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大佬有个心尖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清,不要这样,你的腿受了伤,不行……”

“呵,真的不要?可是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白暖听着里面越发暧昧的声音,伸手的动作顿住,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紧闭的病房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她听到老公出了车祸,第一时间赶回来,连家都没回,半夜来到了医院,她的丈夫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啊,不能这样,清,我们不能对不起白暖。”女人的声音一波三折,说出来的话是在拒绝,可是那语气更像是在勾引。

“她?一个黄脸婆,我娶她全都是为了她手里的股份,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么久都没有碰过她吗?再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在矜持什么?”

白暖听着里面越来越露骨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心底已经被怒火所充斥,如果,他没有碰过他,那她的孩子又是从哪来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推开门,可是就在这时,房门里的又传来了声音。

“她孩子都有了,你还说没有碰过她,你逗我是三岁小孩呢?”

“不正是为了你,我才把她的孩子给丢了吗?你还在生什么气?快过来。”

轰!

白暖听完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开始发白,原来她的孩子不是早夭,而是被里面的那个男人给丢了……

她双眼无神的盯着门扉,眼眶开始酸涩了起来。

不过片刻,她的眼神就坚定了起来,听着里面那传来的令人恶心的声音,白暖二话不说大力的推开了门。

突然的响动让里面的男女有些慌张,下意识的掀起被子盖上,而后男人瞪向门口,“我不是说了,不需要再来查房!”

可是在看到门口的那个人时,他却呆了,“白暖,怎么是你?”

“这当然要谢谢你的好母亲,要不是她火急火燎的让我赶回来照顾你,我可能还看不到这么一场大戏!”白暖冷冷的盯着慕容清开口道。

慕容清闻言,脸色一阵红白交错,旋即他破罐子破摔,“你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反正我对你没兴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那正好,我也对你没有一点兴趣加性趣!”说着她瞥了一眼慕容清,而后看向坐在一边捂住露出春光的苏冬欢。

她冷笑:“苏冬欢,真不知道这么样的男人你是怎么下得去口的,还是说,你喜欢玩我剩下的?还是你喜欢被针扎?”

这年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还真的一点都不假,这不,她的闺蜜居然就背着她睡了她的老公。

白暖说完这一句,苏冬欢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清倒是先意识到不对了,他带着怒火瞪向白暖,“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针?”

“谁那么激动就说谁咯,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何必说出来呢?”白暖撇撇嘴不屑的道。

慕容清一张脸都气红了,他气急败坏道:“你都没看过又怎么会知道?”

“抱歉,我晕针,这你还是留着给……苏冬欢去慢慢观摩吧。”说完,她停顿了一下,而后幽深的看向慕容清,她森冷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的孩子在哪!”

章节目录 第2章 她的孩子,她生下来还没有见到一面,就被慕容清狠心的丢掉,现在他会在哪?过的好不好?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蓦然一疼,眼眶忍不住都微微泛起了红痕。

慕容清面对白暖的质问,他神色躲闪,“什么孩子?你的孩子不是早就死了吗?生了一个短命鬼,你还找我要孩子?”

白暖听着慕容清的话,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慕容清,而后大步的上前。

苏冬欢在白暖这样的气势下,吓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白暖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过是依附男人的菟丝子,没有一点女人的尊严,她都懒得收拾她!

越过了苏冬欢,她来到了病床前,目光幽深的扫过躺在病床的慕容清。

慕容清被白暖那样的视线盯着,只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他惊呼出声,“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现在的下落!”白暖幽冷的说道,而后盯着那个面色露出惊惧的男人。

“什么孩子,我不知……啊啊啊啊!”

然而,慕容清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白暖就已经伸出手狠狠的捏在了他那只吊起来的腿上,她凉凉的盯着慕容清,“听说,今晚不会有医生来查房。”

慕容清,听着白暖这幽冷的声音,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苍白了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边,苏冬欢看不下去了,她扑了过来拉住了白暖的手,“白暖,你不能这样!孩子是我送出去的,你这样逼清,他也不知道孩子在哪!”

“对,白暖,你这个贱人还不松手!”慕容清惨呼道。

白暖闻言,又狠狠的捏了一下,在听到慕容清那惨痛的喊声之后,她松开了手而后她冷冷的扫过那两个人,“你们别以为这个挡箭牌能救你们第二次!”

说完,她凛然的离开了病房。

看着她们俩的表情,她就该知道孩子他们是不可能交给她的。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她在强撑着。

刚刚如果苏冬欢推她一下她可能就要倒地不起了。

发热加上睡眠不足让她的身子软的像朵棉花,如果不是一口气在强撑着她可能早就倒了。

可是一想到她那个生下来还不知道性别的孩子,居然被那个男人丢了,她的眼眶就忍不住酸涩了起来。

低着头,就连发现自己老公和闺蜜搞在一起都没有想哭的白暖,这一次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低着头,没有看清路,不小心就撞到了一面肉墙。

白暖泪眼朦胧的抬起头,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几近一米九的身高让她需要仰视才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面,而且就算是这样她也只能看到他那弧度好看的下颚。

而,恰在此时,男人低下了头。

一张倾世俊颜就那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如墨般的剑眉下是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无一不是得到了造物主的厚爱,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妖孽……

白暖看着这比当红小鲜肉只好不差的俊脸,她擦了擦眼泪呐呐的喊道:“小叔……”

章节目录 第3章 南赫凡沉眉,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扫过了她那还流着眼泪的小脸,眼眸微微凝起,他沉声:“发生了什么?”

白暖闻言,擦掉了落下的眼泪,她挤出了一点笑道:“我刚刚看了一场好戏,被感动到了。”

听着她那风轻云淡的描述,南赫凡的眼神微沉,就那么打量着白暖,而后,他伸出手轻轻的抹开她没擦掉的眼泪,“你还是一样的多愁善感,既然是戏,那就一定是假的。”

男人的指尖带着轻微的薄茧,粗糙的感觉从她的脸上传来,让白暖的心都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她眨了眨眼睛想要退后。

可是,就在这时,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身子晃了晃。

就在她以为她要和地面来一次亲密的接触时,一只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环住了她的腰肢,让她倒地的速度为之一顿。

紧接着,一阵巨力袭来,白暖只感觉眼前一白,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之中。

鼻尖萦绕着的全都是男人身上那清冷的气息,这让白暖的心神微震,她挣扎了一下,“南赫凡,放开我。”

南赫凡,原本准备松开她,可是手却在碰到她身体的微微蹙起,怎么那么烫?

紧接着,他的大手就落在了她的额头。

明明他的手心是干燥微冷的,可是在落在她的脸上却带起了一阵火热,这让白暖的脸颊忍不住烧了起来,原本就灼热的脸蛋,现在变得更加的滚烫了起来。

男人的手一落到她的额头,眼神立马就一肃,他瞪着那个已经烧的快要神志不清的女人,咬牙道:“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要来医院看他?难道他比你的身体还重要?”

“小……叔?”白暖只感觉那只手源源不断的向她传递着那令人感觉到羞耻的热度,让她的大脑更加的迷糊,而且……

听着他的语气怎么那么的不悦?

白暖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是来看慕容清的吗?那你快点去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男人听到白暖的声音,脸色唰的就黑了下来,他恶狠狠的道:“闭嘴!”

之后,白暖只感觉到一阵腾空的感觉袭来,下一瞬,她就被男人横抱了起来。

她的腰侧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就那么紧紧的贴在男人的身上,那独属于男人的淡淡的提问不断的传递过来,让白暖整个人都有些悸动,心跳也是不断的加快。

她将自己的脸撇向一边,而后小声的道:“小叔,你放我下来,我能走,你只能这样抱小婶的。”

“你是想要成为我的小婶?不是就闭嘴!”男人只是睐了她一眼就迈着沉着的步伐向前。

白暖有些呐呐,她根本一点都不想回去那个令她作呕的病房,她开口道:“小叔,你要是想去看慕容清你一个人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真的不用带她去,她已经没有精力去面对那一男一女了。

可是这次,南赫凡就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白暖的力气在南赫凡的面前无异于蚂蚁和大象,再加上她现在发热的浑身虚脱,怎么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4章 看着男人的步伐不断的前进,白暖的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明明刚刚才那么硬气的离开,没想到这还没过一会儿就要被这么弱气的带回去,想想还有点心塞呢。

白暖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可是——

“南少,你怎么来了?是哪里生病了吗?”

“帮我看看这个蠢女人!”

“……”白暖睁开了眼睛,就发现男人把她带来的并不是那个病房,而是医生的就诊室。

南赫凡注意到白暖那呆呆的目光,他的薄唇微微上扬,无奈的掀开薄唇,“笨。”

只一个字却让白暖的脸整个都烧了起来,不用想她的脸现在一定红的可怕。

不过,他用的着这么说她吗?她明明一点都不笨!

瞪了一眼那个可恶的男人,白暖对着兢兢业业的替她检查的医生,歉意的道:“医生,我只是有些感冒发热,你给我开点退烧药就可以了。”

医生闻言,也确定了就如同白暖所说,所以他就下去准备药了。

在医生离开之后,南赫凡上前,鄙夷的瞥了一眼白暖,“你都知道自己生病了,还往这跑,是不要命了?还是你觉得少见他一秒都让你难受?”

男人的声音冰冷,白暖听着却有点奇怪,这话怎么也不应该是她的小叔应该说出口的吧。

不过想到自己来时听到的那些,她扯唇,“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我要是不来早点怎么行?”她要是不来早点怕是还被那两个狗男女蒙在鼓里,所以这一次她不亏。

南赫凡瞥了一眼那个陷入沉思的小女人,薄唇不屑的勾起一抹弧度,“你确定你不是被吃的那个条虫?笨!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就想着吃虫,完全没想到你那么饥渴。”

白暖:“……”她只是说了一句谚语而已,这个男人怎么就已经联想到那么多了?

她狐疑的看向南赫凡,只见他的面容正经的不能再正经,完全不像是能说出那种话的人,难道是她发热太严重,都产生幻觉了?

白暖呆呆的看着医生进来,而后南赫凡就接过了医生递过来的药,准备了温水之后递到了白暖的面前,“吃。”

就在她准备伸手接过的时候,男人却直接将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她眨了眨眼睛就对上男人那幽深如海的眼眸,下意识的,她就张开了嘴。

轻轻的抿了一口水,紧接着,男人的另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将药片凑到了她的唇边。

就在白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手已经贴到了她的唇瓣之上,那淡淡的纹理的粗糙,带着男人那不可一世的霸道,白暖楞楞的吞了男人手心里的药片。

南赫凡见状,这才收回了手。

可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手轻轻的在她的唇瓣上勾了勾,那暧昧的触感简直让白暖的心跳都快要失衡了。

然而,感冒药的药效很快,她吃完了之后就感觉到自己很困,很快她就睡着了……

白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呆了呆,看着这陌生的天花板,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昨天,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她完全没有记忆的地方?

思索了半天,她才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在她离开慕容清的病房之后,她好像遇到了她的小叔南赫凡?

那,这里就是南赫凡的家?

白暖看着这冷硬的黑白灰三色的装饰,只觉得这装潢还真的跟他的性格很像。

就在她准备起床离开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啼哭。

听着这声音让白暖的心神一凛,她的孩子……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白暖就来到了隔壁。

在摇篮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正躺在里面哭的面红耳赤。

白暖赶紧上前,抱起了小奶娃,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只是抱了起来,那个小奶娃就停止了啼哭,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白暖。

还是一个小奶娃,牙齿都没有长全,要是她的孩子还在身边,怕也该这么大了吧。

白暖想着,轻轻的哄起了小肉团子。

小肉团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对着白暖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白暖瞧着这样的小包子,心里忍不住落寞,也不知道她的孩子现在会在哪?

伸手轻轻的捏着小肉团子的小手,她低着头,眼眶忍不住酸涩了起来。

一道欣长的阴影就在这个时候将她给笼罩,白暖下意识的抬头,立马就对上了南赫凡那幽深的眸光。

她吓了一跳,这个男人难道走路都没有声音的?白暖这么想着,她呐呐的开口道:“小叔,昨晚谢谢你了。”

“不用,你也不重。”男人瞥了一眼那和谐玩耍的一大一小,眼底难得的滑过一抹柔光。

可是白暖听着南赫凡的话,脸色却僵了僵,这个男人难道昨晚是将她抱回来了?一想到那么暧昧的姿势,白暖的脸蛋就忍不住有些发烫。

她看着小肉团子睡着了,虽然有些不舍,她还是将她放进摇篮。

然后她起身,“小叔,那我不打扰了,先去上班了。”

她越过男人,然而,就在这时,男人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干燥的触感瞬间就落在了她的手腕,烙在了她的心间。

白暖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的跟着跳了跳,她转过头,呐呐的问道:“小叔,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对我的称呼。”男人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白暖闻言,身子一顿,缓了半晌她才呐呐的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南少,我还要去上班,你可以松手了吗?”

他的手明明还是微凉的,可是在接触到她的皮肤之后却带上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温度?

白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失衡,她眨了眨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向南赫凡。

然而,男人却没有依言松开对她的禁锢,反倒是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暖看着那不断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大手,心跳也跟着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眼看那手就要落到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拍开,“南少,我是你侄媳,你不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6章 就算是这样拒绝了,他的手还是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的大拇指指腹落到了她的脸颊,轻轻的摩挲了起来,那指纹加上薄茧的暧昧触感,让白暖的脸蛋抑制不住的染起了红晕,她眨了眨眼睛,正准备推开男人。

可是,就在这时,男人却先一步松开了对白暖的桎梏,而后他将大拇指伸到了白暖的面前,“不能怎么样?”

白暖看着男人大拇指上的污点,她整个人都呆了呆,然后脸色开始爆红,这次是被羞的。

人家只是帮她拭去脸上的污点,她怎么就想到那方面去了?白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怎么能这么的自恋?

“谢谢,谢谢南少。”说完,她低着头离开了这间婴儿室。

在她离开之后,南赫凡慢慢的捻起了自己的指尖,好似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独属于那个小女人的柔软。

他的眼神微暗,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消失在楼梯转角的娇小背影,白暖,我们来日方长!

这么想着,他看了一眼摇篮里睡的安稳的小肉团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戳了戳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小肉团子被一只大手戳着,睡的有些不安稳,他睁开了眼睛,水灵灵的眼中蕴藏着泪水。

南赫凡看着,嘴角一抽,脸色有些僵硬。

好在,这次小肉团子好像心情不错,并没有嚎啕大哭,他又闭上了眼睛,只是屁颠屁颠的转了一个身,留给他的爸爸一个兜着纸尿裤的小屁屁。

南赫凡:“……”

这些,白暖都不知道,她就算下了楼,可是心跳的速度却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脸颊上好似还残留这男人那灼热的温度,让她根本就提不起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所以,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快点离开这令她感觉到窒息的别墅。

下了楼,她刚穿好鞋,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妇女的声音。

“白小姐,你等等。”

白暖站在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餐盒。

等她来到白暖的面前,她将餐盒递给白暖,“白小姐,这是先生让我为你准备的早餐,你路上带着吃吧。”

白暖本想拒绝,可是那个拾阶而下的欣长身影让她根本就不想多留,接过了餐盒,她道谢,“谢谢了。”

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神色,她快速的开门走了出去,这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

原本她以为出了那栋令人感到窒息的别墅,她就能获得自由,可是她错了。

怀里抱着的那散发出淡淡余温的早餐,却一样灼烫着她的脸。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白暖路过了一个垃圾桶,伸出手,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丢掉。

算了食物是无辜的,大不了,下次她遇到他离远点就是了,毕竟她们的身份根本就不允许她们亲近……

白暖刚走出别墅,还没有走到小区的门口,身后就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然而,很快,一辆车型漂亮的车就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车窗打开,一张俊脸就这么出现在白暖的眼帘之中。

坐在车上的南赫凡瞥了一眼白暖,而后就开口:“上车。”

白暖连忙摇手,“我打车就行了,不用麻烦小……南少了。”

她的声音让南赫凡的眉头微微蹙起,而后他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从这里走到小区门口需要十五分钟,如果你能及时打到车,也许并不会迟到。”

男人冷冷的说完,而后就关上了车窗。

白暖整个人都不好了,从这里走到小区门口要那么长时间的吗?

她也顾不得什么大防小防,利落的打开车门,“谢谢南少,麻烦了。”

男人听着,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坐上来的小女人,薄唇微微勾起。

白暖看了一眼时间,的确如同南赫凡所说,距离上班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不过……

十五分钟的步行开起车来是这么快的吗?

白暖看着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的汽车,有些呆滞。

不过,南赫凡应该不会骗她的吧……

白暖想到公司的规定,上班时间不准用餐,无法她只能将那餐盒拿出来,然后看向前面,“介意吗?”

“不。”男人只是这样沉声应道。

白暖见状就大快朵颐了起来,昨天她急着赶回来还是饿着肚子的,加上发热身体不舒服,她现在可谓是饿的不行。

吃了几口,白暖有些讪讪的抬起头,立马就对上了那从后视镜看来的男人的目光,她嘴角一抽,难道是她的吃相太难看?

所以,她尽量的放慢了自己用餐的速度,可是男人的视线还是一直落在她的脸面。

白暖尴尬了,她呐呐的开口:“南少,你是想吃吗?”

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难道南赫凡是在看她?这个想法只一冒出来就白暖否决了,南赫凡怎么会看她?她怎么能这么自恋?

谁知道南赫凡还真的微微颔首,而后他开口:“喂我。”

“……”白暖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她呆呆的看向前面,刚刚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可是,喂他是什么鬼?

白暖看了一眼餐盒里的小包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恰在此时,前面红灯,男人停下了车,然后他转过头,一张俊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只见他一字一顿的道:“喂我。”

只有两个字,可是在白暖听来却无异于晴天霹雳,这……她真的没有听错……

在南赫凡那幽深的视线之下,白暖夹了一个小包子慢慢的伸了过去。

男人见状,眼底滑过一丝兴味,而后他张开了嘴,小包子被男人一口吃下,可是也因为这样,他咬住了她拿着的筷子。

那个筷子是她刚刚用过的啊,那这样岂不是间接性接吻?

想到了这点,白暖的耳根发烫,她触电似的的抽回了筷子,心跳不断的加速,白暖偷偷的瞥了一眼南赫凡。

他却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唇角,那诱惑的举动由他来做简直是荷尔蒙气息爆表,白暖只是看着就忍不住传来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妖孽!

好在,这个时候红灯转绿,男人转回来头,白暖这才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到了公司,白暖匆匆道了个谢就下车离开了。

她怕如果她再留下,恐怕这个男人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她。

可是,就算是这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白暖的心跳还是没有一点平静下来的趋势,她捂住自己的胸口。

跟慕容清在一起她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跟他只是待了一会儿,就会有这样的令她感到悸动的感觉?

白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自己的工作。

可是她却一直静不下心来,一会儿想到她的孩子,一会儿想到那个男人……

“叩叩叩。”

就在这时,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白暖立马就收敛了脸上多余的表情,她正襟危坐沉声开口道:“进。”

门被推开,白暖看着那妖娆走进来的女人,她的眼眸凝起,“你来干什么?”

“白暖,好歹我们也姐妹一场,昨天你也看到了,清他真正喜欢的是我,不如你就成全我和他吧。”苏冬欢款款的走了进来,一脸的哀求。

白暖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凉凉的瞥了一眼苏冬欢,“成全你们?你们配吗?!”

她冷眼瞧着苏冬欢,她来这里不过是想要耀武扬威,什么成全他们全都是狗屁!她不过是想逼她下位,她好上位罢了,这点算计如果她都看不出来,那么她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活了!

“你,白暖,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我们之前是那么无话不谈的闺蜜。”苏冬欢一脸的哀伤,不过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唇角却是勾起的。

白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苏冬欢进行她的表演,等她说完她才淡淡的道:“当初是我眼瞎,是人是狗没看清,现在看清了,你还想我跟狗一起愉快的玩耍?”

她的话让苏冬欢那才勾起的笑僵硬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

苏冬欢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也摒弃了自己脸上那虚假的表情,嫉恨的看向白暖,“你昨天也看到了,清对我欲罢不能,你再占着那个位置他也不会碰你,你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

“为难自己?我不知道你哪里得到这个结论,我占着这个位置,你永远只能生活在暗处,我看着很舒服,哪里为难自己了?”白暖勾起一抹笑,就那么淡淡看向苏冬欢。

苏冬欢被白暖的这句话气的胸口直直的起伏,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的沉得住气?她怒气冲冲的开口:“你不要脸!”

得了,这个赶着做小三的倒是先骂起她不要脸了,白暖脸色陡然就严肃了起来,“你真的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苏冬欢被白暖这个模样吓到,可是她却还强撑着道:“你连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还能对付我?慕容清是站在我这边的!”

闻言,白暖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苏冬欢看着这样的白暖,心莫名的有些不安……

白暖带着笑看了一眼苏冬欢,而后缓缓的开口道:“我要是你就不会不知死活的往这里凑,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立马里消失在这座城市?”

章节目录 第9章 “白暖,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苏冬欢听到白暖的这番话倒是找到了自信,如果她有这个能耐又怎么会嫁给慕容清?

“我是没有。”白暖整理面前的文件。

苏冬欢听着嘴角勾起,露出了得胜的微笑。

可是……

白暖话锋一转,淡淡的开口道:“可是我手里的东西有,你可别忘了我的手里有慕容清朝思暮想的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觉得你在慕容清的眼中有这个百分之十的股份重要?”

苏冬欢听着,脸色变了,她怒气冲冲的瞪着白暖,“你无耻!”

“我数三声,不想在看到你在这乱吠。”白暖勾唇淡淡的道。

“白暖,你别太嚣张了!我可是清的贵宾,你不能赶我离开这里!”苏冬欢大声喊道。

白暖闻言蹙眉,“贵宾?什么时候贵宾连不是人都可以当了?”

苏冬欢脸色漆黑,明明她是来找白暖耀武扬威的,怎么反倒是变成她受气了?

她瞪着白暖,“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的上司来,让他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对待贵宾的!”

她的话音刚落,白暖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保安,白暖看着面色一喜,她指着白暖道:“就是她,我要投诉她对待贵宾的态度极差!”

白暖听着没有微微蹙起,难道真的就让她这么嚣张下去?

然而,保安却没有看向白暖,反倒是来到了苏冬欢的身边,捉住了她的手臂往外拖去。

苏冬欢整个都呆住了,她挣扎了起来,“你们这是在干嘛?我可是这里的贵宾,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成为贵宾的前提得是个人,对不起你不符合这个标准。”保安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暖听着,忍不住溢出了一丝轻笑,这个保安倒是有趣,不过到底是谁派来的?她好像并没有叫过保安……

瞥着那紧闭的门扉,白暖脸色却是慢慢的沉了下来,就连苏冬欢都敢逼到她的面前了,她敢肯定这其中肯定有慕容清的推波助澜,而他想要的不过是她手中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过她就算是将那股份捐给慈善组织也不会便宜那个渣男半分!

看着苏冬欢被丢出公司,白暖唇角微微勾起,这样也正好,让她消停一点,别没事就到她面前来展现她的下线。

这么想着,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全部落到了南赫凡的眼中,他看着监控中那认真工作的小女人,薄唇微微上扬。

他儿子的母亲就该有这样的气势。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

南赫凡合上电脑屏幕,这才沉声开口道:“进来。”

一道西装革领的身影走进了办公室,在看到了南赫凡之后,他恭敬的开口道:“南总,那个女人已经被丢出了公司,还有什么吩咐?”

南赫凡想了想沉声开口道:“派人去和她接触。”

他的女人怎么能一只挂名在别人的名下?所以这个苏冬欢还有点用处!

吩咐完特助,他又打开了电脑,却只看到那个小女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她这是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10章 白暖刚赶走苏冬欢,那边唐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唐柔是慕容清的母亲,一直对她指指点点,以前她还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现在她倒是知道了,根本就是她鸡蛋里面挑骨头,为的只是她手头的那股份!

想让她和她的儿子离婚好平白得去她手头股份的一半?没门!

这么想着,白暖只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出门,既然唐柔让她去照顾她的儿子,那她怎么能不去?至少现在她不能让她拿到错处闹到老爷子那去!

不过,慕容清愿不愿意让她照顾,那就不是她能该说的算的了。白暖唇角勾起,眼中带着嘲讽的光。

医院离公司并不远,白暖很快就出现在了病房之前。

站在门口,她都能听到里面那母慈子孝的谈话。

白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而后伸手推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慕容清在看到白暖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了,她还没忘记昨晚这个女人下手是多么的凶狠,要不是苏冬欢去找来医生他的腿可能就废了。

可是白暖却没有在意他所说的话,而是淡淡的道:“是婆婆让我来照顾你的。”

唐柔闻言也是点点头,“清儿,你这是什么反应,她是你的妻子来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慕容清脸色黑沉,他开口道:“妈,你不知道,她昨晚差点将我的腿给废了!”

听着慕容清的这话,白暖无辜的眨了眨眼,然后看向了唐柔。

这次就连唐柔都不相信慕容清了,她瞪了一眼慕容清,“就算你不喜欢白暖,也不能这么诬陷她,她有那个胆子敢那样对你?”

白暖这些年一直被她拿捏在手里,哪里敢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情来?

慕容清闻言,一脸的憋屈,可是他的母亲明显是不相信他,所以他再怎么说也是无用。

白暖闻言,嘴角微微挑起,看来这些年来的伏低做小也不是没有作用的,至少能看到这个渣男吃瘪,也是蛮畅快的。

她的小脸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而后看向唐柔,“婆婆,既然慕容清他这样一定是不想见到我,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唐柔出声叫住了白暖,而后训斥道:“照顾老公就是你的职责,你还想要推脱?立马去给我请假,照顾到清儿伤好为止!”

白暖听着,心里虽然厌恶至极,但是面上却不能有一点表现,所以她带着淡笑道:“那我打个电话问问小叔。”

唐柔知道现在南家的掌权人就是南赫凡,所以她的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

白暖见状,只能拨通了南赫凡的电话。

她的心里想着的肯定是那个男人不批她的假,她才不想每天在这看着慕容清和苏冬欢俩卿卿我我呢。

就在她焦急的等待中,电话被接通了。

“喂。”一声清浅的男声在白暖的耳边炸开,让她的心都忍不住为之一颤……

清浅的声音敲击在白暖的耳蜗上,将她整个人都震了震,白暖感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现在却感觉到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小叔,婆婆让我请假照顾老公。”

不得不承认,老公这个词刺激道了南赫凡,他沉声道:“医院没有护士?需要你一个门外汉去照顾?”

白暖心里不忿,她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的好吧。

一边的唐柔看到了白暖那请不到假的模样,她瞪了一眼白暖,抢过了她手中的手机。

“喂,小凡吗?我是你嫂子,是这样的,清儿他……”

南赫凡说的话,站在一边的白暖并听不清楚,但是看着唐柔那逐渐变黑的脸色,白暖知道南赫凡应该是拒绝了。

她的心情忍不住雀跃了一下,看来她是不用这么每天来面对这个渣男了。

果然,下一秒,唐柔就黑着脸把手机丢给了白暖,而后瞪了她一眼,“作为一个妻子,居然不待在家里好好的服侍老公,整天想着工作,快点给我滚出去给清儿买点午餐回来,看着就烦!”

白暖闻言,默默的退了出去,她要是不工作还不给这一对母子俩玩弄在鼓掌之中?

这么想着,她也只能耐下心去买午餐。

白暖刚离开,唐柔就不忿的开口道:“那个小贱种,居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妈,你消消气,等我们得到了南氏的家产,那个小贱种还不得看着我们的脸色生活?”慕容清安慰这唐柔道。

唐柔听着这才舒心了不少,不过她还是恶狠狠的道:“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将白暖那个女人手中的股份拿过来?只要得了她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那个小贱种也快活不了几天了!”

慕容清不敢说他的好事被白暖发现,他只能呐呐的开口道:“快了。”

“这样就好,妈知道你不喜欢她,不过只要你能得到她手中的股份,妈马上就帮你把她离了,然后你去找你喜欢的结婚。”唐柔这么安慰道。

两母子俩之后又开始商量着怎么夺得更多的股份,好和南赫凡争锋。

白暖并不知道他们打她手里股份居然还有这样的野心,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医院旁边的餐厅,点了餐,就在那等着。

可是,她才刚坐下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啼哭就落入了她的耳中。

白暖心神一震,莫名的就想到了今早抱着的那个软软的小肉团子,不会这么巧吧?

她回头,向餐厅大门的方向看去,一道欣长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帘之中。

南赫凡沉着一张黑脸,怀里抱着很不配合的小肉团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白暖嘴角微抽,还真是……

不过这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奶娃,怎么还有一种异样的萌感?

她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而后就转过了身,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这已经不是她想躲就能剁掉的了。

只见南赫凡环视了一圈,而后就认准了白暖的方向,大步的走了过来。

白暖正努力的让自己无视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可是就在这时,一道欣长的身影将她整个的笼罩。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愣愣的抬起头,立马就对上了男人那一双深邃的眼眸,而后,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孩子递了过来,“哄哄他。”

白暖呐呐的开口:“我马上就要走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男人那幽冷的视线就瞥了过来,紧接着跟过来了的还有很多的食客。

“这个妈妈也太心狠了吧,孩子都哭成那样了都不哄哄。”

“对呀,男人哪是带孩子的料?交给他们就会变成这样。”

“不过,这个男人还真是帅啊,这么帅还愿意带孩子,这个孩子的母亲也太不珍惜了。”

白暖听着那议论纷纷的声音,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她跟南赫凡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啊!

可是现在她说也不会有人信的,白暖无法,只能接过了那个哭闹的小肉团子。

软软的一小团,一到她的怀里就停下了哭泣,小眼睛眨了眨对着白暖咧开了小嘴,只有两个小奶牙的小嘴巴显的格外的可爱。

白暖都快要被他萌化了,不过心底却忍不住遗憾,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可能还能跟这个孩子做个伴。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黯淡,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她呆了呆,“小……南少,那是我定的午餐。”

那个男人怎么把她定的午餐拖到了他的面前,一点羞赧都没有的就品尝了起来?

可是她的问题,男人只给了她一个眼神,“有问题?就当你回报我的早餐了。”

一提到早餐,白暖就想到了男人让她喂他的情景,她的脸蛋微红,无法只能再叫一份。

逗着怀里的小肉团子她开口问道:“她的妈妈呢?”

小孩还是要放在妈妈身边才好,不然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带孩子?

南赫凡闻言,眼眸微凝而后扫过了那低着头带着淡淡的母性慈爱的白暖,他停下了动作而后缓缓的道:“她的妈妈是个大蠢蛋,不知道回来的路。”

“……”白暖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怎么总觉得他是意有所指?

看着自己打包的午餐已经送了过来,白暖这才开口道:“南少,我要回去了,你看。”

“等我吃完。”南赫凡说完,头也不抬。

白暖只能看着南赫凡慢条斯理的吃着午餐,明明只是普通的餐厅,却生生被他吃出了那种五星级大酒店的高贵感。可是白暖看着整个人都要受不了了啊。

她敢肯定她要是回去晚了一定会被唐柔骂的狗血喷头,然而这个男人明显是一点都不明白她的想法,还是吃的矜贵。

就在她忍无可忍想要先离开的时候,男人这才施施然的抬起头,“你一直看着我?”

白暖闻言面色一囧,“才没!”

“嗯,南康很喜欢你。”男人说完这没头没尾的话,又继续矜贵的用起了他的午餐。

白暖却愣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肉团子,他叫南康?真是一个好名字。

而,小南康好像也察觉到了白暖的视线,他咯咯咯的笑着,然后伸出了小手轻轻的碰了碰白暖的脸颊。

只是这么简单的接触,白暖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软化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反正都已经迟到了,白暖也准备破罐子破摔,与其回去面对那令她感觉到恶心的母女,还不如多陪陪她所喜欢的小肉团子。

这么想着,她就静静的瞪着南赫凡用餐。

不过他这一餐吃的还真是久啊。

结束后,白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差不多吃了一个多小时,白暖拿过早就打包好的午餐,她将小肉团子递给了南赫凡,“我要走了。”

这次南赫凡倒是没有制止她,却是抱起了小南康。

可是小南康却不配合了,一离开白暖的怀抱,他就哭闹了起来。

白暖拿着食物的动作微顿,而后她又折了回来,伸手摸了摸小南康的脸颊,然后亲了一口,“小南康听话,我等下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南康还不明白白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因为得到了白暖的么么哒,停下了哭泣,露出了笑容。

白暖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对着南赫凡笑了笑,这才赶着离开了。

等到白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南赫凡才低下头,戳了戳小肉团子那软乎乎的小酒窝。

白暖被小肉团子治愈了一番,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的心情又凝重了起来。

到了病房的门口,她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才伸出手。

可是……

“啊~”一声百转千回的娇喘,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清,你太用力了,我不行了。”

白暖听着这别有特色的娇吟,心头有千万头草泥马奔涌而过,这狗男女发情还真是一点都不分场合的?

还是说他们一定要来一发医院play才满意?

这么想着,白暖施施然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果然病床上,两道人影正在酣战着,在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之后,苏冬欢下意识的掀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得了,慕容清的腿伤不便,这苏冬欢倒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坐了上来。

白暖看着只感觉到辣眼睛,可是她还是找了一个地点坐了下来,而后打开了自己买的午餐,正准备下筷子呢,她抬头瞥了一眼那边僵硬的男女,“怎么不继续了?我还准备被你们好好的恶心一下,好中午少吃一点减肥呢。”

“……”

“……”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向白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这么的强大!

“白暖,你还是个女人吗!”慕容清气急败坏的说道。

白暖挑了挑青菜淡然的道:“要是我没记错,我应该是。”

慕容清闻言更生气了,“你给我滚出去!”

“我饭还没吃呢,在说出去了你们没有观众岂不是很尴尬?毕竟挑着我来的时间嘿嘿,也是难为你们了。”白暖耸耸肩说道。

“你胡说!谁要给你看了!你真是不知羞耻!”慕容清快要疯了,他发现他这些年根本就没有认清过这个女人。

可是白暖却是挑了挑食物,然后抬眸,“我听说男人要是在这个时候被吓到,是可能不举的,老公,你还能举的起来吗?”

她的一声老公格外的嘲讽。

章节目录 第14章 慕容清忍无可忍,他对着白暖吼道:“白暖,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苏冬欢穿上了慕容清的衬衫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慕容清的脸颊娇气道:“清,她只不过是嫉妒自己得不到你的疼爱,所以想看一下过过眼瘾,我们何不成全她呢?”

神TM过过眼瘾,她过眼瘾会用这么次的货色?

白暖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耀武扬威的苏冬欢,眼神微冷,“的确,看着你被针扎的惨叫也是一种乐趣。”

说完,她轻轻的瞥了一眼苏冬欢,而后带着淡淡的遗憾道:“上次你还跟我说你喜欢的欧美的大尺寸,自己还尝试了不少,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变了,就连这种清粥小菜都能下得去口了。”

“我才没有!”苏冬欢听着白暖的话,对着慕容清申辩道:“你不要相信她,她说的全都是假话!”

“老公,你看她都承认你是清粥小菜了,哎……”白暖微微叹息。

这一声却让慕容清整个脸都变得漆黑了起来,他怒吼道:“你们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苏冬欢原本还想要凑过去,可是却被慕容清的那一张黑脸吓的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白暖却是一片自然,她对着慕容清道:“老公,你知道自己的短处就好,可不要气坏了身子。”

这声老公可将苏冬欢气的够呛,这个该死的白暖一定是故意的,在她的面前叫她的清老公,还在她的清面前抹黑她!

她气的咬牙,可是白暖却是一点都没有尴尬,反倒是有点暗爽,她瞥了一眼瞪着她的苏冬欢,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开口道:“哎呀,我差点忘了,这里可是安装了监控的,你们自求多福。”

苏冬欢和慕容清的脸色全部都变了,什么这里居然安装了摄像头?那么她们在这里做的事情不全部都会被人知道?

就在白暖施施然的离开病房的时候,慕容清已经指挥着苏冬欢开始翻天覆地的寻找摄像头了。

白暖看着那两个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等她找到了她的孩子,再收拾他们!

出了医院,日头已经偏西,白暖却完全不想会道那个令她感觉到恶心的家中。

一想到可能在她出差的时候,慕容清和苏冬欢在她的床上滚过,她就感觉到一种浓浓的恶心。

绝了回去的心思,白暖便回到了公司。

今天的工作才做了一半就被唐柔叫走,现在她还是先完成自己的任务吧。

这么想着,她走进了已经没有一个人的公司,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灯,投入了工作之中,她指望着这样能麻痹自己。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过去了许久,整个公司都变得黑洞洞的,像是一头择人而食的野兽,白暖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她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觉得也是时候应该回去了,就算不回那个家她也可以找个酒店睡上一晚。

这么额想着,她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可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白暖听着,只感觉自己的背后开始发凉,那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些同事们上班无聊说的鬼故事,这让她更加的感觉到恐惧。

明明想着这些都是假的,自己要相信科学,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感觉到恐怖。

脚步声还在继续,白暖身子僵硬的都不敢动了。

该不会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收拾东西的动作更是一顿,她偷偷的将自己藏到了办公桌下,天呐,她一直奉公守法,不要这样对她啊!

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脚步声不断的逼近,没一会儿,就传来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白暖感觉自己的心跳偶读快要停止了,她抱着头将自己藏在了办公桌低下。

这,该不会是小偷吧?

就在她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阴影将她遮盖了起来,白暖嘴角一抽,这就被发现了?

她慢慢的抬起了头。

“……”

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白暖看着那个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男人,原本的担惊受怕也变成了一脸的面无表情。

“你……”男人只说出了一个字,白暖就开口打断了,“小叔,我在找东西。”

“嗤,你这找东西的姿势还真是别致,抱着头找?”南赫凡丝毫没有给白暖留情面。

这段话直把白暖臊的脸蛋通红,这个可恶的男人,还不是他大半夜的来吓人?

这么想着,她很自觉的从办公桌低下爬起来,“这是我的习惯,让小……额,南少见笑了。”

“你这习惯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南赫凡忍住想要扬起的唇角淡淡的开口道。

白暖讪笑,“以后还会有的,南少不用什么事都这么大惊小怪。”

南赫凡看着这明显是淡笑的躲在桌底,却还嘴硬的小女人,无奈的摇摇头,“走吧。”

“走?去哪?”白暖呆呆的看了一眼南赫凡。

“你不是等会要陪南康玩?他现在正在等着你实现诺言。”南赫凡淡淡的瞥了一眼白暖,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暖嘴角一抽,那时候她只是在哄小南康啊,这都当真了?

她呆呆的看着南赫凡,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拒绝。

她自己的家她是不想回去了,也许去陪陪小南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么想着,她点头道:“那,南少你先走,我待会儿自己打车过去,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实在是太挑战她了,所以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打车过去。

“有点事要处理?那好,我去吩咐一下保安让他们下班吧,最近这一片听说发生了一起命案,晚上也不安全。”南赫凡摸着下颚淡淡的说道。

白暖听着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鬼,还发生了命案,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她艰难的扭过了头,“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急事,我们一起走吧。”

南赫凡瞧着那副模样的小女人你,嘴角微微勾起,他颔首:“快点。”

白暖闻言,生怕南赫凡将她丢下,赶紧拿起自己的包关了灯就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6章 可是关了这唯一的一盏灯之后,整个公司就全黑了,白暖呐呐的跟在南赫凡的身后,根本就不敢回头。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男人那幽幽的声音,“公司还有其他的人在?”

怎么会!这么晚了除了她和南赫凡还有谁会闲着蛋疼来公司?

难道是……

白暖僵笑着道:“南少,你看错了吧。”

“你是在怀疑我的眼神?那边的确有个黑影。”南赫凡说的很认真,很严肃。

白暖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心惊肉跳,她欲哭无泪的道:“你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

南赫凡瞥了一眼靠近了她许多的小女人,唇角的笑意就没有消散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幽幽的开口,“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他的这个提议刚溢出唇瓣,就被白暖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白暖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那种发颤的声音,她开口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南康还在等着我们呢!”

南赫凡感觉到小女人那贴过来的柔软身体,和那紧紧的抓住她的小手,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好似沉思了许久,他才放弃了之前的提议,点头应允道:“那好。”

白暖闻言,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这时她才发现她跟难惹贴的到底有多近,下意识的想要退开一步。

可是就在这时,男人的大手伸了过来,紧紧的将她的腰肢握住。

“小心一点脚下。”男人那声音幽幽的传来。

白暖根本就不敢去看脚下到底会踩到什么,她僵硬这身体点点头,“好的,我们快走。”

瞧着白暖那害怕的小模样,南赫凡眼眸加深,圈着她腰肢的手却是微微用力,好似想要将她狠狠的拥进骨血一般……

好不容易到了电梯,有光了,白暖这才真的松懈了下来。

然而,紧接着而来的就是自己腰上的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触感。

男人的手隔着淡淡的衣衫就那么烙在她的肌肤上,那微凉的温度好似直接透过皮肤轻轻的撩在了她的心头。

让她的耳根忍不住发红,她低下头呐呐的开口道:“南少,我已经能看见路了,你可以松手了。”

“找东西都要转到桌底去找,让我相信你能看见路?有点苦难。”男人并不准备放手。

可是这样的姿势也太暧昧了吧,白暖在电梯到达的时候,故意一个踉跄想要借此离开男人的禁锢。

好在也成功。

可是,下一秒……

男人的双手就已经将她整个的横抱了起来。

白暖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明显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愣愣的道:“南少,你这是……”

“你不是崴了脚?”男人那幽冷的视线就那么淡淡的瞥了过来。

白暖:“……”

她这是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了?

又被男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而且跟上次间隔的时间还不到一天,白暖只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烫的厉害。

而且上次她还是大脑有些迷糊,可是现在她是完全正常的啊,她可以听到男人那稳健的心跳声,噗通噗通,一下一下的将她的心跳也带着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好在停车的地方离电梯并不远,很快白暖就脱离了那快要令她感到窒息的怀抱,偷偷的瞥了一眼南赫凡,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的变化,像是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你就不算什么。

白暖也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这只是简单的长辈关心晚辈而已,她可不能想多了!

这么想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坐进了汽车。

一路上,南赫凡都没有开口,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威压,白暖偷偷的看了一眼前面,在看到了男人那微冷的面容之后,她又往后缩了缩,忍不住去想。

她好像没听说过南赫凡有过女人,怎么就有一个孩子了?

白暖暗戳戳的瞥了一眼南赫凡,然后就脑补出了好多豪门总裁和灰姑娘的故事,看来这次这灰姑娘不给力啊,还是给钱给打发了,孩子却留下了。

这么想着,白暖突然觉得南赫凡有些可怜,像他这样的男人,婚姻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吧。

突然觉得气氛有点沉重,她将视线转向窗外,眼眸却在此时凝起,“南少,停车!”

南赫凡闻言,踩下了刹车。

白暖都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刚刚她只是远远的看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在争执,没想到离近了看还真的是他们。

白暖赶忙走了过去,“二小姐,你们好啊。”

这个二小姐是南宫泽的母亲,而跟他吵的正是她的丈夫,她和南宫泽从小玩到大,如果他知道了他的父母又在吵架,肯定会很伤心的。

所以白暖就想着来劝劝架。

可是两人正吵的起劲,哪里还管的着白暖?

就在她准备一上前去拉架的时候,两人不耐烦的将白暖推开。

原本就穿着高跟鞋的白暖一个不稳,差点就跌到了。

好在停好车也跟过来的南赫凡大步的走了过来,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摔倒的白暖。

看着白暖那卡在窨井盖中扭伤的脚,他的脸色瞬间就黑沉一片。

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降了好几度。

南赫凡的二姐有些害怕这样的南赫凡,她走了过来小心的看着白暖,“白暖,你没事吧,我刚刚没注意到是你!”

南赫凡看着他的二姐,将白暖扶到了她的怀中,他走到了他姐夫的面前。

他的身高比对面的男人几乎要高一个头,气势上就将他压的死死的。

“你,你想要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事,你没有权利管!”二姐的丈夫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的家事?难道这就不是我的家事了?”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就落了下去。

男人一声惨叫传出,白暖听着都感觉到肉疼,其实她刚刚也就是被他推到的,可是这一看就知道是在帮他二姐出气,所以她那点小心思还是免了吧。

这么想着,她有些暗淡,而后只见男人揉了揉拳头轻蔑的睨了一眼,他冷声道:“家事就在家里处理,别出来丢人现眼!”还伤到了一个爱管闲事的小女人!

二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呆愣,她的小弟跟她年龄差的很大,根本一点都不亲,她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人打了脸,二姐的丈夫一脸的凶狠,他瞪了一眼这边的三人,他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南赫凡也是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他从他二姐的怀里接过白暖,然后冷冷的看着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白暖看了一眼南赫凡那漆黑的脸色,心里有些小纠结,之前她是假装脚扭了,现在倒成了真的脚扭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而且不但如此,还要面对这个男人的冷脸,她很绝望啊!

气氛不是一般的凝滞,她想了一个话题准备打破尴尬,“那个,没想到小泽他的父母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男人那幽冷的眼神就瞥了过来。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去担心别人?”南赫凡突然幽冷的说道。

白暖嘴角一抽,她呐呐的道:“这个不是能帮的就帮吗?”

男人却在这句话之后将她粗暴的塞进了后车厢,伸手捏住了她那被扭到的脚腕,“这叫能帮?如果不是我在你准备怎么回去?爬回去?”

白暖看着男人那黑沉的脸,有些呐呐,根本不敢去触这男人的霉头。

不过,什么叫她怎么回去,难道脚崴了不能搀回去,非要爬回去?那多丢脸啊。

“怎么?想要跟我辩论?”男人对上白暖那欲语还休的表情,冷冷的道。

白暖嘴角一抽,她摇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南少说的对,我下次一定注意!”

“呵,还下次?下次我就算看到你在往家滚我都一点不奇怪!”男人狠狠的剜了一眼白暖,将车调转了一个车头,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白馨落听着南赫凡的毒舌,嘴角微抽,什么叫她往回滚啊,难道她就那么蠢吗?不知道叫出租啊!

这个可恶的男人,也太小看她的智商了吧!

白暖幽幽的盯着那个可恶的男人,半晌她才发现路不对,她开口道:“南少,我们不是要去见小南康吗?”

“呵,你要是再多管一点闲事,我们也许在明年的今天可以见到南康!”男人幽冷的开口。

白暖被他噎到,整个人都哀怨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不就是拉架被扭了脚,用得着这么对她冷嘲热讽吗?

可是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她都一点都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再怎么样,这个男人也不会把她给卖了吧?这么想着她倒是安心了不少,哼,他不说不就算了,等到了地她不就知道了?

等到男人停下了车,白暖这才微微愣神,这个男人居然带着她来到了医院。

她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红肿了起来的脚踝,好吧,虽然这个男人的嘴巴很毒,但是心底还是很不错的吗。

这么想着看向男人的视线也带上了感激。

可是这样却让南赫凡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黑沉了起来,“我只是不想南康看到你受伤而伤心,你可别想多了!”

白暖闻言嘴角一抽,南康才多大,能知道这些?这个男人……

“那个,我觉得我只是脚受伤了而已,也许并不需要住院。”白暖的脚被医生处理过,已经不是那么严重,根本就不用住院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男人那幽冷的视线就落了过去,“闭嘴,闭上眼睛好好的睡觉!”

白暖很是无语,明明她只是扭了一下脚,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南赫凡,却被男人那深邃的眼眸压的抬不起头来。

南赫凡看着那生气的将屁股对他的小女人,揉了揉眉心,这个母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要不是明天南家二老要过来看慕容清,他用得着将这个小女人安排在医院?可是这个小女人好像还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南赫凡上前帮白暖掖好了被子。

男人的气息就这么突然的靠近,让白暖整个人都呆愣了。

就算背对着那个男人,白暖还是能感觉到独属于南赫凡的那冷冽的气息,霸道的占有了她所有的空气,令她吸入的每一口都是沾着那个男人的霸道……

她的心跳忍不住微微加快,可是就在这时,男人却突然起身,好像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这样白暖倒是松了一口气,有点累的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热……

白暖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层层的热浪所掩盖,身上烫的惊人。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男性清凉的身体贴了过来,那具身体肌理分明,蜜色的肌肤之下是那无穷无尽的爆发力。

可是白暖哪能想到那么多?在她的眼中,那个男人就是她的解暑良方,她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贴着那个男人却依然解决不了她发自心底的灼热。

就在这时,她的下颚突然被一只大手抬起,“白暖,看清楚我是谁!”

他是谁?白暖朦胧的大脑闪过了一些片段,而后直勾勾的看向那个男人。

瞬间她就惊醒,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南赫凡!

她瞬间什么燥热都没了,剩下的就只有害怕,这个男人可不是她能招惹的啊!

可是,是她先撩拨的,又怎么能说停就停?

只见男人将她拉过,然后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啊!”白暖尖叫一声,慌乱的坐了起来,检查这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没乱,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是她怎么会梦到和南赫凡的春梦?就算她再饥渴也不能这么没底线吧!好歹,他也是她的小叔啊!她怎么能肖想她的长辈?

白暖觉得自己太色了,这样不行,她得改。

“你做了什么春梦?”

就在她懊恼的想着自己可能是这段时间和他接触的太多的时候,一道幽冷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白暖听着身子一僵,她愣愣的转身,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男人,正是她春梦的主角……

可是她怎么能承认?她本着脸道:“谁说我做春梦了?我做的明明就是噩梦!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哦,那我倒不知道,是什么噩梦会让你叫……”

男人的声音幽然,白暖听着心神一紧,该不会她还说了梦话?

“我……”

白暖的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和南赫凡解释,就听到门咯吱一声的声响。

是南赫凡的父母。

“哎呀凡凡你没事吧,听说你在医院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南赫凡的母亲清扬而略带撒娇的语调让南赫凡脸也一黑,他们怎么这时候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只见南赫凡头上划过三道黑线,他刚要调戏他的小丫头呢!

南赫凡急忙上前检查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看到好像没事之后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南赫凡平时是极少去医院的,生病发烧也是让助理去请私人医生,而且极其厌恶吃药这种事,也闻不惯消毒水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这次听陈管家说在医院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哎,没事就好。”南赫凡的母亲边拉着自己的儿子边嗔怪道。

一定是陈管家通风报信,南赫凡暗暗想,回去一定先开除他。

南赫凡的母亲的身材很好,而且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当妈的人了,加上之前撒娇的语气,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如果不是南赫凡口中那一口一个妈,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南赫凡母亲穿了件优雅而不惊艳的旗袍,看上去真的很有气质,坊间川味南赫凡母亲年轻时练过舞蹈,今日一看,果然很有名门闺秀风范。

她年龄大了之后也能和南赫凡母亲这般有魅力和气魄吗,她想。

也能和整天逛超市在菜市场杀价一言不合开撕跳广场舞的大妈不一样吗?

她忽然开始羡慕起南赫凡妈妈。

“哎呀暖暖也在啊~”南赫凡母亲好像这才注意到床上的白暖,笑意盈盈地过去和白暖打招呼。

她刚刚注意到南赫凡的眼睛里还有血丝,原来是守这姑娘守了一夜。

她是知道这姑娘的,在老一辈,南赫凡和白暖还不认识的时候,他们和白暖的父母就认识了,当时出现南家企业还远没有现在遍布全国般的强大,情况复杂,出现经济危机时,还是白暖的父亲力挽狂澜拯救了他们南家。

所以,对于恩人的孩子宝贝女儿,当然也要当成亲闺女对待。

只是除了他们南赫凡应该是不清楚其中的缘由的,却能做到如此。

所以南赫凡担心她应该只是个人问题吧,她暗暗想。

不过事实上,南赫凡并没有守一夜,也是昨晚接完电话后,处理完事情就急急忙忙连夜赶到医院,她怕小家伙睡醒后看不到她会心乱。

虽然她好像看到他才更会心乱吧!

“妈你别碰她,她还在生病。”

察觉到母亲要往那边走,南赫凡急忙制止道,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的母亲他自己最清楚。

而所谓关心则乱,他此时刚好就坐在白暖的床旁边,起身时候又打翻了水杯,水杯里滚烫的热水撒到了白暖的床上,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神奇的一幕。

急的焦头烂额又紧张又心疼的南少,在床上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白暖,和有点儿被吓住的妈妈。

“对……对不起。”南赫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是故意的

“医……医生~”南赫凡急急忙忙去叫。

南赫凡母亲倒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这样,捂着嘴笑,若有所思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她就想过去看看他们恩人的女儿,可他居然这么护她。

白暖倒是没注意到南赫凡和他母亲的这些戏码,她只是在想,小叔的妈妈应该叫什么好呢?

要是喊错了岂不是给南赫凡父母留下没礼貌的印象?

她表示有些苦恼,眉毛也皱巴巴拧到了一起,伸手揉揉脑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本来就有些糟乱的头发被她揉的更乱了。

“别挠了,在挠就秃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没什么,但这句话是从南赫凡口中说出的,白暖回过神来就注意到南赫凡凉薄的唇以及身边弥漫被包裹着好闻的古龙香水与薄荷的清香,还有很淡很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微微烟草味。

白暖一怔,她很难形容南赫凡身上的味道,像是雄性荷尔蒙决定的气场,但想到了这儿她脸又不太争气的红了,她在想什么啊,那个人可是她小叔!

好像遇上他之后,很多东西开始变得奇怪了,具体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南赫凡就那样走过来半拥住包围住她,在她和他母亲之间隔了一道墙,将他们隔开。

“对了妈,”南赫凡突然回头道,“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她回去时候已经很晚了,她的脚伤还没有痊愈,南赫凡也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南赫凡就在父母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白暖离开。

南赫凡父母看到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放…放我下来…”她的脸红透了一片,像是能滴出血来。

他的父母还在呢,他怎么还……

“闭嘴。”冷冷的声音从凉薄的唇里吐出,白暖只觉得这下丢人是丢大发了。

但羞愧此时已经占据了恼怒,也不在敢南赫凡说什么,她怕她再说他会做出更出格的动作,只把头深深埋在南赫凡的胸腔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节有力的跳动。

这样的举动也吸引了很多围观的人,但从背面却只能看到一个长发女子的背影被南赫凡公主抱着下楼。

“哇哇~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啊嗷嗷嗷嗷~~我要拍照发微博~~”

“嗯,那个男生是南少,而且他的女朋友也看上去很漂亮的样子。”

旁边的女生在旁不冷不热的提醒。

“咦,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是,背影都那么娇小,还是黑长直,哪像你……”只留下一个白眼鄙视的眼神。

“……”

南赫凡自然听到了大家对他的所有议论,也看到他抱着她走时身后父母略显惊讶的目光,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反正她早晚都会是他的人。

看着怀中因为害羞一动不敢动的女人,他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和畅快。

那是以前他接触别的女人都没有的。

南赫凡把白暖抱上车,一起和白暖到家。

“不要让别人欺负你,记住,凡事有我!”在她要走的时候他忽然拉住她说,眼睛深邃而美丽,认真的表情好像在宣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白暖还没大从之前他抱她走了一路的事情缓过神来,听到他这样说迅速做出反应。

“好。”低着头闷闷的回答,然后迅速打开车门逃似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妖孽般的男人在车上痴痴的笑,她发丝的清香从他手中滑过,眉眼里全带着不可一世的宠溺和笑意。

如果别人看到了一定会说,原来看起来冷若冰山的南少也会笑,还笑得这般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看她今天的反应他只觉得有趣想逗逗她,不过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吓她了吧,以免再让他的猫害怕跑了可就不好了。

食指一下一下敲击在座位上,车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直到确定她已经上楼,他才对前面陈管家说:“开车吧!”

她回去之后已经没怎么有人了,南钰清已经被南家父母发话要求其他人照顾,她微愣了一下,是南赫凡交代的吗?

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南赫凡,她想一定是南赫凡做了什么。

她能感觉到她好像欠南赫凡越来越多的人情,还是还不起的那种。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她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唐柔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今天听说南钰清被人照顾就一直很气,她才是南钰清的老婆,绝对是她那天故意为难她,结果她偷偷跟南赫凡告她的状才会导致这样的状况。

导致他今天还被南赫凡父母说了一通,好笑,他们凭什么说她和她儿子,要不是因为南家的钱她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要不是因为她不老实他们家怎么会连个孩子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她出差他们家宝贝能住院?

要不是因为她和南赫凡告状南赫凡会把火撒到他们一家人身上?

很多事情像是忽然接连到一起,大脑不停运转,然后越想越气。

“白暖你这婊子,给我站住!”唐柔“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很难想象这样的话语竟是出自一个长辈之口。

唐柔像泼妇一般指着白暖,白暖平常心情好了还会回两句,但现在脚又不太方便,又还在想白天的事,于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但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唐柔和南钰清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看到白暖好像并不在意她的话便更加恼羞成怒。

“我TM跟你说话呢,没听到是不是?!”

白暖:“……”

她只是觉得唐柔作为一个长辈,又是她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怎能没素质到如此地步?

唐柔见白暖好像还是没反应更来气,她离的她那样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对她的鄙视和不在意。

“啪”唐柔一巴掌打在了白暖的脸上。

白暖的皮肤本然就敏感,属于吹弹可破的那一种,每当害羞时候脸也总会红成一片,初中时候就有人说白暖是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小仙女。

这年头的女生,个个自称女汉子还作的要死,谁还会害羞脸红啊,真逮住一个,还不得比动物园的大猩猩还稀奇啊,早让人围观了。

所以白暖在初中时候就已经很受男孩子追捧和欢迎了。

但这一巴掌不止白暖没反应过来,唐柔也没反应过来,就算看在她小叔南赫凡的面子她也不能打她啊,手滑了一下,也拿不准白暖会怎样对她。

但看白暖现在的反应又暗自叫爽,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扇过人了,“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唐柔举起手还想扇第二巴掌下去。

白暖的力量是不如她的,今天也不想闹事,但被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还不反抗可就是真傻了。

她握住唐柔举起还未落下的手腕。

“妈!”她忽然这么一叫让唐柔也愣住了。

“在我和您儿子南钰清没离婚之前,我先礼貌性地叫您一声妈。”

“妈,别的我不清楚,但是您儿子出轨在前你不会不知道,您现在有什么理由欺负我把气撒到我头上呢,您要再惹事,我现在可给小叔打电话了。”说着像是唐柔不相信般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章节目录 第22章 唐柔见状不再多说什么,经过上次的事她就已经知道,南赫凡是站在白暖这边的,南赫凡那么有钱,他们现在人在屋檐下,不能和南赫凡明着对着干。

唐柔眼睛转了转,像是变脸般,上一刻还恼羞成怒要打人的长辈,这一刻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白暖看在脸里只觉得恶心。

待唐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白暖就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场本该闹得风生水起的家庭大型撕逼战导火线就这样草草收场。

但白暖却明显感到一阵后怕,腿都有些软,整个人以一种非常慵懒的状态依靠在墙上。

刚刚要不是被逼急了又实在不想吵她才不会讲那样的话,刚刚她只是放狠话,虽说现在南赫凡对她是不错,可谁也不能保证那个情绪容易失控恶魔又妖孽的大冰山会帮她。

要是唐柔真让她打电话,该怎么办?

脸上的巴掌印似乎越来越红了,白暖只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可见唐柔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

白暖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就是一和别人吵架就会流泪的体质,应该很多人都会有,流泪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生气,但就是真的真的一吵架就会哭,在别人眼里特别的怂。

刚刚能和唐柔讲那么多也算极限,此时她的眼眶真的胀的发酸。

“叮铃~”是手机的声音。

“睡了没?”是南赫凡。

“没。”白暖也几乎是瞬间秒回。

然后手机又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屏幕那边的南赫凡轻轻敲打桌面,修长的手很自然地端起了一旁的咖啡,仿佛若有所思。

就在白暖以为南赫凡不会再找她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她调控情绪缓了好一会儿劲才有勇气接起,手机那边传来南赫凡好听略微沙哑而慵懒的磁声。

“发生什么事儿了,恩?”他问她。

在发短信时候他就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说不出是哪里,也许是潜意识里的不太放心,。

果然,在听到白暖有些沉闷的鼻音之后他就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心猛地一怔。

“没。”她轻轻回答,然后去咬下唇的死皮。

她怕南赫凡听出她语调的不太对劲。

“被人欺负了,恩?”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抽了下,随即眸色加深,眉毛拧巴拧巴皱在了一起,白天不是交代过让其他人照顾南钰清吗,怎么还这样。

谁还不知死活,敢动他的人?

却又为白暖感到心疼,连带着心的疼痛,她越懂事,不想让别人担心,他就越心疼。

可是她真的很想让她知道,她其实可以胡闹点儿,不用那么懂事

“没有。”她言简意赅的回答,完全察觉不到屏幕那边他紧皱的眉头中的担忧和怒火。

他还想说什么,想想又觉得算了,以她那样懂事又怕他,直接问她肯定不会套出来话,说不定还会伤到她。

不过南钰清这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呢。

南赫凡眼底透过一抹狠辣。

然后话锋一转。

“我和父母商量过了,我过段时间去接你,”顿了一下说“康康也很想你。”

听到康康的名字白暖眼神瞬间柔软了几分,好像那小家伙一下子激出她体内的母性力量。

南钰清弄了他们的孩子之后她便一直心如死灰,但正好,南康此刻的像是弥补了她内心当妈妈的空缺。

而且,她似乎也觉得和那小家伙莫名的亲。

“恩,康康还好吗?”白暖笑得眉眼弯弯。

想到南康宝宝那略显治愈性地眼睛,白嫩嫩肉嘟嘟看到就想让人捏一把的脸庞,白暖只觉得心都要萌化了,再多难过也烟消云散了。

但事实上白暖只听到那句康康,再也没听到其他字眼,南赫凡也是料到这点才提了康康的名字。

他刚刚说了“也”她一定没注意到。

他也很想她。

挂电话之后的南赫凡却又立马拨通了另一个号。

“喂,是南钰清所在的公司吗?”

“对,我要收购所有的股份。”

那边的负责人打了一冷颤,他仿佛能感受到南赫凡身上的戾气。

在他接到南赫凡电话时就知道可能不太妙。

他不知道南钰清是哪里得罪了南赫凡,南赫凡竟然想会让自己的亲兄弟置于死地,不过,不关他的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毕竟人家南赫凡有的是钱。

“好,我马上去处理。”小助理被南赫凡的气质压住,点头一愣一愣的。

于是在市区第二天各大报纸新闻媒体微博头条便出现南钰清刚成立的公司以下倒闭的事情,人们哗然,之前还有人赌南钰清会成为南家第二顶梁柱。

这个赌注,在几周之后显然有了答案。

人们又不禁感叹,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南钰清的公司虽说是刚成立的,可是少说也是南家的产业,一个被外界追捧的冰山总裁南少已经够厉害的了,如果再加上这个南钰清的,岂不是会响彻经济界的权威?

一个产业好几千万的公司分分钟倒闭,人们都在纷纷猜测究竟是谁有这样魄力与财产,可能整个城除了南家大公子南赫凡,谁也不敢去招惹南家吧。

看来南家两兄弟可真是明争暗斗,还是离远些好。

而作为这件事的舆论当事人也是这起舆论的制造者南赫凡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笑,面对铺天盖地的信息和舆论他笑了。

一旁的助理们站在旁边一个个不敢吱声,大boss平时上班都是冷面冰霜的,忽然这么一笑,还是这么邪魅的对着报纸笑,一定是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下一秒,大boss就给他旗下某媒体新闻打电话说,“舆论制造的还不够响烈,还不够有料知道吗,恩?”他要的是要他南钰清身败名裂。,可不是这么简单。

他的末尾的一声恩也吓的那边的舆论记者吓得不轻,打了一哆嗦。

旁边的助理们面面相觑,还好他们没得罪过大boss,真是惹不起

“都愣着干什么,再不工作工资全扣!”南赫凡的眼睛一扫,一群想要看戏的人们立马惊吓般作鸟兽散。

白暖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快要下班前一秒,才想起无比重要的大事。

今天是南钰清出院的日子,她心暗想糟糕,这下婆婆又不知道该怎么骂她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于是她急急忙忙打车去了医院,但好像还是晚了一步,她到的时候,唐柔已经到了,果然,从唐柔那里传来各种白眼和冷嘲热讽。

“哟,还知道来啊~”

但唐柔看在人多也不好发作,尤其还是当着苏冬苏姆姑娘的份上,人家姑娘可是大家风范,比她这种妖艳贱货只会在外面勾搭男人的婊子可强多了。

唐柔瞪了她一眼,心道回家再收拾你。

果真刚一到家唐柔便反手给了白暖一巴掌,白暖这次也是真真没反应过来,红红的五掌印透在脸上,她只感觉脸像烧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南赫凡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脏都漏跳停止了1秒,“你在做什么?”南赫凡大声喝止,然后走过来,身边的空气气压都降低了几分。

他过去一把拉过白暖护在身旁,他不在她身边,他们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要不是他今天来找她还真看不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唐柔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下降了几个度,南赫凡的拳头被捏的咯吱响。

而且这个女人是傻子吗,任由别人打?

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朝唐柔身上扔去,唐柔也不太敢躲,唐柔的头瞬间被砸出了血。

血,流了一地。

“我警告你,我是看在你是南钰清的母亲的份儿上才没有动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动不了你。”最后几个字,他可以加重了语气,他是想告诉唐柔因为她是长辈,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哪有一点儿做长辈的自觉啊~

他牙都咬的咯吱响,隐藏着强大的怒气,不然他可能会在这里杀了她,

他的忍耐是有限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软肋。

只有他才可以欺负她,还当着他的面打她,当他是死的吗?

怒火中烧,唐柔虽然平时很张狂,却在南赫凡身边一动也不敢动,她没想到,他竟然是会在这里,更没想到,小叔和侄媳妇的感情还蛮深。

不过她想不到的事多的是,她大概不知道她这次真是彻彻底底惹怒了南赫凡,惹怒南赫凡的下场都会很惨,他一定要慢慢折磨他们。

他嘴角有着恶魔一般的笑,内心在实施一个宏伟的计划。

他会一一铲除,对她不利的人。

直到白暖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手轻轻触碰到白暖白嫩里透着红章印的脸,然后听到白暖“嘶”的一声到口气,然后眉头紧皱。

不行,还是心疼!!

护着她到已经流了好多血的唐柔身边,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你还回来。”

“什么?”白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她是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她,把那巴掌还回去!”

“算…算了吧。”

本来白暖以为南赫凡在开玩笑,但看到他那认真的表情和感受到他那眼角的怒意与冷气瞬间明白他是在说真的了。

南赫凡本来也想继续,可他觉得她脸上的巴掌印是那样的刺眼,冲天的怒意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她受委屈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再吼她

那样一巴掌该多疼啊,可她居然没有哭,南赫凡只觉得痛的他眼泪都要落下了。

然后他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之前还厌恶地瞪了唐柔一眼,唐柔像被定住般一动不敢动,直到他们走出去很远。

南宫泽笑了一下,伸手捏捏耳垂上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眼神轻闪,装作没有听出南赫凡话中的意思。

开玩笑,那虽然是他表嫂,可好歹他们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啊,那心中的某些感情也不是说放就能够痛快放下的。

耸了耸肩膀,他道:“说起来,南康这么大了,我都还没有见过他呢,正好,我也跟着一块儿看看去。”

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斜斜的睨了他一眼,随即甩下一句话,“南康认人,不一定愿意见到你”就迈开大步,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认人?”南宫泽捏着耳垂的手放下,望向他离开的方向轻笑了一下,“认人我更得过去看看了呀,让他记住我这张人神共愤的脸,或许,以后,你也不用什么事儿都来找表嫂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南赫凡找白暖,他心中就有一股不妙的预感。这预感促使着他,让他鬼使神差的就想要挤到两人的中间,阻拦两人的近一步靠近。

彼时,南赫凡已经站在了白暖的跟前。

两人的身高差距是标准的情侣身高差,差了大约十五六公分的样子。白暖微微抬眸,便对上了那挺拔如山峦起伏的鼻梁。

他的鼻翼微动,呼吸间,那温热的气息似乎都能喷到她额头上。

白暖扶着墙向后倒退了一步,心底微微发燥,“小……南少!”她忙不迭的换了称呼,抬眸,努力压制内心的慌张与他直视:“南少找我有事儿?”

装糊涂?

南赫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刚刚他说的话声音并不小,她难道没有听见?

不过,看着她耳根微红的模样,南赫凡还是决定好心的不和她计较了,扯了扯嘴唇,他道:“南康今天一直哭闹的不行,我工作又忙,想要让你帮我哄哄他。”顿了顿,他又道:“我刚刚已经把他送到老宅那儿了,但他认生,估计会哭……”

白暖一想那小肉包子哭起来的模样,心里不觉泛起一丝疼惜来,“那还等什么?走吧。”

南赫凡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转身,他朝着他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黑色的法拉利在阳光下折射出光,尊贵而又深沉魅力,仿若它的主人一般,带着高傲的睥睨天下的资本。

南赫凡走到车门的时候,回头,发现白暖似是有些脚步踉跄。打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回身,他走到白暖身边,微微倾身把人打横抱在了怀中。

“哇,小舅舅,公主抱唉!”南宫泽嘴巴张的老大,咋呼的在一旁大声道。

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低眸看着怀中的女人烫红了一张脸,他赶忙快走两步,把人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关好车门,他似笑非笑的望一眼南宫泽:“南宫泽,你在大马路上这么大喊大叫的不怕惹人注目了?”他伸手摘下他的帽子,笑眯眯的,“你帽子戴歪了。”

“小舅舅,不带你这样的!”

那一顶炫彩的头发可是他南宫泽的标识,若是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南宫泽跳脚,伸手就去夺南赫凡手中的帽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却不想,帽子没有夺过来,南宫泽因为动作太大,反倒是把脸上的墨镜都弄掉了。而同时的,南赫凡还笑眯眯的伸手把他遮挡在嘴巴上的口罩也摘了下来:“南宫泽,这样才帅气!”转身,他快速钻进了车内。

此时,正有一个女孩子从南宫泽身边经过,立马捂了嘴巴,做花痴状。紧接着,一声大吼仿若是石破天惊的响了起来:“南宫泽!这是南宫泽!”

这一声呼叫,仿若是集合哨令似的,停下,便是一大波的人群耸动,瞬间的便把南宫泽围着在了中央。

“南宫泽,南宫泽!大明星南宫泽!”

“我要签名照,南宫泽,签这,签这!”

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而南赫凡则是勾唇一笑,顺利的发动了引擎。

白暖看着外边被围着的南宫泽,失笑出声,“南少,我突然发现,你这人还挺腹黑的呀。”这人,刚才是故意摘了南宫泽的帽子和口罩的吧?啧啧,有当舅舅的这么坑外甥的么?

白暖替南宫泽默哀了一秒钟。

南赫凡双手握着方向盘,勾唇一笑:“他盯着那么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我怕他真过去了,会带坏小孩子。”

这理由,白暖竟然无言以对,只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南少,你说的真对!”

看来,依着南宫泽现在这幅形象,他以后想要进入南赫凡儿子的私人领域内,是困难了。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原本的尴尬稍微消散了一些,白暖恢复了一些正常,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就自然的跟着南赫凡下了车。

两人走进客厅的时候,佣人正在哄着南康。

只是也不知是南康认人真那么厉害,还是怎么回事,总之,他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张小脸都憋的通红发青起来。

佣人见两人推门进来,连忙抱着小肉包子走了过来:“小少爷,这孙少爷自打你出了门,就一直哭着闹着没有停下来,您赶紧的看看吧!”佣人小心的把怀中的孩子递到了南赫凡的怀中。

许是察觉到换了怀抱,南康掀了掀眼皮,看了南赫凡一眼,随即又瘪了嘴巴,继续的哭起来。

听着那嗓子都有些沙哑起来,白暖的心里一阵心疼,踮着脚走过去,她望一眼南赫凡,轻声道:“要不然我试试看吧。”

南赫凡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怀抱着这么一个小小的肉包子,这画面感,不要太冲击人的眼球了呀!

白暖实在是受不了小肉包子的哭声,伸手,动作轻柔的就从南赫凡怀中把孩子接了过来。

一旁的佣人本来正要说,孙少爷认人认得厉害,除了小少爷,不让旁人好好抱着的。没成想,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竟是让佣人张大了嘴巴,久久都没有合上。

只见那小肉团子在白暖的怀中拱了拱脑袋,抬眼望了望她,撇了一下嘴,随即哼哼唧唧的又往她怀中拱了拱,小脑袋一歪,枕着她胳膊竟是闭上了眼睛,睡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了!

佣人觉得这一刻,全世界似乎都清静了,讪讪的一笑,她对南赫凡道:“看起来,孙少爷和白暖倒是挺有眼缘的。”

南赫凡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心道:“那是自然的,也不看看,南康是谁的孩子呀。”或许,这就是孩子天性,即便那么小一丁点,也会下意识的寻找母亲的怀抱?

看着白暖低眸望着南康的睡颜,南赫凡嘴角的笑容渐渐扩散起来,转头,他吩咐一旁的佣人:“你先去下去,中午的时候我和白暖都在这儿吃饭。”

低眸,他含笑望着了怀抱着小肉包子的白暖。

白暖低垂着头,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风情乍现的同时,她却带着一丝儿慈母情怀。

看着南康在她怀中安静的模样,南赫凡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母子天性吧?即便彼此不知,却依旧斩不断那骨血相连引发的下意识亲近。

看她一直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连动一下都不敢动的模样,南赫凡轻笑了一声,伸手搀扶着白暖,他道:“先把孩子送到房间去,这么小点的孩子,一直抱着对他也不见得好。”

白暖笑着点了点头,“那倒是,之前的时候我也听人说过,这么小的孩子骨头发育正关键着呢,该让他有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的。”

她抱着南康,南赫凡轻搀扶着她,抬脚,两人缓缓的步上了楼梯。

楼下,一个佣人正在擦着楼梯的扶手,看着两人抱着孩子走过,突然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她们三个才是一家人似的,相亲相爱,相处融洽……

良久,手中拿着的抹布掉了下去,她才恍然惊醒,胡乱瞎想些什么呢?那可是小少爷和孙少奶奶!那白暖可是南赫凡大哥的儿媳妇!

晃了晃脑袋,她挥掉脑中闪过的荒唐念头,赶忙工作去了。

而此时,南赫凡带着白暖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伸手轻轻扭动了扶手,他大敞开了门,才扶着白暖走了进去。

眼前的房间是清一色的黑白灰装饰,看着那屋内格格不入的蓝色卡通婴儿床,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随即,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把怀中抱着的南康轻轻放了下去。

看她睡得香甜,嘴角还吹出一个小小水泡的模样,白暖心里蓦然变的柔柔软软的,伸手,她轻笑着刮了他的鼻尖一下:“好可爱!”

她直起了身子。

南赫凡此刻就站在她的身旁,听她夸赞南康可爱,正弯了腰要凑过去脑袋看,却不想,白暖会在这个时候起身,两人的身躯堪堪擦过,他的唇瓣轻轻的刮过了白暖的耳朵。

轻柔的触感仿若是一片羽毛扫过,白暖的身子猛然一怔,剧烈颤动了一下,随即,她赶忙脸红着稍稍远离了南赫凡一下。

伸手把一旁的发丝别到耳朵后边,她低敛了眸子,不敢再说一句话的望着婴儿床中那睡得香甜的南康。

南赫凡也微微有些呆怔。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虽然只是片刻,却又像是重温了她的味道。

那个晚上的片段猛然袭上脑海,她的热情也仿若感染了他,南赫凡连忙别过了目光,不敢再去看她。

房间里陷入一片静悄悄,好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彼此的呼吸在这个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楚,白暖觉得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烈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头小鹿,怯怯的含着一丝儿别样情感在她心口处横冲直撞。

白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抬脚就想要往门口走去。

南赫凡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他道:“白暖,南康醒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白暖的脚步猛地顿下,听着南康又嘤咛着想要哭起来,她连忙走过去,伸手把他抱起,揽在了怀中,“小宝贝,你哭什么呢?”白暖轻轻晃了他两下。

小小的孩儿怎么会回答她的问话?只是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而后,往她怀里拱拱,砸吧了两下嘴巴,见大人没有任何回应,他“哇”的一声又大哭了起来。

白暖又是哄,又是晃的折腾了好一会儿,他才总算又睡了过去。

看着重新睡过去的南康,白暖伸手轻捶了一下胳膊:“这看一个孩子可真不容易,南少,你怎么就没让孩子的妈妈跟过来呢?”

南赫凡正要拖椅子的手顿了一下,身子也微微有些僵硬起来,抬眸,深邃的眸子划过一道异常的亮光,随即消去,他声音幽幽的道:“他妈妈不要他了。”

“啊?”白暖有些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一下白白嫩嫩的小肉包子,道:“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会舍得不要了呢?”

南赫凡把手中的真皮按摩椅拖到白暖的跟前,指了指:“看你有些累了,坐!”

“多谢!”经历了这么好一会儿的折腾,白暖的脚确实也有些痛了,便没有再矫情什么,道了一声谢,便坐了下去。

南赫凡伸手把按摩开关打开,看着白暖舒适的闭上眼睛,他轻声道:“南康是意外来到我身边的,我和他母亲……”南赫凡沉默了一下,目光低垂落在白暖的身上,道:“她或许已经忘了和我在一起的那一晚了,毕竟,我们的接触也只有那一次。”

“啊?”白暖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南赫凡,她有些结巴的道:“你,你说的不会是一、夜、情吧?”

南赫凡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他不喜欢这三个字,尤其是从白暖的口中说出来。但是,事实就是那样的,他也反驳不了,沉着脸点了点头,他道:“算是吧!”

白暖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南少您还真是勇猛啊,一次就让你那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了。”白暖撇了撇嘴,问南赫凡:“她既然都把孩子给你了,怎么会不记得那晚上的事情了呢?”

南赫凡不是在说笑吧?怎么感觉这前言不对后语的模样?

南赫凡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白暖的眼睛:“不是她给我的,是我在荒郊野外捡起来的。”

这意思,就是南康的妈妈抛弃了他?

白暖怔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想替孩子的母亲辩解:“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啊?”要不然怎么会把孩子丢了呢?每一个孩子不都是妈妈的心头肉么?她怎么舍得?

南赫凡苦笑了一下。

苦衷么?是啊,怎么会没有呢?他们的身份就是一道儿逾越不过去的鸿沟,可不就是难言的苦衷么?

只是,听白暖这么说,他心里却是隐隐有些难过,早知道的话,他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试探白暖的反应的。她对那天的事情压根儿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南赫凡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起来:“或许吧。”他打住了这个话题,不想再说下去。

白暖却是抬头望了望那睡着了依旧轻轻抽噎着的小婴儿,又说了起来:“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知道他母亲是谁的话,不防对她明说了呀。或许,她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会考虑一下和你在一起的不是吗?”

毕竟,南赫凡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他的身份,地位,长相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个中翘楚的!

或许,他妈妈是未婚先孕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的,所以才选择了放弃这个孩子呢?也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孩子是南赫凡的呢?

南赫凡的眼神猛地亮了一下,仿佛是看到了一丝儿希望似的,他望着白暖,眼珠儿一眨也不眨的:“会吗?我要是问她,她可能会和我在一起么?”

白暖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不会啊?你这么优秀的天之骄子,多少女人都恨不得抱大腿的,好吗?”

南赫凡听她这么说,原本压抑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嘴角也缓缓勾起了笑容:“我在你眼里,真那么优秀?”

白暖翻了个白眼,摊了摊双手,她没好气的道:“不是在我眼里优秀,是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很优秀。”

“年仅三十五岁就是雄霸一方的南氏集团总裁,还这么成熟优雅,有男人味的男人,你以为全世界有很多啊?”她伸手在南赫凡的身前比划了一下,道:“拜托,南少,你可是堂堂的南少唉,多点自信好不好?”

这南赫凡是不是吃错药了呀?在公司里那可是大掌一挥就众人呼应,挥斥方遒的人物啊?怎么遇到感情的事情却这么放不开了呢?

白暖觉得,为了她小叔的未来幸福生活,她是不是该发挥一下她“尊老”的传统美德,好好的给南赫凡找回点男人的自信来?

摸着下巴,斜斜的看了南赫凡一眼,她起身,伸手在刚刚坐到椅子上的南赫凡肩膀上拍了一下,认真的鼓励他:“南少,我觉得,你真该和人见见,好好的谈一谈的!毕竟,任何孩子都有享有一个美好家庭的权力。”

要是因为他的放不开,而让南康缺失了母爱,那对南康来说,该多遗憾啊!

南赫凡哭笑不得的看着搭在他肩膀上的纤纤素手。如果他现在就告诉她,其实她就是他孩子的母亲,会不会,她吓得会认为他是精神病发作了,进而离他远远的呢?

南赫凡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的来。毕竟,现在,她还是他的侄媳妇……

南赫凡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突然有些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或许,他是该做些什么了。

心中暗暗的下了某种决定。

而这边,白暖却在看到他那怔然的表情之时,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弯身,她望向南赫凡,问道:“南少,你是不是在想南康的妈妈?”

南赫凡对上她的视线,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白暖一脸的好奇:“她是谁呀,我见过没有?”她是特别想要认识一下的,还有人能够睡了堂堂南少而不放在心上的,简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啊!

南赫凡轻笑了一声,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你认识,还和她很熟悉。”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熟悉的人?”白暖指了指鼻尖,狐疑的看一眼南赫凡,重新坐到了按摩椅上,在脑海中搜素所有熟悉的可疑人物。

搜索了老半天,也没有想出到底是谁来,只得微微拧了一下眉头,继续问南赫凡:“那是咱们公司的人还是应酬认识的人?”

“公司的人。”回应她的是淡淡的四个字。

白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眼睛蓦地亮了起来:“不会是你秘书吧?”可是不应该啊,他那个秘书如果睡了他,应该是会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吧?

白暖摇了摇脑袋,望一眼南赫凡,肯定的道:“虽然我猜不出来她是谁,但我知道,她肯定是个高度近视者。”

这百分百肯定的语气,微微让南赫凡侧了一下目:“为什么这样说?”

白暖轻扯了一下唇角:“眼瞎啊,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可爱的孩子,她不要,不是眼瞎是什么?”

南赫凡轻抽了一下嘴角,眼瞎?她要是知道孩子的妈妈是谁,还会这么说呢?他微微有些失笑起来,“她眼睛不瞎,相反的,她眼睛很好看,又大又漂亮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是么?”白暖有些意外的看了南赫凡一眼,随即笑道:“看起来你对人观察的挺细致的,实话说呗,是不是你其实也是喜欢人家的呀?”她有些八卦的问南赫凡。

南赫凡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嗯,喜欢,她是我孩子的妈妈。”

白暖听他这么说,越发有些闹不明白了:“既然你也喜欢,就当面把话和她说清楚了呀?”

正说着,南康又醒了过来,听着他哭得嗓子都是沙沙哑哑的,快要发不出声似的模样,白暖心疼极了,伸手把孩子抱进怀中,见孩子使劲的朝她胸口处拱去,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尴尬的望向了一旁的南赫凡:“他是不是饿了呀?”

好似,她们从进来开始就没让孩子吃过东西的吧?

白暖觉得有些窘,要不是他三番两次的朝她怀中拱去,她还真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的!

南赫凡听她这么说,这才也恍然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他走到一边,快速的冲调起奶粉来。

见他手法娴熟的冲调着奶粉,白暖的心弦猛地被触动了一下。“没有想到,南少还是一个慈父呢,这么熟练的手法,没少实际操作了吧?”

南赫凡把已经冲调好的奶粉塞到小肉团子的口中,见他停止了哭声,大口大口的吸食起来,他才笑着坐到了一边,道:“孩子妈妈不陪着他,我总不能也不陪着吧,那样,他多可怜。”

白暖听他这么说,也是心有戚戚然的点了点头,低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吃的香甜满足的模样,她道:“是挺可怜的,我觉得你真该和他妈妈好好的谈一谈,让她也来听听孩子是怎么哭的,说不定,一哭一闹,她就不舍得孩子了。”

人都说慈母心,慈母心的,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又有什么理由能够放弃他呢?白暖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苦衷,都大不过一个孩子快乐的成长。

南赫凡听她这么说,若有所思的望着了她一会儿,才声音幽冷的道:“她结婚了。”

“啊?”白暖一怔,随即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只不过,心里却把那个女人骂了个狗血喷头,“既然她都结婚了,就不要和别人发生关系了么,这样,伤害的不还是一个孩子吗?”

南赫凡再度幽幽飘来一句话:“那天,她喝醉酒了。”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她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她和谁发生了关系?白暖是这么理解的,却不知南赫凡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只得歪着脑袋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再度给了她一个重磅炸弹:“她的家人告诉她,孩子没有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是在我手中的。”

白暖彻底的怔在了当场,原来他说的孩子妈妈不要他了,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呀!她还以为是他妈妈有多狠心抛弃了他的!

白暖有些尴尬的愣在那儿,小肉包子奶瓶中的奶粉喝完了,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她才把大喘气说完所有的南赫凡的话总结了一下,有些艰难的抿了抿唇,道:“所以,孩子的妈妈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你,也不想去打扰她的生活,所以就宁愿让她当作不知道的,一个人独自抚养这个孩子?”

突然觉得南赫凡好伟大啊,有没有?

白暖觉得,此刻,她已经没法去评论谁对谁错了。或许,这种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也或许,这事情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大人的做下的事情,却让一个孩子承担了结果而已。

白暖说不出指责南赫凡的话来,也说不出指责孩子妈妈的话来,只是紧紧抱着了怀中的小人儿,轻轻的柔柔的,给她一丁点不同于父爱的东西……

房间内再度陷入一阵静谧。

小人儿吃饱睡足了,这会儿正小手小脚丫的动着,在白暖的怀中玩得不亦乐乎的,南赫凡静静的看着两人玩着,神情柔和,嘴角微微噙笑。

一阵突兀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白暖连忙把怀中的孩子递到南赫凡手中,从包中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是唐柔打过来的,刚一接通,便是一阵大声的指责:“白暖你在干什么呢?脚崴着了脑子也糊涂了么?这都几点了,你想要饿死清儿吗?”

那超高分贝的嗓音让白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即拿着手机远离了耳朵。她起身,走出了房门,轻轻合上门扉,她背靠在墙面上,声音微微泛了凉意:“不是说胃口不好,想要吃水果么?病房里不是还有那么多水果?”

话中微微的带着一抹儿的讽刺。

唐柔被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仿佛是调色盘似的变化了几变,她大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呢?清儿是你的丈夫,他胃口不好,你不想方设法的赶紧到厨房给他做点开胃的饭菜送来,你让他吃水果?水果有什么营养?”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白暖便冷声打断了。原本就清丽的脸上此刻更是笼罩了一层冰霜似的,她冷然道:“他偷吃的时候不是觉得营养挺好的么?既然想吃水果就吃呗,总要吃个够过了瘾才好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唐柔气的拿着手机就站了起来,在病房里走了一圈,她手抬起,使劲的挥了一下。如果此刻白暖在她跟前的话,说不定她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你这是什么口气?是和一个长辈说话的口吻么?白暖,我可是你婆婆,我命令你,你现在赶紧的给清儿做点饭菜送来!”

呵呵,白暖冷笑,婆婆?那可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命令她?她凭什么呢?

凭南钰清背着她偷吃?凭南钰清把她的孩子扔了?

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白暖就觉得心底的火气一股脑儿的都被勾了出来:“婆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我脚受伤了,根本没法去医院的!”说完,她不给唐柔再命令她的机会,直接按断手机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传出,唐柔气的差点跺脚:“不就是崴了一下脚么,反了她了?清儿,妈跟你说,赶紧的把她手里的股份拿到手,离婚算了。这么个傲气的儿媳妇,竟然还敢给我甩脸子了,什么人么?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她配么?”

不过就是一个下人的女儿,牛气什么牛气?

气哼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她看了南钰清一眼,直接把火气烧到了无辜的南老爷子身上:“你爷爷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管家的女儿么?给她什么股份啊?这现在倒是让她翅膀硬了,敢拿着我们家的东西来跟我们叫板了,真是烦躁!”

她气的不轻,鼻孔里都隐隐冒出了一股气来。

南钰清附和的点了点头:“就是啊,我也觉得爷爷有时候做事情有点糊涂,不过,谁让他是老爷子呢?妈,你就消消气,消消气哈。”南钰清腆着笑脸哄着唐柔。

唐柔瞪了他一眼,看着南钰清腿上绑着的刺眼绷带,到底是压着了心口的怒气,只是在心底暗骂了两句:“小贱人等着,总要好好教训你一顿的!”不孝敬公婆,不管不顾老公,这放在古代,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了好吧?

这么想着,唐柔的火气才稍稍消散了一些。

她气消了一些,但老宅这边的白暖却是气的不轻。明知道她脚受伤了,还打电话让她去医院送饭?这是给她添堵嫌舔的太少了是吗?

白暖冷冷笑了一声,贴在墙面上,握着手机,有些疲惫的闭了一下眼睛。如果是搁平时,她也就忍忍,过去给南钰清送饭了,谁让他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呢?

即便从结婚到现在,两人根本不在一张床上睡过,他也是她老公,为了面子,她也会多多少少的能忍过去的。

可现在呢?他为了苏冬欢把她的孩子都扔了!甚至,还当着南家二老的面为苏冬欢说话,这样的人,渣的她连想看一眼都不想再去看了,还给他亲自下厨做饭送去?

“做梦去吧!”

白暖在心里狠狠说了一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背靠着墙面做着心理建设。

轻轻的开门声蓦地响起,白暖睁开眼睛,偏头,便对上了正抱着孩子走过来的南赫凡。

见她脸色不是太好,南赫凡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一下眉头,问道:“是唐柔打的电话?”

白暖轻轻点了点头。

彼时,楼底下正好传来佣人的叫声:“小少爷,孙少奶奶,老爷和夫人都回来了,你们也下来吃饭吧!”

“好。”白暖扭头轻答应了一声,踮着一只脚,扶着栏杆往下走去。

南赫凡把手中的小肉包子递到了佣人的手中,随即,不紧不慢的护着在了白暖的后面,缓缓步下了楼梯。

餐厅里饭菜都已经摆好了,凉菜热菜的摆了一桌子,南家二老从外边走进来,直接坐到了餐桌边。

有佣人过来递上了微微打湿的毛巾,两老接过擦了一下手,才把毛巾重新放到了佣人手中。

南奶奶抬眸,看向缓步走过来的两人,笑问道:“白暖脚怎么样了?比早上好点了么?”

一个上午的功夫,那脚肿的和出院那会儿也没有什么差别,但为了南奶奶不担心,白暖还是笑着回道:“让南奶奶担心了,我已经好多了。”

她说着望向了南赫凡,等着他坐下来再落座的。

不想,南赫凡却是直接过去把她面前的红木椅子向后拿了拿,道:“你脚不方便,刚才在楼上又帮我哄了好一会儿南康,赶紧坐!”别一个劲的站着,再累着了。

南奶奶也在一旁笑着道:“就是,白暖赶紧坐下吧,都是一家人,讲究那么多虚礼干什么?”

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这才坐到了南赫凡拉着的凳子上。

以前的时候都是她站着为他拉椅子的,不曾想,有一天,他也会帮她拉椅子,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但她却很好的把所有的心绪都掩藏在了一张冷艳的脸庞之下。

南赫凡见她坐好,才绕过桌子一边坐到了她的对面。

硕大的红木餐桌上搭着上好的素雅台布,有佣人过来为几人布好了碗筷。

南奶奶笑着对白暖道:“白暖多吃一点,你这也太瘦了。”说着,吩咐佣人就把那一盅补汤端到了她的跟前。

白暖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白玉盆子里的乳白汤汁,只觉得压力山大,但她也总不能拂了老人家的好意,只好象征性的喝了几口,便放下了汤勺。

南奶奶倒也没有催她,只是又望着了南赫凡身边佣人抱着的孩子:“这孩子差不多也有六个月了吧?”

南赫凡优雅的把手中的汤勺放下,拿过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点头道:“嗯,已经满六个月了。”

南奶奶也放下了碗筷,悠悠一叹:“都这么大了呀,你也该把孩子母亲带过来让我们看看的。”

听南奶奶这么说,白暖抬眼望向了南赫凡。

不知道他会如何说?

南赫凡伸手刮了刮一旁小肉团子的鼻子,轻声道:“不急,现在还没到时候呢!”

“还没到时候呢?你用这话都搪塞了我们好多年了,以前的时候想让你结婚成家,你说不急,现在猛不丁的又冒出一个孩子来,我和你妈觉得,你总该结婚了吧,你还是这句话,赫凡,你到底怎么想的?”

南老爷子有些不满的拿着拐杖敲了敲地面,不悦之情跃然于表。

南赫凡波澜不惊的抬眼望两人一眼,依旧是那句话:“还没到时候,等时候到了,我自然就会和孩子妈妈结婚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南奶奶蹙了一下眉头,非常不满这样的回答:“你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呀?你估摸着说一个时间,让我们心里也好有点底啊。妈和爸年纪大了,真怕经不住你突然的惊喜的!”

想当初,他突然跟他们说,他有孩子了,他们是多惊讶的!也着急忙慌的赶紧准备着各项结婚事宜了,可谁想到,他竟然依旧说不到时候。

两老的失望可想而知,要不是看着南康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们真要以为,是不是他们催促的急了,赫凡随便的从孤儿院抱了一个孩子,来糊弄他们的?

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这仿佛是孙猴子出生似的,猛地一下他就多了个儿子,能不让他们又惊又喜的么?

他们可已经七老八十了,可经不起这种大起大落的呀。

南赫凡伸手抱过一直伸着小肥手想要抓着汤勺的南康,放在他膝盖上,把他跟前的汤勺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模样,他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我也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

他抬眼,眼睛的余光扫了下一直望着的白暖一眼,偏头,又对上了两老不悦的视线:“爸,妈,我这不都是已经有了孩子么?你们也如愿以偿的抱上孙子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南老爷子再度拿起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你说的轻松,孩子没有妈妈怎么可以?我的宝贝孙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怎么能行?”他恨不得拿着那拐杖狠狠的敲打他一顿,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但到底碍着南康在他怀里,拐杖举了一下,却又轻轻的放了下去。

南赫凡看着南康玩着汤勺很愉快,又见他转动着眼珠骨碌碌的望向南老爷子微微瘪了下嘴,找着理由离开似的,他连忙道:“爸,你也别生气了,我肯定会在你有生之年,把你儿媳妇带进门的。”

他保证似的说了一句,才低头又刮了刮南康的鼻头:“看你们说话声音大的都快把我儿子吓哭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起身,利落的离开餐桌,走到了半截,还不忘再叫一声白暖:“白暖,等你吃完了,你过来哄着他睡觉,我还有一些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

白暖小心的看向餐桌一边气哼哼的两老。

南老爷子冷哼一声,气呼呼的道:“臭小子至于那么娇气么?说个话都能吓着了?这出息将来怎么继承家业?”

他话音刚落,南奶奶就开口了:“小孩子么,还小,出息不出息的留着日后教导就成。”扭头,她又冲着白暖道:“你赶紧上去看看去吧,我听说孩子认生的厉害,佣人抱着也得你陪着看着的,别让他待会再哭闹起来了。”

小孩子一哭一闹,心疼担忧的不还是她们呀?南奶奶对着白暖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管她们了。

白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好,那我就先离开了。”她踮着脚,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南家二老也没了再用餐的心情,抬头看着白暖进了南赫凡的房间,才摇了摇头,起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为南赫凡的事情继续发愁。

白暖刚刚走进房间,便看到了坐在地毯上陪着南康玩得愉快的男人,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笑着道:“我看你们这会儿相处挺愉快的,要不然,我就先别打扰了?”

毕竟,人家才是亲父子么?难得的亲子时光,她要是打扰了,多不好意思。

南赫凡幽幽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指了指他面前的小肉包子:“你看看他舍得你离开?”

此刻,南康正踮起了小屁屁,双腿曲着似是想要用力站起来似的,双臂也使劲的朝前张了开来,做出了一个“想要抱抱”的姿势。

白暖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满心欢喜的上前,半弯着身子,张开怀抱就朝着小肉团子走了过去:“小南康想要嫂子抱抱了?”

南赫凡听着她的话,脸色黑了一下,扭头,他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我估计南康是把你当妈妈了,所以,你以后就别在他跟前自称嫂子了,要不然,他会弄混了的,对他的未来教育不好。”

白暖听着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把南康抱在了怀中,她道:“好啊,那我以后在小南康跟前直接说名字好了。”

她对上他漂亮若琉璃璀璨,晶晶发亮的眼眸,双手架着他举了起来,笑眯眯的征询他的意思:“小南康说好不好啊?”

南康的眼睛轻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似乎是在回应着白暖的话似的。

白暖乐的大笑了一声:“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她抬手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头上的毛发还是柔软的,摸在手心,软软的让她的心都快要化了。不过心微微软和的同时,她却是不可遏制的又想起了她的孩子。

他现在也应该是六个月多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那儿呢?没有她在身边,她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他会不会有和南康一样的笑脸呢?

怔怔的,白暖看着南康微微出了神。

直到一股儿热流顺着胸口滑下,她才恍然惊醒。

看着罪魁祸首笑嘻嘻的望着她,白暖哭笑不得的把孩子递到了南赫凡手中,脸红着,她赶忙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得赶紧的去换一身衣服去!

南赫凡也真是的,怎么就没有给孩子戴上个纸尿裤呢?

白暖不知道的是,南赫凡是故意的想要让白暖体验一下带孩子的酸甜苦乐的,这样,她将来才不至于后悔么……

只不过,想想南康那尿的位置,南赫凡就也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伸手刮刮他的鼻头,他故意沉了脸警告:“臭小子,以后不能往她身上尿,知道不知道?”

绷着一张脸扮了一会儿“虎父”,南赫凡看着他那笑笑的脸蛋,也不觉陪着他笑了起来。

白暖再次进来的时候,南赫凡正哄着孩子刚刚睡着了,她正想要离开,便见南赫凡的视线看了过来。

她不敢惊动了南康,用手比划着朝外指了一下,启唇,轻轻的道:“我先出去,让南康好好的睡一觉吧!”

蹑手蹑脚的关好房门,她心里却是突然有些难受起来。

南康的小模样,触动着她的心房,让她越发的思念起她的孩子来……无意识的,她便停下脚步,扶着在了栏杆上。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南康最起码还有他爸爸陪着,而她的孩子呢?却是爹不亲,娘看不到的模样!

想着,心里就就越发的酸涩起来,连带的那鼻头也酸了起来。

彼时,南奶奶正从沙发上起了身,偏头,眼睛的余光正好扫到了在二楼站着,扶着栏杆的白暖。

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重新坐到了沙发上,伸手轻推了推南老爷子:“瑞丰,你看看。”她伸出食指指了指二楼。

南老爷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微挑了眉梢:“她不是哄康儿去了么?怎么一个人站在那儿?”

南奶奶睨了他一眼,道:“不是让你看这个的。”顿了顿,她脸上微微带了一丝儿忧愁的道:“你有没有觉得,白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南老爷子又朝着二楼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喟然的叹了一口气道:“她的孩子没了,心里肯定要难过的,这会儿看着南康,估计又被勾出了那份伤心了。”

他冲着南奶奶摇了摇头:“秀荣,这种事情咱们也不是好插手的。儿孙自有儿孙福的,你就别操那么多的心了。”

“我也不想这么操心啊,可想着这孩子……”南奶奶收回望着二楼的目光,偏头看向了自个的老伴,“到底也是咱们家欠了她一分天大的恩情,这能不关心她么?”

已经把她的父爱剥夺了,难不成还不给她一点心灵的补偿吗?

南奶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和钰清现在这幅状态,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早知道,当初钰清来跟我说,他想要娶她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了。”她拍了拍身侧的沙发,低声压抑的道:“咱这样,怎么能对得住白振业啊?”

若是他泉下有知,知晓她们让他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了,心里该多难受啊。

南老爷子伸手轻轻揽了一下被愧疚弥漫的南奶奶,轻声劝慰道:“谁也不会想到钰清和她走到这一步的,你也别内疚了,咱们该做的尽量都做了,剩下的,也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

他起身,拉着南奶奶的手,心情沉重的回了他们的屋子。

而此刻的白暖却依旧沉浸在她的思念中,久久的不能自拔。

南赫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不断寂寥而又落寞的身影,仿若是一片秋叶似的,带着风的思念,却又飘摇着找不到想去的方向。

他的心微微痛了一下,抬脚,轻轻的靠近她,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又倔强的忍着没让泪流的模样,他问道:“你怎么了?”

白暖慌忙抬手轻擦了一下眼眶,偏头,带了一丝儿笑意的问道:“南康已经睡熟了吗?”

南赫凡轻轻“嗯”了一声,与她并肩站到了一块儿,道:“你心里要是觉得有什么不痛快的话,你可以和我说说。”看她这样,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的!

白暖轻笑着摇了一下头:“没事了,只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她匆忙的想要结束这个悲伤的话题,便转移话题的问道:“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刚刚在南爷爷南奶奶跟前说你会和南康妈妈结婚的,你要怎么办?想好了,要对她说明白么?”

南赫凡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道:“总有一天,要把事情都说明白的。”他漆黑若点漆的眼珠子动也不动的望着了白暖,“你们说的对,孩子也是需要妈妈的!”他也需要一个老婆。

南赫凡多希望白暖此刻能够把事情连贯起来,弄清楚真相,可显然的,白暖压根都没有往她自个身上想。

她点了点头,问南赫凡:“那她在那边家庭里有孩子么?”若是她在那边也有了孩子,而且还深爱着她丈夫的话,只怕,南赫凡想要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的梦想不好实现啊。

白暖心有戚戚然的偏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南赫凡摇了摇头,“没有,她在那边没有孩子。”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她有她的苦衷,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所以只能麻烦你,多帮我看着点南康了。”

“我也挺喜欢南康的,这个倒是不成问题。”白暖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她现在在家里呆着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照顾南康她倒是挺乐意的。

许是她想念孩子的缘故,看着南康,她心里便开心了许多。

只不过,随着夜晚的降临,随着和那小肉包子的分离,白暖的心便特别不是滋味起来。拖着拖鞋站在长长走廊的尽头,她抬眸望向另一头紧紧关着的房门,苦笑了一声:“又不是自个的孩子,有什么资格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呢?”

即便心里想的要命,她却也没法去陪他,总不能对南赫凡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是赶紧的忙事业去吧,你的儿子我来带着?”

想想南赫凡那孩控的劲儿,都觉得这太不可能了!

而她,也总不能大晚上的还呆在小叔的房间里吧?

白暖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又望了一眼那门,缓缓转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南赫凡打开房门从他屋子里走了出来,怀中抱着哭啼不止的小肉团子:“白暖,你去哪儿?南康又哭起来了,你赶紧过来帮帮忙。”

白暖正要抬脚下楼的动作顿了一下,收回已经抬起在半空中的伤脚,她转身,松开了栏杆,略带些匆忙的朝着南赫凡走了过去。

在走到他身边不远处的时候,因为脚上的痛,她猝不及防的歪了一下身子。

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上,南赫凡瞳孔紧缩了一下,随即快走两步,一手把小肉团子紧紧的护在胸前,一手朝着白暖伸了过去。

大掌厚实有力,白暖被稳稳当当的搀扶着了,他掌心的温暖透过薄薄的衣衫蹿到她的皮肤上,给了她一种心安的力量。

白暖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太着急了,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要过来帮忙的,却没有想到,还没帮忙,她却先给南赫凡添乱了。

南赫凡没有吭声,只是转身,抱着南康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见身后没有动静,他不觉微微拧眉,顿足,扭头朝着白暖道:“还不过来,愣着干什么?”

“哦。”白暖脸色微微涨红的答应了一声,赶忙的抬脚又跟了过去。

她还以为南康现在不哭了,不用她了的。

南赫凡见她朝这边走来,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你慢点走就行,我们就在房间里,跑不了的。”

说的跟她多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们似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白暖微微闪了一下眼睛,随即脚下的步子稳当了一些,手扶着墙面,缓缓的走进了南赫凡的房间。

南赫凡正抱着南康站在按摩椅的旁边,见白暖进来,他朝着按摩椅的方向点了点头。

白暖不解的望了他一眼,随即又指了指按摩椅:“你意思是让我坐下哄孩子?”见他似乎真是这个意思,白暖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坐到了按摩椅上。

于是,和谐的一幕出现了。

白暖坐在按摩椅上双手架着南康,玩的不亦乐乎的,而南赫凡则坐在她的身后,开启了按摩椅上的某两个开关,不轻不重的按摩着白暖的肩膀与脚丫,还有腰部。

房间里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在这个漆黑的夜中仿佛是一道希望的曙光一般,让白暖的心都明朗了不少。

但到底小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闹腾到晚上十一点钟,他便哈欠连连的没了一点儿精神。小脑袋一歪,靠在白暖的臂弯中,他便睡了过去。

南赫凡起身,把南康接过,放到了婴儿床中。

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低眸看了那睡得香甜的小肉包子,她弯身轻轻捏了捏他肉呼呼的脸蛋:“小宝贝,明天白暖再过来陪你玩哦。”她强压下心头的不舍,踮着脚往外走去。

南赫凡伸出长臂一把拉着了她。

他的力度有些大,刚刚迈步的白暖一时不防备,身子便朝后栽了一下,正正好的栽倒在了南赫凡的臂弯中。

南赫凡左手紧紧的揽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上,她的头微扬,头发披散仿若一道黑色的瀑布润顺的垂落在半空。

白暖和南赫凡四目相对……有一种陌生的情愫在房间里渐渐发酵。

南赫凡长的本来就很帅气,这会儿在晕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更是平添了几分柔和。,白天里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此刻呈现在眼前,更带了一丝儿的极致诱、惑。

他的眼睛微微闪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是有一片灯光的海洋在摇曳,他的鼻子高挺若山峦起伏,薄唇紧抿几乎快要成了一道直线,似乎正在强自忍耐着什么。

白暖一时有些呆怔起来,好一会儿,直到脚上的痛觉传来,她才恍然惊觉。“白暖啊白暖,你真是够了!竟然还赖在他的怀抱中不起来了么?”

他可是她小叔,那里是她能够意乱情迷的对象?

慌忙的,她赶忙直起了身子,转头,就赶忙的向外走去。

南赫凡此时也回了神,看着那抹瘦削高挑的身影带着一丝儿慌乱的模样,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迸射出点点的笑意出来,他道:“白暖,我今天没带佣人过来,你留下来帮我一起照顾南康吧。”

白暖忍住想要轻抚胸口的动作,转身,她问道:“南康不是已经熟睡了吗?晚上也需要看着么?”她和他,孤男寡女的,虽然名义上说着是照顾孩子,可毕竟,这么大晚上的,呆在一个房间,不合适吧?

白暖有些犹豫的轻抿了一下唇。

南赫凡点了点头,目光别着望向睡着的南康:“你别看他现在睡得可乖巧了,可他晚上会闹腾好多次的,有时候醒了,哭闹着喝奶粉,我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白暖摇摆不定的看看南赫凡,又看了看孩子,心里不断的做着斗争。

南赫凡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纠结,轻声道:“我知道这样你很为难,但是他刚来这里,也不认这儿的佣人,你看,他白天嗓子也都哭哑了的。”

他适时的住口,抬眼望了白暖一下。

白暖被他说的更加动摇了一些,只是,她到底是有妇之夫的,这里又是老宅,南爷爷南奶奶都在这里住着的,要是明天看到了,他们万一多想了怎么办?

她下意识的望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南赫凡问:“你是在担心我爸妈看到么?”

白暖轻抿着唇,点了点头。

南赫凡笑了一下:“你担心什么?南康可是他们的宝贝孙子好不好?都是为了南康好,他们难道还会说什么不成?”

顿了顿,南赫凡继续:“再说了,南康晚上要是哭起来,那声音可是很大的,到时候不仅你我休息不好,怕是我爸妈也甭想睡个安生觉了,我爸妈年纪也那么大了,你也不忍心她们休息不好吧?”

白暖被他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了,点了点头,她道:“那好吧,那我就留下来陪着南康好了。”她走到婴儿床的旁边,坐在一旁的按摩椅上,托腮望着了南康。

“南少,你小时候长的也是这么可爱么?”看他小小的一团,皮肤白白嫩嫩的几乎都快能掐出水来似的,白暖便羡慕的不得了,“他的皮肤可真好。”

她又看向了他长长翘翘的仿若洋娃娃一般的眼睫毛,赞叹道:“这睫毛也好看。”

白暖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画中的小娃娃一样,真好!”

南赫凡闻言,脸上微微带了一丝儿笑意,双手插兜,他站到婴儿床的跟前,道:“我会误以为你是在夸赞我的。”

白暖笑着偏头望向了他:“我这明明是在夸赞南康好吧?你难道觉得你现如今还有和他一样的好皮肤?”

话落,她瞥眼望向了他卷起来的手臂。

南赫凡低头看了一眼他蜜色的纹理均匀的肌肤,笑着道:“我觉得我现在这皮囊也挺不错。”

好吧,南赫凡这身皮囊是真心不错的!除了婴儿白嫩的肌肤换成了健康的蜜色肌肤外,其他的,包括轮廓,外观,他还真是一点儿瑕疵都没有的!

身材比例完美的仿佛是经过造物主匠心独运的雕刻一般,高一分嫌高,低一分嫌矮。

白暖看的嫉妒:“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注重皮囊好么?”

南赫凡轻笑一声:“我这只是实话实说。”

白暖白了他一眼,笑着道:“你那是家族遗传基因好,没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想这南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容貌好啊,大眼睛,高鼻梁,俊脸庞,高个子,这简直就是把全天下的优秀基因都集中到他家了呀。

啧啧,造物主对他南家还真是得天独厚的好!

白暖不觉又想起了她的孩子,他也是南家的孩子,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有着无可挑剔的容貌呢?

脑子里恍然闪现过什么,偏头,白暖望着了南赫凡,郑重的问道:“南少,你们南家的人是不是都是大眼睛,双眼皮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白暖微微闪了一下眼睛,随即脚下的步子稳当了一些,手扶着墙面,缓缓的走进了南赫凡的房间。

南赫凡正抱着南康站在按摩椅的旁边,见白暖进来,他朝着按摩椅的方向点了点头。

白暖不解的望了他一眼,随即又指了指按摩椅:“你意思是让我坐下哄孩子?”见他似乎真是这个意思,白暖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坐到了按摩椅上。

于是,和谐的一幕出现了。

白暖坐在按摩椅上双手架着南康,玩的不亦乐乎的,而南赫凡则坐在她的身后,开启了按摩椅上的某两个开关,不轻不重的按摩着白暖的肩膀与脚丫,还有腰部。

房间里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在这个漆黑的夜中仿佛是一道希望的曙光一般,让白暖的心都明朗了不少。

但到底小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闹腾到晚上十一点钟,他便哈欠连连的没了一点儿精神。小脑袋一歪,靠在白暖的臂弯中,他便睡了过去。

南赫凡起身,把南康接过,放到了婴儿床中。

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低眸看了那睡得香甜的小肉包子,她弯身轻轻捏了捏他肉呼呼的脸蛋:“小宝贝,明天白暖再过来陪你玩哦。”她强压下心头的不舍,踮着脚往外走去。

南赫凡伸出长臂一把拉着了她。

他的力度有些大,刚刚迈步的白暖一时不防备,身子便朝后栽了一下,正正好的栽倒在了南赫凡的臂弯中。

南赫凡左手紧紧的揽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上,她的头微扬,头发披散仿若一道黑色的瀑布润顺的垂落在半空。

白暖和南赫凡四目相对……有一种陌生的情愫在房间里渐渐发酵。

南赫凡长的本来就很帅气,这会儿在晕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更是平添了几分柔和。,白天里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此刻呈现在眼前,更带了一丝儿的极致诱、惑。

他的眼睛微微闪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是有一片灯光的海洋在摇曳,他的鼻子高挺若山峦起伏,薄唇紧抿几乎快要成了一道直线,似乎正在强自忍耐着什么。

白暖一时有些呆怔起来,好一会儿,直到脚上的痛觉传来,她才恍然惊觉。“白暖啊白暖,你真是够了!竟然还赖在他的怀抱中不起来了么?”

他可是她小叔,那里是她能够意乱情迷的对象?

慌忙的,她赶忙直起了身子,转头,就赶忙的向外走去。

南赫凡此时也回了神,看着那抹瘦削高挑的身影带着一丝儿慌乱的模样,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迸射出点点的笑意出来,他道:“白暖,我今天没带佣人过来,你留下来帮我一起照顾南康吧。”

白暖忍住想要轻抚胸口的动作,转身,她问道:“南康不是已经熟睡了吗?晚上也需要看着么?”她和他,孤男寡女的,虽然名义上说着是照顾孩子,可毕竟,这么大晚上的,呆在一个房间,不合适吧?

白暖有些犹豫的轻抿了一下唇。

南赫凡点了点头,目光别着望向睡着的南康:“你别看他现在睡得可乖巧了,可他晚上会闹腾好多次的,有时候醒了,哭闹着喝奶粉,我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白暖摇摆不定的看看南赫凡,又看了看孩子,心里不断的做着斗争。

南赫凡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纠结,轻声道:“我知道这样你很为难,但是他刚来这里,也不认这儿的佣人,你看,他白天嗓子也都哭哑了的。”

他适时的住口,抬眼望了白暖一下。

白暖被他说的更加动摇了一些,只是,她到底是有妇之夫的,这里又是老宅,南爷爷南奶奶都在这里住着的,要是明天看到了,他们万一多想了怎么办?

她下意识的望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南赫凡问:“你是在担心我爸妈看到么?”

白暖轻抿着唇,点了点头。

南赫凡笑了一下:“你担心什么?南康可是他们的宝贝孙子好不好?都是为了南康好,他们难道还会说什么不成?”

顿了顿,南赫凡继续:“再说了,南康晚上要是哭起来,那声音可是很大的,到时候不仅你我休息不好,怕是我爸妈也甭想睡个安生觉了,我爸妈年纪也那么大了,你也不忍心她们休息不好吧?”

白暖被他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了,点了点头,她道:“那好吧,那我就留下来陪着南康好了。”她走到婴儿床的旁边,坐在一旁的按摩椅上,托腮望着了南康。

“南少,你小时候长的也是这么可爱么?”看他小小的一团,皮肤白白嫩嫩的几乎都快能掐出水来似的,白暖便羡慕的不得了,“他的皮肤可真好。”

她又看向了他长长翘翘的仿若洋娃娃一般的眼睫毛,赞叹道:“这睫毛也好看。”

白暖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画中的小娃娃一样,真好!”

南赫凡闻言,脸上微微带了一丝儿笑意,双手插兜,他站到婴儿床的跟前,道:“我会误以为你是在夸赞我的。”

白暖笑着偏头望向了他:“我这明明是在夸赞南康好吧?你难道觉得你现如今还有和他一样的好皮肤?”

话落,她瞥眼望向了他卷起来的手臂。

南赫凡低头看了一眼他蜜色的纹理均匀的肌肤,笑着道:“我觉得我现在这皮囊也挺不错。”

好吧,南赫凡这身皮囊是真心不错的!除了婴儿白嫩的肌肤换成了健康的蜜色肌肤外,其他的,包括轮廓,外观,他还真是一点儿瑕疵都没有的!

身材比例完美的仿佛是经过造物主匠心独运的雕刻一般,高一分嫌高,低一分嫌矮。

白暖看的嫉妒:“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注重皮囊好么?”

南赫凡轻笑一声:“我这只是实话实说。”

白暖白了他一眼,笑着道:“你那是家族遗传基因好,没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想这南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容貌好啊,大眼睛,高鼻梁,俊脸庞,高个子,这简直就是把全天下的优秀基因都集中到他家了呀。

啧啧,造物主对他南家还真是得天独厚的好!

白暖不觉又想起了她的孩子,他也是南家的孩子,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有着无可挑剔的容貌呢?

脑子里恍然闪现过什么,偏头,白暖望着了南赫凡,郑重的问道:“南少,你们南家的人是不是都是大眼睛,双眼皮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南赫凡在脑子里把家族里的人细细的过滤了一边,笑着点头:“你别说,还真是。你要是不提起来的话,我还真是没有想到的。”看白暖一个劲的只盯着他眼睛看,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白暖脸上的笑容有些淡:“我就是在考虑,这大眼睛,长睫毛是不是显性遗传而已。”

要是的话,那以后,她找她的孩子时,也会更容易一些啊。

白暖想着,突然觉得,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问一问为她接生的那个医院,她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心里似是有了明确的方向似的,白暖突然觉得有些激动起来。

等她找到了孩子,她就和南钰清离婚,再也不和他有任何的纠缠了!

南赫凡看她那明显激动的模样,笑了一下,问道:“在想什么呢?你不会还在想大眼睛,长睫毛的事情吧?”

听出他话中的打趣,白暖想也没想的回道:“对啊,我在想,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她眸中微微带了期盼的亮光,不过眨眼间,那光芒便暗淡了下去:“只可惜……”她摇了摇头,转头望向了窗外。

霓虹灯闪烁呈现一片城市独有的夜景,繁华景象下却不知掩藏了多少人的心事。也不知,此刻,她的孩子是不是和南康一样,正在无忧无虑的睡着,睡得香甜?

他的梦中会不会出现她这个妈妈的身影?

应该是不会的吧?

白暖原本的激动仿若是遇到了一块儿冰渣似的,陡的全都降了温,只剩下一腔的思念,在这个夜,越发的浓烈。

南赫凡看她情绪急转而下,也是明白了什么。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他偏头望了她一眼,道:“想孩子了?”

四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字,却仿若碰触到了某个开关一般,白暖的眼泪立马便飙出来了。似是察觉到她这样在南赫凡面前落泪有些不妥,她抬手快速的擦了一下,声音微微带着哽咽的道:“嗯,毕竟,他曾经和我相处了八个多月的。”

那么多日日夜夜,骨与血的相融,让她如何不思念?

南赫凡捧着她的脑袋别过了视线,让她望向婴儿床的方向:“想了就看看他。”

白暖笑了一下,以为南赫凡是在安慰她,便点了点头:“好,以后我想孩子了,就来看你儿子,你到时候可不能阻拦我的。”

“不阻拦。”南赫凡抬眼望向了她。刚才的话他是脱口而出的,说出口后他却也没有后悔,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白暖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都是说母子心连心,彼此是彼此的牵绊么?为什么,白暖就想不到,其实她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呢?

南赫凡看着白暖那依旧强忍着的伤心,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但同时的,也更加强了他想要光明正大拥她入怀的决心。

夜色越来越深,白暖的睡意也渐渐袭上心头。

第二日的时候,白暖从那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已近是将近九点钟了。

她翻身坐起,看着冷寂的黑白灰格调,有些呆怔,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南赫凡的房间里!

天,真是窘大发了。

白暖赶忙撩了被子,起身拖着拖鞋下了地。

南赫凡听到大床边的动静,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见她醒了过来,便伸手把窗帘拉了开来。

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房间里瞬间一片亮堂。

白暖的脸色越发僵硬起来,天都这么亮了,她竟然在南赫凡房间里呆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南爷爷南奶奶会怎么想她?

似是看出了白暖的窘迫,南赫凡笑着望了她一眼,道:“我跟爸妈说,你在陪南康,你不方便下楼吃饭,就给你端上来了。”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床头柜上放着的早餐。

白暖微微一囧,原本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去,她低声对着南赫凡道:“谢谢。”

“应该的。”他回了一句,走过去伸手抱起了刚刚又睡醒一觉的南康。

南康在他怀中挨了挨,却是大眼睛扑闪着望向了白暖,同时的,双手也朝着白暖的方向递了过去。

白暖有些受宠若惊的走了过去:“小宝贝,白暖过来抱抱喽。”她抱着她,微微侧脸,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碰触了一下。好可爱的小孩子,她不过是抱了他几次,陪了他一天,他就跟认识了她似的,每次见到她,都讨要抱抱了!

抬头,她望向了南赫凡:“他昨晚上睡得好么?”

南赫凡轻笑了一声,目光戏谑的望了白暖一眼。

白暖有些窘迫的红了耳根:“我睡觉可能睡得沉些,没有听到他闹腾。”她顿了一下,见南赫凡依旧笑望着她,不好意思的道:“你该叫醒我的。”

“看你睡得香甜,没舍得。”他走过去,伸手刮了刮南康的小鼻头,“今天就麻烦你了,公司里的事情有点紧急,我就先走了,拜!”他笑着做了一个飞吻。也不知在对着南康,还是在对着白暖。

总之,白暖的脸又红了起来。

伸手,攥着南康的小肥手冲着南赫凡挥了挥,她道:“拜拜!”

看他高大的身影走出房门,白暖才又低头望向了小肉团子,亲昵的在他脸上蹭了蹭。

“自己个没本事保着自个的孩子,却抱着旁人的孩子,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来,白暖,你还能再恶心一点吗?”一道儿讽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看到唐柔从楼梯下走了上来。

白暖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起来,呐呐的叫了一声“婆婆”,她道:“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唐柔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道:“怎么,我不能过来这里么?还是你在这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我过来?”说着,她使劲的推搡了一下站在门口的白暖,扭身进了南赫凡的房间。

“哟嘿,这被子都还没有叠起来的?”她走过去,从大床边的床腿处捏起了一根长长的头发丝,脸黑着,走到白暖的跟前就推了她一个踉跄:“好啊,我说你怎么那么害怕我过来呢?敢情这还真是干了不要脸的事儿了呀?”

她伸手指着了屋内的大床,大声道:“白暖,这里可是南赫凡的房间,是你小叔叔的房间,你不会昨天一晚上都是在他床上睡得觉吧?”

“轰……”的一下,白暖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起来,唇微微哆嗦着,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倒流了起来,眼前也隐隐的有些发黑。

章节目录 第33章 南赫凡听到大床边的动静,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见她醒了过来,便伸手把窗帘拉了开来。

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房间里瞬间一片亮堂。

白暖的脸色越发僵硬起来,天都这么亮了,她竟然在南赫凡房间里呆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南爷爷南奶奶会怎么想她?

似是看出了白暖的窘迫,南赫凡笑着望了她一眼,道:“我跟爸妈说,你在陪南康,你不方便下楼吃饭,就给你端上来了。”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床头柜上放着的早餐。

白暖微微一囧,原本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去,她低声对着南赫凡道:“谢谢。”

“应该的。”他回了一句,走过去伸手抱起了刚刚又睡醒一觉的南康。

南康在他怀中挨了挨,却是大眼睛扑闪着望向了白暖,同时的,双手也朝着白暖的方向递了过去。

白暖有些受宠若惊的走了过去:“小宝贝,白暖过来抱抱喽。”她抱着她,微微侧脸,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碰触了一下。好可爱的小孩子,她不过是抱了他几次,陪了他一天,他就跟认识了她似的,每次见到她,都讨要抱抱了!

抬头,她望向了南赫凡:“他昨晚上睡得好么?”

南赫凡轻笑了一声,目光戏谑的望了白暖一眼。

白暖有些窘迫的红了耳根:“我睡觉可能睡得沉些,没有听到他闹腾。”她顿了一下,见南赫凡依旧笑望着她,不好意思的道:“你该叫醒我的。”

“看你睡得香甜,没舍得。”他走过去,伸手刮了刮南康的小鼻头,“今天就麻烦你了,公司里的事情有点紧急,我就先走了,拜!”他笑着做了一个飞吻。也不知在对着南康,还是在对着白暖。

总之,白暖的脸又红了起来。

伸手,攥着南康的小肥手冲着南赫凡挥了挥,她道:“拜拜!”

看他高大的身影走出房门,白暖才又低头望向了小肉团子,亲昵的在他脸上蹭了蹭。

“自己个没本事保着自个的孩子,却抱着旁人的孩子,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来,白暖,你还能再恶心一点吗?”一道儿讽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看到唐柔从楼梯下走了上来。

白暖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起来,呐呐的叫了一声“婆婆”,她道:“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唐柔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道:“怎么,我不能过来这里么?还是你在这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我过来?”说着,她使劲的推搡了一下站在门口的白暖,扭身进了南赫凡的房间。

“哟嘿,这被子都还没有叠起来的?”她走过去,从大床边的床腿处捏起了一根长长的头发丝,脸黑着,走到白暖的跟前就推了她一个踉跄:“好啊,我说你怎么那么害怕我过来呢?敢情这还真是干了不要脸的事儿了呀?”

她伸手指着了屋内的大床,大声道:“白暖,这里可是南赫凡的房间,是你小叔叔的房间,你不会昨天一晚上都是在他床上睡得觉吧?”

“轰……”的一下,白暖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起来,唇微微哆嗦着,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倒流了起来,眼前也隐隐的有些发黑。

南奶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指了指白暖的脚底:“你没看着她那脚上拖着的都是宽拖鞋么?走路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你让她去医院,那么远呢,她怎么过去?”南奶奶气愤愤的说了几句,又道:“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体谅人呢?”

“我不体谅她?”唐柔气的指着了鼻子尖,“妈,你可真是别太冤枉我了呀。我都在医院里照顾清儿几天了,她又照顾了几天?不过让她过去了几趟,就急呼呼的赶紧的把脚故意弄伤了,我看她这就是诚心的!就是不想照顾清儿呢。”

还说她不体谅她?她要真是不体谅她的话,就让她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在医院里陪着清儿了呀。

唐柔气哼哼的从鼻孔中发出了一声,道:“你们都不知道,对面房间里,人老公生病了,人是怎么做的,又是敲腿,又是捶背的,晚上了还给擦擦身子洗洗脚的,那伺候的,可叫一个周到了,白暖呢,你问问,她做了什么?”

真是天地良心,冤枉死她了呀。

南老爷子看她一眼,伸手,把手中拿着的烟袋朝着一旁桌子上的烟灰缸磕了磕,道:“咱家有佣人,不用白暖去做那些事情。你要是眼红的话,随便找个保姆也能干得了这活。”白暖这不是崴着脚了么?唐柔这还不依不挠上了。

老爷子本来是不想这么怼唐柔的,毕竟,这也是白暖的婆婆。婆媳不和,白暖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点难受的。

可不成想,这唐柔根本就一点也不体谅白暖。

白暖此刻对唐柔所说的话也是相当嗤之以鼻的。她要是遇到真疼她的老公,她也愿意去那么伺候他,可南钰清是怎么样一个人?

她急匆匆的,拖着高烧三十九度的身体从外边赶回来,一刻儿也没停的去医院想要看看他怎么样了,他是怎么回报她的?

一场免费的现场直播秀!

一个为讨好别人把自个亲孩子扔了的爆炸性消息!

这样的人,还妄想她对他好?她没气的当场失控把他掐死已经算对的起他了!

不过,这话,她也不计划对着唐柔说,所以,只是怀抱了南康,逗弄着坐到了离唐柔远一点的地方。

见南家二老朝她望了过来,白暖伸手指了指怀中刚刚正好瘪了嘴巴的南康:“小叔说南康怕吵吵,一听人大声吵吵就要哭鼻子的。”

“对,对。”南奶奶见南康真瘪着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连忙逗了他两下,见他绷着小脸就是不笑,她有些恼的把过错都怪在了唐柔身上。

“你看看你大嗓门的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有事儿你就赶紧的说事儿,没事儿的你就赶紧去照顾清儿去。他生病了,你当妈的不是最担心了么?”

还有时间来家里瞎吵吵,她这当妈的也好意思来说白暖?

南奶奶相当不高兴的冲着唐柔摆了摆手。

白暖也适时的表了一下态:“婆婆你先去陪着他吧,我等着脚能穿上鞋子了,会过去看他的。”反正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她做到就是了,省的唐柔一直找她的茬。

章节目录 第34章 唐柔还想要再抨击一下白暖的,却被人一个个的噎了回去,当时就气的脸色白了,气哼哼的,也不说话,抬脚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南赫凡正好下了车,关上车门,他冲着唐柔点了点头。

唐柔见他一句话都没说的就往里走去,一把拽着了他,把刚才在客厅里受的气一股儿脑的都撒在了南赫凡的身上:“我说南赫凡,你就是这么当弟弟的?见着嫂子了,不打一声招呼的就要离开?”

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低敛了眸望向被拽着的西装袖子:“那也没你这样当嫂子的吧?”不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么?还这么拉他的衣服?而且,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唐柔撇撇嘴,松开了手,大声道:“是你让白暖帮你看孩子的?”

南赫凡伸手弹了弹刚才被唐柔拽过的衣服,偏头,望了她一眼,声音不轻不重:“你有意见?”

“对,意见大了去了,你的孩子,凭什么让白暖去给你照顾着?清儿现在可还在医院里呢,你一个当叔叔的,总不能和自个的侄子抢女人吧?”

这话说的难听,南赫凡的眉头不觉拧成了一道儿绳:“白暖现在脚受伤了,不适宜走过多的路。”再说了,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人啊?

明明,她是怀的他的孩子嫁给南钰清的……

南赫凡这会儿早就已经后悔了,若是知晓他回来,迎接他的会是两人结婚了的消息,他说什么也不会在那时候出去的。

可现在再多的后悔也无济于事,事实已经形成,他已经成了她名义上的“叔叔”,南赫凡一想到这个心就有些沉。

“嫂子,你拦着我就是说这些的吗?”

唐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然呢?南赫凡,你可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告诉你,清儿和白暖可是很恩爱的,你别背地里用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

南赫凡抬脚就走人,声音含着凉意顺着风声传来:“是吗?放心,我南赫凡从来不会用什么下流的手段!”他向来都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用正常手段的!

白暖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妈妈,南钰清用手段得到她就算了,还不珍惜,难不成还不让他再把他的女人追回来么?

只是,唐柔的话到底是在他心上划下了狠狠的一道伤痕。

他现如今是她名义上的“叔叔”,许多事情确实是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了……想着,南赫凡就觉得有些烦躁起来。

他怎么就把自己弄到这么一个两难的境地了呢?

正想着,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传进了耳廓,南赫凡抬眸望向刚刚被佣人推开的客厅大门。

“小少爷回来了?”佣人笑着对他打了一个招呼,开着门等着他进去。

南赫凡点了点头,抬脚,带着尚未有理清的杂乱思绪走了进去。

白暖抱着南康站在了她的膝上,笑眯眯的:“小南康,看看谁回来了?”她笑着攥着南康的小肥手,道:“快跟爸爸打一个招呼。”

她的语调轻快,带着明显的喜悦,偏头望着南赫凡,问道:“不是说有紧要的事情去处理么?怎么又回来了?”

南赫凡看着她没有一丝儿杂质的笑容,微微有些愣神。她自然的模样好似一个妻子在等待归来的丈夫似的,竟是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两啪。

随即,他快速回了神,微微勾了一抹涩然的笑容,回道:“忘记了点东西在楼上,我上去拿一下。”

他转身,连抱一下南康都没有,脚步杂乱,略带着慌张的赶紧上了楼梯。

一直走进他的房间,他才坐在了床沿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以后,他不能再这样感情外露了,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说清楚之前,或许,他该是和白暖保持一点恰当的距离的。

不然,所有熟悉他的人都会看出点什么来的。那样对白暖和孩子都不公平。

想起南康来,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待得心绪平静了,才伸手拿了他需要的东西,大踏步走出了房间。

走到客厅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下来:“爸,妈,我要出差去谈一个项目,估计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回来了,这一个星期,就先让南康在这呆着吧。”

说完,他又望着了白暖:“一直带他的佣人说请几天假的,估计这两天她没法过来,麻烦你多照顾着她一些了。”他话中带了客气。

白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昨天本来想要帮忙的,还睡着了,她还真心有些不敢答应下来的。

似是看出她的担忧来,南赫凡轻笑了一下,道:“他在熟悉的人面前还是很乖巧的,夜里大致在两点多点会起来喝奶粉,晚上睡觉的时候给他带一片‘爹地宝贝’,等他喝奶粉过后换了就好。”

那殷殷嘱托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不放心的家长在嘱咐小孩子一般。

白暖微微有些脸红,她之前已经答应要帮忙照顾孩子的,这会儿反悔似乎有些不太好,而且,她似乎也是带着几分期望的……

南奶奶也在一旁笑眯眯的搭腔:“赫凡,你去吧,好好的顾着你的工作就成。白暖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这不还有我们二老的么。”

见南赫凡望着白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南奶奶挥了挥手:“走吧,放心,再怎么的我也带大了你们姐弟三人不是?经验还是有的。”老太太一副“包在她身上,保管没事”的模样。

南赫凡点了点头,又望了白暖一眼,走过去,伸手抱过南康,在怀中逗了他两分钟,才又重新递到了白暖手中,“我走了,要是有什么不太懂的就问我爸妈,或者说给我打电话。”

“好的。”白暖冲他露出了一抹笑容,纤细白嫩,修长泽亮的手轻轻攥着南康的小手腕,冲他挥了挥。

南赫凡看着南康乖巧的按着白暖的动作和他挥手告别,不觉轻笑了一声,抬手,也朝着他挥了挥手:“南康,听白暖的话,不要淘气哦。”

他心情愉悦的走出了老宅。

白暖的目光落在南赫凡的后背上,直到他卓尔不凡的身影消失,才收回了目光,低头,敛了内心深处那抹不知名的悸动,她逗着南康玩了起来。

诚如南赫凡所言,南康算是个很乖的小孩,白暖抱着他,盘膝坐在佣人刚刚准备好的儿童房中的爬爬垫上,玩得不亦乐乎的。

南奶奶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相处融洽,其乐融融的画面。

似乎,白暖就是南康的妈妈似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南奶奶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来,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一下,但转瞬她便压下了这个念头,靠在门板上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白暖的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正伸手拿着一个小圆球与坐在对面,背靠着趴趴熊的南康玩着。

“骨碌碌,小蓝球找宝贝了。”白暖语气异常的温柔,脸上也隐隐带着慈母的光辉。

小南康见球朝着他滚去,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伸出了双臂,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拿那球。

拿呀,拿呀,重复了两次,小南康才算把球拿在了手中。然后,学着白暖的样子把球放到地上,小脚丫一踢,看着那球朝着白暖滚了过去。

南奶奶高兴的笑着走了进来道:“我们家南康就是聪明,手扔不过去了,就用脚,真聪明,将来大了,肯定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小南康被夸了,脸上更是露出了乐滋滋的表情,嘴巴咧着,他朝着南奶奶嘟哝两句:“奶,奶……”露出两颗可爱的小牙齿。

南奶奶激动的和什么似的,连忙也盘膝坐到了一边,笑眯眯的伸手接了南康过来:“乖孙子唉,你再叫一声,这么点的孩子,就会叫奶奶了,将来说话一定不会迟了。”她偏头看了一眼白暖:“你脚不方便,一直陪着他玩累了吧?”

白暖笑着摇了摇头:“不会,和南康玩,我觉得很轻松,仿佛都回到了我们的童年,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她笑着把手中的球递到了南康手中,南康却是有些不太开心的把那球打落到了地上,然后,伸出双手朝着白暖递了过去。

“这孩子是想让你抱吧?”南奶奶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南康,随即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头:“白暖都陪你玩那么长时间了,让奶奶抱一会。”

南康歪过脑袋看了她一眼,瘪了瘪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随即,他小身子挪动两下,朝着白暖喊:“麻……麻……”

他的发音并不是太清晰,但两个大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南奶奶一脸惊喜的道:“这还会叫妈妈了呀,真是嘴巧!”她到底是有些岁数了,虽然说保养得当,脸上看起来也跟那四十多岁的女人似的,可到底,腿脚不若年轻人那么利落了。

见南康小身子扭动的厉害,南奶奶笑着把他递到了白暖的手中:“这孩子看起来见你比见我还亲呢。”南奶奶微微有些吃醋,伸手刮刮小南康的鼻头,她道:“我才是你亲奶奶啊。”

南康却是冲她露齿一笑,呵呵哒的往白暖的怀中拱了拱,小嗓音软软糯糯的几乎要把人心都萌化了:“麻麻!”

他小身子紧紧的靠在白暖的胸前,一脸满足的惬意表情。

白暖听的心里软软的,但这一声“麻麻”同时的却也勾动了她心底的痛,伸手刮刮南康的鼻头,她压着心里的酸涩,笑着道:“白暖不是妈妈哦,南康,你可别弄混了,南少会不高兴的。”

她逗着小南康,笑容有几分飘渺:“乖宝宝,叫爸爸,等你爸爸回来了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

小南康却是依旧笑眯眯的,继续在白暖的怀中靠着,露出一丝甜滋滋的笑容来:“麻麻,麻麻”的叫个不停。

南奶奶听他这么一直朝着白暖叫妈妈,心里也隐隐的闪过了一道儿疑虑。这孩子见白暖也太亲热了一点儿吧?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妈妈陪伴的原因?或许是真把白暖误认为了是妈妈?

这可不行!

白暖可是南赫凡的侄媳妇,她和南钰清都有过孩子的……

南奶奶脸上的神情认真了几分,抬头朝白暖看去。

便见她正笑眯眯的,不厌其烦的纠正着小南康的叫法:“不是麻麻,叫白暖,白……白……”她张着嘴巴,一字一顿的教着他叫她“白暖”。

南奶奶看着她那隐隐带着几分心酸的笑容,想要出口的话不知怎的就咽了回去。叫白暖就叫白暖吧,总比一直叫妈妈的好,要知道,她可是南康正儿八经的嫂子呀!

南奶奶心里有了心事,便没有心情在陪着两人玩耍了,起身,又下了楼。

白暖则依旧呆在儿童房里,一上午一直不厌其烦的纠正着南康的叫法,只是越纠正,心里的伤痛却越明显。

把南康哄睡了,放在婴儿床上,白暖坐在一边轻柔的摸着了他的脑袋:“白暖也想要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啊,可是,白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她话中隐隐带了几分哽咽。

南奶奶正走到了门口,把她说的话听了个正着,心里也微微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若是白暖的孩子还在的话,也该这么大了吧?

南奶奶想着,心里猛地打了个激灵。但她随即又晃了晃脑袋:“真是年纪大了,什么事儿都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

她抬脚走进了房间里。

白暖听到动静,慌忙抬手擦了一眼在眼眶中打着转却没有留下来的眼泪,抬头,望向了门口:“南奶奶过来了。”她的鼻音很浓。

南奶奶有些心疼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哭了?”

白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我没事儿。”

“还说没事呢,那眼眶都红起来了。”她挨着白暖坐下,目光也朝着睡着的南康望了过去:“你是看着南康想起你那孩子了吧?”

唉!南奶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白暖的孩子是她的第一个重孙儿,她也是很期盼见到的,可谁想到……南奶奶扭头安慰白暖:“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还年轻,好好的养身体,说不定,很快,你会再有一个的。”

白暖摇了摇头:“我不是为这个伤心的,只是觉得没保护好他,心里很难过。”她和南钰清都不可能了,还怎么会再要一个孩子?

白暖觉得南奶奶是在说笑话,但却也并没有反驳什么。

南奶奶听她说的哀切,伸手拍着她肩膀道:“这种事情也怨不得你的,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或许,是他和你的缘分没到呢。已经都失去了,就别再想那么多了。”

见白暖依旧低迷的神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失去的都已经成了定局,白暖,与其缅怀过去,不如好好想想未来吧。你和钰清都还年轻,你们还有大把的美好日子等着呢。”虽然知晓两人的婚姻状态不太美好,可她依旧希望,两人能够打开心结,好好的一起生活。

毕竟,当初两人都结婚了,她以为,两人多少都是有些感情基础的,所以,能撮合一下便撮合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白暖听她这么说,嘴角的笑容越发勉强起来,只是,她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心事掩藏,是而,她也只是偏头望着了南奶奶,道:“再说吧,南奶奶,你在这儿先看着南康,我去一趟洗手间去。”

她快速的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踉跄着走出了房间。

背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有泪花闪烁了眼眶,白暖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忍住鼻头的酸涩,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使劲的擦了一下脸。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么?”

不,过不去。她的孩子找不到,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过不去,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结,如何能够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白暖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才整理好了心中的情绪,拖着那只受伤的脚走了出来。

刚刚走到房间门口,便听到南奶奶的说话声。

“瑞丰,你说,白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从失子之痛中走出来啊,我看着,她刚才的情绪就很不对劲,看着南康,一个劲的想要落泪。”

南老爷子抬眼朝着南康看了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看着他不悦的嘤咛一声,挤弄了一下鼻子,他笑了一下,没在意的道:“许是看着南康这么可爱,一时的想了想而已。你也别太草木皆兵了,白暖没有那么脆弱的。”

南奶奶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不是脆弱不脆弱的问题,我也是个母亲,她的心我多少能理解几分,可是,那孩子毕竟没有了的,我看着她这么想着,念着的,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的紧。”

“她这样一直走不出来,会产生心理问题的。”

南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偏头,双手握着拐杖一下,随即走到南奶奶身边坐了下去:“这都大半年了,我看着她前段时间不是看起来挺好的?该上班的时候上班,该回家的时候就回家。是不是钰清现在又出了事情,她心里边受到的打击太多,所以又伤心了?”

南爷爷如此猜测着,南奶奶却摇了摇头:“我刚才问她是不是想孩子了,她都承认了的,还找借口去了洗手间,这都好一会儿了。”

南奶奶说着抬头望向了门口:“她那脚也不方便,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呀?”

听着南奶奶关心担忧的话语,白暖抬手轻拍了一下脸颊,努力装出了一个笑脸来,走进了房间:“南爷爷,南奶奶。”她微笑着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南康还在睡着么?”

南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微微带笑,便没有再多想什么,笑着回道:“是啊,这小子,简直和赫凡小时候的睡姿是一模一样的。”

白暖笑了笑,低眸望一眼睡得香甜的南康:“南少小时候也有这么乖巧吗?”

“哈哈,南赫凡小时候可一点都不乖的,没少让他妈操了心。”南老爷子笑眯眯的,偏头望了一眼南奶奶:“秀荣,是吧?”

南奶奶点了点头,见白暖勉强的笑着,也没有戳破她的心思,只是心中暗暗疼惜不已:“我看你去了好长时间,是不是你那脚还是痛的厉害啊?”

白暖低眸看了一眼那受伤的脚,笑回道:“还好吧。”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抬起脚来,轻轻按摩了两下,“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点,稍微有些痛。”

“嗯。”南奶奶点了点头:“这肌肉损伤的一天半天的肯定也好不了,你要是脚痛的话,不然就先去歇着去,我和他爷爷在这儿看着他就行。”也省的白暖看着南康,心里一直想着她那早夭的孩子了!

白暖此刻的心情确实也有些不好,便点了点头,“那好,那我先回去我屋子歇一会儿去。”她微笑着说了一句,便拖着脚走了出去。

刚出来,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了下去,只剩下一脸的落寞,略带着哀伤的回了她的房间。

窝在一边的沙发里,白暖抱了一个枕头,闭上眼睛,脑子里极力想要勾勒出她孩子的脸庞,却发现,无论如何,她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呵呵。”白暖苦笑了一声,她连见都没见过她的孩子,又怎么能够凭空猜想出他的模样来?

把怀中的抱枕紧紧的抱了抱,她脑袋歪着靠上去,眼睛闭着,竟是缓缓的睡了过去。

白暖做了一个美梦,梦中,她找到了她的孩子,她很高兴,上前,她伸手就从苏冬欢手中把孩子抱了过来。

然而,那孩子的正脸刚刚对上她,她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那孩子竟然和南康长得一模一样!

白暖揉了揉脑袋,把怀中的抱枕松开,放到了一边,她真是魔怔了,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大概是思念心切,又天天对着南康,才会做了这么一个梦吧?

白暖怔怔的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嚎啕的大哭声。白暖竖起耳朵听了听,似乎是从儿童房间里传出来的,连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过去。

南康已经醒了过来,南奶奶正指挥着佣人在给他换纸尿裤,却不想,那小小的人儿却是怎么也不配合,眼泪哭得一大把一大把的,嗓子都嘶哑了起来。

白暖听得一阵心疼,也顾不得脚上的痛,快步的便走了过去。

南奶奶抬眼瞥见白暖,便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吩咐正在忙的手脚忙乱的佣人道:“你先起来,让白暖来,南康喜欢白暖。”

果然,白暖一接手,南康便破涕为笑了起来,只是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有鼻涕从南康的鼻子中流出来,南康狠狠的一吹,便出来两朵大大的鼻涕泡泡,然后,不等白暖接过面巾纸去擦干净,他小脑袋一拱,便歪在白暖的怀中不肯起来了。

“你这个小脏猫!”南奶奶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句,看着白暖洁白的衬衫上落下一道明显的鼻涕,她摇了摇头,笑着无奈的道:“早知道白暖一抱你就不哭了的话,你一醒来就该去叫她的。”

她笑着抬眼望了一眼白暖道:“你这怀抱跟有了魔力似的,南康倒是一碰就不哭了。”

佣人在一旁有口无心的笑着道:“许是孙少爷把白暖当成是妈妈了呢。”话音刚落,见屋内的人面色都变了几变,这才恍然想起她们的身份来,连忙捂了唇,低头不敢说话了。

南奶奶看了她一眼,冲她挥了挥手道:“下去吧,以后说话注意着点,别什么话都不经过脑子的就胡乱往外说。”

见那佣人走了出去,南奶奶还嘀咕道:“这不是说经过专门培训的么?就是这样的?也太不专业了一点。”

白暖没有吭声,只是低头逗弄着她怀中的小人儿。

南赫凡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悠扬的旋律回荡在整个房间中,小南康原本张牙舞爪的手瞬间停了下来,安静的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白暖笑着从兜中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在南康跟前晃了晃:“你爸爸的电话,估计是想小宝贝了吧?”她笑着接了起来。

南赫凡仿若大提琴独奏的磁性声音响起,他道:“怎么样,南康调皮吗?”

“还好,这会儿挺乖的。”她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即问道:“你到达目的地了吗?”

“刚到了酒店,约见的人还没有过来,便先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南赫凡嘴唇微微勾了起来,就这么平淡的几句话,他却觉得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似乎,远在千里之外,只听到她和南康的声音,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一般,所有的疲惫瞬间都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原本,南赫凡的事情是需要一星期才能够完全谈妥当的,可没想到,在第四天的时候,南家老宅里便出了点事情。

这天,白暖正在陪着南康玩耍,或许是觉得孤单了,小南康一个劲的闹腾着非要出去。

外边下着蒙蒙的细雨,白暖的脚也还肿着,她便轻点了指尖在南康的鼻头上,哄着人道:“宝贝乖,外边下雨了,我们就在屋子里玩,好不好呀?”

可是小南康不给面子,瘪着嘴巴,很委屈。

旁边的佣人见状,笑着道:“是不是今天没有出去玩,闷着了呀?”她笑着拿出一只小汽车放在地上滑了两下,道:“孙少爷乖,来,看看小汽车,嘀嘀……”

小南康依旧没个笑脸。

佣人苦笑道:“一个孩子在房间里是闷了点,若是再多一个孩子陪着他玩的话,他就会开心许多了。”

另一旁的正在擦着桌子的佣人听此,笑了一下,道:“你说的倒是不错,可现在从那里找这么一个小孩子呀?”就是其他时候,她们也找不到的好不好?

白暖听她们这么说,笑着伸手轻扯了扯南康的腮,道:“等着你那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找到了,让他陪你一块儿玩,好不好呀?”

“小侄子,小侄女?”两个佣人面面相觑了一眼。

彼时,南奶奶正从一边走了过来,听到这话,心里一个“咯噔”,随即笑道:“只怕他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出生了,他也长大了吧?”

“谁说的,我们明明一般大的,对不对?”她双手握着南康的手腕,笑眯眯的冲着他道。

南奶奶听得心底只沉,示意佣人先把南康抱走,她则和白暖坐到了一块儿,问道:“白暖,你刚刚说了什么知道么?”那孩子明明都已经死了的,她怎么这么说?不会是真的出现什么心理问题了吧?

南奶奶很担心,眼睛不错珠儿的望着白暖。

白暖的心神还一直都在南康的身上,见佣人抱走了孩子,她脑子还有片刻的呆懵,下意识的便问南奶奶:“什么?”

南奶奶看她这呆愣愣的模样,更加担心了,眉头紧紧蹙着,她问:“你刚刚是不是又想起你那个孩子了?”

白暖怔然的望向她,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问。

倒是刚刚走进来的唐柔说话了:“那孩子都已经死了大半年了,想了又能怎么样,他又不可能回来她身边的!”

白暖一听那个“死”字,就不乐意了,转眸,瞪着唐柔道:“我的孩子好好的活着,终有一天他会回到我身边的。”她的手微微握起,攥成了拳,语气也是相当的气愤。

唐柔冷冷的挑了一下眉头,随即拧眉看了一眼白暖:“你没发神经吧?孩子刚出生那会儿,不是你和清儿都说,孩子早夭了么?”这现在又说活的好好的,这不是精神错乱了吧?

唐柔看着白暖的目光微微变了变:“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呀?自己个丈夫在医院里,一个劲不去看望就算了吧,现在还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吓我们,你到底按着的是什么心呀?”

她拍了拍胸口,看着白暖那似乎随时都能炸毛找她拼命的模样,有些害怕的望向了南奶奶:“妈,你看看她那什么表情!”

南奶奶也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但她听着唐柔的话也不喜欢,便对着白暖道:“你先回屋去吧,我和你婆婆说会话。”

白暖攥着拳头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想了许多,正在想着要不要先去医院问问关于她孩子的事情,却不曾想,房门猛地被推了开来。

白暖扭头,便看到南赫凡一身风尘仆仆,满脸担忧的走了进来。

“白暖,你还好吧?”

他快走两步,蹲身到了白暖的跟前。

白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是出差去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柔从外边走了进来,走到门口,看着南赫凡与白暖间隔很近的模样,微微挑了眉梢:“我说,南赫凡,你再怎么的也是白暖的叔叔,凑那么近,合适吗?”

南赫凡脸色有些难看的站起了身,偏头,他望了一眼唐柔。

唐柔耸了耸肩膀,满脸的无辜:“我就是过来看看,想要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而已。”

扭头,她冲着白暖道:“你这小叔叔还不是听说你都快要想孩子想的疯了,赶紧的回来,怕你把他的儿子拐走呢。”她嘴角微微撇了撇,斜斜的看白暖一眼,道:“也不知道你对南康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小的年纪就黏着你不放了。”

南赫凡听她说话说的难听,冷声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嫂子,你这看也看了,说也说了,是不是可以走人了?”他指了门口,一副“赶人走”的模样。

唐柔脸色有些挂不住的冲着南赫凡道:“白暖要真是因为给你看儿子得了失心疯,我跟你说,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怎么的,她们也得要点补偿不成!

唐柔想着,又看了白暖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只是目视了前方也不说话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小贱人”才转身走了出去。

白暖这才抬眼又望向了南赫凡:“她们打电话叫你回来的?”

南赫凡听她语气平淡,并没有十分不妥的模样,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嗯,妈打电话说你情况有些不好,怕照顾不好南康,就问我忙完了没有,我正好也忙完了,就回来了。”

“她们是怀疑我精神不正常了吧?”白暖苦笑了一声,抬眸,直直的望向了眼前挺拔站立的男人,“你相信我说的话么?我的孩子不是早夭的,是南钰清为了讨好苏冬欢丢了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南赫凡说这些,或许,是为了得到他的相信,也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他,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她不会做出什么对南康有伤害的举动来的。

南赫凡居高临下的对视上她的眸子,见她若琉璃般的眼珠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心里不觉微微泛起了一丝儿心疼。

拖过一旁的椅子,他坐到了白暖的对面,让她不必那样仰视着他眼酸脖子累的,他道:“我相信你说的话,白暖。”

因为,她的孩子就在他的身边,他不是早夭,他活的好好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甚至,他要比同龄的孩子都聪明一些。

白暖听他这么回答,脸上微微带了一丝儿笑容:“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南赫凡,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让我陪伴南康。看着他,我仿佛就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南赫凡的心微微悸动了一下,因为她刚刚话中的称呼。她没有叫小叔,也没有叫南少,她叫的是南赫凡,听在他耳朵中,让他异常舒心的南赫凡三个字。

嘴唇微微勾了一下,他笑着道:“我不介意你以后都这么称呼我。”

“啊?”白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叫着的是南赫凡的名字。只是,刚刚她是感动的,在所有人不相信她的时候,南赫凡异常坚定的“我相信你”仿若是一道亮光,让她暗沉的几乎快要看不到阳光的心又再度雀跃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笑道:“好啊,以后私底下我叫你的名字。”

“嗯,可以。”南赫凡知道有些事情他也不能太逼的紧了,便回复了一句,笑着道:“说起来谢谢,我倒觉得是该我对你说一声谢谢的,毕竟,你脚受着伤,我还让你帮我看南康的。”

白暖笑着摆了摆手:“这倒不用,南康是个很乖的孩子,对了,他现在都会叫奶奶和妈妈了呢。”

想起南康拱在她怀中叫妈妈,白暖心头就荡过一抹温柔来,那软糯的嗓音,仿若此刻依旧回响在耳畔似的,瞬间便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快。

嘴唇情不自禁勾了更大的弧度,她抬头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眉眼弯了弯,脸上的笑意显而易见:“南康朝着你叫妈妈了么?”若真是的话,他只能说,这个臭小子还不算太笨,知道谁是他亲妈。

白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小孩子学说话的时候,都是无意识的嘟囔的。”她小心的瞥了南赫凡的神情一下,见他似乎并不在乎,相反还有些高兴的模样,松了一口气,道:“其实,南少,我真心没有故意教他喊人的,是他那次无意间就朝着我和他奶奶喊了起来的。”

南赫凡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听白暖这么说,他道:“刚才不是还答应叫我名字的么?这会儿就又变了?”

呃?白暖觉得有些怔,这注意点是该在这里么?不是吧?他难道就不替他孩子的妈妈抱屈吗?毕竟,南康是朝着她叫妈妈唉。

虽然是无意识的,可能他并不知道那个字代表的确切含义。可是大人们都明白呀,他不是该说以后会警告南康,让他不要随便就叫人妈妈的么?

南赫凡却一点也不知道白暖的纠结,见她发怔,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道:“怎么,被我吓着了?”

白暖连忙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你的注意点还真是特别。”

南赫凡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在道:不是他的注意点特别,是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了。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尝到第一次甜头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希望的,可有了第一次,就盼着第二次,就盼着以后她能够天天叫他的名字,光明正大的,不用在乎所有人的眼神的那种……

他沉默着看了白暖好一会儿,觉得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腿有些麻木,便朝前微微伸展了一下,却不想,刚刚伸出去,便触碰到了一道障碍物。

南赫凡低头,看向白暖来不及收回的脚丫,微微蹙了蹙眉头。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她那脚似乎还是肿着的?

南赫凡拧着眉头,顺着从椅子上滑下,蹲到了白暖的跟前,伸出大掌,轻轻的托起了她的脚。

脚上的拖鞋应声落地,白暖有些窘迫的望一眼南赫凡:“南,南赫凡,你干什么?”她有些结巴的话都没有说利落。

白暖觉得她也真是够了,怎么南赫凡一靠近,她就心律失常,变得不像她自己了呢?

不行,不行,这样可是不行的!

脑子里及时闪现唐柔那阴阳怪调的讽刺,白暖的脑子才清醒了一些,腿上用力,她想要收回她的脚。

却不想,脚踝却是被紧紧地捏在了大掌的掌心。

南赫凡的脸色很不好看:“白暖,你这脚都已经肿好多天了,怎么一点儿都没见好?”

白暖低声嘀咕道:“没好么?我觉得这两天已经不太痛了呀。”她还想着明天就可以去正常上班的呢!

南赫凡抬头看了她一眼,无语的从唇中迸出来一个字:“笨!”他真是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了,脚受伤了,难道不知道先养好了伤么?

她不会是天天拖着这伤脚陪着南康疯玩的吧?

想起她变成这样的缘故,可能有他的故意为之,南赫凡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起来:“反正我也回来了,南康在这里也没法很好的适应,今天下午,咱们便都先去我外边那套别墅里住着去。”他也好安静的替她揉揉这脚!

“咱们?”白暖有些吃惊的望了一眼南赫凡,他不会是说错话了吧?刚刚唐柔可还在这里警告她们的,这么快的,他就又邀请她去他家里?

他就不怕唐柔找家里指着他鼻子骂人去?那人,可是什么脏话,污话都能说的出口的!

原本以为南赫凡肯定会改了口的,却不想,他却是使劲的点了点头,道:“对,咱们,那佣人不是家里有事情一直没有回来么,南康又不认其他的人,你不帮忙照顾着点,谁去照顾?”

似是知道白暖担心什么似的,南赫凡抬眼看了一眼她,轻声道:“放心,我那景泰苑可安静的很,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儿的。你不用担心会有人看到,胡言乱语什么。”

“可是那样也不太好吧。”毕竟她是他侄媳妇,她过去他家算是怎么回事么?

南赫凡握在白暖脚上的手微微加大了一点力道,见她痛的“嘶”的叫唤了一声,他道:“你这脚都伤成这样了,总得有人看着点吧?还是,你想回去你家里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要!”白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南赫凡心情微微有些好了起来,然而,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道:“哦,那你就是想要呆在老宅了?我爸妈她们……”

“不。”白暖也摇了摇头,拒绝了。

开玩笑,她们现在都觉得她神秘叨叨的快要疯了似的,若是在留在这儿,平白的让她们担心不说,说不定,她的心情也会郁闷很多的!

毕竟,南奶奶还一直想着撮合她和南钰清在一起,再要个孩子,好让她快点从这所谓的“失子之痛”中走出来的。

白暖左右摇摆,思虑了好一会儿,又想想南康那可爱的小模样,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和你一块儿过去照顾南康去。”

南赫凡微微憋了笑意的点了点头:“好!”

此刻,看着白暖,他对即将到来的明天充满了欢喜与期盼。

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南家二老正在不停的逗弄着佣人抱着的南康,只是南康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那小脸耷拉着,没有一点儿的笑容,便是那清泉水湾似的明亮大眼睛也似是无神了一般。只有在看到南赫凡和白暖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才猛地亮了起来,也不顾自己现在根本还不会自个站起来,曲着腿,把手臂伸的长长的,他就朝前递了手。

南奶奶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佣人在一旁笑着打趣:“孙少爷这是想小少爷了吧?”即便有几天没有相见,看到了依旧想的紧,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让他抱抱了。

谁想到,小南康却是趴在南赫凡怀中,又朝着白暖张开了双臂。

“……”佣人无语了,小心的瞥一眼南老太太的神情,她赶忙找了个借口去忙去了。

白暖现在可是被怀疑有精神病倾向的,虽然之前,她们的地位都差不多,可现在人家是大少爷的儿媳妇,这她的事情,就不是她们这些当下人的能够随意评论的了。

南奶奶看着南康的动作,眉头又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一下,随即担忧的目光掠过白暖,又停落在南赫凡身上。

也不知他到底探清楚了没有,这白暖到底是有事儿没事儿啊?

正想着,便见南赫凡把怀中的南康递到了白暖的怀中。

南奶奶吓的一惊,虽然她心疼白暖,可她也心疼她的宝贝孙子啊,南康那么小一丁点,她要是真有什么不正常的话,会不会伤害到他呀?

而此时,小南康又软软糯糯的朝着白暖喊了一声“麻麻”,而后,偏了脑袋,朝着南赫凡叫了一声“粑粑”。

南奶奶吓得刚刚要站起来的身子又猛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南赫凡则是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如沐春风一般,舒心极了。他抬手,捏了捏南康肉嘟嘟的小脸蛋,心道:“臭小子,不错啊。”但嘴上却道:“南康真棒,这么小便会叫爸爸妈妈了,你看,奶奶不高兴了,你叫一声奶奶,哄哄她,好不好?”

小南康似乎是听懂了似的,萌哒哒的冲着南奶奶咧嘴一笑,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喊叫声:“奶奶。”

“唉!”南奶奶的心立马被萌化了,连忙欣喜的应了一声。

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南奶奶摸摸他的脑袋:“南康真乖,真听话。”她这宝贝孙子了不得哦,比南钰清小时候要聪明了不少呢。

南奶奶虽然被哄高兴了,但并没有忘记她之前的担忧,拉着南赫凡便坐到了一边,轻声问道:“你觉得白暖是生病了不是?她这几天一直叽里咕噜的说要找她的孩子,还因为你大嫂说了两句那孩子早死了,就冲着她发脾气了呢。”

白暖为人冷傲,长相也属于偏冷艳气质的那种,平时根本不会轻易对人发脾气,更别提,那唐柔还是她婆婆了!

是而,南奶奶才觉得白暖是不是接受不了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情绪崩溃,脑子也有些受刺激了?

南赫凡摇了摇头,唇角挂了一丝儿无奈的笑容,“妈,你别担心,白暖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她很好。”

后面三个字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也有些加重,似是一种饱含深意的呼唤,却又似是他在肯定着什么。

但此刻的南奶奶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要真是有事的话,我这心里还真是要过意不去的。”本来就觉得愧欠她了,这她要再疯了,她不得更愧疚难受啊?

南赫凡目光柔柔望向正在逗着孩子的白暖,唇角的笑不觉加深了几分,仿若是夏日的花突然盛开一般,灿烂极了。

扭头,他对着南奶奶道:“妈,待会我就带着南康回去了,你就别让人为我们准备饭菜了。”

起身,他走过去,伸手想要抱过来南康。

却不想,南康看看白暖,却是不舍的更加搂紧了他的脖子。

南奶奶在一旁笑着道:“既然南康舍不得你,你就送他过去吧。”

白暖微微含笑的点了点头:“好,那我……”

南赫凡先她一步开口了:“妈你也别担心白暖了,有我呢,先走了。”他朝着南奶奶挥了挥手,转头,轻敛着眸子刮了南康小鼻子一下,才嘴角带笑的先走到了前面:“白暖你脚不方便,先等一会儿。”

他从兜中掏出了高端定制的黑金色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这边。

看着司机把车门打开,南赫凡轻轻搀扶了白暖一把,见她坐好到了座位上,才又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也坐到了后座上。

“去景泰苑。”

南赫凡一声令下,车子便若离弦的箭一般飞速的离开。

司机很快把人送到了景泰苑,白暖刚刚想要打开车门走出来,南赫凡便伸手止住了他:“你脚痛,先坐着。”

他下车,朝着白暖微张了双臂。

白暖以为他是要抱孩子,便把怀中的南康往他怀中送。

南赫凡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招了招手,示意白暖朝他这边稍微挪挪,然后,高大的身子微微弯曲,他直接伸出双臂,把白暖抱在了怀中。

“呼……”白暖吓了一跳,突然的腾空,让她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怀中的南康。

南康笑眯眯的,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着,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他安分的窝在白暖的怀中看了起来。

车子若行云流水般快速倒退,离开。

白暖的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左右看了几眼,见周围都是葱郁的树木花草,并没有什么人影,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南赫凡,你先放我下来!”

这大白天的,刚刚他当着司机的面就抱了她起来,他是嫌他们之间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章节目录 第40章 白暖瞪了南赫凡一眼,一本正经的警告他:“南赫凡,我可是你侄媳妇,你不怕人说你以大欺小,罔顾人伦了?”

南赫凡轻笑了一下:“安伟是个很沉默内敛的人,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也不会出去乱说什么的。”他这是抱他的女人,他的孩子,有什么错吗?

但看着白暖一副脸红气躁的模样,他还是好脾气的给出了一个解释。

毕竟,她怀中还抱着南康呢。

若是她豁出去似的还继续挣扎着,他们三人,都不讨好。

白暖听南赫凡这么说,挣扎着想要下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的安伟是刚才那个司机?

南赫凡见她安分了一点,才笑着道:“你别乱动,小心点别弄着南康了。”

这话,说的白暖也不敢乱动了,低头,略带些紧张的望向了南康。

南康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南赫凡迈开大步,脸上带笑,怀抱着人往景泰苑里走去。

景泰苑里的装备全都是全自动的感应装置,南赫凡抱着白暖走到门口,客厅的门便自动打开了。

南赫凡抱着白暖,把她放到沙发上坐好,便有一个机器人从饮水机里接了水,走了过来,机械的道:“主人带了客人回来,请喝茶。”他放了两杯茶水下来,便又僵硬的站到了一边。

白暖眼睛瞪直了一下,看着那机器人好一会儿,她才咽了一口口水,又朝着客厅其他地方望了一眼,见客厅里还有一个机器人,她诧异的望向南赫凡:“南赫凡,这里都是机器人吗?”

南赫凡笑眯眯的端起纯色白玉打造的茶几上的上好青花瓷水杯,轻抿了一口,点头道:“嗯。”他偏头望向白暖:“所以现在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吧?”

白暖也喝了一口水,压下了心口的惊诧,回道:“我这心本来就一直在肚子里的。”

“哈哈哈。”南赫凡难得的大声笑了起来,把手中的骨瓷杯放下,他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是我说错话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让机器人给你做去。”

白暖再度被惊讶了一把,一手扶着放在沙发上坐着的南康,一手伸出手指指了机器人:“他还能去厨房做饭不成?”

南赫凡摇了摇头,“不是,他的编号是壹号,只负责客厅里的所有事项,贰号是负责厨房的,叁号是打扫卫生,整理房间的,肆号是打理外边园林的,这里总共就四个机器人,里面的程序也都各不相同。”

南赫凡微微弯身,按了一下白玉茶几上的一个玉珠按钮,看着晶莹的抽屉打开,他从中拿出了心形模样的吊坠,“戴上去,你可以在这别墅里的任何地方对任何机器人发出指令,他们虽然是各司其职的,但却也都听从命令,也可以和你对话,你戴上试试看。”

他浅笑着把手中的水晶吊坠放在了白暖的手心。

白暖只觉得她好像是在听玄幻似的,虽然早就知道南赫凡的家里全部都配备了高端的设备,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白暖自认为,她见过的世面也算大的了,可看着手中的心形吊坠,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微微泛着凉意的触感在手心碰撞,白暖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那水晶中央嵌着的微不可见的细小芯片,又感叹了一番,才伸手把吊坠戴在在脖子上。

微弱的紫色光芒散发出来,渐渐的变得旺盛,白暖低头,看的一脸惊诧:“这还会变颜色呢?”

南赫凡笑了笑:“嗯,你现在是诧异,好奇,显示的就是紫色,如果是兴奋,高兴,就是红色,如果是担心,害怕就会是绿色,如果心境若平常一般,就会变成是透明的水晶。这也会让机器人知道你现在的情绪如何。”

他指了指一边的机器人,“你可以和他们下任何的指令的。”

白暖点了点头,对着那吊坠道:“壹号,你好。”

“女主人,你好。”

南赫凡听着他喊白暖女主人,心情愉悦了不少,嘴唇微勾着,他一手轻搭在沙发上,一手轻刮了南康的鼻子一下,眼神璀璨,似是在对他说:“南康,看,我们家的女主人终于进来了。”

南康眨巴一下眼睛,给了他一个笑眯眯的回应。

南赫凡看着不觉更加高兴了起来。

白暖在那兴致勃勃的对机器人下命令:“壹号,我想要和茉莉蜜茶,贰号,我今天中午想要吃蜜汁烧鸡。”

“好,主人请稍等。”壹号和厨房里的贰号都应了一声,便开始了各自的动作。

捧着机器人壹号送过来的茉莉蜜茶,白暖一脸的震惊:“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南赫凡,你这机器人从那弄来的?”

南赫凡笑眯眯的望她一眼:“国外定制的,一年前才都运过来。”

他顿了顿,又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了,需要我们动手做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少的,你没看很多工厂都已经用机器人代替人工了吗?这不过是稍微智能一些的东西而已,说不定,未来,我们坐那动都不用动一下的,就不用命令,自动有人端茶递水的,给你擦肩搓背了。”

说起这个来,南赫凡才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逗弄南康的手,他微蹙着眉头看向白暖道:“你盘膝坐在沙发上,那脚会稍微舒服一些的。”

“哦,好。”白暖这会儿正感觉脚有些不舒服了,便听着南赫凡的话,脱了鞋子,盘膝坐在了沙发上。

却不想,刚刚坐到沙发上,南赫凡隔过南康,便伸了一只手过来。

大掌包裹住她的脚丫,他道:“别动。”

白暖被他命令的语气说的呆了一下。

南赫凡微微蹙眉道:“叁号,去主卧室床头柜里把白色药膏拿出来。”

“是,主人稍等。”

不多一会儿,叁号机器人便从卧室拿着药膏走了出来。

南赫凡伸手接过,揭开盖在在手心晕开了一些,然后掌心直接放在白暖的脚上,“这是国外拿来的上好药膏,说是有疤都能够祛除了的,你抹两次,这脚应该就可以消肿了。”

白暖看了南赫凡一眼。

南赫凡有些尴尬的道:“之前我没想起来,刚刚我才想起来的。”他又没有受过伤,那药膏一直放在床头柜里都没有动过,他这会能想起来都不错了!

大掌轻柔的托起她纤细匀称的脚,南赫凡认真的低了头,轻轻涂抹。

白暖看着他偏头,认真的侧脸,心又不受控制的狂乱跳动了起来。

那轻柔的动作似乎透过脚面传到了心扉似的,白暖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些飘忽起来,仿佛是踩在云端一般……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只是,很快,白暖便赶紧的回了神,伸手拍了拍脸颊,她赶紧的缩回了脚丫:“南赫凡,谢谢!”她低头去抱住南康,掩饰她此刻的窘迫与不安。

这才刚刚开始,难道她要一直和他这样呆在这儿?

这偌大的别墅里,可只有他们三个大活人,南康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万一……她控制不住她的心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白暖,你这样是不行的!”白暖轻抿了一下唇,一边心不在焉的逗着南康,一边想着,她要不要先离开这儿。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仿佛是沾染了南赫凡的气息似的,连空气中都带着他独有的味道,她要是一直留在这儿,真是要真疯了!

于是,在傍晚,机器人给她端上美味,她草草用过之后,便赶紧的找借口离开了别墅,独留下南赫凡一个人带着南康在景泰苑中。

南赫凡给她用的药膏挺管用的,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她那脚已经消了一大半了,这会儿,她已经能勉强穿上鞋子了。

坐在打好的出租车上,她微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维,才道:“向阳小区。”

向阳小区是她妈妈的住址,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过去了,这会儿,她慌忙之中倒是想起来要去妈妈那儿看着了。

有些郁闷的敲了敲脑袋,她在心中暗道:“真是的,一看到南康,就被他吸引了。”那会儿她怎么就没想到要去找妈妈呢?

白暖的妈妈叫右情,此刻,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听到门铃响起,她眸中微微闪过了一道儿疑虑:“这都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起身,她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白暖笑眯眯的跟人打了一声招呼:“妈,你还没睡呢?”她努力用正常的走姿走了进来,但右情还是看出了不妥。

“暖暖,你走路怎么踮着的,是不是脚受伤了?”右情自从丈夫去世之后,身体便一直不是很好,白暖心疼妈妈,便一直没让她出去上班。

一个人虽然寂寞了点,但看看电视,种种花草,摆弄摆弄花卉的,小日子过得倒也差不多。

这会儿看到她看到白暖这样走进来,而且那脚还似是肿着的模样,一颗心便提了起来,脚步惶惶的走过来,她伸手轻扶了她一把,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不用照顾南钰清么?”

白暖并没有和妈妈说起南钰清的事情,听她这么问,心里不觉也有些烦躁起来,挥了挥手,道:“他有人照顾,不用我的。”

右情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即便是有人照顾,你作为他的妻子,也该好好留在家里照顾他的。”

右情是那种很柔气传统的女人,说话亦是慢条斯理的。

白暖低眸指了指她的脚:“我脚不方便,再说了,家里那么多佣人呢,他想要干什么,随便叫个人就可以了,我留在那儿,反倒是碍手碍脚的,碍事儿呢。”

听她这么说,右情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和他吵架了,才这么晚回来的。”只要不是吵架了,就都好说。

白暖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从茶几上端了一杯茶水喝着。

右情看她一眼,轻声的道:“你现在回来,你婆婆知道了会不高兴吧?”见白暖一个劲的喝着茶水并不接声,右情秀气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暖暖,妈妈和你说话呢。”

白暖本来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躲避躲避的,没想到一进门来,妈妈会问她这么多的问题,一时之间更加烦躁了起来。

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吊坠也发出了橘红色的光芒,微微有些刺眼。

右情微微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精致锁骨的下方,她问道:“这项链看起来倒是挺别致的,南钰清送给你的?”

白暖不想让妈妈担心什么,轻轻“嗯”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道:“妈,我有些困了,先回我房间睡觉去了,晚安。”

她拖着脚走进了她的房间。

脖子上的吊坠发出的红色光芒更加亮了一分,白暖低头,手心攥着那心形的吊坠,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刚刚她来的匆忙,竟然忘记把这吊坠放下了,也不知道南赫凡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这人太贪心了一些?

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竟都是南赫凡的脸。

白暖翻转了一下身子,攥着手心中的吊坠,轻声道:“算了,等明天再过去还了他吧。”

正想着,手机响了,白暖摸过来手机看了一眼,是南赫凡的,微微有些诧异。

“到你妈妈家里了没?”南赫凡的声音仿若是大提琴独奏一般,在耳畔响起,惹得白暖的身子微微颤栗一下。

“到了。”她轻抿了一下唇,努力用平静的语调回了一句,道:“对了,刚刚那吊坠我忘记放下了,你看,明天什么时候,我过去把它还给你。”

“不用。”南赫凡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今天南康看你不在身边,睡得都有些晚了,刚才才哭闹着睡着了,白暖,若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晚上也留下来陪着南康?”

似是觉得这样有些唐突,南赫凡又补充道:“就只要两三天就可以了。一直照顾他的佣人说了,再过两天才会过来的。”

正说着,电话那头的南康又哭了起来。

白暖听得一阵心如刀绞。

南赫凡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那哭声透过手机维持了好一阵儿,才渐渐的消了下去。

手机里隐隐响起南赫凡的声音:“好了,好了,宝贝哭累了吧?来,我们喝奶粉喽。”

也不知是南赫凡那里又惹着南康了,反正,不消一会儿功夫,南康就又大哭了起来。

一直哭着还一个劲的喊着“麻麻”,那微微带着哭音的喊声,仿若是狮子吼功夫似的,只震的白暖的心都是痛的。

白暖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听着南赫凡把南康哄睡了,窸窸窣窣的放下,又拿起了手机,她才道:“明天我会过去陪南康的,现在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她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南康的哭声,辗转反侧的竟是好一会儿才昏沉着进入了梦乡。

“麻麻,麻麻,我要麻麻。”

章节目录 第42章 “白暖,白暖你也不要南康了吗?是不是南康不乖,所以你们都不喜欢南康了?麻麻不喜欢,不要我了,白暖也不要我了,呜呜呜……”小小的人儿举着肥肥的小手掌,不断的擦着眼泪。

南赫凡过去想要去抱起他,却不想,他闭着眼睛,小短腿踢蹬着,就是不安生。

“我要麻麻,我要白暖!”他大喊着,鼻子抽抽噎噎的,眼眶也是红通通的,南赫凡无奈的把他放在他的大床上,却不想,南康却是一个翻身就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白暖吓得立马惊醒了过来。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微弱的灯光,白暖拍了拍胸口,手无意识的摸到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看着那上面刺眼的光,她微微怔了一下。

起身,拖了拖鞋,她打开窗帘望向了外边。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仿佛南康就是她的孩子似的,他的哭,他的笑,竟是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白暖也不睡觉了,就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写了一张纸条:“妈,我先回去了,等有时间了再来看你,妈妈多保重,注意身体。”

她把纸条压在茶几的茶杯底下,深深的望了一眼依旧紧闭着的主卧室门,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天气泛着微微的凉意,白暖却一点都不在乎,拖着脚走出小区,扬手正要打出租车,却不想,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白暖微微挑眉,看向了鸣笛的方向。

苏冬欢正摇下了车窗:“白暖,你这是要去那儿呀?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她仿佛是没事人似的,冲着白暖露出一抹笑容来。

白暖却做不到她这样的惺惺作态,摇了摇头,她道:“谢谢,不用了。”

苏冬欢索性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脚上踩着的是七公分高的细高跟,穿了一件吊带的裙子,尽显妩媚与妖娆,伸手,她轻撩了一下额前的发,轻笑着道:“起这么早,你是要去那儿啊?”

白暖冷冷的看她一眼:“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你这火气怎么这么大啊?不会是好多天都没有尝过肉味了,心里馋了吧?”苏冬欢笑眯眯的捂了一下涂着唇油膏的火焰红唇。

白暖看也没看她一眼:“我可不想你这么嘴馋,别人吃过的都能下的去嘴。”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又道:“你起这么早,不会就是为了吃条肉虫子吧?”

早起的鸟儿才吃虫子呢,白暖这是在骂她苏冬欢么?

苏冬欢有些恼的瞪大了眼睛,道:“白暖,你这人要脸不要脸,大马路上的你就这么说,不怕丢人呐你。”

白暖微微一笑:“你都不怕丢人,我丢什么人呐。”偷吃虫子的是她,又不是她,她丢的哪门子人啊。

苏冬欢气的跺了跺脚:“你竟然说我是鸟?有你这样骂人的没有?”

白暖冷眼的脸庞上龟裂出一丝儿笑意:“我有说什么吗?是你自个承认你是鸟的呀。不过,说起来,你这话还真是挺形象拟人的,毕竟,你现在可不就是想要当一只金丝雀的吗?”

白暖笑眯眯的,看着苏冬欢气的涨红的脸,心情大好:“而且,还是一只迫不及待的想要走进那鸟笼子里去的金丝雀?”

跟她斗嘴,那也要看她心情好不好啊。

不好了,她照样说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完,白暖朝着行驶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打开车门,她冲着苏冬欢微微一笑:“再见了,找虫子吃的金丝雀。”

“你……”苏冬欢伸出一根手指抖索着指点了白暖一眼,见出租车扬长而去,她恼怒的大声道:“白暖,有本事你就一直别去医院。”去了,她非要让南钰清给她出口气不行。

可恶的女人!

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白暖到达景泰苑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钟了,南赫凡已经不在景泰苑了。

白暖抿着唇看了一会儿那紧闭的大门,才转身重新坐到了出租车上。

“去那儿?”司机透过后视镜望向了白暖。

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正要说话,却不防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是唐柔打过来的。

“我听说你脚已经好了,都已经能去看你那病秧子老妈了?怎么?有时间去看她,没时间来看清儿吗?我告诉你,清儿现在想吃糖醋排骨,你赶紧的去做些送过来!”

说完,也不等白暖回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口气,这做派,简直真是岂有此理啊?

白暖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良久,才忍着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对着司机道:“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

去就去,正好她也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的!

白暖冷笑着到了医院,从医院附近的病人套餐处领取了一份营养套餐,提着上了楼。

“你这怎么这么慢蹭蹭的,跟只蜗牛似的,等着你过来,黄花菜都要凉了。”唐柔见白暖进来,没好气的奚落了一顿,随即,走过去揭开了她拿着的盒子。

“这是什么烂东西?白暖,我不是让你给清儿拿糖醋排骨吗?你就拿了一份医院没人吃的套餐过来?”唐柔气的火冒三丈的,“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当人家妻子的,怎么,你这是巴不得我们清儿就一直躺在这病床上是吧?”

苏冬欢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笑话。

白暖今天早上才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又被唐柔一个劲的说教着,心里的火气又被勾起来了,看一眼那套餐,她声音清冷的道:“我看这不是挺好的么?有肉有菜,营养均衡的,对病人正好。”

“好什么好?我们清儿什么身份,能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唐柔嫌弃的把那一份套餐“砰”的一下放下,道:“就是咱家的宠物狗都不吃这种东西吧,你拿来给清儿吃?”

白暖笑了笑:“狗不吃的东西不代表南钰清就不吃啊,是吧?”她说着,还对着南钰清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白暖的眼睛很明亮,说话的时候带着一抹异样的光彩,她的睫毛也很长,眨眼间,像是一把小扇子似的轻轻扫过下眼睑,仿佛是扫在了南钰清的心头上一般。

“没发现,这白暖表情生动起来也是勾人的妖精一枚啊。”南钰清“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他还真是亏大了呀,天天守着这么一个骨灰级别的妖精,竟然都没有碰?

而且,她那脖子上的项链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看起来整体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南钰清这会儿满脑子的废料,压根早忘记了刚才白暖问的他是什么话了,呆呆的,便点了点头。

白暖不觉乐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呀。”她别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苏冬欢,见她脸色发沉,脸上的笑容更是璀璨了几分,那眉眼间越发的生动灵活起来,看的南钰清瞪直了眼睛。

唐柔见南钰清竟然顺着白暖的话应了下来,气的心肝都疼了起来:“清儿,你这是被浆糊糊了脑子么?乱答应什么呀?”

她那话,岂不是说南钰清连狗都不如的意思?

唐柔恨恨的瞪了一眼白暖:“你别在这儿耍一些嘴皮子让清儿着急,赶紧的,快点去重新弄点东西来吃。这都几点了,还没吃早饭,都快饿死了。”

白暖这会儿心情好了,自然的也就不和唐柔一般见识了,点了点头,她转身又出了病房:“那婆婆你就好好在这等着吧,我下楼去各个饭店找一找,估计你要的糖醋排骨不一定会用,厨师要做的话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白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八点四十分了,估计我回来最起码也就到了十点了,您要是觉得能受的住呢,您就等着,要是觉得受不住呢,您就先吃了那份套餐。”

说完,白暖看也不看房间里的另外两人,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走到楼底下,给家里的佣人打了一个电话,她便拐了一个弯,走去了妇科主任的办公室。

妇科主任刘雯正在换着外边的衣服,她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满身满头的大汗,便站到了空调的正前面,捏着后背的衣服微微抖了一下。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刘雯抬头看了一眼。

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她一时半会的到没有想起来是谁,只是笑着回应了一句,道:“请进,您来是?”

看这模样也不像是来看病的呀?

白暖笑了一下,道:“我是白暖,差不多七个月前在这里生产过,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听她说起名字来,刘雯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您是南家大少爷的儿媳白暖对吧?您是想要问什么?”刘主任热情的坐到椅子上,望向了白暖,指了指她面前的椅子,她道:“坐下说。”

“好!”白暖点头坐到了刘主任的对面,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就是想要问问,当初我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啊?”刘雯显然没有想到白暖会是来问这个的,踌躇了一下。

她记得那个孩子出生之后不就已经夭折了吗?

因为南钰清当初的强制性不配合,以及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即便是隔了这么久,做了无数台的手术,她依旧清楚的记着白暖,以及白暖的那个孩子,当然,还有她的丈夫南钰清。

听白暖这么问,她怕她知道的多了更加伤心,便道:“所有的孩子生下来都是那个样子的,他也没有什么特别。”

“哦。”白暖微微有些失望,眼里的光芒也消散了一些,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告诉我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是不是眼睛大大的,长睫毛?”提到激动处,白暖不自觉的伸手握着了刘雯的手,希望她能告诉她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已经是她仅有的能得到孩子丁点消息的渠道了,她不想轻易的放手……

刘雯似乎没有想到她的情绪会这么激动,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些,望着眼前的人,她轻声道:“是个男孩。”

见白暖微微失神,她劝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其实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你还年轻,想开一些。”她轻轻抽出她的手,放在白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白暖激灵灵的点了点头,又再次握着了刘雯的手:“我知道,我就是想要问问他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没有,我听别人说,我的孩子并不是生下来就夭折的,所以想要问清楚当初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了刘雯。

刘雯心里一个“咯噔”,“这不会是来事后找医院事情的吧?”要真是那样的话,她作为接生的医生,肯定也会受牵连的。

下意识的,她便有些抗拒起白暖来。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白暖道:“你别担心,我没有想要来找事的意思,我纯粹就是作为一个母亲,想要了解我孩子当时的真实情况而已。你都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好。”她努力保持了正常的平稳语气,怕吓着眼前的人,不会告诉她实情了。

那刘雯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又见她情真意切的模样,想了想道:“我先把你的病例调出来,咱们也好说。”

“好。”只要告诉她孩子的消息,刘雯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见她打开了病例,白暖抬眸直盯盯的又望着了刘雯。

刘雯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病例单,道:“你那时候是三十二周两天的时候早产的,孩子出生之后其实一切指标都挺正常的,但是新生儿出生二十四个小时都是危险期,我们医护人员必须得重症监护的。”

“但你丈夫,也就是南钰清,他非说是家中长辈急着见孩子,不顾我们医护人员的阻拦,在孩子出生一个小时后便抱走了孩子,之后,我们便听到了孩子早夭的消息,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见白暖脸色难看,她出声安慰:“我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听到自己孩子早夭的消息是非常痛心的,但是我说一句公道话,这责任其实并不能算在我们的头上,若不是你丈夫他不听劝阻的话,或许那孩子会健康成长的。”

其实,她也对那个生命的逝去感到挺可惜的,可她只是一个工作人员,那里能左右了堂堂南家长孙的决定?

白暖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一把刀似的,在钝钝的划拉着她本就伤痛的心,只把她的心伤的鲜血淋漓的,她艰难的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不怪医院的人,怪只能怪南钰清。

他还真是够狠的心!才出生一个小时,他便迫不及待的把他扔了吗?他就那么想要和苏冬欢在一起?不惜扔了她的孩子讨她的欢心?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男人?说他不如狗还真是侮辱了狗了!

白暖想起孩子来,眼泪便又盈了眼眶,她抬头四十五度仰望了一下天空,随即忍着忍,勉强压制了情绪问道:“那他当真没有什么明显的胎记或者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刘雯摇了摇头,“没有。”看着白暖那伤心的脸庞,她想了想,又道:“但他确实是遗传了南家的优秀基因,虽然刚出生,但他的头发却是有寸许长,黑黑的,柔柔的,他的皮肤也很好,新生儿评估的时候,他的肌张力什么的都是最好的。”

似是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的情景,刘雯慢慢的把孩子的一些症状都说了出来:“他是双眼皮,大眼睛,又大又亮的,笑起来很可爱,感觉长大了要比他爸爸帅气。”

白暖听得很认真,但是,这些特征拼到一块儿,依旧有那么多婴幼儿相符合啊。难不成,她以后要见到每个双眼皮,大眼睛,长睫毛的孩子都要审视观察一番?

这样的寻找,显然也和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

白暖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刘雯的办公室。

刚走出去两步,便看到南赫凡站在了那儿,她勉强对他扯出了一个笑脸,走过去,对人打了一个招呼:“南少,你怎么在这儿?”

南赫凡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直接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了一边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哭了?”

他抬手,用略显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擦了一下她的眼睛。

白暖轻吸了两下鼻子,往后倒退了一步,后背紧紧的贴在墙面上,她再度出声问道:“你是来看南钰清的吗?”

若是的话,她就不奉陪了。

她现在提起南钰清的名字都觉得恨不得磨两下牙。

南赫凡摇了摇头,站定在离她两公分远的地方:“不是,昨晚上我一个人看着南康,他似乎是有些着凉了,有感冒的迹象,我过来让医生看了一眼。”

白暖一听说南康生病了,连忙擦了擦眼泪,问道:“他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就是鼻塞了,没什么大问题,但也得好好照顾着的,不然说不定真会感冒了。”顿了顿,他道:“医生还说,他长得这么可爱,长睫毛,大眼睛的,简直就是完全遗传了南家人的优秀基因。”南赫凡眼睛直直的盯着白暖,希望她能从他的话中听出点什么来。

却不想,他这话却是惹得白暖更加伤心了起来。原本强行抑制住的泪水似乎又有向外喷涌而出的迹象,白暖别了目光,把头偏向了一边,声音嗡嗡的:“是吗?”

南赫凡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伸手轻拉了白暖一下。

白暖的手连忙往后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拉拽:“这里是公共场合,南少。”

话音刚落,一名护士便抱着南康走了过来:“南二少,孩子已经做过全身体检了,他的一切发育指标都正常。”

“嗯。”南赫凡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想要去抱南康。

南康却是朝着白暖递过去了手,嘴里还咕哝不清的喊着:“麻麻……”

这两个字眼仿佛刺激了白暖的神经似的,白暖的泪花又闪烁了一下,见护士好奇的朝她望过来,白暖赶忙的背过身去,不敢让她看到她的正脸。

南钰清母子现在毕竟还在医院住着呢,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传出来,对南家的名声也不太好。

见白暖转了身,南赫凡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对着护士道:“麻烦你了,忙去吧。”

“好的,南二少慢走。”护士说了一句,掩饰住对白暖的好奇,转身离开了。

看着人走远了,周围又没了什么人影,南赫凡才把怀中的南康递到了白暖的怀中:“想了你就看看他。”他说了一句,抬脚,率先朝着医院门口走了过去。

白暖愣愣的看着怀中被强塞进去的小孩,卷而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也亮晶晶的,高鼻梁,婴儿肥的脸蛋,笑起来两颗牙齿露出来,仿佛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似的。若不是知道他的性别是男,她说不定还要误会他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呢。

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和刘雯所说的症状可是完全符合呢!

白暖望着南康的目光不觉有些呆然……仿佛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孩子似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

南赫凡转头望过来的时候,便看到白暖这么一副怔然呆住的模样,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扶着车门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

见有人朝着白暖投以奇怪的目光,他才抿了抿唇,重新走到了白暖身边,轻声喊了一声:“白暖,先走了。”想要看的话回家了再看个够,在医院里,她用那种目光望着南康,极易招来别人探究的。

白暖被这一声轻唤唤回了飘摇的神志,点了点头,她抱着南康的手用力,快步走到了那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的跟前,弯腰,她和南赫凡一块儿坐到了后座上。

“刚才看的有些失神了,不好意思。”白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南赫凡却是伸手,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南康的鼻头,问道:“你是看着南康又想起孩子来了吧?”他抬眼,深邃的眸子定定的望向白暖皎洁的没有一丝儿瑕疵的脸上,到:“没关系,你看个够,好好的看个够。”若是能够看出来他到底是谁,就更好了。

白暖却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眸,看着怀中可爱的南康,她道:“我刚刚去问了刘主任,我的孩子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没有,她说他也是双眼皮,大眼睛的,是个男孩子。”和南康相似的太多了,所以她一时便看的愣住了。

南赫凡点了点头,伸出大掌在南康头上摸了摸,他轻声道:“我知道。”

白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不错珠的望着了南康,揽着他的手也微微的用了力度,脸也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蛋。

南康似是被挠的有些痒痒的,一个劲的“格格格”笑了起来,双手也使劲的胡乱挥舞了两下,他高兴的合不拢嘴的。

南赫凡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开心模样,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有一抹奇异的感觉在心底腾升,好想,一辈子就这样,他们三个,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可以坐着车去到处游玩。

然而,这样的想法也只是片刻便被打断了。

一阵响亮的铃声猝不及防的在车厢内响起,白暖微微蹙着眉头,有些不舍的把怀中的小人儿递到了南赫凡的怀中,而后,从兜中把她手机掏了出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老公”两字,白暖一阵的揪心之痛。

章节目录 第45章 曾经,这两个字是在她心中最为圣神的存在,即便没有多少感情,她也觉得他是她的依靠,可现在,她只觉得这两个字闪烁间都带了一抹对她的嘲讽。

老公?南钰清算是哪门子的老公?

想也没想的,白暖便直接按断了手机,同时的,把他的联系方式也删除了。

有些人,伤痛了,便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的联系,因为他不配!即便她的孩子骨子里流着他的血,她也绝对不会再让他叫他一声“爸爸”的,她的孩子没有这样的爸爸……

白暖闭上眼睛,缓缓的偏头,睁眼,望向了车窗外。

又是一阵的铃声响了起来,这一次依旧是南钰清的电话,只不过,却是一串的数字了而已。

白暖这次连接都没有接起来,还是南赫凡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伸手直接从白暖手中把手机夺了过去:“既然不想接,就索性关机了的好。”他修长的手指直接摁着了电源。

看着手机屏幕一片黑暗,南赫凡抱着南康朝着白暖凑了凑:“别为不值当的人生气了,那是在拿他的错惩罚你自己而已。”他看着这样的白暖,心疼的慌!

南康“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见白暖朝他望了过来,他咧嘴笑了一下,随即伸手张开双臂让白暖抱在了怀中。

他粉嫩圆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对着白暖的侧脸亲了一下,眼睛也眨巴了眨巴,似是在说:“白暖你别不高兴了,南康给你一个安慰的么么哒。”

说来也奇怪,他的这个吻像是带了魔力似得,白暖的心情瞬间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轻笑一声,伸手,双手轻扯了扯南康的两腮,“小机灵鬼。”

南赫凡看南康轻而易举的就缓解了白暖的情绪,心里也很高兴,揉揉南康的脑袋,他深邃的眼眸望向了白暖:“你想去哪儿?”

白暖愣了一下。她去哪儿?她现在能去哪儿呢?家,不想回,也或许,那个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而妈妈哪儿,她也没法回去,那要去哪里,去老宅么?想起老宅里的人,白暖又否决了这个念头。

突然觉得天大,地大,似乎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包容她,完全接纳她的地方。

南赫凡见她久久的没有回应,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不然的话就我来决定吧。”他笑着轻轻逗弄了南康一下,对着前方坐着的安刚道:“去月亮湾公园。”

白暖抬头看了一眼南赫凡:“月亮湾公园离这里还有好远的路程呢。”

南赫凡抿唇望了她一眼,随即道:“那里适合散心,而且,熟人也不多。”这完全都是站在白暖的角度立场上考虑问题的呀。

白暖瞬间就觉得感动起来了,鼻子塞塞的,她突然觉得南赫凡真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

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去见到太多的熟人,就选择了离这里很远,而又风景优美,最适合人散心的月亮湾公园来!

不过,“南康还这么小,他能吃得消么?”

南赫凡摸摸南康的脑袋:“有你在,他肯定吃得消的。”为了哄他妈妈开心,他必要的牺牲忍耐一些也是应该的吗?

南赫凡冲着小南康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小南康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三人,在默不作声仿若空气一般的安刚的带领下,终于到达了月亮湾公园。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了。

太阳已经西斜,那光芒也似是带了一层晕黄的柔和,不若中午那会儿的太阳刺眼了。

南赫凡先打开车门出了车,随即绕过到另一边,极尽绅士风度的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让白暖抱着南康走了出来。

两人肩并肩,不时的逗弄一下南康,气氛说不出来的和谐与甜蜜。

走了一小会儿,南赫凡怕白暖累着,毕竟,她那脚是刚刚才好了的,一直抱着孩子走路怕是会吃不消,他便接手,把南康抱在了怀中:“前面不远处就是着名风景区月亮湾了,那旁边有一个凉亭,咱们过去那边歇一会儿吧?”

“好啊,正好我也觉得有些累了。”她微笑着看了一眼南康,随即甩了甩胳膊,率先向前走去:“南康,让爸爸抱着快一点哦,我们要去看着名的月亮湾美景喽。”她语气比起在医院的时候轻松了不少。

见她心情稍微好一些,南赫凡的心情也不觉好了许多,抱着南康,便赶紧的跟了过去。

月亮湾公园的凉亭上此时正好没人,南赫凡和白暖并肩站立在栏杆处,朱红色的栏杆古色古香,背后有两株垂柳依依,南赫凡怀中抱着南康,浅笑着偏头望向一旁的白暖:“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白暖点了点头:“嗯,好多了。”她伸展一下双臂,半闭着眼睛感受着风的拂面:“好清新的感觉,似乎都能闻到湖水的味道。”

“湖水的味道?”南赫凡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湖水是什么味道?咸味么?”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望着白暖,嘴唇微勾,浅笑嫣嫣,让原本立体坚毅的面部轮廓阔温柔了不少。

白暖微微仰了头,偏着脑袋看一眼南赫凡:“我也说不清,有一种湿湿的,润润的感觉。随着风吹过来,好舒服啊。”她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有些陶醉的轻闭了一下眼睛。

“怪不得有人说,月亮湾是治愈失恋的最好良药,这里确实是能让人心情瞬间就放松下来的。”白暖感叹了一句。

南赫凡听着却是有些微微不舒服起来:“失恋?”她这是在说她和南钰清么?她曾经真的恋上过南钰清?

想着两人可能在一起,做了某些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南赫凡原本轻松的心情便稍微有些沉重起来。

白暖听他咀嚼了两个字反问,嘴角也缓缓的耷拉了下去,她略带了些颓然的坐在了凉亭上,背靠着朱红色的柱子,她抬眼望向面前倒影依稀,碧波轻轻荡漾的月亮湾。

“我这不是治愈失恋的,我这是来暂且放松的。”白暖也不知是那根神经抽了,见南赫凡有些不太高兴的神情,下意识的便想要解释,“我对南钰清从来都没有过爱恋。”他那样的人,配要她的爱么?

南赫凡眸中微微带了诧异,虽然心中隐约明白,可能她与南钰清之间的关系并不如他先前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可听她亲口这样说,南赫凡还是忍不住的窃喜起来,仿佛是一个毛头小子突地听到一直暗恋着的女生对他表白一般,他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与激动。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只是,看着白暖那落寞的脸庞,他到底没有把他的高兴表现出来,只是抬手,轻轻的朝着白暖伸了过去。

白暖正看着眼前的迷人景色,见南赫凡突地伸手到了脸前,下意识的便往后倾了一下身子。

南赫凡也不生气,轻笑着,伸出袖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指,轻轻的撩起了她脸侧的发丝,“你的头发乱了。”他温柔的把发丝别在了白暖的耳根后面。

白暖微微低了一下眸子,下意识的也伸手撩了一下发丝,轻声道:“谢谢。”她掩饰住慌乱的心,眺目望向了远方。

背后传来一道熟悉异常的声音,带着独有的吊儿郎当的戏谑口气:“帅哥美女,你们两个这也是在拍电视剧么?不可言说的禁忌之恋?”

他过来,刚刚看到南赫凡挑指为白暖撩发的一幕,瞳孔微微一缩,他略带些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头,随即,很快恢复了他在外的风流模样。

站定在白暖跟前,他横隔开了两人,微微带了一丝儿不满的望着了南赫凡:“小舅舅,你怎么会来这儿?”还带着白暖,还对人动手动脚的?

直觉的,南宫泽觉得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

南赫凡原本是在望着白暖的,那深邃眸中也带着深深的情义,却不想,,南宫泽会突然冲了过来,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在听到南宫泽打趣的话之时,更是带了几分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别过目光望向了涟漪轻荡着的湖面:“我们散心,你来这里干什么?”简直就是煞风景!

南宫泽挑高了眉梢,望望这个,又望了望那个,他伸手拿起飘飘白衣身侧的玉佩,轻笑一声:“我穿成这样在这里,小舅舅觉得我会是干什么的?”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但就因为这么一问,南宫泽越发的肯定了,这个小舅舅,对白暖,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想法。要不然,他怎么会不敢看他了呢?这可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南宫泽不知道的是,南赫凡这会儿心神正被震荡着,脑子里回荡的都是他口中刚刚说过的那四个字“禁忌之恋”。

他和白暖算是禁忌之恋么?不算吧?只不过,心里却到底有些无奈了。

白暖也被南宫泽的话说的有些尴尬。

本来,他们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在故意选择了月亮湾的,却不想,还是在这里碰到了南宫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这运气真是衰到爆了!

嘴角无奈的一扯,她瞪了一眼南宫泽:“你可别乱说话,你小舅舅就是看我心情不好,才本着人道主义安慰我一下的。”

“是吗?”他不信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我印象中小舅舅似乎总是不苟言笑的冷峻范儿,从来都是事不关我,高高挂起的,什么时候,小舅舅也变得这么乐于助人,富有人情味了?”这话,微微带了一抹挑衅。

他倒要看看,南赫凡会是怎么回答他!

白暖微微噎了一下,其实,她也感觉到了,南赫凡对她,似乎真算不错。可是,他对她,从来也不错啊。

“南宫泽,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拍电视剧拍魔怔了,把这也当成是拍电视剧了?”要不然,怎么用这种口气说话?阴阳怪调的,别说南赫凡听着不舒服,她听着也很不舒服。

南赫凡也是淡淡的瞥了南宫泽一眼,肯定的道:“这是刚接的新戏吧?扮演什么的?唐明皇少年时候,还有与杨贵妃的情愁纠葛?”

他抬眼望了一眼正走过来的许风岚,轻笑了起来:“看,你的少女杨玉环也过来了。”怪不得说话这么奇怪,原来也是在拍这么一段故事啊,唐明皇与杨玉环的爱情,这算不算是禁忌呢?

南赫凡原本郁闷之极的心突然放松了不少。前有古人为例,似乎,他的这份感情也没有那么不堪。

正缓步踩着台阶而上的许风岚听南赫凡这么一说,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脸上不其然的也划过了一道红晕,红唇轻抿着她似是有些羞怯的望了一眼南宫泽。

南宫泽的身形轻抖了一下,把头顶上的黑色头套摘下,露出那一头炫彩头发来,他“呵呵”笑了两声,摇晃着手中的长发头套,抬眼望向湖水的另一面:“小舅舅你可真会开玩笑!”

幸好今天剧组里的人和公园的人商量好了,这里禁严,要不然,南赫凡的这话让人听了,非让那些八卦记者在制造出一拨的绯闻流言出来不可!

什么就叫做是他的了么?这简直就是生怕他缠身的绯闻太少了呀。

南宫泽觉得,他这会儿都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对许风岚了。

倒是许风岚见他这尴尬的模样,笑着上前解了围:“我们剧组现在是歇息时间,所以南二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她轻笑着,目光从南宫泽身上掠了过去,停落在南赫凡怀中抱着的南康脸上。

嘴角漾着的笑容不觉更甜美了几分,伸出纤细的手指,她轻轻碰触了一下南康凝脂般水润弹性的肌肤:“好可爱的孩子,南少,这是?”

她温柔的嗓音中微微带了一抹儿疑惑。

看南赫凡对这孩子关心熟悉的模样,似乎他与他的关系应该不远,可是,她没听说过南赫凡结婚生子啊?

许风岚也不敢胡乱猜测,睫毛轻轻扑闪了一下,便抬头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冷硬的面部线条在低垂间划过一抹柔和,声音低低带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他道:“我的孩子。”

“啊?”许风岚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意识到她的情绪太过了,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放下了逗弄孩子的手指,道:“对不起,我太吃惊了,没想到南少已经结婚了呀。”她偏头望一眼白暖,下意识的就把白暖当成了他的妻子。

“南少的夫人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吧?”她微笑着朝白暖递过去了手,声音轻柔的和人打了一个招呼,“您好,南夫人,幸会,我叫许风岚,很高兴认识你。”她一副优雅的大家闺秀模样。

然而,说出口的话却让在场的几人都变了脸色。

南赫凡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眉目间溢出一丝儿不太明显的笑容。

南宫泽似是听到什么惊天大雷一般,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跳脚到了许风岚跟前,伸手就扯着她远离了南赫凡的跟前,语气急躁带着丝丝不满:“许风岚,你可别乱说话,白暖可不是我小舅妈!”

章节目录 第47章 刚刚他就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吧?还真是的!这许风岚都误会两人是夫妻了!

南宫泽心里瞬间就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急急忙忙的就赶忙张口,想要把这误会说清了。

白暖的脸色也迅速蹿红,仿佛是天边的晚霞落在了脸颊上一般,她瞬间便羞窘的不知该如何放手脚了。

见许风岚诧异的望向她,白暖尴尬的冲她笑了笑:“我叫白暖,只是过来帮忙照顾南康的。”她伸手指了指南赫凡怀中的南康。

此时,南康正伸长了肥肥的小胳膊,朝着白暖眯眯的笑着。

白暖似是想要证明她话的真实性似的,伸手连忙就接了南康过来。

小南康窝在白暖的怀中,瞬间更得意了,仿佛是要到了糖吃的小孩子似的,一脸怯意满足的笑弯了眼睛。

那明亮的大眼睛还冲着许风岚眨了眨。

许风岚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歉:“真是对不起,我看你们两个在这边……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她支吾着没敢说出她的真心话来。

一旁的南宫泽却是冷哼了一声,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望向了南赫凡:“小舅舅,你家里那么多佣人呢,为什么你就非要让白暖过来照顾南康?”这简直就摆明了让人误会的好吧?

南赫凡双手抱臂环胸,一副高冷:“南康认人,他就喜欢黏白暖。”

所以,这事儿不怪他呀。

南宫泽看他那一脸欠扁的表情,磨了磨牙,扭头,一双眼睛眯着就盯着了小南康,“他一个小屁孩能知道什么?肯定是你故意的了。”他快走两步,走到白暖跟前,伸长手臂,眨巴一下眼睛,笑嘻嘻的引诱南康:“乖,南康,来,找南宫舅舅来玩喽。”

小南康瞥了他一眼,而后,双手紧紧的抱着了白暖的脖子,小肥腿还踢蹬着,用了力。

南赫凡看的失笑:“我跟你说他就喜欢南康吧,你还不信。”他摇了摇头,看着南宫泽在南康跟前卖萌嘟嘴的模样,就觉得无语。

南宫泽逗了南康一会儿,见他依旧紧紧抱着白暖,不觉有些泄气的鼓了鼓腮,“算了,不找就不找我吧,谁愿意抱你个小奶娃啊。”他有些没面子的抬手轻撩了一下额前的黄色刘海,“舅这么分流倜傥的人你都不找,你简直就是眼光有问题。”

许风岚在一旁听的只抿唇轻笑,和一个小奶娃置气,南宫泽还真是……许风岚笑着伸手又戳了南康的脸颊一下。

南康眨巴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而后偏头又望向了南宫泽。

南宫泽冲她做了一个鬼脸,龇牙咧嘴的,还双手扯了腮,只看的南康“哇”的一声突地哭了起来。

“乖,乖……”南宫泽吓得立马放下了手,跳着离南康远了两步,“你这怎么说哭就哭呀,一点儿预兆都不给的。”

话音刚落,白暖正好抱着他扭向了前方。

南康便畅快淋漓的朝着南宫泽的方向使劲的射了一股水柱。

“……”南宫泽抬手使劲甩甩溅了几滴水珠的手背,而后,一脸郁闷的低眸看向了他湿透的鞋面。

他刚刚是在拍戏,脚上穿着的是古式的布鞋,这么一湿,整个脚背都是湿乎乎的了。

南宫泽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哀怨的抬头,使劲的瞪一眼早已经阴转晴,笑得一脸灿烂的南康,他使劲的磨了磨牙:“你这个小屁孩,你是找打了吧?”南宫泽佯装发怒的朝他扬起了手掌。

白暖连忙抱着孩子往后倒退了一步:“南宫泽你至于吗?南康又不是故意的。”

这就有了护驾的了?

南宫泽看着白暖瞪向他,心情更是郁闷到无以复加,低头看一眼身上穿着的古装,他扯了扯嘴角,坐到一旁的长条凳子上,把鞋子脱了,翘着二郎腿,晃荡着光脚丫,恨恨道:“好歹我现在这一身装扮也是唐明皇少年时候,你们这样做,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那是拍戏!”白暖嘴快的回了一句,而后低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南康,见他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才又抬头望向了南宫泽。

南宫泽正一脸震颤的看着白暖,连那一直翘着晃动的脚丫都停了下来。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你看什么?”

南宫泽轻扯了一下嘴角,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道:“你刚刚的样子好像是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把我都吓蒙了。”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老母鸡?这是什么破比喻?白暖表示,她相当不喜欢这种比喻法!

而一旁的许风岚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又趋向于剑拨弩张的趋势,连忙笑眯眯的上前,走到了南宫泽的身边:“你这要不要先去把这衣服换了呀?”

“换什么换?”南宫泽的口气相当的不好,这小屁孩不给他面子不让抱就算了吧,还给他这么一份见面礼,看他怎么教训他!

起身,拖拉了湿透的鞋面,南宫泽就朝着白暖走了两步,见南康瞪着他,笑得一脸诡异的模样,南宫泽嘴角轻抽了两下,转移目的地,他直接就冲到了南赫凡的跟前,手攥着衣裳,连带的手背,一块儿在南赫凡的大手上使劲擦了两下。

“你家儿子的金露玉液,也给你点,让你沾沾光。”

南赫凡一脸无语的沉了一下脸,随即使劲的甩了甩手背:“无聊。”

“本来就是无聊才来的。”南宫泽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再度伸手轻撩一下额前的刘海,转身,拧着鼻子,蹙着眉头朝着凉亭下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剧组的人走了过来,南宫泽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连忙大踏步走下了凉亭,回到剧组为他准备的保姆车中换了衣服和鞋子,他才又撇了撇嘴,对着跟着他的助理挥了挥手:“回去吧,跟导演说一声,今天我没心情去拍了,等明天了再来拍。”

助理为难的看一眼铺满晚霞的西天:“可明天就不一定会出现这样的美景了。”

南宫泽才不管这些呢,自顾自的又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就因为今天这景色太美了,所以才要不拍了呢。”

景色优美,佳人相陪的,万一他那个小舅舅一个把持不住,真把白暖怎么着了可怎么是好?

再说了,就是南赫凡不怎么着,可看着白暖对南康的那呵护劲,万一她要真被南赫凡的俊逸给吸引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8章 南宫泽觉得,他作为南赫凡的外甥,作为白暖的表弟,有义务去阻止一场可能的,即将到来的不伦之恋。

想着,南宫泽朝着月亮湾的脚步就快了几分,只快的助理根本跟都跟不上去。

许风岚见助理为难的站在那儿,轻笑着走了过去:“好了,你也不用这么为难了,我过去和导演说一声,泽少今天的状态也不适合再拍摄下去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有许风岚说话,导演肯定就不会说他什么了,助理连忙笑着道:“好,那就麻烦许姐了,有许姐开口,导演肯定会给您面子的。”

许风岚入演艺界的时间不长,可她长相甜美,气质温柔,脸上永远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的,因而,她的人缘很好。

再加上许家在当地的势力影响,许风岚的演绎事业也是越来越好,现如今,她已经是国内当红的一线明星了。

这部倾城之恋中,许风岚是女主角,她开口说话,自是要有几分力度的。

导演虽然心中很不情愿,但碍于南家是投资方,南家二少又在这儿的,便点了点头,让剧组的人都先撤离了月亮湾公园。

偌大的月亮湾公园中,一时便只留下了南赫凡一行人以及南宫泽和许风岚。

南宫泽风风火火的冲上凉亭,便直接挤到了南赫凡和白暖的中间,“我说小舅舅,你这把表嫂带到这儿来,就不怕我表哥说什么呀?”

听他提起南钰清来,白暖的脸色瞬间便不好了起来,伸手,把奶瓶塞在南康的口中,她抬头望了一眼南宫泽:“你不拍戏了吗?怎么又跑过来这边了?”说着,她还轻轻欠了欠身子,朝着远离南宫泽的地方移动了两下。

南宫泽看她的动作,嘴角轻抽了一下:“我说表嫂,我看你和小舅舅坐的不也挺近的吗?怎么,我挨着就不行了呀?”他也跟着白暖挪了过去。

白暖被他的话臊了个满脸通红,“你胡乱说些什么呢?”她努力稳着慌乱跳动着的心,指了指怀中的南康,“我这不是抱着他呢吧,怕他看不到他爸爸了会哭的。”

扭头,白暖又睨了南宫泽一眼:“你靠这么近,不怕南康再赏你点金露玉液?”她说后四个字的时候,勉强的憋了笑意。

南宫泽的脸色黑了一下,伸手,轻揽了白暖肩膀一下,“我说白暖,咱能不能把刚才看到的那幕给忘记了呀?”那是他的耻辱,绝对的耻辱!

想起这个来,南宫泽就想要磨牙,而事实上,他也确实瞪着南康磨了两下牙。

听他磨牙霍霍的咬牙切齿劲,白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是怕了的话,就离我们远一点呗。”

“就是!”白暖话音刚落,南赫凡便迫不及待的附和了一声。

看着南宫泽搁置在白暖肩膀上的胳膊,他就有一种想要把他砍了的冲动,不过,他毕竟是三十岁的人了,自制力还是有的,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南宫泽,道:“我二姐不是对你实行了门禁?让你拍完戏了就赶紧的回家的?”

南宫泽听他提起这茬来,“呜呼哀哉”了一声,活宝似的抱着头使劲挠了一下,他道:“我这不是在看我的小表弟吗?我估摸着,就是老妈知道了,他也肯定会非常乐意看到我和南康培养良好的感情的。”

南赫凡微微挑了挑眉头,敢情这是赖定在白暖身边了?

不过,他可能会让南宫泽如愿了吗?

自然是不会的。

深邃无波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他朝着白暖就伸出了手:“白暖,来,把孩子给我,咱们先回去了。”

“啊?”白暖有些不明白南赫凡的神来之句,不过还是配合的把手中的南康往前递了递,顺势的,她在南赫凡接过孩子的同时,也起了身。

南赫凡眸中微微迸射出了一丝儿的笑意。

白暖这么什么都不问的就配合他,让他还真是有一点意外的惊喜呢!眉梢挑着给了南宫泽一个斜斜的眼神,南赫凡抱着孩子转身就走人。

白暖也赶忙的和南宫泽挥了挥手,跟着南赫凡就要离开。

“不是,白暖,表嫂,你这什么意思啊?”她怎么就这么听南赫凡的话呢?她真是只照顾南康的啊,还是已经对南赫凡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别的意思?

南宫泽被脑海中猛然闪现的念头吓了一跳。

打住,打住,白暖现如今可还是有妇之夫呢,而且,她是他表哥的老婆!南宫泽觉得他不应该去这么想白暖的,白暖肯定不是那种抛弃自家老公不顾的女人!

甩甩脑袋,他赶忙也叼了一根烟,快步跟上了两人。

“你跟过来干什么?”白暖和南赫凡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三人不觉都停顿了一下。

白暖与南赫凡面面相觑一眼,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耳根泛起了一阵红晕。她也真是够了!怎么就不能在他说过之后再开口呢?这么神同步的,不知道南宫泽又要打趣她什么了。

果然,南宫泽惊得眼眸瞪了老大,他伸手指了指白暖,又指了指南赫凡,最后无力的耷拉下,放在身前攥了一下手,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也不说你们什么了,反正,我今天就是跟定你们了,就是你们撵我,我也不走人了。”

许风岚也正好听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那句话,笑着过来,她抬手轻捂了一下唇,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呢,这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许风岚偏头,笑眯眯的望向了南赫凡:“要不是你们都否认说白暖不是你夫人,我真心要误会了的。”这走在一块儿简直就是太般配了呀。

男的帅,女的靓,还是标准的情侣身高差,这一眼看过去,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夫妻相啊!

听许风岚这么说,白暖的心剧烈跳动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的看一眼南赫凡,她摇了摇头,道:“不是,许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们了。”她那里敢奢望南赫凡啊。

别说她现在是南钰清的老婆,就是不是,她也配不上他的好吧?

只是这么想着,她却又是突地想起了脖子上挂着的心形项链,不觉微敛了眸光,朝着底下看了一眼。

许风岚一直站在她跟前,见她低头,不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洁白精致的锁骨中间悬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粉色心形项链,看着就是出自法国高级设计师之手的精心制作,她不觉微微噙了一丝儿羡慕:“项链真好看,是法国着名设计师艾琳的作品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呃……”白暖微微有些语塞,说实话,她也是设计师,初拿到这项链的时候,她也倍觉惊讶,但她绝对不敢相信,这是出自艾琳之手的呀。

传说,艾琳一年就只限量设计一套珠宝首饰,而每一套首饰,都会倾尽她所有的心血。她的作品难以模仿,更难以超越,一直就是珠宝设计行业的风向标与众人钦羡争相追逐的对象!

她虽然早已经听说过艾琳的大名,也从杂志上看到过她的作品,可却依旧不敢相信南赫凡会把这样的一个顶级之作做成了……开启机器人对话模式的钥匙。

许风岚见白暖那怔然的模样,再度轻笑了一下:“艾琳的作品有的看着简单,但细细看来,却总是令人心惊的,你这项链表面看着是由粉色水晶做成的,但其实其中镶嵌了最少三种色彩的水晶吧?”

白暖愕然的瞪了一下眸子,伸手轻握着了项链,她笑着看了南赫凡一眼,见他若无其事的逗弄着南康的模样,她点了点头,道:“这项链倒是确实会变颜色的,但我却没想到里面会镶嵌多种水晶。”

毕竟,只是把一块水晶雕刻出这样,还在其中嵌了芯片就不错了,没成想,原来,这竟然还是多种水晶组成的吗?

白暖突然觉得有些忐忑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挂在脖子上万一丢了怎么办?她还是赶紧的等有机会了还了南赫凡吧。

把攥着在手心中的项链放下,白暖笑着望向许风岚道:“你懂的可真多。”

许风岚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南宫泽则是笑着开口道:“她再怎么说也是许诗文的掌上明珠,懂的能不多吗?”

“你是许氏集团的许风岚?”若是这样的话,就不外乎她会懂那么多了。毕竟,许氏所涉足的行业主要就是珠宝首饰类的。

只是,白暖没有想到许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会进驻演艺圈而已。

她冲着许风岚抱歉的笑了笑。

许风岚则是轻轻摆了摆手,笑着用轻柔的嗓音道:“我在许氏集团也就只是挂了一个名号而已,其实,我对珠宝设计懂的还真不是太多的。”她目光停落在白暖脖子上的项链,笑道:“只是恰好我前几天刚从一本杂志上看过这条项链而已,所以对它比较熟悉而已。”

她说完,还笑着看了一眼南赫凡:“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项链该是价值千万的吧?”

南赫凡却是理她都没有理她,甚至,他连抬一下头都没有。

许风岚微微有些尴尬的又望向了白暖。

白暖砸了砸舌头:“有这么贵重吗?”她讪讪的笑了笑,突然觉得她脖子上挂着的不是一条项链,简直就是一个金元宝啊,哦,不,应该是比金元宝还要沉的,只压的她的心都称了几分。

她摇了摇头,也没敢再去看南赫凡,生怕在场的人看出什么异样来,她手抬起再度攥着了那条项链道:“我也不知道唉,这项链是我一个朋友的,我就是试戴几天而已。”

“什么朋友?你身边还有这样大方阔绰的朋友?”南宫泽凑了过来,一脸不相信的看向了白暖,随即,他又望了一眼南赫凡,伸手,拽着白暖的手腕,就拉着她向前快走了两步。

白暖被他的大力拽的踉跄了两下:“南宫泽,你干什么呀?”这还当着许风岚和南赫凡的面呢,他这样,很不好!

白暖稳着了身形,使劲的甩甩胳膊,想要挣脱开南宫泽的禁锢。

却不想,南宫泽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是更大了几分,然而,他那目光却是望着了停下逗弄南康,正蹙眉望过来的南赫凡。

见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担心与眸中猛然间迸射出来的危险,南宫泽不觉更加怀疑了。

也不管有没有弄痛白暖,他拽着他直接就拐弯到了另一条小道上,临离开前,还大声朝着后面喊道:“都别跟过来,我问白暖点事情!”

一直到竹林的另一边,南宫泽才松开了拉着白暖的手。

白暖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被攥的发疼的手腕,抬眼,目光清冷略带迷茫的望着了南宫泽:“你太冲动了,有什么事情不能之后再问吗?”

“怎么?怕我小舅舅看了心里不高兴?”南宫泽也不知他为什么会脱口说出这句话来,话出口,他就隐隐有些后悔了。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就是想要收回去也收不回去了。

正好,他就借着这话,直接把心中的疑虑都问了吧。

他抬眸,目光灼灼的望着了白暖:“我问你,你和我小舅舅到底怎么回事?”似是知道白暖会回答他什么似的,他使劲的甩了一下胳膊,抬手轻挠了满头的发,烦躁的道:“你别跟我说你就是来帮忙照顾南康的,我不信!”

白暖嘴唇翕动了两下,又抿了抿唇,才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心情不好,所以让你小舅舅带我过来散心的。”

“是吗?”南宫泽微勾了一下唇,“南家那么多人呢,你怎么就谁也不选的,偏偏找了小舅舅?”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而小舅舅又好巧不巧的说南康非常粘你?白暖,咱们两个同岁,你别跟我说,这一切只是纯粹的巧合,我不相信!”

他最后一句说的有些大声,只震得刚刚跟过来走到竹林另一侧的许风岚停下了脚步。

白暖有些无语的看向南宫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道:“这一切本来就是巧合,我在医院正好碰到了南少,他见我心情不好,南康又想要我抱,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这边了。”

南宫泽眉头轻轻蹙了蹙,双手搁置在身侧,他轻轻攥成了拳,复而又松开,定定的看着白暖,他问道:“那你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南钰清吗?”

“你别再我跟前提起他!”白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冲着南宫泽就喊了一声。

喊完,看着南宫泽呆怔的模样,她放缓了声音,目光别过,望向一旁被风吹的晃动的竹叶,她轻声道:“抱歉,我一时有些失控了。”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她转身,想要离开。

南宫泽却是大跨两步,越过白暖,走到了她的跟前,眸子微微低垂,他神情间多了一抹儿认真:“白暖,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向来都是个感情内敛的人,在人前的时候也从来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仿佛一朵冰山雪莲似的,美则美矣,却总是带着冰雪傲霜。这样情绪失控的模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是……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南宫泽回想起他上一次在医院见到白暖的情景,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了起来,伸手,他紧拽着白暖的手,迫使她仰头望向他,他问:“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不让孩子叫他爸爸,也不会提起他的名字就一副濒临奔溃的模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南宫泽的气就上来了。

白暖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他不珍惜,他想要干什么?

攥了拳头使劲的朝着一旁的竹子捶了一下,听着“咔嚓”一声,竹子断成了两截,他恍若未见的朝前就大步迈了出去:“我过去给你好好教训他去!”

白暖正呆愣愣的望着那被打断的两截竹子,听到他这话,连忙偏身,伸手就拽着了他:“你别去!”

“果然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什么?他养三了吗?”

