分做两碗给他们吃。

从头到尾,他自己只喝了几口汤。

这是父亲对子女的疼爱,吴慧也不好置喙。

但看着爹对吴清和吴水一脸疼爱,不由羡慕起他们来。

爹好象就没这样对过吴景。

这时,周氏道:“相公,今天晚上咱们煮野菜粥吧?米不多了,满打满算,要撑到夏天水稻开镰,一天只能够吃二两米,多放就不够了。”

周氏把账算得很清楚。

那话里的意思是:即便是吴慧和王孝回来探亲,也是没得多放米。

吴加阳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反正家里不是一向这样吃嘛,但他也提出反对意见,说:

“小慧难得回来一次,你做点好的。”

“哼,回来一次就当自己是娇贵的客人了呀?

人家做客,都是带了好多礼物,哪有两手空空地回来?”周氏不客气地道。

周氏夹枪夹棒。

吴慧气坏了,刚才他们因为吴景生病,忙着照顾他,还来不及拿出送给家家的礼物。

王孝一直把东西放在牛车上,没来得及拎进来,就在吴慧还没反驳的时候,就听到王孝浑厚的男中音传来:

“爹,娘,我和小慧是回来迟了,不过不是为了省那点礼物的事,而是因为那几天小慧身体不舒服,她是孕妇,你们也懂的,所以我不敢强行带她回来。

她心里一直惦念着家里的爹娘,身体才好,就催我回来,所以我才带她回来。

不过回门礼大年初二的时候就备好了,是我娘亲手备的,自然是不会省这点。”

说完,王孝把身上背的棉被放到边上的长条凳上,就出门从牛车上把刘婉准备的礼物拎了进来。

礼物占了牛车上一半的空间了,拎进来摆满了整个桌子,顿时把吴加阳和周氏震住了。

“哎哟,这都是啥?不错不错,还有猪蹄膀?”

“娘,哟,这么多糕点?看起来很好吃,我要吃。”吴清道。

“这清明粿什么馅的?我要吃有肉馅的。”吴水直跳脚。、

“哟,还有这么大条的腌鱼和腌鸡?”吴加阳也乐坏了。

周氏没想到吴慧会带这么丰盛的回门礼,不禁乐开了花。

“清明粿有萝卜肉馅的,有豆沙馅的,都是我娘亲手做的,随你们喜欢吃。”王孝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周氏的威胁 吴加阳也没想到女儿夫家能这么大手笔,带了这么多回门礼,自是挺高兴的。

当然,除了因为礼物多高兴,还为女儿嫁了个好人家而高兴。

王家的人,肯送这么多礼回娘家,肯定是小慧在王家有份量,王家人看重,才舍得备这么多礼。

吴加阳高兴地说:“孩他娘,你去炒两个菜,这些猪蹄膀,卤肠、猪头皮,切一切,炒下,我今晚要和女婿喝几杯。”

周氏嘀咕了一声酒鬼,但看在这么多礼物的份上也就不好再说用野菜粥待客这样的话了。

岳父这么热情,王孝也只能捧场。

王孝的酒量一般,但也不是特别差,只能舍命陪君子。

在等周氏炒菜的时候,吴加阳好容易记起还有个吴景,便到柴房里看他。

吴景已经精神多了。

吴加阳觉得吴景是有意小事说大,看起来没有病得那么厉害吗?还要请吴大夫来看?

谁不是发点烧硬抗一下,包括他自己,所以吴加阳便和吴景随意说了几句,就走了。

倒是王孝见他不断冒汗,便让他换掉里面湿透的里衣,看到里衣也是补丁摞补丁的,不由得心酸酸的。

想想不久前自己和他一样,都是穿着补丁衣服……

想到这,王孝忽然有了主意,他让吴景躺着多休息。

王孝去镇上,是给吴景买被子和床垫。

此时便帮吴景铺上。

吴景身子病后本就发虚,喝了鸡汤,丰富的氨基酸的确有助眠的作用,他乖乖躺在新的暖被窝里,一下子就睡着了。

王孝被吴加阳叫到中厅喝酒时,周氏正好先炒了两个菜上桌。

吴加阳兴致勃勃地拿出了10个铜板,让吴清帮他到店里买水酒。

吴清贪了吴加阳三个铜板,原本能买一壶水酒的钱,只剩下买半壶的钱,他怕爹会骂酒少了,在回来路上,便打了井水,往酒里加了一些井水,把酒壶装满了。

吴清把酒拿回家后,吴加阳给王孝和自己各倒了一碗,便开始喝上了。

王孝比较少喝酒,所以也品不出酒里加了水,吴加阳倒是一喝就骂道:

“吴瘸子真是不象话,卖的酒越来越淡了,价钱还越来越贵了。”

“岳父,可以自酿酒,这样想喝方便。”王孝笑道。

“哎,再说吧,自家米都不够吃,哪舍得用米去酿酒,凑合喝吧。”

吴加阳摆摆手道。

灶下,吴慧在帮周氏烧火。

虽然回家是“客”,但吴慧也不可能真的什么忙都不帮。

“小慧,看样子女婿对你不错呀,我看你吃得圆乎乎的,胖了一圈,女婿不嫌你胖吗?”

周氏阴阳怪气地道。

吴慧浅浅一笑说:“我这是带着身子,婆婆也一直要我多吃一些,没办法,自然就胖了。”

吴慧说到婆婆,心里不由挺骄傲的,暗道:

周氏这土鳖,吃过啥呀?

喝过牛奶吗?

吃过奶豆腐吗?

人人都爱吃的烤肉,她更是闻所未闻……

这种骄傲油然而生,带着见过世面的自豪,自是让吴慧显得颇有底气。

“小慧,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这时,周氏难得用客气的口吻道。

“什么事?”吴慧听她的语气,总觉得不是好事。

“你弟弟吴景,说想出去学手艺,可是像他这样又懒又馋,身子骨又弱的人,谁愿意收他学手艺?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你现在嫁了个不错的人家,要不你介绍他去哪里学手艺吧?”

周氏的想法,无非是赶吴景出家门,只要他出去学手艺,周氏就会慢慢断了他和家里的联系,这一招真是狠毒。

吴慧听着脸色发白,她也是在家里做家务的家庭主妇,哪有什么人脉?

为了弟弟,她强撑着说:

“一会我和相公商量一下再说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哪认识什么人呢?”

“行,别太久了,不然呢,说不定上山下河的,吴景身子弱,落下个什么病根来,那就不好了。”

周氏的话隐含着威胁的意思,吴慧听懂了,脸不由更白了。

最毒妇人心,也不知周氏会使出什么狠招来对付吴景。

期间,吴慧悄悄进柴房看了一下弟弟,见他盖着新棉被,睡得可舒服了,再摸摸额头,收汗了,体温也降下来了,吴慧松了口气。

没有反复发烧,这病就是基本上搞定。

晚饭时,周氏还是煮了野菜粥,她和吴慧带着两个孩子吃野菜粥,王孝和吴加阳喝酒,还有肉菜可以就酒。

那两个小的馋得要死,不时跑到吴加阳那一桌去夹肉吃,结果肉菜被他们吃了个七七八八。

吴清和吴水的作派,以前吴慧在家时也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再看这两个小的做派,再想想年纪差不多的王礼和王怜,顿时觉得他们可爱多了。

至少两小只懂事得很,不会这样从大人的碗里抢东西吃,一点家教都没有。

想到,吴慧还吓了一跳,没家教?

还好自己没学成那样,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很难看?

很庆幸她的孩子以后不用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不会变成这样没有教养的人。

如果吴惠现在还没有出嫁,可能每天面对这样的生活,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家人有什么不妥。

但是在王家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看到吴清和吴水这样的举动,便不觉得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景了。

现如今吴慧更不会待在边上,眼巴巴地羡慕他们,渴求着自己得不到的父爱。

如今,相形之下,吴慧觉得后娘周氏的管教是失败的。

周氏既没有关照前妻留下来的孩子,还刻薄对待他们,自己的子女也没有教他们为人的基本素养。

吴慧一念及此,心里竟然暗暗开始嫌弃起周氏来。

这是她以前不可想象的。

以前的她,哪里敢嫌弃周氏?

周氏在她的心里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在周氏面前,她只能够低头认输,唯唯诺诺。

在周氏的衬托下,刘婉的形象陡然高大了许多。

周氏做的野菜粥苦涩难以下咽,在王家,刘婉也会做野菜汤或者野菜粥,相比周氏做的野菜粥,刘婉的“作品”简直是人间美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和姐夫睡一晚 刘婉做野菜粥,并不是为了节约粮食,而纯粹只是为了调节饮食口味。

刘婉总是说野菜粥里面有很多营养,什么元素,让大家要时不时吃一点绿色、无公害的野菜,什么灰灰菜、鼠曲草,都会被刘婉用来炒菜或者煮粥。

当然,吴慧很不理解刘婉的话,什么“绿色、无公害”野菜,野菜本来不就是绿色的吗?

刘婉在做野菜粥时,会把野菜拿去焯水,去除苦味,会在粥里加入很多的配料,如:蘑菇丁、肉丁、笋丁等。

所以在王家人的心中,野菜粥已经不是难吃粥的代名词了。

但在周氏这里,野菜粥显然还是难吃粥的代名词。

吴慧也舍不得倒掉粮食,她三口两口就扒光了碗里的粥。

所幸刚才闻到野菜粥难闻的味道,她留了个心眼子,只打了浅浅一层,根本就没半碗。

周氏在边上“监督”着她打粥,看到了她只打了一点,周氏还觉得吴慧应该是被婆家管“懂事”了。

嫁人哪有在家当姑娘爽快,嫁人了,婆家的苛求只会多不会减,周氏是这么认为的。

她觉得吴慧在家里还能吃上野菜粥,王家那么穷,所是只能喝野菜汤了,连一粒米也没有的那种野菜汤。

所以她怕吴慧看到有米的野菜粥会馋,要是吴慧一舀一大碗,那她不亏大了?