不得不说,南宫泽这猜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见白暖抿唇不语,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果然是这样的。”他微微弯了弯身子,双手使劲的抓着了白暖的双臂,摇晃两下,“那你这样出来散心就能解决问题了吗?白暖,你可以和姥姥,姥爷明说了呀,我相信,她们是会为你做主的。”

白暖被他晃得有些头晕,她呐呐的道:“不是因为这事儿。”

“不是因为这事儿?”南宫泽高高的挑起了眉头,“那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严重的吗?”他都有些不明白了……

南宫泽目光直直的望着白暖,大有一种“白暖不说个明白,他就不松手,不放人走”的趋势。

白暖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低眸望向他抓着她的双臂,轻声道:“你先放开我。”

南宫泽“哦”了一声,松开了白暖,后退两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头。刚才他确实是太冲动了,然而,他却并不后悔。

事关白暖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他没有早些对她表白,没有早一些让她答应嫁给他。

以至于现在,他想要对她好,想要守护她,都不敢那般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他低敛了一下眸,掩饰住内心深处的想法,抬眼,他看向了白暖:“好了,你可以说了。”

白暖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看了南宫泽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问我了。”

“不能!”南宫泽霸气起来,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见白暖瞪着他,他一点儿也不让步的道:“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就直接过去问小舅舅去,再不行,我就直接冲过去医院,问南钰清到底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看他作势真要离开的样子,白暖让步,“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白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条形石凳,“咱们过去那边说。”

“好!”只要她愿意对他说出心中的烦恼,他可以什么都顺着她。

伸手从竹林中随意折下一支来,他横叼在了口中,才单手插兜的,气哼哼的跟着白暖走了过去。

在竹林另一侧的许风岚紧紧的捂着嘴巴,眸子瞪的大大的,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她才放下了手,如听到什么晴天霹雳一般,她惊愕的扶着了竹林外边的栏杆,“天哪,白暖竟然是南钰清的老婆?”

怪不得刚才她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

白暖可不就是那个南家老管家白振业的唯一女儿么!她竟然嫁给南钰清了?而且,听她们话中的意思,南钰清似乎外边还有人?而白暖则是因为这个和南赫凡一块出来散心了?还关系很好的模样?

天哪,许风岚突然觉得脑子都快要乱成一团浆糊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而且,最重要的是,南宫泽为什么会这么气愤?

难不成,他也喜欢白暖,所以才会这么好为她打抱不平的?

怪不得刚才他在南赫凡跟前那么阴阳怪气的样子。

许风岚觉得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然而,心里隐隐明白的同时,她却也觉得有几分涩然起来。

转身,也不去听两人的对话了,她抬脚绕过竹林往远处走去,一直走到一颗古树下,她才托腮坐了下去,盯着远方,若有所思起来。

而这边,白暖和南宫泽则并肩坐到了一张藤椅上,只不过两人的距离间隔的有些远,中间最起码还能再坐两个大人的样子。

南宫泽看着离得他远远的白暖,眉头蹙的死紧死紧的,“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对你再动手动脚?”

白暖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没有吭声。

南宫泽继续:“我刚才是看着你和小舅舅气氛太和谐了,所以想要破坏的,这会儿你就放心吧。”

这意思,他是故意在南赫凡跟前那么做的?这为什么呀?

白暖这会儿脑子有些当机,不过她却也没顾得往深处想去,因为南宫泽已经又开口催促起她来了。

“你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跑到这里来的,赶紧的说呀,你说出来了,我也好为你支个招的。”

白暖看他那一副问不出来就誓不罢休的模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住了内心深处对南钰清的澎湃恨意,她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你还记得我之前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吧?”

听她提起那个早夭的孩子来,南宫泽的眉头拧的越发紧了起来:“记得。”只是,这会儿提他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和南钰清的矛盾是因为那个孩子?

他背靠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目光紧紧的盯着白暖,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白暖的双手微微攥了起来,她轻闭了一下眼睛,沉沉的往下呼了口气,良久,才似是豁出去似的道:“他并不是早夭了,而是南钰清那个混账为了讨好他的女人,给抛弃了。”

“扔那里去了,我都不知道。”白暖抬手捂着了脸,情绪接近崩溃。

“这……”南宫泽惊得立马绷直了身子,听着白暖几欲哽咽的声音,他赶紧起身凑到她身边,拿起他的袖子就想要为她擦眼泪。

似是察觉到南宫泽的动作,白暖连忙胡乱的在眼角擦拭了两下,别过目光看向了远方:“对不起,情绪一时没有控制住。”

这和他说什么对不起么?

南宫泽有些心疼的走过去,蹲身在了白暖的跟前,他认真的问道:“你是从那儿知道这个消息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这么说的呀?”南钰清会抛弃他的孩子,他就是再渣,也不能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猪狗不如的事情来吧?

章节目录 第51章 南宫泽有些不敢相信,可看白暖这悲恸欲绝,一提起来就似乎快要喘不过气,却又倔强的忍着了泪,别过目光,不让泪流的样子,他就下意识的纠结摇摆,怀疑起来。

难不成当初的事情真是有什么原因的?

可这对南钰清有什么好处啊?

南宫泽抬手想要把白暖揽入怀中,好好的安慰一下,可刚碰到她的身子,白暖便挥手使劲的推了他一下。

“我没事儿,就是提起那事儿来心里堵的慌。”她吸了吸鼻子,抬眼望向了南宫泽:“现在我的事儿也说清了,可以走了吧?”冰凉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

南宫泽有些慌乱起来,“白暖,我不是故意想要揭你的伤疤的,我就是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多一个孩子他就要多一分股份的,咱们这样的大家族那个不希望孩子越多越好的,他那么做,会不会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股份都扔了,这可不太像是他南钰清会做出来的事情呀。

白暖倒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的,刚刚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她颓然的重新跌坐在藤椅上,抬手使劲的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但事实就摆在那儿,他确实就是把孩子扔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这是他亲口确认的事情,他承认了的。”

她嘴唇微微哆嗦了两下,随即又努力恢复了常态。

那冰冷的面上仿若是没了希望一般,便是那眸子都染了几分苍凉,南宫泽看的心肝一颤,怪不得她会跟着小舅舅一块儿散心,怪不得她会见南康那么亲……

南宫泽抬手突地打了自个一个巴掌,白暖只是思子心切想要有一个人盛载她的情绪,她的思念而已,他怎么可以那么误会白暖和小舅舅呢!

“对不起!”他低眸站在白暖跟前,认错,“我不该误会你和小舅舅的,白暖。”

那一巴掌打的异常的响亮,白暖着实被惊了一下,愣愣的回头,看着南宫泽一脸愧疚的站在那儿,她轻扯出了一抹微笑:“没事,你也是为了我好。”她心里知道,所以她才会选择跟他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的。

看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就放过了他,南宫泽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起来:“白暖,那你现在知道要去那儿找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或许,他可以帮忙,帮她找到那个孩子,让白暖开心一些的。

白暖的脸色有些灰白起来,她摇了摇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缓缓走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明明是风景优美的地方,他却只看到一抹苍凉的背影,寂寥的行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渐行渐远,渐渐落寞成殇。

南宫泽握着拳头大踏步跑到了白暖的身边:“白暖你放心,只要那个孩子活着,我肯定会尽一切可能,帮你去找到他的。”

褪去了以往的流气,只剩下一抹郑重。

白暖的脚步不觉停顿了下来,偏头,她终于对着南宫泽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谢谢你,南宫泽,如果你能帮忙,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又是一个愿意相信她话,还愿意帮助她找人的人呢!

白暖突然觉得心里的悲伤没有那么大了,似乎被人分走一点,她的心也就没有那么沉了。

与南宫泽并肩,两人一起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南赫凡远远的看着两人并肩过来,不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即,大步向前,他直接走到了两人跟前,低眸,看白暖眼圈周围的红,他深邃眸中划过一道暗沉的厉色,转眸,他看向南宫泽:“你惹哭的?”

只四个字,却是生生的让南宫泽打了个寒颤。

奇怪,这天还没这么凉吧?

南宫泽抬手拂了拂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讪讪的冲着南赫凡笑了笑,“小舅舅,南康呢?”他顾左右而言他,抬眼朝四周寻摸着小南康的踪影,希望能够让南赫凡忘记了他刚才的冲动。

却不想,南赫凡却一点想要放过他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冷声道:“刚刚又拉又拽的非把人带走,这会儿却把人惹哭了?南宫泽,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抱负?”惹一个女人哭,真是够出息的!

白暖见南赫凡语气说的沉重,连忙伸手摆了摆,“我是又想起了孩子才哭的,和南宫泽的关系不大。”

“不大就还是有关系。”

反正南赫凡今天是不打算放过南宫泽了。

白暖无语的摊了摊手,随即抬脚走到了一边,抬眼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扭头问依旧在和南宫泽怒视的南赫凡:“南康不在这儿了吗?”她略微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

南宫泽冲着南赫凡嘿嘿一笑:“就是啊,小舅舅,南康呢?说不定看到他,白暖就破涕为笑了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虽然这个解铃人和系铃人不一样,可都是小奶娃一枚,所以作用其实一样一样的啦。

南宫泽伸手去推南赫凡:“你赶紧的带着白暖去找小南康去吧。”

这急促的语气,这迅速的动作,南赫凡微微挑了下眉梢,刚刚这小子还一副生怕他靠的白暖近了就能够把她吃了似的模样?这会儿倒是推着他陪白暖去了?

南赫凡有些奇怪,不过却也很满意南宫泽这个动作,因而,他便微不可见的轻勾了下唇,“你也赶紧的回去,要不然晚了,我姐估计又能杀到你经纪公司那里去。”

“哎呀,小舅舅,咱能不能不提这个?”南宫泽烦躁的甩了甩脑袋,愤愤然的掉头往一边走去,刚走了两步,便又听到南赫凡略带着笑意的声音自风中传来,“对了,许风岚在竹林那边等着你呢,记得过去接人家。”

南宫泽撇了撇嘴,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大踏步的朝前走了过去。

白暖看着这依旧寂静的没有一个人影的公园,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了,“奇怪,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啊?”

风吹过,漾起一滩的湖水,带来说不清的清凉,有落叶飘落,悠悠的在空中打转,更添了几分寂寥。

白暖看着已经发暗的天色,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随即靠近了南赫凡一点:“我记得月亮湾这会儿不是正热闹的时候么?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啊?”

月亮湾就是因为那一滩湖水中,夜半月亮的美景才颇负盛名的,夜晚的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可今天这会儿却依旧没有人,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呀。

南赫凡忍着笑意低眸看了那已经紧紧靠在他身边的女人,轻声问道:“害怕了?”

白暖微微有些窘,“也不是太害怕的。”

话音未落,南赫凡却是伸出大掌,直接的把人揽在了他的怀中,“今天南宫泽的剧组在这里拍摄,公园禁严了的。”

所以,今天这个公园里就一直没有其他外人的?

白暖抬眸,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在朦胧的光线中越发显得炯炯有神,“南赫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公园没人的?”

南赫凡低低“嗯”了一声,抬手,轻挠了挠白暖的头发:“要是有人的话,被人看到了,你会乐意?”

“不会。”白暖快速的回应了一句,心里霎那有一道暖流轻轻划过,快走两步,她脱离了南赫凡的怀抱,站在他的跟前,她笑着仰望向他,随即,张开怀抱朝他扑了过去。

“南赫凡,谢谢你今天陪我,我很高兴。”她给了他一个拥抱,便速度的又闪了身。

南赫凡却是伸手把人拽到了他的跟前,伸出大掌牵着了她的小手:“这里风大,冷清,你不是怕黑吗?拉着点,心里也有点安慰。”他冠冕堂皇的为他的吃豆腐行为找着借口。

白暖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但看看逐渐暗沉的天,也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静静的,两人十指相握着向前走去。

寂静中,白暖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把南康送回去了吗?”

“嗯,我让司机先带着他回家了。”

白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今天让人抱了吗?”

南赫凡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抬头望向天空那抹初升的月亮,温声道:“他睡着了,这会儿是晚上,他一觉可以睡三四个小时的。”

“可我记得你不是说他有些鼻塞,需要注意吗?司机带他回去,他能休息好吗?会不会哭闹?”白暖脚下的步子快了一些,“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要不然等他再哭哑了嗓子,你该心疼了。”

南赫凡嘴角的笑容微微落了下去。

原本,他还想着在这里和白暖好好欣赏一下月亮湾的,却不想……他这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说出去的话,这会儿被白暖给怼了回来?

心情瞬间不美妙了,连带的脚步都重了几分。

不过,想想白暖刚刚话中的“我们”,他的嘴角又微微勾了一下。

回去就回去吧,反正只要有白暖在身边,那里都是最美的风景,不是吗?

想着,南赫凡的脚步才轻松了一些。

一阵风突地刮了起来,吹的人眼睛迷离的同时也扰乱了发的轨迹,白暖披散的长发被吹的高高扬起,遮了半边的脸。

她连忙伸手去按了一下,眼前一道影子突地晃过,吓得白暖“呀”的惊叫一声,便赶紧闭眼扑到了南赫凡的怀中。

南赫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的愣了一下神,随即,他唇角的弧度缓缓增大,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在月色下仿佛是昙花盛开似的,霎那便惊艳了所有。

伸出大掌,他紧紧的把白暖抱在怀中。

她头发上的香气顺着鼻端,丝丝缕缕的飘进鼻子里,融入到心扉间。南赫凡抱着白暖,突然觉得,此生,这是最幸福的一刻。

月亮高悬,清风阵阵,两人在花园簇拥间紧紧相拥。

好一会儿,白暖才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妥,红着脸赶忙从他怀中挣了出来,看也不敢看南赫凡一眼,她素手一指,指向了不远处的丛林,“刚刚我看到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了。”

正说着,一阵激烈的狗叫声突地又传了过来,白暖吓得一个哆嗦。

南赫凡赶忙又把人揽在了怀中,轻声安抚:“附近有一片梨园,这会儿正是果实成熟的时候,可能果园里放了狗了。”

至于白暖刚刚说的什么东西经过,南赫凡微微挑了挑眉头,看着那随风晃动间枝丫参差斑驳的投影,微微笑了一下。

估计她刚才只是看花眼了吧?

不过,这倒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抱着白暖的理由。

微微弯身,他打横把人抱在了怀中,又用大掌托着她脑袋,使劲往他怀中摁了一下:“害怕就闭着眼睛,我抱你出去。”

他紧紧的抱着白暖,步履缓慢而又稳重的朝着公园门口走去。一路上,还故意的绕了许多弯路。

白暖觉得她在南赫凡怀中呆的够久的了,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色,她问:“南赫凡,你不会是迷路了吧?我记得白天咱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用这么长时间的。”

南赫凡一本正经的望了一眼四周,回道:“白天看的清,走的快,晚上看路得注意点。”

倒也是这个道理!

白暖成功的被说服了,只不过,听着他因为走路多了而激烈剧跳的心脏“咚咚”声,她轻咬了一下唇,还是道:“是不是抱着我也影响你走路速度,要不然你放我下来吧。”她说着,在南赫凡怀中动了一下身子。

南赫凡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月色下越发光洁滑嫩的脸,喉咙不觉紧了一下,抬头,他努力压制住内心澎湃的情感,低声道:“你不是害怕吗?我不累,你这身板轻的跟片羽毛似的。”

羽毛……白暖再度窘了一下,“我这可是健美型的身高体重,有九十多斤呢好不好?”许是月夜的缘故,也许是只有两人的缘故,白暖不觉微微嘟了下唇。

而她嘟唇的动作恰恰好被南赫凡捕捉到了,不受控制的,南赫凡的脑袋便低垂了下来。

白暖吓得一惊,赶忙别过脑袋,双手推开了南赫凡:“南赫凡,你干什么?”她声色有些急迫。

南赫凡恍然回神,暗暗气恼自个定力不稳的同时,他抿唇把白暖放了下去,顺手从她锁骨一边拿了一根头发:“你这掉落了一根头发,刚想要给你捡起来的。”

“是这样吗?”白暖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南赫凡已经很认真的岔开了话题,“你这一阵子是不是营养不良了呀?怎么感觉脱发好严重的样子?”

“有吗?”白暖偏头,抬手轻撩了一下披散在肩头上的黑发,见手掌心多了一根缠绕的长发,她脸黑了一下,“还真是啊,可能这阵子睡眠不好的缘故?”

白暖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下了这个结论。

南赫凡眉梢微动,深邃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了白暖:“你这阵子睡眠不好?”

“嗯,夜里会经常做梦的。”白暖脑子里又蓦地想起关于南赫凡的那个梦来,脸色红了红,她慌忙抬手轻拍了一下脸颊,“这里太黑了,估计回家了说不定又要做梦的,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南赫凡轻应了一声,随即自然而然的牵着了白暖的手,见白暖愣愣的望向他的掌,他笑了一下:“这么黑,不拉着点走,万一你再被吓着了可就不好了。”

白暖蓦地被感动的一滩糊涂的:“南赫凡,你真好!”她脱口而出。

南赫凡笑了起来,颠倒三生一般的笑容,他轻轻揉了揉白暖的头发,道:“这就觉得好了?”真是个傻姑娘,他们要在一起的话,他可会比现在好一千倍,一万倍呢!

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带了一抹发自内心的舒缓微笑:“嗯,对啊,我突然都有些嫉妒能够被你爱上的女孩子了。”

她顿了一下,又问:“南赫凡,你爱南康的妈妈吗?”

南赫凡停下脚步,定定的望向白暖。

那深邃的眼眸仿若是古潭一般带着深深的吸引人心的力量,白暖看着,不觉有些怔然其中

南赫凡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爱,很爱,很爱。”

白暖听着他的回答,心头突地笼罩了一层落寞,“哦”她轻应了一声,别过目光望向了天空清冷的月光。

早就知道他对南康妈妈是不一样的心境的,可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他的爱,快的,让她都觉得有些接受不良了。

良久,她才呐呐的道:“既然爱,那我就祝你能和南康妈妈早日走到一起了。”

“嗯,我也希望那一天会早点到来。”这一刻,他多想告诉白暖,她就是他的妈妈,可话到嘴边滚了个弯,他却又觉得为时太早了一些。

最起码,他也得等到南钰清出院了再说这些事情吧。

反正,这些天他一直让白暖在他这里陪南康,也是能够每天看到她的。

南赫凡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怕白暖承受不住,也或许是怕说出口了,白暖反而会接受不了的离他远去。

总之,向来都不曾犹豫过的南赫凡,生平第一次纠结,犹豫了起来。

这一份犹豫,一下子便犹豫了好久……

白暖却不知他的这份踌躇,听到他的回答,她嗓子处微微冒出了一丝儿酸涩,但随即她便向上扬起了头:“那你也该早点行动了呀,若不然的话,她要是和她现在丈夫越过越好的话,你可就有的后悔了。”

回应她的是南赫凡蓦然到来的吻。

白暖怔怔的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天地万物似乎都旋转了起来。

唇瓣的温热像是灼烧了她的神经,白暖的身子陡然颤栗了一下,随即,她快速推开了南赫凡,大声道:“南赫凡,你是不是魔怔了?”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吻她了?

说好的他爱南康的妈妈呢?

白暖觉得,她都闹不清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南赫凡却是双臂紧紧的抓在了白暖的肩膀头上,语气急促,神情认真的道:“白暖,如果我告诉你,我爱的就是你呢?”

“轰……”的一下,白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彻底玄幻了起来。

拧眉,抬手,她朝着南赫凡的额头摸了一下:“这也不烧呀,怎么尽说胡话了?”她可是他侄媳妇,就是她不是他侄媳妇了,他还有南康的妈妈呢。

白暖这会儿是前所未有的大神经,因为她压根都不会想到,和南赫凡想象的南康,会是她的孩子!

这太不可能了!简直比月亮撞地球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南赫凡有些颓然的看着她的反应,深深吸了一口气,见她警戒的与他保持了距离的模样,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默不作声的跟着在了白暖的后面。

想拉一下她的手,却被白暖给不留情的挥了开来。

南赫凡无语望天,他追个媳妇,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缄默着一直坐到了车上,白暖才又神情古怪的望了南赫凡一眼:“南赫凡,你没什么事情吧?”

南赫凡轻咳嗽了一声,揉了揉嗓子,他道:“没事。”

白暖盯着他,想要问问他刚才怎么回事,却又觉得怎么也不好意思问出口,盯着他看了好久,只看的南赫凡脸皮都有些臊了。

南赫凡抬眸,轻勾了唇角的望向白暖:“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很帅了?”

成熟冷静的南赫凡竟然问出了这种弱智问题?白暖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不是变帅,是变神经了。”

这话,南赫凡却发现他竟然无力反驳……刚刚他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一根筋抽了吗?明明都决定要找到更合适的时候再对白暖吐露真相的,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不是神经这是什么?

嘴唇微微抿了抿,南赫凡踩下油门,开车离开了月亮湾公园。

看着近在眼前的景泰苑别墅,白暖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目光落在她颈上的项链,想了想,她还是摘了下来:“南赫凡,我觉得我还是别进去的好了,你不是也说了,南康晚上可以睡三四个小时的吗?醒了你让机器人帮忙冲奶粉就可以了呗。”

南赫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内心腹谤:“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呢?”不过,话滚落出唇,却成了:“机器人到底是程序编定的,里面没有设定冲奶粉的编程。”

“是吗?”白暖有些狐疑的看了南赫凡一眼,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他好奇怪。

南赫凡却是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嗯,下一次我让人设定的时候添加了这个程序。”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白暖有些信了。拿着手中的项链,她微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偏头问南赫凡:“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梦游发神经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南赫凡的嘴角不受控制的轻抽了一下,连带的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差一点打滑了。

他很想反问白暖一句,她晚上睡觉了,还知道自个会干些什么吗?

但到底,他没敢这么问,只是偏头望了一眼白暖,轻声而又肯定的道:“不会,我睡觉很安稳的。”

白暖无法确定他回答的真实性,只是蹙了眉头,看着手心的项链发怔,一直到别墅大门自动打开,南赫凡开车进了别墅,白暖才恍然回神。

把手心中的项链往南赫凡手中一塞,白暖慌忙就打开车门:“这东西太贵重了,我还是还你吧,我明天白天再过来看南康。”她怕,南赫凡万一再发神经,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漫漫长夜,她哀伤的心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护,她怕,她会迷醉在南赫凡的温暖中,再也不管其他的。

南赫凡感受着手心的微凉,蹙了一下眉头,随即赶忙出声:“你不管南康了吗?”

这句话和梦中南康的质问层层重叠,仿佛他那带泪的小脸又出现在眼前似的,他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白暖,你也不要南康了吗?妈妈不要了,你也不要了吗?”

心刹那间被冲击的千疮百孔,原本想要逃离的勇气一下子便泄尽了。

白暖紧攥了一下双手,微敛了双眸站在风中。

有风扬起了发,泄露出白暖此刻满是纠结的眸。

南赫凡打开车门,从车头绕过,站定在了白暖的跟前,低声,却又带着丝丝涩然的道:“公园里我是把你当成南康的妈妈了,所以才会那样,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情而心中有结的话,我向你道歉,我保证,我一定会秉承君子风度,不会再搞突袭的。”

他违心的说着这话,只想要挽留下白暖,让她多一些时间去陪伴南康,去自己发现所有的秘密。

当然,他承认,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也想要多看看白暖,让她慢慢的接受他,或许,那个时候,真相摆在眼前,就不会那么让她难以接受了。

最起码,她不会把他当成是突然发神经了。

白暖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头,思索了良久。世俗的枷锁捆绑着她,让她不能在这里停留,然而,内心深处对南康的不舍却又拉扯着她。

这种仿佛有两个人在不断使劲撕拽她心的无奈与纠结,让她站在那儿,几乎无所适从。

彼时,别墅儿童房的方向突地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紧接着,一阵“哇哇”大哭的声响便响了起来,顺着风声,传到白暖的耳朵中。

几乎是心有灵犀似的,白暖猛地转头,朝着儿童房看了一眼,随即迈动脚步,她快速朝着别墅客厅大门走去。

“南康是不是睡醒了,他是不是在哭了?”她不确定她听到的是否真实,但许是母子天性,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朝着南康所在的儿童房冲了过去。

南赫凡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随即也赶紧的跟了过去。

安伟正手脚无措的看着婴儿床上那张牙舞爪的小孩,却是拧着眉头,满脸无奈的,那手脚压根都不知道该放在那儿了。

只能不断的朝着哭叫不断的南康道:“乖,小宝贝,小祖宗,你别哭了,南少,你爸爸他很快就回来,不哭,不哭啊。”他干巴巴的哄着人。

他一个没有成家,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大男人,却被委托来干这种女人才能胜任的事情,他真的是……没招啊!

白暖看他那手脚无措的模样,觉得好笑,然而,此刻她却也顾不得笑话安伟,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到婴儿床跟前,越过安伟,直接抱起了南康。

抱在怀中轻轻摇晃一下,她温柔的哄着:“乖,南康乖,白暖抱抱好不好?我们不哭喽,看这小脸,都成小花猫了。”她坐在一边的按摩椅上,把南康抱着左手臂弯中,右手伸出轻点了南康鼻尖一下。

那手指似是带了魔力一般,点过去,南康竟是抽噎着停止了哭声。而后,长长的睫毛眨眨,缓缓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安伟一脸的佩服:“还是你有招,一会儿就把南康小少爷哄得破涕为笑了。”

南赫凡正从门口走了进来,闻言,眉眼弯弯,笑意璀璨:“那是啊,这种招数你是学不会的。”这叫做母爱的力量,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有这种魔力的。

南赫凡看着白暖抱着南康轻轻晃着,他笑了笑,冲着安伟摆了摆手:“回去吧。”

安伟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白暖,才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室内只剩下南赫凡,白暖和小小的南康。

两人配合着让南康喝过奶粉,白暖把人重新哄睡了,放到婴儿床中,她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现在有几点了呀?”她没话找话。

刚刚听到南康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跑上来的勇气一点儿也没有了,只剩下窘迫与尴尬,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扭捏起来。

“十二点半了。”南赫凡抬起手腕,看了那限量版的顶级手表一眼,问道:“你是困了吧?要不然你过去那边睡?”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床。

白暖的耳根微微红了起来,连忙摆手:“不,不用。那个,有客房吧?”她可以去客房睡的。

南赫凡定定的望向白暖,良久,深吸了一口气:“你在这儿陪南康,我出去睡客房。”他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她的面前,他才缓缓张开了手臂。

白暖吓得连忙往后倒退一步:“南,南赫凡。”她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声,抬头对上他深邃无奈的目光。

南赫凡把手中的项链提溜下来,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白暖,我只是想给你重新戴上这条项链。”

“可……”

不等白暖说话,南赫凡便出声打断了:“晚上若有什么情况的话,你可以直接喊贰号去叫我。”

说完,不由分说的上前两步,按着她脑袋,就把项链挂在了白暖脖子上:“芯片现在已经感应了了你,以后,就只有你能戴着。”南赫凡一边动作轻柔不失霸道的为她戴好了项链,一边说道。

白暖满脸的惊愕:“芯片还会认主的意思?”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南赫凡应了一声,才低头又看了白暖一眼,见她满脸惊诧的看着锁骨处的项链,他轻笑了一下:“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对啊,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她狐疑的蹙了下眉头:“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南赫凡双手插在兜中,压制住想要拥白暖入怀的念头,轻笑着道:“我南赫凡像是会骗人的?”

白暖眼睛轻闪了一下,随即回道:“你不是都进入世界富豪排行榜的吗?大家都说奸商,奸商的,无奸不商的,你骗人也不稀奇吧?”

南赫凡失笑:“这是一个意思吗?我要真是靠骗人才做出来的事业,只怕我也走不长久吧?”

“那倒也是。”白暖手攥着项链轻扬了一下,“相信你的话。”

只不过,想起许风岚所说的话,白暖的眉头就又蹙了起来:“话说,南赫凡,这项链真有那么珍贵?”

南赫凡唇抿了一下,抬眼,反问白暖:“你觉得呢?”

“我觉得依着你的性子,所用的东西肯定没有便宜的,只是……”她偏头望了一眼南赫凡,道:“我觉得你这项链也太贵了一些,而且,这也太浪费了一些。”她用过了,其他人就都不能用了。

那岂不是说明,以后,她不再过来这里的时候,这项链就纯粹是一个装饰品了?

上千万的装饰品,还真是奢侈啊。

白暖觉得南赫凡不是一般的浪费,虽然,他也挺有那个资本去浪费的。

“浪费?”南赫凡轻挑了一下眉头,“在我的观念中,从来都没有浪费一说,只有值得不值得的说法。我觉得你佩戴上挺好看的,又可以当装饰品,又可以作为遥控钥匙的,一物多用,挺物有所值的。”

“可我不会一直在这儿啊,我只不过在这里帮忙看两天南康而已。”白暖低敛了一下眸子,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浪费了,真是可惜。早知道这项链还会认主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佩戴的!

南赫凡轻挑了一下眉头,嗤了一声,“只在这里两天?”他摇了摇头,心道:“以后我会让你一直在这里住着的,景泰苑的女主人,岂能一直不归来?”

不过,眼下,南赫凡倒也没有说那么多,只是道:“你这意思是以后都不会来这里看南康了?”

白暖愣了一下,呐呐道:“你不是说过两天,一直照顾他的保姆就回来了吗?”那样的话,她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呀。

虽然心里有些舍不得南康,可她也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吧?

南赫凡拧了眉头,压住心口的不悦,问道:“你希望由保姆来照顾南康?”

白暖抿了抿唇:“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问题,而是只能这样,不是吗?”话音刚刚落下,一直放在包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大半夜的会是谁打的电话?

白暖有些纳闷的抬脚过去拿起了包包,从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便按断了电话。

南赫凡单手揣在兜中,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他微微掀了掀眼皮看了白暖一眼:“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白暖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眸中隐隐的还带着一抹儿哀伤:“不想接就不接了。”

然而,她不想接,那电话却似是跟她做对似的,又响了起来。

响亮的铃声回荡在室内,白暖看了一眼熟睡着的南康,烦躁的低头,直接想要把手机关机,却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微微怔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南钰清的电话,而是唐柔打过来的。

白暖愣了一会儿,随即抿了抿唇,拿着电话往外走去:“我出去接个电话。”她打开房门的瞬间也接通了电话。

“你在那儿呢?清儿跟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白暖背靠在光滑的墙砖上,微敛着眸子,低头看向她的脚尖,声音低低:“刚才我没有听到,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听听你问的这是什么话?当老公的找你就必须得有事了才能找?白暖,你赶紧的过来医院来,清儿睡不着觉,你过来陪着。”唐柔说不了几句话,便又理所当然的对白暖下起了命令。

白暖万般不情愿的拧了一下眉头:“现在都已经是半夜一点了,婆婆。”

“半夜一点怎么了?清儿住在医院都多长时间了,你陪了几次夜?这轮也该轮到你了吧?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的过来!我都快要困死了。”唐柔说着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伸手捂唇的同时,她又道:“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麻溜的给我过来。”

说完,也不等白暖反驳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白暖握着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抬头怔然的望向了面前。

偌大的别墅中,只有昏暗的壁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四周都是一片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声透过窗户传达耳廓,却是扰的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白暖靠着墙面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后背的凉意似乎都能浸透到心扉了,她才转头推门,重新走进了婴儿房内。

“南赫凡,婆婆打电话说让我过去医院一趟,我先去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点让你过去医院?”南赫凡拧紧了眉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一点多了。”他抬眸看向了白暖:“是南钰清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半夜打电话让她过去。

白暖摇了摇头:“听婆婆的口气,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她抬脚走到按摩床边拿起了她的包包,把手机塞进去,她抬眼看了睡得香甜的南康一眼,随即转眸对南赫凡道:“我走了。”

南赫凡点了点头,却在白暖经过他身边后,伸手又拽着了她:“你怕黑,脚也刚好,不适合开车,我给安伟打个电话,让他送你过去。”

白暖想说这会儿太麻烦人的,但南赫凡已经掏出手机给人去了一个电话,白暖只能抿唇接受了他的好意:“谢谢。”她似乎只能用这种苍白的语言来表达她对他的感激之情。

南赫凡已经放下了手机,闻言,对她笑了笑,眸中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心疼,道:“和我,没有必要这么客气的。”他晃晃手心攥着的手机,“安伟正在来的路上,估计十几分钟就能到达,你先坐下来歇息一会儿吧。”他指了指一旁的按摩椅。

按摩椅就在婴儿床的边上,白暖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却是偏头,双臂撑在婴儿床边沿上,下巴抵着望着了南康。

心里突地晕出一抹淡淡的不舍,似乎,想要一直陪着他似的。

南赫凡看她那恋恋不舍的模样,却是笑了起来:“要不然你就留下来陪南康,我过去医看看怎么回事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白暖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南赫凡一眼,“你可是他亲爸爸,他要是醒了,肯定会找你的。虽然平时我可以哄着他,但早晨醒来,我不一定可以的。”

“再说了,你要是过去的话,婆婆不一定又会想什么了。”说不定又会怀疑她和南赫凡有些什么了。

想起这个来,白暖也有些坐不住了,“要不然我先出去吧,婆婆说她就给我半个小时的,要是她给我家里的佣人打电话,我怕会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毕竟她现在还是南钰清的老婆,夜不归宿这种事情,让她知道了,总归不好。

说着,白暖便拿着包包赶紧的站了起来,转身走了两步,见南赫凡也跟了过来,她伸手指了指婴儿床的方向:“你陪着他吧,我一个人下去就可以了。”

南赫凡微微挑了下眉头,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道:“外边天正黑着。”

白暖的鼻头突地就酸涩了起来,南赫凡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体贴,这样让她感动的想哭呢?若不是……白暖及时收住了那种根本不可能的想象,她扯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道:“这里是别墅,我把客厅以及外边的灯打开就可以了。”

正说着,外边传来一阵车鸣笛的声音,白暖的脸色蓦地一松,连那声音都染了几分轻松:“是安伟过来了吧?正好,有人在外边,我更不害怕了。”

她冲着南赫凡挥了挥手:“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她手扶着栏杆,便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下了楼梯。

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南赫凡的脸色却是突地沉了下去,脸黑着走进儿童房内,大手一把撩起了落地窗前的窗帘,透过宽大的玻璃窗,他抬眼望向了别墅的门口。

白暖正弯腰坐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南赫凡抿唇收回了目光,神色晦暗不明的微敛着眸子坐在了一旁,白暖刚刚坐过的按摩椅上。

而那边,白暖刚刚坐上车不久,唐柔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

“我说白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到那儿呢?”

白暖能够听出她话中的浓浓火气,深吸了一口气,她偏头望向车窗外,努力压制住心口被白暖质问的口气而勾出来的火苗,回道:“我刚刚坐上了车,正往医院里赶去,婆婆您要是困得很的话,可以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到了的。”

“我先回去?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说的话我那里敢太相信了呀,我还怕我走了,你坐一晚上的车都过不来医院呢。”她阴阳怪调的说了一句,便又挂断了电话。

白暖已经习惯她这样的说话方式了,倒也没有在乎什么,只是把手机扔进包中,微微合上了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快速划过,很快便到了医院门口。

察觉到车停下,白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一眼夜灯中高大的医院住院部大楼,她心里划过一抹嘲讽,随即偏头对安伟道了一声谢,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但却抵不过心中的悲哀。

白暖觉得她也挺可悲的,明明想永远也不再理会南钰清这个渣男的,却也不得不屈从于唐柔的命令,这半夜三更的过来陪他。

乘坐着电梯上了南钰清所在的楼层,她提着包包走了进去。

南钰清正靠在床头上,似是睡着了。

而唐柔则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中,眼睛灼灼的盯着门口,见白暖进来,她冷哼一声:“从家里到医院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在家里面?”

白暖抬眼看了唐柔一眼,波澜不惊的回道:“刚是在外边来着。我计划着明天去公司上班,所以之前在咖啡厅里想设计的事情。”

为了杜绝唐柔问家中佣人她的事情,白暖半真半假的回了她两句。

唐柔倒也没有起疑心,只是不高兴的从沙发中起了身,指了指病床上的南钰清道:“你老公都成了这样了,你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还有心思去公司上班呢,也不知道你那心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就可以这么狠呢?”

她愤愤然的说了两句,微微弯了腰从沙发上拿起了她的包包,垮在手上,她瞥了一眼白暖:“好好的照顾清儿。”

白暖轻轻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回道:“知道了。”

“看你那有气无力的样,真真是丢死我们南家的人了。”唐柔摇了摇头,抬脚走到南钰清身边,伸手轻推了推他。

南钰清豁然睁开了眼睛:“妈!”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唐柔没好气的指了指依旧杵在门口不远处的白暖:“她过来了,妈就先回去了哈。”

“好,好,妈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去吧,顺便跟爷爷奶奶她们说一声,这两天都让白暖在医院陪我吧。”

唐柔疑惑的看他一眼,他不是很不喜欢白暖的吗?怎么这会儿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前脚刚刚走出去,后脚,南钰清就猴急的赶紧直起身子,坐在了病床上,肩膀靠在床头,他斜侧着身子,对着白暖招了招手:“来,过来!”

白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好意思啊,这深更半夜的,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吧?叫我过来干什么?”

白暖看着南钰清就火大的很,这会儿病房中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也懒得去装什么面上的贤妻大度,直接讽刺的望了南钰清一眼,连挪一下脚步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53章 “白暖,我突然发现,你这身材好像比苏冬欢的还好哈。”他伸手就在白暖的腰间捏了一下。

白暖气的脸色通红起来,“南钰清你竟然诈我,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白暖使劲的瞪了南钰清一眼,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起来。

不想,南钰清却是吃饱喝足睡够了,力气也大了,摁着白暖就是不松手,见她一个劲的扭动着身子,南钰清还哈哈笑了两声:“你挣扎呗,使劲的挣扎,等你没劲了,就该我用劲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里还听不懂南钰清话中的意思?

白暖脸色又白又红:“南钰清你能不这么恶心人吗?”这里是医院,而且,前不久,他可还和苏冬欢在这里尔浓我浓的呢!

白暖想着南钰清与苏冬欢四肢交缠的模样,就觉得想吐!抬脚朝上她就想要去踢南钰清一脚。

却不想,南钰清却是动作迅速的闪远了一些,见白暖眸中的难以置信,他笑眯眯的伸手,反剪了白暖的手臂:“你还不知道吧?医院里给我用的药都是最好的进口药,我这腿都样了这么久了,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哈哈。”

他长臂一个用力,反旋着白暖就让他面对面的躺在了他的怀中。

南钰清的身高有一米八多点,白暖一米七多点,此刻,白暖的额头正抵在南钰清的鼻头处,想也没想的,白暖直接用脑袋朝着南钰清撞了过去。

“嘶……”南钰清这次是真被撞痛了,火气勾上来的同时,他反手就给了白暖一个巴掌:“臭娘们你找死呢。”

他的力道用了十成十的,白暖被这一巴掌扇的有些懵,身形踉跄间,南钰清便又拽着了她的手腕:“你是我老婆,我让你怎么着你就该怎么着的,还反抗,还撞我,你特么真以为有爷爷奶奶撑腰,你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是吧?”

他拽着白暖的手腕就往床上提去:“识趣的就赶紧的乖乖躺好,等我舒服了,说不定就不会追究你撞疼我这回事了。”

“南钰清你个混蛋!”白暖被他压在身下,真是感觉到了害怕。

此刻,南钰清看她的眼神像极了一只饿狼见到小绵羊的眼神,而她悲催的,便成了那只没有反抗之力的小绵羊。

南钰清的手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缓缓的,却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让她恶心的几乎快要吐出来,便是他的呼吸,白暖都觉得难以忍受的慌。

“南钰清,你赶紧的起来,要不然我可按床铃了。”话虽这么说,白暖却没有打算真去那么做。

她可不像南钰清,还是要点脸的,没有兴趣让一大干的医生护士来看两人的战争。

似是早就明白白暖是什么样的人,南钰清邪邪一笑,倾身,双手捧着了白暖的脸:“好啊,你要是乐意的话,我是不介意什么的了,反正免费的大片又不是没让人看到过。”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知道,骨子里极其自尊的白暖,压根就不可能去按床铃的。

白暖被他的话气结的同时,一直搁置在身侧的手却是缓缓下移,摸着了她早弯曲到膝盖窝处的脚,快速的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她朝着南钰清那只受伤的脚就使劲的砸了过去。

“南钰清,这是你自找的!”她挥着高跟鞋,用鞋跟处在他那缠着绷带的腿上胡乱的敲打了好几下。

南钰清吃痛,赶忙捂着腿侧身从白暖身上翻了过去。

“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南钰清抱着腿到了床尾处,疼的龇牙咧嘴的,他能感觉到,他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腿似乎又伤着了,而且,伤的似乎不轻。

低头,他便看到腿上的白色绷带处有血迹渗了出来。

“啊!”南钰清大叫了一声,手指伸出哆嗦的指着了白暖:“你,你……”话没有说完,他华丽丽的晕倒了过去。

白暖气哼哼的穿好了鞋子,扭头便看到南钰清呈现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晕了过去。她嘴角轻抽了一下,有心想要不管南钰清,可想想他毕竟也算是南家的人,便压着了心里的厌烦,打开房门,朝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值班医生正好是南钰清的主治医生,见白暖进来,瞌睡都惊醒了一半:“怎么了?是南钰清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冷冷清清的道:“他刚才不小心碰着了受伤的地方,流血了,麻烦你过去帮他看看。”

“流血了?”医生一惊,连忙从办公桌后绕过,急急忙忙的就朝着南钰清病房走了过去。这可是南家的长孙,虽然人品不怎么的,可人家那身份背景在那摆着,要真是在他值班期间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说不定他的医生生涯也会到此为止的!

想着,脚下的步子就越发急促了起来。

一直到推开南钰清病房的房门,他才反应过来,似乎白暖都还没有跟过来。

于是,他便停下脚步,等着白暖走了过来,跟着她一块走进了病房。

看着南钰清那伤口处渗出来的血迹,医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弯腰拆开了他脚上的绷带,蹙着眉头道:“原本这伤口都好的差不多的,这现在是被……”

医生及时的把那即将出口的“利器”两字咽了回去,偏头,忍着心惊道:“他这估计需要在医院再待一阵了,这伤看起来比较严重些。”他快速的替南钰清上了药,换了绷带,临出门的时候,目光低垂正好瞥到白暖脚下的高跟鞋,不觉微微哆嗦了一下。

似乎,他明白他那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他关上房门,摇着头往值班室走去,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天天的和别的女人鬼混,自个正牌的老婆见了不生气才怪呢!

他可对南钰清一点同情心都是没有的。这样的男人,活该被打!只不过,白暖要是别选择在医院打多好。

而此刻,白暖则蹙着眉头看向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南钰清,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南钰清一个大男人竟然晕血!真是够出息的。

她撇了撇嘴,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托腮陷入了沉思。

白暖是被一阵唧唧歪歪的声音给惊醒的,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抬眼望向了那声音的来源处,便便南钰清已经醒了过来。

见白暖朝他望过来,南钰清“哎呀,哎呀”的叫唤了两句。

白暖无动于衷的看他一个人在那自导自演着,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南钰清心中气急,但却也有些害怕白暖会再度对他下狠手,便道:“白暖,你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一直无动于衷的白暖总算是有了动静,挑了挑眉梢,她看一眼南钰清,云淡风轻的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南钰清,道:“婆婆说了,她困得不行,让我在医院里好好照顾你。”她着重咬在了“好好照顾”四个字上,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南钰清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我怕你再照顾下去,我会真成了个残废!”他说着,伸手从他兜中掏出了手机,就要去拨唐柔的电话号码。

白暖怕南钰清打过去这个电话,她就彻底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便敛了眸子,恨恨的道:“你想要干什么?说就是了。”

南钰清的眸中猛地掠过了一道儿喜色,敢情白暖也是害怕他老妈的呀。这好办!

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两圈,南钰清伸手指了指他的胳膊:“刚刚我晕倒前是不是扭着这条胳膊了,我怎么觉得这现在疼的厉害?”

白暖看着他,没有应声。

南钰清撇了撇嘴:“真是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跟个榆木疙瘩似的,我这疼,过来给我捏捏!”他又摆起了老大的谱。反正他知晓白暖的软肋在那儿,不怕她不向他低头妥协的。

果然,见他再度拿起手机,白暖咬牙走到了他身边,使劲的在他肩膀头上按了一下。

“嘘,你轻点,你想要疼死我啊?”南钰清冲白暖瞪眼道。

白暖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那我就是这么捏的,你要是觉得受不了,我给你叫个医生或者护士过来,她们要比你妈专业的多。”

说着,白暖就要起身往外走去。

南钰清一把把人重新拉了回来,顺势的,还嘟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们谁能有老婆你按捏的舒服呀,还是你来吧。”

“呵呵!”白暖使劲挥掉了南钰清的手,抬手,狠狠的擦了一下脸颊,“南钰清你要脸不要?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乱发情的地方!”

南钰清得瑟的一笑:“我是你老公,你能奈我何?”

白暖气的差点要跺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果真是新世纪渣男,简直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渣呀。

白暖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想发情,不如我直接打个电话,把苏冬欢给你叫过来?”

“你叫她干什么?你喜欢三个人一起?”南钰清邪邪一笑,双手抱臂环胸,目光定格在白暖的胸前,“其实我是不介意的啦,你要是也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的呀,或者我给你打一个?”

“……”白暖觉得,南钰清一定是吃错药了,所以才会这么油嘴滑舌的。

要知道,结婚一年多,他们两人连同床的机会都没有过,别说,听他说这么多话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知道,南钰清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这是因为被她捉过两次奸,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的意思?还是其他什么?

白暖现在来不及多想,她只想给南钰清一个巴掌,直接把人扇晕了,然后,她好走人!

这是来陪夜的么?这简直就是来看色魔是如何练成的了。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白暖瞪南钰清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白暖正准备要去公司上班,南奶奶的电话打了进来,白暖没有多想,划拉着便接听了起来。

不想,话筒中传来的却是唐柔气急败坏的声音:“白暖,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你想要离婚的话就直说,何必这么作践我们清儿?”

白暖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手机号码是南奶奶的,由其可见,南奶奶她们一定也去了医院。

白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昨天晚上她做事还是太冲动了,最起码不该什么话没说的就离开了医院的。

这会儿,倒是显得她做的有些不厚道了。

正想着,电话那头传来南奶奶的声音:“离婚,离婚,唐柔,这小两口闹矛盾多正常的事情,你不能一言不合的就让两人离婚的。”

“她都把清儿虐待成这样了,还不离婚,还想怎么着,等着她继续打清儿吗?”唐柔这会儿却是冲着南奶奶就吼了一句。

“喊什么喊,等弄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再说也不迟。”

南老爷子发话,自是带着威严的,唐柔即便心里再气,也只能暂时的先往下压了压,冲着手机大声道:“白暖,你赶紧的过来!”

白暖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停车,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但她却并不后悔。双手按在方向盘上,她停了好一会儿,在心中默默的做了一些决定,她才调转车头,朝着医院方向行驶了过去。

刚下车,迎面,南赫凡便走了过来,看白暖眼窝底下明显的一团黑青,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双手插兜的上前,站到了白暖跟前:“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那隐隐含着关怀的话语,让白暖的鼻头一酸,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抬眸望向了医院大楼,“他们叫你过来的?”

南赫凡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低敛着紧紧盯着白暖略显苍白的脸,他问:“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正忖度着要不要和南赫凡说,南音和南宫泽也走了过来。

南宫泽头上戴了一个纯黑色的头套,脸上戴了墨镜,遮掩的虽然不严实,但所幸现在医院附近的人也不多,偶尔经过的两三个路人匆匆忙忙的倒也没有朝这边看来。

他走到白暖跟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大舅妈把所有的人都惊动了?还着急忙慌的让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说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的?”

他说完,抬头又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抿了抿唇,脸上的神情很是难看,他轻声道:“昨晚上半夜,白暖被唐柔叫过来医院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意思,白暖可能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甚至,更可能,这事儿就是和白暖有关?

南宫泽瞬间不镇定了,眼睛瞪大,他望着白暖,隐隐含了焦灼:“白暖,昨晚上到底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南音也抬眸望向了白暖,只不过眼睛的余光却是望向南赫凡的。心里微微有些疑虑,隐约的带着一层儿迷茫,昨晚上白暖去了医院,南赫凡是怎么知道的?

南音不敢往深处去想,只是惴惴不安的安耐了想要问个清楚的心,正扯了一抹笑容想要说些什么,南赫凡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是唐柔打过来的电话。

此刻,她正站在医院的窗户前,目光若箭一般直直的射向医院的门口。

“都聚集在医院门口干什么?既然到齐了,就赶紧的都上来。一个个的围着白暖,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呐!”唐柔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见南赫凡没有回应,不觉加大了音量:“南赫凡,你听到没有?赶紧的带着他们上来!”

真是快要气死她了!这南家的人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怎么就会围着白暖那个小妖精转呢?也不看看她骨子里有多狠心,竟然都把她当成了温柔善良,可爱无辜的小白兔?

简直就是一个赤果果的心机婊啊,骗死人不偿命的。真的,差点就把她家清儿的命给要了。

南赫凡听着她大声命令的口气,眉头紧蹙的同时脸上的神情也阴郁了不少,他连吭一声都没吭的挂断电话,偏头,望了白暖一眼。

白暖微微低垂着头,并没有去看他。

一旁的南音见他脸色突变,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话音未落,她包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唐柔本来是觉着南赫凡是这群人中最有号召力的人物,想要让他赶紧的带着人上楼说事的,却不想,她是嘚吧嘚吧的说了一大堆话,人家却连哼一声都没有。

无奈,唐柔只能又气急败坏的给南音去了一个电话。

“南音,你是当大的,也是钰清的姑姑,是长辈,这话你也最有资格来评论谁对谁错的,你赶紧的先带着白暖他们都过来,咱们南家人好好的跟她说说事!”

“什么事?”南音看了一眼白暖,见她嘴角若有似无的苦涩,不觉轻蹙了一下眉头,“是白……”手机里一阵的忙音传了出来。

南音有些无语的瞪了黑屏的手机一眼,一边打开包包放了进去,一边道:“走吧,唐柔估计是隔着窗户看到咱们了,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先进去了再说。”说完,她伸手拉拽了南宫泽,就先抬脚往医院大门内走去。

南赫凡唇紧紧抿了抿,随即也抬步跟了过去。只不过在路过白暖的时候,他却是轻声的道:“有我在,放心。”

这一句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仿若是鼓声一般,敲击的白暖整个心房都颤抖了起来,缓缓的,她的心裂出丝丝缕缕的纹路来,她的整个身子都轻轻颤抖了一下,那鼻头也微微酸涩了起来。

当她被所有人都怀疑的时候,是南赫凡说,他相信她,当她差点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是南赫凡对她说,放心,有他在。

这样的男人,如何让她不感动,如何让她不对他产生悸动?

只是,白暖却也知道,她只能把那份悸动深深的掩盖。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最起码,她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不用去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可能完全不受她控制的局面。

抬脚,她微扬了头,嘴角也扯了一抹轻笑,她跟着南赫凡,缓缓的走进医院的大门。

南音和南宫泽已经在住院部大楼里等着了。

见南赫凡和白暖一前一后的进来,南宫泽连忙迎了过去,皱着眉头,他对白暖道:“白暖,待会不管大舅妈说你什么,你只管别搭理她就好了,她那人,嘴巴本来就挺欠的。”

“泽儿!”南音听他说长辈的不是,连忙开口轻轻呵斥了他一声,不管是谁对谁错,总归,唐柔也是南宫泽的大舅妈,他要是这么说她,难免会落了人的诟病的!

南宫泽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冲着南音瞪了一眼,道:“本来就是么,我又没有说错,她平时就特别爱找茬好吗?”

南音伸手拽着他耳朵,把他拧到了电梯的旁边:“少说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偏头,她冲着南赫凡和白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刚刚我听唐柔的意思,似乎这事儿是和白暖有关系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方便说说吗?”

白暖笑了笑,带了淡淡的疏离,看一眼南赫凡,她又望向了南宫泽,沉默着抿了抿唇,不知道这种话题该不该当着两人的面提起。

南音见她似乎是有些纠结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别说了。”

正说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了开来。

南音抬脚便走进了电梯内,南宫泽犹豫着看了白暖一眼,随即也上了电梯。

白暖,南赫凡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刹那才踏脚走了进去。

刚刚进去电梯,南赫凡便低敛着眸望了一眼紧靠着墙壁似乎是在找支撑力道的白暖一眼,轻声道:“唐柔可不是个能藏得话的人。”更何况,她这么大张旗鼓的叫大家伙都过来,怕是她也不会把事情化小的。

南赫凡是在提醒白暖,现在还有时间把事情说一遍,要不然,等着唐柔来说,她怕是只会说对她有利的那一面的。

南宫泽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听南赫凡这么说,便连忙也附和着点了点头,道:“对,对,大舅妈那人没理都要赖三分的,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白的都能变成黑得了。”

他偏头望着了白暖,略显急促的道:“所以,白暖,你就别纠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赶紧简单的跟我们说一遍吧,这样,我们大家心里也好有个底啊。”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最起码,他进去了,在唐柔说白暖的时候,可以挺身出来,帮着白暖说两句话不是吗?

南赫凡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深邃的眸子透着灼灼的火热,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白暖,静静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白暖攥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一直垂着在看着脚尖的头猛地抬起,快速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随即又赶忙的低了头,轻咬一下唇瓣,她低声道:“昨晚上我和南钰清发生了一些争执……”

话没有说完,电梯门便猝不及防的打了开来,唐柔已经让人等在了电梯门口。

白暖看着那家中的佣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好抿着唇,跟着人一块儿进了南钰清的病房。

刚走进病房门,唐柔便无视其他人的直接指着白暖的鼻子骂了起来:“我说白暖,你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心啊?怎么这么狼心狗肺的呀?”

“你拍拍胸口说说,我们对你怎么样?知道你脚崴了,婆婆和公公还专门让我们这些人轮流的在医院帮忙照顾清儿。”

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微微干涩的唇,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噼里啪啦”仿佛竹筒子倒豆子似的,大声说了起来:“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清儿不过是让你照看了半宿,你就把人打得越来越严重了?”

唐柔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她可就南钰清这么一个儿子,他可是她的命根子。白暖竟然那样对待他,简直就是不能忍的!

冲着白暖,她就使劲的冲了过去。

双手刚刚想要掐着她的肩膀,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却蓦地挡住了她的脚步。

唐柔气哼哼的收住脚步,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南赫凡正一脸阴沉的站在了她的跟前。

“赫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单手揣在兜中,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声音清冷幽然的道:“事情原委究竟是什么样的,你听当事人怎么说了吗?”

白暖会无缘无故的打南钰清?别说他不相信,就是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只怕都不相信!

谁不知道,南钰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任由白暖打了他?

再说了,白暖也绝对不会是那种不说理的女人,她就是真打了他,也一定是南钰清做出了什么太过过分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南赫凡想想,似乎便明白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会发生什么?不用说也知道可能会是怎么回事的!

只是,在明白的同时,他的眸子越发深沉了起来,暗暗的,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酝酿着无穷的风暴与猛烈。

他的眸子仿若是狮子突然睡醒了一般,定定的望着了南钰清:“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他目光落在他重新包扎的腿上,微微勾唇露出了一抹嘲讽。

“清儿还需要说什么呀?”唐柔不等南钰清回答什么,就抢先着开了口,快走两步,她到南钰清的床边,伸手指着了他的腿,道:“医生说昨晚上清儿的腿又出血了。昨晚上前半夜,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一走,他就出事情了,可见,肯定是白暖对清儿下了毒手的!”

她说着,望着白暖的眸子中便带了一抹仇恨:“这样狠毒的女人,简直就是不配做我们南家的媳妇,婆婆,我觉得,现在就应该让清儿和白暖赶紧离婚了的好。”

唐柔瞪着白暖,恨恨的说道。

南赫凡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似是有些诧异的望向了唐柔。

她之前可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呀,要知道,她可是一直想要白暖手中的股份的,还因为此,不惜跟爸妈撒谎说,白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让两老快速的同意了两人的婚礼,甚至,连来得及跟他说一声都没有,就让两人举行了婚礼。

可现在……她会这么容易放弃了那些股份?

果然,唐柔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她的目的,她说:“不过,白暖作为过错方,总该多多少少的给清儿点补偿的吧?”

她坐在了南钰清的身边,有些心疼的道:“看清儿这小脸现在白的,他这是被白暖给吓着了啊。”

“被白暖吓着了?”南宫泽上前一步,嗤笑着开口道:“大舅妈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钰清表哥这么大一坨的人会被白暖这柔柔软软的小女子给吓着了?你这么说起来,他这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吧?”

他耸了耸肩膀,唯恐天下不乱的朝着南家二老所在的方向道:“姥姥,姥爷,我觉得吧,南氏集团的副总职位是不是该换个人来当了?钰清表哥这么胆小的人,他能做出什么大的决策来呀?”

唐柔原本是想要夺取股份的,可不是想让削弱她儿子的职权的,听南钰清这么说,她心里一个“咯噔”,想也没想的便赶紧反驳道:“你说的才好笑呢,这公司的事情和家里的事情能够混为一谈的吗?你难道不知道,生意场上的很多男人,在家都是挺怕老婆的吗?”

南赫凡悠悠的来了两句:“那可不一定,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到那里也不会改变了的。他要是在家怕老婆,到公司了,未必就不会惧怕别人。一个心存胆怯的人,你觉得他会有带着公司往前冲的勇气与决心?”

更何况,夫妻相处最主要的是在于彼此相信,彼此尊重,那里存在什么谁怕谁的呀?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略带着凉意的望了唐柔一眼。随即,目光从唐柔身上缓缓移动,落在了已经全身僵硬的不知该如何动弹的南钰清脸上。

这不是在说离婚的事情吗?怎么就能扯了这么多出来?

这现在倒成了怀疑他的能力了?

南钰清有些愤愤然的瞪了自家老妈一眼,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样才能翻盘了?

不想,南赫凡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抬脚,直接走到了南家二老的跟前,坐下,贵公子范十足的道:“爸妈,我早就想要改变一下公司的格局了,正好,钰清现在也在住院,都耽搁了好多的工作,不然的话,我就先让人暂替一段他的职位?”

“不,不用!”他要是被人顶替了,回去了还能干什么?怕是更要被南赫凡打压到边边沿沿的去了!他可不想见到那种情况的发生的。

唐柔也恨不得抽自个一个嘴巴子,她刚刚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怎么就把清儿陷入这么一个处境艰难的境地了呢?明明,清儿是该被同情的好吧?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唐柔决定把话题重新转移到南钰清受伤这回事情上,她微微有些讪然的道:“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们清儿也不见得就是被吓得,不过,婆婆,这白暖照顾清儿的时候,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导致他都不能及时去公司了,是不是,这责任该白暖承担?”

反正她儿子没错,错的肯定是白暖!

说着,她便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暖,见她站在那儿,满脸冷漠无语的模样,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你们看看,这像是一个当人家老婆的样子吗?让她过来,她跟个雕塑似的杵在那儿!”

白暖勾唇,抬眸看了唐柔一眼:“难不成您喜欢我打断您说话?”

“你!”唐柔被她噎了一下,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不管你现在再怎么样,最起码你该表达一下你的愧疚吧?把人弄成这样,你还有理了不成?”

白暖抿了抿唇,偏头看了一眼南钰清,见他目光闪烁着不断望天花板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我倒还真是觉得我没错。”

见唐柔气的瞪着眼睛,鼻子都快要冒烟的模样,白暖又望着了她道:“婆婆你昨晚上离开的时候不也说了吗?让我好好照顾南钰清,他这行动不便还想要逞强威风的,我可不就得劝着点,想要帮他醒醒脑子了,谁想到,他会不小心弄伤了腿呢?”

量南钰清也是不敢和她们说实话的,所以,白暖这会儿模模糊糊的把昨晚上的事情一笔带过。

南钰清就是想要反驳,她说的也有一多半的实情的!

唐柔听她这么云淡风轻的就把她的责任撇了个一干二净,不觉怒道:“你说的倒是好听,白暖,我可是问过清儿了,他说这伤是你砸出来的,还说你嫌弃他,不愿意伺候他,才拿着高跟鞋砸的他!”

“哟嘿,那大表哥还真是够窝囊的哈,竟然能让表嫂拿鞋子砸中他伤腿了?”南宫泽摸着下巴,嬉笑着说道。

这话谁听了也不会相信的吧?除了唐柔这个没脑子的,只知道偏向南钰清!

见他偏头又要逮着话柄去和南家二老说话,南钰清及时开口打断了他,道:“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是被白暖砸的了?我刚刚说的是,我怕白暖累着,想让她也睡一会儿,谁想到,我替她拿鞋子的时候,没有拿稳,就正好砸着了这地了呀。”

他撇嘴指了指他缠着绷带的腿。

他也是够郁卒的了!明明是一步极好的棋,能够顺利的得到白暖手中的股份的,却不想,南赫凡和南宫泽这两个人却是一个劲的破坏他的好事。

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而偏偏,他还悲催的,只能暂且先稳着了人,要不然等着白暖她们察觉出点什么来,他们母子以后想要拿到白暖那些股份的目的就更要难以实现了。

没有足够的股份,他怎么去和南赫凡抗衡,斗争?

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想了一圈,再加上,他看着白暖那水嫩的脸蛋,便只觉得心痒痒,因而,他便冲着自个老妈道:“老妈你也真是的,我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你还非得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看多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带笑望向了南赫凡:“小叔叔这还要去公司忙去呢吧?要不然你就先去忙吧,咱们南式现如今可全靠着你呢。”

戴高帽子?还是故意想要在南家二老跟前捧杀南赫凡的?

白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言不由衷的南钰清,蓦地,也勾唇笑了起来:“老公说的对,这现在公司里可积攒了好多工作没有做呢,我请假也请的够时间长的了,正好我这脚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也先回去公司吧。”

顿了顿,她又笑着望向了南家二老,道:“这公司是大家的,没道理让小叔一个人劳累,我们却只等坐着分红利啊,是不是?”

南家老爷子略微蹙了眉头的看了一眼白暖。

“你这能行吗?要不然再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你那脚……”

南老爷子话没有说完,胳膊上便挨了一下,南奶奶笑嘻嘻的对着白暖道:“白暖,你说的对,公司里现如今正好也忙的很,你就早点去上班吧。我和你爷爷也就先回去了,反正这儿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扭头,她又换了脸色,郑重的对唐柔道:“下一次把事情都问清楚点,这么冒冒失失的把大家伙都叫来,公司的损失谁来承担?”

“就是,没听说过时间就是金钱吗?”南宫泽在一旁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唐柔一脸的郁卒,但却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勉强扯了一抹笑意:“知道了,婆婆,我也是关心才乱的。”

南赫凡听白暖的话,深邃眸中溢出微不可见的笑意来,对着南家二老点了点头,他道:“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

扭头,他又望向了白暖:“你要一起吗?”

白暖还没有说话,南奶奶便在那儿快速的催促:“一起吧,一起吧,现在时间都不早了,赫凡的专业司机开车快,还安全。”她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赶紧的走人。

白暖笑了笑,也和人说了声再见,便跟着南赫凡,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病房。

南奶奶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走远,才“砰”的一下关好了病房的门,耷拉着一张脸,她对着唐柔和南钰清道:“不管昨晚上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唐柔,你不该大半夜的把白暖叫过来的。她自个身子都没有好利落,你让她来医院干什么?”

唐柔张口结舌的指了指门口:“她没好利落?她走的都比兔子迅速了好吧?”明明就是她没尽心的,这到她们嘴里,怎么就成她不该让她过来了呢?

“婆婆你也不能太偏心了吧?白暖是清儿的丈夫,她本来就该天天来医院陪着人的,我不过就是困得不行了,才让她过来看了一小会儿而已,她也没必要这么狠吧?”唐柔气哼哼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也不看南家二老了。

南老爷子看她那无视的目光,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还有理了不成?就是再困,谁会半夜三更的把人叫过来?还有,昨晚上南钰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又受的伤,他自个心知肚明。”

“有些事情大家也不是傻子,看的清楚着呢,只不过是不想让你们颜面无光的,没有直直白白说出来而已。”

老爷子起身,顺手的也拉起了南奶奶,“你们就作吧。”扭头,他对着南奶奶微微缓和了音色,道:“咱们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走了,去散散心去,天天听这么些糟心的事情,真是烦躁!”

说完,也不去看唐柔青白交错的脸,直接拉着南奶奶就出了病房。

南音见两老出去,连忙也拽了一下南宫泽,笑着冲南钰清道:“那你好好的养着,姑姑先去陪我爸妈了。”她踩着高跟鞋,匆匆的跟着两老走了出去。

南宫泽则是不屑的冲南钰清送去了一个白眼:“大表哥,我奉劝你一句哈,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先考虑清楚了,要不然的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你这可是会遭大家烦的哦。”他转身,挥了挥手,“我也走了,还赶着去拍戏呢。”

看着屋子里一下子就走的干干净净的,唐柔气的嘴巴差点都歪了,“一个个的都被白暖灌了迷糊汤不成?”

扭头,她又冲着南钰清喊:“我说你也真是的,干嘛反口呀?直接和白暖僵着,我就不信,你这伤明明白白都摆在那儿了,再说下去,你爷爷奶奶还能一直偏心那个小贱人?”

南钰清也有些烦躁,事情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还能怎么样?因而,脸色不好的,他便冲着唐柔大声回道:“你没看南宫泽呵护白暖的那个劲吗?只等着抓我的小辫子,让爷爷奶奶听呢。”

“还有那个南赫凡,他也是在那只等着想要撤去我的职务,好把公司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上的,我能怎么办?”

“承认了我软弱,承认了我担不起副总的职务?”他还没那么傻呢!可不想想要的东西没到手,反而先把属于他的东西都拱手想让了出去!

唐柔被他的大吼声怔的愣在了当场,好一会儿,她才愤愤然的瞪着南钰清道:“你和我发什么脾气,这事儿本来就是白暖的不对么。”她说着,又猛地眯着了眼睛,目光紧紧的望着南钰清,她道:“你跟我说实话,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怎么刚才听老爷子离开的时候,意有所指的模样?

南钰清到底有些心虚的,他总不能在自个老妈跟前,承认他色欲熏心,想要在医院这种地方办了白暖吧?

这样,之前的很多事情都会被兜出来的。

南钰清撇了撇嘴,偏头望向了窗外,声音闷闷的道:“之前不是说了,白暖的高跟鞋无意间掉下来砸着的。”

唐柔这会儿总算知道事情不对劲在那儿了,“你会好心的让白暖休息?”他又不喜欢白暖,见白暖来了,不是该可劲的折腾她吗?还让白暖脱了鞋子上他的床?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但不管唐柔再如何逼问,南钰清也只是拐着弯的搪塞她,问的多了,他索性就保持沉默了,只把“沉默是金”的美德发扬的淋漓尽致的,唐柔也拿他一点招也没有。

而此刻,南赫凡,白暖则正刚刚出了医院的大门。

苏冬欢正开车走到了医院门口,看着白暖的身影,她便摇下车窗,抬眼便看到两人共同钻进一辆车中,不觉微微挑了眉梢。

目光落在南赫凡挺拔的背影上,她心乱跳。白暖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够和堂堂南二少共坐一辆车?

不过,说起来,这个南二少在医院露面的机会还真是少呀。

苏冬欢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托着了腮,看着两人的车走远,她才收回目光,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不想,南家二老也从她的车边走了过去。

苏冬欢向来都不招两人的喜欢,因而,便又赶紧的关了车门,坐好在了驾驶座上。

而南家二老也并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只是在不停的说这话。

南老爷子偏头问南奶奶:“你怎么就能答应了白暖去上班呢?她那状态,你不是说不适合的吗?”

南奶奶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她和钰清之间似乎真有些不对劲的。想想,还是让她去公司的好。”

南奶奶朝着远方白暖和南赫凡车子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又继续道:“一来唐柔也没法总挑她的错,二来,她也好转移点注意力,说不定,工作起来,她就没有那么神神叨叨的了。”

“倒也是这样。”南老爷子轻点了点头,怅叹了一口气,随即,伸手拉了老伴的手,“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两人相携着朝远处的车上走去。

苏冬欢则是微微挑了眉头,为她们话中的消息感到高兴。虽然知道唐柔不喜欢白暖,可听着这话从其他南家人嘴里说出来,她的心情还是倍儿爽的。

这说明,以后她要真是成功上位的话,她们南家人也不会太为难她的。

有了这一感觉,苏冬欢在面对南钰清的时候,也就愈发的温柔了不少。只是,当听南钰清说他那伤是白暖弄的之后,她就忍不住的变了脸色。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呢?”她抬手,轻轻托起了南钰清的腿,“看着缠的严严实实的模样,你疼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怎么可能不疼?更可恶的是,我本来想借着这事儿和她离婚的,谁知道,我爷爷奶奶还偏不同意,真是气死我了!”

“离婚?”苏冬欢眼睛一亮,但随之,在吸收了南钰清话中意思之后,她眼中的光彩就黯淡了下去,“她们为什么不同意啊,你都被她伤成这样了,难不成,她们不心疼你吗?”

“谁知道她们什么意思,不过,估计是要面子的吧。”南钰清见苏冬欢神色落寞起来,伸出长臂,一把把她拽进了她的怀中,“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和白暖离婚肯定是迟早的事情的。”他可不想惹得小美人儿伤心了。

苏冬欢一听,果然又变了脸色,一脸笑意的靠在了南钰清的怀中。

这边,两人腻腻歪歪的说着情话,那边,南赫凡却是一直阴沉张脸,全身上下都发出一种冷然的气息来。

一旁坐着的白暖都不觉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是在生什么气?白暖有些猜不透南赫凡的心思,但车厢里的气氛实在是太怪异了,她便想活络一下气氛。

“那个,你现在去上班,看南康的保姆回来了吗?”

南赫凡浑身的凛冽气息稍微收敛了一点,偏头,他看一眼白暖,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哦,那就好。”白暖呆呆的点了点头,气氛似乎又有片刻的凝滞。

南赫凡目光紧紧的盯着白暖,只看的白暖有些忍受不了的抬眼望向了他:“怎么了?这么看我?”他的目光说是阴沉,却又隐隐带了一丝儿容忍的心疼。

白暖不解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目光来。

南赫凡却是突地开了口:“昨晚上,只有你和南钰清两个人在病房?”

“嗯。”刚才在病房的时候,这话说的不是很清楚吗?他这会儿又问一遍是什么意思?

白暖正在胡思乱想间,南赫凡又冷着声音开口了:“他对你动手动脚了?”

这口气,活像一个丈夫无意间听到妻子被人揩油时候似的,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压抑的恼恨!

白暖不觉有些呆怔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紧紧抿了抿唇,周身的气压再度降了下去,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怒气,脸上也是阴沉的可怕,白暖不觉轻咽了一口口水。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的便开口解释道:“但我没让他得逞,我拿鞋子砸了他伤口,他放开了我的。”

话落,她却突地脸红了起来,隐隐的带了一丝儿窘迫。

真是够了!她和他解释这个干什么?南钰清是她的法定老公,她反抗他才是奇怪的吧?而且,这话,能是当着南赫凡一个长辈说的?

白暖囧囧的,别过目光便望向了窗外。

南赫凡看她渐渐泛红的耳根,却是微不可见的轻勾了一下唇角:“很好,知道保护好自己。”

“呃……”白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南赫凡的大脑思维怎么和常人的这么不一样呢?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不是该说她作为老婆,满足老公的正常需求是理所应当的吗?他倒是说她做的很好?

不过,此刻,她听着他这话,怎么反倒是觉得心里安慰了不少呢?

微敛着目光,她低头看向她脚上踩着的高跟鞋,低声问道:“你不觉得我是个挺歹毒狠心的女人吗?”

南赫凡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笑着道:“没事,只要你不拿高跟鞋砸我就好。”

这回答,绝了!

白暖瞬间抬头,瞪大眼睛便看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你不会用高跟鞋砸我吧?”

“不会。”白暖快速的回应了两字,他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拿鞋子砸他?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南赫凡听她不假思索的回答,眼睛里的笑容更甚了,仿佛是花全部盛开了一般,一时灿烂无比,灼灼生华,“那就好。”

见他笑得一脸灿烂,白暖的心绪跟着也轻松了不少,她单手托着腮,歪着脑袋看向了南赫凡:“我突然觉得他恨你不是没有理由的了。”这样一个胳膊肘外拐的小叔叔,他不气的咬牙才不正常呢。

这个话中的“他”是谁,不用说,南赫凡也知道是谁,唇畔的微笑继续灿烂着,他笑着回道:“恨就恨吧,反正从我当上南式总裁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那天不恨我的。”只不过大家面上表现了一派和乐而已。

白暖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你那意思是南钰清嫉妒你当上总裁了,所以他才会恨你的?”她倒是有些不明白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能者居之的么?大家都是为了南氏集团的未来会更好而一块儿奋斗的,至于那么在乎一个总裁的职位?

南赫凡回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彼时,车子也正好行驶到了集团的门口。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上悬挂着的“南式集团”四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白暖不觉生出一股浩然之情。

和南赫凡相视一笑,两人并肩走进了大楼内部。

白暖的办公室是在十六层的,南赫凡则是在顶层,并不同层,是而,白暖是独自一个人走进她的设计总监办公室的。

刚走进办公室,副总监秦丽丽便走了进来:“哈喽,白姐,你可总算是过来了。”

她坐到办公桌跟前的椅子上,旋转了半圈,把手中的文件资料都放在了白暖的跟前:“最近世纪音乐厅那边急着要设计稿呢,另外,伯爵会所那儿也派人说了一声,说是这周六就想要下了定稿,但他们毕竟是新客户,我们过去怕会被说没诚意,便等着你来拿决定了。”

“OK,我会周六过去和伯爵的负责人详谈的。”白暖点了点头,伸手把面前的电脑打了开来,“除了这两件事情外,还有其他的吗?”

秦丽丽眨巴一下眼睛,笑嘻嘻的托腮,双手曲在了办公桌上,“有啊,大家伙带我向你问好,几天不见,甚是惦念啊。”

“是吗?那我还真是深感荣幸了哈。”白暖也微笑着与人开起了玩笑。

因为白暖的冷然气质,平时,大家伙是没有问题都不敢往她跟前凑的,更别提开玩笑了。也就只有秦丽丽,作为她的助手,偶尔的会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但这,也并不能改变白暖在众人心中高冷的形象。

这不,刚刚走出去,办公区里正聊八卦聊的起劲的众人连忙都停了下来,各自忙活手头的活了。

见白暖从身边经过,众人也只剩下一句客气的:“白姐好。”

秦丽丽撇了撇嘴,笑着打趣道:“刚刚不还一个个的八卦着么,怎么,这会儿老大出来了,都不敢吭声了?真是一个个的,就会拿我当箭靶子。”秦丽丽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指点着划过了众人。

见白暖脚步不停的往电梯方向走去,秦丽丽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了再继续说你们。”便赶紧的抬脚跟上了白暖的脚步。

“白姐,你等等我!”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已经合上的电梯门中,办公区里的人瞬间又炸锅了。

“我看白姐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呀,你从那里听到的,白姐要和她老公离婚了?”

“还能有谁?自然是南钰清身边的小秘书了。”

众人神神秘秘的凑到了一块儿,叽叽喳喳的,“我听说,白姐之前好像就和她老公关系不好的?”

“那谁知道呢?”

“不过,那个苏冬欢倒还真是有点本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那点好了呀,竟然让副总对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唉,我听说,上一次,小刘进办公室的时候,还看到两个人在那什么来着是吧?”

她抬手举起,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圈,做了一个成年人都懂的手势。

“真的呀?那白姐什么表示?”

“好像说是她连续两天没和南钰清说话的?”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等着白姐过来,再发现我们再聊八卦,肯定又要挨批了的!工作,工作!”

一人撤走,其他的人便也赶紧的离开流言蜚语的中心点,赶紧的跑到自个的地方工作起来了。

而此刻,坐在会议室开会的白暖脸色却有些不好。

白色的大屏幕上不断滚现着对龙华公司的简介,她脑子里盘旋着的却只剩下“萧景庭”这三个字,以及南赫凡所说的话。

“萧景庭是现如今国内近两年撅起来的新起之秀,他所涉足的服装行业已经以旋风般的速度,迅速的席卷了整个亚洲。”

“他这个人的目光和他做衣服的目光是一样的刁钻挑剔,所以,这次他所要求建立的新品牌服装馆,白暖,恐怕得靠你亲自出马才能搞定了。”

白暖这会儿正神游着,压根都没有听到南赫凡和她说话。

向来认真负责的白暖竟然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失了神,南赫凡不觉微有些奇怪起来,一拨的高管也在底下窃窃私语了起来。

还是秦丽丽看不过去,连忙伸手轻推了推她:“白姐,南总和你说话呢。”

“啊?”白暖心里一惊,连忙抬头看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深邃的眸子望向她,抿了抿唇,随即把刚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白暖心里很不情愿,然而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勉强点了点头,看着人都出了会议室,才有气无力的站了起来。

一旁的秦丽丽有些迷惑的看她一眼,问道:“白姐,你是不是身体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呀?”要不然怎么这么低迷的模样?

白暖摇了摇头,“不是。”她快步走出了会议室内。

时隔已经三四年了,希望,萧景庭早已经忘记了她当初说过的话……

然而,令白暖没有想到的是,萧景庭不仅没有忘记她说过的话,此次来A市,他就是冲着她来的。

坐在装潢气派的咖啡厅中,西装笔挺的男子优雅十足的喝了一口咖啡,随即放下,笑着道:“我记得以前你是最喜欢来这家咖啡馆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倒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的。”

白暖微微笑了一下。她这人,在外,向来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的,淡淡的微笑下透着的总是淡淡的疏离,闻言,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朝着四周看了一圈,道:“是吗?我倒是都要忘记以前这咖啡馆是什么模样了。”

听她这么说,对面的男子脸色微微有些尴尬起来,借着喝咖啡的功夫,他快速调整了他的思绪,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这么冷冷清清的。”

白暖不语,良久,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凝然,白暖笑道:“对了,现在应该称呼您为萧总了吧?咱们还是来说说你那品牌馆的事情吧。”

“不急,我这次打算在A市长久呆着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详谈。”他顿了一下,似是酝酿了什么似的,好久,他才伸长胳膊,隔着咖啡桌,朝着白暖递过去了手:“白暖,你的要求我现在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白暖的手在他的手递过去的一瞬间,霎那便缩了回去:“不好意思,萧总,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啊?”萧景庭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微微诧异错愕之后,他有些落寞的笑了一声,挺直的背似是突然没了支撑的力道,他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语气微微低沉:“是吗?”

“这意思是我还是来迟了吗?”他抬眸,目光灼然的望着了白暖:“我还以为……”他话说了半截,便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也罢,你现在怎么样?幸福吗?”

白暖现在只想赶紧的绝了萧景庭的某些念头,想也没想的,她就回道:“幸福。”

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就回答了他的话,萧景庭的笑容微微有些飘渺起来:“是吗?那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幸福下去。我先走了,设计的事情改天我再约你,咱们再详谈。”

他说完,起身,略显仓皇的就赶紧离开了咖啡厅。

仰头,望一下深蓝色的天空,天还是那样的天,地方也还是那样的地方,他以为,白暖那样清冷绝尘的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的,却不想,终究是他错了吗?

突然觉得,他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坐进他那辆刚刚买好的宝马车中,他微闭了一下眼睛,随即,手握在方向盘上,思索了良久,拿出手机给白暖发了一条短信:“白暖,你失言了,但我却不想轻易的放弃。你的幸福我会祝福,但如果你不幸福,我依旧会用我所有,给你幸福。”

“我一直在等着你。”

发完这两条短信,他便关了手机电源,抬头,后仰着脑袋靠在了车座上,沉默了一会儿,见咖啡厅中的人还没有出来,才苦笑一下,驱车离开。

而白暖则是有些怔然的望向手机屏幕上那两条短信。当初本来就是为了拒绝才说的那话,谁曾想道,他竟然真的站到了万众瞩目的位子呢?

白暖微敛了一下眸子,正要把手机放下,却不想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突地响起在了耳畔。

“怎么了?看手机都能看的发呆了?”

白暖偏头,目光不期然的便对上了南赫凡深邃无底的眸子。

他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即坐到了她的对面,抬头,朝着咖啡厅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刚才那位是萧景庭吧?”

“是。”白暖点了点头,低敛着眸子,伸手不断搅拌着了放在桌子上的咖啡。

南赫凡眸光落在她略显仓皇的搅拌动作上,微微挑了一下眉头,随即招手示意服务生过来,也点了一杯咖啡,才双手交叉着放在桌子上望向了白暖,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之前和他认识?”

“嗯,我和他是同一所大学的,但所选的专业不一样。他大学那会儿学的是英语专业,但没想到,他倒是在服装行业打拼出来了一片天地。”白暖提起萧景庭来,语气中微不可见的带了一丝儿敬佩。

但也仅仅只限于敬佩,不掺杂其他任何的感情。

然而,就是这么一丁点的不一样,南赫凡却从中嗅出了别样的味道。他深邃的眸子眨也没眨一下的望向白暖,轻声的道:“一直以为你为人很冷清,也不会轻易夸奖人,不想……”

他轻笑了一声,微微有些不是滋味的道:“看起来,你对萧景庭倒是挺赞赏的。”

白暖笑了起来,道:“我对努力的人向来都是很钦佩的,一个原本一无所有的人,却能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把他的事业做到了全亚洲。这样的人,我没法不敬佩。”

她不接受他的感情是一回事情,但是,对于他的能力,她还是相当肯定的。

南赫凡搅拌着咖啡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在玻璃窗透过来的阳光照耀下,带了落寞,“你喜欢自主创业的精神,还是喜欢努力拼搏的人?”

“都喜欢吧。”白暖一时没有听出南赫凡话中的潜意识,想也没想的便回了一句,“只要是努力的,我都……也不是喜欢,就只是单纯的钦佩。”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南赫凡一眼,觉得他刚才的问话方式好奇怪。

他怎么会用了喜欢这个词语呢?难道她的表现有些问题?

南赫凡似乎也觉察到他刚才的不妥了,伸手端起咖啡杯,轻敛下眸子,掩藏了他所有的思绪,他轻轻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南赫凡眯着眼睛,隔着咖啡杯杯沿的空隙看了一眼白暖,见她若有所思的搅拌着手中的匙,却没有喝一口咖啡的意思,不觉微挑了一下眉头。

他的知觉告诉她,白暖这会儿有心事,而且,这心事百分百的是关于萧景庭的!

然而,他还是想要确定一下,也或许是潜意识的想要听白暖亲口说些什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他目光灼然的望向了白暖:“你在想什么?”

“在想要如何跟萧景庭谈品牌服装馆的事情。”白暖有些苦恼的扔下了手中拿着的匙,背靠在了椅子后背上,轻拧了一下眉头,道:“要不然你让秦丽丽来和他谈吧,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够拿下他的。”

原本,她是觉得她应该能够拿的下他的,可看了刚才的那两条短信,白暖突然不想再和萧景庭有什么密切的联系了。

虽然这只是工作,可她不想和客户传出点什么绯闻来。

南赫凡眉梢高挑着看向了白暖,见她面露难色,不觉轻笑了一声:“原来无所不能的白暖也会有主动退步的一天啊。我还以为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会尽所有的努力去试一试的。”

他顿了顿,手指弯曲在咖啡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低低沉沉的,道:“若是你都搞不定的人,秦丽丽出马,成功的可能性只会更低。”他沉吟了一下,又道:“不过,你若是觉得谈不下来的话,这个项目咱们不要了也罢。”

“那怎么能行?”公司里的人都为这个项目开了好几次会议了,却因为她的缘故就这么黄了?似乎,怎么想都觉得过意不去的。

白暖摆了摆手,道:“我还是亲自和他谈吧。”她微微耸了耸肩膀,颇有几分的无奈。

南赫凡见她这样,轻笑了一下,问道:“怎么,觉得很为难?”

“为难倒是不至于,就是感觉萧景庭不太愿意和我说服装馆的事情。”白暖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包包,看向了南赫凡道:“我想要先走了,你是要在这里等人吗?还是?”

南赫凡单手揣兜也起了身,笑着道:“我也是看你在这边,才过来看看的,这会儿也快要到上班时间了,一起吧。”

他率先向门口走去。

白暖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拿好了包,跟着人就走出了咖啡馆。

来咖啡馆的时候天气还是很晴朗的,这会儿却已经是阴沉沉的了,南赫凡看着发沉的天际,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一下,随即,大踏步往前走了两步。

这里离南氏集团还有好一段距离,南赫凡怕走到半路上会下了雨,因而,脚下的步子飞速。

白暖的步履也同样匆匆。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但即便这样,两人在快到达南氏集团的时候还是淋了雨。

雨势来的迅猛,豆点般的雨滴低落在地上,很快的便连成一片。

突如其来的雨带着浓浓的凉意,落在发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出一层白雾,整个路面上霎时便成了雾茫茫的一片。

这附近都是鳞次栉比的建筑物,连一个卖雨伞的地方都没有。南赫凡偏头望向一旁快速往前跑去,用手遮挡着雨的白暖,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过去。

脱下身上的西装,便为她挡着了头顶的雨。

感觉到雨停下的同时,头顶一片阴影笼罩而下。白暖疑惑的抬眸,便对上南赫凡正往下看着的视线。

南赫凡见白暖望向他,轻抿了一下唇,别过目光望向了外边的雨幕,道:“你身体刚好,不宜淋雨的。”

白暖今天还真是有些身体不舒服,小腹处一直坠坠胀胀的,似是大姨妈快要拜访的节奏,听南赫凡这么说,她微微有些羞窘的道:“谢谢。”

南赫凡轻笑了一下:“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和我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了?”

白暖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那是因为你总是在帮我忙呀。”她低声说了一句,抬脚便快速的往前走去。南赫凡的西装虽然能暂时的遮挡住雨点,但却不是长久之计,为了今天晚上她能睡个安生的觉,她还是识趣点,不要在雨幕中淋着的好。

南赫凡见她快步向前,连忙也配合了她的脚步:“白暖,你靠近点我。”他快速的伸出一只手,使劲的向他的方向按了一下白暖的脑袋。

两人,头挨着头,南赫凡双手在两人的头顶上撑起一片净空。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彼此紊乱,缠绕在一块儿,便是呼吸间喷洒的热气似乎都飘渺着跑到了一处。

白暖耳畔听着南赫凡沉稳的心跳声,她的心却是不由自主的猛烈跳动了起来。“若他不是小叔,该是多好。”白暖的脑子里猛然腾升起这个念头,她的脸色也迅速的蹿红了起来。

她最近大概是太缺乏关爱了吧?南赫凡这么一个举动,都能感动的她跟什么似的。

一直坐在办公室中,白暖脑子里怔怔的都在想着两人在雨中共同奔跑的画面。

秦丽丽走进来的时候大声叫唤了两句“白姐”,她才恍然回了神。

扯出一抹讪然的笑容,她抬头望向秦丽丽。

秦丽丽把手中的文件放下,道:“这些都是已经设计好的方案,有世纪音乐厅的,也有伯爵那儿的,另外,萧总那边也来电话了,说是这周末有空,想要邀请您过去世纪金苑那儿详细谈论设计的细节的。”

“好,我知道了。”白暖点了点头,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设计稿,道:“我看着差不多了,你让人扫描了,直接传给音乐厅的负责人和伯爵的负责人。”

“好!”秦丽丽答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挪步,只是目不转睛的一直望着白暖看。

白暖从电脑屏幕前抬头,望了一眼秦丽丽:“怎么了?还有事儿吗?”

“没了。”秦丽丽眨巴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笑着道:“就是看白姐您似乎是有心事的模样,心里的八卦因子又冒出来了。”

她拖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托腮,双肘撑在了桌面上,问白暖:“白姐,那天开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不对劲了,这今天你不过是和萧景庭又见了一面,就又是这幅魂游天外的模样,实话说,你是不是之前和萧景庭有什么关系的?”

依她的看法,说不定,白暖和这个萧景庭是什么恋人之类的呢!

白暖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拿起一旁的文件在她面前轻拍了一下:“拜托,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你打听八卦,是嫌闲的慌了,是吧?”还跑她跟前来,打听关于她的八卦,这秦丽丽是胆子大了,想要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意思?

“那有?我很忙的。”秦丽丽赶忙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起身,逃之夭夭了。

而白暖则是盯着那大开的办公室门,直到看着秦丽丽没了踪影,她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竟然秦丽丽会这么问她?

她能看出她的不对劲来,想必,其他的人也能看出来吧?

白暖抬手使劲的敲了一下脑门:“真是的,白暖,你该把注意力专注在工作上了。”她们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反正她只要问心无愧的就好了。

这么想着,白暖便开始移动鼠标,在电脑上看起了设计稿。

而此刻的总裁办公室中,南赫凡正一脸沉凝的坐在那儿,偏头,看一眼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人,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白暖认真工作起来的模样还真是吸引人!

微微低头间,她露出一截白皙的颈来,抬手轻撩发间,那发丝从耳边轻轻飘过,真真是说不出的风情与美好。

彼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南赫凡偏头望了过去,见是安伟,便点了点头:“进来。”

“总裁叫我是有什么事情?”

南赫凡抬眼又望了一眼电脑屏幕,随即切换了画面,对着安伟道:“你让人给我查查萧景庭的一切。”他顿了顿,手指曲起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打两下,声音冷凝的道:“包括他在学校的一切,以及他和白暖的关系。”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安伟微微诧异的挑了眉梢,望一眼南赫凡,见他神情认真,便点了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安伟不亏是南赫凡的得力助手,办事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不过是半天的时间,他就把有关于萧景庭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伸手,把查到的资料放在南赫凡跟前的桌子上,他向前推了推,道:“总裁,关于萧景庭的事儿,这里都做了详细的说明,您先看看。”

南赫凡伸手拿起文件,翻看了一眼,当翻看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眉梢便高高挑了起来:“江城设计学院中唯一敢对白暖表白的男生?”南赫凡冷嗤了一声,伸手把资料扔到桌子上,抬眼望向了安伟,“具体什么情况?我要的是据实的详细资料,可不是想要看这种笼统的大概说辞的。”

安伟嘴角轻抽了一下,这还不够详尽吗?

只不过,碍于南赫凡是老大,他想了一会儿,还是道:“白暖在大学的时候其实还是很受欢迎的。”

见南赫凡一计冷眼甩过来,安伟连忙又道:“但就是白暖的性子有些冷傲,据可靠的白暖的某个同学说,白暖简直就跟那冬天里的腊梅一样,美则美矣,却是带着寒雪冰霜的,根本就是可远观而不可靠近的那种。”

“但萧景庭却是在那个时候对白暖表白的。”

南赫凡没好气的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发沉,脸色发暗:“说重点。”

安伟意会的再度开口:“白暖并没有答应。只不过,她拒绝了萧景庭之后,萧景庭便发奋的读起了书,甚至考取了设计系的学位证书,之后,更是凭借一己之力,白手起家,在短短的四年半的时间内,把他的事业扩展了无数倍。”

南赫凡在听到白暖拒绝萧景庭的时候,脸色本来是有所缓和的,然而,听着安伟继续说下去,他的脸色便又沉了起来。

怪不得萧景庭会在没有到达A市的时候就把龙华公司的资料发送了过来,并摆明了态度,只会和南式合作,却原来,他看中的不是南式的实力,而是因为白暖在这儿呀。

这是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南赫凡深邃的眸子暗沉无底,周身的气压也渐渐的低迷起来,只让站在办公桌跟前的安伟战战兢兢的,生怕他的调查结果让南赫凡不满意了!

忐忑间,他便听到南赫凡道:“别说这些众所周知的事儿,说重点。”

这重点是什么?熟知南赫凡私生活的安伟几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他点点头,道:“萧景庭这次所建造的服装品牌馆,听说就是叫做‘暖然’的,据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才取得这个名字。”

“暖然?”南赫凡轻声咀嚼了一遍,低头,重新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调查结果,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的同时,他对着安伟挥了挥手:“下去吧。”

看着人离开,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南赫凡起身,踱步到了窗前。

暖然,暖然,他这是以白暖的名字来命名的吗?

他这次来A市的目的是为了白暖?

南赫凡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不管当初白暖到底说了什么,但现在,萧景庭重新回来了,而且,明显的,他对白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怪不得白暖在咖啡馆的时候会是那么一副表情,却原来,她和萧景庭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去啊。

设计学院中唯一有勇气向她表白的男生,白暖的心里该是对他记忆犹新的吧?

南赫凡从兜中摸出一根烟来,轻轻吸了两口,随即双指夹着烟头,在烟灰缸中摁灭了,他转身,重新坐到了办公桌后的真皮老板椅上。

十指快速的翻动,他把所有的资料都看了一遍,才沉默着在桌子上轻捶了一下手。

“‘一世倾心’?呵呵,萧景庭还真是挺敢说的呀,为了一个女人所以才涉足的女装品牌?”南赫凡在心中呐呐的重复了两句,低敛着眸子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南赫凡才蓦地起了身,从一旁捞起已经干透了的西装外套,他看着上面残留的雨水痕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略带着嫌弃的把它放在了臂弯中,打开办公室的门,便大步的朝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他想要去找白暖问问,她和萧景庭到底是什么样的纠葛?有些事儿,不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只看一个结果,未免太过武断。

南赫凡也不知他是在为白暖辩解什么,还是在自我麻痹什么,只不过,去的时候是噙着怒火与压抑而去的,但当电梯门打开,他站到白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却是突然临阵退缩了。

事关白暖的私生活,现如今的他,又该以什么样的资格去质问她?孩子的爸爸吗?

南赫凡嘴角缓缓勾了一抹嘲笑,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喟然的叹了一口气,南赫凡单手抬起敲了白暖办公室的门。

白暖正在看着伯爵的最终定稿,听到敲门声,从电脑屏幕后歪头看了过来,“南总!”她伸手摁灭了屏幕电源,起身,笑着望向走进来的南赫凡,道:“南总有事吩咐一声,我上去就是了,你怎么还下来了?”

南赫凡抿了抿唇,伸手拉过一张椅子,把臂弯中的西装搭在椅子背上,他则坐了下去,目光紧紧的盯着了白暖。

白暖心里直打鼓,唇畔的笑容有些肃然起来,她惴惴的问:“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虽然她根本就想不开她到底做过什么,然而,南赫凡一个大总裁从顶楼下来,跑到她这个办公室,却又是这么一副认真凝重的模样,定然是有什么大事儿的。

下意识的,白暖便开始自我反省起来,见南赫凡只是盯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白暖心里更加忐忑了:“世纪音乐厅那儿,我已经让工程部和人联系了,伯爵这儿,也就等着最终的定稿……”

南赫凡伸手指了指窗户外边,轻声道:“现在是下班时间,已经下班了。”

“啊?”白暖有些不解的,呆呆的顺着他的手指偏头望向了窗外。

窗外霓虹灯早已经闪烁了起来,夜幕沉沉的拉下,而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白暖瞬间有些囧了,但同时,她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坐到椅子上,她瞪了一眼南赫凡:“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找她什么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他就想知道她对于现如今的萧景庭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他却又觉得现如今,怎么问白暖这事儿,都显得有几分突兀。

话在唇边滚落了好几下,最终,南赫凡出口的却是:“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要去看看南康吗?”

好吧,这个话题其实也是挺突兀的。

白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明显的不信:“你过来就是问我这个的?”

谎言已经说了一次,就势必要把它圆到底。南赫凡点了点头,声音不起不伏的道:“我看前两天你对南康好像挺不舍的样子,而南康也一直嘟囔着想要找你,我就过来问问,看你能不能去一趟。”

听他这么说,白暖眉目间便掠过了一道儿温柔,她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笑道:“真的吗?南康也有想我了?”

“也?”南赫凡的心情瞬间被愉悦了一下。

这意思是白暖也有想南康了?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几分信心。有南康这个儿子在,白暖这辈子甭想跟其他男人再在一起了。

那什么萧景庭的,可以靠边站了!

嘴角缓缓的释放出一抹笑意,眉眼间的冷也渐渐融化成一片春意暖暖,南赫凡抬眼,静静的看着白暖。

白暖利落的把电脑关掉,又收拾了一下桌子,伸手拿起桌子底下的包包,她挎在了肩膀上:“既然他想见我,我也不能让他失望了不是?走吧,我跟你一块去景泰苑看看他去。”

想起南康那肉肉的一团,白暖的心顿时就觉得柔软了好多。心里竟是隐隐生出几分迫不及待来,她起身往外走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南赫凡见她离开,连忙也笑着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一直到坐上电梯,快要到楼下的时候,白暖才突然又望向了南赫凡:“南赫凡,你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什么?”南赫凡正低敛着眸子望向白暖,见她看过来,深邃隐含着深情的眸子不其然的与她对上。

白暖的心狠狠的一窒,紧接着,心便极速的跳动了起来,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猛烈的,白暖觉得她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赶紧的别过目光,她努力用正常的声音道:“我记得你去我办公室的时候好像还拿着西装的,你是不是忘记拿了?”

南赫凡的衣服向来都是穿过了便会扔了的,今天那件,本来他也想直接扔到垃圾桶里算了的。但想着多多少少的它也为白暖遮挡了雨,他便鬼使神差的把它留下了,甚至,还不嫌脏的亲手拿了它。

听白暖这么问,他笑着回道:“嗯,你明天了记得还我就好。”

他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异常的磁性好听,白暖只觉得她的耳根都渐渐发烫了起来,她连忙目视了电梯旁的按键,掩饰着内心的激烈情绪,轻点头道:“好啊。”

彼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了开来,白暖抬脚便逃也似的赶紧离开了电梯。

南赫凡看着她略显急促的身影,却是无声的笑了起来,白暖这反应还真是有趣的紧!

此刻已经是下午八点钟了,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偌大的大厅中一个人影儿也没有,白暖低眸快步穿过大厅,打开了外边的玻璃大门。

“轰隆”一声惊雷突地响起,白暖握着玻璃大门的手微微一颤,身躯也随之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抬手,她轻拍了一下胸口,刚刚她正在想事情,压根没有注意外边的天,这一声雷,吓得可委实不轻。

南赫凡彼时也跟了过来,瞳孔中倒映出她纤细身影的颤抖,他不觉快走两步,把人轻拥在了怀中:“被吓着了?”他低眸望向脸色微白的白暖,声音带了一抹浓郁的关心与心疼。

白暖轻点了一下头,脸色红白相交一番,她忙从他怀中出来,抬头望向了外边:“我们快点走吧,看这天很快就要下雨的。”

话音刚落,磅礴的大雨便突地而至。

这一场雨,比中午那场雨要大的多了,雨水落在地上溅起很高的水花,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面前的路面上已经积成了水洼,雨点密密匝匝的落上去,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南赫凡轻抿了一下唇,偏头看一眼白暖,道:“看样子我们一时半会是走不成了,不然先回去我办公室里休息一下?”

白暖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原本兴致高昂的想要去看南康的,却没想到会被大雨阻拦了行程,悻悻然的转身,她重新和南赫凡坐上了电梯。

南赫凡见她面露失落,不觉笑着打趣道:“怎么,那么想要看到南康呀?”

听出他话中的打趣与戏谑来,白暖脸色又红了一下,笑着回道:“对啊,南康是个很可爱的孩子,照顾过他的人,应该都会很喜欢他,想要看他,逗逗他吧?”

“我也不知道,但南康嘟囔你的名字是最多的。估计,他想看的也只有你吧?”

闲谈间,两人已经到达了顶楼。

南赫凡跨出电梯,伸手推开了他的办公室门,转身,他就看到正站在门口的白暖:“进来呀,怎么不进来了?”

白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前一段时间一直没来公司,积累的工作也还有不少的。要不然我就先下去工作去吧?”

南赫凡走过来,笑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你先进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白暖给了他一抹微笑。

今天中午那会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原本是想着等雨停了她好出去买包姨妈巾的,可没想到,一工作起来,她倒是把这茬事情忘记在脑后了。

这会儿肚子隐隐又有些胀痛起来,白暖才恍然又想了起来。

只是,外边的雨敲打的窗户都一个劲作响,她现在好像也没法去买东西哈。

白暖微微低敛了一下眸,随即笑着对南赫凡道:“还是不了,我去我办公室,照样也能休息好的。”她还怕留在那儿,万一真是姨妈来了,她多不好意思哈。

扭头,她快速的就朝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坐在她办公室里,白暖却有些后悔了。

整幢大楼里都是静悄悄的,整一个楼层唯有她的办公室亮着灯,显得冷清而又寂寥,偏偏的,外边的雨还一个劲的下着。

这磅礴大雨的雨夜,白暖突地觉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窗户边不知投落下什么的影子,随着外边的风声不断的摇摆着。

白暖吓得赶紧收回了视线,打开电脑,她想用工作驱散害怕。

然而,肚子里的痛时不时的传来,白暖根本就没法好好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57章 背靠在椅子上,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随即,伸手拿过一旁的包包,快步打开办公室的门,往洗手间方向冲了过去。

南赫凡一直在看着电脑屏幕中的人儿,见她离开,不觉愕然的挑了下眉头。

她干什么去了?这外边静悄悄的,她不害怕了么?还是她终于知道害怕了,是想要过来找他了?

南赫凡决定出去迎接一下她去,以防她被吓破了胆子。

毕竟,白暖看起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其实,骨子里却是很怕黑的。

却不想,站在电梯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出来,南赫凡不觉轻蹙了眉头,伸手,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坐着电梯直接到了白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办公室里关着门,只有一盏灯亮着,南赫凡推门走了进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眉头不觉拧的更加厉害了。

白暖彼时正好从外走了进来,低垂着个脑袋,连看一眼前面都没有,就着急忙慌的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白暖的额头狠狠撞上了南赫凡的后背。

白暖愕然的抬头,便看到一道儿颀长的身影正静静的站立在她面前。她眼睛轻眨了一下,看着男人缓缓转身。

“南赫凡,你怎么在这儿?”他不是该在他办公室的吗?

南赫凡却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白暖向后倒退了一步,讪讪的笑了笑:“有些害怕,就没敢看前面。”她眼睛轻眨了一下,一边抬手轻揉着额头,一边问道:“你不是要休息吗?怎么又下来了?”

“不放心你,怕你真被吓死了,明天咱们公司就该上头条了。”南赫凡难得的打趣了一下白暖,随即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去:“你既然不愿意在我办公室呆着,我就过来陪着你好了。”

他抬眼朝着办公桌方向看了一眼,见白暖打开着的界面,眉头蹙了一下,“你还真是在工作啊?”

白暖额头上是红红的一片,但已经不痛了,她坐到她的椅子上,笑着看了一眼南赫凡:“不然呢?这几项都是得我亲自跟定拍板的,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再拖下去,估计对方都该不耐烦了。”

南赫凡闻言抿了抿唇,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白暖则也不再和他说闲话,自顾自的看起了图稿,时不时的写下点修改意见。

看她工作的认真,南赫凡不觉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认真打量起了白暖。

都说认真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南赫凡觉得,这句话还真是正确。此刻的白暖,看起来知性而又优雅,认真而又魅力十足,看的他一颗心都快要不受控制了。

但是,很快的,南赫凡便发现了白暖的不对劲。

她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起来,紧接着,便见白暖从键盘上收手,双手紧紧的捂着在了肚子上。

南赫凡一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暖身子微微一颤,这才猛然回神过来,南赫凡还在这儿的。她苍白着脸轻摇了摇头:“没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南赫凡挑高了眉头,“你是肚子痛吗?”看她那额头都有汗珠渗了出来,可见她是难受的非常厉害了,还要怎么忍?

南赫凡抿了抿唇,掏出手机,就想要拨打电话:“我看你情况不太好,还是打电话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来个大姨妈就要去医院?打死白暖也不会去的!她连忙腾出一只手,紧握了南赫凡拿着手机的手,冲他晃了晃脑袋:“不用,真不用。”

南赫凡有些不解的望了她一眼,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白暖,你看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南赫凡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了,身边也曾经有过女人,但最近这几年,他还真是从来都没碰过一个女人的。

是而,一时半会的,他真没有想到白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见白暖宁愿痛着也不去看医生,心里着急不已:“生病了怎么能不看医生呢?乖,听话,松手啊。”他大手轻轻的拂了她的手一下,见白暖倔强着就是不松手,他蹙着眉头道:“南康都还知道生病了要去医院看呢,你不会连他都不如吧?”

白暖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坚持道:“我这个不用去看医生,揉一揉就好了。”她收回了她的手,双手使劲的按压在肚子上揉了起来。

南赫凡看她那动作,良久,才猛地明白了过来,转身,他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办公室:“乖乖的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人已经走出去了很远。

白暖无语的望一眼门口,身子一软,就趴在了办公桌上。

也不知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中午稍微淋了点雨,这一次,她肚子痛的十分厉害。

白暖不觉轻咬了一下唇,见揉肚子也不起什么作用,索性也不揉了,手抬起曲起在桌子上,她从办公桌一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使劲的擦了擦额头。

额头上的汗珠细细密密的渗出,白暖擦了不一会儿,便又是一拨的汗水渗了出来。

折腾了一会儿,白暖也实在没有力气了。

痛的时间久了,那神经似乎也麻木了似的,白暖紧闭着双眼,竟是渐渐睡了过去。

南赫凡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苍白着一张脸,即使是睡着了也依旧紧蹙着眉头的白暖。

他不觉缓缓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白暖身边,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一边,他则伸出大掌,轻轻柔柔的抚摸在了她的眉峰,想要为她抚平了下去。

不想,白暖睡得根本不踏实,南赫凡的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脸,她便猛地睁开了眼睛,见是南赫凡,她轻眨了一下眼睛,语气低迷的问道:“你回来了?”

“嗯。还痛吗?”南赫凡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走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随即,又从兜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来,“医生说你这估计是血瘀导致的疼痛,喝两片当归片会好一点的。”他拧开瓶盖,从中倒出了两粒药出来,放在手心里,朝着白暖的方向推了推,“赶紧喝了吧。”

白暖瞪着南赫凡,一时无语。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白暖苍白的脸迅速泛起了一抹红晕,整个脸颊也烫烫的,似乎整个人都快要燃烧了起来似的。

但现在她真心难受的想死,因而,便也没有矫情什么,伸手从他手心中拿过来药,她仰头喝了下去,又“咕咚”咽了一口水,才对着一旁的男人道:“谢谢。”

她觉得好窘好羞啊。

这种事儿,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了呢?

还血瘀……难不成南赫凡还给人医生说她的症状情况了?白暖只觉得她真的可以拿一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丢死人了呀有没有?

不想,南赫凡见她又趴在桌子上,双臂遮挡了脸部的模样,却又是拧了一下眉头:“刚喝下去估计也不会起作用的。要不然你坐好,我给你揉揉?”

说出这话来,南赫凡也感觉到了一丝儿难为情。

他人生三十五年来,可真心没有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儿啊。只不过,看白暖那痛苦难耐的模样,似乎,他不伸手帮一点忙,也觉得过意不去。

反正这是他孩子的妈妈,他就偶尔的放一下身段也是无所谓了。

白暖轻颤了一下身子,刚想要说“不用”,南赫凡却是直接蹲身到了白暖的一边,伸出长臂,大掌在白暖的肚子周围摩挲了起来:“你是那里痛?我这么揉着会不会好一点?”

虽然还穿着衣服,然而,南赫凡那大掌的温热,还是丝丝缕缕的传到了她的皮肤上。

白暖的脸瞬间爆红,仿佛是刚刚红烧出锅的大龙虾一般,白暖的脸颊滚烫滚烫的红。

身子猛地坐直,她伸手握着了南赫凡的手,声音艰难,目光游移,“那个,南,南赫凡,你,你帮我再倒杯热水来好了。”她实在受不了南赫凡的手在她小腹处动来动去的呀。

他的手就像是个魔法师的手,带了无穷的魔力,所到之处,根本就是撩拨的她每根神经都要颤栗起来了!

白暖觉得,她再任由南赫凡这么下去,她身上的痛不但缓解不了一分,反而会变本加厉难受起来的,那是压抑的难受……

南赫凡听白暖这么说,轻点了点头,立体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微微闪过了一丝儿尴尬,他别过目光轻咳了两声,点头道:“好。”

他随即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白暖依旧抓着他的手腕。

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来,他半弯着身子站在白暖跟前,低敛了眸子。

白暖受惊似的赶忙松了他的手,重新趴到了桌子上。但因为她的惊慌,她趴下去的时候,手臂正好碰到了一边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被撞的松散了开来,露出里面四四方方的东西,白暖的眼睛轻眨了一下,紧接着“嗷呜”叫了一声,整颗脑袋便都埋进了手臂中间。

她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南赫凡竟然还给她买了这个来,天!白暖觉得她以后真的一点儿也没脸去见南赫凡了。

南赫凡自是听到了她的那一声叫,微微有些紧张的端着刚接了半瓶水的杯子过来,他看了一眼,当看到办公桌上的情景以及白暖那红的惊人的耳根和颈部之后,他笑了一声,随即,又重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满满一杯水,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水来了。”

他的声音惹得白暖又是一阵轻颤。

“那个,谢谢啊。”白暖抬头,也不管胃里能不能盛的下那么多水,仰头,像是老牛饮水一般,她“咕咚,咕咚”豪气万千的把一整杯水快速的喝了下去,而后,红着脸,拿起一旁的包包和放在桌子上的黑色塑料袋,她就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办公室。

她怕她再呆下去,会被窘迫死的!

背后传来南赫凡的笑声,她瞬间觉得想要赶紧找一条地缝钻了下去!

然而,地缝没有,她只能仓皇的跑进了洗手间里。

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白暖双手绞着斜斜的靠在门边,却就是没有勇气走出去。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窘迫羞怯的事情,她简直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

一直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人回来的南赫凡,终于拧起了眉头:“这都好一会儿了,她不会是痛的起不来了吧?”呐呐的说了一句,南赫凡抬脚,大步出了办公室的门,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白暖!”南赫凡在离女洗手间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张口,他就喊了一声。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憋着气,没敢吭声。

南赫凡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分,心中的担忧也越发旺盛起来:“白暖,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应一声,再不应声,我可要进去了啊。”

他堂堂的一个总裁,会在自个的办公大楼中进女厕?他不怕明天八卦绯闻压死他了,唾沫星子淹死他?

白暖撇了撇嘴,继续咬着唇,她怕他发出一点点的声响,南赫凡就能猜透了她此刻的心思似的。

见她没有应声,南赫凡朝前走了两步。

他走的脚步声很重,白暖听得心里一怔,随即也顾不得窘迫了,连忙抬脚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我没事,马上就出来。”

她仓皇的冲到镜子跟前,拧开水龙头,使劲的捧了两捧水,冲刷在了脸上。

感觉冰凉的触感稍稍减轻了她脸上的燥热,白暖才不情不愿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南赫凡此时已经单手插兜站到了离洗手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后背正斜斜的靠在一个纯白色的花架上,见她出来,微微勾了勾唇:“你还好吗?”

“好,我很好。”白暖加快速度从他身旁掠了过去,快步走进了办公室,见南赫凡跟了过来,她脸红着,伸手去摸鼠标。

现在这个情况,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避免了尴尬啊。

南赫凡却是敛着眸,伸手轻握了她手一下。

白暖受惊的松开鼠标,手躲到了一边,抬眸,便对上南赫凡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肚子不痛了吗?这都已经很晚了,别再着了凉,医生说着凉会加重疼痛的。”他抬脚朝着办公室外边走去:“上来我办公室吧,好好休息一下。”

白暖骨子里都是抗拒的……她才不想再和南赫凡共处一室了,她会疯了的。

“那个,我还是在我这儿吧。”话音末尾越来越低,白暖在南赫凡猛然转身的不悦视线中赶忙低了下头。

“你是想要我抱你上去?”

“不,不是!”白暖看着南赫凡那阴沉下来的脸,连忙摇了摇头,轻咬着唇,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道:“那个,我自己过去就好了。”她脚步仿若有千斤重似的,磨蹭着,从她坐着的地方,走到门口足足用了两分钟。

南赫凡看着她蜗牛般的动作,眉梢高高的挑了起来:“白暖,你要是痛的不愿意自己走,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白暖赶忙的伸手关了办公室的门,声音急促的道:“我肚子已经不痛了,真的。”她往前快走两步,赶忙的越过了南赫凡,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道了一声谢:“当归片很管用,谢谢你。”

她几步就冲到了电梯跟前,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南赫凡高大的身子走进去,并对她伸出了手,白暖低敛了一下眸,看着脚尖,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南赫凡的手心空落落的,也没在意,只是轻笑了一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上到了最顶层。

站在南赫凡的办公室里,白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窘迫与尴尬。

似是看出了她的抗拒,南赫凡笑道:“你进去里面躺着歇会,我在外边眯一会。”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深夜一点了,赶紧去吧。”

“好!”白暖不愿和他近距离相处,便听话的低头推门走进了南赫凡办公室里另外辟出来的休息室。

看着里面虽然简单,却依旧格调低调奢华的布置,白暖轻抿了抿唇,随即走向了那张软和的软包装定制大床。

眉目敛着,她连鞋子也没有脱,就斜斜的靠在床头上,想着眯一下就好了。

却不想,这么一靠,她便是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等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铃声惊醒的。

声音是从外边传进来的,响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停止的迹象。白暖诧异的挑了挑眉毛,想要起身。

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躺在了床上,而她的鞋子,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边。

不用想,这一定是南赫凡做的!脸霎那间又爆红了起来。

正此时,原本已经停下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白暖蹙眉穿好了鞋子,走了出去,便见外边空荡荡的,只有办公桌上的定制高端手机正在不断闪烁着。

“奇怪,南赫凡去那儿了?”这人不在,怎么也没拿手机呢?

白暖走过去,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

“林幼薇”,明显的是一个女性的名字,而且还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一个女性。

白暖也没敢随便乱接,手拿起来,指尖轻颤了一下,她又把手机放回了远处。说不定这是和南赫凡关系亲密的人呢,她若是接了反倒是为南赫凡添了麻烦。

抬脚,她便朝着办公室门口走了出去。

刚出门,便正好看到南赫凡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南赫凡见白暖站在门口,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这么快就醒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才三点多,还早着呢,再去睡一会。”

“那个,刚才有一个林幼薇的给你打电话了。”白暖伸手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手机。

“是吗?”南赫凡神色间掠过一抹担忧,随即快步走进了办公室,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正好接着了刚刚林幼薇再次打过来的电话。

“怎么了?是南康哭闹了吗?”南赫凡说这话的时候,抬眼望了一眼白暖。

白暖正要朝里走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转头,她目光不错珠的望着了南赫凡。

却见南赫凡已经挂断了电话。

白暖有些担忧的望向南赫凡,问道:“是南康要找你吗?”

“不是。”南赫凡眉宇间微不可见的掠过了一丝儿笑意,他望向白暖,笑道:“是保姆见我一直没有回去,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的。”

“哦。”白暖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的道:“她的名字还是挺好听的,我还以为她是……”白暖及时打住了口,讪讪然的冲着南赫凡笑了一下。

南赫凡却是知道她心中想的什么似的,道:“她是照顾南康的保姆,我身边没有其他的女人的。”

这话,像是在解释着什么,白暖的眉心轻跳了一下,抬眼望向了南赫凡,眉宇间掠过了一丝儿涩然的笑容:“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南康的妈妈么。”

白暖转身,微微有些落寞的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南赫凡却是蹙紧了眉头,看着休息室的门在他眼前合上,他颓然的怅叹了一口气。白暖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可在这事儿上她怎么就这么笨呢?

害的他都想要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两下,赶紧的把她敲的大彻大悟算了。

拉过一旁的真皮椅子坐下,他抬手轻轻的揉了揉眉心。白暖就在里面,两人仅仅一墙之隔,可是却仿佛隔了一道银河系似的,两人却怎么也沟通不到一个点上。

南赫凡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心中想着,他是不是该对白暖下一剂猛药了?让她赶紧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看清了,然后,好赶紧的到他身边来。

可是,该从那里下手呢?

南赫凡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休息室内的白暖也是瞪着眼睛望向了窗外。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着,不过却已经没有昨晚上那会儿大了,毛毛的细雨飘洒着,天地之间一片的朦胧,像极了白暖此刻的心境,迷蒙的看不清心的方向。

她知道她不该奢望南赫凡的关心,可是,却又止不住的想要获取更多。

双腿蜷缩在床上,她双臂紧紧环绕着,下巴也抵在了膝盖上:“白暖,别想那么多了,没用的。”她们两个压根就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的。

她抬手使劲的敲了自己脑门一下。

彼时,电话铃声突地响了起来,白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眼睛轻眨了一下,随即伸手划拉了接听键。

章节目录 第58章 “喂,您好,那位?”白暖迅速切换成平时的清冷模样,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干练沉稳,客气而疏离。

对面传来一阵笑声,南钰清的声音在话筒中缓缓响起:“白暖,原来你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被一只狗夸了是什么滋味?白暖反正心里挺愤怒的,想也没想的就准备挂断了电话。

南钰清却像是已经猜到她会怎么做了似的,笑眯眯的道:“你先别挂呢,跟你说正事的。昨晚上的雨下的挺大的,我就跟爷爷奶奶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们今天别过来了,你请一天假,过来陪我吧。”南钰清大言不惭的要求着。

白暖冷笑了一声:“我不太舒服,你找个人作陪吧。”大白天的需要什么人作陪?他已经好了许多了不是吗?吃喝拉撒都不碍事的,要她过去干什么?

等着再出其不意的给她来一招袭击?

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就有了教训了,她白暖那么笨,会傻乎乎的再送上门去等着人欺负?

南钰清简直就是在做黄粱美梦啊。

“可我就是想要让你陪着。”南钰清固执的说了一句,道:“白暖,你是我老婆,不是吗?”

“你有把我当你老婆?”白暖嗤笑不已。现在用着她了,她就是他老婆,不用她的时候,她就连家里的一个佣人还不如吧?

白暖轻敛了一下眉头,不想再和南钰清纠缠下去。

却不想,南钰清此刻却是换了一副深情的模样,那声音也隐隐的带了几分后悔。

“我承认,以前我做错了一些事情,可白暖,浪子还能回头呢,我现在知道错了,跟你认错还不行吗?你过来医院陪陪我吧,好吗?再怎么的,咱俩也是夫妻,你也不想让医院的人一直说咱俩感情不和吧?”

不得不说,南钰清对白暖虽然没有几分感情,可他却是相当熟悉白暖心理的。她是个相当要面子的人,肯定是不愿意别人背后里指着两人脊梁骨说什么不好听的闲言碎语的。

而他,却把一番话直接说到了白暖的心坎上。

原本,南钰清以为,他这么说了,白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就答应过来的,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白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僵硬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道:“别人愿意怎么说是她们的事情,南钰清,在孩子没有找到之前,你别想我会原谅你了。”

“孩子?”南钰清不屑的撇了撇嘴,但声音却依旧是非常认真的,甚至,隐隐的带了一丝儿悲伤,“你以为我愿意那么做吗?白暖,实在是那个孩子有些毛病,我怕留下来,对你我都不好,所以才会让苏冬欢把他送走的呀。”

“白暖,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好?如果你真那么想要一个属于我的孩子,咱们还有的是机会再要,不是吗?”

鬼才要和他再要一个孩子了!

白暖冷笑一声:“不管孩子怎么样,那也是我的孩子。南钰清,你无权代替我做出任何的选择。”更何况,她压根就不相信南钰清的解释。

孩子有没有毛病,刘主任能不知道?她既然没有和她说这些,可见,这根本就是南钰清为了哄她而编造出来的一番措辞。

只不过,白暖这会儿心里有些迷惑不解。

南钰清以前不是对她挺不屑一顾的吗?两人之间也根本不曾有什么交流的,可现在,他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身段,打电话给她,让她去陪他呢?

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是南钰清真的想通了呢?

白暖摇了摇头,南钰清这个渣男会想通才有些奇怪了吧?

耳畔再度传来南钰清的话,带着极度的无奈:“那你的意思是,即便是那孩子是个残障儿,你也会要的?可是白暖,你想要,南家会想要么?媒体会放过你,放过他吗?”

白暖沉默了一下,随即手指轻轻颤抖了两下,“南钰清,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吗?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咨询过刘主任了,他说孩子生下来一切都是健康的,指标一切正常,是你非要把他带走的,南钰清,都到了这会儿了,你还骗我,有意思吗?”

白暖声音带了一丝儿哽咽,“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些事情,你也别想我再过去陪你。医院里的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在乎!”

她声音微微加大了一度,几乎是低吼着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她伸手,全身发抖的挂断了电话。

那个孩子,是她心中不能再触碰到的痛,南钰清还想要拿他做文章,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白暖缓缓闭了一下眼睛,有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她不明白,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原本她以为给她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才会默应了南钰清的婚礼,可谁想到……果然没有爱的婚姻都是以悲剧收场的。

看看她现在的境况,可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了吗?

南赫凡听着里面低沉的吼声,紧蹙了一下眉头。

起身,他快步走到门口,拧开了休息室的门把。进去,便看到把头迈进腿间,正在剧烈颤抖着的白暖。

“白暖,你怎么了?”刚刚怎么听着她好似是在和人争吵着什么?

南赫凡低敛了眸子,伸手轻拿起被白暖仍在一旁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见最上边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下意识的以为是萧景庭的,眸子霎那便暗沉了下去。

“是萧景庭的电话?”

白暖摇了摇头,披散在周边的发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两下,她道:“不是,是南钰清打过来的。”

这会儿的白暖,压根没有注意到南赫凡提起萧景庭时候的冷冽,她只沉浸在她的世界中,悲哀到无以复加。

听是南钰清,南赫凡反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把手机放在白暖的身边,他抬手,把她耷拉在腿四周的头发都一一撩了起来,束在脑后,用大掌握着,他则皱着眉头望向了她那张带着明显泪痕的苍白小脸,“为了一个南钰清,哭成这样,至于么?”

“谁说我是为他哭了?我是在为我自己而哭。人生过成这样,我也算是很失败了吧?”她吸了吸鼻子,把先前的尴尬早已经忘在了脑后,抬眸,轻吸了一下鼻子,她红着眼望向了南赫凡,“南赫凡,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南赫凡低敛着眸子,轻轻的揽着她肩膀,往他怀中靠了一下,道:“要不然就离婚呗。”

白暖的身子猛地颤了两下。离婚吗?离婚了怎么办?带着那个孩子一个人生活吗?然后让别人耻笑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那对他似乎也不公平。

白暖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她现在想这些似乎是有些太远了,孩子都还不知道在那儿呢。

她抬眼又望了一眼南赫凡:“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她慌忙从休息室的大床上起来,想要往外走去。

南赫凡身子移动一下,遮挡了她的去路:“医生说你现在这个阶段,最好不要心情郁闷。”他郑重的望着白暖,语气认真,神情凝然:“白暖,你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因为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而去浪费你的眼泪,浪费你的感情。”

白暖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在气自己而已。”

“那还是生气了。”南赫凡语调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错开了身子,“我只能劝你到这儿,身体是你自个的,你都不爱惜,我也没办法。”

想起南赫凡今晚上为她做过的一切,白暖停下了脚步,眼眶红着,她迅速调整了一下心绪,抬眼间,便已经恢复到了以往的清冷:“我知道了,我继续睡会。”她转身重新坐下,翻身上了床,背靠着南赫凡,她紧闭了一下眼睛。

心里暗暗的对自个鄙视不已。

以往她从来不会这样的,许是今儿个身体不舒服,连带的那情感也脆弱了许多吧?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听着身边南赫凡轻轻的叹气声,她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刚刚是情绪一时没有控制住,所以哭了两声,现在不会了。”

见南赫凡不回应,只是非常不悦的发散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她翻转身子望着了他:“你说的对,身体是我自个的,我都不爱惜,又能指望着谁去爱惜?”

南赫凡瞬间觉得他又说错话了,他只是想要劝白暖不要纠结与南钰清带来的不幸的,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平白的就多了一层悲凉呢?

那声音,哀戚的他都忍不住想要把她揽在怀中,轻声安慰一番了。

心念一动,身便行动。南赫凡坐到一边,伸手直接拽着白暖到了他腿上,“白暖,你别这样,我会心疼的。”似是怕再惊着了白暖,南赫凡又补充道:“我爸我妈看到了也肯定会心疼的。白暖,我爸妈对你和对我二姐,那关爱程度都是差不多的。”

白暖点了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南家二老对她那是真的好!对她和对亲女儿是一样的!所以,她才会在南钰清的事儿上这么纠结,这么为难,宁愿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了一个人肩上,也没敢和她们多说一个字!

就是怕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闹腾的南家整个家宅不宁的。

那样,她就太对不起南家二老对她的厚爱了。

南赫凡却不知白暖心里竟转了这么多,见她情绪渐渐的稳着了,才缓缓松开了她,把她重新放在了床上,轻声道:“既然心里都知道,就好好的歇着吧。”

转身,他走出了休息室。

然而,才刚刚坐下,抬手轻揉了一下眉心,便听到休息室的门被打了开来。

南赫凡扭头看过去,便见白暖拿着包包走了出来。她伸手指了指窗外,道:“已经不早了,都已经五点多了,我怕再睡一觉,醒来,大家就都上班了。让她们看到我在你办公室里过夜,总归不好的。”

她冲着南赫凡展出一抹笑颜:“今晚上的事情都多亏你了,我先出去了。”

南赫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可不是么,已经五点四十了,公司里的清洁工会在六点多的时候就过来打扫的,让她们看到,多少会对白暖有些不好,便点了点头,起身也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你身体不舒服,昨晚上又没休息好,这会儿雨势小了点,我送你回家,好好歇一天,明天再来上班。”

白暖连忙摆了摆手:“不用,我没那么娇气的,南赫凡,我已经好多了,真的。”

南赫凡轻抿了一下唇,从唇缝间迸出一句话来:“刚不是还说会好好照顾自个的么?就是这样的?”

“我……这完全都不能归于一码好吧?”白暖冲着南赫凡挥了挥手,“你别操心我的事儿了,我身体怎么样,心里有谱。放心,如果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会走人的。”她说完,对着南赫凡挥了挥手,抬脚就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南赫凡想要跟上,身边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南总好!”

是公司里的清洁工,竟然这么早就过来了!

南赫凡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看着电梯已经合上,他对着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留下一脸郁闷的清洁工,她不会是那里惹着南赫凡了吧?怎么看到她那么一副表情?这是嫌弃她来的早了还是怎么的?

清洁工一脸无语的低头默默干活去了,一边干还一边在忖度着,到底是那里惹南赫凡不满了,她得赶紧的改了。

而这边,白暖则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刚刚走到办公室,便看到了椅子背上那件略显脏污的西装。

白暖的嘴角轻抽了,随即伸手拿起,把它放到了桌子底下,计划着等下班了直接带回家里好清洗了还给南赫凡。

而她,则打开电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丽丽过来的时候,看到总监办公室里亮着,不觉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她曲起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见白暖抬头望向她,她笑眯眯的走了进去:“嗨,白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白暖笑着伸了一下懒腰,道:“昨晚上下班迟了,正好遇到了大雨,便没有回去,在公司里睡了一觉。”

“是吗?那白姐你不会是加了一个晚上的班吧?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唉。”秦丽丽关切的说了一句,随即从她的包包中拿出了化妆镜,“不信你看看,脸色苍白的跟只鬼似的。”

“那有那么夸张?”白暖不信的伸手接过镜子看了一眼。

看着镜子中脸色煞白的人儿,她抬手轻拍了拍脸颊,“还真是的。”她起身,把电脑显示屏的电源按灭了,道:“我去一趟洗手间,你是要……”

“我也去,正好,我有件事儿想要跟你说说的。”秦丽丽笑着把化妆镜重新收进包中,抬头冲着白暖笑了一下,起身,跟着人走出去了办公室。

两人一块儿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这会儿已经是七点半多了,公司里的员工陆陆续续的都走了过来。

白暖怕人看到她的异样,伸手拉了秦丽丽在她身旁,让她遮掩了她大半的身影,她才一路无语的迈步走进了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她抬头望向一边斜靠在一旁的秦丽丽,问道:“你不是说有事儿想要说吗?什么事情?”

秦丽丽神神秘秘的掏出了一本杂质来,翻开一页,指着了上面的人物报道,道:“你昨天不是说想让我跟进萧总的那个品牌服装馆吗?我回家看杂志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个,白姐,你看,他意中人的名字和你一样唉。”

白暖没想到秦丽丽说的会是这个,嘴角轻抽了一下,她道:“天下同名同姓的人挺多的,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可这也太巧合了吧?白姐,你看,她的出生年月日都和你一样的。”

秦丽丽笑眯眯的眨巴一下眼睛,“你别否认哦,去年过生日的时候,你心情不好,还是我为了哄你开心,怂恿着咱们部门的人一块儿给你过得生日,可你不给面子,蛋糕没吃就走了,我印象深刻着呢。”

白暖瞪了秦丽丽一眼,没有说话。

秦丽丽见她没有否认,笑得跟什么似的,她往白暖的身边挪挪,笑着压低了声音道:“其实吧,白姐,说不定人家秦总就是冲着你才让咱们南式设计这个品牌馆的,你看过品牌馆的名字没有,是‘暖然’唉,白暖的暖啊!”

说到激动处,秦丽丽直接拽着白暖的胳膊摇晃了两下:“白姐,这摆明了就得你亲自上才行啊,我不管了,这事儿交给你了啊。”

秦丽丽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杂质,“我要回去和她们八卦去了,您在这儿慢慢补妆哈,别出去了,会让她们有更多的理由,相信你和秦总有什么的。”

她捂嘴轻笑了一下,随即卷了手中的杂质,一脸兴奋的走出了洗手间的门。

白暖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不解她怎么会那么激动的看她的八卦呢?

无语的抬手扶扶额头,她使劲的按压了两下太阳穴,才从随身的包包中拿出化妆品,补了一下妆容。看着精神了许多,白暖才转身出了洗手间。

刚走到设计部的办公区,她便被秦丽丽拽着了,“白姐,白姐,秦总,秦总的电话!”她指了指办公区的电话,“刚才我听着你办公室里电话响来着,但估计你不在,他就打到这边来了。您赶紧的接!”

她笑嘻嘻的把电话往白暖手中一塞,就跑远了一些,重新和办公区的人调侃八卦了。

办公区的氛围很好,大家伙的关系也都挺差不多的,虽然其中免不了会有所竞争,可大家都是各凭本事的,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弯弯道道心眼。

见秦丽丽跑过来,一个个的就都围了过来:“丽丽,刚才白姐什么表情?有没有特别兴奋?特别激动?”

秦丽丽眨巴了一下眼睛,耸了耸肩,笑道:“你们也知道白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啊,你见她什么时候因为感情的事儿而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来吗?”

“也是哈,白姐总是一副冷酷的表情。”

“唉,好希望看到白姐温柔似水的模样啊。”有人感叹了一句,随即伸手勾勾小指头,见大家伙都凑到了一块儿,她笑着道:“唉,你们说,白姐和她老公在一块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吗?会不会她也会有很小女人的时候啊?”

“切!”秦丽丽不屑的摆了摆手,“你见白姐上班的时候和南钰清有什么好脸色吗?他们根本就是相敬如冰的好吧?”她撇了撇嘴,道:“再说了,我就觉得南钰清配不上我们白姐,还是秦总好!”

她拿起手中的杂质,“吧唧”一下,对着人物专访栏上的人亲了一口,“又帅又深情的,白姐要是嫁给他,那才可能有幸福呢!”

“咳咳!”一名男性同事捂嘴轻咳了一声,提醒围在一块儿八卦的众人,“南副总来了。”

“啊?”秦丽丽一惊,原本她是坐在桌子上的,还晃荡了一条腿。一听这话,吓得她立马跳了下来,恭敬的站好,看着南钰清一脸铁青的从她身边经过,问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秦丽丽看着早已经做鸟散状逃之夭夭的众人,只得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呵呵,副总好,我们刚刚在说一个叫做百洁的女人呢。”她急中生智胡乱扯出一个人名来。

南钰清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的望她一眼:“是吗?那你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好好的跟我说说,她到底都有什么事迹!”

说完,一甩袖子,青着一张脸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秦丽丽拿起手上的杂质,在头上使劲敲了一下:“哎呀,完了,完了!赵威,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她这下可是撞枪口上了。

当着人的面,兴致勃勃的谈论人家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块会幸福,还说他配不上白姐……秦丽丽觉得她估计可以收拾收拾滚出南氏集团了。

苦丧了一张脸,她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望一眼大家伙:“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呀。”

赵威笑了一下,安慰道:“南副总说不定真是纯粹的找你问话的,不怕啊,大不了我们大家伙联名保你,说设计部离不开你,让你留下来呗。”赵威耸了耸肩膀,努力缓和周遭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59章 “去你的!”秦丽丽伸手就给了赵威一拳,“就会在这说风凉话,我走了,我得找白姐去,让她帮我想想招。”

刚转身,赵威一把扯着了她,伸手指指白暖办公室,他道:“你是被南副总吓傻了么?他刚刚才过去的,你现在过去,真是嫌死的太痛快了?”

“啊!”秦丽丽又瘫在了桌子上,“算了,我还是识趣点,主动的收拾东西走人吧。”她说着,真转身往她办公室走去。

“别啊,丽丽姐,咱们南总和白姐都没说话呢,南副总又管不着你,放宽点心哈。”有一女性员工拉着了秦丽丽,朝着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说不定,不用你说什么,白姐也会力保你到底的哈。”

秦丽丽却非常不乐观:“可我觉得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她撇了撇嘴,都有些想哭了,她怎么就这么点背啊?深深叹一口气,她瞪着眼睛看一眼众人:“要是我真因为娱乐你们,被开除了,你们可一定要记得我啊,好歹大家也同事一场的。”

她情绪低迷的往她办公室走去。

但因为她的办公室和白暖的办公室间隔的不远,她刚想要进去,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争执声。

南钰清把手中的衣服往白暖脸上一扔,满脸的气愤:“怪不得昨晚上我叫你去医院,你不过去,敢情这是真和小白脸逍遥去了呀。白暖,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什么萧景庭的真有一腿?”

南钰清也是气急了,看着眼前明摆着的男式服装,他眼一红,脑子一抽,就这么大声嚷嚷了起来。

白暖蹙了一下眉,虽然这里离办公区还有很远的距离,可南钰清这么大的声音,大家说不定是能够听到的。

抬脚,走到门口,她正要关门,便看到了秦丽丽缩回去的脑袋。

太阳穴“突突”一跳,她抬手轻揉了一下,随即,关紧了房门,她面色平静的望向了南钰清:“你既然腿伤好了想出院,直接明说就是,何必大半夜的打电话让我过去,还假惺惺的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我假惺惺?”南钰清气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白暖,咱做人要讲点道理吧?我在医院里住着院,你就是这样工作的?和男人一块儿亲亲我我,出绯闻?”

“南钰清,你嘴巴放干净点!”白暖气的脸红了起来,“昨晚上下大雨,我是被困在了公司里。”

她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甩了甩,使劲的在南钰清跟前挥挥:“看清楚点,这是谁的衣服,你就扔地上踩,小心小叔叔知道了,直接在南爷爷南奶奶跟前将你一军!”

南钰清窒了一下,伸手指指她手中的衣服,他狐疑的问道:“这是南赫凡的衣服?”南赫凡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用这衣服做点文章,说不定还能动摇一下他在南家二老心中的位置呢!

伸手夺过白暖手中的衣服,南钰清凑近看了一眼,当看清楚那衣服上的脏污之时,他却是更生气了:“白暖,你特么的少给我找理由,南赫凡会穿这种脏衣服,你是被那男人迷糊了脑子,都不知道南赫凡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这脏衣服,他压根都不可能会穿的好吧?

白暖被他这么一吼,也知晓事情不对劲在那儿了。不过,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茬的,毕竟,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注意南赫凡的习惯了,印象中只残留着南赫凡似乎是有些轻微洁癖的。

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南赫凡是从来不穿沾过脏东西的衣服的!他宁愿扔了一件重新买新的,也不可能再次穿那衣服!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他又为什么说要让她之后还他呢?

白暖低敛了眸,有些闹不清南赫凡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但她的沉默看在南钰清眼中,却是她默认了他话的意思,他冷笑一声,突地拽着了白暖的肩膀,倾身,就按着她往办公桌上压下去:“既然你这么想要男人,找我不就好了,干嘛要找其他的人?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没脸呢!”他张唇就想要噙着白暖的唇。

白暖气的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南钰清,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这里是公司!”她一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伸手指了指门口,她道:“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本来就不想看到他,现在她更是恨不得直接拿东西一下拍死他好了!

然而,这种想法也只是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南钰清,而脏了她的手呢!

见南钰清脚步没动,只是目光瞪大狠狠的望着她,她又大声道:“滚啊!”

“你,你……”南钰清使劲的摸了摸脸,白暖那一巴掌是用了力道的,这会儿,他都还能感觉到有些痛,他狠狠的点了点头,“好,白暖,你给我等着,若是真被我发现你有什么小白脸了,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开门,他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路过设计部办公区的时候,见众人抬头望他,他还愤怒的冲着人道:“看什么看?都不用工作了吗?那个秦丽丽呢?让她滚出过见我!”

南钰清胳膊往后一背,大踏步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天,这是怎么了?南副总吃炸药了不成?”

赵威目瞪口呆的望一眼副总监的办公室方向,“这下,丽丽估计真保不住这工作喽。”他那么生气,肯定是要找个人开刀的了。

“就是吃炸药了,那也是白姐给的,跟丽丽姐也没什么大关系,南式公司这么大,应该是不会这么随便的就开除一个优秀员工的吧?”虽然这员工八卦了一点,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这是到哪都不可能避开的铁律,南副总该是知道的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新进来不久的员工,她说完,就又埋头工作了起来。

可赵威心里却不是非常乐观,望向设计副总监办公室的眸子里也染了几分担忧。

而此刻,秦丽丽已经探头朝外望了过来,见南钰清走远,她连忙一溜儿烟的小跑进了白暖的办公室。

“白姐,你和南副总吵架了?”

白暖正捧着手中的衣服,怔怔的想着事情,没想到秦丽丽会门都没敲的走了进来,连忙就想要把那衣服藏起来。

可往下拿了半截,却突然觉得没有必要,索性大喇喇的就那么放在了桌子上。

秦丽丽看的眼都瞪直了,伸手指了指那衣服,她讶异的道:“不,不是吧?白姐,这谁的衣服啊?”这不会是真被她说中了,白姐真给南钰清戴了绿帽子吧?

原本还残存着一丁点希望,想要垂死挣扎的秦丽丽,这会儿是彻底的没了精神,“白姐,我估计真会被开了。”

白暖挑了挑眉梢:“怎么了?谁要开你?”

秦丽丽哭丧着脸撇了撇嘴:“南副总啊,刚刚我在那说八卦,然后让他听到了,他当时脸都青了,说要让我上去他办公室一趟呢!白姐,你可得救救我呀,我不想离开公司。”她好不容易才在南式混到了如今的位子,真心不想离开啊。

南氏集团的福利好,待遇好的,她要真被开了,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秦丽丽这会儿都想甩自己个一个嘴巴子了,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就是再不情愿,也只得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白暖,特别难受的往外走去,准备去找南副总,接受即将到来的残酷消息。

白暖则是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过意不去了,起身,她朝外走了出去:“行了,别在那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儿了,我和你去一趟,看他什么意思就是了。”

“好啊,有白姐出马,我就放心了。”秦丽丽拍了拍胸口,连忙屁颠屁颠的跟着白暖进去了电梯里。

到了电梯里,秦丽丽还不忘八卦:“话说,白姐,你办公室那件衣服谁的呀?”想起她今天早晨说的昨天晚上没有回家,就留在公司里的话,秦丽丽突然间就联想了好多,“不会是秦总昨晚上来看你了,留下来的吧?”

白暖横了她一眼:“我看你也不是有多想要留下这份工作的,要不然,你就一个人上去好了。”正说着电梯门打开,白暖双手抱臂,站在那儿,真的不走了!

秦丽丽嘴角抽抽,刚要抬脚迈出的脚收了回去,走到白暖身后,她伸手去推她一下:“别啊,白姐,我就是胡说的,胡说的。”秦丽丽一脸讪讪,她现在真没有勇气去独自一人面对怒火滔滔的南钰清啊。

果然,刚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便听到一阵的呵斥声:“都是怎么办事的?工程部的人都死光了吗?这么点小事都多长时间了,还搞不定?滚,赶紧的滚出去!”

南钰清把桌子上的文件朝着面前的人一扔,气恼的就挥了挥手,“重新去做一个预算的方案来,真是的!一群只拿钱不干事的货!”

看着被骂的工程部小组组长满脸沮丧的从办公室里出来,秦丽丽轻咬了一下唇,拉拉白暖的胳膊,她道:“白姐,你说,我进去,会不会也这么垂头耷拉的出来呀?”

白暖笑了一下:“你能这么出来也算不错了呀,最起码工作能保住不是吗?”

秦丽丽哀怨的瞪了她一眼,发现她竟然无言以对。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秦丽丽在心里为自个加了一把油,才对白暖道:“那白姐,你要不然先进去给我探探风去?”她害怕,她真心害怕呀!

秦丽丽觉得她小腿肚子都是颤抖的。

白暖看她那害怕的模样,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伸手拉着她,往一边走了几步,到了一个步行楼梯底下:“说实话,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秦丽丽低着头看着脚尖,把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才又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白暖的脸色。

“白姐,刚才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就是不敢,不敢都说实话了呀。”看白姐都生气了,秦丽丽瞬间觉得她留下来的可能性更小了一些。

白暖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想立马掉头走人,不管秦丽丽了。可想想她从一个实习生,一步步的在她手底下走到如今也不容易,便抬手轻打了她脑门一下:“你呀,可长点记性吧,什么样的八卦都敢胡乱说,会饶过你才怪了!”

秦丽丽撇了撇嘴,低头道:“不敢了,以后肯定不这么说了呗。”

白暖瞪了她一眼,再度深深吸了两口气,身子挪挪,她抬眼朝着南钰清开着的办公室大门望了一眼,紧抿了抿唇,随即道:“去吧,反正总要面对的,先乐观一点,别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他要真公私不分的想要你走人,我再出面。”

刚刚两人才因为一件男式衣服吵了一架,这会儿她如果带着秦丽丽过去,说不定真要让他以为她做了什么有愧于心的事情了。

是而,白暖用眼神示意,让秦丽丽先过去:“就咬死了你们在谈论的是其他人就好了,反正他听得肯定也没有那么清楚。”

秦丽丽下意识的又想要去拉白暖,见白暖眼神凉然的瞪她,她赶忙的松了手,嘴巴瘪着,声音嗡嗡的,“不是吧,白姐,你让我一个人去面对他呀。”

“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谁让你大嘴巴的讨论八卦让人听到的?”白暖伸出纤细的手指狠狠戳了戳秦丽丽的额头,“还跟我藏着掖着的呢,我要是不问你,你还真不打算给我坦白的交代了是不是?”

“我那不也是为白姐你抱屈吗?”秦丽丽嘟囔了一句,见白暖神情冷了起来,连忙又赶紧低垂了头,道:“我错了,错了,白姐,我这就先进去。”

她轻咬了一下唇瓣,一副“壮士割腕,壮烈就义”的模样,朝着南钰清的办公室走了两步,强提起来的气势又猛地泄了下去,扭头,她望一眼依旧站立在步行梯后侧的白暖,声音可怜兮兮的:“白姐,你要是听着不对劲,可一定要来救我啊。”

“嗯,他要真开除你,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白暖点了点头,同时的五指朝下反手朝着她挥了挥,示意她速战速决。

秦丽丽脚步磨磨蹭蹭的,一步步挪到了南钰清的办公室门口,抬手轻敲了两下门,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南钰清这会儿正斜斜的靠在老板椅上,抬手使劲的摁着青筋直跳的太阳穴。听到敲门上,抬眼看了一眼,随即怒火十足的道:“滚进来!”

秦丽丽嘴角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低着头,她小心的走到办公室:“南副总。”

南钰清望着秦丽丽,却是良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南钰清脸上的冷意才渐渐散了去,伸手,他轻敲了两下桌子,唇轻启,身子也站了起来,微微朝着秦丽丽倾了下身。

秦丽丽今天穿着的是一件低领“V”字型的酒红色连衣裙。南钰清这么望下去,正好看到她一片的白皙。

眸子蓦地暗哑了几分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南钰清却是突地笑了起来。

这声笑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突兀,然而,却是更让秦丽丽僵硬了身子,她不解的抬头,轻咬着唇瓣望向南钰清:“南副总?”

他这是什么眼神?

秦丽丽看着他那色色的眼神,脸色猛地滕红的同时,她慌忙抬起双手护着了锁骨附近的重点部位:“南副总,请自重!”

“自重?”南钰清一下子便有些恼了,上身倾斜着,他一手摊开撑着在办公桌上,一手则抬起,紧紧撅着了秦丽丽的下巴:“怎么,刚刚不是还在办公区谈论的起劲吗?不是说我配不上白暖?”

秦丽丽挣扎了两下,眸中掠过微微的慌张,但她却是强自装作了镇定道:“南副总,我刚刚不是在说您和白姐,我是说其他的人,只不过正好那人和白姐同姓而已。”

“是吗?”南钰清冷哼,大手蓦地松开对秦丽丽的钳制,他坐在老板椅上,对秦丽丽招了招手,“过来。”

秦丽丽的脚步未动,只是警戒的望向南钰清。

南钰清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桌子上亮着的电脑屏幕,随即拿着鼠标晃动两下,又“噼里啪啦”的打了几行字,朝着秦丽丽招招手:“过来呀,看看你说的是那个女人?”

秦丽丽睫毛轻眨了一下,硬着头皮往办公桌里走了两步。

抬眸,还没有看清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南钰清便一把拽着她,把她拽到了他的腿上,大掌伸出,摩挲着在她下巴出划过,顺着向下,紧紧的捏在她的腰上:“你说的是这个?”

“不是!”秦丽丽没想到南钰清竟然会这么大胆,还开着办公室门呢,他竟然打开成人网站看了,脸红红的,心里也突地闪过了一丝儿害怕,秦丽丽抬眼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南副总,你放开我,白姐看到这样,肯定会伤心的!”

“白姐?伤心?呵,你倒是挺会为她考虑的呀。”南钰清伸手挂掉电脑屏幕的电源,大掌托着秦丽丽的后脑勺,身子就朝着她压了下去:“不是说我配不上你们白姐吗?既然这么为你们白姐打抱不平的,不然,你就多帮忙你白姐一下,好好哄她老公开心一下?”

说着,唇已经擦到了秦丽丽的脸上。

秦丽丽吓得闭上了眼睛,双腿踢蹬一下,她正想要张口喊白暖,却不想,

“白姐,白姐救我!”秦丽丽欲哭无泪。她还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啊,可不想就这么陷入了这个狼爪子里呀。

秦丽丽的喊声到底惊动了白暖,但同时的也惹得南钰清更加不悦起来。

“贱人,以为叫她就会来救你了吗?既然敢在背后编排我的话,就该好好想想后果的!要么,要么,收拾你的东西赶紧滚蛋!”

南钰清愤怒的瞪了秦丽丽一眼,起身,他直接抬脚想要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白暖却是突地出现在了门口,看着半躺在老板椅上,哭泣着的明显衣衫有些不整的秦丽丽,她眼神蓦地暗了下去。“好一个南钰清!”

白暖冷笑:“怎么,南副总什么时候能够随意开除设计部的员工了吗?”

“你怎么会来?”南钰清的脸色瞬间像是打翻了调色板似的,黑了,白了,青了,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难看极了。

秦丽丽却是在白暖走进来的那一刻,便慌忙起身,逃也似的就赶忙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抹了眼泪。

她在这儿是没法再呆下去了!即便是白姐留她,她也没脸再呆下去了!

快速的跑进电梯,她连她的办公室都没回,便直接去了洗手间,一个人蹲在洗手间的内格里,独自的哭泣起来。

而白暖则是看着南钰清,露出了一抹冷然的不能再冷然的笑容:“南钰清,这就是你的诚心悔过?呵,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呢!”

白暖把手中拿着的文件往南钰清桌子上一甩,随即转头就出了南钰清的办公室。

气的南钰清直接把拳头挥在了桌子上,紧接着,“哗啦”的一声响,白暖拿过去的文件也被他全部扫到了地面上。

白暖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却是连一点儿表情波动都没有了,冷着一张脸,从电梯里下去,她抬脚直接走到了秦丽丽的办公室门口。

门是大开着的,然而,办公室里却没有人。

想起刚才她哭着跑出来的模样,白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随即抬脚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人在伤心了,受欺负了最会去什么地方?不用说,洗手间里是她们这些人最好的选择了。既不会遭来别人的异样目光,还能尽情的释放一下心中的不满。

白暖紧抿了抿了唇,伸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低低的压抑哭声浅浅的传进耳蜗,白暖轻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好似是她有些对不住秦丽丽了似的。

她曲起手指,抬手轻敲了一下隔间的门:“丽丽,你还好吗?”

正把头埋在腿间哭得伤心的秦丽丽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抽噎着打开了隔间的门:“白姐。”她连台阶都忘记了下,直接朝着白暖便扑了过去。

白暖连忙伸手接住身形踉跄的她,见她靠在她肩膀头上,依旧哭着,白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进去的。”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南钰清竟然会在公司里胡作非为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他这是在医院休养了一阵,气血太旺盛了,需要发泄吗?逮着谁就往怀里拽的?

白暖想着现如今南钰清的德行,就气的脸色发黑。

以前就知道南钰清不是个好人,可现如今,她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荷尔蒙异常,禽兽爆表!

南钰清简直就是分分钟的在刷新她对人的定义下限啊。

看秦丽丽哭得难受,白暖刚想要张口再劝说她两句,不想,秦丽丽却是突地从她肩膀头起来了。

站定在白暖跟前,秦丽丽双手搭在了白暖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神色认真,带着几分诚心诚意:“白姐,我是说真的,南钰清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离开他吧。”

“找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去。”

秦丽丽说完,松手,朝着洗手间的门口就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办公室里,她手脚利落的把属于她的私人东西都收拾好了,在白暖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便抱着东西直接走人了。

甚至,她走的时候,连和设计部的人打一声招呼都没有。

赵威看她真的离开,也不顾的手中的工作了,起身,他就赶紧冲了过去,伸手拽着了正要上电梯的秦丽丽:“南副总真开除你了?白姐就没说什么吗?这事儿说白了也就是一些私人的事儿,他这么对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秦丽丽嘴巴撇撇,使劲的抬手擦了一下眼泪:“本来就是我嘴欠,好巧不巧的说了那么一番话的,阿威,帮我奉劝设计部的姐妹们一句,我就是例子,以后,可千万别再随便乱说南副总的话了,要不然,会毁一生的。”

她说完,电梯门正好打开,伸手甩了赵威拽着她的胳膊,她就抬脚走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那个明媚的总是给大家带来欢笑的女孩消失在他眼前,赵威才恍然回了神。手伸出向前一下,他又颓然的落了下去,转身,落寞的走到了办公区。

刚一过去,设计部的人便都拥了上来:“怎么回事?真被开除了?”

“估计是吧,我看她哭得挺伤心的。”彼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秦丽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沉浸在了“他失恋”的情景中。

还没来得及对她表白,本想着大家在一起工作,等时机成熟了再对她说的,却没想到……赵威有些闷闷的坐到了他办公桌前。

而此时,白暖也冷着脸走了过来,见办公区的气氛沉凝,她微皱了一下眉头:“看见秦丽丽了吗?”

有人伸手指了指门口。

赵威却在此时站了起来,道:“总监,我也不想干了,我要辞职!”

“你疯了?”他身旁的人连忙伸手拽着了他的衣袖。

却不想,赵威并不领情,“那会儿还没到上班时间,大家也不过都是笑闹着说了几句闲话而已,这样就开除人,太说不过去了吧?不干了,我也不干了!”说完,他真转身就往外走去。

白暖一脸的冷清,沉默着看着赵威走到办公区的玻璃门边,她才开口道:“你以为她是被开除了?”

“那不然呢?”赵威梗着脖子反问。

彼时,南赫凡正从一边的走廊路过,本来,他是听说了早晨的闹剧,想要过来看看白暖的,却不想,刚下电梯,走到这边,就看到了两人似是在对峙的模样。

南赫凡一脸不悦的望了一眼赵威,随即,单手揣兜,气场十足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办公区的人见总裁过来了,有不想惹事的便赶紧都低了头埋头工作起来。

赵威看到南赫凡,也有些意外,但随即他便道:“总裁来了正好,我就是想要问问,咱们公司是不是在休息时间也不能聊天说话的?不过是随意说了一个小玩笑,就开除一个在公司工作了三四年的优秀员工?”

听他竟然这么冷声质问南赫凡,办公区里的人瞬间都有些钦佩的望了他一眼。敢和总裁叫板,小伙子有胆量啊。

然而,察觉到南赫凡周身再度增强的冷压之后,大家伙却是不约而同的缄默不语了。

办公区里的气氛有些僵硬,连那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起来似的,赵威质问出口,心里便有些打鼓起来。他也是冲动了,然而,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再后悔的余地,所以,即便心里已经怯了,他却依旧直视着了南赫凡。

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再看赵威,只是偏头望向了白暖:“开除谁了?”

白暖摇了摇头,“没有开除谁。”她抬眼看了一眼赵威,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赵威先去工作,秦丽丽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说完,她转头对着南赫凡道:“本来我也准备去找你的,正好你下来了,那就过去我办公室说吧。”

南赫凡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跟着白暖走了过去,听着白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南赫凡难得的轻笑了一下:“说的没错,南钰清是配不上你。”

这重点是在这里吗?

白暖有些无语的瞪南赫凡一眼:“那对于秦丽丽,你到底怎么说?”

南赫凡笑着指了指侧对门开车的办公室门,道:“她这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不愿意被潜规则,所以就愤而走人了呗。”

“可秦丽丽的业务能力确实是挺强的。”

“这倒也是,她要是离开了,你这肩膀上的重担可就多了起来。”南赫凡坐在白暖的老板椅上转了一圈,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在手指间玩转了起来,他抬眸笑道:“你是不舍得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就这么离开吧?”

白暖轻点了点头:“是有几分不舍得,毕竟,现在设计部的事儿挺多的,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失去了一个肱骨人才,我总觉得划不来。”

“那你的意思呢?”南赫凡停下手中转动着的笔,在桌子上敲了两下,道:“你是设计部的总监,设计部的事情你说了算。”

白暖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了一眼南赫凡。

南赫凡却是摆了摆手道:“你看我也没用,这本来就是因为你们的事情,她才愤而离开的。你若是求贤若渴的想要留下她,我倒是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八卦这种事儿,有时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有些话背地里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这摆放在台面上,你觉得好意思?”

白暖又沉默了一下,虽然知道秦丽丽就是那样的性子,其实,心眼挺好的,但听到她说她的八卦,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有几分不喜的,不为其他的,就是不想当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话点心。

见她沉默,南赫凡笑了一下,起身,他拍了拍白暖的肩膀:“你想想吧,她人都走了,若真是挽留了下来,她真能吸取了教训?”

白暖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其实我也是挺纠结的,要不然就算了,随她吧,我之后给她打个电话,她若是还想留下来,就留下来,想走,我也不拦着。”

“嗯。”南赫凡轻点了点头,“别小看八卦的力量,有时候,它还真是挺影响人的判断的。”南赫凡郑重其事的给了个忠告。

白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看了一眼南赫凡。

彼时,南赫凡正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目光低敛,他望向了白暖办公桌底下放着的西装,看着上面脏兮兮的模样,他嘴角不受控制的轻抽了一下:“南钰清把衣服扔地上踩了?”

“那倒没有。”她顿了一下,微微低下了头,好一会儿,她才又抬头问道:“只不过,我记得,你不是一般都不穿这样的衣服的?”

南赫凡别过目光看了她一眼:“南钰清碰这衣服了吧?”

白暖点了点头。

“那就不穿了,等待会你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了吧,我嫌脏。”

说完,南赫凡又望着了白暖,目光落在她脖颈上挂着的项链,他唇角微不可见的轻勾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了白暖的身边,微微倾身,在她身旁,压低了声音道:“衣服碰过了可以扔了,但你那项链可别让南钰清碰了,要不然……”

南赫凡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给了白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顿了一下足,道:“对了,这周六我有一场应酬,你陪我一起过去。”

“可我已经和萧总约好了,周六会详谈品牌馆的事情。”

南赫凡的眸子深邃了一分,转眸,定定的看了白暖好一会儿,他道:“先往后推推,先陪我去参加了周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再一块儿过去见萧景庭。”

说完,也不等白暖再反驳什么,抬脚直接走人。

白暖无奈,只得赶紧的给萧景庭去了一个电话。

彼时,萧景庭正站在他郊外的别墅中,抬眸隔着落地窗望向了远处。

他的手中拿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猩红的液体在他的不断轻晃下,滑上杯壁,又重新滑落,重新融合进那一片猩红。

曾经何时,他幻想过和白暖在这样的家中,对酒当歌,伴乐共舞。可没想到,当他奋斗出了别墅和洋房,才发现,曾经鼓励他的人早已经不在原地等他了。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萧景庭转身,接起了电话。声音温润,低浅的带着笑意:“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萧景庭的内心是喜悦的,刚刚在想她,她便打过来了电话,是不是说明,两人其实也算是心有灵犀的呢?

只不过,白暖冷清的声音却像是兜头给他泼了一盆凉水:“真不好意思,萧总,周六临时有些活动,可能和你的见面要往后稍微推一推了,您看,您什么时候用空,要不然咱们再重新约定一个时间?”

萧景庭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不断随风摇摆的树叶上,声音中的笑意稍微淡了一些:“白暖,你对我一定要这么客气疏离吗?”

白暖怔了一下。

萧景庭又道:“换一个称呼吧,叫我景庭就好。”听白暖叫那一声萧总,他总能感觉到命运的作弄与无奈,所以,他不愿,也不想,从白暖的口中听出那陌生的字眼来。

“好,那您看我们约在什么时候见面?”白暖不想在一个称呼上浪费功夫,反正对她来说,萧景庭只可能会是她的客户,因而,她便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

只是,口中应着好,这次说的时候,她却是连称呼都直接省略了。

萧景庭有些无语的抬手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头,“如果你周六没空的话,要不然我们下周二再说。”那天,是他的生日,他想让白暖陪着他过生日。

即便知道人已经不属于他了,他也想满足这个从六年前就开始的愿望。

“周二啊?”白暖微微偏头,把手机夹在了脑袋和肩膀之间,腾出双手翻阅了一下她的行程,“周二一整天我都有事情的,要不然……”

话没有说完,萧景庭却是迫不及待的就打断了:“没关系,等你周二什么有空了咱们再谈就好。”顿了一下,似是觉得他刚才的语气有些急躁,他又缓了口气道:“我最近的事情也有些多,只有周二那天整天有空。”

“这样啊。”白暖微微有些为难起来。

萧景庭却又道:“周二,世纪金苑内,不管多晚我都会等你的,白暖,希望你不会再让我失望。”最后一句话,隐隐的带了几分苦涩。

白暖却没有多想,只是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又揉了揉小腹。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的,她连空闲的片刻都没有。

伸手,从包包中掏出南赫凡给她买来的当归片,拧开盖子,她倒出了几粒来。

红色的药片呈现在眼前,仿若给她郁闷的心带来了一丝儿光亮似的。仰头,她嘴角微勾着把药片喝了下去。然而,她却没有很快把那瓶子放下,只是捏在手心中,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

南赫凡,南钰清,同样都是南家的男人,可相差怎么就这么多呢?

白暖轻敛了一下眸子,把手中的药瓶轻轻塞进包中,她轻敛了一下眸,随即,拿起一旁的手机给秦丽丽打了电话。

“丽丽,你在那儿?”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候了,大家也三三两两的都下了班。

白暖挎着包走出公司,直接招手上了一辆车:“去南三条第二胡同。”

秦丽丽临时的家就在那儿。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一个很破旧的出租屋。

南三条的房子都是有着很长的时间了,现如今,几乎都属于危楼的,但一些没有经济能力的外乡人,却依旧只能租住这里的房子。

虽然离市区远,虽然破旧的连水电都经常停,可这里,却也是一片遮风挡雨的天空。

秦丽丽是在楼底下等着白暖的,见白暖走过来,她也连忙迎了过去:“白姐,我还以为你是说笑的呢,没想到还真找过来了。”

白暖笑了一下,伸手轻拍了拍秦丽丽的肩膀,抬眼,望向面前斑驳的建筑物,她声音微微低沉暗哑:“你就在这儿住着呀?”这环境也太差了一点吧?

秦丽丽眼睛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哭了很长时间的模样,闻言,她却是拉扯出了一抹笑容来:“就这样的,一个月还需要一千块钱的房租,水电费呢。”

她只是一个独在异乡,独自打拼的人,住这里已经不错的了,好吧?

最起码,她还是一个人租了一间屋子的,不像她有的同学,毕业了,连个工作都没有,只能灰溜溜的重新回了家乡。

想起来,秦丽丽其实是有些自豪的。

她一出学校便跟在了白暖身边,差不多四年的时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职场菜鸟,变成了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副总监,心里,对白暖其实是挺感激的。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了秦丽丽的房间。

“白姐坐,我给你倒一杯水去。”秦丽丽指了指沙发,殷勤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要往一旁走去。

白暖伸手拉着了她,对她笑笑:“我不渴,丽丽,坐下,别忙了,我找你来是说正事的。”她身子微微挪了一下,看着狭小的只能塞下两个人的沙发,她沉默了一下,随即,又往一旁欠了欠身。

秦丽丽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里也不常来人,所以,那沙发也就小了一点。”她跑过去床边搬了一张塑料凳过来,坐到了白暖的对面,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白姐是想要说什么的,说吧。”

白暖目光落在电视机前那明显的还没有归置的资料,伸手指了指:“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说一声的就直接走人了?”

听她果真是来说这事儿的,秦丽丽的脸立马垮了下来,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她抬眼望向白暖,双手轻拧了一下裙子的下摆:“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对不起白姐您的栽培之恩,可是,你那会儿也看到了。”

她轻咬了一下唇:“我觉得,我现在根本就没法在公司呆下去了。”

秦丽丽说着,身子往前挪了一下,双手抬起,她紧紧握着了白暖的手,一脸的郑重:“白姐,我真不是想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真心觉得,南副总根本就不配当你的丈夫的。你不知道,他之前曾经和一个女人还在办公室里那什么过呢。”

秦丽丽到底还小,提起这事儿来,微微有些羞涩的模样,但那眼睛中,她却是满满的打抱不平。

不想,白暖却是从她手中轻抽出了手,目光微抬,她看向了远方,声音也是不起不伏的,她道:“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苏冬欢。”

“你,你都知道了呀。”秦丽丽有些诧异,“那白姐,你一定很伤心,很难受吧?”苏冬欢可是白姐最好的朋友,她还记得,刚进公司那会儿,白姐和苏冬欢的关系是很铁的,却不想……

被好朋友和老公联合背叛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秦丽丽这会儿倒是非常同情起白暖来,同情的同时,却对那两个人更加不耻起来,她伸手晃了晃白暖的胳膊:“白姐你也别难过了,南钰清那种渣,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伤心的。”

白暖却是望着她轻笑了起来:“我没有为这事儿伤心,他们两个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管。”抬手,她轻撩起她额前的发别到了脑后,道:“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的。”

她双手交叉着放在了膝盖上,笑道:“南钰清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儿,我向你说声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那样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有开除你的权力,你若是还想继续留下来工作的话,我想,我会尽量避免他对你的骚扰的。”

听她竟然这么淡然的说出这种话来,秦丽丽的眸子不觉瞪了老大,她抿了抿唇,有些看不透白暖的道:“可是白姐,你真能忍受的了么?”知道自个老公这么胡来,她不难过?

“我们现在只谈工作上的事情。”白暖的神情微微有些冷然起来。

秦丽丽砸了砸舌头:“我怕南副总会报复我,所以,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再去公司上班了。”她说完,起身,郑重的对白暖鞠了一躬,“对不起,白姐,辜负了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

“没事儿。”她笑着挥了挥手,起身,“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不勉强,不过,若是有需要,你可以找我的。”她起身拿着包包往外走去。

秦丽丽则拖着拖鞋送她到了门口,见她头也没回的继续向前走,秦丽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连忙快走两步,她与白暖并肩走到了一起:“白姐,对不起,明天我会过去把我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的。”

毕竟,她是被白暖一手培养出来的,临走了,却丢给白姐一个烂摊子,似乎,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白暖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没必要觉得过意不去什么的。若是心里有结,不想过去也无妨,你的工作我会尽快找人替上的。”

这意思,就是不需要她再跑一趟公司的意思?是怕她见到南副总会觉得尴尬吧?

秦丽丽突然有些想哭,白姐对她还是那样好呢!

她轻咬了一下唇,鼻子微微有些发堵的道:“那白姐,我们之后还算是朋友吗?”

白暖笑了起来,这笑容带了几分真诚:“你要是拿我当朋友,我自然也拿你当朋友。”她又向前走了两步,顿足,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她望向了秦丽丽道:“不过,丽丽,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以后,说什么话三思而后行,别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了。”

秦丽丽点了点头:“吃一堑,长一智的,白姐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再乱说话的。”

“嗯,那我走了,下午还有事情。”她对着秦丽丽摆了摆手。

秦丽丽却是有些不舍的又追了上去,眼泪哗哗的又掉了下来,站在白暖的眼前,她低下了头:“对不起,白姐,我知道我在公司里说的有些话可能对你也造成了影响,对不起,我在这儿跟你郑重的道歉了。”

她说着又想要朝着白暖鞠躬。

白暖连忙伸手拉着了她:“丽丽,你别这样。”看她哭得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暖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人了。她这人本来就不会劝人,这情况,她真是有点束手无策的呀。

秦丽丽却是拽着白暖扑到了她的怀中:“其实,白姐,我也挺舍不得你的,从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跟着你实习了,毕业三年,我在A市也只有你们这些熟悉的人。离开,我又要重新开始,可是,不离开,我心里又觉得好为难。我觉得没脸对你,也害怕面对南钰清。”

她这会儿也是很纠结的,她想留,也不敢留,想走,却又不知道离开了,她能再去那儿?想要让白暖帮忙,可又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所有的纠结与为难,似乎都发泄在眼泪中,她才能稍稍好过一点。

白暖看她哭得声音又大了起来,连忙伸手又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过来跑这一趟的。你再好好想想,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说你什么的,你的人生由你来选择,选择了就不要再后悔。”

说完,她又安慰了秦丽丽两句,才朝着马路上走了过去。

其实,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所有的选择都是这样,不是吗?选择了那一条路,就必须勇敢的走下去,想出最好的解决方法来。

可是,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临到自个身上了,却总是会有所纠结为难,忐忑摇摆的。

就想像她和南钰清的事情……

白暖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抬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反正也快要下班了,索性,白暖便伸手关了电脑,计划今天早点下班。

却不想,她刚刚挎起了包,南钰清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白暖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拉拉挎在肩膀上的包带,她声音清冷,带着丝丝不悦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南钰清微微挑了一下眉头,斜靠在门扉上,他目光灼灼的望向白暖:“你说呢?这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自然是来接我老婆下班的呀。”

他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便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呵!”白暖冷笑,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她绕过他,道:“你有意思吗?南钰清?”上午闹那么一场出来,下午就能没事人似的?这脸皮真是机关枪都打不透的,简直比万里长城的厚度还要让人无语的厚啊!

“上午的事情,我承认我做的方法不对,但白暖,我真是单纯的想要给那个秦丽丽一个教训的,并没有想要她走人的意思。”南钰清伸手一把拽着了白暖。

白暖穿着的是高跟鞋,他这么向后一拽,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南钰清的怀中了,白暖却是赶紧的伸手探着了办公桌,堪堪稳着了身子。

“然后呢?留下来好方便你偷香窃玉的?南钰清,我还真没发现,你骨子里原来自带一股气流啊。”白暖嘲讽的看他一眼,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望向南钰清。

南钰清笑了一下,“看你这话说的,我都说了,只是给她教训的,没想对她怎么着。”他朝着白暖倾近了一分,微微闭着眼睛,脑袋前探,在白暖的脖子处轻嗅了一下,沉醉似的道:“我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在身边,怎么可能会对她那种青涩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

他伸手紧紧揽着了白暖的腰,笑眯眯的道:“走,正好这会儿也到下班时间了,咱们夫妻两个也好久没有谈谈心了,今晚上,我和你,好好的谈谈心。”

白暖看着他手上的动作,脸都黑了:“放手!”

“不放,反正你是我老婆,我抱着我老婆走,谁敢说什么吗?”南钰清抬手直接把白暖打横抱了起来。

白暖闻着他鼻息间喷洒出来的烟味,不觉恶心的干呕了一下,“呕……”她伸手捏了捏脖子处,瞪眼望向了南钰清。

南钰清本来是想要营造出一种气氛,好今天晚上把计划顺利实行了的,却不想,白暖竟然会突然干呕起来。

他的脸也瞬间黑了,白暖这是有多讨厌他?他就抱一下,还给他吐上了?

怔然间,白暖已经下去,冲到了垃圾桶旁边。

看着她竟然真吐了出来,南钰清脸色沉到不能再沉了,他冷眼看一眼白暖,恶心的捏了下鼻子,抬脚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

可很快,他就又顿下了脚步,扭头,他一张脸微显狰狞的望着了白暖。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了,太不甘心了!

白暖越是这么抗拒他,他倒越想办了她。反正,她是他老婆不是吗?前两次没能得逞了,今天晚上她要再反抗,他直接捆了她!

就不信,她一个小女子,还真能压着他了不成?

脸黑黑的,南钰清见白暖漱过了口,才狞笑着又走了过去:“哟嘿,白暖,你这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我都还没给你种子呢,你这早孕反应就有了?”

白暖气的想要骂人,然而,南钰清却是拽着她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还给我恶心上了,我南钰清非得让你尝尝厉害不可!”这白暖,简直就是在扫他的男人自尊么!简直就是不可忍了!

拖拽着白暖,他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白暖身子本来就不舒服,这会儿又刚吐了两口,身体正虚弱着呢,完全都没有设防南钰清会突然伸手去拽她。

脚下步子踉跄一下,她下意识的就跟着走了出去。

见走廊处有人经过,白暖连忙压低了声音:“南钰清,你放开我。”

南钰清顿足,似笑非笑的偏头望向她:“我放了,你乖乖的跟我回家?”

白暖沉着脸点了点头,南钰清出院了,她本来也就计划回去的。反正南钰清也不可能对来着大姨妈的她怎么样的。

这么想着,白暖答应南钰清的时候便分外的干脆起来。

南钰清微微挑了一下眉梢,显然有些意外白暖会这么痛苦的答应了他。不过,此刻,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松开了抓着白暖手腕的手,双手互拍了一下,笑道:“你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也不至于我还非得用力拽着你出来了。”

他又看了白暖一眼,见她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扮,清冷绝尘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似的,他心里就痒痒的,抬脚他就赶忙的往电梯方向走去:“你可赶紧点,我可没什么耐心的。”他高昂着头,双手揣在兜中,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走了过去。

白暖狠狠的磨了磨牙,在南钰清扭头望过来的时候,她才收敛了神色,暗沉着一张脸跟着上去了电梯。

“还算你识趣,本来我还计划着,你要是不过来的话,我就把这一段文字发布到咱们公司的网站上去的,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我就删除了吧。”

“什么?”白暖拧眉望向南钰清伸手过来的手机屏幕。

看了两眼,她嘴角便抽了起来,瞪一眼南钰清,她冷笑道:“南副总还真是好兴致,这么喜欢被人戴绿帽子?还想要宣传的人尽皆知的?”

那一段文字是说她和萧景庭有染,还有西装,杂志上的选段为证,别说,要真是发布出去了,对她的名声势必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毕竟,设计部的人都知道南钰清是他老公,她一个已婚人士,若是真被爆出什么花边新闻来,只怕,南家饶不了她,公司里的人也会对她指指点点的吧?

有些话,有些事,旁人能说,能做,但如果是她做出来的,那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白暖磨了磨牙,这个南钰清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这种被戴绿帽的事情,他也可以拿来当威胁她的武器。

不过,她白暖就是这么好惹的吗?想也没想的,她就道:“反正你妈不是也想要咱们离婚的吗?正好,你找你的苏冬欢,我找我的萧景庭!”

“叮”的一声,电梯门突然打开。

她说的后半句话正好悠悠飘进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的南赫凡耳中。

深邃的眸子蓦地暗沉下去,脸色也变得阴沉了几分。

他双手揣兜,掩饰住微颤的双手,抬脚,往电梯中踏去。

南钰清的声音却突地响了起来,还示威性的伸手揽着在了白暖的肩膀头:“小叔,我们夫妻两人说点悄悄话,不然,你换个电梯去?”

南钰清连看他一眼也没看,径直走进电梯,目光笔直落在他揽着白暖肩膀的手上:“秀恩爱,在公司?是怕死的太慢?”

“这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好吧?”话是这么说,南钰清还是缩回了在白暖肩膀上搭着的手。

嘴上功夫他向来都不如南赫凡,若是真惹急了他,他到爷爷奶奶跟前说一句,他上班时间不务正业,只顾儿女私情的,估摸着他这位子真该换人了!

南钰清有些郁闷的瞪一眼南赫凡,他怎么就偏偏来了呢?

而且,这是谁惹他了?这么一副冰山雕塑的模样,站他身边,都能冻死个人!

不过,看他脸色难看,南钰清却是有些高兴的,嬉皮笑脸的往前凑凑,他问:“小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工作有什么不顺利的呀?我听说你今天的公司改革方案被爷爷驳回去了,是不是为这事儿郁闷呢?”

南赫凡却仿若未听到他说话,也没看到他人似的,抿着唇,站在那儿,目光直直的望着白暖。

白暖也有些懵。刚刚她说的话,不会都落在南赫凡耳朵中了吧?她也不知道她在心虚什么,可一想到她说萧景庭,还恰恰被南赫凡听到了,她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虽然,那话,她就是纯粹的想要气南钰清的,可被南赫凡这么盯着,她还是有些底气发虚。低头敛目,睫毛轻颤两下,她望着脚尖,希望电梯门快点打开。

心里暗暗祈祷间,南赫凡突然开口道:“对了,你们也别回家了,今晚上都过去老宅吧。”他说完,收回目光,从兜中掏出手机,群发了一条短信,“南钰清出院了,都去老宅热闹一下。”

南奶奶看着那手机上的消息,不觉笑得乐开了花:“真好,老头子,你看看,你之前还说赫凡和他大哥家都不对盘的,你看看,看看,这分明就是挺好的么?都知道关心他侄子了,咱们都没有想起这个来的。”

南奶奶心里乐滋滋的朝着老宅的佣人吩咐开了,只弄得一干佣人手忙脚乱的,赶紧买菜的买菜,收拾的收拾,就等着迎接好不容易到来的一个团圆饭。

要知道,南赫凡发的消息,可是没有几个人不给面子的。毕竟,这是下一代未来的南家家主,将来,南氏集团可是要全部交到他手中,由他全权负责的!

而那一个最想不给他面子的人,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却是气的想要咬牙都无计可施:“小叔,你什么意思?“南钰清冷着脸望向南赫凡,杀了他的心都快有了。

南赫凡无视他黑青的脸,无所谓的笑笑:“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出院了,不好好洗洗晦气怎么能行?”

“你……”明明是他破坏了他的计划,可偏偏的南钰清还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他却只能郁闷的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谁让南赫凡是为他出院庆贺的!

南钰清咬牙切齿的,握着手机的手也使劲的用了力,似是想要把那手机捏碎了似的。

可偏偏的,南赫凡还一脸关切的望向他:“怎么,你不愿意吗?是不愿意去老宅见我爸妈,还是不愿意大家伙为你庆贺?”

话都让他说了,他还说什么说?南钰清扯出一抹虚假的不能再虚假的笑容,“那我还真是要多谢小叔叔,为我的事情考虑这么周到了哈。”

南赫凡摆了摆手:“没事,不用谢我的。”他说完这些,便微敛了眸子,双手插兜,背靠在电梯墙壁上,只是眼缝中却是透着一抹锐光,直直的看向了白暖。

竟然说她去找她的萧景庭?简直就是太气人了!

不过,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于是乎,在出了公司的大门,快要坐车的时候,南赫凡又道:“我的司机今天有事,我和你们一块儿回老宅。”说完,也不等南钰清同意,抬脚直接朝着他的车走了过去。

南钰清气的差点鼻子冒烟,他的司机有事,他车那么多,随便开一辆不就回去了?偏偏的要和她们挤一辆车?这是故意的想要气他的吧?

而事实上,南赫凡还就是故意的,一手扶着车门,他还扭头冲着南钰清笑了一下:“怎么?钰清,不愿意我坐你的车?”

南钰清握拳,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会呢?小叔叔这么好心的让所有人庆贺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让你坐我车?小叔叔,您尽管坐哈。”

他拉着白暖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白暖你坐这儿。”

白暖不想和南钰清坐在一块儿,但后面坐着南赫凡,她过去后座似乎也有些不妥当。

只能忍了心里的难受,发泄似的狠狠的把安全带系好,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南钰清开车离开,原本,他还一直安稳的开着车的,可不过走了一小段距离,他手痒痒的就忍不住了。也或许,他就是故意气南赫凡的。反正,他那手伸着就到了白暖的坐下裸露的膝盖上。

白暖蹙眉瞪了他一眼,随即拿起一旁的包包使劲的拍了他手背一下。

南钰清吃痛,龇了一下牙,他怒目瞪向了白暖:“你干什么呢?不知道我在开车啊,你突然打我一下,很容易就分心的。”

“你也知道你在干什么呀?开车就好好的开!”白暖也不甘示弱的瞪视了他。

南钰清轻笑一声,身子微微朝着白暖倾了一下:“我这不是佳人在侧,情乱意迷的么。话说,老婆,你最近是用的什么香水啊?好香!”

听着南钰清旁若无人的在那和白暖说着情话,南赫凡的脸色沉得简直都快要滴出墨来了。搁置在身侧的手指轻颤两下,他眼神晦暗的望向了前方。

不想,白暖却是突地喊道:“停车!”

南钰清满脸的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就真踩了刹车。

白暖伸手就去解安全带,然后,打开车门,她“砰”的一声关上,朝后走去。

“不是,白暖,你干什么去呀?”南钰清话音刚落,便见白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弯腰,冷着脸对一旁的南赫凡道:“麻烦小叔让一让,我也进来坐。”

南钰清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单手扶在方向盘上,他一手搭在了车座背上,脸庞微微扭曲,看起来有些骇然的问道:“白暖,你什么意思?”

白暖把她的包包放在膝盖上,眼皮抬也没抬的,冷冰冰的道:“不是说我坐在前面影响你开车吗?正好,我也不想在前坐着,不安全!”她偏头望向窗外,托腮看着了外边的风景。

“……”南钰清看她那拒绝和他再进行交流的模样,气的伸手使劲拍打了一下方向盘。

南赫凡一直沉着的脸,却是微不可见的泄露出了点点笑意,见南钰清在那儿气急败坏的拍打方向盘,他道:“赶紧开车吧,别让老人家都等急了。”

南钰清满心满腹的憋屈,但还是气哼哼的踩了油门。

心里有气,他便想要给后座上的两人一个教训。是而,开车起步的时候,他便很猛。

不想,南赫凡却是早已经有了准备,见他猛地开车,他伸手便拉了白暖一下:“小心。”

白暖的脑袋原本是向后仰的,被南赫凡这么一拉,身子踉跄间,她便直直的栽倒在了南赫凡的身上。

她的脑袋紧紧低着在南赫凡一侧肩膀头上,他的唇好巧不巧的轻轻擦过了她的耳垂。

车内一片寂静,连呼吸似乎都放缓了几分。

白暖眼睛瞪大,睫毛轻颤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前方,身子僵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贱人!”南钰清气的差点吐血,从后视镜内看着两人,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此时,南赫凡的手还紧紧揽着在白暖的腰间,他似乎也有些呆怔。

还是南钰清最先开口了,阴阳怪气的:“小叔!”他磨了磨牙,停下车子,转头望向了两人。

白暖忙不迭的从南赫凡怀中挣扎出来,低头道谢:“谢谢!”

“你还说谢谢?”南钰清气的横眉瞪眼的,“南赫凡,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的占白暖的便宜呢?

南赫凡搁置在白暖一侧的手伸进了兜中,抬眼,他神情无异的问道:“什么我故意的?不是你故意的吗?”故意开车那么猛的!

白暖也瞪眼看了南钰清一眼:“你不能开的慢点吗?这么快,你干什么?要不是小叔拉我一把,我都能撞到车窗玻璃上了。”他倒还找起茬来了?

虽然,刚才,南赫凡从她耳边擦过的举动不太好,可凡事有因才有果的,要不是南钰清一言不发的猛踩油门,她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差点撞头?

“你……我?”南钰清被两人怼的哑口无言的。是,他是想要故意的给两人教训的,可他不是让两人亲密接触的呀?

南钰清觉得他肺都快要气炸了,怒视着白暖,他问:“白暖,你谁老婆?”

白暖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外边的车多,人也多。霓虹灯灿烂闪烁下,身后的车渐渐排成了一条长龙。

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白暖扭头,看向依旧气哼哼的南钰清:“拜托守点交通规则好吗?”这大晚上的,谁不急着回家啊?

南钰清这会儿猛地停车,摆明了就是找骂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果然,见她们这辆车还没有走,后面跟着的车司机便摇下车窗,探头朝着前面吼了起来:“我说你们干什么呢?这停在半路上算怎么回事?要走就赶紧走,不走就吭一声啊。”

南钰清正是满肚子的气没有地方发,闻言,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吼什么吼?催什么催?你家里是老婆生孩子了,还是老娘出殡呢呀?这么急吼吼的,催命呢?”

此刻的南钰清是一点儿理智都没有了。

本来,今天出院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上班了,白暖又给了一肚子的气,下班了,南赫凡又给他来招先斩后奏,逼着他去老宅,这特么的一天尽是受气了!

他堂堂的南家长房长孙,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多气了?

这简直就是逼着人不得不造反的节奏啊。

然而,他不敢和南赫凡叫板,所以,这火气,便理所当然的发泄在了压根都摸不清头脑,本来是好意催促他离开的后面车司机的头上。

见他气哼哼的朝这边走来,司机连忙下了车,关好车门,他瞪大眼睛看向南钰清:“你想干什么?”这架势,莫非还想要干一架的?

正在担忧间,车后门也打了开来。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职场服的女子,长发高高盘起,眉目间略显冷清,望向南钰清的目光中也带着丝丝高傲。

“南副总,好久不见!”

南钰清滚到唇边的话猛地收回,他偏头,瞪大了眼睛望向面前的人。

随即,快速的转换表情,扬了一抹笑意,他伸手与女人握手:“洛总经理,好久不见。”

洛红宁笑笑,快速的与人握一下手,便收了回来,指指前方的黑色宾利车,她笑问道:“怎么?你这车子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不走了?”

南钰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才是出现了一点小毛病,已经有人在修了,现在应该已经修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再会!”他转头,抬起胳膊扬了扬手,快步走进了他的车中。

也不敢再使劲的踩刹车了,他平稳的驾着车便快速消融在长长的车流之中。

看南钰清把车开走,后边开车的小杜也跟着发动了引擎,一边打着方向盘,他道:“幸好洛总你出来了,要不然,我感觉他还能和我打一架的。”

“冲动的人向来都是成不了大事的,不用理会他。”不过看着南钰清,她倒是想起了南赫凡来。

出差这么久,也一直没有和南赫凡见面,不知道他现如今是什么情况了?

唇畔微微勾了一抹笑容,中和了她的强势,隐隐的带了几抹柔和。

小杜从后视镜里看到,笑着道:“洛总还是笑起来好看,平日里一直绷着个脸,怪吓人的。”

其实,洛红宁长相是偏柔和的,但许是常年发号施令,人在高位惯了,骨子里自然而然的就撒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来。

此刻,她轻撩一下额前的发,举手投足间微微带笑,倒仿若一个秀气的大家闺秀似的,让人忍不住的就多看了一眼。

洛红宁注意到小杜的视线,笑容大了一些,她道:“开车认真点,直接送我回景滨花园吧,有些累了,不想回公司了。”

“好!”小杜应了一声,不疾不徐的一直紧紧跟着前面的车。

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南钰清才开车拐了一个弯,与小杜的车分了开来。

彼时,白暖正好摇下了车窗。

车窗里,南赫凡那高出白暖半头的侧脸正好落在了洛红宁的眼中。

“南赫凡?”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女人是谁,然而,车速飞快,转眼,她的车便拐上了与之相反的道路,她也只能罢休,只是,心中却落下了一道儿疑影。

抿了抿唇,她把手中的包包放到一旁,抬手轻揉着了太阳穴,问道:“小杜,南氏集团最近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吗?”

小杜不解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在脑子里默默的过滤了一圈,他摇了摇头,笑道:“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儿啊,怎么了?”

“那个南赫凡的事情,你上次不是说,见他的时候,他抱了个孩子的?”洛红宁索性直接挑明了,省的小杜还得胡乱猜测。

小杜是知道洛红宁的心思的,闻言,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想知道南总的情况啊,我打听过了,那个孩子,好像说是南赫凡的孩子的。”

“什么?”洛红宁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揉着太阳穴的手也停了下来,她微微拧了眉头,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确定吗?南赫凡结婚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莫非,堂堂的南式总裁还喜欢隐婚?

可是,即便是隐婚,南赫凡也该露出一点儿的蛛丝马迹的吧?

还是他的保密功夫真有那么好?

洛红宁这会儿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她都还没有表白出他的心迹呢,他怎么就能够结婚了呢?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不甘,隐隐的还有几分好奇。南赫凡的妻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俘获了他的心,让他对之表白了呢?

洛红宁有些郁闷的重新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的话,我就该早点对他表白的。”这可好,想要等着他对自个表白的,落空了吧?

小杜听她那么急促的问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听说南赫凡结婚了,就是那个孩子,也是几个月前突然到他手里的,有人猜测说,说不定是南家逼迫的他太紧了,他随便从孤儿院里抱了个孩子出来,也有人说,那孩子是被人抛弃了,南赫凡只是好心领养了而已。”

小杜握着方向盘,灵活的拐进了景滨花园门口,继续道:“还有的说是南赫凡曾秘密谈过一个女朋友,但女朋友给他留下了孩子,却一命呜呼了。”

见洛红宁听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小杜也有眼色的连忙打住了话头:“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南赫凡身边没女人,这却是大家伙都公认了的。”

“那就好。”洛红宁点了点头,眉眼间闪过了一道儿亮光,“这么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她决定了,等回去了,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和南赫凡多联系接触一番。

伸手把包包拿起,她高昂着头,自信的向她的房子走去。

而这边,南钰清带着南赫凡和白暖也到达了南家老宅。

“白暖,你可注意点啊,别再一头扎进小叔的怀里了。”南钰清阴阳怪调的说出一句话,随即抬脚踩了刹车。

白暖本来是想要和他反驳两句的,但看着老宅门口有许多人,她便没有吭声,只是默不作声的拿起她的包包,打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

“白暖和钰清过来了?”南音笑着走了过来,只不过走近了,白暖却觉得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她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客气的笑着给了一个回应。

南钰清彼时也从车头前绕了过来,伸手,揽上白暖的肩膀,他笑着对南音道:“姑姑这也是刚到?还是专程的在这里等我呢?”

“美得你!”南音笑着瞪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远处风一般驶过来,不断鸣着车笛的法拉利跑车,笑道:“我在等南宫泽呢,他说直接从剧场过来的,我看这个点也差不多了,等着他过来了,我得赶紧的带他去换一身衣服去,不然的话,怕是爸妈看到了又该叨叨了。”

说话间,南宫泽开车已经到了门口。

停下,他一身破洞牛仔服的下了车,放下墨镜与头套,他冲着几人吹了一个口哨:“哈喽,都来的挺早哈。”

“唉,小舅舅,你今天没开你的车啊?”

见南赫凡站在南钰清车的后头,南宫泽刚越过去的身子又猛地倒退了两步,眨巴一下眼睛,他笑嘻嘻的,“今儿个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喽,小舅舅,实话说呗,你把我们叫了老宅,是想干什么呢?”

他可不相信小舅舅会那么好心的,提醒大家来给南钰清庆贺出院!

他眼睛朝后看了一眼,而后,又左右环视了一圈:“咦,我还以为你是要带过来我那小外甥给他正名呢,原来猜错了呀。”

他撇了撇嘴,吊儿郎当的走到了南音的跟前。

南音看着他一身的乞丐服装扮,嘴角轻抽了一下:“你这个小子,拍的这是什么电影?就你这扮相,估计真播出了只有掉粉的份儿!”

南宫泽伸手拽拽上身衣服破洞周围的线头,眨了眨眼睛:“这怎么了?多好看啊,桀骜不驯的简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好吗?”

见南音看着他直摇头,南宫泽笑眯眯的跳脚走到了白暖的跟前,见南钰清揽着白暖的肩膀头,他笑嘻嘻的伸手,直接拽着白暖把她解救了出来:“我说表哥,你们秀恩爱的关上房门秀就OK了,这在老宅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拉仇恨来了吧?”

说完,他也不再看南钰清一眼,直接又站到了白暖的跟前,伸手拍拍他身上的衣服,他笑眯眯的:“怎么样,白暖,我这扮相是不是可酷了?”

“还好吧。”白暖实在接受不了南宫泽的审美观,勉强看了一眼,便别过了目光,抬脚想要往大门里走去。

南宫泽却是直接伸手又拽着了她:“别啊,白暖,多看看,用你那双眼睛仔细看看。”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鼻梁上方比划了一下,道:“我这可是专门为你穿过来,让你看的呀,你就这么一副敷衍的态度,我会伤心死的!”

听他越说越过分了,又见南钰清的脸色黑得要命,南音连忙伸手拧着了南宫泽的耳朵:“臭小子,浑说什么呢?赶紧的去我车里把衣服换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谁稀罕看你那乞丐服啊!”

“唉,老妈,你这样会破坏我的造型的!”南宫泽连忙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见南音一脸不快的模样,他撇了撇嘴,悻悻然的踢了一旁的车一下,才快步走到了南音的车旁边。

南宫泽踢的那一脚动静不小,“咚”的一声,站在车旁的南钰清吓了一跳,但看着他那车上凹陷出一个小坑来,他便忍不住了:“我说姑姑,你就这么纵容南宫泽的?我这车也没碍着他什么事儿吧?他给我踢成这样?”

“哎呀,钰清,别生气哈,那臭小子就那副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动气,别动气哈。待会等他过来了,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南音见南钰清生气了,连忙腆着笑脸轻声说道。

“赔礼道歉?”南钰清冷笑着勾出一抹笑容来,伸手指了指正从白音车里一边捏着耳垂,一边走过来的南宫泽一下,道:“就他?”还赔礼道歉呢,他别在他跟前,气的他七窍冒烟的就不错了!

南宫泽一脸的懵逼,见南钰清伸手指他,他冲过去,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我怎么了?指着我干什么?”

南钰清手指下移,指了指车身底下的凹坑:“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

南宫泽一脚里地,双手捧起了另一只脚,“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脚怎么这么疼呢,原来是你这车给我撞出来的。”

他抬眼,望向了南钰清:“我说,表哥,你这车位置停的也太蹊跷了吧?停在大门口的,这幸亏是我年轻力壮的,碰一下也没事儿,这要是姥姥姥爷出来了,你想怎么着?”

被南宫泽这么一说,似乎错还是他南钰清的了?

南钰清觉得他都快要憋屈死了,见过倒打一耙的,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双手环胸抱臂,他冷笑道:“你这意思,你踢了我车,还是我自找的,我活该喽?”

“唉,对,表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南宫泽拍了拍大腿,一脸“欣慰之极”的表情,走过去,他拍了拍南钰清的肩膀,“我就知道,大表哥还是有这么一个优点的。”

他眨眨眼睛,见南钰清喘着粗气,鼻孔都快要喷出火来的模样,道:“表哥,你怎么还不去开走那车啊,难不成你真想让姥姥姥爷怎么着的?”

南钰清使劲的甩了一下胳膊,扭头,冲着白暖道:“我刚出院,开了一路的车,腿疼,白暖你去把车开远一点吧。”

“唉,腿疼你还逞能啊,大表哥,女人虽然都喜欢英雄,可是要是英雄变成软怕的狗熊了,可就不惹人爱了哦!”

南宫泽嬉皮笑脸的,整个人一副欠扁的表情。

“你说谁狗熊呢?”南钰清炸毛,一肚子的气瞬间转换成熊熊燃烧的怒火了,他拧着眉,瞪着南宫泽,大有他再多说一句,他就和他开架,比试一场的架势!

南宫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谁搭腔就说谁喽!”

他说完,快速的就跑进了老宅的大门。

留下南钰清有气发不出来,简直快要气疯了。而事实上,他也真是差不多疯了,对着他身旁的车,他就使劲的砸了一下。

只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他赶忙收回拳头,用另一只手抱着了他,使劲的揉揉。见白暖无动于衷的站在一旁,他心口的火越发旺盛:“还不赶紧的把车开走!”

白暖挑了挑眉梢,脸色冷清清的:“大丈夫男子汉的,受点气冲着女人发,算什么本事?我身体不舒服,先进去了。”说完,真看也不看南钰清一眼的,就踏脚往大门里走去。

“嘿,还真是造反了呀?”南钰清瞪大了眼睛。以往白暖可从来不会当着人不给他面子的。虽说,现如今,老宅门口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了,可她这么做,就不怕底下的佣人看到了?

南钰清觉得,似乎,他现在已经看不透白暖了。

看着眼前这辆碍事的车,他抬手又想去砸一下,但在靠近车身的时候,他却又突地收回了拳头,气哼哼的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把车开离了门口。

南赫凡在众人说话的时候,已经走进了客厅。这会儿,见大家都走了进来,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问道:“闹腾完了?”

南奶奶正在拿着遥控,笑哈哈的搜着电影频道,听他猛不防冒出这么一句来,不觉怔了一下,问道:“什么闹腾?谁闹腾了?”

南赫凡下巴微抬,朝前努了努,“你问他。”

南宫泽撇了撇嘴,随即翻了个白眼,坐到了南奶奶的对面:“姥姥,我没闹腾,是大表哥把车开到门口,我没看着,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他说着还若有其事的晃了晃脚丫。

白暖听他这么说,嘴角轻抽了一下。一直知道南宫泽和南钰清特别不对盘,却没有想到,他连这种事儿也能颠倒是非啊,佩服,她真是佩服!

南赫凡的嘴角也微微抽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

倒是正走进来的南钰清,闻言,又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我说南宫泽,你有意思吗?明明是你踢的我车,现在还来爷爷奶奶跟前告冤枉状了?”他不屑的瞪他一眼,鄙视道:“都多大的人了,说话做事能不能正常点?”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白暖,示意白暖给他腾出一个地方来。

白暖忍着心里的恶心,稍稍欠了一下身子。

大家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她也总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不给南钰清面子的。

南宫泽却是看着白暖的动作,心里更是扎了一根刺似的难受,当下想也没想的就反问道:“那大表哥倒是说说,我说话做事怎么就不正常了?”

“我自认为,我坦坦荡荡的,也不玩弄人,也不欺负人的,比某些人正常太多了好吧?”

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他南钰清不坦荡,欺负人?

南钰清觉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的又疼了起来,抬手使劲的揉揉,他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你见识比不过我!”南宫泽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话出口,还不忘食指朝下,做出一个鄙视南钰清的动作来。

让他刚刚鄙视他,看谁能鄙视过谁!

“你,你……”南钰清伸手指了南宫泽一下,有一种想要走过去拍死南宫泽的冲动,但到底碍着众目睽睽的,他便只能憋了火的从唇缝间迸出一句话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我不和你说话总成了吧?”

“嘿!”南宫泽却是不乐意听这话,相当的不乐意听。他也不在乎大家都看着他,抬脚一跨,直接走到了白暖跟前:“白暖,你让让,让我坐下和表哥好好掰扯一下,什么就是大人,什么就是小人。”南宫泽一副气愤愤的模样。

白暖巴不得现在离南钰清远远的,闻言,挑了下眉头,落下一句轻飘的没有任何诚意的话:“你表哥刚出院,你也悠着点,别真把人再气着了。”

起身,她赶紧利落的就站了起来。

目光扫射了一圈,只有南赫凡身旁还有一个空位。

可她要是坐过去,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倒是南赫凡此刻开口了,忍着心里的笑,他抬头,目光淡淡的看她一眼,语调不起不伏:“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坐下啊,挡着妈看电视了。”

白暖一看,果然,南奶奶正抬头望了她。

她一时有些窘迫,连忙抬脚走到南赫凡身边,坐了下去。

淡淡的清香味透过鼻翼传达心扉,南赫凡的嘴角微微勾起,释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抬眼,他望向南宫泽,觉得这小子可真是顺眼多了,比南钰清顺眼的没影儿。

于是,向来不参与什么唇枪舌战,保持高冷成熟范儿的南赫凡,这一次,破天荒的为南宫泽说起了话。

见南钰清和他争锋相对的,南赫凡淡笑着道:“泽儿说的对,钰清,你们两个也差不了几岁,辈分也是相同的,他要是小人,你是什么?”

这大人,小人是这么说的?南钰清瞪眼,“小叔,你什么意思?”南钰清看着白暖竟然和南赫凡坐到了一块儿,心里更憋闷了,抬手,就去推南宫泽:“滚滚滚,别在我这儿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

南宫泽却是稳若泰山一般的任由南钰清推着就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那儿,被推的急了,南宫泽眨巴一下眼睛,一副虚心之极的求学姿态:“表哥,我不知道怎么滚呢,要不然你先给我示范一下,我再滚给你看?”

“你!”南钰清彻底无语,遇上南宫泽这么一个叛逆桀骜,不说理的混世小魔王,他真是脑子抽了才和他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冷哼一声,他别过目光,也不去看南宫泽了,直接望着了白暖。

白暖倒是一副自然的模样,脸上一丝儿表情也没有的,她一边端着水杯喝水,一边低敛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白暖这会儿是满心的煎熬啊。南赫凡的气息若有似无的一个劲的往她鼻子里钻,弄的她脑袋都快要晕乎乎的了,那颗心也不受控制的“砰砰”的乱跳个不停。

她知道这样不对,很不对,可她控制不住她的心,只能低头掩饰内心的慌乱,想要借着其他的事情去摆脱南赫凡为她带来的巨大影响。

水,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可唇瓣怎么依旧是干涩的呢?

白暖放下手中已经喝空的水杯,伸手去拿摆在桌子正中的茶壶。

探了一下,没有够着。

一旁的南赫凡见了,看她一眼,随即长臂一伸,直接拿起了茶壶,往白暖面前的水杯中倒满了水,而后,又把他面前的水杯也倒满了,才重新把茶壶放回了原处。

见白暖双手捧着水杯,脸色微红的一个劲喝水,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梢:“有那么渴?”

“嗯嗯。”白暖把双手捧着杯子放到了膝盖上,对着南赫凡使劲的点了点头,见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脸色有些发烫,她忙又举起水杯喝了一口:“估计是今天中午吃的饭咸了,这会儿渴的厉害。”

她“咕咚咕咚”的把一杯水又喝下了肚子。

肚子里微微有些撑的慌,她觉得今晚上她估计根本就不用吃饭了。

南奶奶朝着白暖望了一眼,随即微蹙了眉头:“这马上就要开饭的,你喝这么多水,还能吃的下饭?”

白暖讪讪的一笑,没有吭声。

南奶奶又道:“你那身体可还虚着呢,想要要孩子就得赶紧的好好补补的。我还专门吩咐了佣人给你做了一锅燕窝粥的,可别浪费了。”

南奶奶说完又看了一眼南钰清:“钰清现在也出院了,也赶紧好好的养养身体,赶紧的再要一个孩子来。”

听南奶奶这么说,南钰清原本带怒的脸庞瞬间就喜逐颜开起来,他嘴唇微勾,笑着道:“好,定然会不辜负奶奶的期望,争取早日让奶奶抱上重孙子的。”

说完,他还得瑟的冲着白暖问道:“是吧?白暖?”

白暖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随即腾的一下起了身,道:“刚喝水太多了,我上一趟洗手间去。”说完,她越过南赫凡,几乎是落荒而逃似的,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南奶奶一脸的笑意:“这都结婚多长时间了,怎么提起这茬事情来还这么害羞呢?”

害羞?南钰清微微笑了一下,附和道:“奶奶说的对,你别看白暖平时一副冷傲的样子,其实吧,她在这事儿上还真是害羞的厉害,平常我和她提起来她都会脸红的。”

“咳咳!”南赫凡手抬起轻轻咳嗽了一声。

南宫泽也撇嘴道:“我们这几个大男人在这说这种事情,白暖肯定是会不好意思的吧?”他眨巴一下眼睛,望向了南奶奶:“姥姥你也是的,多少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好吗?”

“好,好!”南奶奶笑了一下,看一眼南宫泽道:“你小子年纪也不小了,该正儿八经的谈个女朋友了。”南奶奶提起这事儿来便分外的上心。

许是人老了,所希望看到的也多是儿孙绕膝,一家人和和美美吧。

这会儿的南奶奶只希望家中该结婚的人都赶紧的结婚了,于是催促了一个,便又催促起另一个来:“赫凡,你也是,赶紧的把孩子妈妈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南康一天天长大的,马上他就要懂事了,他要是知道没有妈妈,会很伤心的。”

这是引火烧身了?南赫凡有些小小的郁闷,“你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今天这么热闹的全家团圆,怎么能少了我儿子?我打个电话去。”

他颀长的身子朝着门口走去。

气的南奶奶瞪着眼睛,却满是无奈,只能又转移了目标:“泽儿,你现在谈着女朋友呢没?”

南宫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把责任全部都推倒经纪公司头上:“我当初进演艺圈的时候可是跟人签了合同的,不允许谈恋爱,要是真谈了女朋友,那我就违反了合同了。”

“你甭在这骗我这个老太太,那几部影视作品都是你小舅舅投资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允许谈恋爱?那个公司这么规定的?你把他负责人叫我跟前来,我倒要问问,挡着我南家人丁兴旺的大事了,他要怎么说?”

南奶奶几句话甩出来,南宫泽便瞪大了眼睛。

大拇指举起来,他眨巴眨巴眼睛:“姥姥,你真霸气,不亏是曾经和姥爷并肩作战的铁娘子,这风范,这气度,啧啧,直接就能把她们那些小喽啰的公司秒杀喽。”

好听话谁都愿意听,南奶奶也是一样,听南宫泽这么说,她不觉笑打了南宫泽肩膀一下:“臭小子,就你会贫,甭想跟我转移话题。”

彼时,正好南音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边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她一边笑望着了南奶奶:“妈,这是说什么事儿呢,这么高兴?”

“高兴?”南奶奶立马绷着了脸,“谁说我高兴了,我现在很是郁闷,一个个的,都不结婚,想要急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南宫泽见缝插针,嘻嘻哈哈的:“姥姥,您可千万别说您是老太婆,就您这四十岁的容颜,三十岁的声音,你这么说,会把人都气死的!”

南奶奶佯装着怒意的瞪他一眼:“别贫了!说正事呢。”

她伸手拉过南音坐到她的旁边:“你也是的,泽儿都已经二十好几了,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他结婚呢?”

南音把手中的毛巾重新递到佣人手中,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想啊,可他不结婚,我能怎么办?”

“结婚了有什么好的?天天吵啊闹啊的,不烦死才怪呢!”

南宫泽听母亲也提起这茬事情来,立马变了脸色,霍的一下起身,他朝着外边走去:“我出去透透气去,屋里太闷得慌了。”

“你……”南音有些气结,“每次提起结婚的事儿来都要膈应我两句,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她愤愤然的说了一句,斜靠在了沙发背上。

扭头,见南宫泽正打开了客厅的门,南音又大声叫道:“一会儿就要开饭呢,你吃不吃了?”

“谁爱吃谁吃!”南宫泽“砰”的一声,直接松手,让房门自动合上了。

巨大的声响响彻在客厅中,南音有些颓然的瞪着门口的方向,无奈之极。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她要哭不哭的望向了南奶奶:“妈,你看,就这样的,我怎么和他说?”

“唉!”南奶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泽儿看你们两个……孩子都有了阴影了呀。”南奶奶起身,往餐桌方向走去。

虽然她保养的很好,但毕竟已经是七八十岁的人了,这么唉声叹气的往前一走,看着那背影便觉得凄凉苍老了许多。

南音看着,心里不是滋味的紧。

然而,她能怎么办?她也想要一个幸福的婚姻啊,她也不想天天吵闹着过日子啊,但泽儿的爸爸就是那么一个让人恼的脾气,她难不成还能打官司去?南家能丢的起这人吗?

再说了,泽儿……

南音正烦躁的无以复加,南奶奶的声音又传来了:“音儿,吃饭了,赶紧给他们都打个电话,过来吃饭。”

南奶奶说完,也朝着楼上书房方向喊了一句:“老头子,赶紧下来吃饭了啊。”

“知道了。”南老爷子正打开了书房的门,听老伴叫唤,便应了一声,拄着拐杖朝着楼底下走去。

而此时的洗手间中,白暖则背靠在冰凉的墙上,双眼无光的望向面前紧闭着的房门。

原本,她以为,来老宅,她能暂时躲避和南钰清的单独相处,她心中会痛快一点。可不想,南奶奶会突然提了这么一个话题出来,还让人给她煲了燕窝粥!

天,白暖觉得她真心快要疯了。

难不成,以后的日子她就要这么过下去?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南音打过来的。

白暖伸手接了起来:“白暖,你还在洗手间吗?马上要开饭了。”

“那你们先吃吧,我肚子有些痛,估计吃也吃不下多少的。”白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她现在不想去餐桌那边吃饭,十万个不想。

一想南奶奶让人给她煲的粥,她就觉得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里都是抗拒因子。

她现在只想静静,一个人的静静。

然而,她想要安静,有人却偏偏不给她安静。

这不,唐柔刚走进来,便急匆匆的先到了洗手间门口,抬手,“咚咚咚”的敲了两下门,她大声道:“白暖,你都进去多长时间了,赶紧出来!”

听着唐柔的声音,白暖心里的反感更是增添了不少:“婆婆你稍等一会儿啊。”

“等不了,白暖,你快点!”唐柔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在原地转了个圈,“我急着呢,赶紧的!”

她这都憋了半路了,早就忍受不住了,白暖还占着洗手间,真是讨厌!果然,她和白暖就是天生的相克之人,连上个洗手间都能惹出一肚子气来。

白暖听她这么说,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刚打开洗手间的门,一股香气便刺鼻子的蹿了过来,白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抬眼,便见唐柔狠狠瞪她一眼,随即,一阵风似的,捂着肚子走进了洗手间。

关门的片刻,白暖隐隐看到唐柔的头发似乎是刚刚做过的,身上,似乎也穿了今年刚刚流行的烟青色旗袍裙。

白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抬脚走向了餐厅。

有些事儿,即便再想要逃避,也是逃无可逃的,既然如此,也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餐厅里,长条状的餐桌上已经坐了一圈的人,见白暖过来,南奶奶蹙了一下眉头,偏头望向她:“听音儿说你肚子痛?”

白暖的肚子确实是有些不舒服,便点了点头,坐在了佣人为她托开的椅子前,道:“是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的。”她冲着南奶奶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来。

南奶奶点了点头:“没事儿就好。”她伸手拿起了桌前的筷子,夹了一口菜:“开饭吧。”

白暖刚刚端起饭碗,扒拉了一下碗中的白米饭,唐柔便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见众人已经开吃,她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是赫灵不在家,所以我也就没有什么地位了是吗?”

她愤愤然的坐到了椅子上,怒目瞪向了正对面的白暖,“其他人先吃吧,都还算是有情可原的,可我到底是你婆婆,是你长辈,你问都不问一声的,自顾自的就先吃了?这谁教的你礼数?”

反正唐柔是怎么看白暖,怎么不顺眼的。

白暖本来也就不想吃,听她这么说,索性直接把碗放了下去:“那婆婆您先吃。”

“哼!”唐柔冷哼了一声,见佣人正要为她盛饭,她伸手就把碗夺了过去,“和清儿结婚都那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孝敬过我一次,白暖,你给我盛饭!”

那颐气指使的态度,让白暖不觉气笑了。

在南奶奶身边坐着的南赫凡不觉也挑了挑眉梢:“大嫂,今天是你来迟了,这就不说了,现如今,爸妈都已经开吃了,你却过来这么闹腾,你什么意思?不想好好吃了?不吃的话走人就是!”他“砰”的一下把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脸黑沉沉的望着了唐柔。

唐柔见南家二老也有些不满的望向了她,这才收敛了一些,撇撇嘴,她道:“我这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气的慌。平时的时候,白暖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去看清儿就算了吧,今天早上接清儿出院的,她还不过去,爸妈,你们说说,这当人老婆的,该是这么当的吗?”

南奶奶这下是彻底吃不下去饭了,把碗放下,她沉着脸往一眼白暖:“那当人老婆该是怎么当的?老公不在家,就能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随意冲着人甩脸子了?”

“我……”听南奶奶又训起她来,唐柔有些委屈的噎了一下,随即,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她看一眼白暖,见白暖低着个头,压根都没有看她的模样,火大的道:“反正白暖做的事儿本来就不对!”

“不对也有钰清呢,他都没说什么,你操的哪门子心?”

南奶奶抬眼看了一眼紧蹙着眉头的南钰清,又道:“今天晚上赫凡本来是一番好意,想要让大家伙聚聚,好给钰清洗洗晦气的,你这当妈的倒好,自个做美容去了,不把这事儿放心里也就算了,过来了,还非得把大家的火气都勾上来不成?”

“就是啊,大舅妈,你这也太过分了点。”南宫泽嘻嘻的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口,道:“原本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我还想着大快朵颐的,可现在,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他耸了耸肩膀,站起来,对南家二老道:“姥姥姥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扭头,他又看向唐柔,道:“反正我看大舅妈这也没有想要庆贺的意思,我也就不送表哥什么礼物了哈。”

他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南钰清的肩膀头:“大表哥,你别怨我啊,本来,我是给你准备了几个上好的,法国大师专门打造的纯红色的水晶钻石耳钉,想要给你的,可现在,免了!”

说完,他伸手从兜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拿在手中向上抛了两下,看着南钰清目光朝他看来,他嘻嘻一笑,又收了回去:“走了,拜拜!”

他冲着众人做了一个飞吻:“都别想我哈。”

唐柔气的整张脸都快要扭曲了,“混小子,以为谁都和你似的戴耳钉呢,正经的孩子,谁会戴那么一个破耳钉!”唐柔气急败坏的冲着南宫泽的声音吼了两句。

“啪”的一声,南音也甩下了筷子:“大嫂,你说谁呢?”南宫泽是她的孩子,好与坏的用的着她唐柔去评头论足的吗?

而且,听她话中的意思,是说她家泽儿不是正经的孩子?

那个当母亲的愿意听到这话?甭说南音的脾气本来就急不得了。

见唐柔张嘴还想要辩解,南音更是红了眼睛,拿起她面前的那一盅刚盛好的汤,直接朝着唐柔泼了过去:“大嫂,奉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说!”

“你!”唐柔直挺挺的愣在了那儿。

餐厅里的众人也都呆了一下。

以往,两人之间也没少有过矛盾,可那一次,南音也没有这么泼辣过吧?

果然,南宫泽就是南音的逆鳞啊,敢说他的不好,简直就是在自找死路的!

南音那一碗汤泼的准头很大,全部的都泼到了唐柔的脑袋上。刚刚做好的头发上,蜷缩着的小卷中间,瞬间成了盛汤的最佳场所。

有汤水顺着她保养得宜的脸滑了下来,腻腻的,很快就滴落到了身上,把那一身刚刚定制好的烟青色旗袍裙眨眼打脏了。

“啊!”唐柔惊得大叫一声,狼狈的起身,她拖着椅子,向后站了起来,气的头顶冒烟。哦,不,是本来,南音泼的那一碗汤就是热腾腾的。

她使劲的磨了磨牙,怒瞪了南音,大声道:“南音,你干什么?”她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极:“这里是南家,可不是你们南宫家。”转而,她就带了讽刺的道:“怪不得南宫云天天和你吵闹打架,就你这泼妇的样儿,早该和你离婚的!”

有佣人回过神来,赶忙的过来替唐柔擦干净了,然而,即便擦了那流着的汤汁,头上,脸上,衣服上却都留下了痕迹,唐柔看着她刚捯饬好的一身就这么报废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专挑着南音的痛楚就说了下去。

南音的婚姻不幸,本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听唐柔这么说,更是怒火中烧起来,立马讽刺道:“是啊,你好,好的能让我大哥一去国外就不敢回家了,你多威风啊。”

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南老爷子听两人越说越过分了,拿起手中的拐杖就敲在了餐桌边缘。

“咚”的一声巨响让正在吵着的两人暂时停了下来。

南老爷子愤怒的道:“我和你妈还在这儿呢,就这么吵,唐柔,这就是你当大嫂的样儿?音儿,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大嫂的?”

他怒瞪一下南音,使劲的再敲一下桌子:“和你大嫂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是她先说泽儿的,怨我吗?”南音直接冲出餐厅,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就冲了出去。

南家二老见南音也离开了,气哼哼的瞪了唐柔一眼:“满意了?”

转身,两人也离开了餐厅。

一时间,餐厅中便只剩下了南赫凡,南钰清,唐柔和白暖四个人。

南赫凡沉着一张脸,看唐柔依旧气不平的拿筷子使劲戳着眼前碗中的白米,他挑了挑眉,冷声道:“大嫂要是觉得赫凡多管闲事了,早说!非闹腾这么一出,有意思?”

“我,我……”唐柔指了指她的鼻头,气的火冒三丈的,“这敢情都成了我的错了?我让白音给我泼这一身的,我搅乱你们用餐的?”

南赫凡凉凉的望她一眼,起身,朝着外边走去:“不是你是谁?”

唐柔气的使劲抓了抓她的头发,见南钰清起身也要离开,唐柔瞪大了眼睛:“儿子!”她大叫了一声,随即,拿起一旁碍事的椅子,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挡着了南钰清的路,“你不会就任由你妈这么被人欺负吧?”

南钰清耸了耸肩,勉强笑着指了指他的腿:“妈,我这腿突然又疼起来了,我先坐一会儿去哈。”说完,绕过唐柔,他就快步往外走去。

老妈的火气被点上了,那可不是一时儿半会就能熄灭了的。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钻进车里别出来的好。

南钰清向来都不顾及白暖,这一次也依旧这样。只等着坐到车上了,他才恍然想起,白暖还在里面。

打开车门想要去接她过来,然而,车门打开,他望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却是不想再下去了。

当着老妈的面去带白暖,还是在她怒火十足的时候,他是想找虐才那么做呢!

索性,闭上眼睛,打开车载音乐,他把所有的烦恼暂且抛却到脑后。

章节目录 第64章 白暖本来也想在第一时间就离开的,可她和唐柔是面对面坐着的,若站起来目标太大,而且,她的肚子好巧不巧的在那会儿疼起来了,是而,白暖只能忍着痛,坐在那儿没有挪身。

唐柔看着原本还坐的满满当当的餐厅一下子就冷清起来,气的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横眉冷对着了白暖,“我说你是不是死的呀?”

她有气没地方出,便一股儿脑儿都撒在了白暖身上,见白暖连吭一声都不吭,她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正前方的一双筷子,她朝着白暖就扔了过去:“说话呀,怎么哑巴了吗?”

两根筷子从眼前极速而来,白暖瞳孔一缩,随即赶忙扶着椅子,往一边闪了闪身。

看着那一双筷子一前一后的落地,白暖扶着椅子的手轻颤了一下:“婆婆,我有些不太舒服,先走了!”

她咬牙,忍!

想要赶紧的脱离有唐柔的战争圈。

然而,她想走,唐柔却是不允许她走。

见她扶着餐桌的边沿往外走去,唐柔瞪大了眼睛喝道:“惹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把我气成了这样,就想走?白暖,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儿没有?”

到底是谁气谁啊?

白暖真想抬头与眼前的人使劲的辩论出个子丑寅卯来,然而,想想她毕竟是长辈,而且,若真是在这儿辩论起来了,估计她今晚上就别想离开餐厅了!

忍了忍,她使劲的呼吸一口气,憋下了即将出口的话,她道:“婆婆,我是真不太舒服。”

“看着我就不舒服了?你是真娇气啊还是故意装的?”唐柔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随即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我不管,你今儿个反正得把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是想怎样?”

她双手环臂,冷眼望向白暖。

白暖站在一旁,一手依旧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轻捂了一下腹部,她深呼吸一口气,忍着小腹处的不适,道:“我不想怎样,我就问你,你想要我说什么事情?”

“嘿!”唐柔瞪大了眼睛,扭头,她望向白暖,气哼哼的,“敢情我生这么大的气,你压根都不知道为什么呀?白暖,你就是这么当我儿媳妇,当钰清的老婆的?”

想起她竟然连南钰清出院都不去接,唐柔心口处一直憋闷着的火气就忍不住“噌噌噌”的往上冒,想也没想的,她伸出一只手,就使劲推了白暖一把:“你说要你这么个儿媳妇有什么用啊?”

尽给她添堵了!

白暖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身形踉跄了一下,她心头的火也被勾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她抬脚就朝着外边走去。

唐柔见她竟然理都不理她了,气的狠狠磨了磨牙,霍的起身,她拦着白暖,扬手,就朝着她脸上打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餐厅。

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白暖伸手捂着她火辣的脸颊,瞪大眸子,难以置信的望向了唐柔:“婆婆?”她竟然出手打人?

她白暖长这么大,从小就是被父母呵护在掌心的,还真不曾这么莫名其妙的挨过耳光。她眼神蓦地冷冽了不少,仿佛淬了寒冰似的,她狠狠瞪着眼前的唐柔。

唐柔被她瞪的有些发虚,但她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梗了梗脖子,她对着白暖吼道:“瞪什么瞪?你做错了事情,本来就该尝一点教训的!”

白暖气极反笑:“那请问,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唐柔愤愤然的道:“今天清儿出院,你都不过去接他,难道你还没有做错吗?”

“我那是在公司!”白暖咬了咬牙,伸手指了门外:“昨晚上的雨下的那么大,我根本就没有法回去,南钰清给我打电话,也根本没说他要出院的事情,我怎么去接?”

白暖的声音也微微加大了一些。

被唐柔一而再,再而三的教训挑衅,就是泥捏的脾气也该发火了。更别提,她心里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了!

明明就是南钰清的错,唐柔还有脸在这来教训她?白暖觉得,她见过刁蛮不说理的人,还真没见过如此不说理的人!

她白暖当初真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了南钰清的求婚。

白暖这会儿后悔极了。

早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她就是忍着旁人鄙视的目光,也绝对不会嫁给南钰清这么个混球的!

白白的可怜了她的儿子,还赔上了她的幸福!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扬手还唐柔一巴掌的冲动,压了压脾性,道:“你是长辈,我做不出打你这种事情来,但请你,也多少讲点理好吗?”

“你什么意思?说我是恶婆婆,说我不讲理?”唐柔像是一直炸了毛的刺猬一般,横眉瞪眼的差点跳起来。

白暖冷冷的看着她把餐桌上的几双筷子扔乱,又要扬手来打她的模样,她抬手,刚想要去拦着。

不想,却又另一只手抢先拽着了唐柔。

冷沉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南赫凡深邃的眸子中尽是冷意,“唐柔,你敢!”他的女人,他孩子的妈妈,他都不舍得伤她一点心,她竟然还出手打人?

拧眉,看着白暖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南赫凡攥着唐柔的手不觉加大了力度:“你凭什么打人?”

许是南赫凡的气势太过摄人,这会儿的唐柔倒是被震着了。她嘴唇微微翕动两下,随即又大声道:“凭什么?就凭我是南钰清的妈,她是南钰清的老婆!”她使劲的甩甩胳膊,想要挣脱开南赫凡的钳制。

南赫凡却是死死的拽着她,那一双黑沉的眸子似是一双利剑一般,看的唐柔浑身都觉得有些疼了。

“南赫凡,你给我放开!我是你大嫂,你敢这么对我?”唐柔使劲的挺了挺胸,怒目与南赫凡直视。

“呵,大嫂?大哥做错了事我都敢教训,你算是个什么?”南赫凡冷冷的说了一句,才使劲一甩胳膊,松开了唐柔的手腕。

扭头,他拽着白暖便大步离开。

直到把白暖拉到他的车中,他才松了手,只是脸上依旧黑沉沉的,仿若此刻外头沉沉的天幕一样,压抑的让白暖的心都觉得沉的慌。

她抬手揉了揉被南赫凡拽的发疼的手腕,抬眼,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谢道:“南赫凡,谢谢你啊。”

南赫凡冷哼一声,双臂抱胸,他望向了白暖:“在医院都敢拿高跟鞋砸人,怎么,在家里反倒是怵了?”

白暖无语,只是低垂了头。

大家都是在老宅聚餐的,再说了,这发动者又是南赫凡,她总不能当着南家二老的面,直接和唐柔大干一场吧?

那样,别说二老心里难受,就是其他人也会说她不对的吧?

谁让她是儿媳,人家是婆婆?白暖这会儿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身体的难受,再加上刚才被人甩了巴掌,她这会儿觉得心里脆弱的很,连带的听着南赫凡的话,都有些想哭了。

不过,她白暖是谁?岂是有点委屈就哭哭啼啼的小女人?因而,即便是心里难受的要死,她却依旧没有一点儿表示的冷眼瞧着了窗外:“医院里就我们两个人,现在这不是好多个人呢吗?”

南赫凡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搭上白暖的胳膊,他无视前头开车的司机:“所以,人多了你就焉了?就不敢反抗了?白暖,我要是不过去,你是不是还等着在结结实实挨她一巴掌呢?”

他南赫凡的女人,不能陪在身边就够憋屈了,他还不能保护着,眼睁睁的看着人把她欺负成这样?

南赫凡狠狠的抬手敲了前面的座背一下,心里不知道是气白暖的不反抗,还是气他自个没有及时出现保护好她?

他那一下打的很重,白暖看着前排座位靠背上出现的深坑,咽了一口口水:“小,小……”对上南赫凡阴鹫的视线,她滞了一下,而后,赶紧改变了称呼:“南赫凡,我不会再让人打第二巴掌的,你拦着之前,我也伸手拦了的。”白暖的声音诺诺的,明显的底气不足。

南赫凡心口的郁气稍稍消了一丁点,他偏头,深邃目光不转睛的盯着白暖,道:“那第一巴掌的时候呢?没想着反抗,就没想着躲吗?”

白暖眼睛轻闪了两下,从唇中呐呐的吐出两个字来:“忘了。”

她那会儿都被吓呆了,压根都忘记要躲了!

南赫凡眼睛微微瞪大了起来,哭笑不得望着白暖,好一会儿,他使劲的叹了一口气,伸出大掌把人直接拽在了怀中,他用手心,轻轻柔柔的替她揉起了脸颊上的红肿:“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平常的精明伶俐劲都喂狗了?”

温柔的触感在火辣的脸颊上来回滚动,明明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可她怎么却觉得她的脸舒服了许多呢?

白暖脸红了一下,有些不敢去看南赫凡的别过了眼睛,目光恰巧的落在前面司机的后脑勺上。

白暖的大脑瞬间发懵了。这……这车是开着的,前面还坐着司机?白暖意识到这个现实,连忙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南赫凡怀中起来。

南赫凡见她这动作,紧紧拧起了眉头:“别动!”

干脆利落的命令格式。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又小小挣扎了一下,见南赫凡没有松手的意思,她小声道:“前面有人呢,南赫凡。”

“嗯,安伟是专程来接我的。”南赫凡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手上揉搓的动作依旧没停。

白暖一脸的黑线,有别人在,她们好歹也该收敛一点的吧?再怎么的,两人这关系也是挺尴尬的呀。

她很不自在的抬手握着了南赫凡那不断揉着的手,拿着把它放了下来:“我差不多了,我自己来就好。”她快速的起身,别过目光望向了窗外。

同时的,她也抬手轻轻揉着了脸颊。

只是,这种触感到底是不一样的。南赫凡揉着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痛,临到她揉了,她却是痛的都想要咧嘴了。

但她不想让南赫凡看出她的脆弱来,便绷了脸色,身形僵直的坐在那儿,重复着手上的动作,保持了良久的缄默不语。

一直到快到达景泰苑的时候,白暖才突地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她道:“那个,南赫凡,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回我家啊?”

“你家?”南赫凡瞬间又不是滋味了,暗沉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儿恼意,借着夜色他很快的又掩藏了过去,低敛一下眸,他问:“那个家?”

“就,就景滨花园那儿。”

南赫凡的眸子猛地又沉了下去,连带的周身的气温也突地降了下去,他偏头望向白暖,问道:“你要去找南钰清?”

“不,不……”白暖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才有些呆然的恍过神来,她点了点头:“对啊,他都已经出院了,我总不能还不回去吧,那样,错就在我了。”

她白暖虽然挺不耻南钰清那样的人渣的,可她也不能因为她的行为,而让南家有了什么不好的新闻不是吗?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南赫凡的心更是拧了起来,仿若有一双大手在拧巴着他的心似的,让他的心霎那便痛到了极致。

内心疯狂的叫嚣着,不能让白暖去找南钰清。

可到底,他是个成熟的男人。

他知道,白暖不回去找南钰清,而和他离开,会有什么样不好的舆论影响。

因而,在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他便沉声吩咐了安伟:“掉头。”

安伟有些诧异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随即握着方向盘打了一个弯,直接又往回驶乐了过去。

只是,刚刚转头,车厢内便突地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南赫凡彼时正望着窗外,并没有注意,还是白暖提醒了他一声“你手机响了。”他才回神,掩饰住眸中的痛,他低头,掏出手机接听了起来。

“哈喽,南总裁,好久不见啊。”话筒中传出一道干练明媚的声音来,仿佛是向日葵一般,话语间便带着让人奋发向上的力量。正是洛氏集团的总经理洛红宁。

南赫凡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心情的不好,让他不愿意和人虚以逶迤的说些场面话,他冷着一张脸,只是简短的问道:“有事?”

彼时,洛红宁正穿着纯白色的浴袍,从吧台上拿了一杯红酒,轻摇晃了两下,她正要倒入口中。却不防,耳朵中听到南赫凡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她的动作不觉凝滞了一下。

但只不过片刻,她便又笑了起来:“是有些事情。南总裁现在方便吗?我就在景泰苑附近的咖啡馆中,不若,出来,咱们当面说?”

“不好意思,不方便。”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

饶是洛红宁再满腔的热情,听着南赫凡这三番两次的冷声拒绝,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了。

不过,想想现在是她有求于他,她便笑了笑,道:“那我电话说也是一样的,那个,下周二广茂的老总不是要结婚吗?我这儿正好缺一个男伴,所以,我就想问问,您身边选好赴宴的女伴了没有?”

南赫凡眸光下意识的就看了白暖一眼。

然而,很快,他便落寞了神色,抿了抿唇,他声线低沉的道:“暂时还没有。”

总算是听到了一个让人心喜的回答,洛红宁唇缓缓扬起,勾出了一抹笑容来:“那南总裁可否和我一起做个伴呢?”

南赫凡有些心烦意乱的挂断了电话:“再说吧。”他把手机扔进兜中,双手交叠着枕在脑后,有些郁闷的望着了白暖。

那灼热的视线想忽视掉都难。

白暖抿了抿唇,只好偏头望向了他,“怎么了?”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越发显得明亮,仿佛是璀璨的星星似的,令南赫凡忍不住的想要吻上去。

但到底,南赫凡忍住了,他敛了眸,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道:“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广茂的林总是下周二结婚的,你会过去吗?”

白暖摇了摇头:“周二我还要上班的,就不过去了。”她如果要去的话,肯定得和南钰清一块儿过去的。但她不想和他走到一块儿,所以,下意识的她便摇了摇头。

听到她不去的回答,南赫凡的心里不知怎的,却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多了一份愧疚感,似乎,他这样做有些对不起白暖似的。

然而,洛红宁和广茂的林总关系不错,而南式现如今正好要找机会和广茂合作的,若是有她在其中周旋说和,许多事情要简单上很多。

南赫凡到底也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因而,南赫凡便陷入了纠结当中……不想让白暖误会什么,却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白暖却不知他此刻的想法,只是扭头望向了窗外的霓虹灯灿烂。

灿烂繁华的夜景,却依旧遮不住她的心伤。

看着景滨花园越来越近,白暖的心也越来越涩然。

夜色中,那一片别墅区分外的寂静,只有房屋上那一圈的彩灯不断闪烁着,似乎在给不回家的人指明方向。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安伟停车后好一会儿,她才构建好了她的心理建设,伸手,打开了车门。

南赫凡深沉的眸子在她的手触到车门的时候,越发的深沉起来,仿若是有一片黑色漩涡在其中似的,南赫凡搁置在双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拉着白暖,让她不要进去。

这么想着,他便伸出了手,大掌精准的握上白暖的纤细手腕,他的心惶然不安。

白暖有些不解的回头望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郁,眸色深沉,微微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担心她,她便轻笑了一声:“放心,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还是会奋起反抗的。”

似是这句话让南赫凡放下了心,他缓缓松开了拉着白暖的手,沉声嘱咐道:“你现在身上不舒服,别和他到一个房间去。”

白暖微微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忍住心中的别扭,她朝着南赫凡摆了摆手:“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再见!”她快步朝着景滨花园的大门走去。

看着她脚步急急的进去,南赫凡苦笑一声,在风中伫立了良久,他才把所有的无奈换做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走吧。”

白暖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家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听他的话,和南钰清分房而眠?

应该会的吧?也或许不会?毕竟南钰清那人好久没有碰白暖,心里也该惦念的吧?

南赫凡想着,心越发的沉甸起来,仿若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房一般,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想要把那大石搬走,可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阻挠。

而此刻,白暖却依旧在大门口附近徘徊。

说实话,她不想回去,不想看南钰清那张令人发呕的脸,可是,她又怕会让人知道了,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

纠结摇摆间,正好有人从她身旁经过,见她在原地打转,那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拿起手机,她就想要对着她拍照。

白暖连忙躲闪了一下,见那女孩疾步朝前走去,她也连忙追了过去:“你刚才拍我的照片了?”

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染了一头红色的短发,身上穿了一件连体的皮短裙,脚上踩着及膝的马靴,还画了烟熏妆。

此刻,她正警戒的望着白暖,一手背后把手机藏了起来。

白暖微挑了一下眉梢,看着她一副叛逆少女的装扮,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再度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拍我的照片了?”

“没有!”女孩干脆利落的回了一句,抬脚就想要往别墅区走去。

白暖挡在了她的身前,原本是想要好好和这女孩交流,让她把照片删除了的,可没想到,人家压根都不承认。

白暖深呼吸了一口气,朝前伸出了手:“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开着闪光灯的,照了一张照片。”

女孩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不符合她年纪的笑容来:“既然都看到我照照片了,还问什么?你还真是够假惺惺的!”女孩理所当然的下了结论,随即晃晃手中的手机,她道:“你这种女人,休想我会让你好过,我才不会把照片删除了的。”

这口气,那里像是一个孩子……最起码在白暖眼中就是一个孩子的女孩说出来的?

白暖的眉头不觉拧的更紧了:“小姑娘,你多大了,就这样说话?”

还一口一个女人的?而且,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怎么看这小姑娘一副鄙视她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65章 那小姑娘却是鼻孔朝上的冷哼了一声,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知道随便询问女孩子年龄是很不好的行为吗?”

一句话,堵的白暖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抬手轻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无语的笑了一声,“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能言善辩的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暖又道:“我没有什么恶意的,只不过就是想要让你把刚刚照的照片删除了而已。”

“你没有恶意?”小女孩冷嗤着看了她一眼,明显的不相信她说的话。

此时,夜已经很黑了。别墅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灯几乎都熄灭了,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发着冷清的光芒,在微凉的风中孤寂的照耀着所有。

那小女孩伸出手指朝着四周指了一圈,道:“你看看现在这里都几乎没人在外边了,你却在这里转悠来转悠去的,还时不时的朝着那些别墅望去?你说你没有恶意?”女孩上下打量白暖一眼,不屑的道:“我看你就不像是个好人。”

“……”她不过是不想这么快见到南钰清而已,所以有些徘徊踯躅了,怎么在她眼中就成了不是好人了呢?

白暖很郁闷,抬手把吹拂到脸前的发丝拢到脑后,她勉强带着一丝儿笑容的问道:“那你觉得我像是什么人?”

“什么人?这深更半夜的,是小偷?”女孩有些不确定的歪着脑袋望了白暖一眼。

“你觉得我像是小偷?”白暖指了指她一身的职业套装。因为是下班了直接去老宅的,她根本就没有换衣服。

这么一套天蓝色小西服装扮的模样,会是小偷?

女孩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看起来你长得也不太像是个小偷。”她食指在腮边点了一下,而后眉头更是皱紧了的道:“难不成你是那种女人?”

说着,她看着白暖的目光不觉更鄙视了几分,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似的,那女孩朝着后退了两步。

女孩的后边是花坛,周围砌了一圈的水泥。女孩抬脚直接上了花坛的边沿,紧紧的挨着了身后一颗成年男子手腕粗样的木棉花树。

白暖看她躲闪不及的模样,不觉失笑。清冷的笑声在夜色中却显得有几分嘹亮,她望着眼前的女孩,双手拽着了她身旁的包包,问道:“什么女人?”

女孩没有回应她,只是望着她身上的衣服发呆,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瞪眼睛的,好一会儿,她蓦地伸手指着了白暖:“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要那什么,制、服、诱、惑的吧?”

女孩举起一手在下巴处来回滑了滑,看着白暖的目光轻闪一下,她撇撇嘴:“虽然你这么穿着挺好看的,但是我跟你说,你这样是钓不着凯子的。因为,我现在就要把你的照片发到朋友圈了。”

女孩说着,真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白暖有些瞠目结舌,伸手,她就拿女孩手中的手机:“你爸妈没有告诉你,污蔑人是犯法的吗?”

“什么犯法?”女孩快速的一躲,把手机高高举在了另一旁,“我这是在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为无数个家庭的完整做贡献。”

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竟然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白暖觉得她真该对现如今的初中教育刮目相看了。

不过,现如今,她最重要的是要把她照片删除了。

她可不想明天真在什么网站看到她什么不好的新闻。想想这女孩竟然把她当成了小偷,当成了钓凯子的女人,白暖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摇了摇头,伸手指了其中的某一栋别墅:“我就住在那儿,是这里的人。”

“啊?”女孩诧异的瞪了一下眼睛,望望远处在路灯中不甚明亮的别墅,她歪着脑袋又看了看白暖:“你真是这儿的人?”

白暖点了点头,觉得今晚上她也真是够了,竟然站在风中,和一个小女孩辩论起这些来了。

那女孩抓了抓脑袋,只把头顶的一头红发抓的乱糟糟的,她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大晚上的不回家,却在这里瞎溜达?”这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吧?这个点在外边转圈,确定是个正常人?

此时,正好一阵风吹过,呜呜的,木棉树枝丫乱晃,在路灯下投射出凌乱的影子,那女孩被吓了一跳,慌忙往一旁跳了跳,抬脚就朝着前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嘀咕:“不会遇到个神经病女人了吧?她到底是这里的人还是不是呢?”

见她离开,白暖连忙追了过去:“小丫头,你倒是先把刚才的照片删除了呀。”

清冷的嗓音伴随着风声,小姑娘都有些快要哭了,轻咬一下唇,她咬牙拿着手机,当着白暖的面删除了:“好了吧?我觉得你肯定的不是个好人,要不然,怎么这么害怕我拍你一张照片的?”

见白暖面色又好笑又好气的模样,那女孩吐了吐舌头,双手放在腮边做了个鬼脸:“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告诉你,我刘笑寒才不会害怕你呢!等着,明天我肯定要叫人来,把你给收了的。”

这是又把她当成鬼怪了?

白暖觉得相当无语,见刘笑寒把她的照片删除了,她也没有兴趣在这里呆着,便道:“你在让人收我之前是不是得先回去你家了?你家在那儿?我送你过去。”

看她好像也是个很怕黑的人,白暖觉得她作为一个大姐姐,应该送她回去才好的。

不想,听她这么说,那女孩的一张脸却瞬间白了起来,“不,不用。”她的语调都抖了两分,随即,看也不敢看白暖一眼的,她掉头就飞速的往前跑去。

妈妈咪呀,这人肯定是别有目的的,不是冲着她老爸过来的,就是冲她过来的,她还想要活着呢,还想要替妈妈报仇呢,怎么能被她给缠上了呢?

刘笑寒一边跑着一边胡思乱想着。

白暖目送她跑进了一家,才收回目光,好笑的摇了摇头,有些纠结的望了她和南钰清的别墅。

说实话,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她也不想回去。

而此时,南钰清早已经在卧室等得不耐烦了,把手中的手机扔到一旁,他裹着宽松的纯白色浴袍起了身。

“这白暖到底是想要闹那样?不会真跟着南赫凡回他家去过夜了吧?”南钰清想到这种可能,脸色便黑得仿佛快要滴出墨来似的。

他走到黄花梨木打造的镂花开合大衣柜跟前,拉开了门,伸手挑出一件休闲的风衣和裤子,换了,才沉着脸往外走去。

从卧室到别墅门口,他一个劲的诅咒着南赫凡和白暖,但诅咒到半截,他的话却又猛地咽了回去。

路灯下,一个女人正站在那儿,抬眸朝着远处望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火大的往前快步走去:“白暖,你看什么呢?”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短头发的人进去了一桩别墅。

南钰清也没有仔细看,眸子猛地眯紧,转头,他抵着白暖就把她抵在了电线杆上。

白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伸手拉着包包上的带子,她问:“南钰清,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南钰清冷笑一声,双手抬起,直接拽着了白暖的胳膊,“你特么是在干什么?怎么,勾一个南赫凡还不够,还想要勾一个?”南钰清把白暖的双臂高高抬起,固定在了电线杆上,倾身,他就要朝着她吻下去。

“我不是说了,你要是想要,我满足你不就好了,你还想看别的男人的?”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白暖抬脚在他鞋面上踩了一下。

南钰清吃痛,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见白暖抬脚往别墅外走去,他伸手连忙拽着了,“白暖,你干什么去?“

白暖回头,冷然一笑:“不想跟你一个疯子在这啰嗦,我回去我妈那儿去。”她使劲的甩了甩南钰清的胳膊。

南钰清却没有松手,他冷冷的望着白暖,从嘴里迸出一句恨不得让白暖立马掐死他的话来:“好啊,反正咱们两个还没有当着岳母的面来过呢,你要是喜欢,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了!”

“南钰清!”白暖气的扬手想要给他一巴掌。他这是说的什么混帐话!白暖觉得她气的几乎快要头顶冒火了。

南钰清却是及时的伸手拉着了她的手,微微挑一下眉梢,他微眯着眼睛,带着危险道:“怎么?白暖,你想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白暖气的脸颊都红了起来。南钰清总有这种本事,把向来冷静自持的她逼成一副泼妇的模样,她挣脱了两下手,见挣脱不开,低头,想也没想的就咬在了南钰清的手腕上。

南钰清吃痛,慌忙的松开了白暖。

白暖那一个嘴巴印子咬的很重,两排牙印,隐隐的都露出了血迹。

南钰清眉头蹙着,使劲的甩了甩胳膊,“特么的白暖,你是属狗的吗?”

“对,我就是属狗的!”白暖想也没想的就立马回了一句,“南钰清,我警告你,你再这么动手动脚的还侮辱人,我现在就报警去。”

“报警?”南钰清冷笑,那猖狂的笑声在风中传出老远,又飘荡了回来,隐隐的带了一抹狰狞,“你要报警,干什么?抓我吗?以什么理由?”

南钰清笑得越发大声起来。

幸好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熟睡了,要不然,就依着南钰清这笑声,非要惊动了左邻右舍,以为他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了。

白暖紧紧蹙了眉头,狠狠的瞪南钰清一眼,她低声说了一句“神经病”就快步朝外走去。

南钰清的声音在此刻又响了起来:“白暖,你要真敢走,我就敢跟爷爷奶奶打电话,你信吗?”

白暖的身形顿了一下,但随即,她便又抬脚往前走去。

“我可真打了,让爷爷奶奶也过来看看,你白暖有多狠,有多浪!三更半夜的不回家,还咬了我一口,就是为了出去和别的男人鬼混?”南钰清说的煞有其事的。

气的白暖瞪红了一双眼睛,扭头,她恨恨的望着南钰清:“南钰清你就这么想要我给你戴顶绿帽子?”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只呼吸的满腔都是冷空气,她快要冒到头顶的火才稍稍熄了一点儿,拧着包包的带子,她冷笑一声:“好啊,那我就如你的愿好了。”

说完,脚步不停,她继续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打电话就打电话吧,她原本以为,她可以面对南钰清的,难怕是无视他,也可以做到和他在一个地方。

可显然的,她高估她自个了。看着南钰清,她心头的火就会上来,她脑海中便会想起她那个从来没有见面的孩子。

他刚才不是还说她报警以什么理由吗?要不然,她就直接报警,说南钰清贩卖婴幼儿?

白暖被刚才南钰清带着侮辱性的言辞一急,这会儿几乎已经理智全失了。唐柔先前才刚刚给了她一巴掌,这会儿,南钰清又这么侮辱她,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多对不起两个人?

脚步停下,伸手,她从兜中掏出了手机,想也没想的就划开了屏幕锁。

南钰清此刻已经站到白暖的跟前了,见她低头摁了一个“一”,南钰清不觉瞪大了眼睛,想也没想的,他伸手就夺过了白暖的手机:“白暖,你想干什么?”这死女人,不会真要报警吧?

“报警啊,以贩卖婴幼儿的名义告你,可以吗?”白暖伸手去夺南钰清手中的手机。

“你疯了?”南钰清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了白暖,见她依旧想要夺取手机,南钰清想也没想的,直接把手中的手机朝着远处一扬。

手机“砰”的一下从远处的垃圾桶上滑落,直接分裂开来,掉到了垃圾桶里。

白暖气的攥紧了双手,使劲的推一下面前的南钰清,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到了垃圾桶跟前。

垃圾桶里有半个西瓜皮,里面还有不少的西瓜汁,那手机正好巧不巧的落在了西瓜汁中,完全湮没了下去。

白暖看着这一幕,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她自从在南氏集团任职以来,便一直用的这个手机号,工作上好多客户都是联系这个号码的。这倒好,被南钰清这么一扔,算是彻底报废了。

白暖抿了抿唇,扭头,狠狠的瞪向了正猖狂大笑的南钰清。

南钰清见白暖看他,越发得瑟起来,摊摊手,他笑嘻嘻的:“报警啊,你不是要报警吗?让新闻媒体都看看,你白暖多厉害的人啊,竟然会污蔑自个的老公?还贩卖婴儿罪,我呸,白暖,我堂堂的南家长孙,你觉得谁会相信,我会干那种事情?”

南钰清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就是你跟爷爷奶奶说了,爷爷奶奶也只会觉得是你想孩子想疯了,懂吗?”他微微倾身,在白暖耳边道:“因为我是南家人,南家人在外代表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是啊,他是南家人,是南家二老的长孙,她要真是这么二话不说的就报了警,不说他会不会被带走,就是南家二老那儿,她也没法交代呀。

南家二老对她这么好,小叔对她也这么好,她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南家冲到了风口浪尖上,只怕,所有人心里都会难受的吧?

白暖仰头,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似的,她冷着一张脸,斜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

良久,她不发一言的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过去。

南钰清“呵呵”一笑,跟了上去:“这才对么,咱们都是南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你要是真干出这种破坏南家人公众形象的事儿来,只怕爷爷奶奶心里会呕死的!”

知道白暖心里最看重南家二老,他便故意的拿了二老说事。

白暖抿了抿唇,没有搭理南钰清,只是,心里却是蓦地掠过了一层悲哀。

难道她就要因为南钰清是南家人,而这么放过他吗?不甘心,真的是好不甘心。

可即便不甘心,她又能如何?白暖轻敛了眸子,掩饰住内心的所有思绪,若一个没有生机的布娃娃似的,脚步僵硬的走进了那所谓的“家”。

南钰清随之跟了进来。刚进门,他便直接把人抵在了门板上:“白暖,咱们好长时间都没有在一起了,今天来一次?”

白暖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神色清淡无波:“我身上不舒服!”她一副了了无生机的模样,站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舒服怕什么?来一次就舒服了。”南钰清倾身,低下头颅,就朝着白暖吻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在脸侧附近,白暖依旧没有动静,就真的仿佛一具已经失了魂灵的人偶似的,她的眼睛连闪一下都没有,直勾勾的望向前方,空洞而渗人。

南钰清见她这个样子,不觉有些无趣起来:“跟个木头人似的,白暖,你就不能表现正常点吗?”

白暖依旧没有吭声,依旧保持了那个僵硬的目视前方的姿势。

南钰清不觉有些无趣,撇了撇嘴,他松开了白暖:“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副好身材!”他抬脚,走进了卧室。

不多一会儿,他拿着他的手机便出来了。当着她的面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甚至,他还打开了免提。

苏冬欢的声音清晰的从对面传出来,白暖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南钰清却似是很满意她这个反应一般,他直接开口道:“铃,现在有空吗?过来我这边啊。”

苏冬欢刚刚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这会儿还一副惺忪的模样。听南钰清这么说,她娇笑了一声,带着一股沙哑的酥酥风情:“怎么,想我了?”

“对啊,想的不行不行的。”

白暖在心里冷笑一声,却是扭头,直接朝一边的客房走了过去。

南钰清看着她神色冷清的,不受一点儿影响的往房间里走去,气的咬了咬牙:“对,你现在就过来吧,或者,我过去接你也行。”

“白暖呀,在家呢,不过,她在家也无所谓,咱们玩咱们的,她要是看的下去就看,看不下去就走人呗。”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朝着客房走去的白暖,却是在这会儿突地停下了脚步。

扭头,她望向南钰清,走过去,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她站在他的面前,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所以,我看不过去就可以走人了?”

“对啊,反正你又不让我碰,不走人干嘛?赖着在我家里,阻挡我追求性福吗?”南钰清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没想到,原来,这样白暖就会有了反应啊。

虽然反应不大,但最起码开口说话了不是吗?

这是一个好现象,说不定,他急的多了,白暖就又活灵活现起来了。

还是有喜怒哀乐表现的白暖比较可爱!他也更想要征服。

却不想,白暖却是坐到了他的对面,目带着认真的望向了他:“我也不阻碍你追求性福,咱们离婚吧。”她伸手,直接从她的包包中掏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了南钰清的跟前:“若是同意的话,就签字。”

南钰清本意只想要急急白暖的,可不是想要和她真离婚的。见她竟然连离婚书都准备好了,南钰清脸色瞬间便难看到了极点。

龇了龇牙,他瞪向白暖,真恨不得直接掐死眼前这女人算了。

有多少女人挤破了脑袋的想要讨得他的欢心,和他滚一起的,眼前这女人竟然一心的想要和他离婚?

要离婚也只能由他来提,而且,也是在他把她手中的股份拿到手的情况下!

伸手,他皮笑肉不笑的翻开离婚书看了一眼,挑高了眉梢:“白暖,你觉得这样公平吗?”他把手中的离婚书使劲的摔倒了桌子上,“婚后共同财产平分?”

白暖抿了抿唇,看着被他甩在桌子上的离婚书,声音清冷的道:“你若是觉得这对你不公平的话,婚后共同财产全部归你也行。”

她现在只想远离南钰清,哪怕让她净身出户她也愿意。

“你想的美!”南钰清听她这么说,更是气的咬紧了牙。这女人就这么讨厌他,甚至连这种割地赔款的要求都自个提出来了?

她想要离开,他还偏偏的就不想如她愿了呢。

“我不会离婚的。”

白暖听他这么说,一直维持着的冷静再也绷不住了,“那你到底是想要怎样?”

“不想怎样。”南钰清不要脸的笑笑,直接把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拿起来,撕碎了,道:“我不想和你离婚,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不想离婚?”白暖觉得她一定是耳朵出现幻听了。不想离婚她会和苏冬欢亲亲我我的?不想离婚他会可劲了的用言辞侮辱她?

白暖觉得她真心有些看不懂南钰清了。

明明他们已经是彼此讨厌了,不是吗?她都没说什么,没想要过多的补偿了,他还不答应离婚?

“南钰清,男子汉大丈夫,你就这么出尔反尔的?”白暖瞪大了眼睛。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着吧?”南钰清脖子一梗,后背一倾,靠在了沙发背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白暖拧了眉头:“你不是说我碍着了你的性福?”她冷笑了一声。

“我突然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你长得也挺好看的,秀色可餐的,就光看着也是一种赏心悦目。至于苏冬欢么,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和她该怎样还怎样呗。”

“你!”这是吃准了她不会去南家二老跟前告状,所以就这般死皮不要脸了?

白暖觉得她真心没法和南钰清沟通下去,也根本猜不透他现在到底什么意思。

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白暖起身,直接走到了客房中,“砰”的一下,她使劲关紧了房门。

南钰清听着那声震天响的动静,却是狞笑了起来,看着茶几上已经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他拿起一张纸片来,在手中甩了甩:“真以为我傻呢?你那股份是婚前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手了?做梦!我要人,也要股份!”

南钰清眸中迸发出一股“势在必得”来,把手中的纸片攥着手中,狠狠的攥了攥,他才又松开,任由那皱巴巴的纸张从手心滑落,落到了地上。

他起身,豁然朝着主卧室走去。他就还不相信了,他一个大男人,还真斗不过一个小女人了?

而此刻,白暖却是相当郁闷的坐在了客房之中的床沿上,气愤愤的拍一下背后的床单,她眉头皱的紧紧的。

唐柔之前不也是想要让她们两人离婚的吗?南钰清对她也不怎么喜欢,甚至,那会儿她怀孕的时候,他还故意的找她的茬,气她,膈应她的。

怎么现在,她提出来了,他反而又不离婚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根本猜不透心思的,她却发现,南钰清的心思似乎要更难猜一些的?

小腹处有些钝钝的痛,白暖弯身脱了鞋子,双腿曲起靠在了床头上,想来想去的却依旧没有想出一个明白来。

她抬手轻揉了揉眉心,低声呐呐:“难不成真和南钰清说的似的?他就是只是想看着我,愉悦心情?”

白暖抿了抿唇,在想,她要不要明天直接画个鬼脸来,吓着南钰清和她离婚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在那想了很多,一直到沉沉的睡意袭来,白暖才蜷缩着身子躺了下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许是知晓了南钰清的劣根性,她心中怀有警戒,也或许是因为身上不太舒服,天色刚蒙蒙亮,白暖便睡不着了。

伸手,拿起一旁的包包,她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翻了半截,她却又突地想起来,她的手机昨晚上被南钰清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低敛了一下眸子,她起身,拉开了一边的窗帘。

刚想要打开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却发现,似乎,南赫凡的车停在了楼下。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把窗户打开,探头朝着外边看了个清楚。

“还真是南赫凡的车。”白暖抬手挠了挠头,眸光望向了门口。难不成南赫凡过来这边了?

似是验证她的猜测似的,白暖刚刚走到门口,南赫凡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白暖,白暖!”

南赫凡就站在门口,抬手轻敲了两下门。

白暖连忙用手拢了拢头发,抿唇,打开了房门:“小叔,早啊。”白暖笑着和人打了一个招呼。

南赫凡勾唇轻笑了一声,明显的带了愉悦:“早。”

他转身,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笑着端起了一杯茶水:“我今早上接到了伯爵那边客户的电话,说是找你有些事情的,但跟你打了许多电话,也没有打通,便给我打过去了。”

他笑了笑,对着从主卧室里走出来的南钰清点了点头:“早,昨晚上睡得还好吗?”

这明摆着的就是来看好戏来了吧?

南钰清嘴角轻抽了一下,伸手捂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也不管头上的发还没有整理,迈步,直接走到了南赫凡的身边:“还好。”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南赫凡,道:“本来我昨晚上回来就想要给你打个电话问问的,你现在过来了正好。”

他好整以暇的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灼灼的望着了南赫凡,问道:“小叔,我就想问你,当着我的面,你把白暖带走是几个意思?”

“当着你的面?”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头:“我看唐柔打白暖的时候你也没在身边啊,自然的,我理所当然的就认为,是你把白暖拉下,先回去了。我便好心带着她离开了。怎么,你原本没有回家的吗?”

南钰清原本是想要找南赫凡的事,好发泄一下心口的闷气的,不想,南赫凡倒是反将了他一军。

他脸色有些不好的道:“昨晚上我也是接了客户的电话,正和人通着话呢,所以就没有注意白暖。”他抬眼望向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已经收拾利落的白暖,问道:“怎么,白暖,昨晚上妈打你了么?”

不等白暖说什么,他又继续道:“你看你也真是的,我妈打你了,你怎么不和老公我说呢?”他起身,朝着白暖走了过去:“我看看,还严重么?”

白暖冷笑着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如果严重,就怎么样?你会去找妈说个道理来?”

见南钰清脸色难看之极,白暖却是笑了起来:“放心,我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打都已经打了,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曾经的事实。”

看着一副假惺惺的南钰清,白暖就恶心的想吐!

抬手,挥开南钰清想要摸上她脸的手,她冷着脸往沙发区走去:“就不劳烦你去当那个不孝人了。”

她坐到沙发上,抬眼望向了南赫凡,神情恢复了正常:“昨晚上手机被扔了,所以谁的电话我也接不到,还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早就让你跑了过来。”

听着她口气中的客气,南赫凡原本愉悦的心微微有些凝涩起来,他挑了挑眉梢,若有所思的目光从南钰清脸上掠过,带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凌厉。

随即,他落到白暖脸上,又缓和了下来:“麻烦倒是不麻烦,不过,你要是没有手机,也很不方便的。走吧,我带你先去买部手机去。”

南赫凡起身,单手揣在兜中,就向外走去。

白暖也跟了过去。

看着两人视他如空气似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南钰清心里的火气又瞬间勾了出来,大踏步向前,他到了两人跟前:“小叔,白暖是我老婆,她需要办什么,自有我陪着,就不劳烦您大驾了。”

说着,南钰清伸手就去拉白暖的手。

白暖却是避开了他,抬眼,她看了一眼南钰清:“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她绕过南钰清,也没有去看南赫凡,直接打开了房门。

南赫凡想要跟着出去,南钰清却是挡着道,没让他过。南赫凡往这边走,他拦到这边,南赫凡往那边走,他拦到那边。

反正,他就是不想看到白暖给他好脸色。

明明他才是她老公不是吗?还是,白暖心里真有了什么龌龊?宁愿让南赫凡陪着也不让他陪?

南钰清望着南赫凡的眸光中带着丝丝的敌意。

南赫凡走了几步,见南钰清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不觉挑眉站在了当场,冰冷的话语从唇中迸出,带着明显的不耐:“南钰清,什么意思?”

“小叔觉得呢?”南钰清耸了耸肩膀,迎向南赫凡看他的视线:“昨晚上你带走白暖,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你这么早过来,又想要带走白暖,你什么意思?”

南钰清微微眯了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南赫凡:“说起来,小叔年纪也不小了,孩子都有了,却怎么没有见过小婶呢?莫不是,小婶婶太丑了没脸见人?”

南钰清盯着南赫凡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身:“也不知道小婶知道你和白暖走的这么近,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南赫凡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伸手,他一把扒拉了南钰清一下,抬脚,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南钰清,你真是无聊!”

“我无聊吗?”南钰清冷笑一声,看着沉重的房门在他眼前猛地合上,他却是抬手狠狠的捶在了门板上:“南赫凡,别欺人太甚,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看我,看我!”

南钰清在门板上使劲的捶了两下,发泄着心中滔天的怒火。

而此时的白暖则已经跑出了别墅,正徒步行走着快要到小区的门口了。

南赫凡开车在后面按响了车笛。

“滴滴滴”的声音响彻云霄,白暖却连往回看一眼都没有,只是侧了侧身,躲到了一边。

南赫凡把车停了下来,无视后面还跟着的两辆车,他摇下车窗,冲着白暖喊道:“上来!”深沉的嗓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白暖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后面的车,提裙,弯腰坐到了副驾驶上。

“谢谢小叔。”她客气的说了一声,道:“你把我带到光明路附近的手机连锁店放下就可以了,我一个人过去买手机就好。”

“嗯?”南赫凡眯着眼睛偏头看了白暖一眼,“然后呢?再让伯爵的负责人或者是其他的人打电话到我手机上,找你?”

白暖一时语塞了下去。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别人要真是找她,也该是先找南钰清吧?怎么可能会找上了南赫凡?

她狐疑的目光在南赫凡脸上扫视了一圈。

南赫凡却是微挑了一下眉头:“怎么了?突然这么看我?”

白暖理了一下裙子,伸手拽了拽勒在身上有些紧的安全带,道:“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伯爵的负责人真打电话找你了?”

南赫凡点了点头:“嗯。”语气波澜不惊,不起不伏的。

白暖的眉头挑了挑,眼睛盯着南赫凡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他应该不至于会拿这种事情骗她的,便嘀咕道:“她怎么想起来打你手机了呢?”

“那谁知道呢?”南赫凡耸了耸肩膀,嘴角浅浅的露出一丝儿微笑来,“或许他是觉得咱俩关系要比其他人关系近些,所以才找的我吧?”南赫凡说完这句话,偏头,又望了一眼白暖。

白暖似是有些愣,手握着安全带没有松开。

南赫凡的目光落在她手放着的位置,眼神不觉深沉了一些,隐隐的,升起了一道儿灼然的光芒。

白暖察觉到他火热的视线,回神,这才发现她手还放在胸前安全带上,连忙松了开来,她轻咳一声,有些别扭的望着了窗外:“小叔!”她耳根微微泛红,似是嗔恼的叫了他一声。

南赫凡嘴角的笑容扩散开来,看着白暖情不自禁的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小女人的娇态来,说实话,他还是挺受用的。

手握着方向盘在十字路口拐了一弯,到了一条不甚宽敞的大路上,他笑着问白暖:“叫我做什么?”

做什么?白暖脸又红了起来,她只是想要提醒他,别那么看着他而已。不过,话滚落出唇,她却是道:“我就是想要提醒你一声,你还开着车呢,认真点。”

南赫凡微微一笑:“放心,我是老司机,熟门熟道的,闭着眼睛也能把你带到买手机的地方。”

他说着,目光又微不可见的掠过了她微微敞开的衣领。

白暖今天穿着的是一套职业裙,浅蓝色的,上身是一排扣子,配着那条透明色的水晶项链,看起来异常的顺眼。

只不过……南赫凡眼神暗了一下,随即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白暖的身子猛地向前栽了一下,她赶忙稳着了身形,偏头,正要问南赫凡为什么突然停车,却不防,南赫凡却是在此刻倾身而来。

白暖这么一偏头,正好就吻上了南赫凡的侧脸。

“轰”的一下,白暖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白暖瞪大了眼睛,睫毛轻颤了两下,看着近在眼前的,几乎能连脸上的汗毛都能够看到一清二楚的南赫凡,脸瞬间腾红了好几度。

白暖呆呆的,一时忘记了反应。

这个吻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惊喜。南赫凡弯着身,他的手原本是想要去拽安全带的一头的,不想,白暖这一吻,他却是突地停了下来。大掌直接搭在了她的腿部,几乎是紧拥着白暖在怀中了。

那略带着凉意湿润的触感,让南赫凡的心突地便紊乱了起来,“砰砰砰”的,狭小寂静的车内空间中,似乎只剩下他狂乱的心跳声。

白暖竟然吻他了!白暖竟然吻他了!

此刻,他不像是挥斥方遒,冷静持重的集团领导人,他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似的,因为心上人的一个吻,慌乱惊喜的不知所措了!

还是白暖先回了神,赶忙的往后撤了身子,“那个,小叔,对不起。”白暖红着脸道了一声歉,别过目光望向了窗外。

外边,正好有一个买手机的小门面,白暖仓皇的伸手解开了安全带,红着脸赶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门声响起,南赫凡才回了神。抬手,失魂的摸了一下脸侧。似乎,她的吻还残留在他的脸上,然而,下一刻,他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差点真丢了魂。

一个骑电动车的人从一旁快速的驶了过来,白暖此刻低着头,快步走着,压根都没有注意到有危险的降临。

“白暖,小心!”南赫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解安全带,开门,下车,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大步跑到了白暖的身前,伸手,刚拽着她的手腕,往侧边一带。

那辆失控的电动车便从两人的身边,堪堪擦过。

白暖诧异的抬头间,便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南赫凡冷峻担忧的眸子,她的心一窒,赶忙的伸手抬起了南赫凡的胳膊,满脸担忧:“你怎么样?南赫凡,你没有被撞着吧?”

她手慌脚乱的检查着南赫凡的情况。

“没事。”南赫凡抓着她刚刚伸到他心口处的手,直接按了下去,“白暖,我没事,你下次也要小心点。”

快速不规律的心跳声透过衣衫传到她的掌心,白暖微微低了头:“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谢谢你,南赫凡。”要是没有他突然出现,她说不定真要被人撞个正着了。

白暖在无比感激南赫凡的同时,心里也隐隐的升起了庆幸。幸好南赫凡救了她,幸好她让南赫凡陪她过来的。

转头,她指了指眼前的手机店,道:“那我先进去买一部手机去。”

南赫凡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块过去。”

两人从手机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彼时,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大路上到处都是拥挤的车辆,许是刚才一场虚惊,这会儿,南赫凡坐在车上,开的异常专注认真。

两人一块到达公司地下室的停车室时,正好碰到了前来找南赫凡的洛红宁。

白暖和人打了一声招呼,又望着了南赫凡:“那你们聊,我就先上去了。”

“好。”南赫凡点了点头,看着白暖缓缓走出地下室,他才偏头望向了洛红宁:“洛总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洛红宁收回望向地下室门口的目光,笑了一下:“没事儿就不能来找您南总裁了吗?”她微抬着下巴朝前努了努,“那位是?”

“白暖。”南赫凡说了两个字,并没有做详细的介绍。因为现在还不到详细介绍的时候。

白暖和南钰清的婚事只限于公司内部设计部的人员知道,还是因为有秦丽丽这个大嘴巴,大家才都知道了的。但大家在设计部内部如何八卦是一回事情,却谁也没敢真把这种八卦拿到外边去讲的。

毕竟,有南总裁的亲自令下,她们要是在外胡乱说些什么,真是会被开除了的。

是而,外边的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白暖和南钰清是夫妻,当然的,她们就更加不知道,白暖是南赫凡的侄媳妇了。

洛红宁也正因为不知道这一层关系,才这么问的。

见南赫凡回答的简短,她又笑了一下:“有传闻说南总裁都有了孩子了,莫不是,这位是孩子的妈妈?”

南赫凡没有回应,只是抬脚朝外走去:“洛总经理有事就说,没事的话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忙的。”

洛红宁偏了偏嘴,见南赫凡不愿多说的样子,讪讪然的住口,换了另一个话题:“找你自然是有些事情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吃早餐,咱们一块吃个饭去?”

“好。”南赫凡点了点头,偏头,冷静的眸子望向了洛红宁:“洛总想要去那儿吃?”

“一直听说南式集团的员工餐厅里的饭菜挺好吃的,不如,今天咱们也尝尝鲜去?”洛红宁看着面前高大的建筑物,内心震撼的同时再度对南赫凡升起了钦佩之情。但同时的,也越大的坚定了她想要把南赫凡拿到手的决心。

南赫凡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从来都没有去员工食堂用过餐的,每天都有助理专门的把他的饭菜送到楼上去,但对方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最终南赫凡点了点头,和洛红宁一块往员工餐厅走去。

洛红宁见他真答应了,嘴角不觉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她要让南氏集团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洛红宁是唯一够格陪伴在南赫凡身边的人!

而员工食堂,是她选好的第一个场所。

毕竟,这里人多,八卦多么?

果然,南赫凡和洛红宁刚一走进餐厅,便引起了一拨的抽气声。

“天哪,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咱们南式的总裁南赫凡?”

“对,对,好帅啊。”

有女员工做花痴状,甚至有吃了半截饭菜的人把筷子塞在嘴里,都忘记了拿出来。

天哪,南赫凡,她们竟然看到南赫凡了!

要知道,她们平常可都是一些小喽喽啊,见到总裁的几率真的是好小好小的,却不曾想,她们会在员工食堂见到了他!

“南总裁好帅好酷啊,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有人悄悄的与对面的人说着。

章节目录 第67章 整个员工食堂中,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门口望了过来,南赫凡和洛红宁便在这种众人注目下,一步一步走进了员工食堂。

洛红宁甚至还上前一步,与南赫凡并肩靠近,走在了一起,她低声对南赫凡道:“你们南式的员工可真是够热情的,南总裁看起来深的民心啊。”她微微倾身,脑袋也歪了一下,几乎是附着在南赫凡的耳朵上说的这句话。

这种咬耳朵的情景,落在吃瓜群众眼中,那便是赤果果的奸情啊!

当下,有人便轻声打听起了洛红宁来。

南赫凡听着略显嘈杂的低声交谈声,微微不悦的拧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和除白暖以外的任何女人联系到一起。

是而,他抬手捂嘴轻咳了一声。

这声轻咳声吓得原本还在说着悄悄话的众员工连忙都闭了口,抬头,目光直直的看着南赫凡落座与洛红宁面对面坐到一块儿。

又直勾勾的看着两人慢条斯理,优雅十足的用过了餐,走出食堂。

大家才炸了锅似的,瞬间人声鼎沸起来了。

“那女人是谁?我之前怎么从没有见到过?”员工甲红着眼大声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咱们集团的。”

“不是吧?咱们总裁这么一个高富帅,竟然落到外人手里了?呜呼哀哉,咱们集团的女同胞们好不给力啊!”

一片的哀嚎声,在这一片哀嚎声中,一道清冽的女音提出了疑问:“不是说总裁已经有了一个小孩么?会不会这就是那孩子的妈妈?”

“啊?不会吧?”

“总裁都已经有孩子了,你听谁说的呀?咱们总裁不是还没有结婚呢么?”

“那谁知道呢?或许是谣传吧?”

食堂里热闹了好一会儿,而后,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走出食堂,依旧是止不住对两人的好奇。

这一天,关于南赫凡婚姻与孩子的事情,在南氏集团内部的网站上,光荣的上了头条。而且一直维持着一种高昂的状态,在头条上挂了一整天都没有下去过。

直到傍晚的时候,白暖无意间打开公司的网站,这才发现,关于南赫凡的消息竟然是铺天盖地的,简直就是呈现碾压性的直接超越了第二条消息。

她挑了挑眉头,随即打开了关于南赫凡的那条消息。

“南总裁隐婚,并育有一子,孩子母亲初露端倪?”白暖看着不知是谁拍摄下来的关于南赫凡和洛红宁的照片,心里微微的闪过了一道儿涩然。

她是南康的妈妈么?

白暖手指轻轻点触在手机屏幕上,把照片放大了开来。“洛红宁,原来她就是洛氏集团的总经理洛红宁吗?”

洛红宁在业界有很强的口碑,大家都说她是“拼命三娘”,是“铁娘子”,是真正的女强人!她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哪怕是有再多的困难,似乎,到她手上都会自动避让开的。

这么一个行事干练,果断决然的女人,和南赫凡坐在一起,倒真是挺般配的呢。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心里酸酸涩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良久没有回神。

“所以,这就是小婶了吗?”

白暖呐呐说了一句,把图片点回去,她退出了公司的网址,正想要把手机装进兜中,电话却是突地响了起来。

这是她今天刚刚换了的新号码,除了南赫凡,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白暖敛眸,伸手划拉着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您是那位?”

“我是洛红宁,方便见个面吗?”对面传来一道干脆利落的声音,和她的气质特别相符。

白暖怔了一下,有些不解洛红宁是为了什么见她。

洛红宁却已经又开口了,她道:“我现在就在南式集团对面的情缘咖啡馆中,现在你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是,我是下班了。”白暖应了一声,忍着了心中某些情绪,道:“您稍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文件就过去。”

“好,我等你。”洛红宁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白暖却是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整理起了桌上的文件。

伸手,把电脑关了,她颇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唇,才起身拿起包包走出了办公室。

小叔都已经把她的电话号码告诉她了,所以,她肯定就是小婶了吧?

也不知道小叔是什么意思?这是行动了,和洛红宁说破了吗?还是他现在只是想要重新把人夺回来?

白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抬脚走进了情缘咖啡馆。

咖啡馆内的侍应生见人进来,连忙笑迎了过来:“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吗?”

“帮我拿一杯卡布诺奇,谢谢。”白暖伸手指了指洛红宁所在的桌子,抬脚走了过去。把挎着的包包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她笑望着了对面一身红色小西服短裙的女人:“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洛红宁身姿挺直,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优雅大方的放下,笑着回应道:“我也没等多长时间。”她微微顿了一下,笑道:“我听赫凡说,你是叫做白暖?是南氏集团的设计总监?”

小叔把这些都告诉她了吗?

白暖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不过,她掩饰的很好,浅浅的笑了笑,她点了点头,轻轻应道:“是。”

彼时,侍应生正好把她的咖啡端了过来,她连忙接过,凑到了唇边,借以掩饰了她此刻澎湃的内心。

洛红宁自是看出了她的情绪有异,勾唇笑了一下,她搅拌了杯中的咖啡,问道:“白小姐今年多大了?”

“呃?”白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她勉强扯了一抹笑容:“再过几天就满二十七周岁了。”

“才二十七岁啊。”洛红宁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着白暖的目光也不似原先那么热情了,抬手,她又喝了一口咖啡,笑问道:“我记得赫凡今年是三十五岁了吧?”

“是。”白暖越发不解她是什么意思了,只能低垂着脑袋,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咖啡。

洛红宁却似是看不出她的尴尬似的,继续道:“我今年三十三岁了,和赫凡的年纪差不多的。”

白暖尴尬的笑了笑:“是吗?”

洛红宁觉得她的笑似是带着一抹讽刺似的,她心里微微有些发堵起来。索性,她也不拐什么弯了,直接挑明亮相的问道:“你和赫凡的关系挺好?”

“还好吧。”她们毕竟是一家人么,白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他比较照顾我点而已。”

“照顾你?”洛红宁如临大敌起来。果然,这小丫头和南赫凡的关系不一般,看起来,她要是想要在南赫凡身边站稳了脚跟,还得先把这个白暖给解决了呀。

“赫凡这人,你别看他是一个总裁,平时里也一副酷酷的冷冷的模样,其实,他骨子里是挺乐于助人的。”洛红宁故意这样说道,言谈之间,似乎和南赫凡很熟稔的模样。

白暖涩涩的点了点头,认同的道:“嗯,他人确实是挺不错的。”

洛红宁一时有些语塞起来。

眼前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啊。

彼时,正好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洛红宁拿起看了一眼,随即拿起了身边的包,道:“我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有时间我们下次再聊。”

“好,再见。”白暖有些茫然的冲着人挥了挥手,依旧有些不解,洛红宁约她出来是为了什么?是想要打听小叔的?可她也没有多问她南赫凡的事情呀。

那她是为了什么?

白暖脑子有些疼,索性也不去想了。反正,日后再见到洛红宁,她对她客气一点就是了。

只是,令白暖没有想到的是,她会这么早便又和洛红宁见面了。

这天是星期二,一大早,白暖便去了公司,马不停蹄的和伯爵,世纪音乐厅那边谈过之后,她筋疲力尽的趴在了办公桌上。

萧景庭便是这个时候过来的,抬手,他轻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白暖瞬间绷直了身子,摆出一副认真的态度啦,她抬手理了理衣裙,抬眼望向了门口:“进……萧景庭,你怎么来了?”

萧景庭噙着一抹略显苦涩的温柔笑意,抬脚走了进来,“我给你打了电话,没有打通,便过来了。”他坐到白暖的跟前,隔了一张办公桌望向他,“我怕你会放了我鸽子,没想到,你还真是忘了。”

“什么?”白暖眨了眨眼睛,随即讪然一笑:“没忘,没忘,这不是我刚刚才从外边回来,正说要跟你打一个电话呢。”

白暖立马从桌子上拿出了关于服装品牌馆的资料来,笑道:“正好,萧总您既然过来这边了,我也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见萧景庭脸色有些不好,白暖往前推文件的手顿了顿,“嘿嘿,那个,萧总,这现在也快到吃晚饭的点了,为了感谢你这么体谅我,亲自跑过来和我详谈品牌馆的事情,要不然,我请你吃一顿饭,就当作回报了?”

“好啊,不过得去世纪金苑那儿。”萧景庭笑眯眯的说道。本来,他就是计划在那儿庆生的,这会儿白暖提出来要请他吃饭,更好了。

白暖眼睛闪了一下,“世纪金苑啊。”那儿的消费可不低呢。一顿饭最起码都得上万的。不过,看在萧景庭这次亲自来这边的份上,她请一次就请一次吧。

“那好,不过,萧总,您看,您是不是先把这文件看了?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也好及时的修正啊。您说是吧?”

上一次见面就没有说到正事,这一次,怎么的,她也得让萧景庭把合同先签了呀。

萧景庭看她眼睛闪闪发光的望着她,轻笑了一下,随即伸手翻阅了一下合同,道:“好,就这样就行。品牌馆设计的事情就全权交付给你们了。”他顿了一下,又道:“对了,我这个‘暖然’,我想加一段旁说进去,在宣传海报上要体现出来,这个,你可以做到吧?”

“旁说?”白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暖然’品牌的由来。”他抬手轻挠了一下头,笑道:“我今天没有拿相关资料来,等有时间了吧。有时间了,我把资料的电子档发到你邮箱中去。”

“那也好。”白暖点了点头,总算是解决了一点儿事情了,心情前所未有的开心呢。

萧景庭自是也看出来她的心情不错,开玩笑道:“搞定了我,这么开心?”

“是啊,我的年终奖金又可以多出来一笔了么。”白暖轻笑着起身,指了指门口:“走吧,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萧景庭目光落在白暖的侧脸上,温柔的一笑,随即起身,跟着白暖走出了南式。

世纪金苑是一个大型的综合酒店,餐饮,娱乐,住宿都是一体化的。

萧景庭带白暖去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进去的时候,已经有服务员在摆放碟盘了。

白暖看着服务员有条不紊的从餐车上拿出盘子摆放在圆形的旋转桌上,她轻眨了一下眼睛,微微带了一抹儿疑惑的道:“这里是有人了吧?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

萧景庭拉着她的手向里走去:“这就是我定的,没事儿,进来吧。”

“你订的?”白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明显的就是价格不暖的菜品,嘟哝道:“不是说了让我请你的吗?你怎么先订了餐呢?你打电话定的?”

可她也没看到萧景庭打电话啊?

萧景庭脸上依旧是如春风般的笑容,他伸手拉了白暖的手,笑道:“我之前就定好了的,进去吧,进去咱们再说。”

“好。”白暖正应着,却感觉旁边有人似是在看她,不觉偏头望向了门口。

对上的便是一双深邃暗沉的眸子。

“南赫凡?”他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说今天去参加什么林总的婚礼了吗?怎么这会儿会出现在这儿?

脑子里蓦地想起进来酒店之前,她所看到的那则结婚海报,她微微瞪了一下眼睛,林总难不成是在这里结婚的?

白暖看着南赫凡那一身西装笔挺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与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南赫凡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萧景庭抓着她的手腕上,皮笑肉不笑的道:“是挺巧的,你这是?”他眸光微微抬起,望了萧景庭一眼。

“我……那个,请他吃饭。”白暖说的有些结巴。

南赫凡此刻身上的气息太过冷冽,她站在他跟前,首当其冲的就受了影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那个眼神,好似带着指责?

白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但她觉得此刻,她有必要解释什么,因而,她道:“萧总品牌馆的合同已经签好了,我这,正好下班时间了,所以就请他吃一顿。”她指了指包间里的圆桌,“你是要回去了吗?还是?”

见南赫凡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冽,带动的那空气似乎都冷起来了,白暖讪讪的笑笑,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萧景庭见此,松开了白暖的手,越过白暖,他走到了门口,伸手,与人握了一下:“你好,南总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南赫凡脸上的笑容依旧带着冷冽。

白暖紧紧靠着门框,觉得今天的南赫凡好莫名其妙啊。他这时不时朝她望过来的目光,为什么总感觉带着寒风呢?

白暖觉得她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吧?

彼时,洛红宁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见南赫凡站在这边,她笑着走了过来。

只是,当看清楚门板上靠着的白暖之时,她却是微微诧异的挑了挑眉头:“好巧啊,白小姐也在这儿。”

“是好巧哈。”白暖觉得她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那个,洛总经理也是来参加林总的婚礼的?”

洛红宁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不减分毫:“对,我和赫凡一起过来的。你这……不是来参见婚礼的吗?”

不等白暖摇头,一旁的萧景庭笑着道:“白暖是来帮我过生日的,今天我生日。”

“啊?”白暖瞪大眼睛望着了萧景庭。

萧景庭则是回给了她一抹微笑。

包厢门口的气氛有些诡异,似乎有什么气息在不断流转。

南赫凡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白暖,这就是她说的不来参加林总婚礼的缘由?为了给萧景庭庆祝生日?

她这什么意思?想要重新答应萧景庭追求的意思?还是想要实现对他的诺言了呢?

南赫凡冷笑一下,提醒白暖:“白暖,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说完,他憋着一股子火的就大踏步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洛红宁不知道南赫凡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看着白暖脸上的尴尬,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难不成,南赫凡的隐婚对象真是眼前这个白暖?可是,可能吗?

洛红宁觉得,她该让人深入调查一下这个白暖了。她现在只知道她是南家老管家白振业的女儿,还有南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自从大学毕业便一直留在南式上班,现在任设计总监一职。

除此之外,她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就是她前两天的试探,也是云里雾里的,根本试探不出来,她和南赫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洛红宁心中便觉得有些烦躁起来。

而此刻,被留在包间门口的白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用他提醒,也知道她现在是已婚身份。只是,以前她还觉得小叔对她挺好的,怎么这一次他就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严厉冷冽的说她呢?

是觉得她给南家丢人了还是怎么的?

白暖微微敛了一下眸子,抬脚,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包间。

服务生已经把饭菜都上好了,正要出去,见萧景庭和白暖走进来,连忙笑道:“萧总的生日蛋糕待会就来,您请稍等一会儿。”

萧景庭对人点了点头,看着两名服务员离开了包间,他才笑着轻拉了一下白暖:“白暖,坐呀。”

“哦,好。”白暖轻点了一下头,勉强对萧景庭扯出了一抹笑容。

萧景庭见她笑得牵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拿起圆桌正中间摆放的法国红酒庄园最珍贵的典藏酒倒了两杯,他拿起一杯端着凑到了白暖的跟前:“听说红酒有美妙心情的作用,你尝一口,看有没有这种功效?”

白暖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高脚杯:“让秦总您看笑话了。”她轻轻晃荡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目光透过透明的高脚玻璃杯,看着猩红的液体轻轻摇晃碰撞上杯壁,在液体中心掀起一阵阵的涟漪,白暖的心情感觉莫名好了许多。

举杯与萧景庭轻碰了一下杯沿,她笑着道:“谢谢你的安慰,也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白暖只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祝福词,因为她看出来,萧景庭今天的心情挺不错的。她本来的意思是想祝福他每天都能这么开心的。

不想,这句话听在萧景庭的耳朵中,却是换了一种味道。

嘴角的笑加深了一些,他眉眼间也染了几分璀璨,伸手举杯,再度与白暖碰了一下,他道:“谢谢你的祝福,这是我这二十几年来听到的最美的祝福词了。”岁岁有今朝,那岂不是他可以岁岁和白暖在一起了?

萧景庭内心里充满了渴望,但他却也知晓,白暖这祝福词只是纯粹的祝福而已,压根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

萧景庭举杯,把酒杯中的红酒缓缓饮尽,又倒了一杯,起身,他想要再度给白暖倒一杯酒。

白暖却是抢先一步拿着已经空了的酒杯起了身,笑望着萧景庭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这个寿星一直帮我倒酒?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笑着向前伸出了手。

萧景庭看她那含笑眼眸中的固执,微微点了点头,笑着把手中的酒杯交到了她的手中。

肌肤碰撞间,他似乎能感觉到白暖手上的温热,他的心不觉轻跳了一下,有一种想要用大掌包裹着她手,把她拉到他这边,拥她入怀的冲动。

但到底,萧景庭是个颇有君子风度的人,做不出来那种光明正大占人便宜的事情,他快速的松手,掩饰似的赶忙坐下,又重新举起红酒杯喝了一口酒,随即,目光灼灼的望着了白暖。

白暖也正在浅酌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心里想着事情。

但萧景庭的目光太过热烈,白暖即便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一样。微微诧异的挑了眉头,她望向了萧景庭:“萧总。”

章节目录 第68章 她举着酒杯在他眼前轻轻晃动了一下。

有些许呆怔的萧景庭蓦然回神,连忙举杯又与白暖碰了一杯,他抿了抿唇,感觉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良久,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和南总裁的关系似乎挺近的?”

他查了许久,只查出来她结婚了,嫁给了南家人,但却不知她到底是嫁给了谁。

原本,萧景庭是在心中残存着一点希望的,南家的旁支那么多,说不定白暖是嫁给了其他的南家人,却不想,她如今和南赫凡表现亲密的模样,却是让他打翻了这个推论。

难不成,白暖真是嫁给了南赫凡?

那样的话,他还有什么可能性?

萧景庭觉得灌入喉中的红酒似乎带了一些涩味,他摇晃着手中的红酒,透过玻璃瓶望向白暖。

白暖轻点了点头:“嗯,关系确实是有点近。”他是她长辈,是她小叔么。

听着白暖肯定的回答,萧景庭眸子中本来就弱下去的光芒瞬间暗淡到了极致,他微微敛了眸子,低声道:“是吗?那为什么,他过来参加林总的婚礼却不带你呢?”

白暖不懂他的逻辑关系,只是笑了一下,脸色酡红的微微晃荡了手中的红酒杯:“他不是带了洛红宁么?洛红宁要比我更适合陪他参加这种活动的。”毕竟,洛红宁才是他孩子的妈,是他即将要放大招追求的对象么。

一想起这个来,刚才远远的看着,走到拐角处,洛红宁轻挽上南赫凡手臂的模样又浮现在了她脑海中,白暖苦涩一笑,仰头,把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不说他了,萧总,今天你生日,这多高兴的一个日子啊,干嘛我们要提起别人来?”

“来,干杯,萧总,今晚上咱们不醉不归!”白暖自从一年半前与南钰清一块儿参加应酬喝醉酒后乱性,有了孩子,她便再没有多沾过酒了。

但今晚上不同,许是被南赫凡和洛红宁刺激到了,也或许是因为心中对南钰清失望到了极致,也或许是单纯的想要发泄一下,又觉得几瓶红酒不至于会真醉了,白暖便敞开了肚的使劲喝了起来。

一杯接着一杯的,萧景庭看着她不要命的喝法,不觉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着她趴在桌子上,右手手肘抵着桌子轻摇晃着酒杯的迷蒙模样,萧景庭终于看不下去的起了身:“白暖,你不是说你很幸福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

萧景庭看着这样的白暖,觉得他的心都隐隐作痛起来。

把她手中的酒杯夺过,放在桌子上,他微蹙着眉头道:“你今天喝的红酒不少了,稍微吃点菜垫垫肚子吧,不然晚上回家了就该难受了。”

“难受?”白暖摇了摇头,“我不会难受的。”她歪了歪脑袋,偏头望着了萧景庭:“真是对不起,萧总,我心情有些不太好,要不然我先回去,等着改天了再补你一件生日礼物?”白暖扯着嘴角对着萧景庭笑着道。

“你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白暖。”他微微倾身,想要拉着白暖起来,“走,我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服务员推着一个大蛋糕走了过来。

蛋糕是巧克力蛋糕,但周围却是布满了一圈圈的鲜花。

五层高的蛋糕上,各色的花儿盛开着,从最底层,往上,缓缓盛开,仿佛是一场悄无声息的花之盛会似的,底层的花已经灿烂之极,最上层的花儿却依旧是一个紧闭着的花骨朵。

“好别致的生日蛋糕。”白暖也忘记要回去了,眼睛瞪大,她满是惊讶的望着眼前的蛋糕:“这是怎么做出来的?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效果?”

服务生看了萧景庭一眼,随即笑着望向了白暖,回答道:“原本这些花都是花骨朵模样的,只是我们摆放的时候是从最底层开始往上摆放的,是而,最底层的便先盛开了开来。”

她简单的说了一句,便笑着停了口,道:“先生,小姐,请慢用。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服务生缓缓退出,有一人拉着小提琴缓缓而入。

悦耳的音乐响起,整个房间里似乎都是小提琴独奏的旋律。

蛋糕上的花,在这悠扬旋律中,一朵朵盛开,仿佛是灿烂了整个心房似的,白暖的心瞬间便觉得陶醉起来。

白暖不觉支着下巴,痴痴的望向了面前那悄然绽放的花朵……

这样美好静然的时光,仿佛是暂住在内心深处的一如春光似的,她竟是隐隐的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思维渐渐被拉远,到了她上大学那会儿。

草长莺飞的三月天,浪漫而又多情的桃花树下,萧景庭一袭白衣胜雪站在那儿,有阳光穿过桃树的枝丫,打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带笑,含了几分忐忑。

“白暖,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那时候的白暖刚刚经历了家庭的变故,正是面若冷霜,心若寒冬的时候,她一脸清冷的望向他,手中拿着她刚刚借过来的设计书,“对不起,我没心情谈恋爱。”

“没心情?”这算是什么回答?

萧景庭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的淡去,他快走两步,跟上白暖:“那你什么时候就会有心情了?”

彼时,有清风吹过,桃树上的桃花纷纷落下,片片垂落于白暖的肩头。萧景庭不觉有些看呆了。

那一刻的白暖,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似的,便是脸上都挂着不似是凡人的清冷,淡然出尘,清冷高雅。

又有一朵花瓣落下,落在了白暖的头发上,萧景庭痴痴的伸手,想要去捡起那片桃花。

不想,白暖却是猛地挥开了他的胳膊:“萧景庭,我说那话只是一个不想答应你的借口,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萧景庭像是突地从仙境中走出来了一般,眸中微微带了错愕的同时,他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他定定的望向白暖,声音低低,带着丝丝婉转成音:“为什么?”

为什么不答应他?

虽然他早就知道白暖是学院公认的冷美人,可他以为,凭借着他的才华,他的容颜,白暖最起码该给他个机会的。因为,之前,白暖和他在一起谈论其他的时候,不还是和他聊的挺愉快的吗?

他望着白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白暖却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凉然的目光:“萧景庭,你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去答应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的告白?”

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南式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当然,她拒绝萧景庭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而是那会儿,她父亲才刚刚离开不久,她根本不想谈恋爱,而一时半会的她没有想出其他借口来,便只能用这个最伤人自尊的口气说了那一番话。

白暖以为,她这么说了,萧景庭定然会又羞又愤恨的转头就走人的。

却不想,萧景庭却只是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然带着认真与倔强的望向她,问道:“那是不是我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了,你就会答应我的追求?”

白暖那会儿压根都不觉得他会追的上她的脚步,因而,想也没想的她就点了点头:“好啊,那到那时候再说吧。”

说完这话,她抬脚便离开了桃树底下。

桃花纷飞,正是最美的时节,然而,与她,却是一个悲凉的季节。

白暖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萧景庭,自然而然的,她便也把那时候与萧景庭所说的话抛掷在了脑后。

一直到萧景庭毕业,给了她一封信。

“白暖,你等我,我一定会实现我的诺言的。”

他的什么诺言?

白暖那会儿压根都没有再多想什么,她嗤之以鼻的把那封信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而后,继续上她的课,继续她的生活。

之后,她偶尔听说,萧景庭去了国外,后来似乎又回来了,说是去了别的城市。

但他那时候与她,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白暖压根都没有去打听过他的情况。直到这一次,他带着“暖然”品牌服装馆找上了她。

思绪戛然而止。

小提琴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弹奏,屋内一片静悄悄的,萧景庭含笑望她一眼,随即给了小费给弹奏者:“弹得很好听,都让人听得如痴如醉了。”他把一整叠的红张大钞放到了弹奏者的手中。

那弹奏者似是非常难以置信,看看手中的票子,又望了一眼萧景庭,随即便是一连串的多谢声。

萧景庭摆了摆手,那弹奏者离开,他才笑着开了口:“白暖喜欢听小提琴?”

“还好吧。”白暖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抬眼间正好看到蛋糕上最顶层的最后一朵花儿完全盛开,白暖惊叹道:“这蛋糕上的花儿难不成也是听着音乐同步盛开的吗?”

萧景庭听白暖开起了玩笑,也回以了玩笑的口吻:“那谁知道了,说不定是花儿也在为小提琴鼓掌赞叹呢。”

见白暖的目光落在那蛋糕上,久久没有回神,萧景庭起了身,推着蛋糕走到了她的身旁:“要不然先给你切一块,让你吃了?”戏谑的口气,仿佛她白暖是个多贪嘴的小馋猫似的。

白暖的脸不觉微红了一下,她笑着回道:“我刚才完全都只是在看那花的,可没有想吃蛋糕的意思。”她顿了又几秒钟,又道:“再说了,今天你是寿星,要吃也该你先吃吧。”

不过,看着这五层的大蛋糕,白暖又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萧景庭,又指了指自个:“只不过,萧总,你这么大的蛋糕不会就咱们两个人吃吧?”

萧景庭耸了耸肩,笑着回道:“只不过是为了开心而已。”他伸手拿起一旁的刀叉,在蛋糕上比划了两下,随即又偏头望向了白暖:“你是想吃鲜花这边的,还是只吃巧克力的?”

白暖笑了笑:“你是寿星你做主就好,我不怎么挑的。”

“我听人说,花配美人正好,所以,这花还是留下来吧,我从里面给你切一块巧克力的。”他笑着切出了一大块,放到了白暖跟前,随即也为自个切了一块儿,才坐了下去。

“白暖,谢谢你能来陪我过生日,我很高兴,真的。”他吃了一口蛋糕。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甜食,也不是个擅长浪漫的人,只是,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想要讨白暖开心而已。看她高兴,他便觉得也开怀不少。

这个生日,他总算如愿以偿,和白暖坐到了一起。

只是,想起她的婚姻现状,萧景庭的心里却又微微不是滋味起来,然而,随之,他便把那份不快掩盖了下去。

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他该开心,不该不快的。

伸手,他又为白暖倒了一杯红酒:“白暖,来,我们再碰一杯。”

“好啊。”白暖笑着应了声,举杯与人同庆。

这会儿的白暖也没有再想着离开了,毕竟,看萧景庭的模样,正是高兴的时刻,她若这时候提出离开,多扫人兴的。

两人就这么又喝了两杯,原本准备好的两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萧景庭扬手又叫了服务员进来:“再来两瓶白酒来。”转身,他又笑望着了白暖,“一直喝红酒太不过瘾了,不如我们喝两口白酒,咱们彻底放开了,开心开心?”

白暖连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都觉得有些醉醺醺的了,喝白酒不行的,我怕真醉了,回去都没法回去了。”

萧景庭却是兴致上来了,笑道:“反正你家不是有人在这儿么,你喝醉了,让他带你回去不就好了?”

“他?你是说南赫凡吗?”白暖摇了摇头,带了几分苦笑:“他今晚上估计要陪着洛红宁的,没有那个功夫管我。”

“嗯?”萧景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半会的,他也想不出来这不对劲在那里,只是道:“那也没事,这不还有我呢。”

“你要是也喝高了呢?”

“不怕,还有司机的。”萧景庭不由分说的为白暖倒了一杯。

白暖无语,只得笑道:“那好吧,看在你也算是我客户的份上,我就喝一口,算是意思意思了。”她抬手,拿着酒杯凑到了唇边。

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包间的门突地推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白暖和萧景庭不觉都有些诧异的望向了门口。

南赫凡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眸光死死的盯着白暖手中端着的白酒杯,眉头蹙了又蹙:“你喝白酒?”他语气带着几分森然,明明包间里的温度并不低,可白暖却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怎的,在南赫凡那森森然的目光注视下,白暖就觉得有了几分心虚。她把手中的酒杯放下,低声道:“我就只是抿了一口。”

南赫凡已经抬脚走到了她身边,看着桌子上已经喝尽的两瓶红酒,和已经喝了一瓶的白酒,他的眸中仿若酝酿了风暴一般,冷哼一声,他抿了抿唇,嗤道:“只喝了一口?”那其他的都是萧景庭喝了?

看他那明显的清醒模样,南赫凡有些怀疑白暖话中的真实性。

伸手,拉着白暖就让她起来:“就是一口也不行,你不能沾酒的,你忘记了吗?”

这丫头竟然还敢喝酒?

她是忘记了,她酒醉之后会一点设防都没有了吗?她忘记了,她酒醉后会很热情的吗?这个萧景庭又是个别有用心的,万一,两人要是再酒后乱性了怎么办?

想,他和她就是因为参加应酬,白暖喝多了酒,两人才稀里糊涂滚到一块儿的,他就觉得气的慌。

这傻丫头,平时挺精明的,怎么就不知道多个心眼呢?

眼前这萧景庭明显的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哦,不,他是个披着狐狸皮的狼,看着一脸的温煦笑容,其实,奸诈狡猾的很,要不然,怎么会故意的挑了这周二来和白暖谈论业务呢?

他明显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人的!

南赫凡想及此,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伸手拉起白暖的一只胳膊,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附在他身上,他冷着脸对着萧景庭点了点头:“萧总若是想要谈论工作上的事情,以后还是约在公司见面的好,这里,有些太让人为难了。”

说完,他蹙着眉头,扶着白暖就要离开。

洛红宁却是在此刻走了过来,看南赫凡搀扶着白暖,白暖明显脸色酡红,有些醉意的模样,她眸色迅速暗沉下来,仿佛有暗流波涛汹涌一般,她眸子中掠过一道危险的厉色,直直的朝着白暖望了过去。

但只不过片刻,她便又勾起了笑容。

伸手指了指白暖,她问南赫凡:“她这是喝醉了吗?”

可恶的臭丫头,她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让南赫凡来陪她了,原本,她还计划着让南赫凡晚宴过后送她回家,她好实施她的计划的,却不想,竟然被白暖给捣乱了。

牙根痒痒的,洛红宁却不敢在南赫凡跟前表露出一星儿半点出来,只是伸手指了指包间外头的走廊尽头处,“赫凡,那林总那儿你还过去吗?”

结婚喜宴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南赫凡却只是草草吃了两口菜,便起身说他去洗手间的,她这跟过来,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彼时,白暖正挣扎着想要从南赫凡身上起来。

南赫凡却是扣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不允许她有丝毫的大动作。

抬眼,他淡笑着看了一眼洛红宁:“麻烦洛总和林总说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对着洛红宁点了点头,他紧紧扶着白暖就朝外边走去。

“这……”洛红宁眼睁睁的看着南赫凡从她面前经过,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才有些不甘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他这和白暖到底是什么关系!真是岂有此理的!

萧景庭正从包间里走了出来,捕捉到洛红宁来不及收回的凶狠目光,他微微收敛了微笑,挑了一下眉头:“你是?”他刚回到A市不久,并不认识洛红宁。

洛红宁却是认识他的,在服装业开辟出一片新天地的天之骄子,萧景庭!

她快速切换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来,道:“我是洛氏集团的洛红宁,现任总经理一职,您是暖然品牌服装公司的老总萧景庭吧?幸会。”她笑着朝前伸了一下手。

萧景庭虽然很不喜欢她刚才的眼神,但却也并不想树立一个敌人,更何况,此人现在已经是一副很好的态度在和他说话了,点了点头,他也回握了洛红宁手一下,随即松开,不动声色的上下审视了她一番。

“洛总经理还没结婚的?”

洛红宁的头发依旧是盘起来的,微卷的刘海在额前轻轻晃动,她抬手轻理了一下,笑道:“初次见面萧总就问这么私人的问题,您是什么意思?”

洛红宁四两拔千斤的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却一点儿正面回答他的意思都没有。

“不好意思,有些唐突了。”萧景庭露出歉意的一抹笑容来,他抬眼望向走廊的尽头,道:“只不过我看洛总和南总裁共同参加宴会,还以为……”他停顿了一下,摆了摆手。“洛总不愿意告诉我的话也无妨。”

他冲她再度笑笑,颇有一股“公子如玉,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模样。

洛红宁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起来。他的笑,他的眼,仿佛自带着一种魔力似的,让人落在他的脸上,便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若说南赫凡是一个成熟优雅,尽显男人味的男人,那么,眼前这个萧景庭便是一个轻熟风格,优雅知性,温煦若春暖花开的暖男类型了。

洛红宁的目光中不觉划过了一道兴味,不过,这一丁点的兴味也动摇不了她想要追求南赫凡的决心,她笑了笑,道:“女人的年龄和婚姻都是最保密的问题,所以,萧总,我这也不是针对你的。我向来都不喜欢别人打听我这两个问题。”

“是我唐突了。”萧景庭依旧好脾气的说了一句,见洛红宁转身就要离开,萧景庭又道:“不过,我是很喜欢白暖的,洛总,你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知道。但,我不允许有任何人会伤害到白暖,你明白吗?”

所以,萧景庭这是在为白暖扫清障碍吗?

洛红宁微蹙了一下眉头,脸上的笑容失了一些真诚,“那么,敢问萧总和白总监又是什么关系呢?”能够让白暖大晚上过来陪他过生日,萧景庭和白暖的关系应该也不简单吧?

只是不知道,萧景庭的这个喜欢是什么样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萧景庭微笑着望向远方,低声道:“她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说完,也不管洛红宁什么反应,抬脚他便率先离开了包间。

独留下洛红宁一个人在房间门口整理着纷乱的思绪……

而此刻,南赫凡已经带着白暖进了电梯。

电梯里并没有人,白暖快速的从南赫凡怀中挣了开来,低头,站在了他的跟前:“小叔。”她压根都不知道,南赫凡这滔天的怒气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似乎,从看到她喝酒开始,他就是这么一副冷沉的,仿佛她欠了他什么似的表情了。

向来冷静的白暖看着这样冷冽狂暴的仿佛随时随刻都能发飙的南赫凡,她小心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再度轻唤了一声:“小叔。”

“嗯?”南赫凡的眼睛又再度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眼前低着头的女人,他压制着内心深处的咆哮,冷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他一直在想白暖和他发生关系那晚的事情,以及萧景庭对她的好,压根都没有注意听白暖说了什么。

白暖听着他冷飕飕的声音,心里一惊,脱口就道:“南赫凡,我真是喝了一口酒,真的!”见南赫凡表情一点儿缓和的迹象都没有。

伸手,白暖轻拽着他胳膊摇晃了起来:“我没说谎,你相信我。”

南赫凡看她那清冷眼眸中掠过的一丝儿挫败,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双手插在兜中,他背靠在了电梯里的墙壁上,问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白暖,你拿个镜子来看看,你这双眼迷离,脸颊酡红的模样,那有一点不是喝酒多了的迹象?”

“我喝一点酒就会上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暖低声嘟囔了一句,感觉周围的气压再度降低,她连忙抿了抿唇,又道:“我先前喝了一瓶的红酒,白酒就喝了一小口,我现在清醒的很,真的,南赫凡。”

她抬眼,眼神非常认真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冷嗤一声:“你要是连神智都不清醒了,我就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带你走了。”他会直接把萧景庭划入黑名单中,以后再也不让白暖和他有任何的接触的。

不过,这萧景庭也真是够可以的,这是故意避开他不注意的时候,邀请白暖来让她陪他过生日了?

南赫凡想起白暖日后还要与萧景庭再联系,谈论品牌馆的事情,他心中的火气就掩饰不住的想要蔓延。

从兜中掏出一只手来,他长臂一拉,直接把白暖拉到了她的怀中:“白暖,萧景庭要是只能在酒桌上谈生意的话,不如就换一个人去吧,你不适合。”

白暖知道他说的是她酒量不太好的事情,她轻咬了一下唇,抬头,小心的辩解:“我们不是在酒桌上谈论工作的事情的。”

“赫凡,我和他原本就约了今天谈品牌馆的事情的,是我把他放到了最后,然后,又因为我手机号码换了,他没打通电话,就亲自去了一趟南式集团总部。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在工作结束后说请他吃饭的。”

白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见南赫凡依旧沉着脸,她又道:“我之前不知道萧景庭是今天生日的,真的!”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迫切,也许是此刻的白暖惴惴的模样像是一只惊怯不定的小兔子似的,南赫凡的心不觉软了下来,语调微微放缓和了,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真的,比珍珠还要真。”她满含着期待的望向南赫凡。

南赫凡伸手,轻摸着她柔顺滑丝的长发,点了点头,道:“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见白暖猛地松了一口气,南赫凡话锋一转,又道:“只不过,萧景庭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我还是觉得你不适合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野心?”白暖轻笑了起来,“南赫凡,那个成功的人会没有一点野心?有野心,才能有成长,才能把事业扩展起来的,不是吗?”

“……”南赫凡觉得他绝对是拿起石头砸了自个的脚。他原本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的,怎么听到白暖耳朵里就成了这样呢?

南赫凡的脸色又有些不好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神情认真的看着白暖,郑重其事的道:“白暖,野心和雄心还是有区别的,想要发展,想要成长是雄心,是壮志,不是野心。野心是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或者是人,懂吗?”

“呃,好像你说的也对。”白暖只觉得头顶有一排的乌鸦叫唤着乌泱乌泱的飞过了她的头顶。

南赫凡什么时候这么咬文嚼字的了?

她们平常说的是时候,不也说一个人要有野心么?怎么,这会儿雄心和野心就有了差别了?

白暖不解南赫凡此刻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只是怕南赫凡再生气,就顺着他接了下去。

南赫凡见她附和,点头道:“所以,你还是不能和有野心的人多接触的。”

“啊?”白暖脑子迟钝了一啪,随即挥了挥手,道:“我和他就只谈工作上的事情的,即便他再有野心,我也会把咱们集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你就放心好了。”

白暖笑着保证道。

南赫凡再度无语起来,看着眼前挂着笑意的白暖,他真想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一下。平时看她反应挺迅敏的,而且,那眼睛也不是一般的毒辣,怎么到了萧景庭这儿,她反应就这么迟钝呢?

她是真想要和萧景庭怎么样的,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南赫凡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一会儿,在电梯门打开的前一刻,又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以后你不许再喝酒,尤其是不能和萧景庭在一起喝酒。”

顿了一下,伴随着电梯门“叮”的响声,南赫凡又道:“不,不仅仅是他,是所有的男性朋友,你都不能独自赴约去喝酒。”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白暖总算明白南赫凡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笑了笑,道:“南赫凡,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保护我自己的,我有分寸。”

今天喝酒本来就是个例外的。

南赫凡却是有些不满她的回答,电梯门打开好一会儿了,他都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只是目光紧紧的望着白暖,那模样,大有一种“她要给不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就瞪着她,直到天荒地老”一般似的。

白暖只得又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喝酒的。”

“嗯。”南赫凡这才满意的抬脚步出了电梯,“以后若实在馋了想要喝酒,你就叫上我,有我在身边陪着,我可以允许你喝一点。”

这算是格外的恩典吗?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笑着跟上了南赫凡:“那多麻烦你呀。”

“我不怕麻烦。”南赫凡想也没想的就回了一句。末了,还停顿下脚步,偏头,认真的望向了白暖,“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记好了?”

看白暖那一脸笑意的模样,他怎么感觉到了一种敷衍?南赫凡有些不悦的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白暖,再次出声:“没有我陪着,不许喝酒,丁点都不许沾,明白了不?”

“明白了,明白了,以后有酒场,我就叫上你,这行了吧?”白暖有些无语的望了一眼南赫凡,“真是服了你了。”她这不是挺好的吗?就因为喝了一小口的白酒,他就能说教了她一路上。

简直比她老爸在世的时候还要啰嗦的。

白暖想起老爸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她微微低头,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有些事,早已经成了过去,可每当不经意的想起,它依旧会触动她的心底,让她想哭想要泪流,只是,她白暖向来都是个感情内敛的人,是而,即便心中突然弥漫了悲伤与怀念,她却依旧没有在这种场合失态。

只是,脚下的步子匆忙了一些。

南赫凡看她突然加大了脚步,微微有些纳闷的眯了眯眼睛,随即,也赶忙大跨两步,跟了过去。

两人刚刚并肩走到一起,正要说话,一旁,南钰清却是抬手打理着衣服上的褶皱从不远处的洗手间走了出来。

看着南赫凡与白暖并肩而行,似是在说着什么话的模样,他眉眼间掠过一抹狰狞,随即,抬脚,他快步朝着两人追了过去。

“白暖!”他冲到白暖的身边,一把拽着了她的手腕,“你不是说有工作要忙吗?陪着小叔?这就是你的工作?”

南钰清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南赫凡,“小叔今天不是来参加林总的婚礼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林总的喜宴似乎都还没有结束吧?”

他目光中微微带了一丝儿咄咄逼人。

南赫凡与白暖同时停下了脚步。

深邃的眸子在掠过他攥着白暖的手腕之时,微不可见的闪过了一道儿暗色,随即,他抿了抿唇,抬脚走到了南钰清的身边,声音低低:“我正好出来,和白暖碰到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着了他的衣袖,向上提了一下:“这么褶褶皱皱的,你是干什么去了?”

听南赫凡这么问,南钰清的脸色难看起来,快速松开攥着白暖的手,他下意识的把手往后背了一下,随即又举得这种举动有些“此地无银”的嫌疑,他又垂立放到了身侧,眼神闪烁着道:“刚刚在车里坐着来着,估计是那会儿弄打折了吧。”

白暖冷笑着望向他袖口处的褶皱,道:“那你还真是有些本事的,坐着都能坐到手腕上去了。”白暖微微朝南钰清凑近了一下,察觉到若有似无的女性香水飘进来,她嘴角的冷意更加明显了:“你什么时候改了喜好,喜欢喷女人香水了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该死的南钰清,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风流本性呢。

还有脸来说她,来指责南赫凡的不是?也不知他那里来的勇气与自信?

白暖气哼哼的走到她的车前,打开了车门,正要坐到主驾驶上,一旁的南赫凡却是伸手拉着了她:“下来,你都喝酒了,还开什么车?”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回头,看着南钰清朝着另一边走去,她笑了笑:“那你也喝酒了呀,咱们难不成要走着回去?”

“安伟一会儿就下来了,你跟我坐一辆车。”

说完,“砰”的一声,他直接抬手关了白暖车子的车门。

白暖耸了耸肩:“那好吧,不过还要麻烦你送我一趟了。”白暖抱歉的冲他一笑:“你这样天天早出晚归的,南康不会不乐意吗?”

南赫凡正走着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他嘴角也噙了一抹儿笑意:“你要是怕南康不乐意的话,不如,咱们一块儿回去我那儿?”他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这话的。

白暖微微顿了一会儿,随即回道:“好啊,不过,先说好了,待会我回去的时候,还要借你的司机一用的。”

南赫凡深深望了白暖一眼,随即点头同意道:“好啊,我的就是你的,你随便吩咐他就行。”正说着,对面安伟走了过来,南赫凡抬手朝他招了招手,三人便一块坐进南赫凡的车里,直接回了景泰苑里。

“欢迎男主人回家,欢迎女主人回家。”客厅里的机器人察觉到熟悉的波动,开口说道。

“男主人,女主人?”白暖微微脸红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脖子上的水晶项链,她偏头望向南赫凡:“他怎么说我是女主人?”以前她没注意到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妥的,可和南赫凡的男主人称呼在一块儿,她怎么觉得这么让人难为情呢?

似乎,她和他是一家人似的……

白暖抬手轻拍了拍脸颊:“多想了,一定是多想了。”

果然,听她那么问,南赫凡淡淡的给出了她一个解释:“你是项链的主人,所以系统里就把你当成主人了,别多想。”

“哦!”白暖觉得她是不是喝酒的后劲上来了,整个脸怎么这么红呢?又烫又红的,她站在那儿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躲避似的,她抬脚慌忙的就往楼上走:“南康是不是还在他房间里呢?我先看看他去!”

她仓皇而逃的窘迫模样,落在正把西装挂在衣架上的南赫凡眼中,却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嘴角,不觉情不自禁的溢出一抹微笑来,他冲着客厅中的机器人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谢男主人夸奖,请问,你是还要绿茶吗?女主人的,还是茉莉蜜茶?”

“不用,先下去吧,等有需求了再叫你们。”南赫凡抬脚朝着楼梯上走去。

机器人默默的重新退下,站到了沙发的一边。

而此刻,楼上婴儿房中,保姆林幼薇正在双手拍打着南康的背部。他今天的情绪状况有些不好,哭哭啼啼的闹腾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安静下来了,却又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林幼薇直觉这孩子生病了,可量了体温,拍了肚子,他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幼薇只好一直抱着南康,不断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希望他能够快些入睡。

眼见着小南康已经有了睡意。“吱呀”一声轻微的响声蓦地响起,小南康的眼睛又睁了开来。

林幼薇有些头疼无语的转身。

原本以为进来的肯定是南赫凡,却不想,竟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她还是个看起来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女人的天性,让林幼薇的心瞬间就警惕了起来。把怀中的南康抱紧,她问白暖:“你是谁?怎么会来了这儿?”

白暖伸手指了指她怀中的南康:“我叫白暖,是过来看看他的。”

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南康一下子就直起了耳朵,仔细辨认了一下,他快速的偏头,目光精准的落在了白暖的脸上。

“麻麻!”南康很是激动,小手,小脚丫乱动着,他急切的想要白暖的抱抱。

听到南康的喊声,林幼薇的脸上青白交加了一番,轻咬了一下唇,她不但没有把孩子交给白暖,反而,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不好意思,白小姐,我之前没见过你,所以,即便南康叫你妈妈,我也不会让你抱他的。”

白暖微微有些失望,但她却也理解林幼薇的做法,笑了笑,她朝着林幼薇走了过去:“没事儿,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南康,我理解的。”

“那就好。”林幼薇松了一口气,可谁想,怀中的南康此刻却是“哇哇”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他还一边抬手捶打了林幼薇的胳膊:“麻麻,麻麻,白暖,抱抱!”小南康哭得好不委屈。

坏女人,林幼薇是个坏女人,不让他找麻麻!

小小的人儿,此刻内心是相当崩溃的。妈妈好多天不来陪他,这来了,他想要找抱抱,这个坏女人却不松手!

他好想要咬她一口,咬的她松手了。

说行动就行动,小南康抽抽噎噎的眨巴一下大眼睛,而后,看同样可怜巴巴眨着大眼睛想要抱她却又得征询坏女人意见的白暖一眼,他低头,眦了牙,对着林幼薇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啊,你这个……”林幼薇及时的住了口。有娘生没娘养这种话,她一个人的时候说说就可以了,当着这个可能是南康妈妈的女人,她还是谨慎点的好。

只不过,她一个大人会拿一个小人儿没招吗?抱着他的手微微用劲,她使劲的掐了小南康肥嘟嘟的胳膊一下。

心里恶狠狠的道:“臭小子,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都照顾你多长时间了,竟然还下嘴咬我,真是一点儿素质都没有。”南赫凡那样倜傥优雅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小魔鬼似的小孩?肯定是随了他妈妈的!

想着,林幼薇对白暖就更没有了好脸色。

听着小南康哭得伤心,白暖的一颗心也揪的紧紧的,上前的脚步加快,她出声,声音柔和的安慰着南康:“乖,宝贝,小南康,不哭,不哭哈。”

南康是个听话的小孩,白暖不让哭,他就不哭了。然而,等了一会儿,发现林幼薇还是不让白暖抱他,他便再度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朝着白暖递手:“抱抱,抱抱,白暖抱抱。”他鼻涕泡泡冒出来,哭得嘶哑着嗓子,不甚清楚的说道。

看他哭得厉害,白暖的心越发揪的慌了,他的哭声就仿佛是直击她心底的一块石头似的,她觉得再听下去她的心都要碎了。

伸手,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抱过孩子。

林幼薇却是搂紧了南康,向后倒退了一步。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她还对她保持着这么强烈的警戒心?她是该说林幼薇太警觉负责了呢?还是该说她太不心疼南康了?

见南康使劲的踢蹬着想要找她的模样,白暖望着了林幼薇开口道:“要不然你先让我抱抱他吧,哭得这么厉害,别再把嗓子哭哑了的。”她会很心疼的!

林幼薇却是固执的坚持道:“不好意思,没有先生的同意,我是不会随便把孩子交给其他人的。”

“可现在他哭得很厉害。”白暖为林幼薇的固执微微有了些生气,见她眉头挑着似是诧异的望向她的模样,白暖努力压了压心口想要说教林幼薇的火气,平静的道:“我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抱抱他而已,什么都是在你眼皮底下进行的,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白暖有些焦急的望向了林幼薇。

林幼薇却是一个劲的摇着头,重复着她的那一套说辞。

白暖气的无语,扭头,她朝着门口就快速的走了出去。

“南赫凡!”刚走出门,她便大声叫唤了一声。

南康的哭声这么大,南赫凡难道就没有听到吗?他就是这么当爸爸的?这一刻,白暖对南赫凡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气恼来。

这就是他会好好照顾南康的?孩子没有母亲到底是不行的!

白暖听着屋里不间断的哭声,眸子略带些担忧的快速走到栏杆处,扒着栏杆往一楼望了过去。

奇怪,明明两人是一块走进来的,南赫凡去了那里?怎么这会儿看不到人了呢?

此时,南赫凡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见白暖双手抓紧着栏杆,脑袋探的老长的朝着一楼望去,他不觉诧异的挑了下眉梢:“白暖,你在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仿佛平地惊雷一般在耳边蓦地响起,正一心望着楼下找人的白暖吓了一跳,她慌忙松开栏杆,倒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想,正好绊倒了一旁的放着花盆的花架,脚下一个踉跄,她眼看着就要整个人扑上那已经摔倒碎成渣渣的青花瓷花盆上,南赫凡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刚才花架被撞翻,花盆摔碎的动静太大,就是里屋正在哄着南康的林幼薇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蹙着眉头走出来,她看着地上被摔碎的南赫凡最喜欢的花盆,不觉瞪大了眼睛大声道:“天哪,白暖,你怎么回事?这可是先生最最喜欢的花盆了,是景德镇之前出的最正宗的青花瓷呢!”独一的造型,成套的花盆,更别提里面种植的名贵花草,是从国外移植过来,好不容易才栽种成功的了。

林幼薇觉得白暖真是闯大祸了,而她怕先生连罪,所以,率先开口便指责起了人。

然而,当看到南赫凡正与白暖面对面站着,用一种担忧的目光低头望着她时,她的整个人更是不好了起来。

“这,先生?”难不成眼前这个白暖真是南康的亲生母亲?看着南赫凡对她似乎很好,很关心的模样?

看着那株他一直珍惜的花草被摔在地上,孤零零的无人管的模样,林幼薇忍住想要出口的指责的话,不语了。

她作为保姆,可以有私心,但却不能正大光明的当着这两人的面就表露出来。因而,她只是无声的把怀中的南康抱紧了,转身又想要往屋里走去。

南康刚刚在看到白暖和南赫凡停止了哭泣,这一看,坏女人还不把他交给粑粑麻麻,心里不觉不乐意了。

小短腿蹬着,小肥手挠着,他“呜呜”的就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滚落,顺着脸颊,快速的流下。

白暖及时回神,下意识的伸手就拽了南赫凡的衣襟:“南赫凡,南康哭了好一会儿了,你赶紧看看他。”

南赫凡蹙眉问了她一句:“你真没事儿吧?”

白暖目光只看着南康的方向,想也没想的她就摇头道:“没事,我没事,你赶紧看南康去,他一直哭着呢。”他听着不觉得心里难受的慌吗?

南赫凡这才抬头望向了南康,只见他一张肥嘟嘟的小脸上此刻已经是一片乱糟糟了,鼻涕眼泪的擦得到处都是的,林幼薇想要拿着帕子给他擦了,他还使劲的扭着小身子不让。

“坏女人,坏女人,讨厌的坏女人!”小南康内心疯狂的叫嚣着,不让他找麻麻,他擦,使劲的擦,把她弄得脏兮兮的才好呢。看她还说麻麻不说?

低头,揪着她的衣袖,他就使劲的在鼻子底下擦着,还时不时的再扯了另一只袖子擦着眼泪。

“……”南赫凡无语的瞪着南康,他这是什么意思?见他来了,怎么反倒在人身上擦得更起劲了?

林幼薇在看到她袖口上的脏污之时,嘴角已经轻抽了起来,“臭小子,你是想找打了不是?”要是南赫凡不在这儿,她真要照着南康小屁屁打两下,使劲给他个教训的。

脏兮兮的小孩子,真是太讨厌了。

见南康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手朝着南赫凡要求抱抱,林幼薇几乎是扔破抹布似的,就赶忙的把南康塞到了南赫凡的怀中。

而后,看着南赫凡阴沉着脸看她,林幼薇有些尴尬的指了指她的袖口:“小孩子不能在太脏的环境中生活的,我是怕他会有细菌感染什么的。”所以,她这么快的把南康塞给他,不是嫌弃他脏的意思,而是为了他好的。

南赫凡没理她,只是看南康抱着他脖子,使劲蹬着腿,往白暖那一边梗着别劲的模样,顺着他走了过去。

南康满意了,看着白暖就在跟前,立马张开了手让她抱在了怀中。

而后,小脑袋亲昵的在她肩膀上蹭蹭,一副“眉开眼笑”的满足模样。

白暖心里也很高兴,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却是笑意璀璨的样子,她抬手,伸手轻刮了他鼻头一下:“小调皮鬼!”

南赫凡看着笑得眉眼弯弯,咧嘴露出四颗小奶牙的南康,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微微弯身,他也打趣道:“敢情你这臭小子是想白暖了呀,哭得那么厉害的,白暖一抱,你就立马雨转晴的破涕为笑了?”

这话,正好让一旁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手间换的林幼薇听到了,她的脸皮不觉轻抽了一下,随即,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愤恨的瞪了白暖一眼。

她有什么好的?就仗着南康是她的孩子,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拿着衣服的手微微紧了紧,她使劲的攥着,在出了房门之后又使劲的揉巴了两下,只把那一件连衣裙乱巴的皱巴巴的,她才恍然回神似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儿懊恼。

“哦,天哪,这可是最珍贵的裙子了。”这条米黄色的公主裙是她为了南赫凡专门准备的,只可惜,南赫凡似乎并没有多注意过她呢。

这条裙子花费了足足她两个多月的工资,价值一万块钱的。看着现如今皱巴巴的一团,林幼薇心里心疼极了,赶忙的抬脚走进洗手间,使劲的抖了抖衣服,又一点一点的把它弄平整了,这才看着洗手间里侧的按摩浴缸闪了闪眼睛。

随即,她嘴角缓缓勾出了一抹笑容,即便白暖可能是南康的妈妈又怎么样?她一直没有出现在这里,可见,她也是不配当南康妈妈,不配伴在南赫凡身边的。

如此,她这倒是可以好好的刺激一下她,说不定还能让她误会了,进而,更不过来这里了呢。

想着,林幼薇抬脚就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有一个超大型的按摩浴缸,足够三四个成年人躺的下去,周围的装潢精致大方,躺在浴缸里,仰面抬头,对上的便是一个造型优美的吊顶,其中,有一个大型的液晶屏幕镶嵌在其中。

“这简直就媲美欧洲皇宫的建造啊。”林幼薇感叹,虽然,她也压根没有去过欧洲,可她觉得,南赫凡的浴室要比欧洲皇室专用的都要好的,“真是太享受了。”

她决定了,她要不惜一切的留在这儿。

微微闭了闭眼睛,睁眼,她撩起一把的泡泡举在眼前看了看,看着那泡泡在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心里的喜悦更甚一层。

而此刻,南康的婴儿房中,白暖则和南赫凡面对面坐在铺满了安全垫的地上,双膝盘着,逗弄着南康。

南康已经会爬走了,这会儿,正不亦乐乎的从这边爬到那边,再从那边爬到这边,一会儿扑进南赫凡怀中叫着“爸爸”,一会儿又扑到白暖怀中,甜滋滋的叫“麻麻”。

白暖不知是第几次了,只能不厌其烦的纠正着他:“乖哦,南康,白暖不是麻麻,叫白暖,白暖。”

小南康也不知听明白了没有,得意的冲她龇牙:“麻麻!”

“白暖!”白暖再度纠正一遍,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了一旁坐着看好戏的南赫凡:“南赫凡,你不管管你儿子么?让他就这么胡乱称呼?”

南赫凡笑着朝南康招了招手,看着他掉头,“吭哧,吭哧”的爬上他身,他大掌一托,把他抱在了怀中,伸手刮刮他的鼻头,他满脸宠溺的笑容:“我儿子从来都不会胡乱称呼人的,只有在你跟前才这么叫。”

白暖更加哭笑不得了:“南赫凡,你前一阵不是还害怕南康会乱叫人,对他影响不好的吗?这会儿怎么不怕了?你小心南康妈妈听到了,和你没完。”白暖戏谑的打趣了南赫凡一句。

南赫凡却是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啊?”白暖傻眼,脑子有些发懵的看一眼南赫凡,她想了想还是瞥了一眼南康,而后,声音压低,谨慎的问道:“说起来,南赫凡,你现在到底和他妈妈把事情说透了没有啊?”

南赫凡听她这么问,挑了挑眉梢:“我觉得,这种事情用言语来说,可信度会打很多折扣的,不如让她自己来发现事情的真相。”

白暖歪了一下脑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你说的倒也是这个理。她一直以为孩子不在了,心里肯定早已经下入为主的有了这个定义,若是你猛地一下跑她跟前,对她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还好好的呢。估计她说不定会把你当成神经病的。”

白暖在一边分析着南康妈妈的心理活动,却没有注意到,一直笑着的南赫凡脸色却是突地黑了一下。会把他当神经病的,幸亏他没冲动的这么直截了当的和白暖说了。

若是跟她说了,只怕她真是……

南赫凡摇了摇头,低头,默不作声的刮着南康的鼻子尖,心里却道:“南康,你有一个笨妈妈啊,咱们父子两都红脸白脸的唱的差不多了,她还傻傻的没有任何反应,咱们该怎么样让她看清楚,早点回来家里呢?”

南康回他一个笑脸,而后,手脚并用的又从他身上爬了下去,爬呀爬的到了白暖跟前,半跪着,上身挺立,小肥手朝前伸着,一本正经的喊道:“麻麻,抱抱!”

管麻麻怎么想,管麻麻怎么说呢,反正他就要叫,叫的她应声了。

白暖有些无语的抬手扶了一下脑袋:“南赫凡,你这不怕南康到时候在二老跟前这么叫着,乱了辈分?”

“小孩子叫的,乱什么辈分?”话是这么说,不过,南康要真敢在爸妈跟前这么叫,估计会把人吓跳脚的。算啦,算啦,叫白暖就叫白暖吧,对儿子招招手,把他叫过来身边,南赫凡郑重其事的对南康道:“乖,以后在人多的时候,叫白暖哦。”

小南康眨巴眨巴眼睛,回头看了一眼白暖,有些不解,但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他轻“嗯”了一声,随即又有些恹恹的朝着白暖爬了过去。

小身子窝在白暖的怀里,他使劲的拱拱,而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麻麻,困,抱抱,睡。”南康还不会说一个完整的句子,但却已经会用很简短的词语来表达他的意思了。

白暖也出奇的能听得懂他的意思,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她道:“南康困了哦,那就睡吧,好不好?”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在了南康的眼皮上。

南康感受着白暖的触摸,缓缓闭上了眼帘。

这一幕被刚刚走进来的林幼薇看了个正着,她正想要惊叫一声,却对上了南赫凡望过来的警告目光,她连忙捂着了口,快步走进了屋子里,倾身,她凑到了南赫凡的身边。

“先生,小孩子活泼,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乱动一下的。她的手指放在南康少爷的眼皮上,会很容易就戳着他的眼睛的。”

她觉得她的一番好意,南赫凡应该会明白的,也会说白暖一顿的,却不想,他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幼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这什么意思?竟然让她离开这间婴儿房吗?

“为什么,先生?她是真的做错了的,我也完全是为了南康小少爷好啊。”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微微抖了抖身子。

刚刚洗过澡的馨香随着她的动作,丝丝缕缕飘散了出来,一时间满室的馨香。

白暖错愕的抬头,便看到林幼薇一身米黄色的公主裙,脸颊微红的嘟唇望着南赫凡,那模样,仿佛是一对情侣吵架后,女方的不悦撒娇似的。

白暖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馨香味道,嘴角轻抽了一下,看着怀中的南康已经睡熟,起身,她抱着他走到了婴儿床边,放下,她笑着望向了南赫凡:“他睡着了,我就先回去了,拜拜。”

她说完,又笑着对林幼薇点了点头。

说实话林幼薇并不是个太漂亮的女人,但长得很耐看,这会儿又是刚刚洗过澡的,眉目间别有一种风情。

白暖也是个成年人,自然明白林幼薇是什么意思,所以,她觉得,此刻,她应该是识趣的走人,不要阻挡南赫凡与佳人相陪的。

不想,见白暖要离开,南赫凡却是跟着走了出去:“外边天已经很黑了,我送你出去。”

白暖有些不好意思,但见人已经掠过她朝外走去了,她只得冲着林幼薇歉意的笑了笑,赶忙转头,跟着南赫凡下了楼。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林幼薇才使劲的攥了攥手:“别墅里那么多的灯呢,随便开一盏不就明了么?”至于他亲自出门去送她?

还是,南赫凡心中,白暖要重要多了?

这样的念头一浮上心头,林幼薇便控制不住的多想了起来。

不行,不行,她必须得赶紧的想个法子才好,南康现如今对白暖那么亲密,万一将来某一天他不需要她了,那岂不是就是她失业的时候了?

她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这个好机会,放过了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啊。

就在林幼薇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通过南康,拢住南赫凡的时候,白暖则是特别不好意思的和南赫凡走在了景泰苑的通往门口的大路上:“南赫凡,其实你真不用送我下来的,你看这灯火通明的模样,那里黑了?”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白暖。”这还不黑,什么时候才算是黑了?

白暖自然明白南赫凡话中的意思,微微有些感动的看了他一眼,她却是仍旧有些不好意思:“俗话说,春宵苦短的,我这不是怕耽误你……”

不待白暖说完一句话,南赫凡便沉着脸打断了她:“胡说些什么呢?白暖,林幼薇只是南康的保姆,你要是觉得她居心不良的话,我回去就把她开除了。”

“别,别。”白暖连忙摆了摆手,“南康好不容易适应一个人的,若是中途换了人,只怕对他影响更要不好的,林幼薇照顾的挺好的,而且也挺尽职尽责的。”

开玩笑,要是真因为她的误会,而让南康又得重新适应一个人,那哭着闹着的,可不是玩的,再说了,那林幼薇除了别有心思之外,其他的,其实还都是挺好的。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这不是看走着无聊,随口开了一个玩笑么,南赫凡,你别当真哈,就如你说的,我就是胡说的。”

看着别墅外边的车,白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南赫凡看她突然加快的步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安伟已经下车为白暖打开了车门,见南赫凡也走了过来,他颔首点头:“南少。”

“嗯。”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抬眼瞧着白暖钻进了车里,他嘱咐道:“路上开车慢点,一切听白暖的吩咐就是。”

转头,他又对着已经摇下车窗的白暖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若是南钰清再做什么为难你的事儿,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帮你摆平。”

“好,谢谢你,南赫凡,我就先回去了。”白暖冲着他摆了摆手。

安伟听到南赫凡轻“嗯”了一声,才发动了车子。

豪华的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南赫凡站在别墅门口,望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车拐了一个弯,彻底的看不到了踪迹,他才转身,回了别墅。

婴儿房中,林幼薇正在照着镜子,听到门被推开的响声,她慌忙把手中的镜子放到了化妆包中。

但南赫凡此刻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她化妆包外头露着的镜子一觉,他眉头轻蹙了一下,随即一手在脸前摆了摆:“味道太浓了,南康会受不了的,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会让人把你的工资结清的。”

这什么意思?

林幼薇吓得瞪大了眼睛,也不顾的那化妆包了,她霍的起身,冲到了南赫凡的跟前,语气急迫:“先生,先生您什么意思?您不是想要开除了我吧?我那里做错了,先生您说,我改正就是了。你千万别开除我呀,开除了我,我还怎么有脸在这一行继续做下去啊?”

林幼薇说的情真意切的,南赫凡却是紧紧蹙了眉头。

“你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他不喜欢这种浓烈的香气,是而,南赫凡往一边闪了两步,远离了林幼薇一些。

林幼薇傻眼,她还故意的在洗澡过后喷了香水的,听人说,这种香水有淡淡的撩拨功效,却不想……她这是弄巧成拙了吗?

林幼薇低着头,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似的:“那我去把身上的香味冲洗了,先生,您别赶我走了!”

她快速的打开房门,疾步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南赫凡拧着眉头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觉得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便决定带着南康到他的主卧室睡一晚上。

刚刚推着婴儿床出来,便听到主卫里一阵“哗哗”的流水声。

南赫凡看着亮着灯的主卫生间,脸色更黑了,把南康推进他房间中,他则大开着房门坐在了主卧室的床沿边。

看着林幼薇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起身,走到了门口:“我记得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主卫和书房,主卧都是我的私人领域,你是不能进去的。”

“我,我……”林幼薇轻咬了一下唇瓣:“我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冲到了最近的洗手间里,若是,若是……”

抬头对上南赫凡阴云密布的脸,林幼薇吓得一个哆嗦,也不敢再辩解什么了,赶紧的认罪:“对不起,先生,我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以后我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妈呀,先生绷起脸来的模样好吓人啊。

她现在只求先生能够仁慈一点,别真的把她赶走了就好啊。

南赫凡看着她那一副害怕的胆战心惊的模样,拧着的眉头稍微缓和了一些:“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若是再发现你这般不规矩,就别怪我直接开除你了。”

他转头,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却又突地停了下来,望着正松了一口气,拍着心口盾墙欲走的林幼薇,他道:“对了,白暖以后过来了,你就把孩子给她,让她多带着一点,不用提防她会对孩子做什么的。”

“是。”林幼薇不是滋味的应了一声,才有些落寞的走进了婴儿房中,见婴儿床已经不在了,猜想着便是南赫凡带走了南康。

她的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扑到她一直躺着的大床上边,她抬手使劲的捶打了两下:“可恶的白暖。”一定是她在南赫凡跟前乱说什么了,所以,南赫凡今天才会对她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他以往的时候是很好说话的,从来都没有这样严厉过。可白暖一过来,这一切便都改变了,南赫凡不仅把南康带到他的房间里了,还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说要开除她!

她可是从英国皇家毕业的专业育儿师,多少人请她都还得看她去不去的,没成想,南赫凡竟然……

莫不是,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白暖真是南康的亲生妈妈?所以南赫凡才说不用提防她?

可如果是他妈妈,那为什么此前她从来不出现,只是今天才来了一趟呢?而且,看她和南康熟悉的模样,似乎,她们之前也是见过面的。

脑子里一时闪过了好多的猜想,一直到快一点半的时候,林幼薇才恍然回神过来。

先生是让她过来照顾南康的,若是他自个带着了南康,那她留下来还有什么用?不就只有打铺盖走人一条路了?

所以,她这会儿应该先把南康带过来这边的。

想着,林幼薇一个鲤鱼打挺的就赶忙坐了起来,打开房门,急急的走到南赫凡房门口,她抬手轻敲了两下门。

彼时,南康也正好睡醒了过来。哭得“哇哇”的,南赫凡只好忍着头疼起来抱起了他。

主卧室里并没有奶粉,林幼薇一听孩子哭了,赶忙的冲着里头喊道:“先生,婴儿房里的味道我已经清除干净了,您要不然抱着他过来这边吧,我给他冲奶粉去。”

说完,她“咚咚咚”的就赶紧朝着婴儿房跑了回去。

南赫凡听着林幼薇的脚步声离开,这才抱着南康打开了房门:“好了,乖,不哭了,我们喝奶粉去了。”

林幼薇在南赫凡面前,照顾南康也是挺尽心的。这不,看着南康哭得厉害,她赶紧冲好了奶粉,朝着人走了过来。

“乖,乖,南康不哭哦,我们喝奶粉喽。”她晃了晃手中的奶瓶,抬头看向南赫凡道:“先生,要不然我来哄他吧。”

“好。”南赫凡明天还有一项重要的会议要开,便把怀中的南康递到了林幼薇的怀中。

林幼薇抱着南康,连忙把奶瓶塞到了他的口中。

吸溜吸溜喝奶粉的南康总算止住了哭声。

林幼薇看着南康吃饱喝足了,起身,轻轻晃动着把他拍到入睡了,才走到了婴儿床前面,正要把他放进去,她却是突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抱着南康又折返了回去。

倾身,她把南康放到了她的大床上,而后,脱了鞋子,她和他躺到了一块儿。

她是学过专业的婴幼儿心理学的,这么小的孩子,只要和你够亲密了,日后,他是会逐渐忘记他的亲生母亲的。

反正白暖也不是个够格的母亲,那么,就让就让南康把她当成母亲吧。只要南康依赖着她了,依着南赫凡对他的重视程度,说不定,根本不用她做些什么,她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成了这景泰苑的女主人了呢。

林幼薇想的很美好,所以,她决定了,她从今天开始,要着重培养南康和她之间的感情,她要南康离开了她,便再也适应不了其他的人。

不得不说,林幼薇这种学过婴幼儿心理的女人,有时候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此刻的白暖却不知道林幼薇的这种心思,她正蹙着眉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看着熟悉的风景一点点往后倒退,她的心里却是越来越烦躁起来。她不想回去景滨花园,但却也不知道能去那儿。抬手轻捋了一下发丝,她有些郁闷的托腮,心中却在想着,她是不是该买一套只属于她自己的房子了?

要是买房的话,那儿的房子好呢?

思虑间,景滨花园已经到了。

安伟停下车子,扭头,望向了依旧没有回神的白暖。

“白小姐,到了。”安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暖恍然回神,不好意思的冲人笑了笑,她道:“谢谢,这么大半夜的还让你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开车接送白小姐也是应该的。”安伟笑了一下,看着白暖打开车门出去,他也跟着走了出去:“听南少说,白小姐很怕黑,要不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现在这不都亮着路灯呢?”白暖指了指眼前明晃晃的路灯,笑道:“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再见。”白暖挥了挥手,快步往景滨花园里走去。

安伟默不作声的一直跟着在她后边,看着她走进了别墅里,又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才转头离开了。

白暖是知道安伟一直跟着她的,但她也知道,他既然决定送她,肯定是得到了南赫凡的什么指示,因而倒也没有再扭头劝他回去,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这桩别墅的门。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客厅中的水晶吊灯亮着,发出璀璨光芒流光溢彩的同时,却也带了一阵阵的冰凉与冷清。

白暖双手环臂缓缓走到沙发区,坐下,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把挎在肩头的包包放了下去,她拿出手机正要给南赫凡发条信息。

却不想,南赫凡的电话却是先一步打过来了。

白暖有些惊喜的连忙划拉着接听了起来:“你还没有休息吗?”

“南康刚刚睡醒了,把我也惊醒了。你怎么样,到家了吧?南钰清在家吗?”南赫凡坐在床沿边,抬手也揉着了眉心。

那动作,竟是和白暖刚刚的动作如出一辙。

白暖抬头朝着主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我刚进来,不知道他到家了没有。”

“哦。”南赫凡轻应了一声,又道:“明天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正说着,南钰清从外推门走了进来,见白暖正握着手机打电话,他狞笑一声:“这么三更半夜的,白暖,你跟谁打电话呢?”

白暖连忙捂着电话对南赫凡道:“南赫凡,我不和你说了,南钰清回来了,似乎喝了不少的酒,我先……”

话没有说完,南钰清便朝着白暖扑了过来。

“和那个姘夫说话呢?啊?”

混不吝的话语透过手机话筒清晰的传到南赫凡的耳朵中,南赫凡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一阵的“嘟嘟”音。

白暖竟然在这个时候把电话给挂断了?

南赫凡的心里突然掠过了一层不好的预感。

白暖现如今还挂着南钰清老婆的名头的,若是南钰清想要对她做什么,喝醉的他怕是力气大着呢吧?

白暖能保护好自己个吗?

南赫凡霍的起身,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路过南康的房间时,他抬手敲了敲门。

林幼薇略有些惊慌的睁眼,随即揉了揉眼睛,看着身旁睡着了还蹙着眉头的南康,她坐了起来:“先生有事儿吗?”

听到林幼薇的回应,南赫凡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南康就拜托你照顾了。”

林幼薇巴不得南康多留在她身边呢,因而,她便很高兴的回应道:“知道了,先生放心吧。南康正翻身子呢,有些睡得不太安稳,我就不出去送先生了啊。”

“你照顾好南康就好。”南赫凡回应了一句,抬脚匆忙的下了楼梯。

林幼薇探头探脑的隔着门缝往外看的时候,南赫凡已经打开了客厅的大门,听着“吱呀”的一声响动之后,脚步声远去,林幼薇的心情高兴到无以复加。

快步走到南康身边,她双膝盘坐着点了点南康的小脑袋:“臭小子,你爸你妈都不管你了吧?看你以后还敢在我跟前横不?再横的话我就直接掐你一把,让你掐我,咬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唯小女子难养也,我可是很记仇的。”

她说着,狠狠的点了一下小南康的额头:“以后眼睛放亮点,对我好点,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就天天这么陪着你睡了呢。”

林幼薇说完,才又拉过被子,自顾自的躺了下去。一点儿也没看到因为她的拉扯,南康身上的被子已经都滑了下去。

夜,越发的暗沉起来,时间缓缓过去,转眼就已经到了两点半。

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然而,对于白暖来说,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似的。

南钰清压在她身上,虽然被她抵抗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可天知道喝醉了酒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此刻,她整个人都窝在沙发中,眉眼间尽是愤怒的恼火。

南钰清双手使劲的钳制着她的胳膊,高高举着,按压在了头顶上方。

他狞笑一声,扑面的酒气伴随着他猖狂的笑声从唇间溢出,他道:“你躲什么躲,打什么打?白暖,你是我老婆,咱们结婚都差不多快两年了,你早就该履行你的夫妻义务了吧?”

他再度狞笑一声,把白暖的胳膊捏着,放到了一只手掌中,另一只手腾了出来,他在白暖脸上摸了一把:“这么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多好,早知道你生起气来这么惹人疼,我早就好好疼爱你了。”

说着,脑袋向下,他的吻就要落在白暖的脸颊上。

白暖的头快速的一偏,南钰清吃了一嘴的头发。

“呸,白暖,你这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是吧?特么的,臭娘们,给我安生点!”南钰清挥手想要给白暖一个耳光。

白暖闭了一下眼睛,清冷的眸子中掠过一道儿屈辱,她趁着南钰清想要打她,分神的一刹那,快速挣脱开了南钰清钳制着的她的双手,随即,她猛地起身,朝着南钰清的脑袋就撞了过去。

“咚”的一下,南钰清只觉得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会儿更是眼冒金星似的,沉甸甸的都快要不是他的了。

脖子一歪,他瞪着眼睛,上眼皮耷拉一会儿,手指伸出指了白暖半截,便又耷拉了下去,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白暖这才得以完全脱身。

刚刚脱了身,门口便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白暖怕是唐柔突然到访,轻咬了一下唇,把南钰清双脚抬着摆放在了沙发上,她才走到了门口:“谁呀?”她的口气并不是太好。

门口的南赫凡听着白暖的声音响起,原本提了一路的心总算放松了一些,“是我,白暖,你开开门。”

“南赫凡?你怎么过来了?”白暖打开房门,看着南赫凡一身凉意的走进来,微微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刚才你不是说南钰清喝醉了酒吗?我怕他会发酒疯,过来看看。”他站在那儿,颀长的身影把白暖的身子完全笼罩,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个遍,他才问道:“他没怎么着你吧?”

“没,没。”白暖有些结巴的说了一句。

南赫凡听她结结巴巴的回答,眉梢猛地挑了起来,目光也带了几分凛冽:“他怎么你了?”南赫凡激动的握紧了白暖的手腕。

白暖吓了一跳,抬头对上南赫凡仿若酝酿着风暴的眼睛,她连忙摇了摇头:“没怎么样,他就是喝醉了而已。”她低头,望向南赫凡使劲攥着她的手腕。

南赫凡这才意识到他有些反应太过了,连忙有些尴尬的松开了白暖的手:“没事就好。”他抬脚朝着南钰清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脸色似乎有些青灰的模样,他刚刚舒缓开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微微倾身,他离南钰清的脸庞近了一些。

原本他还以为是灯光的缘故,所以南钰清的脸色才有些不对劲的,却不想,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的状态似乎也有些不好。

清浅的呼吸几乎都察觉不到似的,南赫凡不觉探手到了他鼻息底下。

微弱的气息吓了南赫凡一跳。

起身,他冲着白暖就道:“打急救电话,他有些不对劲。”

“啊,不会吧?”白暖吓得心立马都提了起来,拿出手机,慌乱的感觉拨打了急救电话,她问南赫凡:“他怎么了?不会是……”难道刚才她撞了他脑袋一下,他就……

白暖不敢再往下想去,只是目光惊慌的望着了南赫凡。

南赫凡抬手拍了拍一旁的沙发:“先坐下,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白暖,你和我说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就……”白暖吓得脸色霎那间就苍白了起来,嘴唇翕动好几下,她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前因后果都和南赫凡一一细说了。

“刚才他喝酒进来后,就扑过来我这边了。然后,我起来的时候撞了他脑袋一下,他,他就成了这样了。”

看着南赫凡脸色不好,白暖连忙又问道:“不会是因为我撞了他那一下,他就昏迷了吧?我这脑袋和他的脑袋碰上的呀,我这。”白暖急的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南钰清身边,蹲身,在他跟前探了探鼻息:“怎么办?我都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了。”

南赫凡的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冲了过去,伸出手轻触碰了南钰清的手一下,他又探向了鼻子底下:“没事,白暖,他不一定是因为你撞的那一下才成这样的。”

“可,可,他万一有个好歹要怎么办?”唐柔真会找她拼命了的。

虽然她是不想和南钰清在一起,也恨不得这个渣男真的永远消失了,可她那也只是想想,她可真没想过让南钰清的命交代在她手上啊。

毕竟,南钰清是南家的人,是南家二老的嫡孙子啊。二老对她那么好,她难道要让她们伤心吗?

白暖低垂着脑袋,就那么蹲在了南钰清的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得是那么缓慢,慢的白暖觉得她的心都快要窒息过去了。“急救车怎么还没有过来?南赫凡,要不然我们开车送他去医院吧。”

“先别随意挪动他了,等着医生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急救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南赫凡起身把人带了进来。

有医生冲到南钰清跟前,给他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主要是酒精中毒了。”

“酒精中毒?”白暖瞪大了眼睛,“喝酒太多的意思?”

另一旁一个空闲着的医生点了点头:“对,而且我们检查没错的话,他喝酒的时候有大量的夫妻行为。”

这话说的隐晦,但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自然都知道他这话指的是什么意思。

白暖的脸当时就红起来了,有羞耻的,也有气愤恼怒的。

她小心的向医生求证:“那他刚刚不小心碰了一下脑袋,对他这影响不大吧?”

“碰了脑袋?”正在为他急救的医生顿了一下,随即那个空闲着的医生也走了过去,搬起他的脑袋仔细看了一遍:“脑袋上连个淤青都没有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抬头,他又问白暖:“他碰的严重吗?碰到了那里?”他好考虑有内伤没有,做下一步的必要检查。

白暖指了指她的脑袋:“刚才我脑袋不小心碰到他脑袋了,碰的有些猛,之后他便正好晕了过去。”

那医生听她这么说,走过来,示意白暖拨开头发,让他看了一眼。

随即,他摇了摇头:“没事儿,不过是轻微的碰撞而已,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做一个脑部检查,我们带了仪器过来。”

因为是南赫凡打得电话,是而,急救车上带着的都是最好的医疗器戒。

白暖下意识的抬眼去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点了点头:“做一个吧,做一个你也能放心点。”

白暖轻轻咬了一下唇,而后点头:“好,那就做一个检查吧。”

看着医生在那手脚不停的忙活着,白暖的心里却是有了丝丝的紧张。这一刻,她的内心是极其矛盾的,恨不得南钰清就这么直接过去算了,可又怕是因为她的原因,而导致他成为这样的。

所幸,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没有问题的,白暖这才相信,南钰清昏迷与她是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彼时,南钰清已经在医生的急救下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尽是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南钰清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是?”他不是去林总的结婚喜宴上喝了点酒,然后拉着苏冬欢一块去开了包间,又喝了酒吗?这怎么会突然到了医院?

白暖清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地闪现在眼前,南钰清这才猛地惊了一下:“白暖?”脑子里似乎有些模糊的片段,可他也不确定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的错觉。

南赫凡此时也走了过来,见南钰清一脸茫然的状态,他却也没有想要为他解惑的意思,只是偏头望向了一边的医生:“他这醒来就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了。”医生点了点头,随即又望向了南钰清:“不过,你也得多注意一些了,酒精中毒是很危险的,下一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医生嘱咐了两句,便都离开了景滨花园,只不过离开后,大家却是忍不住的摇头:“南家这是要完了的节奏吗?竟然会出了这样的酒色之人,简直是言语无法描述的贻笑大方啊。”

“谁说不是呢?上次在医院,是不是小刘说的来着,南钰清还和那谁,滚一块儿来着?”

“好像是叫做什么欢儿的吧?话说,他老婆也真能够忍的下去吗?”有女医生提出了质问。

“忍不下去又能怎么样?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难不成两人再离婚了?”

“唉,说起那个孩子,我上次听刘雯话中的意思,好像是白暖还专门去医院找过她呢,你们说,会不会两人之间根本就是你过你的,他过他的,彼此互不干涉呀?”有人神秘兮兮的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豪门之间的事情又岂是我们能够看的透的?”

“都别说了,这些话咱们传传听听就是了,若真是这话传到了南家人的耳朵中,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也甭想在咱们医院混了。”

谁不知道,这家医院是南家名下的附属产业,而南家大家世家的豪门,又特别注重公共形象,若真是发现他们说的话对南式不利,怕是他们院长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喽。

因而,听人这么说,大家便都赶忙的住了口,一个个的打着哈欠转移了话题。

而此时景滨花园的别墅中,南钰清正一脸发黑的望着面前的南赫凡:“小叔,这三更半夜的,你来我家干什么?”

“狗咬吕洞宾。”南赫凡双手插兜走向一边的窗户,“刷”的一下把窗帘拉了开来,“我要是不来,你以为急救的人会来的那么迅速?”

他伸手打开了窗户。

清晨的风还带着丝丝的凉意,吹进来,让人忍不住的就打了个哆嗦。

南钰清一脸不虞的望向南赫凡:“你什么意思?”说他是狗?还让他对着窗户吹风?他不知道他这条小命是捡回来的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南赫凡却是偏过头来,嘴角微微带了嘲讽的笑了笑:“吹吹风,让你清醒一下脑子。”

“我现在已经很清醒了。”南钰清气的几乎跳脚,起身,他扶着还有些懵的脑袋,摇晃着走到南赫凡跟前,伸手想要去关上窗户,“吹的我头疼,关上了。”

南赫凡却是按着窗户的一边,让南钰清用尽了力气都没有推动那窗户分毫。

南钰清不悦的再度拧了眉头,偏头,他狠狠磨了磨牙:“不是,你这阴阳怪气的是什么个意思?”他回头,伸出食指指了指屋子:“这是我家吧?小叔,什么时候我家也轮到你来当家作主了?”

南赫凡眼皮微微掀了掀:“我要是不当家作主,你小命就玩完了。”他单手揣在兜中,似笑非笑的望了南钰清一眼:“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吧?青春正好的年纪,那手上的劲还没我的大?”

“南钰清,你要是想要在外边饮酒作乐的话,也可以。但我觉得,我作为你的长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凡事都该有个度。”

他转身,看也没看南钰清一眼的重新走回了客厅。

白暖已经进去客房休息去了,此时,客厅中只有南赫凡和南钰清两个人。

南钰清这会儿也不去关窗户了,他被南赫凡的话刺激到了,想也没想的就跟着南赫凡走了过去,坐到沙发上,他对一旁闭了眼睛,正在养神的男人道:“我不用你假惺惺的来提醒我!”

“呵。”南赫凡冷笑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你觉得假惺惺就假惺惺吧,南钰清,我只是给你一句提醒,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我也无所谓。”

无所谓,好一个无所谓!这话说的好似他不识好歹一般!

南钰清气的咬牙,搁置在身体两侧的手也紧紧攥了起来,他真是讨厌极了南赫凡这种云淡风轻的就能挑起他怒火的情况了。

可偏偏的,这当事人还一点儿自觉都没有的就坐在那儿,竟然,还轻轻打起了呼!

南钰清觉得他快要崩溃了。“小叔!”他走到南赫凡身边,在他耳朵边大声喊了一句。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揉着耳朵,蹙眉道:“我没聋,想说什么就说。”

客厅中一片静默,只有南钰清气愤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南赫凡偏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折腾了一晚上,有些累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紧回去睡一会儿,待会七点钟一块儿去公司。”破天荒的,南赫凡对南钰清说了一个长句。

然而,南钰清却不觉得这是荣幸,指了指南赫凡身下的沙发,他有些狂躁的使劲甩了一下手,而后,原地转了几圈,望着了南赫凡:“小叔,这是我家,你要在我家睡觉吗?”

“嗯。”回应他的只是一个淡淡的音节。

“可你不用回家去看你的宝贝南康吗?”南赫凡不是去那都不忘记带着南康的,他这大半夜的,倒是放心他在家里了?

“他现在是休息时间,有保姆看着,不用我陪的。”再说了,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不是南康,而是白暖。

白暖现在可是深处在狼窝之中的,他得时刻保持着警戒,以防南钰清这匹不知道“饱”字怎么写的狼再突然抽风,发神经。

南钰清瞪大了眼睛,望向淡然回应着他,却依旧没有睁眼的南赫凡,颓然的坐到了沙发上。

因为坐的猛烈,那弹簧沙发又弹起了老高,如此三四次之后南钰清才算彻底坐稳了下来。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他另一手抬起,挠了挠头发。

双眼若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了南赫凡。

这人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厚脸皮,竟然还赖他家里不走了?

“小叔!”他想要在他家安稳睡觉,简直不要太想好事了呀。

南钰清决定不厌其烦的做一次闹钟,时不时的就叫南赫凡两声。

如此几番,南赫凡终于忍不下去了,霍的睁开眼睛,他双眼若矩的望向南钰清:“你这是经过医生抢救脱险了,也来精神了是吧?”

南钰清耸了耸肩膀:“我没有精神啊,可家里有一个外人,我反正也睡不着觉,不如叫醒个人,一起作伴啊。”南钰清说的很无耻,一边说着,还一边眨了一下眼睛。

南赫凡今晚上只眯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会儿早已经困极了。原本不想搭理南钰清,觉得他估计自娱自乐一会儿,觉得没趣便会回去卧室睡觉的。可不想,他高估了南钰清的折腾能力。

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南赫凡向上欠了欠身子,脸色深沉如墨一般:“我是外人?”

“对啊,难道你不是吗?”南钰清抬手指了房间一圈,“这里是我和白暖的家,你可就是一个外人了?”

南赫凡听他说的话,相当的不乐意。双手环臂,他似笑非笑的望向南钰清:“可我也是你的长辈,当长辈的在你这儿坐一会,眯一眼,怎么,不行?”

见南钰清要开口说话,他又道:“更何况,我这个长辈,刚刚可还救了你的小命!”

“谁稀罕你过来救啊。”南钰清低声嘟囔了一句,“白暖不是在家呢吗?她是我老婆,我要真怎么着,她会不管我?”

话音刚落,白暖正打开次卧室的门走了出来,听南钰清这么说,她冷笑一声:“那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压根都不知道你快不省人事了。”

白暖捂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抬手把她肩膀头上披散着的长发都别在了耳朵后,她道:“一个因为夫妻行为过多,喝酒过多而差点一命呜呼的男人,南钰清,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去为他负责呢?”简直就是做梦呀。

白暖坐到沙发上,伸手从茶壶中倒了一杯水,抬手搁置在唇边喝了两口,见南赫凡目不转睛的盯着了她,她微微诧异的低头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不妥,她才偏头望向了他:“怎么了?”

“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你不去睡一会?”

“睡不着。”白暖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水杯放下,见南赫凡依旧望着她,她重新倒了一杯,递到了南赫凡的跟前:“要不然你也喝杯水,润润嗓子?”

“好,和某人说了那么多的废话,我也有些渴了。”起身,南赫凡微微带着笑意的伸手接过了白暖递过来的茶杯,抿唇,他轻喝了一口,当眸光透过玻璃杯看到南钰清黑沉的脸色之时,南赫凡嘴角的笑容不觉更大了一些。

南钰清瞪着眼睛,看着南赫凡真一口一口的把那茶杯中的水喝完了,才拧眉望向了白暖:“白暖,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白暖满脸无辜的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南钰清伸手指了一下白暖,又指向了南赫凡,最后又重新指到了白暖的跟前,“你这喝过的水杯,你让小叔喝?这是间接接吻你不知道吗?”南钰清“霍”的起身,隔着一张桌子就要去夺南赫凡手中的水杯。

白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这会儿听南钰清这么一说,脸庞微微有些红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大声道:“你以为是会都跟你似的,喝个水都能想歪了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白暖也觉得真是不好意思极了。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就跑去了洗手间。

背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她抬手使劲的拍了拍脸颊:“天哪,真是够了!”她一定是今晚上都没有休息好,脑子糊涂了。怎么能当着南钰清的面给南赫凡她的水杯呢?

而且,南钰清还把话说的那么白,南赫凡不会误会什么吧?

白暖抬手使劲的在脸颊旁边扇了扇风:“完了,完了,他要是真误会了,以为我是故意那么做的,可要怎么好啊?”

白暖觉得她都有些抓狂了,南赫凡不会以为是她听到了刚刚医生说的那些话,故意报复南钰清的吧?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个报复性很强的人?

而此刻,客厅中的两人则是四目相对的怒视了起来。

南钰清伸手夺着南赫凡手中的杯子,南赫凡就是不松手。

南钰清气的咬牙切齿的:“小叔,白暖不小心给错了杯子就算了,你现在都知道了,还不撒手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南赫凡掀了掀眼皮,恢复了淡然的姿态,只不过他单手紧握着水杯,却一点儿松手的迹象都没有。

南钰清眸中的火几乎快要喷出来了,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蹦了出来:“白暖是我老婆!”

“你老婆?”南赫凡手上用劲,直接把水杯拿到了他身边,把玩着放到桌子上,他笑道:“你确定你有把她当老婆?”

见南钰清一头雾水的望着他,南赫凡好心的指了指他坐着的沙发:“刚才,就是你躺在这张沙发上的时候,过来急救的医生说你是因为有过多的夫妻行为才导致的昏迷。”

“我就奇怪了,今晚上陪着你去参见林总婚宴的不是白暖吧?她今晚上也是在你之前不久才回的家吧?那么,你是和谁做的那么多运动?”

怪不得刚刚白暖会那么说他,原来是那两个医生多嘴,真是可恶!

南钰清脸色白了白,被自个的小叔,还是他的死对头听到这些,他真是觉得无地自容的很!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南钰清抬手使劲的在桌子上捶了一下,狡辩道:“男人么,酒场捧场做戏的总会有的。”他低头说了一句,又猛地意识到他被南赫凡耍了。

他瞪着眼睛,死死的望向了南赫凡手中转着的茶杯,道:“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情,小叔,你用了白暖的水杯,而且我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还不松手,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南赫凡抬手拿起手中的杯子就对着南钰清泼了下去。

杯子中的水是凉的,不烫,可南钰清却觉得那水泼到他脸上,灼热了他的皮肤似的。抬手,他使劲的摸了摸脸上的水,抬眼,冷冷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神态淡然,双手插兜的站起了身:“我看你真是连那思想都是歪的了!”

“天天花天酒地的,是不是你觉得看谁都有那龌龊的心思了?”甭管白暖有那个意思没有,甭管他心里是什么想法,南钰清这么大喇喇的说出这种话来,真是找抽的!

南钰清却是使劲的擦了擦脸,冷笑着反问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了吗?小叔,你就是真喜欢白暖,你和她也是不可能的,她是我老婆,我们是受法定程序保护的。”

“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南赫凡冷冷的从唇中迸出了几个字来。

然而,那法定程序几个字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眸子中微微闪过一道儿冷冽,南赫凡揣在兜中的手也缓缓攥紧了起来,良久,他松开,“你要是真把白暖当老婆就好好珍惜,要是做不到,就别在那耽误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她不是你,做不到背叛着家庭还能够逍遥自在的躺在别人身上玩游戏!”

说完,他冷眸若冰霜似的望向了南钰清:“你昨天带过去的那个女人是叫苏冬欢吧?南钰清,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想过白暖是你老婆,有想过她的面子往那搁吗?”

“既然想要苏冬欢,你就别奢求白暖对你还死心塌地的!”

愤愤然的说完,南赫凡抬脚就朝着门口走去。

这会儿已经快要七点了,他也该去公司上班了。

不想,南钰清却是伸出一条胳膊拦着了人,他唇角噙着一抹冰凉嗜血的笑意,斜眼望了一眼南赫凡:“所以,小叔,你的意思是你承认对白暖别有所想了吗?”

南赫凡蹙了一下眉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南钰清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尖,似笑非笑的从喉中发出一个一声“呵”来,他道:“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不可理喻。我和白暖如何,这是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你算是哪根葱?凭什么来掺合我和白暖的家务事?”

“就凭我是南赫凡,是你南钰清的小叔叔!”还是白暖孩子的爸爸,但最后那句话,显然不能说出口,南赫凡只是抿紧了唇,在内心补充了一句。

南钰清被噎的脸红脖子粗的,“我爸都还不管我们的事儿了,你又为什么要管?”

“正因为我大哥管不着,我才管的,不是吗?”南赫凡冷笑着反问了南钰清一句,“我是你的长辈,总有一点管教你的权力吧?”

见南钰清还伸着手臂,南赫凡没好气的抬手打了他一下,道:“南钰清,我再警告你一句,做人别太贪心了,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你真觉得你肚子能撑的下那么多么?小心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警告完毕,南赫凡甩袖走人。

但走到了门口,他却又突地停下了脚步。拧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抬脚又走到了洗手间旁边:“白暖,时间不早了,公司八点钟的高层会议,你还要参加不要了?”

白暖也顾不得刚才的尴尬了,看一下时间,已经快七点半了,连忙打开洗手间的房门,匆匆的整理了一下:“参加,南赫凡,你等我一会儿,我昨晚上的车没有开回来,待会我搭你的车去公司。”

“好!”南赫凡看她忙碌着洗脸化妆,换衣服的,嘴角的笑情不自禁又溢了出来。

一旁的南钰清见状,脸色又黑了下去,狠狠的走到南赫凡身边,他磨牙道:“小叔,我也警告你一句,别爱上不该爱的人,否则,你怎么死的也说不定!”

南赫凡此刻的心情很好,见状,笑眯眯的回来他一句:“放心,最起码我今天死不了。”说完,还嫌打击的南钰清轻似的,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对了,你昨晚上也喝了酒,也不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吧?”

他甩下这一句话,见白暖已经打扮妥当,便跟着人快步出了房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一手扶着门框,还回头对南钰清道:“对了,我爸还说了,今早上的会议谁要是不参加的话,以后任何的股东大会都别参加了。”

擦!南钰清想要骂人了。他怎么忘记了这一茬事情?

低头看着刚才被南赫凡泼脏了的衣服,南钰清这会儿也顾不得和南赫凡争执什么了,匆匆忙忙的就赶紧冲进了主卧室中。

一边换着干净的衣服,他还一边在心里骂了南赫凡的祖宗十八代,可骂着骂着,他脸就又黑了下去,他的祖宗就是他的祖宗,这骂南赫凡,不把他也骂进去了?

郁闷的抬脚踢了一下衣柜的门,看柜门合上,南钰清才拿了公文包,赶紧的出了别墅。

而此刻,南赫凡和白暖正开车到了公司的地下室。

把车停好,白暖从副驾驶座边出来,笑着提了提肩膀上的包包,她走向南赫凡:“南爷爷真说那话了?”

“什么?”南赫凡笑着望了白暖一眼,见她脸上笑容灿烂若花,不觉微微失了一下神,但很快,他便回了神,道:“爸今天要听半年的业务总结的。”

“不过,他先前说过,谁要是连半年一次的会议都无法按时参加的话,那么,这人也不必要留在南氏集团了,南氏集团不养那种用着了却找不到的人才!”

白暖抿了抿唇:“那南钰清这次是要撞枪口上喽。”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抬脚,赶忙的朝着电梯入口处走了过去。

两人是直接坐的总裁专用电梯,速度很快,直接到达了顶层的大型会议室。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去的时候,正是八点整。

南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正前方的钟表,冷哼了一声:“既然都来了,赫凡,今天的会议依旧由你来主持。”他就只是来旁听的而已。知道自家公司发展成了什么样,他也好决定手中的股份该怎么分配,给了谁。

南赫凡点了点头,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南钰清才仓皇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来迟了,董事长,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南老爷子横了一下眉头,连搭理他一下都没有,抬头对正在汇报财务支出的财务部长点了点头,道:“继续。”

南钰清摸不准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忐忑的伸手拽了他的椅子,正要坐下,老爷子“咳”的一声,他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去。

抬眼小心翼翼的望他一眼,见他不注意了,南钰清又拖了一下椅子。

“咳咳!”咳嗽声再度响起。

如此三四次,南钰清即便再傻也知道老爷子什么意思了。只好保持了站立的姿态,在会议桌旁边,一站站了两个小时,

一直到会议结束,人都走出了会议室,他才腿肚子一哆嗦,一下子跌坐到了椅子上。弯腰,刚想要揉揉酸胀的腿肚子,门口又响起了南赫凡的声音。

“南副总,董事长说让你去他办公室,聆听教诲!”后四个字,南赫凡说的意味悠长,只吓得南钰清出了一头的虚汗。

但今天他已经触及了老爷子的逆鳞,要是再去的迟了,怕是老爷子更要对他不满了,因而,即便这会儿对南赫凡恨得咬牙切齿,南钰清却也只得暂时收敛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在穿过门口的时候,他咬牙道:“小叔,等着瞧!”

“好啊,我等着,你可千万要扛着了,别被董事长教训的抬不起头来了。”

说完,南赫凡揣兜也慢条斯理的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老爷子彼时正在教训着南钰清:“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南家的人必须得起到表率作用,你可倒好,直接迟到了一个小时!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还能不能在副总这个职位上待了,一个大男人,还比不过一个女人,你可真是够出息的!”

老爷子伸手,把桌子上的文件兜头都扔到了南钰清脸上:“设计部不是都已经把图纸给你们了吗?怎么,工程部是没人了,还是都学你呢,能推就推的,得过且过的?这两个项目都已经拖得够久的了,再拖下去我们南式还能有什么利益?”

光给对方赔偿款好了!

老爷子气的不轻,看着南钰清垂头丧气的站在那儿,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的,看着就让人心烦。你爸再怎么窝囊也不像你似的呀,怎么就跟那扶不起来的阿斗似的,完全都不像是我们南家的子孙么。”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别在管理层呆着了,直接下到基层去,从一个小职员开始干起好了。”

南钰清的手攥了攥,很是不服气的抬脚走出了办公室。

刚出门,便看到了正站立在一旁的,悠闲自得的南赫凡。他正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嘴角噙着的淡笑,在此刻的南钰清看来,怎么看怎么碍眼。

“总裁。”南钰清咬牙对南赫凡打了一个招呼,拿着文件的手也紧了紧,似是恨不得把那一叠文件都戳烂了似的。

南赫凡微敛了一下眸子,低头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是又笑了:“那些文件都是董事长亲批的,你这样子,是对董事长的教训不满?”

“不敢。”南钰清大步走人。只不过心里却在狠狠的想着,总有一天,他要把南式全部拿到手中,到时候,他就把南赫凡直接一脚踹出去,让他嚣张,让他得瑟!

然而,这种美好的画面他也只是暂时想想,发泄一下心口处的郁气而已。扭头,他依旧得乖乖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而此刻,南赫凡却已经坐到了南老爷子的对面,双手横隔交叉在脑后,他斜靠在一旁会客室高档大气的沙发上,正微敛着目光,听着老爷子说话。

南老爷子看着南赫凡,一脸的骄傲与赞赏:“半年时间内,咱们公司的股份点又上了四个,确实是挺不错的。赫凡,爸爸没有看错你。”南老爷子伸出手臂,轻轻拍了拍南赫凡的肩膀,“你妈这一阵子心情不好,我们估计会再去国外呆一阵子,公司里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就是。”

南赫凡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说不定呢,就最近这几天的时间吧。”老爷子双手交叠扶着在了红木拐杖上,眸子中的睿智亮光在此刻消失不见,隐隐带了一抹颓然,他悠悠叹了一口气,又望向了南赫凡,道:“钰清到底还年轻些,做事也没个准则,你也多盯着他点,咱们南式总不能因为他一个,而真毁了。”

南老爷子是有几分忧虑的。

若不是南钰清是南式子孙,他也不好做的太过偏袒于谁了,他真想直接把他赶出去算了。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的,太不靠谱了一些。若不是他带着的整个工程部拖了后退,怕是这半年集团的股份点不仅仅只高了四个点。

不过,短短的半年时间,南赫凡就带领着公司又进步了,老爷子想想还是很欣慰的。

他起身,再度拍了拍南赫凡的肩膀:“好好工作吧,我就先走了。”

“好。”南赫凡应了一声,跟着南老爷子走出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刚刚走到电梯的门口,便正好看到了从一旁电梯走出来的白暖。

南赫凡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偏头对南老爷子道:“那爸你先下去吧,我今晚上带着南康过去老宅陪你们。”

南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转头,他又望向了一旁的白暖:“白暖这两天挺忙的吧?我听说萧总的品牌服装馆是你亲自在谈着的?”

白暖高挽着头发,一身黑白相间的衬衫,底下穿着的是一跳过膝的职业裙,她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在看到老爷子的时候,微微多了一分真心,她点了点头,道:“是,这是当初萧总和我们集团合作的时候提出来的唯一要求。”

南老爷子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彼时,正好他面前的电梯门打了开来,他挥了挥手,道:“那你们忙吧。”便进了电梯。

白暖笑着也对人挥了挥手,转头,才跟着南赫凡直接转道去了总裁办公室。

只是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白暖脸上的笑容便有些绷不住了,她把手中的资料放到南赫凡的跟前,又示意他打开了网页,道:“你看,这是秦丽丽之前早已经交过来的设计,本来这是已经都定稿了的,可没想到,鼎盛会所的负责人却说我们的设计作品属于盗窃过来的,还把这个给我发送了过来。”

“我看了一遍,确实是一模一样的。但总裁,我可以以人格保证,这设计稿最先肯定是由我们设计部的人设计出来的。”

听白暖有些焦急的把事情说完,南赫凡曲起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了一下,看着电脑屏幕上两个一模一样,脸色调偏差都没有的作品,他眸子微沉了下去。

抬眼,他看了一眼白暖:“你意思是是对方盗窃了我们的作品,但现在鼎盛却指责是我们盗窃?”

“对,还说要走法律程序,想要与我们中止合作。”

这问题就有些严重了。

南赫凡抬手揉了揉眉心,“让公关部门先跟着你过去周转一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让人查一下这份设计稿的来源。”

“我让人查过了,网上查不到出处。这是鼎盛负责人直接私发给我的邮件。我询问他发件人是谁,他说是一个匿名的邮件。而且更让人崩溃的是,我的邮件比对方的邮件延迟了两分钟。”

就因为这延迟的两分钟,所以她发过去的作品便被定义为了抄袭。

南赫凡起身,踱步走到了窗户前,“是今天才发过去的邮件?”

“对,就是刚刚。”白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道:“差不多二十分钟前我发过去的。”

“那你发送邮件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南赫凡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白暖想了想,道:“我第一次发送的时候速度有些慢,重新发送了一遍才发送过去的。这中间大约也就间隔了一两分钟的时间。”白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起来,抿了抿唇,她望向南赫凡,有些紧张的道:“不会是有人故意的拦截我发过去的邮件吧?”

“估计是,先让人过去查查,看能从电脑中查出点什么来不能。你这边,先和鼎盛的负责人联系一下,说明情况,争取能够私下解决了。”

“好,那我先过去。”白暖点了点头,一阵风似的就赶紧出了公司的门。

只不过,刚刚走到门口,白暖便遇到了刚刚从车里下来的,一身红裙,画着妖娆烈焰红唇的苏冬欢。

白暖不想和她纠缠,脚步拐了一个弯,她就想从另一边过去。

不想,苏冬欢却是已经看到了她。

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她抬手轻撩一下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怎么,白暖,再怎么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你这一晃面就走人的,是不是有些不好?”

白暖眼神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又看了一下手表:“我和人有约,你有事?”

“看你说的这话,没事就不能和你聊聊了么?”苏冬欢伸手去拉白暖的胳膊。

白暖却是快速闪躲了开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时间和你闲聊。再见!”看着苏冬欢,心里就一把火似的,难受的慌。

曾经两人的关系有多要好,现在,她看着她,心里便又多烦躁。

苏冬欢撇了撇嘴,“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这么着急?连和我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么?”

“还真是挺着急的。”她快步走到了路边,扬手去招出租车。

苏冬欢看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不过,今天是她找她说事情,所以,她咬了咬牙,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伸手抓着白暖刚刚扬起的胳膊,她道:“你要去那儿,我送你过去好了。”

白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苏冬欢的锲而不舍。

苏冬欢撇了撇嘴,抬眼看了车如流水的大路一眼,道:“我本来就是找你的。”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我说你到底是真急还是假急啊?真急的话我送你过去,咱们路上说点事情。不是真急的话,咱们就在这边说了好了。”

白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离鼎盛负责人约见的时间已经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她便点了点头:“也好,那谢谢你了。”

苏冬欢嘴角轻抽了一下,但这次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朝着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白暖也跟着坐到了副驾驶上。

只不过,白暖的心此刻却颇不是滋味。偏头,她望了一眼苏冬欢,随即又望向了窗外,问道:“你找我想要和我说什么事情?”她和她之间还有什么话题好聊的?

从她亲眼看到她和南钰清在床单上滚着的时候,两人的友谊便已经走到尽头了。今天,她要不是没有开车,打车又不容易,而事情又太过紧急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坐她的车的。

苏冬欢双手握着方向盘,微微抿了抿唇,火红色的唇缓缓开启,她道:“我就是想要和你说说南钰清的事情。”

“哦?什么意思?”不会是还想要劝说她,让她和南钰清离婚吧?

怪不得苏冬欢会这么好心的开车送她,原来是想要说这茬事情的呀。

不过,她白暖岂会因为她栽了她一程,就好心的都顺了她苏冬欢的意思呢?

她偏头,望向了苏冬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冬欢看她这一副装糊涂的模样,心里气的恨恨的。她深深呼吸了两口气,道:“我和南钰清是真心相爱的,白暖,南钰清又不爱你,你为什么就非要守着这段无爱的婚姻来束缚自己呢?你不觉得这样,很难受吗?”

白暖轻轻笑了笑,但那笑容却依旧说不出的清冷与疏离,她道:“我记得你之前就来和我说过吧,我当时是怎么回你的。苏冬欢,我为什么要难受?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又不碍着我什么事情,对了,说起来我还是该感激你的呢。替我老公解决了某些需求,也省的我去面对他那张恶心的脸了。”

白暖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好像苏冬欢真是接手了什么她看不上眼的东西似的,那笑容璀璨的,让苏冬欢的心只蹿火。

“白暖,我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的人。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会和南钰清离婚了?”

南钰清这一段时间找她的次数已经不多了,即便是昨天他带她去参加了林总的结婚喜宴,可他压根都没计划着让她在人前露面,只是让她在酒店的房间等他。

他知道,他在某些场合可能不适合带她,可她没想到,酒后的南钰清会在她身边叫起白暖的名字来。

女人的第六感觉,让苏冬欢敏锐的察觉到南赫凡的变化。

她缠着他,想要让他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可是却是一个劲的只发泄着,压根都没有承诺她什么。

她不想再这么下去了。她不想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她想要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去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去向所有人表明,他南钰清爱着的是她苏冬欢。

因而,苏冬欢急了,她在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直接找白暖再说一次。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说服白暖和南钰清离婚了。

男人嘴上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只有她们两个离了婚,她和南钰清的名字写在那个红本本上,她心里才能安定,才能放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偏头望向了白暖。

白暖此刻低着头,眼脸轻掩着看不清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苏冬欢看她一声儿不吭的模样,心里的烦躁再度扩大,她道:“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白暖,南钰清都把你孩子扔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似的,白暖的眼睛蓦地红了起来。双手紧紧攥了一下,她对上苏冬欢的目光,神情冷漠的道:“我答应你,会和南钰清离婚的。但前提是,我必须得见到我的孩子,苏冬欢,你当初把孩子送到那里去了?”

苏冬欢听白暖终于松口和南钰清离婚,心中一喜,脸上也带了一丝儿笑容,她道:“放心,只要你和南钰清离了婚,我会把孩子抱回来,送到你身边的。”

原来,孩子就是白暖的软肋啊。

苏冬欢突然觉得,她的幸福就在眼前了。

白暖却是瞪着她道:“你休想,你先把孩子给我,我才会和南钰清离婚。”

“你这又是何必呢?先离婚了,我自然会把孩子给你。”

“先把孩子给我,我再离婚。否则,休想!”白暖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望向苏冬欢。可恶的苏冬欢,竟然用一个还不满周岁的孩子来威胁她。

但她是不会让步的。她这是唯一的一个能找到孩子的筹码了。万一她先和南钰清离婚了,苏冬欢却不给她孩子怎么办?所以,她必须得先把她的孩子抱在了怀中。

苏冬欢没有想到白暖会这么坚持,但看她眼睛已经发红的模样,苏冬欢也知道不能把她逼迫的太紧了。虽然心里百般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把孩子抱回来后,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到时候可记得实现你的诺言。”

彼时,两人正好到达了世纪金苑大酒店门口。

苏冬欢停下车子,偏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了白暖:“你说话可得算话。”

“放心,我白暖从来都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要你把孩子还我,我二话不说,立马就去和南钰清办了离婚手续。”

白暖伸手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开门,弯腰走了出去。

苏冬欢抿了抿唇,应了一声“好”,见白暖抬脚朝着世纪金苑大酒店里走去,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起来。抬手,使劲的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她抬手挠了挠头,随即趴着在了方向盘上。

白暖要孩子,可她压根都没见过那孩子什么样,要从那儿给她找一个过来?

真是头疼!

苏冬欢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南钰清打一个电话,问问那孩子的情况比较好。

而此时,南钰清则正在办公室里发着火,听到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想起昨晚上因为苏冬欢的事儿,被南赫凡嘲讽了,他就觉得面上无光,因而,接通电话后,他的口气便有些不好。

“怎么了?我这还在上着班呢,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能尽量别在上班时间打电话,就别打电话么?”

听着他话中隐隐带着的怒气,苏冬欢的心里也憋了一股儿火:“那我这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么?还是你觉得我现在的事情都不重要了,所以,不能再在上班时间打扰你了?”

他开心了,上班时间胡来都可以,她不过给他打个电话而已,就这幅不耐烦的口气?

这男人有问题,绝对的!

苏冬欢意识到这个,心里更是“咯噔”了一声,她连忙收敛了怒气,压制着脾气道:“白暖来找我了,说要她的孩子,你说我要怎么办?”

南钰清猛地怔了一下,“她突然找你要孩子?”

听出她明显不相信的口吻,苏冬欢大声道:“对啊,怎么,你觉得不可能吗?先前那次,我不是替你圆场了吗?我说我把孩子抱走了,她可不就得来找我要了。”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她现在还有时间去找你要孩子?”南钰清低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电话对面的苏冬欢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现在工作挺忙的,还有时间找你,关心孩子的事儿,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他快速的给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合理的答案。

苏冬欢也没有多想,只是撇了撇嘴,回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那个孩子多思念。就是她工作太忙,也是会找孩子的啊。”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孩子什么情况,要不然你大致和我说说呗,我也好找一个,糊弄过去了。”

“是个男孩,其他的我也没多注意。”南钰清抬手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一大堆还没有看的文件,他脸色不好的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忙了。”

苏冬欢原本想要说出口的“我想你”,在他不含一点感情的喊忙中,没有吐出口。她点了点头:“那你忙吧,我待会快中午了再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吃饭。”

“工作太多,估计没时间出去吃。”南钰清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的。

听他这么说,饶是苏冬欢再想要体谅南钰清,都忍不住发火了:“忙忙忙,你有什么可忙的,南钰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又有了其他什么心思了?”

他这苗头可不太好。难不成真是爱上白暖了?

苏冬欢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的火就憋的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眼见着就要和南钰清在一起,实现她豪门太太的梦想了,她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也不能任由着南钰清离她越走越远啊。

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一圈,她轻咬了一下唇,放软了语调:“那这样吧,你要是实在忙的都没空吃饭的话,我过去给你送去。”

南钰清揉着眉心点了点头:“随你便吧,我先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透过话筒传来,气的苏冬欢险些气歪了鼻子。好你一个南钰清,没想到你还真是这种人啊。用着的时候恨不得甜言蜜语的死在你身上似的,不用着了,就巴不得不见你?

她苏冬欢是这么好甩开的人?她可不是白暖那个傻瓜,会放着这么一棵摇钱树不用的。

抬眼朝着世纪金苑酒店看了一眼,苏冬欢开车离开。

她送过来白暖已经是够意思了,这会儿,她得赶紧的去想个法子,重新的把南钰清的人和南钰清的心都拢到她身上来。

而这边,南钰清刚刚挂断苏冬欢的电话,就给白暖去了一个电话。

白暖彼时正在酒店里和鼎盛会所的负责人谈着事情,不好意思的冲着对方笑笑,她拿出手机挂断了。

“不好意思,我们继续谈。”

“不管这设计稿是谁……”鼎盛负责人的话说了半截,又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如此三次,白暖面上都有些尴尬起来,手握着不断响铃的手机,她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鼎盛负责人面色不好的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划拉着看了一下时间:“我是中午十一点半的飞机,你注意点就好。”

“好。”白暖轻扯出一抹笑容来,起身,拿着手机往远处走了一下,接通了起来:“有事?”

“你去找苏冬欢了?”

“我没去找她,是她来找的我。”她顿了顿,又道:“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我这个?”白暖有些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74章 鼎盛负责人说要出差,她设计稿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了的。

“嗯,对。”南钰清点了点头,“你现在是在外边呢?”

白暖没有回答,只是又反问他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没有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有,我觉得我头有些痛……”

南钰清的话没有说完,白暖便干脆利落的截断了:“南副总,现在是十一点钟,还是上班期间,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把手机关了机。

这南钰清也真是够了!关键时期总是来捣乱。

白暖把手机装进兜中,这才笑着重新坐到鼎盛负责人的对面坐了下来:“刘总,您看,要不然您实在不满意的话,咱们再换一个方案来?”

“换方案?”鼎盛负责人刘非摇了摇头,“这可就不是我能一个人决定的事情了,白总监,咱们以往也合作了不少次了。按理来说,我是该相信你们的。可这种事情……”

刘非手指在他眼前的笔记本上敲了两下,“若是对方也是为了鼎盛设计出来的作品,这还好说点,我们也就只是一点财物损失而已,可如果对方是用在其他方面的,那么,我们鼎盛的损失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这点,白总监您心里有数吧?”

白暖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是非常有诚意的来和您商量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弄清楚这设计稿出向的同时,咱们也继续下一步商谈。”

“再说吧。”刘非起了身,“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那这设计方案……”白暖看着刘非向外走去,无奈的住了口。

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整理了一下笔记本中的资料,以及文件包中的资料,起身,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南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中,白暖一脸无奈的站在南赫凡跟前:“总裁,我尽力了,刘总还要出差,我根本挽留不住的。”

南赫凡身子后倾,斜靠在真皮椅上,他点了点头,神情不变的道:“知道了。公司里的人也在查那另一份邮件的出处。按照现如今查出来的线索来看,估计,是你的电脑遭遇了黑客。我已经让安保系统对你的电脑系统升级了,鼎盛这边,你做两手准备吧。”

“一边继续完善着原本的方案,一边重新让你们设计部再设计出另一套方案出来。”

“好,那我先忙去了。”白暖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文件走了出去。

整个设计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都忙了手脚,大家都不得已的开始了加班。白暖也和大家一起加着班。

等到下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夜里的风有些凉意,白暖刚出南氏集团的门口便瑟缩了一下身子。

彼时,南赫凡的车正好停在了眼前。

南赫凡坐在后座上,摇下了车窗:“白暖,上来。”

白暖也没有矫情,抬脚坐了上去:“你怎么还在这儿?莫非也加班了?”

南赫凡笑了笑,没用回答,只是道:“忙了一天了,请你吃夜宵去?”

白暖抿唇笑了一下,琉璃般的眼睛中带了几分璀璨:“你还有时间去吃夜宵?不怕南康哭着闹着找你?”

“我刚刚哄着他睡着了才出来的。”南赫凡身子往后倾了一下,靠在后座上,他道:“想吃什么,我请你。”

白暖偏头望向外边霓虹灯交错闪现着的风景,笑了笑,伸手指了一旁的饺子馆:“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饺子了,要不然咱们吃饺子去?”她肚子真心有些饿了,所以有什么就吃什么,她是一点儿也不挑的。

听着她肚子里适时传出来的“咕噜”声,南赫凡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不会是今晚上都没吃饭呢吧?”

“呵呵,想着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了那么多人需要加班,我还怎么好意思吃饭啊?”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南赫凡,你说,刘总那边会同意我们的做法吗?”

南赫凡点了点头,双手抱臂横隔在了身前,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会的。”他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走过来和白暖一起,道:“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两人并肩朝着“尚食”饺子馆走去。

南赫凡见白暖又想提起工作上的事情,笑着看了她一眼,道:“现在是下班时间,别考虑那么多工作的事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着,要如何才能把你的肚子填饱。”

他单手揣兜走到了前面。

也不知道他和饺子馆的老板说了些什么,反正,五分钟之内,饺子馆里的服务生不仅给她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饺子,甚至还上了几个菜,都是饺子馆里没有的但白暖却非常喜欢的菜品。

有些愕然的瞪着眼前的美食,白暖眨巴了一下眼睛,正要吃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这里什么时候也做这些菜了?”

“这是刚刚从其他酒店送过来的,我们饭馆那里做的起这些菜啊?”一盘都是几千的,到她们这里,估计都能把客人给吓跑了。

也就眼前这个财大气粗的主,给了钱,点这种华而不实的菜品。

不过,这话,服务生也就只敢在肚子里嘀咕两句,一出手就是几万的主,他可不敢去招惹她们什么。

对两人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慢用”,服务生便赶忙的退出了包间。

“话说,老板,那人什么来头啊,看起来好牛的样子?”

老板戴着眼睛,正在算一天的入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看财经新闻的吧?那位,可是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南赫凡,南氏集团的二公子,现如今的南式总裁。”

“南氏集团的总裁?”服务生一脸的钦佩与羡慕,“就是咱们A市最具标志性的建筑吧?我听过,听过,上一次我同学还说要带我过去看看呢。那气派,那巍峨的,听说,能够进去南式的都是精英人物?”

服务员坐在一张凳子上,托腮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眼睛眨巴着看向了老板。

“你这个小丫头,不会是也想要进去那里头上班吧?我跟你说,你要真是有那个雄心壮志的话,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南氏集团可不是一般人说进就能够进去的。”老板扶了一下眼镜,透过镜片望着了服务员。

服务员点了点头,抬手挥了一下:“那是自然的,我邱翛然决定了,我要以进南氏集团为终极目的。老板,我先走了,回去用功去。”

邱翛然拍了拍手,一副打了鸡血的激昂模样。

看着她蹦跳着走到了门口,老板笑着摇了摇头:“翛然,你路上慢点啊。”到底还是年纪轻的小姑娘,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斗志与信心的。

邱翛然挥了挥手,道:“放心吧,走啦。”

那蹦蹦跳跳,活泼激昂的模样正好落在了楼上临窗吃饭的白暖眼中。

白暖不觉抿唇轻笑了一下,道:“真好,这样的年纪做什么都是风风火火的,浑身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劲!”

白暖不无羡慕的望向邱翛然哼着歌曲走远的身影。

南赫凡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但也只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融入到不远处的黑暗夜色中,他笑了笑,对白暖道:“那有什么好羡慕的,怎么?感觉现在有些累了?”

“还好吧,我也只是顺嘴感叹了一句。”白暖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一旁的面巾纸擦了擦,她道:“我吃饱了,你还要吃吗?”

南赫凡摇了摇头:“我也不吃了。”

两人起身,并肩走了出去。

“白暖,你是要回家还是怎么?”南赫凡看着外边浓郁的化不开的夜色,有些沉重的问道。

昨晚上经历了那么一桩事情,南赫凡觉得他有些不放心白暖一个人和南钰清住在一起了。

白暖沉默着坐到了车上,抿了抿唇:“回去。”不回去的话还不知道南钰清会去唐柔跟前说些什么呢。

现在两人再怎么说也还没有离婚,多少还是要给彼此留一点脸面的。

南赫凡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即让安伟拿了一串钥匙出来,掰开白暖的手掌心放了下去:“这是景滨花园中我的一套房子,你要是不想和南钰清争吵的话,过去那边也好。”

白暖怔怔的看着手心的那串钥匙:“你什么时候在景滨花园买房了?”她记得他在这边并没有房产的呀。

南赫凡淡淡的回道:“前一段时间买的,还没有住过。”

前面开车的安伟抿了抿唇,从后视镜里看了南赫凡一眼,随即沉默着继续开车。

白暖却是笑了起来:“真的呀,那你意思是那还是新房?”

“新房”?南赫凡嘴角缓缓勾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嗯,新房。”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你可以先过去看看,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套房子送给你。”

“真的?”白暖惊喜的叫了一声,她觉得南赫凡真是她的福星。她正想着要买一套房呢,他就提了出来,见南赫凡点了点头,她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那好啊,那我就收下了喽。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要不然分期付款给你吧?”

白暖把她肩膀上挎着的包包放下来,从中抽出了一张卡:“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大约五十万左右的存款,那个,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就是分期付款的话,估计也得好长时间才能还清了你。”

白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景滨小区的房子都是独立的小别墅,一套都是五百万左右的。她这些钱,似乎太少了点哈。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道:“不过,过年分红的时候我肯定会有一大笔进账的,到时候我多还你点哈。”

南赫凡看她那蹙着眉头计算认真的模样,失笑出了声:“放心吧,就是暂时借住你而已。你要是觉得这房子在我名下你心里不舒服的话,不然这样好了,我就当是租给你的。做为报酬,你周六周天的时候,陪我一块带着南康。”

有这么好的事情?白暖有些惊讶的望向了南赫凡:“你不会说真的吧?”

南赫凡微微挑了挑眉:“怎么,不乐意?”

“怎么会啊?我乐意的很。”白暖连忙道:“我就是怕你会觉得吃亏了。”她把手中的钥匙收到了包包中。

南赫凡看着她的举动,眉眼间的笑逐渐扩散了起来,抬手,他轻轻揉了揉白暖的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也是哈。”白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把钥匙放好,她拍了拍包包,道:“那就多谢小叔你雪中送炭,解救我于水火之中了。”

南赫凡来不及全然璀璨的笑意就这么又暗淡了下去。

他还以为白暖总算是开窍,看出点什么,听懂了他的暗示了。却原来,她的一家人指的是这个呀。

小叔,真是好讽刺的称呼!

南赫凡手颓然的落下,重新揣回了兜中,语气微微有些发沉:“不是说以后不这么叫的?”

白暖难得的俏皮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被你说的一家人感动了么?激动的就这么叫了呗。”她有些迟钝的发现南赫凡渐沉的脸色,连忙摆了摆手,“你要是不愿意听的话,我不叫你小叔就是了。赫凡,南赫凡。”

她小心的看了他脸色一下,见他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白暖才松了一口气,试探的问道:“那南赫凡,你刚才说的话都还算数吧?”她用陪南康的时间换取她的房租?

“算数。”南赫凡点了点头。

彼时,景滨花园已经到了。

南赫凡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是A栋八号,我送你过去。”

白暖脚步顿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天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陪南康吧。我自己过去就好。”她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包,“你就放心吧,走啦。”她转身,抬脚往前走去。

南赫凡单手揣兜跟了过去:“天这么黑,怕你看不清路,万一走错了房,你被别人当小偷了怎么办?”

呃……不得不说,南赫凡说的这话还挺对的。

上一次她可不就是被当作小偷来着?

因而,这会儿白暖倒也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偏头冲着南赫凡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去。

夜色中,有风轻轻吹起,撩起了白暖耳侧的一缕发。她抬手,轻轻拢到了耳后。

素白的手腕轻轻扬起,别有一抹风情,南赫凡看的心微微一动。

身侧的白暖却是突地停下了脚步。

南赫凡连忙也跟着停下,有些诧异的望向了她:“怎么了?”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划过下眼睑,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别墅,“我们是不是走过了?这都是A栋十号房了。”

路灯下,房子侧边的的数字牌显得异常清晰。

南赫凡的脸微微黑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他默不作声的转头,往回返去。

一旁一道黑色的影子突地从身旁蹿过,那人影的速度很快,白暖吓了一跳。

刚伸手拍了拍胸口想要说些什么,那身影却又突地后退,到了白暖的跟前,和她面对面,“还真是你!你又干什么来了?”是那天看到的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今天她依旧化了烟熏妆,很好认,白暖一下子便认出来了。

“是你!”她也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这还真是缘分啊,她两次黑夜回家,次次都碰到这小丫头。

小丫头挑了挑眉,斜斜的朝南赫凡望了一眼,随即吹了一下口哨:“哇靠,帅达达的大叔啊。”小丫头也不看白暖了,直接冲到了南赫凡跟前:“嗨,大叔,你好啊,我叫刘笑寒,你叫什么名字?”

刘笑寒歪着脑袋看向了南赫凡,托腮上下打量一番,她直接朝着南赫凡伸出了手。

南赫凡眼睛一寒,身子往后倒退的同时,他一边闪了身。

刘笑寒伸长的胳膊抓了空,直接够到了花池边的常青树。她撇了撇嘴,收回手使劲的拍了拍,道:“大叔,你怎么能这样呢?好歹我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这么躲闪的,不怕我一个往前猛扑,直接摔倒在地上,甩一个狗吃屎来了?”

这话语粗俗的,南赫凡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偏头,他看了一眼白暖。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号人?简直比南钰清还要不着调么?

见白暖对他耸了耸肩,南赫凡双手重新揣到了兜中:“你摔倒了与我何干?”

“啊?”刘笑寒张大了嘴巴,很久,才合了上去,绕着南赫凡转起了圈:“不是吧?大叔,你这好歹也该怜香惜玉一点的吧?”她眼睛眨了眨,伸手猛地指了白暖,“她年纪都挺大的了,要不然,你别带她回去了,你带我呗。我保证,我绝对比她够味,够辣。”

说着,刘笑寒还使劲的挺了挺胸。

白暖有些无语的望向了刘笑寒:“你这么晚了都不回家,就不怕你爸妈担心么?”这谁家的孩子,怎么就能这么口出狂言呢?也不知道该说她早熟懂的多呢?还是该说她狂傲不羁个性洒脱的像个小混混?

白暖觉得她估计真的年纪大了,和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了代沟。

那刘笑寒一梗脖子,红红的唇嘟的高高的:“我说你这老女人真有意思哈,我爸妈怎么样用你来操心吗?你算是老几啊?”刘笑寒不服气的瞪了白暖一眼,又冲着南赫凡道:“大叔,就这样的人你也看的上眼啊,我告诉你,上一次她就在咱们这儿寻了好几圈呢。大叔,估计她也就是看你颜高人帅的,才故意找你下手的呢。”

见白暖一脸无语的瞪着刘笑寒哭笑不得的模样,南赫凡却是轻笑了起来,“哦,是吗?你觉得我颜高人帅?”

“对啊,对啊,要不然我刘笑寒怎么会可能看上你吗?”

白暖觉得她听不下去了。

这小姑娘胆子真挺大的,这才多大点年纪啊,就直接表白南赫凡了?

白暖摇了摇头:“你初中毕业了吗?你就这么说话?”

“谈恋爱又和年纪无关,再说了,我又不是看上你了,你这么多话干什么呀?”刘笑寒再度堵回了白暖。

白暖正要张口说话,一旁走过来了一人,“刘笑寒,怎么和人说话呢?”

熟悉的嗓音传来,白暖猛地瞪大了眼睛,抬眼,便看到一旁萧景庭一身白色西装革履的走了过来。

“白暖?”萧景庭也有些意外,偏头,他望了一眼南赫凡,“你们这是……”尽管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这么晚了在这里见到两人,似乎也只有一个解释,他问道:“你们这是回家的?”

“对!”南赫凡快速点了点头,而后,他抬脚就朝着前面走去。

萧景庭竟然也住在这里?南赫凡突然觉得他的追妻路漫漫长长的越来越不好走了。

白暖则是有些意外的望向萧景庭,“你这,和她认识?”温文尔雅的萧景庭,如春风般总是笑脸的萧景庭,和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孩站在一块儿,她总觉得有一种特别撞击心灵的感觉。

这画面感,简直能让人抓狂了呀。

萧景庭点了点头:“对,我是她舅舅。”

“啊?”白暖再度讶异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她感觉表现的有些过了,连忙讪讪然的笑了笑,“是吗?那我还真是没有想到的。”见南赫凡不悦的站在前面路灯下,等着了她,白暖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那你们聊,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萧景庭伸手挥了挥,看着白暖和南赫凡并肩消失在不远处,他才回头望向了刘笑寒。

不想,不等他开口教训刘笑寒,刘笑寒倒是先开口了:“我说舅舅,你过来干嘛?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到肚里吧,哈!”她抬手,使劲的拍了拍萧景庭的肚子。

萧景庭身子往后退了一下,“你这动手动脚的毛病可真不好,我这刚吃过宵夜的,你给我打吐出来来怎么办?”

刘笑寒撇了撇嘴,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来:“真恶心。”

“恶心的你还轻。”萧景庭伸手拽着了刘笑寒的手,“赶紧回家去,这大半夜的一直在外边呆着干什么?”

“我就是喜欢在外边呆着,怎么了?”刘笑寒嘴上反驳着,但却是抬脚跟着萧景庭往十号房走了过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问:“话说,舅舅,刚才那两人你认识啊?他们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75章 萧景庭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温润的眸子微微含笑,他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不会又对人说什么惊人的话了吧?”

“没有啊,我说的话都挺正常的。”刘笑寒快速的否认。

但萧景庭明显的不相信,“那是南氏集团的南赫凡,现任总裁,你爸那鼎盛会所就是交给他们做的。白暖是设计部的总监。”他顿了顿,望向自家快要无可救药的,见到美男就挪不动脚步的外甥女,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挺亲密的。以后见了,规矩点,别一直那么没大没小的了。”

“切!”刘笑寒撇了撇嘴,伸手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关系亲密是有多亲密?零距离接触,还是负距离接触?”

“什么意思?”萧景庭有些不懂的呆了一下。

“傻了吧?小舅,你别在我跟前说你之前有过女朋友了,你这么纯情的模样,根本就不可能是交过女朋友的!”刘笑寒抬脚直接把脚上的靴子踢到了一边,光着脚丫跑到了沙发上,“男人和女人这个……”她双手食指伸出对点了一下,道:“就是零距离接触。”

“这样……”她一手握成个圈圈,一手指伸了过去,做了两个动作,“就是负距离接触。”

萧景庭脸黑了下去,抬手打掉她依旧在那比划着的手,道:“你这从那学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不过嘴上斥责着刘笑寒,他心中却在想着,白暖和南赫凡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零接触,还是负接触?他们到底是不是夫妻?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呢?

依着南赫凡的身份地位,他会看的上这里的房子?

而此时,南赫凡和白暖已经并肩站到了八号房的门口。

白暖抿了抿唇,偏头一手扶着了她肩膀上的包包带,道:“那我先进去了。”

南赫凡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跟着她走了过去:“不是怕黑吗?我送你进去,你看着里面的布局还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改天让人重新来改修一下。”

他说着,向前迈动两步,越过白暖,伸长手臂打开了客厅中的灯。

流光溢彩的琉璃灯霎那间光华了人的双眼。

白暖不觉赞叹了一句:“好漂亮啊。”

不仅仅是灯漂亮,就是房间里的其他装饰设备也是很漂亮的,客厅中是统一的米黄色色调装饰,温馨中又带着丝丝的浪漫气息。

白暖坐到高端定制的沙发上,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细腻光滑的触感传达掌心,她放下肩上挎着的包包,抬手轻摁下去了茶几一旁的按钮,有一套茶具从底层中缓缓而上,摆放在她的跟前。

茶具看起来异常的高端大方。

白暖眼睛中微微有亮光闪过。她这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但却特别喜欢喝茶,尤其是自己泡出来的茶水。虽然她的茶艺不精,但她却自得其乐。

彼时,南赫凡正好坐到了她眼前的沙发上。

白暖伸手翻过了一个茶盅,笑着望向南赫凡道:“我很喜欢这样的布局,南赫凡,谢谢。”她抬手拿起茶壶往茶盅中倒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聊表我的谢意。”她双手轻轻捧着,优雅的轻抿了一口。

她饮茶的模样像极了古代大家闺秀的模样,清冷亮丽的容颜上微微带了一抹儿怯意的笑,高雅的举止间优美的仿佛动态的画卷。

南赫凡看着不觉有些痴了。

良久,他才伸手接过了白暖手中的茶盅,“你喜欢就好。”

白暖笑着抬眼又望了一眼四周:“感觉你这房子倒不像是自己住的,和你那黑白灰的风格很不相同,是准备让南康妈妈入住的吗?”白暖托腮,随意的扯了一个话题。

南赫凡眸子中的笑意在彩色的琉璃灯下熠熠生辉,他点了点头,道:“有这个打算,原本我还担心她会不喜欢的,现在看你这么喜欢,我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歧义很明显,但白暖那会儿注意力在面前的一整套茶具上,压根就没有注意他话中的遣词用句,只是简单的听出了南赫凡话中的喜悦。

白暖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再度捧着茶盏轻抿了一口,才道:“那看起来你的追妻行动计划进行的不错喽?”

南赫凡微微一笑:“还好吧。”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双手端着茶盏她朝前举了一下:“那我就在这儿恭喜你早点得偿所愿,早日一家团圆喽。”

白暖脸上的笑带着几分真心,堪堪掩饰住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丁点不是滋味。

南赫凡并没有应声,只是双眼灼灼其华的望着白暖,唇畔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一些。

白暖把她手中的茶盏放下,抬眼朝着四周看了一下:“不过,南赫凡,你准备给南康妈妈的房子,我就是暂住也有些不好吧?要不然,我先离开?”白暖这会儿被南赫凡看的特别不好意思起来,偏头,她带了几分的讪然。

南赫凡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起来,深邃眸子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幽光,他心中蹿了一股儿邪火的道:“离开你要去那儿?找南钰清?”

南赫凡也不知道他这会儿是怎么了,怎么就能提起南钰清来了呢?

他明知道,白暖现在根本不想见到南钰清的,他这较的哪门子的劲?

南赫凡话落,便觉得有些后悔了,当看到白暖脸上一闪而过的苦涩之时,他更是后悔不已。但话已经出口,他就是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只能微敛了眸子,有些低沉的道:“对不起。”又戳到她的伤心处了。

白暖轻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应承了这句道歉的话。

偌大的房间里有些静谧,南赫凡单手揣在兜中,右手端起茶盅,仰头,使劲的灌了一口茶水,任由那周身的阴郁肆无忌惮的扩散。

白暖看着这样的南赫凡,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伸手,她去夺南赫凡手中的茶盏:“喝茶不是这样喝的。”

刚才是他说错话了,这怎么反倒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了?

白暖觉得最近的南赫凡真是好奇怪,奇怪的让她有一种,感觉他是在吃南钰清醋的感觉。

可她知道,肯定是她多想了,因为,南赫凡心中有他极其深沉的爱,他曾说过,他很爱南康的妈妈的。

南赫凡握着茶盅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目光怔神的看着了白暖想要拿茶盅却不小心碰到他手指的纤纤素手。

白暖之前是会时不时的就去修甲的,他记得之前她左手小指上还嵌着一颗细碎的钻石。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暖手上也没有染过指甲油,也没有再镶嵌过钻石了。

似乎,是从她第一次见过南康之后,她就不再染指甲油了吧?

此刻,她指甲是透明的隐隐透出里侧健康的粉嫩颜色,干净却又异常的让人心欢。

许是南赫凡的视线太过热烈了,白暖触碰着他手指的指尖也轻轻颤抖了起来。她收回她的手,低声道:“不愿意给就别给了,只是,喝茶真不是这样囫囵灌下去的。”

“我知道。”南赫凡重新倒了一杯茶,贵公子范十足的,慢条斯理的轻轻品茗两口,又笑着把茶盅放了下去:“这种喝法可对了?”

白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只是喝一口茶就可以做出这般优雅高贵的感觉来,她呆呆的点了点头:“对了。”

南赫凡的情绪重新恢复了正常,嘴角溢出一缕清浅的微笑,他举了举手中的茶盅,“你确定还要再喝茶吗?如果喝的话,我陪你。”

“我陪你”三个字轻轻的击中了白暖的心扉,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紊乱了一啪,抬头,她恢复正常模样的轻摇了摇头:“不了,这现在都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再喝下去,咱们今晚上谁都甭想再睡觉了。”

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南赫凡坐那儿依旧一动未动的,白暖伸手指了指门口:“那个,安伟是不是还在等着你的?”

“嗯,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让安伟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白暖笑着拒绝了。

南赫凡抬眼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刚刚放在一旁的西装拿了起来,放在臂弯中,他道:“安伟是路过这边的,你若是不想再有什么麻烦的话,还是让他接你去公司比较好点。”

毕竟,有安伟在,南钰清多少也会顾及一些的。

白暖听他这么说,沉默了下去。

南赫凡已经起了身,朝着门口走去。坚毅的侧脸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来,他颀长的身形挺拔让人莫名的有些不舍。

白暖轻抿了一下唇,微微噙着笑把南赫凡送出了门口,又继续往外送去。

南赫凡挑了挑眉梢,顿足,他偏头望了一下白暖:“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他大踏步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路灯发出清冷的光芒,打在他的身上,投射出一道渐渐拉长的影子。

白暖手保持着挥手的动作,呆愣愣的看着那影子越拉越长,渐渐虚幻,又逐渐远去,才收回目光,低敛了一下眸子。

转头,她带了几分落寞的走进了客厅中。

看着桌子上的茶具,她嘴角缓缓勾了一下,但很快,那笑容便淡了下去。她恢复以往的冷清模样,走过去,伸手按了一旁的开关。看着茶具缓缓落到桌子中间,桌子恢复成平面,她才轻叹了一口气,抬脚朝着楼上走了过去。

雕花的白玉栏杆抚摸在手心,清清冷冷的,却让她的心,她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不管这个房子再如何附和她的心意,这都是南赫凡送给南康妈妈的礼物,而她,只不过是侥幸能够暂住一阵罢了。

白暖整理了一下心绪,这才伸手推开了次卧室的门。

主卧室应该是南赫凡为南康妈妈精心准备的,她不能,也不该去破坏那里的一切。

翻身侧躺在次卧室的大床上,白暖缓缓闭上了眼睛。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在寂静中响起,白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南钰清的电话。她想也没想的就挂断了,伸手正要按了电源关机,却进来了一条短信。

“白暖,你可别忘记了你现在还是我老婆,即便你想要离婚,可没离婚之前,咱们就是法律规定的夫妻,你这样夜不归宿的,是准备置南家的颜面于不顾了吗?”

“南家的颜面?”白暖冷笑了一声,“是我不顾南家的颜面还是你南钰清不顾了?南钰清,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彼此冷却一些。你好好想想咱们该怎么办,我也好好想一想。”

白暖看着短信发出去,才轻攥了手机,微微闭上了眼睛。

虽然她每次都在苏冬欢跟前装出了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来,可要真正做到不在乎,又怎么可能?毕竟,南钰清也算是她白暖长这么大后深入接触的第一个男人。

脑海中蓦地又回想起一年多前,在酒店的那一晚,白暖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一段原本就无爱的婚姻,走到结束,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只可惜……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保护不了你,也给不了属于你的所有爱。

眼角缓缓淌下一滴泪来,白暖觉得她大概是世界上最窝囊不堪的妈妈了吧?

南钰清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白暖伸手接了起来。

“这么晚了,南钰清,你一直打电话是什么意思?”白暖的声音迅速恢复成了冰冷无情的模样,脸上的泪光也迅速抹去,她眉眼间只剩下一片淡漠。

“你问我什么意思?白暖,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我当老公的打个电话给你,让你回来,你问我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意思?”南钰清的口气非常不好。

今天在公司就受了一肚子的气,回家了,他也没想着白暖会热茶热饭的等着他,可最起码,她该在家吧?

可她竟然没有在家!

也没有在她妈妈家!

想起南赫凡今早上带她离开的一幕,南钰清心里猫爪了似的,总觉得南赫凡的举动中带着丝丝的别样情绪。他虽然出声警告了他,可显然的,他也知道,他的话在南赫凡耳朵中,那就是一缕风,吹过也就过了,压根不可能让他会在意的。

所以,他惶恐了。

不管他和白暖关系如何,她手中的股份只能落在他的手上!是而,南钰清打了这个电话。他只有把白暖监督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够放心。

白暖听他这理气气壮的质问声,却是笑了起来,“南钰清,你觉得这样挺好玩吗?明明你喜欢的是苏冬欢,明明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了我们彼此呢?”维持一段彼此憎恨的婚姻,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白暖这会儿不理解南钰清的坚持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怕南家二老的唠叨?是怕他离婚了对他的形象不好?可现如今,他以结婚的身份却和人颠鸾倒凤的,这样的形象更不好吧?

正在胡思乱想间,南钰清的声音响彻在了耳畔。

“谁说我喜欢苏冬欢了?谁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白暖,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了吗?我会浪子回头的。昨晚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白暖没有吭声,只是把手机开了扩音,扔在了枕头的旁边。

南钰清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我原本是没打算带她过去的,可我正参加着林总的婚宴,她过去了。她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出来,她就直接冲到了结婚典礼上去。林总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怎么能让苏冬欢搅乱了他的婚事?所以,我就出来了。”

“刚刚走出林总的婚房不久,苏冬欢就拽着我进了另一间房间,然后,她就扑了过来。白暖,我承认,我喝酒多了会有些混,可昨天,我真心不是故意的。”

南钰清站在六号房的客厅中,抬手,使劲的挠了挠他的头发。

他必须得把白暖稳下来,说些小谎骗骗她,若能够用这种最温和的方法解决了问题,他没必要非得浪费脑子去想别的法子不是吗?

然而,白暖却只是挑了挑眉梢,波澜不惊的道:“是吗?那昨晚上要是其他的女人过去找你,你照样会和她在酒店过一个晚上?”白暖话中带了一丝儿的嘲讽。

那嘲讽刺激的南钰清有些难堪,他黑着脸,一手握着手机搁置在耳旁,抬眼望向了外边沉沉的天幕:“白暖,你就非要这么说话吗?我都已经和你道歉了,也说了会慢慢改正,你为什么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南钰清有些火大的低吼了起来,烦躁的挠着头在原地转了两圈,他抬眼,目光投落在今早上南赫凡曾经坐过的沙发上,目光带了一丝儿狠意的道:“还是,其实是你心里有了其他人了,所以,你才故意的这么说的?揪着我的一点小错就无限的放大,扩大,不依不挠的,就是想要和我离婚了,好和你的姘夫在一起?”

听他压抑的咆哮出两句来,白暖却是出奇的更加冷静了:“随便你怎么说吧,南钰清,如果你觉得这样说,你心里能安慰点的话,你就这么想吧。”她现在连解释也不想再和他解释了。

因为,那样固执的人,她根本和他解释不清。

一个人心里已经有了鬼,即便她堂堂正正的和人保持着清清白白的关系,他也会捕风捉影的,信口雌黄的来诬赖她的。

索性,她就不和他说了,她自认为所做的事情无愧于心就够了。

然而,听她这么说,南钰清却是几乎濒临了崩溃,他气哼哼的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大声道:“果然,白暖,你果然是在外边有了人了。是谁?萧景庭还是南赫凡?白暖你要点脸成吗?南赫凡可是我小叔,你要喊一声叔叔的。”

“轰”的一声,南钰清的话像是在她脑海中突地炸开了花,白暖的唇微微哆嗦了一下,突然感觉住在他的这个房子中,她是不是选择错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捧着脑袋,有些呆呆的望着了关紧了的大门。

南钰清见她没有回应,越发气的厉害了,“好,好,白暖,你可真是好的很!你等着,我现在就出去,你有本事就让你那个野男人把你藏好点,甭让我找到!”

他伸手拿起衣架上的披风,一把撩在了肩上,就冲着外边大步走了出去。

要真是发现白暖和男人在一起,甭管她是在干什么?他决定了,他都要把那一幕拍下来,他和白暖离婚,也只能是他提出来,而白暖作为过错方,她必须得给他点补偿。

这样,她手中的股份就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南钰清想着,突然就没有那么气了。虽然白暖那样的美人让给了别人有些可惜,但反正他现在和她还没有离婚呢不是?

南钰清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来。

白暖听着一声巨大的摔门声从电话中传出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偏头便去望着了手机。

手机此刻已经被挂断了,但南钰清最后喊出来的话却在脑海里不断的撞击。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起身,她拉开了卧室内的落地窗帘。

看着一身风衣的南钰清匆匆忙忙的从路灯下穿过,低头正看着手机。

白暖的心恍然一惊,赶忙跑到床边,拿起了手机,按灭了电源。

彼时,南钰清的头正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白暖刚刚走到窗边的身子又快速的闪身到了一边,抬手,她轻轻拍了一下心口,南钰清刚才是在手机定位她吗?他是发现她在这儿了吗?还是只是巧合?

白暖心里仿若是密集的鼓点在不断敲击似的,“咚咚咚”的跳的厉害。

而楼下的南钰清则是有些诧异的抬头望向了他面前的这栋别墅。

景滨小区的别墅都是小三层的,他这么抬头望去并不能看到什么。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他踌躇着站在了原地。

“这里住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白暖莫不是真和某个富豪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要是那样的话,他怎么办?他还能有恃无恐的威胁白暖拿到那些股份吗?

南钰清在楼下站了很久,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回到了他的家。

至多,他以后多注意一些白暖的动静就是了。

白暖没想到她刚刚住到这儿,就让南钰清发现了端倪。有些忐忑的虚软着身子坐到床沿上。她双手撑着在床单上,双目失神的望着了窗户。

窗外的月亮此刻已经亮堂堂的升到了空中,然而,那柔和皎洁的光芒却似是给她平添了许多哀愁一般。

章节目录 第76章 白暖怔怔的望着那月亮,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

她还是让南赫凡把这套房子过到她的名下吧,这样,即便到时候南钰清叫来了南家二老,她也有理由说是不想和南钰清争吵,这才搬出来这边住着的。

她住她自己的房子,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吧?

然而,南赫凡会同意吗?毕竟,这是他给南康妈妈的房子,而且,她这么做似乎也有些不太好啊。

白暖双手从脑后绕过,十指岔开到了发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白暖便顶着一双乌黑发青的眼眶醒了过来。因为心里有着事情,她辗转反侧的一晚上几乎没合眼似的。

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厉害,但她却硬支撑着起身,到洗手间里画了个看起来气色稍微好点的妆容,这才拿起她的包包出了门。

刚到楼下,一阵车鸣笛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白暖抬眼望去,便见安伟正摇下了车窗。

“来的这么早?”白暖朝着他点了点头,快走两步,上了车子。

车门关上,裙摆划过车边的时候,南钰清正好也朝着这边望了过来。然而,距离隔得有些远,他并没有看的太清楚,只是隐约看着那辆车很熟悉。

但安伟今天开着的车是个十分大众的车,最起码,这小区中的富豪都喜欢开这样的车。是而,南钰清根本不确定,刚才那人是不是白暖,那车又是谁的车。

他只能愤愤的骂了一句,抬脚朝着地下车库走了过去。

安伟见白暖上了车,说了一声“您坐好”便发动了引擎。

许是觉得今天白暖的气色有些异常,向来沉默内敛的安伟破天荒的和白暖拉扯起了闲话。“我看你气色好像不太好,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按理说,那房子的布局,白暖应该很喜欢的才对啊。

毕竟,那里可是南赫凡按着她的喜好布局出来的,多多少少的可都是他的心意呢。

白暖抬手轻拍了拍脸颊,笑道:“我气色不好有这么明显吗?”见安伟默不作声的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或许是昨晚上激动兴奋的吧,刚换了新地方,有些不太适应。”

白暖说了一句,抿了抿唇,又道:“对了,安伟,你听南赫凡提起过南康的妈妈吗?”

安伟有些奇怪的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听到过。南少对她的情绪很复杂,但我想,他应该是希望和她在一起的。”

安伟不知道白暖问这话什么意思,只能斟酌了一下,这么回了一句。

“希望和她在一起啊。”白暖轻敛了一下眸子,那她要是张口和南赫凡要这套房子好像真是不好啊。

白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安伟一直在观察着她,看她情绪转变,他又出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了?”

白暖抿了抿唇,背靠在沙发上有几分落寞,但脸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房子住着挺好的,南赫凡对南康妈妈其实还是挺用心的。”

“那是自然,要不是南少现在不方便直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说不定她早就被南少感动了呢。”

安伟说了一句,随口又问道:“对了,白总监,您觉得那房子怎么样?是女人都喜欢的风格吧?”

“高端大气上档次,优雅温馨有家的味道,挺不错的。”白暖笑着评价了一句,心里却在忖度着,她要不要离开这儿,去其他的地方买一套房来?

安伟听她这么回答,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他点头道:“那就好,白总监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一直把那当成你的家的。”有家的味道,不知道南少听到这话,脸上会不会笑开了花呢?

毕竟,他的付出有了肯定的回报,不是吗?

安伟觉得两人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了,他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白总监和南少冲破重重障碍,说透一切,走到一起呢。

白暖却是笑了一下,“那怎么好意思啊,要是南康妈妈找到了,房子却被我占着,多尴尬。还是算了,我等着再去其他地方买一套房吧。”

“你不就是南康的妈妈?”安伟心里嘀咕了一句,觉得他是不是该为南少做些什么呢?可是,白暖现在的身份委实尴尬,他怎么说似乎也不太合适的。

纠结间,车便已经开到了南赫凡的门口。

南赫凡彼时正好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抱着南康的林幼薇。

白暖看着南康焉拉吧唧的躺在林幼薇的怀中,便有些担忧的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这是怎么了?”脸蛋红红的?看起来一点儿平常的欢脱劲都没有了?

南赫凡伸手把林幼薇怀中的南康抱了过来,对她道:“今早上发烧了,我正要抱着他过去老宅呢。林医生已经在老宅等着了。”

他把怀中的南康自然而然的就递到了白暖怀中,弯腰,他打开车门先坐了进去。

又伸了手,把南康抱在了怀中:“林幼薇你先留在这儿吧,南康我今天会陪着的。”他说完,朝着白暖招了招手,“你赶紧进来呀,愣着干嘛?”

“哦,好。”白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便赶忙弯身坐到了南赫凡的身边。

只是,刚坐到车上,她就觉得有些不妥了。“要不然到前面路口我下车吧,我还要去公司上班的。”毕竟,她现在设计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呢。

南赫凡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低头看向怀中没精打采的人儿,他把南康塞到了白暖的怀中:“你觉得工作重要还是他重要?”

“当然是南康重要了。”这可是南赫凡的长子啊,什么能比的过他重要?

南赫凡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还不算笨。”

不等白暖反驳什么,他又道:“既然觉得南康重要,就先把工作上的事情推推,今天和我一块儿陪着南康。”

好吧,白暖其实也特别想要陪着南康的。可毕竟,她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她也没有理由主动提出来陪伴他呀。

因而,听南赫凡这么说,白暖便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低头,想要逗逗南康,可小家伙今天明显的很不对劲,情绪只是维持了几秒钟的高昂,他便窝在白暖的怀中不动弹了,甚至,他缓缓拧起了眉头。

不多一会儿,他便踢蹬着小短腿想要从白暖怀中出来。

南赫凡有些意外的看了南康一眼,但见他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南赫凡还是伸手接过了南康,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头,他抱紧了他一些,道:“怎么了?这是白暖啊。”不都说孩子生病了会找母亲吗?他这是……

南赫凡微不可见的轻拧了一下眉头。

难不成是因为这段时间白暖忙公司的事情,去看南康的次数少了,所以,南康不黏白暖了?

这边,南赫凡心里千思百转的,那边,白暖却是笑着道:“小孩子生病了,都会找爸爸妈妈的,看来,你是一个好爸爸呢,所以,南康才会在这个时候分外粘你。”

“是吗?”南赫凡抬眼看了白暖一下,“你这懂的还挺多。”

白暖脸色黯淡了一下,低头,她抬手轻轻抚摸了南康柔软的头发:“之前曾经看过一些育儿书的。”毕竟,她再如何和南钰清没感情,那时候的她也是想要给孩子最好的抚育的。

只是没有想到……

白暖勉强扯了扯嘴角,手轻轻柔柔的从他脑袋上滑下,到了额头上。

触手的温度滚烫火热,白暖吓得瞪大了眼睛,“天,这么烫,估计都有三十九度了吧?怎么好好的突然会发了高烧呢?”

白暖看着小小的人儿被烧的恹恹的,仿佛是被风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她就不觉多了几分着急。抬头,她对着安伟道:“安伟,你开快一些吧,南康烧的好厉害的。”

“好。”安伟原本是想要给三人多一些相处时间的,这会儿听白暖急吼吼的催促他,连忙加大了油门,快速的朝着南家老宅行驶了过去。

白暖心疼的不断抚摸着南康的额头,觉得手心烫了,就用手背摸着,如此翻来覆去的,好一会儿,白暖又道:“怎么还没到啊?”

“快了,快了。”安伟一边回应着,一边在心里嘀咕。果真是亲妈啊,这南少还没着急呢,白暖倒是先急上了。

不过,看着白暖着急的模样,南赫凡倒是又有些高兴,又有些着急起来。他是很满意白暖表现出来的情景,可他现在也被白暖感染的有几分焦躁了,低头,看着白暖的手掌快速的在南康额头探着,他腾出一只手,紧握着了她的手:“你手不酸吗?”

“这样是退不掉南康的烧的。”他抬眼对上白暖焦躁的目光。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微拧了一下眉头,“那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直这样蹙着眉头吧?”她手使劲的挣脱开了南赫凡的大掌,“你好好的抱着他,别待会再磕着他了。”

那严肃警告的模样仿佛她是他老大似的,训话训得异常的溜,南赫凡脸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双手抱紧了南康。

前面开车的安伟看着南赫凡那一脸乖觉的模样,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天哪,堂堂的南少原来也会被人一本正经的教训啊,而且,他还乖乖的听话照做了。

安伟有些意外的看了白暖一眼。这现在还没有追到手呢,要是追到手了,不得更被白暖咬的死死的了?

他是不是以后该把白暖当成少奶奶对待了呢?

而当事人白暖则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的,依旧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小人儿。南康似乎是热的难受了,白暖不过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便不满的嘤咛了一声,还微微嘟起了嘴巴。

白暖正甩着胳膊的动作僵硬了一下,随即,伸手,她再度探上了南康的额头:“乖啊,南康,我们一会儿看医生哈,等医生看了,我们就不用这么难受了的。”她的声线柔和,一点儿也不像刚才说话的清冷模样。

南赫凡不觉抬头望向了她。这女人,还真是百变的脸,刚刚对他还一副认真训斥的模样,这会儿就是温柔的像水似的了。

虽然,她说话的对象是她们的儿子,可他,心里还是莫名的不舒服了起来。

眼睛微微眯了眯,见白暖压根都不看他一眼的模样,南赫凡嘴角轻抽了一下,随即低头,加入了逗弄南康的行列。

他一定是大脑神经抽了,才会连自个儿子的醋都吃的。

安伟这会儿开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南家老宅便已经近在眼前了。

白暖先下的车。下车后,直接伸手就抱过了南赫凡手中的孩子,然后,也没等南赫凡下车,抬脚,就急急的朝着别墅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看着白暖抱着一个孩子急匆匆的从外走了进来,老宅里的佣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这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他们看错了吗?怎么看到白暖抱着一个孩子过去了?

众人疑惑间,便看到南赫凡从外也走了进来。

佣人们连忙行礼:“见过二少爷。”齐刷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众人心头渐渐明朗。原来那孩子是孙少爷啊,她们还以为白暖真是犯病了从那里抱过来的孩子呢。

幸好,幸好,众人心头的惊诧与疑惑悉数褪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南赫凡脚步急急的推开眼前的门,便看到白暖已经在撩着南康的头发了。

有医生正弯腰蹲在了白暖的面前。

白暖听到脚步声响起,抬眼瞧了南赫凡一眼,解释道:“南康烧的厉害,我先让医生给他贴张退烧贴。”

“嗯。”南赫凡轻应了一声,便看到医生已经起了身。

“南少。”他对着南赫凡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又望向了白暖,“时间也差不多了,把他体温表拿出来看看吧。”

白暖轻轻抬起南康的手臂,拿出了体温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蹙紧了眉头:“都已经三十九度四了。”

“这么高?”医生接过看了一眼,“还真是的,这必须得赶紧退烧了,这样,我给他开点退烧药,先喝着,然后,我再给他做一个检查,看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引起的。”

医生望了望白暖,见她正望向了南赫凡,这才恍然想起,这南康是南赫凡的孩子。

他看白暖那么担心他,还以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林医生汗了一把,随即目光落在了南赫凡身上:“南少,您看?”

“我相信林医生您的医术。”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林医生点了点头,随即倒了一点退烧药放到了小羹子中。原本,他是想要让家长喂药的,可看着南赫凡浑身冷冽的气息,他想,估计这南少也不会喂孩子药的,便弯身,凑到了南康的跟前。

“乖,张口,我们喝甜水喽。“橘子汁味道的退烧药,发出一股酸甜的味道,看起来倒确实是好喝,但南赫凡的嘴角还是轻抽了一下。

林医生这么欺骗他儿子好吗?

果然,小家伙抬眼瞧了林医生一眼,随即,小脑袋一偏,枕在了白暖的臂弯中,同时的,他还委屈的瘪了瘪嘴,那模样,摆明了就是“我不喝,我就不要喝”的意思。

林医生没招了,讪笑着一张脸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羹子,在他看傻了的目光中,哄着南康勉强喝下了那药。

白暖则伸手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帕子,轻轻的擦了擦南康的嘴角。

看两人配合默契十足的样子,林医生再度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来。若不是熟知两人是什么身份,他真心要误会这南康是两人的孩子了的。

不过,想起白暖那早夭的孩子,林医生又恍然明白了什么。许是都是做母亲的年纪了,所以,她对南康也分外关心一些吧。不过,说起来这南康倒是和她那个早夭的孩子特别有缘分的呢,竟然是同一天出生的。

不过,林医生也只是片刻的感叹了一下,便赶忙的又凑到南康的跟前为他做检查了。

许是刚才林医生哄骗他在先了,这会儿的南康说什么也不配合林医生的动作。

南赫凡头疼的指着他鼻尖说了一声“熊孩子”,无语的望向了一旁的白暖。

白暖笑着张了一下双臂,“宝贝,要不然还让白暖抱着,让爸爸帮着你看看?”或许南康看着南赫凡在他跟前,就没有那么抗拒林医生了呢。

然而,南康抬眼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伸手找她。

白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然的笑了一下:“那白暖拿玩具来,你让林医生帮你看看嘴巴,好不好?”

南康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直接掉头,小脑袋埋进了南赫凡的怀中。

白暖和林医生面面相觑,有些没招了。

好一会儿,白暖怕南康发烧真越发厉害了,便让一旁的佣人拿了以前他最喜欢的小汽车过来,但南康只是瞥了一眼,依旧没有提起来兴致。

白暖抓了抓头,有些无语的望向了南赫凡:“这哄孩子比上班难多了,南赫凡,我没辙了,你倒是赶紧给你儿子想个招啊,孩子发烧可不是闹着玩的,得赶紧确定了病因,对症下药,赶紧退烧的。”

听她说的事态严重的模样,南赫凡低头也哄着南康让他张嘴,到最后,索性,大掌一撑,伸出双指来直接撅着了南康的小嘴巴。

南康很不情愿,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就想要哭。

白暖连忙张大口“嗷呜”了一声,同时的双手还高高举起成了爪子状:“嗷呜,南康,看白暖变身小老虎喽,嗷呜,嗷呜。”

见他真扭头望向了她,白暖在那一个劲的嗷呜了起来。

南康看她嘴巴张张合合的,也学着他她玩了起来,林医生伸手拿过一旁佣人手上的帕子,快速的擦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珠,这才迅速弯身,在南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为他检查了一下口腔,并沾了一口粘液出来,涂抹在了玻璃片上。

白暖看林医生转身把玻璃瓶放在了检查仪器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林医生,这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只等着检查结果出来了。”林医生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仪器上出来的检查结果:“是细菌性感染了,没什么大问题的,两位放心就是。”

“那就好。”白暖轻点了点头,抬眼对上南康无神的眼,她心一阵疼的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就能退烧了?”

“大约半个时辰应该就退烧了,不过细菌感染怕会反复,最好多注意一些吧。”

白暖再度点了点头,看着南康在南赫凡怀中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睡得不甚安稳的模样,她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会细菌感染了呢?”

林医生扭头望了正低头望着南康的南赫凡一眼,道:“小孩子小,有时候啃了手指或者吃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都可能会是细菌感染的。”

“是外界的不干净东西导致的细菌感染?”南赫凡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听到许久没有说话的南赫凡突然出声,林医生吓了一跳,随即连忙战战兢兢的回道:“是,按检查结果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见南赫凡突然沉下了脸,林医生更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了,也不敢抬头再去看南赫凡的表情,他走到一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整理了他带来的医疗设备。

南赫凡则是冲着一旁的白暖道:“给林幼薇打个电话。”

“可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啊。”白暖抬眼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眉头拧的更紧了一些,随即道:“那就跟安伟打个电话,让他带着林幼薇过来这边。”他说着,低头看了一下他的左侧裤兜,“我手机里有安伟的号码。”

白暖愣了一下,“你都没有林幼薇的电话号码么?”她再怎么的也是南康的保姆吧?南赫凡平时不和她通电话问问南康的情况吗?

南赫凡脸色暗了一下,“她一天三次会给我汇报南康的情况,除此之外,南康有任何情况,也是她给我打电话的,我想知道南康的情况,都是直接问安伟的,他什么都知道。”

坐在车中的安伟“阿秋”一声打了个喷嚏,抬手他揉了揉鼻子,抬眼望向了外边:“这两天是作息不规律了吗?好像都有了感冒的症状?”

白暖轻扯了一下嘴角:“那安伟还真是你的万能小帮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南赫凡的裤兜。

章节目录 第77章 因为此刻南康是在他左手臂弯中睡着的,他能够自由活动的右手根本够不着他左裤兜中的手机,是而,他抬眼再度给了白暖一个眼神示意,“你倒是拿啊。”

白暖微微有些窘迫的朝着南赫凡倾了倾身,素白的手轻轻的进了南赫凡的左裤兜中。

西装的裤兜有些大,白暖紧挨着南赫凡,才勉强伸手摸着了兜中的手机。

当白暖拿着手机给安伟打电话的时候,南赫凡则是一头黑线的看向了白暖的背影。他怎么感觉刚刚这小丫头不是在掏手机,而是在给他燎火呢?

这会儿,他都能感觉到那火“腾腾”的从小腹处缓缓燃烧了起来,只穿透他的心扉,让那嗓子眼都有些干哑起来。

伸手,他捏了捏他的嗓子,轻轻捂唇咳嗽了一声。

一边的佣人听到咳嗽声,连忙扭头看了南赫凡一眼,见他手指轻揉了嗓子处,她道:“少爷可是觉得嗓子不舒服了?”

南赫凡点了点头:“嗯,给我倒杯水来吧。”

话音刚落,那边白暖挂了电话走了过来:“已经给安伟打过电话了,他说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问清楚的。”

南赫凡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正要倾身放下,白暖却伸手帮他接了过去。

“你抱着南康,还是别乱动了,别待会儿撒他身上了,他该被惊醒了。”白暖见南赫凡看向她,连忙笑着解释了一句。

南赫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感叹不已的:敢情他这是自作多情了呀,白暖关心的压根就只是他怀里的这个,一点儿关心他的意思都没有。

看她现在这模样,恨不得都把眼睛掉在南康的身上似的。

“你眼睛一直盯着,不觉得累的慌?”终于,南赫凡抬手在白暖眼前晃了晃。

白暖直勾勾盯着南康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回神,她道:“我刚刚一直在听着他的呼吸,你有没有觉得他呼吸比刚刚更沉重了一些?”

“……”南赫凡无语的低头,“有吗?”他还真是没有听出来呀。

一旁一直等候着随时待命的林医生听白暖这么说,连忙又走过来检查了南康一下,随即笑了,“没事儿,小孩子发烧了,多少都会有些呼吸粗重的,还有,他这么窝着在怀中,也是很容易梗着脖子,出现呼吸粗的情况的,有时候只要换个姿势抱着他,或者平放下他就好了。”

白暖连连点点头:“那要把他放下吗?或者是换个姿势?”她抬眼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眼皮掀了掀:“我抱着他,估计他屈得慌,放下他吧,睡得也自在点。”

“那好,那我上楼去把婴儿床给他整理收拾一下。”白暖起身,快速的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明明有佣人可以帮忙的,可白暖那会儿却是想要亲自为他准备一下。她也不知道是为何,只是有那么一股冲动,促使着她去那么做了,白暖便也顺心而为,快速的上了楼。

推开婴儿室的门,白暖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婴儿床旁边,而后,又把上面的褥子枕头都摆放好了,她才推着走了出来。

有佣人过来,帮忙一块儿把婴儿床抬了下去,南赫凡这才把南康轻轻放下。

只是,南康的头还没有挨着枕头,他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紧接着,小嘴便砸吧着朝着一旁扭了过去,没有意料中的温柔触感,他哭得声音更大了一些,同时的,他眼睛也睁了开来。

对上南赫凡那深邃无底的沉默眼神,小家伙嘴巴瘪着,哭得更厉害了。

南赫凡不明就里,太阳穴“突突”了两下,他抬眼望向白暖:“你来哄哄她?”他记得,南康一哭,以前找白暖是挺管用的。

然而,这一次,南康窝在白暖怀里,却是哭得更厉害了。

“这怎么了呀?怎么哭得这么厉害的?”南家二老从外头匆匆走了进来,南奶奶听着小孩子的哭声,眉头便紧紧拧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到南康身边,她低头看向白暖怀中的小奶娃:“康儿,南康,乖哦,告诉奶奶,怎么了呀?”南奶奶看南康眼泪一个劲的往外冒,心疼的不得了。

抬眼,她看了一眼白暖:“是不是抱着他有些不舒服啊?”

白暖听喝南康的哭声,便有些六神无主起来。听南奶奶这么说,她连忙轻轻换了一个姿势,见南康哭声依旧不止,她又坐到了沙发上,折腾了有几分钟,白暖也没招了。

全家的人,南赫凡,南家二老,白暖包括林医生,底下的佣人,挨个的想法哄南康,南康却谁的面子也不给,犹自哭得伤心不已的。

彼时,林幼薇正好被人带了进来。

南奶奶一看南康的保姆来了,连忙伸手拽着了她衣服:“你赶紧过去看看,他怎么了?这都哭了好一会儿了。”

白暖也连忙起身,把手中的南康递到了林幼薇的怀中。

林幼薇心中有些得意。果然,她的怀柔手段是有用的,看,现在南康不愿意找白暖了吧?什么亲妈妈,不照样比不过她这个贴身照顾南康的保姆?

正得意间,不想南康的手却在此刻不规矩起来,“咪咪,要咪咪。”南康泛着泪光的小眼睛一边可怜兮兮的抬头望向林幼薇,一边伸手去抓她的衣服。

因为他嘟哝的声音不甚清晰,再加上声音抽噎着,其他的人并没有听出来她说的是什么,但林幼薇还是微微窘迫了起来。

心中暗道:“臭小子,你就不知道羞羞吗?”这么大庭广众的就往她衣服里面伸手,他这个小色样。

不过,看南康瘪着嘴巴又要哭的模样,林幼薇怕南家二老会说她,便轻咬了一下唇,抬眼,眸中带怯含羞的看了南赫凡一眼:“先生,南康小少爷估计是肚子饿了,你看是你抱着他我去冲奶粉,还是我抱着他你去?”

这旁若无人的模样,让南奶奶看的微微蹙眉。

看看着南康在他怀中抽抽噎噎但却没有放声大哭的模样,她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吩咐一旁的佣人,倒水的倒水,拿奶粉的拿奶粉。

“南康肠胃弱,这冲调奶粉也是有一定要求的,我来吧。”南赫凡微微弯身,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奶粉和水壶,正要冲奶粉。

林幼薇又突地开口了:“先生,南康看起来还有些想哭,我先带她去婴儿房,哄哄他吧。人多,他有时候也会哭闹不停的。”

话音未落,南康又因为得不到嘴上的安慰,“哇”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南奶奶一听她的宝贝孙子又哭了,连忙催促林幼薇:“南康的婴儿室就在楼上那儿呢,你赶紧上去哄哄他去吧。”

林幼薇快速应了一声,低头,连忙朝着楼梯方向走去。待走的稍微离众人远了一些,林幼薇用警告的目光瞪了南康一眼,低声道:“小子,别哭了,再哭待会不让你吃了。”

她这个方法很管用的,果然,南康瘪着嘴巴,委屈的看着她,立马停止了哭声。

他不想让这个坏阿姨抱,可他嘴巴里的牙槽痒痒,他想吃东西,想要磨牙,他好难受,好难受的。

南康瘪着小嘴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朝着林幼薇的怀里再度攻了过去。张嘴,他就使劲的咬着了她胸前的衣服。

“呸。”不好吃的,南康翻了翻眼皮,抬头去看林幼薇的脸。

林幼薇此刻已经走到了楼上,眼睛的余光看着楼底下的众人都朝她望着,她扯出一抹笑容来,声音也轻柔了许多:“乖哦,南康是想要阿姨抱了呀。阿姨抱你回屋子里去,咱们一起玩游戏哦,好不好?”

南康瘪着嘴巴没有回应,只是小脑袋又朝着她胸前拱了拱。他要吃咪咪,他要吃东西,他的牙槽痒痒,难受!

然而,这一幕看在楼下众人的眼中,却是各有滋味。

南奶奶笑了起来:“果然,这是一直照顾着南康的,就是有法子哄着了人。”

而白暖则是有些失落的抬头望向了那已经关紧的房门。心里空牢牢的,仿佛那扇门隔绝了她最重要的东西一般,让她的心都随着那声关门声而轻颤了起来。

她想要上楼去看看南康,不舍得他离开她的身旁。

白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看着南康生病,她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替他生病了,可看着别人哄好了他,她却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她好没本事,连南康都哄不着了。隐隐的,她竟然有些嫉妒林幼薇能够哄好南康,抱着他了。

“白暖,你真是够了!”她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脑袋,“南康不哭了是好事,你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心思呢?”南康又不是她的孩子,凭什么一直让她抱?这么有霸占欲可不好。

白暖有些落寞的坐在了沙发上,只是,一手轻搭在沙发背上,她却是目光直勾勾的依旧望着了二楼的婴儿房。

彼时,南赫凡已经冲好了奶粉,正要拿着奶瓶往楼上走,便看到白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抬眼看了一下二楼的方向,随即微敛了眸子,“白暖跟我一块儿上去看看去。”

“啊?”白暖有些受宠若惊的张了一下嘴巴,随即,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急急的跟着南赫凡就上了楼。

楼下的南奶奶看着,心里却是又有些担忧起来,坐在沙发上,她偏头望向了一旁的老伴:“你说,赫凡这不会是有其他什么意思吧?”

南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的,能有什么意思,那保姆再怎么的也是个女人,赫凡总不能拿着奶瓶和她一块儿去喂南康吧,让白暖帮忙,不过是为了划清和他的界限而已,看你那担心的劲!”

南老爷子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了呢?”

南奶奶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抬眼又望向了婴儿室的方向。

彼时,南赫凡正推开了婴儿房的门。

门内,林幼薇正侧躺着,南康躺在她的一边。她一手撩着衣服,露出她身前的一片白皙来,南康正拱着脑袋,吃的津津有味的。

林幼薇一手支着脑袋,半闭着眼睛,神色自然,眉眼间隐隐带着一丝儿愉悦。

南赫凡草草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便脚步急急的连忙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他便正好挡着了白暖紧跟着进来的脚步。

高大的身子猛地向后而来,白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狠狠撞上了南赫凡的后背。“咚”的一声,她眼冒金星的同时,整个人也因为被撞击的惯性,身子下意识的歪了两下。

南赫凡的脚步亦有些踉跄起来,两人跌撞着,脚下的步子都凌乱起来。

所幸,南赫凡及时扶着了一旁的墙壁,但白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身子踉跄着就朝一边栽了过去。

南赫凡在她脑袋即将碰上墙的时候,连忙伸出长臂拉了她一把。

他的手劲有些大,白暖直接被他拉拽着栽倒在了他的怀中。

白暖眼睛愕然的瞪大,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大脑此刻还有些懵,对上南赫凡那深邃担忧的眸光,她更是生出了一种“不知今昔是何夕,身在何处”的错觉感来。

楼底下响起一阵“咳咳”声,白暖这才恍然惊觉,这会儿还是在老宅别墅里的。起身,她连忙低头,打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谢谢小叔。”

南赫凡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看着南家二老也已经上了楼,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他便勉强压下了心口的郁结,轻声道:“不谢。”他把手中的奶瓶塞到了白暖的手上。

白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下“砰砰”乱跳的心,这才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里,林幼薇刚刚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起了身,这会儿,她正在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衬衣上的扣子还没有完全扣上。

而南康则伸着手,一个劲的捣乱着她,不让她好好的扣扣子。

白暖看着她颈间往下露出来的曲线,微微瞪了一下眼睛。她偏头朝着门口望了一眼,随即关上了房门,拿着手中的奶瓶,有些窘迫的走了过去。

“南康,奶粉来了。”白暖晃了晃手中的奶瓶,眼睛敛着,没好意思去看林幼薇仓皇急切的动作。

林幼薇此刻也有些尴尬,她原本以为要进来也只能是南赫凡进来的,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看了她的身子,她再说上几句话,说不定,南家二老看在南康离不开她的份上,会让南赫凡娶了她的。

可没想到,进来的会是白暖。

而且,这女人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反倒显得她林幼薇尴尬无措了。

但林幼薇好不容易才让南康近了她一步,她怎么可能再给南康靠近白暖的机会?因而,她快速扬了一抹勉强的笑意,朝前伸出了手:“给我吧,我来喂她就好。”

白暖见南康没有想让她抱的意思,笑了笑,把手中的奶瓶放到了林幼薇的手心。

林幼薇立马又升出了一股得瑟感来。拿着奶瓶,她伸手抱起了南康,也没有去看那奶粉的温度合适不合适,她就塞到了南康的口中。

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南康捧着奶瓶,喝的香甜的模样,还是住了口。

林幼薇是一直照顾南康的,她懂的应该比她这个局外人多吧?

默默地,她有些哀伤的转身。

“白,白暖。”看白暖要离开,小南康连忙放下了奶瓶。

白暖转头望向了他。

南康看她给了他回应,肥嘟嘟的小手一松,他直接把奶瓶扔到了床单上,而他,则手脚并用的,爬着去找白暖。

“白暖,抱抱。”他吃饱喝足了,精神也过来了一些,小脑袋瓜里总算想起了白暖来,看她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南康的笑容也灿烂了起来。

看他终于对她露出了一个笑脸,白暖喜不自禁的连忙上前来,把南康抱在了怀中:“小宝贝,现在是不是好点了呀?”她伸手,轻柔的在他鼻头上点了一下。

南康眼睛轻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似的,茂密而又卷长,眨眼间,那睫毛轻划过下眼睑,说不出的软萌可爱。

林幼薇此刻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起来。

心里狠狠的,她道:“可恶的臭小子,吃饱喝足了,怎么就又跑去找白暖了呢?白暖有什么好的,只管生不管养的,一点儿也不配当他的妈妈,还巴巴的爬着去找她,真是个傻子!”

然而,她说出口的却是:“看起来南康小少爷这会儿是开心了呢,谁都可以抱着了。”

白暖听出她口气中的阴阳怪气来,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偏头,她望向了林幼薇。

林幼薇已经穿好了衣裳,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的,这么看着,那衬衣的扣子都快要被崩裂了似的。

她眸中划过一道不虞来,但却也知她没有什么资格去说教她什么,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抬手抚上了南康的额头,道:“刚刚林医生说南康是因为细菌感染所以才导致的发烧,你之前就一直是这么哄南康的吗?”

因为白暖冷清的气质,再加上此刻她脸色不好,那话出口像是指责似的,林幼薇的脸瞬间便涨红了起来:“我也只是想要哄他,让他开心而已。小少爷一哭嗓子就容易哑了的,我这不也是心疼他吗?”

说的好像真是那样似的,林幼薇说着,感觉她的底气便上来了,“我这么辛辛苦苦的照顾南康,每天都得起好几次夜为他翻身,换纸尿裤,冲奶粉,一天都不敢睡个安稳觉,你有凭什么来这里说教我?”

南赫凡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她又不是直接受聘于她的,为什么要受她的气?

想着,林幼薇便咬唇望向了白暖,看着她蹙着眉头满脸担忧的望着南康的模样,她眸中微微闪过一道儿讽刺,在心中道:“有本事你就自己个照顾南康啊?管生不管样的这么不负责任,还有脸来教训她?”

林幼薇心中冷笑了两声,暗道:“现在看南康生病了,就摆出这么一副假惺惺的慈母模样来?”真是可笑的很。

白暖听林幼薇突然加重的语气,眉头拢的更紧了一些:“我没有说教你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给你说出一个事实而已。”

她顿了顿,见林幼薇依旧愤愤的模样,抿了抿唇,道:“如果刚才我说话的口气让你误会了什么,那么对不起。但南康毕竟是个小孩子,我也是看着他生病觉得最好能找到问题的源头,然后更好的解决了而已。”

彼时,南赫凡也从外推门走了进来,正好听到白暖说的对不起。他剑眉紧紧蹙了起来,抬眼冷冽的看一眼林幼薇,他走到了白暖身边,伸手轻探了南康的额头一下,道:“你和她说什么道歉?”

“拿着我的钱,就是让她好好照顾南康的,若是不能胜任,直接走人就是。”想起刚刚推门进来看到的那一幕,他眼神越发暗沉了下去。偏头,他望向林幼薇道:“南康生病也有你一定的责任,林幼薇,你又有什么理由来让白暖和你说对不起?”