于是周氏便在锅边站着,假装是要和吴慧说话,实则是怕她打多了。

没想到,吴慧只打了一点点的野菜粥。

在吴慧眼里难吃的野菜粥,在周氏眼里,堪称人间美味,天上的龙肉,地下的驴肉一般的存在,舍不得给“外人”吃。

吴加阳和王孝喝得蛮尽兴的,开始的时候,吴加阳还让王孝陪他喝,一人一碗,喝到后面,吴加阳只管自己灌酒了,舍不得倒酒给王孝。

吴加阳这样的乡下男人,不是好烟就是好酒,因为这两样事物都能解乏。

田间地头干活时,中间吸上一袋烟,精神和力气就来了。

而渴酒能够消除烦恼,喝了酒,人的情绪都变得难以控制起来,或哭或笑,发泄总归也是一种面对生活的办法。

吴家阳喝了三碗酒,有点麻了,大着舌头说:

“女婿啊,看来我把小慧交给你,可以放心了,看她这次回来吃得白白胖胖的,你们没有亏待她。”

“岳父大人,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亏待小慧呢?

小慧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大家都疼她,我娘更是如此。”

王孝憨憨地一笑,他觉得对媳妇好是理所应当的,没想到还会被岳父夸,但被夸了,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女婿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王孝恭敬地点头。

“小慧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如果是丫头,你们也别嫌弃,都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后面还能再生好几个,总归会有一个儿子的。”

“岳父大人,您这就说笑了,小慧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根本不在乎。

要是生女儿更好,我娘老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你不知道,在我们家最得宠的,除了小慧就是我妹妹怜。”

王孝一听岳父郑重其事地是这件事,便乐呵呵地道。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吴加阳酒喝多了,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王孝只好扶着他去睡房安排躺下。

吴慧眼见爹睡下了,这时才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道:

“相公,咱们今晚上睡哪里呢?”

周氏肯定不会帮他们安排睡哪里。

吴家正经的睡房就三间,另外两间被周氏两个儿子占了,让他们腾挪出来?别做梦了。

王孝也知道个中牵扯,想了一下,只好道:

“要不你和景弟睡一晚,我去外面牛车上睡一晚?”

“在外面睡会着凉了,夜里露水重,搞不好会得偏头风。”

吴慧心疼王孝,怎么可能让他露天睡一晚?

吴慧只好硬着头皮找到周氏,说:

“娘,今晚上能不能让王孝和吴水挤一晚?”

周氏不满地道:

“吴水一向不肯和别人睡,要不然,也不会吵着要单独睡一间了。”

“要不我给吴水10文钱?让他和我睡一晚?”

这时,王孝自己提出来道。

他也晓得睡露天不好,做买卖这段时间,他发现钱是好东西,只要肯花钱,很多事情都会有变化。

果然,一听到王孝愿意给钱,周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

“成,你钱给我,我和吴水说说。”

王孝果然给了周氏10文。

周氏和吴水说给他两文钱,今晚上和姐夫睡一晚。

吴水知道两文钱能买一个肉包,怎么会不肯?当即答应了,只是要周氏钱得马上给他。

因为吴水也学聪明了,钱必须拿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不然就象过年的压岁钱,娘骗他说要帮他存钱,拿回去后,就再也没见着了。

周氏笑骂他见钱眼开,但也真的给了他两文钱,于是吴水就乐意和王孝一起睡了。

吴景的烧退了以后,一直在睡觉。

吴慧去探望了几次,吴景睡得可沉了。

入夜,吴慧也只能去和吴景一起躺了,还好棉被够大,凑合着能盖囫囵,正好能观察吴景的身体情况,吴慧倒也不觉得苦。

王孝去和吴水睡。

在吴水的房里,王孝不禁有些后悔,因为吴水的房间实在太乱了,比睡外面的牛车更难受。

吴水的床也不是很干净,被窝黑乎乎的,还好王孝是个能吃苦的人,也没说什么,躺下就睡了。

吴慧观察了一阵吴景,见他情况平稳,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她到底是孕妇,需要睡眠的时间多,所以很快就睡沉了。

等她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天都亮了,只有她一个人躺着,吴景也不在了。

吴慧担心吴景,赶紧爬了起来。

吴景听到动静,从屋外进来,叫了她一声姐,问道:

“你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吴慧心疼地道:“你都醒了,我怎么睡得着?现在人怎么样了?”

“没事了,烧全退了,我继续吃药就是了。”

吴景不以为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