他都舍不得多说一句话的女人,林幼薇算是哪根葱?

“我,我那有啊。”林幼薇咬唇,嗫诺着张了张唇,“我也没说什么,是白暖要和我道歉的,我也管不着啊。”她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她听人说,这种楚楚可怜的柔弱者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来,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做的像不像,南赫凡会不会看她着可怜样就把这一篇揭过了?更或者,对她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来了呢?

显然的,林幼薇多想了。听她这么说话,别说南赫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是白暖也忍不住的抖索了两下身子。

抱着南康,她就赶忙的往外走去:“那个,南赫凡,我觉得南康的烧差不多退了,抱下去让林医生看看去哈。”

南赫凡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而后,从兜中掏出了手机来,当着林幼薇的电话给安伟打了一个电话。“给我那张空头支票过来。”

他放下电话,沉着脸看向了林幼薇道:“看在你这多半年确实是尽心尽力照顾南康的份上,你开个价,拿了直接走人吧。”他的孩子吃她的……想想他就觉得恶心的慌!也不知道林幼薇这个女人是怎么想到这么哄南康的,简直就是让人难以忍受么。

章节目录 第78章 南赫凡说完,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林幼薇刚刚还腾升起来的小绮念,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他说什么?拿个支票打发走了她吗?林幼薇的身子一软,想也没想的就伸手去拽着了南赫凡的手:“先生,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赶我走?”她说着,身子软软的就要朝地上跪了下去。

她不要离开,她想要当南康的妈妈,进南家,堂堂正正的做人上人,让别人都用钦羡的目光来看她,巴结她,而不但但只要一张支票。

看她拽着了他的手腕,南赫凡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一些,挥手,他一把甩开了林幼薇的手,看着她跌落着跪倒在地上,他冷声道:“林幼薇,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他说过,只要白暖来了,她就得把白暖当主人看待,可她竟然还让白暖和她道歉,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比之于她用那种方法哄南康,他要更加不能接受。

林幼薇呆呆的匍匐在地上,看着南赫凡如天神般的身姿决然离开,林幼薇抬手轻捂了心口一下。

为什么?南赫凡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南康现在都离不开她了,他难道就不心疼他的儿子吗?

仿佛有一束光似的,林幼薇觉得她可以赌一把。反正现在南康只要睡醒了就必须得吃两口的,低头,她看着她傲然的身姿,嘴角露出一丝儿微不可见的狞笑来。

她既然已经成为了南康的保姆,又岂是这么甘愿便会离开的?这里是老宅,老人家不都是最心疼孙子了吗?那她就从南家二老那儿下手就好了。

林幼薇生怕时间等的长了,她真会被逼迫着离开南康似的,连忙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又用指尖轻沾了一口口水,粘在了眼角,而后,举着擦红了的眼睛,扶着栏杆快步走到了客厅中。

无视身旁有多少个佣人在看着她,她下楼便直接跌撞着跑到了南老太太身边,作势就要跪下。

南老太太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跪下了?”

林幼薇原本就不是真心跪的,这会儿见老太太扶了她一把,连忙趁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佯装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老太太,我求求你,别让先生赶我走,我是真把南康当成了自己孩子似的来照顾着的,我也不想看到他生病,他生病了,我心里也很难受,很难受的。”

南老太太听着她的话,蹙了一下眉头,抬眼她望向了南赫凡:“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上了一趟楼就要撵人了?

看这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她是真关心她们家南康的吧?

南赫凡倒是没有想到林幼薇会突然跑到了老太太跟前去,眉头拧了一下,他伸手逗弄着怀中的南康道:“林医生刚刚不是说了么,南康是细菌感染才导致的发烧,她作为南康的保姆,不能很好的保证南康入口的东西都是干净的,还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

这倒也是,南老太太有些犹豫了,理智上,她还是倾向于她的儿子的。

见她竟然这么快就动摇了,林幼薇抹眼睛的手更快了起来:“我知道是我的不对,不该让小少爷这么小就遭罪的,可是,我看着他这样心里也很难过。他这会儿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先生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陪着小少爷的,求老太太开恩,就让我陪着他吧,难怕,等着他病好了,再让我走人也好。”

这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的,合情合理的,南老太太也感动了,抬眼瞧了一眼南赫凡道:“那就先让她留下吧,等着南康好点了,如果你还是觉得她不能承担照顾南康的任务的,再让人走也不迟。”

“不行,现在就走。”让她照顾南康,南康的病只怕缠绵着更不容易好的。

听南赫凡说的干脆坚决,南老太太也不劝了:“那你决定吧,只是康儿这么小,现在又生着病的,你多少也心疼他点。”

“我就是心疼他,才这么做的。”南赫凡抱着南康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低头,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他玩。

南康许是觉得挺有趣的,追逐着南赫凡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的。

林幼薇瞬间被晾在了一旁,有些尴尬的挪了一下身子,她不情愿的站起来,声音低低的朝着南赫凡道:“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保证不让南康吃不干净的东西的,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只要留下来,她才能有机会实现她灰姑娘变成白天鹅的梦想。梦想离她如此之近,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呀。

南赫凡陪着南康玩的正开心,闻言,连头都没抬的道:“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最大的错误是在那儿。”

她最大的错误?不就是刚刚被发现她让南康吃那个东西了么?还有什么错的?

林幼薇低眉顺眼的站在那儿,不断的绞着了手指头,声音哀婉让人听起来诚意满满的:“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还做错了什么,您直接告诉我,我改正,保证改正,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语调微微带了一丝儿的卑微与祈求:“我都照顾了南康这么久了,他这也才是第一次发烧啊。我,我以后会注意的,肯定注意!”对上南赫凡淡淡扫过来的目光,林幼薇吓得腿肚子一哆嗦,说话结巴了起来。

彼时,怀中的南康正抓着了南赫凡的手指,使劲的往嘴里咬。

南赫凡没有让他咬,低头,他对着南康道:“乖,不吃手指。”他把手指远离了南康的唇边。

小南康的口欲没有得到满足,不乐意了,小嘴巴一瘪,他就又想要哭。

南赫凡看着他,没有妥协。

南康眼珠子骨碌碌的看了他两眼,见他不吃这一套,心里边更委屈了,“哇”的一声就又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只把客厅中的所有人都弄得心慌意乱的。

“这,赫凡,他是又肚子饿了吗?还是渴了?”南老太太蹙了蹙眉头,看一眼抱着南康正哄着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的南赫凡,轻摇了摇头,随即吩咐一旁的佣人:“给南康倒点水来吧。”刚才吃过奶粉的,他应该还不饿,估计是渴了。

不想,南康却是使劲的推着那水瓶,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他不渴,也不饿,他就是想咬着点东西!

小脑袋转着,他双手使劲的想要捧起南赫凡的手指头,可南赫凡不由着他,他便只能转移了目光。

彼时,林幼薇正好也走到了南赫凡的身边。小南康一见到她,使劲挣脱着就要林幼薇抱抱。

她这个阿姨有时候虽然讨厌了点,坏了点,可最起码由着他,他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南赫凡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南康抬眼看他一眼,越发嚎啕起来,只把南奶奶听得只蹙眉头:“赫凡,你就先让她哄哄么。”这小孩子哭成这样,他就不心疼?南老太太瞪了南赫凡一眼。

白暖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听到南康的哭声,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怎么又哭了?”她眸中带着担忧。

南赫凡见白暖过来,起身,抱着南康就朝她走了过去:“你哄哄他。”南赫凡脸色非常不好,臭小子,他这是什么臭毛病,他非得治治他了不成。

白暖还没有做好准备,南康便被硬塞到了她的怀中。她连忙伸手抱好,低头哄了起来。只是,南康却是一点儿也不买账。

他还只是个小娃娃,牙槽痒的难受,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自控能力啊,南康觉得很委屈,眨巴眨巴眼睛,他可怜兮兮的望一眼白暖,而后朝她怀中使劲的拱去。

那小脑袋不安分的模样,让白暖脸色瞬间红了一下。抬眼,她用眼神和南赫凡交流:“他这不会是想要吃吧?”

南赫凡沉着脸,冷哼着使劲瞪了林幼薇一眼,而后气咻咻的坐到了沙发上。

白暖瞬间觉得尴尬了,只是南康这一个劲的哭下去也不是事儿啊,她嘴唇微微翕动两下:“要不然我把南康给了林幼薇让她抱抱哄哄?”她与南赫凡四目在空中交汇。

“他哭两声就好了,不惯他这个臭毛病。”南赫凡心中暗道,他朝着白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沉沉道:“要不然你就去婴儿室哄他去。”

谁让她才是亲妈的。

“啊?”白暖睁大了眼睛,他这……她名义上还是南康的嫂子呢,这么哄他不太好吧?白暖纠结的低下了头。

林幼薇适时的上前:“给我吧,他再哭下去嗓子会哑了的。”

“就是,白暖,把孩子给她,让她哄去。”南老太太直接发了命令,随即,她偏头,使劲的瞪了一眼南赫凡:“你跟我过来!”

她气咻咻的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南赫凡剑眉轻蹙了一下,随即起身,跟着南老太太走了过去。

把房门关上,南老太太疾言厉色的望向了南赫凡:“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南康是你亲儿子吧?你一直让他哭着,你心里好受?”

抬手,她使劲的朝着南赫凡心口的位置戳了一下。

南赫凡低敛了一下眸子:“不好受。”

“不好受,你一直赶人家走做什么?”南老太太气咻咻的,觉得她现在简直都看不透南赫凡到底想要折腾什么了。

“不想让她照顾南康了。”南赫凡单手揣在兜中,声音不起不伏的回道。

“不想?”南老太太瞪了一下眼睛,抬手拍拍她的心口处,她道:“那你想干什么?让你赶紧把南康妈妈带回来,你也不带回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是真心疼南康的了,你又可劲了的撵人家,你跟妈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他不过就是不想让南康吃不该吃的东西而已!

但实情他怎么好意思开口和南老太太说?

只得轻敛了一下眸子,他道:“我让白暖过来和你说。”

打开房门,他直接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林幼薇已经抱走了南康,南赫凡抬头望一下二楼,脸色沉得仿佛是墨色渲染过一般。气愤的走到白暖身边,他使劲瞪了她一眼,道:“你过去和妈说说,我为什么不让林幼薇留下来。”

“啊?”白暖轻闪了一下眼睛,见南赫凡阴沉了一张脸,她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话,她怎么说?

白暖有些无语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语气依旧不好:“你也是个女人。”

白暖脸黑,好吧,她去说就她去说吧。

正好,南老太太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来:“到底怎么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南老太太很生气,白暖连忙上前安慰:“没有,南奶奶,我们那里会瞒您什么呀。”她抬眼望二楼看了一眼,随即低头轻咬了一下唇,“要不然,南奶奶,我带你上去看看,看她是怎么哄南康的。”

说着,她伸手搀扶着南老太太往楼上走去。

轻轻的打开一道门缝,让南老太太看了个清楚。

南老太太看着林幼薇敞开衣襟喂食南康的模样,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随即便沉默着走到了楼下,抬眼瞧南赫凡一眼,她道:“以后让她注意点个人卫生不就好了?”

“妈,这不是卫生不卫生的事情,她这是……”南赫凡使劲的甩了一下手,“反正我不乐意她这么哄孩子。”

“这有什么不乐意的,古代大户人家的不还专门的找个奶妈的吗?她这也只是给南康一个安慰而已,你就把她看成是南康的奶妈,不就好了?”

南老太太见南赫凡脸色依旧沉沉,道:“或者,你就赶紧把南康妈妈找过来,让她亲自带着孩子,也不用你这么冷着一张脸了。”

“我也想啊,可现在……”南赫凡眼睛的余光掠过白暖,顿了一下,心里烦躁的要命,“再说吧,白暖,你去把南康抱出来,我堂堂南家的公子哥,最先学习的便是,如何抵抗住外界的诱与惑!”

说完,他霍的一下起了身:“若是连这点我都别不过来他,我就不配当他爸!”

见白暖站着没动,南赫凡拧了眉头:“快去啊,愣着干嘛?”

“他要是还哭闹怎么办?”白暖有些纠结的问南赫凡。其实,看着那情景,她心里也挺蹿火的,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一直让南康哭着吧?更何况,南奶奶说的话其实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南赫凡眼皮掀了掀,瞪着白暖不吭声了。只是心里却是恨恨的,她难道就不能哄着南康了吗?

臭小子也是的,这是有奶就是娘的,连自个的亲妈都不要了?

南赫凡的脸色很沉,沉得白暖看着心里都打起鼓来了。

“那我想办法把他哄着好了。”白暖快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南奶奶看的直摇头:“你这又把气撒白暖头上干什么呀。”

南赫凡没有应声,只是抬眼望向了二楼的方向,林幼薇正好抱着南康走了出来。

看到白暖站在门口,她明显怔了一下,但随即便露出了一抹笑容,对她点了点头。

她怀中抱着的南康抬眼瞧白暖一眼,又小心的看了林幼薇一眼,见她笑着,立马高兴的朝着白暖伸出了双手。

白暖笑着伸手接了过去,对林幼薇点了下头,先抱着南康走下了楼。

刚下楼,南赫凡便冷声道:“爸妈之前不是说要出去一阵的,正好,趁着现在还在家呢,就让南康多陪陪你们吧。”抬眼,他看向了林幼薇:“你回去把南康的东西收拾一下,送过来这边。”

“是。”林幼薇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沉着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低着脑袋赶紧往外走去了。

白暖见林幼薇离开,伸手逗了逗怀中的南康,才又望着了南赫凡:“你也别着急了,她估计也是怕你说她,才那么哄南康的。南康还小,咱们慢慢的让他改正了过来就好。”

白暖的话,南赫凡还是能听到心里去的,只是,听她似乎是为林幼薇说话的意思,南赫凡的心情很不好。不过,这会儿他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沉的道:“好,这话是你说出来的,你就负责带着南康,让他慢慢的改正过来。”

“这……”她还得去上班呀。总不能上班期间带着南康过去吧?

南赫凡却似是看透了她想法似的,“来的时候不是还说南康比工作重要的?既然心里边有个主次分明的,就先顾着南康。”

抬眼,他对上南家二老有些不赞同的目光,单手揣兜站了起来:“爸妈,你们也别觉得我这做的有什么过分的。林幼薇那女人野心可不小,现在我身边又没个女人的,难免她会借着南康,生出点不该有的心思来。”

说完,他抬脚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南家二老面面相觑一眼,南老爷子双手交叠在拐杖头上,道:“赫凡做事总有他的理由,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南老太太点了点头:“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还能说什么?”

虽然觉得那姑娘不像是那种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谁知道她心里边到底怎么想的?南老太太抬头朝着南康望了过去。

南康和白暖玩了一会儿,便有些恹恹的了,小脑袋靠在白暖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耷拉了眼皮。

白暖看他这没精打采的样子,抬眼瞧着了两老,道:“我看他估计是困了,我送他回婴儿房里睡去。”

南老太太点了点头,看着白暖抱着孩子上了楼,进了屋,这才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了南老爷子:“瑞丰,要不然咱们就先别出国了,好好的陪南康一段时间。”

南老爷子伸手握了握南老太太的手:“好,都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唐柔推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气急败坏的神情,她刚推门走进客厅,便大声的对着沙发上的二老道:“爸妈,你们都在这儿,正好,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南老太太微微蹙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收回她被窝在南老爷子手掌里的手,她抬眼望向了唐柔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这是又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至于一进门来就咋咋呼呼的?”

“哎哟,妈,你可别觉得我是在咋呼了。你不知道,清儿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下去了呀。”

唐柔坐到两老对面的沙发上,大声道:“你都不知道,白暖现在有多过分,不管不顾清儿就不说了,现如今还夜不归宿的。我原本以为她是不是又在公司加班呢,睡公司里去了,今儿个早晨我还特意早早的就去了一趟公司。”

“可谁知道,公司里压根就没有她的人影。”

唐柔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阵,伸手招了招佣人,让拿了一杯热茶过来,润了润嗓子,又道:“我就问设计部的人了,人说昨晚上大家是都加班了,可后来,白总监是回家了的。可清儿说她根本就没有回去。”

南老太太正要说白暖在这儿呢,唐柔又急急的开口了,“妈,你先别说话呢,我跟你说,这还不是最过分的。过分的是,前天,对,前天林总不是结婚么?白暖不陪着钰清过去就算了,她还去陪别的男人,清儿抓了个正着,她还把人气的差点直接躺下都起不来了。”

“妈,你说这样的儿媳妇,我那里还敢让她留在清儿的身边哦。”唐柔说着使劲的拍了拍头,一副“哭天抢地”她家南钰清好命苦的表情。

南老太太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白暖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白暖可以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丫头原本还是挺活泼开朗的,可后来白振业一死,她就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真心的笑容。即便是笑着,也总是说不出的冷冷清清。

但她却觉得,怎么她都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有辱于南家门楣的事情来的。

因而,南老太太并没有完全相信唐柔的话,只是挑眉问道:“是吗?南钰清亲口和你说的这些?”

“对啊,今天我去公司的时候,过去他办公室了一趟,他无意间说漏嘴的。”唐柔撇了撇嘴,抬眼望向了两人道:“爸妈,我觉得你们是不是该白暖一个教训了?丢清儿的面子不说,她可也没把公司放在眼里呀。这说不去上班就不去上班的,她还搞消失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79章 见二老老神在在的模样,唐柔咬了咬牙,心中暗恨两老真是偏心,但嘴上却是道:“我这也是怕白暖真去见什么男人了,怕她真做出什么对我们南家影响不好的事儿来。”唐柔一副“我都是为了南家好”的姿态。

南家二老还没有开口,身后,一道冷然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那大嫂你可是担心错对象了,白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损害南家的事情来的。倒是南钰清,他前天晚上醉酒差点中毒不醒的事情和你说了吧?”

南赫凡一手轻挽着衬衣的袖口,一边走了过来。走到唐柔身边的时候,微敛了一下眸光,他脚步顿了一下,见唐柔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他云淡风轻的坐到了离南老爷子不远处的沙发上。

“看大嫂这模样,南钰清没和你说,医生是怎么嘱托他的?”

唐柔这会儿已经回过了神,见南家二老望着她,她连忙道:“说了,他说是因为白暖他才成了那样的。”

“呵,是吗?”南赫凡冷笑一声,“是因为有白暖,他才被救醒了的吧?一个大男人,逢场作戏也该有点尺度,把握点分寸的,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他也真是让我佩服的紧。”

说完,也不去看唐柔那青白交错的脸,偏头,他望向了二老,问道:“白暖呢?”

“刚说南康像是要睡了,上楼去哄她睡觉了。”

听到南老太太的回答,唐柔的脸色又涨红了一下。敢情白暖是在这儿呀,丢人可真是丢大发了。唐柔脸色像是调色盘似的,变化了好几番,最后,才腆着笑脸道:“妈你也真是的,白暖在这儿,你怎么不早说呀。”

“这不是你不让说的么?”南老太太语气不好的立马就怼了她一句。

唐柔嘴角的笑容越发讪然起来:“呵呵,我这也是为了她和钰清小两口好,这才关心则乱,关心则乱的。”

她脸色涨红的说了一句,抬眼瞧见白暖正扶着楼梯往下走来,她立马大声道:“白暖你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和我们打个电话说一声呢。你不知道清儿昨晚上一宿都没敢睡觉,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呢,你却是直接关机的,你昨晚上去那儿了?”

唐柔起身,双目灼灼的瞪着了白暖。可恶的白暖,要不是她,她那里能用看南老太太这张丧气的脸。耷拉的像什么似的,那模样,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明明就是白暖的错好吗?

白暖手扶着栏杆走下来,站到唐柔的跟前,抬眼瞧了她一眼,波澜不惊的:“我自己买了一套房,在外边住着的。南钰清这两天情绪有些不稳定,我也不敢回家和他住一块。”

南老太太听得眼皮猛地一跳,抬眼,直盯盯的就望向了白暖。

她还真是晚上没有回去的?

似是知道南老太太心中所想似的,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抿唇道:“还有,我昨晚上接南钰清电话了。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太合适在一起,所以,我想给彼此一段冷却缓冲的时间,好好想想我们该如何往下走下去。”

听白暖说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唐柔气的差点鼻子都歪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白暖,你在外边买了一套房?你拿什么卖的?我怎么不知道。撒谎也该撒个靠谱点的好吗?是不是那个野男人提供给你的,你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换来的房子?”

“唐柔!”南赫凡冷气森森的喊了一声,“你是今天早上没有刷牙吗?”这么胡言乱语的,满嘴臭话?

唐柔看南赫凡那阴沉着脸的模样,心里微微打鼓,有些怯的噎了一下,但转眼一想,她说的本来就是有道理的,南赫凡算是谁呀,凭什么来管她们家里的事情呢?

因而,唐柔继续瞪了眼睛:“我说,赫凡,我又没说你,你吼什么吼啊?”见南赫凡冷眼一直看着她,唐柔有些犯怵的越说越低了声音。

最后,已经变成了嘟哝声:“我说的本来就是么,白暖她那里有钱去买一套房子啊?”

见南赫凡脸色越发暗沉,似是要来一场暴风雨似的模样,白暖开口道:“我是没钱直接付了全款啊,可我能分期付款不是吗?”

她话音刚刚落下,南老太太就开了口:“你真在外边买了房子?”为什么?难道她和南钰清之间真的就没有一点儿再复合的可能了?是因为那个孩子吗?

南老太太心头像是梗了一道刺似的,难受的慌。

南老爷子也颓然的后倾,把拐杖扔到一旁,靠在了沙发上。

原本是想要让白暖幸福一点的,不想……南老爷子伸手轻握了一下南老太太的手,“算了,她们愿意怎么就怎么吧,咱们年纪也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管了,也不见得就是好的,就是对的。

南老太太沉沉的叹了口气:“也是,这感情的事儿管多了是错,不管好了。走,老头子,咱们上楼去看看南康去。”

两人直接起了身,走到唐柔身边的时候,还道:“小两口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处理了就好,你这有些事情又不是亲眼所见的,别把什么错的都推倒白暖身上。”

“这本来就是白暖的错!”唐柔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就是不是白暖的错,她也只能让它变成是白暖的错!

不过,南钰清难道真是没有和她说实话的?

唐柔狠狠瞪了白暖一眼,见南赫凡依旧坐在那儿,也没有那个胆子继续吼吼下去了。转身,拧着眉头走了出去。

刚坐到车上,她便给南钰清打了个电话。

“我说儿子,我已经给你探清楚了,白暖是在外边买了房的,她今天没去公司,是到了老宅了。”

“是吗?她在那儿买的房子?”南钰清揉着太阳穴,一手支着在了办公桌上,有些郁闷的问道。

她这还真是打算和他彻底分居的意思?

休想,婚姻这个游戏说开始了就必须得一直走下去,喊停,也只能由他来喊,由他来主导着结局,怎么能让白暖说什么就什么了?

她想要在外边住,行啊,他跟过去也行。反正,他天天在那家呆着也有些腻得慌,换点新花样,你追我赶的才有滋味么。

南钰清抬手轻摸了摸下巴。

唐柔撇了撇嘴:“我没问,南赫凡在那儿呢,还有二老,都耷拉着张脸,只等着给白暖撑腰呢。我说儿子,咱们要想实现什么样的目标,你还记得吧?”唐柔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南钰清笑了笑:“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在为了那个目标努力着么?老妈,放心,我不会忘记了的。”

“那就好。”唐柔点了点头,示意司机开车离开老宅的门口,她则继续打着电话道:“你是我儿子,咱们的目标也都是一致的,所以,清儿,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可得都和我实话说了,不然,若是咱们有些目的相悖了,可就白白让南赫凡她们看笑话了。”

南钰清心里“咯噔”了一声,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揉揉眉心:“我知道,妈,有什么事儿我肯定都会和你说清楚的。”

“那你给我说说,前天到底怎么回事?”唐柔听他这么回答,立马抛出了一个问题,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于是便道:“南赫凡说那天医生嘱咐了你挺多的,你要是不和我说的话,我直接去问医生去。”

“别,别,我和你说实话还不成吗?”让她去找医生问,他这张脸真是别要了!

南钰清撇了撇嘴,放下揉着眉心的右手,低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这样吧,这会儿也快到午饭时候了,我下班了回去一趟,你去景滨小区那儿等着我。”

“行。”唐柔点了点头,挂了电话,让司机拐了道。

唐柔和南钰清并不住在一个地方,她和南赫灵当初的婚房是在离老宅不远的地方的,但因为唐柔觉得那样家里有点什么事情,老宅都会听到风声,又怕她的野心会让南家二老发现,便在南钰清结婚的时候,把婚房买到了离老宅很远的地方。

但凡母子俩有什么重要事情商量的时候,都会来景滨小区里商量。

唐柔手里是有景滨小区房子的钥匙的,让司机停车,她抬脚,直接便走进了六号房。打开门,坐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南钰清才回来了。

蹙着眉头坐到唐柔对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妈,你吃过饭了没有?”

“没心情吃。”唐柔瞪了他一眼,随机招了招手,“你先别想着吃呢,跟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南钰清脸色有些不好的坐到沙发上,打了一个电话,点了两份外卖,他才把手机扔下,望向了唐柔道:“也没怎么回事,就是那医生胡乱说了几句话,然后白暖当真了,就折腾着出去了呗。”

“说实话!”唐柔气的不轻。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和她打迷糊。

南钰清被他猛然加大的音量唬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被风吹的有些散乱的头发,他斜斜的靠在了沙发背上,撇了撇嘴,道:“就是林总婚宴上,我喝多了,然后不小心和人发生了关系,回来的时候有些酒精中毒,白暖让医生过来了。那医生估摸着是看出点什么了,就都和白暖实话说了,然后,昨晚上她就没有回来。”

“你可真是糊涂!”唐柔听完,抬手使劲的就戳了南钰清脑袋一下,“林总的婚宴,你意思意思就行了,怎么还真能喝醉了?还差点喝的没了命?”

唐柔说着瞪大了眼睛,上下左右的看了南钰清一眼,她道:“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没事儿了。”南钰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唐柔看他这样子,这才在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怒其不争起来:“你也是的,怎么就能让白暖抓着你什么把柄了呢?”这人现在都已经离家出走,自己买房子住了,他可要用什么办法去套取她手里的股份?

唐柔想着,又使劲瞪了南钰清一下:“你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办了没有?南赫凡现如今可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了。要是再让他张狂下去,咱们在南家的地位说不定连她白暖都不如了!”

“还能怎么办?先把白暖哄回来呗。”南钰清挠了挠头,脑海中浮现白暖那欢珑有致的身躯,他就觉得嗓子冒烟,特别想要找人泄泄火去。

唐柔不知道现在南钰清的心思,只是拧了眉头道:“我听她那意思,是不是想要和你离婚的?”还想法哄回来,白暖是那么轻易能哄回来的人么?

“她想离婚就离婚了?我不会同意的!”南钰清想也没想的就开口道,“我昨天用手机定位了她,她要真是买了房子的话,估计也是在这景滨小区的。等待会了我去查一查,看白暖买的是那套房。”

话音刚落,门外门铃响了起来。

南钰清起身,打开房门,拿了两份快餐套餐进来,一份推到了唐柔的面前:“先吃吧,边吃便说着。”

唐柔没有心情去吃,但也不好拂了南钰清的好意,草草的吃了两口,她又望着了南钰清,问道:“你现在不会是对白暖动了心了吧?”

南钰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或许吧,我现在倒是觉得征服白暖,让她自愿的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我要有成就多了。”

“南赫凡不是挺爱护白暖的吗?你说,他要是知道白暖把手中的股份给了我,让我拿着和他抗衡,他脸色会不会很精彩?”南钰清想想那种画面,便觉得酣畅淋漓的特别解恨。

唐柔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画面,然而,她却没有南钰清这样乐观。微微的蹙了下眉头,她目光定定的望向南钰清:“白暖那性子可是个倔强固执的,你真能有法子把她哄回来了?”

“我现在已经在哄着了。妈,你就放心吧。”南钰清笑了笑,不过心中却在道:他要是哄不住白暖,就给她下药,方法那么多,他总有一种方法能让白暖松了口的。

唐柔听他说的这么肯定,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那也行,不过,那些股份拿不到手上,这心里总是不安稳。你可得加快点速度了,不行的话,咱们就换个法子,拿到那些股份,成为南家的真正当家作主的人,咱们才算达到目的了!”

“好,我如果觉得这方法不行的话,会和老妈您说的哈。”南钰清起身,笑着指了指门口:“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公司了。你就先静等我的好消息吧。”

唐柔点了点头,看着南钰清走出房门,她才拧着眉头靠在沙发上,又把事情细细捋了一遍。反正现在已经成这么个情况了,就是白暖闹着要离婚,她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光嘴上说着也不管什么用。

她完全就可以把责任都推倒她身上去。

这样,即便两人离婚,她也可以把股份作为条件,让她让了出来。

唐柔在这边精打细算的想着要怎么样把白暖手中的股份拿到了手,而那边,白暖则和南赫凡一块儿出了老宅的门,坐到了南赫凡那辆顶级装配的世爵中。

“让我出来,是想要说什么?”南赫凡看了白暖一眼,随即伸手系上了安全带,示意白暖也系好了,他道:“在这附近说也不方便,直接去景滨花园那儿吧。”

白暖想要说的本来就是房子的事情,因而,听南赫凡这么说,便使劲的点了点头:“好。”

车子发动,白暖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道:“那个,南赫凡,刚才我在老宅说的话……”

她低头拽着了身上的安全带,心里觉得不好意思的很。

即便她只是支吾着说了半截,南赫凡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勾唇微笑了一下,偏头,他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好了的话,我是挺支持你的。”

“不是,我意思是那房子的事情,你看能不能……”白暖以为南赫凡说的是支持她离婚的事情,连忙摆了摆手,支吾着表达出她的意思来。

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好笑,看着白暖窘迫的样子,他却是道:“不管你想做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他腾出一只手来,把放在车前的手机拿了起来,给安伟打了一个电话:“去把景滨小区那套房转到白暖的名下。”

安伟诧异的挑了挑眉,那房子不是就是在白暖的名下吗?

他到底是跟随着南赫凡久了的,心思转了一圈,他便明白了过来,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去。”

见南赫凡一声令下就挂断了电话,白暖不觉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来:“南赫凡,你对我真好,谢谢你了。”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的给予她最好的帮忙。

南赫凡挑了一下眉梢,眉眼间的璀璨亮了几分:“既然知道我对你好,那你要怎么样报答我?”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你好意思和我讨要报偿吗?”眼睛轻眨了一下,她难得的嘟了一下唇,露出了一丝儿小女人的娇态来,“我都已经把双休给了你家儿子了,周一至周五我还要上班的。”

“那不是还有吃饭休息时间的?”南赫凡眨了眨眼睛,讨价还价道:“要不然,你吃饭的时间都归我?”

白暖有些不想答应,但南赫凡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还把南康妈妈的房子都让给了她,她要是不答应的话,似乎也很过意不去,点了点头,她道:“那好吧。”

这会儿的白暖压根都没意识到,就这么三个字,她已经踏上了南赫凡的贼船,再也难以下来了。

这不,中午饭的时候要让白暖陪着吃,晚饭的时候也非让白暖陪着吃,然后又专车把人送到景滨小区,再让她陪着他喝茶聊天,之后,看着白暖实在困得不行了,他才笑眯眯的告辞走人。

这样的情况从白暖答应南赫凡开始的那天,一直维持了五天的时间,白暖终于有些意见了。

抬手挠了挠头,她看着正抱着南康,堂而皇之的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不亦乐乎的玩得开心的两人,斟酌着小心的赶人:“那个,南赫凡,南康这个点是不是该休息的?”

南赫凡把手中拿着的玩具积木递到了南康的手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才九点钟,还早着呢。”

白暖走过去,挨着南康坐了下去,双膝盘着,她看着一个人胡乱堆着积木的南康,笑了笑,摸了摸他脑袋,道:“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要培养他的规律睡眠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道:“再说了,育儿专家都说让小孩子晚上九点半之前入睡呢,有助于生长激素的分泌。”

白暖觉得她也真是够尽心尽力了,为了能够不动声色的赶人离开,她连育儿频道都看了起来。

南赫凡却是笑眯眯的抬头望她一眼:“不怕,我家儿子的基因好,晚点睡也不会影响长个子的。”

彼时,南康正抬头望向了他,南赫凡笑着捏了捏他脸蛋,“是吧,儿子?”

“嗯。”小南康压根都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不过看两个人笑嘻嘻的表情,便觉得那话肯定是好话,小脑袋使劲的点了点,他低头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得到了儿子的认可,南赫凡瞬间又来了底气了:“孩子么,最重要的是开心快乐,没必要按着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去执行什么休息时间的。”

话都让他们父子两人说了,白暖还能说什么?

只能抬手捏了捏她今天穿了一天的衬衣,扇了扇风,把那些难闻的汗味稍微散去了一些。

她现在真心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进洗澡间冲个澡的呀。可这一大一小的留着在这儿,多耽误事!

白暖有些郁闷的瞪了南赫凡一眼:“南赫凡,我发现你现在是不是仗着有南康了,你就变得赖皮了?”

南赫凡好笑的挑了挑眉:“我怎么赖皮了?”他那点有赖皮?

“你这还不算赖皮么?”白暖伸手指了指地上父子两人玩的一地玩具,道:“你当初和我说的时候,也没说要天天过来这里呀。这我白天陪吃陪喝的,晚上还得要陪聊,我是不是亏得有些太大发了?”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么。”白暖眼睛轻眨了两下。

许是南赫凡总是顺着她,宠着她的缘故,白暖在他跟前,倒是不自觉的就卸下了冷漠,无意间就能流露出一丝儿的生动狡黠的表情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白暖的睫毛又长又翘,她又是常常画着淡妆的,琉璃灯光下,她双眼仿若是黑曜石一般熠熠生光。南赫凡看着便觉得有些心动。

抬手,不自觉的轻轻抚摸了白暖脸颊一下。

见白暖使劲的瞪眼,挥手打落她的手,南赫凡才掩饰了内心的真实情感,笑道:“你脸上刚刚有个蚊子。”

“有吗?”白暖挑高了眉梢,抬手使劲的拍了拍脸颊,而后有些迷茫的道:“这现在都快要秋天了,还会有蚊子吗?”她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到过蚊子?

不过,想来南赫凡也不会拿这点消失骗她的,因而,她说了一句便作罢,倒也没有再深想。

南赫凡的嘴角却是轻轻抽搐了一下。偏头,他别着目光看向白暖,道:“那你要是觉得吃亏的话,要不然你每月的分期付款就免了?”

白暖顿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那倒不用,你都已经便宜我一多半了,我要是再不付给你,倒像是你白送的我了。”白暖摇了摇头,她的中心意思不是这个,她就是想要南赫凡赶紧走人而已。

毕竟,一个大男人留在这儿,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去冲澡睡觉不是?

南赫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摊了摊手:“那你说呗,你想要怎么样?要不然我反过来陪你吃饭,陪你聊天?”

白暖脸黑了一下,“这有什么差别吗?”

不都是两人在一块陪着南康玩的?

见南赫凡真一点儿想要离开走人的意思都没有,白暖只能郁卒的暂且放弃了赶人的念头。

彼时,南康正拿着儿童积木朝着白暖张开了双臂。

白暖连忙俯身,配合的让南康顺着她盘坐着的腿,到了她的怀中。伸手刮刮他的小鼻子,她满脸温柔的笑:“南康今天精神真好。”

南康听着她轻松的口气,咧嘴笑了一下,随即拿着手中的长条积木往白暖手中塞去,“玩,麻麻玩。”

“又说错了,叫白暖。”白暖佯装了不高兴的模样,见南康瘪着嘴向南赫凡求助的望去,她被他可怜兮兮的眼神萌化了,声音又放柔了一度,像是杨柳风轻轻拂过一般轻轻柔柔的,她道:“乖,叫一声白暖,白暖就和你一块儿堆积木。”

南赫凡听着南康叫妈妈,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但看着白暖那坚持的模样,脸便微黑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瞪着白暖好一会儿,他伸手,直接抱过了南康:“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玩。”

南赫凡语气不悦的说完,抬脚就走。走了两步,才发现脚上还没有穿鞋子。

沉着脸回身,他低眸看着白暖跟前不远处他的皮鞋。

白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懵。

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南赫凡怎么突然就变脸了?而且还动作粗鲁的从她怀中抱走了南康,扭头就走人?

脑子浑浑噩噩的刚转了一圈,就发现南赫凡又站到了她跟前。

白暖不解的抬眼望他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鞋,你的鞋。”她拿起他的鞋子放到了他的脚下。

因为她的弯腰,身上穿着的浅蓝色条纹衬衣向上走了一截,露出她腰间的红痣来。南赫凡眼神微微眯了一下,有灼热的光似乎在烤炙了他的心。

他还犹记得,那天在酒店的时候,她骑在他身上,腰间的红痣上下移动着,仿佛是最美的风景似的,让他的眼睛中只剩了它。

都说暗夜最容易滋生情与欲,这会儿的南赫凡是切切实实的体验到了这句话。

然而,白暖却似是没事人似的,蓦地站起身子,抬头望向了他。

他双眸之中的灼热情意还没有褪去,白暖看了个正着,但她却并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奇怪的在他跟前晃了晃手:“南赫凡,你不是要走了吗?”见南赫凡双眸随她转动了起来,白暖指了指地上的鞋子,“穿鞋啊。”

南赫凡呆愣愣的弯腰就想要去穿,这才发现双手抱着南康,他根本就腾不出手来穿,自然而然的,他便望着了白暖:“你给我穿。”

“啊?”白暖瞪了一下眼睛,指了指她的鼻头,让她给他穿鞋?这,这不太好意思吧?

然而,看着南赫凡似乎也真有些不太方便,南康恹恹的在他怀中似是要睡着了的模样,白暖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要不然先坐沙发上,别待会再折腾醒南康了。”

听她竟然这么轻松的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南赫凡眉眼间带了一层儿笑意。刚才胸腔间突然升起的恼怒这会儿迅速的飘散了个无影无踪,他只剩下了一腔喜悦流转情意。

修长的腿微微迈动,他抱着南康,依旧不损优雅的坐到沙发上,眯着眼睛看向了白暖。

白暖蹲身在他跟前,低头,托起他的脚,认真的为他穿着鞋子。

那轻柔的微带着凉意的触感,似是透过单薄的袜子直击了他脚上的神经似的,南赫凡觉得他自脚心腾起了一阵酥麻,舒服的让他似乎要哼出声来。

但白暖的动作太快,他来不及品味什么,她已经站了起来。

南赫凡微微有些失落的看向了双脚,却不想,白暖却是道:“好了。”你可以走人了。她眼神中明明白白的表达出了她的意思。

南赫凡觉得有些受伤,瞪了白暖一眼,他起身,抱着南康,踱步走出了房间。

白暖送着到了门口,刚想要和南赫凡告别,南钰清却是冲了过来,手里的拳头紧握,他也不管南赫凡手中还抱着孩子,朝着他脸上就揣了过去:“好啊,南赫凡,你可真是个男人!”

特么的这么晚了,竟然还在白暖这儿?

南钰清看着南赫凡和白暖站在那儿的画面,便觉得异常的刺眼。

白暖却是猛地闪身挡在了南赫凡跟前,顺手的,双手抱着南赫凡的双臂,往一旁拉了他一下,而后,恼怒着一张脸,她瞪着了南钰清:“南钰清你这突然又抽什么风呢?”

“我抽风?”南钰清伸手指着了南赫凡,“我抽风还是他抽风?白暖,你给我让开,我今天就得好好的跟他说道说道!”

南赫凡看着南钰清一副想要用拳头说话的模样,把怀中的南康递到了白暖的手中,道:“你回去,先让南康今晚上在这边睡,我出去和他说道说道。”他冷冷的看南钰清一眼,抬脚走出了八号房。

南钰清使劲的甩了甩胳膊,扭头,想要给白暖一个狠拧的警告眼神,却只看到房门快速合上的情景。

南钰清气的咬牙,抬手使劲的敲打两下房门,他才气哼哼的跟着南赫凡走了出去。

景滨小区一颗茂密的树下,南赫凡单手揣兜站在了南钰清的跟前。

“想说什么?”淡淡的四个字,却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力度。

南钰清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语调,气的差点一口气噎着了,使劲的呼吸两口气,他道:“你是我和白暖的叔叔,你没忘记了吧?”

南赫凡的神情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看不清表情,他凉凉的看一眼南钰清,道:“你继续说。”

南钰清抿了抿唇,头使劲的摇了两下,一副“恨不得想要掐死南赫凡,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无奈感”深深的展现,他道:“我和白暖还没有离婚呢,你作为一个长辈,这么大晚上的在她那套房里,干什么?”

“我有必要和你说?”南赫凡冷嗤一声,不屑的道。

南钰清气的攥紧了拳头:“好,你等着,别让我发现什么证据了。”发现了什么证据,他弄死南赫凡!

电光火石间,南钰清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真是的,他还真是猪脑子。不是一直想要抓南赫凡的把柄吗?这不就是一个明摆着的把柄?南钰清嘴角凉凉一笑,若是明天新闻上出现南赫凡和白暖的不论新闻,老爷子还不得气疯了?他趁机撺掇两句,不就能把南式掌握在手里了?

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手段,他怎么就没有早想到呢?

南钰清也不和南赫凡说什么了,转身就进了他的房子,给唐柔打过去电话,说了一声。唐柔乍一听到这事儿,就紧紧蹙起了眉头:“白暖还真是胆子够大的呀,竟然在景滨花园里就勾搭南赫凡?她这胃口还真是大,想要把你叔侄俩都吃了?”

唐柔撇了撇嘴,“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心中另有想法的,所以才搬出去住的,偏你还在那儿说她是因为考虑南家的形象,才选择买在的景滨花园,还说她大晚上的才回去的,旁人也看不出什么了。”

“好了,现在好了吧?”白暖气哼哼的发泄了一通,心里顺气了,才又握紧了手中的手机,问道:“那你拍下照片了没有?咱们得有证据,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南赫凡反咬一口的。”

“忘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茬,所以赶紧的和你商量来了。”南钰清拍了一下脑袋,他真是够笨的了。

也或许,他不是笨,他只是潜意识的真把白暖当成了他想要的女人,想要把她收了为他所用的。毕竟,又有料又有才的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得到的么。

“没有证据不行的。”唐柔摇了摇头,道:“不过,你要是只见到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老爷子老太太可是护南赫凡护的紧,她们要说是南赫凡关心白暖的咱们也无话可说。”

唐柔这会儿已经从气愤中回了神,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情况,她道:“你要是真想用这招的话,你就得出其不意,让南赫凡和白暖真脱了,光着躺在一块儿,然后你再拍张照片出来,拿了实打实的证据。”

“不过,南赫凡那人精明的很,别我们对付不成他,反倒把我们自己个坑进去了。”唐柔烦躁的挠了挠头,“儿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想要和白暖继续下去呢,还是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南钰清这阵子老是摇摆不定的,她都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南钰清颓然的坐到沙发上,双眸直盯盯的看着了眼前衣架上白暖搭着的衣服,道:“我现在也挺犹豫的,我不想放了白暖,可我也想要把南赫凡踩下去。”

以前他是对白暖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做起事情来才肆无忌惮的,可现在,他对白暖的兴趣很大。不管是他内心的征服欲,还是因为有了别人的喜欢才引发的危机感,总之,南钰清现在不想让白暖顺顺利利的离开他的身边。

没有尝过一次滋味,就这么让她离开了,他总觉得亏得慌。毕竟,他的第一次婚姻也是给了白暖的,虽然婚姻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可有可无,可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得不到的反而最想要得到。

唐柔听南钰清这么说,撇了撇嘴:“那你好好想想吧,白暖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想要她安安分分的留在你身边,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想不出办法来?”

“不过,先说好了,你要是想让白暖当你老婆的话,你可得把她给我调教好了,最起码的以后绝对不能和我顶罪了。”

“那是自然。”南钰清点了点头,随即又扯回了刚才的话题:“那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吧,估计这招行不通的。”他挠了挠头,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南赫凡正推门走进了八号房。

彼时,白暖正在半侧躺在南康的身边,用手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轮廓,看着他小嘴微微嘟了一下顺着她手指就要啃的模样,白暖失笑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小馋猫,你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吃吗?”

听着她清冷声调中的一抹温柔,南赫凡原本沉着的脸微微缓和了下来,他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笑着俯身望了一下南康:“这臭小子睡着了都不老实!”

白暖笑着起身,问道:“南钰清走了?”

“嗯。”南赫凡点了点头,单手揣兜,他抬眼望向了白暖,眸中带了一抹凝重的道:“白暖,我现在郑重的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南钰清的事情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这阵子,白暖虽然有时候气的咬牙,可他却知道,她对南钰清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丝感情,至于那若有似无的感情是什么,南赫凡不明白,但他却知,白暖现如今并没有彻底下定决心去离开他。

“什么?”白暖睫毛轻颤一下,与南赫凡四目相对了起来。

“你是真想要离婚还是在观望南钰清的态度?”南赫凡双目灼灼,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的望着白暖。

白暖抿了抿唇,在南赫凡灼然的视线下,缓缓启唇道:“我也不知道。”都说女人身与心是一体的,心中残留着第一个男人,总是难以忘怀。

南钰清再怎么说,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他渣的无话可说,可她在经过那一个疯狂想要离婚,掐死他的阶段之后,已经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说恨吗?可没有爱那来的恨?

而且,那个孩子,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白暖最近因为要照顾南康的缘故,上网查了许多的育儿知识,但同时的,她也看了很多关于子女父母情感的文章。

一个父亲,不管多渣,他总归是亲生,血液里流着的是一样的液体。她不该扼杀孩子拥有父亲的权力。

她怕,万一将来某一天她找到了她的孩子,他却是仰头问起他的爸爸来,那个时候,她要如何回答?

白家和南家有牵扯不断的关联,他的孩子终究也会知道他亲生父亲是谁的。届时,她又该怎么和孩子解释?

让他接受残酷的现实,还是她用谎言欺骗他?

似乎,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白暖觉得,照顾的南康多了,看着南赫凡这么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高冷总裁都能对孩子露出这么一面慈爱来。

南钰清若见到了孩子会不会也变成了这样?

毕竟,他现在也保证他会浪子回头,和她重新开始的。虽然,白暖对他的保证并不抱有什么信心,可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有可能改变,不是吗?

见白暖紧抿着唇陷入沉思,南赫凡搁置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了一下,随即,他把手揣进了兜中:“南钰清有什么好的,你到底是在留恋些什么?”

他蹲身,双眸抬起,面色深沉的望向了她:“白暖,你做事向来都是很理智冷静,干脆果敢的,可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你总是这样摇摆不定?”

白暖低敛了一下眸子,双手撑着在身侧,她有些僵硬:“我很乱,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南赫凡,你别问我了,好吗?”白暖眼眶隐隐有些泛红起来。

南赫凡心疼的很,起身,他揽着她到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不逼你,你慢慢想就是了。”她的心里有所顾忌,可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顾及什么。

所以,他也只能等,等着她的心向他敞开,他才好对症下药。

白暖在南赫凡里呆了有两秒钟左右,就赶紧的推开了他:“要不然你在这里睡吧,我过去次卧室睡去。”她快速的跳下床,朝着门口走去。

南赫凡伸手拉着了她,把她拽着到了他跟前。低眸,他双手拉着她的手:“白暖,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倾诉的对象。告诉我,你到底是在纠结什么?”他的声音发沉,一字一顿的敲落在白暖的心田。

白暖低头,抿着唇,一言不发。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脑子都一团乱麻似的,想离婚,却有太多的顾忌。不离婚,却又不想看到南钰清。

南赫凡定定的注视着她良久,最终却是突地松开了她的手:“时间不早了,去睡吧。”他不想去逼她,不舍得去逼她。

已经欠了她很多了,再逼迫她,会让他觉得他和南钰清一样的渣。

白暖愣愣的望向他,没有丝毫的动作。

“睡觉!”南赫凡再度大声说了一句,伸手拽着白暖的手,直接把她拽到了南康的身边:“你在这儿睡,我出去!”

他说完,头也没回的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暖被南赫凡的大力摔倒床上,有些眼昏的摇了摇头,才一手撑着床单,坐了起来。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话,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白暖双膝缓缓曲起,双臂抱着了腿,呆呆的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一阵的事情太多,纷纷扰扰的似是比父亲刚离开那会儿都让她感到手足无措。她能感觉到心田处因为南赫凡的关心而微微怦然的心跳,她能感觉到她对南康一日与一日的不舍。

可伦理道德上,她和他是不可能的,南康,也终究不属于她。

而南钰清……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又缓缓闭上。不止一次后悔,不止一次想要让时间倒流到她和南钰清去应酬之前,可这,只能是奢想,不,是连想都不用想的不可能!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白暖觉得她的心都快被各股势力撕扯拉拽的不成形了。

然而,生活,却依旧只能继续。

白暖翻身躺下,睁眼看向了南康,伸手缓缓的摸了他脑袋一下,她曲着身子把南康包围在她的蜷缩身姿中,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

南赫凡拧开门把,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看着两人异常贴合和谐的睡姿,他翻身躺在了白暖的身边,伸手轻轻拥着了她。

多想光明正大的这么拥着她,日日和她出双成对,多想时间倒流,能让他来得及阻拦这一切,可这一切,终究是不可能,他现如今竟是只能这般在白暖沉睡中才能抱着她。

抬头,在白暖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道:“真是个笨蛋,笨的无药可救的笨蛋!”和谁睡了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也不知道,孩子就在她跟前也不知道!

想着,南赫凡就恨不得撬开白暖的脑袋,把这些已知的信息一股脑的灌进她的脑海之中,但同时的,他看着睡觉了都睫毛轻沾了泪珠的模样,又有些心疼与无奈。

“白暖,你不会对南钰清有真感情的对不对?”南赫凡低低的叹一口气,唇一路向下,缓缓的落在他的睫毛上,轻轻的吻去了她的泪。

睡梦中的白暖似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睛霍的睁开,她也猛地坐起了身子。

南赫凡吓得连忙翻身扭到了一旁。

白暖并没有睡醒,只是睁眼看了一圈四周,又看到了南康,咧嘴笑了一下:“不是在那儿,南钰清不在,不用担心的。”她一头栽下,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南赫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再度响起,才支起上半身,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没醒?”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那她怎么突然坐了起来?梦游了?还是其他?

南赫凡试探着又朝着白暖凑近了身,白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甚至,反过身来,她还抬手揉了揉鼻子,又反抱着了南赫凡。

温暖的像是抱枕一样的触感,白暖的嘴角溢出了一抹笑容,抬脚,她压着在南赫凡的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南赫凡则是一脸惊喜莫名的瞪着了眼睛。白暖轻轻浅浅的呼吸就扑散在他的耳朵边,他微微侧头,喷洒出的呼吸与她的便缠绕到了一块儿。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心都带了几分雀跃。

白暖长得很好看,气质也清冷脱俗,仿佛雪莲花盛开,此刻,南赫凡看着近在眼前的,他怦然心动的女子,心跳不觉紊乱了起来,呼吸也渐渐粗重。被白暖就这么搂着,他内心竟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南赫凡真想一个翻身把白暖压在身下,直接就地正法了。但到底怕惊醒了白暖,对她无法交代,便只能忍耐着,艰难的忍耐着,直到忍无可忍,他咬牙低咒:“白暖,你就是个妖精!”还是个他不敢现在就触碰的妖精!

他堂堂南少,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自个了?伸手,他摩挲着探上了白暖的身。

迷迷蒙蒙间,白暖感觉她身子微微颤栗起来,似乎有一片羽毛在她身上轻轻划过似的,划过之处,她隔着衣衫的皮肤便带了一层灼热。

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让她惊讶。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竟然有男人躺着,白暖吓得一个激灵,想也没想的就使劲的推了南赫凡一把。

随即,扬手,白暖照着南赫凡的侧脸就挥了一巴掌:“禽、兽!”她咬牙切齿的。

但当看到南赫凡那张熟悉阴沉的脸之时,她却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

仿若黑曜石一般的眸中渐渐蕴起一层薄雾,她紧咬了唇瓣,快速的从床上跳了下去,拉开房门,也不顾的会不会惊醒南康,她“砰”的一声,就使劲摔了一下,而后,直冲到了洗手间。

把洗手间的房门紧紧关上,她抬眼望向镜子中那张被她自己咬破了唇的脸,身子,缓缓的顺着门板滑了下去。

“是在做梦,一定是做梦!”她怎么可能和南赫凡躺在一张床上,怎么可能!怎么可以?白暖的心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似的,她压抑着,在洗手间里低泣了起来。

良久,她才打开洗手间的房门,直接往外走去。

这会儿才是半夜,初秋的风带着阵阵的凉意,吹着树上的叶子,飘摇着落到地上。白暖蹲身在一片落叶堆积的树下,双手捂着了脸。

“怎么会这样?”刚刚醒来的一刹那,白暖的腿是压着在南赫凡身上的,所以,这是她的错吗?白暖脑子里回想起那片刻,身子便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哆嗦。

在那儿呆呆的蹲了好一会儿,直到腿都麻了,白暖才又缓缓起了身。

南宫泽正一脸急切的走了过来,看到白暖起身踉跄一下,他快速冲过去扶着了她:“你还好吧?”

白暖下意识的甩开了他的手,后背紧紧靠着在大树上,她才恍然惊觉,眼前的人不是南赫凡,是南宫泽。

她低声道:“我没事。”

“都成了这样了,还没事?”南宫泽不由分说的拽了白暖的胳膊,“是不是南钰清又欺负你了?白暖,走,我给你出气去!”

此刻,白暖的眼睛是红通通的,嗓子因为哭久了也带了嘶哑,她使劲的挣开南宫泽的手:“不是,你别管我了,我没事儿。”她觉得她现在根本就没脸去见南家人。

抬脚,她急急的朝着外边走去。走了几步,她便跑了起来。

她脚上是出门时候匆忙从玄关处换上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寸高。刚跑了几步,她便崴了一下,但她却不知道痛似的依旧朝着前跑去。

南宫泽见状,不由分说的把已经跑到他车旁边的白暖拉进去了车中。语气异常的严肃,他脸上也带了阴郁:“白暖,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依旧是那句话。

南宫泽气的使劲抓了抓耳垂:“你都哭成兔子眼了,这嗓子都快说不出声了,你还没事?是南钰清又和女人乱滚,你看到了?”他只能猜想到这个可能。

白暖摇了摇头,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路灯依旧亮着,夜色沉沉的,天上没有一点的星光。

白暖愣了一下,随即偏头望向了南宫泽:“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南宫泽回了一句,眉头死紧的拧着,他双手搁置在了白暖的肩膀头上:“白暖,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暖摇了摇头:“你别问了。”

“我怎么能不问呢?”南宫泽使劲的拍了一旁的座椅一下,脸上怒火连绵。

白暖却是偏头又重新望向了车窗外:“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么大清早的,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吧?

正说着,南宫泽兜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南宫泽勉强压制住心口的心疼与怒火,抿唇从兜中掏出了手机,看是助理打过来的电话,他火大的接了起来:“不是和你说了,我等一会儿就过去么?一直打电话催什么催?”

助理被怼了,心情很不美妙:“泽少,现在已经快要六点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起飞就起飞啊,大不了我不去参加了呀。”他气哼哼的,想也没想的就道。

助理无语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用平稳的声音和南宫泽沟通:“泽少,你知道有多少巨星想要这个机会吗?导演好不容易才和人商量好的,让你可以去参演,你这么做,这是不给导演面子,也是在自断你的前途。”

南宫泽现如今虽然正当红,可娱乐圈瞬息万变,小鲜肉层出不穷,他这么语重心长的劝他,也是为了他好啊。

助理觉得此刻的他真是太悲催了,南宫泽的大少爷脾气怎么就这个时候发作了呢?他要是真撂挑子不来了,他得怎么和导演说,怎么和国外的合作方说?

想要再劝说南宫泽两句话,可谁料,他竟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是吧?”助理听着手机中的忙音传来,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随即看了一眼时间,抬头,他看着渐渐明朗的天,一副“无语问苍天”的哀怨。

而此刻,白暖看着依旧气哼哼的南宫泽,却是明白了什么,偏头,她声音清冷沙哑的道:“你还得赶飞机的吧?去吧,我没事儿的。”白暖对他笑了一下,伸手,她就去打车门。

南宫泽伸手拉着了她,神情认真,语气郑重,大有一副“问不出来就誓不罢休”的精神道:“你先告诉我,到底你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白暖轻轻抬手,把她脸侧的发丝拢到耳根后面,道:“刚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醒来后一时没有从梦境中走出来,所以情绪有些失控了。”她努力压制了内心的颤抖,装出了一副冷静淡然的模样来。

“是吗?”南宫泽不相信的挑了挑眉头,“什么样的噩梦会让你这样失态?”直觉告诉他,白暖肯定是在说假话的。

白暖没有回答他,只是使劲掰开了他拉着她的手腕,重新去打车门,道:“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了,南宫泽,你是几点钟的飞机,现在都已经六点多了,你可别真误了机。”

“误了就误了,我也不是非得去的。”南宫泽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再说了,你这样,我也不放心走。”

白暖见他固执的望着他,不让她离开的样子,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微凉的随意扯了一个借口:“梦到我爸和孩子了。”

南宫泽微微愣了一下。

白暖则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她道:“你赶紧去飞机场吧,我回去了。收拾一下待会上班去。”她话音落下,关车门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

南宫泽有些不放心,想要追出去,却不想,助理的电话再度打了过来:“我说大少爷啊,咱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了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往国际影视界发展的一个良机,你真这么说不去就不去了?你让我怎么和人交代啊?”

南宫泽眉目微沉,打开车门,快步朝着白暖追了过去:“待会我再给你打电话说。”

助理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你在那儿?我找你去。”他得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南宫泽去参演这个贺岁片的。这可是国际贺岁大片啊!

彼时,白暖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她神情冷漠的望向南宫泽:“南宫泽,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看着他身形微微僵硬的站在那儿,白暖转身,清凉的声音随着风声传来,她道:“我的人生我自己会主宰,不用你来安慰我,我也不需要你来安慰我!”她脚下的步子飞快,快速的朝着六号房那儿,南钰清的房子里冲了过去。

此刻,她只能这么做,只有这样,南宫泽才有可能离开。

果然,看她往家的方向跑去,南宫泽便是有再多的担忧,也只能按捺了下去。她有老公,她的老公是南钰清,他的大表哥,他南宫泽算是什么?

勾唇嘲讽的一笑,南宫泽转身离开,坐到车上,他发泄似的踩了油门,开车呼啸着离开景滨小区门口。

看着南宫泽离开,闪身躲在房门口不远处的视线盲角处的白暖,才走了出来。

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她便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里的事情还有很多,白暖暂时把那些尴尬的画面都抛到了脑后,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之中。

一直忙着到了中午,肚子里咕噜噜的唱起了空城计,白暖才抬手轻揉了揉眼睛,身子往椅子后背上倾去,稍稍闭眼休息了两分钟。起身,她拿起包包出了办公室。

白暖平常都是在南氏集团附近的饭馆里或者是员工餐厅中吃饭的,但今天她心情不好,便想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吃饭,顺便在陌生的地方,转换一个不一样的心情。

然而,刚上车还没有发动引擎,包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白暖打开包包,把手机拿出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她划拉一下接通了起来。

“白暖,孩子我已经找到了,你现在在那儿,我带他过去。”苏冬欢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白暖之前是不愿意听到苏冬欢的声音的,但此刻,她却觉得,她的声音像是世间最美的音符。惊喜,一丝一缕的从心扉处蔓延,她握着手机的手亦是轻轻颤抖了起来:“真的吗?”她问的小心翼翼的。

这份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突然的让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仿佛是在做梦一般,她整个人都觉得有了些飘忽。

伸手,使劲的掐了一下腿,感觉到那疼痛感袭来,她才终于确定,这是现实!

“你在那儿?我过去找你!”她说着把手中的手机转换到左手上,右手摸着方向盘,就准备要发动引擎。

“我现在在家,你说个地方,我们见面再说。”

“也好,那就约在向阳小区不远处的那个尚铭咖啡馆中。”白暖说完,便挂了电话,使劲的按耐住内心的欣喜,她抬脚踩了油门。

车子极速的冲进车流之中,白暖的心却止不住的欣喜连连。孩子,她终于要见到她的孩子了!

一年多了,他会说话了么?见到她,会知道她是妈妈么?

白暖一边兴奋的想着,一边分心注意着前方的路况。这会儿是正中午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很多,大多数都是要准备吃午饭去的。

白暖不得不时不时的停下,等着红灯。

然而,她的心太着急了,恨不得立马就插翅飞到约定的地方,是而,在红灯转变成为绿灯的一刹那,她便快速发动了引擎。

车子起步的速度很快,刚刚跑到马路正中想要快速趁着人行道上绿灯的时候跑过去的邱翛然猛地僵硬了一下身子。

刺耳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她的大脑却是一片的空白,瞳孔扩大,她呆呆的偏头望向了那正朝她撞过来的车子,连躲避都忘记了。

眼见着那车都快要撞上女孩了,白暖才猛地回神,急忙踩了刹车,但即便这样,她还是撞倒了那女孩。

白暖吓得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她踉跄着打开车门走到了女孩身边。

女孩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但她却是昏迷了。

白暖紧咬了一下唇瓣,伸手,哆嗦着轻轻推了女孩一下:“姑娘,姑娘!”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白暖的身子猛地瘫软了下来,天哪,她撞人了,她不会把人撞死了吧?

唇微微抖索两下,她紧咬了唇瓣,原本想要求助旁边的人拨打一个急救的,可看到她望过去,周围看热闹的人迅速都远离了去,生怕沾染上麻烦似的。

白暖只能哆嗦着起身,打开车门拿出了她的包包,拨打了一个急救电话。

急救车并没有那么快过来,白暖蹲身在女孩跟前,都快要哭出来了。

南赫凡是跟着白暖往这边开车过来的,中间隔了三四辆车,这会儿看着前面的车都绕道而行,他才望向了白暖。

白暖似是被吓坏了,脸色苍白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双眸时不时的望向地上躺着的女孩,又时不时的看向手机。

她想要赶紧离开,可她却也不能不管这女孩了。

南赫凡一看眼前的情景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抿了抿唇,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安伟招了招手:“你在这儿等急救车,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好,南少放心。”安伟应了一声,便看到南赫凡伸手去拽了白暖的手腕:“你是想要去那儿?我送你过去。”

沉沉的声音此刻却仿若解救她的天籁之音。

白暖下意识的便扑到了他的怀中,声音微微带了哽咽:“南赫凡,我撞人了。”

看她吓得跟什么似的,南赫凡双手缓缓落在了她腰侧,把她揽紧了:“没事,我已经让安伟去处理了。”他把她打横抱起来,直接塞到了他的车中。

见她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南赫凡伸手去为她系安全带。

灼热的气息带着熟悉铺散过来,白暖的心猛地停顿一啪,随即,凌晨时分发生的事情快速的冲进了脑海,她慌忙抬头,使劲的按着了南赫凡的手。

南赫凡不解其意是抬头望向了她。

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双眸仿若受惊的小鹿一般,她慌张的转动两圈,结巴着道:“我,我自己来就好。”她快速松开了南赫凡的手。

他的手背带灼热,她松开的时候都带了几分惊慌。

南赫凡却是紧紧蹙紧了眉头,手并没有松开放在她身前的攥着安全带的手。

“南,南赫凡,我自己来。”白暖再度说了一句。

南赫凡低眸,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白暖快速的系好安全带,当坐好,却又觉得她不该系安全带的。她刚才大脑短路了,怎么就上了南赫凡的车呢?

然而,南赫凡此刻却已经沉声发问了:“你要去那儿?”看她那会儿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所以,南赫凡这会儿好心的体贴了白暖一把。

白暖此刻已经稍微恢复一些神智了,她重新恢复到冰冷的疏离状态,伸手紧拽了身前的安全带,道:“向阳小区附近的尚铭咖啡馆。”

南赫凡点了点头,偏头又看了她一眼:“好,那你坐好了。”他发动引擎向前方开车而去。

白暖偏头望向车窗外的时候,救护车正好过来了,远远的,白暖趴在车窗上,看着安伟把那女孩抱进车中,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颓然的坐好在副驾驶上,她睫毛轻颤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南赫凡到底忍不住心中的关心与好奇,一边开车拐了个弯,一边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你这么匆匆忙忙的?”

车厢里到处都是南赫凡勾人的气息,白暖觉得她呆着他车中,简直快要崩溃了似的。凌晨时候她压着他腿躺着,这会儿又毫不知廉耻的直接扑进了他怀中,而且,还任由他又抱了她,想起这些来,白暖便觉得尴尬的厉害。

是而,她说话的口气也有些不好:“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似乎,这样说就能否认些什么似的,但白暖说完这句话,心里并没有好受一点。

南赫凡没想到白暖会用这种阴阳怪调的语气和他说话,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一些,他道:“白暖,早上的事情……”是他的不对,他不该在她还是“南钰清老婆”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的,可白暖这已经给了他一巴掌了,她难道还没有消气么?

想他堂堂的南式总裁,人人敬畏的南少,竟然生平第一次挨了巴掌,他就觉得心里也憋闷的慌。可偏偏的,他还放不下这丫头,他也真是够了!

这边,南赫凡懊恼不已,那边,白暖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刺猬似的,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南赫凡,你停车!”她不要听他提起早晨的事情来,那会让她觉得她很坏,很不知羞耻的!

她的身子猛地绷得紧紧的,脸色也猛地涨红了起来。

南赫凡被她突然的大喊声吓了一跳,扭头,又看到她正解开了安全带。

心一惊,他便赶忙的踩了刹车。

白暖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南赫凡的车还没有停稳,她就打开了车门,想要下车。

南赫凡黑着脸伸手拉着了她:“白暖,你不要命了,这是在路正中间!”

此时,身后也正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看着身后那长龙似的车队,白暖抿了抿唇,随即又顺着南赫凡的手劲坐到了车中,语气冰凉,她道:“你到前面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南赫凡重新发动引擎:“你不是去尚铭咖啡馆的?”这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我自己过去就好。”白暖的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

南赫凡看着她变了脸,心里有些发堵,沉默着看了她两眼,见她一副拒绝和他交流的高冷模样,南赫凡也沉了脸,开车把白暖送到尚铭咖啡馆门口,看着她一声不吭的下车就走人,他开口叫道:“白暖!”

白暖身子绷了一下,随即头也没回的道:“谢谢小叔送我过来这边,你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82章 彼时,南赫凡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南赫凡伸手从兜中掏出手机,便看着白暖已经抬脚走进了咖啡馆。无语的接通电话,他道:“都处理好了?”

“那女孩还没有醒过来,我已经通知了家属,但后续还需要女孩醒过来再说。白暖的车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只是南少,您是想要以您的名义给她买一辆新的?还是怎么样?”

安伟原本是想要自作主张给白暖换了车的,可想想今天上午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似乎有些不对劲,便打电话请示了南赫凡。

南赫凡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从咖啡馆门口收回,他抬脚重新坐到了车上:“买一辆一样的,开到公司地下车库中,你告诉白暖一声就成。”南赫凡觉得他估计是太纵容白暖了,所以才让她现在对他想甩脸子就甩脸子的。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吧?她阴阳怪气的不愿见到他,他不出现在她面前便是!

南赫凡这会儿心里呕了一口气,和白暖也较上劲了。

挂了电话,回眸又看了咖啡馆一眼,南赫凡开车走人。公司里的事情还那么多,他也正好需要去处理的。

苏冬欢还没有到达咖啡馆,白暖双眸环视了一圈之后便坐到了临窗的一张桌子上,抬眼望向了外边。

南赫凡的车正好从窗前经过,极速离开。

白暖的眼睛轻眨了一下,心里隐隐升起一股后悔来。南赫凡刚刚帮了她那么多,她还用那种口气和他说话,似乎是有些不太好。可想起他对她动手动脚的,白暖又觉得不能对他愧疚。

南赫凡是她的小叔,即便她和南钰清离婚了,他不是她小叔了,她和他也不可能。既然不可能,她就远离他便是了。

白暖低头,手捧了服务员刚刚拿过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又等了一会儿,见苏冬欢还没有过来,白暖有些疑虑的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而此时,苏冬欢家中,她正和一个年轻的女子怒目相对着。

“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苏冬欢抿了抿唇,双手叉腰,很是不虞的瞪着了眼前的女人。

女人大约十二岁出头的年纪,不施粉黛,脸色微微苍白,一看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她双手紧紧抱着了手中的孩子,道:“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做交换了。苏小姐,你再去找旁人吧。”

那女人说着就想要朝外走去。

“你!”苏冬欢气的跺了跺脚,对上那女子转身的背影,她道:“小美,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一个未婚妈妈,带着个孩子,还没有工作,你真能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吗?”

“养孩子的费用你要从那里来?房租你要怎么办?”

似是被苏冬欢说中了心事,女子轻咬着唇,停下了脚步。

低头,她看向怀中睡得正香甜的孩子,道:“可是,他毕竟是我养了这么大的儿子,我不能就这么抛弃了他。”

“这怎么算是抛弃了呢?你只是为他寻了一个更好的生活而已。我跟你说,我给你说的那家人特别有钱,她也特别想要找到她们的孩子。让你的儿子过去,那他妥妥的就是个大少爷了。”

“你跑来这里,不就是想要让孩子摆脱别人的流言蜚语,活出一个更好的人生来吗?”

“给了她们这个孩子,他的人生肯定就会福贵的了。”

苏冬欢走到小美的跟前,伸手去抱她怀中的孩子。

小美向后退了一步,把孩子紧紧的抱着,咬了咬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

苏冬欢有些恼意的抬头望了她一眼,道:“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嘴上说着是为了孩子好,就这么为了他好的?让他跟着你连吃都吃不好的,将来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是没爸爸的孩子,你觉得对他就好了?”

小美的泪顺着脸颊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她使劲的晃了晃脑袋:“你别说了!”她也很为难,她不舍得孩子,可也不想因为她的一时任性,而让她的爸爸妈妈也被别人指指点点。

未婚生子,父不祥,这对思想传统的父母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打击。她不敢回老家,也不敢去面对熟悉城市中别人异样的目光,所以才来了这里。

小美不知道苏冬欢是怎么知道她的事情的。说实话,开始苏冬欢和她说的时候,她确实是心动了,可临到头了,她却不舍得,真的不舍得……

这是她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难道真要送给了别人?

苏冬欢气的再度跺了跺脚:“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冥顽不灵的人!打着爱孩子的名义却在做着害孩子一生的事情,你这叫自私,这叫不负责任!”

见小美只是哭着对那个小男孩不散手的模样,她道:“要不然我再给你加两万块钱,十万,我给你十万,买你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也买你一个重新开始的人生。”

苏冬欢说的很好,小美的心又再度动摇了起来。

是啊,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因为这个孩子而一辈子这样了么?

抱着孩子的手缓缓松开,小美闭了闭眼睛,心里天人交战。

苏冬欢看出她的摇摆来,伸手赶忙把孩子抢到了怀中:“我先抱着她出去了,你在这等着,如果她真认了这个孩子,我回来就把钱给你。”说完,她大步走出门口,“砰”的把小美关在了家中。

兜中的电话又再度响了起来,不用看,她也知道肯定是白暖的。

看她一遍又一遍的打过来电话,看起来她是很心急的呢!

苏冬欢低头看了怀中的孩子一眼,嘴角缓缓勾了一抹笑。“白暖,希望你真能兑现你的诺言。”看到孩子,和南钰清离了婚。

而咖啡厅中,白暖的心神已经沉稳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攥紧,她神色间的冷漠越发明显。“苏冬欢这么久了一直不接电话,会不会是有什么猫腻?”

她的孩子,她是真找到了吗?

白暖单手托腮,目光直直的望向了门口,另一手,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搅拌了杯中的咖啡。

苏冬欢进来的时候,白暖已经喝完了咖啡,见她怀中真抱了一个孩子,白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心情也蓦地激动了起来。她双手撑着桌子,“霍”的起身,抬脚,就急急的迎着苏冬欢走了过去。

“等急了吧?不好意思,他刚刚要睡了,正在哭闹,我哄得他快睡着了才过来的。”她冲着白暖露出一抹笑容来,身子一闪,躲过了白暖想要来抱孩子的手,侧身,直直的走到了白暖刚刚坐着的桌子跟前,坐在了沙发上。

白暖满腔的喜悦在看到苏冬欢的动作时,仿佛是一腔热情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一般,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起来。抿着唇,搁置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微颤了两下,她收回,放置到了身侧,跟着苏冬欢走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总得让我确定了他就是我的孩子。”白暖语气努力淡然的说道。然而,那双眼中的灼灼却依旧泄露了她此刻的急切与激动。

苏冬欢伸手掀了掀遮盖在孩子身上的薄毯子,道:“他现在刚刚睡着了,若动他的话肯定会把他闹醒的。小孩子没睡醒被人为的强行唤醒,他会很难哄的。”她把薄毯子的一角掀开,露出了怀中孩子的脸,“你就这么看吧。”

孩子脸色有些萎黄,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他的睫毛却很长,而且微微卷翘着,看起来像是洋娃娃似的。白暖的心蓦地动了一下的同时,也划过一道浅浅的酸涩。

“他是在那长这么大的?”看那小脸就让人止不住的心疼。他这肯定是遭受了很多罪吧。

苏冬欢手上的动作微微僵硬了一下,她抬眼望向了白暖,抿了抿唇:“我把他送到乡下的,收养他的那户人家不怎么富裕,所以,他就是现在这样了。”似是怕白暖会因为孩子脸色不好就不认了似的,她又急忙道:“不过我敢向你保证,这肯定就是你的孩子。”

白暖原本是没有怀疑什么的,但此刻,听苏冬欢这么着急的确定,她却是微微带了一丝儿疑虑。再想起刚才她等了那么好一会儿她都没有过来,心中的疑虑不觉更深了一些。

低眸,她细细的又看了那孩子一眼,才道:“他的脸型和我们的并不像。”她这话是个试探,但却没想到,苏冬欢却是突地打了一个激灵。

抬头,她讪然的笑道:“小孩子胖了瘦了的,这脸蛋肯定和长大了的不一样了。”

白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起身,重新坐到了她的沙发上,拿起了她放在一旁的包包,道:“那倒也是。”她挎着包站了起来,目光不错珠的望着了苏冬欢:“走吧,咱们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苏冬欢诧异的瞪大了眸子。看着白暖的动作,心里却是只打突突。她是发现什么了么?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又不看孩子坐到沙发上去了?而且,现在还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白暖望着她,冷漠的道:“去医院查DNA,确准他的身份。”这话说的一点儿感情也没有,甚至,隐隐的带了一丝儿的冰凉。

苏冬欢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眸中也快速划过了一抹慌张,但她很快便低头掩饰了她的不安,支吾着道:“这不好吧?他才这么点,而且,他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你这去医院,不怕他惹上什么病了?”

见白暖脸色难看,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瓣,道:“再说了,去检查DNA肯定需要抽血的吧?他这小身板,你让他抽血,你舍得吗?”

听着苏冬欢一个又一个的借口,白暖心里已经大致确定了。这孩子,肯定不是她的!要不然,她不会这样说。苏冬欢绝对不会是那种富有怜悯与同情的人。

白暖心中说不出的失望,但同时的还有对苏冬欢的愤怒。她竟然拿孩子来欺骗她!来让她空欢喜一场。

白暖敛了敛眸,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苏冬欢以为她说动白暖了,心里正得瑟了一下,就听到白暖道:“你说的也对,他这么小,去医院确实不合适。”她抬眼望向了她怀中的小孩,道:“那你露出来他的肩膀,让我看看总可以吧?”

“肩膀?”苏冬欢瞪大了眼睛,“你看他肩膀干什么?”

“我孩子肩膀上有一个痣。”白暖凉凉的道。

“你记错了吧?”苏冬欢这会儿是彻底沉不住气了,明显的慌张了起来,她伸手拽着了孩子肩膀头上的衣服,道:“我问过医生的,你那孩子根本没有什么胎记。”

“问过医生?”白暖笑了起来,总算露出马脚来了吧?她冷眼望向苏冬欢,“苏冬欢,你有意思吗?”

“什、什么意思?”苏冬欢有些结巴的问道。

白暖却给了她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也真是难为你了,还专门的去找了个孩子过来。”

“不,不是的。”苏冬欢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太记的那孩子的特征,所以才又求证了一遍而已。这孩子就是我抱走的那一个,真的!”苏冬欢大声说道,怕白暖不相信,她还摇晃醒了那孩子,道:“你看看,他大眼睛,长睫毛,和你长得多像。”

“像么?”白暖嘲讽的看了她一眼,“既然你也觉得像,就和我一块去一趟医院,让我能够确准,孩子就是我的。”她其实也很希望这孩子就是她的的,虽然他看起来瘦小了一些,可只要回到她身边,她会给予他最好的关爱与呵护,让他快点和同龄的孩子一样活泼健康的。

但苏冬欢表现出来的破绽太多了,她就是想不怀疑都难。

眼睛轻轻的闭了一下,白暖睁眼,用一种怜悯的带着可悲的眼神望着了苏冬欢:“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苏冬欢,你就这么爱南钰清吗?爱到不惜一切的想要找个孩子来欺骗我,让我和他能够离婚了,你好接手?”

她把包包挎在了肩膀上,道:“只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抬脚,她朝着门口就走去。

真真是白欢喜了一场,还心急火燎的撞着了人。

白暖推开咖啡馆的门,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后背靠在座椅上,她抬手轻捏了捏眉心,这才伸手从包中掏出了手机:“喂,安伟,那女孩怎么样了?”

“已经醒过来了,没有什么大碍。”安伟一板一眼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出来。

白暖点了点头:“那就好,她在那个医院的,我过去看看她。”

“这……”人都还没从急救室出来,她过来,一切不都露馅了?安伟抿了抿唇,继续撒谎道:“她的父母都在这儿,情绪正激动着,你过来怕是不太好,还是等一段时间吧。”

安伟正打着电话,一道尖锐的嗓音却突地穿插了进去:“我不要钱,我就要我女儿,你赔我女儿!”是一道男音,听起来气愤的很。

安伟怕白暖听到,连忙捂着话筒挂了电话。

但即便这样,白暖还是猜测出了个大概。

她把那女孩撞的那么严重吗?严重到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白暖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即打开软件,定位了一下安伟的所在地,让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里,女孩的父母正一边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指望着她给我们养老呢,怎么就……”邱妈妈说着,又抬手抹了抹眼泪。

邱爸爸却忍不住的起了身,一把拽着安伟的领口,他道:“我不要钱,我就要女儿,你赔我女儿来!”依旧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安伟被人揪着领口,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冷静的道:“现在情况到底如何还没有出来明确的结果,也或许,你女儿会没事的。我已经找了这家医院最好的专家进去抢救了。”

听他这么说的这么冷静,邱爸爸气的朝着他脸就揍了一拳:“你说的好听,说的好听!你那眼睛是瞎的吗?开车都不要看路的吗?”他在那咆哮着,而一旁,邱妈妈则哭得更大声了些。

白暖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邱爸爸又攥着拳头朝安伟打去,她心里一慌,连忙上前拦着了:“安伟!”她站到安伟的身边,对着对面的人道:“人是我撞的,你别打他了。”

邱爸爸见白暖一个女人突然站了出来,揪着安伟的领口松了下来,他双手紧攥着搁置在身侧,眼睛使劲瞪着了白暖:“我不管到底是谁撞的我女儿,撞了人,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想要怎么样?”白暖问道。

“我能怎么样?”邱爸爸颓然的重新跌坐到了椅子上,道:“我们两老就这么一个女儿,辛辛苦苦的供着她上了大学,这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却被你们给撞了,她都进去手术室这么久了,都没有出来。”他双手抱着了脑袋,语气满满的悲凉。

白暖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能让我女儿好好的吗?”邱妈妈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彼时,手术室的门正好打了开来,邱爸爸邱妈妈连忙起身,急急的迎了上去:“怎么样?”

“脑瘤,刚做过了开颅手术,手术很成功,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脑瘤?”所有的人都有些懵。

白暖和安伟更是一脸的懵。

邱爸爸则是咽了一口口水,问道:“里边的是邱翛然吧?不是说出车祸了吗?怎么撞车还能撞成脑瘤的?”他呐呐的,有些不相信的望向了医生。

正好,有人推着病人走了出来。

邱妈妈走过去看了一眼,“是翛然,老邱,是咱们的翛然!”

几人晕里晕乎的跟着医生走进了病房。

安伟蹙眉问道:“她这被车撞的没什么问题吧?”

医生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你跟我说是车祸了,我们还不用耽误这么长时间的。她是因为脑瘤突然昏迷了的,与车祸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和车祸没一点关系呢?”邱爸爸有些不解的嘀咕了一句。

白暖同样也很不解。虽然,她当时候是踩了急刹车的,可那姑娘可是直挺挺就倒了下去的。她微蹙了一下眉头,问医生:“检查清楚了吧?除了脑瘤,她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

邱爸爸很想要冲白暖一句:“你是盼着我家女儿出点什么事情吗?”但想着刚才已经闹了一个乌龙,使劲的冲了人家,这会儿要是再朝着人吼,似乎有些太不妥当了,便没吭声,只是闷着头看向邱翛然。

邱翛然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床边围着的众人,她叫了两声“爸爸”,“妈妈”,而后,目光落在白暖的脸上却是愣着了。

她眼睛眨了眨,抬手指着了白暖道:“是你,我认识你!”

她眼睛亮晶晶的,连忙撑手就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她道:“你是南氏集团的总裁南赫凡的女朋友对不对?”她说的很肯定。

白暖却是拉了脸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不可能!我记性很好的。”邱翛然瞪大了眼睛,一双明媚的眼睛中带着水盈盈的光泽,看起来是个倔强而又不服输的女孩。

白暖也不想和她理论什么,只是淡淡的道:“你刚刚做了开颅手术。”意思是,你脑子都有毛病了,怎么不可能记错?

邱翛然似是读懂了她的意思,急促的道:“我真的记得挺清楚的,那天夜里,饺子馆里,南赫凡还给了我们老板几万块钱,让我去外边叫了大餐。我们饺子馆里从来都没有进过那样的客人,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听她说的这么明白,白暖当即也想起了她来。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安伟,随即道:“我们确实去过饺子馆,但你误会我和他的关系了,他是南式集团的老总,而我,只是南氏集团的员工而已。”

安伟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在心中默默的为南赫凡鞠了一把同情的泪。

邱翛然则是又瞪直了眼睛,满脸佩服的望向白暖,她道:“你是南式集团的员工?”她双手捧着在胸前,满眼的桃花心:“天哪,我好佩服你啊,我听说南氏集团好难进的,你现在是什么职位的?”

白暖没有回答,安伟抢先回答了:“这是我们南氏集团设计部总监白暖。”

“总监?”邱翛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好牛气哄哄的呀。”她一把撩开她身上盖着的薄被,就想要下地。

章节目录 第83章 邱妈妈及时拉着了她:“你还扎着针呢。”

邱翛然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忘记了。”转眼,她又望向白暖:“那个,白总监,我也是学设计的,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那个……”邱翛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们设计部还要人吗?”她想进南氏集团,特别的想!

白暖笑了笑:“什么事情还是等你出院了再说吧。”她对着邱爸爸邱妈妈点了点头,“既然她的手术很成功,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商量一下具体的赔偿事宜吧。”

“什么赔偿?不用不用!”邱翛然使劲的摆了摆手,她不要赔偿,她只要一个给南氏集团的机会就行。

白暖听她拒绝的如此干脆,倒是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不管怎么说,也总归是我开车没注意,让你受到惊吓了。有什么要求的你们尽管说。”白暖后面的话是对着邱翛然的爸妈说的。

她爸爸是个很老实的人,听她这么说,黝黑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红来:“不用,医生都说了不是因为车祸的事情。”他抬眼有几分尴尬的看了安伟一下,道:“刚才不好意思,那个,你大人大量。”

安伟抬手揉了揉还火辣辣的脸颊,微勾了一下唇角:“知道你们也是担心人,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邱翛然这才也注意到了安伟,看着他脸上红通通的一片,她眨了眨眼睛:“那个,不会是我爸打你了吧?”

病房里的氛围因为她的话再度有些尴尬的静谧。

邱翛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对不起哈,我爸爸这人性子冲了一点。”

“你爸也是因为着急你,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碍事。”安伟被一个美女的道歉弄得有些脸红耳燥了。他向来都不太喜欢和女人打交道,这会儿听着美女道歉,他更是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脸色红的白暖都看不下去了。

“安伟,你脸红什么?”白暖微微打趣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望向了邱翛然,“这是南赫凡的私人助理。”她美目流转,看两人都低头间不甚娇羞的模样,轻勾了一下唇,道:“其实你要是想要紧南氏集团的话,找安伟说话比我管用多了。”

“啊?”邱翛然瞪大眼睛望向了安伟。

安伟连忙摆了摆手:“白总监你就会拿我开玩笑。”

白暖回了他一个淡然的笑容:“我是真这么觉得的。”

“那你感觉一定出错了。”安伟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白暖可是南赫凡孩子的妈,和他有着最亲密关系的那人,他安伟根本和她一点可比性都没有,好吗?

然而,邱翛然却似是相信了白暖的话似的,单手托着下巴竟是在那儿打量起了安伟来。

安伟被她看的越发拘谨起来,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他感觉在那站着怎么都是别扭。

邱翛然看出了他的别扭,撇了撇嘴:“那他要是和南赫凡关系近的话,我更不能找他了,万一他以为我是为了进南氏集团的故意和他套关系的,那我多亏!”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邱妈妈伸手拉了邱翛然一把,示意她别乱说话。

白暖又笑了笑:“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至于你准备如何选择,我是没有权力说什么的。”她又笑望着了邱翛然的父母,“不如,我们出去谈谈赔偿的事情?”顺便的,也给安伟和邱翛然一个独处的时间?

依着她的第六感,这两人,好似是有些看对眼了呢。

白暖说完,抬脚就往病房外走了出去。

邱翛然的爸爸妈妈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也跟着都走了出去。

安伟正想要也出去,邱翛然却是开了口:“那个,安伟是吗?”

这个开白场虽然不太好,但却是有效的阻止了安伟离开的脚步。两人,就在病房里你问我答的相处了起来。

而病房外,白暖听着里面的对话则是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偏头,她对着邱家父母道:“她住院的医药费我会全部付了的,其他的,你看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不,不用你付医药费的。”邱爸爸刚说了一句,上衣的下摆便被邱妈妈拽了一下。

邱爸爸望过去,便对上邱妈妈示意的脸色,她低声道:“翛然需要的费用可不少,她可是在脑子上动的手术。”她们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去付医药费的。

邱爸爸脸上的笑容有些讪讪然起来,双手互搓了一下,他看一眼白暖,却觉得怎么也不好意思再收回已经说出去的话。

倒是白暖笑道:“医药费由我来付,这样我心里也安慰一些。”

“那就谢谢你了。”邱爸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心中暗道,至多等她们有钱了,再一点一点还了人家的好。但现在他们家翛然还躺在病床上,他也不敢说大话什么时候能还了她这医药费的钱,是而,他便沉默了下去。

邱妈妈听白暖坚持付药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拧了一下衣角,道:“那个,我们翛然很优秀的,你要是能给她一个机会的话……”邱妈妈支支吾吾的。

白暖却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指了指病房,她道:“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安伟的话要比我的管用的。”见邱爸爸有些红涨的脸,她道:“安伟是个内敛的人,但他却不是个小气的人。”

“是,是,他人是挺好的。”邱妈妈附和着说了一句。心里却杂忖度着,如果翛然和安伟真能成了对象,那是不是她们也就不用那么发愁了?

只不过,刚刚安伟为什么要替白暖遮掩呢?明明就不是他撞的人,他为什么要说是他撞的?

白暖没有去管他们心中的弯弯道道,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道:“既然翛然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我就先离开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可以给我打电话。”她伸手从兜中掏出一个便签本来,撕下一张,在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到了邱妈妈跟前。

邱妈妈伸手接了过去,道:“那个安伟说是他撞的人。”

白暖秒懂她的意思:“你找他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不知道他会有时间没有。毕竟,南氏集团总裁的私人司机,有时候也挺忙的。”

她话音刚落,安伟正好也走了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脸黑了一下,随即对白暖道:“总裁说这件事情让我看着处理的。”

白暖微挑了一下眉梢,随即笑了起来:“OK,好,那你处理。”看起来,安伟这小子还真是对人家邱翛然有点意思的?

坐在回公司的专车中,白暖忍不住打趣安伟:“你之前是不是没处过女朋友啊?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

安伟耳根再度浮现一抹可疑的红色:“白总监有时间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情感问题的。”南赫凡和她之间的关系,看的他都快要着急了,白暖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白暖却是误以为他是在说她和南钰清之间的事情,脸微沉了一下,她道:“南赫凡连这种事儿都在你跟前说啊?”好八婆的男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讨厌呢?

白暖有一种“私人生活被人窥探”了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起来。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白暖一直到坐到办公室里,低落的情绪都没有得到缓解。

南赫凡听到安伟汇报说白暖撞人事件的后续发展情况后,伸手敲了桌子,心中暗道:“她倒是对别人的事都上心!”

唯独对他的事儿不上心。

心里酸酸溜溜的,南赫凡挥了挥手,眯着眼睛看着安伟离开了办公室,才若有所思的转动一下老板椅,手里拿了一根签字笔,在手里转了起来。

白暖这是嫌弃他对她动手动脚的,所以打定主意要与他远离距离了?听安伟提起他来,都能立马改变了脸色?

南赫凡把手中的签字笔一下扔到了桌子上,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脸颊。他是挨巴掌的那一个,他都没有矫情的跟什么似的,说她什么,她倒是有了脾气了?

真该好好的磨磨她那脾气的!女人,脾气太大了不好。

南赫凡想着,直接拨通了白暖的内线:“白暖,上来一趟。”

白暖语气清冷,故意的带了淡漠:“总裁找我什么事情?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现在正在整理着,待会我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到您邮……”

南赫凡打断了白暖公事公办的冷漠声音,道:“如果是为了私事呢?”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回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谈私事,再说了,我不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私事要谈的。”白暖说完,也不管南赫凡会怎么想,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嘿!这女人,脾气还真够大的,连电话都敢挂了!”南赫凡瞪大了眼睛,还没有人敢直接挂断他电话的。白暖绝对是第一个!

南赫凡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抬手又摸了一下脸,他所有的第一次还真是都栽在白暖的手里了,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南赫凡意识到他思想又污了起来,嘴角轻抽了一下,连忙又收敛了神思。

白暖那个女人,要不然就先给她点教训?先别理她了,省的她再矫情?

南赫凡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行动了起来。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主动找白暖,白暖就能憋着气不找他,就是他故意的制造了巧合,白暖也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仿佛,他们就是陌生人似的,见面点一下头,转身就走了。

南赫凡到底是忍受不住了,这天下班的时候,他故意在办公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从监控画面中看着白暖,见她收拾东西要下班了,他才也起身拿了外套朝外走去。

两人自然而然的便在地下车库遇到了。

彼时,公司里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了。白暖淡淡的对南赫凡点了点头,侧身从他身边而过,就要往她车的方向走去。

南赫凡却是直接伸手拽着了她:“白暖!”他有些压抑的叫了她一声。

白暖神色淡漠的望向他拉着她的手:“总裁有什么事情?”

那话中的疏离,像是一根根冰冷的刺一般,南赫凡的唇紧紧抿成了一道直线:“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你非要这么称呼我吗?”天知道,他现在多讨厌“总裁”这两个字,生生的让她们之间的关系隔了好远!

白暖凉凉的掀了掀眼皮,从善如流的改口:“也是,下班了,称呼上班时候的称呼也不合适。”见南赫凡拉着她依旧没有放手,她使劲的甩了两下,道:“那么,小叔,你拉着我是什么意思?”

那声讽刺的叫唤,刺激的南赫凡险些失了理智。拽着白暖的手猛然用力,他直接把人拉拽到了怀中,而后,一个旋转,高大的身子紧紧的把白暖抵着在了车旁边,“什么意思?白暖,我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低头,准确的朝着白暖的唇吻了下去。

见白暖愕然的瞪大眼睛,他沉声道:“白暖,我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他一手紧紧箍着在白暖的脑袋上,一手五指撑开,青筋微微暴凸的贴开在车身上,深邃的眸中划过一道势在必得的霸道与难言的压抑,紧接着,他低头,唇再度朝白暖的唇上袭去。

白暖卷曲而长的睫毛狠狠的颤抖两下,随即从震动中回神,她抬手,伸手阻挡在了两人即将贴上的唇中间,眸子微微带了凉意:“小叔,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叫你一声小叔的。”

她偏头,想要挣脱开南赫凡箍着的脑袋,却不想,南赫凡却是钳制的她很紧实。

挣扎间,白暖头上的发丝缠绕在了南赫凡的手上。

白暖再度摇头的时候,头皮不觉被拉扯的很疼。她“嘶”的轻叫唤一声,几乎是微不可闻的,但南赫凡还是从她微颤的眉毛间察觉到了异样。

手轻轻抬起,任由那几根发丝从掌上滑落,南赫凡双手撑着到了车身上,上身微微低俯,低眸敛目的望向了白暖:“弄痛你了?”

四个字,让本来就觉得有些燥热的白暖不觉更加气血上涌起来,嘴唇微微翕动两下,牙齿差点咬着了舌头,她几乎是快速的下意识的便反驳道:“没有!”

他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富有歧义了?很容易让人多想的好吗?白暖抿了抿唇,低头望向她的脚尖,身子僵硬着,一动不动的。

她知道,即便她有多想脱离南赫凡的包围圈,他不允许,她就挣扎不开。熟知他骨子里的固执性,再加上争执可能反而会引来人,白暖便低声警告道:“南赫凡,这是在公司,你能不能稍微放尊重我一点?”

“你是大总裁,没人敢当面背后的说你什么怀好,可我却不想去当她们茶余饭后的消遣用品!”低沉的说了一句,白暖才伸手去抓着了南赫凡的胳膊肘处,“还不松手?”她微挑了一下眉梢,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的有气势。

彼时,正好远处有一束车灯光打了过来,南赫凡松手,快速闪身躲到了白暖的另一侧,高大的身躯则紧紧的背靠着紧贴在了车身上。

直到地下车库里再度恢复平静,南赫凡想要继续和白暖说话。不想,白暖却是连看他一眼都没有,抬脚直接就朝着她车所在的方向走去。

南赫凡心里有些慌张,这样冷静淡漠的白暖似乎是回到了一年多前似的,似乎外界再大的事情都挑不起她任何的情绪拨动。她冷眼旁观着,却绝对不掺合到任何一个人或者事情之中,独善其身且让普通人不敢轻易靠近。

此刻,她偏头,拧眉看了一眼南赫凡拽着他的胳膊,而后,眼神清冷仿若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的望向了南赫凡:“小叔还有事情?”

小叔,小叔?南赫凡只觉得心里苦涩难当,却又怒火冲天。他真想狠狠教训白暖一顿,不顾一切的把所有的事情真相都一股脑的倒出来,可到底,对上白暖那略带着嘲讽的目光,他想要说的话便都咽了回去。

白暖道:“小叔你也不用再拿南康说事。南康是你的儿子,关心不关心,心疼不心疼,只有你这个当父亲的去操心,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抬高了一下手臂,使劲挥开了南赫凡拽着她的手。

而后,落荒而逃般的,她不顾脚上穿着的高跟鞋,也不顾她脚踝处的不适,仓皇的便跑到了她的车旁。开车门,她使劲的踩了一下油门。

南赫凡没想到她动作会这么迅速,刚迎面走过来的身子条件反射的赶忙侧身朝一边躲闪了过去。

白暖开车堪堪的从南赫凡身边擦过,呼啸着一闪而过。

南赫凡看着她开远的车,眉目间掠过了一道阴霾。随即大跨步重新走到他车旁,也发动引擎追了出去。

白暖刚刚只是想要快些逃离南赫凡的身旁。她怕,她会一不小心真的沉沦在他目光时不时透露出来的悲凉与深情中,她怕,再多看南赫凡一眼,她会控制不住她的心跳动。

她和南赫凡注定不可能走在一起,现如今这情况已经在逐渐不受控制了,她不能,也不想,南赫凡会因为她,而做出什么让人戳脊梁骨的受人诟病的事情来。

只是,刚刚她车从南赫凡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身子似乎是踉跄了一下的。他有事还是没有,会不会被她撞着了?

心中带了几分担忧的同时,脑子里又蓦地想起南赫凡曾经保护着她,让她免受被车撞到的事情。

眼睛不觉有些酸涩难受起来。

白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在心中呐呐的呼唤了几声:“南赫凡,南赫凡。”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好纠结,好为难,世俗的伦理道德,南氏集团的公众形象,母亲右情的传统观念,种种的情况都浮现在脑海中,拉扯着,纠缠着,逐渐便成乱糟糟的一团。

白暖腾出一只手来使劲的挠了挠头,只把原本盘在头上的鱼鳞辫盘发挠的碎发都露了出来,她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即双手打着方向盘,快速的朝着路边开了过去。

她现在这状态不适合开车,很容易便会出事情的。

白暖把车停在一旁的白杨树下,刹车,抬手使劲的在方向盘上打了两下,而后,后倾了身子,她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有些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南赫凡彼时正开车追了过来。

有落叶从树上飘落而下,半黄不青的落叶带着丝丝眷恋的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才无奈的落到了白暖的车顶上。

南赫凡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他也停了车,下车,他抬脚直接走到了白暖的车旁边,曲起手指,隔着玻璃窗轻轻敲了两下:“白暖!”

他的口气有些不好。

白暖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也轻动了一下,睫毛扑闪着睁开眼睛,偏头,隔着车窗,她对上了南赫凡那张似是担心的脸。

心里不知怎么的就狠不下心来了。

刚才所有的暗自警告在此刻全部崩溃开来,面对这样的南赫凡,她做不到无视。

摇下车窗,她努力保持了镇定与疏离:“小叔还有什么事情吗?”她对上南赫凡深邃的目光,便觉得心慌的厉害,索性,别过目光她望向了别处。

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流密集,不远处的立交桥上更是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车。白暖的视线落在立交桥处,久久的没有收回。

南赫凡看着白暖连车门都不打开,摇下车窗却又不看他的模样,心里窝火的厉害。伸手,隔着车窗他就要去开车门。

白暖急忙的收回目光,伸手阻挡着了他的动作。

四目相对,一个警戒,一个深邃含情。

白暖抿了抿唇,轻声道:“南赫凡,这里是公共场所,车来人往的好多人呢,你多少注意一点影响。”

南赫凡瞪她一眼,良久,手上又用了劲。

但白暖却也再度阻止了他。

南赫凡抿了抿唇,脸上的神情带了浓浓的不虞。

初秋的风缓缓吹过,带着凉意,白暖却觉得她浑身似乎都划过了凉意,凉飕飕的,露着的小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胳膊:“小叔,时间不早了,我今天还要回去我妈那儿的。”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低着脑袋,轻声说了一句。

南赫凡隔着车窗伸进车内的手僵硬的顿住,良久,他却探长胳膊直接打开了后座的门,而后,抬脚,直接坐到了后座上:

章节目录 第84章 “我陪你一块去。”他才不相信白暖会回去她妈那儿的,他想,一定是白暖不愿意看到他,而找的借口。

白暖没想到南赫凡竟然会坐了上来,眉梢微挑了一下,她一手搭着在方向盘上,回头,她望向了南赫凡:“你的车呢?”

“坏了,停在后面了。”他说着,伸手从兜中掏出手机直接给安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开车并去修理。

白暖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吩咐,也不好意思再赶人了。只得憋着了一股气,脸色相当难看的道:“那我先送你回景泰苑吧?”

南赫凡巴不得白暖能够再进去景泰苑呢,因而,深邃的眼中快速划过一道亮光,他点头道:“也好。”

简单的两个字,他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愉悦。

白暖只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心里狐疑的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而后,发动引擎,她驱车开往景泰苑的方向。

而南赫凡嘴角则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伸手重新摸出手机,他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林幼薇:“抱着南康到景泰苑门口等我。”

林幼薇彼时正在喂着南康喝奶粉,听着专属于南赫凡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连忙抱着南康过去看了一眼,而后,心情激动的就瞪大了眼睛。

“抱着南康去等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管什么意思,南赫凡能够发一条这样的信息,她也是很兴奋的。

这说明,南赫凡是记着她这个电话号码了,而且开始主动联系她了。不管如何,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好事情。

林幼薇快速的喂食过南康,抱着他便赶紧的下了楼,到楼下的时候还吩咐机器人:“先生回来了,给他准备晚饭去吧。”

机器人却是一动不动的,用机械的声音回道:“主人没有吩咐,不能擅自行动。”除非是听到南康的名字,这些机器人才会听从林幼薇的话。

说白了,就是林幼薇根本指挥不了这些机器人,他们属于智能化的机器人,只有当南康有需求或者林幼薇是为了南康,而不得不用到帮手的时候,他们才会听从她的话的。

林幼薇轻咬了一下唇,狠狠的瞪视一下那个没有任何反应的机器人一眼,才踩着专门穿上的大约五寸左右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站在景泰苑别墅的门口,她抬眼朝着远处的路张望着。

白暖的车逐渐逼近了别墅,但在还没有到达门口,离着大约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白暖便停下了车:“下车吧,你看有人都在等你了。”

看着景泰苑门口有人抱着孩子来回踱步,不用仔细看,白暖也知道肯定是林幼薇抱着南康来接南赫凡的。

她们就像是一家三口似的,丈夫归来,做妻子的怀抱着孩子殷殷期盼。

白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更怕走近了,看到南康,她会忍不住的想要抱抱他,亲亲他,所以,她不想去靠近别墅门口。

南赫凡一直靠着椅背的身子缓缓坐直,眉梢微挑,他似笑非笑的望向她,道:“怎么,你不愿意看到南康?”

“怎么可能?”她巴不得能够一直看着南康呢。然而,这样的话她只敢在心底说,嘴上,她却一派清冷的模样:“那是你儿子。”言下之意,因为你,我也不想再去看他了。

南赫凡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潜意思,深邃的眸中再度涌现了风暴。他瞪着白暖,觉得他拿这个高冷的女人真是有些没招。

良久,他道:“可南康这两天很想你。”好吧,其实他也很想她的。那些天,在景滨小区八号房中,每天都会相伴几个小时的美好时光,让他的心也越发贪恋起她来,想要她日日都陪伴在他身旁。

却不想,弄巧成拙,两人现如今倒是有了几分疏离。确切的说,是白暖故意的在疏离他。

白暖在听到南赫凡这么说的时候,心轻轻荡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刹那的柔和。她也很想去看看那个可爱的肉呼呼的南康,亲昵的逗弄逗弄他,可她也怕,这样,会让她好不容易下定要远离南赫凡生活的心再度动摇起来。

南康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家伙,她完全抵抗不住他的魔力的。

为了避免某些情况再度复杂错乱起来,白暖把想见南康的念头使劲的掐了下去,声音清冷,她道:“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不过小孩子记性不好,或许,三两天他就会把我忘记了的。”

提起“忘记”两个字来,白暖的心竟是闪过了一道钝钝的痛。

可随之,她便无事人一般的催促起了南赫凡:“你倒是赶紧下车啊。”

南赫凡没有任何的动作,目光直直的望向白暖,他一字一顿:“南康不会忘记你的,你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也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南康的妈妈,这是任何人都没法否认与取代了的。

南赫凡的话再度在白暖心中掀起了一阵涟漪,似是怕这话打动的她不够似的,南赫凡又道:“他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他不允许!

听着这近乎誓言与保证的话,白暖微微有些发怔起来。

心里仿若掀起了一阵浪,她定定的望向南赫凡,良久,她才恍然回神:“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她道:“不过这也并不能成为你不下车的理由。”

话音刚落,南赫凡却是突地伸手打开了车门。

白暖的心陡的松了一下,然而,不等她彻底放松,南赫凡却是伸手接过了林幼薇递过来的南康,重新坐稳在了车中。

“……”白暖瞪大了眼睛。眼前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呢?

不过,这会儿她没有时间去和南赫凡计较什么,因为,南赫凡此刻已经在逗着南康朝着白暖望过来了:“宝贝,乖,看看那是谁?”

“麻麻!”南康刚刚莫名迷茫的脸在看到白暖的一刹那,突地笑了起来,仿佛是花儿突然盛开在春风里一般,笑的灿烂无比,灼灼其华。

“麻麻,抱抱!”南康扭着小身子,朝着白暖递过去了双手。

白暖心里划过一道涩然,她扯着嘴角对着南康露出了一抹笑容:“白暖,南康,叫白暖哦!”不知怎么的,听到南康再次叫她“妈妈”,她的心里便是百感交集,有期盼,有纠结,还有后怕起来。

她不知道南康为什么会固执的叫她妈妈,或许,是因为南赫凡的缘故?

他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他是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的?

不,不可能!

如果真这样做了,两人可能会面对什么,南赫凡可能会面对什么,南式可能会经历多大的动荡,这一切,南赫凡那么精明的商人,不可能不想想清楚的。所以,一定是她多想了。

南康或许只是想念妈妈的厉害,所以才见到她叫“妈妈”的吧?

白暖伸手接过南康,抱过他让他顺势滑进了她的怀中,她笑道:“几天不见,南康又长大了哦,白暖都快要抱不动你了。”

“所以现在趁着还能抱的动,你多抱抱他。”南赫凡的神来之句。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旁若无人的逗弄起了南康。

车外的林幼薇看着白暖抱着南康玩闹,心里颇不是滋味。原来先生让抱南康出来,是为了想要让白暖看看孩子的吗?

她的心里突然极度不平衡起来。

眼睛里隐隐的也迸现出一丝对白暖的嫉妒与愤恨来。

白暖逗弄了南康一小会儿,心情正好着,南赫凡则趁机又道:“车里的空气不好,对南康的呼吸道有影响。先出去,回家里去陪着他玩吧。”

他顺利的把白暖拐到了景泰苑中。

一直到坐在客厅中好一会儿,南赫凡都让机器人把饭餐摆放到了餐座上,白暖才恍然惊觉,她竟然又来了南赫凡的家,而且,还呆了这么长的时间。

白暖一手抬起使劲的在脑袋上打了一下:“白暖你真是够笨的了,怎么这么意志不坚定呢?”

南康看着白暖抬手打头,有样学样的也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在脑门上拍了一下,看着白暖瞪大眼睛看他,他则“咯咯咯”的笑得欢快。

抬手,再度拍打了一下脑门。

“好好玩的游戏!”南康心道,身子微微前倾,他双手去抓白暖的手。

白暖笑了一下,抬手轻轻的在自个脑门上拍了一下,问南康:“你是想要让白暖这么做?”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的笑声。

林幼薇此刻正挎着包包从楼上下来,看着南康在拍脑门,她连忙跑了过去:“小孩子不能这样做的,很危险,他的脑子都还没有发育完全,这样没轻没重的拍打,他会成为傻子的!”她说的很严重,眼睛瞪大,她生气的望向了白暖。

白暖被说的有些讪讪然:“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

彼时,南赫凡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见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的,他拧了一下眉头,挽着衬衣的袖子走到沙发边,坐下,问道:“怎么了?”

“我……”

白暖刚吐露了一个字,林幼薇便打断了,道:“先生,你不知道,她刚刚在教孩子打脑袋!”

她气咻咻的把南康抱到了她的身边,道:“小孩子的前囟门都还没有闭合,若是不小心碰着了那儿,轻的话孩子变傻变笨,重的话瘫痪没命都是有可能的!”

她说的郑重其事的,南赫凡也微微拧起了眉头:“你别吓唬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呢?”

“就是这么严重的,先生,不信你看看。”林幼薇直接拿出手机划拉出来一个页面,“我们做培训的时候,最最注意的便是孩子的后脑勺,前囟门了。先生你是男人,对这些育儿方面的知识肯定不关注,可她……”

林幼薇轻咬了一下唇,看了白暖一眼,道:“幸亏我出来的及时,要不然,南康要真是被弄伤了,可要怎么是好?”

越说,白暖越不好意思起来,她只是想要陪南康玩而已,怎么就会这么严重了呢?白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对南赫凡道歉:“对不起啊,南赫凡,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知道孩子是很娇气的,可没想到南康只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脑袋,就会引得林幼薇这么着急惊慌起来。

而且,刚刚南康轻轻拍着的是侧边的脑袋,囟门似是在正前不远处的吧?

但白暖这会儿并没有反驳什么。

林幼薇也是为了南康好,她不该去辩解什么的,因而,她只是不好意思的起了身,搓了搓手,尴尬的想要离开。

南赫凡却是伸手直接拽着了白暖,扭头,他沉着脸对林幼薇道:“不是说家里有急事吗?赶紧回去吧。”

“急事?什么急事?”林幼薇很想要反问两句,但对上南赫凡暗含着警告的凌厉眼眸,她便没有胆子问什么了,只得诺诺的点了点头,把南康松开,抬脚快步的离开了客厅。

看着客厅的门关上,林幼薇才咬牙回头又望了一眼,随即踩着高跟鞋,不甘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世界!”明明是南赫凡要赶她离开的,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真是讨厌!

林幼薇抬脚使劲的踢了一下别墅外的垃圾桶,听着“咚”的一声巨响响彻在夜空,她撇了撇嘴,抬眼慌张的望了一下四周,这才赶忙的离开了别墅的周围。

幸好没有人发现她,要不然被人发现了,传到南赫凡耳朵中,她就别想在这里呆着了。南赫凡挑选保姆的要求是很严格的,想当初,中心给他准备了好多个保姆,可不是嫌弃素质不行,就是嫌弃不够谨慎细心的。

她林幼薇能够从众多的保姆中脱颖而出,还多亏了她这长得没有一丝儿瑕疵的脸蛋,以及明面上端庄大方,温柔得体的处事方法。

林幼薇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脸颊,心中却是在暗暗想着,她要不要学电视剧中的或者是小说中的某些女人,买点什么药物啊或者什么的,赶紧的让南赫凡和她发生了关系,她好能够住大豪宅,而不是在这凉气渗人的夜风中,孤单的回去那狭小的出租屋?

这边,林幼薇想着怎么把南赫凡拿下,那边,白暖却是巴不得与南赫凡远远的。

见南赫凡抬脚朝这边走过来,白暖抱着南康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她抬头望向了南赫凡,略有些局促的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说着,伸手想要把怀中的南康递到南赫凡怀中。

不想,南康察觉到白暖的意图,却是抬手使劲的圈着了她的脖子,小嘴嘟起,莹润粉嫩的唇缓缓开启,他道:“南康不让白暖走,白暖留下来陪我!”他一副小大人似的命令口吻。

白暖笑了一下,感受着南康对她的依恋,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是,她总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啊。伸手刮了刮南康的小鼻头,她道:“南康乖,今天很晚了,白暖改天再过来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南康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撅着的嘴巴就没有平下来过,他带着几分委屈的道:“上一次爸爸还说白暖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我睡着了才会离开的。可你都好多天,好多天没有再陪着我了。”

南康说完,抱着白暖脖子的手再度用了力。

白暖望着南康那澄清明亮的眸子,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耳畔响起南赫凡低沉的笑声,白暖脸色渐渐红涨了起来,抬头瞪一眼南赫凡,却见男人只是摊了摊手,嘴角噙笑的道:“说话要算数,儿子向来都学的极好。”

极好个大头鬼?白暖内心深处十万多个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她竟然被一个牙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教训了?

可是……这怪她吗?

白暖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来,耳根都泛起了红晕,她轻咬了一下唇,而后蹙着眉头道:“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南赫凡,我把这月的房贷给了你。”

“房贷?”南赫凡挑了挑眉梢,语气有些不悦,“你把我当成放高利贷的了?”

白暖顿了一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伸出舌头轻添了一下干裂的唇,这么对视着南赫凡的双眼,她情不自禁的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她让唇稍稍湿润了些,才启唇,微微有些艰难的道:“那个,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你转卖给我的那套房子,我分期付款给你房钱的。”

南赫凡看她不经意间的伸出舌头添唇,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眼脸微微掩下,道:“不急,先吃饭吧,南康肚子估计也饿了的。”

白暖很想要现在就离开,可南康抱着她的脖子一点儿散手的迹象都没有。

抬眸对上南康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萌化的她的心立马就化了。她妥协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起身,她抱着南康,跟着南赫凡走了过去。

机器人已经为两人拖开了椅子。

两张椅子是挨着的,白暖看着那并排的椅子,眸中闪过了一道儿纠结。

南赫凡适时的开口:“坐下吧,咱两人一块儿喂南康吃饭。”

南康像是一只小袋鼠似的挂在身上不下来,白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挨着南赫凡坐下,两人沉默着,彼此合作默契的喂着南康。

南康的情绪很好,脸上一直笑眯眯的,便是那澄净的眸子中都仿若有花盛开了似的,璀璨明亮,在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更显得可爱漂亮。

许是吃的有些多了,可又不想轻易放弃这难得的美好时刻,南康在白暖怀中微微挣扎了一下,作势要去拿桌子上放着的粥碗。

南赫凡看他这样子,笑了笑,吩咐一旁的机器人:“去厨房拿个小碗来。”让南康占着手,他就不会这么调皮了。

白暖却不知他是何意,拿着羹子的手微微停顿一下,抬头,她望了南赫凡一眼。

就是这刹那功夫的失神,怀中的南康却是伸手就够着了桌子上的粥碗。小手使劲的一扒拉,“哗啦”一声,上好的青花瓷碗便顺着桌子滚了两圈,滚到了桌子最边缘的位置。

碗身倾斜了开来,碗中的粥顺着白暖的身往下滴了下去。

南赫凡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快速起身,绕到了白暖的另一边。先把碗扶稳了,他又拿起一旁的毛巾去擦白暖身上的粥。

因为白暖刚才眼睛的余光看着不对劲,便赶紧的把南康抱到了另一侧的臂弯中,南康身上并没有沾染一点儿粥,倒是白暖身上,从胸前,到小腿处,半边身子全都泼满了黏糊糊的粥。

南赫凡手中拿着毛巾快速的从她身上擦过。

身体侧边的一切都好处理,只是看着她腿间波及到的粥,白暖的耳根就红了起来。

“那个,南赫凡,我自己来吧!”

“别动!”回应她的却是一声霸道的命令,他蹲身在她跟前,细细的神情认真的为她擦去了裤管上的粥。

紧接着,手一点一点上移,为她擦身上的粥。

白暖身上穿着的本来就是一件洁白色的衬衣以及一件黑色薄款的阔腿裤子。这会儿,因为粥的原因,那薄薄的布料隐隐透出了一丝儿肉色来。

白暖看着南赫凡的手都快要落到腰腹处,连忙坐下,一手抱着南康,另一手扶着了南赫凡一直不断动作着的手,脸色绯红,口舌结巴:“南,南赫凡,我来,我自己来就好。”她伸手去夺南赫凡手中的毛巾。

南赫凡看着她整张脸都红通通起来,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只是把手中的毛巾放下,扔到了垃圾桶中,伸手,抱过了南康:“衣服成这样,估计也没法穿了,要不然我上楼去拿件我的衬衣下来吧。你先去洗手间里清洗一下。”

理智告诉白暖,她应该拒绝这样做的,可看着身上半条裤管和半边衬衣都被弄脏了的模样,她也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声音嗡嗡的,仿若是蚊蝇一般,她道:“那麻烦你了。”她快速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南赫凡看着她仓皇走进一楼的洗手间中,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个洗手间的热水管似乎坏了的,他还没来得及让人过来修理。

颀长的身子微动,他抬脚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外边的是卫生间,里侧的才是洗澡间。

南赫凡站定在洗澡间门口,叫了一声“白暖!”

洗澡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这里的隔音效果都很好,门关严实了,白暖在里面是听不到外边的动静的。南赫凡伸手,拧开了门把。

章节目录 第85章 白暖正好要拧开淋浴,听到细微的动静,偏头,她朝着门口望去,便见南赫凡正推门望了过来。

“啊!”白暖惊得花容失色,连忙伸手扯过衣架上的衣服,她双手慌张的遮住重点部位。

南赫凡也没有想到白暖动作会这么快,俊脸微微红了一下,他连忙后退两步,重新关上了房门。

只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却仿佛是生根了似的,盘旋在脑子里,竟是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白暖的皮肤很好,他早就深有体会,可瓷白的灯光下,白暖那细腻的肌肤却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光滑的仿若是蜕了皮煮熟了的鸡蛋清,滑滑嫩嫩的,让人……

南赫凡觉得鼻子里有血液在不断的朝外涌去,他连忙仰起了头,快走两步,到桌子边,拿了几张面巾纸,急急的堵着了鼻孔。

许是南赫凡此刻的形象太过逗人,怀中的南康不给面子的“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他还伸手去拽南赫凡留在鼻孔外头的面巾纸头。

南赫凡拧着眉头瞪了他一眼,大掌下意识的抬手在南康脑袋上弹了一下,他绷了脸,怒道:“不许笑!”

“哈哈哈!”南康笑得更欢快了一些,小手抓啊抓的,一把抓着他鼻孔处的纸巾,他双手晃荡着要玩。

南赫凡有些真恼了,手上用劲,他直接把南康夹在了左侧腋窝底下,腾出右手拿了面巾纸擦干净了,才扔到了垃圾桶中。

而后,他给了南康一个警告的目光,随即才正常抱着南康,上了楼。

打开主卧室中的柜门,他看着一排的衬衣,脑子里却是又想起了白暖美妙的身材曲线,他眼神暗淡一下,随即伸手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下了楼。

而此刻,洗澡间里的白暖则是欲哭无泪的望向了手中拿着的淋浴头。

偌大的洗澡间中,竟然没有热水!

这现在已经是初秋了,她因为坐月子的时候没有调养好身子,又畏寒的厉害,这要是用凉水冲了澡,估计今儿个晚上她就别想睡觉了。感冒是轻的,说不定还会出现其他的症状!

怎么办?

白暖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目光瞥到一旁的衣服,她微微拧了一下眉头:“要不然先穿上衣服?”可那衣服本来就是脏的,这会儿又淋了水,一滩糊涂的模样,连看都不能看,别说穿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光着在这里干站着吧?

白暖哆嗦一下,上下牙齿轻打了一个寒颤,“可恶的南赫凡,怎么就不和她说一声呢?”她要知道没热水的话,才不要来这里冲澡呢。

白暖低头看向小腹处因为刚才突然的遮挡而致使衣服上的粥留下的痕迹,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此刻,她半湿不干的身子,站在这儿,真的是……尴尬无措,外加窘迫还有实打实的冷意袭上来!

恰此时,门口处又传来了轻微的响声,白暖警戒的偏头看向门口。

门被打开了一道细细的缝儿,一只大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忘告诉你了,这里的热水管坏了,要不然你先穿上衣服,去楼上洗去吧。”他努力做到不去看白暖,也努力坐到忘却刚才的画面。

白暖脸滚烫滚烫的,把手中的淋浴头放下,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但因为地面上沾了水,白暖又走的有些急。华丽丽的,在走了两步之后,白暖摔倒了。

“噗通”一声响,南赫凡攥着衣服的手抖了抖,下意识的伸手就把门缝推大了一些,整个人也快步的朝着洗澡间走了进去。

白暖整个人趴着在地上,露出一道优美的背部曲线。

看着已经大开了的洗澡间门口,白暖想要死的心都有了。天,她真是不用见人了!

白暖趴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敢动一下的身子,因为羞怯,因为尴尬,她出口的话带着哆嗦:“出去,南赫凡,你出去!”

“我,我,你没事吧?”南赫凡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这视觉冲突不要太明显了呀。

彼时,南康已经趴着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洗澡间里的空气陡的升温,静悄悄的,似乎只能听到南康轻轻的呼声一般。

白暖见南赫凡还没有出去,更是多了几分气急败坏:“你赶紧出去了!”她低沉着嗓音喊了一声。

南赫凡的心跳紊乱的厉害,大掌慌张的把衬衣放下,他道:“那我先出去,你慢一些。”他快步出了洗澡间,伸手,关紧实了房门。

听着关门的“吱呀”声响起,白暖才双手捂着脸,小心的抬眼看了一下门口。见门真关紧实了,她才羞红着一张脸,咧了一下嘴。

抬手轻揉了揉被碰痛的凸起处,她嘴角抽着,手脚并用的缓缓起了身。

“真是流年不利!”她就不该受了南康的蛊惑留下来的!

这会儿全身热的厉害,尤其是脸颊处,更是滚烫滚烫的。白暖也不在乎这水龙头中流着的是凉水了,拧开,哗啦啦的兜头从脑袋上淋下,感觉身上的燥热缓缓褪去,她才使劲的呼出一口气,背靠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了冷意,白暖伸手,拿起南赫凡搭在一边的男式衬衣穿在了身上。

南赫凡的身量颀长,他的衬衣穿在白暖身上倒像是一件裙子似的,堪堪都遮住了重点部位。然而,她现在身上除了这一件衣服,其余的可都是真空啊。

她要怎么出去?

白暖蹲下,双手抱臂的紧紧捂着了自个。

她这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窘迫的事情,比上次南赫凡出去给她买姨妈巾都要让她更难以接受。

“啊!”白暖大声叫了一声,双手使劲的捂着又渐渐烫热起来的脸,她鸵鸟似的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胸前。

彼时,南赫凡已经把南康放着在了婴儿房内,细心的把他安置好,南赫凡才缓缓出了房门。看着依旧空无一人的客厅,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随即,他重新走到了洗澡间门口,轻打开一道门缝,他低哑着嗓音道:“白暖,你好了吗?楼上洗澡间里的热水能用,你可以上去楼上去洗。”

白暖声音闷闷的,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似的:“我好了,不用了。”她伸手拽拽身上的衬衣,无奈的站了起来,脸红着期期艾艾的看向南赫凡,“那个,南赫凡,你先出去。”

她看着他,会越发羞怯的不好意思的呀。

南赫凡点点头,“好,那我在客厅里等着你。”

白暖贝齿轻咬了一下唇,而后磨蹭着,一小步,一小步的,像是蜗牛一般,缓缓的走到了客厅。

看她根本不敢迈步子的模样,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随即明白过来什么似的,他脸色也蓦地红了一下。

看着他脸红,白暖的脸更加滚烫了起来,斯斯艾艾的,她低声道:“那个,南赫凡,洗手间里没有吹风机,你家的吹风机在那儿,让我用用吧。”她好赶紧的把衣服吹干了穿着回去。

“楼上洗澡间里有。”他指了指楼上。

白暖点了点头,红着脸迈着小碎步往楼上走去。只是刚抬步走了一个台阶,她便又红着脸下来了。

这衬衣不算长,她这么一抬脚,总感觉都露出来似的。楼底下还有南赫凡,她真心觉得不好意思这么上楼啊。

南赫凡偏头正望着白暖,见她停下了脚步,不觉暗哑着声音问道:“白暖,怎么了?”

“我,我……”白暖结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南赫凡起身,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稳定,每靠近白暖一步,白暖就觉得心会加速一啪。就在她觉得,她会不会因为心跳过速而承受不住的时候,南赫凡高大的身子站在了她的面前:“怎么了?你这头发还是湿的,赶紧上楼去吹吹,别待会感冒了。“

她也想啊,可也得迈得开步子啊。白暖脸红着,头低着,不敢去看南赫凡,只是低声道:“那个,要不然你先上去?”

这话,跟邀请他上楼去干什么似的,白暖的脸色又红了一层,仿佛是红烧的小龙虾一般,滚烫火热的红着!

南赫凡不解她什么意思,但还是很乐意为她效劳的,因而,点了点头,他道:“那也好,一个人吹风拿着是不舒服点。走,我上去帮你吹头发。”

“我不是想要让你帮忙的。”白暖想要否定,然而,抬头对上南赫凡那深邃的似乎下一秒便能把她拆骨入腹吃了的模样,她便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吹头发就吹头发吧,现在先让他上了楼梯才是重要的。

白暖嘴唇翕动了两下,贝齿再度轻咬了唇。

南赫凡看的一阵气血翻涌,倾身,他低低的凑到白暖的颈边:“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白暖。”

“轰”的一下,白暖脑子都成了空白,身子害怕的向后倒退两步,她嘴唇哆嗦着:“你,你,你”的却表达不出她完整的意思来。

南赫凡看她那极速后退的脚步,原本涌起的情意稍稍褪去了一些。

他闭眼,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会儿清心咒,他才睁眼,看也没看白暖一眼的率先上了楼梯。

他是怕,他再看一眼白暖,他会忍不住的想要扑到她,好好的原地翻滚几圈。

见他脚步快速的上了楼梯,白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没有任何办法的也上了楼。

南赫凡已经在楼上洗澡间等着了,手中拿着吹风机,看着白暖进来,他打开了开关:“快点过来。”

白暖诺诺的走过去,伸手想要去拿他手中的吹风机,却被南赫凡按着肩膀,使劲的按着在了梳妆台前,道:“坐下,你坐那儿,我帮你吹。”

“我,不用,不用的。”白暖连忙摆了摆手。她现在看着南赫凡便觉得脸烫红的厉害,怎么可能会让他帮着吹风?

却不想,南赫凡却是自找虐似的,拿着吹风机,抬手就捏起了白暖的一缕头发,照着吹了起来。

白暖绷直了身子,坐在那儿,抬眼望向了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反射出来一个俏丽的粉面含春的女人,那轻咬着唇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想要求人疼的女人似的,白暖只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她吗?是她吗?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白暖抬手想要使劲拍拍脸颊,但抬了半截,又意识到南赫凡在这里,她那样做会有些“此地无银”的感觉,因而,她便又放下了手,只是低下了头,不去看镜中的人,也不去看镜中正在为她吹头发的身形笔挺,卓尔不凡的男人。

看她这样子,南赫凡倒是轻勾了一下唇。虽然忍耐的艰难,但也算值了。毕竟,这证明,白暖对他,也不像是表面上看着的那般淡漠自如的。

这就好!

南赫凡微微倾身,故意逗弄白暖似的,关掉了电吹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白暖,好了。”

他磁性的声音让白暖听得浑身一颤,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耳廓传达,白暖的心又狂乱起来:“谢,谢谢。”她慌张的想要起身,想要离开有南赫凡气息的地方。

但起的有些急,她的衬衫下摆微扬了一下,露出一大截白嫩的腿来。

南赫凡憋了一个晚上的气血翻涌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双手揽着白暖,他把人紧紧抵着在了面前的梳妆台前,而后,细细密密的吻铺天盖地的从她脸侧一路向下。

白暖的脑子呈现一片浆糊状,迷迷糊糊的,她抬手推着南赫凡的力道都带了几丝的柔软无力,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两人彼此都有些投入。

白暖的不抵抗对南赫凡来说就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他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眼见着手已经摸去不该摸的地方,白暖猛地偏头,停了下来,伸手,她抓着了南赫凡的手腕。

南赫凡深邃带着迷离的望向白暖。

白暖面色潮红,喘着粗气:“南赫凡,我们不能这样!”她声音不若往日的清冷,带了一丝儿的柔和与沙哑。

话出口,变形的不成模样,白暖紧紧拧起了眉头,随即一把推开了南赫凡。

白暖这一把推的力度有些大,再加上南赫凡也有片刻的不设防,她这一推,竟是把南赫凡推离了她身边,而后,她低头,快速的从门口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她想到什么似的,又重新跑回来,速度的拿了电吹风,往外而去。

来去仿若一阵风似的,等着南赫凡回神,白暖已经跑的没有了踪影。

南赫凡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唇,而后,迈着稳妥的步子缓缓的出了洗澡间,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他眺目望向楼梯口处正仓皇逃下楼的白暖。

不得不说,白暖的滋味,真的让他欲罢不能!

南赫凡觉得他现在似乎迷恋上白暖的味道了。然而,白暖却总是在紧要关头喊了停。这么下去,似乎对他有些不太公平呢。

南赫凡抬手摸了摸下巴,心里忖度着,他该不该用点小人手段,让南钰清和白暖赶紧离了婚?

白暖现在态度不明,明明已经对南钰清没有什么感情了,甚至,有时候她听到提起南钰清来,是极其愤怒的,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松口,主动说与南钰清离婚呢?

而南钰清,这阵子虽然依旧那么风流,但却明显的对白暖上了心。

再这么下去,白暖会不会就把她所受过的委屈都忘记了?重新和南钰清开始新的生活了呢?似乎,所有人都希望两人越来越好呢,而他和白暖,则是被所有人阻拦与不认可的,便是连白暖自己个,都不认同和他的关系。

南赫凡下意识的伸手进兜中,掏出了一盒香烟。打开,抽了一根,他也没有点燃,只是那么吸在口中,望着楼下的方向,思虑万千。

而此刻,白暖则已经冲到了一楼的洗澡间,拿着吹风机把她所有的衣服都吹的差不多干了,她小心的朝着门口望了一眼,才赶忙的换了衣服。

捧着吹风机和刚换下来的男士衬衫走到楼梯口,她对上南赫凡深邃仿若深海无底的双眸,轻咬着唇低了头,快步绕过他,走到了他的房间。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她又急急的走了出来:“那个,我把东西都放在你房间里了,我先走了,再见!”

白暖红着脸不敢去看南赫凡一眼,只是快速的道了声再见,就“噔噔噔”的跑着下了楼梯,而后,一鼓作气冲到门口打开客厅的门跑了出去。

南赫凡想要喊她一声,但他的喊声却被湮没在了门关上的声响中。南赫凡抿了抿唇,抬脚朝着楼梯下走去。

但走了两步,又想起了南康。他站住了,片刻,他伸手从兜中掏出了手机,给安伟打了个电话。

安伟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医院里陪着邱翛然,见是南赫凡的电话,他微挑了一下眉头,随即快速的起身,步出了病房的门:“南少。”他接通了电话。

“安伟,你跟做软件开发的那几家公司谈的怎么样了?”这不属于现如今南氏集团所涉足的领域,是而,南赫凡并没有在董事会提起过,只是私下的先有了这样的念头,并把谈判的各项事宜都交给了安伟。

安伟是一直跟随在南赫凡身边的,自是知道南赫凡有想要设计软件,完善机器人系统功能的打算,因而,听他这么问,他便道:“我已经和致远公司和方程两家大型公司的负责人联络过了,他们说会考虑和南式合作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好,这样,你把他们联系人的方式给我,我待会亲自和他们联系一下。”他有些等不及了,这样黑得天,白暖一个人开车上路,又是那么慌里慌张的,他总觉得有些不太放心。还是赶紧的设计出一款能够随时陪伴白暖,并能够呼叫他的机器人来的好。

不过,想起天黑来,南赫凡抬手又看了一下手腕:“已经十点半了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问安伟:“你现在有空吗?”

“啊?”安伟朝着病房方向望了一眼,随即道:“南少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白暖刚从景泰苑离开了,我有些不放心她,你过去看看她去。”

安伟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邱翛然正啃着苹果,看他进来,望着了他道:“谁的电话啊?”

“南少的。”安伟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手机道:“白总监一个人开车回家,南少有些不放心,所以让我去看一下她的安全情况。”

“南少还真是体贴好男人啊。”邱翛然抬手勾了勾手指,“安伟,过来。”

安伟听话的走了过去。邱翛然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对着他侧脸亲了一口:“你要去保护白总监的安全状况,我虽然不太乐意,但也不能不让你去的。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邱翛然不舍的又给了安伟一个大大的怀抱。

安伟点了点头,等到邱翛然松开了他,才转头往外走去。

而此刻,白暖正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路上乱跑着。安伟用定位找到她之后,便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在了她的身后。

起初,白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可时间长了,白暖就察觉到异状了。

那辆车,不远不近的一直跟着她,她快,那车也快,她慢,那车也慢,甚至于,她停下了车,那车也会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被追踪,让白暖暂且放下了杂乱无章的心绪,她从倒车镜中看了一眼,见那车依旧跟踪着她,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这人本来就怕黑,这现在这条道上的路灯又是昏黄的,简直就是歹人为非作歹的最佳地段了呀。

白暖紧抿了唇,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会儿,见这边的路离向阳小区很近,她便加大了油门,呼啸着朝向阳小区方向驶去。

一直下了车,白暖扭头往回看了一眼,却发现那车也停在了路边。

白暖长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随即快步朝着朝着她们单元房那儿过去。一路疾行,她平常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短成了一分钟,几乎是小跑着的,她一直跑进了她家门口,才伸手轻拍了拍胸口,按响了门铃。

右情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外的铃声不断,起身,她打开了主卧室的灯,擦了擦眼睛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敲门声依旧继续,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见是白暖,才蹙着眉头打开了房门,语气担忧但却依旧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白暖慌张的进屋,一把关上了房门,脸色有些煞白,她激动的道:“妈,这两天你可千万别随便外出啊。”

她说完,便弯身换了拖鞋,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右情跟着她过去,抬眼直直的望着她,见她伸手倒了一杯凉茶水,“咕咚,咕咚”的就往肚子里灌,她担心的道:“你这是怎么了?喝慢点,饮水机里有热水,我给你倒点去,别喝凉茶了,夜深了,茶凉,容易肠胃出毛病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了茶壶走到了饮水机旁边。

把接满的茶壶放到茶几上,她坐到了白暖的身边:“是发生什么事情啦吗?刚刚那话说的没头没脑的。”

“不是。”白暖喝了一口水,随即双手捧着了有些温热的茶杯,道:“我就是在刚刚过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了。我怕他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所以就提醒你两句。”

右情的目光眨也不眨的望向白暖:“你得罪什么人了?”要不然怎么会被人跟踪了呢?

白暖摇了摇头:“没有。”

右情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问道:“那是南钰清得罪什么人了?”拿他们南家人不好下手,所以就注意到了白暖?

一想到这种可能,右情就担心的不行。

也不管白暖现在还拿着茶杯,她双手使劲的攥着了白暖的一只手腕。

茶水晃荡一下,有茶汁溅了出来,落在右情的手背上,她却仿若没有察觉一般,双眼满是担忧的道:“暖暖,妈跟你说,要真是南钰清在外边惹了什么事情,让人找到了你头上,你可别那么傻,不要去替他遮掩什么的。”

右情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她唇微微哆嗦了一下,道:“你爸爸就是因为南家人才离开我们的,暖暖,你答应妈妈,如果真遇到了危险,或者是南家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和妈妈说。好吗?”

白暖没想到她的一番话会勾动起了她的伤心事,连忙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她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右情的手背,道:“妈,你放心,我要是觉得有什么危险,肯定会和你说的。”她把面巾纸扔到垃圾桶中,反手握着右情的手,拍了拍,道:“我刚才也是猜测而已,或许并没有那么严重的。”

“那也得引起注意的。”右情郑重的又嘱托了白暖两句,听着客厅墙上响起的钟声,她抬头看了一眼:“都已经十二点了,暖暖,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边?”她刚刚舒缓下去的眉头又紧紧的拧了起来。

白暖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撩了一下发,抿了抿唇,道:“今天加班来着,下班后有些迟了,我心里想着工作上的事情,一时开车走岔了路,后来见有人跟踪,我忖度着这边比较近点,就开车过来了。”

白暖微微低了一下头,重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捧在了手心。

她就不该在情急之中过来这边的,尽让妈妈担心了!

心里有些后悔的同时,却也止不住的去想,今晚上开那车的人到底是谁?他追踪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追踪她住在那儿的吗?还是真如妈妈所猜测的那般,可能是想要通过她对付南家的?

白暖一时心头千头万绪的,竟是兀自陷入在她自个的世界中,良久没有反应。

右情叫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突入而来的阴影笼罩而下,白暖眨了眨眼睛,抬头,有些茫然的望着了右情:“妈。”

“你在想什么呢?妈和你说话你都没听到。”右情有些嗔恼的瞪了她一眼。

白暖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一时岔了神,妈你说什么?”她抬眼望向了她。

右情声音不紧不慢的道:“我是说,你也不能光顾着忙工作,你和钰清毕竟是夫妻,也该多关心关心他的。不要只顾着工作,却不顾家庭了。”

她说的殷切,白暖听着却觉得难受的慌。

“我没有不顾及他,妈,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白暖不想和她谈论这个话题。

然而,右情却继续着这个话题,道:“你三番两次的都是这么大半夜的回家,嘴上虽然说了理由,可妈也知道,你肯定是和钰清闹什么矛盾了。”

右情抬手轻拍了拍白暖的膝盖,语重心长的:“暖暖呀,婚姻和工作一样,都是要用心的。虽然其中会有很多的磕磕巴巴,可也不能逃避,你明白吗?”

敢情这是以为她是在逃避她和南钰清之间的问题呀?

白暖眨了眨眼睛,笑着对右情道:“妈,我挺用心的,你就别担心了,我和南钰清的事儿……”白暖说了半截,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连她自个都纠结犹豫的事情,却又要如何说服别人呢?更何况,这人,还是把她的妈妈?

不过是片刻的踯躅,右情便看出了端倪:“还说没事呢,这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写着‘我有事’三个字了。”她抬手在白暖的眼前比划了一下,随即又问道:“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说出来,妈也好帮你点忙。”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白暖轻咬了一下唇。

手中捧着的茶杯中,水已经凉透了,手心,微微带了一抹儿凉意,就像此刻白暖的内心一般,凉丝丝的,带着点点的心酸,她启唇,踌躇不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的。”白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右情却是蹙着眉头一直望着了她,良久,见她确实是没有一点儿想说的意思,她又道:“你不和妈说就不说了吧。只是,暖暖,你也不能再一生气就跑过来家里了,若是被旁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想起苏冬欢的妈妈那次过来所说的话,右情的心里就不是滋味的紧。

“以为仗着大肚子进了豪门,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了,那可真是开玩笑的话。没感情的婚姻就是没感情,没了孩子,两人的婚姻也就破裂了,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空壳子而已了。”

这说的可不就是暖暖么?

右情当时的脸色便有些不好,这么久了,这话一直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头。她有心想要去问问白暖现如今到底什么情况,可想想估计去南家问,也问不出什么真实的情况来。

再说了,南家家大业大的,又是A市振臂一呼就能万民响应,跺一跺脚,便能让人抖三抖的人物,一直就是极其注重形象的,估计不看到当事人,谁也不明白内里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只是,今天看到白暖这么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模样,她的心却是止不住的担忧了起来:“暖暖,你和南钰清的关系,现如今,真不太好吗?”

白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右情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道:“时间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的,先休息吧。”她起身,有些落寞的朝着主卧室走了进去。

白暖却是突地开了口:“妈,我和南钰清如果离婚,你会支持我吗?”她捧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紧。她知道,妈妈是个很传统的人,她觉得一段婚姻,就该付出百分百的心血去经营。女人,也应该一辈子只嫁一个男人的。

果然,听白暖这么说,右情的身子便踉跄了两下,扭头,她眸子大瞪着,难以置信的望向了白暖:“离婚?天哪,暖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的?”

她抬步又急急的走到了白暖的身边:“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至于你要提离婚呢?”

话题已经拉开了,索性,白暖就把她的意思都敞开了的和右情说了起来:“我和南钰清的感情原本就不怎么样,现在,那个孩子也不在我身边了。妈,我想离婚了,不想再这么下去。”

她顿了顿,伸手握着了右情的手,晃了两下,道:“妈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右情摇了摇头:“不,暖暖,你听妈妈说,你不能离婚的。离婚了你要怎么办?再嫁会被人低看一等的,不嫁,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只会步妈妈的后尘。”

“妈今年都已经五十岁了,都觉得这人生快要看不到希望,只等着日薄西山了。你这么年轻,怎么能一个人过呢?”

她激动中,语调也微微上扬了起来,语气急促,她声线发抖:“暖暖,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忍一忍,慢慢的就都过去了。”

“人都说今生的婚姻是前生结下的情,你该珍惜的,不要这么轻易的就说了离婚。”

白暖低着头,一言不发。

妈妈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她不支持她离婚。

可不离婚,她怎么办?难道真要让她忘记南钰清做下的种种,装作忘了一切的模样,和他重新开始?

可是,可能吗?孩子的事情就像是横隔在心口的一道刺,时不时的想起,便能把她整颗心都刺的伤痕累累的。

再继续这段婚姻,她所受的伤害未必就会少了。

右情见白暖不吭声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暖暖,你和妈妈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矛盾了?是仅仅因为没有感情,你觉得没了孩子,维系不了这段婚姻了才这么说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右情照实说了,可又怕妈妈会伤心备受打击。

她未婚先孕的事儿就让妈妈很是伤心了一阵,这会儿要是再让她受了打击。她怕,她原本就虚弱的身子会更加雪上加霜起来。

在心中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她暗道:“或许这就是命吧。”她动心的人,注定不会属于她,而,她却只能守着这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一辈子……

其实,这有什么意义呢?

可她不过是试探性的提了一下离婚,妈妈的反应便这么大,若是她真和南钰清离婚了,只怕,她更要难受了吧?

掩下心中的千头万绪,她扯出一抹泛着凉意的笑容来,缓缓点了点头:“主要就是这个原因吧。”

右情听她这么说,使劲的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她道:“你可真是吓死妈妈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和你爸爸不也是没恋爱就结婚的,这结婚了不照样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的?”

“暖暖,听妈的话,多想想他的好,试着和他多沟通沟通,时间久了,说不定,你们也就日久生情了呢。”

右情说着,嘴角微微噙了一抹笑意来,“南钰清当初既然没有说什么就求娶了你,可见,他也是想要对你负责的。这么负责的男人,妈相信,只要你们沟通得当,你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白暖却是摇了摇头:“可我心里有个结,打不开,我看着他,便只会觉得难受。”

“那就试着解开啊。”右情说的很轻松,见白暖沉默着捧着茶杯不说一句话的模样,她又语重心长的道:“人生啊,难得糊涂。婚姻中,有时候你就得装点糊涂,万事不能看的那么清楚明白,也不必要非争出个是非对错来。”

“两人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体谅,相互理解。”

“多点宽容,多点忍耐,什么事儿都会过去的。”右情感慨似的说了一句又一句的,白暖听得心里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望向了右情,“妈,你说的我都明白,夜也很深了,先睡吧。”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进了她的房间。

整个人扑到床上,她的脑子里却是翻来覆去的想着妈妈的话。她知道,妈妈肯定是为了她好,她也承认,她是少了一分忍耐力。可白暖觉得,有些事儿她真的忍不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白暖双手十指伸开,使劲的扎进了披散开的长发中,烦躁的挠了挠头,她望向一旁的窗户,脑子里却是又闪现了南赫凡的身影。

“疯了,真是要疯了!”她怎么可以去想他,怎么能在这种关头去想他?

白暖“腾”的一下又坐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望向窗外,她原本就清冷的脸上更是一点儿表情也没有。她想,她是不是该先远离了南赫凡一阵?

他就像是个魔力贴似的,她挨着点边,心就不受控制了。

这样下去不行,真的不行!“白暖,南赫凡是南式集团的总裁,是南家未来的掌权人,更是你的小叔,你不能肖想他,不能,不能!”可是即便她一个劲的催眠着自个,即便,她一个劲的想要压制着自己不去想他。

可脑子就像不受控制似的,带了自动播放功能,自动的便闪现了他的脸,他的手,他微妙的表情,他霸道的吻……

白暖脸逐渐又红了起来,她起身,穿上拖鞋,打开房门,直接朝着洗手间方向跑了过去。拧开水龙头,她双手掬起一捧清水,使劲的朝着脸上扑了扑,这才抬头朝着镜子中望了过去。

“天,白暖,这一定不是你!”她脸怎么可能会这么红?她双手紧紧的捂着眼睛,有些颓然的后退两步,靠在了门板上。

心不受控制的想着南赫凡,却又纠结的不和南钰清离婚,白暖,你怎么变成这样的女人了?她缓缓闭上眼睛,搁置在身侧的手缓缓垂下,无力的攥了攥,复而又撑开。她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去。

“白暖,离开吧,给自己一段放松的时间,也给自己一个思考问题的空间。”白暖心里渐渐下了决定,起身,她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刚刚打开她房间的门,便听到了一阵铃声。

白暖双手抬起把披散着的发都拢到了耳根后面,她才伸手拿起了电话。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电话号码。

白暖原本是不想接的,可那电话似是在和她比较耐心似的,白暖轻敛了一下眸子,伸手划拉着屏幕接通了电话。

里头传出南钰清的声音来。

“白暖,我在向阳小区的楼下,你下来,跟我回家。”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白暖听着心里却是不是滋味的紧。手握着电话,她附着在耳朵边上,却是良久的沉默。妈妈说,她该和南钰清好好沟通的,沟通好了,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是,她真能做到吗?

扪心自问,她其实并不想和南钰清沟通。或许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一道人影,也或许是因为她早已经对南钰清伤心绝望了,她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还是选择了拒绝:“天已经很黑了,南钰清,已经十二点了,你回去吧,我已经睡下了。”

“白暖,你既然已经接了我的电话,为什么就不能和我面对面的说说咱们之间的问题呢?你不是挺干练,挺雷厉风行的吗?怎么在这事儿上就拿不出一点的魄力来?”

“我都已经和你道歉了,也想要和你重新开始,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南钰清拿着手机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见白暖依旧不松口下来,他无赖的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上楼去了。你妈跟前,我可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的。”

白暖最不想让妈妈知道她如今的婚姻状况了,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我梳下头就下去,你在那等着吧。”白暖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闭了闭眼睛,把手机仍在一旁,她走到梳妆台前随意的扎起了头发,又披了一件外套,拿起手机便走了下去。

白暖是从步行梯走下来的,每走一阶,她就在心中警告自己一句:南钰清是她老公,她该和他好好谈谈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然而,在看到车内拥抱着的正吻得难舍难分的南钰清和苏冬欢之时,她所有的冷静顷刻间都化为了虚有。

“崩”的一声,她只觉得她强忍着的某根神经终于绷断了,她愤怒的想要拿起包包砸向车上。

手机却在此时“滴答”响了一声,白暖烦躁的收住想要砸车的动作,走到一边,伸手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今日头条上的内容。

说是夫妻两人离婚,本是丈夫先有了二心的,却因为妻子没有证据,反倒被丈夫拿捏着了,两人闹到法庭上,最后妻子也没能如愿的得到她想要的儿女。

“真可怜!”白暖撇了撇唇,却是有些悲哀的感觉到,她和这新闻中的女人何其相似?丈夫外边有人,她却……证据?

白暖蓦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抬脚重新走到了车边,打开车门,她对着两人就“咔嚓”,“咔嚓”的使劲拍了起来。

南钰清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了,苏冬欢更甚,一条裙子几乎都被推到了腰上。

彼时,苏冬欢正坐在南钰清的腿上。两人贴合的地方,紧紧密密的,见有人突然打开车门,苏冬欢慌里慌张的想要放下裙子,却依旧有些迟了。

白暖已经拍了好多张照片。

苏冬欢有些气急败坏的恼了脸,道:“白暖,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道德?”

“道德?”白暖冷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所有人都能在我跟前说这两个字,可是你……”白暖伸出雪白的手指指了苏冬欢一下,而后,又缓缓指向了南钰清,“还有你,你们两个,最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道德两字!”

道德是什么?就是让两人半夜三更的在车里做这种事情的?

白暖觉得她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偷人偷的理直气壮的,还不觉得有错,还来她面前说道德?

呵呵哒,白暖真是想笑。鄙视的看了南钰清一眼,她道:“南钰清,这就是你的诚意?你还真是够诚心诚意的!”说什么来楼下等她回家的,压根就是为了来这里和苏冬欢厮混的吧?

她白暖不在这里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向阳小区,她妈妈还在这儿住着呢,她嫌丢人的慌。把手机扔进包包中,她朝着马路就走了过去。

南钰清连忙抬手使劲的弹了弹衣服,推开苏冬欢,他就想要打开车门去追白暖。

苏冬欢却是伸手拽着了他:“南钰清,你什么意思?你现如今不会真对白暖动心了吧?”她有些害怕,红艳艳的唇嘟着,带了十分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87章 南钰清回身,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宝贝儿,乖,现在白暖对我还有用呢,我不能惹着她的。”他说完又想要去打车门。

苏冬欢却是不依不挠的:“她能对你有什么用?南钰清,你今儿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是把我苏冬欢当成什么人了?”她伸出染着黑色指甲油的长指甲,狠狠的戳在了南钰清的胸口。

“我能把你当什么呀,自然是小宝贝了呀。”他笑眯眯的安抚着苏冬欢。

“小宝贝?我呸!”苏冬欢朝着南钰清使劲的淬了一口,道:“你要真是把我放心上了,你就赶紧的和她离婚了呀。”

听她再度提起这茬事情来,南钰清却是立马变了脸。抬手抹去脸上不存在的唾沫星子,他声音发沉的道:“苏冬欢,我疼你爱你,可不是让你给我吐唾沫星子的,你要再这么着,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不得不说,在南家长大的人,天生都带着那股震慑力的。南赫凡如是,南钰清也不弱。他这么一拉脸,苏冬欢立马软了下去。

见他还没有消气,苏冬欢索性直接拽着他衬衣领带,低头在他唇瓣上落了一吻:“我这不也是因为太爱你了么,清,我一想起白暖是你老婆,我就忍不住的嫉妒,嫉妒的都快要发狂了。”

她嘟着嘴,娇嗲的说着,顺便的还眨巴了两下眼睛,双手却捧着南钰清,

南钰清对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从来也都是肆无忌惮的运用着她的本钱,能屈能伸,能强能软的,看情况下菜碟的迎合着南钰清的。

“苏冬欢,你可真是个小妖精!”他爱死这个小妖精了。

白暖上出租车的时候,偏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见那车依旧停在那儿,她嘲讽的笑了一声,而后,抬脚进了车内,“去……”白暖语塞了一下。

向阳小区她没法呆着,景滨花园那儿她也不想过去,那么,她要去那儿?

白暖抿了抿唇,道:“先随便走着吧,等我想好去那儿了再告诉你。”

白暖出来的时候头发根本没有好好的梳理,这会儿,有头发丝已经垂落了下来,落在人眼中,别有一番的凌乱美感。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不觉吸了一口口水。这么冷艳的美女,偏偏的是一副刚醒来没有打理的模样?莫不是……

司机抬头望了一下窗外的夜色,与白暖搭讪:“姑娘这么晚了不在家出来干什么?”

白暖冷冷的望他一眼,没有接声。

司机也不气馁,笑了一声,又问道:“你想好要去那儿了没有?”

“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白暖说了一句,缓缓合上了眸子,一手搭着在包包上,她一手拖了腮,静静的理着纷乱的思绪。

妈妈还盼着她和南钰清日久生情,就这样的人,她要怎么和他日久生情?

那司机听她这么回答,又见她闭上了眼睛,却是笑了笑,邪气的勾了勾唇,随即朝着一旁的偏僻地方开去。

这么一副美女慵懒图,又是随便他开车胡乱逛的,他要是不做点什么来,这漫漫长夜的,多无聊啊。

一边想着,他一边把车开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头,蓦地停下了车。

白暖被这突然的刹车冲了一下,身子使劲向前倾去,她脑袋轻轻碰撞在前座上,不疼,但她却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额头,随即抬眼问那司机:“怎么了?”

司机正在解安全带,听到她的问话,身子绷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笑道:“车好像没油了,我下去检查一下。”

白暖没有起疑,只是偏头望向了窗外。

看着外边黑乎乎的一片,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彼时,那司机已经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油箱,又打开后座的车门,弯腰想要进来。

白暖警戒的望向他:“你干什么?”

“别紧张,我就是看你刚才撞了一下,没事儿吧?”司机暂时灭了那点小心思,呵呵笑着回答了白暖一句。

白暖原本升起的强烈警戒心稍稍放松了一些,摇了摇头,她道:“我没事儿,只是,这里是那里?”她偏头又望向了车窗外。

司机趁着这间隙上了车,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衣服。

白暖吓得大惊,伸手拿起手中的包包就朝他砸了下去:“你干什么?”她声音微微带了几抹尖锐。

“干什么?小美人儿,这地方可不会有人经过的,你乖乖配合着点,我不会弄痛你的。”他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止。

白暖瞪着眼睛想要骂人,她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吗?一个出租车司机也有这胆子对她动手动脚的了?

白暖拿包砸人的力道重了一些:“想吃本姑娘的豆腐,你找错人了吧?”她不由分说的朝着司机的脑袋就挥了下去,然后趁着他抱头的瞬间,她打开车门,快速冲了出去。

只是,这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她看着周围的景致也陌生的很,她可要怎么回去?

白暖朝前快步跑了几步,便泄气的停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她坐到明亮的路灯底下,望着空无一人的冷清街道犯了愁。

好一会儿,她才恍然想起可以用手机导航定位的。

从包中掏出手机,白暖打开了地图,看着所在的地方,她划拉着上下左右看了一下,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德隆街,这都快要离开市中心了呀。”她这可怎么回去?走回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距离太远了。

抬头望向对面闪烁着灯光的酒店,她眼睛轻眨了眨,“要不然今天就奢侈一回,住酒店去?”

怕那个出租车司机在追上来,白暖当机决定就去酒店凑合一晚去。

却不想,刚刚走到酒店门口,她便碰到了南赫凡。

南赫凡彼时正和人握手告别,看到白暖过来,眉头微不可见的轻拧了一下,随即道:“那马先生您先走,我处理一些私人事情去。”

他抬脚快步朝着酒店门口走去,在白暖踏进酒店门的那一刻,他伸手拉着了她:“白暖?”他叫的有些不太确定,刚刚在灯光下,他眼睛余光瞥着她像是白暖,可这么晚了,安伟也说他是安全把人送到家中的,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白暖的身子猛地一怔,随即,呆呆的回头,看着本应该在景泰苑别墅内陪伴南康的男人,她又惊又喜的,“南赫凡?”她伸手就拽着了他的衣服,“太好了!”她总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碰到一个熟悉的人了。

心里微微有些放松,还有几分欣喜。

但这份欣喜还没有持续几秒,她便对上了南赫凡黑沉的脸。

南赫凡使劲攥着她的胳膊,看着酒店宽敞的大厅,他冷声问道:“这深更半夜的,你来酒店做什么?”总不会是和他一样,大半夜的来这种地方和人谈生意的吧?

白暖的手腕被攥的有些发疼,她微微挣扎了一下,道:“我,我就是迷,迷路了。”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和南赫凡解释她出现在这儿的事情。

“胡说!”南赫凡气的太阳穴处的青筋都暴凸了起来。

伸手,他拽着白暖就朝着他的车走了过去。

因为此刻他的暴怒,他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也没有收敛,脚步急促之间,他拽的白暖身子一阵踉跄。

直到被南赫凡摔进了车内,她都是歪歪斜斜的,脑子都有些懵圈了。

白暖使劲的揉揉脑袋,有些委屈的道:“南赫凡,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你还有脸问?”南赫凡倾身瞪了她一眼,见她双眸受惊似的,身子往后快速的后退两下,他心中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随即,发泄似的,使劲的关上了车门。

坐到驾驶座上,他开车快速回到了景泰苑。

看着好不容易才跑走,又再度归来的地方,白暖嘴角直抽抽。

脚步停顿在景泰苑的门口,她却没有挪动分毫:“那,那个,南赫凡,要不然,你送我回家吧?”见南赫凡脸色阴沉的仿若快要下雨似的,白暖没出息的改口,“要,要是不方便的话,你借我一下你的车,我自己开车回去也行。”

南赫凡的脸色再度阴沉了一度。

初秋的天气本就有些凉意,身旁,南赫凡的气压又几度低迷。

一阵风吹来,白暖竟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两下。她抬手,轻轻抚上起着鸡皮疙瘩的胳膊,眼睛眨眨,有些不解南赫凡为何会突然这么暴怒。

她就是没有解说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德隆街,南赫凡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还是……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看着南赫凡,微微低了下头:“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再说了,德隆街那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也不会有记者看到的。”

感觉到南赫凡朝她走近了两步,白暖只觉得心里压力倍增起来,眼睛闭了闭,她继续道:“就是看到了,别人又不知道我和南家什么关系!”她身边没有跟着任何和南家有关系的人。

白暖说着,声音微微大了一些。

今晚上她本来就够委屈的了,南赫凡还一直绷着张脸,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怎么表现的活像她欠了他什么似的。

“嗯?”南赫凡狠狠蹙起了眉头,站定在离白暖一步远的地方,他声音低沉,语气凉然,“所以你就可以跑去酒店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脸色阴恻恻的,他晃了晃腕上的手表:“深夜两点五十二分,白暖!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她这是夜不归家!

南赫凡低头望向她,却又正好捕捉到了她肩膀头上被那司机留下的一根头发丝。南赫凡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倾身,他双手指微微颤抖着,捏起了那根短短的明显不是白暖的,也不是他的发丝,声音越发冰凉了起来:“你去见别的男人了?”

“没有!”白暖慌忙否认,抬头看到南赫凡手中捏着的罪证,她眼神闪烁,唇瓣微微干涩的回道:“这,这应该是南钰清的。”

“南钰清?”

还真是够会找理由的!

南赫凡双眸中的风暴越来越甚,仿若海上的龙卷风一般,带着深深的漩涡与暴戾,似乎想要把她吞噬殆尽似的。

白暖有些心虚害怕的轻闪了一下眼睛,后退两步,她轻咬着唇瓣低了头没敢再去看南赫凡的脸色。

南赫凡听着她的回答,只感觉胸口处一阵憋闷,他双指狠狠的捏了一下,声音低沉凉意岑岑的道:“是吗?可你不是回去向阳小区了吗?”

那不带一丝儿感情的语调,陡的让白暖身子猛颤了两下。她猛地抬头,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良久,她才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他知道她去向阳小区了,那么,是不是也知道她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白暖觉得有些难堪,转头,她气恼的朝一旁走去:“你都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了,你还问我,有意思吗?”她没想到,南赫凡知道事情的起因,还会指责她!

虽然,她做的是有些不妥当,可她也没想到会碰到那么一个可恶的司机啊。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却……白暖苦涩的一笑,其实,南赫凡又有什么理由去安慰她呢?她冠着南家孙少奶奶的名头,却深夜瞎溜达的,活该她会遇到这些。

白暖心里升起了几分颓然,看着眼前大树底下散下的一边黑色阴影,她的心陡的有些难受起来。

南赫凡伸手拽着了她,手上的力度依旧很大,他道:“你又要去那儿?”

“我回家总行了吧?”白暖使劲的甩了甩他的手,但南赫凡攥着她很紧,她并没有甩开。她只能站在那儿,低头望着了自个的脚尖。

南赫凡看她这一副赌气似的模样,深深叹了一口气。本来就是这丫头做错了事情,她还摆这么大的脾气,真是……南赫凡拽着白暖使劲的把她拽到了胸前。

而后,手腕用力,他提着白暖让她踮起脚尖,与他四目相对了起来,“知道错了没有?”南赫凡严厉的问道。

白暖有些想哭,但性子倔强而又自尊的她却不会在这个时候软弱流泪,她轻咬着唇瓣,没有吭声,眼睛直直的望着南赫凡,带着些许的受伤。

南赫凡却是又加大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

白暖感觉到了痛,但却依旧倔强的没有吭声。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南赫凡如是评价,随即,拽着她,一点儿也不温柔的朝着景泰苑的大门走去。

白暖看着那扇价值不暖的镂花大门,唇抿了抿,脚下的步子却生生的定着,抵抗着南赫凡的力道,拒绝着进景泰苑。

南赫凡停下,偏头,他拧眉望向了她:“白暖,别闹了,现在都已经快三点了,你明天不要上班了吗?”

“我没闹,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她望向南赫凡,终究还是张口解释了起来,“南钰清去向阳小区找我了,我不想跟他走,所以就离开了。打车的时候上了一辆黑车,这才停在了德隆街的,我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司机的视线,想要去酒店住一晚的。”

“所以,那司机对你动手动脚了?”南赫凡眼睛眯了眯,从白暖简单而又带着丝丝委屈的事实中猜出了一些来。

白暖抿着唇没有吭声,但那神情却明显就是承认了的模样。

南赫凡的心陡的放松的却又带了愤怒,他攥着白暖的手缓缓松开,听着白暖的倒吸气声,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瞬间又黑了。

白暖纤细白嫩的手腕上此刻一圈很深的红痕,像是快要肿起来了似的,南赫凡抿了抿唇,神情有些不好的问白暖:“疼就不知道说一声吗?”

白暖用控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翕动:“是我做错事情了。”

南赫凡抬手把她的手腕放在他的大掌中,轻轻揉了两下,道:“刚刚是我不好,没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发了脾气。”他揉着白暖手腕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瞧了她一眼,道:“以后看你还大晚上的乱跑不了。”

蹙紧了眉头,目光盯着在她的手腕上,道:“进去吧,我拿只药膏给你抹抹,别真肿了,可就不好了。”南赫凡心里隐隐有些心疼与歉疚起来。

看着白暖进酒店,他脑子里就想起她和他曾经在酒店的那次事情来,不受控制的,南赫凡就多想了,觉得白暖可能是和人在酒店开房了。

他应该相信白暖的。

南赫凡轻轻拉起了白暖的另一只手,牵着她朝着别墅里走去。

白暖呆呆的跟着人走了两步,才又突地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她道:“我还是别进去了。”见南赫凡不解的挑眉望向她,白暖低头轻抿了抿唇,道:“这大半夜的,我进去也不太合适。”

南赫凡瞬间就明白了白暖的意思,挑眉,他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想要让我抱着走?”两条路,绝对没有第三条路。

见白暖没有答应,他弯腰就要去抱白暖。

白暖连忙闪了一下身,声音诺诺的,她快速甩开南赫凡的手,“我,我自己走就好。”她脚步急急的朝着景泰苑里走去。

南赫凡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心里微微划过了一道儿失落。白暖有时候这戒心太重了,想要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

不过,南赫凡也只是微微感叹了这一句,看着白暖已经快步走到了客厅门口,他单手揣进兜中,也赶忙跟了过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南赫凡拿出药膏细细的在白暖手腕上抹匀了一层,随即放下,他抬头望向了白暖:“觉得好些了吗?”

白暖呆呆愣愣的,显然还沉浸在南赫凡为她抹膏药的世界中。

其实,南赫凡对人温柔起来是很好的,总是情不自禁的就让人沉醉在了其中。

白暖脑子里这么想了一下,便使劲的鄙视了自个一把,“他再好也不可能属于你,白暖,你清醒一点吧,别是晚上没有睡觉,脑子糊了吧?”

她轻轻晃了一下脑袋,随即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好多了,谢谢。”她身子绷直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不再言语了。

南赫凡看她那仿若他是浑水猛兽似的,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把药膏放到一边,他道:“那你上楼去睡一会儿吧。”

“上楼去睡?”白暖连忙摆了摆手,这景泰苑里到处都是南赫凡的独特味道,她坐在这儿都觉得万般不自在的,还去睡?可别开玩笑了,她道:“不用,不用,我不困。”嘴上说着不困,脑袋却不配合,话音刚落,她便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南赫凡看她这言不由衷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还说不困呢,这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他指了指楼上的几间卧室,“我有些困了,先上去睡了,你不愿意去二楼的话,随便一楼的那个房间也都能休息。”

说完,他起身便上了楼。

白暖这会儿看他靠近,便浑身紧绷的,生怕他对她做什么坏事似的,他要是再不离开,估计,她那神经一点儿也不会松懈下来的。

南赫凡推开南康的婴儿房的门,走了进去,躺在一侧的大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晚上的他又出去谈了一桩生意,说实话,他早已经累了。是而,躺下去不久他便在想着白暖的事情的时候慢慢睡了过去。

白暖一直坐在沙发上,见南赫凡上楼好一会儿没了任何的动静,全身紧绷着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了下来,她斜斜的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南赫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大地,是个很晴朗的天气,但白暖睡在客厅的沙发中,却是一点儿要醒的模样都没有。

南赫凡从楼上缓步下了楼梯,站在沙发跟前,他看着白暖那歪歪的睡姿,不觉失笑出声。“白暖,白暖!”他一边挽着衬衣的袖口,一边轻声呼唤了白暖两声。

章节目录 第88章 白暖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南赫凡微微带笑的眸子,她愣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南赫凡的景泰苑!脸色微红的同时,她赶忙坐直了身子,朝着南赫凡笑着道:“早啊。”

“早。”南赫凡的心情很好。不管白暖是什么样的心态和他打这声招呼的,他都觉得很满意。不过,如果白暖能够躺在他身边,他想,他每天醒过来会更加高兴的。

不过,这种画面也只是暂且想想而已,因为白暖到达公司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代替别人出差去了。

目的地是Z市。

南赫凡知道白暖离开公司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彼时,白暖已经坐上了飞往Z市的飞机。

飞机穿越在洁白的云彩之间,白暖却是靠在一侧闭了眼睛。昨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着,睡着了不到一会儿便到了上班时间,这会儿坐上飞机,没事儿了,困意便席卷上来。

白暖在这边呼吸均匀的睡着,那边,南赫凡却是沉了一张脸,把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他看着面前的人:“她什么时候离开公司的?”他这个总裁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这出差的事情什么时候让她去了?

南赫凡觉得很愤怒,总觉得白暖此举是故意的想要离开他的视线的。

站在办公桌前的总裁助理秦伟中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框,语气平稳的道:“上午九点钟的飞机,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飞到Z市了。”

南赫凡唇抿成了一道直线,神色明显的更加不虞。

秦中伟透过眼镜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道:“白总监说赵总的孩子拉肚子了,不适合出差,而她们设计部一直联系着的刘总,就是鼎盛的那个,也正好在Z市,说她去正好,就和赵总商量了一下过去了。”

“嗯。”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现在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就是再想追究什么也无济于事的,便挥了挥手,让秦伟中先离开了。

他则伸手从兜中掏出手机给白暖去了一个电话。

彼时,白暖刚刚下了飞机,正在招手打出租车。听到包中的手机响起,她连忙停下招车的手,掏出手机,看了屏幕上闪烁的“南赫凡”三个字,接通了电话。

“你到Z市了?”南赫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双眸透过明亮的窗户,俯视底下的风景。因为到了下班时刻,这会儿路上人来车往的,很是热闹。

然而,那份热闹是属于别人的,南赫凡这会儿的心却只感觉到一片沉寂与压抑。

白暖站在一个公交车站牌底下,一边四下张望着,一边回道:“嗯,鼎盛会所的事情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再拖下去我怕对咱们南式越发不利,还是先赶紧的和刘总联络上,把事情解决了的好。”

“新的设计方案出来了?”南赫凡没话找话。

其实这些事情他根本不用过问的,只要他知道最后的结果就可以了。但他现在似乎只能和白暖从工作上作为切合点,开启聊天模式了。

白暖点了点头:“之前我给刘总邮箱发过去了一封,但他没给我回消息,我怕再发生同样的事情,还是当面和他谈的比较好。”

南赫凡轻轻“嗯”了一声,道:“那你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一个人出差,多注意点。”

“好,我会的。”白暖应了一声,又道:“你还有事情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她这会儿又饿又累的,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饱饱的吃一顿才好。

南赫凡听她这么说,心里却瞬间不是滋味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挂我电话?”他的声音微微发沉。

“呃……”这话听着怎么透出一股小小的哀怨味道呢?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不是。”她只是觉得两个人似乎没有其他话题可谈了而已。

南赫凡嘴角轻勾了一下:“不是就好,吃过饭了吗?”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白暖笑了笑道:“刚下了飞机,正在找吃的地方呢。”

“哦?”南赫凡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踱步重新走到了办公桌跟前,把手机拿到左手,他右手快速的从网上查找起资料来,“飞机场附近往南走一百米左右就有一家差不多的酒店,你可以先去那儿歇一歇。”

白暖有些呆愣,但随即便道:“是吗?谢谢你,南赫凡。”他是刚刚给她查的酒店吗?

白暖心里突然有些小雀跃,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滋味真好。

忘记了是谁说的,当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站在你的身后,当需要他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提前为你准备好,这样,才算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幸福?

白暖微微扯了扯嘴角,伸手垮了垮肩膀上背着的包包,她抬脚朝着南赫凡所说的地方走去。不管这份幸福最后属于她不属于,她觉得,这会儿,她享受着这种幸福就好。

两人又说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白暖才结束了这通通话。

手里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点好的牛肉拉面,她心里却是在想着南赫凡。

如果他不是南赫凡,如果他不是她小叔,她想,她说不定真会爱上他的。他这样时而霸道,时而温柔,多金颜高的男人,似乎生来就是女人的克星。

但是,他却有了喜欢的人呢!

白暖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大口吃了起来。

真是的,她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么?

她来Z市是为了躲避南赫凡,也是为了想清楚她和南钰清的婚姻未来,更是为了工作的,可不能一个劲的只想着南赫凡。

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白暖抬手轻敲了一下脑门,随即从包中掏出手机,微信结了账,她起身,走到外边和刘总打了一个电话。

“不好意思,白总监,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等有时间了咱们再约吧。”刘非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进兜中,他正要张口教训再度为他惹了麻烦的刘笑寒,却不防对上了萧景庭灼灼的目光。

“怎么了?”他有些奇怪的问道。

萧景庭笑了笑,温润的脸上笑意仿若春风拂过一般,他道:“刚刚听到你说白总监,是南氏集团的白暖吗?”

“对,就是她。”刘非点了点头,微微拧了一下眉头的问萧景庭:“怎么,你认识她?”

“嗯。”萧景庭轻敛着眸子点了点头,“我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功,与她当年对我的鼓励分不开。”他简而言之的说了一句,并不打算在这个姐夫面前透露太多。

然而,刘笑寒却是个鬼精灵的,听他这么一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她便从一旁拿出手机划拉出了一则新闻:“话说舅舅,新闻说你这次来A市成立品牌馆就是因为那个白暖是吗?她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大学期间美好的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似的,高洁不可侵的那个?”

他的感情史竟然被外甥女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萧景庭瞪了刘笑寒一眼,但那眸中带着璀璨的笑意,却一点震慑力度都没有,见刘笑寒灼灼的望着他,他点了点头,承认了。

“呀,真的呀?”刘笑寒一副八卦的好奇宝宝模样,“那你什么时候了可一定要带我见见她。”

“我得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把我这风度翩翩,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轻易不动凡心,堪称禁、欲、系男神代表的舅舅的魂给勾走了?”她眨巴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晃荡着道。

刘非怒瞪了她一眼,抬手使劲的打她腿一下:“小姑娘家家的,坐姿雅观点!”他有些头疼的说了刘笑寒一句,又望向了萧景庭,道:“可她现在应该是结婚了吧?”

“是。”萧景庭点了点头,对上刘笑寒瞪大的眸子,他嘴畔的笑容有些飘渺起来,“你见过的,那天晚上的那个就是白暖。”

“啥?”刘笑寒激动的差点没从沙发上掉下来,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眨巴着眼睛,目光不错珠的望向萧景庭,“你说,那个,那个在南氏集团总裁身边的女人,是白暖?”

见萧景庭点头,刘笑寒一副被雷劈了的震惊模样,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从大学开始就念念不忘,情根深种的那个白暖?”

“嗯。”

天啦噜!刘笑寒突然觉得她是不是捅了马蜂窝,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两圈,她问:“那舅舅,你现在还想着和她在一块的?”

“人都结婚了!”刘非没好气的看自家女儿一眼,见她一脸心虚的模样,他横眉怒怼道:“你不会是把白暖也惹了吧?”

“呵呵,呵呵,没有,我就是对她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小误会而已了。”她双手食指捏着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手势。随即趁着刘非不注意的时候起身,快速的朝着她的房间冲了进去。

妈呀,她不会是把舅舅的良好姻缘给掐断了吧?不行,不行,她得赶紧的向人赔礼道歉去。说不定,看在她这么懂事乖巧的份上,白暖就和她那个……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老公离婚了,转而投向了她深情有加的舅舅怀中了呢?

刘笑寒是个急躁的性子,说行动就行动,从网上直接人肉了白暖的电话号码与微信号,她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彼时,白暖正刚刚在酒店的房间躺下,听到手机响起,她看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这会是谁呢?应该不是南钰清吧?

她心思摇摆着在那看了闪烁着的屏幕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喂,那个,白暖,我舅舅人挺好的,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而对他有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啊。”要是那样的话,她就是破坏舅舅美好爱情与生活的千古罪人了呀。她刘笑寒可是会很过意不去的!

白暖满头的雾水。听着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可白暖却又想不起这人来,她微微蹙了眉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撑着在编织的白色圆桌前,她问:“你是哪位?”

“啊?”刘笑寒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窘的挠了挠满头花里胡哨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刘笑寒,就是景滨花园,那天晚上,拍你照片那个,你还记得吧?”

“记得。”白暖恍然大悟,她对刘笑寒的印象可是很深的,毕竟,她白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说是贼,也是第一次被人当成那种傍大款的女人呢。

不过,她舅舅……萧景庭不是说是她舅舅?

似是为白暖解惑似的,刘笑寒又急促的道:“我舅舅,就是萧景庭,你知道吧?他可是很喜欢你,很喜欢你的,你可千万别在他跟前提起来我误会你这茬事情啊,舅舅会在给我爸爸告状的,我爸会削了我的!”

敢情这是怕她会在萧景庭面前说她的坏话?

白暖有些哭笑不得道:“放心,你误会我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她又不是闲的没事了,和别人说这些事情干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刘笑寒拍着胸口的手猛地顿了一下,这不对啊,她是想要撮合她和舅舅的,怎么说着就成了这样了呢?

刘笑寒抓抓头发,小心的问道:“那你现在对我舅舅的印象怎么样?”

“你舅舅品牌馆的事情是由我负责着的。”白暖没有正面回答刘笑寒的问题,只是笑着这么说了一句。

刘笑寒眼睛眨了一下,“这样啊。”她眸子中突地又闪出一道光来,“那个,你是叫白暖对不对?就草字头那个暖吧?我舅舅那个品牌的衣服叫‘暖然’,和你名字的字是一样的。”

白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以前,她是听人笑着谈论起来的,但是,那会儿她并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白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静静的落在眼前纹理分明的白色桌子上摆着的花盆上,笑了一下,她道:“是吗?或许是这个字的寓意比较好吧。”生机斐然的,象征着勃勃的生命力呢。

“对啊,寓意好,人也好。”刘笑寒笑眯眯的,整个人扑到在床上,她手握着电话,大有一种想要和白暖畅聊下去的架势。

白暖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抬手轻理一下额前的头发,她默不作声。

萧景庭的心思她明白,看她却不可能给予他什么承诺。两人的关系只能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听刘笑寒再度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说起萧景庭的好来,白暖终于忍不住的笑着打断了:“你对你舅舅的事情可真是关心。”

“那是必须的呀。”刘笑寒说的理所当然的,“我妈妈离开后,就数舅舅对我好了,我投桃报李的,也总得对他好点不是?”

白暖不想和她继续说萧景庭,便想要转移一个话题,微微挑了眉梢,她道:“你妈妈?”

“啊?”刘笑寒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我妈妈早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啦,所以,这些年是我和舅舅相依为命的。舅舅这人很温柔,很有耐心的。”

“我知道。”白暖早已经深刻体验到他的耐心了。不过是当初拒绝的一番话,他竟能把他当成了他人生路上的激励之言,并且,真能沉得住气的,这么使劲的拼命奋斗了四年多,打出了这么一大片广阔的服装市场来,而后,又再次向她表白。

白暖心里是有些佩服萧景庭的,但也仅仅只限于佩服。

有些人,佩服归佩服,欣赏归欣赏,却永远不可能对他动心,对他有男女之间的另外一种想法。

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白暖怕是她提及刘笑寒的妈妈让人伤心了,便又道:“对不起,不是故意想要提及你的伤心事的。”

“没事,没事,我妈死了我不觉得伤心,我觉得很高兴,很开心。”刘笑寒笑嘻嘻的,笑容底下隐隐的露出一抹怀念来。

“对我妈来说,死是一种解脱,是一种幸福。她要是活着的话才难受,才痛苦呢。所以,我不伤心,你也不用给我道歉的。“刘笑寒强忍了一抹酸涩的道。

白暖听的很不是滋味。是她挑起来这个悲伤的话题的,似乎,她也该安慰一下这个小女孩的。

她一直觉得刘笑寒缺少家教,说话粗俗,穿衣打扮也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却不想,每个人背后都有着无奈与悲伤的故事。

其实,又有那个人不想阳光开朗的每天积极向上的生活呢?只不过是迫不得已的,有时候,她们只能那么武装自己而已。

“还是要和你说一声抱歉的。”

“切,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了,不如你现在就答应我了呀,和我舅舅在一起,这样,我就开心了呀。”刘笑寒趁机提出她的要求来。

白暖哭笑不得:“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情好吗?”

“怎么会是两码事呢?我舅舅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开心我就开心,我开心他也开心,所以,白暖,你把我惹不开心了,难道不该哄我开心吗?”

“……”白暖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嘴角挂着一抹清淡的笑容,问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呀?我都有些糊涂了。”

“你别装糊涂,你就说,你喜欢我舅舅不喜欢吧?”刘笑寒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白暖再度这么回答。

“切,你难道就没有丁点的感动吗?我舅舅都拿着一个服装品牌对你表白了,你还不接受?”她现在知道白暖就是舅舅深爱的人,是可劲了的想要把两人撮合在一起的。只要舅舅和白暖结婚了,即便以后他知道她对白暖出言不逊的话,也不会再责怪她的。

刘笑寒想问题想的十分简单。

“我已经结婚了,刘笑寒。”白暖觉得她有些头疼,刘笑寒这也太乱点鸳鸯谱了。

“那有什么呀?”刘笑寒撇了撇嘴,道:“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啊,你那个丈夫你能保证他有舅舅好?你能保证,他会一辈子把你放在心上?我那天看你一个人在那转来转去的,他也不找你,肯定是对你不怎么样的,你和他离婚,和我舅结婚吧。”

刘笑寒说的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白暖却是更加哭笑不得了,“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这刘笑寒的思想,也太奇葩了一点吧?

明知道她结婚了,还来这一个劲的……好吧,她也明白,她也只是爱舅心切而已。

可这种事情,真不是她刘笑寒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呀。

白暖笑了笑,道:“刘笑寒,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给你舅舅说媒的?”

“对啊,我这个红娘还挺合格的吧?”刘笑寒一脸的得瑟。

白暖脸黑了一下,手抬着轻揉了揉太阳穴,“你这红娘嘴皮子是不错,但就是找错对象了,你不该找我的。”

白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可我舅舅就只爱你一个呀。”话没有说完,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忙音,刘笑寒嘟了嘟嘴,不高兴的道:“等着,为了我舅的终身大事,我非得把你弄到家破人散了不可。”

话音刚刚落下,刘笑寒却又猛地蹙了眉头,歪着脑袋,她道:“这白暖都结婚了,舅舅还深爱她吗?”

刘笑寒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还是等试探过萧景庭的心意之后再做决定好了。

而另一边,白暖则有些无语的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双手肘低着在桌面,抬手使劲的揉着两边的太阳穴,“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她南家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解决好呢,又添了一个萧景庭,更重要的是,他外甥女还上场了。

乱,真是够乱的!

白暖觉得脑子疼的厉害,原本计划好的项目谈判又暂且搁置了,刘总那儿也有了急事,她现在也没事儿做,索性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去。

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去,已经到了晚上了,白暖的眸子却依旧瞪的大大的。一会儿想起妈妈的话,一会儿又想起南赫凡来,一会儿又想起南钰清和苏冬欢的事儿来,脑子里纷纷扰扰的,白暖觉得她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

烦躁的起身,她冷着一张脸,拿过手机划拉了起来,希望能够暂且转移了注意力。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暂且把那些烦恼的事情抛掷脑后了。

只不过,当看到一则视频的时候,她却又有些沉默了。

视频是关于贩卖婴幼儿的,白暖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中的画面,脑子里却是又再度想起了她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89章 他会不会也是被卖了呢?卖到那儿了?现在,她一点儿寻找的方向都没有,苏冬欢那儿,似乎也不可靠了。那么,她该去那儿找?

要不然,也在网上发布一条消息?

可是,她连孩子的特征都不知道,又要如何描述?

白暖双眸缓缓闭上,握着手机的手也使劲的颤抖了起来。心扉,完完整整的被对孩子的思念所占据,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事情。

夜色渐渐迷离,霓虹灯交错闪现,看似繁华的夜景下,却掩藏了好多的心酸。白暖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怔怔的望向了窗外。

脑子里突地又闪现了南康的笑脸,白暖的心猛地一颤,连忙拿过手机,她想要给他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然而,手指划拉着落在南赫凡的姓名上,她却又没了勇气。

她打了这个电话又能说什么呢?南康不是她的孩子,南赫凡也会和他所爱的人在一起,她算是什么?

白暖抿了抿唇,又缓缓放下了手机。只是在放下手机的一瞬,她的指尖却是碰触到了屏幕,那电话,竟是拨了出去。

磁性的声音突地在诺大的静悄悄的房间内响起,白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随即,手颤抖着轻拿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白暖?”南赫凡拧着眉头,拿起一个薄薄的毯子盖在刚刚睡着了的南康身上,细心的为他掖了掖一角,才举着电话走出了房间。

听着电话已经通了,那边却久久的没有声音,南赫凡的心不觉带了几分担忧,“你怎么了?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白暖,说话!”

“我没事儿。”白暖唇微微翕动两下,握着手机的手紧紧的附着在耳廓上,她轻声道:“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手机,电话不知怎么的就拨了出去。”

南赫凡不是滋味的轻“哦”了一声,问道:“你在那边还好吧?一切都顺利吗?”

“都挺好的。”白暖轻声回道:“就是刘总有急事又回去了,我估计得回去了才能和他详谈的。”

“那就早点结束那边的事情,回来再和他谈。”南赫凡单手揣兜,走到了一旁的红酒柜处,从里面拿出了一杯红酒,他看了一眼,又问道:“你现在方便视频通话吗?”

白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方便。”她沉默了一下,道:“你是在景泰苑?”

“嗯。”南赫凡的心情微微愉悦了一点。

白暖抿了抿唇:“南康今天乖吗?”

“他刚刚睡着了。”南赫凡把刚刚拿出来的红酒又放了下去,拿着手机朝着婴儿房走去。打开手机视频,他对着南康扫了一下:“看到了吗?”

白暖看着睡得乖巧香甜的南康,嘴角不觉轻勾了一丝儿笑容:“看到了,确实挺乖巧的。”

彼时,南康正翻转了一下身子,把薄毯子拽着压在了身子底下,小肥腿一翘,夹着在了两腿中间,他则呼噜着,嘴角微微张着,顺着口角流下一缕儿哈喇子来。

“真是够脏的!”南赫凡无语的伸手拿了一条帕子放在他嘴角下,给他轻轻擦拭了一番,才又道:“他估计是又要长牙了,这两天流口水流的很多。”

这自然而然的话题,就像是两人是孩子的爸爸妈妈在闲话家常一般。白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吗?那他以后可有口福了,又能逐渐添加好多的辅食了。”

“是啊。”南赫凡伸出手指轻轻捏了南康的双腮一下,看着他不满的嘤咛一声,继续睡着,白暖不觉轻笑出了声。

听着那悦耳的笑声响在耳畔,南赫凡的心里也有些高兴,看着南康,他心道:“臭小子,还有点用处,能够把妈妈哄开心了呢。”只不过,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些许的酸味。白暖和他在一起,好像很少听到这种舒心的笑声呢。

南赫凡收回了照在南康身上的手机,双眸深邃带着深情的望向了手机屏幕中的白暖的身影。

白暖本身长得就是挺漂亮的,柳眉凤眼,唇不大不小的,整个五官看起来让人异常的舒心却又自带一股出尘的冷艳气质,仿若是九天下凡的仙女似的,不食一点儿人间烟火。

南赫凡的心微微动了一下,眸光停落在她染着唇彩的唇上,他眸子更加深邃了一些:“你大约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话问的更像是一个男朋友或者老公的亲密问话模式。

白暖的脸微不可见的烫红了一下,抿了抿唇,她望着屏幕中的南赫凡,心头若小鹿乱撞似的慌里慌张的道:“我也不知道呢。今天过来,还没有见到对方的负责人。”

刚刚还说在这边一切顺利的,这会儿就……白暖差点咬着了舌头,“那个……”她咽了咽口水,看着南赫凡带笑的脸庞,原本的不安稍微消散了一些,她道:“已经约好了明天早上过去谈谈的。”

“嗯。”南赫凡轻点了点头:“你一声也不吭的就过去了,也没带个人。如果觉得有困难的话,就不要勉强。这个项目我们也不是非要拿下不可的。”更重要的是,南赫凡双眸猛地闪过了一道儿危险。

先前他倒是忘记这一茬事情了,白暖这次出差所要约见的人应该是风盛集团的廖总。廖总这人业务能力倒是很强,但这人有一个致命的毛病,太过好色了些。

白暖现如今是隐婚,外界并不知道,她这次又是独自一人,可别被廖总欺负了的才好。

想着,南赫凡决定,明天他也赶紧飞去Z市一趟好了。

“你现在是在飞机场附近的那家酒店住着吗?还是其他地方?”

“就在这家酒店住着的。”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看了看时间,道:“现在已经八点了,我明早还有事情,就这样吧。”她说着就想要去挂电话。

南赫凡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屏幕,脸色有些不好。白暖和他在一起说起南康来,脸上的表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的,还会笑着,怎么和他说话,说不了两句,就要挂断呢?

明明他这也是为了关心她好吗?

南赫凡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悻悻然的看一眼南康,才踱步去了洗手间。

而Z市的蓝天酒店中,白暖则是攥着手机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情,缓缓进入了梦乡。

她和廖总约见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半,但没想到的是,白暖准备妥当,给廖总打电话的时候,他却又推开了。

“不好意思,白总监,公司里临时有了一个紧急会议,这样吧,咱们再换一个时间,今晚上我下班后,咱们到省德隆谈谈去。”

省德隆是一家综合性的酒店,娱乐,休闲,餐饮汇集于一体的,白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但随即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希望廖总这次不会放我鸽子了。”

“我怎么可能会放美女的鸽子呢。实在是今天上午的事情有些紧急了。”廖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白暖挂断了电话,抬眼透过明亮的窗户望向了外边。

Z市和A市都是一样繁华的大城市,不过,这里的旅游景点挺多的。这酒店附近不远处就有一个远近闻名的香山。

香山素来以枫叶出名。这会儿虽然还没有到深秋,但初秋的枫叶也应该是别有一番风情的。

反正她在酒店呆着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若就出去看看香山红叶去?

想着,白暖便又换了一套稍微休闲一点的装扮,提着包包出了酒店。

只是,让白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出了酒店不远处,在火车站的附近,她正要招手上出租车,却发现有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面前还竖了一张牌子。

“孩子病重看病,钱没了,也回不去家,请好心人可怜可怜,给我们母子一个回去的路费吧。”

看她怀中抱着的孩子和南康也差不多大小,白暖的恻隐之心一下子便上来了。

“不好意思,师傅,我不坐车了。”白暖不好意思的对停在她身边,等了她一小会的司机师傅笑着道歉道。

那司机摆了摆手,一副和气的模样:“没事,没事。”见白暖的眼睛一直望着那边的母子,她道:“大姑娘,那人已经在那呆了有两天了,肯定是骗人的,你可别被她骗了。”

“是吗?”白暖偏头看了那司机一眼,“谢谢提醒了。”不过,她并不觉得那人是个骗子。那母亲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的,红通通的,怎么可能会骗人呢?

白暖看出租车开走了,这才抬脚朝着那怀抱着孩子的母亲走了两步。

那母亲见白暖过来,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搂紧了怀中的孩子,哭着抬头望向了白暖:“好心人,给我们一个路费吧,等我回去了,一定会还给你的。”她腾出一手来使劲的抹了抹眼泪。

白暖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更是起了怜悯,她蹲身在她跟前,伸手拨开她怀中的孩子看了一眼。

那孩子似是好多天都没有喝过水了,唇都是微微干裂着的,他的脸色也苍白的厉害,整个人瘦弱的仿佛皮包骨头似的,看着就觉得可怜的慌。

白暖鼻头一下子就有些酸了:“他多大了,得的什么病啊?”

“一岁半了,得的白血病。”那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低头看了自个孩子一眼,又抬头望向了白暖道:“好心人,你救救我们吧,我是从偏远的小地方过来的,本来是想要来这大城市,大医院给孩子治病的,谁想到……”

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似的,那母亲的泪流的更欢了一些,抱着孩子她就跪在了白暖的面前:“好心人,你帮帮忙吧,我只要二百块钱,二百块钱就行。”她指了指面前放着的纸牌子,道:“我现在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就请你帮帮忙,给我点路费吧。”

白暖这才注意到,她的唇似乎也有些干裂了,不觉拧了一下眉头,问道:“你不给你的孩子看病了吗?”

“不看了。”那母亲紧紧抱着孩子摇了摇头,“钱都让那个丧天良的卷走了,连个路费都不给我们留,还怎么看病?”她说的抽抽噎噎的,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抹着眼泪,不想让泪水流在孩子身上,可那眼睛却又止不住的想要去看她怀中的孩子。

她可怜的孩子,才不过一岁半啊,就这么被疾病折磨成了这样,更可怜的是,他的爸爸还不要她们了,十万块钱,趁着两人睡着了,就都拿走跑路了。

年轻的母亲越哭越汹涌,似是要把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似的。

白暖一时有些诺诺起来。

彼时,已经有人听着嚎啕声,朝着这边望了过来。白暖赶忙从包中掏出二百块钱,想要给了那母亲。

一旁,却有人走了过来:“她这不是骗钱呢吧?现在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拿着孩子说事,其实,你那孩子是你的吗?”

“怎么不是我的?”那母亲紧紧的搂着她怀中的人,道:“你们不帮忙就不帮忙,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啊。”她也不和其他人理论什么,只是双眼中露出一抹祈求来:“好心人,你相信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这样做的啊。”

她身子微微颤着,哀声道:“我们都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了。”这大城市里繁华,人心却凉薄。每个人不是怀疑她别有目的,就是觉得她是想要骗钱的,可天知道,她真心是被逼无奈啊。

白暖看着她眸中露出来的祈求,又看了看她怀中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起身扶了她一把,道:“你跟我来吧,先吃点东西去。”她相信她是个好母亲,她眼中的祈求与无助不像是装的,她干涩的快要裂开的唇也不是能够虚假模仿出来的。

无视身旁人的劝告与“好心”提醒,她领着人直接先去吃了点东西,而后,带着人回到了她住着的酒店。

那年轻母亲有些怯怯的坐在赶紧的椅子上,抬眼望了一眼白暖道:“谢谢,谢谢好心人。只是,我只想回家,你能不能……”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看着怀中的孩子,她却只能把所有的尊严抛弃,嘴唇翕动着,她正要张口说话。

白暖却从柜中拿出了一套衣服,放在了床上:“你先去洗手间换换衣服吧。”她估计是好多天都没有洗澡换衣服了,身上都有些味道了。这样抱着孩子,别说孩子有病,就是没病,也容易感染细菌的吧?

“这,这多不好意思。”年轻妈妈诺诺的看了白暖放下的衣服一眼。她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她穿她的衣服,有些怕弄脏了。

“没事儿,去吧,我让酒店送了个婴儿车过来,你先把孩子放进去。”她打开房门,让人把婴儿车推了进来,伸手指了指,示意年轻母亲把孩子放了进去。

年轻母亲想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谢谢。”她真心的道了一声谢,拿过桌子上放着的衣服进去洗手间换了。

白暖则坐到婴儿床旁边,盯着那瘦弱的孩子看了起来。这孩子和上次苏冬欢抱过来的孩子倒是有些相似之处,都是瘦嶙嶙的,看着就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许是因为她的孩子找不到的缘故,白暖对婴幼儿莫名的就带了几分关注与怜悯。见他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模样,白暖心里只有三个字:“真可怜!”

刚才听那年轻母亲的意思,似乎,她是被老公抛弃了的?

白暖正想着,那母亲已经换好衣服,有些惶恐不安的双手使劲拽着衣服的一角走了过来,“这衣服很贵的吧?”穿在身上感觉都不一样,。她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白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只是道:“你把你情况和我说说吧,要是可以的话,我可能会帮你一把,让孩子看病的。”

帮孩子看病?年轻母亲一听,立马激动的抓着了白暖的手腕。但看着她白皙手腕上的嫩滑皮肤,她又有些讪然的赶紧收回了手。她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怎么能弄脏了她的手呢?

使劲的用袖子想要替白暖擦擦,可擦了半截,又想起衣服也是人家的,一张脸立马窘迫不安的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张口,问白暖:“你,你真会帮我们?”

“你先告诉我你的情况。”

“我是陵县林村的人,我叫林凤美,我们那边的医生说这边的大医院看病比较权威点,让我们过来看。我和孩儿他爸就过来了。”

说着,林凤美就又擦起了眼泪,“可谁想到,那个挨千刀的,半夜趁着我和娃睡熟了,竟然拿着娃的救命钱就跑了。十万啊,他怎么就能这么丧良心啊,一点儿也不给我们母子留点的。”

她说着,低头去看婴儿车中的小男孩,“他这两天还一直发着烧,烧的他都快要没命了,医院没钱,不给看病,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呀。想着,要不就这么回去了吧,不管娃看病不看的,总得回到老家了不是?”

她说着,就又要朝着白暖跪下。

白暖连忙伸手拉着了她,蹙着眉头看了一眼那小孩子:“他现在还发着烧么?”

见林凤美点头,她伸到孩子的额头上探了一下,“还真是!”她起了身。“那别耽搁了,走吧,我陪你赶紧去医院去。孩子烧的太厉害了,会危害到大脑的。那样,即便真能救回了命,也不见得还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的。”

白暖上次被林幼薇说过之后,便专门的下载育儿方面的书看了一下,因而,见孩子发烧,即便不是她的孩子,她也有些着急了。

带着人到医院,交了医药费用,又做了检查,这才安排住了院。

坐在病房中,林凤美一个劲的感恩:“好人呐,你可真是个好人呐。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白暖还没有答话,电话响了起来,白暖冲林凤美笑笑,指了指门口,出去接了电话。

“你在那儿呢?”南赫凡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我在医院呢。”

“医院,你怎么了?”南赫凡心猛地就收紧了,抬脚赶忙的就出了飞机。

这架飞机是他的私人飞机,出飞机场的时候也有专人通道。此刻,他正火急火燎的走在专人通道上,满脸着急。

“我没事儿,是送人来医院的。你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这冷淡疏离的态度,亏得他这么担心她了!

南赫凡顿足,有些不虞的道:“我现在刚刚下了飞机,你是在那家医院的,我过去找你去。”

“你来Z市了?”白暖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也过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被人吃干抹净的受欺负?南赫凡没好气的在心底诽谤了一句,道:“有事!”酷酷的两个字,算是他的回应了。

“哦,那你先去忙你的事儿吧。”白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语气淡淡的这么说了一句。

他是坐飞机来的Z市,肯定没有带南康,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白暖刚刚听林凤美诉说了一大堆孩儿爸爸的不好,这会儿听南赫凡这么说,语气也立马不好了。

“你!”南赫凡被狠狠的噎了一下,脸沉着,他再度出声问道:“在那家医院?”

“你先忙你的事去吧。”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南赫凡也不和白暖罗嗦了,直接挂断电话,打开了定位系统,而后,打了一辆车,直接奔赴到了医院。

南赫凡到达医院的时候,白暖和林凤美正在说着话,一起谴责着男人的不负责任。

“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没有受过那茬罪,这对孩子的心啊,就是狠。”林凤美坐在病床边,微微倾身,看着脚上扎着针的孩子道:“可怜这孩子才这么点,就又要受折磨,又要没父亲了。”

听她这么说,白暖也瞬间想起了南钰清,心有戚戚然的便点了点头:“是啊,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就会有那么狠的心,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见林凤美又想要哭起来,白暖轻揽了她肩膀一下:“最起码你现在还守护在孩子身边的,好好给他看病吧。”

那像她,就是想找孩子也找不到呢。

白暖眸中浮现浓浓的哀伤。

这抹悲伤被抬头望向她的林凤美看了个一清二楚,她微微一怔,随即伸出一只手握着了白暖的手:“你怎么了?你的孩子不在你身边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她的问话就像是打开了她汹涌泪流的闸道口似的,白暖只觉得眼眶猛地就酸涩了起来。她抬头,四十五度仰望了天花板,逼回想要流出的泪,她缓缓点了点头:“我没见过他,自出生后就没有见过他。”

“啊?”那岂不是比她还要可怜,她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美丽漂亮的白暖也会有这样悲伤的故事,她嘴唇微微抖索了两下,问道:“那他?”是跟着爸爸走了?还是白暖被人骗孩子了呢?

白暖却没有回答她,只是起身,快步的朝着病房门口走了出去。

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哭一场,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

她走的脚步很急,“咚”的一声,刚到门口,她便使劲的撞上了一人。白暖连看那人都没有,只是低着头,掩饰着她想要落泪的酸涩,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南赫凡的眉头都拧成了一道儿麻绳。

这是怎么了?怎么听着哭了?

双手搭着在白暖的肩膀上,南赫凡微微低头,拧着眉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熟悉的声音蓦地响起,白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南赫凡,她嘴角轻扯了扯,原本是想要扑到他怀中,痛快的哭一场的。可彼时病房中孩子正好“呜呜”的哭了起来。

白暖又猛地想到了南康,瞪着眼睛,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她道:“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她抬脚,快速的朝着洗手间方向冲了过去。

一头雾水的南赫凡呆愣愣的看着白暖冲进女洗手间,伸出的想要拉着白暖的手只能无奈的耷拉了下去。

略微思索一会儿,他重新走到了病房门口,抬头,脸色阴郁的望向病房中的林凤美:“她怎么了?”

林凤美不知道他是谁,但看着他那周身不凡的气度,以及他此刻发散出来的阴冷的气息,身子微微抖索两下,她道:“应,应该是想起她的孩子了吧。”

南赫凡的脸色变了一下。

林凤美又问:“你是谁?”是白暖的丈夫吗?还是辜负白暖的男人?

“你不需要知道!”南赫凡冷冷回了一句,目光紧紧盯着在床上躺着的小孩身上,他眸光深沉了一些,随即,抬脚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如果孩子真让她这么惦念的话,那么,他愿意现在就把所有的事实都告诉她,只希望她不要再哭泣了。

毕竟,曾经高冷的白暖哭成那个泪人似的模样,他看着实在不忍心,心疼的慌!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清楚,白暖却是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朝着他训了一顿:“你来这儿干什么?南康呢?你不管了吗?你就不怕他想爸爸妈妈,你就不怕他小小的人儿会有心理阴影?”

“……”南赫凡仿若是石化了似的,唇微微张着,就那么看着白暖,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见南赫凡那副呆愣的模样,白暖心里的气更甚:“真是的,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狼心狗肺的,那不是你的孩子吗?不需要你负责吗?”

南赫凡跟着白暖,拧着眉,听着她不断的数落他,数落着天底下所有不负责任的爸爸,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这边,白暖却数落上瘾了似的,喋喋不休的道:“孩子生下来冠着你的姓,传着你的家,你们还不满意什么?遇到事儿只会躲避,躲避,再躲避!有你们这样当老公,有你们这样当爸爸的?”

白暖气哼哼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胸口一起一伏的,鼻子里也不断的往外冒着烟,“吭哧,吭哧”的,一看就被气的不轻。

南赫凡默不作声的也坐了过去。

白暖狠狠的瞪他一眼:“不是说过来Z市有事?”来医院干什么?赶紧把事情办完了回家陪他儿子去呀。

虽然口气依旧不好,但看样子应该能听得进去他说话了,南赫凡看了一眼白暖,声音低迷的道:“听你在医院,不放心,过来看看。”

白暖的火气被浇了大半,但还是冷着脸道:“我一个大人能有什么事情?你操心你儿子,操心你家,操心你家公司的事情就好了。”不用管她!她伸出舌头轻舔了舔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的唇。

南赫凡默不作声的起身,朝着一边的走廊走去。

白暖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缓缓远去,心里却是越发难受起来。看着他来,她发脾气,可是,他真的走了,她却又……白暖呀白暖,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南赫凡又没有惹着你什么事儿,你这么大吼小叫的冲着人家训算什么?

白暖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后悔。可想想他是南钰清的小叔,她又觉得教训了他活该!

可随之,她又怕南赫凡会真生气了,毕竟,她现在怎么的也是个“小辈”呀。白暖想着脸色越发冰冷了起来,起身,正要离开,不想,却看到南赫凡又走了过来。

他手中端着一杯水,见白暖起身,他脸色平静的把水杯递到了她面前:“看你说的口干舌燥的,喝了吧。”

白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看看那杯水,再看看南赫凡的脸,见他一点儿着急生气的模样都没有,白暖不好意思的伸手拿过了水杯:“谢谢!”

她捧着水杯重新坐下,小口的喝了两口,偏头,小心的看了南赫凡一眼:“刚才对不起啊,心里窝着火的,冲着你就发了。”

南赫凡笑了一下,与她四目相对,他道:“发泄完了,是不是心里就好受点了?”

白暖默不作声的低了头,看着水杯中不断轻轻晃荡着的水面,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南赫凡自是知道她是想孩子了,道:“其实,白暖……”

手机铃声蓦地响了起来,白暖把手中的水杯放下,伸手从兜中掏出了手机:“我先接个电话。”

“喂,廖总。”

“唉,白总监啊,我现在正在往省德隆走着的路上,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到了,你到了吗?”

“啊?”白暖暗暗惊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道:“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廖总您到了的话就先点着菜,今晚上我请客。”就当是赔罪了。

回头,她看了一眼南赫凡道:“南赫凡,我和廖总约好了要见面谈的,先过去了。你也去忙你的吧。”她抬眼瞧了一眼病房处,随即走了过去,“我有些事情要忙,您就带着孩子在这住着,有什么事情了和我打电话就好。”

“谢谢,谢谢,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医生正在给孩子检查着身体,林凤美不方便起来,便一个劲的道了两声谢,道:“您忙去吧,真是谢谢您了。”

南赫凡听着她的道谢声,微微挑了挑眉头,随即跟着白暖走了过去。

一直到出了医院,白暖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正要进去的时候,发现南赫凡也迈腿要进入,她不觉瞪了一下眼睛,一手扶着车门,她问:“你不是还有事儿?”

“嗯。”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也是想见廖总的。”他不由分说的挤进了车中。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一手抓着包包,她偏头望向和她同坐在后车座上的南赫凡:“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怎么的?”至于他专门又跑过来一趟?还跟着她一块儿去见廖总?

南赫凡看了她一眼,声音不起不伏的道:“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过来是另外有其他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充当白暖的护花使者的。

“是吗?”白暖挑眉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怀疑。

南赫凡点了点头:“嗯,待会你要是不想我进去的话,我可以等你和他谈完了,再进去。”

“都是一个集团的,南赫凡,你堂堂总裁的面子可要比我大多了。”她笑了一声,倾身在后座靠背上,“要不然这合同也是你去谈,我就别去了?”她还落得轻松了呢。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多锻炼锻炼,对你有好处。”

这意思,两人都过去呗?白暖瞪了南赫凡一眼:“可我上午和他说的是一个人过来和他谈的。”说的一个人,过去两个人,会被人误会没有诚信的!

“我知道,待会你一个人先进去就是了。”南赫凡又是这句话。

白暖无语,没招,摊了摊手,“那好吧,随你便吧,反正你是南式的老大。”他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喽,要是合同谈不下来,别怪她身上就好。

车子很快停在省德隆门口。

装潢奢华的门口停着一溜儿的奢华豪车,白暖下车,撇了撇嘴:“五星大酒店都没这气派吧?”

南赫凡单手揣兜,笑着也下了车:“Z市的标志性建筑,你说呢?”

白暖有些意外的瞪了一下眼睛:“标志性建筑?那廖总还真是挺会选地方的。”估计这里的花费也不小,她请客的话,说不定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拿的。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伸手拽着南赫凡的衣袖:“那个,商量一件事情呗。”

“什么?”南赫凡有些好笑的望向了白暖。这女人变脸变得可真快,在医院那会儿恨不得河东狮吼的吃了他似的,车上对他又是冷嘲热讽的,这会儿下车了,又换了一个面庞。

不是说白暖向来内敛,冰冷绝尘?他怎么感觉今儿个的白暖倒是活灵活现鬼马精灵的?

不过,看她轻拽着他袖子像是撒娇的样子,南赫凡倒是觉得很受用。

深邃的眸子带着点点笑意,他偏头望着了白暖。

白暖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反正你也过来了,要不然,今天这顿饭,你给刷单了?”

南赫凡憋笑,原来是为了这个呀。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小事情。只不过,“廖总在那儿呢?你知道了?”她不让他跟着过去,他怎么知道刷那个房间的单?

白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那算了,那还是我刷吧,大不了回公司了,你给我贴补点就好。”她松开南赫凡的衣袖,拿出兜中的手机,给廖总去了一个电话。

“我在温泉池这边呢,你过来吧。”廖总笑哈哈的,一脸得意的靠着在了温泉池边沿上。

白暖的脸色却有些黑了,“这,廖总,您还没吃晚饭呢吧?要不然我先进酒店等着你?”让她去温泉池那儿,还是算了吧。

廖总倒也没有多加为难白暖,听白暖这么说,笑着点头道:“那好吧,去酒店也行。我在豪华包厢里订了一间的,V05号房间,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他伸手拿起他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白暖挂了电话,和南赫凡说了一声,两人正朝着酒店的豪华包厢走去,却不防有人叫着了南赫凡。

“南少?”来人一脸的惊讶与欣喜,站在那儿,上下打量了南赫凡一眼,他举着红酒杯走了过来,“还真是你呀,什么时候来了Z市了,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走,走,咱们喝一杯去!”

他说着,手就勾上了南赫凡的胳膊,揽着人就要离开。

南赫凡偏头看了一眼白暖。

白暖挥了挥手:“那总裁你忙去吧,再见。”她笑眯眯的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原来这位不是夫人啊。”唐铭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望一眼南赫凡,“话说,我听人说,你现在都结婚有孩子了,怎么也没给我这铁哥们发个喜帖过来呀?”唐铭说着,伸手朝着南赫凡的胸口揣了一下。

南赫凡身子一躲,快速闪了过去:“这么几年了,你这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没去学武真真是可惜你了。”南赫凡也打趣了唐铭一句,道:“我要真结婚的话,怎么的也会告诉你的,放心吧。”他手握成拳,结结实实的也朝着唐铭的胸口打了一下。

“什么意思?”唐铭和南赫凡是从大学期间就缔结起来的哥们情意,每一次见面,都是这种别样的见面招呼,他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又伸手搭着在了南赫凡的肩头,一副亲密的模样,问道:“你不会是还没有结婚的吧?”

“没结婚呢。”两人到了室内一处鲜花盛开,流水潺潺的地方,对坐着靠在别有特色的藤椅上,说起了话。

而此刻,酒店豪华包间V05房间内,廖总也走了过来。

白暖彼时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了,见门打开,她抬头看了一下,连忙微笑着起了身,朝前伸出了手:“是风盛的廖总吧?您好!”

“您好。”廖总手握着白暖的手,滑滑嫩嫩的,有些不想松开。但又怕唐突了佳人,因而,他只是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便松开了道:“坐,我刚刚点了几道菜,也不知道合白总监口味不合,要不然,您先尝尝?”

白暖忍着心头的一丝儿不虞,笑着道:“真是不好意思,过来的时候临时有了点事情,所以就迟到了,廖总您请。”她比划了一个手势。

廖总也同样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廖总让服务员拿了两瓶白酒来,笑着为白暖倒了一杯道:“早就听说白总监酒量很好,不若,我们先碰一杯,开开胃?”

她的酒量那里好了?

白暖心里暗自嘀咕了一下,笑望向廖总,道:“廖总说笑了,我的酒量真不怎么的,一沾就醉的。”她推辞着不想去接那杯酒。

廖总却是“诶”了一声,起身,直接不管不顾的绕过她挡着的胳膊,把盛有白酒的酒杯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喝两口,喝两口吧,看你拘谨的样子,难不成还怕我对你怎么着了不成?”

白暖原本心中却是带着几分警戒的,刚才他借着握手故意触碰她的手臂,她可是感受的一清二楚的。但眼前,廖总这么说,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白暖是过来谈合同的,这要是一个劲的推辞着不喝酒,难免搅了对方兴致,因而只能拿起酒杯,浅尝辄止的轻抿了一口意思了下,道:“我相信廖总的为人,不过,实在是我不太会喝白酒,要不然的话,咱们换成红酒或,我陪你好好的喝一场?”

白酒喝着太容易醉人了,她已经酒醉荒唐过一次了,可不想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再喝酒招惹了事情。

廖总拿着手中的半杯白酒轻轻晃荡了一下,道:“红酒喝着有什么意思,那里有白酒带劲?”他伸手直接隔着一张桌子和白暖的酒杯砰了一下,道:“这可是这里最好的酒了,一瓶就是上万元的,我这可是想要和白总监您好好谈谈的,白总监不至于这个面子都不给吧?”他举杯喝了一口白酒,见白暖手拿着白酒瓶,依旧没有动作,又道:“你要这样的话,我觉得咱们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他说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把手中的酒杯放下,他起身作势要离开:“A市的那块地皮现如今可是一个香饽饽,有人出价五千万,我都没有松口的。”

那地皮虽然处在黄金地段,寸土寸金,可怎么也用不了五千万吧?

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好吗?

然而,现如今,毕竟是她白暖有求于人,她也不好把人真得罪了,便笑了一笑,为廖总又倒了一杯酒道:“既然廖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不识抬举的话,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这样,廖总,我舍命陪君子喝一场,您看,那地皮的事儿?”

她笑着轻抿了一口白酒,望向了廖总。

廖总端着手中的酒,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把手中的酒杯往前推了推,离近了白暖一些,他道:“白总监是个精明人,不若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咱们现在就先把合同签了,但是呢,先不说价位。您每喝一杯酒,我就给你少一百万,如何?”

“这……”白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那块地皮至多也就值个三千万的,她明明知道那两千万是他故意诈她的,她要上他的当才是傻了呢。

见白暖有些犹豫,廖总又道:“看在你是个美女的份上,我也不诈你,就以五千万为底,一杯酒少一百万,您说呢?”

“廖总,那地皮我过去看过,现在看着确实是坐落在繁华之地的,可说白了,它也就值钱个三五年的,现在A市重点打造的项目都是往东发展着的,市区以东的地皮说起来可要比你那地皮的潜在价值更高一些。”

“我们南式之所以选中了那个地方,不过也就是觉得那地方离南式集团近些而已。您这样的开价,说实话,我觉得太高了一些。”

“高么?”廖总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抬手轻捋了一下头发,道:“可据我所知,那地方离南式老宅似乎也挺近的吧?”

南家有一个传统,不管子女辈的在那儿结婚买房子,可每星期或者是有什么事情的都得先回老宅说一声,就像是古代子女必须向父母请安似的,只要南家两老在家,大家伙时不时的都要过去老宅看看。

白暖不知道南赫凡买那块地皮是为了什么,但却知道,他是很想要得到那块地皮的,因而,她听廖总这么说,倒是怔了一下,但随即她便道:“可若是价位太高的话,我倒是觉得不如在东区那边买一大块地皮来。”

“毕竟,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东区到市中心也正在修建了环城道路,今年年底说不定就通行了,这样算下来,从东区到南家老宅和从那块地皮到老宅,距离虽然隔开了,但时间却不一定会有所差距的。毕竟,环城路往老宅可是畅行无阻的,而市区交通则多有不方便。”

白暖说完,脸上依旧带了浅淡的笑意。

廖总到底是对A市不太熟悉的,听白暖这么分析,心里也有些打鼓。

南式集团信用良好,大多数的公司都是会选择和他合作的,虽然有时候价格方面会不尽人心一些,可但凡和南氏集团挂了钩,公司的股票都多多少少会有些上涨的,因而,廖总私心,其实也非常想与南式合作,把那地皮卖给他的。

因而,听白暖这么说,他脸色便微微凝重了起来:“那依着白总监的意思,底钱想要是多少呢?”

白暖伸手举了三根手指头:“三千万。”

“那不行。”廖总摇了摇头,“底钱三千万,那你要是喝下十杯酒的话,我可就是尽赔的生意了。”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两人仿若是干柴遇到了烈火一般,天雷勾动地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最开始的时候,白暖还占据着一点儿主动权,但后来,她便沉沉的瘫了下去。

南赫凡爱恋的伸手轻撩一下她的发丝,起身,他为她盖上了薄被。而后,从她包中拿出那张合同来,看了一眼:“两千六百万?”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沉沉的白暖,“还真是拼了命了。”

虽然不知道当初的情形,但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拿着那一叠A4纸,南赫凡走到白暖身边,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真是个傻女人,傻死了。”他起身,拿着那合同步出了房间。

门口,唐铭已经等了一小会儿,见南赫凡出来,他笑嘻嘻的迎了过来,“看你这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模样,看来,你应该满足了吧?”

南赫凡冷冷的瞥他一眼,而后抖了抖手中的合同:“这得亏我过来了,我要不过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他双眸间冰冷阴沉,“姓廖的还在吧?”

唐铭赔笑的道:“在呢,知道你完事了肯定会找他的,我就让人在他门口守死了的。”唐铭摸了摸脑袋,南赫凡这么长时间才出来,不用说,刚才房间里的情况肯定很激烈,是而,他这会儿也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是他酒店的酒提供给了廖总的。

他眼睛眨了眨,看着已经迈步朝前走去的南赫凡,他双手合十祈祷:“老天保佑,希望南少不会把战火波及到我身上!”

南赫凡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的时候可以和你笑语晏晏,也可以给你该有的脸面。但若是真惹着了他,你就等着吧,说不定那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刻,明显的,南赫凡是动了底火的。尤其是,在他调笑他满足了的时候,那一眼,简直就像是一支冰冷的雪箭,刺的他心口哇凉哇凉的。

唐铭在那祈祷了一会儿,连忙也抬脚跟着南赫凡朝着V05号包间走了过去。

此时,廖总正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南赫凡也不知道刚才看出了什么没有?看他和白暖的模样,似乎是关系匪浅的,若是让他知道,他欲要对白暖不轨,那么……廖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行,不能在这儿睡了,必须得赶紧的走!”要不然,怕是他今晚上要惹事了的。

想着,他快步走到门口,就打开了房门。

房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见他开门,两人齐刷刷的站到了门口处,把那门口挡的严严实实的。

“什,什么意思?”廖总眼睛瞪大,惊诧的问道。

“我们老板说了,今晚上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我们弟兄两人会在这保护你的安危的,你大可放心。”一黑衣人脸色肃然,双手环臂,一板一眼的看着廖总道。

廖总眨了一下眼睛:“保,保护我?”这是真的吗?他关了房门,满头雾水的挠了挠头,“唐铭为什么保护我?”难道是因为他是老顾客了?

“不对,刚才唐铭可是跟着南少过来的。”那样子,似是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唐铭拽着他,几乎是老鹰拎小鸡似的,把他扔到了床上,那咬牙切齿的似是在发泄什么似的。

“难不成……这说是保护,其实是为了监视?”不让他跑?

“不是吧?”廖总心里“咯噔”一声,再度伸手打开了房门。

两个黑衣人正要到门口挡人,却发现自家老板和南少走了过来,便齐齐躬身一下,没有去拦人。

廖总心里一喜,以为是两人撤走了,抬脚,就蹑手蹑脚的朝着外边走来。

“廖总这是想干什么去?”南赫凡冷沉的声音突地响起,仿若是迎面刮来了一阵冷风似的,廖总的身子激灵灵的便打了一个寒颤。

随即,他直起了身子,一手扶着门框,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南少还没有离开啊?我这休息了一会儿,酒意已经消了,正要走呢。”

南赫凡冷声道:“现在酒意消了,也不能开车。廖总还是先回来把这合同的事儿给我解决了吧。”他说了一句,抬脚便朝着包间里走去。

房间里的酒桌上依旧是那副杯盘狼藉的模样,只不过,却是少了一个酒瓶。南赫凡也没在意,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他坐在沙发上,抬头,勾出一抹凉然的笑意来:“廖总这地皮的价格也太不公道了一些。”

南赫凡伸手,直接把那份合同甩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廖总吓得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但脸上,他却依旧待着了笑容:“南少您真是说笑了,那地皮,就是我出价三千万也不算高的,我这还是看在白总监那么拼命想要得到这地皮的份上,这才松口又降了几百万的。”

“是吗?”南赫凡淡淡的掀了掀眼皮,“你也知道白总监是在拼命啊。”他声调蓦地拨高了起来:“难不成,白总监一条命在你廖总的眼里,就只值个几百万的?”

“什么意思?”廖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子绷得直直的,他嘴唇也微微哆嗦了一下,“南少,白总监那酒可都是自愿喝的,可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您这,可不能赖我头上啊。”

那白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那烈性白酒的度数虽然高,可并不是有多灼烧肠胃的,相反的,其中还添加了一些保护肠胃的东西,当然,那些个催、情的成分也有不少。要不然,那酒也不会一瓶买几十万啊。

廖总紧张的望向南赫凡。

南赫凡神情凉然,手指曲起在酒桌上敲了两下,他偏头望向一旁正要坐下的唐铭:“唐门,你说,他要的那酒是什么样的?”绝对的有猫腻,刚才踏入这房间之前,他还没有想到那酒的问题的,可现在看着那酒瓶被拿走,廖总又这一副模样,他便知道那酒肯定有问题。

唐铭猛地被南赫凡点到,身子抖了一下,随之,他心虚的抬头,讪讪然的笑笑,摸着了脑袋道:“那酒不会伤害到白暖的肠胃的,也不会让对人造成什么损害,除了,除了……”他眼珠子乱转着,不敢去看南赫凡阴森森的仿若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一般的脸。

“嗯?”南赫凡心中隐隐有了一道儿猜测,原本阴冷的眸中更是多了一道儿厉色。

“那酒什么样的,你刚才不是体会了么?”唐铭低着脑袋,嗡嗡的凑近南赫凡说了一句。

南赫凡气的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扭头,他眼神若刀子一般狠狠落在廖总的脸上:“敢情廖总这是想要一掷万金买个春宵夜的?”

“不敢,不敢。”廖总背后的冷汗涔涔,连那额头上也再度冒出了汗珠,“实在是误会,误会一场。我只是想要这里最好,最贵的酒的,可没点名了要那种酒,是这省德隆的服务员给我拿来了这种酒,我也没想到啊不是?”

扭头,他又望向了唐铭:“唐老板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您可以出去问问去。”

看南赫凡那脸色难看到极致的模样,唐铭赶忙的随口说了一句“那我问问去”,就赶忙的溜之大吉了。

而屋内,南赫凡则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廖总:“那这么说来,倒是我冤枉你了?”

“不,不。”廖总下意识的摆了摆手,却又觉得这样回答似乎也不对,便索性赶紧紧闭了嘴巴,“我这……”

好吧,其实他真心想说南赫凡就是冤枉了他的,可是面对那张冷气森森的脸,他没那个胆子啊。挠了挠头,他道:“只要南少不误会我就好,说不上冤枉,冤枉这个词太严重了。”

“哦?”南赫凡冷笑一声,“那酒是白暖陪着你喝的吧?”

“是!”这没法否认啊,廖总抬手又抹了一把虚汗。

他要是早知道白暖说的那个等她的人是南赫凡的话,说什么他也不敢去劝她喝酒啊。这不是自己找死呢吗?

南赫凡缓缓点了点头:“承认了这点就好。”他伸手把那合同往前推了推,“这价位我不满意,你看着办。”那话中,满满的威胁之意。

廖总嘴唇翕动两下,伸手,缓缓打开明码标价的那一页,舔了舔舌头:“那南少的意思是?”见南赫凡一记冷眼又望过来,廖总连忙道:“那我改成一千六百万如何?”

“六百万。”南赫凡眼皮抬都没抬。

廖总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幸好,他面前有个酒桌,他踉跄着扶着了:“这太……南少,这地皮入手的时候都是一千八百九十万的,你这,不能让我赔的太狠了吧?”他这样回去还怎么跟董事会交代?不得直接卷铺盖走人了么?

南赫凡却是慢条斯理的抬手轻弹了弹衣服:“白暖是我很看重的人,你借着生意之名,意图灌醉人,还……其他的我也不说了,你自己想吧。把前面的数字直接去掉了,或者是把你一辈子搭进去,想好了再说,我不着急。”他起身,单手揣兜的朝外走去。

“别,我签!”廖总咬了咬牙。

南赫凡是个什么人,想要让他住进牢里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要是让他再在里面来个什么意外的,那他这一辈子可就真甭想再见到明晃晃的太阳了。

他不敢打赌,所以,只能憋屈的把原本的两千六百万改成了六百万。

而后,双手捧着,颤颤巍巍的把合同放到了南赫凡手中:“那这样,南少您就满意了吧?”不会再找他什么事情了吧?

南赫凡低头看了那合同一眼,道:“你要是管好你自己,不再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我大人大量,不会和你再计较什么的。”

都差点把他逼到绝路上去了,还大人大量?廖总嘴角轻抽了一下,诺诺的道:“是,我肯定会管好自己个的。”差不多两千万的资金啊,公司肯定不会饶了他的,他说不得还得赔款走人了事呢。

廖总想想前路,就想要哭。

不过是招惹了一个白暖,他这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地主直接成贫民啊,以后,他怕是又得从零开始积攒了,可怜他辛辛苦苦工作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点存款,都不够赔公司的损失的。

廖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着前路,觉得真是暗无天日啊。而偏偏的,他是一点儿也不敢对南赫凡的决定有所不满。

满脸堆笑的把人送走,廖总瘫坐在地上,失神落魄。

而这边,唐铭也是有些惴惴的跟着在了南赫凡的身后:“赫凡,你这要不然和白暖在我这省德隆多呆几日?我带着你们到处看看,权当散心了。”他挠挠头,脸上带笑。

南赫凡把手中的合同抖了抖,声音“簌簌”的,听得唐铭胆战心惊的,他眼睛不错珠的望向他,大气不敢喘一声。

“你拿走那瓶酒了?什么样的,拿过来让我看看。”南赫凡深邃暗沉的眸子看唐铭一眼,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说道。

然而,熟知南赫凡行事作风的唐铭则是差点直接吓瘫了。他这样子,要不是不在乎某件事情,要不就是特别在乎。而明显的,他现在是属于后者。

唐铭立马哭丧了一张脸,道:“南少,我们这就那一瓶酒了。”

“是吗?”南赫凡也不知道是相信了没有,反正是直接推开昨晚上他住着的房间就走了进去,而后,在唐铭快要踏步走进去的时候,大手一挥,那门“砰”的一声,紧紧的关上了。

而正要走进来的唐铭,则不幸的撞着了鼻尖,红红的,显然是被撞狠了。

“我这是走了什么倒霉运啊,怎么和南少见一次面,就能成这样了呢?”唐铭觉得很悲催,揉着鼻头,倒吸着气,抬脚朝着省德隆的酒窖方向走去。

他得赶紧的把那些同类的酒都藏好了,要不然的话,只怕南赫凡真要找到了那酒,他怕是要赔大发了的。看看他对待廖总那手段,简直就是黑心透了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种。

廖总也是可怜,好死不死的竟然栽倒在了南赫凡的手中。

一边想着,他脚下的步子便大了一些,路上碰到两个服务员,他连忙就喊走了:“都去酒窖帮忙去。”

“哦,好。”两个服务员面面相觑,不解其意。但唐铭是老大,老大说什么,他们听从命令就是了,因而,两人便连忙跟着在了唐铭的身后,去了酒窖。

省德隆的酒窖很大,大约有几千平方的,各种各样的酒柜与藏酒都有,琳琅满目,品种繁多。

两个服务员只看的瞪直了眼睛:“老板,这都是咱们的酒啊?”

“废话!”唐铭霸气的扭头冲两人吼道:“站那干什么?过来这边,把这一溜儿的酒都放到那边的暗格中,赶紧着点!”他指着面前一排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包装精美,看着华贵的的酒盒不断催促。

“唉,好勒!”两个服务员砸了砸舌头,而后摩拳擦掌的赶忙走到了唐铭的跟前,快速的搬起了酒盒。

唐铭看着两人搬着,觉得仍旧有些慢,索性也挽起袖子加入了加油干活的阵营。

只是,两服务员看自家老板干了起来,却是傻了眼。

“哐当”一声,酒盒落地的同时,里面的酒瓶也摔碎了开来。整个就叫内迅速弥漫了一股浓郁醇香的酒气。

而两个服务员中的其中一个则是吓傻了,直接瞪大了眼睛,看着滚落在脚底下,那个标价N多个零的价格,眼前一阵发晕。

“晕了,真要晕了,这怎么会这么多圈圈呢?”他抬手使劲的扶了扶脑袋。

唐铭则是发挥起了他的狮吼功:“干什么呢?你在干什么呢?这酒可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你给我砸碎了,你赔啊?”唐铭看着地上流着的一滩酒水,觉得全身都疼了起来,肉疼,心也疼啊。

他这一瓶酒,最起码得省德隆一天的营业额,哦,不,说不定得两天的营业额才能够赚来了,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唐铭把手中的酒盒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暗格的酒柜中,快步走到了发懵的服务员跟前,伸手戳在了他的胸前,一点一点的:“我之前不是说了让你小心,千万要谨慎的,你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这么贵的东西,你给我打碎了,你说怎么办?”

“我,要不然,我拿工资顶了?”闯祸的服务员眨巴一下眼睛,苦丧着了一张脸,低头,看着快要蔓延到他脚底下的液体,他往后倒退了一步,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那酒的标签上,他艰难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话说,老板,这酒真这么贵吗?”他问的小心翼翼的。

唐铭给了他一个白眼:“废话,要是不贵的话,我干什么要把它们放到暗格中去?”

闯祸的服务员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那完了,老板,你干脆直接拿这碎酒瓶砸死我算了,我一辈子也赔不了你这酒钱的。”他伸手抱着了唐铭的大腿,哭丧丧的,一副心死的模样。

唐铭嘴角轻抽了一下,抬脚想要从他双臂间把腿拔出来,那服务员却是搂的紧紧的:“不行,老板,你先说对我的惩罚措施吧,我怕一松开你脚,你直接一脚踹我这酒上面,把我踹死了还不留全尸的。”

“不能吧?”另一名服务员也不敢搬酒了,站在两人的跟前,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标签,咽了一口唾沫,“一个,两个,这是快上百万的酒?”他眼珠子猛地朝上翻了过去,他快要被吓死了呀,怎么会有这么死贵的酒呢?

唐铭气的不仅嘴角抽抽,连带的那整张脸都剧烈抽了一下:“我现在就一脚踹了你。”

他脚上用力,使劲的从服务员怀中把脚抽了出来:“赶紧的给我滚去搬酒,要是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这酒就不用赔了,要是我心情不好了,你两就等着压身为奴,直接在我这白干一辈子吧。”

“是,是,爷您消消气,咱们这就赶紧的,哦,不,是小心再小心的搬酒哈。”两人颤颤巍巍的朝着原本放酒的地方走去。

彼时,南赫凡正从酒窖门口走了过来。

浓郁的酒香扑鼻,像极了白暖昨晚上嘴里喷洒出来的味道。

南赫凡眼神暗沉了一下,单手揣兜,他风度翩翩的走进了酒窖。仿若是优雅的王子一般,他锐利的眼神在一排排酒架上掠过,却并未多加停留,只是扫视着走到了唐铭的跟前。

唐铭正在关着暗格的门,两个服务生兢兢战战的站在那儿,相互看着,眼神灼灼的望着唐铭,等着他最终的生死定判。

唐铭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关上了暗格的门:“不错,你俩将功补过了,那打碎的一瓶酒就不用赔偿了。”

“欧耶,老板真是个好人!”两服务员高声欢呼。

唐铭的心情也很好,拍着手就要起身。

不想,刚刚转过了身,便对上了南赫凡高深莫测的眼神。

唐铭一惊,下意识的闪了闪身,遮挡住了暗格的门,笑笑,他讪讪的望向南赫凡问道:“南赫凡,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南赫凡回应了他简短的两个字,但不待唐铭缓一口气,他又慢腾腾的开了口:“正好看到你关了酒柜暗格的门。”他抬脚朝着唐铭走去。

唐铭连忙紧紧贴着在了酒柜门上,摆手道:“南少,您看错了,我刚刚关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门而已,这不,就是这个。”他伸手打开了一旁放着的一个酒柜门,“这里面的酒都是典藏珍品酒,珍稀的紧,你要不然开一瓶尝尝?”

“是吗?”南赫凡似是一点儿都没怀疑的伸手就拿起了一瓶酒,看一眼,他点头赞叹:“确实是很珍贵的红酒,全世界怕是独此一瓶了吧,没想到你这儿还有这种好酒。”他毫不犹豫的拿着那瓶红酒,抬脚朝着外走去。

唐铭有些心疼,但想想一瓶红酒换回了他那么多的极品白酒,他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颇有一些劫后余生的看了一眼酒柜的暗门。

南赫凡停顿在刚刚打翻了白酒的地方,鼻子轻嗅了一下,道:“这酒窖中的酒也该收拾一下了,打碎了的瓶子还不赶紧扔出去,不怕扎着人了?”他说的漫不经心的。

唐铭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看着他要弯下了身,他连忙蹿了过去,遮挡在了南赫凡的跟前:“小贾,小易,还不赶紧的收拾干净了?”他朝着两人朝外扇了扇手。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两人会意,连忙捡起了地上的酒盒和酒瓶子碎渣,朝着酒窖门口走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远去,唐铭舒缓了一口气,扭头,扯着一抹笑正要和南赫凡说话,却突地发现,他人不见了!

抬眼,便见南赫凡正直挺挺的站着在了他暗格酒柜面前,伸手正按了开关。

“OH,NO!”唐铭抬手捂眼,他的白酒啊,他的金钱啊,白干了,真的是白干了这么久的活,南赫凡还是发现他的酒了!

高档刻花却又一点儿不透的酒柜门缓缓打开,一架子的极品白酒呈现在眼前。

南赫凡把手中拿着的红酒放在一旁的酒柜上,伸手拿起了酒柜上的白酒:“加了中草药的,还是药酒?”南赫凡似笑非笑的看一眼唐铭,“还有助于提高夫妻之间的和谐度,嗯?”他从鼻孔中哼出一个单音节词来。

唐铭满脸黑沉沉的,手摊了摊,他索性道:“是,这酒是有一些那方面的功能,但要的人不多,因为价格太昂贵了,一般人根本就负担不起的。”

南赫凡拿着酒盒看了一眼,缓缓打开酒盒,从中拿出了酒瓶,在手中转了一圈:“一般人负担不起?不过是不上百万的一种酒而已,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不是,南少,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似的,不把钱当钱啊?将近一百万的酒啊,谁疯了会要这种酒,一瓶酒不得喝穷他们了呀。”唐铭想法的想要否定掉廖总是喝的这种酒的,只有这样,他才能保着他的酒,保着他数以亿计的酒啊。

南赫凡赞同的点了点头,把酒重新放到了酒盒中:“你说的倒也是,既然这酒也不好卖,你就别卖了。这样吧,这些酒我全都要了,按五折计算,这一架子的酒大概是有一百多瓶吧?我给你五千万的,你把酒完好无缺的给我全部运送到A市景泰苑里去。”

什么叫做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唐铭总算是有了深刻的体验了。脸上的笑容僵硬着,他嘴角抽的快要不成型了:“不,不是。南少,您要这么多酒做什么?”就是想要提高夫妻生活质量,也不用要这么多的酒吧?

不想,南赫凡却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想要替老同学您分忧排难么?你生意不好,我作为你好哥们,多少也该拉一把的。”

这话,说的他竟然无言以对。

唐铭嘴唇微微翕动着,眼睁睁看着南赫凡揣兜朝着外走去,心里正要开骂。

南赫凡却是又开口了:“记着,别忘记了,两天之内我要在景泰苑看到这酒,要是没有的话……”他回头,给了唐铭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咱们都是多年同学加朋友了,我什么脾气你该知道的。”

这话,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加恐吓啊。

唐铭嘴角抖了抖,有气无力的:“知道了。”他深深的望一眼那酒柜。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国外进过来的白酒啊,多少达官权贵,商业大亨的来这省德隆是为了品一品这酒,搂一搂美女,泡一泡温泉,享受一下专业而又赏心悦目的美女按、摩、术的?

真真是可惜了他的酒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南赫凡给抢走了。

他这进价可都是四千多万的,南赫凡这个周扒皮,生生的不给他一点儿利润啊。哦,不,他给了,指甲盖那么一点儿的,他原本能转个五六千万的酒眼下只能赚个几百万了。

这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

唐铭苦丧着一张脸跟着在了南赫凡的身后:“南少,打个商量呗,你说你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具有特殊功能的酒吧?留几十瓶给我呗。”

南赫凡脚步没停,默不作声,连那呼吸声都没有改变一丁点儿。

唐铭抿了抿唇,继续:“那要不然,你就留给我五十瓶,只五十瓶就好了。”

南赫凡依旧默不作声的往前走去。

唐铭停下脚步,咬了咬牙,而后,快步到了南赫凡身旁,双手比划着出了一个“十”,“十瓶,要不然,你给我留下十瓶也成。”

南赫凡终于有了反应,淡淡的回头,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凉然的仿若是秋风瑟瑟的笑容来:“然后呢?”不待唐铭回答,他又道:“等着你把这酒卖给那些没本事还有贼心,长相龌龊还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去?”

这是在骂廖总是癞蛤蟆么?唐铭脸黑了一下:“南少,其实,廖总这次的事儿,真的……”对上南赫凡蓦地阴冷下来的视线,他撇嘴改口:“好吧,这次是我们省德隆的失误。可谁让你不告诉我,你家白暖是要和廖总见面的?”

“廖总什么样的花花肠子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瞪了南赫凡一眼,见他一句话不吭的板着张脸,又道:“还是你堂堂南少,现如今也只是闭门造车了?这A市和Z市隔得距离远了一些,你便听不到关于廖总的消息了?”

“这事儿说起来不仅仅是我的责任,你也不能完全责怪到廖总的头上。说到底,谁让你堂堂南式集团的总裁过来了,却非要让白暖一个女人上阵对敌的?”

上阵对敌?

南赫凡的嘴角抽搐了起来,唐铭这话说的还真是……南赫凡反思了一下,他没有保护好白暖,确实是占有最主要的责任的,然而,他会当着唐铭的面承认?

他南赫凡是谁?做对了就是对的,做错了,那还是对的,谁让人家有这个本事呢?

所以,唐铭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和南赫凡谈论了半天,依旧是“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把全部的酒都拱手相送了出去,唐铭那叫一个郁闷的呀。

唐铭抬眼看向了南赫凡,索性直接开骂:“要那么多酒,小心那一天你直接被压榨干了,直接躺床上不动弹了。”

“那你放心,我这身体倍儿棒的,比你那跑几步楼梯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等着你死了,我都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南赫凡笑眯眯的偏头回了唐铭一句。

唐铭气的瞪直了眼睛,但随即,他便又笑了起来:“那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和谁两人大战了,嗯,几个小时来着?从十点半到四点半,这六个小时呢吧?啧啧。”唐铭摇头晃脑的看了南赫凡一眼:“人这才只喝了几杯而已,要是这一百瓶酒下肚,啧啧,估计人都得傻了。”

“我们这是身体好,才能战这么久的,你羡慕也羡慕不来。”南赫凡依旧笑眯眯的,但说出的话却让唐铭气的牙根直痒痒。

“我说,你这样秀恩爱好吗?”唐铭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说实话的,我真是为了你好,你那酒可不能随便乱喝的,一个月至多喝个一次两次的就可以了,真那么下去,你会被压榨成一瘦肉干的。”他抬手,在南赫凡的胸口处捣了一下。

说最后三字的时候,两人正好走到了昨天南赫凡休息的酒店房门口。

白暖正头痛欲裂的打开了房门,听到唐铭的话,她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南赫凡你怎么了?怎么就变成瘦肉干了呢?”

唐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见南赫凡黑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他更加乐不可支起来,那笑容,震得整个楼层似乎都能颤了起来。

白暖双手捂了一下耳朵,因为宿酒而还未完全清明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儿迷茫,水汪汪的,眼珠子转动间仿佛是勾了人魂魄一般。

南赫凡别过了目光,道:“我本来就是精瘦的身材么。”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

白暖呆呆的:“哦”这倒真是的!

随即,她又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她蹙着眉头望了一眼身上的宝蓝色套裙,抬头想要问南赫凡这是不是他准备的,可又觉得唐铭在这儿,问这话,会牵扯出很多昨晚上的荒唐事情来,因而,她只是红了脸,赶紧的又进了房间。

可进来之后,闻着满屋子缠绵之后的味道,她却更加脸红耳燥了起来。打开房门,她想要再度出去,可南赫凡已经走了进来,身后并没有跟着唐铭。

白暖探着脑袋朝他身后望了一眼,而后抿了抿唇,脸滚烫着,走到南赫凡身边,她拽了拽他的衣袖:“那个,南赫凡,昨晚上是你过去找我了吧?”她隐约记得是南赫凡过去,把她带回了家中的,却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她会是在酒店,而且会是全身只盖了一层薄被。

便是她昨晚上穿着的套裙,似乎都被人撕碎了,可想而知,昨晚上,一定发生了多激烈的双人战斗。

白暖此刻是有些羞窘的,但她更想要知道,昨晚上和她发生关系的到底是谁?是南赫凡还是那个廖总,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想及此,白暖脸上的红色突地消退,变得煞白了起来。若是昨晚上不是南赫凡,那么,她问这话,会不会显得……白暖头垂的低低的,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正在后悔不已的时候,头顶,南赫凡的声音沉沉传了下来:“是我让人准备的,白暖,你昨晚上喝醉了,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我……”白暖结结巴巴的,身子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随即,她快速仰头,眸子红通通的,“可是,你也不能趁着我喝醉了酒就,就那样吧?”她们的身份摆在那儿,她以后要用什么面目去对南钰清,去对南家二老?

想到南家的每一个人,白暖本就疼着的头更像是要爆炸了似的:“南赫凡,你走,你赶紧的走!”她不想看到他,这会儿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原本的猜想落实,白暖心里却仿佛是被惊雷劈成了一瓣一瓣的,每一瓣上都有着深深的裂痕,让她痛不欲生。

怎么可以?她们怎么可以?

白暖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她才睁开了眼睛,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脸色冷静的道:“南赫凡,我们谈谈吧。”

南赫凡看她情绪平稳了一点,才应了声:“好。”他抬脚走到了沙发边,坐下,薄唇紧紧抿成了一道直线,深邃的眼眸仿若深海无底,他双手揣兜,优雅的交叠了双腿,抬眼望向了白暖:“你想好什么时候和南钰清离婚了吗?”

白暖愣了一下,身子绷得紧紧的。她紧咬了一下唇瓣,只把那唇瓣咬出了一点儿血腥,她才别过目光,望向了别处:“我不知道,还没有考虑好。”

“没考虑好?”他们两个都彼此心知肚明的发生了关系,她还没考虑好?

南赫凡脸色蓦地沉了下去:“那你想要谈什么?”

“我”白暖从唇中迸出了一个字,扭过头来,她想要和南赫凡好好的,开诚公布的谈一谈,但对上他那冷沉阴郁的视线,她毫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却猛地消失殆尽了。

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暗暗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她道:“昨晚上我喝醉酒了,许多事情的发生可能并不是你我的本意,我希望,昨晚上的事情,你我都能够忘记了。”

“忘记?”南赫凡挑了挑眉梢,揣在兜中的手猛地攥紧了起来,“白暖,你要我忘记昨晚上的事情?”她是觉得和他发生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么?还是在她心中,他就这么不堪,要她提醒他,把那事儿都忘记了?

这种事情,他能忘记吗?她和他发生关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以前是他怕伤害到白暖,所以没有对她怎么样,可昨晚上,是她主动的,是她先提出来的。

南赫凡的心情很郁卒,仿若他堂堂的南少和那夜店中的牛、郎一般,陪她一晚上,当一晚上的露水鸳鸯,便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了?

“我不相想忘,也不会忘记的。”南赫凡抬眼,目光灼灼的再度望向了白暖:“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未来你的路到底要如何走下去。”他起身,霍的打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白暖头埋在双腿间,缓缓落下一颗清泪。

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白暖你就是个笨蛋,大笨蛋!”都吃过一次亏了,还不长教训,还不知道滴酒不沾,活该,你现在成了这样,面对这种两难的境地,你活该!

她在心底暗暗骂了自个一阵儿,才吸了吸鼻子,忍着了泪水,起身,缓缓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找南赫凡,直接打了车去了飞机场,而后,坐上飞机飞回了A市。

一直到景滨花园,她现如今住着的房子那儿,她才恍然想起来,要去看看那签订的合同的。不想,那合同却不见了。

白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闪现某些片段来。她双手抬起,十指使劲的扎进了头发中,低垂着脑袋,静静的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才掏出手机,给南赫凡打了一个电话。

铃声几乎刚刚响起,南赫凡便接起了电话。

磁性的声音自话筒中传出,他问道:“想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了?”南赫凡把手中的烟头掐灭了,扔着在烟灰缸中,他则起身,走到窗户边,伸手拉开了窗帘。

现在是正中午的时候,太阳光很强烈,南赫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抬手遮挡了一下从窗户中射进来的阳光,待得适应了那个光线,他才又沉了声音道:“白暖,你什么意思?”打了电话却不说话,这是闹着玩的?

白暖听着他微微带了火气的声音,抿了抿唇,在心中暗自告诫了一会儿,她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眼睛闭了闭,她恢复了正常,声音浅淡带着疏离的道:“那个,我就是想要问问你,和萧总签订的那个合同,你拿走了吧?”

她觉得应该是他拿走了,可是脑子里却有没有印象,所以,她觉得还是问问清楚的好。

南赫凡缓缓勾了唇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容来:“你打电话就是问我这个的?”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靠着在沙发上的身子有些绷紧。

明知道她现如今离南赫凡十万八千里远,可她听着他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想起在省德隆酒店里的荒唐来,她脸色又滚烫了起来,抬手,她使劲的拍了拍,道:“我主要就是问问这个的,毕竟,那合同来的不容易。”

“呵,白暖,在你心中,你喝醉成那样,就只能抵个几百万?”南赫凡的声音清冷,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白暖眨了眨眼睛,手握着手机,僵硬的很:“南少您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暗暗有些后悔,手抬起使劲的捏了一下眉心,他心道:“说好了不逼她,让她自己做选择的,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这些干什么?”他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在那儿做好了心理构建,才又道:“没什么意思。”

顿了顿,他又开了口:“合同已经签订好了,因为你舍命喝酒的缘故,那地皮以六百万的价格拿下来了。只是,我并不高兴。”

白暖听着南赫凡说前面的话还觉得挺激动的,可没想到,后一句话,他直接泼了她一盆凉水。

“我南式的员工,堂堂南式集团的股东,南家……”未来掌权人的老婆,南赫凡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你再怎么的也是南家的媳妇,你这样做,会让我心里有愧疚感的。如果这个地皮需要靠你牺牲那么多来得到,那么,我宁愿不要,你知道么?”

这也得亏白暖是和他发生了关系,得亏他跟着她过去了。这要是没有他呢,她是不是就和那个廖总滚一块儿去了?

想起那会儿他推开房门看到的情景,南赫凡便觉得心口处一道儿邪火“蹭蹭”的往上冒,说白暖的语气也不觉加重了许多。

白暖听着,却是微微低下了头。

身姿挺直的坐在沙发上,她目光呆呆的落在眼前全自动的茶几上,眼睛轻眨了两下,她道:“我只是觉得你特别想要那块地皮,所以便想着用最合适的价格拿下来的。可我没想到,廖总会那么……”

白暖说了半截便打住了,只是道歉道:“对不起,南赫凡,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估计过去公司也不能安心工作的,我能不能请几天的假?好好理顺一下我的思绪?”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白暖在那儿等着,只觉得举着手机的胳膊都要酸了,南赫凡的嗓音才又传了出来:“好,你给我节省了这么多的成本,本来就该放你一个长假的。你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想明白了再来上班也不迟。”南赫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给她一个适应的时间,让她自己意识到她的心,也给他一个接受惊喜的心。他笃定,白暖最后一定会选择和南钰清离婚的,只要她和南钰清离婚了,他就和她说清楚南康的身世,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梦想很美好,然而,现实却是南辕北辙。

白暖在被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呆愣愣的握着手机,双手垂落在了身侧,发了一个下午的呆。

直到快晚饭的时候,她才站了起来。

因为坐在沙发上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全身的血脉有些流动不畅,她刚刚站起来,便觉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白暖使劲的跺了跺脚,又甩了两下胳膊,觉得身上的麻木感消失,她才走到镜子跟前,抬手轻理了理头发,而后又换了一个淡淡的看起来精神些的妆容出了门。

原本是想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的,可幽魂似的飘荡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她什么胃口也没有。索性,她重新回来,开了车,直接去了向阳小区。

右情正在吃着晚饭,三菜一汤,简单却又精致,见白暖过来,她连忙又添了一双碗筷。

“前两天不是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给白暖生了一碗汤,递到她跟前,右情抬眸,似是结着丁香般愁怨的眸子里隐隐带了一抹担忧出来。

白暖这一阵回家的频率太密集了一些,她该找个时间去南家看看的,到底她是遇到了什么,怎么感觉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暖笑着接过了汤碗,道:“今天上午回来的。”她端着碗喝了两口汤,在嘴里品了好一会儿,才对上了右情看过来的目光,道:“挺好喝的,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喝过这汤了,有浓浓的妈妈的味道呢。”

右情抿唇笑了一下,说不出的温婉柔情,仿若古代大家闺秀似的,她慢条斯理的道:“喜欢喝你就多喝一点,我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多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听她这么说,右情才恍然发现了一个现象。桌子上的菜和汤似乎都多了一些,妈妈一个人确实吃不了这么多的,眼睛眨了眨,她笑着道:“妈这是知道我要回来么,做了这么多的菜?”

右情脸上的淡笑越发飘渺了一些,把手中的羹子和碗放下,她站了起来:“你先慢慢吃着,妈吃饱了,有些撑的慌,先进卧室里去了。”她转头,朝着主卧室就走了进去。

白暖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脑袋,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这会儿她也实在有些饿了,便在那里大吃大喝了起来,快要吃饱喝足的时候,她才盯着那三样菜品,恍然惊觉了起来。爸爸在世的时候,似乎最喜欢吃的便是这三样菜了。

原本因为吃到没事稍微好点的心情瞬间又沉闷了起来,她默不作声的起身把盘碗都收拾了,放到了厨房的柜子里,又伸手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见冰箱中存放着的都是爸爸最喜欢吃的东西,心里不觉越发沉甸甸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妈妈已经从那段哀伤中走了出来,却原来,并没有么?

白暖轻轻的关上了冰箱的门,走到了主卧室的门口,抬手,轻轻在门扉上叩了两下,道:“妈,我进来了啊。”

“进来吧。”右情慌忙把手中拿着的照片放下,然而,却依旧被白暖看了个正着。

白暖的眼神暗了一下,走到了右情的跟前,与她并排坐到了床沿边,抬头,她望向了照片中那带着笑容的爸爸,道:“妈是又想爸爸了吗?”

右情轻点了点头:“是啊。”她见白暖已经知道了,倒也不藏着掖着的了,起身,把那照片重新拿在手中,她用手轻轻的拂了过去,道:“以前你爸还在的时候,咱家里有什么事情都靠着他的。可现如今,他不在了,咱们孤儿寡母的遇到些事情,好像也都不好解决了。”

她拿着镶着金边相框的照片朝着白暖走了过去,把它塞到了白暖的手中:“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和妈说心里话呢,你和你爸说说也是可以的。”

她说着抬脚就朝着外边走了过去:“有些事儿闷在心里会憋坏的,说出来,说不定心情好些了,就能找到解决的法子了。”她伸手拧开了门把。

“妈!”白暖连忙偏头叫着了她,把手中的照片重新放到卧室桌子中的正中间,她道:“我不是不愿意和你说心里话,而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右情回头望向她,一副了然的姿态:“是和南钰清有关系的吧?”

见白暖点了点头,她才又重新走了回来,坐在白暖的一旁,她悠悠的道:“我猜着估计你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上次你过来,妈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听心里了吧?”

“听心里了,可我现在根本就不愿意面对他。”白暖伸手拉着了右情的手,眸色清浅带着一抹儿纠结,“我一想起他的嘴脸来,我就觉得恶心想吐,妈,我是真和他过不下去了。”

右情望着白暖,静静的没有说话,好久,她才问道:“怎么就过不下去了?人都还活的好好的不是吗?你干嘛就不能珍惜一点呢?”

“不是我不珍惜,是他不珍惜。”白暖抬手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目光与右情平视,她抿了抿唇,道:“妈,我和你说实话,不过,你先保证,你听了不会晕过去啊。”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右情轻蹙了眉头。

白暖看她那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却又没了勇气,“还是不说了,我怕惹得你再伤心晕过去了。”

“我没那么脆弱,你和我说说。”

白暖望着右情好一会儿,嘴唇翕动着试探了好一会儿,最后,她才豁出似的道:“南钰清外边有人了,我不想再和他继续下去。”她一鼓作气的说完,便闭了眼睛。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右情的声音,她有些担忧的轻睁开了一只眼睛。

右情正愣愣的望着前面,其他的倒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暖微微松了一口气,双眼睁开,她望着右情道:“妈,你就答应我和他离婚了吧,好不好?”

她手轻轻搭着在右情的手背上,轻轻的晃了两下。

“就没有一点儿挽回的余地了吗?暖暖,婚姻不易,男人在外边沾花惹草的是经常的事情,生意场么,难免就会有些应酬的,有时候言不由衷的敷衍着女人,也是可能的。”右情还是觉得南钰清不会这么快就背叛婚姻的。

但白暖却是摇了摇头:“不是的,妈。我亲眼见到两人搂一块儿做那种事情了。”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你看到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右情眼睛轻闪了一下:“酒后乱性也是可能的,想你和他不就是……”见白暖蓦地沉下来的脸色,右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道:“只要他没有提出来和你离婚,你就不要离了吧?”

“他离了婚,转眼就能有好多女人争抢着扑进去,可你呢?你要是离婚了可怎么过?”

“我一个人过也行,再找个人嫁了也行。”白暖脑子里闪过了南赫凡的身影,但随即她便在心里否决了。即便她离婚了,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的,舆论的力量太过强大,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纷乱。

“你说的轻巧!女人啊,就像是开着的花儿,开过了,花期就不在了,你是没法在找到那个惜花的人的。”右情反正就是不支持白暖离婚。

白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妈,你说我要是再在应酬的时候和人发生了关系,你是不是就答应我和南钰清离婚,转而嫁给别人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右情气的蹙紧了眉头,眼睛也瞪的大大的。但即便是恼着,那口气却依旧没有多少震慑的力度。

但白暖却知道妈妈是真的生气了,她连忙伸手在右情胸前使劲的顺了顺气:“好了,妈,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你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右情使劲的大口喘了两口气,伸手,紧紧的攥着了白暖的手腕,用力的,攥的白暖都有些疼痛:“暖暖,妈和你说过,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尊自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你现在是南钰清的老婆,是不能有这种想法的,很危险!”婚姻中的出轨往往就是先有了想法,再有了行动的不是吗?

听着白暖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右情仿若是遇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惊吓的嘴唇都发了白。

白暖只能不断的安抚着她:“好,妈,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的,你先别这么惊恐了。”话这么说着,她心里却是一片哀伤与凄凉,仿若是被秋风卷过的泥沼一般,孤零零的却又带着旁人不能理解的痛。

见右情的嘴唇依旧微微颤抖着,她笑着伸手推了推右情攥着她的胳膊:“你都抓痛我了,妈,你放心吧,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的。”

“这就好。”右情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白暖的手腕,低头,看着那纤细白嫩的手腕上红红的一片,她有些后悔:“疼的厉害吗?妈刚才是真被你的话吓着了,手上没轻没重的,你怎么不早说呢?”她说着就想要去抽抽屉,拿红花油。

白暖连忙伸手拦着了她的动作:“我没事。时间不早了,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哈,妈,晚安。”她笑着起身,走出了主卧室。

只是在主卧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却是尽数都卸了下去,转而换成了一抹颓废:妈还是那个思想,即便是和她说了南钰清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她离婚的。

只是,她和南赫凡的事儿……白暖有些烦躁的挠着头进了她的房间,“怎么就偏偏的去招惹了他呢?”

她和他以后要怎么办?南赫凡说他不会忘记的,显然的他是不想只把那事儿当作是一、夜、情。那么,他是什么意思?等着他所爱的人归来的空隙,把她当成备胎,解决着某些需求?

白暖呆愣愣的坐在床沿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好的解决办法,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来。不是妈妈这儿伤心,就是要对不起南家二老,反正,她不管怎么做,似乎都不是正确的解决方法。

“怎么办呢?”白暖身子向后一仰,躺了下去,直勾勾的盯着头顶上闪亮的耀眼的灯,她眼睛轻眨了两下:“要不然再离开A市,去其他地方散散心去?”或许,心情开朗了,一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白暖伸手拿过看了一眼,是南赫凡打过来的电话。“这么晚了,他打过来又什么意思?”不会是又来追问她想好了没有的吧?

白暖伸手划拉着屏幕,接通了起来:“喂,南少,有什么事情吗?”

南赫凡看着婴儿室内熟睡着的南康,心里对白暖的思念却是有增无减。原本,他对白暖是没有这么强烈的感情的,此前所说的话,也都是为了讨好白暖,让白暖回归到他怀抱中时,不会挑出什么怼他的理由来。

可经过了省德隆那一晚,他却觉得,似乎,他和白暖在那方面的契合度是异常的和谐。

没有南康之前,他曾经也谈过几任女朋友,可每次和她们谈一段时间的恋爱,便觉得心中有些烦躁了,做那种事情都有些应付了事的。可和白暖在一起不一样,她独有的气息似乎是挑拨他雄性荷尔蒙的秘密钥匙一般,只要是她,南赫凡便时常能感觉到气血旺盛的想要发出去。

因而,他打这个电话,其实是想诉说他的真实想法的,可听着白暖清冷的没有一丝儿感情的问话,他的一腔热心却瞬间冷了不少。

“南少,我已经和你请过假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断了。”白暖说完,也不给南赫凡反应的时间,直接便挂了电话,手握着手机,她轻轻开口,说了一声“晚安。”

南赫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黑了又黑。

好一会儿,他才伸手刮了刮南康的鼻头:“小样的,你妈妈现如今还和咱们较上劲来了。”说和他保持距离就和他保持距离的,仿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就当真不放在心上了一般。

南赫凡微微挑了眉头:“女人,有时候怎么就可以这么绝情呢?”比男人还要狠心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白暖那天夜里是喝醉了酒的,很多也确实如白暖所言,身不由己的,她醒来,那些个片段便仿若是断片了一样。除了醒来的感觉,她对那天夜里的过程是一无所知的!

此刻,她正双手使劲的抱着了膝盖,使劲的想要回忆起当初的情景,然而,脑子生疼生疼的,她却依旧想不起来。

“那人,真是南赫凡吧?”白暖心里最介意的还是这个。

她不愿这种私人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如今,她是希望那人就是南赫凡的,可心里,却也有些纠结。

白暖觉得她现在整个就成了一个矛盾综合体,希望那人是南赫凡,却又不希望是南赫凡,想要勇敢的和他走到一起,可有惧怕着什么,种种,让她仿若是鸵鸟一般,只愿缩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独自舔舐着心中的伤痛。

白暖是在胡思乱想中睡过去的,浑浑噩噩的,做了一个晚上的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像是比醉酒那天还要厉害的。

想起那天来,白暖扶着脑袋的手僵硬了一下,随即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说了要忘记那天的事情吗?怎么又想起了来?”白暖在心中使劲的告诫了自己一下,才梳洗打扮了一番出去了。

右情已经做好了早餐,此刻正在浇花,听到客厅中的脚步声响起,她把手中的长嘴喷壶放到了阳台上,转头,笑着走了过去:“醒来了?”

“嗯。”白暖轻点了点头,坐到了餐桌跟前,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她笑着望向对面坐下的右情:“妈你不用等我的,做好了你就先自己吃嘛。”

“一个人吃着太孤单了,有两个人作伴,还是两个人吃着心里好受点。”

白暖听得有些心酸,“那妈,要不然以后我就一直陪着你好了,咱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作着伴,也不孤单。”

“这是逮着一切机会,想要和我说南钰清离婚的事儿呢?”右情笑着摇了摇头,“妈昨晚上想了一个晚上,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实在痛苦的话,离了也好。”右情说完,拿起碗筷便吃了起来。

白暖却是瞪大了眼睛,又是惊喜又是难以置信的。这也太快了吧?妈昨晚上还那么坚决的不想让两人离婚的,今天怎么就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出来?

今儿个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暖眨眨眼睛,起身走到窗台边朝外望了一眼,天气明媚,清风阵阵的,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白暖心里欣喜难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餐厅中,右情的身边,她微微倾了身子,低头在了右情的脑袋边:“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那灿烂的眸子仿若是经历了绝望后重生了一般,重新带了光华与灼然,右情看着心里不是滋味的紧。她这到底是在南钰清身旁受了多大的委屈,听她同意离婚,竟然会是这幅喜不自禁的模样?

原本,她还有些后悔,怕影响了白暖以后的人生路的,可看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右情突然觉得,她该早些答应白暖的。使劲的点了点头,她道:“嗯,妈想好了,现在这个时代到底和我们那会儿不同了,你也长大了,应该心里也有了主意了。”

右情抬手轻拉了白暖手一下,示意她坐到了身旁:“妈现在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自然是希望你得到幸福的,如果和他在一起,你一点儿笑容都没有的话,妈就是劝着你和他在一起了,也只是大眼瞪小眼,两看两相厌而已。”

右情说完,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塞着在了白暖手中:“吃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只要想好了后果,也能承担的住那种后果,妈妈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白暖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妈,妈你真好。”她伸手轻轻揽了右情的肩膀一下,“妈你放心,以后我也会多回来陪着你的。”

她眼睛轻眨了一下,满脸的俏皮:“你要是遇到合适的了,妈,我也会支持你的哦!”

“说的什么话?”右情抬手有些恼意的轻轻打了白暖肩膀一下:“妈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像你还年轻着呢。”

“任何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的,妈,相信我,我爸九泉下有知,肯定也是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幸福一辈子呢。”

右情看着她,摇了摇头:“妈这辈子心里怕是装不下其他人了。”她指了指餐桌上的饭菜:“赶紧的吃吧,再不吃都要凉了。”

“好,吃。”白暖答应了一身,伸手夹起一筷子菜放到了右情的碗中,“妈你也吃。”

母女两人再吃过早餐之后,白暖便垮了包包出去。

妈现在已经答应她和南钰清离婚了,那么,她现在就应该回去,和南钰清重新谈论此事的。最好快点离婚了,她自由的同时,心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道德负担。

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南家二老的厚爱,但她也可以时不时的去看望两老啊。

这么想着,脸上便带了几分喜悦,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的走进了电梯。

“哟嘿,白暖,你这满面春风的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了?”苏冬欢穿着七寸高的高跟鞋站在电梯中,双手抱臂,满是嘲讽的望着了她。

白暖看苏冬欢在这里,掉头就要想走,可电梯门此刻已经合上了,她便冷笑了一声,与苏冬欢对视上了,道:“那我当然高兴了,有人疼着,有人爱着的,还有着万贯的家产,数套的房产,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白暖说的这些,都是苏冬欢所没有的,因而,听她这么说,苏冬欢脸上的笑便蓦地沉了下去:“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你爸用命交换来的。”

“不管是怎么得来的,反正现如今都是我的!”白暖冷冷的回道。

苏冬欢也不是个能轻易服输的性子,听她这么说,她抬手使劲的轻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使劲的晃了一下脑袋,把那一头波浪卷挥的在空中划出一道仿若波浪起伏来,她道:“是你的又怎么样?有本事就一直都攥着在自个手心中啊?连自个老公的心都抓不着,你有再多有什么用?”

她与白暖的眸子对视上,目光落在她的嫩滑的脸上,心中嫉妒,嘴上却道:“看看你眼角这细纹都有了呀,白暖,你是好久没有男人了吧?我可听说了,琴瑟失和的时候呢,女人的内分泌也会紊乱的。哦,天,你看看,你这憔悴的都有了黑眼圈了!”

其实,白暖是因为休眠不好,脸上的气色有些不好,并没有苏冬欢说的那么夸张,但苏冬欢是谁啊?即便白暖的皮肤状态比她好了不少,她也会诋毁两句的。

白暖早就知道苏冬欢的为人,因而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一笑:“是吗?我再怎么的也是有过老公的人了,怎么能和你这花儿一般的人比较呢?”

听她这么说,苏冬欢脸上露出一层得意来,然而,不等这得意持续两秒,白暖的话便又把她瞬间打入了冰窖。

“只可惜呢,你这是让人辣手摧花了吧?这看着,怎么像是开败了的残花呢?莫不是雨水太多,天天下着的,把你给浇坏了?”白暖身子微微倾下,轻嗅了一下,挥了挥手道:“这嘴巴臭吧,就不说了,怎么身上也发出了一阵臭味来?你这是生病了?”

“那有?”苏冬欢瞪大了眼睛,抬起胳膊使劲的嗅了一下,见白暖似笑非笑的模样,她气的牙根痒痒的,“我今天早上刚喷过香水的,是法国最高档的香水,对了,你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吧?是你那个名义上的老公送的哦。”

苏冬欢说着,得意洋洋的在电梯中转了一圈:“我这身上的衣服,还有包包,都是他给我的哦,他还说了,过两天我生日的时候,会带着我出国旅游一趟的。”

章节目录 第95章 “白暖,羡慕吧?只可惜哦,南钰清虽然是你老公,怕是没给过你一星儿半点的吧?”

白暖波澜不惊的挑了挑眉,笑道:“那你还真是挺有出息的哈。”她抬手吧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到了耳根后面,眼睛轻眨了一下:“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男人的钱,老婆是管的,情、人是花的。”

“你!”这是说她只是他的情、人?

苏冬欢气的脸色发青,手指着白暖,她怒道:“白暖,你等着,我肯定是要嫁给南钰清的,到时候,你这个前妻就到黄浦江哭去吧。”

白暖嘲讽的一笑,这苏冬欢也真是够狂的,她和南钰清还没有离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她白暖会让她满心欢喜的做美梦,冷冷一笑,她道:“是吗?那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哭谁笑呢?”反正她肯定是会笑的。

两人正唇枪舌剑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了开来。

白暖是离得电梯门口有些近,正要出去,不想,苏冬欢却是踩着高跟鞋,急冲冲的就走了过来,走到电梯门的时候,还使劲的撞了白暖一下,见白暖踉跄,她却装模做样的扶着了她:“我说白暖呀,你不过就是没有男人要么,至于现在这一副伤心欲绝的软趴趴模样?”

听苏冬欢这么说话,周围的人都对她投以了别样的目光。

白暖使劲的推开苏冬欢,冷着脸走到了一边,道:“是吗?我一直以为男人要的多了,女人才会软的,原来,你是相反的呀?可见,还是南钰清不给力啊。”她摇了摇头,“那才是真正的软趴虫呢,不过,你喜欢就好。”

白暖冲她笑笑,伸手拽了拽肩上挎着的包包,这才挺直胸板的朝前走了过去。

苏冬欢气的使劲跺了跺脚,七寸长的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有人朝她望了过来,她狠狠的回瞪了一眼,而后,小步跑着朝外走了出去。

白暖已经开车到了小区门口,苏冬欢看着她开着的价值上百万的车,又嫉妒的红了眼,双手使劲攥了攥,她在心中发誓:“白暖,总有一天我要过得比你好!”

白暖开车直接又回到了景滨花园,只不过南钰清并不在家,她想了想,还是给南钰清打了个电话。

“南钰清,我们谈谈吧。”

“我还以为你出差回来,就真的连老公都不要了呢。”南钰清接到白暖的电话,脸上是带着一抹得瑟的。因为,此刻,他是站在总裁办公室,当着南赫凡的面接的这个电话。

南赫凡闻言,脸色微不可见的沉了一下,随即,手拿起签字笔,他低头看起了文件:“接电话就出去接。”

南钰清笑了笑,抬脚出了办公室门,却是就靠着在一旁的墙边上,故意的当着南赫凡秀恩爱:“是不是想我了呀?你要是急的话,我现在可以和总裁说一声,出去啊。”

白暖听着他这吊儿郎当的话,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不忙的话你就出来。”

“好,放心。”南钰清收了电话,笑眯眯的朝着办公室里正低头批阅文件的男人喊道:“总裁,白暖找我有急事,我先出去一趟哈。”

“去吧。”南赫凡冷冷的说了一声,看着南钰清离开,眸子却仿若是浸了冰霜一般,冷的可怕。他把手中的签字笔扔了下去,双手抬起交叠在了脑后:“白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她还真想着和南钰清继续走下去?

她这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南赫凡烦躁的起身,走到窗户边,正好看到南钰清的车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

他眼神暗淡了一分,随即又抬脚走到了沙发去,坐下,他心却有了几分乱糟糟。

南钰清和白暖是在南氏集团不远处的一个咖啡馆见面的。

白暖也没有什么废话,见南钰清进来,直接开门见山:“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儿。”

“离婚?”南钰清正要坐下的身子猛地顿了一下,他眉梢高高挑了起来,坐下,他脸色不虞的望向了白暖:“之前不就和你说过了,我不同意。”

白暖没有那个耐心和他磨嘴皮子,也或者是因为,她现在看着南钰清便觉得烦躁,讨厌,她伸手从包包中掏出重新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道:“签了吧,对我们两个都好。”

“不是。”南钰清身子向上欠了一下,有些气急的望向白暖道:“你怎么就非要离婚了呢?”

“理由之前我已经说过好多遍了,南钰清,你要是不签字的话,我可就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了。”白暖低眸看向那桌子中央的离婚协议书,道:“我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你浪费,你快点签。”

“不签!”南钰清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见白暖冷着一张脸,仿若冰山似的,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猛地坐起了身子,倾身,他朝着白暖近了一分:“你这一趟出差是和风盛的廖总谈的,廖总是个风流种子,你不会又喝了酒,和人上了床吧?”

白暖脸上的神情龟裂了一下,但很快,她便道:“南钰清,你别在那拖延时间!”

南钰清却是伸手使劲攥着了白暖的手腕,力道之大,把白暖攥的手疼痛不已:“你说,是不是?”

见白暖没有吭声,他道:“我说你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离婚呢,原来是想要和我脱了这层关系,你好更加没有负担的和人滚一块儿去啊?”

南钰清起身,绕过了桌子,直接拽着了白暖道:“那你也不用费尽心机的想要和我离婚,我给你自由,不就是发生点男女关系吗?我不嫌你脏,走,我也能满足你!”他拽着人就往咖啡馆外头走去。

走了两步,看着外边的阳光太过火辣,他便又退了回来:“服务员,洗手间在那儿呢?”

“那边,顺着这道一直走过去,左拐就是了。”服务员有些奇怪的看两人一眼,但还是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为两人指了指方向。

南钰清使劲的拖着白暖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白暖气的脸色涨红,另一只自由的手使劲的想要去掰开南钰清的那手,却被他攥的死紧死紧的:“南钰清,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我疯子?”南钰清猛地停下脚步,身子朝白暖靠近两分,他直接把人抵着在了墙面上:“我想要和我老婆亲密一下,怎么就成了疯子了?”

“白暖,要说疯子,也该是你吧?巴巴的替换了人家赵总,跑去Z市让男人要?你就这么贱?”南钰清狞笑着,双手使劲的按压着白暖的双手。

白暖此刻身后是一个柱子,柱子不远处就是洗手间了。看着另一边走道中,有人朝这边走来,白暖又急又慌,又羞又囧:“我没有,南钰清,你先松手,这里人来人往的,你要点脸成吗?”

“要脸干什么?要人才是实在的!”南钰清说着,竟然不顾大庭广众的,就要朝着白暖吻下去。

白暖气的想要跺他一脚,然而,腿抬起,她却被南钰清的腿压着了。

怒气哼哼的,南钰清瞪向白暖:“怎么,还想要踢我一脚?我现在可已经好了,不是躺着的时候任由你为所欲为了。”他说完,手上的动作便又加大了一分,白暖只觉得那一双手腕快要断了似的。

她身子挣扎着,想要离开那个柱子。南钰清被她的不断扭动挑的火大:“安分点!”他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白暖那里会听他的话?挣扎的力道越发大了一些,也不知是白暖用劲大了,还是南钰清一时松懈,白暖离开了那柱子一些,却把南钰清带到了那儿。

白暖暗中积攒着力量,手上用劲,使劲的挣脱开南钰清禁锢着的一只手,她使劲的推了他脑门一下:“南钰清,你别太过分了。”她手上的力道很大,南钰清的脑袋眼见着就要碰上那柱子。

他却使劲的偏了一下头,脸上的恼怒更甚,他一把拽着想要往女洗手间逃去的白暖,狰狞道:“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了,怎么,还跟我装贞洁烈妇?”

他拽着白暖的领口,伸手就要去解她衬衣上的扣子:“给脸不要脸,让别人也看看,你有多不要脸!”南钰清被白暖气的早已经没有了兴致,此刻,他纯粹的就是想要侮辱白暖,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上带出一抹惊恐,他却觉得心里有了满足似的。

“南钰清!”白暖气的嗓子都微微变了音。

彼时,洗手间门口走进来一人:“干什么呢?”

南赫凡双手揣兜的手猛地伸了出来,一把拽过南钰清,他朝着他脑门就使劲的揍了一拳:“你是脑子被浆糊粘住了么?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在这儿就……

南赫凡抬脚朝着南钰清又踹了一脚,只把他踹得疼弯了腰,他则沉着一张脸,把白暖使劲的拽走了。

坐到车中,他双眸阴沉若冰似霜的盯着白暖,双手掐着在白暖的肩膀上,他道:“白暖,你叫南钰清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见白暖苍白着一张脸,不吭声,南赫凡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沉起来,阴嗖嗖的,仿若是暴风雨即将来临似的,他怒道:“既然你这么不自爱,我又何必要给你尊严?白暖,这是你逼的!”南赫凡低头,噙着白暖的唇就使劲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冷冽的怒火,仿若是在惩罚白暖似的,白暖的唇都觉得有些疼麻木了。

双眸中蓄了泪水,她冷冷的等着南赫凡结束了这一吻,才使劲的推开了他:“南赫凡,在你心中,我是不是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就因为做错了一次,所以,她的人生便都成了错误,便可以让他们南家的人这么肆意欺负吗?

“南赫凡,别让我也恨上你!”白暖瞪大着眼睛,倔强的忍着了即将要滑出的泪水,狠狠的说了一句,打开车门,她“砰”的一下,使劲关上了,朝着大马路上走了过去。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南家的男人都这么霸道不讲理吗?

她是想要和南钰清好好谈谈的,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一向对她照顾有加的南赫凡也会这么侮辱她!

白暖呀白暖,你该长个教训了,这辈子,但愿,她都不和南家人有任何的联系!

白暖抬手使劲的抹了一下眼泪,抬头望天,把所有的难堪与委屈憋回去,她抬脚朝着另一边的林荫小道走去。

秦丽丽彼时正从一家冷饮店走了出来,见白暖匆匆而过,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即又朝着那已经走远了的背影看了一眼。

“好像真是她呀。”

秦丽丽快走两步,朝着白暖的背影喊了两声:“白总监,白姐!”

白暖不想要理会那叫声,主要是她现在这幅样子太没法见人了。脚下的步子快了一些,她想要躲避这一切。

秦丽丽却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只以为是她没有听到她叫她,便又快跑了两步,追上了白暖:“白姐,真是……”

秦丽丽的声音在看清楚她有些花的妆容时蓦地住口,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转了话:“白姐,你这是怎么了?”她伸手扶了她胳膊一下:“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知道那边有一个洗手间,咱们先过去那边吧。”

白暖是个很注重自身形象的人,她这般狼狈的出现在这儿,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秦丽丽把手中拿着的冰淇淋直接挥手一把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中,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才又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白暖抬手拭了拭眼角:“我现在看起来挺狼狈的吧?”

“到洗手间里你自己看吧。”秦丽丽没有敢描述她此刻的面容。

不过,白暖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此刻肯定是一副没脸见人的鬼样子,抬手拿着包包遮着,她快步朝着秦丽丽所说的洗手间走了过去。

镜子中的人鬓发微乱,花容散乱,描的好好的黛眉因为她的擦拭弄的满脸上都是,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连忙打开水龙头冲洗了。“果真是惨不忍睹的呢。”白暖笑着望向一旁的秦丽丽:“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丽丽抬头看着已经冲洗干净了的,不施粉黛却依旧吹弹可破的白暖的肌肤,道:“我在这边先临时找了一个工作。”她顿了顿,又道:“其实白姐,你这么素面朝天的也挺好看的。”

“是吗?那谢谢夸奖了。”白暖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化妆,便用梳子轻理了一下头发,看着清爽了一些,她才和秦丽丽一块儿出了洗手间:“在那儿上班呢?待遇还差不多吧?”

秦丽丽有些苦涩的摸了摸脸颊,道:“就那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目标,饿不死我就成。”她伸手指了对面的一家冷饮店:“这正中午的也挺热的,咱们过去那边坐一会儿?”

“好。”白暖点了点头,和秦丽丽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冷饮店,坐在高脚凳上,她双手平方在了吧台上,静静的握着手中点好的冷饮,她却一点儿想吃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满满当当的,被那些糟心的事情都填满了,还如何能吃的下?

秦丽丽在那吃了两口,见她没有动口,眼睛轻眨了一下:“白姐,是不是又是因为南钰清,你才哭这么狠的?”

“不是。”白暖快速的就否认了,“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情,和我没一点的关系。”

秦丽丽挖了一匙的冰淇淋进口,问道:“你和他离婚了?”不等白暖回答,秦丽丽便道:“他那个花心大萝卜的,一点儿也没有为人丈夫的自觉,你早就该和她离婚了的。”

白暖嘴角噙了一抹苦涩,双手捧着的冰淇淋撒发着丝丝的凉气,那凉气,似是透过掌心传到了心扉一般,她摇了摇头道:“我要是能和他离婚了,我就该放鞭炮庆祝了。”

“什么意思?”秦丽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一圈,她道:“南钰清不会是死皮赖脸的巴着,不和你离婚吧?”

见白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她气愤的道:“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的时候,他不是挺得意的吗?既然能做的出来那些事情,就痛痛快快的和你离婚了呀。浪费着别人的青春,还想要在外边春风得意,他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秦丽丽使劲的拍了一下吧台。因为用力过猛,她的手掌被拍疼了,她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抬手使劲的挥了挥,但眼眸中还是满满的对白暖打抱不平。

“那白姐,你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走法律程序呗。”白暖佯装做轻松的口气说了一句,抬头望着了秦丽丽挥着的手,笑了一下:“你也是的,这么激动干什么?拍疼了吧?”

“是啊,这吧台是大理石铺的,还挺硬的。”秦丽丽讪讪然的说了一句,又道:“那白姐,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哭呀?”

白暖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起来,她低头,看着已经被掌心暖化了的冰淇淋,道:“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心里一时想不开,让你看笑话了。”她不好意思的冲着秦丽丽笑了一下,“别说我了,你在那上班呢?”

秦丽丽嘟了嘟嘴巴,伸手指了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小门面道:“现在在那里面做设计师呢,工资挺低的,不过还好,包三餐,我交了房租水电费什么的,还能省下来一点。”

白暖顺着她的手指望了过去,“鹏远装饰?”她偏头望了一眼秦丽丽:“依着你的资质,在这里边当设计师,确实是挺浪费人才的。你就没去向其他大点的公司投简历吗?”

“投了。”秦丽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但这不是还没有给答复么?我就先临时干着了呗,总不能挂着一张嘴了呀。”她要是不工作的话,下一个月的房租都没得交了。

白暖笑了一下,“那倒也是,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白姐,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人,能力怎么样的你还不清楚吗?我肯定会凭借着实力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她说的很有信心。

白暖点了点头,两人又在那说了一会儿话,秦丽丽弯腰捂着了肚子:“不行了,白姐,我估计是吃凉的太多,拉肚子了,我上一趟洗手间去啊,你先在这坐着。”她说着,使劲的捂着肚子就跳下了高脚凳,而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洗手间方向跑去。

白暖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个小姑娘。”她伸手拿着了手中的冰淇淋,抬着一边看了一眼里面已经黏糊糊的一片,道:“这有什么好吃的,还能吃的拉肚子了。”她说着也跳下了高脚凳。

心里对秦丽丽有些不放心,白暖便也抬脚朝着洗手间里走了过去。

不过,她并没有走到洗手间便停下了脚步。

在冷饮店最角落的位置,有一个婴儿车正停在那儿。白暖过去洗手间的时候,目光正好瞥到了婴儿车中躺着的小孩子。

小孩子双腿正使劲的踢蹬着,小手也胡乱的挥舞着。婴儿车上头吊了一个摇铃,他似是想要把那摇铃抓到手中一般,却怎么的也抓不到手中。

小孩子似乎有些泄气,嘴巴瘪了一下。

白暖自从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的时候,便对那些小孩子分外注意,这会儿看他一副想要哭的模样,又见他周围并没有什么大人看着,便走了过去,弯腰对他笑了一下。

那小孩子看有人来,眼睛瞪的大大的,睫毛扑闪着就望向了白暖,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白暖伸手拿起了那悬挂着的摇铃,轻轻摇晃了一下:“小宝贝是不是想要这个东西的呀?”

回应她的是一抹甜甜的笑容。

白暖正想要拿着摇铃逗那小孩一阵,却不想,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身形削瘦,个子不大的女人冲了过来,一把挥开白暖手中拿着的摇铃,她怒声道:“你什么人,干什么呢?”

“我……”白暖刚刚从口中发出了一个字,那女子便又大声道:“你什么你,是不是想要偷我孩子呢?”

她这话说的声音很大,说完,便推着婴儿车快步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用审视愤怒的目光望向她。

冷饮店里的人并不少,大多数都是些年轻的少妇或者是恋爱中的青年男女,还有几个三三两两作伴的女大学生。

章节目录 第96章 听着那女人的话,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对白暖投以了谴责的目光。

“现在这人贩子啊,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可不是,那孩子都多可爱啊,怎么就忍心对她们下手呢?”

“看起来她穿的也是人模人样的,正正经经的,真是人贩子?”有人交头接耳的低声说道。

白暖觉得有些窘迫,连忙挥了挥手:“不是,我就是看那孩子想哭,想要逗逗她的。”

“切,又不是你的孩子,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有人不屑的说了一句。

白暖的脸色有些煞白起来,抬脚,她就想要和那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说清楚。

然而,那女人看她走来,却是更慌张的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因为还要注意着白暖,那女人没有看路,“咚”的一下,便撞着了个人。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气质卓然,看起来很厉害的人物:“先生,有人想要抢我的孩子,你帮帮我!”那女人连忙推着婴儿车躲到了南赫凡的身后。

白暖则是呆愣愣的立在了原地,眸子瞪大,她看着出现在冷饮店门口的,和周围氛围异常不和谐搭调的南赫凡,冷笑着道:“你怎么来了?”

“你,你们一伙的?”那藏身在南赫凡身后女人一听这话,连忙掉头,推着婴儿车就逃之夭夭了。

南赫凡站在门口,直挺挺的,仿佛一个门神一样,然而,那眼睛却是直勾勾的望着了白暖,眸色暗沉,神情纠结。

白暖也对视着南赫凡,与他隔了两步远的距离,却谁也不再往前走一步。

秦丽丽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冷饮店里的人几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望了过去,有人发出花痴般的神情,有人却在低声的讨论着:“她真是人贩子,偷孩子的?怎么看着不像啊?”

这话,正好被秦丽丽听到了,她凑到那人跟前:“谁是人贩子,谁是偷孩子的呀?”

“就那个女人啊,刚刚这儿有个婴儿车,她过去想要抱人家孩子的。”那人指了指白暖,眸中微微闪过了一道儿疑虑,道:“不过,那女人没承认,而且,现在看起来,她好像也不像是会干那种缺德事的人啊。”

“那必须不是啊。”秦丽丽大声道,见有人朝她望过来,她快速跑到了白暖的跟前:“这是我白姐,怎么可能会偷孩子呢?她的孩子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白姐对那种偷孩子的人可是深恶痛绝的,你们可别都诬陷了好人!”

“啊?她孩子被人偷走了呀?”有人惊讶的道:“怪不得会那么心疼孩子呢,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那些个人贩子真是太可恶了,找到了就该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的!”有了孩子的少妇恶狠狠的说道,起身,她朝着白暖走了过去:“你是个好母亲,肯定会早点找到你孩子的,加油!”

“谢谢。”风向变得太快,白暖脸上的神情都来不及转换,只能尴尬的站在那儿,任由那人使劲的晃了她手,热情道:“那你孩子长什么样的,咱们大家伙都帮帮忙,若是碰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去。”

“对了,你电话号码多少?”

“还有,这个男人是你什么人啊?”一人走过来,其她的人便也受了鼓舞,有两个别有目的的人也走了过来,话里话外的却是把注意力投放在了南赫凡的身上。

白暖抵挡不住众人的热情,求助的看了秦丽丽一眼。

秦丽丽正在拨弄着手机,见白暖望过来,她讪讪的笑了笑,赶忙的起身帮着白暖解围:“这样,我白姐的孩子是长这样的,你们谁看到了可以拨打我的电话号码啊。”秦丽丽飞速报出来了一个电话号码,“不过,白姐的孩子现如今是一岁多点的,你们可别找错人了啊。”

“什么样的?”有人跳着脚,朝着秦丽丽拿着的手机望去。

秦丽丽索性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看吧,看吧,看了都多帮帮忙哈。”

“好,一定帮忙。”

“这孩子可真好看,男孩女孩啊?”

“男孩。”秦丽丽回了一句,又笑眯眯的得瑟道:“我白姐的孩子,那肯定是小帅锅一枚啦。找着了的人到时候有赏金哦,大家加油!”秦丽丽举了一下胳膊,那模样,似是又回到了她在南式设计部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笑着鼓励大家的。

白暖心里滑过一道暖流,隔着好多人望着秦丽丽,突然觉得这小姑娘还真不错,挺热心的。只不过,她的孩子还真的有希望被找到吗?

南赫凡站在门口,却是拧紧了眉头,本来是担心白暖的,可现在,看着面前这情景,他却有些哭笑不得了。

要不然,现在就告诉他,孩子的下落他知道?让她跟着他一块儿回去景泰苑,他挑明亮相的都说了?

可是白暖刚刚生了那么大的气,连恨他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她会相信他吗?南赫凡站在那儿,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的,就那么望着白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多种可能,可就是没敢开口和她说南康的事情。

眼见着有人都问起他的电话号码了,秦丽丽这才挥了挥手:“不行,不行,那是我们大老板,他的电话是不能随便泄露的,你们就打我的就好。”她比划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在耳朵边晃了晃,伸手拉了白暖:“那个,非常感谢你们的热心哈,我们就先走了,谢谢!”

秦丽丽拉着白暖,仓皇逃出了冷饮店。

满头大汗的松开白暖的手,秦丽丽使劲的在眼前扇了扇风:“这那里是想要帮我们找孩子的呀,这压根就是为了钓帅哥吗?话说,南少,你怎么也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了?”

她一直觉得,像南赫凡这种天之骄子,上层人士,应该都是出入上流场所的,怎么会踏足这种小市民聚集的地方呢?

南赫凡双手揣兜,看了白暖一眼:“她刚才情绪不好,过来看看。”

说的跟多关心她似的,白暖心中冷嗤了一声,凉凉的瞪了他一眼。

秦丽丽则是眼冒桃心的崇拜状:“哇,真的吗?南少,没想到你还是个听体贴的绅士啊。”她目光在白暖和南赫凡之间游离一番,而后,眼睛亮晶晶的,她小跑到了白暖跟前,用身子轻撞了她一下。

“唉,白姐,南少怎么对你这么好啊?”

白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那只眼睛看到他对我好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啦。”秦丽丽两根手指叉开,指着了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凑到了白暖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话说,白姐,南少家是有个小萝卜头的吧?”

白暖轻轻“嗯”了一声。

秦丽丽来瘾了似的,伸手拽着了白暖的胳膊,便往前走着,便咬着耳朵说悄悄话:“我听说那个小萝卜头和你那个孩子差不多大,要不然的话,你就凑合凑合,和南少搭伙过日子得了。我看他这要比南钰清靠谱的多了。”

白暖停下了脚步,偏头,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秦丽丽:“你乱说些什么呢?”她现在还在为离婚的事情发愁呢,她倒好,直接撮合起她和南赫凡来了。

不想,秦丽丽却是笑眯眯的:“我不是乱说的呀,根据我的观察,我觉得,像咱们南少这样高冷的人,能够放下姿态来过来找你,嗯,一定是对你有些动心的。”

“堂堂的南少唉,对你动心了,你还不赶紧的答应了人家,和他白头偕老,共度一生了?”

白暖瞪着在哪儿犹自自言自语的秦丽丽,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摇摇头,她抽出了她的胳膊,向前走去:“丽丽,太做白日梦了啊。”她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太阳还这么大了,醒醒吧。”

南赫凡对她动心?开玩笑的吧?他要是对她动心的话,会说那种侮辱她的话?

秦丽丽却是努力发挥了红娘本能,又追上了白暖:“白姐,我不是说梦话呢,我说的是真的,你就考虑一下呗,依着南少的身份,地位,说不定,大手一挥,就能让你和南钰清离婚了呢。”

白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仿若被触碰到了某根心弦一般,她停了下来,但随即她便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借着南赫凡和南钰清离婚的话,会让人误会的。”好似她离婚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似的,想想就觉得别扭。

白暖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好了,你也别总是替我的事情操心了,说说你吧,有对象呢没?”

“呵呵。”秦丽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正要张口说些什么,手中拿着的手机响了起来,秦丽丽拿起来看了一眼,斗大的“赵威”两个字映入眼眶。

“我接个电话去啊。”秦丽丽冲白暖讪讪然的笑了一下,抬脚往一边走了过去,双手捂着在话筒上,她背对了白暖,望着一边的墙面:“赵威,你吃过饭了?”

“对啊,刚吃完,准备休息呢,想起你来了。有没有想我?”赵威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处,笑眯眯的问道。

“你猜啊。”秦丽丽瞬间化身为可爱娇俏的模样,娇嗲嗲的说了一句。

赵威的心情大好,翘着二郎腿在那晃荡着:“我猜啊,猜对了有奖励没?”

秦丽丽眨巴一下眼睛,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带着甜蜜蜜的笑容:“你说呢?”

“那就是有奖励了。”赵威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转动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嗯,我猜,你肯定是想我了啦。”

“讨厌,谁想你了呀。”秦丽丽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我不和你说了哈,我现在和白姐在一块儿逛呢。”

“白姐?”赵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他才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坐直身子,他朝着总监办公室的方向望了一眼:“白总监这两天请假了,她找你去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是啊,我们偶遇到的。挂了,等今晚上了好好奖励你哈。”秦丽丽对着手机屏幕么么哒了一个,便挂断了电话。

扭头,正看到白暖朝这边望了过来,她脸上微微带着几许不好意思:“白姐。”

白暖笑了一下,“是赵威?”见秦丽丽点头,有些不胜娇羞的模样,她嘴角的笑容大了一些:“什么时候的事情,看起来你们发展的挺不错啊,这甜蜜蜜的小模样,简直像是从蜜罐里才捞出来似的。”

“你就别打趣我了啦。”秦丽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道:“他是前一阵时间才表白的,不过,之前,他就有偷偷暗恋我哦。”

“是吗?那挺好的啊,修成正果了,等着喝你们俩喜酒了哦。”白暖笑着打趣了一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经一点半了,你今天下午不用上班吗?”

“用啊,不过我们是两点半才上班的,看我现在见白姐一面也不容易,就想着多陪陪你了呗。”秦丽丽说着,拉着白暖走到了一边,抬手挠了挠头发,她道:“那个,白姐,刚才有个人和我说,栗水村那边有一家人好像从家门口包养了一个孩子,现在大差不多就是一岁多了,你要过去看看吗?”

“真的吗?”白暖明显的有些激动起来,双目灼灼生辉的望着秦丽丽,她问:“那你知道是在那儿吗?”

“她说,待会微信给我地址的,我看看。”秦丽丽低头,划拉开手机看了一眼,“发过来了,就是离咱们这儿好像有点远,是在边缘的郊区的,要去吗?”秦丽丽把手机递到了白暖跟前。

白暖低头看了一眼:“祁县灵泉镇栗水村189号?去,我这就过去。”

“啊?”秦丽丽张大了嘴巴:“可这里离那儿有几千公里的路程呢,这现在都快要两点了,到那儿都快要天黑了。”

“天黑就天黑吧,我想赶紧确定一下那孩子是不是我的。”白暖拍了拍秦丽丽的肩膀,脸上激动与兴奋交合,“丽丽,谢谢你了,如果真能找到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恩人。”

“别这么说,白姐,你之前都帮过我那么多忙的,我这也是动了动嘴皮子,本来只是想为你解围的,谁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呢。”秦丽丽也真心希望那个孩子就是白暖的,这样,她本就伤痛的心最起码还有些安慰。

“白姐,你既然想去,一个人也不安全,我带着你过去吧,我之前去过栗水村的,多少对那边熟悉一点。你等着,我过去请假去。”秦丽丽说完,攥着手机,就一溜烟的跑了。

白暖伸手想要拦住她:“不用了,丽丽,我一个人去可以的。”

然而,回应她的则是一道高高的喊声:“你等着我,很快的。”

白暖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想想她对那个什么栗水村的也一点儿不熟悉,回来说不定就是晚上了。多个人也多点帮助的,便在那等着了秦丽丽。

南赫凡原本是坐在车子中等着白暖的,可不曾想,三番两次的望过去,都没见白暖要走的意思,便又重新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正好听着秦丽丽的喊声飘荡在风中。

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头,走到了白暖的身边:“等着她干什么呢?”

白暖这会儿完全忘记了和南赫凡之间的气,见他问话,她连忙道:“正好,南赫凡,我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栗水村在那儿吗?”

“栗水村,问这个干什么?”南赫凡伸手掏出手机,直接用手机地图找到了地方:“是隶属于A市祁县的那个栗水村吗?离这里三千五百多公里呢,你要去那里?”他把手中的手机放到了白暖的手上。

眸中略微有些不赞同:“那地方看起来有些偏僻山远,也没有什么出名的风景景点,你想要去的话,还是改天再去吧。”

白暖把手机中的地图放大了开来,目光定定的望着地图上闪现的“栗水村”三个字,她道:“不是,我不是去那儿游玩的,丽丽说那边有人家抱养了一个孩子,和我的孩子差不多大小。”

她把手机还给南赫凡,双眼晶晶发亮:“南赫凡,我是去找我的孩子的,她说的那些特征和我的孩子很像,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南赫凡想也没想的就道:“那不可能!”孩子就在他身边呢,怎么可能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白暖,听我的话,你的孩子肯定不会到那种地方的,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别白跑了一趟。”

“南赫凡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就那么肯定那不是我的孩子?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就不是?”白暖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道:“就是白跑一趟我也乐意。”最起码她确定过了,心里不后悔。

见南赫凡张口又要劝她,白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不用劝我,我是一定要过去的。”

说着,秦丽丽正背着包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越发的璀璨生辉,她拍了拍她的包,望着了和白暖站在一块儿的南赫凡:“南少,你也要陪着白姐去找孩子吗?”

白暖正想要回答“不是”,不想,南赫凡却开口了:“嗯,我让司机开车,咱们一起去。”他看了一眼白暖,朝着一旁等候在车外边的安伟招了招手。

“四个人,正好,丽丽你坐副驾驶上,我和白暖坐后面。”南赫凡霸道的分配了座位,而后,在白暖的瞪视中,心安理得的坐到了后座上。

白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南赫凡,你不用忙公司的事情吗?”

“公司有特助在,不用事事都需要我。”

“那南康呢?回来说不定就天黑了,你不用照顾南康么?”她瞪着眼睛看向南赫凡,话中的语调带着显而易见的谴责与恼怒。

南赫凡耸了耸肩膀,“我也想陪着他呀。”可他妈妈是个倔性子,下定了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他能怎么办?只能让她过去,他看着了呀。要不然,这回来半夜三更的,他也不会放心的。

白暖不知道南赫凡的心思,听他这么回答,没好气的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车子已经启动了,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白暖冷冷的道:“光嘴上说着有什么用,你不照样还是把他一个人扔家里了?”

秦丽丽在前面听着两人斗嘴,越听,越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戏。“白姐,你怎么那么关心南少的孩子呀?”

“……”白暖噎了一下,扭过头来,看一眼正憋着笑容的南赫凡,她道:“我慈母心泛滥,对那个孩子也关心。”

“哦。”秦丽丽点了点头,想起刚才白暖在冷饮店里的表现,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低头,不断玩起了手机。

而车后座上,白暖和南赫凡则是再不说一句话。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随着车子上了高速,白暖的心却是带了几分惶然,她不知道是因为南赫凡在她身边坐着,影响她的心跳,还是因为对孩子太过期盼激动,而致使的心跳紊乱。

总之,白暖感觉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也要跟过来。”白暖声音低低的埋怨了一句,把她心绪不稳的原因都怪在了南赫凡的头上。

南赫凡低敛了眸子,偏头望了白暖一眼:“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白暖伸手摇下了车窗。呼呼的风从车窗中吹进来,白暖的脑子清楚了一些,看着越来越陌生的风景,她眼中微微带了一丝儿迷茫。

那份迷茫中,带着几分对前路的忐忑,又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盼与希冀。

风吹过,吹乱了秦丽丽披散在肩膀头上的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本来是想要说让关了窗户的,可看着白暖那惶然的模样,抿了抿唇,又一言没发的回过了头。

白暖眼睛的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又见她使劲的用手压着了脸两侧的头发,连忙摇上了车窗:“真是不好意思啊,丽丽,你是在玩什么游戏呢?”见她又捧着了手机,白暖没话找话。

主要是车内的气氛太过沉寂了,而她又不想和南赫凡说话,所以,便想借着和秦丽丽说话,打破这一分沉寂,也让她的心暂时没有那么紧张了。

秦丽丽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玩的小游戏啦,你要不要也玩玩?”她伸手,从车座后背上递过去了手机,“挺好玩的,你试试。”

章节目录 第97章 “猜猜你的孩子长什么样?”这是什么游戏?白暖愣了一下,随即点击了开始,“这还得拍照啊。”白暖拍了一下她的照片,又进入了下一页,“还得拍爸爸的照片?”

“算了,我这现在不适合玩这个,丽丽还是你玩吧。”白暖说着就要退出游戏。

“别啊,不过是一个纯粹娱乐的软件而已。要不然的话,你就拍一下南少呗,反正都是南家人的,长得虽然不怎么相像吧,可闲着也是闲着的,你这说不定真能作为你找到孩子的一个参考呢。”秦丽丽不遗余力的怂恿着白暖。

在她看来,能够配得上白暖这种女人的,也就只有南赫凡这样的天之骄子了。只是,白暖好像是忌讳多多的呢。

有时候,秦丽丽都在想,白暖这么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到南钰清那堆牛粪上了呢?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她这样的女人,就该站在南赫凡这样的高富帅身边才能相配么。

看这男的帅,女的靓,画风同步,都是高冷的模样,简直就是配一脸好么?

白暖有些心动,天知道她有多少次做梦,梦到了她的孩子,却怎么的也看不清他那张脸,要不是看到了,那脸就成了南康的。久而久之,那就像是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她心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白暖抬头望了一眼南赫凡,但看着他那冷冷的脸庞,她就没有勇气和他去玩这个游戏,“还是算了吧。”白暖低头,使劲的按了一下返回键。

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这女人,还真是挺有脾气的啊?这是怎么的,真准备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不说话了?她能划得清么?

拍拍两人的照片,看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就是南康这样的?

南赫凡心思转了一下,伸手就夺过了白暖手中的手机:“长路漫漫,无聊也是无聊,不就是拍一下照吗?我都没说什么,你这矫情什么?”

他重新打开游戏,见需要照母亲的照片,他大掌一拉,直接把白暖拉到了他的怀中,而后,一手使劲的掰正了她的脸,“咔嚓”一声照了下来,而后,又高举了手机,对着自个照了一下。

按着指引,一步步的操作下去,南赫凡看着最后的画像,不觉乐了:“还真是有意思!”这小帅哥可不就和南康挺相似的?

他嘴唇微微勾起,带了一抹笑意的把手机放到了白暖手中:“看看!”这软件都知道真相,就白暖一个人不知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白暖看着那最后的照片,眼睛直了一下,“这……”她抬头望向了南赫凡,“你这基因还真是强大,这完全就看不出来有我的特征了。”

白暖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那照片,仿若是南康一般活生生的站在了眼前,她微挑了眉梢:“南赫凡,你这不会用的南康妈妈的照片吧?”他刚才给她拍的照片就是在装装样子?

“你说呢?”南赫凡的心情蓦地有几分激动起来。有些真相即将呼之欲出的,他是真巴不得现在白暖能够亲口说出来南康是她的儿子啊。

白暖心里却是是有这个疑问的,但她却随之又否认了,使劲的摇了摇头,她道:“这估计那个女人和你生的孩子,都会长这一个模子吧?”

南赫凡眸中的光褪了下去。

秦丽丽却兴致勃勃的回头:“白姐,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直接和南少生个孩子不就知道了?”

“秦丽丽!”刚才打趣她,她都说了她一次了,现在还敢这么说,而且,还是当着南赫凡的面?

白暖简直快要崩溃了,使劲的瞪一眼秦丽丽,见她吐了吐舌头,她无语的扶了扶脑袋,偏头,脸红着对南赫凡道:“这丫头疯疯癫癫的惯了,你别当真。”

她说完,又对着秦丽丽道:“你别再乱说话了啊,南赫凡是我小叔叔,即便我真和南钰清离婚了,他也只能是我小叔叔。你再这么浑说,我可直接让安伟停车,把你扔出去了。”白暖板了一张脸,威胁人。

秦丽丽伸手从她手中把手机夺了过去,看着那界面上的婴儿照片,她瞪大了眼睛:“哇,好萌萌哒的小孩子啊,嗯呢,简直可爱的不要不要的,白姐,南少他那个孩子这么可爱啊?”

白暖没理她,“你问南赫凡。”

“我哪敢啊。”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目光却是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了南赫凡。

南赫凡难得的对她露出了一个笑脸:“一模一样的。”

“真的?”秦丽丽一惊一乍的,“这太不现实了吧?”她眨巴一下眼睛,望望白暖,又望望南赫凡,心里的好奇泡泡只往外冒。

白暖心里也是一阵的疑惑。她和南赫凡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南康长一个样子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好吗?

抬头小心的看南赫凡一眼,见他竟然嘴角含笑的低头望着她,白暖不觉脸色有些燥红起来:“都说了只是一个游戏软件的,肯定不能当真的了。”

秦丽丽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只不过,白姐,你就不好奇?”她双手扒着在副驾驶的后背上,眼睛晶晶亮的望向了白暖,一副八卦的模样。

“好奇什么?”白暖抬头望向秦丽丽。

“好奇南少孩子的母亲啊?要不是和你长得很像的,就是和你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要不,你们俩生的孩子怎么和南少跟她的孩子一模一样呢?这太不科学了呀,你说是不是?”

白暖没有吭声,只是偏头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笑了一下:“猜的差不多了,你们慢慢猜。”

“什么叫猜的差不多了?”秦丽丽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总不至于白姐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和她长得一样吧?”

听她越猜越离谱了,白暖连忙打断了道:“我爸妈就只有我一个女儿,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双胞胎姐妹的,你别乱猜了。”

秦丽丽点了点头,可是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却依旧好奇的不得了,扭头望了后排坐着的两人,她眼睛轻眨了眨,把游戏退出,她给白暖发了一条短信:“白姐,你说会不会你某年某月的时候失忆了,然后和南赫凡共度春风,生下了一个孩子呢?”

白暖看着秦丽丽发过来的短信,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秦丽丽,我发现你要不去写书真是埋没你了。也不知道你从那里冒出来的这稀奇古怪的念头?南康多大?我这两年有失忆过?别说这种没逻辑的话了。”

白暖双手指“啪啪”的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按了键,给秦丽丽回过去了短信。

秦丽丽歪了脑袋:“也是啊,你就有过那一个孩子。”

南赫凡见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玩起了手机,不觉挑了挑眉梢,而后,恍然大悟的道:“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还不能让我和安伟听着了?”南赫凡微微倾身,想要去看白暖的手机。

白暖连忙把短信都删除了,远离了南赫凡一些:“既然是悄悄话,肯定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了。”

不过,她心里却是越来越好奇了,南康的妈妈到底是谁?真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可印象中,她并没有觉得又和她长得相似的人啊?那就是,南赫凡喜欢的那个女人和她有什么血缘关系?可能是稍远一点的?

白暖托腮望向了车窗外,这南氏集团的总部好像也没有她什么亲眷啊,也没和她长得相似的人啊。

“算了,不想了。”想这个也没什么用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去找她的孩子。

白暖决定把这一个插曲暂时先抛到脑后,南赫凡却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事情说清了的,因而,见白暖沉默,他却是开口了:“白暖,你猜到南康的妈妈是谁了吗?”

白暖扭头,脸色清冷冷的:“南康妈妈是谁你一个人知道就好,这和我有没有什么关系。”可恶的南赫凡,总是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看秦丽丽那发的短信,竟然也怀疑她和他发生了关系。

是,她是和他有关系,可这才发生了几天好吧?

想起这个来,白暖又突地想起了一件事情。省德隆酒店那晚上她好像没有采取什么防护措施的呀,会不会中奖了?

白暖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

不过就是一个晚上,南赫凡那些小蝌蚪应该不会有那么强的生命力吧?

她脸色难看的仿若是泼墨过了一般,嘴唇微微抖了两下,她脸色有些白的望向了南赫凡,想要问问他做措施了没有,可看着秦丽丽和安伟还在前面,她也没法问出口啊。

索性,她也给南赫凡发了一条短信:“南少,省德隆,你做防范了没有?”

南赫凡正低头看着白暖的变脸大戏,兜中的手机猛不防响了起来,他顺手按了一下,并没有拿出来,只是依旧望着了白暖。

她到底是想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表情变化这么丰富呢?简直就能出一个表情包了。

白暖却是瞪着眼睛望向了他:“你手机响了,你倒是看看啊。”

看她那神情,这短信……南赫凡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你发的呀。”这算是别样的浪漫么?两人明明就紧紧的挨着,还发短信,真是无语!

不过,看一眼那短信内容,南赫凡便知道原因了,“你那会儿那么热情,那么生猛,没来得及做什么措施。”

“轰!”白暖的脸色蓦地滚烫了起来,她热情,她生猛?天,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见她一副快要抓狂的模样,南赫凡不嫌事儿大的又发过去一条:“白暖,你不会真忘记那晚上的具体情况了吧?”

这会儿,白暖压根都没有听出这话中的陷阱来,只是快速的回道:“我为什么要记得?南赫凡,过去了的你给我忘记,坚决忘记,听到没有?”

“霸道小女王,遵命!”南赫凡笑嘻嘻的给她发送了一条,“不过说起来,你到底是记得还是没有呢?”

白暖把手机直接扔进了包中,狠狠的瞪南赫凡一眼,偏头望向了外边。

秦丽丽又转了身过来:“哇,白姐,你刚刚和南少聊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了,脸怎么那么红?”

“啊?有吗?”白暖赶忙抬手使劲的拍了拍脸颊,“是车内太闷了吧?我感觉这会儿有点热,要不然咱们打开空调吧?”

“这空调一直打着的呀。”秦丽丽笑得一脸戏谑,手指了指白暖,她勾了勾:“手机,拿过来你手机我看看。”她真是十万个好奇白暖脸红的原因啊。

白暖却是一本正经的转移了话题:“我看外边的天都快要黑了,这快到了栗水村没有?”

南赫凡原本还想要直接引出他和她第一次深入交流那次的事儿来呢,没想到,白暖却一点儿也不正面回应他,他只能郁卒的挠了挠头,把手机装进了兜中,向窗外看了一眼,他微微蹙了眉头。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准确时间:“已经五点四十分了,这离栗水村还有多远?”

“已经进入了祁县县城了。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达。”

南赫凡点了点头:“那就好。”

只不过,让几人没有想到的是,因为祁县这两年来修建的道路有点多,秦丽丽竟然迷了,于是,安伟便只能跟着汽车导航走。

但在汽车导航上明明很近的距离,几人却硬生生的行驶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到达。只因为,安伟开着车竟然上了盘山公路!

看着巍峨的大山在车窗外耸立,安伟这个专业的老司机都有些手发抖了:“南少,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呀?”

白暖此刻也有些担心,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她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这都多高了,快能比得上珠苏朗玛峰了吧?”她恐高,真心害怕啊。白暖以前不觉得她会有这么恐高,可透过朦胧的夜色,她往底下看去,真的是一望看不见底的。

秦丽丽也顾不得说什么玩笑话了,紧紧的拽着身前的安全带,她哭丧着脸,道:“这修的什么破路啊,比原来都还远了好吗?”

扭头,她不好意思的冲着两人道:“对不起啊,白姐,南少,我也没想到,会走到盘山路上的。”

四个人中,只有南赫凡是最镇定的。抿了抿唇,他抬手把白暖拉了进来,使劲的拽她进怀中,捂着了她的眼睛:“害怕就别看。”

“安伟,镇定一点,看着前面的路只管开。”

“是,总裁。”安伟应了一声,使劲的呼出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收回不断游移的目光,硬着头皮开车继续往上盘着前进。

上了山就没有回头路,因为盘山公路只有这么一条,只有攀到了最顶层,才能才缓缓绕下来。

只不过,安伟以前从来都没有开车上过这么高的盘山公路。以往他一直是在大城市的一马平川的路上开车的,想怎么开就怎么开,那像这路啊,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悬崖的。

虽然那悬崖边上有护栏,可他这现如今是开夜车啊,看的那能那么清楚?更重要的是,这盘山路,时不时的就得拐弯,拐弯……

车内静悄悄的,秦丽丽不敢吭声,透过指缝时不时的看一眼安伟。

南赫凡则是与白暖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白暖有些后悔了:“南赫凡,对不起啊,没听你的话。”早知道就该明天过来的嘛。这么危险的路,万一……白暖不敢想下去了,这会儿也不嫌弃南赫凡了,紧紧的挨着他,似乎,他能给她心安似的。

南赫凡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多听我话,不会害你的。”

这口吻,活脱脱长辈教训小辈的口吻,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是,小叔,以后肯定听话。”

这称呼,真不合时宜!

南赫凡瞪了她一眼:“嘴巴就不能乖巧点?”

白暖脸黑了一下,偏头望向他:“是你说你是老人的呀。”

南赫凡语塞了一下,他倒是想要说成“老公”啊,可这不是怕吓着这一车人了吗?见白暖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我没错”的模样望着他,南赫凡无语之极。

原本心口的火气再对上她的双眼时,却又突地完全消散了去。

这会儿车内已经打开了灯。昏黄的灯光下,白暖原本就嫩滑的脸仿若是镀上了一层轻柔的纱,那一双眼睛中映着灯光,晶晶发亮,她的唇在昏黄中多了一层魅惑。南赫凡觉得,此刻的白暖,就像是山林中的精灵一般,美得勾人心魄,美得夺人心魂!

南赫凡的目光太过炙热,白暖不觉有些臊的慌,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便又稍微离开他一点,偏头望向了窗外。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稀朗的星星点缀着夜空,投下微弱的光芒,一点儿也看不清外边的景色,只能看到一团团的黑影似是在随风摆着。

白暖本来就怕黑,这样的情况下就更害怕了。

眸光快速的收回来,身子下意识的往南赫凡身边靠了一下,但随即,她又觉得这样太没出息了一些,便又绷直了身子,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南赫凡低低的一笑,带着魅惑人心的声音道:“是害怕了吧?”他伸出长臂,想要把白暖重新揽在怀中。

不想,白暖却是使劲的拍打了他一下手臂:“谁害怕了?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她说着,还故意的又欠了欠身子,靠近了车窗,而后,闭上眼睛,背靠在车座上,理也不理南赫凡了。

南赫凡摇了摇头,“真是个倔强的女人。”他伸手,大掌使劲的拽着了白暖的手,无视她的挣扎,他握着她紧紧的。

白暖见挣脱不开,睁眼看了他一眼:“南赫凡,你松手。”

“不松!”南赫凡深邃的眸中掠过一道无奈的宠溺,明明她就是很害怕的,却偏偏的要装出这么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来,她还真是让人无语的慌。

白暖咬着唇使劲的甩了他手两下,见甩不开,她也不做无用功了,偏头朝外,她索性看也不看南赫凡一眼。

不过,刚刚转头到外边,车子却又猛地停了下来。

“嘎”的一声响,白暖没有防备,猛地向前栽了一下,所幸南赫凡及时伸手拉着了人。

南赫凡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好,白暖也有些愣怔,副驾驶座上的秦丽丽也是傻傻的朝着安伟望了过去。

安伟被三双灼灼的目光望着,都快哭了。现在已经攀岩到最高层了,怎么车这会儿停了呢?他扭头,对上南赫凡的目光,无奈道:“总裁,车子没油了。”

“没油了?”白暖和秦丽丽两个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秦丽丽,身子在副驾驶上猛地就偏了一下,她就望着了安伟:“怎么会没油了呢?”

安伟嘴角抽抽,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向外边黑透了的天,道:“行驶的路程太远了,就没油了呗。”

白暖朝着外边望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唇,看向了南赫凡:“那怎么办?”她们总不能这三更半夜的,停在这荒郊野岭中吧?

也不知道这周围的山林深不深,会不会有比较凶猛的动物?

白暖这会儿真的是后不跌啊。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她们现在还真是祸不单行了呀。

南赫凡眉头拧了一下,握着白暖的手更紧了起来,拉拽着把人拉到靠近他身边的地方,他单手揽着在了她肩膀上,抬头望着了安伟:“安伟,先出去看看外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就让飞机来接。”

“好,南少。”安伟打开车门,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夜晚的山中带着阵阵的凉意,风声呼呼的,回荡在山中间,越发显得鬼魅,安伟借着月光的照射,四处看了一下,随即走到了车边,凑到了南赫凡所在的车窗边。

南赫凡伸手摇下了车窗:“怎么样?”

“这附近再往前走一段距离是一间寺庙,那儿的地方稍微宽敞一些。其他的都是路,路面宽紧紧允许两辆车通过。”安伟说完,脸色凝重的道:“飞机就是进来接我们,也得先过去那寺庙那儿去。”

他顿了顿,望向车内的人:“那南少,是要现在都过去寺庙那儿吗?”

“去吧。你通知人来接了吧?”

“通知了,大约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过来。”安伟脸色有些凝重。

南赫凡点了点头,偏头望向了白暖,见她脸色难看之极的模样,他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98章 他松开白暖的手,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而后,弯腰,直接伸手想要去抱白暖。

白暖却忙不迭的从另一侧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边下车还一边道:“我不害怕,南赫凡。”嘴上这么说着,然而,走到车外,听着呼呼的风声,看着那绰绰影影的不断摇晃着的树枝以及山林中时不时的鸟鸣声,虫鸣声,她还是吓得抬手双臂抱了胸。

“这山里怎么这么凉啊?”刚下车的秦丽丽激灵灵打了个激灵,而后,赶忙凑到了白暖的跟前:“白姐,你说这山里面有妖怪没有?怎么我看着这阴飕飕的呀?”她一双眸子慌乱的摆动两下,而后,伸手拽着了白暖的一只胳膊,紧紧的双手抓着了她。

白暖脸色猛地煞白起来,唇微微哆嗦两下,她佯装了镇定道:“丽丽,你别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鬼怪呢?”她使劲的抿了抿唇,抬脚,跟着安伟朝前走了两步,道:“就是有的话,安伟不是说前面是寺庙吗?他们肯定也是不敢兴风作浪,为非作歹的。”

南赫凡跟着在两人身后,嘴角轻抽了一下,原来还以为白暖这次是真勇敢了呢,没想到,还是借助于寺庙的伟大力量了呀。

南赫凡摇了摇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在了两人的身后。

晚上的寺庙都是落锁了的,安伟看着盯着紧关着的寺庙门发呆的白暖,道:“这锁是从外边锁着的,估计这么晚了这里也没什么人。白总监便委屈委屈,就在这庙门口等一会儿吧。”安伟伸手指了指附近几处奇形怪状的石头蹲,道:“站着会觉得更冷的,坐着会好一些。”

白暖回头,对安伟点了点头,随即和秦丽丽坐到了一块儿。两人肩并着肩的,紧紧的挨着到了一块儿。

南赫凡本来是想要让白暖和他坐一块儿,可看着两人已经坐了下去,刚刚举起的手便颓然的放了下去,他抬脚,直接坐到了离白暖不远处的,正好能够借着月光完全看清白暖的地方。

安伟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目光望向了一旁不远处的悬崖,时不时的抬头望一下天空。

四个人坐在那儿,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大家都不曾经历过这样的情形,心头都有些压抑。其中,最过意不去的要数白暖了,看着一旁害怕的只打哆嗦的秦丽丽,她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一些:“真是过意不去啊,丽丽,让你陪我过来,却到了现在这步境地。”

秦丽丽连忙摆了摆手,抬头与白暖对上:“不怨你,都怪我,太自信了,以为能领好路呢,却没曾想……”话没有说话,兜中的手机响了,秦丽丽不好意思的冲着白暖笑了笑,接了电话。

是赵威打过来的。

“丽丽,不是说今晚上还给我奖励呢?等你大半天了都,奖励准备好了没有?是香吻一个呢?还是视频一个?”

秦丽丽的脸蓦地红了一下,看一眼身旁的白暖,她连忙起了身:“死赵威,我现在在山上呢,和白姐在一块儿的,你说话不能注意一点啊?”

“啊?”赵威惊得张大了口,“你们怎么会在山上了?这半夜三更的,冒险呢?”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我还以为你到家了呢。”

秦丽丽蹲下了身,蜷缩成一小团,握着手机道:“我也觉得差不多这会儿就该到家的,可走错了道,上了盘山路,这会儿车都没油了,正在外边吹着凉风等救援呢。”

“什么?那用不用我报警啊?”

“这个……”秦丽丽抬眼朝着南赫凡刚刚所坐的方向望了过去,却见他已经不在了,早已经揽着白暖又坐到了另一边,她眼睛轻眨了一下,道:“应该不用吧,南少刚刚让安伟通知飞机来了,说是十五分钟就能到的。”

杜威吃了一惊:“南少也在?”

秦丽丽笑了笑,看着月光下,两人相互偎依着的背影,却觉得异常的和谐搭配,她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对啊,南少说不放心白姐呢。”

她拿着手机离南赫凡和白暖更远了一些,道:“你都不知道呢,赵威,我感觉南少对白姐不是一般的关心。”

“那有什么奇怪的,咱们总裁向来都挺照顾白姐的么。”

“可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故事似的,赵威,我偷偷告诉你,我感觉南少喜欢白姐呢,要不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对白姐那么好啊,一听说白姐来这边,二话不说的就让安伟带着我们过来了,现在我们搁置在半山腰,也一点儿重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呵护着白姐呢。”

“是吗?”赵威微微挑了挑眉梢:“可南少可是白姐的叔叔啊,她们这……”

“切,叔叔怎么了?南钰清说不定还是不是南家人呢,这就不说了,即便他真是南家人,就他那样的人渣,简直就是辱没白姐了,我觉得,还不如白姐和南少在一块儿相配呢。”

听着女朋友话中带了重音,好好男友的赵威迅速附和:“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抿了抿唇,“咱们别说他们了,说说我们吧,你那奖励什么时候给啊?”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呗。”秦丽丽特别娇羞的给了他一句。

赵威听得喜上眉梢的:“你现在没和他们在一块儿吧,那就好说。”两人迅速切换到了甜蜜腻歪模式中。

而这边,南赫凡则单手揽着白暖在怀中,共同望着了月亮。

白暖这次倒没有挣扎什么,只是望着了月光下起伏绵延的巍峨山脉,幽幽道:“南赫凡,你说栗水村就是在这大山之中的吗?”她的孩子是被人扔到了大山中吗?

他会不会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呢?

想起上一次苏冬欢让她看过的那个孩子,白暖的心口处便一阵紧缩,缩的她的整颗心都是钝钝的痛着。

南赫凡收回幽深的眸子,搂着白暖的手紧了紧,看她身子微微打起了哆嗦,他另一只手也抚上了白暖的腰,而后,双手一提力,他直接把人抱着在了他膝盖上:“这只是一段盘山路,并不是说明里面的村庄就都都是在大山之中的。”

南赫凡抬手轻撩起了白暖脸侧的头发,低眸,敛了眸子望着了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白暖,你就没有想过,你的那个孩子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过A市市区吗?”

白暖嘴角噙了一抹苦涩的凉然笑意,仿若是和这月色凉如水一般,带着几分的飘渺与不真实,“想过啊,怎么会没想过呢?我巴不得他还在A市中心。”这样,最起码她不会受太多的罪了。

然而,即便她想,又有什么用呢?她用了她所用能够用到的法子,想要去找到他,可结果呢,她依旧找不到。

“可是,A市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南赫凡,我来这里,只是不想放过一线的希望。哪怕,我知道,可能真的会白袍一趟,空手而归,可是,努力过了,寻找过了,我不会后悔。在以后找到我的孩子后,我还可以有些许的脸去面对他。”

“不是妈妈不要他,妈妈在他丢了之后也一直在拼命的寻找着他,这样,于他,是一个安慰,于我,也是一个安慰。”

南赫凡听着白暖略显哀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再度升起了想要告知她一切的冲动。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道:“那如果,他……”南赫凡又再度闭上了嘴巴。话滚落到唇边,他却犹豫了起来。他不知,要如何和白暖说南康的事情,不知道她现在这状况能不能接受了?

如果证实了南康是她的孩子,白暖会如何对他?会不会很埋怨他,没有早点说明白?会不会埋怨他,为什么不在他捡到南康的那一刻起,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她?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点了,若现在这个时候说,白暖原本就说恨他的心会不会更加恼怒了?

南赫凡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纠结,脑海中想起在Z市医院,和那个素昧平生的女人抨击男人的话,他就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

最起码,现在这个时候说很不合适。在寻找的途中,还经历了这么多,上了盘山路,这会儿他却告诉她,“我知道你就是白来一趟的,因为南康就是你的孩子?”

他估计真会被白暖恨死的,说不定,一个激动,在这陡峭的山壁上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呢。

白暖听南赫凡说了半截,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偏头,她也望着了他:“怎么不说了?”

“没。”南赫凡突然觉得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白暖,只是眺目又望向了远方:“先别想那么多了,等我们到了栗水村,一切就都分明了。”

他板着她的脑袋使劲的往他怀中靠了靠:“你先稍微眯一会儿吧,等着救援来了我再叫你。”

白暖摇了摇头,“我睡不着。”她望向南赫凡的眸中带了几许认真:“南赫凡,真是对不起啊,让你一个大少爷和我一块儿风餐露宿的,大半夜了也不能睡觉。”

“傻女人。”南赫凡抬手使劲的挠了挠她头:“这是我自己跟过来的,是我的选择。”

白暖偏头枕在了他肩窝处:“我知道,但如果不是我非要固执的那会儿过来,事情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还连累了你们几个人。”说起来,白暖心中便满满的都是愧疚。

她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讶异的道:“唉,奇怪,秦丽丽那里去了?”

“她刚才还在那儿打电话的。”南赫凡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白暖也从南赫凡怀中站了起来,眸光四处张望了一下,“丽丽!”怎么没人了呢?

安伟也不见了!

白暖觉得心中突地掠过了一阵慌张,双手紧紧的和南赫凡十指相握,她道:“他们去那里了呀?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这怎么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了呢?

“丽丽,安伟!”白暖在原地转了两圈,张口大声的喊道。

喊声遇到高大的山脉又传了回来,伴随着呜呜作响的风声,竟是带着几分遥远的渗人,白暖的身子不觉使劲的颤了一下,下意识的靠近了南赫凡一分:“南赫凡,人找不到了,怎么办?”

南赫凡脸上的神情微微凝重起来,大掌使劲的和白暖的纤细指头相交,他道:“或许是两人作伴去其他地方了,先别着急,我们等一会儿。”

两人矗立到寺庙的正前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安伟和秦丽丽一前一后的从不远处的小道上走了过来。

“丽丽,你去那儿了,可吓死我了。”白暖松开南赫凡的手,快步朝着秦丽丽走了过去。

南赫凡心中划过一道儿失落,手心的温暖因为白暖的离开,似乎都降了不少温度似的,他也望向了安伟:“离开的时候怎么没说一声?”

这话,安伟没有回答,秦丽丽便抢先开口了:“是我,我不让他告诉你们俩的呀。”秦丽丽“嘿嘿”一笑:“刚刚看着你俩人月下相拥,浪漫的不要不要的,都不忍心打扰你们了呀。”她说着,还朝着白暖挤眉弄眼了一阵。

白暖哭笑不得的抬手敲了她脑袋一下:“还乱说话呢。”

秦丽丽抬手揉了揉脑袋,吐舌头,调皮道:“我这可不是乱说话,不信你问问安伟,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觉?”

见安伟果真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白暖有些无语了:“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想的?”秦丽丽也就算了吧,安伟竟然也真的敢点头?他可是十分清楚南赫凡的所有事情的!

想起这点来,白暖微微有些不自在了一些,随即赶忙又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们刚才去那儿了?”

“呃……”秦丽丽抓了抓脑袋,有些郁卒,但见白暖满脸的担忧,她也不好不说,掂了脚尖附着在白暖耳朵边,她小声道:“刚刚想要方便,怕在这附近冲撞了神灵,就让安伟陪着我去车边去了。”

秦丽丽说着眨巴眼睛道:“其实,我原本是一直想要呆着在那边的,想让你们两个多有点相处的时间,不过,怕你们会担心,所以才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丽丽恢复正常的站姿,笑眯眯的冲着南赫凡的方向望了一眼,拽着白暖坐到了一边儿,神神秘秘的:“话说,是不是感觉南少好贴心,好男人的呀?”危难时刻总是挺身而出的护着白暖呢!

白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作势要起身离开:“我不和你说话了,满口胡言乱语的。”

“唉,别走呢,白姐。”秦丽丽连忙伸手拉拽着了人,“我真没有一点儿胡说的意思。”她笑嘻嘻的眨巴着眼睛,在月光底下,眼中的戏谑很是明显:“还是,你急匆匆的是想要跑回南少身边呢?”

“秦丽丽!”白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喊了她名字一下,“再说信不信我不理你了?”她说着快速走到了另一边的石头上,气哼哼的坐下,见南赫凡又靠了过来,她头也没扭的道:“你离我远点!”

那火大的声音听得南赫凡只挑眉头:“又怎么了?”他抬眼朝着秦丽丽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小妮子已经拿着手机傻呵呵的又和赵威聊起了天。

南赫凡脸皮轻抖了一下,心中想着,谈个恋爱而已,有必要表现的像个智障白痴似的吗?傻笑的模样真是让人受不了,但行动上,却一点儿也不含糊的坐到了白暖的身边。

白暖气恼的偏头瞪他一眼:“你让人误会的还不够吗?能不能不要总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了?”她霍的起身,重新换了一个位置,离南赫凡远了一些。

“咱们这不是一家人吗?”南赫凡脸色暗沉了一下,随即,便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保护你天经地义的。”

白暖没好气的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我自己会保护自己,不需要你保护!”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啊。

南赫凡嘴角撇了撇,身子欠欠,朝白暖靠近一分:“这么冷的夜,我怕你明天感冒了,还得给你找医生,麻烦!”

“嫌麻烦你直接别来呀,谁求着让你来的?”白暖这次倒没有远离他,只是没好气的冲他嚷嚷了两嗓子。

南赫凡看她气恼的模样,却是失笑出了声:“白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模样像是什么?”说完,也不等白暖回答什么,又自顾自的道:“特别像是一直炸了毛的猫,可爱极了。”

白暖眼睛瞪的圆圆的,怒视着南赫凡,好一会儿:“你才是只猫呢。”

“嗯,我是公猫,你是母猫,咱们是同类。”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白暖愣愣的瞪着南赫凡好一会儿,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惊愕,这是南赫凡吗?不会被掉包了吧?还是在这风声阵阵的山林中,他被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给缠身了?所以,说话做事才这么的不合常理?

南赫凡是谁?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南少,让众人仰视的A市的顶级的存在,说出来的话,那也都是被很多人奉为真理的。就这么一个人,他竟然面无表情的说他是猫?还和她是同类?

白暖像是看“鬼”一般的看了南赫凡好一会儿,才默不作声的收回了目光。

南赫凡见她没有反对,心里得瑟了一下,随即伸手,再度揽上了白暖的肩膀头上,紧拥着把人拉在了怀中:“我不喜欢找麻烦,所以,还是让你暖和点的好。”

见白暖挣扎,他又悠悠的道:“你要是不介意感冒着凉了,明天直接再在栗水村看一天医生的话,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听他这么说,白暖果然不再动了。她还想要赶紧找到她的孩子呢,再说了,因为她的缘故让她们三个人一直留在栗水村也不好意思。

算了,小女子能屈能伸,会低头的,她就暂时不和南赫凡的强盗行为辩解什么了。

而此刻,秦丽丽正走过来,笑眯眯的和她挥了挥手:“白姐,你和南少在这里哈,我肚子不舒服,让安伟再陪我到那边去一趟。”她伸手轻戳了一下不解风情的安伟,随即抬脚沿着盘山路走了下去,不过是片刻,便消失在山路曲折之中。

白暖看着她和安伟一前一后的不见了踪影,身子才微微有些舒缓了下来。

南赫凡见她总算安稳着呆在了怀中,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来。双手紧紧抱了白暖一下,他抬头望向了深邃的一望无际的天空。

天空中有星星闪烁,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分外的迷人。

南赫凡的心,在此刻,竟是得到了片刻的宁静,静静的,仿若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白暖相互拥着,共同看星星,月亮。

白暖望着不远处的山峦,看着那星光仿若是在山顶上闪耀的模样,她的心也渐渐的被陶醉了。

见惯了城市中的夜灯喧哗,猛一下在这山林之中看一眼这久违的星星月亮,心,竟然渐渐的平稳了下来,耳边,只听到南赫凡的心跳声,沉稳的,一下又一下的,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奢望,其实,这样相拥的时刻也挺好的。

没有镁光灯的闪烁,也不用害怕会有什么八卦的新闻出现,更不用会担心旁人会指着两人说三道四,白暖甚至生出了一种,若是找不到她的孩子,便和南赫凡在此终老一生的念头来。

然而,这也只能是想想,白暖使劲的摇了摇头,嘴角划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别想了,白暖,这样的生活不会属于你的。”在她没有和南钰清签订离婚协议之前,南家人可能会找她,而南赫凡,他也有他的幸福人生在等着他。

这么想着,便觉得这片刻的拥抱与宁静显得是那么珍贵。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彼此沉默着,但空气中却隐隐的带了一丝儿别样的情愫。

白暖在南赫凡的怀中稍微动了一下身子,问道:“南赫凡,你那飞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呀?”

南赫凡低头看了她一眼,道:“安伟刚才说是十五分钟就能够到达的,但夜里本来目标就不明确,或许会耽误一些时间的。放心,安伟肯定会尽快和人联系的,你耐心的等着便是。”

可让南赫凡没有想到的是,安伟在秦丽丽的忽悠下,早已经和她达成了统一战线,此时,他已经让前来救援的人员直接停在了这片山脉的外围:“先别过来了,就在原地待命,什么时候我通知你们,你们再朝着这边过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见他挂断了通话,秦丽丽笑得一脸灿烂的:“话说,安伟,你是不是也挺希望南少和白姐在一块儿的呀?”要不然怎么这么痛快的就和她狼狈为奸了?哦,不,应该是做好事的,她们这是在当红娘,玉成南赫凡和白暖这对天偶的!

安伟给了秦丽丽一个淡淡的眼神:“我是被你威逼胁迫的。”

“切,别说的你有多可怜一样,你要是没有这心,我就是说破了嘴皮也肯定说服不了你的。”跟着在南赫凡身边的人,是那么容易受到别人意见左右的人?

安伟没有接腔,只是默默的坐到了一旁的大石头旁,手里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个树枝,在那胡乱的画着,画着。

秦丽丽觉得有些没意思,撇了撇嘴,她探长脖子朝南赫凡和白暖所在的方向望了望,望不到,索性也不去探寻了,和安伟坐到了一边,并排着,她问:“安伟,你现在有女朋友呢没?你这幅冷冰冰的性子,你女朋友受得了么?”

在秦丽丽的舌灿莲花下,安伟终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而这边,南赫凡和白暖也有些忘了时间。白暖窝着在南赫凡怀中,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贪恋的吸收着专属于他的味道。南赫凡也把脑袋抵着在了白暖的脑袋上。两人紧紧相拥,仿若是普通的恋爱中的情侣一般。

“白暖。”南赫凡低声唤了一声,“如果,我说,南康的妈妈就是你,我心中爱着的人也是你,你会相信吗?”

南赫凡在经过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之后,忍不住的想要再试探着说一次。他太想要挽留着这一刻了,美好的让他想要一辈子都这样,对白暖再也不松开。

久久的没有回应。

南赫凡低头看去,这才发现白暖竟然在他怀中睡着了。

无奈的笑了一下,南赫凡小心的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白暖的身上。而后,低头,他在白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和你说了,没想到你却睡着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月光朦胧下,他看的不甚清楚,便又从兜中摸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半夜三点钟了呀。”这会儿山里的气温又在持续降低着,而白暖这会儿又睡着了,可别要真着凉了。

南赫凡眉头紧紧蹙了一下,随即拨给安伟一个电话:“怎么回事,是飞机进不来吗?还是怎样?”

“啊,不是,不是,南少,飞机马上就要到了。”安伟吓得立马就站了起来,把手中一直拿着的树枝往一边一扔,他拿出通讯设备就给前来救援的人打了一个电话:“王浩,赶紧过来吧,我会在两分钟后放出信号弹。”

他走到车边,使劲的推了睡着秦丽丽一下:“起来了,南少要离开了。”

秦丽丽是趴着在汽车后座放下变成的大床上睡着的,此刻,她睡得正香,听到安伟的话,伸了一下懒腰,她慢条斯理的,眼睛都没有睁:“往那里离开呀?”

安伟看她睡得迷迷瞪瞪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车门大打开了,任由着风声呼呼的蹿进了车中。

“哎呀,安伟,你干什么?”秦丽丽揉着眼睛,猛地坐起了身。

“南少要离开,我已经通知飞机过来了,你不走吗?”安伟说完,车门也没关,朝着寺庙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秦丽丽一个激灵,睡意一丝儿也没有了,手脚并用的爬着起来,她下了车,快步追上了安伟:“这大半夜的怎么想起来走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寺庙门口,看着白暖被南赫凡抱在怀中睡得香香甜甜的模样,秦丽丽嘴角轻撇了一下:“其实,南少,你可以把白姐放到那车中的,不一定非得现在离开啊。”她被打扰了睡眠,这会儿也困得厉害啊,一点儿想要走的意愿都没有。

南赫凡抱着白暖起了身,眼神淡淡的朝她看了一眼:“车上睡着空气不流动,容易出事儿,还是先下山,找个地方能够安心。”

话音刚落,一辆消音的飞机便飞了过来,安伟抛出了信号弹,不一会儿,飞机便到了寺庙的上空,舱门打开,抛下来了一个梯子:“安伟!”

安伟朝着空中大声回应了一句,对秦丽丽使了一个眼色:“你先上去,我垫后。”这样能够更好的保护南少和白暖的安全。

秦丽丽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攀沿着梯子的两端,快速的朝着头顶上的飞机上去。

南赫凡抱着白暖,一手紧紧拽着了梯子,一边脚步稳当的也上了飞机。

飞机里的空间很大,各种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的,秦丽丽看的一阵咂舌。

脚步飞快的朝着一旁椭圆形的柔软物走过去,她一下子扑了上去:“这是床吗?怎么扑着这么舒服呀?”

安伟嘴角轻抽了一下:“飞机两分钟就能到达栗水村上空,就是这是床,你也睡不了的。”这小地方,根本找不到停机场,他们总不能为了睡得舒服点,就让驾驶员一个劲的在空中飞着吧。已经飞了半宿了,再飞下去,很容易出事情的。

疲劳驾驶的汽车都容易出事,何况一架飞机了。

秦丽丽丝毫不受影响的扑到在大床上,拿侧脸使劲的在纯白的柔软高弹床上蹭了蹭,道:“没事儿,叫我享受一秒钟也行,太舒服了。安伟,我跟你说,撮合白姐和南少到一起,绝对是迄今为止,咱们两个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情了。”

又帅又有钱的还对白姐体贴有加的,这样的人,即便有个儿子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秦丽丽话音刚落,安伟便道:“到了。”

寂静的夜空中,一架消音飞机盘旋在空中,高高的停着,一直到车内的四个人都走了出去,它才又飞远了。

而栗水村里,已经有专人在为一行四人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

“南少,咱们是直接到了栗水村内部的,这里没有什么酒店,我找了一家地方宽敞点的农家,先暂且住着吧。”

南赫凡点了点头,在专人的指引下把白暖放到了一间房中。

这里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垒成的,外边看起来朴实无华,内里,却是别有洞天。尤其是南赫凡和白暖住着的这间房子,更是豪华到咂舌。

仿若是一个石头堆成的城堡似的,装潢的仿若古代的宫殿一般。南赫凡把白暖轻轻放在一边的大床上,弯腰,为她脱了鞋子。

白暖嘤咛了一声,睫毛轻颤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垂纱帐似的东西,朦朦胧胧的,白暖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脑子里想起先前所呆着的高山,她突地便想起了两句词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这飘渺的纱帐,这昏黄的灯光,还有这装潢的仿若古代宫殿一样的居所。

“这是到了那里?”

白暖揉了揉脑袋,坐起了身,正好对上南赫凡刚刚站起来,朝她望过来的双眸。

“南赫凡?”白暖轻轻蹙起了秀眉,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指了一圈四周,她问:“这是那儿?”

南赫凡坐到了床沿边,笑了笑:“醒了?这到栗水村了。”

见白暖要下来,他连忙拦着了,“现在还早,还不到四点,先睡一会儿吧,等天亮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白暖愣愣的点了点头:“好!”她重新躺了下去,大脑混混沌沌的,直勾勾的盯着南赫凡,好一会儿她才使劲的掐了自个胳膊一下,又猛地坐起了身,脑子也微微有了些清明:“我们真已经到达栗水村了?”

南赫凡看她那呆懵的模样,不觉失笑出了声:“对,到了,放心吧。”他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白暖又问:“那安伟和那个秦丽丽呢?”

“我让他们跟着飞机走了。”

“哦。”白暖又是傻乎乎的应了一声,随即脑门中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飞机?”

“对,我们是坐着飞机下来栗水村的。”南赫凡的肯定回答证实了心中的猜想,白暖的脸色瞬间窘迫了起来。

天,飞机来了她竟然都不知道!她可真是够能睡的。期期艾艾的,她低着头绞着了手指头:“你怎么没叫醒我呢?”

“看你睡得香甜,没舍得。”南赫凡如是说道。

彼时,橘黄色的灯光朦胧的照耀在他的脸上,他的眸中带着一股别样的深情,看着,忍不住的就想要沉溺进去。

白暖呆呆的望着他,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说,他不舍得叫醒她,不舍得……白暖睫毛剧烈颤抖了起来:“南赫凡,你对我真好,谢谢你。”她收回目光,使劲的掐了自个腿一下,笑道:“不过,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真的,小心等你的她回来了,会吃我的醋。”

其实,现在,是她白暖在吃南康妈妈的醋吧?

白暖觉得有些汗颜,她没有资格去吃这种醋的,她和南赫凡注定不能在一起。

撩起遮盖在身上的薄被,她穿上鞋子,下了地:“我不困了,南赫凡,你睡一会儿吧。”她抬脚朝外走去。

南赫凡伸手拽着了她,声音低沉带着暗哑:“主人家刚刚才接待过我们睡下了,你要出去的话肯定会打扰到人的,别出去了,就在这呆着吧。时间不早,赶紧的睡。”他弯腰,直接把白暖抱在了怀中,把人放在床上的同时,他人也侧躺了下去。

白暖吓了一跳,“南赫凡你想干什么?”她瞪大了眼睛,警戒的望向眼前的人。

“嘘”南赫凡伸出食指在唇边搁置了一下:“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我跟主人家说我们夫妻是来找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的,你别露馅了。”

“你说什么?”白暖眼睛又瞪圆了一些,伸手,指了指鼻尖,她道:“你和主人家说我们是夫妻?”

南赫凡耸了耸肩:“对啊,要不然他们把我们当成是别有用心的人了怎么办?”

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但白暖还是有些气恼:“那你也不能说我们是夫妻啊,你可以说我们是其他关系的么?”

“什么人能比孩子的爸爸妈妈更重要?”南赫凡抬手捂着在了白暖的唇上,轻轻划了一下:“乖,好困了,只不过是半个晚上而已,别那么较真。”他说着真闭上了眼睛。

白暖有气想要发出来,可看着南赫凡那一副“我快要累死了”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她还是把想要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那你睡吧。”

白暖翻转了一下身子,裹着被子直接都到了里面,背对着了南赫凡。

南赫凡睁眼看了她一眼,而后,大手把人又捞了过来:“山里的夜凉,分我点被子。”

“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不矫情?”白暖嘴上这么说着,却依旧听话的把被子匀了一大部分给他,“你不许超过这个线,听到了没有?”白暖把她头下的枕头直接放到了两人的身中间。

这个房间里连个沙发都没有,地上又都是冒着寒气的地板砖,她们除了这床,好想也根本没地方休息的。白暖抿了抿唇,心里万千不乐意,但现在她也实在是困得太厉害了,便把身子使劲的缩缩,到了角落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南赫凡也早已经困了,两人,倒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天色刚刚明了起来,白暖便从屋子里蹿了出来,看着连一堵墙都没有,只是围着一圈栅栏的院子,她眸中明显的带了一层愕然。

彼时,女主人也正好从正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白暖站在栅栏处往外看着,她笑着走了过来:“夫人醒过来了?昨晚上睡得还好吧?”

“还好,谢谢。”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昨晚上大半夜过来的,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那女人笑了笑,朝着他们昨晚上住着的屋子看了一眼:“你老公还没有起来吗?”

“呃”白暖被她话中的称呼弄的羞红了脸,连忙摆了摆手,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否认,然而,脑子里想起南赫凡说的话,又想想两人是在一个房间里住着的,否认的话反倒是容易多增事端,便轻点了一下头,低声道:“对,他昨晚上有些累了。”

“从那么高的山上抱着你下来,肯定很累的了。”那女人说着带了一丝儿羡慕道:“不过,说起来,夫人,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听着她一口一个“夫人”的,白暖觉得别扭的很:“那个,我叫白暖,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好,白暖。”那女人笑了一下,“真好听的名字,我家的那个是这里的村长,叫黄友良,我叫黄薇。”她笑着对白暖点了点头,抬眼见南赫凡也朝这边走了过来,连忙道:“那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进去把我家那位叫起来,让他带你们过去看看。”

“好,真是谢谢了。”

对黄薇点了点头,南赫凡朝着白暖走了过去:“早起来了?”

“我睡不踏实,眯一会儿就做梦,南赫凡,他会是我的孩子吧?”白暖伸手搭着在了一根栅栏上,双眸带了一层儿迷茫的望向了前边。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山村,连一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前面的路蜿蜒着,土黄色的泥土坑坑洼洼的,白暖看着地势高低不一的人家,唇使劲的抿了抿。

南赫凡本来是想要脱口说“肯定不会是你的孩子的”,但看着她脸上的纠结与忐忑,他却不敢再那么说出口,沉默了一下,他也学着白暖,手搭在了栅栏上,他眺目望向远方:“不管是不是,我们努力了就好。”

正说着,黄友良一边披着外衫一边走了出来:“南先生已经起来了呀?起的可真早!”他不好意思的冲人笑笑,因为没有注意手下的动作,他扣的口子错了一下,衣摆参差不齐的耷拉在了腰间。

黄薇笑着摇了摇头:“人家担心孩子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睡得好呢?倒是你,急吼吼的,就这么过去,人不得笑掉大牙了呀。”她走过去,使劲的拽了拽他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起了五更了呢。”

黄友良讪讪然的笑了一下,赶忙把扣子扣整齐了,对着南赫凡和白暖道:“那咱们过去吧。”

这里的地势比较偏僻,而且高低不平,便是很多农家,都成梯形状分布的。

黄友良带着两人上了一段台阶,又走了下去,伸手指着了在高处的一户人家:“就是杜小美家里。那孩子是前一星期左右的时候到她家门口的,杜妈妈心善,听着那个小娃娃哭得厉害,便抱回了家里,养了起来。”

南赫凡抬头朝四周环视了一眼:“这周围地势低的还有好几家,倒是偏偏放到了他家门口?”有些太奇怪了呀,南赫凡这么说,也是想要提醒白暖一下的。

不想,那黄友良却笑了笑道:“你不知道,那天这附近的几户人家正好家里都没人,只有杜小美家有人,或许是放他的人也是有几分良知的吧,就放在了她家门口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杜小美家中。

彼时,正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背对着门口坐在院子里。她旁边的小凳子上放了一个小小的不锈钢碗,碗中盛了鸡蛋羹,黄灿灿的,此刻,她正拿着羹子在喂着孩子吃蛋。

黄友良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杜妈,在喂孩子吃鸡蛋呢?”

杜妈抬头看了黄友良一眼,笑眯眯的:“是啊,这娃一看就是受了罪的,这么瘦小的一点儿,我得喂点好的让他吃着,才能好长个子。”她抬眼望向南赫凡和白暖。

见他们穿着打扮的模样,她心中微微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羹子,她抱着孩子起了身,眸中带了明显的诧异:“村长,这两位是?”

“她们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千里迢迢的到处找孩子呢。听说你们家捡了一个孩子,就连夜的从龙泉山那边爬了过来,这不,刚歇了三小时,看天明了,就赶紧的起来想要找孩子了。”

“这……”杜妈有些不舍的看了怀中的孩子一眼。说实话,她就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之后因为留下了病症,再也没机会生养了。

老一辈的人都有些传统的重男轻女,现如今,虽说只照顾了这孩子一个星期,可也是想着让他传承老杜家的,这猛地一下,孩子的亲妈亲爸就找上门来了,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到底是朴实的人家,虽然心里有几分不舍,可却也把孩子递到了白暖的怀中。

白暖看了两眼,便瞪大了眼睛:“是他!”这个孩子正是前一段时间,苏冬欢抱给她看的那个,孩子虽然长开了一些,可毕竟时间过去的还短,眉眼间完全和当时看的一模一样。

“你见过他?”南赫凡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双眸连看那孩子一眼都没有,只是灼灼的望着了白暖。

白暖眸中掩饰不住的失望:“在A市的时候我就见过,是苏冬欢抱过去让我看的。”

刚刚从外边走过来的杜小美听白暖提起苏冬欢的名字来,又听她话中的意思,脚下一个踉跄,随即,她便快速奔到了几人身边,伸手,熟练的把孩子从白暖手中夺了过来,抱在了怀中:“你们什么人?是不是和那个苏冬欢一道儿的?”

不等白暖说什么话,杜小美就抱着孩子站到了杜妈的身边:“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现在这个世道,有很多人都是骗子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都是打着亲爸亲妈或者是孩子亲朋的人贩子,那个苏冬欢都差点把这个孩子卖了的。”

话落,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一着急,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那岂不是说明,她之前是认识这个孩子的?

嘴唇抿了抿,眸中也闪过了一道儿慌张,但对上杜妈的怀疑目光,杜小美却是往后倒退了两步,紧紧挨着了一旁的水缸:“这孩子肯定不是她们的孩子,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白暖原本是想要离开的,可看着她抱着这个孩子慌里慌张的模样,她却是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姑娘,这孩子是前一段时间在A市出现过的,你说我们是人贩子,那么,我们是不是也有理由怀疑你呢?”

“你之前和苏冬欢认识?你和她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白暖也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看着可能被拐卖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在不同人的手中,心中的怜悯心顿时都旺盛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即便这些人照顾的孩子再好,可也抵不过孩子妈妈能够照顾的好吧?白暖觉得,她有必要把一个可能被丢弃的孩子送到他妈妈的身边。

杜小美看白暖向前两步,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我和她怎么认识的和你没有关系,村长,她们不是好人,你把她们赶出去!”杜小美知道她肯定说不过眼前的女人,可她也不能把真实的情况都说了呀。只能一个劲的催促着村长,想要让他帮忙,把这两人都赶着离开。

可黄友良是知晓南赫凡的尊贵身份的,昨儿个晚上,他的那个助理出手可是非常阔绰的,还许诺只要让南少高兴了,会再修一条通往市里的直通路的。

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人贩子呢?

村长想也没想的就摇头否决了:“小美,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是坏人,倒是你,现在的表现可是非常可疑的。”他挑了挑眉梢,瞪着了眼睛,道:“你一直是在外边的,到底是干什么的,咱们村里人也不知道,可咱们知道,你这出了山的娃娃,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再回来的,更别提,回来后对这个孩子还特别的上心了。”

“你跟叔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先前南赫凡说孩子放到她家门口有些奇怪的时候,他还不觉得,可现在看着杜小美的表现,他真有些怀疑了。

“我记得你妈捡到这个孩子的第二天你就回家了吧?而且,对这个孩子还很特别。”村长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可疑,在原地转了一圈,他道:“小美,你也是上了大学的人了,可是有文化的知识人,可不能做那什么违法的事情呀。”

“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杜小美这会儿觉得她浑身是嘴都要说不清楚了,她只是摇了摇头,抱着孩子就要进屋子中去。

白暖却是快她一步拦着了她:“孩子的事儿说清楚了。”

“反正我不是人贩子,那个苏冬欢才是拐卖孩子的,这是,这是我从别人手中抱过来的孩子,对,是我从苏冬欢手中解救的孩子。”她眼珠子慌乱的转了两圈,说道。

“那个叫做苏冬欢的,一直到处找孩子,还必须得是个男孩子,说要抱给什么人的!”杜小美的身子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看着眼前的白暖,上下又打量了她一番,她又想起了苏冬欢的话来:“你,你们就是苏冬欢口中提到的富家人,对不对?她说她是做好事的,让孩子过去享福,当大少爷的。”

杜小美看着白暖,呆呆的,她口中说着的话也似是无意识的吐露了出来,抱着怀中的孩子紧了紧,她道:“我知道你们也在到处找孩子,对不起,刚才不该冤枉你们是人贩子的,可既然你们之前已经看过这孩子,知道他不是你们的了,就请你们离开吧,这孩子的事情和你们无关。”是她一时犯下的错误,她会一手抚养起他来的。

“苏冬欢到处找孩子?”白暖的身形猛地一颤,结合起苏冬欢和她说过的话,以及眼前这个女孩所说的话,白暖恍然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个孩子也是苏冬欢从别处拐来的孩子?”只是为了冒充她的孩子的?

苏冬欢怎么可以这么丧尽天良呢?

白暖搁置在身侧的手使劲攥了一下:“这么说来,这个孩子也算是和我有缘分。既然如此,我就更得帮忙,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了。”

她抬眼望向嘴唇翕动着,不断望着那一碗还没有吃完的鸡蛋羹的杜妈,道:“我知道你们对他也不错,可是,孩子的父母可能也正在找他,我希望能把他带走,交给警方,或者是我们帮忙,找到他的亲生爸妈。”

杜妈眼睛有些泛红,但还是搓了搓衣角,点头道:“好,你们看起来就像是有本事的人,小美,你就把孩子交给她们吧。”她弯身,端起凳子上那个不锈钢小碗,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杜小美使劲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你们把他带走的。”这是她的孩子,她就是他的妈妈,要把他带到那里去?

可是,她不能说出来实情啊,说出来了,妈肯定会受不了的,村长也在这里,万一她未婚先孕的名声传出去了,她们家的人要怎么做人?

杜小美打死也不能让情况发展到那一步的,看向白暖,她眸中微微带了一抹儿祈求:“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可我妈带着她时间长了,已经有了感情,你们就别这么多管闲事了行吗?”

白暖有些奇怪她怎么会露出那样祈求哀婉的表情来,愣了一会儿,她低眸又看向了杜小美怀中的孩子,心中恍然闪现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孩子,不会就是杜小美的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杜小美不说实情也许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白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放弃,那边,黄友良却开口了,语重心长的:“小美啊,你可别犯傻啊。这孩子留下来算怎么回事儿?阻止孩子找回亲生父母,这可是犯法的事儿啊,你们就照顾了这么几天,就觉得心里舍不得了,那人家的父母呢?不更得哭瞎了眼啊?听话,把孩子给了她们,让她们帮忙找孩子的家人。”

杜小美摇了摇头,目光越发哀切的望向白暖。

白暖的心动了一下,刚想要说话,黄友良又打断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呢?你难不成真想要报警了不成?那样真找着了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你落一个拐卖孩子的名声不说,咱们栗水村可都要连着被抹黑了。”

他作为村长,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见杜小美还使劲的抱着孩子,他冲着杜妈喊道:“杜妈,快出来劝劝你家姑娘,这闹不好可是要蹲牢的事情呢,别让她犯糊涂了。”

“蹲牢?”杜妈一听急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杜小美跟前,去夺她怀中的孩子:“小美哦,听你黄叔的话,赶紧的松手吧。”

杜小美却是被黄友良口中的“父亲”两个字刺着了心。父亲?他的父亲会在那儿?又会是谁呢?她不知道,孩子更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非常肯定的,他的父亲不是一个好人,要不然不会让她有了这个孩子的。

杜小美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在那想了好一会儿,抬头,对上杜妈几乎快要落下泪的通红眼眸,她选择了妥协:“好,那你们带着孩子先出去吧。我去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待会给你们送过去。”

白暖看了她一眼,随即缓缓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孩子:“我们会等着你的。”

她转头,和南赫凡并肩出了杜小美的家。而后,两人又和村长说了声告辞,直接开车到了栗水村的出口处,那里的地势稍微宽敞一些,周围也没有什么房屋,谈些什么也很方便。

南赫凡看着白暖怀中抱着的一声儿不吭的小家伙,偏头望了他一眼:“这小家伙倒是个识趣的,一声儿也不吭呢。”

白暖伸手逗了他一下,见他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来,道:“挺可爱的。”她抬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南赫凡,就停在这儿吧,等着小美过来。”

这里有一颗很大的核桃树,很好辨认的。南赫凡停下了车,只不过,他有些不解:“你若真想要帮助他,回去了重新给他置办一些东西就好了。”

白暖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或许杜小美是有什么苦衷的也说不准。南赫凡,我刚刚看着她,好像她不像是一个人贩子或者是其他人对这孩子的,她似乎真的很不舍这个孩子。这种不舍,似乎是从血脉中延续出来的。”

南赫凡微敛了一下眸子,偏头,他也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你意思,这孩子可能就是杜小美的孩子?”

白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总该弄清楚的。孩子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是很可怜的。”她的慈母心又泛滥了起来,抬眼,她却是对着南赫凡说的:“南赫凡,我觉得,我有些话也该和你说清楚明白了。”

“你说。”南赫凡目光定定的望向了白暖。

白暖没敢去看南赫凡,只是目光落在怀中孩子的脸上,道:“南康和他差不多大的,他们还很小,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但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爸妈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你知道吗?”

“父爱或者母爱的缺失,对孩子来说,都可能是难以泯灭的童年阴影。”抬头,她抿了抿唇,望着了南赫凡:“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见南赫凡只是望着她沉默不语,白暖索性直直白白的道:“如果你真是为了他好,你现在,最该给他找到他的妈妈的。”她顿了一下,又问道:“你坦白告诉我,南康的妈妈到底是谁?真是咱们公司的人吗?”她觉得根本不可能!

因为根据她的观察,南赫凡在公司,从来没有和那个女性员工保持太近的距离,除了她这个南家人,以及被他一口否认掉的秘书之外,其他的女人,都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了的关系了。

南赫凡静静的望着了白暖,好一会儿,内心纠结万千的道:“是咱们公司的人。”

“那是谁?你要是不愿意当那个拆散她家庭的恶人的话,我可以去帮你探探底,总之,南康一天天在长大,他不能一直没有妈妈的陪伴。”

“就是……”南赫凡的那个“你”字低低的淹没在杜小美的喊叫声中。

“杜小二”,杜小美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白暖抱着孩子下了车:“来了。”

“嗯。”杜小美使劲的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包袱放到车座中,她则走到了白暖身边,手伸出,有些不舍的在他脸蛋上轻轻滑了几下,眸中的爱恋与不舍展现无疑。

她抿了抿唇,抬眼望向白暖:“让我再抱抱他。”

“好。”白暖没有一点儿犹豫的把孩子递到了她怀中。看着小家伙抬手去摸她的嘴巴,杜小美的眼眶又微微泛了红。

白暖看这模样,那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个孩子,是你的?”她虽然是问着的,可那神态间,已经带了一丝儿笃定。

见杜小美身子发怔,她道:“如果这孩子真是你的,我们就不抱走了,陪着在妈妈身边,我想,他会健康长大的。”

“健康长大?”杜小美却是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能健康的了么?”没有爸爸,不能叫她妈妈,他怎么健康成长?

白暖却是从她的话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果真是你的孩子。”

“对,是我的,可我不能承认。”她把孩子使劲的塞进了白暖怀中:“你带他走吧,找着他爸爸,交给他,我也就放心了。他也不能只留下一个种子就给我跑的无影无踪了去,他是当父亲的,也该承担一点儿的责任。”

“这是个男孩,说不定,他知道了会高兴的很呢。既能一边风流着,在不同女人间周旋,还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多好!”杜小美说着,眼泪却是“哗哗”的流了下来。

白暖听得有些难受:“那你告诉我他是谁,我直接帮你把孩子送到他身边。”

“我不知道。”杜小美嘴角的苦涩越发凝然起来,“我是一年多年前开始在外边便打工便上学的,可是,那天晚上有些太晚了,我便没有回去学校宿舍,想着反正第二天是周日,我还得在这打工,便借了一个朋友的宿舍,在她那儿睡着了。谁知道,大半夜的,有几个男的却进去了,我……”

杜小美说着便抹了抹眼泪,不再继续说下去了:“我不认识那几个人,或许,他们是那个火锅店的员工吧。但孩子谁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要是能帮他找到了父亲,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呢。”

她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暖,转身就要离开。可走了两步,便又忍不住的回了头,跑到了白暖的身边,又不舍的望着了那个孩子。

“那照你这么说,他那个爸爸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送给他这个孩子还是便宜他了。还是留你身边吧,有你这个妈妈陪他,教育他,他肯定会好一些的。”

“可他留下来我妈说要把他收养成儿子,他得喊我姐姐,喊我姐姐!”杜小美似乎有些崩溃了,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白暖见有人过来,连忙拉了杜小美一把:“别哭了,先进车里。”她示意南赫凡打开车门。

南赫凡看了白暖一眼,而后才打开了车门。

白暖和杜小美都坐了进去,南赫凡则是背靠在那颗大大的几乎有两人粗的核桃树上,从兜中掏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烦,白暖怎么一碰到孩子的事情就这么容易情绪化呢?明明,她之前是很沉着,很冷静的人呀。

而车内,杜小美则一个劲的抽噎着,泣不成声的,白暖只能从把一边的纸巾盒放到了她身边,时不时的给她递过去一张。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一直到三个多月了,我体检的时候才查出来的。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爸妈怎么办?我就想着,把孩子生下来吧,到时候不行的话,就卖了,还能卖个钱,给了我爸妈。可后来,等我真把他生下来了,我又不舍得了。”

“那次,苏冬欢找我,我以为我会下定决心的,可最后,我还是没舍得。我一个人想了好久,才想出了一个法子。”

“我把孩子抱到了我家门口,我躲着,看着我妈把孩子抱进去了,我心里才有了点牢实,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第二天回了家,和我妈一起帮忙喂孩子。”

杜小美抽出一张面巾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角尽是苦涩,她抬眼望向了白暖怀中,眼睛瞪的大大的,目不转睛望着她的孩子,心里纠结,难受,却又煎熬着,“我以为孩子总算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留在我身边的理由,可我妈非让她喊我姐姐。你都不知道,我……”

杜小美使劲的抬手捂着了脸,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种荒唐的事情会落在她身上,可偏偏的,它就这样发生了。

白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想要把你的孩子光明正大的留在你身边?”

见杜小美点头,白暖其实是有些佩服的,“那你想好了吗?如果想好了,我可以帮你。”都是伟大的妈妈,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这个孩子出生了,她们便只能尽可能的去给予他最好的一切,最适合他的一切。

她无权去评判小美做的对错。在她看来,不过是那些混、账、男人做下的错,却让一个无辜女人承担了而已。如果有可能,她一定要帮着小美把那些人渣都找出来,不能让他们逍遥着,必须得给他们一个教训才好!

杜小美把手中的面巾纸攥着,抬手使劲的又擦了一下眼角:“想好了,我想让她留下来,可是,我不想让我妈知道,这孩子就是我的,也怕,村里人会说我闲话。”

她说着,眸子里带了一丝儿为难:“这样,你还能不能帮帮我?”

白暖点了点头:“好,我会帮你的。”她给了她一个承诺,随即道:“先把你眼泪擦擦干净了,我抱着孩子先离开,等过一段时间了,你还是这种想法,我再把孩子给你送过来。”

“好。”杜小美点了点头,又使劲的擦了擦眼泪,直到情绪平稳了好一会儿,她才下了车,目送着那车远去,她蹲在核桃树下,好一会儿,直到天黑了,走在对面,都看不清她的表情了,她才起身,回了家。

而白暖和南赫凡则也是一路无言的开车到了通往A市的高速上,在离进入市中心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之时,南赫凡问白暖:“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白暖抱着早已经睡着了的孩子,道:“想好了,小美不想他的身份暴露出来,那我就说,他的父亲死了,母亲下落不明,找不到了,孩子在咱们这儿也不方便,重新送回去,让一个有善心的人家养着,也好一些。”

白暖低头,一个劲的看着怀中的孩子,心里的哀伤却是无限的被扩大了开来。

“那你有想过,这样,孩子未来会有多沉重吗?”本来是亲生的,却非要说是领养的,这样孩子长大了,知道后会怎么想?

“被几个男人强上而生下的孩子,他不管怎么样安排,都注定了他沉重的未来不是吗?”白暖语调陡的增大,语气愤怒的朝着南赫凡道。

此刻,她是有些暴躁的,南赫凡也是个男人,他的南康到底是怎么来的?她之前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的,可现在,她有些怀疑了。

“南赫凡,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么不负责任?想要了,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可这所有的苦果,却要我们女人去尝,用一辈子的青春与心血去承担?”

“你这说的有些太偏激了。”

“偏激吗?南赫凡,你敢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吗?省德隆那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可能是我醉的不省人事了,可能是我不要脸,我主动的,可你一个大男人,你要是有点人伦纲常,伦理道德,你一个大男人,你制服不了我一个女人?”

“解决的法子千千万万中,最起码,送医院,是可以的吧?为什么,你就非要选择那么一种你爽快,却最伤害我的法子呢?”

白暖一鼓作气的说完,见南赫凡脸色发沉,使劲的呼出了一口气,偏头,她伸手摇下了车窗。

窗外的风透进来,白暖的怒气使劲的往下压了压,抿了抿唇,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不起,南赫凡,我不该把问题都怪罪在你头上的。是我的错,我喝了酒,我发了酒疯,这后果,是我自找的,该我来承担。”

听她说的平静,南赫凡的心里却是钝钝的痛了起来。把车子停到一边,他扭头,望着了白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有想到,我的不由自主对你而言,会有这么大的困扰与难过。”

“对不起。”南赫凡神情认真的道:“我不是女人,不理解你们女人的想法,可是,白暖,我……”

手机突地响了起来,是林幼薇打过来的:“先生,你到了那里?今天还不回来吗?”

南赫凡噎回了想要说出口的话,问林幼薇:“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南康少爷都两天一夜没有看到你了,现在怎么哄都哄不着呢。”

“我知道了,会很快回去的。”南赫凡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车中的暗格内,他却并没有马上发动引擎。

白暖望了一眼外边已经黑下去的天空,低头又看了怀中的孩子一眼:“是南康想你了吧?”她问的很平静,仿若刚才揭底斯里的说那番话的人不是她似的。

南赫凡点了点头:“南康一直哭闹着。”

“那赶紧回去吧,他这么久没见你,肯定会想你的,你这两天多也没有和他通过一个视频电话,他幼小的心灵会很没有安全感的。”白暖这会儿觉得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都是她没有控制好情绪,这才让南康也哭闹起来的。

其实,白暖不知道的是,这完全就是林幼薇故意折腾出来的。她知道南赫凡是陪着白暖出去了,心里担心的不得了,看天色又黑了下去,便赶忙给南赫凡打了一个电话,并趁着南康肚子正饿着,奶粉还没有调好的这个空档,她让南赫凡听了南康的哭声。

好用这种声音,催促着南赫凡,让他快些回家的。

南赫凡从后视镜看了白暖一眼,想要把刚才的话继续说完,可又觉得根本没法再重新挑起话头来,只能沉默着发动了引擎,朝着景泰苑直接开了回去。

白暖并没有跟着南赫凡进去,而是在景泰苑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了景滨花园。

只是,让白暖没有想到的是,刚下了车,她便碰到了刘笑寒。

刘笑寒正从私家车里出来,见白暖抱着一个孩子在前面走着,她眨了眨眼睛,随即微蹙了一下眉头,快步朝着白暖跑了过去:“白暖!”

她拦着在了白暖的跟前,诧异的道:“还真是你!”低眸,她指了指她怀中的孩子:“这?”

白暖抬头望向依旧烟熏妆装扮的刘笑寒,平静的道:“刘笑寒,我有孩子了,所以,我和你舅舅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你明白吗?”她就是再对她死缠烂打的想要让她给萧景庭一个机会,一线希望也是没用的。

白暖说完,冷着脸就朝着她的房子走去。

刘笑寒和她是同路,看她脸色冰冷冷的难看,她撇了撇嘴,但却并没有说什么,一直在白暖快要走进八号房的时候,她才开口了:“可是,你不幸福不是吗?”

“我舅舅那么爱你,就是你嫁了人,他都没有放弃,只是默默的守护着你,想要为你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就是知道你有孩子了,他也不见得就会放手的。”

白暖身子僵硬了一下,心里有些微的感触,但出口的话却是冰冷而伤人:“那他还真是贱的可以,明知道不可为,却硬要挤到别人的中间,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白暖说话,心里有些后悔。她今天是怎么了?连“贱”这种字眼都说出来了。萧景庭有什么错?他表达他的喜欢,说出他的心声而已,她有必要这么侮辱人吗?

可是,话已经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

白暖闭了一下眼睛:“请你转告你舅舅,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另外,如果,他想要借着工作的名头,心中却是另揣着目的的,那么,也烦请他另请高明吧。我白暖也不是非要和他有什么业务往来的!”

刘笑寒惊得瞪大了嘴巴,一个劲的沉在白暖所说的脏话中没有回过神来,好一会儿,她才跺脚,破口大声道:“白暖,你竟然是这种人,亏得我舅舅还说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洁与神圣呢。屁,你竟然这么侮辱我舅舅,我告诉你,白暖,我和你没完!”

刘笑寒说着就冲到了白暖的跟前。

她的身高没有白暖的高,可微扬的下巴,倔傲的眼神,还有那使劲拽着白暖衬衣的霸气,却是硬生生的压着了此刻的白暖:“道歉,你必须得向我舅舅道歉!”

怀中的孩子被她的大嗓门震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白暖看向刘笑寒,启唇:“刚才的话我承认我多有冒犯,但那也说明了我的态度。”她视线似冰若霜的落在了刘笑寒的脸上:“松手!”

刘笑寒被她此刻的冷漠所震慑住,悻悻然的松开了手。

白暖抬脚朝着她的房子里走去。

刘笑寒使劲的跺了一下脚:“你被你老公辜负了,凭什么要把气撒到我舅舅头上?白暖,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回应她的只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刘笑寒被那震天的响声震得眼睛轻闪了两下,随即,一脚踢翻了白暖门口摆放着的绿色盆栽:“呸,神气什么神气,被老公欺负狠了,在别人身上撒气,什么人呐!”

她气冲冲的朝她家里冲了回去。

而此刻,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的白暖,心里却静静的不能平静。

她竟然说出了那种侮辱人的话来,这还是她吗?“白暖,你是不是真的有些精神不正常了?”白暖在心中暗暗问了自己一句。

抱着孩子,在那怔怔然的坐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把那孩子放到了她的大床上,而后,划拉开电话给保姆中心去了一个电话。

“帮我找一个有爱心点的保姆过来,带一岁多点的孩子。”

“对,现在就过来。”

“好,景滨花园八号房,白暖。”

白暖简短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坐在那儿,愣愣的发起了呆。

手机铃声突地响了起来,划破一室寂静的同时,也惊醒了白暖的神智,从包包中把手机拿出来,她划拉着接通了电话。

“喂,白暖,你这几天有时间吗?”是南宫泽打来的越洋电话。

白暖听着他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总算找到了一丝儿的活力:“有事?”

“对啊,还是大事儿。”南宫泽笑嘻嘻的抬手捏捏耳垂,顺着海滩一边踢着脚下的沙子,一边走着,道:“你先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吧。”

白暖笑了一下:“你想要干什么?直接说就是了。我这一段时间休假,没有去公司上班的,不过,我需要照顾孩子。”

南宫泽以为她说的是南康,也没多在意,只是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道:“那又不是你自个的孩子,照料那么殷勤干什么?不是有保姆呢吗?”

见白暖没有吭声,南宫泽继续:“唉,我说,咱们两人那情意,怎么的也比你和那个小萝卜头的情意好一点吧?所以喽,我替你决定了啊,周五上午九点钟,记得接我飞机。”

说完,他冲着屏幕飞了一个吻:“你那边现在是晚上了吧?给你一个晚安吻,要记得哦。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的。”

他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白暖则是目瞪口呆的瞪着了手机:“嘿,这还真是南家人的一贯行事风格啊,这么的不给人一点拒绝的余地。”不过,他说的也确实对,她和他之间一块儿长大的情分,可要比其他人的好多了。

“好吧,就冲着咱们两人之间的情分,接你就接你喽。”

周五很快就到来了,白暖在把杜小二交给保姆照顾后,便直接开车去了机场。

南宫泽的飞机稍微晚点了一会儿,不过,白暖还是接着了。看着那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依旧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人儿,白暖抿唇轻笑了一下,随即朝着南宫泽走了过去。

南宫泽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当看到白暖朝他走过来之时,他立马扯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来,拉着拉杆箱就快步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一下飞机就看到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儿,我真高兴!”南宫泽松开拉杆箱,对着白暖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白暖没好气的抬手轻锤了他肩膀一下:“这是机场呢,注意点影响。”她伸手去拉南宫泽的拉杆箱。

南宫泽则是抢先一步拉着了行礼:“美女来接,我就喜不自禁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做这种用力气的事儿?我来就好。”他笑眯眯的,然而,话中却总是带了一抹儿油腔滑调。

白暖笑着摇了摇头,和南宫泽并肩走到了一块儿:“你这臭毛病出一趟国也改不了,真是服了你了。”

“本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能比得过吕布,赛的过潘安,你服我也是应该的!”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加快了一些脚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南宫泽,我发现你出国拍一场戏,脸皮越来越厚了哈。”

“谢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彼时,两人正好走到了机场的出口,南宫泽单手贴着在身前,上身微微倾斜一下,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礼让动作:“看在你这么夸赞我的份上,女士优先,您请。”

白暖笑着瞪了他一下,伸手却拽他:“走吧,别在机场这儿秀你的绅士范了,小心被人认出来,你走都走不成了。”

正说着,南宫泽的帽子被一旁路过的人给带掉了。

帽子落地的那一瞬间,南宫泽有些懵逼的赶紧松开拉杆箱,双手捂着了头。然而,那一头特殊的五颜六色的头发太过招摇了,再配上他那往常的装扮,粉丝不认出来都难。

“哇塞,我终于等到泽少了!”

“泽少,泽少,我们爱你!”

立马有人拉了一道长长的横幅,挡在了飞机场的出口处。

白暖一时有些懵了起来。彼时,有记者也趁机蹿了过来,对着南宫泽就是一顿猛照,“咔嚓”,“咔嚓”声,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声。

“泽少好帅,泽少好猛,我们要为泽少生孩子!”

有粉丝冲了过来,朝着南宫泽潮水一般的拥过来。

南宫泽早已经不捂头了,在记着镁光灯亮起的那一刹那,他便把白暖紧紧抱在了怀中,而后,把她的脸往胸口一拉,腋窝使劲的夹着了她,他另一手拖过拉杆箱,就朝着另一侧跑了过去。

“泽少,泽少!”身后是粉丝的疯狂叫喊声。

“泽少,我要和你生孩子!”有女粉丝也不知怎么的就冲到了南宫泽的面前,双手托腮,眼毛桃花,还使劲的扭了扭身。

南宫泽使劲的咽一口口水:“别,我现在还不想有孩子呢。”他也顾不得去护着白暖了,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着白暖快速的往另一边跑去。

“嗯……”语音连绵的,那刚刚拦人的粉丝一脸的娇羞:“人家听你的声音,都要怀孕了啦!”她想要去用身子撞一下南宫泽,却发现,眼前,已经没人了!

粉丝瞪大了眼睛,而后,又恢复了一脸娇羞的状态:“泽少和人家说话了呢,好开心,好开心的哦!”她在那使劲的又扭了两下身子,这才拔腿随机找了一个方向,重新堵人去了。

眼见着南宫泽拉着白暖绕了好一会儿,就快要跑出去了,不想,又是一大波的粉丝冲了上来:“泽少在这儿,泽少,泽少!”疯狂的喊声仿若真把机场的天花板都掀了似的。

白暖低着头,任由长长的发披散了满脸,她被南宫泽拽着,没命的使劲狂奔着。

“那个女人是谁?披头散发的,上去把她撕了,这模样,怎么能配和泽少站一块儿吗?”有粉丝求爱不成,嫉妒了,怂恿着周围和她有同样心理的女同胞们,就想要去拉扯白暖。

白暖欲哭无泪:“南宫泽,要不然你把我放开了吧?”她跑的上气喘不过下气的,断断续续的道。

“我现在把你扔下了,你信不信,你真能被她们撕碎了?”女人发起疯来,他可是一点儿招架力道都没有的呀。只能加大马力,又加速度朝着另一个缺口跑了过去。

这一次,总算是找对了路,没有人堵道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赶忙弯腰进了车内,发动引擎,快速离开了机场。

白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腾出来拍了拍“砰砰”只跳着的胸口:“下一次,说什么我也不来接机了。这那里是接机啊,简直就是拿生命在奔波啊。”白暖晃了晃脑袋,从后视镜中看着南宫泽把身上的装扮都卸了下来,道:“你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还好。”南宫泽拿着鸭舌帽使劲的扇了扇风,“这些粉丝,太疯狂了,我要是被他们堵着了,今天一天就别想好好的离开这机场了。”

他斜斜的靠在车座后背上,翘着了二郎腿:“不过,还是谢谢你啊,白暖,有你打掩护,最起码我被发现的有些迟了。”他抬手挠了挠那五颜六色的头发:“我还以为有个美女陪着,大家都不会注意到我呢,谁想到,这帽子竟然掉了下来。”

南宫泽说着拿着帽子举到了眼前:“估计我这一段时间拍戏瘦了,连帽子都不合适了。”

白暖听得“噗嗤”一笑:“你瘦下来那头围还能小了呀?”

“对啊,缩水了,脑袋可不就小了么?”南宫泽接的一本正经的。

白暖无语的摇了摇头。

南宫泽则是笑眯眯的望着了白暖:“白暖,我走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呀?”

“你那么多女粉丝想着呢,用我想啊?”白暖从后视镜中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南宫泽欠了欠身子:“那不一样,你和那些粉丝的地位能一样么?肯定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呀。”正说着,南宫泽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好像是南钰清?待大脑反应过来所看到的影像之时,南宫泽便连忙的拍了拍车门:“白暖,停车!”他说的有些急促。

“怎么了?”白暖有些诧异的踩了一个急刹车。

彼时,南钰清已经搂着一个女人走进了道路一旁的火锅店。

南宫泽眨了眨眼睛,他刚刚是看错了?应该不会吧?脑子一转,他打开车门就下了车:“我肚子有些饿了,走,白暖,咱们吃火锅去。”

白暖“啊?”了一声,随即把车开到了停车位上:“你要去这里面吃火锅?”白暖有些诧异的指了指面前的店面,“这里面的海鲜锅不错,可你不是不喜欢吃的吗?”

南宫泽抬手使劲的捋一下额前的黄毛:“我不吃火锅,我喝啤酒。”

“那你还不如去吃烧烤呢。”白暖嘀咕了一句,但见着南宫泽已经朝着火锅店里走了进去,便也只能无奈的跟了进去。

火锅店里并没有人,南宫泽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坐在了一个挨着巨大落地玻璃挡头,隔着雕花栏杆的地方,“老板,两个人的!”他说完,眼睛又朝着其他地方扫射了一圈,而后才郁闷的坐了下去,摸了摸脑袋,“难不成刚刚真的看错了?”

但见着老板已经在为他们准备火锅了,便也只能按捺了性子,问走过来的老板道:“老板,你这儿刚刚是不是进来一对男女啊?”

白暖彼时正走了进来,听南宫泽这么问,她嘴角轻抽一下,随即瞪了南宫泽一眼。

南宫泽讪讪然的摸了摸脑袋,目光却是依旧灼灼的望着了老板。

那老板笑了笑:“我们这每天进来的都是些年轻男女,刚刚就进了不下三对呢。”

南宫泽撇了撇嘴,起身,走到一边的材料区去选择了一些火锅材料,而后,和白暖面对面的坐着吃了起来。

南宫泽不喜欢吃海鲜类的,可偏偏的,他挑的那盘子中还放了不少海鲜,想当然的,他便一筷子,一筷子的都扔进去了白暖那边的锅底中。

白暖看着不一会儿就已经放了不少的东西,连忙拿着筷子阻挡着了南宫泽的动作:“你要是不想吃的话,你就直接别挑,一个劲往我锅里扔,什么意思?”

“我这刚才主要是给你挑的呀,你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吃这儿的火锅吗?”南宫泽一副“无辜”的表情。

白暖无语之极:“那你还要两个锅的?”

“那要不然我干看着你吃?”他说着,真放下筷子,托腮望着了白暖,“其实,白暖,这看着你也挺享受的哈。”

“油腔滑调的,赶紧的堵着你那嘴吧。”白暖夹起一筷子菜,直接塞进了南宫泽的口中,然而,她因为动作太急,收回筷子的时候则是把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羊肉卷托盘带到了地上。

“哗啦啦”的一阵响,白暖连忙捂脸弯腰,去捡地上滚落的羊肉卷。

有两个羊肉卷滚落的比较远,直接滚到了玻璃窗的底下,紧紧的贴着在那儿,白暖只能蹲下了身子去捡。

一双熟悉的皮鞋映入眼帘,白暖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抬头快速的看了那主人一眼。“南钰清?”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身子挪动了一下,装作去捡另一个羊肉卷的样子,隔着玻璃窗,偷偷看了他对面坐着的女人,“苏冬欢?”

“这两人还真是冤家路窄,一点儿也不有任何顾忌了哈。”

而此刻,南宫泽也正好蹲着在地上,帮她一块儿捡羊肉卷了,见她发呆的望着对面,他不觉也看了一下。“哎呀,真是恶心死了。”南宫泽伸手使劲的拨了一下胳膊上突地起来的鸡皮疙瘩,“这里是火锅店,公共场合,真是一点儿影响也不注意,太放肆了!”

南宫泽说着就要去捂白暖的眼睛,白暖却是使劲的挥了一下手,拍掉了他的手,目光炯炯的望着了两人在桌子底下的动作。

苏冬欢正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轻轻磨蹭着南钰清。白暖脸红了一下:“真是够不要脸的!”这现在还是白天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也不嫌臊的慌。

白暖心里恶心,又怕南宫泽在这儿会发现出什么异样来,便道:“反正你也不想吃,咱们走吧,我也没胃口吃了。”

“好,我过去那边拿一瓶啤酒去。”他不等白暖说话,就起身,推开了连接着另一个房间的玻璃门。

刚拧开啤酒瓶喝了两口,他眼睛便瞪大了起来:“南钰清?”他望向正和对面女人吃的不亦乐乎,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互喂着的南钰清,把手中的酒瓶子往桌上一放,他挽着袖子就要朝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原来我刚才没看错,还真是你个不要脸的!”

他的胳膊猛地被人攥着了。

南宫泽片头我望过去,见是白暖,不觉蹙起了眉头。

白暖冲着他摇了摇头:“这里人多,闹开了对咱们谁也不好,先回家!”她使劲的拖了南宫泽一眼,见他没有动作,她冷了一张脸:“你要是嫌我丢人丢的还少,你就过去吧,可劲的闹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这么说着,她手上拽着南宫泽袖子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南宫泽有时候脾气冲的厉害,她是真怕他不顾一切的会冲过去找南钰清拼命的。

不过,所幸,今天的南宫泽还算是能听得进去她的话的,狠狠的在桌上捶了一拳,他跟着白暖打开一边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白暖,他那样,你能受的了啊?”

白暖没有回应他,只是绷着一张脸,掏出手机快速的拍摄了一张照片,转身出了火锅店。

两人刚刚坐到车上,南宫泽便又问道:“白暖,南钰清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前一阵跟我说什么,他外边的人已经断了联系,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白暖不发一言,只是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引擎。

南宫泽坐在副驾驶上,使劲的捶了一下车前头,道:“他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必要和他在一起?”南宫泽抬眼,目光灼灼的望向了白暖:“你和他离婚吧,白暖,我喜欢你,爱你,和他离婚了,我立马就娶了你,还昭告天下,办他一月两个月的流水宴去!”气死南钰清!

这表白来的猝不及防的,白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车子猛地停在路一旁:“南宫泽,我开车的时候,你开这种玩笑很容易影响我心情的,你知道吗?”她脸色很难看的望向了南宫泽。

南宫泽却是直接起了身,一手撑着在方向盘上,他一手搭着在驾驶座的后背上,神情认真,表情凝重:“白暖,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敢对你表白,后来,我想要表白的时候,你却已经和南钰清走到了一块儿。白暖,你相信我,南钰清若是不能给你幸福的话,我能!”他说的铿锵有力,重若千斤一般。

白暖的心湖却是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你别在这开玩笑了,你天天爱啊,情啊的挂在嘴边的,你会暗恋我?会没有勇气表白出口?你这种话骗骗别人还好,我面前,你就算了吧。”白暖抬手挥了挥。

见南宫泽固执的没有动一下,她掀开眼皮抬眼望着了他:“南宫泽,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在用你,呃,独特的方法来安慰我,可我真的没有多生气。你放心,怎么的,我也会把你平安送到南家老宅的。不至于会看这么一幕,就气血攻心,难受的不受控制了。”

话落,她双手握着了方向盘,催促一旁的南宫泽:“你倒是赶紧坐好了呀。”

南宫泽却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甚至,还朝着白暖又欺近了一分:“白暖,他经常这样,对不对?你不伤心,是因为你和他早已经没有了感情,对他死心,不抱任何希望了对不对?”

“你根本就不幸福,却为什么要在我们所有人面前装出一副幸福的模样来?白暖,我以为你真已经把他外边那些小三,小四都清理干净了的,我以为你伤心落泪真是因为想孩子,想你爸爸了的,却原来都不是,是不是?”

南宫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的问出口,白暖听着,心里的烦躁又多了一些,抬手,使劲的推南宫泽一下,她道:“你离我远点!”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的事情,南宫泽,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可你不幸福,我就要管!”南宫泽也固执的冲着白暖大声喊了一句。

“我的幸福是把握在我自己手中的,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白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神清冷,神情也带了一层疏离与漠然。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直接和二小姐打电话,让她过来带你回家了。”南宫泽还是有几分害怕南音的,听她这么说,只好悻悻然的重新坐到了副驾驶上:“你就只会拿我妈压我!”他语调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白暖冷着脸没有应声,只是又使劲踩了油门:“南爷爷南奶奶知道你回来了吗?我现在是直接带你去老宅,还是怎样?”

“我现在不想去老宅,等晚上了我再过去看姥姥姥爷去。”南宫泽抬手,使劲的挠了挠满头的彩色头发,又抬眼望着了白暖:“我还没去你新买的房子那看看呢,要不然你带我先过去?”

白暖睨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家里还有一个小萝卜头,南宫泽看到那个小萝卜头,说不定,就不会天天想啊,念啊的对她说那些真真假假的话了。

南宫泽还以为白暖会再坚决的拒绝他一下的,他都已经在心中酝酿了好多应对的措施,可没成想,白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他。

一时间,他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暖直接把车开到了景滨花园的车库,而后,两人并肩走到了八号房门口。

南宫泽听着屋里的孩子“呜呜”声,眼睛猛地瞪大了起来,偏头,他猛地望向了白暖。

白暖却是一点儿表情也没有的抬脚推门走了进去。

南宫泽抿了抿唇,使劲的抓了抓头发,又捏了捏耳垂,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脚,跟着白暖走了进去。

客厅中,有一个保姆正抱着孩子逗弄着,白暖彼时也笑着逗了那孩子一下。

可那孩子,并不是南康!

南宫泽愣愣的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伸手指着了保姆怀中的孩子:“白暖,他是谁?”

白暖坐到沙发上,伸手按了一下茶几上的开关,把那一整套茶具都拿了出来,优雅十足的为南宫泽倒了一杯茶:“坐,他是我前两天才找到,抱过来的,还有些不太适应这儿,你见谅。”

“他,他?”南宫泽眼睛瞪大,嘴巴也惊愕的能吞下一个鸡蛋了,他猛地跌坐在沙发上,抿了抿唇,艰难的问道:“他不会就是你的孩子吧?”他朝着那孩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也太丑了吧?一点儿都不像你的。”

白暖掀了掀眼皮,淡淡的抬头望了南宫泽一眼:“我昨天抱他去医院检查过了,是重度营养不良,多种维生素,微量元素缺乏的,自然长得也就小了点,瘦了点。不过,等他营养跟上来了,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杜小美长得也挺好看的,她的孩子,再怎么不济,也总不能一点儿优点都没有遗传到吧?

不过想起遗传来,白暖却是又想起了那天和南赫凡在车上一块儿玩的游戏。她的孩子竟然会和南康长得很相似?是因为测试的男孩子,所以随爸爸吗?

白暖脸色突然燥了一些,真是的,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难不成,她还真想让南赫凡当她孩子的爸爸?

白暖把茶杯举到了唇边,正要喝茶,却又猛地顿住了。她的大姨妈这两天该来的,这都过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有来?

不会是……想想那天和南赫凡在省德隆的那一天,似乎正好接近她排卵期不久的?

白暖也没有心情喝茶了,把茶杯放下,她就挎起了包:“南宫泽,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趟,你自便。”

“别啊!”南宫泽起身,连忙伸手拽着了她:“你这能有什么着急忙慌的事情的?”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指指沙发:“先坐下,你这孩子确定了,是你的?有没有在医院做过基因检测?”他越看越觉得这小萝卜头和白暖不像啊。

白暖卷长的睫毛猛地颤了两下,扭头,她盯着南宫泽的脸,问道:“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这小子长得太磕碜了,不像是你的孩子。”他挑了挑眉梢,见白暖没有再走,只是直勾勾的望着了他,以为她听进去了,拽着她衣袖就走到了那保姆抱着的小孩面前,比划着:“你看看,他的眉毛,鼻子,嘴巴,那点儿也不和你像啊。”

南宫泽说着眉头狠狠挑了起来,一手托着下巴,他使劲的看了两眼:“别说和你不像,和南钰清都不太像呢!”

白暖心道:“娱乐圈混的,这眼神就是犀利的不得了啊。”这么一个小不点,他竟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看出了这不是她的孩子?

南宫泽见白暖呆愣愣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伸手拽了她胳膊一下:“你发什么愣呢,白暖,我觉得你有必要抱着他去医院一趟,走,我陪着你去。”他偏头,就去大声吩咐保姆:“抱着孩子走啊。”

那保姆没有应他的话,只是抬头望向了白暖。她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呀。原本在南宫泽刚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白暖的丈夫,可后来又听着不是,可怎么现在,他对她的事情知道的这么多呢?

那个南钰清是谁?这孩子的爸爸?

保姆心中千转百回的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什么话都听白暖的,毕竟她是白暖找过来的保姆,只听白暖的话,只负责照顾这个孩子。“对不起,先生,我只听白姐的话。”保姆和白暖年纪差不多,但为了尊重,便一直叫着的白姐。

南宫泽“嘿”了一声,扭头又去看白暖,“我这是为了你好,白暖,你要是真被人骗了,你可连后悔的地都没有。”

白暖却是又坐到了沙发上,原本她是想去医院的,可这会儿,她觉得还是先把南宫泽打发走了要紧:“南宫泽,我在回来的路上是不是就和你说了,我的事情有我自己心中有谱,不用你来指手画脚的。”

她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南宫泽看清楚某些现实,别总是那么天真的在她耳朵边说情谈爱的,她白暖不想招了南家二小姐的恨!

南宫泽气的脸色都变了,使劲的踢了一下面前碍事的茶几腿,他怒道:“我指手画脚?白暖,你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他使劲的拿起头顶上带着的鸭舌帽子,在眼前扇了扇风,嘴里“呼哧”,“呼哧”的,“气死我了,白暖你真是气死我了。”

见那保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那一头头发,南宫泽心中的气越发旺盛:“看什么看?没见过染头发的吗?”

保姆赶忙的低下了头,只是抱着怀中的孩子朝着白暖身边挪了挪,神情间带了几分怯意。

“你别吓着人了,那么大嗓门,孩子吓哭了怎么办?”白暖说着低头去哄劝那个明显已经瘪了嘴巴的孩子。

南宫泽气的脑袋冒烟,嘴里“呼呼”的吹出一阵气来,向上飘着,带的他头发都有些飘直了起来,起身,他“霍”的朝着门口走去:“行,我在这里碍着你们了,我走,还不成吗?”

然而,走到了门口,手扶着了门把,他却又突地走回了去,坐到沙发上,他抬眼,目光灼灼的望着了白暖:“不就是哄孩子么?我把他惹哭的,我负责哄回来总行了吧?”

他说着,拿起他的鸭舌帽就朝着白暖身边走了过去,紧靠着白暖坐下,南宫泽手从白暖身前绕过,直接到了那孩子的跟前:“来,小宝贝,看叔叔变魔法哦!”他把帽子高高的抛了起来,而后又使劲的接住。

但因着他和孩子中间还隔了一个白暖,是而,他接帽子的时候有些用力了。一个没控制不好,他整个人便都扑在了白暖的身上。

孩子笑了,保姆愣了,白暖也傻了,南宫泽趴在那儿,也是一脸的懵圈,一时竟忘记了赶紧的起来。

还是白暖最先反应过来的,使劲的抬手去推了南宫泽脑袋一下,脸色爆红:“南宫泽!”她咬牙切齿的,一边低吼着,一边急忙的起身。

南宫泽还在那蒙着圈,没设防,白暖站起来的一刹那,他的脑袋也被带着朝一边的茶几上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下巴华丽丽的和坚硬的茶几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哇,疼死了!”南宫泽回神,赶忙的直起了身子,使劲的揉揉被撞的生疼的下巴,他冲着白暖嚷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报复我么?”

“再说了,咱俩小时候都钻一个被窝里睡过觉,不就是这么稍微过分了一点儿吗?至于你这么狠?”南宫泽的话在白暖冷气森森的瞪视下越发的低沉了下去,最后归于了沉寂。

保姆则一脸“被雷劈了”的呆怔表情,抱着怀中的孩子,她都不知道她现在该怎么办了。

白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朝着南宫泽扔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也滚烫的发红,仿若是被放到油锅中煎炸过一般,这会儿的白暖,浑身都不对劲:“和他这么点的孩子,你知道什么?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这记性这么好?”

南宫泽嬉皮笑脸的伸手接着白暖扔过去的茶盏,“怪不得我看你这么漂亮呢,原来是修炼千年的妖精啊。”

白暖瞪着眼睛,无语了,泄气的坐在沙发上,她道:“南宫泽,你怎么就这么……”白暖使劲的挥了一下手,“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南宫泽笑眯眯的眨眨眼睛,抬手捏着耳垂,晃荡了二郎腿:“不知道就别说啊,当个静静的美女,很赏心悦目的。”

彼时,身旁的小孩见南宫泽不逗他了,瘪着嘴巴“哇哇”叫了两声,南宫泽偏头,使劲的甩一下脑袋,手从头发上滑了下去,一个风流潇洒的甩发动作,他道:“哭什么哭呢?你看看白暖,气的鼻子都冒烟了都没哭,你咋就这么个哭包呢?”

南宫泽嫌弃的看他一眼:“哭起来和南康似的,美美的也好啊,这么丑,真是浪费我的感情!”

“嫌丑别看啊,谁让你看了?”白暖立马反驳了一句。

保姆则不好意思的起身,抱着小孩往屋里走:“他估计是饿了,我进去喂他点奶粉。”她对着白暖点了点头,快步的朝屋里走去。临关门前,还又朝着南宫泽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到底是什么人呀?怎么会染这么奇怪的头发?而且,听他那口气,好像是一个不良叛逆少年啊。

白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

保姆一边摇着头,一边拿了奶瓶过去,喂着了放在婴儿车中的小孩。

而客厅中,南宫泽则是抛了抛手中的鸭舌帽,口气不虞,但依旧带着一股吊儿郎当:“我说白暖,你这保姆是从那儿找来的呀?怎么看起来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白暖拿起一杯茶喝了下去,才瞪着了他炫彩的头发,道:“就你那一头七彩发,不吓着人才怪了。”她摇了摇头,放下了茶杯,“知道的你今年都快要奔三的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正值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呢。”

南宫泽一听乐的笑了起来,翘着的二郎腿得意的晃晃,他手翘着兰花指,从眉梢处滑到了下巴处,一点一点的,慢动作镜头。

白暖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得,南宫泽,你还是本性出演生活吧,你这翘起兰花指的模样,真受不了!”

她说着,抬手使劲的擦了擦露在外的手腕处肌肤上的鸡皮疙瘩。

“你怎么个受不了法?”南宫泽却是快速的放下了腿,朝着白暖的身边坐了下去,而后,偏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可美了,简直都能媲美李玉刚的?”

他说着还又得瑟的摆了两个特别妖娆的造型。

白暖看的直咂舌头:“南宫泽,你去国外拍的是什么电影?不会是扮了女装吧?”这本来是一个纯爷们的画风,怎么就变成一个时男时女的雌雄不辩的人了呢?

白暖撇嘴,朝着一旁欠了欠身子,离南宫泽远离了一些。

南宫泽特别得瑟的扬起了头:“我出演的可是一对孪生兄妹的,雌性同体,一人分饰两个角色,怎么样,我刚才这动作,像女人吧?”

白暖见南宫泽又朝她挤了过来,索性直接起身,坐到了南宫泽的对面,双手抬起,做了一个阻挡的动作:“你就坐那儿,别再过来了!”

刚刚起了半截身子的南宫泽喟然的长叹一口气:“还以为我牺牲色相点能让你把戒心放松了呢,没成想,还是失败了呀。”南宫泽恢复了正常,颇为无语的瘫软着靠在了沙发上。

“白暖,我刚下飞机,有些累的慌,今天下去就在你这里睡了哈。”

“不行!”白暖想也没想的就大声拒绝了,“南爷爷南奶奶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却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南家老宅,而是到了这儿,肯定会说我的。我现在已经够多事的了,可不想再添一桩进来。”

南钰清要是知道南宫泽在她这儿休息,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为了在离婚前杜绝一切可能再出现的波折,白暖觉得她还是谨慎点的好。

然而,南宫泽从来就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听白暖这么说,只是抬手掏了掏耳朵,而后,单手揣兜,仿若刚才那话根本就没飘进耳朵中似的,他抬脚,直接一脚踹开了主卧室的门:“我就看着这房间顺眼,征用了啊。”

说完,在白暖还没有冲过来的时候,便把门使劲的一关,把白暖关在了门外,也把她气急败坏的咆哮阻挡在了门外。

白暖瞪着已经关严实的房门,惊愕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红润的唇微微张着,良久,她伸出舌头轻添了一下唇,抬手,使劲的拍了一下门:“南宫泽,你赶紧的给我出来!”

南宫泽却是直接扯过被子蒙着了头:“我睡了,别打扰我!要不然今晚上我……”

“SHIFT!”话没有说完,兜中的手机倒是率先响了起来。

南宫泽掏出来看了一眼,随即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姥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呀?”

“你在那儿呢?今天是回国了吧?”南老太太拿着佣人刚刚拿进来的外边还没有发行的报纸,抖了抖,道。

“呵呵,姥姥你怎么知道的呀?”得,他甭想再在白暖的地盘睡觉了。姥姥都打电话过来找他了,他现在肯定得过去南家老宅一趟的。

南宫泽捧着白暖盖着的被子使劲的嗅了一下,心道:“还真是没这个好命呢。”本来他还计划来个耍赖的,等着南钰清和她离婚了,好率先抢占先机,和她走一块的呢。

现在看来,这机会不好把握啊。

南宫泽特别不情愿的坐了起来。

南老太太的声音此刻传进了耳廓:“报社都已经加急印刷出来了,要不是赫凡正好碰到了这事儿,把它压下去了,你现如今都该上头条了!”

“是吗?”南宫泽摸了摸脑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南老太太没有搭理他说的话,只是又问道:“你怀中使劲搂着的那个女孩是谁?我怎么看着有点熟悉?是和咱们熟悉的人吗?”

搂着的人?南宫泽眼神闪了一下,那还能有谁?肯定是白暖的了。不过,他能直接说了吗?虽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是那种风流的浪荡子,可实际上,他还是能够掂得清事情的重要与否的。

连忙“呵呵”笑着敷衍道:“我那会儿怕人认出来,随便拉了一个人,想要让她帮我挡挡那些粉丝的,姥姥,不说了哈,我一会儿就到老宅了,咱们到了再说。”他迅速挂断了电话。

划开网页浏览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关于他的劲爆新闻,南宫泽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这要真是把白暖暴露在了公众面前,被人一查可就都查出来了。”

白暖饶不了他不说,南家的其他人也肯定饶不了他的!就是经纪公司那儿,说不定也会使劲的说他的。

毕竟,他在和娱乐公司有签约期间,是不允许有女朋友的。

正想着,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南宫泽使劲的挠了挠头:“别敲了,这就出来了。”他快速的下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对上白暖的脸,他往下看了一眼。

白暖有些错愕的连忙往后倒退了一步,双手抬起捂着了身前只露出一点儿的傲人事业线:“南宫泽,你看什么呢?”

南宫泽撇了撇嘴:“咱们两个被记者拍了,姥姥打电话让过去老宅,你换一身衣服吧。”

“啊?”白暖瞪大了眼睛:“被拍了,那……”白暖慌忙冲到了沙发边去拿手机,她得赶紧看看拍的是什么样的照片,可别让人误会了什么才好。

南宫泽看她那动作,没好气的道:“别看了,幸好小舅舅碰巧知道了,把那条新闻压下去了。”

“是吗?”白暖刚刚掏出了手机,闻言,把手机又放了下去:“那就好,那我先进去换衣服。”她快速的朝着主卧室走了进去。

首先入目的便是那被折腾的凌乱的被子,白暖看着那被子,嘴角轻抽了一下,“可恶的南宫泽,还真好意思啊。”她把被子草草的叠了起来,随即打开了一旁的衣柜,拿了一件衣服。衣服还没有换好,白暖正在系腰间的蝴蝶结腰带。

门口,南宫泽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白暖,你好了没呀,快点!”

越迟越危险的,他是真心害怕姥姥能从那照片中看出他搂着的是白暖来。

白暖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快速的把蝴蝶结打好,打开房门就快步出来了,整理一下袖口,她道:“走吧,我好了。”

南宫泽没顾得看她,只是脚步急急的先打开了房门。

两人到达南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白暖把车开到一旁,停下,使劲的呼出了一口气,偏头,她望向一旁的南宫泽:“你确定,那新闻真被南赫凡压下去的?”

“对啊。”南宫泽解开了身前的安全带,“我先下车了哈。要是姥姥他们问起,你就说路上无意碰到的,可千万别说你今天去接我飞机了。”

白暖点了点头,看着南宫泽打开车门下去,走出了好远,她才心有忐忑的下了车。

南宫泽说的话要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她和南宫泽两人的照片南赫凡都看到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又误会了她?

白暖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进了南家老宅。

南家老宅中,南家二老正在正前的沙发上坐着,南钰清,唐柔和南音也分坐在两旁。

南宫泽进去的时候,南钰清正在指点着那张报纸。

“奶奶,我跟你说,这肯定就是白暖。白暖前一段时间才卖的这身衣服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呢。”

唐柔正在修着指甲,刚刚做了美甲,但她有些不太满意,便自己动手修建了一番。这会儿听着南钰清的话,她欠着身子看了过去:“真的吗?她怎么和南宫泽看起来那么亲密?”

南音和南家二老的脸色都有些不好,尤其是南家老爷子:“咱们南家之前就数白暖和泽儿的关系好了,这要不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不过大家伙却都清楚明白。

若不是南钰清和白暖之间有了孩子,两人结了婚,说不定,现如今白暖是谁的夫人还难说呢。

南音听着他的话,心里不是滋味的紧:“爸,那肯定不会是白暖的。泽儿再怎么的,也知道白暖现如今是他表嫂,肯定不会那么对她的。”这照片一看,就是南宫泽使劲的搂着了人,若那女人真是白暖的话,这南钰清母子还不得当场发飙了呀,是而,南音只能在心中一边祈祷着,一边埋怨着南宫泽。

不想,唐柔母子现如今却是唯恐抓不着白暖的过错的,听南音否认,她便使劲的挥了挥手:“怎么不可能?南宫泽是个什么样的人,二小姐你不会不清楚吧?那会儿清儿和白暖还恩恩爱爱的时候,他都敢跑去两人中间捣乱挑拨的,一口一个心肝,一个宝贝的,怎么就不会干这事儿了?”

唐柔伸手使劲的夺过了南钰清手中的报纸:“这人就是白暖,肯定的,清儿,你说是吧?”见南音又要张口,唐柔又道:“这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有我们清儿有资格来说。毕竟,最熟悉白暖的就是他这个枕边人了不是?”

这话,大家倒都没法反驳。

南家二老都望向了南钰清,问道:“可看清楚了,真是白暖?”

南钰清想也没想的就点了点头:“对,就是她,她还真是一会儿半刻都安稳不下的,我不过是这两天忙了点,她竟然就,真是太可恶了!”他一拳捶着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那拳头瞬间就深陷了进去。

唐柔在一旁连忙道:“别气,别气,清儿,为她这种女人气着了,真不值当。”扭头,她又冲着南老太太道:“妈,你看,这现如今,你总该看清楚白暖的真面目了吧?”

“我之前跟你们说她不安于室,好勾三搭四的,你们还不相信,现在这可都是确定了的。幸好她那个孩子没了,要有的话,我倒是真要该去医院做个基因检测的,别是她白暖胡乱和人滚了一圈就赖着在了我们清儿头上的!”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南老太太不阴不阳的给了唐柔一句,又目光灼灼的望着南钰清:“你觉得呢?”

南钰清抿了抿唇:“我是不相信白暖是那样的人的,可事实胜于雄辩,这眼睁睁的事实。这人,就是白暖呀。”南钰清目光落在那报纸上,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正如爷爷说的,白暖和南宫泽之前的关系那么好,说不定早勾到一块儿了也说不准。”

南钰清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觉得,趁着这机会,不仅能得到白暖手中的股份,说不定把南宫泽和南音手中的那些股份也拿到手了呢。

毕竟,南音那么宝贝她那个儿子,怎么可能会让她儿子传出这样的丑闻出去呢?

南赫凡也是个多管闲事的,若不是他拦着,这报纸说不定就满天飞了,网上的报道也早就铺天盖地了。

“当红小生泽少与表嫂暗通曲款,私下往来?”说不定,这样耸动的标题都能打出来呢。

南钰清越想,就越对南赫凡气恼,拿着报纸的手也不觉攥紧了起来。

南家二老却以为他是在伤心,正要说他会不是也看错了的,不想,门口处却突地冲进来一人,朝着南钰清就直直的冲撞了过去。

在众人都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南宫泽已经揪着南钰清的领口站了起来,另一手成拳,对着他的鼻梁便使劲的捶打了下去:“南钰清,你个混球,明明是你做了对不起白暖的事情,还在这儿胡说八道的,中伤我们?”

可恶的南钰清,竟然那么侮辱人,白暖到现在都没有接受过他的爱意,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简直就是不可忍,南宫泽想着,拳头虎虎生风的又朝着南钰清捶了一拳。

“啊!”还是唐柔先回过了神,一声惊叫,她就赶忙的起身,朝着两人走了过去:“南宫泽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进来就打我儿子?”

“我打得就是他!”南宫泽见唐柔过来,心中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拦,正好,我连你一块儿打!”

他攥着拳头就又要打下去。

南音却是赶忙冲了过去:“泽儿!”

但她还是拦的有些迟了,南宫泽的拳头已经又落在了南钰清的身上。

白暖进来的时候,客厅里正乱纷纷的,南宫泽和南钰清扭打着在一块儿,唐柔和南音一边互怼着,一边又要防着自家儿子不吃亏。

南老爷子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都给我住手!”

客厅里有刹那的平静,白暖就在这一会儿的平静中走进了客厅:“怎么打起来了?”她问的很冷静。

“你还好意思说?”唐柔气的拿起刚刚仍在桌子上的报纸就朝着白暖砸了过去:“看看,你和南宫泽做的好事儿,还有这种脸问这种话?”

报纸飘着整张蒙着在白暖的脸上,白暖的心中猛地蹿了一股儿火,但随即,她便抬手接着了从脸上滑落到身前的报纸,看着那报纸上的标题:“当红明星泽少国外携美归来,关系亲密,疑似坠入爱河?”

这标题……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看着被抓拍到的那张照片。

南宫泽把她护着,紧紧的夹着在腋窝下,她的发丝垂落在脸侧,是偏着头的,并不能明确辨认出她的容颜来,不过,她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还真是刺眼!

白暖心里“咯噔”一声,但随即不动声色的把报纸放了下去:“我不知道婆婆你是什么意思。”虽然这照片拍的有些问题,可她和南宫泽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吗?

“不知道?”唐柔冷笑一声,回头狠狠的瞪着了白暖:“你眼睛是瞎了吗?还是把我们都当成瞎子了?白暖,那照片中的女人,你敢说不是你?”

“就不是她,怎么的!”南宫泽一副又要找人干架的模样。南音使劲的拽着他,都被他往前走了两步。

南音气的大叫:“不是她就不是她,你至于这么冲吗?”

“我是气!”南宫泽抬手,用食指指着了一旁被揍得鼻青了的南钰清,道:“是他不要脸,在外边左拥右抱的,还和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亲亲我我的,现在却来诬赖白暖,有你这样的人没有?南钰清,你个混球!”南宫泽说着,抬脚又想要朝着他踢去。

南家二老听南宫泽这么说话,气的不约而同拍着了桌子:“都先静静!”

南钰清和唐柔使劲的瞪一眼白暖,又瞪了一眼南宫泽,坐了下去。

南音也拖着南宫泽想要坐下,可南宫泽不配合,使劲的梗了脖子,不去看客厅中的人。

南老太太叹了口气:“泽儿,坐下!有什么话,咱们大家都在呢,好好说话就是,至于上来就打人么?”

“他欠揍!”南宫泽总算坐到了沙发上,可却依旧气愤愤的。

“你别说话了。”南音气的使劲捶了他胳膊一下。

南老爷子脸色阴沉的在南宫泽和南钰清,以及白暖脸上转了个圈,才对南宫泽道:“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的,姥爷。”南宫泽换了一个坐姿,望着了南老爷子:“我今天下了飞机之后,在路上正好碰到了白暖,白暖朝一个火锅店走去了,我心里好奇,就跟了过去。却发现南钰清和一个女的,在那……”他双手食指对对点点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来:“反正动作挺过火的。”

“我当时就想要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可白暖拉着我不让。我就没揍他,可谁想到,这人,做错了事,还有理了,胡乱冤枉人不说,还颠倒黑白,这还真是贼喊捉贼的呀。”

南宫泽说着,又回头使劲的瞪了南钰清一眼:“就这,揍得他还太轻了一些。”

南家二老望向了白暖:“白暖,他说的是真的吗?”

南宫泽所说的话虽然有一部分的谎言,可也是为了她好,白暖心里还是很感激的。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望了南钰清一眼,点了点头。

南钰清这会儿也不敢说什么话,他摸不准南宫泽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今天快中午那会儿,他是真和苏冬欢在火锅店里吃饭来着。

见大家的视线都朝他望过来,南钰清抬手扶了扶脑袋,快速的想出了一个合适的说辞:“那是一个合作伙伴,我是在那儿和她谈生意的。”

“谈生意还能用脚磨蹭你呢?”南宫泽见他还否认,索性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的,直接就气恼着喊出了口。

“我!”南钰清脸色黑了一下,见众人脸色各异的模样,他咬了咬牙,决定来个打死不承认:“是那个女的不自重,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一个项目的,所以才用了美人计的。”

南钰清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似的,抬头,还目露深切的望向了白暖:“白暖,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这是笃定她没有什么证据,所以还在这儿红口白牙的胡乱说话呢?

白暖冷笑一声,心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呢。”她伸手直接从包中拿出了手机,解锁划拉着打开了照片,“我这手机里有你和苏冬欢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南钰清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道:“不可能!”白暖怎么可能会想到会拍照片呢?她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南钰清嘴唇微微哆嗦着,还想要垂死挣扎:“现在合成照片那么多,谁知道你抱着的是什么心态?你说那些照片是真的就是真的了吗?”

白暖原本扬着的手机又重新放了下来:“南钰清,本来我还想要给你留一点面子的,夫妻一场,我也没计划和你闹得那么僵,可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让你冤枉了我。”她伸手把手机推到了南老爷子的跟前:“南爷爷,你是南家的当家人,您看看。”

唐柔在南老爷子拿起手机的那一刻,脸色也猛地苍白了起来。

她们过来本来是想要借着这报纸的事情,让白暖乖乖的把手中的股份让一些给他们的,怎么,现在,这风向反倒变了呢?

她攥着手中的报纸使劲的揉了揉,偏头,她望向了南钰清,无声的询问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南钰清却是脸色难看的对她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

唐柔气的差点嘴巴都歪了,可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她也不能说什么呀,只能狠狠瞪了南钰清一眼,又抬头望向了南老爷子,“爸,或许白暖和南钰清之间有什么误会的也说不定,要不然,让她们小两口先私下去解决去?”

唐柔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又望着了白暖:“白暖你说呢?”

白暖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早就和南钰清提出来离婚了,现在,我还是这个想法。”

“你!”现在离婚,南钰清就是过错方,那她们之前的所有努力不都是白费了?唐柔气的想要骂人,可眼前理不在她们,她只能窝着了,依旧笑道:“小夫妻两人,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这,也不能有一点事情就离婚,是吧?”

这次,不等白暖说什么,一旁的南宫泽就开口了:“哟嘿,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呀,你不是一直对表嫂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觉得她配不上你们南钰清的少爷身份么?想要抓着人一点小把柄就赶紧离婚了的,怎么现在倒这么说了?”

唐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道:“那之前是想捏着白暖的错,让她让出点股份离婚的,可现在这错的是南钰清,性质能一样吗?”然而,面上,她却是道:“那我提的时候,老爷子他们不是也使劲的说了我一顿吗?”

“再说了,清儿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白暖的,我这个当妈的,当然也是希望自个儿子幸福的呀。”

违心的说完,她还使劲的推了南钰清一把:“是吧,清儿?”

“是。”南钰清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微微佝偻着身子,他双手十指交叉:“我和苏冬欢,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白暖,我真是被……”

话没有说完,白暖便冷冷地打断了:“你用这个理由已经用了不下三次了,南钰清,第一次,我深信不疑,第二次,我给你机会。第三次,第四次,你一边在我这儿这么说着,却又一边的和苏冬欢开房去?”

南老爷子听得把手中的手机使劲的甩了下去:“真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南钰清,你还是南式的长房长孙,做事行事的就不能考虑一下南式的形象吗?”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爷爷。”南钰清站起来,低垂着脑袋,仿佛是一个小学生被老师教训着似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南老爷子看他这么真诚的认错,反倒是没法再继续大声训斥了,只是道:“和那个女人赶紧的断了联系,什么样的女人,你也敢往怀里揽?就没想过,你现如今已经是成家有妻子的人了?赶紧的和白暖道歉。”

“可白暖根本就没有履行当妻子的责任。”南钰清觉得心中很气,抬头,从白暖脸上划过,他对南老爷子道:“爷爷,你不知道,白暖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不让我碰,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大家都是成家人,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大家心知肚明。

唐柔一听自家儿子说这话,却是像抓着白暖的把柄了似的,立马又道:“就是啊,爸,妈,南钰清外边即便有人,这也是她白暖逼出来的呀,不能把错都记在清儿身上的。”

扭头,她又对着白暖道:“你既然嫁给了清儿,为什么不让他碰?难不成,你就让我儿子天天干看着吃不着的?白暖,你这样,可就是你的错了。”

她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眼睛余光飘过正惊愕的张大了口的南宫泽之时,她却是又突地闪现了一个念头,语调一转,她道:“还是你心中真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呢?所以才让我儿子当和尚的?”

南音自然是没有忽略掉唐柔的那一瞥,听她这么说,立马急了:“唐柔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非要把脏水泼我儿子身上,你才甘心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都给我安静点!”南老爷子气的手背上都青筋暴突了起来,南老太太心疼的一手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边怒目望向了其他人:“现在说的是白暖和南钰清之间的事情,泽儿的事情只是捕风捉影的,当不得真。你家南钰清的事儿,可是实打实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好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说完,南老太太又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恼的望着了白暖:“你是真铁了心要离婚了?”

白暖点了点头:“是。”

“不再考虑考虑?”

“我考虑的很清楚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南奶奶,我要离婚。”她最后四个字说的异常郑重。

“我不同意!”南钰清攥着拳头,目光有些泛红的望着了白暖:“我还真是看错你了,白暖,你说,是不是最开始就是你设计的这一切?苏冬欢是你的闺蜜,她就是有目的来勾搭我的,对不对?”

“你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暖气的有些无语:“南钰清你还真是很可笑唉,你和苏冬欢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苏冬欢跟我说,我怀着孩子那会儿,你们就在一起了。那会儿是我刚嫁给你几个月,我会设计她去勾搭你?”

她那会儿还傻傻的幻想着,要和他婚后恋爱,即便不恋爱也要相亲相扶持的呢!

想起那会儿的情景来,白暖眼里也微微有了些红色:“南钰清,做人得有点良心,不能你做错了事情,还让我来背负一切!”

“刚结婚不久,他和苏冬欢就到一块儿了?”这消息,别说南宫泽,南家二老等人都惊得不轻,便是一直站着在南钰清身边的唐柔都惊了一下。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唐柔使劲的推了南钰清一下:“你倒是说话解释呀。”

南钰清使劲的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白暖,咱们两人之间的事情,私下里谈就好了,我做那些事情是有苦衷的,我以为是你不放心我,故意让苏冬欢来试探我的!”南钰清快步走到白暖身边,伸手去拉她的手,“咱们先回家,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你说一遍。”

白暖没有动静。

南家二老则是说不准到底谁对谁错,只得劝道:“白暖,那你就和钰清私下里谈谈去吧。这婚姻大事不是说闹着玩的。”

“什么不是闹着玩的?我看表哥这根本就是当过家家的么?”南宫泽抬手使劲的挥了南钰清的手一下,“你没看到白暖不愿意跟你走吗?还拉什么拉?”

他横隔在南钰清和白暖的中间,大声道:“不管当初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可现在,是你在违背你们的当初结婚时候的诺言,是你,先背叛了这段婚姻,是你,先对不起她的!”南宫泽掷地有声。

声音咚咚的,敲打在每个人的心扉。

南老太太叹了口气,再度望向了白暖,“白暖,你再好好想想吧,婚姻啊,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两人彼此都得经历一个相互融合打磨的过程的。钰清这次是犯了错误,可有句话说的话,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只要他有悔过之意了,你看,要不要再给他个机会?”

白暖站在那儿,脸色沉凝,让人看不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客厅中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还是南钰清开了口,语气哽咽着,他抬手使劲的挥了自个一巴掌:“我承认,之前是我的错,可白暖,人非圣人,孰能无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说的情真意切的。

其他的人却都吓得不轻。

南钰清竟然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他这是诚心悔过,想要挽留下白暖的?

唐柔则是心疼的跑过去,抬手看了一眼南钰清的脸,带了些许的哭音望着了白暖:“我说白暖,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吗?我儿子都这么低下三四的认错了,你就不能原谅一次吗?”

她扭头又看了一眼南钰清,见他脸色发沉,双手紧攥着的模样,她冲到白暖跟前:“走,跟我回去,以后你们好好的过日子,至多,我不掺合你们小两口的事情就是了。”

不过,唐柔的心里想的却是,南钰清怎么回事?难不成现在是真对白暖动心了?还是现在先用一招苦肉计,以后再另做打算的?

然而,白暖却是轻轻的推开了唐柔拉着她的手。

南钰清是什么样的人,早已经被骗过多次,侮辱过多次的白暖还会再相信他所谓的“真心”吗?那样,她岂不是太傻了。

她望着南钰清,缓慢而又凝重的道:“不可能了,南钰清,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既然今天都已经在大家面前说开了,那么,咱们就早些断个干净吧。”

南宫泽原本还怕白暖会动摇的,听她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附和道:“就是,出了轨的男人就像是染了毒瘾一样,嘴上说的好听,可却是身不由己的就朝着那有毒的地方走过去了。”

南音听他说话,连忙拽着他离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他们解决就好,你掺合什么掺合?走,跟我回家!”她对南家二老说了一声,便赶忙的拉拽着南宫泽离开了。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刚刚下车的南赫凡。

“赫凡来了?”南音停了一下脚步。

南宫泽却是冲着南赫凡道:“小舅舅,你赶紧进去救救白暖吧。”

“怎么了?”南赫凡的心猛地一窒,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揣在兜中的紧攥了起来,他看着南宫泽,语气带了一丝儿几不可闻的焦灼:“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音冲南赫凡笑笑:“就是白暖和钰清现在闹着离婚呢,赫凡,听二姐的话,你还是别进去掺合了,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的。”她说完,便又使劲的拽了南宫泽一下,朝着别墅外走了出去。

南赫凡则是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缓缓推开客厅的门,客厅内的情形一览无遗。

白暖站在一边,两老坐在正中,南钰清母子则站在了白暖的对面。

听到门口佣人的喊着的“南二少”,南家二老抬头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南赫凡揣兜走了进来,脸上神情淡然,眼眸深邃无波,环视一圈四周,他直接越过白暖的身边,坐到了她身旁不远处的沙发上,“你今天没有陪孩子?”

“孩子?”客厅里除了白暖,所有人都一副云里雾里的状态,尤其是南家二老,更是蹙紧了眉头。

“赫凡,什么意思?”

南赫凡眸光若有似无的掠过对面南钰清猛然煞白的脸色以及唐柔震颤的表情,他笑了笑,优雅的交叠着了双腿,“前两天陪着白暖去找了一个孩子回来,白暖这两天正陪着他玩呢。”

他顿了顿,见两老依旧迷茫,道:“那孩子和南康一般大,都是同一天出生的,只不过,听说,出生时辰是比南康早了一点的,是吧,白暖?”

白暖不明白南赫凡的意思,但想来,他应该也不会害她的,便点了点头。

对面的南钰清则是身形猛地晃了一下,随即,跌坐在了沙发上。

一旁的唐柔见状,暗暗叫了一声“不好”,随即,她伸手推了推南钰清:“清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要不然咱们先回家去吧?”

看南钰清这模样,莫非,白暖当初生下的那个孩子真的没死,还活着?要不然,南赫凡怎么会突然提了这么一茬事情起来?

而南钰清这表现……唐柔觉得她现在只想把南钰清拖回家里,把所有的事情都问个清楚明白的才好。

南赫凡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了两人,见两人真要起身,他又开口了:“怎么,大嫂是心虚了吗?想要逃之夭夭了?”

唐柔怒了一张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南赫凡双眸抬起,灼灼的望向了唐柔。

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仿若能把人看透了似的,站在唐柔身边的南钰清又突地低下了头,倒是唐柔,一点儿也不惧的迎着了南赫凡的眼睛。

南赫凡轻笑了一下:“看来,大嫂是真不知道你这个好儿子曾经做了什么事情呢。”南赫凡不再看唐柔母子,只是望着了目光殷殷的两老:“爸,妈,白暖的孩子确定还活着,我问过医生了,那些医生都说他是被南钰清抱走的,可能是抛弃于荒山野岭之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阴沉沉的,仿佛乌云压在了头顶一般,听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沉沉的压抑。尤其是“荒山野岭”四个字,他咬的极重。

眼前又仿若出现了南钰清把南康放到郊外荒地里的一幕,南赫凡整个人的气压都阴嗖嗖起来,像是从恐怖的地狱中走出来的黑面修罗,又仿若是阴气森森的鬼魂一般,他的目光所望之处,南钰清竟是生生的打了一个哆嗦,双膝一软,差点都跪在了地上。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南钰清此刻很想说出来这话,然而,他却不能说。说了,不仅白暖手中的股份要不到,白暖挽留不下,或许,他还会遭了南家二老的嫌弃的。

不,他不能就这么认命了。

他再度跌坐在沙发上,眸中却是带了一丝儿愤怒:“是,那孩子还活着,可他是个天生的痴呆儿,唐氏综合症患者,伴有先天性心脏病,是不可能活的长久的。我这也是为了怕你们大家都伤心,才那么说的!”

他坚持了以前对白暖的那套说辞。

“不可能!”南赫凡断然说道,破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可恶的南钰清,竟然敢诅咒他的孩子!

白暖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附和:“对,不可能,刘主任说了,那孩子生下来是很正常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南钰清,你在说谎!”

“我说谎?”南钰清伸手指着了鼻尖,红红青青的鼻尖,此刻映衬在他微微发红的眼睛下,显得有了几分可怜,“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有什么理由去把他扔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摊开了双手,瞪大着眼睛望着了南赫凡。

那眼睛似是快要暴凸出来似的,他朝着南赫凡走了两步:“啊?小叔,你告诉我,我把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扔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倒也是呀,南家二老更加倾向于相信南钰清的话。

毕竟,没有那一个亲生父亲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呀,扔自己的孩子,这就是连畜生都做不出来的举动。

南老太太有些犹豫的望向白暖:“白暖,是不是那医生是为了推卸责任的,才故意和你那么说的?”毕竟,她那会儿的整个孕期检查都是在那家医院做的,若是检查没问题,生下来却有了毛病,她们可能是会要推卸责任的。

南钰清听南老太太这么一说,也立马附和道:“对,一定是这样的。怪不得我当初去问医生,说要看看孩子的时候,他们千方百计的不让我看,后来,却又任由我把孩子抱了出来。也怪我傻,那时候只想着不让你们伤心,怎么就没找他们说事了呢?”

南钰清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一会儿,他双手捂着了脸:“我是孩子的爸爸呀,那会儿,我怕爷爷奶奶,还有妈知道了会难受,也怕白暖知道了会坚持养着那个孩子,这才忍痛把那孩子放在了郊外,等着有人抱走他了,我才离开的。”

白暖听着他的话,呆呆的,一行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唇微微哆嗦了一下,她道:“你说的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的!”南钰清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把眼睛周围揉的红红的,他才望着了白暖。

白暖愣愣的望着前方,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却只觉得原本一直支撑着她的希望仿若突然便没了一般。

他已经是第二次这么说了,她的孩子难道真是有问题的?可刘主任说的话也不像是假的呀。

到底是谁在说谎,谁在骗她?

南赫凡看她流泪,伸手让佣人拿了一块柔软的毛巾过来,递到了白暖的身边:“白暖,你先别哭呢,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根本都还没有说清,不是吗?”

“可……”南老太太有些发懵的望向南赫凡,“赫凡,你是怎么看这事情的?”她的孙子可能还活着,她是非常高兴的,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是痴呆儿呢,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呢?他们南家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孩子呢?

南老太太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南钰清所说的话了,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望着了南赫凡。

南赫凡冷冷的看了南钰清一眼:“我还是倾向于相信医生的话。”

“小叔,你这意思还是怀疑我了?”南钰清大怒道:“天地良心啊,爷爷奶奶,你们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都这会儿了,白暖都因为这孩子和我冷战了这么许久了,我怎么可能会再不说实话?”

白暖用毛巾使劲的擦了一把脸,才一手捏着了毛巾,吸了吸鼻子,声音清冷的问道:“那你和苏冬欢说,是因为她,才把我的孩子扔了的?”

“我,我那不是为了哄着她么。”南钰清说的有些声音低迷。似乎,他现在怎么都没法自圆其说了。

白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南钰清,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咱们两人这婚,是离定了!”

她站起来,看了南家二老一眼:“还请二老做个见证,我先走了。”她起身拿了包包,朝着门口就急急的走了过去。

南赫凡看了南钰清母子一眼,也起身离开了。

南老太太唉声叹气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我们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哦。”她偏头望向了一旁双手撑着脑袋的南钰清,挥了挥手:“你也先回去吧,虽然说你当初一片好心,可到底,也是对不起白暖了。”

“不是,奶奶,咱们南家丢不起那人啊,我这也是怕有朝一日有人知道了,借着那孩子抨击咱们南家啊。”

见南老太太似是听进了他所说的话,南钰清又来了精神,再接再厉的道:“再说了,先天性心脏病的患儿本来就活不了多大的,与其留着将来伤心不已,还不如直接扔了,没有感情的话,咱们也可以接受的坦然一点。”

南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说孩子的事情了,走吧,你们先回去。”他目光直直的落在地面上早已经无人理会的报纸,起身,拉着南老太太朝着她们的房间走去。

南钰清只能无奈的跟着唐柔走出了南家老宅。

刚回到家,唐柔便把肩上挎着的包扔到了一边,双眼大睁着的望向了南钰清:“清儿,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和你是怎么说的?”

南钰清颓然的坐到沙发上,双手交叠枕在了脑后,满脸的颓然:“记得。”

唐柔气的愤愤的,坐到南钰清的对面,她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事情都不要乱拿主意,就是你自己做主了,你和我说一声啊。瞒我这么多事情,你到底是想怎的?”

唐柔伸手倒了一杯茶水,仰头“咕咚”一下灌了下去,又道:“我前一段时间问你和苏冬欢的事情,你还说你只是玩玩的,这怎么就让白暖抓着把柄了吗?”

“现在她铁了心的要离婚,两老糊涂看样子也是妥协了的,要怎么办?真要和她离婚了,她手中的股份可就不好再拿过来了。”唐柔有些烦躁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揉了揉脑袋,抬眼望向了南钰清。

“你说你做事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本来好好的一步棋,硬生生的走坏了。”她目光落在南钰清发青的鼻梁上,眉头紧紧蹙了一下,随即起身,朝着她的房间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出来,扔给了南钰清一支膏药。

“赶紧的抹抹吧,明天还要上班的,可别让人看到了。”她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心口依旧愤然不平的,“那个南宫泽也真是的,一点家教都没有,上来就打人的,真不知道南音是怎么教他的!”

南钰清拧开药膏盖子,用指甲勾了一下膏体出来,对着唐柔拿过来的小镜子照了一下,在鼻梁处涂抹好了膏药,道:“姑姑后院起火的,自己都还顾不及呢,她会顾得着南宫泽?南宫泽这样好,老爷子以后才会对他越加失望的。”

唐柔见他涂抹好了药膏,把镜子收了起来:“对他失望有什么用,他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南钰清双腿翘起,重新靠坐在了沙发上,抬手不断的在鼻梁附近轻轻揉弄了起来,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道:“爱屋及乌的,老爷子现如今对南宫泽越失望,对姑姑也就会越痛心,即便我们有一天真用法拿走了她手中的股份,老爷子估计也不会再说什么的。”

唐柔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她坐直了身子,“不过,现在咱们先不说这股份的事情了,你跟我说说,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南宫泽脸上带了一丝不耐烦,使劲的挥了挥手,他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那孩子有问题,我扔了。”

“不是。”唐柔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南钰清,道:“真实原因肯定不是这样的,你没和我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南钰清起身,朝着他的房间走去:“妈,我现在已经够烦恼的了,你就别在这时候问我这些问题了。我现在得好好想想,怎么把白暖劝回来的。”

唐柔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三两步的跑到南钰清跟前,她伸手使劲的拽着了他。抬手,在他脑门上使劲的摸了一下:“这也没发烧啊。”她拧了下眉头,问南钰清:“你劝她回来干什么?不会真对她有感觉了吧?”

南钰清犹豫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总觉得不甘心,妈,我现在发现白暖长得其实比苏冬欢还要好看一些的,我那天好好想了一下,我觉得,维持着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并不吃亏。”

“真是个傻子!”唐柔使劲的拍打了他胳膊一下,“不是说白暖根本不让你碰吗?”

“那是我没真想要制服她,妈,总之,这件事儿你先别管呢,我先出去一趟啊。”他双手搭着在唐柔的肩膀上,给了她一句空白的安慰话,便绕过她,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看着南钰清关上了房门,唐柔才小声的道:“就会嘴上敷衍我,关键时候就怂包,那次不还得老妈出场啊。”唐柔坐在那儿,想着要怎么样从白暖手里拿到股份。

而那边,白暖已经到了景滨小区内她家,彼时,南宫泽正在那儿转悠来转悠去的,低着头,似是在想着什么。

白暖走了过去:“你怎么又过来了?”

南宫泽嘴巴轻抽了一下:“我说白暖,刚才在老宅,最起码我为你两肋插刀,拔刀相助了吧,你就这么不耐烦见到我?”他抬脚,一脚踢翻了门前刚换过的,摆放在那儿不久的一株平安树。

白暖看着他的动作脸黑了一下,“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儿,和我家门口的盆栽都有仇吗?”刘笑寒一脚踢了她一盆,南宫泽又一脚踢了一盆,真是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看那株平安树都连根都拔出来了,白暖转头望向南宫泽:“看在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的份上,我这次就饶过你了,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南宫泽瞪了白暖一眼,使劲的磨了磨牙,抬脚一脚踹开了她家的门:“我过来看看那孩子。”

他别扭的说了一句,随即站在了玄关处,看着白暖走了进来,他才道:“你想过没有,他要真有痴呆症,你要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把精力都浪费在他身上吧。”

白暖把手中的包挂了起来,声音清淡道:“我乐意,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你刚刚在老宅那么帮我,你妈肯定也会多想的,要是让她知道你搂着的人真是我,那咱俩可就……”白暖的话猛地打住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门口,那一抹不知何时进来的颀长身形。

唇抿了抿,她轻咬着了唇,低声道:“南赫凡,你怎么也过来了?”

南赫凡步履优雅的走了进去,在经过南宫泽身边的时候,偏头拧眉望向了他:“听不懂人话?”

“啊?”南宫泽呆呆的张了一下嘴巴,“什么意思?”

“滚啊!”南赫凡的语气冷然,十分不悦。

南宫泽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就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待走出了门口两步,他才回神过来,他干嘛要这么傻傻的听南赫凡的话啊?

“小舅舅!”他转头,正好看到那一扇门关上,不留一丝儿缝隙。

南宫泽抬手使劲的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先离开了。

而房间内,南赫凡则是脸色沉沉的望着了白暖:“今天是你去接的机?”

白暖轻闪了一下眼睛,轻“嗯”了一声。

屋内的温度刹那低了几度。

白暖看了南赫凡一眼,而后起身,去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捧在了手心:“谢谢你帮我和南宫泽摆平了一场风波。”她指的是他压下了机场新闻的这件事情。

南赫凡却是不满她此刻的神情与态度,冷哼了一声,他道:“我只是不想让南家人背负上一点负面新闻而已。”他抬眼看了白暖一眼,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这边坐。”

白暖看他一眼,摇了摇头:“我坐这儿就好。”

南赫凡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又道:“我让你过来。”明明语调一点儿波澜起伏都没有,可白暖偏偏的从中听出了一股冷意来。

身子再度轻颤了一下,她脚步磨蹭着,慢慢的朝南赫凡所在的方向走去。

南赫凡看她那不情愿的动作,眉头蹙的高高的,都快要成了一座起伏不平的小山了,最终,他还是忍受不住的在白暖快要靠近他的时候,伸出长臂,一把把人拽了过来。

白暖手中还拿着水杯,这么猛地一拽,最直接的结果便是,那水“哗”的一下,泼了南赫凡一身。

而同时的,白暖整个人也趴着在了南赫凡的脑袋边上,一侧的身子使劲低着在了他肩膀上。

南赫凡脸黑了一下,松开拉着白暖的手,他抬手捏了一下身上的衬衣,抬头,望向了白暖。

白暖连忙坐好,把手中的杯子放下,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要猝不及防的拉她的,这真不怪他!

南赫凡瞪了她一眼,低头又望向不断往下滴着水的裤子,脸色难看到不能直视。起身,他朝着白暖的主卧室就走了进去。

“唉!”白暖刚想要叫着人,南赫凡已经快步掠进了卧室,而后,一关门,他直接拉开了一旁的柜子,不多一会儿,便又黑着脸走了出来,手中心捞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条纹领带,他手向上微微抬了一下,问站在门口的白暖:“谁的?”

明明就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两个字,白暖却没出息的轻颤了一下身子,瞪向那熟悉的条形领带,她眼睛眨巴一下:“这不是你前一段时间拉这里的吗?”她恢复了正常。

“我的?”南赫凡显然很是意外,收回向前递着的手,他拿着那条领带在眼前看了一眼:“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带过这条领带?”

白暖低了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有一次在这里被南康尿湿了衣服,换了一套家居服,后来,我给你送的时候,只送过去了西装,忘记拿领带了,我就一直收在柜子里了。”

听白暖的解释,南赫凡郁闷了好一会儿的心情总算愉悦起来了:“你一直收着?”他莫名的开心,看着手中的领带,也觉得顺眼了许多,“反正是我的,那你帮我戴上吧。”

“你自己戴。”白暖不想和他有太近的关系。

“看不到。”南赫凡回答的理直气壮的。

白暖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悠悠的道:“梳妆台上有镜子。”

南赫凡没有应声,只是握着手中的领带,放在了白暖的眼睛底下。白暖别过目光不去看它,南赫凡却把那领带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中:“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只不过让你帮我系条领带,都不愿意?”

白暖低眸看向手中的领带,因为他使劲的往她手中塞去的缘故,真丝的领带已经有些微的打褶了,她看了一眼,把它抖落了,提着在手中,道:“你的衣服领带什么的不都是穿一次就都不穿了?这都已经皱了,我帮你直接扔垃圾桶里去。”

就这么不愿意给他戴领带?

南赫凡脸臭臭的,见白暖真朝垃圾桶走去,他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两字:“你敢!”

白暖本来已经松了手的,听他阴森森的话,又赶忙伸手把那到了半空中的真丝领带拿在了手中:“你还要用?”

“废话,都说了让你帮我戴的不是吗?”

白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走到了南赫凡的身边,脸色清淡的掂了掂脚尖,把领带绕过了微微弯腰倾身的南赫凡脖子上。

本来,白暖是想要快速为他打好领带就离开的,可没想到,南赫凡故意似的在她耳边吹了热气,她心慌慌张张的,没有节奏的“砰砰”乱跳着,手上的动作也有些紊乱起来。

打了大约有一分钟,她都没把领带系好。

白暖有些泄气的想要松开手。

南赫凡却像是洞察到了她的心思似的,抬手,大掌直接托着了她的手,带着她,把那领带系好了。

“没帮人系过领带?”南赫凡看她略显笨拙的动作,却是好心情的问道。

白暖抿了抿唇:“曾经帮人系过,但很长时间了,有些忘记手法了。”

南赫凡眼神暗了一下,松开白暖的手,他问:“是给南钰清系过领带?”

白暖轻点了一下头,而后,绕过南赫凡,朝她的房间走过去,打开柜门,她划拉开其中的柜子暗格,露出一排的男式衣服来:“南赫凡,你把你的衣服都带走吧,你和南康现在又不过来了,这些东西留在这儿,不好。”

南赫凡掠过柜子中那些他的衣服,眸中微不可见的露出一抹儿笑意来:“听你这意思,还是欢迎我和南康过来的?”

“我没那个意思。”白暖连忙摆了摆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烫,她道:“我一个女人住在这儿,柜子里却一排男人的衣服,会让人误会的。”

南赫凡一点儿也不在意的伸手去关了拉上了柜中的暗门:“谁闲的没事了,会打开你主卧室的柜门看啊?”他笑了笑,望向满脸不高兴的白暖:“留这儿吧,不定以后得经常换呢。”

他伸手指了指刚刚换下来的扔在一旁架子上的衣服:“这不,刚刚还换了一套?”

白暖被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南赫凡低声笑了一下,随即伸手扯了扯领带,感觉脖子处舒服一些了,他才转身要离开卧室。

只不过这一个转身,眼睛的余光却是发现了凌乱被子底下露出来的深蓝色的衣裙。他眸子中闪过一道儿利光,随即,大步走了过去。

白暖看他直直的朝着床走去,心里吓得停了一啪,“他是发现什么了吗?”南宫泽在那儿折腾了一番,她那会儿离开的时候也急急忙忙的没有来得及收拾,莫非,露出什么马脚了?

南赫凡却只是伸手从被子底下把那一套衣裙拿了出来,放在手中,他似笑非笑的看向白暖:“都被拍到了,还不赶紧的消灭了罪证,怎么,不怕唐柔她们谁过来发现了?”

还罪证呢?好似她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很想要反驳南赫凡两句,然而,对上他那阴晴不定的眸子,白暖便没有了勇气。

朝着南赫凡走了两步,她伸手,想要去拿走南赫凡手中托着的衣服。

不想,南赫凡却不知是哪根筋抽了,见她过去,低着个脑袋,却是大掌握成拳头,直接把那衣服都攥在了手心,“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我需要解释什么?”白暖抬头,对上南赫凡已经变得冷沉的目光,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眼睛轻闪了两下,她低头,伸手去拽南赫凡手中的衣服。

南赫凡却一点儿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先把事情说清楚了。”

白暖抬眼看向了南赫凡:“说什么?”

回应她的是被他拿在手中剧烈抖动起来的深蓝色波浪。

白暖低了头,声音诺诺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和南宫泽正走着,被记者发现了,南宫泽估计是怕我对着了镜头吧,所以就下意识的把我藏在他腋窝下了。”

她说完,抬头又看了南赫凡一眼,“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南宫泽。”

“嗯。”南赫凡伸手,把手中的衣服放到了白暖的手上,“南宫泽就是个不靠谱的,下一次他再让你接机,不要去了。”他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不想,刚刚走到客厅,外边却传来了一阵门铃声,紧接着,南奶奶的声音响了起来:“白暖。”

南赫凡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怔,下意识的回头,便看到白暖一脸惊诧的捧着那深蓝色衣裙,呆呆的站在了卧室门口。

南赫凡脸黑了一下,随即下巴抬起对着白暖朝卧室方向努了努,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的把那衣服收了起来呀。

白暖会意,轻咬了一下唇瓣,扭头,她捧着衣服就赶忙的又进了卧室。慌乱的在卧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白暖把那衣服乱巴两下,塞到了床底下。

彼时,南赫凡正好带着喃家二老走了进来。

“白暖呢,怎么没有看到?”南奶奶在客厅中扫视了一圈,而后朝着主卧室便走了过去。

听着外头的脚步声响起,白暖连忙起了身,深深的呼了两口气,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南奶奶过来了。”

“嗯。”南老太太平淡的应了一声,随即伸手去推房门:“你那孩子呢?我看看。”

入目的是还没有整理整齐的床被。

南老太太的神色有些难看起来,看看卧室内的白暖,又望一眼站在外边的南赫凡,她拧起了眉头:“你们两个刚才都在房间里面?”

“不是,妈,你别误会了。”南赫凡抿了抿唇,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真心有些不好解释了。

白暖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耳根微微红了起来,她伸手指点了一下床的方向,而后,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捋了一下肩膀头上垂落的发丝:“那个,是我这两天情绪有些不好,早起的时候就没有叠被子了。让南奶奶您看笑话了。”

她指了指门口,见南老太太走了出去,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赶忙的小心翼翼的伸手握着了门把,把主卧室的门关严实了。

南老太太却是猛地蹙了一下眉头:“不对,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的。”她调转回头,直接又拧开了主卧室的门。

南赫凡连忙闪身到南奶奶的跟前,笑着道:“妈,我还在这儿呢,你一直进去白暖的房间看什么呀?是不是?”他微微弯曲了一下身子,伸手,手掌搭着在了南老太太的肩膀头上,揽着她往一边走去:“你不是想要过来看小孩子的吗?保姆抱着他在那个房间了,要不然你过去看看?”

刚刚白暖可能没有注意到,她的那件衣服在床底下,露出了小小的一角。南赫凡不敢冒这个险,是而,连忙的推搡着南老太太进了次卧室。

而后,又扬声朝着客厅中坐着的南老爷子喊道:“爸,你也进来看看吧。”

南老爷子蹙着眉头,欠了欠身子,朝着次卧室的门口望了一眼,大声回道:“让保姆抱着他出来,我再看。”

南老太太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朝着屋内的保姆招手:“那出去吧,客厅中的光线好,看着也清楚一些。”她扭头,又越过南赫凡走了出去。

白暖本来是想要等着两老进去了,再去主卧室内看一眼的。不成想,两人却是直接让保姆抱着杜小二走了出来。白暖的算盘落空,只能讪讪然的也朝着沙发区走了过去。

南老太太坐到沙发上,蹙着眉头看了一眼保姆怀中的孩子,道:“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小呢?是和南康一般大吗?”

白暖点了点头,伸手从保姆怀中把那孩子抱了过来,走到了两老的跟前:“说是和南康一般大的,但我心里也不太确定。”

南老太太似是不满意她的说法,想要逗弄孩子的手僵硬了一下,抬头,她看了白暖一眼。见她正低敛着眸子看着那孩子,侧脸的神情略带了忧伤的模样。南老太太想要说出口的话噎了回去,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可怜这孩子了。”

白暖没有吭声,只是轻咬了一下唇,抱着孩子,跟着南奶奶坐到了沙发上。

南老爷子探头也看了一眼,眉头拧的紧紧的,拿着拐杖他敲击了一下地面,道:“瘦瘦小小的,还黑,一点儿都不像是南家的人,白暖,赫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送到医院让检查了吗?”

南赫凡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两老道:“孩子现如今还没有适应过来呢,基因检测的话还是先等一段时间吧,先让他熟悉了这个地方再说。”

“你说的也是。只不过,白暖,这孩子要真确定了是你的,你还要和南钰清离婚吗?”南老奶奶问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的担忧。

她若是离了婚可就是单亲妈妈了。一个人带着一个可能有问题的孩子,上头还有一个一点儿工作也没有的身体柔弱的妈,她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办?

南老太太到底是有几分可怜白暖的。

白暖把手中的孩子抱紧了一下,仿若那就是她的孩子似的,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异常坚决的道:“离,南奶奶,南钰清不是说孩子有问题吗?离婚了,对我们大家都好。既不会影响到南家的名声,也不耽误南钰清和他相爱的人在一起。”

“你这话……”南老太太抿了抿唇,“只要是南家的孩子,即便是有问题,我们也不可能不认的。白暖,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对你,对孩子是一种伤害而已。”她伸手指了指那瘦小的孩子,道:“他还这么小呢,没了爸爸,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白暖苦笑一下:“现在单亲妈妈那么多,别人能带好了孩子,我也能。我白暖不会让我的孩子再吃一点苦,受一点罪的,南奶奶放心。”

听她说的一点儿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南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她递到了白暖的跟前:“既然你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我说什么也不管用。让我先抱抱这孩子吧。”

白暖虽然觉得这样欺骗两老,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可南赫凡在老宅的时候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这会儿她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好沉默着把杜小二递了过去。

南奶奶接过去把他抱在了怀中:“好轻,感觉比南康轻了不少呢。”她鼻头酸酸的,“这孩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罪,怎么就这么一副黑黑瘦瘦的模样呢?看着,都觉得心疼的慌。”

南赫凡见南老太太真抬手抹去了眼泪,连忙让保姆把孩子抱走了,伸手,从桌子上的纸巾盒中抽了一张,他递到了她的跟前:“妈你怎么的还哭上了呢?这不和你说了,这现在还不确定孩子到底是不是白暖的那个孩子呢吗?”

南老太太伸手接过南赫凡递过来的纸巾,使劲的擦了一下眼泪,偏头枕着在了南老爷子的肩膀头上:“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好可怜,好命苦。”

“行了,别哭了,来的时候不说看一眼就走的么?走吧!”南老爷子心里也酸的厉害,但到底不是那般感情外露的,只是压着了心头的难受,伸手,拉着南老太太就往外走去。

白暖看着两人伤心离开,心里不是滋味的紧。扭头,她冲着南赫凡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南赫凡也没想到两老会来看孩子的,无奈的摊了摊手,他脸上的神情也有些难看:“还能怎么办?你等两天把他送回去的时候,和爸妈说一声,就说孩子不是你的就是了。”

“可她们知道孩子还活着,心里也会难受的。”白暖看着早已经在保姆怀中睡着的小孩子,愁眉苦脸的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南赫凡,你说,会不会我的孩子也和他一个样子?”

“不,说不定还要比他瘦小的厉害的。”

白暖的声音多了几抹显而易见的哀伤。

眼睛中带着些微的红血丝,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保姆怀中的孩子,幽幽的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我的孩子的消息。”起身,她不忍再看那孩子一眼的掉头往房间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她怕,再看下去,她的心会痛到呼吸不过来的。

她的孩子,孩子……白暖只觉得她剩下的人生中,似乎只剩下寻找孩子这一件事情了。

南赫凡本想要叫着她,和她说说南康的事情的,可扭头,却见白暖已经关上了门。听着那“咚”的带着空廖的响声,南赫凡的心猛缩了一下。

起身,他缓步走到白暖的门口,曲起手指敲响了房门。

“白暖,开门,我和你说一会儿话。”

白暖伸手搂了一个抱枕在怀中,靠在床头上,她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望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南赫凡,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拉过被子便使劲的罩在了头上,捂着了耳朵。

被子里闷闷的,她的心也是闷闷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想他,还是想他……那个从未谋面过的孩子,他现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样?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真的和南钰清说的那样,他是个问题孩子吗?

白暖抬手使劲的擦了一把眼泪,把被子放下,听着门口已经没了声响,她才又重新靠着在了床头上。

南赫凡是被公司的人叫过去的,临离开景滨花园的时候,还和白暖发了一条短信:“白暖,别难过,你的孩子一定好好的。”他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

只是每每看着白暖为了孩子那么伤心,他的心怎么反而多了几分忐忑不安呢?

南赫凡觉得,现在,他是真的越来越不敢在白暖面前说出实情来了。他怕,一旦把南康的真实身份说出了口,白暖会把一腔思念转换成为对他的愤怒的。

爱之深,思之切,她如今的情绪有多强烈,未来,她对他的恼恨可能就会有多厉害。

南赫凡站在电梯中,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情,现在,似乎越来越变得复杂了。但不管怎样,他还是给安伟打了一个电话:“派几个人到景滨花园那儿,保护好白暖,别让南钰清见她了。”

安伟也没有问原因,只是痛快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我现在就往那边调几个人去。”

不得不说,南赫凡做的此举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

这不,保安刚刚就位,南钰清便到达了白暖家门口。

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立马闪了出来,双手伸开,直接拦着了南钰清的去路。

南钰清一脸的愕然,倒退一步,他道:“什么意思?”

那两人没有理他,南钰清脸色黑了一下:“你们是什么人?我过来是找我老婆的,赶紧的让开!”

两个黑衣保镖依旧无动于衷。

“嘿!”南钰清气极反笑起来,伸手,从兜中掏出了手机,他直接给白暖打过去了电话。

白暖没有接,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而后关了机,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南钰清气的脸色黑沉沉的,仿佛是有乌云飘了过来似的,他使劲的甩了甩手机,而后,不管不顾的就朝着房门口走去,见那两黑衣人要拦,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着道:“我警告你们啊,赶紧的给我让开,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两个黑衣人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门神一样的把白暖的门口挡的严严实实的,双手抱臂,三大五粗的两黑衣人,眼睛上还戴着墨镜,一副标准的打手姿势。

“你,你们,好!”南钰清到底没敢和那两个黑衣人硬碰硬,只是快速后退两步,走到了白暖的窗户底下,跳着脚大声叫喊:“白暖,我知道你就是在这儿的,出来,咱们好好的谈谈!”

模糊的声音从窗户传进来,白暖隐约能够辨认出是南钰清的声音。但此刻,她不想理他,一点儿也不想理他,便捂了耳朵,连动一下都不曾。

“白暖,你在里面干什么呢?你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我告诉你,你再不吭声,我可要报警了。”

见那窗户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南钰清气的拿着手机就朝着那窗户砸了过去:“开门,你特么的赶紧的开门。”

“你真以为在门口放两个保镖我就怕了你了呀。我告诉你,我不怕,咱们走着瞧,是大家伙说你不要脸,勾搭人还抛弃老公啊,还是说我不够人物的!”

“白暖,我可拍照了,你那两保镖要是上了头条,你可别怨我。要是因为这个被人扒出了你傍上的大佬,你也别怪我!”

南钰清说着,伸手就想要去摸手机。

然而,摸了半截,才恍然想起,刚才情急之下,他已经把手机给扔了。而此刻,那手机正静静的落在了白暖的窗台上。

因为南钰清的那奋力一砸,此刻,白暖的窗户上已经崩裂出了一圈细细的缝隙来,仿若是蛛网一般,以那手机砸中的地方为重心,周围,呈散射状的扩散了出来。

白暖怔怔的看着那窗户,好一会儿,听着南钰清越说越过分了,才起了身。拖着拖鞋走到了门口,拧开房门,她看着屹立在两旁的仿若大山一般的两个保镖,着实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的人?”白暖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南少说让我们过来保护你的。”黑衣人对白暖的态度相当的恭敬。

白暖有些怔然,随即便看到了另一边依旧在不断叫骂着的南钰清。

幸好这会儿小区内没有多少的人,要不然,就南钰清这种骂街行为,非要招致了别人的指点不可。

然而,便是这样,白暖也觉得她有些听不下去了,因为,南钰清这会儿所说的话,真的是让她接受不良。

“白暖,你个婊、子,你个贱人,你出来呀。”

白暖眼睛轻闭了一下,亏得南钰清还是南家人,亏得他还是一个大老爷们的,这骂起人来,倒是还不如一个女人了。

抬脚,她朝着南钰清走了过去。反正有南赫凡的两个保镖在这儿,谅南钰清也不会对她怎么着的。

“南钰清,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的,你知道不知道?”

“负责?”南钰清冷笑两声,上前,他想要去揪着白暖的领口,但却被一个黑衣人给使劲的拍了一下,他疼的缩回了手,道:“我特么现在不就是在负责么?白暖,你说你特么是不是就是贱,非得我骂你了你才肯出来。”

“怎么的,觉得我以前对你太好了,想要来点刺激的,动静闹大一点的?”南钰清身子靠在一旁的路灯柱子上,嘴里吐出的话却依旧不干不净的。

“南钰清,说话也要讲究一点证据的好吗?你这么诋毁我,你觉得心里好受是吗?”她白暖真是瞎了一双眼,当初怎么就会和南钰清滚到一块儿去了?这简直就是刷新她对男人的认知呀。

南钰清听着,却是又来劲了,伸手从两个保镖身上掠过,他道:“我诋毁你?白暖,你要是没有奸情的话,你倒是和我说说,这两人是谁的人?”

“是不是听着你要和我离婚了,赶紧的就把你保护起来的?呵呵,咱还没离婚呢!白暖,我和你说,我不离婚,你休想离开我!”

“我拖也要把你拖死的!”

白暖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她大声道:“南钰清,你这么闹腾有意思吗?”

“有啊!”南钰清却是痛快的说道:“要么你现在把你手中的股份都转让给了我,要么,咱两就依旧这么过下去。两条路,你选择,我也不算为难你!”

“好,好!”白暖气的笑出了泪水,手指伸出想要指点着南钰清骂上两句,可教养良好的她却怎么也说不出什么重话,脏话来,只得又颓然的垂落了手臂,无力的攥起拳头,怒道:“现如今总算是把你目的说出来了,啊?”

“想要我手上的股份?你休想!”

头顶上的太阳灿烂无比,白暖却只觉得从头到脚,她整个人都是凉了个透彻心扉。亏得她还曾经傻傻的以为,南钰清真是会对她负责的,亏得她还心存过一点点的想要和南钰清好好生活的念头。

这那里是一个男人?这根本就是一个魔鬼!他当初娶她,根本也是有着其他目的的!

白暖身子猛地向后踉跄两步,她看着南钰清,泪花闪烁不停,但她却固执的没让眼泪在他面前滑落:“南钰清,我告诉你,我会和你离婚的,婚前财产,包括所有属于我的股份,你一星儿半点也别想得到!”

“辜负了我的青春,我的人生,你现如今还有脸来和我要股份,谈条件?你做梦吧!”白暖转身,使劲的抬手抹去了眼角滑下来的一颗泪珠,而后,脚步飞速的朝门口跑了出去。

听着南钰清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白暖想也没想的就吩咐门口的两人:“拦着他,若再在这儿胡说八道,直接报警或者告诉老爷子去!”

南钰清本来确实是打算硬闯进去的,可听着白暖提起老爷子来,他却又怵了胆子,狐疑的看门口呆着两黑衣人一眼,他重重的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掉头大步离开了。

白暖则是揉着眉心,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

保姆已经把杜小二放到卧室中睡觉去了,此刻,正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白暖的身边。“白姐,他是什么人啊?”怎么那么说白姐的?

白暖挥了挥手:“你别管他是谁了。这两天抱着孩子先不要出去了,我怕他会对你们也不利。”南钰清这种人发起疯来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保姆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白姐。”她现在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前面走了一个南宫泽,满头花里胡哨的,这后边就来了一个疯子,虽然从她们的对话中,她隐约能听出一些来,可她当真是没有想到,她会被卷到这样复杂的纠纷中来。

白暖一点儿想和她多说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闭着眼睛,背靠在了沙发上,双手抬起使劲的按着了太阳穴。

累心!和南钰清离个婚都这么困难!

原来她还奇怪南钰清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找各种各样理由不离婚的,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看中了她手上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么。

那股份是爸爸用命换来了,虽然她不想捏在手中,可她更不想便宜了南钰清这种人。

然而,让白暖没有想到的是,南钰清一计不成,却又生出了另一计来。

晚上十二点多,夜色深沉,天籁人静的,景滨花园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白暖的窗户底下,却是快速攀沿上了一人。

那人的身手很是敏捷,沿着一条铁索,仿若是电视中的蜘蛛侠一般,利落的便攀沿到了白暖的窗户底下。

白暖的房子只有三层楼房那么高,这会儿,她刚刚睡下。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仿若是近在耳边一样。白暖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刚刚才袭上来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她耳朵动了动,随即,小心的动了动手指。

那声音似乎是从窗户那边传过来的。白暖有些害怕,这三更半夜的,不会是遭了贼了吧?

她也没敢开灯,只是蹑手蹑脚的撩开了被子,轻轻的穿鞋走到了窗户边。

窗外的灯光正照耀在窗台上,隔着一道窗帘,白暖能清晰的看到那窗帘上映着的人影儿。

白暖吓得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然而,她却不敢叫出声来。使劲的呼出一口气,她紧抿了唇,脱下脚上的鞋子,而后,光着脚走到了床头柜边,拿起了放在里面的防狼棒,又重新走到了窗户边上。

随着窗帘“哗啦”一声拉开,白暖也赶忙的抬起了手中的防狼棒,不要命的捶打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那人闷哼了一声,随即便抱着脑袋赶紧跑到了一边:“说好的娇娇弱弱的女人呢?这特么的怎么这么厉害啊?”

白暖听得眼神一凛,慌忙冲到床边打开了屋内的大灯。

“你什么人?”白暖拿着防狼棒摆开防御的姿势。

来人是一个长相瘦小的男子,身高大约一米六多一点,瘦的像麻杆似的,但那一双眼睛却贼兮兮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白暖微蹙了一下眉头,想着他身手敏捷的劲,连忙冲到门边打开了房门:“小刘,赶紧的去把门口的人叫进来,家里进贼了。”看白暖全副武装警戒,手上还拿着防狼棒却一点儿胆怯都没有露出来的模样。

来人却是先露怯了。

“别,别叫人了。我这就离开,离开!”他双手举着就朝着窗户边走去。

白暖却是喊了一声:“站住,先别走呢!”见他转过来了身,白暖拧紧了眉头,大声问道:“你刚刚进来说那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被人指使着过来这里的?”

“唉,对,对,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人舔了舔唇。

眼前这女人长得可真好看,他这一票要是干成了,说不定能够吃香喝辣的好多年了,却不想,竟然会失手了。真是郁闷!

不过,现在逃命要紧。见白暖瞪着眼睛问他话,来人连忙竹筒子倒豆子似的,把话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叫黄六,是这一带夜市的人,那个,是一个长得很斯文的男人叫我过来这里找你的。说只要我把你睡了并拍了照片,明天早上就给我二百万的!”

“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要干了呀。”那黄六眨巴了一下眼睛,见白暖气的鼻孔快要冒烟的模样,连忙又朝后走了两步。

“这事儿可不赖我啊,我也是受人之托的呀。你要找人算账就找那个男人去,和我没什么关系啊。”那人说着,就要往窗台上跳去。

恰此时,门口被人猛地推开了。

两个黑衣人见那贼头鼠脑的男人想要溜走,快走两步,便朝着窗户边冲了过去。

然而,那黄六的速度却是很快的,见情况不妙,“蹭”的一下就蹿到了窗台上,而后,沿着放着的铁索就朝下爬去。

白暖眉头蹙着,冷声道:“直接把这铁链子给他砍了。”这么嚣张的人,她白暖还真是头一次见。也不知道他害了多少人了,这样的人,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白暖话音刚落,一个黑衣男便直接从窗台上抓起了那条铁链,而后,使劲的晃动两下。

只把滑落到半中央的黄六吓得哭爹喊娘的:“姑奶奶,饶了我吧。我不和你说了,这也不是我想干的事啊,是那个男人,对,叫南什么来着,他让我来的,真不干我事,你就放过我吧。”

黄六装起了可怜:“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话音没有落下,那条铁链伴随着他整个人,便都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那五米多长的铁链交叠着重重的砸在他的腿上,他疼的“嘶”了一声,随即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就要离开。

但南赫凡留下的保镖岂是吃素的?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就迅速的蹿到了楼下,跑到了那黄六面前。

见他拖着铁链子根本就逃脱不了的模样,两个黑衣保镖阴森森的笑了笑,摩拳擦掌的,两人使劲摇了摇脑袋。

“小子,胆儿挺肥啊,知道这里住着谁吗?就敢三更半夜的闯进来?啊?”一黑衣人说着,上前就踹了那黄六一脚。

黄六疼的“哇哇”直叫,连连告饶:“我错了,真的,我就不该接这单的。姑奶奶,大爷,你们好人好报,放了我吧。我保证,打死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往这边跑了。”他还不是听着有二百万的报酬,心里痒痒的就答应了下来呀。

早知道玩得这么大,能把小命都交代在这里的,他说什么也不能为了两百万就答应了啊。

然而,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那两个黑衣人,摆明的就不会放过他了。

黄六此刻是欲哭无泪,心里却把那个害他的人骂个个祖宗十八代。

而此刻,站在六号房门口的南钰清,却是恼了一张脸,随即,赶忙的压了压头顶的帽子,闪身走进了他的房中。

“失败了?”唐柔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响的声音,扭头望了过去,见南钰清沉着一张脸,便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

南钰清走过去,使劲的在沙发上捶了一圈:“可恶!那白暖怎么这么好命?南赫凡给她留下来的那两个保镖太厉害了,那黄六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唐柔撇了撇嘴,“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这办法是行不通的,你还不相信。现如今,打草惊蛇了吧?也不知道那黄六把你吐出来了没有?若是把你招出来了,你可要怎么办?”这种事情私下进行尚可,可真要摆在了明面上,怕是南家二老都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南钰清烦躁的挠了挠头:“我只告诉了他我姓南,其他的并没有告诉他,白暖是不会知道是我指使的。”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盛了半杯的凉水,“咕咚”,“咕咚”三两口的咽下了肚。

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火气稍微消下去了一点:“妈,你说怎么办吧?”

唐柔转动了手中的高脚杯,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凉然嗜血的笑容来:“现如今你总不会还对那白暖有什么念想了吧?”

“她既然不忍,也休怪我无义。妈,你就别在这儿嘲讽我了,你想怎么样拿到她手中的股票,你就直接说明白了吧。”反正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他南钰清要多少有多少的,缺白暖一个算什么?

唐柔见南钰清眸中掠过的狠意,点了点头:“男子汉大丈夫,该绝情的时候就得绝情的。别和你那便宜老爸一样,一辈子被人压着,一点出息也不会有的!”唐柔趁机给南钰清灌输她为人的理念。

南钰清点了点头,有些沉重的道:“我知道了。妈,你赶紧说你的办法。”

唐柔轻抿了一口酒杯中的红酒,慢条斯理的道:“不着急。现在白暖已经知道了你是为了她手中的股份,说不定会多想的。万一让她猜出点什么来,就不妙了。”

“这样,硬的不成,咱们就来软的。我再怎么的也是白暖的婆婆,放下身段去看看她,那两个保镖应该不会拦着的。”伸手,她拍了拍南钰清的肩膀:“儿子,稳着点,先别着急呢。等我准备点东西,明天下午咱们再商量怎么办。”

她抬手指了指卧室的门:“时间不早了,你先赶紧的去睡觉吧,别太操心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南钰清看了唐柔一眼,而后,颓然的点了点头,起身进了卧室。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望远镜出来,他拉开卧室的窗帘,直接朝着八号房楼下望了过去。

那两个黑衣人依旧在教训着黄六。

黄六有些狼狈,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红,但那两个保镖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其中一人蹲着在了他的面前,使劲的推了他脑袋一下,道:“趁着咱们弟兄在的时候过来偷盗,你是活腻歪了不想要命了吧?”

要是让南少知道,他们竟然把一个小毛贼放进了白暖的房间,说不定会质疑他们的保护能力的。是而,现在这两个黑衣人对这黄六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白暖站在门口,迎着夜风,冷眼看着那黄六被打了一会儿,才迈步走了过去:“想起来是谁指使的了吗?说出来,你也省的在这里一直吹冷风了!”

“姑奶奶唉,我真不知道!”黄六使劲的摇了摇头,双膝跪着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你就是把我打死了我也不知道呀。他见我的时候是戴着帽子的,只告诉我他姓南,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姓南?”白暖从兜中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个“南”字,而后递到了黄六的跟前:“是这个字吗?”

黄六哭丧了一张脸,原本贼亮的眸中这会儿尽是暗淡:“这我那里知道呀,他说的,他也没写下来让我看啊。”

“真是个笨蛋!”一黑衣人见白暖眉头微蹙,抬脚又朝着黄六踢了一脚。这一脚本来是随机踢的,不想,却是直接踹到了黄六的臀上。

捂着屁屁“哎呀”叫唤两声,黄六索性直接趴着在了地上。

“落在你们手里也算是我倒霉了,要杀要刮的悉听尊便便是。想要问我消息,不知道!”趴着在地上,黄六双手呈狗刨状,偏着脑袋,他使劲的看向白暖,道:“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为了那二百万才过来的!”

白暖脸色气的涨红了一下,瞪着黄六,怒道:“闭嘴吧你!再说下去,我可告诉你了,这两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的主子更不是好惹的,真把小命弄没了,别找我算账。”

扭头,白暖气呼呼的抬脚进了房间。

只留下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一下,而后不约而同的望着了地上哀声只唤的黄六:“那他怎么办?”

一看白暖离开了,剩下两个没主见的,黄六立马捂着屁屁跳了起来:“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见着这女人,绕路,哦,不,是看着了,就躲着走!我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了,真的!”

一个黑衣人看黄六眼睛眉毛都快要挤到一块儿,犹豫道:“那要不然放了他?”不然留着他,万一让南少知道了,他们也是免不了被斥责的呀。

另一个黑衣人纠结的拧起了眉头:“白暖没说让放了人,咱们做主放了人,万一她回头又想起问他话怎么办?”

“不是,我话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一清二白的,那个女人,就叫白暖的那个,你们保护着的那姑奶奶,她什么都知道,在上头的时候,她就凶巴巴,冷冰冰的拿防狼棒打着我都招认了的。她不会再问我话了,肯定的。”

看着黄六一边扯着身上的铁链子,一边像跳梁小丑般的挤到两人中间来,想要求生路的德行,两黑衣人不觉都露出了一抹鄙视的目光。

伸手,不约而同的同时推了黄六一把,又都开口,道:“我们弟兄商量事情,你掺什么嘴?”

本来就挨了白暖一棍子有些头昏的黄六,这会儿被两人这么一来一往的推了两下,瞬间更是晕里晕乎的了。眼前仿若有一排排星星在冒似的,黄六眼皮子耷拉着,眼前一黑,整个人顺着一黑衣人的裤管就滑了下去。

手里,还使劲的拽着了黑衣人的衣服。

眼见着身上的衣服都快要被那黄六拽下去了,黑衣人才恍然惊觉,连忙弯腰使劲的拽着了那已经不受他控制,还往下滑着的裤子。

“特么的,这小子简直就是在找死!”被扒掉裤子的黑衣人气的头顶都快要冒出白烟来了,使劲的把裤管从黄六手中夺过来,他道:“决定了,这人还是交给南少处理的好。他滑头滑脑的,肯定没和白暖说实话,竟然敢让我这么受辱,非得让他尝尝南少的手段不可!”

另一个黑衣人同情的看着他,而后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现在,我先把他拖走吧,留在这里,有碍市容。”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走人,临走前还吩咐脸上愤然的黑衣人道:“你可别再打瞌睡了,警醒着点,白暖房内要是再溜进去点什么,咱们也就不用在这干着了!”直接卷铺盖走人,哪凉快那呆着去得了。

而此刻,白暖并没有再进去卧室。她握着手机正坐在了沙发中,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南”字发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让黄六过来的人是南钰清?

因为想要得到她手中的股份,所以连这种雇人,毁她青白的事儿都干出来了?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明亮的灯光下微微颤抖,白暖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是冷的。

双腿蜷起缩在了沙发上,她把手中一直攥着的手机扔到了桌子上,而后,眼睛瞪大着,发起了呆。曾经她有多天真,现如今她就有多后悔,曾经她心存了多少希望,如今,她便有多失望!

“南钰清,你还真是让我恨极了你呢。”白暖呐呐的说了一句,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暖是在沙发上度过了一个晚上的。早晨醒来的时候,她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整个脚都是麻木的,仿若不是她自己的似的。

白暖缓缓伸开手臂活动了一下,而后,脚才慢慢的踩到了地上。

因为麻木,脚踩在地板上,仿若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般,软绵绵的,白暖觉得她根本都找不着重心了。双臂张开,她使劲的找了一下平衡,而后,感觉身上的血脉流动的畅通了,她才一步步朝着主卧室走了过去。

保姆彼时正抱着南康走了出来,见白暖走的有些不对劲,疑惑的问道:“白姐你怎么了?”

白暖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没事儿,只是脚有些麻了。昨晚上你和杜小二睡得还好吧?”她一直坐在客厅中,也没见两人出来,想来应当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不过,白暖觉得还是问一句的好。

那保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手揣着孩子掂了掂,道:“他白天玩得太欢脱了,晚上睡得可老实了。我倒是听到了一点儿动静。不过,我害怕,就没敢出来。”

保姆说完,又小心的看了一眼白暖的脸色,“昨晚上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吗?我听着好像楼下那两个保镖都上来了的。”

白暖点了点头,“进来了一个小偷。”她简而言之的说了一句,便伸手推开了主卧室的门:“我昨晚上没有休息好,进去歇一会儿去。”

“好,你去吧。”保姆笑着点了点头,眸光无意识的掠过白暖正打开着的门缝中,她却是看到了床底下那露出来的深蓝色一角,随即提醒了一句,道:“白姐,你有衣服掉在床底下了。”昨天白暖是穿着那件衣服出去接机的,穿上去很漂亮,保姆记的很清楚。

白暖愣了一下,随即顺着保姆的视线看了过去,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她伸手关好了房门,从床底下把那身衣裙拿了出来。

坐在床沿上,捧着那衣服看了一会儿,她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还没有拆封的衣服,拆来开来,而后,把这套蓝色衣裙放了进去,放进了一个袋子中,提着走了出来:“我先到楼下扔点垃圾。你今早上想吃什么早饭?我让保镖直接给你送过来。”

“我不挑食的,随便什么都好。”保姆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白姐,我是可以自己做饭的,你这天天的给我叫饭吃,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白暖走到了门口,笑着拧开了门把:“你只负责把他照顾好就行。我看你这两天吃红豆小米粥吃的不错,就还送点这个来吧。”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和两个黑衣保镖说了一下送饭的事情,她便抬脚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身后,一个黑衣人紧紧跟了过来。

白暖蹙了一下眉头:“你不用跟着我,我就到前面扔点东西。”

那黑衣人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行,南少昨天晚上又下了吩咐,只要你出门,必须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以防南钰清会使出什么花招来威胁你。”

白暖心里有些温暖,但她却也不想走一步路都被限制了呀。拿着手中的东西,她指着了不远处的垃圾桶:“我就过去扔一下垃圾,不走多远,你回去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她扔的是那天机场穿着的衣服,可不想被更多的人看到了。

不想,黑衣人却是一根筋的固执:“南少的吩咐,是寸步不离。”

“你!”真是个死心眼的!白暖无语的抿了抿唇,“随便吧。”

那黑衣人许是觉得拒绝了白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殷勤的上前:“其实,我是可以代劳的,要不然我帮你把这垃圾扔过去了。”

“还是算了,不麻烦。”看着天色已经越来越亮,周围也陆陆续续的走过了人。白暖连忙快步走到了一个垃圾桶边,把手中的衣裙塞了进去。

刚刚塞进去,白暖还没来得及直起腰,一道熟悉的声音却猛地在身侧响了起来:“白暖,真是你呀。”

是南家二小姐南音的声音。

白暖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即赶忙的直起了腰,脸上带着几分被抓包的窘迫,她抿了抿唇,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了一抹看起来得体的笑容:“是,二小姐怎么来这里了?”

南音这会儿心中有事情,就是注意到了白暖的不对劲也没有多想,只是笑了笑,道:“你这大早上的,是扔垃圾呢?”她这么问着,眼睛却连看那垃圾桶一眼都没有。

白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放开了一些:“是啊,反正我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就当是出来晨练了。”她抬脚朝前走了两步,看着南音也离开了那垃圾桶旁边,心才彻底的放下。

南音跟着白暖走了两步,偏头望着了她,道:“你现在这状态,看起来可不像是要离婚的人。”

“呵呵。”白暖尴尬的笑了两声,抬头望向了东方的旭日初升,“新的一天开始了,我总不能一直沉浸在昨日吧。”更何况,那些昨日,并不怎么美好。

南音脚步顿了一下,学着白暖抬头望了一下东方的天空。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从地平线上露了出来,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整片天空上,璀璨万分,光明万丈。南音嘴畔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笑容来:“是啊,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她也该早些下定某种决心了。

听着她话尾处长长的叹息之意,白暖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二小姐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南音收回望着东方的目光,苦笑了一下:“还能有什么?左不过是天天家常便饭罢了。”她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路,“走吧,到你家再详谈。”

白暖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着白暖的家走了过去。

看着门口杵立着的两人,南音怔了一下,随即了然的笑了起来:“这是赫凡留下来的人?”

白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南音笑着跟着白暖进了屋,道:“他对你还是那么照顾。”

只不过是南音的一句无心之言,听在白暖的心中却猛地掀起了一阵巨浪。南赫凡对她很照顾吗?似乎,很多人都曾这么和她说过。

南赫凡为什么会这么照顾她?只是因为她也是南家人么?还是……白暖及时打住了飘摇的思绪,笑着坐到了沙发上,为南音倒了一杯红茶:“看你昨晚上也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喝杯红茶先提提神。”

南音伸手接过了白暖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捧着在了手心中,抬眼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眸中带着一丝儿羡慕的道:“其实白暖,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白暖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她隔着透明的水杯望向了对面的南音,苦笑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活了这么大,家不成家,孩子都找不到的,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可你有一颗勇敢的心啊。”南音几乎是在白暖话音落下的同时,便脱口说出了这句话来。

见白暖有些怔然的望向她,南音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不管你遭遇了多少不幸,也不管生活带给了你多少的磨难,可至少,你一直有那份勇往直前的心与那份敢于反抗的勇气。哪像我……”南音说着苦涩的摇了摇头。

白暖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望着了南音,她的话没有说完,肯定还会继续说下去的。

果然,南音很快又开口了:“我昨天晚上又和他吵架了。”这个他,不用明说,白暖也知道她说的是南宫泽的爸爸。

不过,白暖倒是没有想到,南音会大早上的,专程过来找她,说这些事情。

虽然她上次帮了她一点忙,劝和了两人一下,可她一直觉得,她和南音之间,到底还是有着一些鸿沟的,两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都不可能会有平和坐在一起像朋友似的这样聊天。

可偏偏的,这样的情况现在就出现了。

白暖有些意外,但她觉得既然南音找上了她,她也该尽心帮着她一些的。双手十指交握着在膝盖处交叉,她沉默了一下,问道:“吵得很严重吗?”

南音点了点头:“我把刚刚买回来的手机砸碎了,他也摔门走人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白暖并不是个会劝人的人,这会儿更不知道该从何劝起,只是起身坐到了南音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定等他气消了就又回来和你认错了。”两人这么吵闹着已经过去了大半辈子了,彼此什么脾性也都清楚,没道理会发展到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的。

南音却很不乐观,摇了摇头,她道:“可我觉得有些倦了。”偏头,她望着白暖道:“我不想和他吵起来的,可他说话做事有时候真的太气人了。”

南音似乎就是纯粹为了发泄,为了找一个能够倾听她倾诉的人,她眼神微微失焦的望着前方,低声道:“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他就能给你上升到某种高度去。”

白暖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手一直轻轻的拍着南音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激动情绪。

然而,南音却并没有被安抚下去,反而情绪更加激动了。扭头,她使劲的抓着了白暖的胳膊,问道:“白暖,你说,我要不要和他离婚?”

“离婚?”白暖有些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曾经,她和南赫凡也是劝过南音离婚的,可南音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生活是她们的,她也总不好意思怂恿着她离婚。

但她没想到,有一天,离婚这两字会从南音嘴里说出来。

白暖犹豫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南音,见她不似是说笑的模样,开口道:“其实,我曾经也觉得你们离婚了的好。不过,二小姐,离婚是件大事,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毕竟你们两个都已经在一起生活二三十年了。”

人生能够有几个二三十年?

南音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略微有些苦涩的撩了一下额前的发丝,悠悠的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啊。”扭头,她又望着了白暖,“我都没想到,他那样的人,我竟然忍了这么多年!”南音摇了摇头,“想想我还真是够犹豫不决的。”

白暖笑了一下:“感情与婚姻,也不是说能够坚决就坚决的。若是可以,谁不想和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到老呢?”她端起手中的红茶一饮而尽,细长的脖子因为仰头的动作尽数落在南音的眼中。

南音的眼睛不觉轻眨了一下,看着白暖脖子上略微熟悉的项链失了一下神。

良久,见白暖把手中的红茶放到了桌子上,她才又问道:“白暖,你曾经和南钰清相爱过吗?”

白暖目光低垂在那已经空了的茶杯上,有些呆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音的话,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应该从来不曾有过爱吧。”抬眸,她目光有些涣散的望向南音,道:“你也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或许,在他心中,我从来不是他想要的人,而他,也从来都不是我会动心的人。”

“若是知道我们的孩子会被他抛弃,或许,当初我不会那般坚决的就答应了他的求婚。”白暖说着,使劲的晃了晃脑袋,伸手又倒了一杯红茶灌进了肚,她摆了摆手,满脸苦涩的道:“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反正现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绝对不可能再和他继续下去了。”

南音听出她话中的决然,点了点头:“我也想下定决心离开他,可是,却总是没有那个勇气,怕我爸妈会说我,也怕媒体会对我的为人指指点点的,更怕将来南宫泽会因为我们离婚而受到不好的影响。”

白暖使劲的摇了摇手,因为喝红茶有些着急,她差点呛了一下。一手拿起桌上纸巾盒中的面巾纸,她捂着了唇,轻咳嗽了两声,才道:“错了,二小姐。你们现如今的婚姻状态已经对南宫泽造成了很深刻的影响。”

见南音怔然的望着她,白音又道:“我和南宫泽一般大,两人又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其实,他也不止一次说过,盼着你们两个人离婚了。你们觉得在一起是为了他好,可他却觉得他是你们之间的绊脚石。因为他,才导致了你们婚姻的不幸,才导致了你们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悲惨生活。”

“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他和我说过,很小的时候,他最害怕的事情便是,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们的怒目相对,就能听到你们大声的争吵。”

“那种无休止的争吵,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根本一点儿问题都解决不了。可那却是他曾经所有恐慌的源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南音显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看着白暖绯红的唇一张一合,她整个人却是愣着在了那里。原来,她自以为的为了南宫泽好,却并不是为了他好吗?

南音这会儿有些迷茫,听着白暖住了口,好一会儿,她才悠悠的道:“泽儿说过我,让我们直接离婚算了,听着吵吵闹闹的烦的慌。”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我一直以为那是他气急下说的话。原来,他心里也是有这种想法的吗?”

白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定定的望着了南音,道:“其实,说白了,南宫泽也只是希望你们幸福而已。你们想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可这个家,只不过是看起来完整而已。南宫泽早已经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了。”

顿了顿,见南音若有所思的模样,白暖又握了南音的手,声音轻柔不会造成听者的一丁点不舒服,她道:“二小姐,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南宫泽现在会那么不喜欢结婚?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找到那个合适的人,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敢去敞开心扉去爱别人。”

南音瞪着眼睛看向了她,似是有些怀疑她的话。

白暖恍然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容带了几分无奈:“二小姐放心,我和南宫泽只是很纯洁的友情。虽然他在我面前说话总是那么吊儿郎当的不着调,可我知道,他只是逗我而已。从小到大,他在我跟前不着调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也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秉性了。”

南音听白暖说的真诚,倒是笑了起来,反手握着白暖的手,她轻拍了一下:“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昨天泽儿表现的那么激动,我还以为……”她及时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白暖却是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她道:“再怎么的也是一块儿长大的情分,他没有亲的兄弟姐妹,我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两人说白了,就和亲兄妹似的。我有事,他肯定会着急,同样的,他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也会尽力去帮助的。”

但她和南宫泽之间,却绝对不可能会朝着恋人的方向发展。

她们两个彼此太熟悉了,熟悉的他说了上一句话就知道他下一句话是什么,这样的两人,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共同生活呢?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趣味与惊喜?不成了一成不变的死寂了吗?

南音点了点头,笑着又拍了拍白暖的手:“怪不得我总觉得泽儿对你的事情那么上心,原来是这样的呀。”可是,这样她也有些犯愁啊。

南宫泽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也不说结婚,也不交女朋友,真是是让她很着急啊。

而更让她难受的是,现在,她的丈夫,竟然把这一切都怪在了她的头上,还为此,一直的和她吵架。

看南音的脸色又有些难看起来,白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小声的试探问道:“二小姐,你和他这次吵架,不会是因为南宫泽……”和我的什么事情吧?

毕竟,机场的那一幕实在震慑眼球了,她都被南赫凡的冷气喷了好一会儿。说不定,二小姐和她丈夫也是因为南宫泽太护着她了,所以就吵架了呢。

但后半句话,白暖看着南音难看的脸色,没敢说出来,只是小心的看着了她的脸色变化。

南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松开拉着白暖的手,她靠在了沙发上,无奈的道:“可不呢,泽儿进娱乐圈的时候,他爸爸就没少和我吵了架。可泽儿人那么大了,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啊。”

南音烦躁的抬手挠了挠微卷的头发,道:“你不知道,他爸那会儿是不愿意泽儿往娱乐圈发展的,嫌太乱了,可泽儿却一头就要扎进去,还不回头了。现如今成了当红的明星,我以为,他总会心里安慰一点的吧?”

“可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他堂堂南宫瑞的儿子,还是南氏集团的外孙子呢,就这么天天的在屏幕上买秀?这有那家的千金大小姐会嫁给他?”

南音说着似乎来了气,“腾”的又坐直了身子:“还说都是我娇惯的,我没教育好,让他成了现在这样。”她气呼呼的从鼻孔中喷出一股白烟来,使劲的拿拳头捶了两侧的沙发一下,道:“他怎么不说是他没有以身作则做好榜样,让泽儿成了现在这样呢?”

“结婚这么多年,他干了些什么?原本还好好的上着班的,可自从手里有了南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便觉得有了他吃喝玩乐的本钱似的,也不正经上班了,也不正儿八经的去做生意了,就这么天天吊儿郎当的守在家里,我看着能不生气吗?”

南音气呼呼的又瘫坐在了沙发上:“要是早知道他拿到手里股份会是这德行,当初打死我也不会往他和泽儿的手里转股份的。”

“呃……”看起来南音这婚姻中的矛盾还真是挺不少的呀。从南宫泽又说到了股份,似乎,每件事情都能闹出矛盾来。

这是为什么呢?

白暖想不明白,她眼睛轻眨了两下,搁置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有些僵硬起来。股份,又是股份!南氏集团的股份就这么好吗?至于因为这个就吵闹,就设计?

二小姐的丈夫是这样,南钰清也是这样!

白暖的心蓦地有了几分沉重。

南音在那儿又喋喋不休的说了好一会儿,见白暖没有应声,才住了口。偏头,便看到一脸沉思的白暖,眸中似是带着几分伤痛。

南音的心猛地一顿,暗自回忆了一下她刚才所说过的话。她这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刺激白暖的话吧,她怎么就突然冷了一张脸呢?而且,那冷气涔涔的模样,冻的她似乎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抿了抿唇,南音小心的伸出手指,轻轻拽了白暖衣服一下:“白暖,你怎么了?”

白暖回神,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没怎么,就是听你提起南氏集团的股份来,突然想起来点事情。”

南音顿了一下,而后不好意思的道:“不会是又戳着你伤心处,想起你爸爸了吧?”见白暖没有应声,南音以为她猜对了,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真是抱歉哈。”

“不,不是因为这个。”白暖抬起双手摆了摆,眸光转动着落在了南音身上,“我只是想起了南钰清昨天说的话,他说要么给了他我手中的股份,干脆的离婚,要么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他拖也要把我拖死的!”

白暖说着,脸上的表情越发涩然起来:“二小姐,你说,南氏集团的股份就那么好么?至于为了它,而这么做?”甚至于,他还半夜雇人来,想要毁她青白,找到证据,好在离婚的时候处于有利的地位?

白暖这会儿脑子里纷纷扰扰的突然想起来好多事情。怪不得唐柔时不时的就捕风捉影的怀疑她有其他男人,怪不得她会时而坚决的让她和南钰清离婚,时而,又坚决的不让两个人离婚。

说到底,她在乎的不过是她手中握着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白暖蓦地“哈哈”笑了两声,笑得她泪水都从眼眶中憋了出来,双手紧紧攥着她搁置在腿的两侧,她整个人笑得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只是那笑声中带着的却尽是苍凉与悲情。

南音听着心里不是滋味的很,伸手拉拉白暖的胳膊,她道:“你别笑了。”笑得比哭听着还让人难受呢。

白暖却是一个劲的笑着:“我怎么能不笑呢?太可笑了。二小姐,我现在都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南钰清,唐柔,呵呵。”白暖颠三倒四的说了两句,蓦地抬手捂着了脸,“原来她们一早就是冲着那些股份来的,可笑,我还曾想用真心打动了她们。”

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可笑的人吗?傻傻的把别人的别有目的当作是真心求娶,傻傻的把两人的另有居心当成是偶尔的对她心疼与关怀。

听白暖笑得有些癫狂起来,南音心中隐隐有了一丝儿害怕,伸手拽着她胳膊上的衣服,她大声喊了两句:“白暖,白暖。”

白暖抬手使劲的擦了擦眼泪,偏头,眸光澄明晶亮的望向了她。

那眸光干净的仿若能看透心底的所有龌龊一般,南音对上她的目光,竟是有片刻的失神。

好一会儿,南音才低声开口道:“白暖,你别这样。”

她伸手揽着在了白暖的肩膀上:“觉得委屈就哭一场,别这么笑了,我听着难受。”南音说着,眸中却是也掉出了一滴泪水来。

两人都是感情不顺的人,这会儿,没有什么鸿沟,没有什么年龄差距,她们彼此都是彼此的对照,仿若是一面镜子似的,她的眸中映着她的憔悴,她的眼中带着她的伤痛。

白暖和南音在那儿哭了一会儿,起身,白暖使劲的擦了一下眼泪:“让二小姐看笑话了,只不过,二小姐,我哭我傻,你哭什么?”她伸手递了一张面巾纸给了南音。

南音吸了吸鼻子,发泄过后,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她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来,望着白暖道:“你是傻子,我也是傻子,哭咱们两个大傻瓜呗。”

白暖蓦地破涕为笑起来:“一直以为二小姐是特别矜持的高贵人物,现在听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感觉有一种天地突变的感觉。”

“天地突变倒不至于,不就是个男人吗?白暖,我也想通了,离婚,我也离婚去。与其守着这么一桩婚姻,天天吵闹着没一天安生,还不如离婚了潇潇洒洒去过的日子好!”南音坐直了身子,转眸,认真的望着白暖道。

白暖愣了一下,攥着在手中的纸都忘了扔到垃圾桶里。

南音却是又笑了起来:“那么震惊干什么?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以前是总怕这个,怕那个的,考虑的太多。但其实,那些有什么重要呢?人生在世,活的开心,活的痛快才是最重要的!”

白暖想要为南音点赞,但手举到半截却发现还拿着刚擦过眼泪的面巾纸,嘴角轻抽一下,她把已经乱巴成不成样子的纸扔到了垃圾桶里,在南音面前举了两根大拇指:“赞一个,早该这么想了。”

南音不好意思的笑笑,抬手把白暖的双手打了下去:“我回去就和南宫瑞说清楚了,那些已经转到他手中的股份就留给他好了,吃喝玩乐的,我看他离开了我们母子俩,还能痛快不能了?”

“对,他想要痛快,一个人痛快去吧,咱们女人不奉陪了!”

白暖抬手和南音举过来的手掌使劲碰了一下,笑道:“我也现在盼着那一天呢。等离婚了,我再找到我儿子,以后就离这儿远远的,重新到另外一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南音撇了一下嘴,“那只怕是不太现实的。你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南式集团一个不小的股东呢。手里的股份比我都多,股东大会是少不了你的。”

“那有什么关系?开股东会的时候我再过来不就是了?”白暖眸中迸发出一丝儿亮光来,仿若已经看到了那副美好的生活画卷似的,她整个人都带了几分神采,“反正我觉得,和南钰清离婚后,我是不可能再在这儿了。你们南家的势力太大,我怕我一个小女人生存不下来。”

南音笑着使劲的戳了白暖心口一下:“说这话也太没良心了一些。现在南家上下谁不知道,二老最宝贝的是南赫凡,而南赫凡最宝贝的是你!”

话音刚落,门口正好响起了门铃声。

杜小二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玩耍着,保姆小刘出去打开了房门。

一个黑衣人拿着三份早餐走了进来。

“见二小姐也过来了,就多买了一分。”那黑衣人冲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人露出一排白洁的牙齿来。

南音笑着伸手接过了一碗粥,道:“那看起来我这是沾了白暖的光喽。”见那黑衣人关上房门离开,她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白暖:“南赫凡留给你的这两个是全能保镖吧?生活俗物,保护安全的,全都能够一手包办了。”

白暖瞪了南音一眼,似恼非恼的:“他刚刚明明就说是给你专门又加了一份的。”

“那也否认不了这是南赫凡留给你用的人。”南音快速的反驳了一句,而后,揭开保温盒的盖子,满脸笑容的喝了两口。

“好了,白暖,我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借你个地方,睡一会儿去。”白暖正在收拾着桌上的残局,听南音这么说,笑着伸手指了主卧室的方向:“那是我房间,要不然你过去睡一会儿吧。”

南音站起来,捂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昨晚上吵了一个晚上,这会儿,我必须得把精神养好了,回家和他谈判去。”

“去吧。”白暖笑着对她挥了挥手,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她则又坐在了沙发上。双腿屈起窝在那儿,她单手支着下巴,怔怔的望着了前方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

杜小二正在追着一个小球玩。小身板踉跄着,他抬脚歪歪扭扭的踢一下球,看着那球骨碌碌的跑远,他“咯咯”的笑两声,而后,扭头,露出还没有长齐的牙齿,乐呵呵的望向保姆小刘。

小刘也很有童心,见他看过来,连忙也起身,抬脚走到远处,把那球重新踢了过来。

“咯咯!”杜小二看着球缓缓的滚过来,乐了,弯腰,小手“噗”的一下就放到了地上,趴着就往前去重新推小球。

白暖看着两人玩得无忧无虑的模样,不觉心生了一股羡慕:“真好!”这么小点的孩子,只要有人陪着玩,就能够开心了。

看他笑得一脸开怀的模样,似是早已经把离开妈妈时候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忘记了。

白暖的脸色渐渐又凝重了起来。

孩子是善忘的,所以他会很开心,但大人却总是把那些痛苦的事情记在心里,所以,便沉重了许多。

或许,她也该把那些不痛快都忘记的!

白暖想着便伸出双臂使劲的伸展了一下身子。

主卧室内突地传来一声惊呼声,而后,南音瞪着眼睛便打开了房门,朝着白暖扇了扇手:“白暖,赶紧过来。”

看她那一脸凝重的表情,白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心中想着,不是又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闯了进来吧?

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连忙把拖鞋套到了脚上,从沙发上站起来,白暖快步走到了卧室门口:“怎么了,二小姐?”

南音伸手把白暖拽进房间中,而后“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那关门的声音很响,把正在玩闹着的两人吓了一跳。杜小二想要拿球的动作都呆住了,抬眸,看了那已经关紧的门一眼,他又望向了一旁的小刘,目光闪闪,似乎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刘看他那乖巧的小模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宝贝玩吧,没事儿。”要真是有什么事情,白姐肯定会告诉她们的。

不过,虽然她是这么安慰自个的,可那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朝着主卧室的方向望了过去。

而此刻,南音正拉着白暖走到了衣柜的跟前。

衣柜的暗格被打开着,一溜儿男式衣服呈现在眼前。

南音满脸愤怒,拽着白暖的一条胳膊问她:“你不是说这是你一个人的家吗?这怎么回事儿?你不会是真背着南钰清和别人住一块吧?”

白暖脸黑了一下,“我就说很容易惹人误会的吧,他还非要放这里。”白暖有些无语的扶着额头坐在了床沿上,对上南音那询问的近乎质问的目光,她道:“那都是南赫凡的衣服,前一段时间他不是一直过来让我帮忙带着南康的吗?他怕南康弄脏了他衣服没得换,就放在这里了几套。”

看她说的坦然,而且那目光也是清清明明的,南音眨了眨眼睛,伸手指着那一溜儿衣服,她走到了白暖的跟前:“你说这是南赫凡的衣服?”他的衣服挂这儿?

南音瞪了一下眼睛:“就是他是为了方便,也没必要在你的房间里挂着这衣服吧?”这摆明了就是让人误会的好吗?

南赫凡会做这种事情?

南音有些怀疑白暖说的话。

白暖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说的是真的,二小姐,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这衣服是不是他放在这儿的。”

南音盯着白暖的脸好一会儿,见她一丝儿躲闪,慌乱的神情都没有,不禁挑了挑眉梢:“南赫凡真把衣服都挂在你房间了?”她偏头望向白暖,和她坐到了一块儿:“这里不是还有其他房间吗?你不能让他挂其他房间去了?”

白暖有些无语的看南音一眼:“我说服不了他。”南赫凡什么人,做的决定是一般人能够更改的了的?

南音歪着脑袋又望向了那一溜儿的男士衣服,点了点头:“倒也是,咱们家就南赫凡的脾气最固执了,霸道狂一个,真以为他是南家的当家人了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一点儿也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这是在吐槽南赫凡?

白暖睫毛轻颤了一下,而后望向南音,她这是相信她说的话了吧?

谁料想,南音却是来了个神转折:“可是他这人是臭毛病不少,不过,他生活方面可是挺严谨的呀。都有孩子了,还藏着掖着的没把孩子妈妈带回来,他会往你这里放衣服?”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啊。

白暖是彻底被南音打败了,垮了肩膀,她低了个脑袋:“那反正事实就是这样的。”她猛地又抬起了头,眼睛晶晶亮的望向南音:“要不然,二小姐你就给南赫凡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他说不定听你这么一问,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就把这衣服都拿走了呢。”白暖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妙哉的主意。

南音却使劲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怕南赫凡不好意思了会拿我开刀的。我这生活本来就够乱的了,他要是再给我加点压力,我就不用活了。”南音说着身子一仰,朝后躺了下去。

“我相信你说的话就是了,白暖。”

白暖却是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拉了南音,想要把她拉起来:“这不是相信我不相信我的问题,是我觉得,你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

她眼睛眨眨,笑眯眯的:“二小姐,南赫凡怎么的也是你弟弟,要不然,你把他这衣服都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见南音摇头,她又道:“或者扔了也行。”

“要扔你去扔,我可不敢。”南音使劲的摇头,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白暖提出来的建议。

白暖瞬间颓废了:“我要是有那个胆子,早已经扔了。”

房间内有片刻的沉寂,南音翻了个身,单手支着脑袋,侧身又望着了白暖,好一会儿,她抿了抿唇,道:“可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好端端的,南赫凡这是想要干什么呢?”在一个成熟女人房间里放专属于他的衣服,这代表着什么?

莫不是……南音惊得一个激灵,“腾”的一下就坐起了身,双手搭着在白暖的肩膀上,她蹙着眉头,大声问道:“白暖,你实话和我说,你和南赫凡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南赫凡对她那么的照顾,甚至比对南家其他任何人都好,而白暖又非常听南赫凡的话,现在还死活的和南钰清离婚。不会是,白暖和南赫凡在一块儿了,所以才故意的弄了这么一出?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这种种迹象,太可疑了呀。

白暖被她弄的一愣:“什么关系?”看着南音眸中闪烁着的十足的暗示之意,她唇瓣蓦地干涩了起来,嗓子痒痒的,她抬手使劲的揉了揉嗓子,下巴朝着那衣柜的方向努了努:“二小姐,你不会是怀疑我和南赫凡……”

白暖话没有说完,脸色却蓦地红了起来。脑海中好死不死的想起省德隆酒店里的那晚上,白暖只觉得她真的要有嘴说不清了。

“我,我……”她想要干脆的拒绝,可是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得沉了脸,怒道:“你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伸手,她就从兜中掏出了手机:“我给你拨通电话,你自个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她可不想再和南钰清还没有断清楚关系的时候,就又和南赫凡纠缠在了一起。那样,别说南家人会看不起她,她自个都要看不起自个了。

听着电话里的铃声响起来,白暖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被南音的话刺激到了,起身,她光着脚,朝着衣柜就跑了过去。伸手扯去衣架上的衣服,她一股脑的都搭在胳膊上,准备直接都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去。

看她突然的大动作,南音吓了一跳。

彼时,正好手机里传出南赫凡的声音。

“白暖,怎么,想我了?”纯粹的开玩笑口气,南音却被惊得彻底失了音。

“这,这!”还说两人没关系呢,这摆明了就是关系匪浅么。

因为白暖那会儿是把手机仍在被单上的,怕南音不好意思拿起来听,她直接开了扬声。

磁性熟悉的声音瞬间飘荡在整个房间中,白暖正在扯衣服的手猛地一僵,全身也随之绷紧了起来。僵硬的扭头,她对上南音错愕不已的视线,脸色气到煞白:“南赫凡,你把话说清楚了!”白暖气的冲到床边,把手中拿着的衣服一扔,就拿起了手机,冲着里头喊道。

超分贝的嗓门震的正在批阅文件的南赫凡心神一震,笔迹都乱了一下。他连忙把手中的签字笔放下,把文件合上,背靠着在了真皮老板椅上,道:“怎么突然这么大声,你让我说清楚什么。”没头没尾的,很莫名其妙的好吗?

“你,你气死我了!”南家的男人都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总是这么让人着急!

白暖红着眼眶,手剧烈颤抖了起来,好一会儿,使劲的往下憋了两口气,她才努力用了正常语气道:“二小姐在我这儿了,我柜子里你的衣服,你怎么解释,你和二小姐把话说清楚了吧!”

“不,不用,赫凡,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你高兴就好,不用和二姐解释什么的。”看白暖都发了脾气了,南音都有些害怕起来。

她这要是被南赫凡听到了哭音,估摸着,南赫凡真会直接冲过来的。

万一,怪罪她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弄哭了,可怎么办好?

南音这会儿百分百的肯定两人之间有什么,但是,这种事情,她敢说吗?白暖现在可还没离婚呢,让爸妈知道了,估计直接能气死了,再说了,南赫凡怕是也不会允许她说什么的。

她好像无意之中碰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呢。

南赫凡此刻却是理清了白暖话中的意思,眸子微微沉了一下,他道:“你把电话给二姐。”

白暖紧咬着唇,苍白着脸,一句话没吭的把手机递到了南音的面前。

南音讪讪的冲她笑笑,随即万分纠结的拿过了手机:“喂,赫凡,我就是看到了随口问问而已,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那衣服是我放在她那儿备用的。南康喜欢黏着白暖,我不想惹他哭,就在白暖那呆的时间多些,但他到底一个小孩子,自控能力不好,玩水玩得很溜,她其他房间也没有衣柜暗格,我本来是怕为她招惹麻烦的,没成想,还是招惹了。”

南赫凡解释了一遍,随即转变了口音,问道:“不过,二姐,你怎么发现白暖衣柜中的暗格的?你进去她主卧室了?开她的衣柜门了?”

“我……”南音有些郁结,说的好像成她的不对似的。

她抿了抿唇,没好气的道:“我就是困得难受,想在白暖这睡一会儿,但身上的衣服穿着难受,想看看她衣柜里有新的睡衣没有的。”

“所以你没有问问白暖,就直接开了她的衣柜?”南赫凡反正就是咬着这点了。

南音脸色有些不好,偏头,见白暖羞恼着一张脸,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不停的模样,她道:“我刚刚那也是看她情绪有些不好,想着别打扰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的,谁知道,打开那暗格门,里面一排你的衣服啊。”

南赫凡冷哼了一声:“然后呢?你是不是说什么难听话了?”

听他话语中满满的不相信与阴阳怪调,南音一直憋着的火又被勾出了一点儿,身子欠欠,她握着手机换了一个坐姿,道:“不是,南赫凡你什么意思呀,觉得是我惹着白暖了是吗?”

“二小姐,我生气不是因为你。”

白暖不想南音再误会什么,也不管南赫凡到底怎么说了,直接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手机,下命令似的道:“反正我不想再在这儿看到你的衣服了。南赫凡,要不然我给你打包了让你那两个保镖给你带走,要不然,我就直接给你扔了,或者,你自己过来拿!”

听出白暖口气中的浓浓不悦,南赫凡微挑着眉梢,揉了揉眉心,妥协:“那好吧,我这就过去一趟。”他挂断了手机,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就走出了办公室。

而这边,白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依旧很难看。

南音见她气呼呼的模样,伸手捞起了床单上的两件衣服,拿在手上提溜了两下,随即走到衣柜边重新挂了上去,一边挂还一边对着白暖道歉:“我真不是故意开你柜门的,也不是故意弄出来这么一出的,白暖,真对不起哈。”

白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见她又过来这边拿衣服,她道:“我不是生你的气的,我是生南赫凡的气。”她伸手拉着了她的手,“你坐下吧,反正挂上去一会儿又得拿下来的,别挂了。”

南音低眸看了手中的衣服一眼,“我这主要是怕南赫凡会说什么,你也知道,他这人在穿衣服上,有着轻微的怪癖的。”

白暖松开了她的手,眼睛轻眨了一下,偏头,看着床单上七零八乱的扔着的四五套衣服,她嘴角轻抽了一下,赌气似的道:“反正他是有钱人,不差这两件衣服。愿意拿走就拿走,不愿意要的话,我直接当垃圾扔了。”

南音面皮轻抽了一下,“还当垃圾扔了呢,你这话让南赫凡听了,心里非难受死了不可。”她嘴上和白暖搭着话,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儿的停歇,利落的又提了一件衣服挂在了衣柜上。

白暖看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一直忙活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冷着脸把衣服重新都挂好在了衣柜中的架子上,而后,使劲的拉上了暗格的门,道:“别看着了,二小姐你不是还休息吗?我给你拿一套睡衣出来。”她弯腰,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粉红色的睡衣套装。

南音看着那粉嫩的颜色,却是不好意思了:“不用,白暖,南赫凡不是一会就过来了吗,我估计也歇息不了多长时间的。”再说了,经过了这么一茬,她也没法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去睡觉了呀。

白暖也知道是这个道理,重新把睡衣塞到了衣柜中,她关上柜门,抬脚朝外走去:“那就等着他过来把事情和你解释清楚了在说吧。”

听出她口气中的不悦来,南音连忙跟着她走了出去:“不是,白暖,他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我之前有些误会了,你就别生气了哈。”让南赫凡再过来和她解释,怕是冷气压直接能把她冻死了的。

南音撇了撇嘴,想要直接走人。可又觉得在南赫凡过来前离开显得她有些心虚,便在心中纠结了好一会儿后,也坐到了沙发上。

白暖见南音时不时的瞥着她的脸色,有些尴尬起来,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打开了电视,她道:“二小姐,你不用这么一直看我,我真不是生你的气。”她生的是南赫凡的气,生的是她自个的气!

要是她能态度坚决一点的让南赫凡把柜中的衣服都拿走了,也不至于会让南音误会了,还说出了那么一番话来。

而更重要的是,偏偏的,她还真要死不死的和南赫凡滚过床单。

一想起那件事情来,白暖就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尴尬与不舒服。她不想,不想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是后悔的要命也无济于事啊。

白暖明白很多道理,可这些道理在她劝别人的时候她能说出来,轮到她自个身上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看着电视剧中的男女主接吻,白暖都觉得有一种面红耳燥的感觉。

这太不像她自己了!不行,她必须得找个地方,换一种心情去。

把手中的遥控放到南音面前的桌子上,她起身道:“二小姐,你在这先看着,我进去陪孩子玩一会儿。”

这会儿保姆带着杜小二是在次卧室内玩耍着的,白暖抬脚,直接脚步匆匆的就推门走了进去。

看她脸色有些不好,保姆小刘也没敢多问她什么,只是伸手朝着孩子招了招手:“乖,看白姐生气了,你去哄哄她好不好?”

小小的人儿似乎能够听懂大人的话一样,杜小二眼睛眨了眨,而后朝着白暖爬了过来,把手中拿着的磨牙棒往白暖手中一塞,他小眼睛眨巴着,发出嘟哝的声音:“吃,吃。”

白暖看着他明明瘦弱的可怜,却又一副讨好她的神情来,不觉心软了下去。脸上漾出一抹笑容,她伸手接过孩子手中的磨牙棒,晃了晃,柔声问道:“小二是让我吃吗?”

杜小二没有应声,使劲的点了点头。那双小眼睛一直盯着白暖,似是想要等着她吃一口似的。

白暖笑了出来,伸手摸摸他的头,她把磨牙棒重新塞到了他的手中:“你吃吧,我都长好大了,不用吃这个了。”

保姆听她这么说,笑了起来:“这么点的孩子有很多都是霸道的厉害,都不舍得把东西给别人吃的。许是觉得你见他亲,才让你吃的。”

白暖的眼睛中都有了几分笑意:“是吗?”她看着杜小二又把那磨牙棒塞进了嘴中,一边留着哈喇子的模样,笑的带了几分璀璨,“我还真不知道的。不过,看着他吃,我倒是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小孩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你上一刻还气的不行的心转眼便能平和了,和他一块儿无心无肺的乐呵起来。

南赫凡进来的时候,白暖正双手伸出两个指头,在头上比划出了一个“小白兔”的模样来。杜小二看的乐不可支,南赫凡依着在门框边,也看的带了几分笑意。

南音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南赫凡和白暖的笑脸之时,瞬间也放松了不少。“这孩子虽然有些先天不良,可也是挺可爱的哈。”南音站在南赫凡的身后,透过他身体一侧的缝隙看向屋内的情况。

南赫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单手揣兜朝着屋里走了过去,他看也没看那孩子一眼,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了白暖:“看你这会儿心情还不错,我还以为过来,迎接我的会是一通的河东狮吼呢。”

白暖瞪了他一眼,原本盘坐在地上的姿势改变一下,她单手撑地,直接借力站了起来。与南赫凡面对面站着,她扬了扬脖子,道:“你说错了,我从来不为不值当的人生气吼叫。”

“是吗?那你在电话里朝着我大声吼,是因为我在你心中还有一点分量?”

白暖傻眼,她那话是这么理解的吗?南音还站在这儿呢,要不要把这误会继续扩大了呀?

白暖瞪大着眼睛看向南赫凡,良久,有些气急败坏的转身,朝着主卧室就走了过去。“哗啦”一声直接把暗格的门拉开,她指着架子上的衣服道:“我不跟你贫嘴,你赶紧把你衣服都拿走了。”

南赫凡双手揣兜站在门口,再也没有往里走一步:“那我以后要再带着南康过来,被他弄湿了衣服怎么办?”他上下打量了白暖一眼,而后,略带着冷凝的目光从一旁的南音身上掠过,道:“我总不能穿其他人的衣服吧?”

南音被他那一眼瞥的胆战心惊的,讪讪然的笑了两声,她道:“赫凡,你大不了把你衣服放其他房间里去呀。你一个大男人的衣服,放在白暖的主卧室里,确实是挺让人多想的。”

见南赫凡视线射向她,南音连忙又道:“当然,我是不会误会你们了,可这也架不住其他人看到了会多想啊,是不是?白暖这现在怎么说也还是南钰清名义上的老婆呢,她们两个的婚一天没有离清,这衣服在这儿就不合适。”

南赫凡原本一直沉着的脸在听到南音最后的两句话之时,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的一看便是发自内心的。

然而,南音却被他的笑弄得是毛骨悚然的,见他还一个劲的看着她,南音抿了抿唇:“不是,赫凡,你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南赫凡挑了挑眉梢,心道:白暖和南钰清没有离婚,他的衣服在这儿不合适,那话中的潜在意思就是两人离婚了,他的衣服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白暖的主卧室中了?

南赫凡觉得白音就是这个意思,是而,原本对她有几分不满的心,这会儿已经完全变化了。

听到南音的话,南赫凡也是异常和气的回了一句:“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二姐还是很懂我的心的。”

南音满脸的懵,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有心想要问问南赫凡,可人已经走进了卧室,伸手去拿了一件衣服下来:“二姐说的对,我这衣服,现在确实不能放你房间里,那就放其他房间里吧。”

见白暖在那傻呆呆的站着,南赫凡微蹙了一下眉头,一手拿着一套衣服,他举着,看向白暖道:“你倒是帮帮忙啊,怎么,不愿意帮我忙?还是你其实就想要我这衣服留在这儿的?”

“你想的美!”白暖急口说了一句,伸手也去拿了两套衣服,跟着南赫凡进了一间空房,白暖才恍然察觉到了不对劲,闪身,连忙站着在了那空着的衣柜面前:“不是,南赫凡,我的意思是让你拿走,没说让你放在这儿。”

南赫凡看一眼白暖,又看一眼被她挡着的柜门,最后提着衣服望向了最后跟过来,还没有到达门口的南音:“可二姐刚才说让我放这儿的呀。”

南音觉得她现在要是吃着东西的话,一定会毫无悬念的噎死了。南赫凡说话不要太惊人了呀,她什么时候说让他把衣服放这儿了?

南音仔细回想了她说过的话,而后,使劲的摇了摇头,刚想要张口说话,见南赫凡猛地又沉了一张脸,她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好吧,我刚才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不过,我是真觉得放在这儿,比刚才那地方好的。”

南赫凡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分不出喜怒来,扭头,他看着了白暖:“放在这儿,还是放在你房间里,你说!”

这霸王条约根本就没得选么!白暖使劲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选这!”反正她也轻易不会进来这里,最好让他的衣服在这里发霉长毛了都不会来穿。

这么想着,白暖心里稍稍平衡了一点,把手中的衣服往南赫凡手臂上一扔,她打开了柜门:“以后你换衣服直接也在这儿,别进我那房间了。”

话落,对上南音那一副惊诧的仿若被雷劈了的模样,白暖抬手使劲的拍了一下脑袋:“OH,NO!”她真是笨死了!这话说的透露了好多信息啊。

白暖脸迅速蹿红了一下,嘴唇嗫喏着想要解释,可张了张口,却发现根本就无从解释。气恼的甩了甩手,她在南赫凡的憋笑声中仓皇离开。

南音看着南赫凡偏头望着白音眸中的光彩,眼睛轻敛了一下,随即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似的就走了出去,坐到了沙发上。

南赫凡心情愉悦的把手臂上的衣服都放到了柜中,才关上房门走了出来,坐到沙发上,南音的对面,他伸手直接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而后看着那一套茶具缓缓升上来,他道:“二姐还是用这茶杯喝水吧,喝的有滋味点。”

说完,南赫凡一副“主人”姿态的直接泡起了茶。

南音看着他慢条斯理的,优雅范十足的泡茶动作,心里猛地一跳,伸手接过南赫凡递过来的茶杯,她捧着在手中,眉毛轻颤了两下,问道:“赫凡,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南赫凡轻抿了一口茶水,笑了笑,回道:“刚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南康喜欢粘着白暖,自然的,我来这边肯定要多一些。”

“可这房子是白暖一个人的呀。”南音到底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你们两个可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的,这传出去多不好啊。”

南赫凡抬头看了南音一眼,一副“霸道的,唯我天下独尊”的语气道:“谁活的不耐烦了,敢跑过来景滨花园抓我的新闻?”言下之意,他和白暖在这里独处一间房的事情,是不可能被人爆料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南音语塞了一下,随即又道:“就是别人不传,那咱们家的人看到了,也容易多想的呀。赫凡,现在你可还是白暖的叔叔呢。”

南赫凡轻抿了一口茶,在口中品了品,淡淡的道:“这不是马上就不是了么?”

南音惊得握着茶杯的手都抖了起来。有茶水溅出来,落到了手背上。南音也没有心情喝茶了,放下茶杯,她伸手拿过一张面巾纸,把手背擦干净了,道:“那你这话中的意思,还真是……”

南音顿了一下,蹙着眉头小声问道:“赫凡,你和我说实话,你不会也是喜欢白暖的吧?”南宫泽的喜欢可以解释成兄妹情,南赫凡的呢?

南音突然觉得,唐柔有一句话说对了,白暖本身就自带狐狸属性,有着能把她们南家搅合的一团乱糟糟的本事。

南赫凡笑了一下,云淡风轻的:“我只爱南康的妈妈。”

南音猛地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南赫凡又笑了起来,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他抬眸望向了主卧室的方向:“我公司还有事情,你和她说一声,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说完,他嘴角噙着笑意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南音觉得南赫凡那笑容别有深意,可她也不知道那里不对劲,便应了一声,看着南赫凡离开,她转眸也望向了主卧室的方向。

白暖一直站在门边,听着客厅里的动静,等到南赫凡离开了,她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南音看她那依旧微微泛红的耳根,笑了起来:“都成少妇了,还害羞呢。咱们中国话有时候歧义就是多,你别多想,我别多想,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白暖尴尬的冲她笑笑:“那就多谢二小姐理解了。”她坐到沙发上,低着头,却不知该和南音再说些什么,只得任由气氛凝滞了一会儿,才抬眸望向了依旧开着的电视上。

电视里演的是一部新电视连续剧,白暖之前并没有看过,对它也不感兴趣,但看着里面有一个主演也是姓南的,她便又扯起了一个话题。

“南宫泽这次出国不是说去拍一个贺岁片了吗?他那片子的名字叫什么?”

南音茫然的摇了摇头,有些涩然的道:“他从来不和我说娱乐圈中的事情,他的电影,电视剧杀青之后,我才知道的。”

听她说的落寞,白暖觉得她好像又说了一个不开心的话题,连忙又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可南音却似是又被白暖勾起了心事,叹了一口气,她道:“或许你说的对,我之前所以为的对泽儿好,不见得就是真的对他好的。我和他爸爸的感情,他看在眼里,心里肯定也是很难受的。或许就是因为他见过我揭底斯里的一面多了,所以也渐渐的不想和我说心里话了吧。”

白暖没有吭声,事实上,此刻,她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站在南宫泽的立场上去评判南二小姐的婚姻吗?那是她们的生活,她们的选择,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置喙什么?

南音说了这么一句,却又是眼神灼灼的望向了白暖:“你先前说,你和泽儿的关系像亲兄妹似的,那是不是,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和你说的?”

要是都和她说了,她还会问她刚才那个问题吗?白暖很想直接怼南音一句,但看着她迫切想要知道南宫泽情况的模样,她又抿了抿唇,笑着道:“也不是什么话都说,只不过我恰好知道他去国外拍贺岁片了而已。”

南音摇了摇头:“我不是说那个。”她双手食指伸出,对点了一下,道:“我就是想知道,泽儿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什么女孩子的名字来?”

“女孩子呀。”白暖秒懂了南音的意思,干笑一声,她道:“他不怎么和我说感情上的事情的。”

见南音有些失望的模样,白暖觉得她好像该安慰她一下的,想了想,便道:“虽然没有说过,不过上次,我看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倒是挺开心的。”

一听说南宫泽身边可能有女人,南音的眼眸立马又亮了起来,连看着白暖的眸光中都带了几分灼热的灿烂,伸手,她紧紧抓着了白暖的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那你和我说说,那个女孩长什么样的,她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说出来,南音似乎才注意到了白暖略微有些为难的脸色,讪笑一下,她松开白暖的手:“没事,你和我慢慢说就行。”

白暖扯了扯嘴角,心道:“就你这样的问法,南宫泽会愿意和你说才怪了的。”像是查户口一样似的,恨不得立刻马上的就把人的家世背景,学历人口都调查个一清二楚了。

不过,白暖也知道南音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南宫泽的感情状态而已。略微想了一下,她道:“那个女孩子好像也是娱乐圈的,长得挺漂亮的,上一次我见她的时候,是两个人合拍电视剧来着。”

南音原本兴致挺好的,可听着白暖的话,脸便拉了下去,声音低低的,她道:“是娱乐圈的呀。娱乐圈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借着上位的,怕是没几个会付出真心的。”

白暖被南音截了话,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把话说完了:“她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是许氏集团的千金,好像是叫做许风岚来着。”

“许氏集团?”南音脸色又鲜活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真的话,那许风岚和她们南宫泽倒还是蛮配的。

白暖摇了摇头:“我不是太肯定的,不过,我感觉那个许风岚对南宫泽应该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

“那就好。”南音高兴地拍了拍手,“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我得赶紧的去让人打听一下那个许风岚,看一看,她和泽儿到底有没有缘分在一起的。”

看她匆匆忙忙的起身,急急的离开,白暖瞪大了眼睛,“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她说的只是可能,可没说一定啊。这南二小姐也太心急了一点吧?

南音确实是挺着急的。一直都催着南宫泽谈恋爱结婚,可催了好多次也不见效果,这猛地一下从白暖这里听到了一些可能的好消息,她怎么能不急?

很多男孩子在南宫泽这个年龄都当爸爸了,他连个对象都没有!要是长相磕碜,没钱没权的也就不说了,可南宫泽那是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要名气有名气的呀,怎么就没有女孩子暗许芳心呢?

原来不是没有女孩子喜欢他,而是他不说而已!

南音愁眉苦脸的过来,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而白暖,在吃过午饭,睡了一觉之后,却是重新陷入了沉思之中。

南钰清又来了一趟,但被两个保镖拦着了,依旧没有见到白暖的面。他气哼哼的回去后就和唐柔说了。

唐柔当机拍板,“我去!我就不信她白暖真这么难见?等着,我进屋去拿了我包,我就过去。”

唐柔彼时刚刚睡醒,在脸上使劲的又描又画了一阵,觉得那气色差不多能唬着白暖了,她才垮了包包,跟南钰清说了一声:“你继续回公司上班去,别让人逮着什么把柄了,白暖这儿,有我呢,放心!”才出了门。

这会儿刚刚过了正午,太阳还火辣着。唐柔刚出门,便使劲的蹙了一下眉头,随即从包中掏出了墨镜戴上,又撑了一把遮阳伞,才施施然的朝着白暖的八号房走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远远的便看到了她,面面相觑一眼,两人心中同时发出了一个疑问:“南少说不让南钰清见白暖,那唐柔呢?能见白暖吗?”

“要不然你先拦着点,我请示一下南少?”

说话间唐柔已经走到了跟前,两个黑衣人连忙弯腰对着唐柔行了一礼,而后齐刷刷的又伸手挡着了她的去路:“你先在这等一会儿吧,我进去请示一下,看白暖见你不见。”

唐柔把墨镜摘下,脸上带了怒容,尖声尖气的道:“什么意思?我要见我儿媳妇还得通报一声吗?怎的,这是欺负我娘家没人呢,还是欺负我们家钰清好脾气呢?”

听到唐柔大声质问,黑衣人脸色有些尴尬:“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咱们得负责保护好白暖的安全了。”

唐柔歪了一下脑袋,上下看了那说话的黑衣人一圈,而后,又绕着他走了两圈,直接把手中拿着的遮阳伞朝他手中塞去:“拿着,在这儿等着我!”

这霸气的命令,简直比南老太太还要有震慑力啊。那黑衣人呆愣愣的竟听话的伸手接过了遮阳伞。

另一个人正要拨打电话,见唐柔朝着门口走来,连忙又跑了过去:“少奶奶,不是咱们非要拦着你的,实在是咱们也是听命于人的。要不然,您和南少打一个电话,就说你想要见白暖的?”那黑衣人把手机伸到了唐柔的面前。

唐柔气恼的瞪他一眼,而后,伸手,直接把他手掌中心的手机拂到了地上。

听着“吧嗒”一声响,黑衣人一阵心疼,唐柔却仿若没有听到那声音一般,冷声道:“怎么?我现在还是白暖的婆婆吧?婆婆要见儿媳妇,你们还要请示一个外人?南赫凡在南家就是地位在超然,再厉害,他也不能管着我们家的家务事吧?”

唐柔抬手,使劲的朝黑衣人心口处戳了两下。

黑衣人勉强对唐柔扯出一丝儿笑容来:“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咱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的。”

“听命?听南赫凡的命令吗?我告诉你们,现在南家家主还没有换人呢。要不然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他南家有这规矩没有?我一个长辈上门看望一个小辈,还被千阻拦万阻拦的?”

“真是反了你们了。”唐柔也就是仗着她是南赫凡的嫂子,所以背地里说话稍微有些底气的。

可这两个黑衣人不买账啊。任由唐柔在那说破了天,两人就两个字:“不让!”

唐柔气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抬手,使劲的拍了胸口,她指了指天上明晃晃的太阳:“这太阳底下的,你们就这样让我一个劲的求着你们?怎么的,这白暖是头上长角了,见一面这么困难?”

见那两黑衣人纹丝不动的挡在门前,把她说的话当耳旁风的模样,唐柔抬手直接使劲的按在了心口上:“我可告诉你们,我前两天刚去医院检查过的,我心脏不好。你们要是再不让开,我被气晕在这儿了,这可是你们逼的,也是那白暖逼的!”说着,她嘴里就“哎哟”了两声,曲着身就蹲着在了地上。

看她神色好像确实很痛苦的模样,俩黑衣人有些心里犯怵,两人脑袋凑到一块儿,嘀咕了一阵:“那你进去吧,不过,最好赶紧的出来。”

“唉,好!”唐柔点了点头,捂着心口走了进去。

一直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唐柔才放下了手,心中暗暗咒骂:“你个死白暖,架子摆的倒是不小哈。等着我把你手里股份弄到了手,我看你还拿什么脸在我跟前拽!”

“不过就是个没爸的孩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在心中狠狠的说了两句,唐柔才又抬脚朝里面的客厅进去。

白暖彼时正在主卧室里眯着眼睛,翻来覆去的,心里却总是闪过这样,那样的事情。白暖使劲的闭了闭眼,正要进行自我催眠,外边,保姆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听她话中的诧异,白暖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唐柔正在使劲的瞅着地上正玩得欢脱的杜小二,见白暖出来,她伸手指着了他:“白暖,你不会是随便找了个野孩子就过来冒充是清儿的孩子的吧?”

白暖听着她说话的口气,便觉得心口窝火:“你来做什么?”她示意保姆抱着孩子先离开。

不想,唐柔却是直接伸手拦着了那保姆:“别走呢,先说清楚了,这小男孩的模样,和我们家南钰清小时候可一点儿相似的模样都没有。你说,这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南钰清的孩子?”

白暖被她的大嗓门震得有些头疼,抬手使劲的揉揉太阳穴,她的声音清冷冷的:“我没说这是南钰清的孩子。”

一听这话,唐柔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挥着手中的包包她就朝着白暖的头打了过来,一边打还一边喊:“好啊,白暖,你果真就是外边有人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打死你!”她现在是真恨不得直接杀死白暖了事了。

反正妻子死了,丈夫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到时候,白暖手中的那些股份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她们的了。

唐柔为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暗暗惊了一下,随即,挥打着白暖脑袋的动作便加大了力度。

保姆吓得赶紧抱紧了杜小二,朝着门口就跑了过去:“快来……”

她的话没有喊完,却被冲过来的唐柔使劲的捂着了嘴:“你再喊一声,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怀中的孩子给摔死了。”

唐柔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的狠意,那狠意让她的五官都微微变形带了几分狰狞。保姆吓得紧紧贴在门板上,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再发出了。

一双眸子慌乱的转动着,她望向白暖,眸光中却带了几分祈求。

白暖使劲的揉了揉脑袋,随即,抬脚走到了唐柔跟前:“你别管这孩子是谁的,反正在南钰清没有对不起我之前,我一点儿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伸手,她一把拉了保姆一下,把她挡在了身后,道:“你先回屋里去,看好孩子,不用管外边的事情。”

保姆哆嗦着使劲的点了点头,而后搂着孩子,便赶忙的跑进了次卧室中。把门关好,又上好了保险,保姆才使劲的呼出了一口气,抱着孩子坐在了床沿上。

那杜小二似是也感染到了她害怕的心情,窝在她的怀中,眼珠子一个劲的转动着,却一声都没有吭。

保姆低头把他的小脑袋往她怀中使劲的靠了靠,让他感受到了一点安全:“别怕,有什么事情都还有白暖呢,白暖会保护你的。”

而此刻的客厅中,唐柔则是瞪着眼睛狠狠的望着了白暖:“你说的好听,谁知道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呢。”

她坐到沙发上,把手中的包包甩到了一边,本来是要松开手的,却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把包包拿了回来,放到了她的膝盖上,双手握着了,她道:“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你吵架的,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和南钰清离婚的?”

白暖点了点头,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和他不可能,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了。”

唐柔瞪着她,好一会儿,伸手从包中拿出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来,“那好,那你在上面签个字吧,签了字,我就把你们两个的结婚证,身份证都拿了出来,让你们和和气气的去把婚离了。”

都闹成这样了,还和和气气的?

唐柔说话可真是够脸皮厚的!

看着她从包中又掏出一支签字笔来,白暖冷笑了一下,伸手,拿过那几张A4纸看了一眼,随即放下,满脸冰霜:“我不会签的。我们两个的婚姻,是南钰清先对不起我,他作为过错方,我没要他给我补偿就已经算对得起他了,还想要我转让股份,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白暖直接把那几张纸都朝着唐柔扔了过去:“你回去吧,谁来找我也没用。该是我的,我一点儿也不会让步,不该是我的,我也一星儿半点都不会拿你们的!”

那A4纸有好几张,被白暖这么使劲的一扔,全都纷纷扬扬的散乱了起来。

看着那几张纸散落的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唐柔气的又发了火:“你们既然结婚了,那些股份也就是夫妻共同财产,转让,你得签字,不转让,你也必须得签了字!”

唐柔说完,弯腰去捡起了地上的纸张,而后,和桌子上的合到一块儿,她整理整齐了,道:“我话撂这儿了,你看着办。反正我不着急,你扔一次,我捡一次。你要是撕了,我还有电子版的。”

白暖被唐柔这一番无赖的言辞气笑了:“你这还想要强逼着我转让股份不成?”

唐柔一拍桌子,大声道:“对,我就是逼迫你了,怎么的?”

“你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一两年了吧?多少也该孝敬我这个长辈的一点的,可你既然这么没有眼色,就别怪我把事情给你做绝喽。”

这还是她的错喽?见过黑白颠倒的,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白暖气的冷笑不已:“反正你就是和南钰清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让我签了这股份转让协议,让我把手中的所有股份都给了你的,是不是?”

唐柔瞪着白暖,使劲的点头:“对,不错,就是这样。”

“呵。”还有脸说的那么痛快响亮?白暖觉得和南钰清结婚,和唐柔成为婆媳,真是她这一辈子做的最最错误的决定了!

她当初是怎么了呢?眼睛瞎成这样!

白暖摇了摇头,起身,她看也不再看唐柔一眼,道:“很遗憾,我不想签,也不会签的。这种不公平的协议就是放到法律上也是不可能被认可的。所以,你和南钰清别在白日做梦了。”她抬脚朝着主卧室走去。

唐柔这种人简直就把不要脸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留下来和她谈判,根本就是说不清什么道理的。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浪费什么口舌了,省的话多了,还口渴。

然而,白暖不想和唐柔说话,唐柔却是不想放过白暖。见她转身要走,她出口威胁道:“你这股份,还有你妈右情的一条命,这两个,你选择留那个?”

白暖又气又惊的瞪大了眼睛,缓缓转身,她难以置信的望向唐柔,“你说什么?”刚才那话是从唐柔嘴里说出来的?她威胁她?她竟然拿她妈妈的命来威胁她?

她白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这种威胁人的手段了!

死死的盯着唐柔的眼睛,白暖看着她眸中蓄积的狠意,心头发凉惊诧,倒退两步,她问道:“你把我妈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只要你把协议签了,她会好好的。”唐柔说的时候带了一丝儿狞笑。

白暖点了点头,抬脚又走到了沙发区。

手哆嗦着拿起签字笔,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慌乱的心已经平稳了一些。抬眸,她一手拿着签字笔望着了唐柔。

唐柔眸中闪过一层儿得意,见白暖看她,她忍不住催促道:“签啊。”

白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把签字笔狠狠的扔下,她道:“你先把结婚证和身份证给了我。”

唐柔耸了耸肩膀:“我今天没拿。不过你放心,你签了这转让协议,对我们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我肯定会让你和我儿子离婚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白暖冷笑:“所以,从一开始的隐婚,你们就都打算好了,就等着用不着我的时候一脚踹了我的?”

唐柔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想再多生波折了,她挥了挥手,道:“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走到了这步,你赶紧的签了就是,还啰嗦什么。”

白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唐柔一眼,又低头看了那转让协议书一眼,道:“我先上一趟洗手间去,等回来了再签。”

唐柔也没有起疑,挥了挥手,美滋滋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了那转让协议书。

拿起,她用手指使劲的弹了一下:“小样的,不还是被我吓唬住了。就不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和我斗法不成?你还是太嫩了!”她话中带了一抹儿的得意洋洋。

而此刻,白暖则是站在了洗手间的镜子跟前,双手使劲的扣在盥洗台上,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下,而后,使劲的压下了心口的火气与恼恨,伸手从兜中拿出了手机。

她没有打电话,怕会被唐柔给听到,只是给南赫凡发了一条短信:“拜托,帮我看看我妈现在在家吗?若是没有在家的话,看她在什么地方。”

短信刚刚发送过去,南赫凡的短信便返了回来:“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先别问了,就去帮我看看我妈的情况。”

“好。”南赫凡心里有些担忧,放下了手机,便招了安伟进来,让他派人去找右情,他则曲起手指在桌子上使劲的敲了起来。

眸光深沉,他低垂了脑袋。白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给他发这么一条短信的,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难不成是南钰清控制了她妈?想要用来威胁她的?

想着,南赫凡又给保镖头头打了个电话。

保镖头头叫做李飞,此刻,他正在南氏集团的保安部内吩咐着安保工作,听到电话响起,他连忙看了一眼,随即道:“南少,有什么吩咐?”

“景滨花园那两个人给你反馈过什么情况没有。”

李飞摸了摸脑袋:“南钰清去找过白暖两次,但并没有见到她,昨晚上一个小贼跑进了白暖的卧室……”

南赫凡的瞳孔猛地一缩,敲着桌子的手顿下,他坐直了身子,道:“那怎么没有及时报上来?”白暖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南赫凡起身就想要过去看看白暖。等走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才又恍然想起来,今天上午他才去过一趟景滨花园的。白暖那会儿的情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许,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南赫凡停下了脚步,又问道:“那贼抓到了吧?问出什么话来了没有?”

“我让小贾,小易把那人先关着了,他们问过话了,说是有位南先生雇他进白暖房间拍照的,佣金二百万。”

南赫凡听得心口只发沉:“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些和我说?”他深邃的双眸中迸射出一股狠绝来,道:“这样,你先派出去一部分人,去协助安伟找一下白暖的妈妈,另外,再和小贾他们两个说一声,什么人也不要放进去了。”

“好,我知道了。”李飞应了一声,便赶紧执行命令去了。

而南赫凡站在办公室门口好一会儿,只觉得心里慌乱的厉害。攥紧了手中的手机,起身,他正准备去找白暖看看情况,不想,南钰清却过来了。

“总裁这是想要出去?”

南赫凡看着他,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李飞刚刚汇报的话,眼神冷了一下,他问道:“有事?”

南钰清点了点头,也没管南赫凡同意了没有,只管往总裁办公室走去:“是,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是合并东方之珠的事情,另一件是关于建成‘暖然‘品牌设计馆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南赫凡最近重点关注的事情,因而,听南钰清这么说,他便转了身。反正有安伟和李飞合力帮忙,白暖那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他重新坐到办公室里,听起了南钰清的汇报。

而此刻,坐在白暖家客厅中的唐柔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都进洗手间这么长时间了,这白暖不会是在想什么不签协议的花招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起身,她蹑手蹑脚的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刚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却听到大门口传来了一阵说话声,是楼底下那两个保镖的声音。

“刚刚我们就不该放她进去的,这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可真要付不起责任了。”

“没事,没事,应该还没有那么严重的。不是说白暖的妈妈已经找到了吗?人没事儿,只不过是半路上血糖低昏迷了而已。估计是白暖和她妈联系不上,所以才联络了南少的,咱们先别自个吓唬自个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唐柔的心一惊,随即咬了咬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小看你了,竟然借着尿遁给我来这招!”

唐柔脚步“蹭蹭”的又重新走到了沙发边上,快速的从包中掏出一包药来,她直接全部抖落到了桌子上的茶壶中,“幸好我还准备了另外的招数,要不然,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唐柔在心里恶狠狠的说了一声。

彼时,门口正响起了门铃声:“白暖。”

唐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快要撒完的药粉落了一些在桌子上。唐柔吓得心慌张了一下,随即赶忙的把桌子上的粉末擦干净了,扬声朝着门外回应道:“叫什么叫呢?白暖在洗手间呢!”

她说完,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着桌子上没有落下一点的痕迹,她才起身又把那几张纸塞进了包中,赶忙的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那两个黑衣保镖见是唐柔出来开门,眉头都紧紧蹙了起来,推开唐柔就朝屋里大步走去:“白暖!”

唐柔被推的踉跄了一下,身子使劲撞着在门板上,撞的她半边身子都是痛的:“我说你们两个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都和你们说了白暖在洗手间呢,怎么的,你们还想要冲进洗手间去看女人去啊?”

唐柔说的话难听,那两个黑衣人的脸色迅速涨红了一下,随即停下了往屋里冲去的脚步,又扬声喊了一声:“白暖。”

白暖正焦急的在等着妈妈的消息,猛听到黑衣人的叫声,她愣了一下,随即赶忙打开了洗手间的门:“怎么了?”她眸子慌乱的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唐柔的面,她便提了一颗心:“唐柔呢?”

“干什么呢?我在这儿呢。”唐柔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声。

彼时,白暖手中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是右情打过来的。

白暖赶忙伸手划拉着手机屏幕接了起来。

“喂,暖暖呀,你找我呢?”

听着她不像是有事的模样,白暖一直紧提着的心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摇了摇头,道:“没事,妈,我就是想你了,问问你在家没有的。既然没事,那我就先挂了。”白暖抬眸冷冷的望向了唐柔。

见她看着唐柔的眼神不对劲,两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小贾问道:“白暖,怎么了?需要我们留下来帮忙吗?”

白暖摇了摇头:“没事儿,你们先下去吧。”

两黑衣人转身离开,只留下白暖和唐柔四目相对,仇视的火花隔着好远的距离都能闪出一道“噼里啪啦”的火花来。

两人对峙好一会儿,还是白暖先开了口:“现在还能威胁我吗?”

唐柔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了一丝儿气急败坏来:“算我小看你了,白暖,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着,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唐柔说完,又使劲的瞪了白暖一眼,磨了磨牙,才十分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看着那房门紧紧合上,白暖才像是打了一场战似的,浑身有些虚脱的朝着沙发边挪了过去。

保姆听着外边没有什么动静了,杜小二又一直闹腾了起来,便对他道:“乖,先不哭了,我先偷偷看看外边,要是能出去了,我就给你冲奶粉去,好不好?”

杜小二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点了点头,抽噎两下,停止了大哭。

保姆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次卧室的门,小心的探着脑袋往外看了一眼,见客厅里静悄悄的,她才大了胆子,把整扇门都打了开来:“白姐,那女人走了吧?”

白暖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有些无力的偏了一下头,回应道:“嗯,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哦,好。”保姆转身,赶紧的回屋抱着杜小二走了出来:“他估计是饿着了,在屋里一个劲的哭,我给他冲点奶粉去。”保姆把孩子放在了白暖的身边。

白暖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而后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我也有点渴了,你也帮我接点水吧。”

保姆看着那半茶壶的水,笑了一下:“茶水凉了喝了会腹泻的,好,我就一块儿都接了过来。”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看也没看一眼的便朝着饮水机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一直注意着杜小二的情况,再加上唐柔洒在茶壶中的粉末早已经融化了,这会儿,保姆是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发现。

白暖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见保姆把茶壶拿了过来,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便喝下了肚。

保姆则在一旁喂着杜小二喝了奶粉。

白暖许是因为刚才紧张过度的缘故,过了一会儿,便感觉又有些口渴了,伸手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她才起了身,朝着卧室走去:“你哄着他玩吧,我有些累了,进去睡一会儿去。”

“好,去吧,我喂过他奶粉后就回屋里去,不会打扰到你休息的。”白姐也真是可怜,这两天不是这种事情,就是那种事情的,连一刻安生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保姆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又笑着喂着杜小二把奶粉都喝完了,才起了身,抱着他回了房间。

她前脚刚走进房间,后脚,南赫凡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白暖彼时有些迷迷糊糊的,但她没有当回事情,只以为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伸手,眼皮耷拉着艰难的拿过手机,她接通了贴在耳朵上,道:“有事吗?”

“你不是说要走法律程序离婚的?我已经把离婚律师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就过去,你看可以吗?”

白暖眼皮沉得仿若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几乎都睁不开眼睛,脑子也越发迷糊了起来,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道:“好,明天早上我会起早一点的。”

南赫凡透过话筒听到她的哈欠声,笑了一下,问道:“你有那么困吗?”

“我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了,你说我困不困?”白暖一头栽倒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道:“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挂了哈,我好累,好困,等明天早晨我醒过来,我再打电话给你吧。”

南赫凡一手解开了领带,扔到了衣架上,一边抬脚朝着景泰苑内二楼他的房间走了过去,笑道:“那好吧,我今晚上也早点睡,明天早上见!”

他笑着正要挂电话,却听到话筒中已经传出了一阵的“嘟嘟”声,南赫凡失笑出声,“真是服了,一天没有睡觉而已,就能困成了这样?”想他,三天三夜没睡都没有这么困的!男人和女人的体力真是先天差别,没得比呀。

南赫凡把手机收回了兜中,抬脚,步履从容优雅的上了楼。

而此刻,景滨花园白暖的房子中,保姆正刚刚哄着杜小二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她开始收拾客厅里的东西。当擦到桌子的时候,她看着茶壶中那片片叶子悬浮的模样,却是眨了眨眼睛。

伸手,她端起了那茶壶:“这红红的茶水和一般喝的茶水有什么区别吗?”好想尝一口!

保姆放下手中的毛巾,摸了摸有些干哑的嗓子,偏头,望了主卧室的方向一眼:“反正这茶水留到明天也不能喝了,我喝一口白姐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她学着白暖的样子,轻轻的倒出了一杯茶来:“这感觉,看着就是不一样哈。有钱人就是会享受。”保姆舔了舔舌头,探着脑袋,慢慢的喝了一杯茶。

而后,又倒了第二杯。

越喝越觉得好喝,反正这茶水留着也是浪费的,索性,保姆直接把那茶水都喝完了,然后才又慢腾腾的把客厅收拾整齐后进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南赫凡便起了身。

昨晚上翻来覆去的睡得很不安稳,心里慌慌张张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今天是白暖和南钰清谈判离婚的日子,他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来,是而,南赫凡早早的便起来了,让安伟驱车直接把他送到了景滨花园。

景滨花园白暖的房门口,两个保镖依旧在尽职的守卫着,见南赫凡过来,两人连忙弯腰问好:“南少!”

南赫凡淡淡应了一声,在走到白暖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昨晚上没有再出现什么情况吧?”

“没有,昨晚上很平静。”

“那就好。”南赫凡抬手轻按了一下门铃。

门铃叮铃铃响了好一会儿,屋内却一点的动静都没有。南赫凡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门,喊道:“白暖!”

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

南赫凡偏头,脸色有些难看的望向那两个守门的保镖:“这里的隔音效果有这么好吗?”

两保镖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或许是都还睡着,没有听到?”

南赫凡抬头望了一下已经渐渐发白了的天空,而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贵手表:“已经六点半了。”白暖昨晚上睡得并不迟,不应该现在还睡得那么沉啊。

但想想昨天晚上她哈欠连连的模样,南赫凡犹豫了一下,道:“那就再等一会儿吧,等到七点了,再叫人。”

南赫凡高大的身躯就那么杵立在了白暖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赫凡却觉得心口越来越沉,仿若有什么不可预知的不好事情在发生一般,他的心突地带了几分慌乱。

从兜中摸出手机,他给景泰苑里的林幼薇打了一个电话,确定了南康的安全,而后,他又沉默着望向了眼前紧闭着的大门。

“南少,快七点了。”两保镖站在南少的身旁,感觉倍感压力。又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索性,两人便尽职的当起了报时闹钟来。

南赫凡点了点头,而后薄唇轻启了一下:“叫门!”

“唉,好的!”一人上前,按响了门铃。

按了好一会儿,见里面还没有反应,那黑衣人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南赫凡同样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抬脚朝外走了两步,南赫凡眯着眼睛往白暖主卧室的窗户看了一眼,吩咐道:“你们在这边叫门。我过去那边看看!”

南赫凡快步走到了白暖窗户底下,蹙着眉头喊了一声:“白暖!”

见南赫凡转移阵地喊起了人,保镖小贾留下来继续按门铃,保镖小易则是跑到了南赫凡的身边,双手呈喇叭状,大声的叫喊起白暖来。

使劲的吼了两嗓子,小易觉得他的肺都快要喊出内伤了,不想,窗户内依旧没有反应,他惴惴不安的望向了南赫凡,双手垂下,带着几分沉重道:“南少,怕是情况有些不太好,我再叫几个人过来。”

他迅速给李飞联系了一下。

李飞听到这边的情况,吓得三魂都丢了两魄,立马又加派了好几个人过来。

白暖的门都是加着多重保险的,不好进去,最后,还是几个保镖想法的从窗户爬了进去。

最先爬进去的是小易,看着被子里高高隆起的一团,他心微微放松了一下:“南少,白暖还在,没丢!”

说完,他撒丫子便赶紧跑到了门口,一个挨着一个的把所有的门都打了开来。

南赫凡从楼下,脸色凝重,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接冲到了白暖的卧室。“白暖!”

“南少。”众保镖为南赫凡让开了一条道。

刚才大家虽然都不间断的叫唤了两声,可白暖到底是南少要保护的女人,他们也不敢去真的撩开被子看看究竟,便只能等了南赫凡过来。

李飞也跟了进来,见被子里头的人还闷着,心里一怔,随即挥了挥手:“都出去!”看着一屋子的人走了出去,李飞正要贴心的为南赫凡关一下房门。

不想,南赫凡却是突地撩开了被子,声音凉涔涔的,微微带了颤抖:“赶紧叫急救!”

白暖的脸色黑青着,原本粉嫩透亮的唇色也雾蒙蒙的,仿若笼罩上了一层阴影。便是他突然撩开被子这样的大动作,白暖都没有一丝儿的反应。

南赫凡唇紧紧抿着,瞳孔紧缩,心里仿若被猛地投入了一颗大石头,又沉又疼的,他身子僵硬着弯下了腰,伸手,他猛地握着了白暖的手。

白暖的手有些凉,明明是一直放在被子中的,此刻,却比他这个刚刚从外边走进来,沾染了满身晨凉的人的手还要凉。

南赫凡的脸色越发冷凝起来,双手用力,他直接把白暖整个都抱在了怀中。

软软的人儿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摆弄着胳膊,摆弄着腿。南赫凡把她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手臂抬起搭着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而后,转身,脚步急急的离开。

急救车在南赫凡抱着白暖出了景滨花园大门的时候正好过来。

南赫凡抱着人抬脚急忙上了急救车。

医生很快采取了急救措施。

南赫凡冷着一张脸,眸光却是一刻也没有从白暖的脸上移动过。

急救车上的医护人员有七八个,大家有条不紊的围着在白暖的身边,为她做着检查,判断着病因。好一会儿,她们才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是中毒了,体内含有鼠毒强的某些成分,还有些微的三氧化二砷,另外还有一些国外进口药物中才含有的东西,目前看来,她已经昏迷两个小时了,能不能醒来要看她个人的求生意志以及运气。”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运气?”南赫凡狠狠拧起了眉头,眼中若风暴涌现一般,他脸色剧变:“什么意思?”他伸手攥着了面前医生的衣服,沉声道:“我不相信什么运气,她必须醒来,你用尽一些方法让她醒过来!”

那医生被他阴沉森然的模样吓了一跳,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结巴着回道:“已,已经为她进行过解毒了,但她若是没有求生意志,咱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

看着白暖一动不动的躺在洁白色的床单上,南赫凡猛地松开攥着医生白大褂的手,使劲的往一边推了他一下,俯身在了白暖的身边:“白暖,你醒醒!”都已经解毒了,怎么会还不醒过来?医生那话什么意思,白暖不想醒过来的意思吗?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南赫凡一路守护着白暖到了医院,看着医生又把她推进了急诊室,他才双手抱着脑袋,带着几分颓然的跌坐在了凳子上。

安伟和李飞已经都过来了。

李飞脸色沉重的道:“南少,那个保姆也死了。”

“也死了?”南赫凡猛地抬头,眸中泛起了一丝儿猩红,看起来仿若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索命阎罗一般,看着便让人心惊的厉害。

饶是李飞见惯了南赫凡狠绝的一面,此刻,也禁不住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但到底他是保镖头头,只不过是片刻的呆怔之后便回了神,点了点头,道:“是,也是死于中毒,已经确定了,和白暖体内的毒素成分是一样的。现在已经报了警,法医正在检测白暖家中的所有东西。”

南赫凡眉头拧成了一道儿麻绳:“那个孩子呢?”

“孩子没事儿,只不过一直哭闹的厉害。”

安伟此时插了话,道:“我已经重新从家政服务中心找了一个保姆过来。至于这个死者的家人,我也已经联系上了。具体情况怎么说,还要等着法医检查出了结果才能下决定。”

南赫凡点了点头,随即又望着了李飞:“昨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已经把小贾和小易也叫过来了,南少要不然直接问他们吧。”李飞这会儿觉得他的腿肚子都有些打颤起来。南少都三令五申的要保护好白暖,不让她出任何情况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中毒了!

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呢?

李飞这会儿不敢下决定,但心里却隐隐觉得,怕是与昨天下午唐柔过去脱不了干系的。

小贾和小易这会儿看着南赫凡也是害怕的厉害,但不管怎么害怕,两人还是战战兢兢的把昨天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完了。

从早上白暖出去扔垃圾到下午他们进去,唐柔离开,两个人说的很详细。

南赫凡双手揣在兜中,紧紧的握成了拳:“那之后呢?白暖昨天应该是九点半左右休息的,她之前那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我们是在外边守着的,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保镖小易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唐柔上去待了好长的时间,而且,期间,我隐约听到两人好像是起了什么争执的,但房门关的很近,我听得不太清楚。”

见南赫凡脸色阴沉的一点儿缓和的迹象都没有,李飞摆了摆手:“说了等于没说,赶紧的走,走!”真是要被他们两个气死了,保护了白暖还不到两天,就出了这么多事!他现在只希望,白暖快点醒过来了,这样,他的罪责也能稍微减轻一点。

南赫凡抬手使劲的揉了揉眉心,正要张口说些什么,检查白暖家里的法医被人带了过来。

“已经都查清楚了,毒是被下到茶壶中去的,茶杯中也残留着一些毒素,那上头有白暖的指纹,也有那保姆,唐柔的指纹,甚至,那小孩子的指纹痕迹也有。”顿了顿,那法医望向了南赫凡道:“现如今白暖没有醒过来,我也不好判断是他杀还是自杀。”

法医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陪着办案的人却开口道:“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来,白暖自杀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我听南家的下人说,白暖此前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南赫凡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道:“没有!那都是谣传。”他抬眸望向那办案人员:“你若是根据这个判定她为自杀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你肯定判断错了,白暖是不可能自杀的!”

“对,她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选择自杀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南宫泽戴着一顶鸭舌帽,使劲的推开两侧挡路的人,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蹙着眉头往一眼急诊方向,他道:“怎么样了,还没有醒过来吗?”

见南赫凡沉重的摇了摇头,南宫泽抬脚就冲到了急诊室门框边上,“这医院行不行啊,不就是中毒了吗?赶紧的解毒了不就好了?”他有些烦躁的捏了捏耳垂,随即又跑到了南赫凡身边,“舅,要我说,这根本就不用查什么了,肯定是那个唐柔或者南钰清下的手。”

“这位是?”那办案人员看了南宫泽一眼,觉得他有些面熟,可却一时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南宫泽却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甭管我是谁,反正白暖不可能是自杀的,你要是有时间在这里啰嗦,还不如回去查查南钰清和唐柔,他们看不得白暖好不是一天半天的了。而且,我妈说,昨天她和白暖说话的时候,提起了南氏集团股份的事情,说南钰清是为了白暖手中的股份才结婚的。”

“他能为了股份和白暖结婚,说不定也能为了股份而致人于死地!”

听到南宫泽这么说,办案人员愣了一下:“那我们先去找南钰清和唐柔了解一下情况。”

南赫凡点了点头,转眸又望向了急诊室。

而此时,南家二老也得到了白暖重度昏迷的消息,急匆匆的朝着医院赶了过来。

南老太太觉得她都有些心力交瘁了,看着南赫凡和南宫泽站在急诊室的门口,脸色阴郁难看的模样,她的心不觉又狂跳了两下,眉心猛地一颤,她身子差点就踉跄着向一旁倒了过去。

还是身旁的南老爷子伸手扶了她一般,而后,蹙眉望向南赫凡:“到底怎么回事?她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急诊室的门打了开来,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脸上微微带着喜色:“已经醒过来了,体内的毒素也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不过她昏迷的时间有些长,那些毒素在体内滞留的时间也不短,为了安全,建议还是在医院观察两天的好。”

“好,好!”南老太太使劲的点了点头,看着白暖扶着脑袋在一个护士的搀扶下走出来,不觉抬手轻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润,颤颤巍巍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白暖脸上的青灰色已经褪去,变成了苍白。因为是用了特殊的清除血液的方法,此刻,白暖显得有几分虚弱,但看到南家二老也站在了急诊室门口,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来:“我没事儿了,让南爷爷南奶奶担心了。”

“你好好的就行。”南老太太伸手拉过她的手,使劲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先进病房休息去吧。”

白暖点了点头,眸光在周围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落在南赫凡身上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掠过他,望向了别处,“南钰清没有过来吗?”

南宫泽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脚,大声道:“白暖,是不是他丧心病狂的给你下的毒?”要不然,怎么这会儿她会提起南钰清来呢?

白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怎么中的毒。”她眉目低敛了一下,而后抬脚往病房中走去:“我只是觉得说好了今天离婚,他应该也到达现场的吧?”

这会儿提离婚?

南老太太拧了拧眉头,跟着白暖走进了南赫凡提前已经让人安排好的高级病房中,坐在了沙发上,道:“你先别顾着这一茬事情了,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不想,白暖却是摇了摇头:“不,我一刻也不想等了。”她抬眼再度望向正从门口走进来的南赫凡,道:“你昨天不是说会带过来离婚律师的吗?现在他们还在吗?”

南赫凡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缓缓点了点头:“在景滨花园等着呢。”

白暖刚刚坐下去不久的身子又站了起来:“那咱们回去吧,我没事儿了。”她抬脚朝着外边重新走了出去。

南老太太想要劝说两句,可白暖已经直直的从她身边掠过,走到了门口。

南赫凡也已经转身跟了过去。

两老无奈,只能相互对视了一眼,南老爷子看着南老太太眸中的担心,伸手握着她手,揉了揉她的手背:“别担心了,有赫凡呢,他会把这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先回去吧,咱们家不还有私人医生呢么?白暖肯定不会有事的。”

南老太太点了点头:“我就是觉得白暖这孩子可怜的慌,怎么就中毒了呢?老头子,你说,会不会真是唐柔做的这事儿?”

“我也说不准,反正公安已经介入了,有赫凡帮着调查,应该能够很快就查出凶手来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

白暖是坐着南赫凡的车回家的,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敛着眼帘,低头看着她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的手。

她竟然是中毒了,在她一点儿都没有设防的情况下中毒了!

是谁给她下的毒呢?又是怎么给她下的毒?

白暖这会儿满脑子都想不通为什么。脑子里一会儿闪现唐柔的话,一会儿又闪现南钰清的脸,还有南音,以及那个保姆的脸。

最后,白暖还是觉得是唐柔给她下毒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只有她最有动机,也最有机会不是吗?

然而,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想,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她是没有任何办法指认唐柔的。

只是沉默着在车子停下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离婚律师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了,看到南赫凡和白暖过来,连忙迎了上来,“离婚协议已经都拟定好了,只需要白暖和南钰清双方签字就可以生效。”

白暖点了点头,向前伸出了手。

律师怔了一下,有些诧异白暖的迫不及待,但随即他便伸手从公文包中掏出了离婚协议书,递到了白暖的手边。

白暖伸手接过,连看一眼都不曾,直接就翻到了需要她签字的地方,“哗哗”签上了她的名字。

她刚刚把手中的签字笔放到律师的手中,南家二老包括其他的南家人便也都赶了过来。

南老太太看了白暖一眼,而后沉默着走进了白暖的家。

白暖的家并不大,所有的南家人走进来,显得略微有些狭窄,但此刻,谁也没在乎这些,只是或怜悯,或心疼,或担忧的目光都朝着白暖望了过去。

南钰清是在这一片诡异沉默中过来的,见所有的南家人都在,他怔了一下,随即抬脚朝着众人走了过去:“爷爷奶奶怎么都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朝着南钰清望了过去。

南宫泽略微带着谴责与愤怒,南赫凡眸光阴沉神色冰冷,南家二老则是略微带着审量与怀疑。

南钰清被看的有些发虚,硬着头皮走到南老太太身边,他道:“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这么看着我?”

而后,他抬头又望着了白暖:“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签订个离婚协议吗?咱们两个人的事情咱们两人解决就是了,有必要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吗?”

白暖声音清清冷冷的,“人不是我叫的。”

南赫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都是我通知过来的。“他对律师使了一个眼色,而后,伸手接过律师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放到了南钰清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南钰清过来,原本坐在南老太太身边的南宫泽早已经让开了位置,这会儿,南钰清是坐在那儿的。双手搁置在膝盖处交叉了一会儿,伸手,他拿过那离婚协议书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道:“我不同意。”

“那点不同意?”南赫凡掀了掀眼皮,神色清淡的望向了南钰清。

南钰清一掌拍在了那离婚协议书上:“我是外边有了人,可白暖也并不是无辜的,凭什么属于我的房产要平分给她?”

“那是婚房,是二老赠予你们的,并不是给你的,明白?”虽然白暖不在乎这些东西,可谁让南钰清做的事儿太混账,说的话让他心里不好受了?他不是在乎股份,在乎房产,在乎钱么?

那他就偏偏的都要给他平分成了两半,一半白暖的,一半他的。

南钰清被噎了一下,见南家二老没有发话,气的脸色煞白起来:“那股份呢?我在南式的股份为什么要平分给白暖?”

南赫凡挑挑眉,语调一点儿起伏都没有:“同理,你那些股份也是结婚的时候才属于你的。”

“你!”南钰清气的伸手指了南赫凡一下。

南赫凡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声音发冷:“二老还在这儿呢,怎么的,觉得我这个当叔叔的说话不公平了?”竟然敢拿手指指他?

南老太太看了南赫凡一眼,而后又望向了南钰清,摇了摇头,直接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签字笔递到了南钰清的跟前:“签了吧,你叔叔说的对,那些本来就是送给你们两个的结婚礼物,既然现在要离婚了,平分了也好。”

南老太太都这么说话了,南钰清还能怎么样?心里千万个的不甘心,可他能怎么办?只能一边狠狠的签了字,一边在心中咒骂着:“老糊涂,你就偏心吧,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看着笔迹很深的签名,南钰清脸色冷的仿若冬天的冰块似的,把手中的签字笔一扔,他直接起身走人:“签了,走了。”偏头,他看一眼白暖,而后使劲的攥了攥拳头,大踏步离开。

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他失去的统统都讨回来的!

看他离开,南家二老又安慰了白暖一番,这才也起身走人了。

偌大的房间里霎时只剩下南赫凡,白暖和南宫泽三个人。

南宫泽见两老离开,“蹭”的一下就蹿到了白暖的跟前:“白暖,你还好吧?”

白暖脸色依旧很白,听到南宫泽的问话,她扭头看了他一眼,“我没事儿,就是有些累的慌,你先走吧,我想好好歇一会。”

“那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了吗?”南宫泽觉得,白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给她下毒的人,要不然,谁知道以后那人还会不会对她背后下黑手啊?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单手揣着在兜中,脸上的神情也很不好:“你好好休息,事情交给我,你放心。”话是这么说,南赫凡心里也有怀疑的人,可却苦于一点儿证据也没有,他也拿某些嫌疑人没招啊。

然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办案人员的问题,唐柔会直接把罪都推到了那已经身亡的保姆身上。

审讯室内,唐柔正一脸焦躁的来回踱了两步:“我都说了,我就是觉得我儿子不想和白暖离婚,想要挽回来她的,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是问我十遍,百遍的,我还是这话!”

两办案人员有些无奈的对视一眼,“可南少的保镖说听到你们起了争执。”

“我想要她留下,她不愿意留下,非要离婚,两个人说的话背道而驰的,能不吵起来吗?”唐柔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撑着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上身微微前倾,脸几乎快要凑到两人的脸上了,她愤怒的道:“你们总不能就因为我们斗了两句嘴而怀疑上我吧?”

她一口唾沫星子喷出,喷在了两人的脸上。

两办案人员抬手,缓缓的抹去那些零零点点的唾沫星子,道:“说话态度注意点,这里是警局!”能不要这么猖狂吗?

亏得这人还是南家大少奶奶的,就这么点素质?

“警局怎么了?警局就可以随意污蔑冤枉人了吗?”唐柔一巴掌拍着在了桌子上,只把桌子上的东西震得往上跳了两下。

那两个办案人员也惊得赶忙站了起来,向后倒退了一步。其中一人伸手指着了唐柔,道:“现在你是嫌疑人,你要再这么不配合我们的调查,可就直接把你收押了。”

唐柔心里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但她不能在人前怵了胆子。要是怵了,那离她的末日真不远了。她瞪了一双眼睛,怒目望着两人,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收押了呀,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见那两个办案人员被噎的说不上话来,唐柔心里冷哼一声,而后直接甩了一下胳膊,坐到了审讯室正中间的椅子上,挥了挥手:“走,走,赶紧的把你们头叫过来,我家里还很多事情呢,白暖和我儿子要真离了婚,我儿子下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你们赔啊?”

正走进来的南赫凡听到这话却是猛地笑出了声:“大嫂说话还真是好笑的很!”

唐柔愣了一下,随即扭头朝着门口看去,待看清楚逆光走过来的人时,她心猛地慌了一下,“南赫凡?”

她很快恢复了正常,起身,快步走到了他身边,亲昵的拽着了他的衣袖:“赫凡,你过来的正好,赶紧的和这里的人说一声,我怎么可能会是毒杀白暖的凶手呢?我再怎么的,也是她婆婆,朝夕相处的也有那么好些日子了,就是平常吵她两句,我也是为了她们好,怎么可能会下这种毒手呢不是?”

南赫凡眸光定定的望向白暖,见她“吧嗒,吧嗒”的把话说完了,他才凉凉的反问了一句:“是吗?”

那话中怀疑的意思太过明显,唐柔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立马松开南赫凡的衣袖,她朝着后倒退了一步,瞪着眼睛,她道:“南赫凡,你什么意思?你不会也怀疑是我要毒害白暖吧?”

见南赫凡没有说话,一副“我就是这么想的”模样,唐柔一下跌坐在了凳子上,双手抬起,使劲的捶打了双腿:“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你们竟然怀疑我!”

唐柔眼睛中憋出两滴泪来,伸手反手指着了自个的鼻尖,“我唐柔嫁进南家多少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竟然怀疑我,天哪,我真是,真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唐柔使劲的摇了摇头:“你们这样不是想要为白暖找凶手,是想活活逼死我啊。”

她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似是这样,便能让人相信了她的青白似的。

南赫凡看她在那撒泼耍赖的模样,眸子越发深沉无边起来。单手揣兜,他缓缓朝着唐柔走了过去。

身后的局长也跟着一步步走过去。

唐柔坐在椅子上,被吓的都快停止心跳了。然而,她却是使劲的瞪着了眼睛,妄图想要去抵抗南赫凡缓步走来而带来的压迫感觉。

不得不说,此刻的南赫凡真真的是骇人极了!

他就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专门索命的黑面阎罗似的,每走一步,唐柔都觉得,她似乎是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然而,她不能死!

对,南赫凡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证明毒就是她下的,她怕个什么鬼?

唐柔在心中使劲的为自己打了打气,抬头,恶狠狠的瞪了南赫凡一眼,而后,在他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又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南赫凡,怒声道:“南赫凡,我可是你大嫂!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理由去给姓白的下毒?”

南赫凡双眸定定的望向她,薄唇轻启,他道:“为了股份。白暖手中百分之十的南式集团股份。”

他一直揣着在兜中的手缓缓伸了出来,递向一边。

局长把手中拿着的那份股份转让书放在了南赫凡的手中。

南赫凡拿在手中,使劲的掂了两下,冷声道:“这是从你包中拿出来的,你去找白暖那天,拿着的那个包!”所以,那天,她定然是去找白暖说股份的事情了。

唐柔被说中了心事,冷声“呵呵”了两下,点头承认:“是,我是想要白暖手中的股份,可我会为了那些破股份就下毒吗?不,不会!”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望着南赫凡,大声道:“我只是替我儿子不值而已,她和我儿子在一块多长时间了,欺骗了我儿子多少的感情,现在她说想要离婚就必须得离婚了,我不甘心!人留不下,行,我们就不留了,股份留下来也成!”

唐柔说的真真假假的,听得南赫凡眉头蹙了又蹙。

她一点儿也没有掩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可她却也一口否认了下毒的事情。怎么办?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唐柔看南赫凡没有说话,又冷笑了起来:“怎么,南赫凡,你不会真就是仅仅因为这一点就说是我下毒害白暖的吧?那你把我看的也太龌龊了些,我告诉你,我唐柔,还不屑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

她抬手朝着审讯室的四周指了指,而后,又指向了门口,向上指了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时代,是法治时代,我会那么傻,前脚和她发生了争执,后脚就跑去给她下毒,别说我没那么傻,就是我真是个傻子,我也得有那个时间才好啊。”

“白暖什么时候中的毒,我什么时候离开的?南赫凡,你难道就没有细细的想过吗?”

南赫凡薄唇紧紧抿了抿,他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的,因为唐柔说的都是事实。

可不是她,还可能会是谁?

似是看出了南赫凡的摇摆来,唐柔道:“你与其在这里怀疑我,我倒是觉得,你还不如去查查白暖请过来的那个保姆。说不定是她做了什么呢。毕竟,那房间里就只有她和白暖两个大人的,是她下毒的可能性太大了一些。”

南赫凡眸子越发冷凝了起来:“她已经死了。”

“死了,为什么?畏罪自杀了?”唐柔撇了撇嘴,没好气的望着南赫凡,怒气冲冲的道:“反正我没有下毒,你先让人把我放了。”

南赫凡冷冷的看了唐柔好一会儿,才对那局长点了点头。

局长挥了挥手:“那你先走吧。”扭头,他冲着南赫凡道:“南少,这案子还往下查吗?”这嫌疑人死的死,不承认的不承认,可要怎么查呀?

南赫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我如果需要的时候再叫你。”

局长点了点头,笑道:“也好。”

南赫凡轻轻“嗯”了一声,抬脚朝外走去,外边的天气很晴朗,南赫凡却觉得心中阴霾阵阵的,一点儿阳光都看不到。

沉默着一直走了很远,南赫凡回头,嘱咐道:“这事情只有你们几个知道,可别往外给我传了出去。”

“放心吧,您的事情,我哪敢随便乱说啊。”局长笑着回应了一句,送南赫凡到门口,又亲自为他打开了车门。看着他那限量级版的车子远去,他才转头离开了。

而坐在车上的南赫凡,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白暖中毒的事情,他有一种直觉,肯定是唐柔或者南钰清出的手,可是,他没想到,两人的尾巴会擦的那么干净,而偏偏的,那个保姆也死了,还正好的让两人把罪名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当他回去把结果说了的时候,南老爷子却是道:“既然找不到证据,就证明这事情与她们没什么关系。赫凡,我知道你一直对南钰清母子看不过眼,不过,再怎么的,她们也是你大哥的妻子和儿子,看在你大哥的份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南老太太也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都是南家人,别为这事儿伤了和气。你等有空了,过去看看白暖吧,她一个人刚刚离了婚,又带着个孩子,怕是很艰难的。”

南老爷子却是直接开口道:“还去看什么看?直接先把她接来老宅吧。她刚刚才清了毒素,怎么能带的好那个孩子?外边的保姆用着也不放心,先把两人接过来。等到她身体好了,再顺着她的意思。”

南老爷子拄着拐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地面,向前走去:“咱总不能让人说咱们南家欺负人,把人娘俩欺负成那样了,直接扫地出门了。”

“对,对,赫凡,你过去把白暖接这儿来吧。”南老太太听老爷子这么一说,赶紧点头应和了起来,“还是老头子想的周全,白暖的妈妈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了,看她女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带着个孩子住在那里,怕是会埋怨我们南家的。”

“咱总不能再对不起人家了。”南老太太说着,眸中竟是蓄了一层的泪花。

南老爷子知道她又是想起白暖爸爸为了救她们而离世的事情了,心里也微微有些不是滋味,抬手轻轻揽了她肩膀一下,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别多想了,咱们尽量弥补就是了。”

扭头,南老爷子又冲着南赫凡道:“赶紧的去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南赫凡点了点头,开车直接到了景滨花园。

白暖彼时正窝在沙发中,愣愣的看着怀中的杜小二。

新来的保姆事情太多,白暖便让她先回家去处理她的事情了。而她,因为被下毒的事情,心里也多了一道儿疑影,不愿意再去找保姆,便决定先带着他两天。

只是,看着他瘦不伶仃的模样,白暖此刻却心酸的只想落泪。

许是身体有些虚弱,连带的她现如今的心都脆弱了许多吧。

伸手,她勉强刮了刮杜小二的鼻头:“小家伙,是不是也挺害怕的?”那天早上,听说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安伟他们才听到,几个人合力把门撞开,才把人救了出来的。

小小的人儿并不懂什么生离死别,但他却害怕一个人的不安全感。那小刘照顾了他好多天,猛地一下,他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了,怎么可能不害怕,不惶恐?

白暖想着,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来,扯着嘴角冲杜小二露出了一抹微笑,她道:“等过两天,我把你送回去你妈妈身边吧。”在她身边,怕是她也照顾不好的。

杜小二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咿呀”的回应了她一句。

白暖总算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伸手轻捏了他鼻头一下,她道:“真是个乖小孩。”

话音刚刚落下,门口传来了一阵铃声。

白暖抱着孩子过去打开了房门。

当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之时,她却是有些愣着了。

两人四目相对,白暖眸中闪着轻微的泪光,南赫凡深邃的眸中则是带了几分怜悯与心疼。

她苍白的脸色仿若一朵没有了生机的雪莲花似的,南赫凡看着这样的她,心脏处一阵阵的抽痛。

长臂伸手,他直接把白暖揽着在了怀中:“没事儿了,以后,我会一直派人保护着你的,再不会给伤害你的人一点儿可趁之机。”

白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呆呆愣愣的,鼻子轻轻的吸了两下,她闻着南赫凡身上熟悉的味道,却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安定。

然而,两人这般静谧相依的时间并不长久,白暖怀中的小孩子许是被窝的有些不舒服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南赫凡黑了脸,拧着眉头松开白暖,低头望向她怀中,紧紧贴着她心口的小人儿:“太吵了,什么时候把他送回去?”

“等过两天吧,等我缓过劲来了,我就把他送回去。”

南赫凡点了点头,伸手,略显粗暴的夺过了杜小二,单手抱着在了他手上,而后,大步朝前走几步,伸手推开次卧室的门,直接把人提溜着放到了婴儿车中。

“有轻松的方法你不用,是不是傻?”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没有反驳。

南赫凡又道:“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过去老宅住两天。两老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你再出什么事情。”

白暖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都已经和南钰清离婚了,去南家老宅算什么?”

“你没和他结婚的时候,也没少在老宅呆着。”南赫凡毫不客气的回应了她一句,见白暖杵在那儿没有动静,索性直接绕过她往主卧室走去,“算了,看在你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份上,我就多费费心吧。”

白暖见他往主卧室里走去,抬脚就想要跟上,然而走了两步,却又想起了孩子。连忙转身推了婴儿车,她快步跟上了南赫凡。

“南赫凡,我不用你替我费心,你还是看孩子吧。”

南赫凡已经打开了衣柜门,大手正触摸到了一件衣服:“又不是我的孩子,我看他做什么?”

这冷酷拽的回答方式,让白暖微微有些错愕。

眼睛轻眨了两下,她道:“那我说错话了,你帮我看着他,我进去收拾就行。”

南赫凡偏头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把衣架上的衣服拽了下来,“那是你的孩子吗?照顾那么周到?”

话落,见白暖脸色突变了一下,南赫凡脸色也微黑了一下,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白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孩子了,他还……

然而,他是不会道歉的。

只是提着手上的衣服,在屋子里看了一圈,而后,又拉出了门后的行李箱。

把黑白色相间的行李箱直接扔到白暖的床单上,他修长的手指利落的拉开上头的拉链,就把手臂上挽着的衣服扔了进去。

看他那粗暴简单连折叠一下都不曾的动作,白暖的嘴角轻抽了两下,推着婴儿车直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她直接又从行李箱中捞出了那件衣服,“南赫凡,我自己来好了。”她把衣服重新放到被单上,折叠整齐了,才又放进了行李箱中。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抬头看她一眼,“女人就是麻烦!”

白暖觉得有些想笑:“这和麻烦有关系吗?南赫凡,难不成你的衣服从来都不折叠的?”

回应她的是理所当然的磁性声音:“我衣服穿一次直接都扔了,不用折叠。”

这话,白暖竟然无言以对,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她脸皮抖动一下,转身,继续从衣柜中拿衣服:“OK,好吧,你是有钱人,我忘记你的习惯了。”土豪,有钱就是任性!

南赫凡听着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蹙了蹙眉头,看着白暖继续拿衣服,叠衣服,一遍遍的慢动作重复,他有些受不了了:“白暖,时间就是金钱的,你懂不懂?你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白暖彼时正要去打开衣柜底下的柜子,南赫凡见状,想也没想的直接蹲身就到了底柜跟前,准备帮忙快点收拾好她的衣物。

然,白暖感觉身旁的阴影笼罩而下,却是愣着了。手放在门把上,她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耳根微微泛过一层红晕,她低声道:“我很快就好,南赫凡,你先出去吧。”

“什么意思?”南赫凡有片刻的呆懵。这是嫌弃他的意思还是怎么的?

南赫凡瞳孔中涌现出强烈的不满,伸手,一把就伸手拉开了另一扇门:“磨磨蹭蹭的,等你收拾好了天都黑了!”然而,目光扫过底柜中放着的东西之时,南赫凡却是猛地打住了话,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眼皮微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暖底柜中放着的是她的贴身衣物!

那一排排的小衣服,黑色,白色,红色的都有,但最上面放着的却是白暖刚刚买来不久的,大红色上边挂着黑色蕾丝的,要多刺激人眼球就有多刺激!

白暖脸色猛地燥红了一下,随即,伸手,白皙的手使劲的拍打在了南赫凡的手背上:“松手,不要脸!”看女人的小衣服,简直太,太……

白暖脸红通通的,拍打掉南赫凡的手,就想要关好了柜门,可关了半截,又觉得现在掩饰也有些迟了。索性,又使劲的打开一扇门,速度堪称光速度的从里随手捞了两件出来,看也没看一眼的就直接扔到了行李箱中。

而后,她一鼓作气的拉好了拉链,把行李箱使劲的往脚下一竖,她拉开了拉杆,就往外走去:“不是说赶时间吗?走吧,赶紧的。”她脸滚烫着,在经过婴儿车旁边的时候,又伸出左手推了一把婴儿车。

南赫凡见她那脸红耳燥的模样,轻勾了一下唇角,随即迈动颀长的双腿,一步就到了白暖的身边,伸手就要去抓她手中的行礼。

他的大掌轻微的碰着了她的手,白暖只觉得她仿若触电了一般,胳膊颤抖的同时,整个人也僵硬到了不行。

南赫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我帮你。”

白暖后背挺得僵直僵直的,微微低敛着眸光,看着一点儿也没有想要离开行李箱拉杆的五指紧紧并拢弯曲着的手,她心湖猛地荡了一下,而后,缓缓松开了拉杆:“谢谢。”白暖说完这两个字,便慌张的抬手,双手推着婴儿车,快速走出了主卧室。

两人一人推着孩子,一人拉着行李箱,一直到安置妥当,都坐上了车,两人都不曾再说些什么话。

到达南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分了,白暖沉默着抱着杜小二,隔着车窗玻璃望向了外边的别墅。

其实,她是不想过来这边的,可一个人呆在景滨花园那儿,好像也并不安全,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她还没有和妈妈说离婚的事情,她也不敢贸贸然的过去向阳小区那边,怕妈妈会看出什么来。

在那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南赫凡都已经把行李箱都拿了出来,白暖仍旧坐在车上没有一点的动静。

南赫凡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伸手,他直接打开了白暖一侧的车门:“下来啊,愣着干什么呢?”

白暖抱着杜小二的手微微紧缩了一下:“那个,南赫凡,要不然我还是别进去了吧?这孩子,万一露馅了,怕你爸妈会心里更加难过的。”

南赫凡冷嗤一声:“你又没明明白白说这孩子就是你的,放心吧,我爸我妈不是多脆弱的人。”见白暖还没有动作,南赫凡一手拉着行李箱,一边走了过来,另一只手还伸了出来,作势要去拉白暖。

白暖装作没有看到南赫凡递过来的手,低着头,一个劲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下了车。

南赫凡的手落空,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这里是老宅门口,他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拉着行李箱朝着老宅大厅走了过去。

南家二老正在客厅里坐着,保姆抱着南康正在一旁玩着。

老太太看着白白胖胖,玩得神开心的杜康,脸上的笑容仿若花儿开了一般,脸侧的酒窝与细小褶皱中,都满满荡漾了幸福:“这孩子,看着可真好!”

林幼薇笑眯眯的接了口:“可不是呢,我抱着南康小少爷出去的时候,好多人都羡慕的不得了呢,都说这怎么养的孩子呀,看起来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简直就是人家人爱,讨喜极了。”

南老爷子听着有些不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道:“这那里是夸赞南康呀,这是借着夸南康,说她有功劳呢。”

不过,看在南康确实被她带的也挺好的份上,他就不说什么了。

这会儿,老宅里的佣人正好给南老太太端了一杯热水过来,听到林幼薇这么说,笑着道:“是呢,南康小少爷看起来倒确实是讨喜极了。不知道白暖的孩子是长什么样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白白胖胖,挺可爱的模样呢?”

南赫凡和白暖正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客厅。

听到保姆说的话,白暖刚刚跨过客厅大门的脚顿了一下,而后,低眸望了怀中的杜小二一眼,她屈身,把杜小二放了下去:“乖,和南康一块儿玩会吧。”

杜小二是个不认生的小男孩,听白暖这么说,眼睛亮晶晶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感觉这里要比景滨花园那儿还要好玩,便迈着小短腿,快步的朝着正在地毯上玩的愉快的南康走了过去。

林幼薇抬头朝着门口张望而去,还不等看到门口,便先看到了朝着这边小跑过来的又黑又瘦的小人儿,见他直直的跑向南康,林幼薇赶忙起了身,俯身,一把推开了杜小二,紧接着,快步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把南康拽着在了她的怀中。

“哪里来的野孩子,毛毛躁躁的,把人推翻了怎么办?”

林幼薇瞪着眼睛,望向面前的黑瘦小人儿。

小小的人儿怎么可能经得起大人的猛力一推,小身子当下便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噗通”一声,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厚,杜小二跌坐的有些痛,明亮的大眼睛忽闪着噙起了泪花,他看向眼前凶巴巴的阿姨,想哭,可又没敢哭,只是委屈的瘪了瘪嘴,小短腿蹭着地面扭身望着了白暖。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见白暖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小人儿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轻轻抽泣了两声,而后,翻了个身,小手撑着地面快速的起了身,朝着白暖扑了过去。

白暖在他扑到她身边的一瞬间,也弯身蹲了下去,伸出双手扶着了杜小二。

抬头,她望向面前的林幼薇,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他只是想要和南康玩,你至于这么大力的推他,大声吼他吗?”看着委屈的小模样,真是可怜!

白暖伸手轻轻擦去了他脸上挂着的泪珠,细声安慰道:“乖宝贝,我们不哭了啊。”扭头,她看向一旁的南赫凡,轻声却又带着些许恼怒的道:“他走近南康的时候已经放缓速度了。”

南赫凡点了点头:“我知道。”

林幼薇见南赫凡的脸色有些不好,连忙道:“先生,小孩子力道都是没轻没重的,万一伤着南康小少爷了可怎么是好?我这是预防万一。”

白暖听她这么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嘲讽:“小孩子力道没轻重,你是一个大人,难道下手也没有轻重吗?”

她看着杜小二一直哭泣着用手摸着心口的位置,连忙撩起他的小衣服看了一眼,看着上面一片红红的痕迹,白暖的脸色猛地阴沉了起来,把杜小二抱着在怀中,她瞪了林幼薇一眼。

同时对林幼薇投以谴责目光的还有南家二老。

林幼薇觉得她此刻的处境有些不妙,诺诺了一下,不敢去看杜小二心口处的红痕,只是嘴硬的不想承认她的错误:“他都快要扑到南康身边了,我情急之下的肯定就没留力道了。”

见白暖脸色依旧没有一点儿的缓和,她手扶着在南康的肩膀上,低声道:“再说了,他能和南康小少爷相比较吗?一个野孩子而已,值得这么多人关心?”

“你说什么?”白暖隐约听到她的话了,心里的恼火更甚,她望向林幼薇,又看着她双手下站着的南康,道:“同样都是小孩子,你觉得南康是南赫凡的孩子,所以就高人一等了吗?”

“对啊,南康小少爷就要比那野孩子身份高贵的不是吗?”原本南家二老还没有对她那么讨厌的,毕竟,这林幼薇也只是为了保护好南康而已。可听着她说这话,南老太太顿时不乐意了。

白暖的孩子都已经够可怜的了,她还这么说,一口一个野孩子的,这不是在刺白暖的心么?“胡说些什么呢?赫凡,这就是你找的所谓英国皇家的保姆?就这种素质的?我们南家的子孙是要有良好的教养,可不是为了仗势欺人的!”

南老太太狠狠瞪了林幼薇一眼,又道:“再说了,那孩子也只是想要和南康玩而已。小孩子见小孩子亲热些,就不见得南康真会吃亏了的。他那么一个瘦瘦弱弱的孩子,又什么力道去推倒南康了?”

要是撞南康身上,被他反弹回去还不错!

“我,我这保护南康小少爷,还错了吗?”林幼薇觉得很委屈,低头,她看了南康一眼,希望他能为她说一句话。

不想,南康却只是揉了揉他刚才被她拽着的胳膊,闪了闪带着泪光的眼睛,道:“疼,我也疼。”

他原本是看着那小不点哭了,得到了白暖的关怀与安慰,也想有样学样吸引白暖的注意力的,不想,他话音刚落,南老太太却是激动的站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一边走还一边道:“真是够狠的心的,推翻一个还不够,还弄疼我宝贝孙子了。”

南赫凡见南康不像是假装的模样,连忙快走两步,把他抱着在了怀中:“那里疼?我看看。”南赫凡看了一眼被林幼薇拽红了的胳膊,拧眉,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你回去吧,我这里留不下你。”

“不是,先生。”林幼薇有些着急了起来,快步跑到了南赫凡跟前,她道:“我这真是害怕南康小少爷受到伤害所以才下手重了一些的,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真的,先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真把他当作亲儿子来疼的。”

一旁站着的老宅内的保姆听她这么说,微不可见的轻撇了撇嘴,道:“那你可还真是挺有胆子的,不过南康小少爷的亲生母亲肯定不会是一个保姆,一个下人的”

听她说这话,林幼薇的脸色又猛地变白了起来,慌忙摆了摆手,她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要表达她对南康的关怀而已的,怎么就被这人逮着攻击她的借口了呢?林幼薇轻咬着唇,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南老爷子。

她承认,刚才她推那孩子是故意的,可她是想要让大家都看看,她是如何保护南康小少爷的呀,可不是想要遭受大家的指责的。

南康小少爷不是挺受大家重视的吗?这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林幼薇见南老爷子连看她一眼都没有,有些委屈,有些不甘的再度咬着唇,望着了南赫凡:“先生,我真……”

南赫凡却是直接抬起了一只胳膊,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了。

他抱着南康,白暖抱着杜小二,两人此时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有说有笑起来了。两个小人儿会说的话都不太多,但婴幼儿的沟通并不仅仅局限于说话,连比带划的,小爪子不一会儿就勾到了一块儿。

南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笑眯眯的:“小孩子的心思就是简单,这么快就玩起来了。都别抱着了,放地上让他们玩吧。”

南老太太重新朝着沙发处走了过去。

南赫凡和白暖相对视一眼,都微笑了起来。而后,两人同时弯身,把怀中抱着的孩子放了下去。

因为挨着的距离有些劲,两人的脑袋不可避免的轻轻擦着了。

白暖柔软的发丝从南赫凡的额头上轻轻擦过,柔柔的,却又勾的人心里痒痒的。但这会儿是在老宅,南赫凡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光掠过白暖的脸,更加幽深了一些。

杜小二很想去和南康玩,但刚刚林幼薇才使劲的推了他,他对这个地方的大人还残存着些微的害怕,于是,在和南康手拉着手朝前走了两步后,他便停下不走了,扭头,求助的目光望着了白暖。

“姨姨。”他的声音又细又软的,仿佛是几个月的孩子叫唤似的,一听就觉得精气神明显不足。

南老太太心疼的同时,却又微微蹙起了眉头。

看一眼那孩子,她又望向了白暖。白暖怎么没叫孩子叫妈妈呢?她不是非常想她的孩子么,怎么会这么久了都没有教会孩子叫妈妈?

是这个孩子真有那么笨?

可是,他会叫姨啊。

正想着,南康却是声音响亮,奶声奶气的冲着白暖叫唤了一声:“妈妈!”

南老太太的眉心猛地一跳,随即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都说了多少遍了,白暖不是妈妈,你怎么就非得叫她妈妈呢?”

南老太太走过去,把南康抱了起来,伸手指着了对面的杜小二,笑着道:“白暖是他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以后,你不能再这么叫了,要叫阿姨,知道了吗?”

南康脸上的表情非常不悦,看南老太太一眼,他嘟了嘟唇,又偏头望着了白暖,依旧不改称呼:“妈妈!”

而那个杜小二却像是和南老太太做对似的,朝着白暖就跑了过去,双手抱着白暖的腿,他怯怯的望向南老太太:“姨姨。”

南老太太有些哭笑不得,求助的望向白暖:“你没教他叫妈妈么?怎么叫你姨啊?”

白暖弯身把杜小二抱了起来,有些讪然的笑了笑,心里思忖着该如何在不伤老人心的情况下,说出事实来。

一旁,南赫凡却已经笑了起来:“小孩子懂什么,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妈,走,都过去那边坐着吧,您都一把年纪了,抱着南康不嫌累的慌?”他伸手想要把南康接过来。

林幼薇的手却率先放在了南康的身上,“先生,您累了一天了,还是我抱着他吧。”仿佛刚才的委屈不曾发生过一样,林幼薇笑容璀璨的把南康接了过去,朝着白暖笑道:“先生和您一直坐一块儿也不合适,还是我抱着他,让他陪那孩子玩。”

南赫凡脸色有些不好。

白暖的脸色也说不上多好,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的看南赫凡一眼,她点了点头,坐到了一旁:“那好吧。”

林幼薇没敢去看南赫凡黑沉的眼眸,抱着南康就坐到了白暖的对面:“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说话也是一时着急情切的,你别见怪。”

这变脸速度,这收放自如的说话方式,白暖微微咂舌,但对方笑言笑语的和她道歉,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笑了笑,算是一笑泯了刚才的不愉快。

南老太太听着林幼薇这么说,倒是笑着点了点头:“还算不错,带着南康也不至于带歪了去。”她抬头朝南赫凡看了一眼,随即招了招手,道:“来,赫凡,过来这边坐。”

南赫凡薄唇紧紧抿了抿,看向一旁两大两小玩着的快乐模样,心里微微有些郁卒。他的儿子关键时候怎么就不替他说一句话呢?

当着两老的面,他现在也不可能直接和白暖表现的太过亲密的模样。

只能闷着火坐到了南老太太的身边。

南老太太早已经让人去重新整理白暖的房间了,这会儿,佣人正下了楼,“老太太,楼上的房间已经都布置好了,这是行李吧?我先把它放到房间里去。”她伸手去拖了行李箱的拉杆。

南老太太坐着的地方和白暖她们坐着的地方并不远,保姆禀报的声音也不小,白暖自然听了个正着。

把手中拿着的积木递到杜小二手中,她低声道:“乖乖的在这玩,我一会儿出来陪你。”起身,她微笑着望向了那保姆:“还是我自己去放吧。”她不习惯别人碰她的私人东西。

白暖笑着对南老太太点了点头,拖了行李箱朝楼上走去。

曾经无比熟悉的楼梯出现在面前,白暖的心却带了一丝儿的荒凉落寞。先是佣人,后是主人,现如今,她又是以什么身份过来住着的呢?

白暖把行李箱拖了上去,而后转过了拐角,嘴角一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带着淡淡的愁绪与冷漠。

走过拐角处时,她的那抹淡漠微笑正好落在了南赫凡朝上望过去的眸中,因为她眸中的些微伤痛,他的眸中,也染了几分心疼。

南老太太见他看的怔然,顺着视线也望了过去,正好捕捉到白暖翩然离开后的衣服一角。她微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怕她看着原来房间内的布局会胡思乱想,刚吩咐佣人换成了统一的明亮的色彩装饰,希望能让她快些走出来那些伤痛吧。”

南赫凡点了点头,“妈费心了。”

“我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南老太太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了客厅中正和南康玩的开怀的杜小二:“只是,赫凡,我总觉的那个孩子不像是我们南家的人,白暖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南赫凡没有应声,只是心中却在道:“他当然不是南家人了,白暖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他么。”

南老太太见南赫凡没有应声,抬手召唤了一个佣人过来,轻轻在她耳朵边说了两句话,她才又重新坐好了,双眸灼灼的望着那佣人道:“去吧,小心点,别让她发觉点什么来。”

那佣人点了点头,而后走到远处,和另外一个佣人嘀咕了两句。不多一会儿,便一人朝着杜小二走过去,一人抬脚上了楼。

南赫凡似是明白了什么,微挑着眉梢望向了南老太太,压低了声音问道:“妈你是想要做亲子鉴定?”

南老太太被猜中了心思,看向南赫凡点了点头:“做一个吧,用她们两人的头发做鉴定就是了,不会妨碍到那孩子的身体健康的。”

南赫凡望着南老太太,久久无语。他很想说,做了亲子鉴定也是白做的,但那样说未免就泄露了太多,便只能抿了唇,保持了缄默。

两个佣人很快就拿到了头发丝,都送到了南老太太手中,南老太太让人直接送到了医院,并低声嘱咐道:“让医生快些出结果,就说我们急着呢。”

扭头,她又望向了南赫凡:“要不然你过去盯着点?怕那些人过去医生会不放在心上的。”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孩子搭上他宝贵异常的时间?南赫凡坚决不同意,想也没想的摇摇头,他道:“不去,让人报出来南家的名号,是谁也会给几分面子的。”

南老太太点了点头:“倒也是。”她抬头又望向了面前正玩得愉快的两人。

也不知两人在那拉扯了什么,总之,上一刻还异常和谐,玩得开心的两人下一刻却像是反目成仇了一般,不约而同的都哭了起来。

南康哭得声音又大又亮,杜小二哭得则是很压抑。一边哭着,南康一边朝着南赫凡身边跑了过去,眼泪汪汪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委屈的呼唤着:“爸爸。”

南赫凡正在想着白暖的事情,猛不防被一声嘹亮的哭声震的回了神,低眸看过去,便见南康四肢趴着已经到了他脚底下,而后,双手抱着他的腿,像是爬树似的“吭哧”着爬到了他的膝盖上。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南赫凡宽大的怀抱中,小手抬起,他紧紧搂着了南赫凡的脖子。

杜小二看着南康找到了撑腰的,撇着嘴想要找白暖,然而,小眼睛骨碌着转了一圈,他却没有找到人。

被抛弃的感觉猛地袭上心头,杜小二哭得更狠了起来。但他哭得再狠,那声音也是细细的,一点儿气势也没有,是而,客厅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杜小二的不对劲,争相着都跑到了南康的身边。

杜小二蜷缩在地上,看着众人如众星捧月似的把南康围着了,心里更是悲凉到了极点。

嗓子渐渐有些嘶哑了,他小小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胸腔都剧烈震动了起来。

白暖听到大哭声,下楼来看的时候,杜小二已经哭得差点上气不接下气了,肝肠寸断的,仿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瘦瘦的小手使劲的擦着眼泪,他整个眼睛都是红通通的。

白暖看了一眼沙发周围的一圈人,而后,又看向了孤零零没人理的杜小二。

南康就像是名贵的牡丹被人簇拥着争相看着,而杜小二,就像是那一颗扔在野外的,随便他怎么样都无人会理睬的小草一般,任凭他拼命的哭喊,也没人会看他一眼。

白暖突然有些心酸,为那些远离妈妈的孩子,为那些周围没有亲人相陪伴的孩子。眼泪猝不及防的从眼角滑落,她快速朝着杜小二扑过去,把他紧紧抱着在了怀中,抬手,温柔的抚摸着了他的脑袋:“乖,不哭了,我过来了,白姨过来了。”

她手抚摸着杜小二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缓慢却又异常的温暖。

杜小二猛地抬手使劲的攥着了她的脖子,小脑袋一头扎进白暖的心房处。他依旧在不停的哭着,但却没有那么撕心裂肺了,只是抽噎着,低声而又压抑,似乎害怕白暖会嫌弃他哭得太厉害了而再离开他一样。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仿若是受了惊的小鹿,转动着眼珠,骨碌碌的看向了白暖,可怜而又让人心疼:“姨姨,我,乖,乖!”

听着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白暖刚止着的眼泪忍不住又往下掉落了几颗,伸手,使劲的按着他的小脑袋在她怀中,她笑着道:“是白姨不好,忘记你一个人会害怕的了。”好不容易他在她的陪伴下,开朗了起来,没想到……

所幸,杜小二是个忘性很大,且很听话的小孩。见白暖抱着了他,一会儿便没有那么气了,也不哭了,看着远处的地毯上堆着玩具没人玩,他又想要跑过去玩了。

白暖看出他的心思,伸手刮了她鼻头一下,把人放了下去。

杜小二向前跑了两步,却又抬头怯怯的看了一眼依旧被人包围着不断哄劝的南康,而后,又倒了回来,伸手去拽白暖的手。

那担惊受怕的小模样,莫不是刚才两人起了什么争执?

白暖刚刚不在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只得蹲下身子安慰了一番杜小二,才又道:“乖,玩去吧,白姨看看南康,让他也过去陪你一起玩,好吗?”

早已经被挤到人群外围的林幼薇听她这么说,没好气的道:“还让两个一起玩呢?你是嫌南康哭得声音还小吗?”

“刚才就是南康正玩的开心,他非要去抢他的玩具的,南康不给,他倒还长本事了,直接伸手就要去夺的。”也不看看他那副穷酸的德行,竟然和南康小少爷抢东西,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的么!还把南康小少爷给惹哭了,连带的她都又遭遇了冷脸,真是个可恶的不能再可恶的小孩子!

林幼薇在心底把杜小二骂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你这赶紧的教育教育他吧,什么样的身份就该有什么样的觉悟的,别一直呆那儿,惹小少爷生气了。”

白暖听她说了好一通话,才冷笑了一声,“敢情这还是觉得是有身份差距,所以两人连玩闹都不能平等对待的呗。”南康是少爷,是该被众人捧着的,可也不能这么说杜小二吧。

白暖觉得有些对不起杜小二,把他抱在怀中,她直接便上了楼,关门坐在床沿上,她双手搭着在杜小二胳膊上,面对面的望着了他:“小二,我是不是不该带你过来这边的?对不起,白姨明天就把你送回去好吗?”

杜小二扑闪了两下眼睛。

白暖就当作他是答应了,笑了一下,她伸手又刮了他鼻头一下,才又陪着他玩了起来。

玩了好一会儿,杜小二累的困倦了,安静的睡了过去,白暖才又起身打开了房门。

本来,她是想要去和南赫凡商量一下,明天两人一块儿把杜小二送还给杜小美的,可不曾想,刚刚打开房门,她便看到了南赫凡。

南赫凡眸光深邃,右手正抬了起来,似是想要敲门的模样。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疏离的淡然微笑来:“你是来找我的?”

她的话轻轻浅浅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南赫凡的眸光黯淡了一些,抿了抿唇,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楼下的客厅:“爸妈有话想要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哦。”白暖轻应了一声,微微垂眸,她轻掩上房门,快步从南赫凡身边掠了过去。

她身上的气味熟悉的撩拨着他的神经,然而,她却依旧和他保持着距离,更甚者,现在的模样,好似是比之前更不愿意和他靠近了。

南赫凡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薄唇紧紧抿了抿,揣在兜中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而后,在看到白暖已经快要走到楼梯旁的时候,他才大踏步跟了上去。

“南爷爷,南奶奶,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家二老同时望向了白暖,眼神中带着某种纠结的凝重。

白暖看两人郑重的模样,原本想要坐在沙发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僵硬着身子,抬手,轻轻的从侧身拂着衣服坐了下去,心里带了些许的忐忑。

彼时,南赫凡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客厅中的三人面面相对,他轻敛了一下眸子:“时间不早了,早点说了早点休息吧。”

南老太太为难的看一眼老伴,又掠过了南赫凡的面,最后把视线投落在白暖身上,犹豫着出口:“白暖呀,我……”

她身子欠欠,朝着白暖坐过去了一些,伸手指了沙发上坐着的三人,道:“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很想要找到你的孩子的,可是,白暖,咱也不能因为着急找孩子就让人给骗了呀。”

白暖隐约明白了南老太太想要表达什么,心情微微释然的同时,便听到南老太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结果你可能很难接受,尤其是这种时候,可是,白暖,我不想未来的某个时候,你会更加纠结难受,还有不舍。所以……”南老太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伸手把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盒子推到了白暖的跟前,“你看看吧。”

白暖低头望向那已经被推倒她面前的盒子,微微带了些不解。伸手,她把盒盖揭了起来,里面整齐的放着一张A4纸,最上面几个黑色的加粗字体“基因检测”异常吸引眼球。

白暖愣了一下,伸手拿起了那张纸,看着最后的比对结果,她点了点头:“我明天会把他送回去的。”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杜小二不是她的孩子了,倒是省了她的一番解释。

听她说的异常平静,南老太太却反而有些忐忑起来,抿了抿唇,她道:“白暖,我这……”南老太太想要和白暖说声对不起,毕竟,她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便取了两人的头发做鉴定,这做法有些不妥。

可不想,白暖却是抬手对着她摆了摆:“是我不好,南奶奶,你放心,我明天一早起来就送他回去。”她双手十指交叉着握着放在了膝盖上,抬眸却是望向了南老太太,“让您费心了,南奶奶,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上楼去了。”

南老太太有心想要再劝说白暖两句,可看着她神色清冷的模样,便觉得无从劝起,微微叹了口气,她道:“那你早些休息吧。”

看着白暖就那么离开,南老太太的心更是揪的难受了,偏身,她脑袋枕着在了一旁的南老爷子肩膀上:“老头子,你说我今儿个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呀?”

“你也是为了她好。”南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吧,别想了。”扭头,他又冲着南赫凡道:“今天已经很晚了,南康反正已经睡下了,你就也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南赫凡点了点头:“好。”目送着两老进了一楼的主卧,他才抬眼望向了楼上白暖的房间。

柔和的灯光依旧亮着,南赫凡眸光更加深邃了一些,起身,他单手揣兜走了上去。本来是想要敲门进去和她说会话的,可却又不知道该和她怎么开口言说,犹豫了一会儿,南赫凡在白暖门口来回踱了几步,才又转身,朝着他的房间走了过去。

白暖则是平躺着,抬眸望着了天花板,呆呆的,好一会儿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个蒙蒙细雨天。细细的雨丝飘洒着,地面上一片湿润润的。

白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可天色阴暗着,倒是像还没有明了一样。她抬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偏头望向了一旁的杜小二。

杜小二依旧睡得香甜,呼吸浅浅间,嘴巴里发出轻微的打呼声。

白暖羡慕道:“睡得可真沉!”似是一点儿也没有不适应这个地方似的,杜小二的适应能力都让她感到错愕。

那像她,明明是很熟悉的地方,却怎么的都睡不踏实了。

见他似乎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白暖伸了伸懒腰,决定先去一趟洗手间。

二楼的洗手间紧闭着,里面的灯光也大亮着,明显的就是有人的模样,白暖轻闪了一下眼睛,抬脚朝着楼下走了下去。

从一楼的洗手间出来,白暖在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刚想要继续往前走,猛不防听到了主卧室方向传来的对话声,似是和她有关系的。白暖不自觉的便停下了脚步。

主卧室的门正打了开来,南家二老从里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南老爷子道:“你开不了那口和白暖说,就让我和她说便是了。”

南老奶奶瞪了他一眼:“行,你说,我看你好意思开那口不好。那孩子是白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是痴了,傻了,她是当妈的,肯定要想方设法的把人找回来的。”

“找回来做什么,那不是自找麻烦,故意找负担的吗?她现在什么情况,右情孤零零的还需要她顾及着,现在又和南钰清离了婚,一个女人,她怎么找孩子?找到了,怎么去好好的抚养?”

南老爷子拄着拐杖,那洪亮的声音伴随着拐杖声敲击地面的声音,杂乱中却带着沉重,直直的落在了白暖的心湖中。

白暖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紧紧靠着在墙面上,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南老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了几层伤感:“再说了,南钰清不是说了,那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说不定早已经没了,找不找的,也无所谓了。”

“你这……”南老太太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一侧的胳膊上轻捶了一下:“说话说的这么冷情的,你小心让白暖听到了心里会更难受!”南老太太摇了摇头:“事儿是我捅出来的,还是我和她说两句,劝劝她吧。”

两人的叹息声清楚的传到只有一墙之隔的白暖耳朵中。白暖心蓦地痛了一下,鼻头也酸酸的,然而,此刻,她却不能露出什么伤感的表情来,怕会让两老更加多想了。

向上微微扬了一下脑袋,白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认为得体的笑容来,她朝着客厅走了过去:“二老早!”

南家二老听着这猛然响起来的声音,齐刷刷打了个激灵,而后,缓缓抬头,两老的目光都望向了眼前走过来的白暖。

南老太太有些愕然的看向她走过来的方向:“你这是?”

“楼上洗手间里有人,我就下来了。”

彼时,南赫凡却从厨房门口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不好,深邃的眸中似是带了一抹儿谴责的望了两老一眼,他才又望向了白暖:“怎么起这么早?”

“早吗?”白暖抬手拂了拂微乱的头发丝,笑着道:“都已经快七点了,不早了的。”她抬眸朝着门口方向望了过去,轻咬了一下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了南赫凡:“南少,你今天有空吗?”

南赫凡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了指厨房:“佣人正在做早餐,有你喜欢吃的东西。等吃过饭了,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白暖听得心里微微发暖:“谢谢你。”

两老这会儿也隐约明白了过来,南老太太看一眼南赫凡,又望向了白暖道:“天气不好,我们也没有赶那孩子走的意思,要不然,就再等两天吧。等天气放晴了,你们再送他回去不迟。”

白暖笑着望向了二老:“我昨晚上已经和收养他的那家说好了今天过去的,不好意思因为天气的缘故而失约了。”一个母亲有多思念孩子,她白暖深深的有体会,所以,她不想,也不能,让另外一个母亲也和她一样,去每日经历那思念的痛苦。

南家二老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是在吃过早饭后,又殷殷嘱托了两句,便任由两人在这小雨朦胧的天色中,带着杜小二离开了。

车子是由南赫凡亲自开着过去的,刚刚离开南家老宅不久,南赫凡便透过后视镜望向了白暖:“早上爸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白暖点了点头,双手抱着怀中的杜小二道:“但我不想放弃寻找他,他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他都还没有见他妈妈一面,怎么可能会忍心离她而去呢?

她的孩子,不会那么狠心的!所以,她回来后还是要继续寻找他的,不管天南海角,地北江南,她白暖哪怕是用尽一切力量,拼尽一切可能,她都要找到他!

南赫凡听她这么坚定的回答,微微有些意外,但随即,他便扬起了一抹轻轻的笑容,附和着白暖点了点头:“对,他现在一定是好好的!”

“嗯。”白暖抬头望向南赫凡,心里却是浅浅滑过了一道儿暖流。南赫凡这人,虽然有时候做的事情让她气的咬牙,可不可否认,在孩子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和她一样的想法的。他那样的想法,那样的认同,让她很感动。

这份感动可以把一切的不快统统消除了,让白暖的心重新向他靠近。

“南赫凡谢谢你啊,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最恰当的安慰。”

南赫凡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又看了她一眼。她的双眸微微含笑,唇角也上扬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神采了不少。

“真是个傻女人。”南赫凡在心底嘀咕了一句,随即笑着回道:“那你以后是不是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对我甩脸色了?”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收回了望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了她怀中紧紧抱着的杜小二:“我没有故意对你甩脸色的,就是觉得,南康和杜小二都是一样的年纪,不应该分什么高等低贱的,杜小二的出生是比不上你的孩子,可他也不该就那么受欺负吧?”

白暖说着,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来,抬手轻轻的刮刮杜小二的鼻头,她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会儿,我看着你们所有人都围着杜康转,而把他一个人抛弃在外围圈,心里有多难受。我答应了杜小美会好好照顾他的,可却让他哭得差点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白暖说着,声音又染上了几分悲哀:“看着他那会儿孤苦无依的模样,我就在想,会不会,我的孩子也会和杜小二一样,被别人排挤了呢?”

“都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贝,可是没妈的孩子,真的,还不如那一颗风雨中摇曳的小草呢!”最起码它们周围还有同伴,而他,却是孤零零的,那样的精神冷落,是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人心里难受的。

说白了,白暖觉得,那就是所谓的忽视,冷落,“冷暴力”!

南赫凡倒是没有想到白暖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的,一时有些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他使劲的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既然担心,就和他到一起啊。”

白暖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后脑勺一眼,随即轻撇了一下嘴角,带着无尽的苦涩道:“我也想啊,可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那儿,是长什么样子的,我怎么和他到一起?”提起孩子的话题来,白暖便觉得心情无以复加的沉重。

南赫凡看她心情又低落了下来,连忙又安慰了两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彼时,豪华的车正好下了高速,开往了通向栗水村的路。

这一次所走的路并不是上一次所走的盘山路,而是平坦宽阔的柏油路,白暖看着外边的风景微微有些怀疑起来:“南赫凡,你确定,你走对路了吗?”

隔着车窗,外边细雨朦胧,仿若山水画卷一般的景象呈现在眼前。有高山耸立,各种果树,松柏挺立其中,在细雨的浸润下,青翠的越发青翠,墨绿的越发墨绿,便是连那树枝上悬挂着的不知名的黄色小果子都多了几分艳丽的色彩。

南赫凡笑了起来:“咱们上次出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道,忘记了?”

“是吗?”白暖不好意思的笑笑,“上次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偏头,欣赏起了外边的风景,“不过,这偏远的小山村,沿途的风景倒是挺美好的。”

“是啊,咱们现在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就当旅游了。”南赫凡说完,从后视镜中看着白暖闪现的脸庞,心里却是陡的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两人旅行结婚其实也挺不错的。”当然,其后,他也肯定会给白暖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不过,在这之前……南赫凡的思绪不觉有些飘远。

远远的从山村里边驶出来一辆拖拉机,“突突”的唱着欢快的歌儿,南赫凡没有防备,直接迎着开了过去。

白暖看着那前面极速开过来的拖拉机,吓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们现在所走的是上坡路,而对面的拖拉机走的是下坡路。虽然坡度不大,可那拖拉机的速度还是有些不受控制。

眼见着两辆车就要撞了上去,白暖吓得大叫一声:“南赫凡,车!”

南赫凡被白暖的惊叫声吓得回神,抬头望向前方,便见那辆拖拉机已经近在面前了。他慌忙的转动方向盘,使劲的往一边拐了过去。

但便是这样,拖拉机也擦掉了车上的倒车镜。

开拖拉机的主人在快靠近南赫凡的车的时候便刹了车,然而,惯性使然,它还跑出了好远,才逐渐停了下来。

开拖拉机的是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见那辆豪车被撞坏了,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坏了”,他手脚麻利的跳下了车座,而后,快速的在缓缓挪动了两下的拖拉机下垫了两块石头,阻止了拖拉机的继续下滑,他则跑过来,朝着已经踩了刹车的南赫凡的车窗敲了敲。

南赫凡脸色有些不好的摇下了车窗。

那老头弯腰把地上的倒车镜捡了起来,隔着车窗晃了晃:“我把你这个耳朵撞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南赫凡看他一身朴素的打扮,微蹙了一下眉头:“没事儿,老先生。”他说着伸手想要去摇上车窗。

那老头松了一口气:“你们是城里人吧?可真是好心人,不像是有些城里人,只会讹诈我们这些农民的。”他脸上带了一抹笑来,“你们来这上头是干啥子的?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村民,说不定能够帮你们点忙呢。”

南赫凡扭头望了一眼白暖。

白暖的脸色有些苍白,眸中依旧带着些惊魂未定,闻言,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孩子道:“我们过来这里是找杜小美的。”

“杜小美?”那老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面上浮现一抹惊愕与怀疑来,眸光死死的盯着白暖怀中的小孩子,他眉梢猛地挑了一下,“你这抱着的孩子,不会就是小美她妈捡起来的那个小男娃吧?”

见老头竟然还知道这一茬事情,白暖和南赫凡不觉都抬头望向了他。

老头使劲的拍了拍腿,道:“我就是杜小美的爸爸,前几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的,我们小美和她妈这两日还在一个劲的念叨呢,照顾了那男娃几天,这猛地消停了,还有些觉的想的慌呢。”

那老头隔着车窗,探着一颗脑袋使劲的往后座瞅了瞅,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听他竟然是杜小美的爸爸,白暖对他更多了几分客气:“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没有找到,我们养着也不方便,就想着把他还送过来的。”

“真的?”那老头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那还等什么,赶紧的走吧。”他快步朝着他的拖拉机跑了过去,一下跳上车座,掉转了头,就“突突”的重新朝栗水村开了过去。

拖拉机是停在栗水村不远处的一个大棚中的,杜爸爸笑着下了车,对跟过来的南赫凡和白暖道:“咱们村里家家户户的也通不到大路上,便统一的把车都停在这边了。”

他凑到白暖的跟前,瞅了瞅那孩子,“像个猴子似的,一定很聪明吧?”

他双手搓了搓,伸出舌头微微舔了舔嘴唇,笑着望向白暖,带了一抹讨好:“你这抱了一路有些累了吧?要不然我抱回去?这都是上台阶的路,你们抱着怕也不好走过去。”

白暖笑了笑,把怀中的孩子递到了杜爸爸的手中。

杜爸爸乐呵的一张脸都开了花似的,“都盼了一辈子儿子了,原本以为这辈子没指望了,不曾想,这又给送回来了。”他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块儿,条条缝缝中却竟是笑意,“这小美她妈知道这孩子又回来了,肯定要乐坏了的。”

“这孩子送是送回来了,不过,老先生,这他还小的很,不太适合当你们儿子吧?”再说了,要真这么叫,不是乱了辈分了?这可是杜小二的亲姥爷啊。

杜爸爸不好意思的冲白暖笑了笑,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着人上了台阶,到了家中。

杜小美母女彼时正在院子中晒着东西,见到三人走进来,杜小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起来,仿若是铜铃一般似的,她瞪着白暖,瞪着杜爸爸手中的那个孩子,原本拿在手里的簸箕,“咚”的一下,便从手中滑落,落在了地上。

“你,你们怎么又过来了?”杜妈妈没有杜小美的反应大,见几人过来,连忙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就抱着了那孩子:“小二,还认识妈妈么?”

这称呼,真是尴尬的很啊。

白暖对上杜小美那期盼纠结的眸子,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从包中缓缓掏出了一张收养协议书,打开了递到了杜小美的手中:“你爸妈年纪有些大了,抚养他有些不太合适,这孩子你看……”

“我养,我养!”杜小美欣喜的拿着那纸,手指头剧烈颤抖了起来,“我这就签了名字。”

“不是,小美,这怎么能行呢?”杜妈妈见她二话不说的就要签字,连忙抱着孩子走过去,想要阻止她的动作。但杜小美的动作很快,“唰唰”的已经在协议书上签了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杜妈妈气的瞪着眼睛望向了她:“你这还没嫁人呢,收养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妈,你和爸不符合收养资格的,我符合,反正怎么样的,把他留在咱们家才算是正经,不是吗?我要不签的话,这孩子就得抱走,找下家的抚养者了。”杜小美连忙放下签字笔,抬手扶着杜妈妈,安慰她。

杜妈妈听她这么说,狐疑的皱了皱眉头:“还有这个说法?”

“对,妈,你不信你问问她。”杜小美伸手指了白暖,眼睛也朝着白暖望了过去,暗含了祈祷:“拜托,帮帮忙,大恩大德,我定会铭记在心的。”

白暖看着她那闪烁祈求的目光,不忍心拒绝,便配合着她点了点头:“他叫你们爸妈的话确实不合适。”

杜爸爸听着白暖还是说的那句话,也上前劝起了杜妈妈:“小二回来就好,叫你姥姥不也挺好的么?反正这娃是养在咱们身边的,叫什么都没差了。”

杜妈妈有些不乐意:“这怎么没差呢,差别好大的了。”但看着大家都反对的目光,杜妈妈也没法,只得最后同意了:“这都签字画押了,我也没得说了,不是吗?”她伸手晃了晃手中的杜小二,不是滋味的道:“姥姥就姥姥吧,总比没有的强。”

“这么想就对了。”白暖笑了起来,对杜小美微微点了点头,她开口便要告辞离开。

杜爸爸却是让两人再等一等,匆匆的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布包走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你那车多贵,还有这孩子,咱们家就这么多钱了,你看够不够?”他走到了南赫凡跟前,从布包中掏出了几张红色大钞递到了南赫凡的跟前。

南赫凡摇了摇头。

那老头的笑脸有些僵硬了起来,以为是他嫌弃钱少。

南赫凡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从白暖的脸上掠了过去,淡淡的道:“车的事情是我没注意,至于这个孩子,也是她做主送过来的。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那……”杜爸爸又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白暖笑着连忙摆了摆手:“留下来给孩子买些东西吧。”她伸手紧握了杜爸爸手一下,道:“我们走了,请留步。”

转头,她快速朝着杜小美家的门口走去。南赫凡也快步跟了过去。

杜家三口看着两人走出去好远,杜爸爸才叹道:“好人呐,真是好人呐。”

“是啊,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希望她们两个以后会一辈子幸福,开心。”杜小美也微微噙了泪花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孩子总算是回到了她的身边,总算能够光明正大的叫她“妈妈”,还不至于被别人误会了。

杜小美的心是激动喜悦的,对白暖也是诚心感激与祝福的。

然而,此刻的白暖心情却有些低落。

南赫凡自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来,刚想要张口劝说她两句,一旁道路上,一声惊讶的声音却猛地响了起来:“南先生?南夫人?”

两人抬头望了过去,便见栗水村的村长黄友良正朝这边走了过来:“还真是你们呀。”他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你们可真是咱们村的大福星啊,比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还要管用的。咱们这里直通往县城的路已经在修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都可以走出这山沟沟,到外边看世界去了。”

“感谢,真是特别感谢两位!”黄友良握起南赫凡的手,激动的一直握个不停。

南赫凡却是笑了笑:“要感谢还真该感谢我夫人的。”

他说的一点儿别扭都没有,白暖的耳根却微微烫红了一下。再次被他称作“夫人”,白暖的心却是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得冲着黄友良讪讪然的笑了笑。

那黄友良没好意思和白暖握手,便道:“为感谢二位,不如,两位到我家吃个饭去?咱们这里别的没有,但山珍可多着呢,绝对是外边吃不到的特产。”

白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需要急着回去的。”

“是吗?那有我能帮上忙的没有,若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您吩咐一声,我就是肝脑涂地的也肯定帮忙。”黄友良拍了拍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白暖连忙笑道:“村长,您说的可真是太夸张了。”还肝脑涂地的帮忙呢!白暖微微摆了摆手,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抿了抿唇,看了南赫凡一眼,犹豫着道:“不过,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想要有件事情请您帮忙的。”

“什么忙,您说。”黄友良目光灼灼的望向白暖。

白暖看了他一眼,道:“是这样的,我,我们的孩子还没有找到,我怕他会真的被人贩子卖到了这种地方来,还请你帮忙留心点,若是再有人领养孩子或者捡到孩子的,您请告诉我一声。”

白暖从包中拿出纸币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若有什么消息,您联系我。”

黄友良伸手接过写着白暖电话号码的纸条,看了一眼,使劲的点了点头:“好,南夫人放心,我肯定会多加留意的。”

“好,谢谢。”白暖对着黄友良真诚的笑了笑,又伸手指了车道:“那我们先离开了。”

黄友良见南赫凡脸色冷沉了下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他便让开了道路。

看着那辆豪华的他从来见都没见过的车沿着灰尘扬起的道路远去,黄友良摸了摸脑袋,低头,把手中的纸条折叠起来,揣进了衣服兜中,心中暗自琢磨着,他是不是也该发动邻村受益的村民们都一块帮南先生和其夫人找找孩子呢?

而此刻,坐在车中的白暖总算是注意到了南赫凡的不对劲。

他把车开的速度很快,脸色也是阴恻恻的,比外头的阴天还要多了几分压抑。

白暖伸手把身前的安全带拉了拉,偏头望向了南赫凡:“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又变脸了?”

他能不变脸吗?明明孩子就在她身边,她却非要山里山外的去找人!他没当场发飙已经算是很沉得住气了。南赫凡只觉得胸口有一把无名火在使劲的燃烧着,似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燃烧发疯了似的。

蓦地,他在一个稍微平缓些的道路上踩了刹车。

车子猛地停住,白暖惯性向前冲了一下,她有些不悦的微微蹙了眉梢,扭头,她望向南赫凡:“你这样是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南赫凡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偏身,他望向白暖,一字一顿的道:“我再继续开下去,会更加危险的。”因为此刻,他满心满腹的都是愤怒的火焰。

听着他口气中的极度不悦,白暖的眉峰蹙的更紧了一些:“我好像没有做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吧?你突然这样,让我很莫名其妙的。”

看着白暖一脸无辜的模样,南赫凡使劲的闭了闭眼睛,抬手,他在方向盘上使劲砸了一下,而后,他睁开眼睛,望着了白暖:“白暖,是不是在你心中,我从来都没占据着一丝儿分量?”

“不是啊。”白暖毫不犹豫的就否认了,拧眉望着南赫凡,她道:“你说明白点,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生气。”

南赫凡瞪着她,使劲的咬了咬牙:“你可以求助任何人帮你找孩子,你都没想过要好好求我,让我帮你找孩子吗?”

白暖握着安全带的手僵硬了一下,停在心口的位置久久没有动静。见南赫凡眼神深邃的望着她,似是不听到一个能顺遂他心的答案就决不罢休似的,白暖眼睛轻闪了两下。长长的睫毛快速的扑闪两下,她声音有些低的道:“我之前不是有和你说过一次吗?”

见南赫凡瞪着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白暖撇了撇嘴,“好吧,我确实是没有郑重其事的拜托过你。”白暖双手抬起合掌在身前点了两下,道:“那我现在拜托你可以吗?”

南赫凡看着她不断眨巴着的双眼,火气更大了,“晚了!”

听着他干脆异常的两个字,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瓣,望着他依旧生气的脸庞,想了想,又道:“求你”。这两个字说出口带着一丝儿的可怜巴巴,南赫凡心口的憋闷火气猛地便消失了大半,只剩下看向她而留下的某种炙热火焰。

白暖看他脸色依旧没有缓解,有些泄气了:“你到底想要怎样么?”她现在已经正儿八经的请他帮忙了,他还拉着这么一张脸,吓唬谁呀。

就在白暖准备放弃继续请求他帮忙找孩子的时候,南赫凡却是开口了,眼神深邃,声音低沉带着迷醉,“你再说一遍。”

“什么?”白暖有些懵,刚才她说什么了,“你想怎么样?”

“不是这句,前面的话。”南赫凡的嗓音越发低哑了起来。

白暖无意识的撅嘴表达不情愿的模样,落在南赫凡的眸中却是别样勾人的动作。伸手,他双手搭着在了白暖的肩膀,用身高的优势以及迫人的气压,逼迫着白暖赶紧的开口。

白暖身子微微挣了一下,低眸,不敢去看南赫凡隐隐透露出炙热来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她呐呐自语般的从唇中溢出一句话来:“求你,求你帮我找找我的孩子。”

南赫凡望向她,单手抬起,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呈现在他的眼睛中,皮肤细腻嫩滑,白皙若玉,大掌略显粗糙的纹理贴合着她细腻的肌肤,南赫凡的心不觉猛烈跳动起来。

现在,白暖已经和南钰清断绝清楚了,那么,是不是,他可以趁机和她表白,两人顺利走到一起,还南康一个完整的家了?

南赫凡心里百转千回,望着白暖他却是道:“那你拿什么来求我?”

“啊?”白暖漂亮清丽的眸中掠过了一道儿诧异,“什么意思?”眼睛眨巴两下,她被近在咫尺的熟悉气味弄的有些心慌意乱的,眼珠子慌张的在眸转来转去的,她去不敢去直视南赫凡的眼睛,只是问道:“你想要我用什么来求你?”

南赫凡笑了起来,挑着白暖下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道:“和我在一起,我就帮你找到孩子。”

“什么?”白暖明显被震惊到了,瞪大了一双眼睛,她望向南赫凡,却见他眸中尽是认真,一点儿说笑的意思都没有。

白暖伸出舌头轻添了一下唇,觉得嗓子里有些干痒的难受,“那,那个,你不是认真的吧?”

他可是南赫凡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向一个已经有过一次不幸婚姻的女人求婚?

虽然这求婚的方式有些……太让人无语了,可他话中好似就是那么个意思呀。

白暖长卷的睫毛不受控制的又剧烈抖动了两下。

南赫凡原本灼热的眼神这会儿却是带了一分的不耐烦,挑着白暖下巴的手指缓缓上移,摩挲了她的脸颊,他道:“你说呢?”这女人什么个意思?听到他这么说,不该是欣喜若狂的赶紧答应了下来的么?她好像还有些纠结似的。

被南赫凡触碰过的皮肤,划过一层层的颤栗,白暖脑袋微微向一旁偏移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南赫凡,我可曾经是南钰清的妻子,你,真能接受的了?”白暖觉得她有些接受不良。

南赫凡眼帘微垂了一下,薄唇紧紧抿了抿,他有些气恼白暖说话的方式,双指轻掐了一下白暖的脸,他没好气的道:“既然是曾经,就不管现在什么事情了。”

所以,这话中的意思是他并不在意?

白暖脑子再度有些放懵,呆呆的看着南赫凡,她眸中,心中却依旧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话。

南赫凡长得很帅气,鬼斧神工一般雕刻出来的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人看着便忍不住尖叫,此刻,他眸中带着微微的深情,更是想要把白暖吸摄进去一般。

白暖一时竟有些沉溺其中起来,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回神,略微有些尴尬的别过了目光,问道:“南赫凡你可真会说笑,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咱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南家二老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南赫凡听着她的回答,却是非常的不满意。双手捧着白暖的脸颊,迫使白暖的脑袋微扬,让她的双眸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眼睛,他道:“白暖,我不是在说笑,我是认真的,很认真。”

见白暖依旧摇头,南赫凡有些气恼的猛然松开了白暖的手:“你不会觉得我以前对你好,是无缘无故的吧?”

“你不是说是因为我是你的家人吗?”白暖缩了缩脖子,有些小心的反驳了一句。

南赫凡瞪了一眼白暖,心中升起一股把白暖脑袋拧下来,看看她脑回路到底怎么组成的冲动。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舍得白暖那么漂亮的脑袋和身体分家了。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南赫凡抬手在白暖的脑袋上使劲敲了一下:“笨女人,笨死了!”

“我南赫凡的时间是那么不值钱的,会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还陪着你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南赫凡使劲的拍了一下方向盘,道:“我南赫凡长这么大,可从没有为了谁而牺牲过我的时间,就是我爸我妈也没有这种为所欲为的权力!”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白暖要再是怀疑他的居心,可就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白暖抿了抿唇,头垂下,脑袋里“嗡嗡”的,回响的都是南赫凡刚刚说的话。她身子有些僵硬的绷直坐在了副驾驶上,目光低垂看着她的脚尖,静静的消化着这些话。

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又望向了南赫凡:“你让我先想想,我……”对上南赫凡不满之极的目光,白暖有些怯怯的,“我刚离婚,一时还接受不了这种猛然的惊喜。”

她的心脏太弱,承受不了这样的惊和喜!

南赫凡狠狠的瞪了白暖两眼,见她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只是偏头望向了车窗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行,我给你考虑时间,不过,白暖,你可是想好了,过了这村没这店的,你要是真再拒绝了我,以后你的事情,我可真全都不管了!”

说完,冷冷的说一句:“坐好!”南赫凡便发动引擎,极速的行驶在了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他开的车速很快,道路又特别颠簸,有好几次白暖都想要劝说南赫凡慢一些,可偏头望向他乌云笼罩似的脸,她便没敢说出口,只是双手紧紧的拽着了安全带,抿着唇,略带着紧张的望向了前方。

两人一路上再没有其他的交流。

南赫凡开车直接把白暖送到了景滨花园门口,沉默着停下了车,却依旧憋着没有去看她。

白暖咬着唇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解开了安全带,快速的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看她竟然一句其他的话都没说的真朝着小区里走去的背影,南赫凡气的说了句“SHIFT”,手握成拳使劲的捶打在了方向盘上,“谁稀罕你的谢谢,白暖,你就是个胆小鬼!”心里顾忌太多,害怕太多了。

她都不看他,他一直望着她干什么?

南赫凡心里有些憋闷的难受,一踩油门,他便飞速离开了景滨花园的门口。

白暖则是有些失魂的走进了她的家,脸色清冷冷的坐到沙发上,她把手中的包包扔下,呆呆的目视了前方。

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想了好多,省德隆酒店中的疯狂,她要去找孩子时南赫凡的气急败坏与陪伴,他还故意让人误会他们两个就是夫妻。

白暖的眼睛轻眨了一下,似乎,和南赫凡这个人在一起,她并不抗拒。南赫凡对她帮忙很多,她心里对他也是有着别样感觉的。可她走不过心中的这关,她若前脚才和南钰清离了婚,后脚就和南赫凡在一起,旁人会说她水性杨花,也会说南赫凡的。

南赫凡不该和她这样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生活一辈子。

白暖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她把茶杯又放下了。目光盯着那上好的茶杯,她恍然又想起来,似乎,这里的一切还都是南赫凡布置的。她买这儿的时候,这里的一切早已经配置齐全了。

南赫凡,其实就和他说的那样,是真的帮了她挺多。这种帮忙,或许,是真的有对她的情意在其中的。

白暖伸手从包中掏出了手机,想要给南赫凡打个电话。可手机拿在手中,她却又是犹豫了。打电话,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话,似乎,她便不能再那么肆无忌惮的打扰他了。

南赫凡话都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只给她这一次机会,答应或者不答应,就只有这两个选择的。

白暖嘴角轻扯了一下,斜斜的靠在沙发上,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起身,她又拿了一个抱枕垫着在了脑袋底下,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眼睛闭着,大脑却依旧没有片刻的清闲。

这一天,白暖没有吃饭,也没有进房间好好休息,就那么在沙发上躺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白暖的肚子饿的有些受不了,便勉强起来,穿了一件风衣,出了门。

却没有想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却碰上了南钰清。

南钰清脸色有些憔悴,见白暖朝这边走来,他连忙快走了两步,直接伸手挡着了白暖的道路:“白暖。”

白暖有些厌恶的抬眼看了他一下:“南钰清,让开!”

“哟嘿,这脾气还挺大啊。”南钰清不仅没有让开路,反而又朝着白暖逼近了一下。

看着南钰清脸上略带着狰狞的笑意,白暖心里有些打突,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两步,她紧紧靠着在了小区门口的一颗大树上。

南钰清也逼近了过来,一手撑着在大树上,他另一手抬起,想要去摸白暖的脸。

白暖偏了一下脑袋,随即拿着手中的包包朝着南钰清的手使劲的打了一下。

南钰清的手背吃痛,脸上的表情越发狠戾起来:“贱人,怎么的,你是忘记你是什么身份了是吧?”

白暖冷冷的望向他,眼神若冰一般,她道:“南钰清,我们已经离婚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错!”南钰清伸出一根手指在白暖的眼前轻晃了两下,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道:“我是南家的孙少爷,而你,是南家已故白管家的女儿,也是我们家的下人!”他伸手点着在了白暖的唇瓣上,笑着轻摩挲了一下,又道:“下人服侍主子,是天经地义的,白暖!”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话落,他一条腿上前一步,便紧紧的抵着在了白暖的身前,撑开她的双腿的同时,他人也压着白暖紧贴在了大树上。

白暖气的脸色发白,扬手,她朝着南钰清就挥了一个巴掌:“南家二老都没有把我当成南家的下人,我又凭什么要服侍你,做梦!”

“做梦?”南钰清伸手狠命的攥着了白暖再度扬起的纤细手腕,怒道:“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我真把你强了,我爷爷奶奶会说什么?”

“他们什么也不会说的,至多,就是再给你一些钱,再给你一些股份,让你息事宁人。”南钰清嘴角带了一抹狂妄奸佞的笑意,伸出舌头,他轻添了一下唇,道:“而我,依旧逍遥自在的过我的生活,你相信吗?”

白暖脸色猛地转变成了青灰色。她相信南钰清所说的话,因为,现在,她和南家什么关系也没有,南家二老即便再疼惜她,在她和南钰清之间,他们也会选择站在南钰清那边。

不因为其他,就因为南钰清是她们南家的长孙,就因为南钰清体内留着南家的血!

白暖紧紧咬了咬唇,眼睛微微闭了一下,再睁眼,眸中却是带了几缕红血丝,那微微通红的眸中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来。

白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南钰清,也从来没有恨过这样的自己!

她以为和南钰清离婚,她能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可她却忘记了南家的地位,以及白家在南家人面前的卑贱低微。

见白暖似是被他震慑住的模样,南钰清又笑了起来,手轻轻的滑过她的脸部线条,他道:“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和我在一起,最起码,你和我是平等的,而现在,我是少爷,你只是一个下人,我让你怎么伺候我,你就得怎么伺候我,明白吗?”南钰清话落,使劲的拽着白暖的头发便往他身子底下压去。

白暖被他扯得头皮剧痛,但这痛,却比不上她心中所受的屈辱!

使劲的咬牙挺直了背,她想要用她所有的力量去抗拒南钰清的手劲,不想,南钰清却是猛地又把她往后一推,在她后背撞到大树上的同时,他伸手,却是直接朝着她的衣领探了过去。

“不要!”白暖这会儿是真感觉到了害怕,清丽的眸中划过一道泪珠,顺着脸颊,蜿蜒下一条泪痕,她手紧紧的攥着了身前的衣领,身子剧烈的颤抖两下,她脚下轻轻挪动,想要找机会逃离这儿。

南钰清却是很欣赏她此刻的狼狈,双手轻拍了一下,他笑道:“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不是挺高傲的吗?不是挺高冷的吗?今天,本少爷就把你那高冷的面具撕下来,我让你在我身子底下,软成一滩水!”

白暖听着他张狂下流的话,唇都变成了苍白色,微微抖索两下,她紧蹙着眉头望向了南钰清,大声道:“南钰清,你无耻!”

“无耻?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耻。”南钰清早已经被白暖的模样勾的心里直痒痒了,这会儿,更是忍受不了的,直接就去撕拽起了她的衣服。

外边穿着的风衣被褪落了肩头,南钰清直接伸手拽起她里边穿着的白色衬衫,撕拉着往一边扯去。

白暖想要无阻拦,可肩头处的衣服还是被撕破了。

这会儿是白天,她要是真被南钰清在这儿给怎么着了,她以后可就真不用活了。

白暖眼泪不要命的流了下来,一道道的,顺着脸颊,滴落在锁骨处,又滑落进衣衫内。“要是真被南钰清侮辱了,那还不如死了算了!”白暖心中闪过这一个念头,便仰头朝着后面的大树想要撞去。

一双大手却是及时的托着了她的后脑勺。

白暖扭头看去,才发现南赫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站在了那儿,白暖的唇剧烈哆嗦着,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她一头便扎进了南赫凡的怀中,低声呜咽了起来。

南赫凡伸手把她的风衣拢了拢,看着地上已经被保镖打的捂着肚子喊痛的南钰清一眼,冷声道:“把他直接扔到老宅,锁起来!”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就在大街上欺侮人,而且还是欺负的白暖!

南赫凡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看着南钰清被两个保镖揍得几乎看不出人样来,他才搂着白暖,赶忙的上了他的车。

刚上车,白暖便又猛地扑倒了他的怀中,而后,手紧紧的攥着了他身前的领带,头微微仰起,她一双泪眸直直的望向南赫凡:“南赫凡,你还给我机会吗?”

南赫凡轻眨了一下眸子。

白暖紧咬了一下唇瓣:“如果你还给我机会,我答应你,和你在一起。”她不想再受到今天这样的欺侮了。而南赫凡,她相信,他会保护好她的。

因为他有那样的实力!

南赫凡没有及时回答白暖,只是盯着她那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心里止不住的泛疼。然而,他的不回答看在白暖的眼中却成了另外的意思。

身子缓缓坐直,她唇畔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对不起,之前没有勇气答应你。”现在,他不给她机会,也是她自作的!

白暖这会儿的心痛的鲜血淋漓的,她伸手紧紧按压了一下心口处,而后抬手飞快的擦去了脸上眼泪,扭头,她又把目光转到了别处,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再一次救我。”

南赫凡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真想要感谢我?”

白暖轻点了点头。

南赫凡伸手把白暖重新拽到了怀中,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声音清淡的道:“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见白暖身子微颤,他抱着她又紧了一些:“我会保护好你,也会把孩子交到你手上的。”

她的人生最重要的便是这些了,南赫凡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如何能不答应?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咬着唇,整个人便窝着在了南赫凡的怀中。

南赫凡拍了拍她的后背,待得她情绪渐渐稳定一些,没有那么恐惧害怕了,他才双手捧着了她的脑袋,唇,一点一点的碰触上她的脸,从眼角,到锁骨,把她的泪一点点拭去的同时,却也引发起他体内想要释放的冲动。

南赫凡不觉把吻加重了一些。

白暖这会儿正感动着,便也给予了最热情的回应。

两人的心扉都为彼此敞开,自然的,身体便也为对方悸动了起来。

南赫凡伸手把车上的挡光板升上去,而后倾身,缓缓把白暖压在了身下。

当挡光板再次被降下来的时候,南赫凡和白暖脸上则都多了一丝儿餍足的红晕。

南赫凡低眸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心里却是满足之极的。

白暖这会儿只觉得她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想要从南赫凡怀中起来,可被他的气味迷醉了心,根本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伸手紧紧拽着了他的衣服,把头整个的埋在了他的身前。

南赫凡看她这羞怯尴尬的模样,从薄唇中溢出一串欢快的笑容:“白暖,你放心,我会用我所有来保护你们的。”

处于当机状态中的白暖,这会儿根本没有发现,南赫凡话中的潜在含义,只是轻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偎依在他的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南赫凡是带着白暖直接回到景泰苑的。

原本,南赫凡是想要和白暖再来一次亲密运动的,可不想,走进景泰苑的时候,南康正在“哇哇”哭着。

小孩子的哭声把两人心口的那点绮念瞬间都弄没了。

白暖抬头看一眼南赫凡,见他对她眨眼,想了想,还是赶忙的走到了林幼薇的身边,伸手想要去抱南康:“他怎么了?听起来哭得好厉害。”

林幼薇见眼前猛地伸出一双手来,怔了一下,随即听到白暖的声音,她便有些不开心了,抱着南康在怀中使劲的晃了晃,她道:“南康刚才喝奶喝呛了,有些难受而已,我抱着他哄哄就好了。”

南赫凡把穿在外边的西装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笑着走过去,吩咐林幼薇:“把南康给白暖吧,以后白暖会一直住在这边的。”

白暖有些脸红的低了一下头,伸手,她去抱南康。

林幼薇呆呆然的松了手,待看到白暖抱着南康走到一旁逗弄了起来,林幼薇才仿若反应过来似的,抿了抿唇,她望向了南赫凡道:“先生什么意思?”

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怎么,听不懂吗?”

见林幼薇傻瞪着一双眼睛,南赫凡好心情的道:“意思就是白暖以后是这景泰苑的女主人,南康要叫她一声妈妈的。”

南赫凡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南康像是配合他的说话一样,立马奶声奶气的叫起了“妈妈”。

白暖听得心里喜悦,脸上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展开了许多,伸手刮刮南康的小鼻头,她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南赫凡脸上的笑容也灿烂的很,闻言,他走过去,轻揽了白暖的肩膀头,道:“那是自然的,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孩子。”

白暖笑着抬头看他一眼,道:“是,是,你南赫凡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聪明呢?我们南康将来要比爸爸更聪明的,对不对?”

见南康张牙舞爪的乱挥着,还使劲的点了点头,白暖乐的笑出了声。

南赫凡则是望着白暖的笑脸,心道:“幸亏是遗传了我的基因,这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傻呢。”看这傻妈妈,智商真的让人担忧啊。

不过,反正现在白暖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南康也会叫她妈妈。一切的真相,说不说的,好似也无所谓了。

但南赫凡觉得无所谓,白暖却不觉得啊。伸手点点南康的小鼻头,她笑着道:“等我把我的孩子找到了,到时候,你记得要叫他哥哥哦。”

白暖坐在沙发上,手臂抬起让南康和她面对面的坐好,道:“知道了吗?虽然你可能更可爱一点,更聪明一点,但你也不能耍赖哦。”

回应白暖的是一连串“咯咯”的笑声。

南康看着白暖,眼睛不断的轻眨着,似是在暗示她什么,又似是在嘲笑她什么,总之,在白暖的怀中,南康是笑得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直到笑得有些累的慌了,南康才眨巴着眼睛窝着在了白暖的臂弯中,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他眼睛珠子转也不转一下的看着白暖。

白暖笑着点着他鼻尖,正要开口和他说话,却见他上眼皮耷拉了下去,“这是困了?”白暖抬眼望向了一旁的林幼薇。

林幼薇从震惊中回神,拖着沉沉的脚步走到了白暖的身边,点了点头:“是困了,把他给我吧,我过去把他放到房间中去。”

白暖冲她笑了笑:“我去吧”。她把南康抱的舒服一些了,才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南赫凡也跟着走了上去。

看着两道背影一前一后的离开,林幼薇心里满是失落。眼帘轻轻掩下,她握了一下拳头:“先生还是让白暖进来了。”以后,这景泰苑中,还需要她吗?

林幼薇抬头望向客厅沙发旁的机器人,目光中缓缓笼了一层冰冷。

而此时的婴儿室内,白暖已经把南康轻轻放下了,看他睡得香甜可爱的模样,白暖心脏的位置软软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笑望向了一旁站着俯身看南康的南赫凡,道:“南赫凡,你以后还是先让他叫我白暖吧。”

南赫凡原本含笑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直直的望着了白暖,问道:“为什么?”不都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不让南康改口是什么意思?

白暖没有敢看南赫凡的脸色,只是垂眸落在南康的脸上,轻声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面见二老和其他人。”

南赫凡不明白这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挑高了眉梢,他道:“有我在,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不用在乎他们说什么。”

“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她鼓足勇气望向了南赫凡,见他脸色难看的很,她抿了抿唇,起身,缓缓走到他背后,伸出双臂轻轻揽着了他:“我也想和你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去顾及,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可南赫凡,我曾经的婚姻到底会让所有的南家人心头都留下一根刺的。”

“若是南钰清不是南家人,我和你在一起,可能没有什么。可你们两个是一家人,还是叔侄的关系,我和他离婚,不到几天的时间就又和你到了一起,这在法律上没什么,可道德上,总觉得会有为违背人伦。”

南赫凡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气的很想要破口大骂:“狗屁的人伦!”他和她才该是夫妻的,南钰清占着白暖丈夫的名头已经够久的了,现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身份,他却依旧要成为两人幸福相爱的绊脚石吗?

但到底,南赫凡并没有把那话说出来,只是沉了一双眼睛,伸手,抓着白暖的手握在了手心中,轻轻的摩挲了她的手背,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我不知道。”白暖把脑袋贴在了南赫凡的后背上,听着他的心跳声透过躯干沉稳有力的跳动着,白暖觉得,即便这样在他的后背上,她也能感觉到一股踏实的安全与依靠,她道:“南赫凡,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有勇气去面对所有了,再公布我们的关系,好吗?”

南赫凡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白暖靠的他那么近,自然感觉到了,轻咬了唇,她缓缓直起了身子。

感觉到后背的温热消失,南赫凡转身,直接把白暖又重新拉入了怀中,他低眸看了她一眼,手掌缓缓的从她的后侧颈间划过,落在了她的腰间,低声道:“好。”

不待白暖松一口气,他又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白暖抬头望向了南赫凡:“什么条件?”

南赫凡看着她红润的唇,俯身,在她的唇上轻点了一下,道:“私底下,夫妻该做的事情咱们一样不落下。”

“夫妻该做的事情?”什么事情?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南赫凡却已经微微倾身,打横把她抱了起来,眸中划过一道白暖已然熟悉的光芒,她霎那秒懂,不觉羞红了一张脸。

南赫凡抱着她出了南康的婴儿室,扬声朝着楼下坐着发呆的林幼薇道:“我们回房间了,你上来,照顾着点南康。”

“好。”林幼薇听到南赫凡的声音有些激动,但听着他话中的内容,心中的失落与不甘却无限扩大了开来。

白暖不也是一个下人吗?就因为她长得漂亮点,就可以上了南赫凡的床吗?

林幼薇从沙发上起身,抬手使劲的拍了拍她的脸颊,她也不差啊,为什么南赫凡就是没有正视过她一眼呢?而且,她稍微做错点事情,南赫凡便要赶她走人。

同样都是下人,差距太大,真的会让人心理不平衡到极点的。

拖着沉沉的脚步走进南康的房间,林幼薇坐在床沿上,目光呆呆的落在南康的脸上,心中却猛地生出了一个歹毒的念头。

“如果,先生知道白暖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会怎么办?”他会不会就会对白暖失望,就会不让她在景泰苑了?

这么想着,林幼薇突然又有些激动起来,起身,蹲着在南康的婴儿床边,她伸手轻轻划过了南康的脸蛋,轻声道:“小少爷,您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白暖,谁让她非要往景泰苑里挤呢?”

景泰苑里不需要多余的人,而她林幼薇,不想当那个多余的人!

而此刻,二楼的主卧室内,南赫凡正在解脖子上的领带,白暖坐在床沿上,红着一张脸望着已经遮掩了窗户的窗帘,只觉得一阵阵的口干舌燥。

“那个,南赫凡,我有些口渴,我先下楼喝点水去。”

南赫凡扯领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扭头望向白暖红艳的仿若玫瑰花开一般的脸色,心中掠过一道了然的同时,他开玩笑的道:“待会让你喝个够,别急。”

白暖没听出他话中的潜台词来,只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僵硬的迈步往外走去:“可我现在就渴的慌,我……”白暖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瞥到南赫凡正在解衬衣的扣子,原本就干涩的唇瞬间更干了。

她想要说的话猛地噎了回去,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让那唇湿润了些,她又慌忙低下了头,带着几分慌乱的道:“我出去了,南赫凡。”

南赫凡看她那羞怯之极的模样,伸手一把拽着了她,见白暖下意识的躲闪了目光,他俯身,薄唇噙着了她的唇。

“唔……”白暖身子向后倒退一下,紧贴着了关严实的房门。

双手垂落在身侧,她想要去推开南赫凡,却见他已经起了身。

深邃的眸中带着点点璀璨的笑意,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的点在了白暖的红嫩发亮的唇上:“现在,还口渴吗?”

白暖的脑子“轰”的一下,放若被一枚炸弹炸成了碎片似的,整个脑袋瓜都有些纷乱迷糊了。

他,他以为她说的口渴是……白暖只觉得她真是要笨死了。伸手一把推开南赫凡,她纤手便使劲的拉着了门把,而后,身子一闪,快速的跑了出去:“南赫凡,我是真的口渴。”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白暖脚步慌乱的快步下了楼梯,坐在沙发上,她觉得她脸的温度都能煮熟一个鸡蛋了。

此时,机械的机器人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女主人,需要什么东西吗?”

白暖看着脖子中那个南赫凡送给她的吊坠正中闪耀出光芒来,微微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有呼唤机器人啊,怎么这项链亮起来了呢?

她微微闪了一下眼睛,抬手拿下了脖子上的项链。看着其中闪现的五彩光芒,白暖有些诧异的瞪了瞪眼睛,扭头,她望向一旁的机器人:“我要一杯茉莉蜜茶,谢谢。”

“女主人客气了,请稍等。”机器人迈动稍显僵硬的步子往饮水机方向走了过去。

南赫凡下来的时候,白暖正伸手拿起了机器人放在桌子上的茉莉蜜茶喝着,红润的唇因为沾了水的缘故,更显的光泽了许多。南赫凡嘴角的笑容不觉扩大了一分,单手揣兜,他缓步走下楼梯,走到了白暖的身边。

“好喝吗?”

白暖正呆呆的想着心事,猛不防的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喝。”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南赫凡看她那呆呆的模样,笑得更璀璨了一些,看着她再度喝一口蜜茶,他道:“其实,牛奶比蜜茶更好喝的。”

“嗯,我也挺喜欢喝牛奶的。”话落,似乎觉得南赫凡这话说的奇怪,扭头,看向他含笑闪烁的眸子,她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南赫凡,你是不是话中还有其他意思的?”

南赫凡回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见她满脸茫然的模样,坐到了她身边,继续道:“白色其实比蜜色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

白暖觉得她突然跟不上南赫凡说话的节奏了:“什么牛奶,白色的?南赫凡你想要说什么?”

“你说呢?”南赫凡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中带着些许的戏谑。

白暖望着南赫凡,好一会儿打结的思绪才理顺了,“你,你不会……”见南赫凡望向她她某处,白暖脸又涨红了起来,“南赫凡你好污!”白暖伸手拿起一旁的抱枕就朝着南赫凡捶打了两下。

这画风改变不要太大了呀。不是说高冷总裁冰山脸的么?这现在怎么变成黄腔开溜了?

白暖觉得眼前的南赫凡简直就是太陌生了。

“南赫凡,你让开,别过来带坏我!”白暖抬脚,就想要离开沙发那儿。

她脑子现在嗡嗡的,脸色也红红的,有南赫凡在身边,她压根别想独立思考一些问题,这家伙根本就是无时无刻的在用最正常不过的话语表达出最污的境界!

白暖觉得她应该在对南赫凡重新认识一下,这家伙,压根没有一点高冷总裁样,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调、情、高、手!

然而,白暖想溜,南赫凡会轻易放了她?

见她要走,伸出长臂,他一把便把她拽到了怀中,“夫妻在一起,不坏坏好意思对得起这个亲密的称呼?”

于是,精力旺盛的南赫凡再一次顺理成章的把哑口无言的白暖拆骨入腹的,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的碾压了一遍。

白暖被折腾的实在没力气了,索性敞开了怀抱的任由着了南赫凡。

从楼下到楼上,从地板上滚到床单上,白暖一挨着床边,便虚软着瘫了下去,沉沉的合上眼帘,睡了过去。

而吃饱喝足的南赫凡则伸手抱着白暖,笑眯眯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南赫凡精神百倍的,压根都看不出来昨天经历了一场大战,反倒是吃了补品一样的,眉宇间都染了一层精神抖擞。

利落的把身上的衣服穿好,又整理了一下领带,南赫凡偏头望向依旧酣睡的白暖一眼,才满脸笑容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林幼薇正抱着南康走出了婴儿室,见南赫凡一副笑意盎然的愉悦模样,她心里却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颇不是些滋味。低声说了句:“先生早上好。”她抱着南康便要下楼。

南赫凡心情愉悦,看着所有人便都舒服了许多,对着林幼薇点了点头,他伸手刮了刮南康的鼻头,笑着道:“在家好好的陪妈妈,爸爸先出去喽。”

见南康有模有样的和他拍掌,南赫凡心里更高兴了几分。又逗了南康几句,他才吩咐林幼薇:“不要去打扰她,她什么时候醒来了给我打个电话。”他会迫不及待的给她回个电话,告诉她,他的思念的。

林幼薇点了点头,看着南赫凡下了楼梯,又对机器人都下了一串的命令才走出去的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了。“先生,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呀?”为什么他可以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呢?

看着客厅的门已经关上,林幼薇才收回了望着楼下的视线,低头,她望向了怀中的南康:“南康小少爷,你说,白暖好还是我好?”

南康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嘻嘻的:“都好。”奶奶教过他,当着谁的面,就要夸谁,不然当事人心里会不高兴的。但他觉得白暖要比这林幼薇好,所以,他小小的斟酌一下,决定还是不要伤林幼薇的心了,勉强的给了她这两个字。

然而,林幼薇对这个答案却有些不满意,把南康放下,让他站在地上,她伸手轻扯了扯他的脸颊,道:“你个小家伙,倒是不惹人。”

都好!

怎么可能吗?

女人和女人在一起,肯定会比较出个高下的!

林幼薇回眸朝着主卧室的房间望了一眼,而后磨了磨牙,才弯腰把南康抱在了怀中,一手扶着楼梯走了下去。

因为景泰苑里多了一人,林幼薇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在那陪着南康心不在焉的玩了一会儿,她便拧着眉头看了一下时间。

“可真够能睡的,都已经九点了,还不起床!”林幼薇嘟囔了一句,起身,重新走到了南康身边,对他灌输白暖不好的观念:“南康小少爷,你看,这女的像不像白暖呀?”

南康懵懂的望向她,伸出小小的肥短手指,指着了字画书上的图像,清晰的道:“这不是暖暖,这是猪猪。”

林幼薇笑着摸了摸他脑袋:“对啊,睡懒觉的就都是猪,呼噜,呼噜的,知道了吗?”

小小的人儿分辨不出她话中的涵义来,只是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又指着了书上画着的猪八戒,问道:“打呼噜的都是猪吗?”

见林幼薇点头,他眨巴一下眼睛:“那爸爸也是猪,他有时候会打呼噜的。”

林幼薇吓得瞪直了一双眼睛,连忙把手中的字画书扔下,她抬手使劲的捂着了他的嘴,道:“乖,不能叫爸爸猪的。”

南康有些不明白,但小人儿求知心很旺盛,不懂便要问的:“可你刚才说会打呼的都是猪啊?”

林幼薇微微语塞了一下,而后,很认真的蹲着在了他身旁,教他道:“错了,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嗯,包括其他南家老宅的人,都是不能叫猪的,我偷偷告诉你,你只叫白暖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是她不会生气吗?”南康有些小小的怀疑,这林幼薇笑得好狡诈,她说的话会不会不是好话?

林幼薇却像是诱骗小白兔的大灰狼似的,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不会啦,这是你对她的专属爱称,她喜欢还来不及的呢。”

“真的吗?”南康仰着小小的脑袋,疑惑的问道。

林幼薇对他使劲的点了点头:“真的呀,白暖肯定不会生你气的,她要是生气了,就证明他是不喜欢你的,你回来了就得告诉爸爸,明白吗?”

南康许是站的有些累了,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

正巧,白暖从主卧室里走了出来,刚刚站在了门口,南康便兴奋的指着了人道:“猪睡醒了,猪睡醒了!”

林幼薇听到南康的称呼,眸中溢出了得逞的笑容。

而白暖则是微微拧了一下眉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起来。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说这话的人是南康,因而,便重新扬了一抹笑意,走了下来,弯身抱起了南康,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林幼薇得瑟的在一旁笑着捂了一下嘴,望向白暖道:“他刚刚说你是猪。”

白暖脸色微不可见的轻暗淡了下,低眸,她轻点了南康的鼻子:“为什么这么叫白暖呢?”

“猪,睡觉,打呼呼。”南康还不会说太长的句子,但并不妨碍他表达他的意思。

听到这个回答,白暖的脸色猛地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把南康重新放在地毯上,她讪笑着望向林幼薇道:“我起的好像真有些迟了哈。”

林幼薇没有看她,只是弯身陪着在了南康身边,道:“先生现在还宠着你呢,你愿意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她说的时候语调很重,白暖脸上越发觉得尴尬了起来。

正要抬步往沙发旁边走去,那林幼薇又开口了:“南康现在还小着呢,正是学东西的关键时候,你要是天天这么做榜样的话,我下一次会和少爷说清楚的。”

白暖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扯开嘴角笑笑,坐到了沙发上,冲着林幼薇的方向道:“我以后会注意的,赫凡是去公司了吗?”

林幼薇脸上带出一抹自豪来:“那是,少爷可是很勤快的人儿,今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就起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白暖觉得,此刻她的心真是遭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讪讪然的重新说了一句:“以后我多注意点。”她抬眸望向了一旁的机器人。

那林幼薇人虽然在南康身边,可眼睛却是一直注意着白暖的,见她那样子,便知道她是想要吩咐机器人做事,嘴角,不觉带了讽刺:“这里的机器人可只有先生和小少爷能够吩咐的动呢,他们会自动识别你的需求的。”

话音刚刚落下,那站在沙发角落处的机器人却像是和她做对似的,开口了:“女主人起来了。主人吩咐煲了汤,还吩咐做了你喜欢吃的蜜汁鸡翅,燕窝鱼翅,你现在要用餐吗?”

林幼薇惊得在那瞪圆了双眼,双手无意识的攥紧了起来,她心道:“可恶,这景泰苑的机器人都是电路板出问题了不成?竟然叫白暖女主人!”

林幼薇觉得“女主人”这三个字,就仿若是击垮她心灵的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此刻,她整个人都因为愤怒与嫉妒,而变得有些可怕起来。

白暖却并没有再注意这边的情景,只是听着机器人的话,心里暖暖的。正要开口让端过来饭菜,那边,南康却是猛地哭了起来。

哭声很大,惊动了守在她身边的林幼薇和坐在沙发上的白暖。

林幼薇的心猛地一惊,随即低眸看向南康,这才发现,刚才她无意中竟然捏着了南康的小胳膊,这会儿,他胳膊上都出现了红红的一片。见白暖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林幼薇惊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慌忙抱起了南康,顺带的还一脚踢翻了他正在玩着的积木。

“乖,不哭了啊。一个人玩积木没有意思是不是?走,咱们进你的小房间,我陪你一起玩游戏好吗?”

说完也不顾南康在她怀中的大哭着没有,使劲的按了他脑袋一下,她扭头,冲着走过来的白暖笑笑:“估计是家里多了个人,有些不太适应。你现在这儿吃着,我上楼去哄他。”

白暖刚想要说一句让她看看,不想,林幼薇已经抱着南康快速的上了楼梯。白暖抿了抿唇,只得悻悻然的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原本喜悦的心情因为这一个小波折,变得没精打采起来。白暖吃过饭后,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起身想要去楼上陪一会儿南康,却见林幼薇从楼上走了下来。

白暖望一眼二楼紧闭着的婴儿室,问道:“南康睡着了吗?”

“嗯。“林幼薇点了点头,看着白暖,一步步的走近了她,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摆出了一副昂然的姿态来:“你吃过饭了吧?”

白暖刚想要说话,那林幼薇却又道:“既然吃过了,我觉得咱们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她眸子微微抬起,逼视着了白暖,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先生带你进了这景泰苑的,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才是先进入这景泰苑的。”

林幼薇伸手指了她的心口处,道:“我对这里的一切要比你熟悉上很多,所以,我希望,在这里住着的几天,你能够听我的话。”

白暖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笑得不带一点儿温度:“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只是南康的保姆。”

“呵!”林幼薇冷笑了一声,微微带了一抹尖锐的出声问道:“有什么差别吗?我是先生请过来照顾南康的,难道你的主要目的不是照顾南康吗?”

见白暖没有说话,林幼薇又道:“可就你这样的,怕你照顾人也照顾不好吧?”

“所以,在照顾南康方面,你依旧得听从我的建议。”

这是想要把她这个女主人的位置当摆设,架空她的所有权力?

白暖嘴角的笑容越发冷凝起来,望向林幼薇,她问道:“赫凡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亏得她当面还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却来对她发号施令的?

她白暖这一辈子除了在南家人跟前无限度低头让步外,其他人跟前,她才不会低头呢!

她望向林幼薇,脸色清冷的道:“赫凡说过,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所以,林幼薇,你没有权力来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她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了林幼薇道:“我如果有不懂的事情会问你,但是,不是由你来主导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

林幼薇见她一点儿也不受她的威胁,气的攥紧了拳头,望着白暖优雅十足的身影,她怒道:“白暖,你别得意的太早。先生的女人有很多,你不是他带进来的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他最后一个的!”

白暖的身子挺直了一些,伸手缓缓扶着一旁的楼梯,转身,她望向林幼薇气急败坏的脸,笑了笑,道:“谢谢告知,但这些,和你无关。”

“你!”林幼薇觉得这白暖脑子肯定是有毛病。一般的女人听她这么说,不是该表现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来么?她怎么还带了笑容?她就不怕先生真的把她抛弃了?

见白暖转身就又要离开,林幼薇有些不甘心的又开口喊道:“是和我没关系,不过,白暖,我是从南康很小的时候就在这儿的,你要带南康的话,难道不需要我帮忙吗?”

白暖脚步顿下,正眼看了林幼薇一眼:“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忙的。”不咸不淡的语气,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觉,林幼薇气的鼻子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暖上了楼,推开了主卧室的门。

使劲的跺一下脚,林幼薇怒道:“可恶的白暖,等着,我非要把你赶出去景泰苑不成。”先生什么身份,根本不是她这种有过孩子的女人能够配的上的!

林幼薇望着间隔不远的两扇紧闭着的房门,脑子里却在酝酿着计谋。

然而,不等她想出什么招数来,白暖却是先出门了。

林幼薇看她换了一身得体的服装,又挽了头发,化了淡妆才出门,不觉冷哼道:“走吧,走了,今晚上回来我就有话和先生说了。”

然而,此刻的白暖却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林幼薇的眼中刺,恨不得立马的就把她赶出去,让她彻底消失在景泰苑中了。

白暖本来是想要去南氏集团一趟的,可半道上,在一个人流密集的繁华道路中,她却是接到了萧景庭的电话。

白暖把车开到了一旁,踩了刹车,而后抿了抿唇,盯着手机中不断闪烁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划拉着接通了。

“萧景庭,有什么事情吗?”白暖出口,是惯常的清冷音调。

“你还是这个样子。”萧景庭握着手机使劲的摇了摇头,笑道:“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才能让你为他露出女人该有的柔情来。”

“肯定不会是你。”白暖淡笑着回了一句。

萧景庭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飘渺的苍白,站在暖然品牌馆的最顶层,任由风吹扬了发,他则是一眨也不眨眼睛的盯着那硕大的“暖然”两字,微微泛了一些苦涩:“你还是这么直接,一点儿也不怕伤到我的心。”

“我是什么样的人,萧总您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白暖反问了一句,抬手把耷拉到耳侧的发轻轻撩起,别到了耳根后面,问道:“你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个,说吧,有什么事情。”

“你摆出一副这么了解我的姿态,白暖,我会以为你还是关心我的。”萧景庭抬头朝远处眺望了目光,笑着道:“我现在在暖然品牌馆这里,品牌馆已经正式建成了,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今儿个晚上我宴请了很多人,举办一次庆贺晚会,你也过来吧。”

白暖露出了一抹清丽的笑容来:“好啊,这品牌馆也是我的心血所成,总要看看它体现了它的价值没有的。”她挂断了电话,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想了想,白暖还是给南赫凡去了一个电话。

南赫凡彼时正在开着会议,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打断了底下主管的业务汇报。他微拧了一下眉头,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抬头道:“继续说。”

他则低眸拿起手机快速的给白暖发了一条信息。

“起来了?小懒猪。”

白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短信里的后三个字,回道:“不愧是父子,说出来的话都这么相似,南赫凡,你这是在鄙视我太懒了的意思吗?”

手指按下发送键,白暖嘴角却是挂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南康口中叫出来的“猪”,和南赫凡话语中的“小懒猪”其实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从南康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尴尬,震惊,难以相信。然而,从南赫凡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似是多了一分甜蜜。

白暖握紧手中的手机,举在身前笑了笑,却听到“嘀噔”一声脆响,她连忙又划开手机看了一眼:“我现在正在开会,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完了。会议后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好好的诉说一下对我的思念之情。”

“你就贫吧,谁思念你了?”白暖快速的把短信发过去,把手机仍在车前,她则抬眼望向了正前方。

这里离“暖然”品牌服装馆还有好远的路程呢,要不然,她先开车过去那边?等一会儿了再和南赫凡说?

毕竟,开会期间,南赫凡是不宜受到太多的外界干扰的。

白暖在那犹豫了一会儿,才发动引擎,重新开车驶向了大路中央。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南赫凡开完会议后,便赶忙的起身,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神色带着几分甜蜜,匆忙的朝外走了出去。

那微勾的唇角,让一旁的几个主管看的心惊肉跳的,见南赫凡离开会议室,便都赶忙交头接耳的互相打听了起来。

“总裁这是又想要裁人的节奏吗?”

“不是吧?我看他那神情像是愉悦的。”

有人瞪大了眼睛,八卦道:“不会是咱们总裁迎来了第二春吧?”

“去,什么第二春,总裁明明都还没有结婚好吗?”

另一个八卦点的女人转动了手指头上的签字笔,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可传言不是说总裁都有了一个肉嘟嘟,好可爱的小男孩了吗?他怎么可能会没有结婚?”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总之,会议结束后的八卦时间段内,公司上层主管们把南赫凡的神秘微笑猜测了个遍。

然而,当事人南赫凡却一点儿都不在意外界评判似的,仰面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老板椅上,他便开启了“甜蜜虐狗”模式。

修长的手指轻轻划拉过屏幕,落在“老婆”两个字上,他眉眼间多了一分璀璨的光芒:“宝贝,现在在那儿了?”

白暖正开着车,猛不防听到南赫凡这么肉麻的称呼,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同时,连忙踩了刹车:“我在环城路上呢,你开完会了?”

南赫凡轻轻的“嗯”了一声,对着话筒,笑眯眯的问道:“下午三点多才睡醒的?”

白暖脸色窘迫了一下,低声反驳道:“我那有那么能睡啊,我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就醒了好吗?”

“嗯?”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梢,有些不满意的道:“那你怎么没有和我打电话?”这被人忽略的感觉太难受了,南赫凡的心情有些不美妙。

白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道:“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工作吗?”

“开会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会打扰,其他时间段我会怕你打扰吗?”南赫凡冷哼了一声,道:“以后想起我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准许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随时骚扰。”

“噗!”白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骚扰呢,南赫凡,你现在是在办公室吗?”她都有些奇怪,那么高冷,严谨的南赫凡在办公室里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个词语来的。

南赫凡有些迷惑的“嗯”了一声,道:“是啊,怎么了?”

白暖笑得更欢快了一些,捂着嘴,她想象着南赫凡在办公室拿着签字笔,说着“准许你来骚扰我”的霸气话语,道:“不怎么的,就是觉得你这话要让进你办公室的人听到了,估计那人该芳心大动了。”

南赫凡听她语调欢快,嘴角的弧度不觉更大了一些,“那你听着,有没有觉得芳心荡漾呢?”

白暖脸红了一下,虽然隔着话筒,实际的距离不知道隔了多远,可此刻,她听着这话,却像是感觉到南赫凡就在她身边似的,脸颊不觉滚烫了许多,她回道:“你猜呢?”

“哈哈!”南赫凡难得的大笑了一声,听着白暖轻柔略带着撒娇的声音,他心中的思念便不觉浓烈了许多。好想这会儿就看到她,把她直接抱他身上,直接再来一场负距离接触的高强度运动来。

不过,这种想法显然是不现实的。但南赫凡眼睛轻眨间,却是又笑了,道:“宝贝,你打开视频吧,咱们这么说着,只听声音看不到人的,不过瘾。”

白暖脸色越发红涨了起来,低声道:“南赫凡,你现在还在公司呢,不怕人看到了?”

南赫凡已经挂断了电话,重新给她发来了视频通话。

白暖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屏幕,轻咬了一下唇,而后,手轻轻划拉着接通了过来。办公室内的情景清晰的呈现在手机屏幕上,白暖轻笑了一下,道:“你还真是在办公室的呀。”

南赫凡那张俊逸非凡的脸缓缓占据了整个屏幕,他笑了笑,回道:“那是自然的呀,要不然你以为我现在能在什么地方?”他把镜头缓缓对向了紧闭着的办公室门,道:“放心吧,你说的话我都放心上呢,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告知全天下的人,你白暖是我老婆!”

听着南赫凡那略带着霸气的宣言,白暖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抿了抿唇,看着那张昨天才躺在身侧,今天便倍觉思念的脸,她道:“好啊,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看着他双眸深邃而认真的深情,白暖不觉微微有些低下了头。他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看着她似的,让她的一颗心忍不住的就狂烈跳动了起来:“南赫凡,你现在不用工作吗?”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不太好吧?

南赫凡却是笑眯眯的:“我刚刚开完会议回来的,公司里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他顿了顿,又道:“你这开着车准备去那儿呢?是不是来找我的?”

白暖很想说是,然而,看着已经远离了“南氏集团”大厦十万八千里的道路,她却是不好说谎话了,只得小心的斟酌了语言,慢慢的望向屏幕中南赫凡那张帅到爆表的脸庞,道:“我是计划找你来着,可你刚刚在开会,我就开的远了些。”

她眼睛轻眨了一下,又咬了一下唇,道:“那个,南赫凡,我想给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南赫凡看她窘迫不安的表情,心里微微泛起了一丝儿疑虑。

白暖此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她去找萧景庭的事情,毕竟,她没去找他,却是去找萧景庭,这多少会让他心里不舒服的。而她,其实并不想让他不舒服。

在那儿纠结犹豫了一番,白暖才道:“就是前一段时间,我不是给萧总设计了那个暖然品牌馆的图纸吗?现在落成了,他说让我过去,今晚上一起庆贺呢。”

“是吗?”南赫凡眉头间果然笼罩了一层不悦,“他不会又是只请的你一个人吧?”

话音刚刚落下,办公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南赫凡偏头,伸手拿起电话接了起来,而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会过去的。”

他冲着屏幕中的白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你先过去吧,我马上也过去。等我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这意思是他也要去?

似是看出了白暖的疑惑似的,南赫凡笑着道:“电话是萧总身边的助理打过来的,今天晚上,南式所有参与这个品牌馆建成的主要人员都会过去,白暖,待会见!”南赫凡挂断电话,起身拿了一旁的西装外头,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而白暖也收了手机,嘴角微微泛笑的发动引擎,重新朝着萧景庭所说的地址开了过去。

萧景庭所组织的庆贺晚会是在“暖然”品牌服装馆不远处的酒店中。

白暖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到了很多人。白暖笑着一一点头和人打过招呼后,便被人引到了最里侧的一个豪华包间中。

包间里还没有人,白暖进去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的抬头望向了窗外。

窗外便是高大五六十层的“暖然”品牌服装馆,建的磅礴大气的,仿若一道竖着在城市中的亮丽风景线一般。

这会儿是晚上时分,各个楼层处的霓虹灯也缓缓都亮了起来,不是寻常的绿色或者红色,却是一种柔和的金色和银色,线条流畅间那灯光仿若是活了一般,让人看的迷醉不已。

白暖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儿欣慰的笑容来。

萧景庭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包间的,看着白暖侧脸上柔和温婉的笑容,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但很快,他便笑着走了过去:“一直以为你只会露出那种疏离的笑容,不想,你这笑容倒是甜美的很。”

白暖偏头望了他一眼,笑回道:“那是因为面对你们,我只是一种礼貌,而面对我所设计出来的建筑物,我却是带着几分感情的。”

萧景庭抬手轻轻捂了一下心口:“白暖,你总是有本事三两句话就把我伤的体无完肤的。”他堂堂的萧总竟然还比不上他名下的品牌馆,白暖还真是伤人不用刀,便能刺人心扉啊。

“我看萧总这不是好好的吗?”白暖难得的打趣了萧景庭一句,而后,看着他缓缓走到窗户边上,她道:“萧总对这个品牌馆满意吗?”

萧景庭双手背在后背,一双眸子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户望向了对面闪烁着金光的“暖然”二字,轻声道:“只要是你设计出来的,我都满意。”

白暖笑了笑,站在离萧景庭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了脚步:“那你这话说的可有些虚伪了。”

“我从来不说虚伪的话。”萧景庭猛地转头,抬眼直勾勾的对上了白暖望向窗外的目光,隐隐含了一股儿情愫,他道:“你知道的,白暖,我从来都是心中想着什么,才会说出来什么。”

看他突然认真起来的神情,白暖也不好意思再反驳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欲往桌子旁走去。

不想,萧景庭却是突地伸手拉着了她的手腕。

白暖有些讶异的偏头望向他,便见萧景庭眸中的情愫越发旺盛起来:“那天,在景滨花园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听到萧景庭猛然提起景滨花园来,白暖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伸手,缓缓褪去萧景庭握着在她手腕上的手,她道:“你想要说什么?”

她坐到了沙发上。

萧景庭此刻也没有心情再去欣赏那品牌馆周围的风景了,跟着白暖走过来,坐到了她的对面,他抬眼望着她,道:“我看到南钰清在你楼下大喊大闹了,也看到你在楼下签了离婚协议书。”

白暖原本一直低垂着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看一眼萧景庭,她眉峰微微蹙了一下,道:“所以呢?”

“你现在是单身,白暖,我又有了追求你,守护你的权力。”萧景庭激动的想要去隔着桌子握着白暖的手。

白暖却快速把手缩了回去,靠着在了沙发背上,她道:“萧景庭,你这样就很没有意思了。我是个成年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要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既然和你说过,咱们不可能,那么,便是不可能。”

她双眸直直的和萧景庭对视,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清冷,道:“我不知道你外甥女刘笑寒和你说过没有,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男人。虽然,你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出格,可我同样不喜欢言语上的占便宜。”

萧景庭被说的微微垂下了目光,神色间带了一抹落寞,他道:“我没有要在言语上占你便宜的意思,白暖,我只是想要守护你而已。我也说过,我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认准的目标,认准的人,我会想方设法的去得到。”

萧景庭手指轻轻划过桌子,起了身,他背对了白暖,重新走到了窗户边,望着了外边最引人注目的“暖然”大厦,他道:“你以前和我说,你结婚了,很幸福,我信以为真了,选择了放手。可是如今,你既不幸福,也是单身。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交心的机会。”

他目光落在玻璃窗映出来的白暖姣好的面容上,依旧止不住的心动不已。

白暖微蹙了眉峰,声音越发凉然了起来:“萧景庭,你说错了,我现在不是单身,也很幸福。”她起身,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如果萧景庭请她过来的目的只是想要重新表白他对她的情意,那么,对不起,她白暖没有必要再留下去了。

萧景庭从玻璃窗中看着她起身走人,心中猛地失落一下,转头他望向白暖,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道:“我不相信,白暖,你又在骗我对不对?你才和南钰清离婚了的,怎么可能不是单身?”

白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她头也没回,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什么,你也不值当我去欺骗什么。”她说完,脸色有些不虞的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南赫凡正好走到了门口。

白暖和他撞了个满怀。

陪着南赫凡过来的安伟正想要斥责人,却见撞人的竟是白暖,连忙把刚刚张大的嘴巴又合紧了,别过目光望向了别处道:“总裁,我先出去。”

南赫凡没有顾得去理安伟,只是微拧着眉头的望向了面前已经从他怀中起身的人,见她脸色不太好,他问道:“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白暖不想让南赫凡知道刚才的事情。她和萧景庭私下的关系不管如何,萧景庭也是一个可靠诚信的商人,她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彼此之间的合作再度出了问题。

因而,听到南赫凡的问话,白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儿。”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事儿的。”南赫凡大掌伸出,轻拉着了白暖的手,牵着她走进了包间中。看着只有萧景庭一个人在房间里,他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低头俯视一眼身侧的女人,他蓦地明白了什么。

大喇喇的牵着白暖坐到沙发上,他和她十指紧紧相握,并肩相依。南赫凡抬眸望向萧景庭瞪大的眼睛,薄唇微勾了一下,问道:“萧总可否告诉我,刚刚在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夫人,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的夫人?”萧景庭的眉头猛地隆起了老高,眸光从南赫凡脸上划过,他落在白暖看起来波澜无惊的脸上,随即苦笑着坐到了两人的面前,目光紧紧的盯着了白暖:“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白暖,你实在不用这样来让我死心的。”

她和南赫凡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肯定是为了让他死心所以故意弄出来的这么一副场景吧。

南赫凡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了起来,攥着白暖的手紧了紧,他拉着她放到了桌子上。

十指交叉相握着的手深深的刺激着对面人的眼眸。然而,更让他感觉刺激的是南赫凡出口的话,他说:“萧总,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我和白暖已经在一起了,我和她,现在是夫妻。”

南赫凡说完,还伸出另一只大掌拖着白暖的脑袋使劲的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而白暖也相当给面子的直接软了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侧。

最爱的人不答应他,却靠着在旁的男人身旁,这种视觉刺激让萧景庭的心猛地刺痛了起来,略显温柔的眸中划过一道受伤,他轻眨了一下眼睛,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然而,他却依旧有些不相信的道:“之前我是误会过你们是夫妻,可后来我查实清楚了,白暖根本不是你的夫人,她是你侄子,南钰清的老婆。”

“你侄子”这三个字,萧景庭咬的很重,原本,他是想要打击南赫凡的,此刻他一副志得踌满的样子,让他的心很不爽。然而,萧景庭没想到,话出口,他打击到南赫凡的同时,却也深深伤害了白暖。

白暖靠着南赫凡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那些最尴尬的曾经就这么明明白白的被他挑破在三人之间,白暖只觉得她有一种剥光了被人评头论足的十足窘迫感觉。

脸色猛地羞红了一下,她低头,轻咬了唇,缓缓的移动身子,想要离开南赫凡的身边,重新坐好。

不想,南赫凡却是使劲的按着了她的脑袋,另一只握着她的手也是加大了力度。他望向萧景庭,深邃的眸中染了一层怒意:“一直以为萧总怎么的也会有些君子风度,却不想,原来说话也这般刺人。”

萧景庭看向白暖,面上浮现了一抹暗恼。他不想伤害她的,却不曾想……萧景庭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张口和白暖说声抱歉。

不想,南赫凡却是又开口了:“不管白暖的曾经如何,萧景庭,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任何有可能伤害到她的言论来!”

把白暖紧紧的拥着在怀中,南赫凡起身,转身想要往外走去。

不想,刚刚转身,一个女孩却是冒冒失失的从门口闯了进来。一边闯还一边咋咋呼呼的:“舅舅,怎么样,你约过来人了吗?”

来人正是刘笑寒,依旧一身洒脱不羁的装扮,眉眼间也带了几抹桀骜的不驯。此刻,她正撞着了白暖的身子,“那个不长眼睛的呀,怎么走路的?”

她瞪大了眼睛,望向正站在门口紧紧相拥着的两人。

南赫凡脸上的神情很难看,但低眸望向白暖的眸中却带了一抹心疼:“你怎么样?被撞疼了吗?”

白暖不想再在这个房间内停留,也不想再和萧景庭和刘笑寒两人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便轻摇了摇头,道:“不疼,咱们走吧。”她握着南赫凡的手紧了一下。

看着她那微不可见的小动作,萧景庭的眸中划过了一道苦涩与疑惑。

难道,两人真的已经在一起了吗?

而这个时候,刘笑寒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指指南赫凡,又指了指他怀中紧紧抱着的白暖,最后视线定格在两人身前相握的手上:“你,你们这是?”

南赫凡却是冷着一张脸,一双眸子仿若暴风雨来临似的黑沉着望向了刘笑寒:“撞着了人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你!”刘笑寒眼睛更瞪大了起来,那双眼瞪的像是铜铃似的,又大又圆的,她伸手,就去掰两人想拉着的手,“明明就是你们撞着我了的,我看在你人长得帅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白暖是要当我舅母的,你赶紧的松开她!”

“哦?”南赫凡被气笑了,这刘笑寒是没眼色还是胆子真这么无法无天的,在他跟前抢人?

感觉着周围的氛围越发压抑了起来,白暖不得不反手紧握着了南赫凡的手,抬眼望向了刘笑寒,认真的道:“刘笑寒,我和你舅舅只是很普通的关系,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了。”

她抬眸,朝着南赫凡看了一眼,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现在是和他在一起的,所以,我不希望,以后你们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

刘笑寒却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的大笑了两声,伸手指了南赫凡一下:“你和他在一起?白暖,你说笑话呢吧?我和我舅舅都已经很清楚了,你的老公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那个南钰清的。”

“哦,对了,南钰清好像是他侄子吧,你根本就是他侄子的老婆么!”

白暖这会儿心中腾升起了一股恼怒,拧着眉头看一眼丝毫没有任何家教的刘笑寒一眼,她勇敢的点了点头:“对,我是曾经和南钰清在一起过,可那些已经成为了曾经。刘笑寒,我现在想和谁在一起,不用向你汇报吧?”

她说完,拉着南赫凡的手就要离开。

她是疯了才会来这里让这两个人把她心中最大的伤痛一一都揭露出来的!

刘笑寒却是直接跑到门口,张开双臂拦着了两人,怒道:“白暖,你怎么可以这样?”

白暖站在她面前,压抑着内心的火望向她。

一旁的南赫凡却是已经明显有些没耐心了,伸手直接把白暖揽着在怀中,对着她绯红的唇便轻啄了一下,随即,怒目望向了面前目瞪口呆的刘笑寒:“还不让开?”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刘笑寒被他的沉声吓得浑身抖索了一下,双臂缓缓放下,她看着两人从她身旁就要擦过去,却又不知从那里来的胆子,一把伸手又拽着了白暖的手臂:“白暖,你不会真和他在一起了吧?”

白暖抬眸看了南赫凡一眼,而后,轻敛了眸,使劲的点了点头:“对,我现在就是和他在一起的。”

“你!”刘笑寒瞪着眼睛跳起了脚,“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白暖,那可是你曾经老公的小叔叔,你放着真心爱你的人,你不要,你却非要去勾人家的叔叔,我说白暖,你是不是就是贱呐?”

刘笑寒气的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白暖的脸色有些难看。

南赫凡的脸色已经沉到了不能再看。

萧景庭没有想到刘笑寒竟然会那么说白暖,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沉了下来。温煦含笑的脸上掠过一层羞恼,他伸手直接把刘笑寒拉了过来:“你胡说些什么?”

扭头,他赶忙冲着南赫凡和白暖道歉:“刘笑寒被我们宠坏了,她说话都是不经过大脑的,南少您大人大量,别和她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

他眸光掠过白暖的脸,心里闪过一丝儿钝钝的痛,但随即,他便把那痛都掩了下去,苦笑道:“白暖,你知道的,我姐走的早,她没人教育,所以,您看……”见白暖脸色一直沉着,他连忙道歉:“真是对不起。”

抬头,他又望着了南赫凡道:“南少,白暖,我祝你们两个幸福。”

话音说完,他按着刘笑寒的脑袋就道:“赶紧和两人道歉,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胡言乱语的乱说话了。”

刘笑寒却是桀骜的很,一点儿也不服气的瞪了一眼萧景庭,使劲的挥开了他拉着她的手,朝前两步,冲着南赫凡挑衅的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而已,堂堂的南少,却非要抢别人的心爱之人,这行为,根本就是强盗!”

敢说南赫凡是强盗?刘笑寒是真不想要这条小命了?

萧景庭吓得脸色都白了一度,赶忙伸手却捂着了刘笑寒的嘴,望向了南赫凡和白暖到:“对不起,小孩子胡言乱语的,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白暖脸色不好的瞪了萧景庭和刘笑寒一眼,才咬牙,拉着南赫凡的手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那屋子里的刘笑寒便又挣脱开了萧景庭的手,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南少,你不是向来都爱干净的吗?你不是有轻微洁癖的吗?穿过的衣服穿一次都要扔了的,怎么,你用着白暖这个二手货就不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南赫凡原本看在白暖面子上,一直勉强压抑着的怒火这会儿是被刘笑寒的话挑的再也压制不下去了,顿步,他连说一句话都没有,直接想要去掏兜中的手机。

然而,那右手却被白暖紧紧的握着在手中,没有丝毫的松开。

南赫凡低眸望了她一眼,白暖嘴边的笑容有些勉强,“她一个小孩子,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和她计较。”

这是不计较什么的缘故吗?南赫凡的眸中染上了一丝儿强烈的愤怒,狠狠的瞪着白暖一眼,他拉着白暖快步朝外边走去。

南赫凡的脚步很大,白暖跟着有几分踉跄。待得她被拖出去酒店,塞进车中的时候,她感觉,她后来被南赫凡反手握着的手腕都要断了似的。

“南赫凡。”她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坐在后座上,想要和她解释一下刚才她说那话的意思。

却不想,正在盛怒之中的男人却是压根想要听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冷冷的扭头看她一眼,他怒道:“闭嘴!”

白暖想要出口的话,因为他这声低哑的吼叫,彻底的咽了回去。绯色的唇微微哆嗦两下,伸手,她试探性的想要再去握着南赫凡的手。

不想,南赫凡却是大手使劲的一挥,直接把她的手带着到半空,而后,使劲的挥落到了一旁。

他的力度很大,车内的空间又有些狭窄,白暖的手扬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度,重重的砸着在了一旁的车门上的扶手上。

铬骨的疼透过手背传达到十指尖,又牵扯的心脏处猛然疼了一下。

白暖这会儿却顾及不到她手上的痛,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不安与惶恐中。这会儿的南赫凡是她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他的眸中似是带着怒火,那火烧的他的瞳孔都成了红色的,仿若一头发怒的猛兽一般,直勾勾的望着她。

白暖觉得在这样压迫,沉重的气氛下,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似的。

南赫凡听到了那声“咚”的巨响,但他这会儿已经有些失了理智。双手使劲的掐着在白暖的肩膀头上,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萧景庭真还有一丝儿的情?”

要不然,她怎么会一直使劲拽着他的手,不让他去打电话叫人来惩治那个刘笑寒!要不然,白暖怎么会能够受得了刘笑寒那样的侮辱?她肯定是看在萧景庭的面子上对那刘笑寒网开一面的!

“不,不是的!”白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刚想要把理由说出口,南赫凡却是暴虐的直接俯身,噙着了她的唇,而后,像是惩罚似的,使劲的加深了那个吻。

这个吻不含一点儿的情意在其中,有的只是发泄与怒火。

白暖的心霎那痛到不能自已。

待得南赫凡松开白暖的时候,白暖的唇上已经多了一点殷红,红红的倒影在南赫凡的眼眶中,他暴戾的心这才多了心疼。抬手,手指微微颤抖着,他抹去了她唇上的那点红,声音沙哑中微微带了抖索:“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白暖抬头,清丽的眸中笼了一层水蒙蒙,嘴唇微微哆嗦两下,带着凉凉的痛:“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南赫凡望向她红肿的却泛着潋滟的唇,瞳孔微缩了一下,低眸,他掩去了眸中的神色,道:“你说。”

白暖别过目光,没有再看他,只是落寞的双手垂着在身侧,微微攥了起来,轻闭了一下眼睛,她道:“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

南赫凡冷嗤了一声,双手抱臂,闲闲的看向白暖。

白暖依旧闭着眼睛,红肿的唇缓缓开启,她道:“没有妈妈陪伴长大的孩子都很可怜。”睁眼,她却是猛地一下又望向了南赫凡:“南赫凡,你明白我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吗?”

她不是对萧景庭有情,她只是不想南赫凡让人去伤害一个从小就缺失母爱的孩子而已!

是的,孩子,刘笑寒只是一个被成人忽略掉教育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

南赫凡望向白暖依旧带着薄雾的眸子,高大的身形却是猛地僵硬了一下,他突然有了一种不敢再和白暖直视下去。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刚被肆意揉弄过的唇上,他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可怜不能成为她侮辱人的借口。”

白暖脑袋微微垂了一下,眉眼间无尽的苦涩与凝然,“是不能,可她也不该受到很沉重的教训。”南赫凡让人出手教训人,怕是不分男人女人,孩子大人的吧?那刘笑寒的人生还很长,若是被南赫凡的人教训了,留下了阴影,怕是一生都难以消除了的。

南赫凡薄唇间溢出一抹冷笑来:“你倒是对她留情,可她未必见得就领情了。”竟然敢那么说白暖,那么说他,他看,那刘笑寒根本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所谓,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好了。”感觉到唇上有些痛,白暖偏头望向窗外,抬手轻轻抚摸了那唇一下。

南赫凡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划过一道不自在,伸手,他直接把白暖又拉到了他身边,而后,指腹轻摩挲在了她的唇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疼吗?”

白暖睫毛轻颤了一下,没有吭声,但那神情却回应了一切。

南赫凡把手放下,把白暖揽着在了怀中,下巴抵着在她肩膀上,一声微不可闻的道歉声轻轻响在耳畔:“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伸手,他抱着白暖的动作越发紧了起来。

而此刻,还在包厢内的萧景庭则面色不好的坐在沙发上,伸手点着在虚空中,指着了刘笑寒:“你说你……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试图去挑战南少的耐心,你怎么还敢那么说他呢?”

刘笑寒低头玩着手上涂的黑色的指甲,嘟着嘴道:“这不是没怎么着么?舅舅,你就是太温柔了,说话做事太温柔,会让女人看不起的,也会让男人以为你好欺负的!”刘笑寒抬眼打落掉萧景庭的手,一点儿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反倒坐在他身边,开口说教起了他。

萧景庭只觉得他都快要被气死了。身子挪挪,他离开刘笑寒一点:“你刚才没发现南少已经发脾气了吗?不是我一个劲的在那道歉,不是白暖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安慰着南赫凡,你以为他有那么好的脾气,能够受得了你说的那些话?”

见刘笑寒又要开口,萧景庭没好气的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塞到了她的嘴中:“闭上你的嘴巴,听我说!”

刘笑寒颇有些委屈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哝不清的道:“我是为了你抱不平,你倒好,还训起我来了。”

萧景庭见她那一副梗着脖子不服说教的模样,气的抬手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浮现了一层恼怒道:“以后不许再那么说白暖,更不许当着南赫凡的面那么说两人!”

“她敢做还不让说了呀?”刘笑寒没好气的把口中的酒瓶子拿了下来,使劲的放到桌子上,满脸嫌弃的道:“舅舅,我就不明白了,白暖有什么好了?都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滚过床单了,你还巴巴的惦记着呢。”

“我呸,什么雪莲花,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根本就不知道早黑成什么样了呢。”她没好气的撇了撇嘴,道:“说不定早已经面目全非的你都不认识了!”

萧景庭抬手,扬手就朝着刘笑寒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不仅让萧景庭愣着了,刘笑寒也是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歪着脑袋望向了他。

“你打我?舅舅,你竟然为了一个不要你的女人打我?”

刘笑寒气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她那么说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打抱不平的?他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回她一个耳光?

想她刘笑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了?狠狠的瞪了萧景庭一眼,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朝着外边就跑了出去。

萧景庭看着她跑出去,眉头快速拧起了一个结。本不想搭理她的,可想想她到底也是他外甥女,又是哭着出去的,别真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因而,在那纠结了一会儿,萧景庭才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不想,刚刚跑到门口,便看到南赫凡那辆豪华奢侈的限量版名车突地停了下来,紧接着,萧景庭便看到刘笑寒快速擦过了那辆车的车头,仿若是一阵红色的风似的,从眼前快速的掠了过去。

白暖看着那快速闪过的人影,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偏头,她看向了一旁黑沉着脸的南赫凡,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的道:“刚刚过去那人好像是刘笑寒?”

南赫凡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没有应声。

那红色的身影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却又突地折了回来,直接冲到了南赫凡的车子跟前,抬手敲着在了车子前头的玻璃上:“白暖,你出来!”

白暖看着前方那挡着他们路的刘笑寒,眸子里划过一道不耐烦,轻轻摇下了车窗,她冲着前头道:“刘笑寒,你还想干什么?”刚刚那么侮辱了她,她好心放过她,难不成她还要来自寻死路不成?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一次她可绝对不会再心软了。

刘笑寒从车前直起身子,三两步跑到了白暖的车窗边,隔着车窗,直接伸手去拽白暖的胳膊:“你出来,先出来再说!”

那隐隐闪着泪花的眸子映在白暖的眼眶中,白暖微微怔了一下,她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流泪?心里不觉又软了起来,伸手握上车门的把手,她打开车门,在刘笑寒瞪视的视线中,缓缓走了出去。

“我出来了,你说吧。”白暖关上车门,身子就站在离车门很近的地方,看着刘笑寒,她眸中却一丝儿感情也没有,只是双手垂落着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到底是对刘笑寒刚才所说的话不能释怀的,那是她心中最大的痛苦。

刘笑寒却不知她此刻是怎么想的,见她出来,她伸手拽着她,抬手指着了远处卓然耸立的建筑物,大声道:“白暖,舅舅说,你接下这个品牌馆的设计单,就是给了他希望的。可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笑寒另一手抚上了她的脸,因为萧景庭的毫不留情,这会儿她脸颊上还残存着一道火辣辣的痛:“你知道不知道,我舅舅之前有多疼我,可他现在因为你,都开始打我了!白暖,你难道就真一点心都没有吗?你就看不到我舅舅对你有多好吗?”

白暖使劲的想要挣脱开刘笑寒的手,但刚刚在车上被撞的胳膊肘上还死疼死疼的,她用了一下力,那疼便蹿遍了四肢百骸似的,白暖无奈,只能暂时歇下了想要摆脱刘笑寒的心思,抬眼,她神色清冷的望向她,道:“我的心从来都不是给他的,刘笑寒,你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如去劝你舅舅两句。强扭的瓜不甜,勉强的感情也从来都不会有结果的,更何况,我对他,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

话都说的这么明了了,可刘笑寒却就是不松手,甚至于,听着白暖的话,她却是更恼火了:“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说?白暖。”她手指了那幢“暖然”服装品牌馆,道:“我舅舅为了你,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就是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好给你想要的生活的,可你,你竟然和他在一起!”

刘笑寒怒目瞪视了车中的人一眼,真想把他也拽下来,直接撕碎了。她舅舅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儿,凭什么要被他半路截胡了?

可想起萧景庭的警告,她到底不敢去南赫凡跟前放肆。只是把怒火迁延到了白暖的身上,拽着她手就朝着“暖然”走去:“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给我舅舅一个交代。这是你亲手设计出来的,是舅舅心中最美的希冀。你要是真舍得,你就站那里,直接一把火把它烧了,让舅舅对你再也不抱一丁点的希望了。”

白暖冷着脸,咬牙使劲挥开了刘笑寒拉着她的手:“是不是我烧了,你就不会这么胡搅蛮缠的找我了?是不是我烧了,你和萧景庭就可以彻底的退出我的生命?”白暖感觉她之前的想法错了。

刘笑寒根本不是一个孩子,她简直就是一个魔鬼!能把人逼疯了的魔鬼!

今天是暖然开业的第一天,萧景庭现在还在宴请各方名流,她竟然说要让她一把火把这大厦烧了!她可知道,这大厦是南氏集团承建的,她怎么可能会去烧了它?怎么能烧了它?

这根本就是在为南式集团招黑么。

然而,被刘笑寒和萧景庭逼急了的白暖,这会儿是真想不顾一切后果的去把这大厦给烧了的。

听白暖问的冷然决然的,刘笑寒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使劲的点头:“你要是敢烧了,我以后肯定就不会再找你了。”

白暖冷笑一声,使劲的点了点头:“行,烧了就烧了,反正这是你这个萧总的外甥女说的,就是把这儿烧成了灰烬,也和我没什么关系!”白暖说完,抬脚真朝着那服装品牌馆走了过去。

刘笑寒瞪了一下眼睛,随即赶忙快走两步,使劲拽着了白暖的手腕:“你还来真的呀?”

白暖挑了挑眉梢,没有吭声。

刘笑寒气恼的跺了跺脚:“白暖,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可恶,太可恶了!”刘笑寒一连串的骂声又出了口,骂了一会儿,见白暖压根就没有听她说话,早已经抬手捂着了耳朵,刘笑寒气不打一处来。

抬手,朝着白暖的脸颊就想要挥一巴掌。

白暖却是抬手直接拽着了她,脸上闪现了一层恼怒:“刘笑寒,我警告你,我刚才不和你计较是我觉得你年龄小,不想和你计较,可你要再这么无理取闹的,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哈。”

刘笑寒仰着脖子,不服气的瞪向白暖:“谁无理取闹了,根本就是你冷血冷清的好吗?”她用另一只手指了她依旧微微泛红的脸颊,道:“看看,这是因为你,我舅舅打我的,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要要回来一点吧?”

白暖有些啼笑皆非的,使劲的拽着刘笑寒的胳膊往一旁一拉,她道:“觉得委屈了想要讨回来你找你舅舅去,别把责任推我身上!”

扭头,她朝着南赫凡那辆豪华奢贵的车快步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一脚抬上去车,她弯腰快速走了进去,道:“走吧,别管她们了。”

南赫凡冷冷的看了刘笑寒一眼,这才发动引擎,开车离开。在路过那座服装品牌大厦时,南赫凡原本就含着冷冽的眸子更冰凉了一分。

偏头,他望了白暖一眼:“她刚才和你说什么?”

白暖托腮望向车窗外那座堪称标志性的建筑,眸子轻敛了一下:“南赫凡,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给了萧景庭希望,才让他多想了的?”

南赫凡原本冷冽的脸上稍微舒缓了一些:“不错,还知道自己错在那儿了。”

白暖霎那间无语,偏头望了南赫凡一眼,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开车,心里突地掠过了一道儿烦躁。抬手,白暖有些燥乱的挠了挠头发:“她说我接下这个设计是给了萧景庭希望,要我亲手去摧毁这个希望的。南赫凡,你说,我要真一把火把这地方烧了,会不会把牢底坐穿了?”

南赫凡听她这么说,心不可遏制的轻跳了一下,带了几分愉悦,脸上的黑沉也缓缓褪去,带了一抹儿微不可见的笑意:“你毁了也斩不断某些人微弱的希冀,还不如,让他亲手毁了,来的痛快一些。”

这意思,是他要逼着萧景庭出手的?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双眸定定望向了南赫凡,心里却是带了些许的纠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南赫凡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似的,腾出一只手来,搭着在了白暖的肩膀头上,嘴角微微含笑:“怎么,夫人又心软了?觉得不舍得毁了这精美绝伦的建筑物,还是不舍得……”

白暖听出他话中微微带着的沉吟,心不可遏制的轻抖了一下,连忙挥了挥手,道:“我没有不舍得意思。”

“那就好。”南赫凡收回了胳膊,双手握着在了方向盘上,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从什么地方下手,让萧景庭离开这座城市了。

白暖则是闭着眼睛,觉得她的一腔心血就这么白费了,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是滋味。

两人一路无语的回到了景泰苑。

南赫凡见白暖似是心有所思的模样,眉梢微微高挑了一下,随即,深邃的眸子眯了一下,打开车门,“砰”的一下用劲关了车门。

白暖惊得激灵灵睁开了眼睛,看着车内已经没了南赫凡的身影,抬眼,她正好对上了车窗外,南赫凡那双晦暗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子来。

但白暖却又一种直觉,南赫凡似乎是在生着气。

她不知道他气从何来,但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去触怒南赫凡的好了。连忙抬手拢了拢额前的刘海,她打开车门也走了出来。

南赫凡见她出来,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来,随即抬脚,快步朝着客厅走了进去。

白暖一路小跑着跟着人走了进去。

林幼薇已经哄了南康睡下,这会儿正在客厅中坐着,双手不安的使劲绞动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听到门口响起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南赫凡脸色似有不虞,而白暖紧跟着小跑过来的模样。

她心中一喜:“莫不是两个人闹矛盾了?”正好,那她这会儿再说些白暖的不好,南赫凡应该就更加讨厌白暖了的。

想着,她连忙站起来,朝着南赫凡迎了过去:“先生回来了。”她伸手,动作娴熟的接过了南赫凡递过来的外套,利落的挂着在了衣架上。

白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拿着南赫凡的外套,一脸笑意的挂好,扭头,望向了南赫凡。那巧笑嫣然的模样,仿若她才是南赫凡的妻子似的,正在迎接晚归的丈夫。

白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南赫凡却似是十分自然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竟然缓和了许多,坐到沙发上,他头也没抬:“南康睡着了?”

“是啊。”林幼薇应了一声,轻咬了一下唇,望了白暖一眼,又斯斯艾艾的开口道:“不过,南康小少爷今天有些闹腾。”

南赫凡正在挽着衬衣袖子,听她这么说,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露为难的偷偷看向白暖的模样,不觉有些奇怪:“怎么了,一直看白暖做什么?”

林幼薇吓得赶忙低头,支吾着道:“不,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先生说而已。”

南赫凡眉梢高高的拢了起来,只在眉中央蹙成了一座小山峰,他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林幼薇又望了白暖一眼,而后,低头,双手不断绞动着在身前,犹豫道:“就是,今天上午,南康玩闹的声音有些大,好像是把白暖吵醒了的。”

白暖有些不解的望向了林幼薇,早上她确实是听到小孩子的哭声醒了的,可她也没说什么呀,这林幼薇什么意思?

坐到沙发上,白暖目光望向对面,正好看到南赫凡望过来的视线,她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只是别过目光,又望向了不断林幼薇不断绞动着的十指。

那林幼薇见南赫凡脸色似是不悦的模样,又道:“白暖估计是心里有些窝火了,抱南康的时候便动作大了一些。”她说完,又低下了头,声音却又恰恰好的抢着在白暖开口前道:“南康胳膊上被弄出了一大块的紫青色,看起来好骇人的。我抱着哄他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就要触碰到他那里,所以,今天他哭得有些厉害。”

林幼薇抬手指了指楼上,道:“刚才他是哭累了才闭上眼睛睡觉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听得我都心里难受的很。”

白暖很想说,她今天上午起来后只轻轻的抱了南康一下,给了他一个早安的怀抱,后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抱着他的,她根本不可能会弄出南康一片黑青来。

但南赫凡却似是相信了她的话似的,直接起了身:“严重吗?让医生过来看过了没有?”

林幼薇摇了摇头,又望向了白暖:“我没敢叫医生,只给他简单涂抹了点药膏。”

南赫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拉过了白暖的手,抬脚上了二楼。

轻轻推开婴儿室的房门,看着婴儿床上睡着了都还蹙着眉头,长睫毛上沾染着泪珠的南康,南赫凡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起来。松开白暖的手,他快步走到了南康身边。

林幼薇也赶忙擦过白暖的身边,快步跟了过去:“先生,南康小少爷伤着的是左手臂,您是男人,力道大些,还是我来帮他挽起袖子吧。”

她半跪着在床单上,抬手,轻轻的拉起了南康的小胳膊,为他撩开了衣袖。

一大片青青紫紫的痕迹映入眼帘,白暖不觉轻捂了一下唇,心里陡的对那小小的人儿生出了几分心疼与怜悯来。

不想,林幼薇却抬头看向了白暖一眼,又望着了南赫凡道:“我那会儿说白暖没有怎么抱过孩子,抱那么紧会对他造成伤害的吧,白暖还不听劝,还说是先生您的吩咐,说要她多照顾着点南康的。我想想我一个保姆,也没资格去说少爷身边的女人,便没敢再出声了。”

“后来白暖离开后,我见南康哭得伤心,还以为他是不舍得白暖离开呢。谁知道,我中午给他洗澡的时候,却发现他胳膊都成了这样了。”

林幼薇说着,适时的抬手轻抹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鼻子还配合的吸了吸,声音也似是带了几分哽咽。总之,林幼薇现在表现的真像是一个可怜南康的尽职保姆似的。

然而,白暖心里却是冷笑不已。这林幼薇越说倒是越过分了,她没资格说她,那在她起床不久,就一副“老大”姿态的想要和她说事情的是谁?不是她林幼薇吗?

原本白暖还在心里想着,她是不是真无意中弄着南康了,可现在,听着林幼薇这么说,她立马就明白了过来,怕是这林幼薇故意的想要在南赫凡面前抹黑她呢。

只不过,情况却不允许白暖解释什么。

南赫凡看着南康胳膊上的伤,早已经沉了脸色:“怎么会这么严重?赶紧去找个医生过来!”

“唉,好!”林幼薇忙不迭的应了一声,赶紧下了床,拖上拖鞋就朝着门口快步走了过去。只不过她在走到白暖身边的时候,却是故意的使劲撞了她一下。

而后,装出了一副担惊受怕的生怕被批评教训的诺诺模样,“对不起,对不起,白暖,我不是故意的。”

白暖明知道她就是故意的,然而,此刻,她却只能忍了下去,使劲的揉揉今天第二次受到碰撞的手肘,她道:“没事儿,赶紧去叫医生去吧。”

看林幼薇的身影远去,白暖才又偏头望向了床边。

南赫凡一双幽深的眸子正抬眼望着她,眸子里似乎带着淡淡的谴责。

白暖的心猛地窒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一下,她轻轻握成了拳头:“南赫凡,我……”

“你刚才好像不是在那个地方的吧?”南赫凡却是打断了白暖的话,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白暖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她的鼻尖,她使劲的抿了抿唇:“南赫凡,你不会是真怀疑我了吧?”她刚才还不是为了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南康的情况,才挪了挪脚步的。谁想到林幼薇下来后会直接从她身边使劲撞着过去啊?

白暖这会儿觉得有些委屈,当然,更多的是气南赫凡的不信任。

见他一双眸子望着她,不含一点儿感情的模样,白暖觉得心里闷闷的,扭头,她朝着外边就走了过去:“既然不相信我,那我走就是了。”看他和林幼薇两人配合默契照顾南康的模样,她留下来也只是为两个人添堵罢了。

白暖气冲冲的直接下楼坐到了沙发上。

林幼薇带着医生过来的时候,看到白暖坐在沙发上,不觉挑衅的冲她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即,引着医生往楼上走去:“南康小少爷在楼上,先生正陪着他呢。”

白暖心里有些不放心,便也不去理会林幼薇的挑衅,看着医生上楼,连忙也跟了过去。

南赫凡已经抱起了南康,林幼薇正蹲着在他跟前,抓着了南康的胳膊。两人一坐一蹲,南赫凡望着南康,林幼薇则望着南赫凡,只有些微的余光落在南康的身上。

看着林幼薇眸中毫不遮掩的光芒,白暖恍然明白了什么。想要冲进去揭露出林幼薇此刻的面目来,却又觉得有几分不合时宜。再说了,南赫凡还不知道会不会相信她呢!

白暖落寞的垂了一下脑袋,而后背靠着在墙壁上,听着医生殷殷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她才在医生快要出来的时候,慌忙的先行跑下了楼梯。

医生依旧是由林幼薇送出来的,把人送出客厅的门,转眸,林幼薇对上了白暖望过来的目光,她笑了笑:“白暖,你不上楼去看看南康小少爷吗?”

白暖站起来,朝着林幼薇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南康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白暖的心情有些沉重,脸上的神情也带着几分不悦。

林幼薇微微倾身,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附着在白暖耳朵边上似的,她道:“你说呢?我不是听说你挺聪明的,难道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吗?”

白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幼薇已经站直了身子,她难掩心中愤怒的道:“所以,南康身上的伤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吗?”

南赫凡此时正从婴儿室内走了出来,林幼薇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楼上的动静,见到那抹颀长的身影闪现,连忙带了一丝儿委屈的道:“白暖,你怎么这样说呢?先生面前我已经尽量把事情都说轻了一些了,我知道,你是想要独占先生一个人,可南康是先生的孩子,你要想和先生长久在一起,肯定是要接受南康的呀。”

白暖蹙起了眉头,冷眼望向面前惺惺作态的林幼薇。

林幼薇又道:“亏得我以前还误以为你是南康的妈妈的,却没想到你竟然会……”她说了半截,却又猛地捂着了唇,大声朝着楼上喊道:“先生!”

白暖猛地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林幼薇刚才那话答非所问的,原来……白暖有些苦涩的抬头,迎上了南赫凡低眸望过来的视线。

南赫凡单手正撑着在栏杆上,一手揣兜,说不出的高雅的同时,他脸上却似是笼罩了一层寒冰。

白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声:“天,南赫凡不会又误会了什么吧?”白暖扭头,猛地望向林幼薇,却见她正低头朝着楼梯上走了过去。

“先生,白暖拦着我问南康的病情的,她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南赫凡没有去看林幼薇,只是望向白暖,定定的,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然而,好久,他却又颓然的收回了目光,抬脚朝着楼下走了过去。

林幼薇轻咬了一下唇,看他离开,眉目低敛了一下,而后,鼓足了勇气道:“先生,您别责怪白暖了,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与其说是求情,倒不如说是火上浇油。看着南赫凡越发阴沉的脸,白暖立在正厅中的身子有些僵硬。

窗外风声呼呼的吹着,白暖却觉得她此刻的心却仿若也置身在了冰窖中一样。

她和南赫凡之间,到底还是存在着许多问题的,不管是萧景庭事情上的误会,还是南康受伤的误会,白暖觉得,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南赫凡并没有真的了解她。

他并不清楚她白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对她有诸多的误会。

白暖轻合了一下眼帘,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也罢,本来两个人之间就是不对等的么,南赫凡有时候怀疑她也是正常的。

思绪翻转间,南赫凡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灯光洒下来的光芒全被他遮挡,白暖只觉得她的眼前一片黑暗。抬眸,她对上南赫凡深邃的仿若一滩幽潭的眸子,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她终是开口问道:“南康上过药了吗?”

南赫凡冷冷的看她一眼,抬脚,直接绕过她坐到了沙发上,声音凉凉的道:“你刚刚不是在门口看着的?”

白暖一噎,脸色陡然又僵硬了下来。盯着南赫凡,她却是不知道此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双手抬起交叠着枕在脑后,靠在了沙发上。他的双腿交叠,优雅十足,此刻,他的双眸在灯光下带了几分璀璨的光芒,他望向白暖,轻声道:“过来!”

白暖机械的走了过去。

在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南赫凡有些不耐烦的伸出长臂,直接一手把人拽到了他的怀中:“磨磨蹭蹭的,晚饭没有吃吗?”

白暖眨巴一下眼睛,微不可见的轻点了点头:“你别说,我还真没吃呢。”顿了顿,看南赫凡似是有些缓解的脸色,她又道:“中午饭我也没吃。”

“嗯?”南赫凡果然挑高了眉头,伸出修长的手指,他把她脸侧的头发一缕缕的拢到了耳根后面,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没吃?”

白暖低垂了一下脑袋:“早饭吃的迟,你让准备的又太丰盛,中午不饿,就没吃。”她抬眸又望向了南赫凡,抿了抿唇,抬手圈着了他的脖子,“至于晚饭,则是没有心情再吃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晚饭不也没吃吗?”

“嗯。”南赫凡点了点头,随即抬眼吩咐一旁的机器人:“去煮点宵夜过来。”这会儿已经是十一点种了,连着十几个小时不吃饭,也亏的白暖受的了!

机器人得令去和厨房的机器人交接去了。

客厅中霎那只剩下白暖和南赫凡面面相对。

看着南赫凡深邃而又略微沉沉的眸子,白暖忖度了一番,还是决定开口解释一番。伸手,她轻轻拽着了南赫凡脖子上的领带,咬了咬唇,道:“南赫凡,其实,南康的事情我真的……”

南赫凡竖起一根食指点在了她的唇上:“先别说话,待会等吃过饭了,咱们再好好的谈一谈。”

听出他语气中的认真与凝重来,白暖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低头,她圆润白皙仿若葱段一般的手指轻轻绞着了他的领带,把那领带缠绕在了她整个食指上,她道:“说到底,你还是没有相信我呗。”

南赫凡听到了她的嘟哝声,但却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因而,把脑袋垂在了她的肩膀头上,他蹭了蹭她的脸侧,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白暖被蹭的脸皮有些发燥,也不知那里来的勇气,望着南赫凡,她却是加大了声音,道:“我说你不相信我。”

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你说什么了,我不相信你。”

白暖又再度噎了一下。她发现,男人和女人在某些问题上,沟通真是存在着一定的障碍的。

白暖瞪了南赫凡一眼,见他满脸无辜的模样,语气微微带了一丝儿谴责的道:“可你刚才明显的就是相信林幼薇所说的话了。”还和她配合默契的为南康上药,疗伤,一起配合着医生。

南赫凡闻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盯着白暖,好一会儿,直到看的白暖都有些不敢直视他了,他才又道:“那你看着南康那样子,你不心疼吗?”

“心疼。”白暖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南赫凡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心疼,你为什么不过去帮着我一起查看南康的伤情,一起为他上药?”

“林幼薇说是我伤的,可我都不知道伤到他那儿了,我们两个过去,万一弄痛了南康,他疼哭了怎么办?”白暖抿了抿唇,没有说,那会儿林幼薇都已经撞她一下,跑前面去了,她还怎么好意思再过去?

南赫凡却是不满的望着她的双眼,问道:“那之后呢?你为什么不过去?”语气,隐隐带了一丝儿咄咄逼人的意味。

白暖愣了一下,好似有些明白南赫凡那会儿脸色为什么会那么沉了。手指无意识的再度缠绕上他的领带,见他领带都快要被她绞到最上边了,白暖才轻抽了一下嘴角,赶忙松开了手,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刚才生气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南赫凡低头看一眼已经被白暖玩弄的皱巴巴的领带,嫌弃的撇了下嘴角,随即一把扯了下来,直接塞到了白暖手中:“喜欢玩你就玩个够,明天早上起来了,重新给我熨一遍。”

白暖看向手中被塞过去的领带,眼睛轻眨了一下,很想问问他,他不是不戴二次领带的吗?

但脑海中想起刘笑寒讽刺两人的话,白暖却是没有勇气再问南赫凡了,只是点了点头,仿若有千斤重似的把那领带捧着在了双手中,声音低低的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南赫凡抬手在白暖脑袋上使劲的敲了一下:“笨死了,真是个笨女人!”

白暖没敢反驳,只是双眸不错珠的望着了他。

南赫凡故作嫌弃的望她一眼:“都说了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南康要叫你一声妈妈的,你说,你怎么一点当妈的自觉性都没有呢?”还让林幼薇一个保姆欺负到她头上,真是没见过她这种当妈的!

她难道不知道,他给予的权力,就是让她堂而皇之的在这景泰苑里做各种事情的吗?

南康是她儿子,她要是不心疼,疼死那臭小子活该!

“呃……”白暖倒是没想到南赫凡会这么回答。

眼睛轻眨了一下,她又咬了一下唇。但因为这会儿咬的有些重,原本被南赫凡啃肿了的唇又疼了起来,白暖轻声“嘶”了一下,问南赫凡:“那你的意思是,在南康的事情上,我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教育他吗?”

南赫凡微微沉吟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白暖愣了一下,她觉得这样的南赫凡有些太好说话了,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她望向近在咫尺的南赫凡的脸:“你不怕我教育不好他吗?”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当父母的。”南赫凡快速的回应了她一句。

白暖听得心里暖暖的,低头,轻轻靠着在他胸膛处,她轻声道:“南赫凡,你是真心想要让南康叫我一声妈妈的吗?”

南赫凡再度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个很重的爆栗:“是我的普通话说的不标准,还是我做的事情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不是,都不是!”白暖冲着南赫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即,双手紧紧的揽着在了南赫凡的腰上,道:“我就是有些不太确定,所以才想要问问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那这么说的话,南赫凡,你在我和林幼薇之间,你还是相信我多一些的?”

南赫凡看向白暖那满含着期待的脸庞,真心想说:“女人真是麻烦!”他都说了那么多,什么意思白暖难道不明白吗?

然而,看着她那张姣好的脸上忽闪着的明眸,南赫凡还是点了点头:“废话,这还用说吗?”

白暖一晚上的郁闷立马消得一干二净的,抬手,挽着南赫凡的脖子,她对着他下巴处便是轻轻一吻:“我知道了,谢谢你相信我,南赫凡。”

南赫凡微微有些呆怔,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白暖竟然会主动吻他的。在他的认知世界中,白暖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的女人,她从来都是拒人于三尺之外的,脸上也总是带着恰如其分的疏离微笑。

然而,现在,她竟然主动吻了他!

南赫凡的心是雀跃的,低眸,他大掌拖着了白暖的脑袋,也想要吻她一下。不想,机器人的声音却是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主人,宵夜已经准备好了,请主人慢用。”

机器人的长臂伸出,直接把托盘中的食物放到了桌子上,而后,转身,迈动着机械的脚步又重新站到了沙发的一角,像是个尽职的佣人似的,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儿。

南赫凡偏头,眸子里微微闪过了一道儿懊恼:“白暖,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机器人了?”伸手,他重新把人揽着在了怀中。

白暖轻笑了一声,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宵夜,馋的五脏庙都叫嚣了起来,“咕噜”,“咕噜”的,在寂静的客厅中显得分外响亮。

白暖微微有些窘迫,随即掩饰性的她赶忙伸手拿了一双筷子,挣扎开南赫凡怀抱的同时,她便夹起了一筷子的菜:“我觉得挺好的,南赫凡,我好饿了,快点吃饭。”

那无意识间流露出来的娇态,以及情不自禁的似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让南赫凡的心口猛地一荡。看着白暖,他似乎明白了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扬,他看着白暖一点儿也没有吃相的仪态笑出了声。

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出现在南赫凡跟前,白暖微微有些尴尬起来,把筷子中的菜扔进嘴里,她瞪了一眼笑得开怀的南赫凡,道:“赶紧吃饭啊,看我做什么?”

“是,夫人!”南赫凡难得的配合了她一下,乖乖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吃了起来。

“这菜是酸的。”

“那道是甜的。”白暖吃着突地停了下来,抬眸望向南赫凡,她笑着打趣:“南赫凡,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机器人好人性化?”知道她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竟然又是酸,又是甜的给她们做了夜宵!

南赫凡看她一眼,把眼前那道略带着酸味的菜推到了白暖的跟前:“嗯,酸酸甜甜的,恋爱的味道?”他微微低了一下脑袋,前探了身子,把头伸到了白暖的跟前,歪着头望向了脸色微微发红的白暖。

白暖眼睛眨了一下,抬手,使劲的推了南赫凡一把:“谁和你恋爱了,想的美!”

“是,你没和我恋爱,我们现在都是夫妻了,那什么‘亲密恋人’的早就不合适了。”见白暖闪着不解的大眼睛望向他,南赫凡笑眯眯的拿着筷子指了指她面前的两道菜:“我新给这两道菜起的名字。”

白暖脸色更红了一些。

南赫凡却是突地又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咬着她的耳朵道:“我前两天,刚从网站上发现了一道挺可口的菜,叫什么合蚌木耳的,我觉得也挺好吃的,要不然,待会吃过这些后,你再给我添一道点心?”

白暖听得云里雾里的,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偏着脑袋,颇有几分疑惑的问南赫凡:“你说的到底是菜啊,还是点心?”

南赫凡一本正经的想了一下,回道:“也可以当点心,也可以当菜,你说什么它就是什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南赫凡的唇却是轻轻擦过了白暖的耳垂。

白暖浑身激灵了一下,仿若有一道电流猛地从身上流窜过似的,她脑子整个都成了一团浆糊,舌头下意识的也伸了出来,轻添了一下唇。

南赫凡被她无意间的撩人动作刺激的心头剧烈荡漾起来,“白暖,你个小妖精,我现在就想一口吃了你!”

伸手夺过白暖手中拿着的筷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他人却是压着白暖直接躺到了沙发上。

白暖的思维还停留在那道“合蚌木耳”的菜名上,不想,等回过神来,却发现,她人已经被南赫凡压在了身子底下。

虽然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还完完整整的,可客厅中的温度因为两人紧密的贴合,却明显的升温了。

“南,南赫凡,你先起来。”白暖伸手推了推南赫凡,“现在已经很晚了,再折腾下去,我明天又该睡到很晚了。”她可不想起来再被南康称作“猪”的!

“没事儿,你睡个一天一夜的也没问题。”南赫凡双手捧着白暖的脸看了一眼,而后,又重重的落下了一吻。

白暖被他撩拨的有些身子发软,但她此刻的理智还残存着,因而,她使劲的偏了脑袋,阻止了南赫凡的继续下去的动作。

“可我不想被南康看到。”

南赫凡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眼睛轻闪了一下,他单手撑着脑袋,抬眼朝楼上望了一眼:“现在是半夜的,南康睡得正香呢,看不到。”他说完,继续又埋首在了白暖的脖子处。

白暖只觉得脖子处的肌肤酥酥痒痒的,连忙抬手使劲的推着了南赫凡的脑袋,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低低却又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不是那个意思,南赫凡,我们是成人了,要早起给孩子做榜样的。”

听她这么说,南赫凡恍然明白了什么,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他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着白暖。

白暖使劲的朝外呼出了两口气,才一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抬手使劲的拍拍红涨的脸颊,她低着头,诺诺的道:“今天早上南康起来,都说我猪了呢。”

声音低低浅浅的,似是带了一抹儿的小委屈。

南赫凡伸出长臂把人揽着在了怀中,低眸,他用手指轻刮了刮她的鼻头,问道:“所以呢,你就为了那个臭小子,要置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南赫凡的话中隐隐的透出一股沙沙的味道来。

白暖愣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觉的现在太晚了,好像有些不太合适的。”

南赫凡看白暖一眼,那一眼很深沉,深沉的让白暖有一种错觉,似乎两人是在隔着时空对视一般。

“你……”

白暖从唇间刚刚溢出来一个字,南赫凡便又突地起了身,单手揣兜,恢复一贯的优雅模样,但只有南赫凡知道,此刻,他内心有多煎熬着呢。

见白暖呆呆傻傻的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弯身,又把白暖打横抱了起来:“我们回卧室里去。”

一脚踢开主卧室的门,南赫凡直接把白暖压着在了柔软的高档雕花北极绒被子上,气息微微有些紊乱的道:“明天我陪你,咱们一起睡懒觉。”

“啊?”他不是应该为了南康有一个好的榜样,而放过她,两人好好的,本本分分的只是睡一觉的吗?怎么上楼来,他却又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白暖觉得她有些不能理解南赫凡了,手伸出,推推南赫凡的胸膛,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不是一直希望南康得到最好的教育吗?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你不会想要他也睡懒觉吧?”

南赫凡一把扯开身上碍事的衣服,撩起一侧的被子,溜到了被窝里,伸手,又把白暖也拽了进去:“父母最好的恩爱才能让孩子有一个更健全的心理。”

说完,也不待白暖再反驳什么,直接用唇挡着了她的唇。

白暖满脑子的浆糊:“南赫凡说的话好像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呀。”不待她再思索什么,南赫凡却是在被子里直接开始了最原始的动作。

“嗯……”白暖一时没忍着,轻唤出了声。待回过神来,感受到两人的紧密贴合,她却是愕然的瞪了一下眼睛,南赫凡什么时候把她的衣服也脱了?

不过,这会儿好像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白暖随着南赫凡的动作,快速跌进一场温暖而又疯狂的漩涡之中,久久……一直到她筋疲力尽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初升的太阳暖洋洋的照耀在大地上,万物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

林幼薇抱着早已经睡醒的南康,眸光却是忍不住的直朝着主卧室方向看去。

“奇怪,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还没有呢?是先生早早的就起来去公司里去了吗?”因为南赫凡从来没有过白天在景泰苑沉睡的记录,是而,林幼薇也压根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只是漫不经心的把南康放到厚实的地毯上,又扔给了他一套积木,道:“你乖乖的在这里玩,我上去看看情况去。”别是昨晚上别墅里根本就没人吧?还是白暖受不了先生的责骂,而做出了什么呢?

毕竟,现在已经十点了,这偌大的景泰苑里却安静的带着几分诡异似的。

林幼薇狐疑的走到主卧室门口,微微弯身,耳朵贴合在了门板上,正要细细的听听屋内有什么动静没有,不想,白暖却是伸手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啊!”林幼薇没有防备,直接一头朝里栽了进去。

脑袋着地,她只觉得眼前都冒出了一排排的金星来,“白暖,你是想要……”谋杀我吗?后面的四个字她吞咽在了喉咙中。

只因为,此刻,南赫凡正背对着她,精壮的背部线条流畅的划过,没入在他的臀部上方。他此刻只穿了一条长裤,正在伸手拿着床头上刚刚拿出来的衬衣。

“噗通”的一声响,让南赫凡蹙了双眉的同时,他也利落的把手中的格子衬衣披在了身上,而后,转身,看着正流出两道鼻血的林幼薇,眸中显而易见的掠过了一道儿嫌弃:“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林幼薇恍然回神,赶忙低下了头,看着地上猛地落下的一抹殷红,她惊愕的瞪了一下眼睛,而后,赶忙伸手捂着了鼻子处。

天啊,好丢脸,她竟然看南赫凡,看的流了鼻血!

而此刻,被扔着在客厅中的南康也抬眼朝着楼上望了过来,见白暖站着在门口,他小脸上扬了一抹微笑:“猪妈妈!”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迈动着小短腿,朝着楼梯的方向快速走了过去。

白暖听到熟悉的喊声,转眸朝着客厅中看了一眼,当看到南康四肢并用,速度飞快的朝着楼梯上爬来的时候,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抬脚,她也顾不得和屋内的两人说什么,就急匆匆的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南康正爬到了最高层,但他上楼起身的时候,却是没有扶好一旁的栏杆,小身子摇晃着,眼见着就要朝楼梯下滚落而去。白暖连忙弯身,一手握着身旁的栏杆,另一手则快速的朝着南康伸过去,直接用臂膀揽着了南康的小身子,把他搂着放在了二楼的靠近墙面的地方。

伸手拍了拍心口,白暖有些后怕的望向南康,难得的绷了脸,教训人道:“南康乖,你这样是很危险的,以后我们不一个人爬这么高的楼梯了好不好?”一楼到二楼最起码三米高的距离,若真是不小心摔下去了,那后果可真的难以想象。

别看南康小小的一个人儿,却鬼马精灵似的,听白暖这么说,立马态度良好的低了小脑袋,双手食指抬起,对对点点了起来,声音也嗡声瓮气的:“嗯。”

见他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白暖也不忍心再说他什么,蹲着身子在他跟前,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别不高兴了,走,白暖带你找爸爸去。”

她伸手,直接把南康抱在了怀中。

南康和她四目相对,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道儿缝,伸出短短的小胳膊,紧紧的圈了白暖脖子一下,他“吧唧”一声亲了白暖侧脸一下:“白暖猪猪。”

白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低头,望向怀中笑得一朵花儿似的南康,却是有些无语的只能苦笑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这一声称呼正好落在正扣着袖口走出来的南赫凡耳中,眉毛狠狠挑了一下,他抬脚,大步朝着两人走过来,直接轻拧着了南康的小耳朵:“你说什么?”

南康顺着南赫凡的手劲朝着一旁提了提脑袋,声音大大的,眨巴了一双可爱的大眼睛,道:“猪猪。”

“还说?”南赫凡脸色有些发黑,伸手直接把南康抱着在了他怀中,他一本正经的教训道:“白暖是妈妈,不可以说她是猪的,明白了吗?”

许是南赫凡声调有些重,脸色也有些难看的缘故,南康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呜,爸爸不爱我了,爸爸不爱我了!”

南赫凡脸皮轻轻抽动了一下,“你还给我使性子了是不是?”他扬手朝着南康的小屁屁就想要打下去。

白暖却是有些看不过去的伸手阻止了他,“或许他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呢。”白暖拍了拍手,示意南康过来她这边。

南康瘪了瘪嘴巴,委屈兮兮的看一眼南赫凡,而后,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朝着白暖就毫不犹豫的张开了怀抱:“白暖猪猪抱。”

见白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南康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小身子拱着在白暖的怀中,他开始了委屈的控诉:“呜呜,是林姨姨说,白暖睡呼呼,是猪猪的,不是南康说的哦!”

可恶的林幼薇,太讨厌了,还骗他说“猪猪”是一种爱的称呼,爸爸生气了,白暖也生气了,可见,“猪猪”肯定不是个好听的话!

小小的人儿一边委屈的诉说着冤屈,一边毫不留情的在南赫凡跟前把林幼薇出卖了个彻底。

南赫凡刚刚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的,这会儿听着南康断断续续的叙说,隐隐也明白了什么。眸子微微暗了一下,他伸手去逗弄南康:“那你告诉爸爸,你小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呀?”

“呜呜”,回应他的是越发委屈的哭声,“玩玩,她说玩的,疼了,可以找爸爸。”

南赫凡压着心里的火,微弯着身子,他平视向白暖怀中的南康,问道:“南康的意思是,林幼薇和你说玩游戏,故意弄疼你的,然后,让你借着疼,来吸引爸爸的注意力?”

南赫凡话中的意思太深重,南康理解的并不太透彻,只是林幼薇确实是弄疼他了,因而,小脑袋微微思索了一会儿,他便使劲的点了点头。

林幼薇正好靠着在门板上,正在用面巾纸擦着鼻子,原本她以为,南康受了她的威胁,肯定会按照她的说辞,说是白暖故意掐他的,不想,他却是直接把她说了出来。

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这会儿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想也没想的,林幼薇就冲了过去,“你这个……”她话刚出口,便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身旁的视线冰冷的仿若带冰的利剑似的,林幼薇觉得她浑身都凉了一下。

“乖,南康,我们不可以撒谎的哦。你怎么可以和爸爸说谎话呢?”林幼薇“循循善诱”的望向了南康,赶忙的转变了语气。

然而,她生硬的转变却都一丝儿不落的看在了南赫凡和白暖的眼中。

白暖抱着南康,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轻声道:“林幼薇,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是!”林幼薇有些着急,看南赫凡的脸色越发阴沉下来,她连忙伸手拽着了他的衣袖,道:“先生,你听我解释,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我根本就没有和他说那些话,也没有教他喊白暖猪的,真的!”

南赫凡却是厌弃的看向她拽着了他袖口的手,使劲甩了一下,道:“不管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的,林幼薇,把南康留在楼下,你却上来主人的主卧室偷听,这件事情就证实了你的为人。”

他掀了掀眼皮,抬头望向缓缓松开他衣袖,顺着墙滑落下去的林幼薇道:“我主卧室的地毯价值百万,你弄脏了,我看在你照顾南康这么些天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赶紧的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南赫凡说到最后,隐隐带了一层暴戾。

林幼薇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她想要找白暖求情,可想起昨晚上她才和白暖说的那些话,她无论如何便开不了口了。

只得瘫软着跪在地上,抱着了南赫凡的腿,道:“先生我错了,我只是怕白暖在屋子里会出现什么意外,才想要进来看看的,我真没有其他一点儿旁的意思。”

南赫凡却是一脚踹开了她,声音清冷而又淡漠:“你不要以为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林幼薇,我什么都知道。识趣的就赶紧现在离开,不识趣的话,我可就和你好好的算账了!卧室里……”

话没有说完,林幼薇便立马站了起来:“我走,先生,我这就离开。”价值几百万的地毯,她怎么赔?把她人卖了都赔不了那么多钱的!

她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临到最后了不仅没捞到钱,没巴上豪门,还反倒把她也折腾进去了监狱。

毕竟,南康身上的伤可是铁证,那上头可还留着她林幼薇的手指头印呢。

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什么,但若是南赫凡较真的话,她怕余生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万一南赫凡给她冠一个“故意虐待儿童”的罪名,她这一辈子就真的彻底完了!

林幼薇连她的东西都没敢收拾,就赶忙的跑出了景泰苑。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直跑出了很远,林幼薇才停下了脚步,抬脚,朝着一旁的树干狠狠的踢了一脚,她道:“等着瞧,白暖,我肯定不会让你这么恣意快活的。”

然而,不等林幼薇再做出来什么,南赫凡便直接让人把她在南家所做的事情都告知了家政服务中心。

林幼薇失去工作的同时,也被法律事务所传唤了。

原本她工作的几家业主,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联名告她用职务之便与一些叛卖婴幼儿的机构相勾结,从中谋取暴利,提供各家婴幼儿的具体情况与一些有用的倒卖婴幼儿的线索。

林幼薇大呼冤枉,然而在那些所谓的事实跟前,她却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人为她戴上了手铐,脚步沉重的抬头望向天空中明媚的阳光,做她最后的念想。

白暖并不知道这些后续的事情,只是看着南康小胳膊上还未褪去的青紫,心疼的道:“那林幼薇也真是够狠的心的,竟然真的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得去手!”

南赫凡在家中安装了微型摄像头,白暖和南赫凡一起看过那监控摄像了,早已经知道林幼薇在景泰苑中的所作所为,是而,她这会儿是非常气愤的:“我还真以为她懂那么多,说的都是为了南康好呢,没想到,她根本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南赫凡看她气的胸口都起伏不停的模样,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了,这现在我不是已经让她走人了吗?”

白暖犹自气着,伸手刮一下南康的小鼻头,她道:“她怎么就能想出来教南康那么喊我呀,亏得她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样子。”而她,还真以为南康是因为觉得她起的晚了,才会那么叫她的。不曾想,原来是背后有人怂恿。

白暖觉得幸好南康没有一直让她带下去,要不然,这以后不知道要被她教成什么样子了呢。

不过,待得她气稍微消散了一些,她却是陡的想起了一个问题。微微眯了眼睛,她望南赫凡一眼:“说实话,南赫凡,你家里既然装着监控摄像头的,怎么没早点发现她的阴谋诡计,让她走人了呢。”

南赫凡摊了摊手,耸着肩膀道:“以前别墅里就她一个人,看她倒也是尽职尽责的,谁知道,她原来是一直醉温之意不在酒的,就等着讨好我,想要当着景泰苑的女主人呢!”

白暖轻扯了一下嘴角,意味不明的看向南赫凡,“那这么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她才这么对南康的了?”

南赫凡微眨了一下眼睛,斟酌了一会儿,想了一个不太伤白暖心的借口:“这估计就是觉得有对手了,所以才露出本性的。以前她估计着是以为她当南康的妈妈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所以,就没生出那么多的贼心思来。”

白暖歪了歪脑袋,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低头看着怀中安分的把玩着她衬衣上纽扣玩着的小家伙,她道:“那我只能说,她的嫉妒心真是挺强的。”

南赫凡却是笑了起来,伸手去刮了一下白暖的鼻头,笑道:“你怎么不说你本事大,才过来两天,就逼的她方寸大乱,错误百出的了?”

伸手,他直接把两人揽着在了怀中。

脑袋抵着在白暖的肩膀上,南赫凡笑道:“说起来,我该是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来了,我都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会那么毒的,亏得我以前还一直容忍着她,一而再的给她机会。”

南赫凡说话的时候,一直凑着在她耳朵边上。

白暖的耳朵根被他口中吹出来的热气弄得酥酥麻麻的,她情不自禁的动了一下肩膀,脑袋也随之想要离南赫凡远一点。

南赫凡却是不允许,她挪动一分,他就凑近一分。

缭绕的热气一直如影随形,白暖有些嗔恼的开口:“南赫凡,你离我远点,我还抱着孩子呢。”让孩子看着两人这么亲密,很不好的!

南赫凡低头望向正瞪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望着他的南康,老脸微微红了一下,而后使劲的伸手在他鼻头上弹了一下:“臭小子,看什么看?”

南康鼻头有些疼,小肥手伸出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却没有哭,只是冲着南赫凡“咯咯”的笑了两声,而后,踮着小身子,挣扎着要从白暖怀中站起来。

白暖不解他的意思,只好顺着他让他站在了她的膝盖上,而后,双手紧紧扶着了他的双臂。

却不想,南康却是嫌弃她胳膊碍事似的,直接又甩动了两下胳膊。

白暖无奈,只能把手移到了他腋窝下,在不影响他四肢动作的同时,也保证了他的安全。

小南康似乎是满意了,冲着一旁摸不着头脑的南赫凡微微一笑,而后,对着白暖的脖子就亲了下去,“吧唧”一声,那口水都沾上了白暖的衬衣领口。

白暖霎那间呆着了。

南赫凡也愣了。

小南康却是满足了,而后,有样学样的,他小脑袋蹭着,就要去咬白暖的耳垂。

在他的小嘴巴就要落在白暖圆润的耳垂上时,南赫凡终于黑着脸,直接伸出大掌挡着在了他的面前,而后,瞪了一双眼睛,怒道:“臭小子,这是我老婆!”

“妈妈!”南康梗着脖子张口冲他吼叫着反驳道。

“嘿,你还跟我顶嘴了?”南赫凡一手朝着南康的耳朵拽了过去,“臭小子,下来!”

“不!”南康抬手就去打南赫凡的手,见没打着,他求救的目光又望向了白暖,嘴唇嘟嘟,他可怜兮兮的冲着白暖卖萌:“妈妈。”

白暖被他双手合掌的讨乖卖萌样给逗笑了,伸手刮刮他的鼻子,“真是拿你没招。”她抬眸望向南赫凡,“你别拧他耳朵了,还小呢,一直拧他耳朵不好。”

南赫凡见白暖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南康给收服了,心里瞬间不平衡到了极点,瞪着白暖,他道:“小呢,就这么坏,长大了还了得?”说完,南赫凡绷了一张脸,伸手朝下指了地面,再度对着白暖怀中的小人儿发号施令:“再说一次,下来!”

南康被南赫凡那严厉不留一点情面的模样给吓着了,委屈的瘪了瘪嘴,他索性直接搂着了白暖的脖子,小鼻子抽抽,他直接窝着在了白暖的心口处,撅着了个小屁屁对着了南赫凡。

白暖看他不断扭着屁屁似是向南赫凡示威的模样,有些想笑,但此刻,南赫凡的脸色委实太难看了,她没敢笑出来,只是憋笑着,低头刮了刮南康的鼻子:“以后可不能随便亲女孩子了哦,南康。”

南赫凡听她总算说了一句像样的话来,脸上的黑稍稍褪去了一些,他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来:“你想要亲美女,就赶紧的长大,等你满十八岁了,随便你怎么样。但我老婆,只能属于我,明白了不?”

南赫凡的气息太过凛冽,小南康眨巴了一下眼睛,瘪着嘴点了点头,而后,却又直接朝着南赫凡来了一个飞吻。

原本的气瞬间都郁在了心口处,南赫凡瞪着眼睛,看南康那一遍又一遍演示似的动作,终于有些抓狂的使劲挠起了头:“白暖,他什么意思?”

白暖老实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估计是在表达他对你的爱意?”白暖看着南赫凡那张快要比锅底都黑的脸色,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口。

“我说,南赫凡你至于吗?这是你儿子唉,有和儿子吃醋的吗?”

南赫凡冷眼看她一眼,“我不是吃醋,我是不能接受他挑战我的威信!”

“OK,好吧。”白暖笑着点了点头,低眸劝着怀中的小人儿:“乖,看你老爸都气成什么样了,别飞吻了。乖乖的下去玩一会儿去啊。”

白暖小心翼翼的掰开南康一手攥着的她衬衣处正不动声色,隔着一层衣衫揩着油的小家伙手,微微屈身,把他放到了地上。

南康有些委屈的望向了她,那控诉的目光似乎在说:“妈妈,你为什么要放下我?不陪我玩了吗?”那小眼神看的白暖直呼受不了。

原本想要心软的再把人重新抱回来的,南赫凡却是直接弯身,把他抱远了一些。放在大厅中最为宽敞的地方,他一把把他放下,又拿出了一盒玩具放在他跟前:“乖乖的玩着,别闹,我和白暖谈论点很严肃的事情。”

“哦。”南康被新奇的玩具吸引住了,倒也没有再和南赫凡唱反调,只是双腿盘坐在地上,兴致勃勃的玩了起来。

南赫凡和白暖并肩坐在了南康的边上,南赫凡下意识的抬手就想要去揽着白暖的腰。

白暖却是似恼非恼的看了他一眼,抬手直接拍掉了他伸过来的胳膊:“你可是孩子的榜样,他现在可是有样学样的,别在他面前做这些亲密的动作了。”

南赫凡低头看看被打了的手背,脸色有些不好的望向白暖,道:“不过是想抱你一下而已,怎么就成亲密动作了?”

见白暖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的,双眼眨也不眨的望着南康,南赫凡的心里瞬间更不是滋味了,伸手,他直接遮挡在了白暖的眼前:“你别看他了,你看我。”

回应他的依旧是奋力的一挥,“别闹,南康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呢,必须得有人盯着他的。”

这话,南赫凡竟然无言以对。郁卒的看看白暖,又看看南康,南赫凡起身,赌气似的坐到了沙发上。原以为白暖肯定会心里过意不去过来的,不想,等了好一会儿,白暖却是连眼皮抬一下都不曾。

南赫凡有些泄气的靠在了沙发上,眼睛微眯着望向南康,他突然觉得,是不是他该重新找个人来陪着南康了?不然,他和白暖的两人独处之间都要被压榨的不剩一点儿了的。

南赫凡向来是个行动派,见两人一个人玩得开心,一个人看的开心,时不时的再来一点甜蜜互动,他便使劲的划拉开了手机:“安伟,给我找一个英国皇家级别的保姆过来景泰苑,要老实本分些的。”

安伟正在开着车,闻言,眼睛轻眨了一下,随即回道:“好,我现在就去联系。”

挂断了电话,南赫凡抬眼又朝着白暖望了过去,见她脸上挂着一抹恬然的微笑,不觉心悸了一下。目光轻轻流转,他又望向了南康。

两母女仿若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抬头都朝着他望了过来。

南赫凡对上两双璀璨生辉的眸子,心却是突地荡漾了起来,暖暖的,仿若周身都置身在了一片阳光下。

白暖微微低了一下头,偏头朝着南康挥了挥手:“我们一块去陪爸爸,好不好?”

“好!”南康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迈动着小短腿,快步就朝着白暖走了过去。而后,小手指勾上白暖的手,两人拉着手,朝着南赫凡一步步走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户正斜斜的照耀在了客厅中。光束打落在两个人身上,南赫凡突然觉得,此生,有这两个人相伴,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嘴角不觉露出一抹笑容来,他弯身,张开双臂,直接朝两人走了两步,而后,大手用劲,直接把两人都抱着在了怀中,抱起来,他使劲的转了两圈。

白暖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南康却是“咯咯”的笑个不停。

南赫凡停下,先松开了白暖,见她有些站立不稳的模样,连忙一边抱紧了南康,一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怎么样,还好吧?”

白暖用手扶着了脑袋,嘴角挂着笑容,回道:“还好。”她抬眼望向了南赫凡。南赫凡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白暖不觉有些痴迷,“南赫凡,你笑起来真好看!”

南赫凡笑得更灿烂了一些,灼然生辉的,带了一股春风般的醉人,他望向白暖,问道:“是吗?我不笑的时候就不好看了?”

白暖笑了笑,歪着脑袋望向一大一小的两人,使劲的点了点头:“好看,你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南赫凡伸手,刮了刮南康的小鼻头:“这还差不多,在你心中,我必须是第一,其他的人,只能往后排!”

白暖没有应声,只是落着在南康脸上,那笑容却似是有了几分飘渺。

呆呆的盯着南康好一会儿,她才伸手轻摸了他脸蛋一下,抬眸,似是凝了一分愁绪:“南赫凡,你现在有我孩子的下落了吗?”

南赫凡脸色微变了一下,古怪的看她一下,又低头望向了怀中的南康,好一会儿,他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抬眼,望着了白暖:“白暖,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我身边,纯粹的就是为了找到你的孩子?”

白暖低垂着脑袋,想要说她其实是对他动了真情的,可想起南康的妈妈,她却又觉得不该那么贪心。

女人都是自私的,也是嫉妒心很强的一种生物。她是害怕,有一天,她会像林幼薇一样,为了能够留在南赫凡身边,变得不择手段,面目可憎了起来。

那样的她,怕是连她自己都会讨厌了的。

勉强压制了心内的那丝儿悸动,白暖轻轻点了点头:“不仅仅是,还是为了逃避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底,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保护伞,当成了寻找你孩子的一个媒介是吗?”南赫凡感觉心中的幸福感觉在这一刻突地龟裂了起来,碎成了一寸一寸的,让他的心都隐隐泛了疼。

白暖别过目光望向了门口,出口的话却似是带了一分的残忍,她缓缓点头,道:“是。”

南赫凡揽着南康的手突地紧了一下,随即,他冷声道:“我知道了。”他还以为这几天的相处,白暖已经对他敞开了怀抱,却不想……那身的契合却终究只是生理上的贪欢,她的心,却始终把他挡在了外边。

南赫凡突然觉得那样的缠绵对他来言,似是可有可无起来。他转身,抱着南康,抬脚上了楼梯:“放心,白暖,我会很快给你消息的。”

看他的背影突然笼上的落寞,白暖很想叫住他,把她刚才所说的话都全盘否定了的,可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抿了抿唇,也赶忙跟着两人上了楼。

南赫凡直接朝着婴儿室走了进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略带着冰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今晚上我陪着南康,你这几天也累着了,晚上好好歇息吧。”

白暖的身子猛地怔了一下,就是顿足的那几秒钟,婴儿室的房门在她眼前,“砰”的一声合上了。

白暖不知道到底那里出了错,只知道,她的话,似是触恼了南赫凡。

坐在主卧室的床沿上,她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手轻轻的划过柔软的被子,她的心却仿若带了几分冰凉。没有南赫凡的房间,温度都降低了不少,带着孤寂的清凉。

白暖起身,想要去找南赫凡和南康,可走到门口,她却又害怕面对南赫凡那张沉沉的脸,轻叹了一口气,她回转了身子,撩开被子躺了下去。

一夜辗转,想了很多,第二天的时候,白暖决定找个机会向南赫凡道歉。毕竟她现在还需要南赫凡帮忙找她的孩子的,让他一直恼着,最后耽误的还是她的事情。

起身,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白暖朝着婴儿室走去。

婴儿室内,南赫凡正单手支着下巴躺在正中的大床、上望着一边手舞足蹈的南康。

南康的情绪很好,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冲着南赫凡直叫:“爸爸”。

南赫凡一晚上郁卒的心情在看到他的笑脸之时,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伸手刮刮他的鼻头,他道:“小家伙,你说我要是告诉妈妈实情了,妈妈会不会抱着你直接跑路了?”

南康眯眯笑着,嘴角漾起一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可爱极了,然而,出口的话却让南赫凡的心情很不美妙。“跑路,跑路,妈妈跑,找妈妈。”南康挣扎着小身子,翻了一个滚,四肢着地的趴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就向前走去。

南赫凡黑了一张脸,就那么看着他,也没有去阻止他的动作。见南康站在床沿边上,停止脚步,扭头求助的望向他,南赫凡才伸手把他捞了过来:“小样的,还以为你真那么傻,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往底下跳呢。”

话音刚刚落下,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伴随着白暖的声音响了起来:“南赫凡,你醒来了吗?”

“就没有睡,谈什么醒?”听白暖这么说,南赫凡的心口瞬间又憋了火,像是一个别扭的正在恋爱的大小伙子似的,捞着南康,两人直接又重新躺了下去:“闭眼,睡觉。”他不想看到白暖,怕看到她,就会忍不住想要质问她。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明明都知道他的心意了,还故意的说那些话来气他!

白暖听着屋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从兜中掏出了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白暖轻咬了一下唇:“都已经九点了,南康应该早已经醒了吧?”

可抬眼朝着客厅中望去,似是没有一点人气的模样。难不成,因为有爸爸陪着,南康睡得更安稳一些?

白暖靠在一旁的墙面上,低头,愣愣的望了一会儿手机,才给南赫凡发了一条短信:“南赫凡,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对的地方,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一个小女人一般计较了。”

顿了顿,她又道:“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要不然,今天我请你和南康出去大吃一顿去。”

“南康现在可以吃点鱼虾的,对他也好。”

断断续续的编辑了三段话,白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觉得这些话没有什么问题,应该不会让南赫凡更怒上加怒的,便轻按了发送键,把那短信发了出去。

南赫凡听着房间外边的静谧,心里的邪火越发旺盛起来,正想要抱着南康起来,打算不理不睬白暖的,今天两人好好冷落她一下的。不想,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南赫凡欠身看一眼紧闭着的房门,又看了一眼手机,随即长臂一伸,一手拽着不断作妖的南康,一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看是白暖发过来的短信,南赫凡心口处的火瞬间消失了一干二净。扔下手机,抱着南康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吱呀”的一声轻响,正在闭着眼睛的白暖猛地睁了开来,对上南赫凡望过来的视线。看她眼窝处的隐隐青色,南赫凡微微有了一丝儿心疼,然,出口的话却是:“想了一个晚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白暖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随即连忙站起来,伸手轻拽着了南赫凡的手臂:“你出来,是不是已经不生我气了?”

看她那清凌凌眸中的一丝儿忐忑,南赫凡轻眨了一下眼睛:“看你表现吧。”

“表现?”白暖愣了一下,见南赫凡嘴角微微勾了笑容的模样,她连忙道:“那个,我现在就下订单,咱们待会儿就过去海世盛宴那儿吃去。”

“我不吃虾。”南赫凡笑着说了一句,抱着南康朝着楼下的客厅走了过去,“再说了,海世盛宴的预约最起码要提前一天的。今天就算了,等改天再出去吃吧。”

南赫凡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南康坐到了沙发上。

白暖连忙跟了过去,“好,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南赫凡听她说的迫切的模样,心里好笑不已,一手搂着南康,他却是向白暖伸出了另一条手臂:“过来,我告诉你我最想吃什么。”

白暖乖乖的坐在他身边,任由他左拥右抱的抱着了她和南康。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眨巴着对视两下,白暖看着南康萌萌哒的模样,抬手轻逗了他一下,而后,抬眼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微微侧头,唇轻轻附着在了白暖耳朵边上,轻声含笑道:“想吃你,给吃吗?”

白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伸手使劲的推南赫凡一把,她低头,声音嗡嗡的道:“当着南康的面呢,你就不能不要说这种教坏小孩子的话吗?”

南赫凡幽幽一叹:“可我这两天吃肉上瘾了,一天不吃饿的慌的,怎么办?”

“肉肉,好吃,我也要吃。”小小的人儿不甘落后,连忙使劲拽着白暖的手,摇晃了两下,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两圈,可怜兮兮的望向了白暖。

原本脸色绯红窘迫不已的白暖,听着南康奶声奶气的声音,不觉瞪了南赫凡一眼,见他黑着脸望向南康,白暖忍不住乐了:‘看吧,这就是后果,让你当着他面说这些话。“

她掰开南赫凡圈着她腰际的胳膊,站了起来,伸手去抱了南康在怀中,道:“走喽,去吃你的瘦肉糊糊去。”偏头,她冲着一旁的机器人吩咐了一声。

南康现在已经一岁多了,牙齿也出了八九颗,外边的很多东西都可以吃了。但怕他肠胃娇弱消化不良的,早上的时候,他吃的仍旧是各种各样,营养丰富,卖相极好的婴儿餐。

伸手接过机器人端过来的婴儿餐,白暖把南康塞到了南赫凡的怀中,笑道:“你惹得他,你就负责抱着他吃吧。”

南赫凡嫌弃的看一眼南康已经吃的满嘴糊糊的模样,道:“脏兮兮的,让他自己吃去。”起身,南赫凡直接把人放到了机器人铺好的防油防水地毯上。

小小的人儿不乐意的看了他一眼,但有好吃的东西,他很快便被吸引住了,手拿着小小的羹子,有模有样的就吃了起来。

吃的小手,小脚上都一团团的糊糊,他却仿若没曾发现似的,小眼睛眨巴一下,挖了一羹子的糊糊,就伸到了南赫凡的身前:“肉肉,爸爸吃。”

白暖看他贴心的小动作,瞬间乐了,捂唇笑望向南赫凡那张哭笑不得的脸,她道:“你刚不是说想吃呢?看你儿子多贴心。”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内心疯狂叫嚣:“此肉是彼肉吗?”他三四十岁的人了,堂堂的七尺男儿,要和一个小婴儿抢食吃肉?呃……似乎不对,是小婴儿主动让他吃的。

南赫凡这会儿是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无语。

白暖却是乐不可支的摸了摸南康的小脑袋:“南康真乖,都知道和爸爸分享食物了。”

南赫凡闲闲的望她一眼,“很高兴?”见白暖一点儿也没有收敛的笑着,他脸色黑了一下,道:“你刚不是说请我吃的?说话不算数,可不算是诚意的道歉。”

“我那是说你去外边吃饭的,可不是让你吃肉的……”白暖后一句话说的呐呐的,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的很,可一时半会的她也挑不出来那里有问题。

南赫凡却是挑高了眉梢,看着南康把婴儿餐吃了个一干二净,他望向白暖,悠悠的道:“原来你就这么点诚意啊,连肉都不让吃的?”

“不是。”白暖连忙摆了摆手,见南赫凡那一脸奸诈的笑容,白暖轻咬了一下唇,脸色瞬间又爆红了起来,起身,几乎是仓皇而走的,她拿起南康吃完的盘碟就朝着厨房跑去:“我不和你说话了。”

她在这种话题上,是根本不可能说的过南赫凡的!

看她脚步匆匆的跑进厨房,南赫凡却是从薄唇中溢出了一串的笑声。以前只觉得白暖冷艳,现在接触多了,才发现,她还是挺有趣的!都有过一段婚姻了,还那么容易害羞!

南赫凡突地想起白暖和南钰清的事情来,眸中的笑容又消散了下去,低头看看南康,他的心突地又带了几分沉闷。抱起南康,他便朝外走了出去。

自动识别的客厅大门自动打开,南赫凡走出去,本来是想要抱着南康去后花园散散心的,白暖却跟了出来。

“南赫凡,你等等我!”

白暖穿着低跟高跟鞋快步跑到了南赫凡身边,伸手拽着了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啊,怎么都不等我了?”

这话,隐隐的似是带了一抹儿小委屈,南赫凡看着她仰眸望向他的模样,心弦不觉微动了一下。不管她有没有和南钰清深入接触过,现在,是他和她在一起,而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这些,就够了。

其他的,他不该把错怪在白暖的头上。

想着,南赫凡轻勾了一下唇,道:“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总要出去吃的吧?”

“哦,对!”白暖笑得灿烂起来,连忙松开拽着南赫凡的手,她向前快步走去:“那我去开车。”

南赫凡挑了一下眉头,想要叫住她,他去开车的。可看着白暖那一脸雀跃的模样,他却又住了口,低头蹭蹭怀中扒着他脖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南康,他想,其实,偶尔享受一下白暖主动的服务也挺不错的。

三人一块去了A市最负盛名的一家颇具特色的餐厅。

只是,白暖没有想到,在餐厅中,他们会再度碰到了南钰清。

南钰清彼时正在喝着酒,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六七瓶啤酒,此刻,他正对着白暖他们坐着,手中握着一瓶酒,仰头又灌了两口。

看他在这里喝酒,白暖停下脚步,轻拽了一下正低头逗着南康向前走着的南赫凡,低声道:“咱们换一家店吧。”

“怎么了?”南赫凡偏头看了一眼白暖,眼睛的余光瞥见一旁喝酒的南钰清,他似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微微冷了一下,他又望向了白暖:“因为他?”所以想要换一家店的?

白暖轻点了点头:“我不想见到他。”

她转身想要离开这儿,然而,南钰清抬头却是望向了三人。

“哟嘿,白暖,我还以为你又巴上那个大款了呢,原来是……”南钰清“呵呵”的笑了两声,把手中的酒瓶放下,他双手撑着在桌子上,起了身,而后,朝着三人踉跄着走了过来:“原来是小叔啊,怎么的,你这是?”

南赫凡见他似是有些喝醉了的模样,眸子轻眯了一下,随即把怀中的南康递到了白暖手中:“你抱着他先进去里面。”

白暖听话的点了点头,抱着南康远离了南钰清一些,想要从另一边绕过去往包厢里。

不想,南钰清看着她的动作,却是猛地笑出了声,冲着白暖他就喊道:“亏得还装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来,你这,不还是没有逃脱掉伺候南家人的宿命吗?”

“哈哈,白暖,原来你不想当主人,就想当个下贱的保姆呀。”南钰清这是把白暖误会成了南康的保姆。

白暖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好的微微停顿了一下,但随即便继续抬脚往里走去。

南钰清见她竟然不理他,转身就想要去拽着她,然而,走了两步,却发现他好像被人拉扯住了。

扭头,南钰清对上的便是南赫凡黑沉压抑的脸庞。

“南钰清,是不是关了你两天还不够,还想要继续去老宅的祠堂里跪着呢?”

听南赫凡提起那渗人的祠堂来,南钰清收敛了一些,伸手去推推南赫凡揪着他肩膀上衣服的手,他道:“小叔你真会说笑。”他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酒,道:“我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我喝酒去。”

南赫凡见白暖已经走出了很远,这才使劲往一旁拽了他一下,而后,松开了他的肩膀,踏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大步朝着白暖的方向跟了过去。

餐厅桌子旁有一架柜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酒水饮料。南钰清被猛力一拽正好跌趴着在了上头,身形不稳间,那柜子剧烈摇晃两下,便朝着一边栽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音响起,原本搁置在柜子里的酒水饮料瓶子瞬间散落了一地,有几瓶落地摔碎了开来,红色,黄色,碧青色的各种液体瞬间混合在一起,汇聚成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小河。

餐厅的服务员听到响声立马跑了过来,当看到跌坐在一滩五彩液体中的南钰清之时,吓得立马大声朝里唤道:“老板娘,不好了,有人把饮料架子推翻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餐厅老板娘拿着一把刀就冲了出来,“谁闹事呢?”

服务员指了指地上狼狈不已的南钰清。

南钰清原本穿着的黑色西装上已经沾满了各种颜色,此刻,他跌坐在地上,有迸溅出来的碎玻璃渣子划破了脚踝处的白色袜子,带出了一道血痕来。那血痕被饮料一刺激,带出一抹钻心疼痛的同时,也晕染了一大团的污迹。

南钰清看着他周身的狼狈,太阳穴处的青筋一抖一抖的,显然是气急了:“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本少爷拉起来?”

大吼着抬眸望向周围的人,视线却正好对上了老板娘拿在手中的刀。

那刀刃寒光闪闪的,一看便是极其锋利的。南钰清声音猛地顿住,仿佛是一只高声嘶鸣的鸭子突地被人掐着了喉咙似的,他瞪大了眼睛,身子蹭着地面朝后移动了两下。

待到觉得到了安全地域了,南钰清才恍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黑沉沉的,他伸手指了老板娘:“你想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南家的长孙,南钰清。你要敢,敢……”

南钰清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气势足足的伸手指点在了老板娘的眼前:“你信不信,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现在就带人把你这地方给封了!”

“南家的人?”那老板娘显然愣了一下,“那个南家的人?”

“全A市有几个叫得出名号的南家?”南钰清有些极其败坏的甩了甩手,脸色阴郁发沉的快要滴出几滴墨水来似的。

那老板娘一听这话,连忙把手中的刀扔到了一边,笑哈哈的上前,拍了拍南钰清衣服上的皱巴处,道:“原来是南家的少爷啊,失敬失敬,你怎么不早说呢?唉,赶紧的,去给南少爷重新买一套西装过来。”

那老板娘殷勤的拽着南钰清就往一旁的桌子边坐:“您喝酒,继续的喝个痛快。咱们这店你别看着不大,可是各种各样的酒水可都有,诺,今儿个吓着了南少爷,就当我赔罪了。”她抬手招来了一个服务员:“去再拿几瓶好酒来,让南少爷喝个痛快!”

见那老板娘也是个识趣的人,南钰清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算了,今儿个不喝了,被人砸了兴致,不想喝了。”他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想着南赫凡和白暖两人来,南钰清心口的火气就憋不住的往上窜。“妈的,总有一天,我南钰清要把你俩个都给弄死了!”

骂骂咧咧的发泄了好一通,南钰清觉得心里畅快点了,才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而此刻的景滨花园内,苏冬欢正站在南钰清的家门口,握着手机打着电话。

一身火红色的连体短裙,肩膀上披了一件黑色的披肩,脚上踩着的不是以往的七寸高跟,换成了一双松花糕鞋子。

这会儿,她正一边朝景滨花园的大门口方向张望着,一边笑眯眯的道:“唐阿姨,我已经确定了的,手里还拿着化验单呢,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您过来看看,我就在钰清这儿呢。”

唐柔此刻正在卧室里,本来是要准备午休一会儿,却接到了苏冬欢的电话。听说苏冬欢怀孕了,她一双眸子瞪的老大,又惊又喜的:“真的?那好,你就在那儿等着,我过去看看去,也顺便的说说你们两个人的婚事。”

唐柔起身,一边握着手机附着在耳朵边上,一边打开了衣柜门,挑选着合适的衣服。

听唐柔这么说,苏冬欢有些心花怒放的,一手轻轻抚摸了小腹,她笑着回道:“好啊,那唐阿姨,我就在这儿等着您了啊。”她笑眯眯的挂断了电话。

攥着手机,她眯着眼睛,张开双臂狠狠的呼吸了一口空气。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过上豪门阔太太的生活了,想想,便觉得兴奋的很。

她兴奋激动了,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炫耀一番。因而,她便给白暖发了一条短信。

“白暖,谢谢你的放手,成全了我的美梦。么么哒,爱你!”

这短信充满了挑衅与得瑟,白暖淡淡的扫了一眼,回了一条:“那恭喜你了,渣男贱女的总算是绝配!”

发送出去短信,白暖便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南康这会儿正睡着了,南赫凡刚刚把他放到沙发上,起身,便看到白暖扔手机的动作。见她脸色有些不太好,他坐到了她身边,问道:“谁的短信?”

白暖偏头冲他笑了一下:“想要嫁给南钰清的女人。”

南赫凡瞬间明了:“那个苏冬欢?”见白暖点头,南赫凡笑了起来:“想在南家看到她吗?”现在白暖可是他夫人,若是那个苏冬欢嫁给南钰清的话,少不得以后两人要经常碰面的,是而,南赫凡有此一问。

白暖撇了撇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说不想,会不会显得特别不厚道?”

“NO,NO,有仇必报才叫做个性。”南赫凡笑眯眯的拉起了白暖的手,在大掌中轻轻摩挲了两下,他道:“放心好了,苏冬欢那人,爸妈也知道,估计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些难度。”

白暖听说有难度,嘴唇微勾了一下:“没难度的爱情怎么能叫做爱情?他们两个不是很相爱的吗?总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守的云开见月明的。”

话落,她又偏头望向了在她脖子间作乱的南赫凡,道:“你别闹我了,我还没吃饱呢。”

南赫凡手臂一伸,直接揽着在她腰间,把她往他的身边使劲带了两下,让她紧贴在了他的身前,笑眯眯的问道:“那用不用我喂饱你?”

白暖瞪了他一眼:“吃饭时间,你不许动手动脚的。”

“哦,原来你是希望我对你动手动脚的呀。”南赫凡笑意盈盈的,连那眉眼间的笑意都璀璨了几分,低头,附着在白暖的颈间,他张口就轻轻咬了她耳垂一下,“其实,我觉得,动手动脚再加上动口,才是最完美的。”

“别闹!”白暖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在他揽着她腰际的手背上轻敲了一下,“在外边呢,你要再这样的话,我生气了。”白暖绷了一张脸,“义正言辞”的警告南赫凡。

南赫凡低声笑了一下,磁性沙哑的声音入耳却是如此的悦耳,白暖佯装严肃的脸上皲裂出一丝儿的红,偏头,她使性子似的不去看南赫凡的脸。

“谁让你提起来南钰清和苏冬欢的?”南赫凡却是板过来她的脸,在她唇上使劲的啄了一下,道:“刚刚看着他就想要躲着走,这会儿又提起他来,你觉得我会怎么想?没把你在这儿就地正法了,就已经算我很有忍耐力了。”

一大通话说下来,白暖却是眨巴着眼睛,微微怔在了那儿,好一会儿,她才挑了眉梢:“南赫凡,你这是吃醋了?吃南钰清的醋?”

“嗯哼”南赫凡傲娇的从鼻孔中发出了一声来。

白暖瞬间就笑了起来,抬手,使劲的圈着南赫凡的脖子,她笑眯眯的在他脸侧落了一吻:“乖,不生气了哈。我和南钰清在一起,还没和你在一起的运动多呢,所以,你实在不用生他的气的。”

白暖难得的拉下脸来,解释她和南钰清之间的某些“清白”。

“真的?”南赫凡眼睛蓦地一亮,心脏也猛地狂乱跳动起来,似是有喜悦丝丝侵浸入了肺腑,南赫凡抱着白暖的手紧了紧,低眸,他灼灼的望向白暖,脱口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一年多,总共几次?”

好吧,他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南赫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便不错珠儿的直直盯着了白暖的眼睛。

白暖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面红耳燥的,头微微垂下,她不敢去看南赫凡泛着灼热的双眼,伸手绞了他身前的领带,她声音嗡嗡的,道:“大约,估摸,就那一次吧。”

“一次?”南赫凡有些不信的挑高了眉梢。

白暖轻咬了唇,一把推开南赫凡,她道:“哎呀,不和你说了,问这么羞人的问题。”话是这么说着,白暖转身,却是又道:“就那一次了啦,要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意思是,一次,还是在两人结婚前的?

南赫凡脑子里恍然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猛地扩大了起来,他整个人都带了几分喜悦。然而,他还是想要确定一下。伸出长臂,一把把白暖重新拽入怀中,他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一次,是和南钰清一起参加应酬,酒醉睡在了酒店的那一次?”

见白暖红着脸轻点了头,南赫凡觉得他一颗心都快要飞起来似的。这么说,白暖从头到脚,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他压根就不用去和南钰清吃什么醋的。

“哈哈!”南赫凡想要仰天长笑。太好了,他儿子的妈妈,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抱着白暖的手不觉更紧了一分,南赫凡只觉得满腔的喜悦流窜到全身,浑身都带了力量。他不觉抱着白暖站起来,在稍离桌子远一些的地方转了两个圈:“太好了,白暖!”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白暖也被他的喜悦感染了几分,只是,这样高速度的旋转,她真的有些头晕:“南赫凡,我不行了,你快放我下来。”她松开攥着南赫凡身前的衣服,想要往地上站好,不想,脚却是触碰到了一旁的桌子腿。

白暖被带得身形踉跄一下,下意识的,她赶忙闭着眼睛又拽着了南赫凡的衣服。

大力的冲劲让两人一块儿朝着一旁栽了过去。南赫凡心中一惊,在两人快要摔落在地上的时候,连忙手揽着白暖的腰际朝一侧偏了过去。

白暖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是后仰着躺在沙发上的,而南赫凡则整个人扑着在她身前,紧密的,一丝儿缝隙都不留的贴合着了她。

白暖脸色“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南赫凡,你干什么?”

南赫凡左手搭在沙发上,撑着身子微微欠起了身,右手轻挑起了白暖的下巴:“不是该问你,想要我干什么的吗?”毕竟,是她拽着他往下倒的不是吗?

“什么呀?”看着南赫凡眸中缓缓聚拢的某种熟悉目光,白暖别了一下目光,伸手轻轻推了推南赫凡:“你赶紧起来。”

“把我拽下来,却又让我起来?”南赫凡看着白暖那白中透红的粉嫩脸蛋,被勾的心神痒痒的,低头,他也不和白暖再废话,直接噙着她的唇吻了起来。

辗转了换了一个姿势,两人面对面的躺在沙发上,吻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这边,是甜蜜蜜的温度爆棚,景滨花园那边,苏冬欢却是有些着急的望向了远方。

“南钰清这个死鬼又跑那里去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呢?”原本满腔的喜悦在这会儿已经稍微降了些温度。白暖那个贱女人,竟然说南钰清和她是渣男贱女,简直就是太可恶了!她要和南钰清说一声,要他以后见到白暖了,使劲的怼她两句才好。

然而,电话打了好几通,却一直没有人接通。

苏冬欢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南钰清不会是故意不接她电话的吧?他会不会再去找了其他的女人?

焦急的在六号房的门口转了两圈,苏冬欢泄气的挂断电话,朝着前方又望了过去。

南钰清正下了车,脚步凌乱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苏冬欢放下心来的同时,连忙抬脚朝着南钰清迎了过去。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苏冬欢微蹙了一下眉头,拿手在鼻子前使劲的挥了挥,见南钰清走路都有些不稳的模样,她赶忙伸手去扶着了他:“你这怎么喝这么多的酒啊?”

南钰清喝酒本就有些高了,这会儿被风一吹,整个脑子更是迷迷糊糊的带着了一点儿的痛。听到苏冬欢的问话,他不觉恼怒的使劲挥了下手,道:“我用你管我吗?你算是谁呀?”

苏冬欢被南钰清挥的松开了手,又听他这么说,不觉来了几分气,指着鼻尖道:“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她气的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哼哼了两声,抬手,朝着南钰清的后背打了过去:“你这个没良心的,把我肚子弄大了你来说这种鬼话?”

南钰清有些懵的扶着了一旁的门框:“什么把你肚子搞大了?”话落,却又似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松开抓着的门框,手指点着,他摇晃着朝苏冬欢走了过去。

双手捧着苏冬欢的脸,他直接把她按压在了墙面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歪了脑袋:“苏冬欢?”似是有几分疑惑,又似是几分清明,半醉半醒的南钰清缓缓松开苏冬欢,身子歪着靠在了一边的墙面上:“你来干什么?”

苏冬欢瞪了他一眼,怒道:“你说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的了。”她伸手拽着了南钰清的胳膊,指了指面前紧闭着的门,道:“你钥匙在那儿呢?走,先进家里,我和你说点事情。”

南钰清却是顺着墙面直往下滑,只蹲着在了墙根处,嘟囔不清的道:“没有钥匙,这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家……”南钰清又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扶着墙面站起来,跌撞着朝外走去,“白暖,你回来啊,回家来啊。”

听他突地提起白暖来,苏冬欢想要去扶他的动作猛地僵硬了一下。眼睛瞪大,她看着醉的一滩糊涂,却依旧喊着白暖的南钰清,心里仿若被扔进了一把火似的,烧的她整个心扉都疼了起来。

双手轻轻搭着在小腹处,她脚步缓缓的朝着南钰清走了过去:“南钰清,你说什么?你在叫谁的名字?”难不成南钰清现在真对白暖那小贱人动了感情吗?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苏冬欢伸手使劲的捧着了南钰清的脸,让他双眸望着了她,大声道:“南钰清,你看清楚一些,我是苏冬欢,我才是你爱的女人!”

“你和白暖已经离婚了,你们已经离婚了,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

因为嫉妒,因为愤怒,苏冬欢这会儿的眸子微微泛了猩红,整个五官也被气的扭曲了起来。

南钰清却是一把推开了她,高大的身躯往后倒退两步,他伸手指着了面前的女人,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苏冬欢,你说你除了那一副身子外,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能看的上眼的?”

见苏冬欢难以置信的望向他,眸中微噙了泪花的模样,他却是越发气恼起来,“滚,你现在立马的给我滚!”他伸手指了一旁的路。

苏冬欢瞪着一双眼睛望着他,使劲的摇了摇头:“你让我滚,你竟然让我滚?”她双手使劲的按着在了小腹处,“我现在都有了你的孩子了,你却让我滚?”她语调猛地上扬,带了几分嚎啕的逼视着了南钰清。

南钰清却恍若没有听清她话中的意思似的,又道:“对,你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我不要看到你,永远也不要!”他话音渐渐弱了下去,“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我和你在一起后就什么都没有顺利过。”

“白暖没了,股份没了,房产也没了,我所有想得到手的东西都没了,你还留下来干什么?干什么?我已经给不了你想要的虚华生活了,你明白吗?”他一手撑着在身旁的垃圾桶上,丝毫不在意里面散发出来的难闻味道的,双眸瞪视着了苏冬欢,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苏冬欢听着他说的这些混帐话,气不打一处来:“南钰清,你是喝酒喝的把脑子扔酒瓶里去了,是不是?”她朝前两步,直挺挺的站在了南钰清的身边,道:“是你说你爱我,你会给我所有的,可现在呢,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上过了就想要甩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已经和你妈打电话了,我倒要问问她,你们母子两人是不是就准备这么欺负人的?”苏冬欢气的身子都哆嗦了起来。特么的南钰清,仗着喝酒了就可以这么说她吗?

什么叫都是因为她,她做过什么事情吗?

原本想要的幸福,却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闹剧,苏冬欢这会儿心里委屈极了,使劲的抹去眼角的眼泪,伸手,她就直接弯腰去南钰清裤兜中掏钥匙。

南钰清却是一把推开了她:“滚!”

这一把推的很用力,苏冬欢直接朝一旁栽了过去。

肚子好巧不巧的从面前的垃圾桶上擦过,苏冬欢瞬间便感觉到了一阵的痛。脸色苍白着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捂着在了小腹处:“南钰清,你真是够狠的心!”

嘴唇哆嗦着说完这一句话,苏冬欢跌撞着想要爬起来。

唐柔正从远处走了过来,当看清楚垃圾桶旁边的两人之时,心立马惊了一下,赶忙小跑着到了两人的跟前,伸手扶着苏冬欢,她眸光却是望着南钰清的:“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怀孕了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怀孕?”南钰清彻底的懵圈了,谁怀孕了?苏冬欢吗?看她弯腰捂着小腹处,额头上有汗珠淌下,脸色苍白的模样,南钰清被吓得酒意跑了一半。

“真怀孕了?你怎么不早说?”

苏冬欢气的差点炸肺了,“我怎么没和你说,你一个劲的在那发着酒疯,我说了你要当没听见的,我能怎么办?”唐柔一来,他就清醒了一大半,她都怀疑,他那醉酒是不是根本就是装的?

苏冬欢越想越气,肚子里的痛,连带着刚刚受到的气,让她这会儿的口气也分外的冲。

唐柔有些不悦的轻蹙了一下眉头,但看着南钰清满身狼狈,酒气冲天的模样,倒也没有多说苏冬欢什么,只是拽着她的力道大了一些,恼了一张脸道:“好了,别吵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清儿,赶紧的回去醒醒酒去。”她说了一句,拧眉又望向了拉着的苏冬欢,想着她肚子里怎么的也还装着她的孙子,语气便缓和了一些:“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说完,唐柔便拽着苏冬欢匆匆的离开了景滨花园。

苏冬欢的情况有些不好,是先兆流产的迹象。

但幸而苏冬欢还年轻,身体也好,打了两针黄体酮,医生道:“先卧床休息两天吧,看看情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能够保着的。”

唐柔听着这话,连忙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阿弥陀佛,那就好。”扭头,她笑眯眯的望向了那医生:“谢谢医生了。”

见那医生离开,唐柔才又坐到了病床边,看着侧卧在床、上不敢动弹一丝儿的苏冬欢道:“你先在这儿呆着,好好的卧床休息,不要乱动。我给你请个护工来先照料着,我回去看看清儿怎么样了,要是醒酒了的话,我让他来医院和你赔礼道歉来。”

伸手,唐柔轻拉了苏冬欢的手,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慈祥的模样。

她现在可怀着她的金孙呢,不照顾好点怎么能行?

苏冬欢见唐柔对她这和颜悦色的模样,心里的气早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点了点头,她笑着回道:“唐阿姨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动一下的。”

“这才是乖孩子。”唐柔松开苏冬欢的手,开车直接回了景滨花园。

南钰清这会儿正在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呼噜声也打得震天响。

唐柔刚刚推门进去,就蹙紧了眉头,拿着包包走到他身边,她伸手直接推了推他,才又坐到了沙发上。

南钰清被推的有些烦躁:“谁啊?”他嘟囔着转了身。

随着他的转身,身前西装上的酒水味道,果啤味道,饮料味道也一股脑儿的蹿进了唐柔的鼻子中。这种混合了多种酒水饮料的味道说不上好,更别提现如今,那酒水味发酵都带了一丝儿的腐酸味。

唐柔不觉捏着鼻子,另一手在鼻子前挥了挥,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身上什么味道都有?”

南钰清听出来唐柔的声音,便坐了起来,抬手使劲的挠了挠头发,只把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挠的像鸡窝似的,乱蓬蓬的一团,他才问道:“我就是出去喝了点酒,妈你怎么来了?”

敢情这又断片了呀?唐柔气的瞪大了眼睛,起身,从冰箱里直接拿出一瓶冰镇的醒酒汤了,她直接端着伸到了他的面前:“不是说让你先回来醒酒了吗?就不知道先喝一瓶醒酒汤?”

知道南钰清有喝酒的习惯,而白暖向来又不怎么管南钰清。唐柔便一直让人在南钰清的冰箱中备着了醒酒汤,以备不时之需的。

这会儿,南钰清拿着那瓶冰凉的醒酒汤,早已经清明了不少。脑子里恍惚想起很多事情来,却又觉得不太真实。

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把醒酒汤一股脑的都灌下了肚,他才用手扶着了脑袋,问唐柔:“刚才苏冬欢是不是来找我了?”

他记得好像是和她争吵了起来的,为什么吵,这会儿南钰清却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唐柔见他不断揉着太阳穴的模样,微微有些心疼起来。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她抬手使劲的为他揉了揉,道:“好点了吗?”

南钰清点了点头。

唐柔又继续给他揉了揉,道:“你也是的,明知道喝酒之后脑子会疼,怎么就不能长点记性?那酒有什么可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衣服上,唐柔又皱起了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两根手指夹了夹他的衣服,道:“这是和人打架了还是怎么的,弄得这么狼狈?”

南钰清使劲的摆了摆手:“别说了,喝酒的时候碰到了南赫凡,让他给弄得!”

唐柔一听,立马又瞪起了眼睛:“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上次他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见南钰清脸色暗沉沉的,唐柔又住了口,道:“赶紧的先去换一身衣服去。”

见南钰清朝着卧室走去,满身的狼狈颓废,唐柔又轻攥了拳头捶了一下坐着的沙发,怒道:“可恶的南赫凡,怎么就和我们过不去了呢?”

不行,她得赶紧的再想个法子打击一下南赫凡的。

只是,要怎么办呢?

南赫凡现如今越来越强大了,每次出门身边跟着的也都是会些武术的保镖,再加上现如今两老有意想要让他接管了家业,可以说,她们现如今连能够靠近他一下的机会都难了。

难不成真要直接在公司下手?唐柔双手十指交叉着扣在了膝盖上,正想的出神,南钰清走了出来。

唐柔的眼睛一亮,“对了,苏冬欢现如今不是怀孕了吗?就从她这儿入手!”

想着,她便赶紧的站了起来,伸手拉起正要坐下的南钰清道:“别坐着了,走,跟我去医院一趟。”

南钰清满脸的懵:“去医院干什么?”

唐柔偏头,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不会真把刚发生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南钰清微蹙了一下眉头,使劲的抓了抓头发,道:“你是说苏冬欢吗?”

“对了。”唐柔抬脚就朝着门口走去,“刚刚你发酒疯,推的她摔了跤,可差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推没了!”说起这个来,唐柔又笑了起来,对着南钰清道:“我跟你说,刚刚我问那个检查的医生了,那医生说,苏冬欢怀着的很可能是个男孩呢!”

“真的?”南钰清挑了一下眉梢,男孩好啊,就可以多分一点股份了。他脸上立马带了一抹儿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扩散开来,他便又带了几分紧张:“那现在呢,孩子没事儿吧?”

唐柔见他那急切的模样,撇了撇嘴,“早知如今,何必当初的?”她拉起南钰清的手,拍了拍,道:“放心吧,应该没事儿的。医生说了,只要过了这两天危险期,那孩子就能保着了。”

“那就是还没有脱离危险?”南钰清眉头紧紧的拢了起来,向前走着的脚步也快了一些。

唐柔撇了撇嘴,连忙也加快脚步跟上了他:“现在知道着急了,苏冬欢来找你,想要和你说这事儿的时候,你干什么呢?”

抬脚上了车,唐柔吩咐司机开车往医院方向驶去,她却又是望向了南钰清道:“对了,你那会儿到底和苏冬欢说了什么,我看她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南钰清扶着脑袋,头痛欲裂的,他压根什么也回想不起来呀。轻摇了摇头,他道:“我也忘记了。”见唐柔不满的瞪他,他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的道:“我喝醉酒了么,至多我到医院了,给她好好的赔礼道歉,什么都由着她便是了。”

听出他话中的不是滋味来,唐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清儿,男子汉能屈能伸的,就当是为了你儿子,为了南家的股份,财产。向她赔礼道歉稳着她点,等到她进了南家的门,成了你老婆,你愿意怎么着的就怎么着。”

“嗯,我知道。”南钰清轻点了点头。

说话间,医院已经到了。

唐柔和南钰清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

苏冬欢见南钰清过来,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些不好,唐柔见状,忙笑着道:“清儿刚刚和我说了,那会儿他喝醉酒了,有些撒酒疯的,可能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别放心上去啊。”

按说唐柔都这么说了,苏冬欢该顺着杆子往下说,原谅了南钰清的。可她这会儿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便觉得有了几分底气似的,听唐柔这么说,她却是直直望着了南钰清道:“唐阿姨你别替他说好话,我就想听听他到底什么意思。”

唐柔弄了个没脸,讪笑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南钰清,她又冲着苏冬欢笑了一下:“那行,你们小两口说,我先出去。”

听她说“小两口”,苏冬欢脸上的神情松缓了一些,只是她瞪着南钰清的眸子里还是带着几分恼怒的。

南钰清低垂着脑袋看了她一眼,而后,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拉起了她的手,道:“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过来了么?”

苏冬欢瞪着他没有吭声,只是眼里闪了一层泪光。

南钰清连忙伸手替她擦了一下:“你别哭啊,我听医生说,你现在根本不能哭的。”见她还流着泪,南钰清连忙抓着她的手往他脸侧凑了凑,道:“你要是心里实在有气的话,你就打我两下,我让你打个够本就是了。”

苏冬欢的手轻轻挨着了南钰清的脸,便停了下来,道:“谁敢打你啊,你是谁呀,南家的长房长孙,我还怕打你了之后被你妈打死呢。”

南钰清握着她的手使劲摩挲了两下,见她脸上的恼意已经褪去,不觉舔了一张笑脸凑到了苏冬欢的跟前:“你是不舍得打我吧?老婆真好!”南钰清微微倾身,直接在她唇上落了一吻。

苏冬欢破涕为笑起来,伸手使劲的在他肩膀上捶一下,她道:“那你以后还喝酒不喝了?”

南钰清使劲的摇了摇头:“不喝了。”他大掌缓缓抚向她的小腹,“我这都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的也不能生出一个小酒鬼出来不是?”

苏冬欢“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伸手抓着南钰清的手,道:“这还差不多。”她顿了顿,使劲瞪着南钰清,又道:“不过,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得和我说实话。”

“你问。”南钰清又吻了苏冬欢一下,“要不是你现在不方便,真想直接扑倒你,这泫然若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可太勾人了。”

“呸,油嘴滑舌的!”苏冬欢没好气的朝他淬了一口,歪着脑袋枕在枕头上,目光眨也不眨一下的望着南钰清道:“是我勾人还是白暖勾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这问的什么问题?”南钰清拉起她的手,低眸,在她掌心轻轻画起了圈圈来:“她都成了过去式了,你还和她比什么?”

苏冬欢手心痒痒的,笑着往回缩了一下手,佯装了恼意的道:“可你推倒我之前,一个劲的叫着白暖,让她回家,还说我是扫把星,和我在一起,你诸事都不顺的!”苏冬欢说着,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察觉到苏冬欢的情绪改变,南钰清抬头望着了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道:“那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么混账的话呢?你可是我最疼最爱的小宝贝,爱你都来不及的,我会那么说你?”

“可你就那么说了。”苏冬欢紧紧的盯着南钰清的眼睛。都说说谎的人,眼睛是会撒谎的,可南钰清的眼珠子连闪一下都没有。

见苏冬欢不相信他,南钰清抬手举起手指,对天发誓道:“我跟你说,那话肯定不是我说的,要是我说出来那话了,让我天打五雷劈的,不得好死!”

见他连这种毒誓都说出来了,苏冬欢自然的便又相信了他,伸手,拉着了他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她道:“那你也得发誓,以后再也不和白暖好了。”

“行,发誓!”南钰清又举了手指发了誓言,才望着了苏冬欢:“这下总该相信我了吧?”

苏冬欢笑了笑,一头扎进了南钰清的怀中。

看着总算把苏冬欢安抚住了,南钰清才抬手轻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着苏冬欢的心情变好了起来,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她便被准许出院了。

手拉着南钰清的手,坐在他开着的豪车中,苏冬欢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宝贝儿,想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南钰清偏头望向副驾驶座上的人,语气极尽的温柔。

苏冬欢圈着南钰清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吻,笑着道:“太阳这么好的,咱们去海滩边玩吧。”

“你这刚刚出院的,能行吗?”南钰清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苏冬欢伸手系好了安全带,嘟了嘟唇,道:“怎么不行啊,你没听医生说吗?我的身体底子好,这养着的几天又特别乖,连那些轻微的运动都可以做呢。”苏冬欢说着,还对着南钰清抛了一个媚眼。

南钰清双手张开,直接把苏冬欢拽到了他的怀中,使劲的蹭蹭她的脸蛋,他道:“你可真是个妖精,这会儿了都不忘勾我的魂,你要是真把我魂勾跑了,看你还要不要一个傻子老公。”

“嘻嘻。”回应他的是苏冬欢落在他脖颈处的浅浅的吻。

把他撩拨了一番,苏冬欢却是伸手又拽着了他的衣服,让他凑着在了她的眼前,笑眯眯的问道:“话说,你妈准备让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南钰清顺嘴就回道:“那还不是宝贝你说了算啊。”

见苏冬欢眯着眼睛看他,南钰清连忙又道:“我妈已经去和爷爷奶奶说去了,只要两老人同意了,我妈的意思是,咱俩越早结婚越好。”他说着,还别有所指的伸手轻摸了摸苏冬欢的小腹。

“你这肚子里都有一个小生命了,什么感觉?”

苏冬欢朝他眨眨眼睛,伸手圈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当然是甜蜜蜜的感觉喽。”她的人生梦想都要实现了,能不开心吗?

然而,令苏冬欢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她以为她十拿九稳的能当上南钰清的正牌夫人的,却不想,在南家两老跟前,却遭到了一致的反对。

此刻,南家老宅中,唐柔正斯斯艾艾的和南家二老说着苏冬欢和南钰清的事情。一旁,南赫凡正抱着南康在那儿逗弄着。

唐柔虽然有些奇怪南赫凡怎么会有闲工夫坐在老宅里逗孩子玩,但却也没敢多问,只是笑着和人点了点头,纠结着坐到了南家二老的对面,说明了来意。

南老太太的眉头当下便竖了起来:“不行,钰清娶谁都不能娶那女人!”态度异常的坚决。

唐柔没想到老太太会是这个态度,微蹙了一下眉头,很快便又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道:“不是,妈,关键是她现在已经有了清儿的孩子,都已经快要两个月了的。”

“都快要两个月了?”南老爷子插了一句嘴,挑着眉梢望着了唐柔。

唐柔一听老爷子问话,连忙向前欠了欠身子,大声的回道:“是呢,爸,我们刚从医院检查回来的,是个男孩,医生说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南赫凡闻言,从薄唇中溢出了轻微的笑声,“大嫂找的是哪家医院的医生,这都才播种两个月,都能看出来孩子是不是健康的了?”

唐柔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在心中使劲的骂了南赫凡两句:“多管闲事!”嘴上,她却是道:“赫凡你还没有结婚,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两口子不是都有个检查吗?医生说了,都挺健康的,然后那孩子,她说,现在也发育的挺好,将来肯定是个聪明健康的男孩。”

南赫凡抿了抿唇,眸光看向怀中使劲的想要抓他下巴的南康,回道:“是吗?那我还真不知道的。”

唐柔笑了笑,很想回一句:“不知道你就别说话,你一个大男人的掺合这话题好吗?”但她到底没有这个胆子去怼现如今的南赫凡,只是偏头又望向了南家二老道:“那爸妈,你们的意思是?”

南老爷子看了一眼南老太太。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可能让苏冬欢进咱们南家的门的。”

“可那是清儿的孩子啊。”唐柔急切的说道。

“是不是还两说呢,那女人既然能勾走钰清的魂,也能去勾旁人的魂。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你觉得,她会对清儿守身如玉的?”南老太太想也没想的就怼了唐柔两句。

唐柔一噎,顿了顿,才又道:“那依着妈您的意思是?”

“先好好的照顾着她,等孩子生下来了做一个亲子鉴定,若是钰清的孩子,就把孩子抱回来,养在钰清的名下,给那女人一笔钱,让她离开。若不是的话,那就不说了。”

南老太太说完,摆了摆手,就起身想要离开。

唐柔没想到南老太太会这么说,一时也没有什么法子,只得又问道:“那苏冬欢要是闹着结婚,不结婚就不要这个孩子了怎么办?”

南老太太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冷漠的道:“随她去,她要真不要了,说明她心里有鬼。”她要没鬼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不要那个孩子的,那是她想要嫁进南家的筹码。

那个苏冬欢她见过几次,是个虚伪之极的女人,所以,她肯定是不会那么做的。

唐柔没想到南老太太回答的会这么绝情,只得悻悻然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彼时,白暖正好从楼上提了行李箱下来,见唐柔在这儿,怔了一下,随即神情淡淡的对她点了点头。

唐柔却是冷笑着望向了白暖,道:“哟,你这是干什么呢?”

白暖原本不想理会唐柔,可对方问话,她不回应,显得太没有礼貌教养了一些,便抿了抿唇,道:“我过来把我的东西拿走。”

唐柔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尽是嘲弄:“那是得赶紧拿走的,毕竟,钰清这新老婆都快要娶进门了,若是让她看到你的东西还在这儿,怕是都要养不好胎了。”

白暖神色更冷了一分,没有搭腔。

唐柔却似是没看到她的脸色一般,笑了起来:“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钰清和苏冬欢都已经有了孩子了,已经两个月了呢。再过七个月,钰清就又要当爸爸了。我看他对苏冬欢那呵护的劲儿,这次肯定会好好的待那孩子的。”

一字一句,唐柔的话简直就是在白暖的心口上划刀。一下,又一下的,虽不会让她痛不欲生,可却会让她一直痛着。

白暖拉着行李箱走到了楼下,站在离唐柔几步之遥的地方,她微微抬头,神色清冷的望向了她,努力忍着了内心深处的伤痛,道:“是吗?那还真要恭喜你了,这么快又要高升当奶奶了。”

“同喜,同喜。”唐柔厚脸皮的说了一句,又装作了一副关心白暖的模样道:“你这和南家也脱离关系了,估摸着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有想过再嫁吗?我认识的名门公子哥多,要不然给你再介绍一个?”

白暖刚想要张嘴回答不用,唐柔却又张口了,笑得要多夸张又多夸张的,“哎呀,你看看我,真是高兴傻了,你是我家清儿不要了的,再嫁都成了二婚了,那家的公子哥会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啊?”

南赫凡刚刚抱着南康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便正好听到了唐柔的这么一番话,怒火霎那便腾升了起来,抱着南康上前,他就道:“大嫂说这话可错了,名门公子哥娶妻娶得是贤,娶的是人品。”

他越过唐柔,抱着南康站在了白暖的身边,拧眉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道:“年少无知的时候不经历几个渣男,怎么会成长蜕变呢?大嫂,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南赫凡神色淡然的望向了唐柔。

这话中的意思是说她儿子南钰清是渣男?唐柔气的脸都白了一下,狠狠的瞪一旁的白暖一眼,她才愤然朝着门口走去。

看到唐柔离开,南钰清伸手拉着白暖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中:“她那么说你,你就不能不管不顾的怼过去?”

白暖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握着了南康递过来的小手。

小小的人儿手心暖暖的,白暖刚才被刺的遍体鳞伤的心缓缓的愈合,她道:“然后呢?我和她似的,在两老面前上演一场泼妇大战吗?”

南赫凡窒了一下,瞪眼望着了她。

白暖却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没怎么着的。她愿意怎么说是她的事情,嘴长在她的身上的,我总不能拿个胶条把她嘴巴封着了吧?”

见她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南赫凡才有些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唇,倾身,他低声在她耳边道:“白暖,咱们还是别隐婚了吧?最起码,在那些伤害你的人面前,我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怼回去。”

白暖心里有些感动,但却还是笑望着了他道:“刚才我看你怼她,不也怼的理直气壮的?”

“哪能一样吗?”南赫凡有些泄气的望向了她,见她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他轻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没彻底的对我敞开心扉。”

白暖没有吭声,只是把怀中的南康塞到了他的怀中,拉着她的行李箱起了身:“走吧,南赫凡,这些话不太适合在这里说。”

见她一身清冷的朝外走去,南赫凡才无语的起身,跟了过去。只是在离开老宅大门的时候,他却是伸手牵着了她的手:“你不愿意公开,我不勉强你,但白暖,我不想等待的时间太长了。”

白暖低头望向他牵着她的那只手,抿了抿唇,想要挣脱开,可却也知拧不过他的脾气,便任由他拉着出了南家老宅,坐上了车中。

“其实南赫凡,我一直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和我结婚?”他是有喜欢的人的,不是吗?

南赫凡把南康放在婴儿车中,挑眉望向了她:“之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怎么现在又问这个问题?”

白暖低头,轻咬了一下唇,道:“我只是弄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态度。”他有时候表现的就像是在真爱着她一样,总是义无反顾的站在她的这一边,和她并肩面对着某些人,某些事,让她渐渐的都有了一种错觉。

南赫凡见她低眸心有千千结的模样,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傻女人”,把人揽着在了怀中,道:“咱俩都成一家人了,你说,我能是什么态度?”当然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面对所有了呀。

可白暖却有些不敢相信,也或许是,她害怕去相信。摇了摇头,她道:“我不知道,南赫凡,有时候你表现的像是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一样,可有时候,你说的话又让我不得不多想。”

她说着,双眼灼灼的望向了南赫凡,道:“咱们当初协商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只是想要为南康找一个妈妈,不想让他那么独孤的成长。可我总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你帮我那么多。”

“哦?”南赫凡挑了挑眉毛,“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他就是想要给南康一个完整的家,想要和白暖好好的在一起的,好吗?

然而,白暖却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见南赫凡偏头,深邃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向她,她微垂一下脑袋,抿了抿唇,又低声道:“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帮我这么多的。”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快速的别了目光:“你是一个商人,不可能做这种赔本的生意。”

“你竟然把我们的婚姻看成是做生意一样的?”南赫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拧起了眉头,双手伸出搭着在白暖的肩膀头上,南赫凡眸子认真灼然的望向了她:“白暖,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打算过要和我过一辈子?”

一辈子?白暖微微怔了一下,抬眸,她双眸望向南赫凡的双眸,见他隐含着神情,带着几许认真的模样,白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南赫凡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真心的吗?不,不是的,他说过,他最爱的女人是南康的妈妈。白暖心中微微泛了一层的苦涩,手扶着婴儿车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一辈子太长,谁知道其中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见南赫凡猛地沉下来的脸色,白暖有些害怕的抿了抿唇,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紧紧贴着了座椅的后背,“再说了,你不是还一直等着南康的妈妈呢吗?”

“你就是南康的妈妈!”南赫凡双目灼然的望着白暖,双手抓着白暖的肩膀也用了力。南赫凡是没想过要这么冲动的把实情告诉白暖的,尤其是这种时候。然而,话说出口,他却并没有后悔,只是双唇微微抿了抿,有些紧张的望向了白暖。

原本,南赫凡以为,白暖要么是会张口否认,要么是会捶着他胸口怒斥他为什么现在才说的。可不想,他所有设想的情景都没有出现,白暖竟然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南赫凡犹疑的轻闪了一下眼睛,白暖竟然这么平静的就接受了现实?这太不可思议了呀。

白暖却只是伸手一手扶着了婴儿车的一边,一手轻握着了南康柔软的小手,脸上微微带笑的道:“是,我现在是南康的妈妈,可到底,我这个妈妈并不是他的血缘之亲。”

偏头,她望向南赫凡晦暗不明,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双眸,道:“南赫凡,当有一天,她回来了,我依旧还是要离开的。”

南赫凡张口想要说话,白暖却是偏身,抬手直接捂着了他的唇:“你先别急着反驳什么,听我把话说完。不管南康现在对我有多依赖,也不管现在我对他多心疼,到底,他是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们谁也没有资格去剥夺别人当母亲的权力。”

见南赫凡脸色难看之极,她心里微微有些忐忑起来,贝齿轻咬了一下唇,她缓和了一些语气,道:“当然,现在,在她还没有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我依旧会好好的陪着南康的,陪着你的。”

南赫凡到底忍不住她一个劲的喋喋不休了,大掌略显粗暴的把她的手拿下,南赫凡瞪着白暖,一字一顿的道:“我说,你就是南康的妈妈!”

白暖明显的怔了起来,为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

眼睛眨巴两下,看着南赫凡那越来越沉郁的频临大怒边缘的模样,白暖连忙使劲的点了点头:“对,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南康的。”

南赫凡盯着白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颓然的松开白暖的手,靠在了座背上:“白暖,你真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看她那模样,根本就是没有相信的样子,敷衍的态度,看的他就窝火!

为什么,他都说的这么直白了,白暖却不相信他呢?南赫凡觉得很抓狂,在公司里能挥斥方遒的男人,这会儿,却被一个白暖弄得快要崩溃了!

使劲的瞪了白暖好一会儿,正要再张口和她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婴儿车中的南康却是突地哭了起来。

原本想要出口的话全部都噎了回去,南赫凡和白暖不约而同的都望向正中间坐在婴儿车中的南康。

南康手递向白暖求抱抱。

白暖小心的抱起他,放在怀中轻拍了两下,目光触及到他带着的纸尿裤的鼓囊囊,她笑着刮了他鼻头一下,低眸,略显生疏的解开了他肚脐前的衣服扣子。

南赫凡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模样,嘴角轻抽了一下,随即也微微倾了身子,上前帮了一把手。

白暖看着手脚麻利的就为南康戴好纸尿裤的男人,满眼的崇拜:“南赫凡,我以前误会你了。现在我突然发现,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慈父。”冲调奶粉手段一流,换纸尿裤也是轻车驾熟的,比她这个女人还要熟练。

南赫凡把南康重新抱着放在了婴儿车中,道:“那是啊,我们的儿子,必须得给他最好的爱。”他笑着偏着脑袋在南康的小脸侧轻轻蹭了两下,只把南康逗得“咯咯”笑的,漂亮的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白暖心里微微一荡,为南赫凡那脱口而出的“我们的儿子”。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一直当南康的妈妈呢?只不过……白暖微微低垂了脑袋,看着闹腾的不亦乐乎的父子两,她嘴角露出一抹情不自禁的笑容来:“这才是父亲对儿子的正确打开模式吧?”即便再高冷的人,面对他的孩子,也会温柔到不可思议。

心里,突地浅浅划过了一道忧伤。白暖神情间有些飘渺起来,脑子里突地升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等找到孩子了,就让他叫南赫凡爸爸好了。”他这样一个对孩子温暖的人,应该也会对她的孩子好的吧?

想着,白暖有些冲动的开口:“南赫凡,等找到我的孩子了,能让他也叫你爸爸吗?”

正在逗着南康的男人猛地一顿,抬眸,他眉头微蹙着望向了白暖。他就说白暖压根就没有相信南康是她的孩子,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南赫凡看看白暖,眸子里的色彩渐渐暗淡了下去。

白暖却以为南赫凡是不太愿意让她的孩子叫他爸爸的,连忙摆了摆手,有些尴尬的道:“算了,南赫凡,我就是……”

她轻咬了一下唇,脸色微微有些泛红,那是窘迫的无奈,“我忘记了他的身份,也忘记了他……对不起,他是不能叫你爸爸的。”

若真是叫了南赫凡爸爸,那不是乱了辈分了吗?

白暖这会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低垂着头,连看南赫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的!南钰清都要叫他一声小叔的,他和她的孩子,怎么能叫南赫凡爸爸呢?

这简直就是,违背长伦,乱纲常的么!

见她那脑袋都快要垂到地面上去的模样,南赫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出长臂把人揽在怀中,他手指挑起了白暖的下巴,目光深邃带着认真:“白暖,你是不是从来都不认真听我讲话的?”

“啊?”白暖脑子有些懵,“我有很认真的听你说话啊。”可现在南赫凡有说什么吗?白暖微微张了口,有些不解的望向南赫凡。

红润丰满的唇微微颤抖着,似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南赫凡低眸,脑袋朝着白暖的脑袋凑过去,准确的噙着了她的唇。唇齿辗转好一会儿,他才又直起了身子:“我说,你是南康的妈妈,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白暖本就有些迷糊的脑子,这会儿被南赫凡吻得更是晕头转向的,嘴唇翕动两下,她眨巴了眼睛:“有,有放心上啊。”

她不看再去看南赫凡含着情的双眸,快速的低头,她声音嗡嗡的道:“我现在和你住一起,咱们,做了一切夫妻能做的事情。你,你不就是说让南康叫我妈妈的么?”他一直重复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气的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不是我说的问题,而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明白了吗?”

白暖脑子纷乱的像一团乱麻,在那理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惊愕的张口望向了南赫凡,伸手指了指南康,她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如果找到了,那个时候南康妈妈要还不来找你的话,你就让我的孩子和南康做兄弟,都叫你一声爸爸?”

“……”他说的话有这么晦涩难懂吗?白暖为什么就能理解成这个样子了?

南赫凡瞪着白暖,好一会儿,才颓然的闭上眼睛,道:“你的孩子肯定是要叫我爸爸的。”

“哦。”白暖看着他有些不悦的脸庞,呆呆的应了一声,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来,又立马瞪大了眼睛,伸手,她有些激动的握着了南赫凡的胳膊:“南赫凡,你真让我的孩子也叫你爸爸?”

回应她的是一句有气无力的“嗯”声。

白暖听着却是立马激动了起来,拼命晃动着南赫凡的胳膊,她道:“南赫凡,你可真是太好了,你真是个大好人,大善人!”

她的喜悦太过明显,若是在平常的话,她的情绪是极易感染到他的。然而,今天,南赫凡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说了那么多,强调了那么多,白暖竟然把他所说的话全部都曲解了!

而此刻,一旁的白暖在经过短暂的激动兴奋之后,却是很快的回了神。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僵硬起来,变成无尽的苦涩,抓着南赫凡的手也颓然的松了开来:“可你同意这样做,二老肯定不会同意的。”而她,到时候,面对着唐柔母子,她就能做到让她的孩子喊他爸爸吗?

估计,她也是做不到的。

白暖沉默了,僵硬了身子,抿着了唇:“南赫凡,你和南钰清为什么要偏偏的是一家人呢?你们要不是一家人的话,我肯定会让我儿子喊你爸爸的。”

她的话近乎于呢呐,但南赫凡还是听到了,眉头狠狠蹙了一下,他嘴角也轻抽了一下:“要是可以的话,我也真不希望南钰清和我是一家人的。”

他把白暖揽进他的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轻轻浅浅的道:“不过,即便是这样,你的孩子也只能是我的,明白?”他手指从白暖的唇上划过,轻轻的掠过脸颊,攀沿上眉眼处,在她微蹙着的眉峰上停了下来:“别想那么多了。”

白暖轻点点头:“嗯。”想那么多也是无济于事的,一切都得等到她找到孩子了再说!

两人彼此沉默的回到了景泰苑。

南康已经睡着了,南赫凡因为公务,也进了书房。独留下白暖一个人清醒着,托着下巴坐在婴儿床的旁边,直愣愣的看着南康。

有短信声音响了起来,白暖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秦丽丽发过来的:“白姐,现在有时间吗?”

白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甜着的南康,回了一条:“怎么了?”

“嘿嘿,想和你打电话说点事情呗。”秦丽丽坐在景泰苑不远处的咖啡馆中,双手十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的点着。

刚刚发送过去,白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秦丽丽满脸笑容的接通了起来:“白姐,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白暖在听到秦丽丽满是活力的声音后,嘴角也不觉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这样朝气蓬勃的声音,听着便觉得能赶走许多的烦恼。

秦丽丽抬眸望向窗外装潢精致,让人艳羡不已的景泰苑,道:“我就是刚刚正好走到了景泰苑附近,想起来这似乎是总裁的房产的。然后,又想起了咱们上次一起去栗水村的事情。那个孩子你看过了吧?怎么样,是不是你的?”

白暖看了南康一眼,怕她说话声音大了会惊扰到他,便起身走远了一些,回道:“那孩子我之前就见过,不是我的。”

听出她话中的失落来,秦丽丽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还以为是你的呢,赵威说你许多天都没去过公司了,我还以为你是在陪着孩子的,呵呵,白姐,不好意思啊,又戳着你伤心点了。”

白暖看着眼前被拉着的天蓝色卡通窗帘,轻笑了一声:“没事儿,你也是关心我的。”她顿了一下,又问,“你呢?现在怎么样?”

“我呀,挺好的呀。”秦丽丽笑眯眯的,“不过,就是过两天我就要去Z市了,怕是以后不能和你们常常见面了呢。”她语气中微微带了一丝儿喟叹,“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有些纠结的慌。白姐,要不然,你给我出个主意呗。”

白暖不觉轻笑出了声:“你是舍不得赵威吧?”

“那可不,不过,更重要的是舍不得白姐你呀。”秦丽丽一张小嘴很会说话。

白暖知道她是客气一下,只是笑了笑,又问道:“你去Z市是找到新的工作了吗?”

“嗯。”秦丽丽使劲的点了点头,有点自豪的道:“是风盛集团的部门总经理呢,说是原来的那个廖总被开除了,正好有个空缺,看我合适,让我过去的。”

“风盛集团?”白暖微微挑了下眉梢,“那挺不错的呀,现在南式有块地皮就是经过风盛买过来的。虽说它的规模与南式无法相比较,不过,也算是国内比较排的上号的大集团了,你进去,倒也是风盛的荣幸。”

“哈哈,是吧?我也觉得呢,从白姐身边出来的人,怎么能没点本事?”秦丽丽笑眯眯的,一手托腮的目视了前方的玻璃窗,见赵威已经走了过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道:“不过,就是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您一手提拔上来的我,现在却跳槽了,心里觉得好对不起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现在,就连赵威都说我没良心,辜负了白姐您的好一番教导呢。”

白暖笑了一声,抬手轻捋了一下耳侧的发丝,靠在了一边的墙面上,道:“人总是要生活的么,这里不合适,自然要找更适合的去处的。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什么,你的现在,更多的也是你拼搏奋斗出来的,我不过是伸手拉了你一把而已。”

“可是还是觉得很舍不得你们的。”秦丽丽伸手拉着了已经坐在对面的赵威的手,道:“从进公司到离开公司,几年的时间,你们都教会了我太多,也包容了我太多。其实,我是真想留下来的。”

秦丽丽轻咬了一下唇,看一眼对面的赵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我听赵威说,这几天南钰清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几乎天天都是喝酒的,还说,你和他是已经离婚了的,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是片刻的沉默。

一会儿,白暖才轻敛了一下眸子,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是离婚了。”

“离婚了的好,南钰清那个渣男,早该一脚把他踹了的。白姐,你这选择做的好,做的妙,做的呱呱叫!”

对面坐着的赵威嘴角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即拍拍秦丽丽的手背,小声劝道:“不用太激动的哈,丽丽,现在南钰清虽然一点儿也不把公司规章制度放在眼中,可毕竟,总裁也没看着么,其他的人,也没法去指责他什么的呀。”

这话说的声音并不大,能听得出是刻意压低了的,但白暖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眼睛轻眨了眨,她问道:“赵威在你旁边呢?”

“啊!”秦丽丽有些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怕白暖误会什么,连忙道:“我这是明天就要离开了,所以约他见一面的。白姐,你可别告诉总裁了啊。我们赵威工作挺认真的,都连着加了好多天的班呢。”

听着秦丽丽迫不及待的为赵威说情,白暖笑了起来:“放心吧,偶尔的一次早退是可以理解的,只要别天天光想着讨女朋友欢心,把工作耽误了就好。”

“呵呵。”秦丽丽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看了一眼赵威:“那肯定不会的了,赵威就是个死榆木疙瘩,不做完手头的工作,他都不舍得出来找我的!”

“是吧,赵威?”秦丽丽冲赵威挑了挑眉梢。

赵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有些腼腆的对着秦丽丽的手机道:“白总监放心,我肯定不会耽误工作的。不过,白总监,咱们总裁这两天是怎么了,都没去过公司坐阵的?”

“您不知道,南副总现在在公司里都无法无天起来了。简直就是天天喝酒,日日笙歌的,还时不时的找着美女作陪,根本就是把公司当成了娱乐场所呢。”

“有那么夸张吗?”白暖拧起了眉头,抬眼望向前方。南赫凡这有两天没去公司了吧?不过只是两天的时间,南钰清就敢那么猖狂了起来?

“对啊,白姐,而且更为可恶的是,也不知道南钰清是抽了什么风,就是看咱们设计部的人不顺眼,女员工被他天天话里话外的怼着就不说了,男员工更惨,上个洗手间都能得南副总好一通的说教!”现在弄得每个人都怨声载道的,就差直接递上辞呈走人了。

而实际上,南钰清确实就是有那个打算的。

设计部的人都太齐心,而且,明显的都是把白暖的话当作圣旨的,他的人上去,暂代几天的总监助理,却是处处都碰壁,处处都不顺心的!

这样怎么能行?

他南钰清可是想要吞了南氏集团的所有的,现在要连一个设计部都控制不住那以后还谈什么其他的?索性,直接把设计部的人一个个怼出去,直接都换成了他的人才好呢!

白暖已经知道他是想要股份的,但,却也没想到南钰清会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是拧了眉头猜测着,是不是因为两人离婚的事情,他直接把怒火迁延到其他人身上了?

想着,她道:“我知道了,赵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明天我会过去一趟公司的。”至于要不要开始正式上班,她觉得,她得和南赫凡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而这会儿,在书房开着视频会议的南赫凡脸色也有些难看:“陈副总,你确定,南副总在外边接私活了?”

“确定,原本他是和‘暖然’的负责人一直联络着的,后来,听说萧总想要从这边撤离,说是推出试营业的几天并不理想,所以不想再在这边成立其他的品牌馆了,南副总便又联络上了另外的人。”

“而且,南副总这两天在公司的状态很不理想。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和南式设计部的员工闹了不下四次了。”

陈副总的话刚刚落下,另一个董事会的人便开口道:“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和设计部的人闹事了。前一段时间,副总监离职,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接任呢,白总监又请了长假,现在,设计部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可一个个的怕都是心里窝着火了。”

“总裁,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咱们都知道。设计部的人可都是白总监亲自把关面试过来的,不夸张的说,那放到咱们这个行业中,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若是真都起了二心,咱们的损失可大了去了。”

南赫凡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微沉的道:“放心,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也会通知白总监,让她尽量早些去公司上班的。”

挂断了视频通话,南赫凡微微敛了双眸。一直都知道南钰清野心甚大,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有胆子接私活,光明正大的破坏南式内部的团结性了。

虽然他并不把南钰清的这些小动作放在眼里,可他也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不是?

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南赫凡才起身,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很深了,南康在醒来玩闹了一会儿后已经又睡了过去。白暖靠着在婴儿床的床头上,单手撑着下巴,正盯着南康的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南赫凡轻轻把门合上,朝着白暖走了过去:“他一直睡着的?”

白暖直起了身子,起身,冲着南赫凡笑了笑:“那里呀,都折腾好一会儿了,半个小时之前,还一直闹腾着要找爸爸的,可我看你书房一直关着,怕你积攒的工作太多了,就没过去打扰你。”

南赫凡轻点了点头:“公司里的事情确实不少。”他坐到了白暖的身边,长臂一伸,顺手把人揽着在了怀中,抬眼望了南康一眼,而后,又低了脑袋蹭在了白暖的脖颈处,“你这也好长时间没去公司了,准备好什么时候上班了没有?”

白暖本就想要和他说上班的事情的,听他提起来,连忙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开始上班吧,歇的时间也够长的了,再歇下去,我怕我脑子都该生锈了。”

南赫凡在她脸侧轻轻落了一吻,才点头道:“好,等上班后,你再从底下的员工里挑选一个比较合适的,当你的助理。”

白暖愣了一下:“现在不是有助理的?”

南赫凡抬头看向她,好一会儿,他才启唇,道:“那人和南钰清关系走的特别的近。”

他说的有些委婉,但已经知道南钰清怎么怼设计部的人的,白暖心里还是隐约明白了什么,“所以,与其说是南钰清每次凑巧的能够找设计部员工的茬,还不如说是副总监通风报信,故意想要逼他们离开的?”

听白暖这么说,南赫凡有些意外的微挑了眉梢,伸手刮刮她的鼻头,他道:“听你这话中的意思,你对公司的事情倒还是挺了解的。”

白暖瞪了南赫凡一眼,“设计部的人被欺负狠了,我这个当总监的总不能还一无所知吧?”

南赫凡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只不过,眸光望向婴儿床上睡得踏实的南康,南赫凡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不过,你要也去上班了,谁来看南康呀?”

白暖微拧了一下眉头:“你安排吧。”

南赫凡低眸看了白暖一眼,挑着眉梢道:“要不然你直接带他过去?”

白暖有些意外的望了他一眼:“我是无所谓了,反正公司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你要是不嫌我带着孩子做不好工作,或者是不怕南康被那么多人的口水吓着的话,我可以带着他去上班。”

这话说的,摆明了就是不愿意么。南赫凡微撇了一下嘴角:“还说要当个好妈妈的,你这当妈的,可别太不负责任了。”

白暖凉凉的怼他一句:“你不怕你家儿子的妖孽样引起轰动就好。”

南赫凡果然立马闭嘴了,大掌挥了挥,他道:“算了,我明天把他送老宅里去吧。他现在大了一点,已经懂事很多了。”也不会因为认人的问题哭闹不止了。

“嗯,两老那么喜欢孩子,见到南康肯定会特别高兴的。”白暖说着,抬眼去瞧南赫凡,却见他已经抱着南康放到了婴儿车中,推着他往外走去。

白暖一时有些懵,连忙也站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推着他要去那儿?”

南赫凡正伸手拧开了门把,听到白暖的问话,回头,给了她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晚上,当然是要去睡觉呀,还能去那儿?”

“哦”,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她还真是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只不过……“南赫凡,你意思是让他也过去主卧室睡去的吗?”

“不然呢?”

南赫凡回头看一眼白暖,而后,眼睛轻眨一下望向了面前关闭的严实的主卧室。

白暖摸了摸脑袋,讪讪然的笑了两声,赶紧快步走过来,轻轻打开了房门,看着南赫凡推着南康进去,她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还在那屋陪着他呢!”

关上房门,扭头对上南赫凡瞪着她的眼睛,白暖脚步微顿了一下:“其实,南赫凡,你要是累的话,我也可以在那屋陪他的。”

“嗯?”南赫凡把南康推倒大床的一边,拧眉,脸色有些发黑的望向了白暖:“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想和他睡一块儿了?

见男人的脸色阴郁起来,白暖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南赫凡你别多想。”

“嗯。”南赫凡轻轻应了一声,而后,张开双臂,大字形的立在了床边。

白暖有些纳闷的望向他,不解的朝他走了过去。

看她那微蹙了眉头,走路像蜗牛一样的模样,南赫凡有些等不及的道:“我说白暖,你是有多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三两步的路,你硬生生能走出一个世纪来?”

“还走出一个世纪呢?”白暖嘴角不可遏制的轻轻抽搐了两下,但脚下的步子到底快了一些,走到南赫凡跟前,她眨巴下眼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南赫凡微微低敛一下眸子,望了一下脖颈上的领带。

白暖瞪了一下眼睛:“南赫凡,你不会让我给你宽衣解带的吧?”

“你当老婆的,不该给我脱吗?”南赫凡微眨了一下眼睛,见白暖嘴角轻抽,脸色转红的模样,他心情突地多了一层愉悦:“快点,大不了为了公平,我待会也伺候着你脱了。”

白暖的手彼此正伸到了他的领带上,刚想要解开,摘下来,不想,猛地听到这话,她吓了一跳,手轻抖了一下,握在手中的领带就向下猛拽了一下。

南赫凡没有防备的被勒了一下后颈,脸色瞬间就黑了。低眸,她看向身前的罪魁祸首:“白暖,这是你第二次了吧?”

回应他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让你说话吓我了?”

南赫凡满脸的莫名:“我怎么就吓你了?我说的话明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他看着白暖把领带结打开,放了下去,又伸手去够他的西装外套,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买个模特过来,让你好好联系一下解领带,系领带的。”

白暖瞪了他一眼,伸手把拿在手中的衣服扔到一边的衣架上,似笑非笑的望向他:“怎么,你还打算让我一直给你脱衣服啊?”她转身把外套也放下,转身,却是看也没看南赫凡一眼的就往门口走去:“剩下的你自己脱,我不管了!”

她急着去上洗手间!

南赫凡却是一手解着衬衣上的纽扣,一手拽着了白暖:“别呀,我认识的白暖可不是会做逃兵的。”

“谁当逃兵了?”白暖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见南赫凡闪现了笑容的眸子,心里暗道一声“上当了”,随即,冷着脸,她抬起另一只手照着南赫凡抓着她手的手背拍了下去:“快些放开,我急着了。”

南赫凡一手解着纽扣有些艰难,索性不解了,双手直接揽着在白暖的腰身,一个旋转,重新把人带进了怀中。

“急着干什么?”南赫凡眉梢微挑了一下,低眸,望向怀中脸有些黑,又有些红的女人,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想要逗逗她。这样脸色多变的白暖真是越来越让他着迷,欲罢不能了。

白暖抬眼瞪了他一眼。

此刻,屋内的灯大亮着,南赫凡的眸中映照着光的明亮,看着带了一层的灼灼生辉。那样深邃,认真,深情的望着她。

白暖的心跳没出息的紊乱了一啪,慌忙低头,不想去受他更多的影响。不想,一低头,对上的却是他敞开了两颗纽扣而露出来的胸膛。

说实话,南赫凡的身材是标准的黄金比例,便是这精瘦的胸膛也带了几分撩人的性感。此刻,他这半解半掩的模样,更是带了无穷无尽的蛊惑。

白暖只觉得她的喉咙莫名的干燥了起来,喉咙不觉轻咽了一口唾沫,她别过目光看向一边,脸蛋红红,声音嗡嗡:“南赫凡,我,我就是急着上洗手间。”

话出口,撑着在他胸前的手便使劲的推了一把。南赫凡听着白暖的话愣了一下,但就是那么一下,白暖已经推开了他,而后,仓皇的转身,急急地打开主卧室的门,朝外跑了出去。

虽然和南赫凡已经有过多次的亲密接触,可白暖在对上南赫凡故意释放出来的雄性荷尔蒙之时,却依旧是只有双手缴械,投降的份儿。

看着那脸色绯红,脚步凌乱的女人,差点慌张的直接撞上墙面的模样,南赫凡忍不住笑了起来:“白暖,你慢点,一时半会的,我也吃不掉你!”

这话,让本来就心慌慌的白暖彻底的风中凌乱了一下,推开洗手间的手猛地一顿,她嘴角不受控制的轻抽两下,随即赶忙抬脚走进了洗手间。

“可恶的南赫凡,总是说这些逗人的话!”

她有些气急败坏。

白暖发现,自从她和南赫凡在一起后,这厮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寡言少语,惜字如金,却字字都重若千斤的南赫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油嘴滑舌,又贫又多话的南赫凡。而且,那些多出来的话,十之八九,都是在调、戏她的!

一个人,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呢?

白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面若桃花,粉面含情的女人,抬手使劲的拍了拍脸颊,“白暖,镇定点,南赫凡说就让他说呗。”她就当作听不见好了!总不能一直躲在洗手间里不出去吧?那样,她可真就成了南赫凡口中的逃兵了。

磨磨蹭蹭的,白暖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脚步慢慢的走到了主卧室门口。

房门并没有关着,南赫凡正双手抱臂,闲闲的靠在门板上,见到白暖出来,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抬起手腕,他看了一下时间:“白暖,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时间吗?二十分钟零三十二秒。”

有这个时间,两人早已经抱着滚一块,开始运动了。

白暖嘴角又抽了一下:“南赫凡,你无聊不无聊,我上个洗手间,你都计算着时间。”

“无聊啊,没有你陪着,无聊的很。”南赫凡想也没想的就回了一句,见白暖靠近了他,他长臂一挥,就把白暖揽着在了怀中,而后,铺天盖地的吻便密密麻麻的顺着脸颊朝下而来,期间,间或南赫凡的低呐:“我发现,现在,一秒钟看不到你,我都会想念。”

都说男人是无师自通的情话高手,白暖现在是真心体会到了。只不过,听南赫凡这么说,她心里怎么这么雀跃呢?

雪白的颈微微扬起,似是有些忍受不了南赫凡的薄唇湿润的吻,白暖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而后,身子微软的就靠着在了南赫凡强壮有力的臂弯中。

看着白暖这么配合他,南赫凡那里还能忍受什么,微弯了身子,直接打横抱起白暖便把人压着在了被单上。

一旁还有南康在睡着,白暖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声响,但南赫凡却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时不时的坏坏着,冲她邪魅一笑:“白暖,南康睡的沉着呢,估计打雷声都惊不醒的。”

一床柔软的被子下,两人紧密贴合,白暖只露出精致白皙的肩膀,微微颤抖,南赫凡却是整个人都埋首在了被子中。

好久,直到白暖浑身酸软的不成形,她才不得不开口求饶,她现在觉得抬一下胳膊都费力,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南赫凡和她并肩躺在一块儿,伸出上臂把白暖揽在了怀中:“那好吧,晚安,好好睡一觉,等明天了,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白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知道明天去公司里肯定会很多事情,你还这么疯狂?”然而,嘴上,她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轻耷拉上眼皮,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一夜好眠,白暖第二天是睡到自然醒的。一觉醒来,身旁已经没有了人。

白暖微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坐起了身。

窗外有阳光洒进来,虽然依旧拉着窗帘,可那金黄色的光芒却似是透过了窗帘,直直的射到了人的心扉。白暖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即偏头,望向了一旁的婴儿床。

婴儿车是空的!

白暖还残存着的困倦立马被吓得一点儿都没有了,慌忙的起身,想要去找一套合适的衣服穿上。不想,眸光微转却是看到了身边,床头上放着的一袭天蓝色的OL制服。

白暖眼睛轻眨一下,心中划过一道暖暖的流。葱白的手指缓缓伸出,她挑了那衣服过来,双手捧着在眼前,傻乎乎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嘴角微勾的道:“南赫凡,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么。”这简直就是越来越有老公的模样了。

老公?

白暖心中闪过这个名词,嘴角的笑容便扩大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仿若是吃了蜜一般。她微低了头,双手捧着那衣服轻轻的在脸颊处磨蹭了一下。

细腻的触感,白暖却觉得像极了南赫凡的手掌轻轻拂过,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含情。

白暖是在八点半才起来的,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一下,原本眉眼含情的娇羞小女人,瞬间变身为干练利落的都市丽人。

白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赶忙开车走出了景泰苑。刚出门,白暖便给南赫凡打了一个电话:“南康已经送到老宅了吧?你现在是在公司吗?”

南赫凡刚刚坐下,听到手机响起,嘴角微勾着便掏了出来,划拉着接听了:“起来了?我还说看你很困的模样,让你多睡一会儿呢。”

“你该叫醒我的。”听着那磁性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白暖便觉得心中一荡。似乎,现在,她是真的爱上了南赫凡呢。

有人说过,爱情,无关乎年龄,无关乎时间对错,只要来了,那便是甜蜜中的沉溺,沉沦中的救赎。

她白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便是和南钰清在一起,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被呵护的滋味。而现在,她听到了,也享受到了。南赫凡那样冷傲的一个人,却是把他最温柔的一面给了她。

早上准备的衣服,现在微微含笑的语调,白暖觉得,此刻,她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儿。唇畔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她轻轻的道:“南赫凡,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衣服,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让机器人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早餐,你吃过之后再过来吧。”南赫凡脸上一直挂着浅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样简单的几句话,若是搁在以往,他肯定要觉得没营养,嗤之以鼻的。但现在,他却觉得甘之如饴。只因为,电话那头,是他放在心中最深处的人。

“白暖,我总要一点点把你感动了的。把你感动到再也不顾所有世俗的眼光,勇敢的和我在一起,再也不想逃出我的视线包围圈。”这些话,是他的内心独白,而他,也正在用行动逐步俘获着白暖的心。

白暖心里的感动再度无限扩大,“谢谢你,南赫凡,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细心的一个人。”

“我只对我所在乎的人细心。”南赫凡笑着回了一句,随即望向了门口。

有人正敲了房门,南赫凡抬眼望去,是陈副总。

“不说了,待会儿见!”南赫凡微笑着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轻轻放到桌子上,他抬眸望向了陈副总:“有证据了?”

陈副总的脸色有些不好:“总裁可以亲自下去看看。”

“哦?”南赫凡微挑了眉梢,“他还是没有一点儿收敛?”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而此刻,工程部总经理的办公室中,南钰清正有些发愁的揉了揉太阳穴:“我说,欢儿,你能不能不要再过来公司找我了,这两天公司里的人对我意见很大的,要是被人捉到把柄,告到爷爷那里去,我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苏冬欢抬手托了托小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眼睛瞪大的望向南钰清:“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准话呢,给了我准话,我就离开。”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这两天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我和你的事情暂且往后退一段时间。”可恶的南家二老,怎么就非不同意苏冬欢和他结婚呢?现在好了,他那天嘴欠的说漏了点风声,就让苏冬欢一直缠着他了。

他也真是服气了,这苏冬欢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耐心呢?一天,两天,三天的,她也不嫌累的慌?

“宝贝儿,你还怀着孕呢,别累着了,赶紧的先回去休息去啊。”南钰清再度张口,温柔有加的对着苏冬欢露出了一个笑脸。

“我不,我就想要问问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呢?南钰清,我这肚子可不等人的。”她微微低头,抚摸了一下那尚未看不出任何迹象的肚子来,手指头在上头悠悠的打了几个圈,她道:“这可是你的孩子,医生说了,很健康的,你不会这么狠心,让他以后飘落在外吧?”

见她眼眶微微泛起了红,南钰清连忙起身,蹲身到了她面前,伸出大掌,也摩挲了她肚子两下,而后,紧紧握着了苏冬欢的手:“肯定不会的,欢儿,你放心,很快,很快我就会把你娶进门的。”

苏冬欢嘟了嘟嘴,抬手,使劲的挥开了他的手,不悦的道:“你只会说很快,很快!很快是什么时候?这个月,下个月,还是你要准备拖到过年之后呢?南钰清,你不会是故意的在拖延时间吧?”

她都来了好多天了,南钰清却一句儿准话都不给,莫不是,唐柔那天根本就没有去和南家二老说明情况?老人家不是最希望看到儿孙满堂的么?

秀眉微微蹙了起来,抬手,苏冬欢在南钰清肩膀上敲了两下,带着些许怒火的道:“南钰清,你和我说清楚了,你和你妈,到底和南家二老说了咱们的情况没有?”

“说了,我妈在你出院的那天就去了老宅。”南钰清看苏冬欢又发起了脾气,连忙使劲的点头道:“只不过现在这个月没有什么黄道吉日的,所以,我奶奶的意思是,让咱们等等,再等等!”南钰清憋着心里的火,勉强笑望着苏冬欢道。

苏冬欢却有些不领情,使劲的扯扯他的耳朵,她道:“还等,再等下去孩子都要出生了的!你和我说实话,老爷子和老太太真是那么说了的?”

南钰清觉得他这两天为了应付苏冬欢,真的是死了不少脑细胞啊。然而,此刻,他却依旧不得不疯狂的运转着大脑,想着安抚人的措辞:“对,真是那么说的。”

南钰清顿了顿,起身,把苏冬欢拉着在了他怀中,温柔的摸着了她的脸,道:“你也知道,我和白暖结婚那会儿就是因为催的太急了,没有挑选个好日子,所以才婚姻不幸的。这第二次结婚,我奶奶也是希望我能够幸福的么!”

他忒特么的聪明了,竟然能够想出这么一个借口来!

不想,苏冬欢却是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加大手劲又拧着了他的耳朵,大声道:“南钰清你什么意思?还想着白暖呢?怎么的,要是日子挑好了,你和她就能幸幸福福的生活一辈子了,是吗?”

女人的手劲很大,南钰清只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在心中暗骂一句“最毒女人心”,嘴上却是装模作样的嘶叫了一声:“唉,疼,疼!”

“疼死你活该!”苏冬欢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松开了手道:“我看不是你家里人现在说要等等,是你,根本就没想着要赶紧的和我结婚吧?”

“怎么可能?”南钰清一手捂着耳朵轻揉了揉,一手高举了起来:“天地良心,欢儿,我现在真恨不得赶紧的把你变成我名正言顺的老婆的,可咱们,也得奔着好走啊,是不是?”

见苏冬欢依旧瞪着一双眼睛望着他,南钰清连忙又道:“这样,我现在就查,咱从电脑上查,看那个日子好,咱们就结婚,好不好?”他是真要被这女人逼的没招了!

“好啊!”苏冬欢从他腿上站起来,轻眨了一下眼睛,而后,看着南钰清打开电脑查训,她走过去,坐在他腿上的同时,顺势也圈着了他的胳膊。看着那上头显示的一排适宜婚嫁的字样,苏冬欢似笑非笑的偏头望向南钰清。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好日子?”心里的火瞬间滔滔而上,苏冬欢这会儿感觉到了十分的愤怒!敢情,这南钰清根本就是逗着她玩得?抬手,她手握成拳头,便不停的捶打在了南钰清的胸膛上。“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不,不是!”南钰清有些发恼的抓着了苏冬欢的手,“你看看这是我弄错了,这是去年的日历,不是今年的。”见苏冬欢怒火稍稍消了一下,他连忙送上一吻,“真是的,事情都没弄清楚,你怎么就胡乱的发脾气呢,对宝宝不好的。”

话落,南钰清又装模作样的使劲拍了一下脑袋,抱着苏冬欢就赶忙的起了身,远离了那电脑一些:“哎呀嗨,你看,被你一生气,弄得我头大的都忘记你不能在电脑跟前呆着了。有辐射,不好的!”

把苏冬欢抱着重新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他又是哄又是亲的折腾了好一会儿,见苏冬欢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南钰清执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手背:“乖,宝贝,现在不气了吧?”

“咳咳!”门口传来两道低沉的咳嗽声,紧接着,南赫凡便一手揣兜,似笑非笑的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身形颀长,腿形修长,走动间,说不出的高雅风度。

只不过,站在两人跟前,他眸中却是带了一抹厉色:“这是办公室,可不是娱乐城,想要表演亲亲我我的戏码,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偏头,他冲着陈副总点了点头,道:“让人进来,丢出去吧。这个位子,换个人来坐。”南赫凡走到办公桌跟前,手指微曲,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两下,语调轻轻的道。

然而,那说话的声音虽说不大,那话中的信息量却惊得南钰清立马站起了身:“不是,南赫凡,你不能这样做!”

“哦?”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双手抱臂,他凉然的望一眼南钰清,而后又望了一眼他身后的苏冬欢:“我是总裁,怎么就不能这么做了?”

“我只不过是和她说了两句话而已,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我走人的!”南钰清据理力争。

南赫凡却是微勾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因私废公的,这还不算严重吗?南钰清,你是部门经理,知道该以身作则的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吧?”

见南赫凡不像是说笑的,苏冬欢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上前,她笑道:“南少,这事儿是赖我,不怨南钰清的。他也想要认真工作来着,只是我这到底……”

“呕……”苏冬欢适时干呕了一下,连忙用手捂了一下唇,她装可怜道:“我这不是怀孕了,想要急着和钰清商量一下婚期的。那个,我没想到咱们公司的规章制度会这么严格的。以后不会了,我肯定不会再在上班期间找南钰清了,南少,您顺顺气,就别发那么大的脾气了。”苏冬欢手抬起,轻轻的拍在了南赫凡的心口处。

南赫凡的瞳孔猛地一缩,眸中的嗜血度瞬间飙升了上去。

南钰清见他脸色黑沉的要命,连忙一把拽过了苏冬欢,点头哈腰的认错:“总裁我错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还请总裁给个机会,我以后保证会好好工作。”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见南赫凡脸色依旧难看,南钰清讪然道:“再怎么的我也是南家的人,还是咱们南式集团的股东呢,是不是,小叔?”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咒骂不已:可恶的南赫凡,因为这么丁点的小事情就当着外人的面想要赶他,他这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他留了?等着,等以后他拿到了南氏集团的当家权,非也好好的把他赶走不可!

而另一边,苏冬欢见情况有些不妙,早已经拿了南钰清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跑到洗手间给南家老爷子去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南爷爷是吧?钰清在公司里出了点事情……”苏冬欢把事情简而言之的都说了一遍,又主动的把责任都揽着在了她身上,最后才道:“我没想到我来找他会成为这样的,以后肯定不会的了,南爷爷您就看在我现在急不得的份上,和南少打个电话说一声吧,好吗?”

楚楚可怜的语气,再加上装模作样的抹眼泪,透过手机,带着一抹儿委屈憋闷的声音全都传到了南老爷子的耳朵中。

南老爷子脸色凝着,语调不起不伏的问道:“你说赫凡想要开除南钰清?”

“是啊,一点儿情面都不讲的。我知道越大的集团规矩肯定越严格,可他这不是有特殊情况么,南爷爷,钰清这两天心情很不好的,连带的我的心情也糟糕了很多,所以,钰清刚才就多安慰了我几句。”

“可是,我保证,我只是刚来不久的,没想到就撞到南少的枪口上去了。”语调渐渐下滑,带着一丝儿悔不当初的意味。

老爷子看了一眼身旁的老伴,眼睛微眯了一下:“我知道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南老太太停下逗弄南康的手,偏头望向了老爷子:“那个苏冬欢打的?”见南老爷子点头,她冷哼了一声:“她倒是知道投机取巧的,赫凡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你别管她。”

南老爷子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还是打一个吧,人家女娃都打电话过来认罪求情了,咱们还不说一句话,倒显得咱们没一点儿人情味了。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咱们的重孙子呢。”

不让两人结婚是一回事情,可却也不能真把事情都做绝了。

南老太太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你是家主,你随便。”

这赌气似的话让南老爷子听着心里微微不是滋味,走到老伴身边,拍了她的肩膀,南老爷子道:“我知道你也是为白暖那个丫头打抱不平。可这子嗣的事情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了,万一真把苏冬欢气急了,咱们的重孙子可就又没了。已经没了一个了,咱总不能再没一个吧?”

听着南老爷子平稳的说话声,南老太太到底有些心软了:“那你打吧。”

南赫凡彼时正和南钰清对峙着,南钰清手撑着在桌子上,就是不让步:“我不服,我又没有耽误了工作,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过火举动,凭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南赫凡,你不会是想要公报私仇吧?觉得苏冬欢和我在一起,你为白暖抱屈呢是不是?”

陈副总站在那儿,瞪着眼睛,突然觉得他在这儿好像是挺多余的。原本他只是想要总裁把人教训一下的,可没想到,这现在倒是掺合上家事了。

南赫凡抿了抿唇,正要说话,兜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南赫凡从兜中掏出来看了一眼,见是老爷子的,微挑了一下眉梢,随即接通了过来。

“赫凡啊,她们两个不能结婚,心里估计多少有些憋火。你就象征性的给钰清一点惩罚就是了,别惩罚的那么厉害了。”

求情的话从电话中传出,南赫凡有些愕然的瞪了南钰清一眼,随即握着手机走出了南钰清的办公室,抬脚,朝着通向总裁办的楼梯走去。“爸,你怎么知道这边的事情?”

“还不是苏冬欢那丫头打过来电话求助的,说是她错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哦?”南赫凡微挑了眉梢,“是吗?”这苏冬欢从那儿找来的老爷子的号码?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既然爸都开口替南钰清说话了,我总也不好拂了你的意思。行,这次就算了。”南赫凡挂断了电话。

身后,陈副总见他挂了电话,满头大汗的跟了过来。南赫凡双眸阴沉沉的,把手机揣进兜中,他道:“您监视着点南钰清,若是逮着他再在外边接私活的把柄了,就和我说一声。”

陈副总微微拧了下眉头,脚下的步子也顿了一下,随即又赶忙的跑过去,跟上了南赫凡的脚步:“那总裁的意思是先放了他一马?”

“爸的意思。”南赫凡言简意赅。

陈副总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唇:“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铮铮的人物,这会儿,做这个决定,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南赫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上年纪了,心慈手软也是有的。”他朝着陈副总摆了摆手:“你先忙去吧。”

南赫凡揉了揉眉心,抬眼却是望向了白暖所在的办公室。

白暖的设计部和南钰清的工程部是在一个楼层的,这会儿,看着她所在的方向,南赫凡心里不觉升出了一股想要看看她的念头。

心念一动,身便行动了起来。

设计部的小职员远远的看着南赫凡过来,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快看,那是咱们总裁不是?”

“好像真是唉,不会是来找咱们白总监的吧?”有人开玩笑的说道,“听说咱们白姐和南副总离婚了,说不定总裁是来安慰她那一颗受伤的小心灵呢!”

“错,应该是来为白姐庆祝的。终于摆脱那个贱男人了,这根本就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情好吗?”是一个女职员的心声。

她身边坐着的男职员瞪了一下眼睛,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牛,小刘,你有胆子你见着南副总了当着他的面说他贱男人。”设计部的人这两天一个个的被训惨了,她要真当面这么怼他,设计部的人估计会大呼痛快的。

那小刘撇了撇嘴:“我哪敢啊?人家是谁呀,是公司里的堂堂副总,还是南家的长孙呢,咱们算什么?一根杂草而已,连给人提鞋都不配的!”他话音刚刚落下,南赫凡便站到了她的跟前。

小刘连忙恭敬的起身,说了一句“总裁好”,才在南赫凡的示意下又坐了下去。

南赫凡略显冷冽的眸子从设计部内扫过,脸色平淡无波,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设计部的人员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南钰清再厉害也是个小人物,她们最为仰视,最为崇拜,最为害怕的人还是总裁啊!

有女员工偷偷的抬眼望他,却又被他卓尔的气质,冷冽的眼神瞬间秒到,赶紧低头。

“这两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南副总这两天的心情有些不好,是而,对于大家可能少了一些耐心。但以后决计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还请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成长!”

白暖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原本她只是想要上一趟洗手间的,不想,路过这里,会听到了南赫凡的声音。

那声音不若和她在一起时候的沙哑磁性,却又带了另一种绝尘的魅力。

白暖的心不觉停顿了一啪。

忘记了是谁说的,若是爱上了一个人,那么,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便都多了魅力,那是谁也抵不上的人间最美。

白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勒了一抹笑容。但随即想起这是在公司里,她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一点,抬脚,走进了设计室内:“总裁亲自过来鼓励大家,真是我们设计部的荣幸,谢谢总裁的鼓舞。”白暖微笑着说了一句。

设计部内瞬间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声响:“谢谢总裁的鼓励!”

“我们肯定会努力加油的,绝对不会因为某些小事情就烦扰了思绪!”说这话的是赵威,脸上洋溢着意气奋发的青春盎然,白暖笑着点了点头,才跟着南赫凡抬脚出了设计部。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南赫凡直接把白暖揽着在了怀中:“来了怎么也没和我打个电话?害的我一直分心想着你?”

白暖后背贴在墙面上,伸手轻推了南赫凡一下:“别闹,这是在公司呢,万一被人看到了,这可是今天的大新闻,你总不想当你公司员工的饭后茶点吧?”

南赫凡微微憋笑,俯身,在白暖唇上轻啄了一下,而后,眸光落在她得体优雅的制服上,“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你穿这身衣服,极美。”

是女人,都喜欢听到夸赞的话儿,白暖也不例外,唇角微勾,她笑了一下,那眸中荡漾出一片的幸福与甜蜜来:“是,南少您的目光是最毒辣的。”

南赫凡的心情显然是愉悦的,拉着白暖就朝着她的办公室走去:“既然怕呆在这里有人看到,咱们就回你办公室说一会儿话。”

“噗!”白暖却是甩开他的手笑了起来:“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可听到你在那边教训南钰清来着,怎么,堂堂的总裁也打算破坏您亲手制定下来的规章制度吗?”她微挑了眼眸,脸上带了一抹儿打趣。

南赫凡被噎了一下,伸手刮刮白暖的鼻头:“我是总裁,谁敢训我吗?”话是这么说着,南赫凡却到底没有了逗弄白暖的心情,在她唇上再度落下一吻,他便抬脚离开了。

白暖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远去,才伸手缓缓抚摸上了唇瓣。不得不说,现在,她似乎并不喜欢上南赫凡的吻了,带点小甜蜜,带点小幸福,这种感觉,让她的心雀跃的仿佛飞上了一片羽毛上,轻飘飘的却十分的受用。

只是,这种美好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少,因为在上洗手间的时候,白暖遇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彼时,苏冬欢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笑容,整个人都带了一分张扬。

刚才她只不过是试探性的给南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想到,他竟然就真的和南赫凡打电话,让他不要再针对南钰清了呢。

苏冬欢觉得,她现在已经是被南家老爷子认可了,所以,他们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想想她不久就可以飞上枝头便凤凰了,苏冬欢整颗心便忍不住的兴奋激动。

恰此刻,她正好又看到了白暖。

想她和白暖比较了这么久,马上就要比她更牛气了,苏冬欢不觉挺直了腰板,故意的用手托着小腹,朝着白暖款款走了过去。

看着苏冬欢的动作,白暖恶心的想吐。只不过,现在她并不想和她再多说什么,冷着张脸,她仿若没看到苏冬欢一般,想要从她身边经过。

然,苏冬欢却是伸手直接拉着了她:“哟,这不是白暖吗?怎么的,现在见到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了?”

“呵呵。”白暖冷笑一声,眸光落在她托着的小腹上,她嘲讽道:“您现在可是金尊玉贵的人儿,谁敢和你当朋友啊?”

“这话,我听着,可是满满的醋意和刺儿啊。”苏冬欢听白暖这么说话,更得瑟了,伸手在小腹处打了一个圈,她道:“不过,你就是再羡慕嫉妒恨也是没用的,白暖,我可是问过检查的医生了,说是我这胎十有八九是男孩呢。”

“白暖,你都不知道钰清现在对我多好呢。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对我们这爱的结晶喜欢的不得了呢!”

苏冬欢说着,却是抬手轻捂了一下嘴,“看我这嘴,真是的,白暖,你那会儿和南钰清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呵护你的吗?”

明知故问,想要在她伤口上撒盐?白暖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起来,那也要看她还有没有被南钰清伤着的伤口了呢。

现如今,南钰清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和南赫凡在一起,很好!

只不过,看着苏冬欢那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白暖便觉得心里窝火:“是吗?那可真好,我这个曾经的好姐妹,是不是该好好恭喜你一番呢?”

苏冬欢装作没听出白暖话中的讽刺来,笑着伸手拍了拍白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白暖,你别这样,想哭就哭吧,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她松手,低眸,双手托着了肚子:“唉,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啊,也是老天早就注定的,爱对了,男人便是极尽的呵护备至,错了,便是窝冷茶凉的。白暖,你也别伤心,也别眼红,只能说你和南钰清之间的缘分没有我和他的深罢了。”

白暖冷笑着望向她,也不知道苏冬欢那儿来的自信,她那只眼睛看到她伤心,看到她眼红了?

苏冬欢却又抬起了头,笑望着了白暖道:“哦,对了,白暖,我要和南钰清结婚的时候,你会过来的吧?”

见白暖只是冷笑着望向她,苏冬欢笑着摸了摸肚子:“原本我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等我结婚要让你当伴娘呢,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你都结过婚的人了,我要是让你当伴娘,步了后尘就不好了。你说是吧,白暖?”

这是见前面的话刺激不到她,所以才又说了这么一番话的?

白暖上下看她一眼,笑着回道:“你要是怕步我后尘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别请伴娘。万一你请个伴娘,也看上了南钰清的钱,你怎么办?不是更要步了我的后尘了吗?”看着苏冬欢的脸色微微变黑,白暖心情很好的掠过她,想要走人。

奈何,被气急的苏冬欢却是伸手一把拽着了她:“白暖,你什么意思?咱们再怎么的也是最好的朋友,有你这么诅咒我的吗?”

“最好的朋友?”白暖觉得她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笑话,“最好的朋友,所以就该共用一切的吗?苏冬欢,你对好朋友的定义就是这样的?”她低眸望向被苏冬欢攥着的手,冷意从眸中丝丝缕缕的扩散开来:“放手!”

“你先给我赔礼道歉了。”苏冬欢瞪着一双眼睛怒道。

“我向你道歉?苏冬欢你这才刚刚怀孕,就傻了吗?”到底是谁对谁错,她心里难道就没个谱吗?抢了她的老公,还有脸在这里得瑟得瑟的?

是,南钰清是不爱她,她也不见得爱他,可这样,被苏冬欢一直逼迫挑衅着,饶是白暖再好的素养也有些忍受不了了,冷了一张脸,她声音微微加大了音调,怒道:“放手!”

苏冬欢却是定定的望着了白暖,蓦地笑了出来,“白暖,你总算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吧?其实,看着我和南钰清走到一起,你心也挺痛的对不对?你勉强的笑着面对所有,不过是因为你身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是不是?”

苏冬欢松开了白暖的手,手扶着在了一旁的扶手上,道:“不过,说来,我还真是好可怜你呢,长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又什么用?还不是躲不开你被抛弃的命运?”

“爸爸死了,老公不要了,白暖,你的人生还真是一个悲哀呢!”

苏冬欢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和你比了这么多年,到最后,你,不是还是没有比过我吗?”她伸手,在白暖的身前轻点了一下,看着白暖那张紧绷着的俏脸,她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感觉,“哦,对了,我都差点忘记了,你的儿子,也被人扔了的。”

“白暖,你现在什么都没了。家没了,丈夫没了,儿子没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笑着?”苏冬欢逼近了白暖。

看着她神色不虞的模样,她的心怎么就这么开怀呢?

苏冬欢不知道她怎么了,只知道,此刻,她在白暖面前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白暖脸上恬淡的仿若不食人家烟火的笑容总算没了,此刻,她的脸阴沉的可怕。

白暖确实是被苏冬欢的话刺激到了。眼眶微微泛着红,搁置在身体双侧的手也紧紧攥了起来,她有一种想要封住苏冬欢那张臭嘴的冲动,然而,她还尚存着一丝儿理智,眼睛轻敛了一下,遮去眸中的伤,她冷冷开口:“苏冬欢,你是好久没被南钰清疼了吧?嘴这么欠!”

不得不说,白暖有时候无意中的一句话,瞬间就能气的苏冬欢炸毛,像是被踩着痛楚的猫一般,她瞬间炸毛:“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南钰清这是心疼我!”

苏冬欢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手又轻轻托着了肚子:“呼,白暖,你想惹我生气是不是?你看着我现在这么幸福,你觉得刺眼睛了是不是?我偏偏的就不如你的意,我就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有爸爸妈妈,有爱我的钰清,还有即将出世的宝宝,我的人生幸福才刚刚开始呢。”

“我和你一个可怜的女人说什么?”她说完,还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望向了白暖,当然,其中的得瑟也是遮掩不住的。

白暖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冷笑一声,她道:“你挺得意啊,觉得抢了别人的东西,用着挺舒服,挺滋润?”

苏冬欢见已经把白暖的怒火挑起来了,心里高兴的很。手指微微翘着,她摩挲着手上染着的指甲,道:“对啊,白暖,我现在就是挺滋润的,你能奈我何?”

她得瑟的向上挺了一下身子,连带的那小肚子微微向上抖了一下:“我这站的够久的了,就不和你说了,要是钰清知道我和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站上半天,他一定要心疼坏了的。”说完,抛给白暖一个挑衅的余光,转身,想要走人。

白暖那里被人这么污蔑过?说她是阿猫阿狗?苏冬欢还真以为她怀了南钰清的孩子,就可以一跃龙门大翻身了,这么迫不及待的便来踩她?

“是吗?他要真心疼你的话就该赶紧把你娶进门的,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听到南家要办什么喜宴呢?”她嘴角微勾,望着苏冬欢的背影尽是嘲讽。

本来她还觉得这样刺激一个怀孕的女人不太地道的,毕竟,爱一个人没有什么对错,她和南钰清本来也就是一个错误,恨过了,也就不想再去回忆了。

不想,苏冬欢却是字字句句的,非要往她心口上戳着。爸爸,孩子,是,她白暖是都失去了,可这些与她苏冬欢什么关系?

哦,不,有关系,她的孩子可不就是因为她才被南钰清抛弃了的吗?

心里深深埋藏的恨意突地又一丝一缕的冒了出来,白暖只觉得她和苏冬欢说话的时候都带了一丝儿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苏冬欢背影僵硬了一下,扭头,她重新望向白暖的脸,脸上没一丝儿笑容的道:“那是因为现在还没有挑选到合适的日子,等有了好日子,我和南钰清自然会结婚的。”

“是吗?”白暖微微轻敛了一下眸子,嘴角荡漾开一抹若有其无的笑意来:“南钰清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说,他这一辈子最爱的是我呢,对了,他可还曾经为了让我相信他,而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我那时候也以为,他说的话就是可信的,不想……”白暖话没有说完,但那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的。

苏冬欢原本就已经有了这个怀疑,听白暖再这么一说,原本些微的怀疑瞬间扩大起来。她轻蹙了一下眉头,扶着小腹处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即便心中再担忧,苏冬欢还是不想再白暖面前表露出什么来,冷哼一声,她道:“呵,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吗?你是被我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了,所以才想要以牙还牙的吧?只可惜,我不上你的当!”

“南钰清是爱着我的,他也是真心想要娶我的,我相信他说的话!”苏冬欢的声音中微微带了一丝儿的颤音。

刚刚在他办公室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眼前,苏冬欢突然觉得,她的心似乎猛地颤抖了起来,身上也似乎有了几分的凉意。

白暖自是没有忽略苏冬欢微颤的手指,笑了笑,她云淡风轻的道:“是吗?你相信就好,我只是为你提一个醒而已,毕竟,出过一次轨的男人,就像是偷过腥的猫,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

她上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高跟鞋在溜光明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那一声声响在平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此刻,听在苏冬欢的耳朵中,却仿若是一声声警钟似的,她的心越发怀疑了起来。

“莫非,南钰清真是有找了其他的女人,所以才在她出院一天后就借口工作忙,离开了她,再也不去主动找她了?”

苏冬欢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身形姣好的白暖。

白暖那会儿就是怀着孕的时候,南钰清开始忍不住在外边偷吃的。莫不是,他又重蹈覆辙了?

不,她不允许!

只有她苏冬欢,才能是南钰清的正牌夫人,其他的花花草草,都特么的只能靠边站去。她连白暖都打败了,没道理收拾不了他身边的狂蜂浪蝶的!

苏冬欢咬了咬牙,眸光有些狠戾的道:“白暖,你别在这吓唬人,南钰清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不用你来这假惺惺的提醒我!”那人,虽然本钱不大,可精力好着呢。这么长时间来不碰她,绝对的有问题。

脑子里恍然又想起他醉酒时候所说出来的话,苏冬欢的神色越发狠绝了起来,转头,她想要去南钰清办公室里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可白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上一次我去南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唐柔在那儿和两老说你和南钰清的事情呢。我隐约听着,两老似乎不怎么同意你进南家的。”

“你胡说!”苏冬欢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最大的梦想便是嫁到南家,当那种吃穿不愁,挥挥手就有人伺候,天天逛逛街,美美容,喝喝下午茶的高档生活,白暖这么说,简直就是直接在她心口刺了一刀啊。

眼睛瞪的大大的,苏冬欢某处剧烈起伏着,气愤愤的伸手指了白暖,道:“白暖,我告诉你,你肯定都是在骗我的。刚刚,对,就是刚刚,我还用南钰清的手机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老爷子还对我和颜悦色的,还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南赫凡不要再为难南钰清了的!”

所以,白暖所说的话肯定都是假的,她就是想要刺激她的!南钰清害她没了孩子,她就歹毒的想要她也生气,没了孩子。

毕竟,医生说了,她以后不能多生气的,对胎儿不好,有过先兆流产的人最容易再出问题了。

苏冬欢抬手使劲的拍了拍心口的位置,暗自道:“不气,不气,苏冬欢,你不能上了白暖的当。”

然而,白暖却是微微一笑:“我从来不说假话,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我也无所谓,反正,南钰清那人,我以后是一点儿也不敢相信了的。”

白暖耸了耸肩,看着苏冬欢拧着眉头,喘着粗气的模样,决定还是别再刺激她了。她现在毕竟还怀着孕呢,南家二老对她也是真心不错的,她总不能真的让二老再承受失去重孙子的痛了。

想着,白暖微敛了一下眸光,轻声道:“苏冬欢,最后真诚的劝你一句,以后别再一直针对我了。我和南钰清,早已经成了过去,你若真想和他在一起,真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在一起,就好好的保着你的孩子,莫要真的步了我的后尘。”

话落,白暖有些哀伤的转身。

虽说和南钰清早已经说了再见,可那孩子,却依旧是她内心深处的最痛。抬手轻抚了一下心口,白暖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要抬脚离开,却不想,一声“扑通”的声响却猛地响了起来。

白暖狐疑的扭头,便看到苏冬欢一脸惊慌的正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

楼梯离两人站着的地方原本就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苏冬欢慌乱之中下楼,却一不小心踩空了楼梯,是而,她整个身子便失衡的朝前栽了下去。

白暖心猛地一停,随即,快步就朝着楼梯方向走了过来。

苏冬欢已经滚落了四五个台阶。看她瞪着眼睛,双手护着腹部的模样,白暖吓得惊叫了一声:“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

她喊着,快步朝着楼梯下走去。

苏冬欢整个人从高高的楼梯上摔下,有些头冒金星的,但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腹部的绞痛。仿佛是有一双大手在她的小腹处使劲的拧着,拽着似的,苏冬欢只觉得疼的她浑身直冒冷汗。

“救,救命!”苏冬欢不管眼前从楼梯上奔下来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微弱着,朝那人喊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身下,缓缓流淌出一大片的血迹来。

白暖想要去搀扶着苏冬欢起来,然而,面前流出来的一大片血迹,却让她头皮发僵。双手微颤着,她竟是呆愣愣的怔在了当场。

“啊!”有一名手拿着文件的职员从不远处过来,当看清楚面前的场景之时,她不觉吓得惊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她吓得往后倒退两步,后背紧紧贴在了栏杆上,她睫毛拼命的颤抖着,抬眼,哆嗦着望向了白暖:“你,你,白总监!”

“白总监竟然杀人了!”小职员瞪大了眼睛。

因为先后两声的救命声,保安部门很快便有人上来了。最先冲上来的李飞,保卫科的保安队长。

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以及躺在血泊中的女人,李飞的脑子懵了一下。“白总监怎么可能会杀人?”这是他的第一想法,是而,他站在那儿,一时也呆怔的没了动作。

还是白暖最先回神,蹙着眉头使劲的瞪了那小职员一眼:“闭嘴,没看到的事情不要满口胡言乱语的。”她什么时候杀人了?根本就是苏冬欢自己摔下来的好吗?然而,此刻,不是她解释这些的时候。

弯身蹲着在苏冬欢身前,她拧着眉头在她鼻子下探了一下鼻息,见还有微弱的呼吸,连忙吩咐道:“赶紧打急救电话,还有气!”

“是!”李飞应了一声,赶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号码。

白暖则是一直蹲着在苏冬欢身边,时不时的探着她的鼻息。感觉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白暖的神情越发不好起来:“这打急救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过来车?”再这么耽搁下去,苏冬欢可别真死在这儿了。

她虽然很讨厌苏冬欢,可也不想她真的死在了这儿,尤其是,她之前还和她刚刚言语争论过!

而此时,那最先发现白暖的职员已经跑了出去,在整个楼层都嚷嚷了起来:“杀人了,有人在公司里杀人了。”那小职员叫做于珊珊,是财务部的人,而她们所在的楼层,除了一个财务部外,还有一个公关部。

听到公司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伙也顾不得工作了,一窝蜂的都跑去了事发地点。

南赫凡到达楼梯道的时候,周围已经都站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也有指责白暖,说风凉话的。

“这真是蓄意杀人的吗?”有人小心的问道。

“谁知道呢,地上躺着的那人,好像是经常来找南副总的那个女人,叫什么苏冬欢的,我听设计部的人不是说,白暖和南钰清是在一块儿的,说不定是她看不得两人好,所以就杀人了呢。”

“可白总监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谁知道她肚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呢?再说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爱情使人疯狂,两个女人,还是曾经的好朋友,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互相残杀的事情多了去了呢。”

人群中,时不时的有轻微的流言涌动着。但这话,大家伙并没有敢明明白白的都说出来,毕竟,白暖可是设计部的总监,而他们,只不过是南氏集团的一些小喽啰而已。若不小心惹着了人,她们怕在南式也呆不长久的。

南赫凡的耳力向来过人,听着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他剑眉猛地皱了起来,眼神若冰似箭的扫掠过周围人的面,仿佛一道威压,无形的铺展开来。

那些原本都说的正起劲的人都赶忙住了口,一个个的都低着脑袋,捂着嘴,赶忙的逃离了现场。大总裁亲自出面,她们还是有点儿眼力劲,赶紧的溜之大吉吧。若不小心惹祸上身,可就麻烦了。

保卫科的人早已经把楼梯处、苏冬欢所在的方圆几步远的地方封锁了,这会儿见阻挡在外边的员工“老鼠见到猫”似的赶紧离开,不约都抬头左右张望了两眼。

当看到单手揣兜,玉树临风却又冷峻异常的男人走过来时,所有的人连忙齐齐弯腰道:“总裁!”赶忙的为人让开了一条道来。

白暖这会儿压根都没有在乎外界的一点儿动静,她只把一颗心留在了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苏冬欢身上。

因为蹲的离苏冬欢太近的缘故,此刻,她双腿上穿着的丝袜依旧沾染了血迹,那鲜红的颜色,仿若彼岸花朵朵,妖娆的绽放着,似是在祭奠着什么,又似是在昭示着什么。

南赫凡的脚步猛地停下,瞳孔紧缩,心脏处也仿若被人用只大手使劲的攥着了似的,猛地传来了一阵绞痛。他蹙着眉头,声音微沉的道:“白暖。”

白暖没有回应他,只是偏头,冲着一旁的人喊:“赶紧的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有!”喊完,她正要重新回转目光看向苏冬欢,余光一扫,却发现了不知何时过来的南赫凡。

白暖一直紧提着的心,此刻却仿若找到了依靠一般,微微松了下来。

然而,不等她再喘口气,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喊声却扒开周围的保安,冲了过来:“欢儿,苏冬欢!”南钰清看着那一滩刺人的血,一阵的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南钰清的身影剧烈摇晃了两下,看着白暖已经从苏冬欢的身边站了起来,他眉头猛地蹙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他便朝着白暖冲了过去:“是你,是你想要杀苏冬欢的对不对?白暖,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狠的心!”南钰清攥着白暖身前的衣服,使劲的晃荡着她。

白暖刚刚起身,一直蹲着的身子本来就有些流动不畅,有些头晕目眩的,再被南钰清这么猛烈的晃荡着,白暖霎那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动了起来,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旋转着,双眸中一直望着的南赫凡也似是被拉长,扭曲了起来。

此刻的白暖,像是一只破布娃娃似的被南钰清攥在手心中,使劲的晃荡着,再晃荡着……

南赫凡在南钰清冲过去的霎那便抬了脚,然而,他还是慢了一啪,看着白暖那略显怔然痛苦的表情,南赫凡冲着一旁看呆了的保安大吼道:“还不赶紧的把他拉开!”

语调森森的仿若从地狱中刮出来的阴风一般,一圈的保安同时瑟缩一下,而后,回神,有四个人上前,使劲的拉着了有些疯狂的南钰清。

南钰清被人架着胳膊站在一边,依旧想要挥舞胳膊,但胳膊挣脱不开,他便发疯似的拿脚朝着白暖踢。

不过,他被拖得有些远,根本碰不到白暖。只是他却依旧发泄似的乱蹬着,嘴里也骂骂咧咧的:“特么的白暖你个贱人,你是不是就不愿本少爷有个继承人,是不是?”她那会儿不让他碰就算了,他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将来可以多分点股份,特么的她却给他弄没了?

南钰清这一段心里憋着的火气全面开攻了起来,一双猩红的眸子瞪的又大又圆的,他使劲的望着白暖,怒道:“我告诉你,白暖,我特么儿子要真没了,我非拿你偿命了不可!”

南赫凡此时正把白暖抱着在了怀中,听到南钰清所说的话,眉头狠狠一皱,对着身旁的保安队长李飞就使了一个眼色。

李飞不亏是跟久了南赫凡的,一个眼神便知道什么意思。转头,便赶紧去拿东西堵南钰清的嘴。

恰巧的,有一个清洁工从一边走了过来,李飞想也没想的就拿下了那清洁工肩膀头上擦汗的毛巾:“借你毛巾用用。”他伸手拿着毛巾,使劲的一拧,拧成了一团,走到南钰清跟前,朝着他正骂着的张开的口使劲的一塞。

世界瞬间安静!

南钰清瞪大了一双眼睛,使劲的挣脱着手,想要去拿下那毛巾。“特么的这是从那儿拿过来的臭毛巾,恶心死人了!”

南钰清只觉得一股冲鼻子的呛味透过鼻端,透过嘴巴,瞬间渗透了每个扑腾着叫嚣的细胞。他想要吐出来那毛巾,可是李飞是下了狠劲的,一下子把那毛巾都快要塞到他喉咙中去了,他根本就吐不下来!

只能叽里呱啦的不断说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气的他全身的血管都快要崩裂了似的。

南赫凡冷冷的看他一眼,抬手轻拍着白暖的肩膀,给了一个无声的安慰,而后,他若冰的眸子又望向了南钰清:“南钰清,事情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你没有任何资格这么对待白暖!”

苏冬欢什么样的人,白暖什么样的人,他不相信,白暖会做出伤害苏冬欢的事情来,她这女人,有时候根本就是傻的可以!总希望留有一线余地,可最后,总是被某些人伤的体无完肤的!

然而,苏冬欢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若真是在他公司出了事情,对南式的名声也会有所损害的。南赫凡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冷声又催促道:“看救护车现在到那儿了?”

话音刚刚落下,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便跑了上来。

把苏冬欢抬到急救车中,一路飞奔的到了医院。

南赫凡,白暖,南钰清都站到了急诊室的门口。

唐柔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就会突然摔了呢?”唐柔急的脸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她都五十多岁了,和她一般年纪的妇人,好多都已经含饴弄孙的了,她却一直连个孙子的影儿都没看到过!

南钰清此刻被南赫凡警告着已经平静了许多,但听着唐柔这么问,还是怒了一张脸,道:“还能是怎么回事,还不是白暖,不知道苏冬欢怎么就惹着她了,就把人推下了楼呢!”

“南钰清,说话要讲究证据的!”白暖气的肩膀都微微颤抖了起来,看着唐柔想要过来找她拼命却被南赫凡身边保镖拦着了的模样,她望着了她,大声道:“我没推她,她是怎么摔下楼梯的我也根本不知道!”

天晓得,她不过一个转身,怎么就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呢?

白暖这会儿有一种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的苦恼,但所幸,南赫凡是相信她的!只要南赫凡相信,她白暖就无所惧怕!

冷冷的说了一句,白暖便又抿唇,站在了急诊室的门口。

唐柔想要和白暖吵吵两句,但看着南赫凡那一身冰霜的气息,再看看他身边环绕着的几个散发着杀气的保镖,她还是没胆子乱吼乱叫什么,只是拉着一张脸,气愤愤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道:“若是苏冬欢母子没什么事儿,都好说,若是谁出了点事儿,南赫凡,我看你还怎么护着白暖!”

反正,她就是认定了,导致苏冬欢成为这样的人肯定就是白暖!

急诊室内的门好一会儿才打了开来,只是医生脸上的神情并不太好,站在南赫凡跟前,他抱歉道:“很遗憾,出血量太多,胎儿没有保着,大人虽然保着了,但却很虚弱,她的情绪状态现在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会导致更大的出血,而丧命。还请家属跟我进去一趟,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我去!”唐柔想也没想的就站了起来,抬脚急匆匆的进了急诊室。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崩溃痛苦,拒绝配合医生,只撕心裂肺叫唤着:“孩子,我的孩子!”的女人,唐柔也忍不住的心酸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握着了苏冬欢的手:“冬欢啊,好孩子,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现在,咱们先听医生的话,不要再哭闹了,好不好?”

苏冬欢脸色苍白,空洞无神的双眼在听到唐柔的话之时,却又猛地来了神采。紧紧的握着唐柔的手,她道:“阿姨,是白暖,是她故意刺激我,才让我摔下楼梯的!”

“果然是那个贱人!”唐柔气的咬牙切齿的,“我们这是和她犯了什么克,她给钰清生个孩子保不住不说,还害的你……”

听着唐柔火上浇油的话,医生有些听不下去的蹙起了眉头:“女士,病人现在需要平心静气的,若再这样情绪波动剧烈的话,会出事的!”

“我知道,知道了!”唐柔点了点头,脸上的恨意却依旧没有消散,不过,这次,望向苏冬欢的时候,她却是少了一丝儿狠戾,“好孩子,听阿姨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你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到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找白暖报仇!”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对,阿姨说的对,白暖害的我没了孩子,我岂能就这么轻易的绕过了她!”苏冬欢苍白的唇微微颤抖一下,随即,眸中迸发出一阵强烈的恨意来,手从唐柔的手中滑落,她紧紧攥着了手术台上撑着的白色被单,“我必须快点好起来,找白暖索要我孩子的命!”

此刻,苏冬欢眼中的残忍嗜血,让看惯了生死的医生都有些发怵起来。

想要说唐柔一句,劝人不是这么劝的,可转眼一想,他们只是负责救治病人而已。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相处的,可别因为他一句话,再闹起了什么医患纠纷来。

沉默着望向一旁的机器,看着苏冬欢的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正常范围内,医生才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暂且是稳着了,只要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没事儿了。”

因为苏冬欢已经转到了病房的缘故,白暖和南赫凡便先行离开了医院。

南赫凡在路上接到了南家二老的电话,先回了老宅,而白暖则是一人回了公司。

只不过,让白暖没有想到的是,她再度踏入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所有员工看她的眼色却已经变了。

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人,看到她进来,也赶忙都住了口,害怕的别了目光却望向别处,而等她一走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便又响了起来。

从南氏集团的一楼,到设计部,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用别样的目光看着她。

白暖隐约听着她们似乎是在谈论杀人的事情的,只是,此刻,她不知道,她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情,只是沉默着一路走进了办公室。

设计部的人看着她脸色难看之极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怀疑。

“总监不会真失手杀了苏冬欢吧?”设计部的人到底都是相信白暖的为人的,所以,她们的话中带了“失手”两字。

毕竟,听人说,当时那楼梯处是只有苏冬欢和白暖两人的。而两人之间的嫌隙向来已久,若真是苏冬欢那贱女人说出了什么伤白暖心的事情,白暖激动之下推了苏冬欢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若苏冬欢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她,还能够好好的呆在南式吗?

设计部的人一片唉声叹气的:“唉,白姐不管有没有推那苏冬欢,现在,这流言蜚语的,真能把人压死了。”

“可不是么。”有人附和了一句,随即摇头晃脑的感叹:“所以说啊,这交朋友还真的擦亮眼睛了,一不小心交个损友,坑货,这一辈子,可就真玩了。”

因为现在是午休的时间,办公室内的人都聚着在了一块儿,男女混合的围了一个大大的圈。

赵威坐在他的凳子上,有些担忧的朝白暖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你们说,白姐现在是不是心情挺沉重的?”

“废话!”有人抛给了赵威一个大大的白眼,“休息了一段时间,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也不会开心的了吧?”

“怎么着,赵威,担心白姐的话,你就进去看看啊。”

一人提出来这个建议,另一人便连忙附和了起来:“对啊,秦丽丽在的时候,白姐就只和她说心里话,这现在她离开了,赵威,你作为人男朋友,是不是可以也可以取代秦丽丽,当白姐的知心小弟弟了?”

话中,满满的戏谑。然而,赵威却没有在意。霍的起身,他抬脚就朝着白暖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咚咚咚”的敲了三下门,见白暖抬起头来望向他,赵威才走了进去:“白姐,你别伤心,公司的流言怎么样传,我,包括咱们设计部的人都相信你,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去推苏冬欢的。”

白暖愕然的指了指她的鼻尖,睫毛轻眨一下,她道:“我,推苏冬欢?”她脸上的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然,“这还真是三人成虎了呢。我没去推她,我现在也纳闷她到底是怎么摔下楼梯的呢!”

白暖无语的靠在老板椅上,微微仰头看向了前方,门口上边的玻璃,道:“只可惜,监控只有总裁有资格去调取,要不然,我还真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的!”

赵威听得心口一松,坐在白暖的对面,他笑了起来:“我就知道白姐怎么可能会和一只只会喳喳乱叫的八婆一般见识呢。果然,您就是被人冤枉的!”

说着,赵威脸上的神色又沉重了起来,眉头微蹙着,他看向白暖:“只是白姐,现在公司里流言纷纷的,都说是你因为嫉妒苏冬欢能够得了南钰清的厚爱,还怀了孩子,才故意的对她下毒手呢。”

“是吗?”白暖苦笑一下,直起了身子:“都传了些什么,你和我说说。”

“反正都说的挺难听的,版本很多,但都说是你的原因,苏冬欢才摔下楼梯的。”赵威没敢把背后那些骂人的话说给白暖听,只是简而言之的和她说了一个大概。

白暖听完他的话,却是微微带了一丝儿的迷茫,悠悠的说了一句“我的缘故吗?”她便陷入了沉思。

苏冬欢摔下楼梯真的是因为她么?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苏冬欢?所以,她一时不察才摔下了楼梯的?

若真是这样,她似乎还真是有些对不起苏冬欢了呢。

白暖微微低眸,瞥向了她的小腹处。她曾经怀过孕,知道那种母亲对孩子的殷切盼望与欣喜心情。而现在,却是她,把苏冬欢的孩子弄没了吗?

真是她吗?

白暖漂亮的眼睛中微微带了一层儿的迷离,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也颤抖了起来。若真是她,她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苏冬欢?

曾经,两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后来,因为南钰清,两人反了目,可她白暖敢对天发誓,她真的,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要过要伤害她的。有时候言语上的嘲讽也只是因为苏冬欢欺人太甚了,却不想,她的一次反击,却会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白暖这一刻有些茫然,抬手,她双手轻捂了脸一会儿,随即,放下手,声音依旧清冷的对着赵威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赵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们都选择相信我。”

“白姐,你还好吧?”赵威看着白暖刚刚那个样子有些害怕。他从来没有见过她流露出那种空洞渗人,彷徨犹疑的表情来。

他心目中的白暖,或者是设计部所有人心目中的白暖,从来都是清冷冷的仿若一朵出水莲花一般,带着些微的孤傲,带着些微的清高,遇到事情,她从来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的就迎头而上了。

可就是这样的人,刚刚,在听到他说的话后,却仿佛有些涩然崩溃了似的。

赵威这一刻有些心疼白暖,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她,只是愣愣的站在了那儿。

白暖朝着他挥了挥手:“没事儿,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你先出去吧,代我谢谢大家。”

赵威抿了抿唇,看着白暖好一会儿,颓然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才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而白暖,则是起身,站在了窗户边上。

外边的太阳正耀眼着,地面上正人来车往的,好一派热闹繁华景象。然而,此刻,她的心却仿若带了几层荒芜。

“因为她,苏冬欢才没了孩子的。”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压得白暖几乎喘不过气来。

南赫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白暖紧贴着墙面,轻轻抬手,捂着心口,仿佛濒临死亡的鱼儿,张口呼吸着的模样。

心中划过一道深深的疼,南赫凡抬脚轻轻的走进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他直接走到白暖身边,轻轻拥着了她:“白暖,别怕,一切有我。”即便,伤害苏冬欢的真的是她,他也不会让她有一点的事情的!

白暖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她整个人扑倒了南赫凡的怀中:“我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南赫凡,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只不过是上一趟洗手间,只不过碰着苏冬欢,被她刺激的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么不可收拾的局面了呢?

南赫凡见她崩溃低泣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儿了,我已经把事情都压制下去了,白暖,不会有人再传这些话的,不会有人再伤害你的。”

原本,南赫凡的本意是想要让白暖稳定下情绪的,不想,听他这么说,白暖却是猛地从他怀中抬起了头。

双眼泪光微闪着,她眸子瞪的大大的,直直的望向了南赫凡:“南赫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推的苏冬欢?”

见他深邃眸中闪过的一丝儿犹豫,白暖伸手,狠狠的推开了南赫凡,身形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崴到了一边,她都没有在意,只是扶着桌子边重新站好了,似哭非哭的道:“果然,南赫凡,你没有相信我!”

设计部的人都相信她不会故意去推苏冬欢,他竟然不相信她!

白暖只觉得满腔的憋屈仿佛要炸开了似的,冲的她脑袋仁疼的厉害。抬起素白的手,白暖狠狠揉了揉脑袋。

南赫凡见她这样,连忙伸出臂膀,重新把她捞着在了怀中,见她挣扎,他加大了手劲,紧紧的搂着了她,道:“白暖,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一次的事情对你很不利。我只有先压制住事情的进一步扩展,才能去寻找你不是凶手的理由,你明白吗?”

眉头紧紧的蹙起,南赫凡双手上移,缓缓的捧着了白暖的脸,盯着她那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他道:“这件事情,我一个人相信没用,设计部的人相信没用。我们,必须找出十足的证据来,证实苏冬欢的事情就和你无关!”

只有在铁打的事实跟前,才能证明白暖的青白!

然而,令南赫凡没有想到的是,这边,他才刚刚在公司压制下了流言蜚语,医院那边,苏冬欢却又直接拨打了记者热线。

华夏日报的记者是在苏冬欢稳定后的第三天过去采访的。期间,白暖去过医院一次,然而,没有等进到苏冬欢的病房,她便被唐柔威胁着出来了。

白暖抿了抿唇,只能忍着满腔的愧疚与疑虑,煎熬的等待着。

可她没想到,这一等,等来的不是事情的真相大白,反而是网络电视直播的记者采访。

医院的病房中,华夏日报的一名年轻女记者正拿着话筒,略带着悲伤的望向了苏冬欢:“苏小姐您好,您拨打热线说您是被人故意害成这样的,还想要借着网络的平台,讨回自己的公道。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呢?”

苏冬欢此前已经和南钰清沟通过话了,知道某些话能说,某些话不能说的。听记者这么问,她便猛地又挤出了两滴眼泪来。

掩面“呜呜”的哭了一阵,她才使劲的擦了一把眼泪,又望着了镜头道:“原本,我是不想这么曝光她的,毕竟,我们之前的关系也不错,是挺好的闺蜜,可我没想到……”苏冬欢伸手轻轻的摸向了她的腹部。

那里,曾经是她迈进豪门的最大希望,然而,此刻,这希望却没有了,因为白暖那个小贱人而没了!

她的心里如何能不怨,如何能不恨?

见她哭得悲伤不能自抑的,年轻的小记者开口道:“果然是防火防盗防闺蜜啊,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竟然会下了这么毒的手。这可是一条即将出生的活生生的生命啊。她难道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么?”

苏冬欢听着她欲言又止的话起到了良好的效果,伸手拿过一旁的纸巾盒,抽了一张纸巾,使劲的擦擦,抽噎了一下,又道:“是啊,我也想问问她,她怎么就能这么做呢?我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小记者开始发挥八卦的力量,小心的试探着问道:“那是不是因为您老公的原因呢?毕竟,现在的小三那么多,或许是她想要上位,所以就故意的推了你呢?”

苏冬欢神色间闪过了一道儿尴尬,“这个破记者,说的什么话?怎么听着她这话里话外的对小三的埋汰呢?”明明她和南钰清才是真爱,好么?

然而,这些话,苏冬欢只敢在心里叫嚣,面上,她却是用纸巾很好的遮挡了她的神情,点了点头道:“那肯定是和我老公有关系的。她去酒店应酬,不知道有了谁的孩子,便把帽子按在了我老公头上,非得逼迫着我老公娶了她。”

“我老公这人实诚,那会儿,我和他又有了一些小摩擦,他便娶了白暖,可后来他又后悔了,那白暖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孩子生下来是个先天性痴呆。他去做了亲子鉴定,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我老公这才发现,他被白暖耍了,便和她离了婚。”

苏冬欢抽噎着顿了顿,用手里攥着的面巾纸轻按了一下眼角,才又继续望着了镜头道:“可谁曾想,她会心里存了怨气,在我去找我老公的时候,她竟然,竟然……”苏冬欢说到这儿又泣不成声起来。抚着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收拢,紧紧转着了身上的病号服,她使劲的晃了晃脑袋,道:“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凭什么要把怨恨撒到我的身上,撒到我无辜的孩子身上啊。”

提起孩子来,苏冬欢哭得越发痛声起来。那拼命往下落着的眼泪,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同身受了似的。

有当时在看直播的便直接开骂了:“这白暖怎么这么坏呢?简直就是婊、子一个,抢了人家老公不说,竟然还这么对待曾经的好朋友。这种女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可恶极了!”

而记者也轻轻擦了擦眼角流下来的一滴泪水,声音微微哽咽,却依旧清晰的道:“就是啊,什么仇,什么怨的,也不该这样对待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啊。”

她感叹了一句,又拿起话筒对着了自己,道:“在这里,我倒想要替被害人问问白暖,你这么做,心里就不痛吗?你也是十月怀胎,体会过做母亲的心酸甜蜜的,却又为何要生生的剥夺别人的这种权力呢?”

“难道就因为你的孩子是痴呆儿,便也要剥夺她人拥有孩子的权力吗?”年轻记者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

那锋利的言辞仿若是一把把的利刀,直直的刺进了白暖的心扉。

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赵威为她打开的界面,泪水无声的流了一脸。“不是这样的,苏冬欢,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说假话,为什么要欺骗大众?”

没人回应她的话,隔着一道屏幕,苏冬欢苍白的脸,带泪的眼,又出现在了眼前。“她生下来那个孩子之后,精神失常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她已经好了的。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能伸出手来,为什么就能推我,滚下那么高的楼梯?”

苏冬欢哭着比换了一个长长的高度,道:“那楼梯,可足足有两三米高的呀。我摔下来,只没了孩子,真的算是命大的了。”她说着,伸手拿了一个枕头,便一头扎了进去:“不说了,我不说了。我说不下去了,我怕再说下去,我会崩溃的,真的会崩溃的!”

南钰清此刻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看苏冬欢哭得伤心,便坐到病床边,伸手,把人揽着在了怀中,“不哭了,宝贝,我们不哭了,你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了,可真不能再出任何的事情了。”

记者原本想要停止录制了的,可看着南钰清进来,眼睛又猛地亮了起来,拿着话筒,她便对着了南钰清:“您好,您就是苏冬欢的老公吧?看您对她的样子,也是非常恩爱的,您能谈谈,您对您前女朋友,哦,不对,应该是前妻的看法吗?”

南钰清原本温柔的眸子一下子便变得凌厉了起来,他怒道:“不是前妻,白暖根本就没资格配当我的前妻!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看起来一副高洁不可侵犯的神圣模样,可骨子里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孩子来历不明我就认了,不说了,可你们知道吗?她嫁给我,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她把我家里人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她肆意的骂我妈妈,还仗着一副少奶奶的模样,对我妈呼来喝去的,那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妈!她怎么就可以那么狠!”

南钰清越说越来劲了,松开抱着苏冬欢的手,他伸手直接夺过了记者手中的话筒,怒道:“白暖,你这样做,就不怕天打雷劈么?杀我的孩子,骂我的老娘,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还可以好好的活着?凭什么!”

伴随着南钰清的失控喊声,记者的旁白在一旁响起:“看起来这位先生真是被这白暖坑害惨了,情绪竟然会这么激动。”

这一句话,可以说是直接板上钉钉的定了白暖的这些罪名了!

白暖抬手紧紧的捂着了唇,难以置信的瞪着了电脑屏幕中南钰清那大力挥着的手指,使劲的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南钰清,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白暖辱骂他妈,说的是谁,唐柔吗?她什么时候辱骂她了?

还有他和苏冬欢,他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的好吗?为什么,要说她抢了苏冬欢的老公?又为什么,要说她的孩子来历不明!

白暖一手紧紧的捂着小腹处,十月怀胎时南钰清的冷脸,她想要和他携手共同创造一个美好家庭的希望,曾经,便是由他一手打碎的!

他把她白暖的所有一切都踩在了脚底下,现如今,他还要这么污蔑她,在媒体面前污蔑她!“南钰清,你就这么的恨我吗?恨我恨到了这种程度?扔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名声?我白暖究竟做错什么了?这辈子竟然遇上了你!”

白暖闭上眼睛,没有勇气再去看那不断播放着的画面。她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绝望到了极点,此刻,她觉得她根本没法再在公司呆下去了,她要离开,必须要离开!

轻咬着唇,积攒了力量,白暖猛地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一把拉开了办公室一直紧紧关着的房门。

门外,南赫凡也正要抬手打开房门。手还保持着去握门把的姿势,却见白暖已经有些崩溃的扑到了他的怀中:“南赫凡!”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她现在想要安慰,迫切的想要一个能够真正懂她,了解她,不会抨击她的人陪伴在身边。

设计部内此刻静悄悄的,有人抬头看着了白暖的举动,猛地“啊”了一声。

那一声惊呼吓了办公室内其他人一跳,也惊得白暖瞬间收回了理智。

“这里还是公司!”她怎么可以在人前这么失态呢?白暖慌忙从南赫凡的怀中直起了身子,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的抬手抹了抹眼泪,朝着电梯方向便跑了过去。

而在白暖离开不远后,南赫凡则蹙眉警告了设计部的人一番,才抿着唇,满身冷气的走了出来。

“南钰清!”咬牙切齿的三字从微薄的唇间缓缓溢出,带了一抹儿狠绝。手搭着在一旁的电梯扶手上,抬眼,他却是望着了不远处刚从直行梯中跑出的白暖。

白暖今天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竖形条纹套装,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异常显眼,看她脚步飞快的往外跑去,南赫凡张口想要叫着人,然而,他唇微张间,白暖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南赫凡眉头越发皱紧了起来,伸手从兜中掏出手机来,他直接给致远软件开发公司的程总打了一个电话:“程总,前些日子和你商量的推出全新万能保姆机器人的项目你考虑的如何了?”

“如果考虑的差不多的话,我想现在便召开记者招待会。”

电话那头的程总明显吃了一惊:“这是不是有些太操之过急了。毕竟A市的市场行情咱们都还没有完全摸清了,这样草率的招待记者发布会,怕是情况不会太过乐观的。”

“只要是冠了南式的产品,怎么可能会情况不乐观?”南赫凡单手揣在兜中,低眸看了一眼脚下缓缓行驶着的电梯,轻敛了一下眸子,坚定的道:“把之前已经实验成功的产品推出来,直接命名为非凡,就在南式集团总部前不远处的大型广场上举行记者发布会,好了,就这样,程总,你直接把‘非凡’试验品拿过来便好。”

南赫凡说完就想要挂断电话,程总却又急忙开口了:“不是,南少,这提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放出来的,这猛然召开记者招待会,我怕……”

“所有的一切运作都由南式来准备。程总放心,不管推出效果如何,致远软件公司的系统软件以及硬件模型我南式集团都会独家买断,你不用担心这次发布会会取不到想要的效果。”南赫凡说完,便不待程总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后,又给安伟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公关部等相关部门,半个小时内,我要在集团前的广场前举行大型记者招待会,发布‘非凡’全新智能机器人,让她们迅速和A市,不,是全国的媒体联系。”

顿了顿,南赫凡又道:“另外,把南宫泽也请过来,还有许风岚,让他们直接现场代言‘非凡’。”

南赫凡的一道道命令下的又急又仓皇。南氏集团内各部门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但即便这样,公关部还是在第一时间内便迅速执行了命令。

安伟也快速离开邱翛然,马不停蹄的在各个部门之间流窜着。

南赫凡在急切的下达完各项命令后,才又一路飙车赶去了医院。

原本,他是想要追到白暖,好生安慰她一番的。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先阻断流言的传播。

南钰清和苏冬欢的话是通过直播直接传达万千人的耳朵中的,他即便现在采取紧急措施,也无法把已经播出的视频进行彻底删除了。

而此刻,他最需要做的是转移大众的视线。推出一条比“白暖杀人案”更加吸引人的新闻来,让大众从那件事情上转移了目光。这样,才能把对白暖的后续伤害降到最低。

此前,他需要做的便是,代表南家的立场,在华夏日报记者面前,揭开南钰清和苏冬欢的真面目,否认了两人所说的话。

而在南赫凡开车到达医院之前,南宫泽已经先一步到达了医院。

南宫泽原本是在拍戏的,中途休息了一会儿,却不想划拉开手机,便看到了南钰清配合苏冬欢抹黑白暖的一幕。当下,他便气的黑了一张脸,披上他的外套,他连妆都没卸,急急的便上了他的专属车。

经纪人和助理想要拉着人,可奈何南宫泽犟起来,谁的劝也不能听。两人只能在车上,凭借着娴熟的手法,在到达医院之前为南宫泽卸妆,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南宫泽到达医院后,便一溜儿快跑的进了苏冬欢的病房门口。

因为惊动了记者的缘故,周围看热闹的很多,而人群中,最多的便是指责白暖的话。

“这样的女人搁古代真该沉塘,浸猪笼了,不洁身自爱,乱搞男女关系就算了,还抢好朋友的老公,还不珍惜,被踹了竟然还对好朋友下手。”

“真是没有最毒,只有更毒啊。”吃惯群众一脸愤愤然的说道。

“就是,苏冬欢,你把白暖那贱女人的照片都发出来,让我们所有的人都看看,这样的女人,就该千夫所指的,根本就没资格好好的过她的生活!”有人冲着病房中正相互偎依着的两人喊道。

南钰清却是一脸的沉痛,摇了摇头,他抬手轻按了一下眼角,佯装了擦泪的模样,道:“我知道大家都是正义之人,都想要为我们讨回应有的公道的。可她再怎么烂,再怎么贱,也是我南某人之前的妻子,我要是把她的照片在这里公开了,那她要再使毒计,对付我们怎么办?”

“我是害怕了,真心害怕了。一个孩子,一条生命的代价,足够我沉痛一生了。我不想再出现其他更枣糕的后果了。”

这更糟糕的后归是什么?

联系苏冬欢刚才所说的话,再听着他此刻所说的话,吃瓜群众们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靠,她白暖难不成还真敢再次下毒手,害苏冬欢么?”

“不敢,她绝壁不能那么做的,真要那么做,我们大家伙唾沫星子也淹死了她!”

“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我们都要做最正义,最善良的人,强烈谴责白暖,把她照片曝光,让我们都做监督人!”

听着一波比一波高的“义正言辞”的声音,南宫泽气的大吼一声,双手使劲扒拉开两边的人群,他一边朝里头冲着,一边怒道:“你们知道什么?谁是善良的,谁是狼心狗肺,恶毒的小人?你们一个个的都被他们给骗了!”

南宫泽毕竟是辨识度颇高的国内当红小生,见他挺身为白暖说话,有死忠的脑残粉,便默默的退出了谴责白暖人群的包围圈,只是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了南宫泽。

“好帅,好酷啊!”

“泽少说的话一定是对的,泽少说的话一定是真理!”

看着风向有了变动,南钰清的脸猛地沉了一下,伸手,他就想要去夺记者手中的话筒。

不想,那华夏日报的小记者也是个忠实的粉丝,见南宫泽“力拔千钧,豪迈万千”的越过重重阻碍,冲了进来,那小记者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抬脚,她拿着话筒立马就冲到了南宫泽跟前:“请问,您是南宫泽,泽少本人吗?”好帅啊,简直就是秒杀在场的一切雄性生物!

南宫泽点了点头,“是!”

那小记者简直都要乐晕了,抬手,不胜娇羞的轻拍了一下脸颊,她才恍然想起了她今天的目的似的,连忙清了清嗓子,轻咳了两声,道:“是这样的,泽少,您作为娱乐圈最当红的小生,是如何看待‘白暖’故意杀人这一件事情的?”

“白暖故意杀人?”南宫泽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略带着嘲讽的笑容来,他一边唇角高挑着,偏头望了一眼苏冬欢,道:“白暖杀谁?杀那个女人吗?”伸手,他指向了苏冬欢。

“那个苏冬欢,我知道,贪慕虚荣,嫌贫爱富的,和白暖曾经关系那么要好,却为了达到她进入豪门的梦想,故意的勾上了白暖的老公,且还在白暖发现两人奸情的事情,步步紧逼,把白暖的孩子都抛却了的!”

南宫泽的话,和病房内其他两人的话完全不同。小记者不觉有些呆懵,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却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她只是个新人,真心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情况啊。

而苏冬欢听到南宫泽为白暖说话,一张脸都快气成了猪肝色,“吭哧”,“吭哧”的从鼻孔中粗粗的出了两口气,伸手,她满面怒容的指着了南宫泽,质问道:“白暖害我没了孩子,这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泽少,您和白暖什么关系,您就那么清楚她的为人,确定她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吗?”

苏冬欢刚刚失去了孩子,心里本来就憋屈着,对白暖的恨意早已经累积到了临界点,这会儿,听南宫泽竟然为她说话,她再也忍不住了:“你说我贪慕虚荣,说我为进豪门勾我老公?”

她伸手,使劲的拽着了南钰清的胳膊,抬眸,可怜兮兮的道:“我老公现在在这儿呢,你问问他,到底是白暖不要脸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幸福,还是我苏冬欢不要脸故意冤枉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另一个手臂使劲的挥了一下。把原本手背上扎着的套针针头都刮了下来,她却没有去看一眼,只是紧蹙了眉头,目光逼视了南宫泽。

南钰清抬头看了南宫泽一眼,微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口气,另一手却是轻拉了苏冬欢的手,轻轻为她按了针孔处,道:“我知道你和白暖的关系要好,可白暖那个女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她说给你听的话根本就是不可信的。”

见苏冬欢的情绪稍微缓和一些,他执起苏冬欢的手在唇上轻点了一下,又道:“我和她们两个女人都接触过,谁是好女人,谁是坏女人,我才是最有资格评判的那个!”

这话倒也是!

吃瓜群众们望向南宫泽,原本心里坚定的心念都有了丝丝的摇摆。

南宫泽听着他不要脸之极的话,气的伸出去想要指点南钰清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南钰清,你现在根本就是被苏冬欢给迷惑了!”

他气急败坏的使劲的甩了甩手。

妈蛋的,要不是有摄像头对着,他真想冲上去,几拳头揍死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算了!人渣,贱男!简直就是在给他们所有的男人丢面子!

苏冬欢看着南宫泽那快要气疯的模样,软软的靠在了南钰清的怀中,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轻勾了一下唇角。“小样的,谁来也没用。”她要白暖得到教训,要她被万人唾骂,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而她的这抹笑,正好的被怒瞪过去的南宫泽捕捉了个正着,虽说那笑容眨眼即逝,可南宫泽确定,他并没有看错。

原本愤怒到极致的情绪稍微压制了一些,他冷笑一声,道:“别人流产了最先想着的都是好好调养好了身体,其他的押后再说。可你们,怎么这么不同呢?第一时间的联系了记者不说,还话里话外的把责任都推倒别人的身上?”

见苏冬欢身子微微僵硬起来,南宫泽又道:“你们说是白暖推你摔下楼梯,才导致你孩子没了的。可我看,不一定,说不定就是你们联手的想要白暖背负了这些罪名呢。知道她善良,肯定会愧疚的,你们就想要这样逼迫她,对不对?”

话说到这儿,美女记者更纳闷了:“这她们逼迫白暖也没有什么好处啊?”再说了,谁会拿自己的孩子做实验呢?

却不想,记者的话刚刚落下,南宫泽却大声反驳道:“不,逼迫白暖的好处多了去了。毕竟,白暖手中可拿着南……”

一双手及时的捂着在了南宫泽的唇上:“南宫泽,饭可以多吃,话可以不已乱说的!”唐柔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他:“你要是不嫌南式掺上的事情大,你就只管把南式说出来!”

南宫泽眼睛轻眨了一下,这才恍然想起,南宫泽和苏冬欢他们说的时候,都是以某集团代替的,从来都没有说出“南氏集团”这四个字来!

而白暖,刚才他来之前的前一秒钟,虽然公布了照片,可却也是一个背影照。除了熟悉的人能看出是她外,其他的人,怕是只知道白暖其名字,却并不知道白暖本人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白暖那样极其自尊的女人,也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南宫泽瞪了唐柔一眼,正想要张口再为白暖说话,不想唐柔却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来,对着了镜头,道:“泽少和白暖的关系很要好,可能是也被白暖蛊惑了的。所以,他说的话,大多数可能并不是他的本意。那个,我找他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我没被白暖蛊惑,我说的是事实!”见唐柔拉着他要离开,南宫泽梗着脖子站在了那儿。

唐柔见他一门心思的想要为白暖说话,气的一张脸都白了:“谁不知道你家里老爸老妈都感情不和呢,你还来掺合别人感情上的事情,南宫泽,你知道你这话会让我儿子儿媳之间出现多大的矛盾吗?果然是没有父母做榜样,情商低的可怜!”

华夏日报的记者虽然不是娱乐版面的记者,可也从唐柔的话中嗅出了一丝儿的八卦。眼睛亮晶晶的,她正想要再追问些问题。医院的走廊处,却一窝蜂的又涌进了许多记者来。

那些记者大多数都是娱乐记者,进来,对着南宫泽就是一阵的猛拍。

“当红小生为爱证清白,怒闯医院,痛斥心机婊!”

“冲冠一怒为红颜,娱乐圈当红明星泽少真爱?”无数个标题霎那间便在这些娱乐记者的脑海中闪现。

越想,他们大家越兴奋;越兴奋,拍照的动作越快。

这种新闻,谁先抢到了,谁就是赚到了!所以,一个个的可劲儿拍着照的同时,还都抛出了问题。

唐柔看着那边苏冬欢谴责白暖的事情有些不好再进行下去了,索性直接跑过来了这边。

彼时,正好有一个记者在问:“泽少,刚才有人说你父母感情不和,所以才导致的你容易被女人骗,你怎么说?”

南宫泽沉着脸还没有说话,唐柔便挤了过来:“我说,你们这些记者,有这么问问题的吗?他父母的事情,他好意思跟你们说明白清楚了呀?”

“来,我和你们说。他爸妈啊,那可是结婚多久,就吵了多久的。现如今,都已经在准备离婚了。”唐柔得瑟的冲南宫泽扯了扯嘴角,而后,又笑眯眯的对着了镜头道。

南宫泽原本就发怒的脸,这会儿更是气到了极点。双手在身侧狠狠攥了一下,他冲动的想要上前,阻止唐柔的继续说话。却不想,有记者又冲到了他的跟前。

“那泽少您现在是和谁生活在一起呢?他是如何看待您的恋爱观的?还有,您一直为这个白暖说话,是不是真和那位女士所言的,和白暖关系不匪呢?”

南宫泽一张脸瞬间黑到了极致,抬手,他遮挡着面前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声音不悦的道:“抱歉,无可奉告!”可恶的唐柔,竟然在这儿拿他爸妈说事儿!

是,他爸妈是关系不和,可这和她有丁点的关系吗?

南宫泽不知道的是,唐柔这样做,一来,是为南钰清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二来,也是让大家对南宫泽的话产生了怀疑。试想,一个不和睦的家庭怎么会养出一个心理健康的孩子来呢?

果然的,听唐柔在那边爆料了南宫泽,病房中,华夏记者又开始问起了苏冬欢的问题:“那苏冬欢女士,现在你们双方各执一词的,你就没想过要走法律途径吗?毕竟,只有经过法律验证的话,才是最真实的不是吗?”

这是不相信她们的话的意思?

苏冬欢眼睛狠狠眯了眯,随即扯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谢谢提醒,要是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件事情的。钰清,你报警了吗?这事儿受害的是我们,我们必须得为自己讨回公道来!”

话音刚刚落下,南赫凡单手揣兜,身后跟着一溜儿保镖的走了过来:“不用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他轻敛了一下眸子,而后,缓缓抬起,目光若利剑一般的落在了病床上躺着的女人,以及她身旁的南钰清身上。

原本拥挤且嘈杂的走廊在南赫凡过来前,已经被保镖完全清场,赶到了医院外边。

这会儿,病房内外静悄悄的一片。天上,有乌云正朝着这边涌了过来,看样子,似乎,很快便会有一场大雨。

突变的天气,突入而来的沉寂,让站在走廊中的唐柔,以及靠在栏杆处的南宫泽都有些压抑起来。

而南赫凡跟前的南钰清和苏冬欢则是被他那侧漏的冷气冻的狠狠哆嗦了一下。

苏冬欢往南钰清怀中钻了钻,南钰清原本想要推开她的,可觉得身上太冷,抱着会暖和一些,便又揽紧了她。

南赫凡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深邃若幽潭的眸中闪过一道儿微不可见的讥讽笑意。

有黑衣保镖搬了一张奢华无比的真皮座椅放到了南赫凡的身后,南赫凡缓缓坐下。优雅的交叠起双腿,他脚上擦得锃锃发亮的皮鞋轻晃了两下。而后,他朝着一边伸出了手。

身边的人立马为他点燃了一根烟,递到了他的手中。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上好的雪茄,轻轻吸了一口,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那缭绕的烟雾顺着风向飘响正前方的苏冬欢,她被呛得“咳咳”了两声。伸手捏了一下鼻子,她想要说:“这里是病房,不能吸烟。”可对上那森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视线,她想要说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伸手,去轻轻推了推南钰清。

南钰清一直知道南赫凡是极其袒护白暖的,这会儿,他又刚刚说了白暖许多的坏话,心正虚着呢,如何敢要求他什么?

只得抿了抿唇,小心的努力不损男子气概的问道:“小叔,你过来,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再度朝他吐出了一口烟来,轻声道:“不管怎么的,苏冬欢也是在南氏集团内部摔倒的,我这个总裁,也有责任去弄清楚所有事情的起始原因。”

听他这样说,南钰清猛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的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你以为是怎样的?”南赫凡见苏冬欢被他呛得已经受不了的别过了目光,才掐灭了烟头,扔到了保镖递过来的烟灰缸中,重新欠了欠身子,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道:“苏冬欢,你在媒体前说是白暖故意推你下楼的,可是真的?”

苏冬欢正要点头,南赫凡又道:“你可想好了再回答,若是事情有所不符合的话……”南赫凡顿了一下,冰凉的视线仿若一把凌迟的刀缓缓从她面上刮过,他道:“你知道的,诽谤污蔑罪严重的话,也足够去吃几年免费牢饭了。”

“咯噔”一声,南钰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扭头,他恰好看到苏冬欢刚刚张开的嘴巴又闭紧了。

苏冬欢蹙眉,低头,绞着手指头,在心中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一会儿,才狠狠的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似的道:“对,我之前和白暖起了一些争执,肯定是她,我才摔下楼的!”

南赫凡眼睛微眯了起来,锐利的光透过窄窄的一道儿缝隙,定定的落在了苏冬欢垂着的脑袋上,好一会儿,他却突地又笑了起来,点头道:“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无话可说。”偏头,他冲着一边站立着随时待命的黑衣保镖点了点头:“去把外边那些个媒体记者都再请过来!”

南赫凡吩咐完,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苏冬欢,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他幽黑而长的睫毛轻眨一下,明明说不出的邪魅绝代,苏冬欢却只觉得慌张无比。

“他知道什么吗?”不,不会的。若是他真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摔下楼梯的,他肯定早在第一时间便冲过来和她对峙了!

苏冬欢紧咬着唇,窝在南钰清略显紊乱跳动着的心口处,回想着她那会儿所处的地方。那里,靠近洗手间很近,公司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在那个地方安置一个摄像头的。

只要没有监控,那么,她所说的话便只能是事实!毕竟,白暖和她之间的嫌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她有目的,也有动机,所以,害她成为这样的只能是白暖!

“白暖,不是我不饶过你,而是你,实在太让我不安了。”苏冬欢早已经放在薄被中的手轻轻动了两下,而后,在心中狠狠说道。

原本被阻挡在医院门口的记者很快又一窝蜂的拥了过来。

南赫凡伸手轻拍了一下膝盖处的裤子,优雅的缓缓起身,抬步走到了镁光灯的面前:“很高兴各位对南家这么高度的关注,南钰清,作为我的侄子,他交什么样的女朋友,我原先并不想多加掺合的。但如今,她在南氏集团内部不幸甩下了楼梯,还导致了流产。”

“出了这样严重的事情,我也不得不多关心一些了。”

南赫凡的话音刚刚落下,有记者便问道:“那既然都是一家人,苏冬欢这件事情,南氏集团会给予应有的赔偿吗?”

“赔偿自然是要给的。”南赫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觉得,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情。白暖,是我南氏集团的设计部总监,她的为人,我自认为还是十分了解的。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南赫凡的声音掷地有声,话中满满的都是笃定。

然而,却有记者提出了疑问:“原来苏冬欢是在南氏集团出的事情,那么,白暖,也就是您口中所说的白总监,是否真的就是南钰清的前妻?”

南赫凡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色没有丁点的变化,只是目视了摄像头,道:“我觉得关于这个问题,你们应该有自己的主观判断。白总监是什么样的人,和南钰清嘴里所说的是否就是一个人,这点,不管于公,还是于私,我都不好说的太过了。”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一众的娱乐记者脑门上都不约划下了一个问号。

“若白总监为人善良,正直,不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话,她就不是南钰清的前妻?”好一会儿,有记者才隐约明白过来了。

只不过,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南少所说的话,可就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众记者很快回神,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道:“那南少,您准备让我们怎么看清楚这白总监的真实面目?”

南赫凡却是伸手晃了晃指头,那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镁光灯的照耀下越发的润光,仿佛是指尖带光了一般,直直的照射在了彼时坐在景泰苑沙发上,捧着手机呆呆看着的白暖眼中。

“原来,他也去了医院。”白暖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但同时的也有些期盼。她也想知道,南赫凡准备怎么样为她洗脱了罪名,证明青白?

正在怔神间,南赫凡磁性沙哑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你不应该这么问,你应该问,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到底是如何的?”

那小记者有些呆懵的还真顺着南赫凡的话问了一遍。

屋内的南钰清和苏冬欢脸色黑沉沉的,听着他三言两语的带着记者问话,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起来。

唐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南赫凡前有一众记者疯了似的挡着,后又一堆的保镖护着,她便是想要冲过去与他反驳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掂了脚尖,竖起了耳朵,听着南赫凡这厮会吐出什么话来!

南宫泽此刻的面色已经有些缓和了下来。从南赫凡提到白暖后,他心里便隐约明白了,这个小舅舅,怕已经有了能够证明白暖青白的证据了。

果然,南赫凡下一秒便道:“我先前没有及时赶过来这边处理这些事情,便是因为我在公司里掉监控看了。因为苏冬欢摔下的位置有些偏僻,所以寻找真相费了些时间。不过,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我总算调出了苏冬欢摔下楼梯那刻前后的监控来!”

彼时,正好有几名警察从走廊处走来。南赫凡嘴角微微勾了一丝儿笑意,大掌缓缓伸进兜中,他把一个U盘拿了出来,捏在了指尖,大声道:“这U盘里便是那一段监控,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让警察过来播放吧。”

毕竟,他虽然名气大,可也不是法律的代表。有警察为白暖正名,她才能够免除了被人唾骂的可能。

过来的几名警察客气的对南赫凡点了点头,而后,才把U盘插到了随身携带着的笔记本的接口处。

镁光灯齐齐的朝着笔记本的屏幕扫射了过去。众人的视线也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了那小小的笔记本上面。

有人期盼,有人忐忑,有人怀疑,有人微笑。

监控画面是从中间截取下来的,白暖的身影几乎看不清楚,只隐约能够看到她条纹状的衣服,而苏冬欢此刻并没有摔下楼梯。她的手紧紧扶着栏杆,而后,盯着白暖远去的方向,目露了一丝儿慌张。

许是太过慌张的缘故,她下楼梯的时候并没有看脚下。在她手松开扶手的那一刻,她脚也正好踩空。身子刹那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画面播放到此处,便没有了。但苏冬欢是如何摔下楼梯的,众人却看的一清二楚。

而南赫凡却在此时又悠悠的开口了,道:“据设计部的人说,白总监那会儿是上洗手间的,而苏冬欢,你则是从南钰清的办公室出来的。从南钰清的办公室到电梯的路程要比到步行梯的时间短的很,你能告诉我们,你那会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镜头对向苏冬欢那依旧苍白的脸,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微微翕动着,好一会儿,她才抖索着道:“我那会儿也上洗手间不成吗?”

南赫凡笑了起来,点点头,他道:“可以。”然而,话音落下,不待苏冬欢和其他人松一口气,他便又道:“只是,据我查看监控,你十分钟前才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的。”

“我,我……”苏冬欢脸色有些涨红起来。她没想到南赫凡会连这个都查了出来。

还是唐柔卯足了劲的从一众的记者中间挤了进来,怒道:“怀孕初期,上洗手间的次数本来就会多一些的,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的。”唐柔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南赫凡一眼,道:“南赫凡你什么意思?苏冬欢才刚刚没了孩子,你就过来放她摔下楼梯的画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唐柔说的这话声音并不大,周围的媒体记者并没有听清楚,但站在她身边的南赫凡却是听清楚了,微勾了一下唇,他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把事情的起始因果弄清楚而已。”

看他那闲闲的表情,唐柔气的差点飙脏话,但到底考虑到这是在公众面前,便使劲的按捺着了心中的怒火,勉强扯了一抹笑容,道:“这不都已经弄清楚了吗?”

见南赫凡瞪向她,唐柔轻抿了一下唇,略显尴尬的道:“是,苏冬欢和清儿是冤枉了白暖,可……”话说了半截,唐柔却猛地打住了。只因为南赫凡不知什么时候从一个记者手中拿了话筒过来,她这句话,异常响亮清楚的传达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诡异极了,却也精彩极了。

唐柔抬手赶忙捂着了嘴,扭头,一把推开南赫凡面前的话筒,她便赶紧的朝着病房里边走了几步。

南钰清和苏冬欢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话,脸立马便拉了下来,黑得仿若外边越聚越多的乌云似的。

心情最愉快的要数南赫凡和南宫泽了。

南赫凡把手中的话筒重新递到面前那名记者手中,微笑着挥了挥手,道:“好了,事情到这里也算真相大白了。感谢大家的关注,今天下午南氏集团还会举行一场大型的记者发布会,南宫泽和许风岚作为代言人,也会到场。届时,还请大家多多赏脸了。”

“好,好,一定!”有记者应着声就要离开。

但也有记者还想要挖到更多的消息,便问道:“南少刚才说苏冬欢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的,您是不是意有所指?”

南赫凡笑了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有些奇怪而已。你们若想要刨根问底的话,这些,该问当事人的。”

华夏日报的记者原本还有些同情苏冬欢的,可看着那监控视频的清晰画面,听着唐柔的亲口承认,这会儿,她却是有些憎恶起苏冬欢来。

亏得她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博足了同情,却原来都是假的!

“苏冬欢女士,您是不是看白暖女士不顺眼,所以故意跟随着她,想要对她不利的。但却被她有所察觉后,您仓皇间躲到步行梯那儿,却没成想会一脚踩空摔下了楼梯的?”

这话,问的已经完全了颠覆了刚才的话题了。

见苏冬欢脸色阴沉,气急的模样,小记者这会儿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依旧咄咄逼问道:“您摔下楼梯,发现孩子没了,便又想来一招,把责任都推到了白暖身上,妄想要让所有人谴责白暖,达到您报复白暖的目的的?”

苏冬欢被逼问的双手抬起,使劲捂着了脑袋,小记者却依旧不放过她:“您是不是因为嫉妒白暖曾经和您老公的一年相处,所以心理扭曲,想要报复她的?”

“还有……”

“够了!”唐柔在那听不下去了,怒吼了一声,直接伸手一把夺过了小记者手中的话筒,扔到了地上,道:“你有意思吗?前后言行改变怎么能够这么大的?果真都是混娱乐圈的,变脸变得比戏法都快!”

幸亏这会儿大多数记者已经撤离了,要不然,唐柔这话传出去,又够一些人变着法的抨击了。

但即便是这样,南钰清和苏冬欢原本“受害者”的人设也在瞬间崩塌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警察一丝不苟的站在苏冬欢面前,绷着一张脸,对她说:“鉴于您现在身体不便,您诽谤污蔑白暖所犯的罪行便延后处理。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别想着逃跑,不然,会罪加一等的!”

“知道了,警察先生,您先忙吧。”南钰清起身,点头哈腰的冲着警察笑了笑,又亲自送着人到了医院大门口,他才沉着一张脸返了回来。

彼时,南赫凡和南宫泽正并肩朝着楼梯处下来。三人面面相对,两人在上,一人在下,南钰清不管是高度,还是人数上瞬间都落了下风。拳头紧紧握了握,南钰清抿唇不发一言的错身为两人让开了路。

南宫泽朝着他吹了一声口哨,调笑的道:“哟嘿,大表哥,这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变成霜打的茄子了?”

“不过也是,被苏冬欢那么欺骗着配合着让全国人民观看了一场免费好戏,您是该气的哈!”南宫泽说完,也不去看南钰清,抬脚,直接就朝着楼下走去。

南赫凡单手揣兜,目光微敛的看了南钰清一眼,而后也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只不过,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南赫凡还是警告道:“做什么事情前先考虑清楚了后果,南钰清,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容忍!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和爸说明,让你离开南式集团的。”

话落,颀长的身影沿着楼梯缓缓而下。

南钰清气的咬牙,可看着走廊处迅速蹿下来的几个黑衣保镖,他所有的愤怒便只能咽了回去。

南宫泽嘻嘻哈哈的冲南赫凡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来,道:“小舅舅,我这次做的比你强吧?”

南赫凡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道:“若没有我的出场,你觉得你能赢了?”

南宫泽上扬着的嘴角迅速垮下:“小舅舅,你就会打击人。”这一次,要不是他把所有的娱乐记者都引到了这边来,会取到这样强烈的效果吗?明显的不会好吧?

所以,他南宫泽的作用,还是挺大的哈。

这么想着,南宫泽才觉得稍稍安慰了一些,“虽然你的气势比我强了那么一小丢丢,但不可否认,我的作用也是不可泯灭的。”

“嗯。”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未停,直直的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南宫泽有些受伤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但随即,他便想起了什么,从兜中掏出手机给白暖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您所拔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

这会儿她和谁说话呢?

南宫泽挠了挠脑袋,有些郁闷的出了医院,坐上了南赫凡的车。

刚一上车,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小舅舅,没你这么奸诈的人!”怪不得那会儿走的那么急,那么快呢,原来是躲车上给白暖打电话了!

南赫凡扭头却只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下车!”他和白暖说悄悄话呢,他听什么听?

南宫泽眨巴下眼睛,装不明白!

南赫凡索性直接打开车门,眼神示意了一下黑衣保镖。

保镖拖拉着把南宫泽拽下了车,南赫凡伸手把车门关上的时候,还能听到南宫泽狼嚎似的叫声:“小舅舅,不带这样的,你这是卸磨杀驴!”

杀驴?南赫凡邪魅的勾唇一笑,不再理会南宫泽的胡乱叫嚷,只一心一意的听起了白暖的话。

白暖正一手握着手机对着了话筒,一手抬起轻揉了揉眉心,原本绝望崩溃的脸上已经恢复成一片的淡然。然而,只有白暖心里清楚,她刚刚听到唐柔亲口承认这事儿是南钰清和苏冬欢的错的时候,她有多么的欣喜与激动。

那一刻,原本一直勉强压抑着的委屈全部爆发了出来,仿若是一个背负了沉重负担的人猛然卸掉了所有的包袱一样,她浑身说不出来畅快的同时,却也喜极而泣。

这分激动和喜悦,一直蔓延到现在,她绯色的唇轻轻张开,带着感激的道:“南赫凡,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原来他不是不相信她,他只是真的想要找到证据,让狡言善辩的南钰清他们哑口无言,无话可说了而已。

“我为我之前所说的话向你道歉,希望你不会放在心上。”他明明是全心为了她的,她却那么误会他,那么质问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听着心爱的女人说出这番话来,南赫凡的心情是很愉悦的,嘴角的弧度勾大,他笑着道:“道歉的话就不必了,咱们现在是夫妻,不用这么生分。至于感谢么……”南赫凡低头看了手腕上的手表一眼,笑道:“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你还没有吃中午饭呢吧?先出来陪我用餐。”

“哦,好。那你现在在那里,我过去找你?”白暖把手中一直拿着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伸手拿起一旁放着的包背到了肩上,而后,拿起手机一边通话一边往门口走去。

听出白暖异常干脆痛快的应答声,南赫凡心中残存着的一点儿担忧瞬间消失不见了。他笑着抬头望了前方的摩天大楼一眼,笑道:“我这会儿已经快到景泰苑了,你等着我,我过去接你。”

“好。”白暖微笑着应了一声,才把已经挂断了的手机放到了包包中。抬眼,她望向面前川流不息的车群,脸上的笑容,却是情不自禁的扩大了开来。

满头的乌云依旧在不停的翻滚着,移动着,然而,透过那朵朵乌云间的缝隙,却是有一缕儿阳光透了出来。那光不是晴天时候的刺眼,却仿若带了一层柔和,像是春日的温暖铺散在了身上,白暖的心瞬间明快了不少。

傻傻的站在大路边的花坛前,她想,南赫凡定然是从医院出来便往景泰苑赶了吧,不然,他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直播现场快到景泰苑了的。

南赫凡是在担心她,所以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赶回来的吗?

白暖这么猜测着,心里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甜蜜。

双手抬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低声呐呐道:“南赫凡,你心中是有我的,对不对?”所以,他才会这么快的找到了证明她青白的证据,他才会那么略略有些腹黑的让唐柔说的话透过话筒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似乎,有这样的一个人护着,是很好的一种感觉呢。”白暖没有谈过恋爱,和南钰清也只是因为孩子迫然才勉强凑到一起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被人这么对待。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找到了庇护的树林一般,南赫凡为她撑起了一片的天,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白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南赫凡的车正好停在了她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修长的手缓缓摇下车窗,一双深邃墨黑的眼眸微微含笑的望向了她:“你这是等的太久了吗?都闭上眼睛了。”

白暖忙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拉过南赫凡已经打开的车门,她弯腰直接上了车,俯着身子在南赫凡的侧脸上轻点了一下:“我刚刚只是在想,南赫凡,你对我真好!”

她的眸子轻眨,长长的睫毛扑闪间仿若蝴蝶翩跹一般,南赫凡不觉有些动心,伸手,一把揽上白暖的肩膀,他臂膊微微用力,让白暖更靠近了他一分,笑道:“白暖,一下怎么够?”

薄唇微微张开,南赫凡微敛了眸子,轻吻着了白暖的唇,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了白暖。

看着白暖因为呼吸不畅而导致的脸色红涨,南赫凡抬手,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食指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笑道:“先暂且放过你,今天晚上了,你可得好好感激感激我。”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眸光潋滟间说不出的光彩照人来。她的唇因为刚才的吻越发显得水光润泽,仿若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似的,看着便让人忍不住的品尝一口。

此刻,她的呼吸有些微的紊乱,心口起伏间,唇微张着,似是在邀请着什么似的。

南赫凡到底没忍住,又使劲的揽着白暖吻了好一阵儿,他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白暖道:“白暖,看到你我都不想去吃饭了,怎么办?”要不然两人就在这里,彼此喂饱彼此好了?

南赫凡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情与欲。

白暖伸手,轻轻的捶打了他心口一下:“不是说今天下午还要招待记者发布会的?你不吃饭,待会小心没精神应付那么多的记者!”她轻轻靠着在了南赫凡的怀中。

他的心跳是那么的强壮有力,传达在她的耳廓中,让她心安了不少。白暖脑袋使劲的在他心口处蹭了蹭,手指点在他身前轻画了一个圈圈。

原本就高涨起来的情愫,因为白暖点火的动作,瞬间又挑高了不少。南赫凡原本深邃的眸子灼热起来,抬手,大掌紧紧的握着了白暖作乱的手,他的声音微微沙哑:“白暖,你再这么挑火,我可真在这要了你!”

白暖先前已经被南赫凡拉在了怀中,此刻,她大半个身子都是挂在南赫凡的身上。

她的身子瞬间便僵硬了一下,而后,赶忙的从南赫凡的怀中挣扎着起身,坐好在了副驾驶上,目光慌张的望向前方,她紧抿了抿唇,轻咬了一下,道:“南赫凡,我饿了。”

似是感觉到这话会让南赫凡想茬了,她连忙又道:“你不是说让我今晚上好好感激你的吗?我得吃饱饭了,脑子才能想出更好的点子来,让你开心。”

“哦?”南赫凡眉眼间尽是笑意的挑高了眉梢,偏头,她望向白暖绯红色的脸蛋,笑道:“你这话的意思,今晚上你会有重头戏喽?”

“新奇的点子,我倒是很期待的了。”南赫凡手掌托腮,在下巴处摩擦了两下,而后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感谢我的份上,我现在就先绕过你了。走,咱们先去吃大餐去,好好的庆贺一下!”

两人是在离南氏集团不远处的某家西餐厅里吃的饭。

优雅高洁的环境,独具一格的装潢,长条形的桌子中间摆了一束花,又服务生先为两人上了红酒,南赫凡和白暖互碰了一杯,便听到悠耳的小提琴音缓缓响起。那韵味悠长的曲调,在这一片的浪漫氛围中,越发显的情意绵绵。

白暖的心里不觉缓缓流过一道儿暖流,手握着了高脚玻璃杯,看着杯中的猩红色液体左右晃荡摇摆,她微笑着望向了南赫凡:“你不是说禁止我喝酒的?现如今,你倒是又带着我破戒了?”

南赫凡优雅的轻抿了一口红酒,又极具风度的把酒杯放下,笑望向了白暖,道:“和我在一起,你尽管的醉”见白暖瞪他,南赫凡大笑了一声,道:“其实,你喝醉酒后的憨人模样也挺可人的,我一个人看着别具情趣。”南赫凡说着还砸吧了砸吧嘴,似是在回味着什么似的。

白暖的脸猛地红了一下,似恼似嗔的看他一眼,她也放下了酒杯,道:“我现在发现,你根本就不像是高逼格的酷拽总裁,倒像是一个专占人口头便宜的登徒子!”

南赫凡微微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的,端的是妖孽不可方物:“我只占你的便宜,白暖。”

“哼!”白暖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抬手,端起酒杯,赶忙的借着喝酒的姿势遮挡了她脸上的真实神情。

她一直以为她是最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的,可没想到,对象换成了南赫凡,她便甘之如饴起来,听他的话,就像是喝了一罐的蜜一样,满心满肺的都是甜蜜蜜。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恋?

因为有他,所有的高冷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恋爱中女人独特的小脾气?因为他,那些曾经最讨厌的话都可以悦耳起来?

白暖不解这种感觉,只知道,她的所有一切情愫,似乎都和南赫凡有了牵连。

两人在西餐厅里恩恩爱爱的大散了一把狗粮,直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快到,两人才心有不舍的起了身。

南氏集团不远处的巨型广场上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有好多记者早已经蹲守在了一旁,就等着南赫凡到场呢。

远远的,看着南赫凡和一个女人并肩走过来,有说有笑的模样,众记者不觉眼前一亮,仿佛嗅到了豪门中的惊天秘闻一般,有人速度的便冲到了南赫凡跟前。

“南少,请问您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

“前一段时间传言,说您已经有一位一岁半的孩子了,是否是真的?您身边的这位又是否是孩子的妈妈?”

白暖只以为来参加这次招待会的都是商业方面的记者,可没想到,竟然还有娱乐版的记者,一时不觉有些错愕的停下了脚步。

偏头,白暖对上南赫凡微微含笑的眸子,她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和媒体做任何解释的意思。

白暖无奈,只能冲着眼前冲过来的几名记者挥了挥手,道:“今天我们南式集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推出最新的全智能机器人,所以,抱歉,这些私人问题恕我们无法回答。”

她不回答,但不代表其他人会不应答。

白暖的助理,也就是现在南钰清安置进设计部的人,于倩,一身得体的浅粉色职业套装穿在身上,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听到记者的问话,她笑眯眯的对着了一个话筒道:“我想你们是误会什么了,这位是我们公司设计部的总监,她和我们总裁可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呢。”

“是吗?”有记者不信的反问道。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南赫凡想来不苟言笑的,他能够对白暖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来,会是关系不亲密的模样?

似是明白她们心中的疑问似的,于倩又笑着道:“想必诸位也知道今天上午轰动整个A市的那桩‘冤假错案’,其实,和苏冬欢小姐起争执的便是我们这位总监,她就是白暖。”

“白暖?这位就是白暖?”有记者一听这话,也顾不的去拍南赫凡了,对着白暖便拍起了照,“请问白总监,您被苏冬欢那么冤枉,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您之前和苏冬欢是朋友吗?”

“南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快速洗去了你身上背负的罪名,彻底推翻了南钰清和苏冬欢两人所说的话,是不是也是因为您和南少的私人关系比较亲密的缘故呢?”

这是想要造她和南赫凡绯闻的意思?

白暖微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笑容有些微的僵硬。虽然她和南赫凡的关系确实是挺亲密的,可她能让人知道吗?不能!只得轻咳了一声,尴尬的笑笑,道:“我们还是先进入主题吧。”她快速朝着刚刚被保镖清理出来的“绿色通道”上走去。

天哪!真是快要窘迫死了,面对那么多的摄像镜头,她该怎么说?能怎么说?说假话么,不是她的风格,可她也不能说真话啊。

正在为难间,白暖又听到于倩的声音响了起来。

“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总裁和白总监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你们也知道,南氏集团从创立伊始到现在是越来越好的,而南氏集团之所以能成为今天这样,和我们的总裁是分不开的。”

“白暖之前被冤枉的那么狠,差点都被流言逼的抬不起头来,总裁为了安抚员工,所以对她才和颜悦色了一些的。”

众记者听着这个说辞,有些怀疑,但看着南赫凡此刻已经站在了会场正中央的主席台上,他们便也不耽误时间,赶忙的拔腿又朝着他围堵了过去。

南赫凡说了一个开场白,便让致远软件公司的程总做出了简而言之的介绍。

当听到是南赫凡亲自命名这款仿若真人一般的高智能机器人为“非凡”之时,白暖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非凡,非凡,这名字可是嵌合了她和南赫凡的名字呢!

南赫凡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这样命名的吗?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白暖站在会场的一边,抬眸静静的望向了那个正中央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发光体,自带了一种独有的光芒与气场,仿佛是王者一般的站在那儿,举手投足间优雅贵气浑然天成。

白暖看的有些痴迷。

从来都知道南赫凡是个卓尔不凡的男人,可此刻,她才蓦然发现,他何止是不凡,他根本就像是天神下凡!

那样刀刻斧凿一般的容颜,那样流畅孤傲的侧面线条,他站在那儿,便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是南式集团第一次进驻软件领域吧?请问南总裁,是南式集团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才如此急促的推陈出新呢,还是这是你们小试牛刀的试验品?”

南赫凡双眸望向那个提问的记者,脸色有些不虞的回道:“首先,南氏集团现在仍旧是全国五强的集团,它的走向只会持续高涨。其次,推出‘非凡’是我经过和程总多番商讨后,经过深思熟虑下的决定。”

“毕竟,现如今的时代在巨变,而我们,也需的赶在时代的前面,引领新的潮流!”南赫凡抬手,轻轻搭着在了身边比他低了十公分的机器人脑袋上,道:“这款机器人的功能,程总刚才已经做过详细的介绍了。他完全已经具备了和人沟通的能力,所以说,在某种意义上,他其实和一个真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这样的机器人,我想,推出市场后,定会有很多人会感兴趣的。”

他嘴角缓缓勾了一抹笑容,眸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一侧白暖站着的地方,道:“孤单的人,可以把他作为陪伴者,伤情的人可以把他当成倾听者,他还可能会为你提出某种中肯的建议,我觉得,这样的机器人,对于很多人来说,应当是比真人更要符合心意的。”

南赫凡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有记者探长了话筒递到了南赫凡的眼前,问道:“南总裁的意思是,这款机器人不仅能帮人类解决更多的需求,还可以当作某种情感的慰藉?”

“不错,理解的很透彻,正是这样的。”南赫凡含笑点头。

然而,他的点头却引来了周围记者的齐齐惊呼声。

惊叹过后,有记者又问起了机器人的命名问题:“那南总裁亲自把这款智能机器人命名为‘非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吗?”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人,他还是一个有着些微情绪表达的知心人?

南赫凡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不过,我当时取名的时候有些仓促,并没有想这么多的。”

“我当时想的是,我的名字中有一个凡字,而‘非凡’的意义又非常好,所以才选择了这个名字的。”他说完这些,便微微颔首,远离了主席台。

而白暖却依旧怔怔的站在了会场边上。

南赫凡说那两句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所以,他把这个机器人命名为这个名字的原因一定不止这两个!

那么,原因真会如她所想的那般吗?

如果是真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南赫凡现在已经把她完全的放在了他的心上呢?

她曾经听刘笑寒说过,一个男人,只有爱一个女人到极致的时候,他才会喜欢在他所在乎的东西或者是其他上面,冠以她的名字!就像是情侣为了表示彼此的真心而在身上绣对方名字的纹身是一个道理。

把彼此视为了唯一,视为了终身相伴的,可以依靠的人!

白暖的心是非常激动的,若不是有镁光灯不停的闪烁着,她想,此刻,她定然会很欣喜的跳起来的。

南赫凡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偏头,她的视线追随着南赫凡而去,嘴角,缓缓露出了一抹最甜美的笑容。

白暖一下午都是在愉悦中度过的,一直回到景泰苑,她脸上的笑都没有消失过。

南赫凡从洗手间里冲澡出来,看到的便是坐在床沿边,笑得傻兮兮的女人。他正擦着头发的动作不觉顿了一下,笑眯眯的靠近白暖,他与她并肩坐下,问道:“傻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的?”

“南赫凡,我问你两个问题,你一定要真实的回答我哦。”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眸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仿若是天上的星星在眼中轻轻闪动一般,明亮璀璨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丝儿夜的诱与惑。

南赫凡不觉笑了起来,手下擦着头发的动作没停:“你问。”

白暖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眨巴了两下眼睛,支支吾吾的问道:“就是,那个,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的召开这个记者会?”

见南赫凡瞪着眼睛看她,白暖连忙又道:“我今天下午离开会场那会儿,正好听到程总说了,说你们根本都还没有谈好的,是你砸钱买下了所有的产权,强制性的召开的这场记者招待会,而且,还特地下了命令,要邀请国内各大媒体都过来的!”

“嗯。”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感觉头发已经干了,把手中的毛巾塞进了白暖的手中。

白暖低头看了一眼,一句话没说的把半湿不干的毛巾扔到了洗手间的架子上,才又赶忙的跑了过来,坐在了南赫凡的对面,不满的望向了他:“嗯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故意的?”

南赫凡轻笑了一下,伸出修长有劲的臂膀,直接拉了白暖,带着她一块儿躺到被单上。他的双手支撑在白暖的两侧,身子半侧着悬浮在空中,他看着平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深邃的眸子中发出灼灼的光芒。

薄唇轻轻启动,他问道:“你说呢?”

这样的姿势太过于暧、昧,白暖脸色不觉有些发红发燥,长而翘的浓密睫毛轻轻扑闪两下,仿若一道儿羽毛轻轻扑闪掠过了南赫凡的心尖。

南赫凡的心轻颤了一下,望着白暖的眸中越发多了几分炙热。偏偏的,白暖却又在此刻伸出小舌轻添了一下唇。霎那间,原本就挑拨起来的情迅速扩散成一片酥麻的电流。

南赫凡低头,俯身在白暖的唇上轻啄了两下,唇舌用力,他想要邀请白暖和他一起沉沦。

白暖已经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此刻,她心中迫切的想要知道确切的答案,便没有任由南赫凡继续下去,而是微偏了一下脑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灼灼生辉的望向了南赫凡,声音微微有些喘的问道:“你是想要故意制造轰动的是不是?”

因为“她杀人”的案子已经够轰动了,所以,南赫凡索性直接制造出更加轰动的“非凡”机器人来?

白暖的心中又荡起了一层甜蜜,水波影眸中,也带了一丝儿感动的幸福。白暖的手伸出,圈着了南赫凡的脖子,微微一笑,仿若桃花遇到春风刹那间灿烂芳华了所有,她的眼中,此刻,只剩下南赫凡深邃含情的眼眸以及那高挺有型的鼻梁。

看出白暖的主动来,南赫凡微微挑了一下眉头,随即便是满心的情海波涛汹涌,唇邪魅的勾出一笑,灿烂生辉间仿若比窗外皎洁的月光都要耀眼了几分:“白暖,你总算不是那么笨了。”还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短短的一句话,便已经承认了所有。白暖紧紧搂着南赫凡,手臂用力,两人面对面躺在了一块儿。白暖红着脸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再问你一个问题,非凡取名只是那两个原因吗?”

南赫凡再度轻笑了一声,翻身直接把白暖压在了身下,他笑着伸手去扯身上的纯黑色真丝睡袍:“你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白暖和南赫凡紧紧挨在一起,两人密切相关的。”他话落,一把拽过了旁边的被子,从头上拢了过去。

被子中显出一个个起伏的弧度,间或传来白暖的闷声发音。

窗外,有一片乌云悄悄的笼上了圆月,似是被那热情的声音娇羞了容颜。

白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妙,身子也是前所未有的热情,两人一直折腾到半夜,彼此却依旧精神很好。

南赫凡伸出长臂轻揽着白暖,白暖娇羞的枕在南赫凡的臂弯中,她的心口紧紧的碰着他的心口,两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的响在一片静谧中,仿佛是一首独特的乐曲,让两人都有些迷醉起来。

看着南赫凡脸上春情过后的笑脸,白暖伸手轻摩挲了他的脸。

白皙柔软的修长手指,堪比手摸一般的润滑,轻轻点着在了南赫凡的额头,缓缓攀沿着,又划过了他的眉心,最终听落在唇上,白暖露出一抹餍足的笑容:“我发现你不仅颜高气质好,活儿也好!”

听着白暖难得的说出一个夫妻笑话来,南赫凡的眉梢微挑了一下,似喜非喜,似笑非笑的他望向她:“我觉得我身上的优点不仅仅有这两个。”

白暖顺从的点了点头:“嗯,那是,你南少身上的优点千千万万个的,是全亚洲最受追欢迎的男人呢!”

“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美滋滋的呢。”南赫凡笑了一声,又在白暖侧脸上落了一吻,道:“那你和我在一起,有没有觉得赚到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回应他的是白暖的一个嘟嘴:“南赫凡,男人这么自恋好吗?”她眼睛轻眨了一下,而后,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的盯着了南赫凡。

只看的南赫凡有些莫名其妙的,抬手摸摸白暖的脑袋,他举止问话间尽显宠溺:“怎么这么看着我,是在评审我到底是自恋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嗯?”伴随着魅惑到极致的尾音,他手在被子底下不安分的摸向白暖事业线旁的地方。

白暖赶忙伸手按着了他的手:“南赫凡,不要再来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刚刚只是在想,为什么你明明是那么高冷的男神,却能在卧室里露出这么放荡形骸的一面呢?”她话落,还小心的抓着南赫凡的大掌轻轻放到了他的心口处,瞪大了眼睛,警告道:“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了!”

南赫凡眨巴了一下眼睛,和白暖讲条件:“你乖乖的钻到我怀里来,让我抱紧你,我就不动手动脚了。”

白暖瞪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身子才轻轻挪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并肩躺着,又打情骂俏的说了好一会儿话,在白暖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睡觉的前一刻,她才又轻声道:“南赫凡,谢谢你,总是在我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在我的世界中,为我遮风挡雨,为我对抗流言。”

她很感动,真的很感动。而此刻,这份感动还掺杂了一丝儿其他的情愫。白暖清楚的知道,她已经对南赫凡动心了,是那种彻彻底底的动心。

她的身会为南赫凡敞开,她的心会为南赫凡跳动。他,就像是她生命中的阳光,总在阴霾中照进来,驱走一切她对黑暗的害怕与畏惧。

看着身旁的人睡得香香甜甜的,南赫凡唇角缓缓勾勒了起来。伸出另外一手,他轻轻拨弄了她披散在脑袋两侧的头发,笑道:“傻女人,我不需要你谢谢,你是我老婆,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夜色,悄无声息的蔓延着,越来越沉。南赫凡给安伟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那个“非凡”机器人送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两个绝顶高手的黑衣保镖。

白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在客厅中看到那两个脸色严肃紧绷的保镖以及那个造型新颖,看起来英气逼人的有着缩水版南赫凡精髓的机器人之时,着实愣了一下。“南赫凡,这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正在准备要吃早餐,姿态优雅的拿起一块毛巾轻擦拭了一下珍品骨瓷的筷子,他笑着偏头望向白暖,回答道:“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狠狠打了那两个人的脸,我怕他们会心有怨怼,所以,给你配备几个保镖。”

白暖轻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按着膝盖后窝处的裙子,她坐下,微微带了一丝儿不解的伸手指着了“非凡”,“我身边跟着保镖,我能理解一些。可他是什么意思?总不会也是保护我的吧?”

“猜对了。”南赫凡打了一个响指,“昨天记者发布会上程总不就说了吗?他的武力值可是超强的,而且,全身的材质是由细密金刚所打造的,完全就是耐打耐摔的典型。”见白暖一脸听到玄幻的呆怔表情,南赫凡好笑的抬手轻刮了她鼻子一下。

“怎么,傻了?”

白暖使劲的摇了摇头,离南赫凡那根伸出的指头远了一些,道:“昨天发布会的时候没太注意听,只听到你说什么他是情感的慰藉什么的,没想到他还可以当作保镖用的!”

“他的功能可多着了,不仅仅会这些的,还有其他很多的功能。你和他待得时间长了,肯定就会明白了的。”南赫凡如此说着,伸手轻拿起一旁的毛巾又擦拭了一双筷子,递到了白暖的跟前,道:“先吃饭吧,他,等着你日后慢慢研究用。”

白暖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南赫凡递过来的筷子,满脸幸福的用了早餐。在走出景泰苑客厅门口的时候,她才恍然惊觉到了一丝儿不对劲。

扭头,她望向了身后紧紧跟随着的三人。好吧,实在是那个机器人和两个保镖站在一块儿,一身黑色西装的模样,太没有辨识度了。

白暖轻抽了一下嘴角,偏头,她问身侧,正挽着她胳膊的南赫凡,道:“你不会还想让那机器人跟着我到公司吧?”太招摇了!

昨天那么多双眼睛可都盯着这机器人了,谁都知道南赫凡对他有着特殊的感情,若是今天看到“他”竟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不用想也知道,公司定然会掀起一轮的轩然大波的!

南赫凡的心情微微有些不美妙起来,这“非凡”可是他专门为了陪伴她,保护她为她定做的,她竟然一脸嫌弃的模样?

不过,想想白暖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只“钢铁侠”的模样,似乎那场面确实有些太震撼了。

微微蹙了下眉头,转身,他直接伸手袭上了白暖的脖子。

白暖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警戒的看向南赫凡:“现在可快要到上班时间的,你不能乱来!”

南赫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了白暖:“我只是想拿你脖子上的项链。”那条项链,还是白暖第一次过来景泰苑的时候,他送给她的!

“啊?”白暖有些窘迫的羞红了脸,慌忙抬手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在南赫凡的手掌心中,她触电似的收回手,轻抿了一下唇,问道:“南赫凡,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南赫凡低头看了手心的项链一眼,随即抬脚走到了“非凡”跟前,在他脑袋顶上的一个按键上按了一下,腰间推送出一个小型遥控来,他拿起,在上面的极薄型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快速输入了几个白暖压根都不认识的代码,又按了白暖项链上的某处一下。

在白暖纳闷不解的时候,南赫凡却已经笑着把项链重新递到了白暖的跟前:“已经对接上了,以后你不管身在那儿,可都得好好的戴着这条项链。”有这条项链在,白暖就是极其安全的。

“非凡”会在自动启动后得知白暖的一切信息,不管白暖身在何方,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人!

白暖伸手拿过南赫凡手心中的项链,拿起,在眼前使劲的看了一眼,狐疑的望向了南赫凡:“你刚刚是动了它那里的?怎么就算是对接好了呢?”

“就是你和它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契约关系,你是它的主人,即便他不跟在你身边,他也能随时掌握你的安全状态。如果遇到特别危险的事情,他会出动,去找你的。”同时的,他也会传达给他一条信息。

但南赫凡此刻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白暖是个带着些许清高的人,她独立,自尊,具有很多新时代女性所共有的魄力。这样的人,骨子里最讨厌被人监视,或者是被人掌控了。虽然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和白暖之间的心更靠近了一步。但南赫凡不知道白暖对他的情意到底有几分,是而,他也不敢去轻易的打赌。

白暖听着南赫凡的话,却是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低眸,望一眼手中的项链,她难以置信的道:“意思是,它就是一个无处不在的监控?我去那儿,他都会知道?”

南赫凡没想到白暖会这么说,脸黑了一下,他道:“它会主动评判你遇到危险的等级,如果系数稍高,在你不可控制范围之内的,他才会自动启动位置搜索定位。”

见白暖眼睛又瞪大了一分,南赫凡连忙拿起她手中的项链,就往她脖子上挂去,道:“放心吧,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的。”

此时,南赫凡正轻轻撩起了白暖后颈上处洁白衬衫上的领口,手指轻碰触到皮肤,白暖脖子触电似的猛缩了一下:“南赫凡,你小心点!”这里是她的敏感地带吗?稍微一碰触,她就会忍不住的想笑的。

似是听出了那声微微压抑着的笑声,南赫凡原本想要急切戴好的项链,这会儿,却又故意的放慢了动作。而那修长的手指,也故意的,若有似无的轻轻划过了她后劲上的肌肤。

“别,南赫凡,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白暖实在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着抬手使劲的去抓南赫凡作乱的双手。

南赫凡嘴角勾着,看着已经扣好的项链接口处,笑道:“已经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微微倾身凑到了她的后颈处。

温热的气息划过,虽然没有刚才的碰触来的震撼,可也足够让她酥麻不已。

白暖“咯咯”笑着,耸了耸脖子道:“别闹了,南赫凡,我上班要迟到了的。”她快速往前走去,因为走的太快,高跟鞋崴了一下。

南赫凡原本含笑的眸子猛地带了担忧,大步一跨,他走到她面前,弯腰就要想去抱她。

白暖连忙摆了摆手,轻轻动了动那刚才别了一下的脚:“没事儿,不疼。”

南赫凡黑亮幽深的眸子中带着深深的关心与忧切:“真没事儿吗?”见白暖点头,他也没有勉强,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白暖的身边。

两人和往常一样,在到达底下车库后,在车中相拥一下之后,便分了开来。

白暖先上去的电梯。

电梯中只有两个人,白暖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在意。但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那两个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靠近在了她的身边。

身体两侧的阴影楼下,白暖微拧着眉头抬起了头。

一个黑色的布袋子从头上猛地兜下,直接落在了她脖子处,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白暖惊慌起来,她伸手想要去扯头上罩着的黑布袋,然而,手却在抬起的一瞬被人反剪着拧在了身后。

“老实点,和我们哥们走一趟,不然有的你的罪受的!”

白暖在布袋中紧紧咬了一下唇,贝齿咬破红唇,渗出了一丝儿血珠,滑进嘴里,说不出的腥甜。白暖不喜欢这种味道,她的眉头拧的越发紧了起来。

她向来害怕黑暗,这会儿,身边又一个人都没有!

白暖这一刻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刚刚该等着那两个黑衣人保镖一块儿上电梯的!

她也真是的,竟然没有在上电梯的那刻发现不对劲!要知道,现在可是上班的高峰期啊,电梯里怎么可能只会有两个人呢!

果然,集团的电梯多了,有时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白暖努力借着其他的事情压制这心中的恐惧,她佯装了镇定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南钰清和苏冬欢派过来的?”

“我告诉你们,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可别被他们当了出头的鸟儿。小心待会被人直接克了,送到警察局中去!”白暖期盼着电梯快些打开,这样,她就有机会张口呼救了。

正想着,电梯门“叮”的一下打开了。

白暖心中一喜,连忙张口大喊道:“救命!”

回应她的是淡淡的嗤笑声:“别叫了,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白暖心里暗暗焦躁不已。

此刻,两人已经推搡着她迈出了电梯,凭着两人带着她走路的方向和路线,她隐隐能够感觉到这是到了地下车库的。

也不知道此刻南赫凡离开了没有?若是没有离开的话,她就有救了。

想着,白暖张口又大声叫道:“南赫凡,快来救我,我在这儿!”

推搡着他的两人明显脚步顿了一下,白暖趁着他们失神的间隙,赶忙拔腿就跑。

“特么的,臭、婊、子!竟然吓唬老子。”还以为南赫凡真的在这儿呢,没想到是这个臭娘们虚晃一招。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都感觉受到了侮辱与挑衅,伸手,拉拽推搡着白暖的动作加大了不少:“原本还想看在你这么个娇滴滴大美女的份上,对你温柔一点的。可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咱们弟兄对你手下无情了!”一男人说着,竟然去拉扯白暖身上的衣服。

白暖吓得猛然一惊,语调都尖锐了不少,脚步急刹而停,她道:“你干什么?”

这声惊呼正好落在了两名黑衣人保镖耳朵中,两人连忙朝着这个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听着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两人推搡着白暖,连忙上了一辆车。因为眼睛看不到,白暖只能凭感觉猜测着,她是被塞到后座上了,而且,双手也被捆绑上了绳子。她连想要拍打车窗救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着轻微的引擎声响起,白暖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她不会就这样被他们真带出去吧?

南氏集团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了,此刻,地下车库里显得有些冷清。

在这份冷清中,两个黑衣人保镖敏锐的看到了正朝着车库门口开过去的车子,“在那儿,白暖定然是被那车带走了,追!”一人快速朝着那车跑了过去,另一人则快速跑过去去开车。

人的速度和车的速度相比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儿半点的,那车,快速的消失在追赶它的人眼中。黑衣人保镖甲一蹙紧了眉头。

恰此时,另一个保护白暖的保镖甲二开车过来了。甲一打开车门,速度跳到副驾驶上,而后,坐在驾驶座上的甲二直接把油门一踩到底,疯也似的朝着前面那辆车追了过去。

南赫凡身边的保镖不仅武力值爆表,这开车技术也是相当牛气的。不多时,两人便快追上了前面的车。

那绑架白暖的两人看情况不对劲,连忙把白暖扔下了车,希望能够逃脱了性命。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甲二跳下车扶着白暖的同时,甲一开着车却又冲了出去。

在白暖头上的黑布袋被拿走,手腕上的绳子被解开的时候,甲一也带着那两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走了过来。

看着已经分辨不出外貌的两人来,白暖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脸若冰霜的望向眼前这两人,她声音清冷若寒冬腊月中凝结成的冰一般,道:“你们两个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来绑架我的,说!”

那两人一声不吭。

黑衣保镖甲一上前一脚把人直接踹趴在了地上:“问你们话呢!”

白暖看着那两个几乎狗啃屎一样摔着趴在她面前的两人,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不愧是跟久了南赫凡的保镖,这办事做派就是够霸气!

“我们不知道,真不知道。”那人依旧嘴硬的说道。

彼时,已经有人好奇的朝着这边望了过来,白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包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暖示意两保镖先把人塞进了车中,蹙眉打开包包拿出了手机。

是南赫凡打过来的电话,在她接通的那一刹那,他磁性带着担忧的声音透过话筒便传了出来:“我听甲二说你刚刚被人绑架了,现在已经安全了吧?”

他的声音抚平了她刚刚所有的愤怒与戾气,她轻轻点了点头,回道:“已经安全了。”

“安全了就好。”南赫凡紧绷的身子放松,缓缓靠在了真皮老板椅上,一手抬起揉了一下眉心,他道:“把人直接带到公司里来吧,你也快点过来。”他得亲自看她完好无缺的站在他跟前,心里的不安才能完全驱散。

白暖轻轻应了一声,偏头去和两保镖说了南赫凡的意思,她才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眉宇间微微划过了一道儿的疑虑,她轻声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抓到人了的?”

回应她的是一串的笑声。那笑声,让站在门口正要屈指敲门的南钰清一阵哆嗦,手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更是掠过了一丝儿毛骨悚然。

南赫凡深邃的眸子掠过门口,微不可见的划过了一道儿狠戾嗜血,他收住笑声,唇角微微勾了一个邪魅弧度:“我派过去的人身手如何,我这个当老板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潜台词就是,那两个保镖很威风,他肯定他们一定可以抓到人的?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见过自信的,还没见过对别人也这么自信的!不过,依着南赫凡在某些事情上吹毛求疵的态度,他手下的人肯定不会孬了的。

见两保镖已经把那两个绑架她的人扔到了车后座上,用毛巾堵着了嘴巴,白暖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动作麻利,克人的时候一气呵成。”

“哈哈。”南赫凡又大笑了一声,眼睛的余光瞥见僵硬了身子的南钰清,他眸中的笑意越发明显了起来:“你对他们满意就好。对了,你现在在那儿呢?”

白暖透过车窗朝外望了一眼。

八点半的阳光已经很灿烂了,照耀在不远处的高大建筑楼上,青绿色的琉璃瓦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白暖看着那座标志性的建筑物,轻笑着回道:“在东环路这块儿呢,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到达公司。”

“好,我在办公室先等你,回来了再说。”南赫凡挂断电话,把手机随心所欲的扔在一旁的办公桌上,直起身子,抬头,眸光带了凌冽的望向南钰清:“有事?”

南钰清压制住内心的疯狂诽谤,轻扯了嘴角,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道:“是这样的,总裁,财务部的总经理来我这边说,希望能把于珊珊留在公司里的。她进我们公司已经五六年了,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这突然一句话不说的就辞退,于珊珊不太服气。”

“嗯?”南赫凡手里转了一只签字笔,眉梢高高挑起,他看一眼南钰清,“我辞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南钰清脸皮轻抖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有些讪然起来:“总裁,你能告诉我于珊珊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吗?我和人说的时候,也有个理由啊。”

南赫凡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薄唇微抿,眼底一片冰凉。把手中捏着的签字笔放下,他双手交叉在了桌子上,“无中生有,先入为主,不弄清事情真实情况便胡乱造谣,中伤南氏集团管理高层人员,这么多理由,够了吗?”

若不是看在她这么多年为南氏集团也出过不少力的份上,她以为她只是被辞退吗?早在事情澄清的第一时间里,他就直接让人开除她,把她赶出去南式集团了!

“这……”南钰清脸色猛地僵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而后又成了青黑色。双手轻攥了一下,他眉目间的笑意尽数敛去:“我知道总裁的意思了,告辞。”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原本他是想要买财务部经理的一个好,好拉拢他到他的阵营中的。即便他不明确站队,但只要在某些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在公司做某些事情也会顺利上很多。但南钰清没想到,南赫凡竟然会因为这个其实并不算得上理由的原因辞退于珊珊,而且,态度这么坚定。

联想起刚才他打过的电话,南钰清只觉得心中一片没底。

此刻,他人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电梯门“叮”的一声正好打开,电梯里的白暖和电梯外的南钰清正好打了一个照脸。

“白暖?”南钰清咬牙切齿的从唇缝间蹦出两个字来。因为昨天的事情,两人现如今是彻底的杠上了,以前想要收了白暖的心思,此刻,只剩下了满腔的恨意与愤怒。

若不是她,他不会那么声名狼藉,若不是她,他不会被南家二老召回家中,足足训斥了他两个小时,连带的母亲唐柔都被指着鼻子狠狠教训了一通。

唐柔说,她入了南家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那一刻憋屈窝囊过!更别提,两人之后因为唐柔在采访现场说的那一句话,而差点母子翻了脸!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都是白暖!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南钰清只觉得胸腔内的滔滔怒火熊熊燃烧着,他望向白暖的眸子中都隐隐夹杂了一丝儿红血丝。

白暖在看到南钰清的那一刻,也紧紧蹙起了眉头,本来就被人绑架的糟糕心情,现在更糟糕透顶了。

白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着一张脸,踩着优雅得体的步伐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想要离开。

南钰清被她这幅无视的态度彻底刺激透了,伸手,他一把拽着白暖的手腕,怒道:“白暖,你别得意太久!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我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白暖冷笑了一声,低眸,看向那被南钰清攥着的手腕,只觉得一阵的恶心欲吐。同样都是男人,同样都是南家人,南赫凡的碰触她会感觉到甜蜜,可南钰清的碰触,她只觉得作呕!

“放手,南钰清,有些事情我们是都心知肚明。你说别让我得意太久,我也奉劝你一句,做人做事别太张狂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你别把我逼狠了。”说完,白暖使劲的甩胳膊挣脱开了南钰清的手。

两个保镖扭着两个被堵着嘴巴的人正好从身边掠了过去。那堵嘴的两人冲着南钰清呜咽不清的叫唤两声,南钰清不觉有些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么大白天的,还是在公司,这是想要干什么?

南钰清伸手指点着想要问问怎么一回事儿,眼睛一瞥却正好对上了白暖似笑非笑的带着嘲讽的眸子。想要问出口的话蓦地顿住,他使劲的放下手指,转身,气哼哼的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白暖清冷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廓中:“南钰清,和苏冬欢说一声,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前先过过脑子。”别总觉得是她白暖对不起她,想尽了办法的来报复她。

刚才南钰清眸中的表情她看的清清楚楚的,虽然带着几分错愕,可一点儿心虚都没有。所以,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是他派出来的,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个苏冬欢了!

白暖的唇紧紧抿了抿,心里冰凉一片,脸上的神情也越发清冷了几分。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因为一个渣的不能再渣的男人,却走到了这一步水火不相容的局面,这是白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即便苏冬欢和南钰清滚到了一块儿,在她和他的地方甜言蜜语,打情骂俏的,她也从来不曾起过报复苏冬欢的心思。

食色性也,反正她和南钰清没有感情,虽然她刚开始有被人背叛后的痛苦与愤怒,可她从来没想过要毁了苏冬欢,毁了她的一生!

但她没想到,苏冬欢不仅仅在媒体面前恣意抹黑她,让她那半天的时间处在所有的谩骂与唾沫星子之中,现如今,她竟然连雇凶,绑架人这样的事情都做了出来!

白暖的心是极其沉痛的,面无表情的走进办公室,看着南赫凡若有所思的屈指敲打着桌面,她才把心中所想暂且抛到了脑后,略带着担忧的望向了南赫凡。

两个保镖正各自拽了一人的站在南赫凡的对面。见白暖进来,南赫凡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抬眸,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白暖的时候,他慌忙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三两步绕过桌子,他站定在白暖的跟前,一双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白暖看他那急切的模样,心里不其然划过一道暖流来,唇畔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她目光直直的望向南赫凡,道:“我没事,南赫凡,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南赫凡却是把目光垂落在了她肩膀处靠近脖子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浅浅的黑色印子。南赫凡的眸子猛地缩了一下,“他们碰你了?”

“呃?”白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两人在地下车库中的狠力拉拽来,偏头,她顺着南赫凡刚刚看过的目光望了过去。

见衣领处些微的脏污,她嘴角轻抽了一下,南赫凡要不要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啊?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这说明,南赫凡是真的在关心她不是吗?

“绑架人肯定要拉拽的呀。”白暖冲南赫凡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过,南赫凡你放心,我真没什么事儿的。”

南赫凡却仿若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朵中似的,转身,一双凛冽若冰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面前那两个战战兢兢,害怕的腿肚子都打哆嗦的男人,启唇问道:“那只手碰的?”

明明他问的声音不重,但听在那两人耳中,却仿佛重若千斤似的。

“没,没碰。”

其中一个人哆嗦着唇回了一句。

眼前的男人周身的戾气,原本就穿着的黑色西装更是平添了一股阴郁沉重,此刻,他高大的身躯站在跟前,竟仿佛是从地狱中出来走出来的索命阎罗一般,那两个绑架者吓得身子抖索的更加厉害起来。

南赫凡微微勾唇一笑,残忍的道:“那就是两只手都碰了。甲一,把他胳膊都卸了下来。”

见那人高马大的黑衣人保镖朝他走过来,那回话的人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别,别,南总裁,南少,我,我……”

对上南赫凡那双嗜血狠戾的眸子,他竟是连求情的话都不敢再说:“我说,是,是左手,对,左手来着。”他就当是卸掉一条胳膊买个教训好了!总好过被这人把两条胳膊都卸了的好。

“左手?你是左撇子?”南赫凡冷笑一声,重新坐到了真皮老板椅上,闲闲的对甲一使了个眼色。

甲一会意,上前两步,手脚干脆利落的就拧上了那人的胳膊。

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声,那人的胳膊从肩膀头处便软软的耷拉了下去,有气无力的,他的额头上却是立刻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也煞白煞白的,嘴巴使劲的咧了两下,可他却没敢叫唤出声来。

另外一人见南赫凡冰冷的目光又望向他,连忙胆战心惊的赶紧也跪在了地上:“我,我的右手!”他只希望这么说,能保全一条胳膊,不至于落得大哥那样凄惨的下场。

见他吓得不断哆嗦着的仿若秋风中飘零的落叶似的,南赫凡冷冷一笑,微微俯下身子,他双眸与那人双眸平视,轻启唇,问道:“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见甲一朝他走来,那人吓得赶忙改口:“是,是一个女人,叫做苏冬欢的!”

“果然是她!”白暖身子轻颤了一下。虽然心里早已经明白,可亲耳听到,曾经的好朋友如今为了报复她而使出这样的手段来,她还是觉得心哇凉哇凉的。

南赫凡却是微眯起了眼睛。

眼前这人眼中的慌乱无可掩饰,他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却没敢正眼看他一下。所以,他定然没有说真话!

脚轻轻抬起,擦得锃亮的皮鞋狠狠的踩在那人匍匐跪地了的手上,在他手背上狠狠碾压了一下,他声音凉涔涔的道:“我没耐心在这里听你谎话连篇,再给你一个机会,是谁让你来绑架白暖的?”

“是,就是苏冬欢!”手背上的痛让他整个人都剧烈猛颤了起来。然而,他却不敢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她的手段比起南赫凡来,恶毒的不止一百倍。她手上攥着的可是他家里五六条的人命,他不敢去打赌,所以,只能依着她的话,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苏冬欢的身上。

“哦?”南赫凡总算松开了碾压着他的手背,轻轻反问了一句,他抬脚,让甲一为他擦干净了鞋底,重新踩着在地面上,他才又问道:“既然是她,那你告诉我,她长得什么样?”

“长,长得……”他在脑海中快速拼凑着唐柔先前给他的欣喜,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他才支吾着道:“是,是一个波浪卷头发,五官很,很艳丽的女人。”

“呵,是吗?”南赫凡冷冷一笑,转眸,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机会已经给你了,是你不珍惜的,甲一,甲二,处理干净了,别让人查出丁点来。”

“是,南少!”两保镖扭拽着两个绑架者,重新把扔在地上的毛巾捡起来,塞到了口中,才拖着走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时静悄悄的,只剩下了南赫凡和白暖两个人。

南赫凡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而后,轻揽了白暖坐到了沙发上。

白暖偏头望向他:“你是觉得背后主使者不是苏冬欢吗?”

南赫凡轻点了点头:“他刚才的模样,明显就是在撒谎。”伸出长长的臂膀,他伸手把人圈着在心口处,下巴抵着在她脑袋上,轻声道:“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是怀疑她的,为什么?”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碰到南钰清了,但我看他的反应不像是知道这两个人的,他知道我往这边过来,竟然一点儿心虚的表情都没有,所以,我才怀疑,是不是背后主使真是苏冬欢的?”

白暖说着,神色间闪过了浓浓的落寞,原本撑着的手轻轻的攥了一下,她道:“毕竟,苏冬欢是最恨我的那个。”

她微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微微发怔的望着了前方,悠悠的道:“女人,恨起一个人来是很疯狂的,她会变得完全不像她了,面目可憎起来。”

南赫凡听出她话中的哀伤喟叹之意来,低眸,偏着脑袋看了她一眼:“既然知道她疯狂,以后,就不要再被她轻易左右了情绪。白暖,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另外的人而露出那么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挑起了她的下巴,眸中隐隐带着一丝儿霸道的占有欲。

白暖眼神轻闪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南赫凡:“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已经和我彻底闹翻了的女人,南赫凡,你要不要这么霸道?”不允许她喜欢其他的男人便是了,还和一个女人较劲?南赫凡要不要这么逗笑啊!

白暖觉得南赫凡此举再度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他霸道起来,完全就是不说理的小暴君一个。

“我都舍不得让你不开心,其他的人,更没有资格让你不开心!”南赫凡低头在她唇上落下浅浅的一吻,见白暖唇微微张开,想要说话,他又伸出修长的指头点着了,道:“乖,别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让我抱你一会儿。”天知道他刚才接到甲二打过来的电话又多担忧!

虽然心里是十分清楚那两个保镖的身手,可关系到白暖的人身安全问题,他还是遏制不住的忧心不已。

幸好,幸好白暖完好无缺的回来了。“白暖,以后可一定要注意着了,让那两保镖形影不离的跟着你。”

白暖微拧了一下眉头,斯斯艾艾的犹豫了一会儿:“南赫凡,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形影不离的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南赫凡望着她姣好的面容,看着她粉嫩的唇一张一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道:“你说的倒也是,男保镖跟着有太多的不方便了。我马上让李飞给你再给你个新的保镖,让她贴身护着你的安全。”

南赫凡是个行动派,说完,连给白暖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给李飞打了个电话。

看着他雷厉风行的吩咐下去,白暖嘴角轻轻抽动着望向了正朝她走来的南赫凡:“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南赫凡,你不是说‘非凡’会知道我的安全状况吗?有他保护就好了呀。”

南赫凡横了她一眼:“两个大活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你,都能让你被人抓走了,一个离了十万八千里的机器人,他能护的了你?”伸出大掌,摸摸白暖的脑袋,他语气带着微不可见的命令:“听话,让云楚贴身保护着你!”

“可这太不方便了。”她还要在公司上班的,身边一直跟着的是助理,是公司里的人,这跟随一个保镖,会让人都不敢和她说话的。

“怎么不方便?同样都是女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南赫凡从鼻孔中发出了一声轻声的“哼”音,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暖,他问道:“还是,你想再体验一次被绑架的滋味?”

那有话这么说的?

白暖心里有些小埋怨,满头黑线划下的同时,她轻扯了一下嘴角,“好,好,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吗?你要是觉得这么安排没问题的话,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南赫凡傲娇的一偏脑袋:“切,谁闲的无聊了会和一个女人吃醋?”

“……”白暖无语的瞪向南赫凡,刚才是谁因为一个苏冬欢就郑重警告了她的?这会儿,又不和女人吃醋了?白暖只觉得现在的南赫凡,有时候的智商也真的是让人无语之极。

南赫凡似是也想到了刚才的情景,脸色微微尴尬一下,他一本正经的望着白暖道:“这两种性质是不一样的,白暖。”他只是担心她,不想让她因为其他人而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是,是,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白暖忙不迭的应了一声。

南赫凡瞪着她,一时语塞。

因为两人的斗嘴,白暖的心情好了许多。在总裁办公室里和南赫凡又猜测了一会儿绑架她的幕后真凶后,她便在云楚的陪同下回了她的办公室。

一天下来,倒也是风平浪静的。只是令白暖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率先回到景泰苑的时候,于珊珊会站在了景泰苑的门口。

傍晚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轻风吹动于珊珊的发丝随风扬了起来。她却没顾得理它,只是快速抬脚,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白总监!”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睛也是红通通的。

白暖和她并不熟悉。只不过,两人到底都是在南氏集团工作的,轻轻对她点了点头,她抬手把吹乱在脸颊的发丝轻撩起别到了耳根后,指了眼前的别墅大门:“你来这里是?”

她心中微微带着几分警戒。

景泰苑是南赫凡的私人产业,公司里的人大多数都不知道南赫凡是住在这儿的,于珊珊怎么会跑来了这里?而且,看她那模样,似是在这里等了好一阵。

于珊珊轻轻吸了吸鼻子:“我是想要来找总裁的,我在公司里见不到他人,只有想办法打听到他的住址了。”

“白总监你是……”看她开车过来,还带着三个保镖的模样,于珊珊心中一个“咯噔”,心里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激动的,她佯装了一抹天真的问道:“白总监也是来找总裁的吗?”

白暖有些骑虎难下,但这样的情况下,她却只能点了点头:“是,我来看看南赫凡的孩子。”她轻抿了一下唇,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抬眸望向了远处的霓虹灯:“你找总裁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想请求他一些事情。“于珊珊微微敛了一下眸子,欲言又止的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又抬头望向了白暖,“那个,白总监,您和总裁私下的关系是不是挺好的啊?”

“一般吧。”白暖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八点半了,于珊珊,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等!”回应她的是异常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白暖想要劝她走人的话就这么噎了回去,在清冷的夜色中,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轻蹙了一下眉头,伸手,她指着了霓虹灯灿烂处的一家饭馆:“这会儿天有些冷,要不然,咱们过去那边的饭馆,便说着话便等人?”

于珊珊顺着白暖的手往远处看了一眼,轻蹙着眉头又回望了一眼景泰苑。

路灯下,景泰苑里的环境越发的清幽无边,茂密的四季青枝叶繁茂的矗立着,像是一个个看守着门的护卫保镖一样。墙面上,有壁灯幽幽的发着微弱的光芒,把正中间那座气派的建筑物衬得越发巍峨壮丽起来。

于珊珊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大门,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吧,正好,我也有些事儿和白总监说说。”

两人很快穿过马路,到了对面的“深夜饭馆”。深夜饭馆名字起的个性,吸引了不少的男男女女。

白暖和于珊珊进了紧挨着窗户的一间包间。

有服务生给两人上来了茶水。于珊珊伸手提起茶壶为白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她的跟前。

“谢谢,我晚上不怎么喝茶水。”白暖微笑着和人说了一句。

于珊珊笑了笑,把她面前盛着茶水的小碗捧了起来在手掌心,她笑道:“我也不怎么喝茶,怕夜里睡不安稳的。不过,这天现在这么冷,刚才又冻的跟什么似的,捧着点温热的东西,也暖和一些。”

“那倒也是。”白暖伸手把面前的小碗也捧在了掌心中,双眸微微笑着的望向了正对面的于珊珊:“总裁这会儿还没回来,估计挺忙的。你若是方便的话,有什么事情不妨和我先说说。”

“先?”于珊珊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眸中微微闪过一道儿戏谑,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在她邻座坐着的黑色劲装女子,笑道:“还说你和总裁的关系一般呢,我听着你这话,和总裁的关系可是不浅呢!”

见白暖只是露出一抹招牌的清冷笑容,于珊珊轻捂着唇笑了一声:“那几个保镖是总裁放到你身边的吧?总裁对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白暖脸上的笑容越发疏离起来,尴尬的冲着对面的人笑了笑,她道:“因为苏冬欢的事情,这两天我有些不太安全,总裁怕有人会对我不利,所以才在我身边配备了保镖的。”

说起这个来,白暖又恍然想起了什么。那天,她从楼梯上快速下来的时候,似乎,是这人大喊了两句“白暖杀人了”的吧?

脸上疏淡的笑容越发飘渺起来,白暖端着手中的小碗,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抿了两口。这里茶水的味道并不好,但白暖却只能借着喝茶的动作来掩饰她内心所有的波动。

于珊珊听白暖这么说,却是紧紧的抿了抿唇,而后,一双眸子定定的望着了手心中捧着的茶碗的水面,声音轻轻的道:“财务部的总监说是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上面的人,所以才被下令辞退了的。我原先还没想到是为什么,但这会儿,我似乎是明白什么原因了。”

她红通的眸子中快速升起了一层薄雾,氤氲着视线,她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白暖,轻轻伸手,搭在了白暖正放在桌子上捧着茶碗的手,低声道:“对不起,白暖,我那会儿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场,苏冬欢又是那样狼狈的模样,我下意识的就以为……”

于珊珊的话并没有说完,但白暖却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微微摇了摇头,她轻扯了嘴角,道:“已经过去了,这些事情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不,不是!”于珊珊有些激动起来,抓着白暖的手也微微用了一些力道。

白暖有些诧异的看她一眼,随即低敛着眸光望向了她被抓着的手腕。她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尤其是不熟悉的陌生人碰触!这似是因为和南赫凡在一起后适应了他的缘故,白暖觉得其他人的碰触,莫名的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许是察觉到了她神色越发清冷的缘故,于珊珊松开了她的手腕,讪讪然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又道:“白总监,我现在觉得,我这事儿求助于您,似乎才是比较好的!”

毕竟,解铃还是系铃人么?

总裁之所以让她辞职走人,还不是因为她那天说的话是站在白暖的对立面的。但于珊珊觉得,她似乎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呀。毕竟,当时那样的情况,任谁看到了也会误会的吧?

但就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原因,却要让她走人,她真的是千万分的不甘心啊。

白暖听着她这么说,眉宇间微微闪过了一道儿疑虑,把所有的事情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她似是明白了什么,抿唇,她望向对面的于珊珊:“你说,我若真能帮忙的话,肯定会帮你一些的。”她没敢把话说的太满。

于珊珊却是喜上眉梢的望向了白暖,道:“是这样的白总监,总裁下令说让我辞职走人的。但我毕竟在南式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对这地方都有了感情,我想要留下来,您看,您能不能和总裁说一说?让他通融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过来景泰苑的呀!

白暖暗暗松了一口气,双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瓷质水碗,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如果见到他的话,会和他提一下的。不过,总裁下的决定一般是不会轻易再改动的。”

“可我又没犯什么错误,总不能就因为看到了那让人误会的一幕,说了两句话,就判了我的死刑吧?”于珊珊微微嘟起了嘴,水盈盈的眸子,红通通的鼻尖,看起来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白暖别过目光没有再去看她,只是透过窗户望向了外边的漆黑的天空。

“南赫凡是在公司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今天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心里掠过一道儿的不安,可面对于珊珊,她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因为,她现在还不想把她和南赫凡的关系暴露在人的面前。

白暖低眸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九点半了,于珊珊,我要先离开了。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明天到公司后和总裁提一下的。”现在,她得赶紧找个地方给南赫凡打个电话去问问情况。

他这两天都是九点左右就到达景泰苑的,今天公司里也没有什么紧要的公务要处理……白暖蓦然想起今早上的绑架来,原本就惶然不安的心更加了几分忐忑。

脚步急急的走出“深夜饭馆”的门口,她慌张的眸子在景泰苑附近两边的道路上扫视了一遍,而后拨通了南赫凡的电话。

而此刻,在离景泰苑不远处的某个小巷子中,正爆发着一场强烈的对战。

南赫凡单手揣兜站在一群黑衣人保镖的身后,脸上的黑色堪比此刻黑沉沉的天幕,他一双锐利的眸子若鹰隼一般直直的望向前方,似是在评判着什么。

对方是附近一个地头帮派的人,大约有十三四个人。而他这一边,只有八个人。得亏了他挑选出来的保镖都是有过魔鬼般的实际训练的,是而,即便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差不多二倍,他的人也没有落了丝毫的下风。

只不过,在处理对方人马的时候,时间被无限拖长了。

略显狭窄的小巷子中时不时的传出闷哼声,空气中隐隐飘散了血腥味。南赫凡手机的铃声就是在这片激烈斗争中响起来的。

南赫凡低眸从兜中掏出了手机,看着上面不断闪烁的名字,他攥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起来。

身旁打斗的声音太太过激烈,他怕,接通这个电话会让白暖担心什么。抿了抿唇,深邃的眸子在昏黄的小巷子中闪过一道儿无奈。

伸手,他正要挂断白暖的电话。不想,有保镖却急声喊了出来:“南少,小心!”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喊叫,南赫凡的手指微颤了一下,原本想要挂断的电话,不知怎的,却便成了接通状态。

他的右手依旧拿着手机,双眸抬起,电光火石间,看到一个狰狞着脸的大汉拿着一把刀朝他脑袋就劈了过来。

南赫凡的保镖都被地头帮的人纠缠着,根本无法分身。分身叫喊提醒南赫凡小心的保镖此刻也因为那片刻的大意,而被人直接一道刺进了心口。

原本就激烈的战局瞬间更是上升到了白热化状态。

南赫凡在匆忙间,身子迅速一闪,同时抬着手臂格挡了一下。他抬起的是右手,右手掌心里还握着手机。他的手机都是极好的耐摔耐压的极品,但此刻,却在那大汉的利落挥刀中,“啪”的一声迸溅成了片片碎片。

南赫凡慌忙松手,让那手机碎片落地的同时,身子也急剧的朝后倒退数步。

有保镖脱身冲到了南赫凡跟前,与那大汉纠缠打斗了起来。

南赫凡抿了抿唇,这才望向了刚才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右手。

右手掌心虎口处的地方被手机的碎片迸溅到,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正不断的往外渗着血迹。他微蹙了眉头,原本就冷冽的眸中更是迸溅出了一丝儿嗜血的狠绝,用左手使劲的按压着伤口处,他冷声吩咐道:“不必手下留情,直接全部干掉!”

原本还想要留个活口的,可现在这情况,对方明显是想要置他于死地了,他也不想再去问他们什么幕后的主使,索性干净利落的把眼前的战斗结束了才好。

白暖看着手机接通,原本是想要问问南赫凡在那儿的,却不想她只听到了一句“小心”!之后便是一声震天响的东西破裂声音。

她的人一时有些懵,脑子里仿若被那一声惊雷般的响声炸迷糊了一般,她望着远处天际的沉沉夜色,竟是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他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白暖身子踉跄两下,伸手,她赶忙扶着了身边的墙面。

夜色中,墙面上白色的砖越发的冰凉起来。那凉气,丝丝缕缕的透过掌心,传达到了她的心扉。

白暖在短暂的昏眩之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大喊:“南赫凡,南赫凡!”

电话那头一点儿回应也没有。

恐惧,霎那间笼罩心房,今天早上她被绑架的一幕恍然又在眼前浮现一般,白暖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两下,“南赫凡,不会也遇上坏人了吧?”

她猛地转身,又急又大声的冲着身后跟过来的三个保镖就吼道:“快,快赶紧的和李飞联系,让他派人去保护南赫凡,南赫凡有危险!”而且那危险定然不小!

要不然,他不会接通了电话却又没了声音。

他怎么了?被人抓着了吗?

“不,不会的,南赫凡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A市的神话,是A市的主要人物!全A市,不管是黑道白道的,谁不给他几分面子?”怎么会有人去抓他呢?怎么有人敢抓他呢?

然而,那声急促的“小心”,以及那震天的破碎音,都是在接通电话后才发出来的,即便她心中一个劲的想要否认,不会有人那么没眼色的去和南赫凡做对,可她的整个人,还是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

有风呼呼的刮过,吹的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白暖的身子斜斜的靠在墙面上,双眸急切带着担忧的望着远方,良久,那眸光似是有些僵硬了。

这样寂静的夜,这样冷清的夜,白暖却觉得她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眸中的霓虹灯光芒氤氲着弥漫成一团,她眺目望向远处的漆黑,想要抬脚走,却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于珊珊此刻也从“深夜饭馆”走了出来,看着白暖这颓然悲凉的模样,眉梢挑了一下,抿了抿唇,她双手搭着在包上,走了过去。

“白总监,你怎么了?”

“没,没事!”白暖这才发现,她竟然哭了。向来都不会轻易哭泣的她,竟然因为担心南赫凡而落下了眼泪。她慌张的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勉强带了一丝儿笑容:“你还没走呢?”

云楚正在和李飞通着电话,于珊珊看看白暖,又望向了云楚,竖着耳朵倾听着她话中的意思,良久,她才微蹙了一下眉头:“怎么了?是总裁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暖没有回答,云楚却在此时走了过来:“李队长说了,他现在已经和保护南少的保镖取得了联系,已经火速派人去支援了。”

“好。”白暖怔怔的点了点头,随即,眸光灼灼的望向了云楚:“那南赫凡现在在哪儿?”

云楚轻摇了摇头:“李队长没告诉我,他让你放心,定然会确保总裁的平安的。”云楚看了一眼不断的倾身想要听她讲话的于珊珊,声音压低在白暖耳边说道。

于珊珊见她那压低声音防备着她的模样,嘴角撇了撇:“我先走了,白总监再见!”不让她听到以为她就不知道了吗?云楚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可是提到了南少的!

只不过,白暖和总裁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啊。他有事情,她怎么还哭上了呢?于珊珊挠了挠头,从包中掏出手机给唐柔打了一个电话。

唐柔彼时正坐在景滨花园的沙发上,和南钰清面面相对。猛地听到铃声响起,她赶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微勾了一丝儿笑容:“是于珊珊打过来的。”

虽然不是她最希望的一通电话,但她有消息也是挺好的。

唐柔笑着划拉着屏幕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见到南赫凡了吗?”

“没有。”于珊珊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低头踢着地上的一个碎石子,她向前走着,道:“不过,我发现了件事情。白暖身边跟着的三个保镖是总裁派过去的,她今天也去景泰苑了,说是去看南赫凡的孩子的。”

“是吗?”唐柔眉梢挑着反问了一句,嘴角微微勾着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她心道:“保护着她吧,最好把保镖都派到了白暖的身边,才更好呢。”这样,她就有机会对他出手,一击置他于死地了不是吗?

竟然在媒体面前那么给她挖坑,她唐柔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这个仇,定然要报回来的!不过,想想于珊珊说的南赫凡还没有到景泰苑,她便觉得带了几分得意。

唐柔抬眸看了一眼客厅中的钟表,已经十点半了,这个点南赫凡没有到家,他肯定是和地头帮的人对上了。

“战吧,战吧,最好让地头帮的人就这么处理了南赫凡!”也省的她再亲自出面去做什么了。

唐柔心里百转千回的,那头,于珊珊却又开口了,道:“但我总觉得白暖和总裁之间的关系没有外人所说的那么简单。刚才她好像给李飞她们打了电话,说要让他们过去帮助总裁的呢,而且,白暖还哭了。”

“哭了?她还会哭啊?”唐柔带着讽刺的轻笑了一声,又对着于珊珊道:“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了,以后若再有关于她们之间的什么事情,你只管告诉我来。你放心,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南式,你总有一天还会重新回来的。”

唐柔在向于珊珊保证出这一句话的同时,也暴露出了她的野心勃勃来。

但于珊珊并不是南家人,对这些南家人内部的斗争她也不在乎多少。她在乎的只是她的工作。听到唐柔这么保证,她一张脸笑得像花儿盛开了一般:“好啊,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说话可要算话啊,我怕有意无意接触的白暖多了,会让她起疑心的。”她的警戒心很强,这是于珊珊刚才和她谈话后的结论。

唐柔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能抓到白暖和南赫凡之间的某些不可告人的把柄,我肯定会把你重新带入南氏集团的。到时候,不仅仅你账面上的那些假账给你抹平了,还能让你直接再升一级!”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于珊珊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员工,听唐柔这么说,立马动心了,拍着心口便保证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会绞尽脑汁,用尽一切办法的找到他们的把柄的。”为了那二百万的假账能够平了,她好像也只能这么做!

于珊珊挂了电话,扭头,望了一眼依旧矗立在寒风中的白暖:“白总监,不是我要故意针对你的,实在是,我是个穷人,不能没有工作,也不能让那些事情暴露出来。”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钱,也承担不起事情败露后的后果!

于珊珊想着攥了攥手,抬脚,迎着寒风往前走了去。

而闪烁不停的霓虹灯下,白暖则依旧迎风站立着。

风声越来越大,路旁大树上的叶子“哗啦啦”的往下掉着。原本还算干净的地面一会儿便落了满地的树叶,零零乱乱的,像极了此刻白暖的心绪。

纷烦而又不宁。

白暖身子靠在一旁的车上,定定的望向前方,夜色冰凉如水,她的心也冰凉到无以复加。她有困难的时候,南赫凡总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为她摆平一切。可现如今换成他有危险了,她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这儿,什么也做不到!甚至,他在那儿她都不知道。

在那直挺挺的站了约莫半个小时,身旁的云楚看不过去的对她道:“白暖,你别这样,总裁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他而这样的。”她抬眼望向了黑夜中矗立的别墅:“先回去吧,夜太冷了。”

要是白暖再被寒风冻感冒了,可就更得不偿失了!

白暖偏头望向云楚,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好。”她即便帮不上他的忙,也不该去再惹什么麻烦的。

满身萧瑟的朝着景泰苑走去,站在景泰苑雕花的大门口,白暖脸上的神情在月光下清冷的仿若和那月色融为了一体似的,云楚走在她身边,都不觉轻轻抖索了一下身子。

自动识别系统的大门缓缓打开,白暖率先走进去,直接进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她从包中拿出手机,直勾勾的盯着了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云楚,你是什么时候和李飞打的电话?”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吧,李飞怎么还没有回过来电话?南赫凡的电话也没有打进来一个!

白暖只觉得心急如焚,度秒如年似的,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她双手抱起了曲着的双膝,把脑袋搁置在膝盖上,她声音低低的道:“云楚,你去和甲一甲二说一声,让他们也过去帮忙吧。”这么久没有消息,她心里害怕。

“李飞没告诉我们地点。”云楚极其无奈的望向白暖,见她嘴唇微微翕动,似是还想要说什么的模样,云楚又道:“再说了,我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好你。”

白暖眼眸轻敛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担忧:“可我现在很安全。云楚,现在不安全的是南赫凡。”这么长的时间,他到底在经历着什么,白暖的心紧紧的提着,漫天的急切想要冲破她的胸膛,她迫切的想要看到南赫凡安好!

可云楚却是一点儿也不让步的望向她道:“不管怎么样,南少的命令是让我贴身守护着你,二十四个小时,除却他在你身边的时间,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我知道。”白暖猛地抬头望向了她,站直身子,她急急的握着云楚的手,道:“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云楚,所以我没要求你过去看情况。我只是让他们两个前去帮忙而已。”

她双眸灼灼的望向云楚:“你们之间的手机应该可以相互联系定位的吧?让他们看看,南赫凡现在到底在哪儿,好不好?”白暖的话中隐隐的带了一抹儿恳求。

她刚才只顾着紧张,慌张了,大脑晕晕乎乎的一点儿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现在,她恢复清明了,这才想起还可以这样做的。

云楚却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冷淡的可怕:“队长已经屏蔽了我们三个的信号,就怕我们会擅离职守的。”

清丽的眸中刚刚亮起的光芒,又缓缓消退了下去。白暖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不死心的望向云楚:“你拿出来手机,试试看看,万一能联系上呢。”她不想这样干坐着等消息,太让人崩溃了!

云楚见她这样,只能把手机掏出来,当着白暖的面拨出去了一个号码。“对不起,您所拔打的号码是空号。”

“怎么会这样?”白暖看着三人根本联系不上李飞,有些焦躁的抬手使劲挠了挠头。双手十指扎入头发中,她低垂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片刻,她又猛地抬起了头:“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着等他,我得出去找找看!”说不定她运气爆棚,就找到了人呢?

那声振聋发聩的破裂之音,让她的心很沉,很沉的,她怕,南赫凡会真的遇到什么不测了。

只是,她人刚刚站起来,以云楚为首的三人便挡住了她的去路:“白暖,你冷静一些。南少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她双手使劲的握成了拳头,说道:“你要相信他,你该相信他的。”

“我相信,相信!”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眸中再度蒙上一层薄雾,她双手使劲的攥着云楚的胳膊,郑重的望着她道:“可我现在更担心他!云楚,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南赫凡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电话中的声音那么噪杂,万一,万一……”

白暖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会有什么万一的,南赫凡一定没事!对,没事!”

白暖双手合十,虔诚的对天祈祷起来。

云楚看她这样,心里有些发酸。但此刻,她的心里也有些忐忑。“南少难道真遇到什么极其危险的事情了吗?”可是,在A市,谁会找南少的麻烦?是唐柔,南钰清他们吗?

景泰苑里一时静悄悄的,白暖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断的祈祷着,嘴唇微微发白,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越发哆嗦起来。

而三个保镖则是望着她,想要劝她,可却也心里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她。

客厅中的氛围越发沉重,压抑起来。仿若是头顶上有一块乌云压着似的,让人重重的喘不过气来。

蓦地,一声响亮的汽车鸣笛声划过了夜空。

这刺耳的声音,在此刻,却仿若是最美的音符一般。白暖眼睛猛地一亮,转头,快步朝着门口就跑了出去:“南赫凡的车,是南赫凡回来了!”她以从来都没有过的速度,飞快的拉开客厅的门,朝着大门口跑了过去。

安伟正开着车疾驶而来,见白暖不要命的跑过来,他吓得连忙踩了一下刹车。

“吱嘎”一声,车子猛地停下,后座上的人因为惯性使劲的撞上了前面的座位上。南赫凡开口正要斥责安伟两句,却听到车窗外,响起了一阵密集紧促的敲击声。

他伸出左手缓缓打开车门。

白暖弯腰便冲了进来,看着南赫凡睁眼坐在那儿,她高兴的又是哭,又是笑的,伸手就拉了南赫凡的一条手臂,上下打量着看了一眼,又用手胡乱摸索了起来:“南赫凡,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好好的吧?”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问话,让一直郁结的南赫凡总算露出了一丝儿笑脸。

抬起左手摸摸白暖的脑袋,他惯常的磁性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我没受伤,不过,你要一直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的,我不敢保证,下一刻我会不会有事。”

略带着戏谑的话,总算是成功止住了白暖不断摸索着检验他是否安好的手。

白暖尴尬的冲他一笑,闪着泪光的眸子亮晶晶的,她抬手在他心口处轻锤了一下:“讨厌的南赫凡,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么?还有心情说笑话!”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南赫凡左手食指轻挑了白暖的下巴,深邃的眸子望向她沾染着泪珠不断轻颤动的睫毛,他唇凑过去,轻点了两下:“担心我担心到哭了?”

白暖闷声闷气的点了点头。

南赫凡的心却是猛地跳了起来,白暖说担心他,她说她担心他了!这是不是表明,白暖的心中已经有了他呢?

南赫凡突然觉得今晚上的这一场打斗值了,虽然折损了一个保镖,他的右手还受了轻伤。但这些和白暖所说的话比起来,他觉得根本不值一提了。

“白暖,有没有人说你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特别勾、人?”他话出口,唇便爱恋的凑近了白暖的脸。

轻微包扎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托住白暖的脑袋,他的唇缓缓碰触上她的唇。

安伟已经知趣的下了车。不相关的人等也都赶紧背过了身。

车内,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南赫凡才松开了脸色绯红,浑身软绵绵的白暖:“你该相信我的能力的。”他食指轻轻点着在白暖红光潋滟的唇上,嘴角微勾,带着餍足的笑容,道:“不管是那个方面的,白暖,你都该相信我。”

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声音嗡嗡的,却不敢去看南赫凡的眼睛:“我知道,南赫凡,我相信你,可我也担心,止不住的担心。”她抬眸间,眼睛的余光正好捕捉到南赫凡尚未藏好的右手。

眉头猛地一蹙,她慌忙伸手把南赫凡的右手拉了出来,看着上面包扎的几层纱布,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南赫凡,你受伤了?”

看着一直掩藏的右手暴露在了白暖的面前,南赫凡也不隐瞒什么了:“嗯,手机突然爆炸了,被手机碎片刮伤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的,白暖却听得瞪大了眼睛,伸手,用指腹轻轻的碰触一下他的右手,她小心的问道:“疼吗?”

“只是一个很细小的伤口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气。”他顿了一下,似是觉得他说的话和那个缠绕了几层纱布的手有些事实不相符,便道:“是安伟大惊小怪的,怕伤口感染,才包扎的这么严实的。”

“是吗?”白暖有些不信的望了他一眼。

南赫凡俯身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骗你做什么?你又不会看在我是伤患的份上,多多照顾我的。”

“我……”白暖对上他微微含笑的眸子,怔了一下,随即轻抿了抿唇,低头,斯斯艾艾的绞了一下手指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是可以多照顾你一点的啊。”

“嗯?”南赫凡没想到她竟然会顺着他这么说,眉梢高挑间,眼中的笑意也越发璀璨了起来:“怎么照顾法?”他晃了晃他的右手,笑眯眯的道:“我这伤的可是右手,你能代替我手了?”

“也不是不可以。”白暖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南赫凡听得心神一荡,微微倾身,他下巴抵着在她的肩膀上,“你知道我手都用来干嘛的?”他好笑的望向了她绯红色的脸。

呼吸间,他的气息丝丝缕缕的缭绕在她耳朵边上,白暖觉得,她的脸更红了,耳根也更烫了:“我,我怎么会不知道?”白暖也不知道那根神经抽了,脱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落,惹得南赫凡更是大笑不已。

白暖则是有些窘迫的更加红了脸,看南赫凡对着她笑得夸张的模样,白暖也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爬着在他身上,她就使劲的捂着了他的唇:“别笑了,有什么可笑的!”讨厌的南赫凡,故意说话逗她呢!

见南赫凡依旧憋笑的模样,白暖尴尬的厉害。身子一扭,她“蹭”的一下就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一手拉着车把就想要开车门。

看出白暖确实是有些生气了,南赫凡伸手把人又紧紧揽着在了怀中:“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还不成吗?”

他轻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着,落在白暖的眼中,白暖不觉瞪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睫毛比女人的还长,简直就是妖孽!”

南赫凡笑嘻嘻的把人搂紧在怀中,脑袋贴在了白暖的肩膀上,歪着脑袋,他用唇轻点着她的侧脸:“是吗?那你对我这只妖孽可还满意?”他伸出舌头轻舔了白暖的耳垂一下。

白暖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面色“腾”的一下再度泛红,身子微微僵硬一下,她有些恼的道:“南赫凡,不是说好了不闹的?”这还叫不闹吗?

回应她的又是一连串的笑声。

白暖觉得她估计和南赫凡无法在沟通下去了,伸出手,想要打开车门下车去。南赫凡的双臂却如铜墙铁壁一般紧紧的圈着她:“别走呢,让我好好抱抱你!”

他话中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深情。

磁性而又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这午夜时分分外的撩人心怀。白暖想要去够车门的手不觉放下,转头,她歪着脑袋望向了南赫凡,“你怎么了这是?”突然的就这样一副深情无悔的模样?

白暖觉得这画风转变太快,她有些适应不良。

却不想,南赫凡只是抬手把她的脑袋使劲的摁到了他心口处,他则紧紧的拥着她,声音低哑的道:“不怎么,就是想要抱抱你。”见白暖撇嘴,他失笑一下,故意问道:“刚刚还说代替我右手,做我一切想做的事情呢,这会儿却连抱都不让抱了?”南赫凡在白暖面前晃了晃他的右手掌。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额头上冒下几道黑线:“南赫凡,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带着歧义啊?我只是想要帮忙照顾你而已,可没说帮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南赫凡坏坏的又咬了她耳垂一下,看着她又羞又恼红着的一张脸,他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他说着还故意的朝白暖的脖子吹着热气。

“你不说,谁知道呀。”白暖假装糊涂,脖子微微瑟缩一下,她稍微挪动一下身子,想要离南赫凡的唇远一些。

他不是咬她耳垂,就是轻呼热气的,是个有血有肉对他有情的女人都会忍不住的吧?

她可不想在南赫凡受伤的时候还……白暖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她突然觉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都快欲哭无泪了。

“南赫凡,你,你,咱们先下车吧?”她速度的从他身上站起,想要赶紧逃离南赫凡的身边。

这厮的撩妹本领太强,她完全招架不住啊。

哪曾想,白暖气的有些太急,却是忘记了头顶上的车顶。

“咚”的一声巨响,白暖只觉得她眼前一圈的星星在转,悠悠的,她面前的世界都成了漩涡状的。

“呃……”白暖跌坐在车座上,双手抬起使劲的捧着了脑袋,晃了两下。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了。

南赫凡见她这样,哭笑不得的在她头上揉了揉,道:“长夜漫漫,时间还早着呢,你不用这么心急的往屋里跑的。”

谁急着往屋里跑了?她这是急着想要躲开他好吗?然而,白暖此刻没有精力去和南赫凡反驳什么,她脑袋实在太疼,太晕了。

南赫凡见她眉头微蹙的模样,摸索在她头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探着脑袋凑到她面前,见她脸色煞白,神色不虞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是吧?痛的很厉害吗?”放在她头顶上的大掌离开,直接探向了车顶,使劲的向上摁了一下:“好像是挺硬的。”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扭头她瞪了南赫凡一眼:“你现在能先别说话了么?”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一个狭窄的车厢中,他说这种富有歧义的话?

南赫凡呆呆的点了点头,伸出左手去打开了车门:“我不知道原来它是这么硬的,白暖,要是痛的太厉害的话,我们上一趟医院吧?”

“这种事好意思上医院?”不得被人笑死才怪呢!白暖揉着脑袋,弯腰走出了车门。

当看到车外一排的保镖瞪着眼睛,嘴巴张成“O”型状的时候,她大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

“啊,要死了!”白暖轻跺了一下脚,双手捂着脸,她速度的朝着客厅跑了过去。

原本那些保镖都已经够震惊了,这会儿看着那个曾经高贵冷艳的女人一脸娇羞的捂脸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板,节制点啊,毕竟刚刚受伤流血了,你可不要再崩开了受伤的口子。”他那手上可是被大刀轻划了一刀的。虽然没有见骨头,可也挺严重的了。

南赫凡这才也恍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他偏头望一眼提醒他的李飞:“脑子里乱想什么呢?好好的做好你的工作!”

“是!老板,绝对会为你们创造出最安全的空间来的!”李飞曾经在军中当过兵,此刻听到南赫凡的命令,神经反射的直接抬手行了一礼。、

南赫凡看着他的动嘴,嘴角轻抽两下,大步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白暖跑进客厅后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的,可后来想起南赫凡受伤的右手推门不太方便,便又起了身。

在南赫凡刚刚伸手要推门的时候,白暖从里拉开了门。两人隔着一道门,四目相对,南赫凡伸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立于身侧,他笑道:“还以为你真不理我了呢,原来是跑前面来帮我开门了。”他一手揽着白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白暖跟随着他的脚步,两人一起上了楼。

在主卧室里又折腾了好一会儿,白暖才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坐在被单上,她双手抬起圈着在了南赫凡的脖子上,双眸炯炯的望着了他,道:“南赫凡,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挺同病相怜的?”

南赫凡一身咖啡色的高档定制真丝睡衣穿在身上,正盘膝坐在白暖的对面,听她问话,他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笑问道:“你指的是咱们两个同一天人盯上的事情?”

“嗯。”白暖脸上掠过了一丝儿凝重,“若说早晨那事情是南钰清和苏冬欢为了报复所以找我的话,还说的过去。可你是什么样的人,她们应该挺清楚的呀,怎么可能会找你下手?”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南赫凡幽深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手指缓缓弯曲,他在他膝盖处轻抓了一下,道:“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有些人是不在乎用什么手段的。”

话音刚刚落下,他西装兜中放着的手机响了起来。

悦耳的铃声响彻在卧室中,白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赶忙跳下床,拖拉着鞋子跑到衣架处把南赫凡的手机掏了出来:“是李鑫的电话。”

“给我!”南赫凡表情严肃的伸出了左手。

李鑫是南家老宅的保镖,和李飞是兄弟。因为今晚上的情况有些危急,李飞怕他带过去的人不足以收拾掉地头帮的人,所以便也知会了李鑫一声。

之后,李飞护着南赫凡撤退,是李鑫的人在后收拾残局,逼问幕后主使人的。

这会儿李鑫打过来电话,说的就是今晚上的事情。

“少爷,已经都问出来了,说是一个姓廖的付了一大笔钱,让地头帮这么做的。”

“姓廖的?”南赫凡的眉心突地一跳,偏头,他看了一眼正靠过来想要倾听的白暖一眼,索性打开了免提:“具体说说。”

“姓廖的说他曾经是风盛集团的老总,因为您的缘故被风盛逼的没了活路,才想着要和你一块儿同归于尽的!”

“呵!”南赫凡从唇间溢出一道冰冷的音节来,“那看来我还是对他太仁慈了,李鑫,和警察局的人招呼一声,就说他买凶杀人。但我现在还不想让他死,所以,怎么做,让他们看着做就是了。”

“好,那少爷,地头帮那边的人怎么处理?”

南赫凡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双幽深的眸子中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来,眨瞬消失在眼底,他道:“看帮主的态度吧。如果能够成为合作者的话,不必要非撕破了脸面。”毕竟是A市最大的暗地统治者,能为己所用便尽量为己所用吧。

李鑫点了点头:“好,我知道少爷的意思了。”

电话挂断好长一段时间后,南赫凡都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白暖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想要问他是在想什么,可又怕会打扰到了他,最后,只得抿了抿唇,拉过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到膝盖处的被子,南赫凡的眼皮才轻掀了掀,把手中一直攥着的手机扔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他长臂揽过白暖,和她面对面躺下。

听着她熟悉的心跳声响起,南赫凡低低的道:“睡吧。”

白暖睫毛轻颤了一下,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南赫凡:“你刚刚是想到什么了吗?”要不然怎么会一言不发的蹙着眉头呆坐了那么长时间呢?

南赫凡在她额头处轻轻亲了一下,才翻转身子,仰面看向了天花板,悠悠的道:“我只是在想,一个风盛集团的老总,还是在其他城市的,他是怎么认识A市的地头帮的?而且还能够一次性买通十几个人来对付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怀疑廖总背后还有人吗?”白暖微微一动脑子,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两圈,便明白了南赫凡想要表达的意思。

“嗯。”南赫凡轻点了点头,“我虽然是用极低的价格买下了那张地皮,但是,廖总也不至于会被风盛逼到走投无路。”

他顿了顿,偏头,用手掌使劲的揉了揉白暖的头发,看她清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向他,南赫凡微勾了唇角,笑道:“再说了,我也不觉得廖总会有那么蠢,竟然想以卵击石,想要我的命。”

白暖认同的点了点头,手抬起,手指轻点在唇上,她若有所思的道:“可能是有人故意逼迫廖总,或者是怂恿他,才使得他头脑一热的拿钱雇凶呢。”

南赫凡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眸子定定的落在白暖若葱段白的手指上。

白皙的手指与不点而红的唇,形成一副色彩鲜明的画,看起来养眼的很。南赫凡深邃的眸子划过一道儿流光,微微倾身,他直接低头,啃在了她嘴角边的手指上。

白暖正在想着到底会是谁能够怂恿廖总的,可她对他的关系网也不太熟悉,正苦恼的皱了眉头,却不想,一大片阴影笼罩而下,紧接着,一股湿滑的感觉触上了指尖。

指尖微微一颤,白暖不觉瞪大了眼睛,望向已经完全覆着在她身上的南赫凡。

南赫凡正双眸深沉的望着她,长长的臂膀支撑在白暖身子的两侧,他的腰腹之下完全和白暖贴在一起。

白暖看着他眸中熟悉的流光,眼神微闪,脸色微红,抬手,她轻轻推一把南赫凡:“刚刚不是才来过的,我现在很累,睡觉吧。”白暖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南赫凡压着她没动弹,脸色更爆红了起来,“南赫凡?”秀眉轻打了个结。

“嗯。”南赫凡看她脸色变来变去,越来越红的模样,不觉从薄唇中溢出了一抹轻笑声来。

白暖越发觉得尴尬起来,嗔怪的看他一眼:“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今晚上他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差点都没命了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想着,白暖的眸光又垂落在他右手被横隔包扎着的虎口处,“你那手真不用换药吗?要不然你先起来,我拿药膏重新给你换一下?”

转移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南赫凡眼睛微微眯起,带了点点的璀璨。低头,他在白暖的唇上轻点一下,看她闭着眼睛满脸无奈,小手轻推着他心口抗拒的模样,微微扯了扯嘴角,翻身重新躺好在了白暖的对面:“看在你今天担惊受怕的份上,我就先放过你了。”

“那,晚安。”白暖冲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而后,赶紧的闭上了眼睛。

南赫凡见她闭上眼睛,双手抬起枕在脑袋下,也缓缓闭上了眼帘。只不过,两人并没有睡着。

房间里,白炽的灯发着幽幽的光芒,一直亮着,但谁也没有睁眼去关了大灯。

两人的心里都在辗转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白暖,心中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她总觉得这两件事情应该和南钰清,苏冬欢她们有关系的,可是……脑海中再度回想起南钰清的神情状态,以及对那两个绑架她的人的问话,还有,南赫凡今天夜里遭遇的地头帮的袭击。

浑浑噩噩的想了好一会儿,白暖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任由发胀的脑袋缓缓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暖一整天都是没精打采的,但即便这样,她还是一直呆在了公司。

设计部的事情最近并不少,忙起来,白暖想的倒没有那么多了。只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白暖在接近下班的时候便一直哈欠连连的。

她正在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准备关电脑下班的时候,副总监于倩走了进来。

彼时,白暖正一手按了电源开关,一手捂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于倩的眉头微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的问道:“白总监是没有休息好吗?”

“这两天的事情有些多,所以休息有些晚了。”白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绿茶,提了提神,笑望着了于倩问道:“这都要下班了,你还有事儿?”

“没。”于倩微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职业化起来,隐隐的带了一丝儿幸灾乐祸,“我就是看你办公室还开着,过来聊表一下关心的。”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继续道:“毕竟,你这刚回来上班几天,就天天的出事情,我怕你压力太大了呢。”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关心了,我没事儿。以前比这更艰难的时候我都挺了过来,没道理现在反而便脆弱了的。”白暖耸了耸肩膀,笑着把桌子上的文件利落的都收拾整齐放在了抽屉中,她才垮了包包起身,笑道:“不过还是挺感谢你的关心的。”

“谁关心你了?”于倩在心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白暖都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浓浓嘲讽吗?竟然还笑眯眯的和她说着这种话。

不过,于倩是什么样的人?那绝对是那种内心憋屈的要死,却依旧能装的笑脸如花;明明心里恨不得一脚踹死她,脸上却依旧能装出一副“姐妹情深”模样的高手。

亲热的挽上白暖的胳膊,于倩笑嘻嘻的和白暖并肩走进了电梯中,道:“白姐也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毕竟都是一个部门工作的么。”她轻眨了一下眼睛,佯装不经意的又问道:“不过白姐之前是经历过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似乎……”

于倩说着,见白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便使劲的摆了摆手,道:“白姐若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只是好奇,像白姐这样长得好,气质好的女人,我觉得走那应该都是挺得大家喜欢的吧?实在想不通你会有什么比较艰难的事情而已。”

白暖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抬手,把脸侧的发丝拢到耳根后边,一举一动尽显优雅知性,她语气淡然的道:“没有什么人可能会一辈子顺风顺雨的,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让每个人都喜欢的。我也不过是一个人,当然免不了七情六欲的,各种烦心事了。”

话音落下,电梯门也“叮”的一下打了开来,于倩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拜拜,白姐,我先走了哈。”

电梯是停留在一楼的,白暖是要去负一层的车库中,因而并没有出去,只是和于倩笑着挥了挥手,在电梯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起来。

把身子放松,缓缓靠拢在电梯里,她抬手揉了揉一直沉重的几乎睁不开眼睛的眼皮,才又捂唇打了一个哈欠,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恢复正常走了出来。

右情的电话是在白暖刚刚回到景泰苑的时候打过来的。

白暖刚刚下了车。

现在得天气已经是十月份了,傍晚的风带着瑟瑟的凉意。有落叶纷纷扬扬的从树上落下,景泰苑里的道路上一片的缤纷。

白暖抬脚缓缓踩上去,听着脚底下发出一声声“簌簌”的响声,她的心情却是久久的难以平复。看着手机屏幕上再度闪现的名字,白暖咬唇犹豫了一阵,还是划拉一下接通了起来。

走到景泰苑客厅门前矗立的玉白色雕花圆柱跟前,她缓缓靠了过去:“妈。”

右情听着她佯装了轻松的声音,微蹙了一下眉头:“暖暖,你还好吧?”

“很好啊。”白暖低头望向她脚周围不断飘落过来的落叶。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落叶随风起舞,悠悠的转一个低低的圈,复又重新跌落在地上。但随着另一阵风的吹来,那叶子却又再度随风舞蹈起来,仿若不知疲倦,不知放弃一般,一遍遍的重复着那些看起来似乎毫无意义的动作。

白暖的心里似是受到了触发,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她笑问道:“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都有好多天没有去看你了,还好吧?”

“我挺好的。”右情坐在沙发上,手握着手机,眸光却是直直的望着面前茶几上的一张光盘。这张光盘是今天下午她从广场散步回来看到的,里面是记者采访南钰清和苏冬欢所说的话。

右情并不是个爱看电视的人,对那些娱乐报道也不怎么关注。所以,华夏日报记者采访苏冬欢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只是,看着苏冬欢和南钰清一和一唱的那么说白暖,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想亲口听听白暖到底是怎么说的,她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状态。

母女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右情才忖度着开口道:“暖暖,你现在在那儿?回妈这儿来吧,妈想和你说说话。”她和南钰清已经离婚了,她一个人在外是怎么生活的?万一有受到苏冬欢蛊惑的人真觉得白暖是个丧尽天良的可恶女人,上门找她麻烦怎么办?

右情这会儿对白暖是满满的担忧。

白暖并不想回去,内心里她是抗拒把有些事情告诉右情的。她不知道有些事儿该怎么解释,就像她和南赫凡的事情一样,她根本无从解释。

但此刻右情却又说话了:“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鲤鱼还有酱香肘子,回来吧。或者,你告诉我你在那儿,我过去接你。”

“不,不用。”白暖连忙开口拒绝了,似是觉得她这样的拒绝太过仓皇,有些心虚,白暖抿了抿唇,道:“我正开着车回去呢。妈,这样,我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向阳小区了,待会儿见。”

白暖迅速挂断了电话,绯红色的唇紧紧抿起,她拿着手机,正想要和南赫凡打一个电话,却听到景泰苑门口响起了熟悉的车鸣笛的声音。

白暖把手机收起,抬脚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南赫凡看白暖远远的走来,快速的把车停了过去,单手揣兜,他迈着优雅而又沉稳的步子朝着白暖缓缓走来。

别墅里的灯散发着晕黄的光芒,光线下,南赫凡微微含笑的眸仿若是星星眨眼一般璀璨光辉,白暖原本有些慌张无措的心瞬间安稳了不少。

站在南赫凡跟前,低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她轻声道:“我妈刚刚打电话了,我先回去一趟。估计,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她抬头,望了一眼南赫凡。

南赫凡微敛着眸子,正直直的看着她。

听到她的话,他似乎是晃了一下神,但随即便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头,问道:“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他略带着温柔的话让白暖的心猛地又狂跳了一啪,但南赫凡和她之前的关系太过尴尬,她还没有想清楚,要怎么样和妈妈说,是而,现在,她只能拒绝让南赫凡送她回向阳小区。

南赫凡沉沉的叹了一气,脸上的神情掠过了一道儿阴霾,看着白暖,他缓缓点了点头,颇有一股妥协的让步意味:“那好吧,路上小心点。让云楚她们跟着你,大晚上的,路上更不安全。”

白暖知道他说的不安全是什么,在那些绑架她的人后台没有查清的时候,她随时都有可能再度遇到危险。白暖倒也没有矫情什么,轻点了点头,冲着南赫凡扬了扬手:“那我走了,拜拜。”

看着白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要离开,南赫凡上前两步,紧抱着她,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她微凉的皮肤让他不安的躁动似乎安定了一些,南赫凡顺着她的鼻尖,缓缓落下了一排的吻。

最后停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品尝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喘了粗气放开了白暖,声音磁性带着沙哑:“晚上记得想我。”

白暖羞红着脸轻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到了她的车旁。

白暖回到向阳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右情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先前给她打电话的模样,心里涌现过很多念头,但每涌现过一个念头,她对白暖的担心便多一分。

听到门铃声响起,右情激灵灵的回神,赶忙的起身走到了门口。

“暖暖,你回来了?”看着白暖身后跟着的女孩,右情微愣了一下,“这位是?”

云楚上身穿了一身米黄色的套头针织衫,下身是紧身的牛仔裤,时尚而有个性,听到右情的话,她笑眯眯的上前:“阿姨好,我叫云楚,是和白暖现在住一块的。”

白暖没想到云楚会这么说,微怔了一下,但对上右情询问的目光,她便笑着点了点头:“是,妈,她听我说你做了许多好吃的,就过来蹭饭吃了。”白暖急中生智的说了一个借口。

右情没有再疑心什么,点了点头,轻“哦”了一声,放两人进了客厅。

云楚对着白暖轻吐了一下舌头,在吃过晚饭后便知趣的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阿姨你叫白暖过来肯定有许多悄悄话要和她说的吧?你们进屋说去吧,不用管我,我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就好。”

右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现在确实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问白暖,便笑着和云楚说了两句话,拉着白暖就赶紧的进了主卧室。

“暖暖,你和妈说,你和她真是住在一块儿的?你在外边租房子了?”

“嗯。”白暖坐在床沿边,轻点了点头,微垂着脑袋望向她不断晃荡着的脚尖。她是真害怕妈妈会问她一些措手不及的问题来。

右情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来,眉头蹙的更高了一些,语调也微微发生了变化:“你现在是在那儿住着呢?”

“我……”白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景滨花园的,八号房,我和她一人一月的还房贷。”白暖怕这话题再说下去会露了馅,连忙伸出胳膊轻晃晃右情道:“妈你回来不是就问我这个问题的吧?上一次你不是说支持我和南钰清离婚了么?我现在已经和他离婚了,正好云楚那儿招租,我就过去了。”

听她语气淡然的提起和南钰清离婚的事情来,右情的心猛地痛了一下,看着白暖,她悠悠的道:“你一直说南钰清外边有人,我原来还觉得……”

右情说了半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又指责起了苏冬欢:“苏冬欢也真是的,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她怎么能够横到你们两个之间呢?”太不道德了!怪不得上次苏冬欢妈妈见到她,会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右情这会儿对白暖心疼极了,伸手轻拉着她手,拍了拍,她道:“你也是的,瞒着那么大的事情不和我说。你要是早些和我说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至于说那么多劝你的话。”现在想想,她说的那些话,听在白暖耳朵中该是多刺心的呀。

见右情歉疚的模样,白暖反倒是笑着安慰起了她:“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妈,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彻底从她们两个人带来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真的吗?”右情蹙着眉头看着白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光盘的事情和白暖说了。

白暖听她提起苏冬欢摔下楼梯的事情来,神情有些不好,但还是摆了摆手,道:“南赫凡已经把证据都交给警方了,我是无辜的,所以,妈,你真不用为我担心的。”白暖说完,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微蹙了眉头,问道:“你说那个光盘,是不是没看完啊?”

右情似是也有些怀疑起来,诺诺的:“我好像看完了吧,看到你婆……唐柔出来后,和那个南宫泽反驳来着。”

白暖愣了一下,看向右情道:“那你把那光盘拿出来,我看看。”

把光盘放到电脑光驱中,白暖再度看了一遍。虽然早已经听过一遍了,然而,听着里面南钰清和苏冬欢唱双簧似的诋毁着她,她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尤其是苏冬欢,连她都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说出那样的话来呢。她怀孕期间故意破坏她和南钰清之间本来就不甚稳定的感情,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或许,在苏冬欢看来,她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没有错吧?因为她的三观已经被毁了,总觉得她的爱情才该是最主要的,而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她可以装作熟视无睹。

白暖坐在电脑椅上,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轻颤了两下。

右情一直注意着白暖的情绪,见她微敛了眸子,似是难过的模样,连忙拿了鼠标直接把视频拖到了最后,“你看,暖暖,到这里就没有了的。”

白暖睁开眼看了一眼,随即有些颓然的关了视频:“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家门口,想要惹你伤心的吧。妈,这是上午华夏日报记者报道的,后来,南赫凡也过去了,并且拿了公司的监控视频,直接在媒体面前撕破了她们的真实面目的。”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是谁会故意在家门口放这么一个光盘呢?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白暖又想起她被绑架的事情来,望着右情,她的眸中多了一层担忧。她现在已经没了爸爸了,妈妈还有轻微的心脏病,是经不得刺激的……

白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下,她望着右情已经拿出来的光盘,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不会是有人故意的想要刺激妈的吧?”或许,是因为她身边有人保护,她们没法绑架她,所以又对右情下手了?

会是谁?

南钰清,苏冬欢,熟悉她家情况的就那么几个人。难不成,这事儿真和苏冬欢脱不了干系?

心里一时闪现过很多念头,白暖坐在那儿怔怔的,太阳穴“突突”的又疼了起来。

右情这会儿没有看她,只是翻着那光盘看着,嘀咕道:“这好端端的,记者怎么就跑到医院里去了呢?”

白暖揉着脑袋的动作猛地停了一下,抬眼,她瞪大眼睛望向右情,手也激动的握着了右情的手腕:“妈你刚刚说什么?”

“啊?我说什么了?”右情看着她那又大又圆的眼睛闪着咄咄的光芒,不觉骇了一跳,“怎么了,暖暖?”

“没,没事。”白暖目光垂落在右情拿着的光盘上,“你刚说医院,记者……”对,记者怎么会知道苏冬欢在医院,去采访了她呢?

心里有了疑问,也有了对苏冬欢人品的终极怀疑,白暖也顾不得和右情多说什么,抬脚出了主卧室,直接当着云楚的面给南赫凡打了一个电话。

南赫凡彼时正站在景泰苑二楼阳台不远处的酒柜上,手拿了一瓶红酒轻轻摇晃着,想着事情。听到手机响起,他从兜中掏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白暖打过来的,眉眼间的冷凝褪去,换上了一抹浅笑。

“白暖,怎么?想我了?”

白暖心里着急,也没和南赫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南赫凡,苏冬欢在媒体面前胡言乱语的后续事情都是你处理的吧?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医院里怎么会突然去了那么多记者的?”

南赫凡把酒杯缓缓放在吧台上,身子微倾着,单手揣兜靠在了酒柜上,微拧了一下眉头。抬手,他在眉心处轻揉了一下:“苏冬欢拨打了华夏日报的记者热线,至于后面去的那些记者,是跟着南宫泽过去的。”

白暖没有听到南赫凡的后一句话,因为,她已经被前半句话震慑到了。“是苏冬欢自己打的热线电话?”所以,她就是故意的要在媒体面前抹黑她的?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白暖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似哭非哭的,她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挂断了电话,呆呆的望向从主卧室里走过来的右情,起身,她朝着她就扑了过去,声音微微带了几分哽咽:“妈!”

心似乎更痛了,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在乎那些事情了。可当听到苏冬欢竟然有预谋的想要报复她,让她承担那么多的谩骂和责备时,她的心却又狠狠抽搐了两下。

原来,她还是把苏冬欢想的太善良了。

“妈,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的。”妈曾经说,苏冬欢那人虚伪,她还觉得朋友在一起,谁还没点小毛病的,彼此多包容一些就好了。可没想到,她不仅背叛了她,抢了她老公,把她的孩子弄没了,现如今,她竟然还要对付她!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可以这么歹毒?

还有,光盘的事情,会不会也是苏冬欢做出来的?她想要毁了她的所有吗?

白暖轻闭了闭眼睛,使劲的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好一会儿,她才轻轻从右情怀中退了出来,轻擦了一下眼睛,笑道:“妈,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我出去一趟。”她要当面去问问苏冬欢,她到底是想要怎样!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见她转身要走,右情脸色担忧的伸手拉着了她的手腕:“暖暖,别出去了,你也好好睡一觉吧。”看她一哭,妆容花了后,那眼窝底下的黑青,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呢!右情觉得她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竟然让白暖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

白暖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却在进了她的房间后,又给苏冬欢打了一个电话。

苏冬欢刚刚和南钰清分开,心里正郁闷着,见是白暖打过来的电话,她不觉蹙紧眉头接起了电话:“喂,白暖,这么晚了,你打我电话干什么?”

白暖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云楚,轻敛了一下眸子,努力用着平静的语气道:“苏冬欢,我们见一面吧。”有些事情,她想要当面求证清楚。

“你,见我?”苏冬欢显然有些意外,略微犹豫了一下,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好,我们也确实该见一面的,约在那儿,什么时候?”她的口气十分不好。

白暖听着她明显浮躁的语气,却连想要挖苦嘲讽她的心思都没有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她道:“半个小时后,向阳公园北门口见。”

“半个小时?”苏冬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向阳公园。

晚上的公园已经没什么人了,虽然有路灯照着,但却只见冷清与寂寥。

苏冬欢紧了紧身上穿着的大衣,再度蹙了一下眉头:“大晚上的,白暖,你见我想干什么?”想起唐柔说绑架白暖的那两人有去无回的,苏冬欢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打突,“还是算了吧,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我还要找我家南钰清去了,拜拜,再也不见!”

白暖说半个小时候见面,可见她肯定是在这附近的,说不定就是在她妈这儿的。若是让她知道,她在右情的家门口塞了那个光盘,她肯定会找她拼命的。

对,说不定她现在打这个电话,就是找她拼命的!

苏冬欢斜斜的勾了一侧的唇角,看着灯光照耀下的向阳小区的某幢大楼,冷笑了一声。随即转眸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白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不轻。“可恶的苏冬欢,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白暖气恼的捶了捶身侧的床单。

云楚看她这气咻咻的模样,双手抱臂开口道:“其实你要是想要见她的话,我可以帮忙,直接把你帮她请过来的。”

她的所谓“请”是什么,白暖看了一眼她正掰着手腕跃跃欲试的想要找人干架的模样,便明白了。嘴角轻抽一下,她道:“还是算了吧。”

云楚愣了一下,活动手腕,脚腕的动作加快了一些:“白暖,你这样让我这个身怀十八般武艺的美少女很没有成就感的好吗?”她是来保护白暖的,就是准备着时刻和人干架的,可不是过来陪她聊天,解闷的。

白暖掀了掀眼皮,凉凉的道:“等你有成就感的时候,我说不定就真危险了。”

“那倒也是。”云楚讪讪的笑一声,抬手挠了挠头,坐到了白暖的身边,伸出胳膊怼了她一下,“唉,我说,你和我一块儿睡习惯吗?”

“啊?”白暖张大了嘴巴,被云楚这出其不意的话给吓着了,往一边挪动了一下身子,她眨巴两下眼睛,望着云楚,伸手指了指坐着的床,“你不会也要在这儿睡吧?”

“南少可是吩咐我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的。我不在这儿,我在那儿?你总不能让我睡客厅吧?”云楚不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弯身,她就去脱她脚上的鞋子。

白暖看她的动作,连忙伸手阻止住了:“不是,云楚,南赫凡的意思是只要你保护好我的安全就好,不是真让你和我睡一张床的。”再说了,她也不习惯和其他人共睡一张床啊。

虽然云楚是女人,但她还是不太喜欢!

云楚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瞪了一双眼睛,她直勾勾的望向白暖:“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了?”

那眨巴的大眼睛,似乎只要她白暖说一句嫌弃,她就能当场发飙起来似的。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带动的那脸部肌肉都有些痛,她摆了摆手,斟酌着用词,道:“不是,不是,只是我不太习惯和人挤一块儿。”

“不习惯?”云楚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举着脑袋就靠近了白暖。

白暖身子后倾,往后退了一下。云楚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嘴角微勾,她看着白暖,眨巴一下眼睛,轻声问道:“可我怎么听说,你和南少天天睡一块的?”

“轰!”白暖只觉得她这话像是一道惊天大雷似的,一下劈到在她心湖上,瞬间炸出了丈高的水花。伸手她手指着云楚,脸色爆红的道:“你,你听谁说的这话?”

云楚漫不经心的重新坐好,拍了拍手掌,笑嘻嘻的,仿若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着白暖的人不是她似的,她道:“我们保镖队的人都知道啊。”顿了顿,她又道:“凡是李飞手下的人都知道。”

见白暖脸色红的都快能成一个红苹果了,云楚才又笑嘻嘻的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们保镖队的人都是得了死命令的,谁要是敢泄露南少一丁点的消息,就等着受罚吧!”

云楚似乎很恐惧受罚,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道:“你就当今天晚上我脑子抽了,进水了,别理我!”她扯过被子想要躺下去,又想起了白暖说的话,嘴撇了撇,她乱巴了一张被子就直接撑开在了地上。

“我打地铺,你睡床,赶紧的休息吧。要不然明天南少看了,又该批评我了。”不能让白暖放下警戒,轻松入睡,也算是她这个保镖的不负责任。

想起南赫凡对她的奇葩规定,云楚便只有“无力问天”的份儿。她只是一个靠武力解决对手的人,真心不会疏通心理啊。

白暖看着云楚真在地上打地铺睡觉的架势,有些不好意思了。扭头看看她坐着的床,再看看云楚那身子底下薄薄的一张被子,白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道:“你要是坚持在这房间睡的话,要不然就上来吧。”

“别,我怕挨批。”云楚身子在地上一扭,把整张被子卷在了身上,打了个哈欠,冲着白暖挥了挥手:“你赶紧休息吧,我这么着就行。”

白暖索性下了床,直接蹲到了云楚的跟前:“你上来吧,毕竟是保护我安全的,凑合凑合一晚上就过去了。”

云楚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怕挤着你睡觉。”

“没事,我怕你躺地上睡,第二天腰酸背痛的没法保护我。”白暖淡然的说了一句。

云楚却听的心里暖暖的,顺势在地上一趟,把整张被子又完全打开,她直接抱着跳上了床,笑嘻嘻的冲着白暖道:“白暖,我总算知道南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了。你人这么善良,要是我也喜欢。”

就分享了一张床,她就成善良的了?白暖轻摇了摇头,觉得云楚对善良的定义也太低了。

不过她现在也确实是困极了,便没再和云楚打嘴说什么,只是撩了一张被子,面朝里的躺了下去。

云楚见她睡着了,才拿出手机给南赫凡去了一条短信:“南少,白暖已经睡着了,她妈这儿出现了一张光盘,关于苏冬欢摔下楼梯接受采访的事情。睡前半小时,和苏冬欢打过一次电话,未果,情绪之前不太稳定,现在没事儿了。”

编辑好短信,按了发送键,云楚见南赫凡发送过来了“已知”两字,才安稳的躺下睡着了。

因为右情的千般挽留,白暖没法,又在向阳小区里多住了几天。

这天是星期六,白暖不用上班。想着好长时间没有见南康了,白暖便找了一个借口出去逛街了。

只是路过男装店的时候,脑子里却又莫名闪现了南赫凡的脸。

白暖微微纠结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云楚在身后跟着,不觉抿唇一笑,“这是想给南少买衣服的吧?”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赶紧报告给南少呢?说不定大少爷一个高兴,直接又甩她一个大红包呢。

笑嘻嘻的拿出手机,云楚快速的对着白暖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而后给南赫凡发送了过去:“南少,白暖在逛男装店,估计今晚上你就可以收到惊喜喽。”

“别光顾着拍照,把人保护好喽。”南赫凡好心情的回复了一个长句子。

云楚乐呵的像看到了人民币似的,连忙回道:“OK,放心,绝对不是让她少半分毫毛的。”短信刚刚发送出去,便听到前面一阵大吼声。

“好啊,你这个贱女人,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紧接着“啪”的一声,霎那间响彻整间店里。

云楚抬眼望去,便见白暖双手正托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满脸惊诧的望着了面前的中年妇女:“苏阿姨?”她脸色非常难看,而右脸颊,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了红。

“你特么的是谁呀?竟然打人!”云楚刚刚才保证了要保护好白暖,这会儿便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白暖。这还了得?

快速向前助跑两步,飞毛腿使劲的一挥,云楚在靠近那中年妇女的时候,便发挥威力,直接一脚把人踹到了一旁的衣服堆中。

看着店里竟然有人打起架来,原本在店里挑选衣服的人连忙都一个接一个的跑了出去。

偌大的一个男装店内,霎那只剩下白暖,云楚,和苏冬欢母女四个人。

苏妈妈毕竟有了点年纪,在衣服堆中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爬出来,还是苏冬欢走过去把人拉了起来。

见一旁的店员缩手缩脚的正打着电话,苏冬欢气的冲人吼道:“你们都怎么看店的?就这么看着这两个女人光天化日的在这打人啊?”扬手,她朝着白暖的脸就又要挥去。

云楚闪到白暖的跟前,伸手,直接使劲的攥着了苏冬欢扬起的胳膊,眉眼一挑,清冷的眸子里厉色乍现:“你想干什么?”

不过是简单的几个字,却把苏冬欢吓得腿肚子都哆嗦了一下。眼前这女人的手劲好大,她都能感觉到她手腕快要被她攥断了。

“放,放手!“苏冬欢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见云楚望向白暖,一点儿想要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苏冬欢气的牙齿狠狠磨了磨:“白暖,你倒是赶紧让她松手啊。”

看她脸色痛的煞白的模样,白暖看了云楚一眼:“放开她吧。”

“哼!”云楚气的使劲挥落了她的手。

苏冬欢的手被她这么大力一挥,正好碰到了旁边衣架上的挂衣钩。手心从中划过,一道尖锐的痛猛地袭上心扉,苏冬欢眦了眦牙,使劲的挥了挥手。见那疼痛没有丝毫的缓解,她抬起手心看了一眼。

一道细细的伤口划拉了整个手心,带出几滴渗出的血珠。

苏冬欢气的瞪大了一双眼睛,想要指着云楚的鼻子骂两句,可看着对方那灭绝性的冰冷脸,她没有胆子,只是拿起旁边的衣服,发泄似的直接把它扔到地上踩了两下。

踩完,见那店员一脸心疼的跑过来,她把手心直接摊在了店员面前:“你们这里什么破衣服,还带刺的不成?”

苏妈妈也一脸心疼的看了过来。

店员正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看着上面领口处沾染的些微血迹,店员眉头轻蹙了一下:“这位女士,这衣服都是十万以上的,面料绝对是最上乘的。既然您都把衣服弄成这样了,这样吧,你直接把这衣服卖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我卖了?”苏冬欢气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使劲的甩甩她受伤的手,她大声道:“我没说你们的衣服把我手弄破了,让你赔偿我损失就算了,你还反过来让我卖下来这衣服?我说,有你们这样不讲道理的没有?”

云楚在一旁拍了拍手,像是把手上的脏东西都拍掉了,她才双手抱臂,一派幸灾乐祸的望着了面前的人:“我说到底是人家店家不讲理啊,还是你不讲理?是你把衣服摔地上踩脏的吧?是你的血沾染上去的吧?怎么就不该你赔了?”

“特么的你有本事你赔啊。”苏冬欢气咻咻的冲着云楚就叫嚷了一句,见她脸色骤然变冷,苏冬欢心头害怕,但却不想露怯,怒道:“瞪什么瞪?本来就是因为你的。要不是你打我胳膊,我能划伤了,能气的拿这衣服发泄了?”

她今天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的,碰到了白暖这个贱人就算了,竟然还带个这么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人!

这女的谁呀?

苏冬欢上下打量了云楚一眼:“你是白暖什么人?”

云楚拍了拍胸口,大声道:“我是白暖的私人保镖,怎么的吧?”

保镖?女的?苏冬欢想要嗤笑一句,可想起刚才她的身手,想要说出口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嘴角轻抽一下,她黑着脸道:“那我不找你说话,我找白暖说话!”

微掂了一下脚尖,苏冬欢冲着云楚身后的白暖就挑衅道:“我说你是不是心虚了,没脸见我了,一直躲人后面当缩头乌龟呢?”

“嘿,你说谁乌龟呢?”云楚的暴脾气又上来了,使劲的攥着拳头,就想要朝苏冬欢挥去。

白暖伸手拦着了她,冷着脸站到了云楚的一侧:“要当缩头乌龟也是你苏冬欢当,我白暖做事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

“呵,你是挺光明正大的,众目睽睽,在公司里就敢推我家苏冬欢摔下楼梯!”见店门口有人探头探脑的,苏妈妈还来瘾了,伸手指着白暖就道:“我跟你们大家伙说,就这女人,别看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毒着呢!抢我家女儿未婚夫不说,还推的我女儿流产了。”

“呃……”店员愣了一下,随即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给了苏妈妈一个鄙视的眼神。

店门口的人也齐齐一怔,有人正要指责白暖太张狂了,天理不容的,却又听到人群中交头接耳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不仅话耳熟,人也熟悉啊。看到没有,就那个,前两天是不是上那个电视来着,叫做什么苏冬欢的!”

“对啊,还冤枉人呢,不是说污蔑人还得让她住牢来着,怎么还在这儿呢?”

店门口的人说话声音并不小,这些话自然的也都传到了店内几个人的耳朵中。

白暖冷眼旁观着,云楚幸灾乐祸。

苏妈妈黑了一张脸,“噔噔”的跑到店门口,扒着一边的门,朝着人就吼:“什么冤枉人?什么住牢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乱说什么乱说?”

见店门口的人一个劲的反驳着,苏妈妈气的伸出食指,远远的指着了白暖,道:“那女人,我告诉你们,她根本就是仗着她背后有人,故意的陷害我家女儿呢。我好好的一个闺女儿,都被她要陷害死了。”

见过冤枉人的,没见过这样冤枉人的。

看白暖绷了一张脸没吭声,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云楚忍不住了,冷笑着讥讽道:“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呢?那么事实俱在的证据,还是经过警方鉴定的,会是假的?你是不相信我们华夏的人民公仆呢?还是对这个社会有所不满啊?”

“就是,就是。赶紧滚吧,别再这丢人显眼的了。”有人拿着手中的冰淇淋,汉堡包就往苏妈妈的身上扔去。

苏妈妈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激烈,连忙抬起双手捂着了头,仓皇的往店里退去。

一边退着,还一边大声的叫唤店员:“赶紧的关门啊!”

店员实在不想听她的话,但看着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满是狼藉的门口,还是赶忙的出面,忍着被人砸到的风险,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都别砸了。”她把人使劲的推出门口,赶紧用力关上了店门。

只不过,刚关了门,她便怒了一张脸,瞪着苏冬欢母女道:“我不管你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这衣服,还有这些……”她伸手指了一地的瓜子皮,花生壳,还有冰淇淋,汉堡的,道:“你们都得给我个说法。”

她只是个打工的,容易么?

“唉,你们怎么能这样?”店员急了,伸手就去拽两人。

可她一个人怎么能拽的住两个,眼见着两人就要走到门口了,云楚直接蹿过去,伸手挡着了两人。

“好狗不挡道的,你不知道吗?还是你就乐意当一条狗?”苏妈妈这会儿已经被气的失去了理智。看也没看眼前的人,她直接横着脖子朝面前的人吼道。

“你说什么?”云楚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苏妈妈却是急口就回道:“我说什么你听不到吗?看来不仅是条狗,还是条废狗!”她“呸”的一声朝云楚吐了一口痰,“怪不得和那个贱女人走一块儿呢,贱人和狗,果真是绝配!”

云楚“啪”的一声就朝着苏妈妈扇了一个耳光,见苏冬欢上前要阻拦,她直接抬起一脚,直接踹了下去。

苏冬欢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身下的汉堡包,冰淇淋,瓜子皮迸溅着到了身上,苏冬欢原本得体的服饰瞬间一团乱糟糟。

有瓜子皮还蹦起老高,直接落在了苏冬欢的头发中间。苏冬欢跌坐在地上,臀、部火辣辣的疼着,可更让她疼的是心。

“白暖,你就这么任由你的狗胡作非为吗?”苏冬欢从坐在地上,抓起一把东西就朝着白暖的方向扔去。

店员怕扔到衣服上面,迅速的闪身挡了过去。

苏冬欢气的肺都要炸了。“白暖你个贱人,只会让别人替你出头!”

“我看你特么是不想活了是吧?”云楚听着苏冬欢骂她狗,心里本就气的蹿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又听到她竟然还骂白暖贱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微微倾身,她伸出长长的胳膊猛地就拽着了依旧在地上跌坐着的苏冬欢领口处的衣服。

苏冬欢今天穿着的是一个V字型的毛衣,被云楚这么一拽,毛衣领口被拉长变形,同时,她整个人也被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云楚的力气很大,拽着苏冬欢就朝前甩了过去。

“咚”的一声,苏冬欢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身子着地的同时,她的脑袋也着了地,头冒金星,眼前发黑,她只感觉嘴巴中有浓浓的腥甜味道蔓延。

苏冬欢心中一个“咯噔”,缓缓抬起发疼的手臂,哆嗦着在嘴唇处轻擦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看着手掌上触目惊心的红,苏冬欢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的,明显受的惊吓不轻:“血,竟然是血,你,你们……”抬眼,她对上的却是白暖清冷冷的眸子。

这会儿苏冬欢是半跪在地上的,看着白暖竟然直挺挺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像是在给她下跪一般,苏冬欢便打心眼里升起了一股屈辱感,看着白暖的眸子也越发狠虐残忍了。

她不要这样狼狈的跪在白暖面前!忍着全身的酸痛,苏冬欢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想,云楚此刻却走了过来,和白暖并肩而立,她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声音若寒风冷冽刺骨:“道歉!”

道歉?苏冬欢觉得她简直要风中凌乱了。她们把她打成这样,却要让她道歉?天底下有这个道理没有?

见云楚依旧瞪着她,苏冬欢勉强撑着身子与她对视:“休想!”

“是吗?”云楚也不和她废话,弯身就又要去拽她。

苏冬欢吓得向后快速挪动了两步,语调因为惊惧都带了破碎的撕裂尖锐:“你,你干什么?”

云楚见她整个人缩在衣服堆一旁,瑟瑟发抖的模样,嘴角轻扯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道:“刚刚不是说了吗?道歉!和白暖道歉,和我道歉!”

“凭什么?”苏冬欢嘴唇微微发白,哆嗦着,她不想在白暖面前这么轻易认输,“我不会道歉的,要道歉也是你们先和我道歉!”

苏妈妈这会儿也从呆怔中回了神,三步并两步的跑到苏冬欢身边,她伸手拉拽着她,摇摇晃晃的起身,眸中微微泛了红血丝的,瞪着眼前的白暖和云楚道:“对,你们把我们打了,要道歉也该是你们先道歉的!”

白暖微微轻眨了一下眼睛,并没有说话。

云楚却是双手交握着,使劲的掰了掰,一边掰着,一边摇晃着脑袋朝两人走去:“行啊,嘴巴挺硬的哈。那就让我再松动松动筋骨的好了!反正这么长时间没和人干架,我手早就痒痒的慌了!”

眼见着云楚已经走到了苏冬欢跟前。

苏冬欢的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身形剧烈抖动,她嘴唇不断哆嗦着:“道歉,我道歉,白暖,对不起!”说完,她踉跄着起身,冲着店门口就跑了过去。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屈辱的眼泪。苏冬欢在心中暗暗发誓:“白暖,这一辈子我和你耗上了,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绝对不!”她苏冬欢自从出生以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所有的脸,今天算是全部丢尽了!

竟然跪着和白暖说对不起?

“呵呵!”苏冬欢呕的想要吐血,手使劲的攥成拳头,她在心中狠声道:“白暖,走着瞧,总有一天,我要把今天的屈辱,十倍,百倍的讨要回来!”

苏妈妈见苏冬欢跑走,也赶忙追了过去。

店员看着店内的一片狼藉,不愿就这么放人离开了,连忙抬脚想要拦人。

苏冬欢手扶着在门把上的时候,干净明亮的玻璃门外远远的过来了一人。

来人是萧景庭。站在玻璃门外,他双手揣兜看向店内的情景。

隔着一道玻璃门的人狼狈不堪,身上沾染的汉堡包,冰淇淋此刻已经干了,落在头上,衣服上,干涸成一缕缕的,看起来比垃圾桶中的情景还要糟上几分。更重要的是,苏冬欢嘴角还流着血迹……

萧景庭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店员已经推开微微发怔的苏冬欢和苏妈妈迎了过来,看着自家老板,她一脸着急:“老板,你可算过来了,这几个人在这里一直捣乱,一言不合的就开打了,您看看这店内……”店员说着都快要哭起来了。

这店面内的衣服都是中高端人男式的服装,她刚才粗略估算了一下,破坏的太严重了,估计损失都要好几十万元的。她只是个打工妹啊,可没那么多钱赔偿。可眼前这双方的人又都是不好对付的,店员这会儿真是又急又无奈,只祈求老板深明大义,不要把责任都怪在她的头上。

萧景庭抬脚朝店面内走了过去,眉头蹙的仿若成了一座小山峰。

白暖没想到这店面竟然会是萧景庭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萧景庭这会儿已经看到了白暖。

自从上次白暖跟着南赫凡离开后,他这是第一次再见她。虽然相隔的时间不长,可萧景庭却仿若觉得隔了生生世世一般。

怔然间,天地万物好像都消失不见,萧景庭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白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其他,听不到其他。

云楚是认识萧景庭的,见他眸子微微带着伤痛,深情的看着白暖,不觉轻撇了一下嘴角,伸手,在萧景庭面前使劲的挥了挥,“我说萧总,您什么意思?”

一道虚影从眼前划过,萧景庭猛地回神,对上云楚不屑的戏谑与白暖冷若冰霜的脸,他不好意思的讪笑一下,随即望向了一旁满头茫然的店员:“算了,你先把店里先打扫一下,我出去,和她们说会话儿去。”

“不好意思,萧总,我们还有事情,没功夫和您说话。”云楚想也没想的伸手拉起白暖的手就要离开。

萧景庭不愿看着白暖就这么离开,伸手,他拽着了白暖的胳膊。

白暖偏头,掀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冷的没有一点儿温度:“萧总,我想您找错人了。把您店里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不是我们两个,您想要说事儿的话该是和她们说去吧。”

“特么的白贱人,你要脸不要?要不是你那只狗打人,会成为这样吗?”苏妈妈气的头顶都快要冒起烟来了,听白暖那么说,气冲冲的就回了一句。

苏冬欢却是冷笑着抬手使劲的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半阴不阳的看着萧景庭,话却是对苏妈妈说的:“妈,您都没看到大老板都被她勾的魂都没了吗?你还和她理论这个?我们怎么可能理论的过她呢?”

说完,苏冬欢又皮笑肉不笑的狠狠瞪着了白暖:“没想到你现在得行情还挺不错的呀,白暖,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她说的有几分咬牙切齿的。

特么的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白暖有什么好的?怎么走到那儿都认识这种极品的优质男人?

心里的屈辱还没有消散,这会儿又平添了几分嫉妒。苏冬欢望着眼前的情景,恨不得使劲的磨磨牙,冲上去直接把白暖撕碎了才好呢。

但,苏冬欢到底还没有那个胆子,只是伸手紧紧拽了苏妈妈的手,冲着萧景庭道:“大老板,我也把话说这儿了,今天的事情不赖我们,你想要要赔偿,找你身边的人去!”

扭头,她拽着苏妈妈就跨出了店门口。

“嘿!”云楚见苏冬欢竟然真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气的抬脚又想要追过去。可看着萧景庭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她又不敢把白暖一个人留在这儿,只得狠狠的瞪了苏冬欢母女两人的背影一眼,抬脚又朝着门口虚踢了一脚:“你别再让我碰到你!碰到了非克死你不可!”

白暖见苏冬欢离开,扭头,却是一把挥掉了萧景庭攥着她胳膊的手,道:“萧景庭,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扭头看一眼狼藉不堪的店面,抿了抿唇,随即从兜中掏出了一张卡,放在了他的手中:“不管这事情怨不怨我,今天的事儿就当是我认栽了,愿以后不见!”

见云楚一脸不悦的瞪着她,白暖伸手使劲拽着云楚朝店门口走去。

萧景庭无奈的看着手心中的卡,苦笑不已:“白暖,我没有要你赔偿的意思,也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就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说两句话而已。”他很快就要离开A市了,白暖却连一个最终的告别话都不留给他吗?

她把这卡给他,其实就是想要杜绝他再去找她的一切可能性吧?哪怕这事儿不怪她,因为有他在这儿,所以,她便自认倒霉的自掏腰包赔偿了这些损失吗?

“白暖,你就这么不想再看我一眼?”萧景庭觉得他很无奈。拿着手中的卡像是捧着一座大山似的,压得他的心沉甸甸的疼着。

而此刻,白暖则是拉着云楚快走两步,追上了苏冬欢母女。

“苏冬欢!”

白暖拦着了苏冬欢的去路。

苏冬欢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她抬手,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猩红着一双眼睛,怒道:“怎么着,还想要让你这只狗打我一顿吗?白暖,我见过不要脸,仗势欺人的,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怎么,不是仗着一张清纯的脸,到处勾人么?你怎么没和那人在店里好好的互诉衷肠呢?”

苏冬欢双手抱臂,微微斜了身子,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白暖一眼:“原以为你还真是个冰山美人,不成想,原来根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你特么再说一句试试!”云楚抬脚就又要扫过去一记飞毛腿。

白暖却是瞪了云楚一眼:“云楚!”她现在不想和苏冬欢计较什么,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云楚气的使劲挥落掉白暖的手,气哼哼的转过了身。

白暖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只是双眼瞪大,眼珠儿一丝儿不错的盯着了苏冬欢:“苏冬欢,我问你,我妈门口的光盘是不是你放的?”

苏冬欢闻言眉梢高高挑了起来,眉眼间蓦地闪现一道儿笑意,她得意的道:“你猜啊,白暖,你就是个软蛋,你妈也是个软蛋!”

“苏冬欢!”白暖扬手,使劲的挥了苏冬欢一个巴掌,见苏冬欢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白暖冷声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扇的,苏冬欢,咱们之间的恩怨,你凭什么去刺激我妈?”还故意的只拷贝了前一部分的事情?

“你明明知道我妈心脏不好,你还故意那么做!苏冬欢,你怎么就能这么可恶呢?”白暖气的浑身都抖了起来,伸出纤细的食指,她指着苏冬欢的鼻尖道:“亏得我还曾经把你当作了最好的朋友,苏冬欢,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我丧心病狂?”苏冬欢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朝着白暖靠近了一步,道:“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疼的,白暖,这一切都是你给的!你让我没了孩子,让我进不了南家,我不过是小小的给了你们一个教训而已!”

苏冬欢和白暖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双眸猩红似是快要喷出火花似的,她道:“你知道不知道,我没了孩子后那种悲恸欲绝的心情?白暖,你让我失去我最在乎的,我也会让你失去你最在乎的!”

“你!”白暖瞪着一双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苏冬欢,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你的孩子是你自己不小心才摔下楼梯弄没了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冬欢,做人不能太不讲道理了。”白暖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苏冬欢却是冷声“呵呵”了两声,抬头,她望一边远处的环境,随即又收回了视线,落在白暖的脸上,伸手指着了不远处的云楚:“白暖,她刚刚才把我和我妈使劲的打了一顿,你现在却来冠冕堂皇的和我说道理,你要不要这么好笑?”

她扬天长笑了两声,语调又猛地变成了狠戾:“我告诉你,白暖,那光盘只是小KISS,你等着吧,我总要为我的孩子报了仇的!”也顺便的祭奠她还没来得及享受便已经消失了的豪门太太生活!

“你有什么冲我来,你不能再去刺激我妈!”白暖见苏冬欢仰着头转身要走,连忙激动的伸手拉着了她,“我妈有轻微的心脏病,苏冬欢,她要真是出了什么好歹,您心里能过意的去吗?”

“因为你,我的孩子没了,你心里有过意的去吗?”苏冬欢冷笑着反问白暖一句,随即使劲的挥手打落了白暖的手,道:“我苏冬欢从来都不是什么心善的人,白暖,是你先惹了我的,我想要报复,你挡也挡不住!”

“所以,你让人绑架我,对不对?”白暖脱口问出这个问题来,眸子却是染了一股深深的无奈与伤悲。

曾几何时,最亲密相待的朋友,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怒目相对,成为了仇人似的!

白暖的心底不是不触动,然而,有些人就是分不清是非对错,就能把无理说成是有理,就觉得全世界都只有她做对了,旁人都是错的,她能怎么办?

面对这样一个明显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且不准备出来自我救赎的苏冬欢,她又有什么办法?

原本身上的怒气缓缓消失不见,白暖平静的望向苏冬欢。她只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心死的答案!

“绑架?”苏冬欢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两声,“白暖,你还真是可笑。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么?”简直就是神经病一个!

苏冬欢手指着白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看你是欠下的感情债太多了,被别人也找上门了吧?白暖,我苏冬欢就等着看你被人彻底毁了的那一天!我等着,哈哈!”

她转身,大笑着离开。

白暖则是紧紧蹙了一双眉头,盯着苏冬欢和苏妈妈的转身离去的背影。

云楚听着苏冬欢猖狂的笑声,便觉得心口处的小火苗使劲的乱蹿,使劲的搓了搓手,她偏头望向白暖:“要教训她一下吗?白暖?”

白暖缓缓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算了,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可怜?”云楚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她可怜也是她自作的。”有一句话说的好,不作不死,苏冬欢这人,纯粹就是自个儿作死的,活该!

只是,看白暖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对劲呢?伸出胳膊,云楚使劲的怼了白暖一下:“我说,白暖,你不会真对她抱有什么怜悯之心吧?”

“不是。”白暖快速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回头望一眼已经很远了的男装服装店,耸了耸肩,语气带了几分落寞的道:“就是今天又没法再给南赫凡一个惊喜了。”

“走吧。”她微敛了眸光,朝前走了过去。

云楚眨巴了一下眼睛,连忙跟过去,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她望向白暖:“其实,我们可以再换一家店买衣服啊。”

白暖坐在副驾驶上,把安全带系好,偏头,托腮望向了窗外。

窗外的阳光很好,风景也很好,然而,这一些却和她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她轻摇了摇头,道:“回去吧,我现在也没心情再逛街了。”

遇上了苏冬欢,还和她又打又骂的闹腾了这么一会儿,她有些累了,心累的很。

脑子里又想起苏冬欢所说的张狂的话语,白暖缓缓闭了一下眼睛:“云楚,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保护我妈不受到苏冬欢她们的伤害了?”两家是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妈要是一直在那儿住着的话,真不定那天就被苏冬欢刺激的站不起来了。

白暖抿了抿唇,她已经没了爸爸,不想再让妈妈也去冒那个险了。

只是,她现在……白暖有些烦躁的抬手使劲挠了挠头发。

云楚偏头望她一下,抿了抿唇,道:“你要是担心你妈的话,可以直接和南少说啊。南少肯定会派人来保护着她的。”

“不行!”让南赫凡派人来,妈说不定会发现她和南赫凡之间的某些蛛丝马迹的。她和南赫凡的事情,白暖现在是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的。

她才刚得知她和南钰清了离婚,还受了苏冬欢放下的光盘的刺激,若是再知道她和南赫凡在一起,怕是真会气死了的。

白暖不能冒那个险,绝对的不能!

云楚耸了耸肩膀:“那你也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吧?这都好多天了,南少这两天心情都明显不好起来了。”

“我知道。”白暖颓然的靠在副驾驶上。就因为知道南赫凡心里肯定会不高兴,所以她才想买件衣服,讨他开心的,却不想,被苏冬欢搅乱了兴致。

只是……那次绑架她的若不是苏冬欢的人,会是谁呢?

白暖只觉得脑袋浑浑噩噩的,头疼的厉害。

抬手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她闷闷的道:“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向阳小区吧。”妈那儿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性命危险的,南赫凡那儿有那么多人保护着,陪着,少了她一个,也是可以的。

云楚撇了撇嘴,心情非常不美妙:“我刚刚还给南少打电话说,你会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好了,他肯定会以为我是故意骗他的呢。”

“他要是不高兴了,说不定会开了我的。”云楚焉拉吧唧的。早知道她就不多事的去给南赫凡打电话了,现在好了,弄得她里外不是人起来。

白暖看她那有气无力的模样,嘴角轻抽了一下,伸手,她轻拍了云楚胳膊一下:“放心吧,我会和南赫凡说明白的。就是看在你刚才那么过瘾的替我对付苏冬欢的份上,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开除你的哈。”

“这你说的啊?”云楚瞪着一双眼睛望向白暖:“南少要发脾气的话你全部兜着,不能让他怪我啊。”

“嗯,放心吧。”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

云楚又看了她一眼,见她郑重其事的模样,这才有些放心的发动了引擎。

车子呼啸着穿过热闹的街道,在快到向阳小区的时候,南赫凡的电话打到了白暖的手机上。

白暖敛着眸,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好一会儿,才使劲的呼出一口气,划拉着接通了起来。

“现在在哪儿了?”南赫凡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笑意。

白暖抿了抿唇,看了旁边不断吐着舌头的云楚一眼,轻声回道:“快到向阳小区了。”

“嗯?”磁性的声音明显带了一丝儿不悦,“今天星期六,你还不回来景泰苑吗?”不是说给他买衣服去了,想要给他惊喜的?这怎么又回去向阳小区了呢?

南赫凡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连带的他说话的口气也不好起来:“云楚呢,她现在在你身边吗?”他得问问这小丫头,给他的什么虚假消息,让他巴巴的从公司跑了回来,结果呢,没有见到白暖人不说了,还得到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

“在我身边呢,正开着车。”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瓣,对上云楚那不断示意的眼眸,她轻闪了一下眼睛,对着话筒那边的人道:“南赫凡,其实,本来我今天确实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嗯。”南赫凡的心是有几分愉悦的,亲口听到她说会为他准备惊喜,这感觉不是一般的棒。然而,想想他现在没有见到人,她还去了向阳小区,南赫凡便觉得他不能这般喜形于外的,淡淡的应了一声,他静静的听着白暖后面的话。

“但是呢,我在衣服店内遇到了苏冬欢,所以,你知道的,我心情有些不好,然后,想要卖给你的衣服也没有买成。”白暖觉得这样说,南赫凡估计还能接受一些。

不想,南赫凡却是猛地挑起了眉梢:“苏冬欢?你怎么又碰着她了?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儿吧?”语调中明显带了紧张。这个苏冬欢,简直就是可恶极了呀。一直阴魂不散的,她不是该被扔进监狱中去的么?怎么现在还逍遥的在外边闲逛呢?

听出他话中的浓烈担忧来,白暖的心暖了一下:“我没事,有云楚在一旁盯着呢。”

“哦,那就好。”南赫凡轻点了点头,踱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俯视了后花园的景色,道:“只是我不放心你,这样吧,白暖,你先过来一趟景泰苑,让我好好看看你。”没有白暖在身边,所有的景色都黯淡了不少。

南赫凡原本对白暖的思念,在听到她和苏冬欢起了争执之后,更是浓烈了几分。其中,还掺杂了浓浓的担忧。他很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没事?

“这……”白暖有些犹豫,目视着前方的路,她轻咬了唇瓣好一会儿,才拒绝道:“可我妈一个人在家,我有些不太放心。”

“你妈不是一直一个人生活着的,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南赫凡的语气又蓦地拨高了起来。这个白暖什么意思?他都明确提出让她过来景泰苑了,她还拒绝,他南赫凡在她心中就这么一点儿地位?

高高在上的南少,瞬间又不高兴了。阴沉了一张脸,他抿了抿薄唇,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妈的话,要不然我现在也过去向阳小区好了。”

“别!”白暖忙不迭的再度拒绝。似是觉得频繁的拒绝会让南赫凡心情更加糟糕,白暖连忙又道:“是这样的,南赫凡,我也很想过去景泰苑,只是刚才在店里,苏冬欢和我之间的争执有些大。我怕她回去了之后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刺激我妈,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不是没把南赫凡放在心上,不是不想过去景泰苑看他,而是,妈妈现在得处境真的有些不太好。那个苏冬欢连光盘都能塞到她家门口让妈妈看,不定还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情来呢!

“苏冬欢,苏冬欢!白暖,你就是担心她会对你妈有所不利是吗?”南赫凡心口的火气“蹭蹭”的往上蹿着。这个可恶的女人,胡言乱语的中伤人不说,还耽误白暖给他惊喜,现在还因为他,让白暖不能和他见面?

简直就是可恶到不能可恶了!

南赫凡拧了眉头,冷声道:“她现在既然已经能逛街了,估计也不妨碍她接受教育改造了。这样,白暖,我保证,你妈那儿一点事情也不会有的,你现在就回景泰苑来!”

白暖听着他阴郁的命令口吻,微微犹豫了一下。

云楚看着她蹙着眉头犹豫不决的模样,伸出胳膊轻推了她一下,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电话那边,南赫凡却是再度拨高了音量:“你听到了没有?白暖?”

白暖握着手机的手轻抖了一下,指腹不知怎的划过了屏幕上的扬声器,南赫凡磁性的声音瞬间传到了整个狭小的车厢中,满满的都是火气:“说话啊,不说话我就挂了,直接过去了啊。”

云楚听出南赫凡声音中的浓浓不悦,连忙凑过去回道:“南少,您先别急。那个,苏冬欢扬话说她会毁了白暖所在乎的一切的,所以白暖现在是挺着急她妈妈那边的。”

听到云楚的话,南赫凡对白暖的怒火稍微消散了一些,拧了一双好看的眉头,他反问道:“毁了白暖所在乎的一切?呵,她还真敢说!这样,云楚,你先陪着白暖过去向阳小区,我现在就联系人,等到苏冬欢被带走了,你再陪着白暖回来。”

“好的,南少。”云楚速度回应了一句,又道:“不过,今天苏妈妈也帮着苏冬欢说了一些很刺激人的话,要不要……”

云楚的话没有说完,南赫凡便打断了:“那边的事情你看着办,把她身边的威胁都解除了就是。”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云楚立马扬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打了一个响指。“小样的,苏冬欢,让你张狂,看你还怎么狂啊。”云楚在心里说了一句,才又偏移了一下脑袋,双眸灼灼的望向了白暖。

白暖愣愣的听着两人把话说完,轻眨了一下睫毛,怔怔的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南赫凡说话,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翕动了唇:“南赫凡,谢谢你啊。苏冬欢……”她住了口。

苏冬欢连那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把她和她之间的友情早已经彻底葬送断了,她有何必对她还心存一丝儿怜悯?她的孩子没了,也是她自作自受的!想来,她今天这么大力气的吼她,应该也已经差不多养好身体了的。所以,苏冬欢也该受到教训了。

白暖轻敛了一下眸子,道:“没事儿了,等我确定我妈安全了,我会很快回去景泰苑的。”她轻抿了一下唇,抬眼望着外边道:“至于惊喜,没有给你买好衣服,我还可以准备其他的,南赫凡,只希望你现在会高兴一点,别因为我的事情不开心了。”

这哄人的话儿虽然不怎么动情,可听着也是舒心的很。南赫凡原本黑沉的脸迅速不见,嘴唇缓缓勾勒了一个弧度,声音也似是带了一抹轻快:“好,那我等着你的惊喜,希望别再让我失望了。”

“你帮我妈把潜在的威胁除去了,我就不会让你失望。”白暖握着手机,郑重其事的道。

南赫凡原本看着风景的眸子缓缓收回,斜倾了一下身子,他半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单手揣兜,带了一丝儿若有似无的喟叹:“看来这要报偿,还得先付出了啊。”

他轻笑了一声,道:“不过这也好,等价交换,白暖,你就好好想着怎么样给我准备大惊喜吧,挂了。”他划断电话,低眸,手指在屏幕上轻划,又快速给安伟拨通了一个电话:“去把苏冬欢的事情处理好了。”

“可……”安伟有些为难的看一眼身旁的邱翛然。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星期天,说好了要陪她一天的,这再半途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恼了他这个女朋友。毕竟,这两天,她的火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安伟挠了挠头,拿着手机走远了一些:“现在就处理吗?”

“对。”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怎么?不方便?”他语气微沉的问了一句,不待安伟回话,又道:“苏冬欢的事情很急,安伟,我希望一个小时内就能听到最好的处理结果。”

这那里还有他什么反驳的余地吗?安伟微拧着眉头看了邱翛然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好的,总裁,我这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安伟抱歉的对邱翛然笑笑,他道:“南少的电话,说是让我过去快点处理妥当苏冬欢的事情。你这个……”他伸手指了一下面前玻璃橱窗中的大约一人高的纯白色毛毛熊,“喜欢吗?若是喜欢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卖下来。”

“嗯?”邱翛然收回正在望着橱窗的目光,偏头,微挑着眉梢看了安伟一眼:“就是那个故意栽赃陷害白总监的那个苏冬欢吗?”

见安伟点头,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我也想看看,惹恼了南少所在乎的女人,下场会有多惨,我和你一块儿过去吧。”她身子紧挨着安伟,轻轻碰了他一下。

安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个,不太好吧?”见邱翛然脸色陡变,他连忙扯出一抹笑容来,“我是怕你看到有些场面,会对我有所误会的。”

“切,你也太小瞧本姑娘了。”邱翛然拽着安伟就往车边走去,“走吧,不是说让你快点去处理的吗?处理好她的事情后,咱们再一块儿逛街。”说完,不由分说的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就把安伟往车中塞。

安伟没招,只得依着了邱翛然。

上车后,安伟先给警察局的人打了一个电话,才驱车直接去了向阳小区。

看着自家亲亲男朋友绷着一张脸,酷酷的吩咐警察局的人快点过去的模样,邱翛然托腮看的认真,眼睛眨巴两下,她眼冒着桃心的望向了安伟:“安伟,我突然发现你绷起脸来也是又酷又帅的哦。”

“是吗?”安伟莫名的开心,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他道:“跟着南少混的,总要学他一点精髓的不是?”

“那倒也是。”邱翛然微欠了一下身子,笑眯眯的在安伟侧脸上落下了一吻:“奖励你的,表现棒棒哒。”

两人便说便聊着,很快便到了向阳小区。

白暖带着云楚早已经回到了右情的家中,三人正在看着电视。但白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虽然望着电视的屏幕,可双手交叉在膝盖处,却是不断的搓着,做着各种小动作。

右情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微蹙了一双眉头,她伸手轻推了推她膝盖:“暖暖,你怎么了?是不是出门去遇见什么事情了?”怎么回来后就这么一副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模样呢?

白暖猛地回神,连忙坐直了身子,摆了摆手,道:“没事儿,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一时想入迷了而已。”话音刚刚落下,门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门声。

“咚咚”的,震得屋内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门口。

右情拿着遥控,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随即蹙了蹙眉头:“怎么这么大的动静?暖暖,我过去看看啊。”这楼层中就她和苏冬欢两家。两家的门铃都没坏,这什么人,怎么会这么急切的敲门呢?

见右情起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白暖和云楚相对视了一眼,连忙也跟了过去。

安伟已经带着警察局的人站在了苏冬欢家的门口,此刻,苏妈妈正打开了一道门缝儿,当看到门口身穿制服的警察之时,她吃了一惊,原本想要出口骂人的话立马憋了回去,她有些慌张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呀?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都是大大的好人啊。”

安伟嗤笑一声,伸手去推苏妈妈手中紧紧扶着的门扉:“是不是好人,警察先生自有决断,苏夫人,听说您今天上午刚刚去‘萧风’男装品牌馆逛过的?”

苏妈妈听安伟这么说,嘴巴微张,明显愣了一下。

安伟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已经推开门,率先走进了苏家的客厅。身后,两名警察也紧紧跟了进去。

“不是,这位先生,您是谁呀?上午我们确实是逛衣服店了,可店里的东西都不是我们砸的呀,是对门,对,对门那个贱女人,姓白的那个贱女人把店里毁成那样的。你要是想要告我们故意破坏罪的话,你找错人了,你该去对门的。”苏妈妈伸出食指指着了门口。

右情,白暖和云楚正好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苏家的门并没有关紧,从一道窄窄的门缝中,苏妈妈所说的话飘进了三人的耳朵中。

右情蹙着眉头偏头望向了白暖,心里一阵犯疑:“把店毁了?故意破坏罪?”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而云楚听着这话,则是气不打一处来。快走两步,她一脚就踹开了苏家的门:“我说姓苏的,你再说一句贱女人,你试试!”那虎虎生风的气势,在加上她此刻满脸冰霜的俏脸,苏妈妈被唬了一跳。

但随之,她便回神过来,望向面前的两名警察,她道:“警察先生,您看看,当着你们的面,这女人就这么猖狂。”见屋内的人都望向门口,苏妈妈又道:“上午在店里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先对我们动手的,就是因为她,店里才毁成那样的。”

她眉梢微挑着又看向了安伟:“所以先生,你要让警察处理这事儿的话,该去找她的。”

苏冬欢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客厅里坐着两名警察,她心中一个“咯噔”,连忙走到苏妈妈跟前,附和着望向了云楚道:“对,就是那个白暖纵容她,叫什么来着,云楚是吧?就是白暖纵容云楚打人行凶,还把店砸了的,你要是找人要赔偿,该找她的!”这上午不是过去一个大老板么?怎么这会儿又出来一个?

苏冬欢轻撩一下肩膀头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微微泛着疑惑的偏头望向了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

这一看,她撩着头发的手不觉顿住了。“是你!”南赫凡身边的特别助理加司机,她还是认识的。只是,他怎么会……苏冬欢眉心猛地跳了两下,心中掠过一道儿不好的预感,“安,安助理,您?”

“很好,苏冬欢女士既然认识我,我想我也不必要多说什么废话了。”安伟双手揣兜站了起来,脸上微微带笑的望向苏冬欢,声音不起不伏的道:“是这样的,我们总裁知道苏冬欢女士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特的来提醒您一下,您该为您所犯下的罪承担责任了。”

“不,不!”苏冬欢嘴唇微微哆嗦着,向后倒退了一步。

苏妈妈看情况有些不妙,连忙把苏冬欢掩藏在了她的身后,双眸瞪大,她望向安伟道:“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家苏冬欢犯什么罪了?”

安伟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而后,穿过她肩膀,视线直直的落在了她身后的苏冬欢脸上。

苏冬欢刚刚才洗了澡,这会儿身上还穿着睡衣,脸上也没有化妆,整个人褪去了几分趾高气扬,这会儿的她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邻家小女孩的怯怯模样。她不敢去对视安伟的目光,只是瑟缩了一下脖子,扭头,望向了另一边。

安伟见她不开口,也没有勉强,只是笑道:“是这样的,前几天苏冬欢不是在我们南氏集团的大楼内摔下楼梯了吗?她冤枉说是我们白总监故意报复她,推了她一把,才导致她出现了那样严重的后果的。”

见苏妈妈想要说话,安伟抬手,阻拦住了她,继续道:“而且事后,苏冬欢还妄想要借着那一跤,让我们公司给予她最多的赔偿。”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明显的挂了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话锋一转,他道:“只可惜,最后的结果证明这一切都是苏冬欢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

“那,那也不能就说我女儿有罪吧?”苏妈妈梗着脖子冲着安伟吼道。

“污蔑诽谤,讹诈南氏集团,企图为南氏集团的形象抹黑,这难道还不是有罪吗?”安伟淡然的反驳道。

苏妈妈一时语塞,诺诺的,她伸手紧紧拽着了苏冬欢的手:“这不可能,我们苏冬欢是受害者,怎么可能会反而有罪了呢?”苏妈妈眼睛一扫,正好看到了门边的白暖,连忙伸手指着了她,道:“是白暖,对,就是她,说话故意刺激我们苏冬欢才摔下楼梯的。”

苏妈妈说着,带了丝丝的哭音,道:“我们家苏冬欢现在还没有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呢,你们就上门来这么欺负人,还让不让人活了?”她说完,哭音更大了一些。

右情听得双眉紧紧蹙了起来,手轻轻触碰上白暖的手,她小心的望向她的脸色。却见白暖会给了她一抹安然的眼神:“妈,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这事儿掺合到我,我总得在这儿和苏阿姨都说明白了的。”

伸手轻轻拍了拍右情的手两下,她又对着云楚看了一眼,才抬脚走了进去,站在苏妈妈的跟前,她道:“苏阿姨,我知道这事情你很难接受,可这本来就是事实。您说我说话刺激了苏冬欢,那么,我到想要问问她,我到底说了什么话?”

白暖目光冷冷的望向了苏冬欢。

看着曾经对她笑脸有加的女人露出这么一副清冷的表情来,苏冬欢使劲的磨了磨牙,抬手轻摸着脸颊,怒道:“你说的什么话你难道都不记得的吗?”

“很抱歉,我并没有记得说过刺激你的话。”白暖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一直觉得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已。”

是,她说的都是事实!是那些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

苏冬欢想要反驳白暖的话,可她却无从反驳,只是瞪大了一双眼睛,定定的望向白暖,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了一滴儿眼泪,轻咬一下唇瓣,她道:“白暖,你至于吗?不就是因为我抢了南钰清吗?所以你就要想方设法的这么报复我吗?刺激的我没了孩子不算,现在,你还想要让我去住牢?你怎么可以这么狠的心呢?”

看着苏冬欢哭着诉说她的狠心,白暖却只感觉到了可笑,低眸,她轻看着了她的脚尖,声音低低的道:“狠心?苏冬欢,咱们两个,到底是谁的心更狠?”她曾经想过要放过她,可她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要毁了她所有在乎的!并且付诸了行动,把那张刻了半截事实的光盘塞到了她家门口,让她妈看到了,差点出事!

“你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拨打了记者热线,在媒体面前肆意中伤抹黑我,在事情暴露后,却又故意的用一张刻录了半截事实的光盘拿去刺激我妈。我妈心脏不好,苏冬欢,你难道就没想过,你那样做,可能会让我再也看不到我妈了吗?”

两人曾经是好朋友,她对亲情有多看重,她苏冬欢难道不知道吗?

不,她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拿她最在乎的人开刀!

白暖轻闭了一下眼睛,睁眼,她攥紧着垂立在身侧的手,目光冷冷的望着了苏冬欢,道:“这就不说了,苏冬欢,今天上午的事情,到底是你们先动手的,还是我们先动手的?”

“当然是你们先动手的。”苏冬欢脸黑着,小声说了一句。她就记着云楚把她妈一脚揣进衣服堆中去的,而且,还把两人揍得满身狼狈。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苏冬欢想起来,都觉得浑身还是酸痛的!被热水冲刷过的毛孔中,丝丝缕缕的似乎又浸染了寒气,冷而痛的感觉缓缓袭上了心扉。苏冬欢轻颤了一下身子,双眸泛着猩红,带着极大怒火的望向了白暖。

“白暖,你别在这儿说的你有多无辜似的,这所有的一切,根本源头都是因为你。没有你说的话刺激,我不会踩空摔下楼梯,也就不会发生这后面这么多的事情了。所以,白暖,你才是罪魁祸首,你才是该被警察带走的那个!”

“啧啧。”云楚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手搀扶着倔强的不想离开的右情,她一边冲着人喊道:“苏冬欢,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不讲道理的人我见过不少,可你这种黑白颠倒,无理能说成有理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啧啧,也不知道你这脸皮是怎么练就的?吃的猪肉多了,皮太厚了呢?还是你妈生下来你就是个皮糙肉厚耐实的人儿?你怎么就不知道脸红,就不嫌臊的慌呢?”

云楚说的话对于此刻已经恼羞成怒,火蹿到头顶天灵盖处的苏冬欢来说,无异于最大的挑衅。

苏冬欢一双眉毛猛地倒竖一下,瞪眼望向了云楚,道:“你特么的不就是条狗吗?在这儿一个劲的乱吠什么?”她从苏妈妈身后蹿出来,一下子就冲到了云楚的面前,抬手,就想要甩给云楚一个巴掌。

但云楚是谁呀?那可是南赫凡身边保镖队中的女中豪杰!见苏冬欢过来,她一手依旧扶着右情,另一手则轻飘飘的抬手,阻拦着了苏冬欢的动作。

明明云楚根本没有用多少力道,可苏冬欢的手腕还是被攥的生疼生疼的,咧了一下嘴,苏冬欢低呼道:“疼,疼,放手!”

云楚看她那怂包的样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抬脚一脚朝着苏冬欢踹了过去。看她“扑通”一声,跌坐在沙发旁边,两个警察的身边,云楚挑挑眉梢,怒喝道:“怎么?还不打算带走呢?这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公然打人了,你们不会还对她心存着一点儿仁慈吧?”

“打人的好像是你吧?”苏妈妈这会儿倒是逮着了云楚的小辫子,眼睛一亮,她连忙冲到了两警察面前,道:“警察先生,您评评理,这是在我家呢,这小贱人就敢这么打人,而且,还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你们可不能不管了呀。”

苏妈妈生怕两名警察不管了似的,死死的拽着了其中一人的袖子,道:“我不管,今天我也必须得讨个说法了。那有这么干事的?这不就是摆明了上门欺负人的吗?还是往死里欺负的那种!”

“切!”云楚看这苏妈妈在那声竭力嘶的喊着想要让警察定她的罪,不觉冷笑一声,松开了搀扶着右情的手,双手拍拍,缓步走到了正客厅中,目光凛然的从苏妈妈,苏冬欢脸上划过,而后落在两警察脸上:“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就评评理吧。是我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等着她打我呢,还是我自我防卫一下不能受人欺负?”

“你们是人民警察,你们说个话吧。”云楚双手抱臂,冷然的站在那儿,睥睨了一双眸子,定定的看向沙发上的两人。

两警察笑笑,起身,其中一人道:“这按道理来说,先打人确实是不对的。但……”对上安伟黑沉沉的眸光,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转头望向了苏冬欢母女两人:“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凭什么?”苏妈妈母鸡护崽似的伸手拽着了苏冬欢,倒退两步,远离那警察一些,她道:“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两警察无语的对视一眼。

云楚在那使劲的挥了挥手,上前,一手扭拽了苏冬欢,一手扭拽了苏妈妈,把两人直接拽到两警察跟前,她道:“对付这种胡搅蛮缠,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人,你讲道理根本是没用的,直接把人带走不就是了!”

见两警察还没有伸手,云楚撇了撇嘴:“苏冬欢的罪名你知道都有那些了吧?至于……”她偏头看了一眼苏妈妈,道:“今天上午我们逛衣服店的时候,那店里应该也还有视频的,而且,有个店员也是见证人。是这女人二话不说的上前就挥了白暖一个耳光的。我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当事人不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才出手了的。”

云楚说完,耸了耸肩膀,一脸云淡风轻的态度:“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察先生。”

两警察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即点头,直接给苏冬欢母女两人上了镣铐,拉着离开了苏家。

苏冬欢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虽然恨到牙根痒痒,但看着安伟和云楚都为白暖母女撑腰,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暗暗发誓:等她从监狱里出来了,她定然要好好的报复白暖,折磨白暖的!

而苏妈妈则没有那么镇定了,手使劲的扒着门扉,她就是不松手:“我不服气,警察先生,你们这根本就是区别对待!白暖她们才是更大的过错方,你们凭什么只抓我们不抓她呀?”

白暖已经退出了苏家的客厅,正站在了两家的门口、交汇处,听苏妈妈这么说,她不觉摇了摇头,在心中道:“真是没救了。”连是非对错的标准都分不清楚了。

而云楚则是直接朝着人淬了一口,怒道:“到现在了还在污蔑我们呢?姓苏的,你可小心点吧。别到时候和你女儿关一块儿去了!”

“你!”苏妈妈想要指着云楚鼻子叫骂两句,但手被镣铐拷着,她又被警察使劲的拉拽了两下,根本就没有再去反驳云楚的机会了。只得踉跄两步,一路骂骂咧咧的跟着警察下了楼。

看着空荡荡没有一人的苏家,白暖轻轻敛了一下眸子。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其实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但有些人,不给她些教训她还真以为是她做的都对着呢。

右情也似是有些感叹的望了一眼苏家:“好好的,这怎么就闹成了这样呢?”她偏头,叹着气望了白暖一眼:“妈不知道,你和她原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亏得她碰见两人后还会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呢。却原来,背地里,两人竟然这么对待她的女儿!

右情拉过白暖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一段日子,你心里是不是挺难受的?”被好朋友背叛,被老公那么说,是谁,都会承受不住打击的吧?

白暖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右情露出一抹笑容来,道:“妈,你放心吧,我不难受。现在看清了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并不算晚。最起码,我还有大好的人生在等着我么,妈你说是吧?”

她使劲的朝外呼出了一口气,道:“说起来,我还该感谢她们的,不是她们,我永远不会想到,人心,竟然会有这么丑恶的一面。”

“是啊,谁会想到呢?”右情再度轻叹了一口气,拉着白暖进了屋里,看着云楚跟着进来,她的眉心不可遏制的轻跳了一下。随即,神秘兮兮的拉着白暖到了一旁:“白暖,你和妈说实话,那个云楚,到底是什么身份?”

“呃……”白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朝着云楚的方向望一眼,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妈刚才应该有听出来吧?她,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

“那你们根本就不是合租的房子?”右情最关心的是这个。

眼见着白暖都快要无力招架右情的咄咄逼问了,云楚连忙笑眯眯的走了过去。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她直接朝着白暖扔了过去。

白暖连忙伸手接了起来。

云楚笑嘻嘻的又拿着一个苹果走过去,塞到了右情的手中:“阿姨,先坐下,心平气和的吃个苹果。”她双手搭上右情的肩,半胁迫似的让她坐到了沙发上。

右情轻蹙着眉头看她一眼。

云楚冲她眨着眼睛笑了笑:“阿姨您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和白暖这不是在一块儿关系好了吗?当然的,我要为她打抱不平了呀。”她睫毛扑闪两下,脸上笑意璀璨:“怎么的,我在这白吃白喝这么多天,总要表示一点的不是?”

“那个苏冬欢,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所以,顺便的就帮帮忙,解决她喽。”云楚说的一派淡然。

右情的嘴角轻抽了一下,她这顺便一下,可是把人家骂惨了,也打惨了,还亲自扭着人把人送到了警察的手上!只不过,右情眼睛轻眨了一下,眸光盯着云楚的手,她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的:“你手上的功夫挺好的?”

“对啊。”云楚走到白暖的身边,伸手揽着在了她的肩膀上,“白暖这不是也怕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去骚扰吗?有我这个高级打手做舍友,她也不用那么害怕啊。是不是,阿姨?我都觉得我和她之间的房租,该让她全都掏了呢!”

云楚说的半真半假的,右情却是相信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她笑道:“原来是这样的,这我就放心了。你们两个在外边住着要是不方便的话,以后也可以一直过来这边吃饭的。”白暖的朋友不多,能有这么一个肝胆相照,为她出头的朋友,挺好的。

右情这会儿不觉得云楚那么蛮力有什么不好了,反倒的充满了欣赏与赞赏:“那云楚,我家白暖可就多拜托你了啊。她这人性子冷,有时候很容易得罪人,你可帮着她点。”

坐在两人中间,久久无语的白暖,脑门上再度划下了一道黑线:“是云楚忽悠人的话太高明了呢?还是妈现在这么好骗了?”白暖有些疑虑的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最后,索性起了身,离两人远了一些。

看着两个人在针对她的某些问题,不停的做着交流,白暖只觉得她啃着吃的苹果都少了滋味。当听到右情竟然让云楚当她什么贴身小保镖,守着她一个被窝睡觉的时候,白暖终于忍不住了。

翻了个白眼,白暖没好气的望向眼前说的兴致勃勃的两人:“拜托,能多少尊重一下我这个当事人吗?”

“你有意见?”异口同声的两个人声音。

白暖刚刚吃了一口苹果,猛不设防的听到两个人的反问,不觉噎了一下。一口苹果卡在嗓子眼处,她慌忙把手中剩下的半个苹果放到了茶几上,而后,抬手使劲的揉了揉脖子处,一梗脖子,把那噎在嗓子眼的苹果块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抬手使劲的拍了拍心口,顺了顺气,感觉气息畅通了不少,白暖才瞪眼望向了右情和云楚:“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猝不及防的?”

右情抿唇笑了笑,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白暖的面前:“看我们谈的愉快,暖暖吃醋了吧?”

“放心,妈一百二十个支持你和云楚合租的。”

“就是,就是,阿姨您就放宽心吧,有我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咱家白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的。”这话说的……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若不是两个人都是女人,这话,分分钟的让人误会啊。

也亏得妈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云楚的“鬼话”。

不过,也因为云楚的大力说辞与劝导,白暖总算得到了右情的赦令,离开了向阳小区。

坐在车上,白暖有些好笑的望向了一旁正襟危坐着的云楚,偏头,她托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不出来啊,云楚,你这不仅仅是手下功夫了得,这嘴皮子功夫也挺不错的呀。”

云楚一脸的得瑟:“那是,你也不看看咱是谁手下的人啊!”她眼睛眨巴两下,靠近了白暖一下:“话说,白暖,你准备给南少的惊喜想好了没呢?”

白暖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微微有些不自在的偏着脑袋望向了车窗外,声音呐呐,脸色微微发烫:“我说你这说话的跳跃度是不是太大了一些?”她们刚刚是在说她,这怎么突然又扯到南赫凡身上去了呢?

白暖想起南赫凡来,心头不觉拂过了一层涟漪。对于他,白暖说不清楚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似是有爱,但更多的也似是感激。

这一份感激,把其他的任何情感都深深的遮掩了过去。

白暖轻抿了抿唇,偏头,又重新望着了云楚:“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你问我?”云楚瞪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指着了她的鼻子尖,见白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点点的唾沫星子迸溅出来,落在了白暖的手背上。

白暖有些尴尬的望她一眼,低眸,默不作声的拿出一张面巾纸把手背擦干净了,才有些嗔恼的瞪了云楚一眼。

云楚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你别在意哈。我这人,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十足十的女汉子,我没想到,你这么优雅,风度,嗯,有女人味的成熟女人,会向我这么一个半熟不生的女汉子请教这样的问题。”云楚说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暖有些泄气的看她一眼,随即,摇下车窗,托腮望向了外边:“算了,还是我自己想个主意吧。”问云楚这个问题,明显的就是失策。

只是,南赫凡喜欢什么呢?要是再给他送衣服的话就没了惊喜了。可他天之骄子,堂堂南少,她还能送他什么呢?

皮带?白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不行,不行!”南赫凡那样闷、骚的性子,万一兴致上来了,回去就让她给他换皮带怎么办?太尴尬了,还是换个其他的吧。

那就……手表?

车子从路边极速划过,白暖隐约看到一家买表的店面,她眼神忽的明亮起来,拍手,她扭头冲着云楚喊道:“停车!”

“嘎”的一声,云楚猛地踩了刹车,扭头,她有些呆怔的望向白暖:“你这是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我想起来要送给南赫凡什么东西了,云楚!手表,南赫凡不是经常性的要佩戴手表的吗?我就送他一块手表好了。”白暖说的兴高采烈的,云楚却仿佛看外星人似的,盯着了白暖。

白暖在那自顾自的高兴了一会儿,才发现云楚的脸色有些古怪。脸上的笑不觉消散了一些,她不好意思的松开晃着的云楚的手,道:“我太高兴了。你有没有觉得送他手表其实挺惊喜的?”

“不觉得。”云楚想也没想的就给白暖泼了一盆冷水,眸子微抬,她望向车窗外的店面,“就这地方的东西,南少估计看一眼都不愿意的。白暖,你和南少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吧?你不知道他什么品味吗?”

白暖满眼的璀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闷闷的坐在那儿,她颓然的靠在副驾驶上,无聊的伸手拽了拽身前的安全带,道:“知道啊,可我这不是没那个能力吗?我觉得送他礼物,给他惊喜,关键是在我的心意。”

扭头,她眼睛轻眨着望向了云楚:“我觉得这和东西的贵贱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见云楚不语,白暖轻撇了一下嘴角,道:“算了,你说的对,这地方的东西,依着南赫凡那挑剔到极致的性子,肯定会不喜欢的。到时候别惊喜没送到,反而惹得他更不开心了。”

白暖悻悻然的说了两句,有些无精打采的托腮支撑在了车窗边。

窗外的风很轻,很柔,像是有羽毛轻轻划过脸颊似的,虽然是秋风,可因为这会儿的太阳还很好,是而,风吹过来并没有秋天的凛冽,反倒多了几分温柔的拂面。

白暖不觉伸出手臂,轻轻感受了一下:“云楚,你说这么好的天气,我却要为这么点小事绞尽脑汁的,是不是有些辜负韶华,辜负美好时光啊?”

云楚伸手也摇下了驾驶座旁边的车窗。感觉到风灌进来,吹散了发,云楚抬手轻撩一下发丝,笑道:“外边的风景确实是挺美的。”她眼睛轻眨一下,笑眯眯的出了个主意:“要不然你就直接把南少约出来,两人一块儿散心去呗。”

南少肯定会很喜欢的!

白暖轻眨了一下眸子,抬眼望着正前方耀眼的阳光,有心心动。但不过片刻,她便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脸上的神情似是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纱一般,带了几许飘渺:“还是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关系,太招摇了不好。”

若是被有心人捕捉到她和南赫凡同游的画面,还不知道会掀出什么样的波浪呢。最近,她的流言蜚语也太多了一些,她还是低调做人的好。

许是心里有了涩然,外边的风吹着也少了许多怯意。白暖把车窗摇上,抬手,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乱的头发,偏头望向了云楚:“走吧,我再想想其他的主意。”

看白暖脸上带了落寞,云楚觉得她好像有些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她也摇上了车窗。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她发动引擎正要离开,脑子里却又突地响起了什么。

云楚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神秘兮兮的朝着白暖勾了勾手指头:“白暖,来,过来,我想到一个非常绝妙的主意,我感觉,南少肯定会非常喜欢的。”

“什么?”白暖有些好奇的凑近了她。

云楚眨巴一下眼睛,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遮挡在唇边,小声的在白暖耳边嘀咕了两句。

白暖的脸色猛地红了起来,直起身子,她瞪了一双大眼睛,又羞又恼的:“你这什么馊主意呀?不行,肯定不行的!”

“怎么不行啊,我觉得这主意挺棒的!”云楚没想到白暖会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悦的大声道:“我天天和那些大老爷们打交道的,还会不知道他们男人心里最想的是什么?白暖,你就听我这一句劝,保证的,南少从此对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白暖听着她大声嚷嚷着说出这些话来,脸色越发臊红了起来。扭头,她不去看云楚,只是低声反驳道:“那南赫凡能和一般的男人一样吗?”话是这么说着,可白暖却隐隐觉得,云楚说的话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只是……白暖低眸,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主动过,让她去买那种内衣,穿给南赫凡看,她光想想便觉得别扭的慌。

云楚似是看出了白暖的不好意思,笑眯眯的凑近她,道:“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陪你一块儿过去啊。咱们两个女人,你总该壮大点胆子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不!”白暖耳根烫红烫红的,连看一眼云楚都没敢看,只是使劲的挥了挥手,“我觉得这不是惊喜,这会成为惊吓,我和南赫凡彼此之间的惊吓。”

“怎么可能呢?”云楚嘟了嘟嘴巴,有些不高兴白暖的拒绝,她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的,你穿的有情趣一点,他们都会荷尔蒙爆表,立马爱上你的。”

“别,我可不敢那样去撩拨南赫凡。”白暖囧囧的,想也没想的就摇了摇头。她不去主动招惹南赫凡,南赫凡就够荷尔蒙爆表的了,她还故意的去招惹他?她除非是第二天又不想起来了的。

白暖觉得,云楚出的这个主意简直是糟糕透了。

“这个绝对是行不通的,云楚,你再帮我想想其他的,好一些的,正常点的主意。”白暖觉得她现在得脑子有些乱,她急切的需要一个军师从旁指导着她点。虽然云楚出的这个主意稍微馊了一点,但可能下一次她就能替她想一个绝妙的主意了呢。

就像她说的,毕竟,她可是经常和那些男人打交道的么!

白暖这会儿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云楚。

云楚耸了耸肩膀:“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我觉得南少肯定会特别惊喜的!但是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白暖脸色红涨红涨的,双手无意识的抬起,食指轻轻对点了起来,神色间带了一抹儿扭捏:“可我总觉得,真那样做的话,我别扭,南赫凡也可能会很别扭的。”

回应她的是云楚大大的白眼:“别扭什么呀别扭?相爱的人在一起,那样不是更增加甜蜜度与亲密度的吗?”

“可我和南赫凡的关系……有些尴尬。”白暖沉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抿唇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尴尬?

云楚眼睛微微眨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暖身上,她轻嘟了一下唇,摸了摸脑袋,“好像是有些稍微尴尬。不过,白暖,这相爱可没有什么界限啊,你就直接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你是不是真心想要讨南少开心的?”

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那是肯定的呀,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开着车带我满大街的转悠了。”她还不就是想要看看有什么是她能够看的上眼,南赫凡还可能会喜欢的吗?

送人礼物,还想要有惊喜,肯定得合他心意,还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吧?

云楚抬起右手,食指拇指互搓一下,打了一个响指:“OK,这就好说了。既然你是想要真心哄南少开心的,那么,接下来你就听我的吧。”不待白暖说话,她便飞快发动了引擎。

白暖看着窗外极速飞驰倒退的风景,有些愕然的偏头望向了云楚:“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云楚笑的贼兮兮的。

白暖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看着云楚还一个劲的朝前开着,白暖有些忍不住的再度开口问道:“云楚,你到底想要带着我干什么去啊?”

“很快就到了的。”云楚专心的开着车,连甩白暖一眼都没有。

白暖有些郁卒的瞪她一眼,随即托腮,在脑子里重新勾画一下讨好南赫凡的画面。肚子里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咕噜”声,白暖的眼睛猛地又亮了起来。要不然,她亲自下厨,给南赫凡做一顿大餐?

白暖想着,便把这个主意和云楚说了。云楚点了点头:“嗯,有一句话说的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得抓着他的胃。这主意不错,可以作为第二参考。”云楚笑眯眯的对白暖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第二参考?”白暖瞪大了眼睛,“那第一参考是什么?”

“诺,马上就到喽。”云楚话音刚刚落下,便踩了刹车。努了努下巴,她示意白暖朝车窗外看去。

一个身穿着镂花红色内衣的塑料模特站在一个店面的门口,显眼而又夺目。“这?”白暖伸手愣愣的指了一下,“云楚,你不会还没放弃你刚才所说的那个馊主意吧?”

“这怎么是馊主意呢?明明就是最好的主意了!”云楚说完,也不再听白暖的辩驳,直接利落的解开安全带,快速的下车,而后,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把白暖直接从车上拽了下来。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的。

她的手劲有些大,白暖踉跄着竟是被她拖到了内衣店门口。

有服务员殷勤的走了过来,标准的微笑着,对两人点头问好:“欢迎光临,美女有什么需要吗?我可以帮忙的。”

白暖红着脸摆手,想要离开走人。

云楚却是一把拽着了她,笑眯眯的冲着面前的服务员道:“这样,我这个朋友马上要结婚了,你给她挑选两套合适的,结婚那天晚上穿的衣服。”她对着服务员抛了一个媚眼。

服务员了然的笑笑,点了点头,她看白暖一眼,便朝店里更深处走去:“看两位的穿衣打扮,应该也是极注重生活品味的。”

“咱们店里正好新推出一套‘魅影如花‘系列的,有优雅的紫罗兰色,也有热情奔放的大红色,还有娇俏惑人的桃红色,以及魅惑有加,冠冕黑夜之王的黑色蕾丝镂空款。您看看,喜欢那个?”

听服务员语气热络,娴熟的报出一大串来名字来,白暖的脸色滚烫滚烫的,她觉得此刻她的脸上都能烤熟一个鸡蛋了。伸手轻扯一下拱着脑袋凑过去看衣服的云楚袖子一下,她声音嗡嗡的道:“云楚,咱们先走吧。”太羞人了呀。

大白天的,在这种繁华的地方,买这种贴身的衣服,感觉好别扭,好尴尬的!

云楚却是笑眯眯的伸手拿出了两套来,提着在了手中:“白暖,我觉得这黑色的和红色的挺好看的,你觉得呢?”

“我……”白暖匆匆瞥了一眼,便没再看下去,“我那个都不喜欢,云楚,走啦。”她扭头想要走人。

服务员似是也看出了白暖的害羞,轻笑了一声,但那笑意中却满满的都是善良:“美女害羞了呀,咱们女人都有过那一遭的,人生的第一次,不对自个好点怎么能行呢?听我的,这美女手里拿着的两套就挺不错的,要不,您就都买下了吧?您老公看了保管喜欢的很!”

“我,我……”白暖只觉得她有些无力招架。

云楚却偏偏的在一旁添乱:“好,好,就这两套,赶紧包起来,我们走人喽。”她伸手直接夺过白暖的包,从钱包中拿出了她的卡,对她示意一下,“赶紧的刷卡啊。”

“……”白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么蒙着脑子把那两套衣服卖下来的。

看着眼前的云楚一脸开怀的提着两个精致包装袋朝车里走去,她就有一种想要拿块豆腐一头撞死在这儿的冲动。

“天哪,白暖,你一定是昏了头了。”坐在车上,白暖伸手,直接把云楚贴心的放在她副驾驶上的两套衣服扔到了后座上,而后,使劲的瞪着眼睛望向驾驶座上的女人:“云楚,那两套衣服你要了啊,我不要!”

“那怎么行?那都是按你的尺寸拿的,我穿了不合适。”云楚笑眯眯的反驳一句,而后发动引擎,直接朝着景泰苑开了过去。

南赫凡早已经接到了云楚传过去的消息,听到车鸣笛的声音响起,他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许是觉得这样太过毛躁,有些不符合他高冷总裁的设定,便又立在原地,装模作样的轻咳嗽一声,伸手扭了扭他身前的领带,抬步,慢条斯理而又优雅万分的走了出去。

彼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最后的一抹晚霞,缓缓的温柔了刺眼的光线,变淡,再变淡……在那一片似是飘渺的不真实的场景中,白暖一身纯米色的长袖连衣裙缓缓从车内而出。

优雅的鱼尾摆动,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的朝他靠近。

夕阳如画,美人如此多娇。南赫凡眼睛轻闪一下,有惊艳从眼中流过。“披着晚霞走过来的仙子。”这是这一刻南赫凡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句话。

此刻的白暖,没有如霜的冷清,却似是被柔光中和了的翩然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仿若是从九天宫阙而来,踏着晚霞,寻找她的白马王子一般。

南赫凡的目光不觉有些痴迷深邃起来。定定的望着她,竟是忘记了挪动脚步。

白暖走了几步,看南赫凡怔着一双眸子直愣愣的看她,不觉轻蹙一下眉头,低头看了一眼,“我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吧?”白暖有些狐疑的抬头又看了南赫凡一眼。

南赫凡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灿烂的弧度来,在夕阳下,越发显得耀眼无双。他抬步,朝着白暖张开双臂走了过来:“总算回来了,白暖!”

两个精致的手提袋突地从空中落了下来,伴随着云楚的急忙而逃:“南少,那里边是白暖准备让你看的惊喜!”她捂着脸快速回到车上,摇下车窗冲着南赫凡又喊了一句:“今天下午我们逛了一下午才选好的衣服,南少,你可要珍惜哦!”

话落,云楚迅速的摇上车窗,发动引擎,快速闪人。

已经把白暖送到目的地了,她要是再留下来当电灯泡,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看着车子呼啸着在夕阳下穿过,白暖红着一张脸,使劲的跺了跺脚:“死云楚,你胡说什么呢?”谁说那是她准备给南赫凡的惊喜了?

白暖扭头,却看到南赫凡正弯腰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两套衣服。

里面的包装盒已经散了开来,那条大红色的蕾丝内衣隔着一层塑料薄膜大喇喇的呈现在眼前,在金色带绒的包装盒边映衬下,越发显的魅惑,大胆。

白暖脸色“刷”的爆红起来,声音呐呐的,她道:“南赫凡,那个,这……”

南赫凡已经用手指夹起了还带着塑料包装的内衣,眼尾上挑,眸色流光乍现:“白暖,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听着他略显沉闷的声音,白暖暗自咽了一口口水,抿了抿唇,她忍住快要跳到崩溃的心脏:“我……”

话语湮没在他疯狂的吻中。

“我很喜欢,白暖,确实是挺惊喜的。”南赫凡事后这么说道。

白暖彼时已经满身酥、软的躺在了被单上,看着南赫凡一脸满足,精神百倍的模样,白暖只叹上天的不公:“为什么男人永远会有那么充沛的体力呢?”

南赫凡扭头,冲她一笑:“不给我们好的体力,怎么能够征服你们女人呢?”

这话,妥妥的让白暖再度红了脸。

把被子使劲的拉到头上,白暖恼羞成怒:“我不和你说话了,南赫凡,你赶紧的走人!”

南赫凡笑了一声,那磁性而又好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好一会儿,直到归于平静。白暖才轻撩着被子探出了脑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的道:“还真离开了呀。”

房间里还残存着两人的气味,南赫凡却早已经没了人影。白暖突然感觉到一阵孤独。这种孤独,来的猝不及防却又异常的强烈。

白暖起身,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着在上边,抬眸,定定的望向了门口:“南赫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是去忙了,还是去干什么去了?”

“他今天怎么就这么听话呢?让他走他就走了?”

白暖一个人坐在那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好多问题。

南赫凡再度进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看白暖坐在床头发呆,他轻笑一声,打趣道:“怎么,赶我离开又觉得不舍得了?”

“谁不舍得你了?”白暖嘴硬的回了他一句。

南赫凡不甚在意,小心的把牛奶杯子放下,他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递到了白暖的跟前:“看你虚弱的劲儿,赶紧的喝点补补才好。”

白暖嘴角轻抽一下:“明明是你体力太好了。”

“嗯,我的体力确实挺好。”南赫凡眼睛微微含笑,看着白暖无语瞪他的模样,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见白暖还没有端过牛奶的意思,南赫凡轻眨了一下眸子,笑着问道:“你是想让我喂你喝吗?”

白暖吓得立马夺过了杯子。因为动作有些大,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荡了两下,有点点的牛奶汁液溅了出来,落在白暖若牛奶一般白皙嫩滑的手背上。

南赫凡看的好笑,“你这反应会不会太激烈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面巾纸,轻轻托起白暖的手,擦拭了两下。

柔软的纸张轻轻划过,白暖另一手端着牛奶不觉有些怔然。呆呆的,她便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小心的替她擦拭干净,正要放下她的手,眸光不经意间流转,却发现白暖直勾勾的望着他,眉梢微挑一下,他把手中的面巾纸松开,伸出指头,轻捏了捏白暖的掌心:“是不是觉得我太帅,太温柔,被我深深吸引住了?”

“……”白暖满头黑线的瞪了南赫凡一眼,“你这么自恋好吗?”虽然,她刚才确实是被南赫凡贴心温柔的举动俘获了心,但她才不要让南赫凡知道呢。这会儿的南赫凡,褪去冷酷的外在伪装,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撩妹小能手。

快速的把手从他掌心中缩回,白暖双手捧着杯子,借着喝牛奶的动作掩饰住内心的剧烈波动。

南赫凡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白暖把牛奶喝完,他伸手接过已经空了的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

把白暖半抱着靠在床头上,南赫凡大掌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了白暖的头发。他脑袋微微偏着望向白暖,声音温柔:“苏冬欢那儿,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白暖正靠在南赫凡的怀中想着事情,听到南赫凡的问话,不觉抬头看向了他,眼睛轻眨巴两下,她问道:“什么意思?苏冬欢现在不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吗?”

南赫凡点了点头,摩挲着白暖头发的动作放缓了一些:“人是被带走了不错,可谁知道她短时间内会不会吸收了教训呢?”南赫凡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

白暖望着他依旧含笑的眸子,心里明白他意思的同时,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回答?南赫凡眉梢微挑了起来,低敛着眸子望向白暖,他道:“那就让她一直在里面住着?等到你觉得她改过的差不多了,再放她出来?”

“这……”白暖微微拧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搓动着南赫凡身前的衣服领口,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吾着道:“她的事情就让警察全权处理了吧。”

南赫凡眸子微微闪了一下,伸手摸着白暖的脑袋,轻叹了一口气:“白暖,你有时候还是太善良了。”他低低的说了一句,才又点了点头,望向白暖的眸中带了一丝儿郑重:“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白暖心里颇不是滋味起来。对于苏冬欢,她有恨,有怨,也有恼,但她却也明白,苏冬欢也只是一个可怜的人。她的不幸,让她原本就不甚坚定的信仰世界瞬间崩塌,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她的身上。

其实,说到底,苏冬欢所有的错只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

白暖眼睛轻轻闭了一下。脑袋静静的靠在南赫凡的肩膀头上,她任由大脑肆无忌惮的回想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卧室内静悄悄的,好一会儿,南赫凡磁性的声音才又响在了耳畔:“白暖,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白暖恍然回神,从南赫凡怀中直起身子,她伸展一下有些麻木的胳膊,又蹬了蹬腿,才摇头道:“我不困,南赫凡,我刚才突然觉得,或许,那天早上绑架我的人真不是苏冬欢派出的人。”

“哦?”南赫凡眉梢高高挑了起来,“为什么会这么说?”

白暖平躺下去,偏头,双手交叠着支撑着了脑袋,双眸灼然的望向了一边的南赫凡,轻声道:“今天上午的时候,我问过苏冬欢一些问题。我觉得她既然敢承认是她放的那个光盘,应该也不会害怕承认想要绑架我的。但她却没有承认,我想,或许真是我猜错了的。”

白暖说着,长而卷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她的声音降低了几度,道:“或许,绑架我的人也是廖总找的人。毕竟,他成为那样,我有着推卸不开的责任。”白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自责。

南赫凡听着却不乐意了,伸手,长臂直接揽上白暖的腰际,他狠狠捏了她一下,看着白暖轻呼一声,瞪大眼睛望向他,南赫凡没好气的道:“该!让你随便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廖总那是自作自受,自掘坟墓,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深邃的眸中蓦地迸射出一道儿锐利的光芒来,在白炽的灯光下,仿佛鹰隼一样,尖锐让人害怕,“还是你觉得那会儿你就该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话落,不等白暖辩解什么,南赫凡又道:“白暖,人可以善良,但我们不能对想要害我们的人予以一丁点的善良,你明白吗?”

白暖轻揉着腰际被掐疼的地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没有一点儿同情他的意思,只是,我觉得,相比来说,廖总找人绑架我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的。”

她目光灼灼的望向南赫凡,道:“说不定,他就是想要先从我下手的。但没得逞,他便又买通了地头帮的人,想要对付你。”

南赫凡看着她,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抬手,他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轻敲了一下:“以前觉得你挺聪明的一人,现在怎么就这么笨呢?绑架你的那两人是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个入不得流的小混混,可对付我的那是谁?那是A市暗夜中的枭雄,地头帮的人!”

“廖总若真是想要一块儿对付你我的,何不直接让地头帮的人直接围追堵截了咱们两个?”南赫凡脸上的表情冷凝了一下,望向白暖的眸子中也多了一丝儿无语:“那样,他成功除去咱们的几率会更大一些的。”

看南赫凡脸黑沉沉的,说的笃定的模样,白暖脑子里一片浆糊,迷迷蒙蒙的:“是吗?所以,你的意思是绑架我的人也不是廖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白暖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脑袋:“可那会是谁啊?我又没和那么多的人结过仇怨的。除了苏冬欢她们,就是廖总了。若不是他……”

南赫凡眼神微微眯着,却是突地打断了白暖的话:“绑架我的人虽说是廖总买通的,可他背后未必就没有其他人了。”

见白暖呆呆愣愣的望向他,南赫凡轻眨了一下眼睛:“我让人查过了,廖总在离开风盛之前,曾经多次和南钰清联系过,而之后,也与唐柔见过一面。”

“我怀疑,这背后的一切或许就是唐柔或者南钰清搞得鬼。”

南赫凡与白暖四目相对,静静的道:“很可能,这一切根本就是唐柔母子所做出来的。”毕竟,她们想要逼他让出总裁职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而白暖则是愣愣的望向南赫凡,嘴唇微微翕动,她的脸色发白:“会,会吗?”唐柔和南钰清是可恶了些,可她们真会用这样的法子来报复两人?

甚至,煽动着廖总买通地头帮的人,来对南赫凡下狠手?

南赫凡可是南家的人啊,他可是南钰清的亲叔叔,她们,怎么可能会想要杀了他呢?

“南赫凡,你会不会是猜错了呀?”血脉亲情,那是内心深处的羁绊,她们再如何穷凶极恶,也不该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吧?

南赫凡见白暖煞白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轻敛了眸子,声音低低的,他道:“或许吧,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他抬手轻轻遮盖上了白暖的眼睛:“先不想那么多了,睡觉。等明天养足精神了,我们去看看廖总,亲自从他口中求证一下。”

第二天的天气并不好,是个雾蒙蒙的阴天。

白暖一早醒来,看到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白雾,仿佛天地之间都笼罩在了这一层雾中,迷茫的分不清方向。

秀眉不觉轻蹙了一下,她看着从浓雾中隐约蹿出来的车身,抬脚走了过去。

关上车门,偏头,她望向驾驶座上的南赫凡:“要不然我们等改天再过去吧。这么大的雾,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全。”

南赫凡轻笑了一下:“早晨这会儿的雾是大了一些。不过,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晴天的。别多想了,你不是也想早点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的?”

说完,南赫凡拿起一旁的安全带就要给白暖系上。

“我自己来。”白暖连忙伸手接了过去,快速的系好安全带,她抬眼又朝外边望了一眼,才压着了心口的担忧,回头对南赫凡微微一笑:“走吧,小心点。”

“嗯。”南赫凡轻应了一声,便开车,快速穿过了那厚厚的浓雾。

两人到达监狱的时候,已经有人把廖总带了出来,单独留他坐在一个狭小的屋子中。

白暖和南赫凡并肩走进去的时候,廖总正双手撑着在桌子上,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赫凡沉沉的脚步声响起,廖总才恍然抬起了头。

看清南赫凡的那一瞬,他眸中似乎闪过一道儿狠戾,但随之便是绝望的无奈:“你来了。”他说的声音很轻,很淡,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一般。

南赫凡牵着白暖的手坐到他的对面,隔了一张桌子。双眸锐利的望向他,他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看来廖总在里面过得并不怎么样。”

“呵呵,我的人生再好也就只能是这样了。”廖总神情间掠过一层哀伤与悲痛,“那比得上南少您春风得意,美人相伴啊。”他颓然的长叹了一口气,略显浑浊的目光划过白暖的脸,他神色间更是多了几分嘲讽。

“人生都是自己选择的,走什么样的路,自然就会成就什么样的人生。”南赫凡淡淡一笑,抬眼,双眸直直的望向了廖总,道:“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的,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和唐柔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廖总的神情微变一下,但随即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他道:“南少您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明白。”

南赫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渐渐的笼罩上一层阴郁:“我说的什么意思,廖总您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明白才对。”南赫凡伸手从西装兜中掏出一个纸袋子来,扔到了廖总的面前。

廖总眸子中闪过一道儿迷茫,伸手,他缓缓的拿起了那个纸袋子。

纸袋子中装着的是一叠照片。有女人的,也有孩子的,看着那三三两两相互偎依,或笑或哭或被人欺凌的照片,廖总的神情也越发暗沉起来。直到最后,他“啪”的一声把照片都扔在了桌子上:“南少让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廖总的神情很难看,眸中也隐隐染了愤怒。他的双手搁置在桌子上,青筋暴凸,使劲的颤抖着。

白暖不觉有些诧异的望向了桌子上已经散落了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她不认识,但看样子,白暖猜测那应该是廖总的老婆孩子。

果然,下一刻,白暖便听到南赫凡暗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没什么意思,就是让廖总你看看而已。”南赫凡的视线从那一叠的照片上缓缓掠过,又停落在了廖总的脸上,道:“我让安伟查过了,你和她是一个多月天离的婚。而在那之前,你曾经和南钰清,还有唐柔私下联系过。”

见廖总的神情微微发紧,南赫凡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不可测起来:“而且,我还知道,肯定是他们和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养了你大半辈子的风盛集团。”

无视廖总越发暗沉的脸色,南赫凡用不起不伏的语气,继续道:“你和你老婆离婚,让你的孩子留在你老婆身边。你则回到了A市,去找了地头帮的人。”

“只是,你从来没见过地头帮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和他们联系上呢?”南赫凡猝不及防的再度抛出了一个问题。

廖总脸上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阴郁来形容了,此刻,他正猩红着一双眸子,五官微微扭曲的瞪着南赫凡。

缓缓起身,把仿若重若千斤的身子从椅子上抽离,他双手撑着在桌面上,怒目瞪着南赫凡,一字一顿的道:“南赫凡,我不管你查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你想要知道的问题,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的!”

他的心口剧烈起伏着,说话间似乎都能听到一阵的共鸣音:“我的人生就是因为你才成了这样的。”

“妻离子散,家不成家,我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家业,只不过因为您的一句话,就彻底的没有了。南少,您觉得我还会和你说什么吗?不会的,我是绝对不会再和你说任何事情的。”

廖总使劲的摇了摇脑袋,伸手他怒指着了门口,道:“南少您是A市振臂一呼的大人物,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何必屈尊降贵的来这种地方看我这种小人物呢?”

“慢走,不送!”他反客为主,不想再看到南赫凡了。

南赫凡带过来的那些照片太过刺激,刺激的他的心鲜血淋漓的。他选择离婚,选择离开,是为了让他的老婆孩子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有一个更光明的开始,而不是让她们受尽欺负,哭尽眼泪的。

白暖看着眸中蓄了伤悲的廖总,眼睛微微眯着望向了桌上的照片,伸手,她缓缓起身拿起了一张。

照片中是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火车站相互偎依的照片,看得出来,当时的天是黑的,三人也似乎有些冷。

白暖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她素白的手指夹着照片,在廖总面前使劲的抖了抖,大声道:“廖总,如果我是您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让我的家人过这样的生活的。”

见廖总眼珠子似乎都快要瞪出来的模样,白暖轻抿了一下唇,缓和了一下语调,道:“你说你奋斗了大半辈子,家业没了。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你愿意,你的家人原本是可以很开心的生活着吗?”

“我们是用低价购置了你手里的地皮不假,可这些,错到底在谁?廖总,您难道就没有反省过吗?”若不是当初他先对她不仁,在她喝的酒中下药,南赫凡会抓着把柄,把那张地皮的价格使劲的压了下去吗?

想起那天的事情来,白暖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好起来,拿着照片的手轻轻抖了两下,她颓然的坐下,把照片扔在桌子上,她冷着脸,道:“再说了,这些也根本不可能会让你的家成为那样好吗?”

“南赫凡有一句话说对了,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你自己有了邪心,所以才一步走错,步步走错了的。你没权力去责怪任何人,也没任何权利去让其他人为你的冲动卖单!”白暖气咻咻的说完,便不再看廖总一眼,转头,把目光望向了一边。

南赫凡正沉默着望向她。

白暖一怔,不觉有些无措的抿了抿唇。她原本是不想说这么多的,可看廖总也像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她才会说了这么多。

只不过,南赫凡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与南赫凡对视了起来。

南赫凡轻笑一下,眸中有点点光华闪现,他微倾了一下身子,低低的在白暖身边道:“说的挺不错的,白暖,继续。”

这是把劝说廖总的重任交付在她手中的意思?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很想不雅的回给南赫凡一个白眼。但顾及到这到底是在监狱里,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偏头,又重新望向了廖总。

廖总压根都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他的眸子直直的落在桌面上的照片中,撑在桌子上的手臂剧烈的颤抖着,显然在忍耐着某些即将频临崩溃的情绪。

白暖看他这样,微蹙了一下眉头,道:“廖总,我们现在来和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你愿意说实话,告诉我们你和唐柔之间的协议,或者是什么秘密,南少自然也会出面帮你保着你的家人。”

“但如果你不说,对我们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是需要我们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一大通话说完,白暖见廖总依旧没有直勾勾的望着照片,微微顿了一下,她道:“你好好想想吧,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出了这屋子,以后可不会再过来的。”白暖说完,伸手拽了南赫凡,起身就要离开。

一步,两步,她在赌……廖总刚刚眸中乍然闪烁的泪花不是假的,看到那些照片后猛然的情绪骤变也不是假的,他的心中,其实还是眷恋着他的老婆孩子的。

只要他想要他们好,那么,她和南赫凡便还有机会撬开他的嘴巴。

果然,在白暖拽着南赫凡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廖总沉重的开口了:“慢着!”

白暖和南赫凡面面相对一眼,两人的嘴角都缓缓上扬了一个弧度。

转身,白暖脸上的笑容消散一些,目光清冷的望着了廖总。

南赫凡则恢复了一贯的高冷优雅。单手揣兜,他站在门边,双眸深邃锐利的远远望向了廖总。

廖总与他瞪视了一会儿,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他“咚”的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唐柔说如果我如果杀了南赫凡,那么南钰清便会是南家唯一的继承人。南钰清只要当上总裁,我便可以直接进去南氏集团,当总经理。”

“杀了南赫凡?”白暖的心陡的一惊,看向南赫凡的眸中也带了几许心疼与怜悯。唐柔还真是够歹毒的心呢!竟然真的起了杀心?

“对,她说南赫凡挡了她们的路。南氏集团该是她们的,她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南式握在他们手中的,还说,集团内部已经有了他们很多的人。”

一句话说出口,便仿佛是一只大大的袋子被撕开了口子似的,廖总把事情的经过缓缓说了一遍。

那天……

廖总本来是在风盛集团上班的,但因为南赫凡低价肆意压制价格,导致他不得憋屈的签了合同,正心情不好着的时候,唐柔和他联系上了。

“你在风盛集团这么多年,把老本都赔进去了,只怕,再呆下去一辈子,也不会再有出头之日的。你就没想过要换一个地方工作吗?”

唐柔顶着一头烫染过的卷曲头发,笑眯眯的伸手翘了兰花指,轻佻着了他的下巴。

那魅惑的风情,成熟的气息,向来都是廖总的最爱。他的手当时就有些不老实了,缓缓游移过唐柔的肩膀,落在她的腰上,他笑问道:“那你是不是能给我提供一个更好的去处呢?”

唐柔款款一笑,手指轻点上他的唇,笑道:“那是自然的,只不过,要看廖总您舍不舍得离开风盛,舍不舍得下大本钱了?”

“什么意思?”廖总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警戒的望向了唐柔。

对这个主动找上门的女人,廖总其实是抱有几分戒心的。但她如果真能帮助他,离开风盛,让他不必要像现在这么窝囊,那么,他倒是愿意去尝试一下。

唐柔似乎也摸透了廖总的心思,笑眯眯的道:“意思就是,南式集团很期盼你的加入。只是,在这之前,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便是南赫凡。南式只要没了他,那么,南钰清便是南家未来的掌权人,是南氏集团的总裁,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见廖总眯着眼睛,有些怀疑的看她,唐柔再接再厉道:“当然,但凭着我这两句话,你可能是不会相信我的。但如果我告诉你,现如今南氏集团内部,已经有很多是倾向于支持我们的呢?”

见廖总瞪着眼睛望向她,似是审判她话中真实性的模样,唐柔笑了笑,道:“你也别觉得不可思议。南赫凡这人,有时候做事手段太过冷血了,董事会的很多人早已经对他不满,只不过碍着他是老爷子的爱子,无法说什么而已。”

唐柔说完,便没再言语,只是伸手不断的在廖总的身前画起了圈圈。

廖总被她撩拨的有些冲动,伸手,他大掌紧握着唐柔作妖的手,眼睛微微眯着他把脑袋凑近了唐柔一分:“若真是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你合作,只不过,我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找上我了呢?”

他眸中微微带了一丝儿迷茫,唐柔是南家的大少奶奶,想要对付南赫凡,在A市,自然会有更多的选择。她却是为何舍近求远的跑到他面前来,说这些话呢?

见廖总怀疑,唐柔只是淡然一笑,道:“这个世界上,和南赫凡不对盘的人不少,但能被南赫凡整到这个地步,且能入了我眼的人,不多。所以……”唐柔的话点到即止,并没有说的很明白。

但廖总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哈哈”笑了两声,他放在唐柔腰际的手微微用了力度:“是吗?那这么说来,我还该感谢南家大少奶奶看得起我了?”

“那倒不至于。”唐柔笑得灿烂若花,身子恰如其分的在他怀中扭动一下,她抬手,指腹在廖总唇上轻摩挲一下,道:“我和你,只不过是合作的关系而已,谈不上感谢不感谢的。我给你提供一个机会,你帮我解决一个麻烦。”

“成了,咱们皆大欢喜,你不需要这么窝窝囊囊的憋屈一辈子,而我们,也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成的话……”

唐柔收回了点在廖总唇上的手指,缓缓坐到了他面前的老板椅上,道:“即便不成,依着我的能力,我也定然会保证你家人一世吃穿不愁的。”

“你是想要继续苟延残喘着看南赫凡继续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睥睨着你呢,还是想要豪赌一把,把他拉下来,换你,换我们上去,居高临下的看他!”唐柔对着廖总轻眨了一下睫毛,伸手轻拨弄一下她刚刚做过的指甲一下,她道:“如何选择,廖总可以想想再给我答案。”

唐柔起身,转身就要离开,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是又突地开口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要是想通了的话,可以来酒店找我,我认识一些人,可以不用你出面就解决了问题的。”

唐柔说完,冲着廖总笑了一下,抬手,轻撩一下肩膀上披散的波浪卷,她转身走人。

廖总却是被她那回眸一眼的风情弄花了眼,见她真要离开,连忙追了过去:“你说你认识人,不用我出面就可以解决了问题,是不是还需要什么条件?”这次换他主动,挑起了唐柔的下巴。

唐柔轻笑一声,抬手,不轻不重的挥掉廖总的手,道:“那是自然,A市地头帮的人,他们做事,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地头帮?”廖总原本还算犹豫的心,这会儿却仿若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狐疑的看唐柔一眼,他微蹙了一下眉头:“既然你认识人,为什么不自己……”

“我说廖总,这事儿我能出面吗?南赫凡可是我家老公的弟弟,我儿子的叔叔!”这要是让她出面买凶杀人,怕是中间还会出现更多的波折变故呢。

当然,唐柔最主要的是要撇清她的所有关系。

但这话,她显然是不可能告诉廖总的。

廖总听她这么说,微微思略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他抬手轻摸了摸下巴,那一双眸子却是滴溜溜的转着在唐柔身上不断的滑过来,滑过去。

唐柔那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心里暗骂一声:“老、色、鬼!”脸上,她却依旧笑得一脸春风的,挥挥手,她道:“廖总,我先走了,你要是想好了,咱们直接酒店见哦。”

见她妖娆的扭着身子离开,廖总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似的,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的思考了一下午,在接到他老婆一通劈头盖脸指责的电话之后,他便直冲酒店而去。

和唐柔在酒店滚了几圈,第二天,廖总便和他老婆提出了离婚,并且,卷走了公司里的一大笔钱,消失不见。

“唐柔说的很笃定,说只要地头帮的人出面,肯定会完成事儿的。所以,我一时被仇恨冲昏了脑子,便拿着公司的那笔钱都给了地头帮的人。”

廖总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神情沉痛的抬眼望向了面前静静坐着的南赫凡和白暖。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我并不太清楚。”廖总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颓然的怅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憔悴了许多似的,他看起来有一种“迟暮老人”的了无生机之感。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白暖把桌子上散落的照片,一张张都捡起来,重新撞在了纸袋子中,双手推着送到了廖总的跟前,轻声道:“收起来吧,他们会好起来的。”

一句话,廖总却是险些流下了眼泪,抬手,他使劲的擦了擦,仰头,四十五度角的望了一下天空,道:“迟了,已经都迟了。南少,你走吧,就当是我最后的救赎了。”他缓缓起身,朝着里面的一道小门走了过去。

金属的铁门眨眼合上,南赫凡看着他佝偻了不少的身影,再度出声问道:“你说你把钱给了地头帮的人,你到底给了谁,你知道吗?”

唐柔背后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认识地头帮的人。这个表面上虚伪贪婪的女人,其实,背地里竟然会……

廖总愣了一下,转头,冲着南赫凡摇了摇头:“我和他是在傍晚见面的,没看清楚他人,只是大家都叫他彪哥。”

话落,他脚步沉沉的离开。

南赫凡和白暖在那儿看着他进了那扇小门,才彼此对视一眼,心情沉重的出了监狱的门。

外边的雾稍微消散了一些,但却依旧阻碍着太阳的光芒。

白暖在一片稀薄的白雾中,缓缓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南赫凡已经在车内点燃了一根烟,缭绕的烟雾飘渺着和外边的白雾纠缠在一块儿,白暖分不清到底是烟模糊了视线,还是雾模糊了视线。

她抿了抿唇,感觉到南赫凡满身的寒气,轻启唇,问道:“南赫凡,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虽然不是最亲近的人,可唐柔也是南赫凡的嫂子,她竟然怂恿着廖总去买凶杀人,而且,还暗中联系了廖总和地头帮的人。

这动作……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南赫凡轻掐灭了手中的烟,声音微微染着凉意,他道:“再说吧,唐柔一直藏得很严实,做事也非常谨慎。即便现在我们知道真正想要杀了我的人是她,我也暂时拿她没什么办法的。”只因为她是南赫灵的老婆,他的大嫂!

南赫凡想起那远在国外的大哥来,心头突地又掠过了一阵烦躁。眉心微微拢了一下,他偏头望向白暖,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做好应对的准备就是了。”

“那是自然。”白暖轻点了点头。唐柔就像是那藏在山洞中的毒蛇似的,平时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正常的很,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探出头来,猛不丁的再咬她们一口呢?

白暖轻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眼,望向了窗外。

南赫凡已经发动了引擎。豪华的车身快速划过稀薄的雾,白暖看着远处天边缓缓露出来的金色阳光,却是久久的沉默不语。

南赫凡也一直在想着事情,一直把车开到景泰苑,他进了屋,坐在沙发上,他才望向白暖,开口道:“那天绑架你的人虽然没有问出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来,不过,与唐柔有关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他抬手朝着白暖招了招,见白暖过来,长臂一伸,把人揽着在了怀中,他才低眸望向她,郑重的道:“白暖,唐柔是个非常危险的女人。她或许,并不是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为了你和我的安全,这两天,你一定要多警戒一些。”

见白暖瞪着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南赫凡轻笑了一下,抬手,轻刮了她鼻头一下,道:“当然,我也会让云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的。”

听着他话中满满的嘱咐与毫不掩饰的担忧,白暖心里微微一暖,抬手,她轻轻捧着了南赫凡的脸,声音温柔略带了一丝儿心疼的道:“南赫凡,我没事儿。现在有事儿的是你。唐柔想要杀的人也是你!”

白暖说着,身子突地抖了一下。明明是在客厅,在南赫凡的怀中,她却是突地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凉意。把脑袋微微仰着,她紧紧靠在南赫凡的肩窝处,声音低低的道:“南赫凡,我们要和二老说说这事儿吗?”

唐柔竟然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连地头帮都出动了,南赫凡岂不是会越来越危险的?她们该不该求助老宅那边的保镖,都密切保护好南赫凡呢?

南赫凡却是低低的笑了一声,长臂把白暖揽的更紧了一些,他的声音悠悠,带着他独特的磁性,在白暖耳边道:“放心,我南赫凡是谁?岂能那么轻易的就让她得手了呢?”

见白暖动弹着想要抬头看他,南赫凡把人按在了怀中,又道:“爸妈现在照看着南康呢。她们年纪有些大了,唐柔的事情若是说出来怕是会让他们承受不住的,还是别说了。”

白暖轻点了点头:“也是,两老之前就因为我和南钰清的事情多了不少的忧愁,现在要再说这些事情,她们怕是会更加担心你的。”南赫凡毕竟是她们的儿子,那关心程度自然也比之她只多不少的!

她的事儿,两老都那么伤心,要是知道南赫凡和唐柔之间……光想想便觉得两老肯定承受不住。

白暖在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道:“以前看着唐柔也没觉得她会这么歹毒,她怎么就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样的人,亏得她还叫了她一年多的婆婆。

想想,白暖突然觉得她已经很幸运的了。身子使劲的往南赫凡怀中拱拱,她声音低低的道:“南赫凡,我现在突然庆幸,我早早的脱离了有她的世界。”要不然,她说不定真被唐柔整死了都不知道的!

白暖脑子里突地闪现了她在景滨花园和唐柔对峙的那一幕。那个保姆莫名其妙的死亡,茶壶中凭空多出来的毒药……

以前她不知道唐柔的可怕,即便怀疑,也不曾多想什么,可是如今,白暖的身子又激灵灵的抖了一下。

伸手,白暖紧紧拽着了南赫凡身前的衣领,道:“南赫凡,你说,会不会,之前我中毒的事情就是唐柔搞的鬼?”

南赫凡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也高度怀疑就是她下的毒。”

他顿了顿,言语间带了几分无奈:“可是,唐柔做事太谨慎了,白暖,我没抓到她一点儿的把柄。”所以,即便有些事情她们心知肚明,可在面对二老,在南赫灵面前,她们还是没法理直气壮的去把两人交由法律审判的。

白暖听着南赫凡几乎肯定的回答,心蓦地凉了半截。唐柔,南钰清,原来人性有时候竟然会这么可怕恐怖吗?

“南赫凡,你说,同样都是南家的人,为什么,她们竟然会有那么狠的心呢?”毒杀,抛弃,雇凶杀人,这些她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对于唐柔她们来说,却是一次次的在她们面前上演着!

南赫凡唇角微微勾起,噙了一抹凉然的笑意,道:“人心有时候本来就挺残忍的,白暖,以后,你可多长点心吧。”他语气凝然的说了一句,低头,让脑袋使劲的挨着了白暖的脑袋。

两人静静的相互偎依了好一会儿,白暖才从南赫凡怀中起了身:“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去吧。”南赫凡松开紧紧拥抱着她的手,在她额头处轻轻啄了一下,才笑着看看她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看着洗手间的门缓缓合上,南赫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起身,他满身凛冽若风霜侵袭一般的抬脚走到了二楼的落地窗前,给李飞去了一个电话。

“李飞,和你哥说一声,让他和地头帮接触的时候,多打听一下彪哥。”

“彪哥?”李飞脑门上划下一道问号,这又是那一号人物啊?不过,南少的吩咐,他只管听着就是,于是,李飞使劲的点了点头,道:“南少放心,我这就和他说一声去。”

“嗯。”南赫凡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道:“云楚是回你那儿去了吧?让她从今天开始,一直陪着白暖,晚上也住在景泰苑。”

“啊?”李飞有些呆愣,景泰苑的安保设置不是最先进,最高端的吗?怎么还让云楚一个保镖进去的?而且,景泰苑不是不让进闲杂人等的?

李飞觉得他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声音急促的,他问道:“南少,你这两天不在景泰苑吗?”

“在。”他简短的回了一个字,又道:“白暖妈妈那儿,你也派两个人过去,暗中保护着。”

“唉,好!”李飞呆愣愣的回应了一句,一直到电话挂断,他都还云里雾里的。南少这是怎么了?被地头帮袭击了一下,升起了危机感来?还是,他是发现了什么呢?

没人会给他答案。

而此刻的南赫凡则正单手揣兜,一手夹了一根烟吸着。

宽阔的落地窗前,呈现一大片的风景。从这里,他能俯瞰到整座景泰苑的后花园。花园里的风景独好,在一片金光透露着薄薄白雾的飘渺中,更是多了几分仙气。

白暖手扶着旋转楼梯踏足上来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了背靠着墙面,正偏头望着窗外怔怔出神的南赫凡。

他脸上的神情在烟雾缭绕间带了一层落寞与寂寥,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却会露出那样一丝儿略显沉重哀伤的表情来。白暖的心猛地一缩,走动着的脚步不觉放轻了许多。

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南赫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白暖过来了。他微微抬头看白暖一眼,随即掐灭了手中的烟,转身,把烟头扔到了一旁晶莹剔透的烟灰缸中,他长臂伸出,一把拽了白暖过来,脑袋抵着在她肩膀上,他心似乎有了些安定。

眼睛微微闭了闭,南赫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白暖,有没有后悔跟在我身边?”

白暖愣了一下,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不少。向来高高在上习惯主导一切的南赫凡竟然会用这种口气问出了她这种话来?

这该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白暖轻抿了抿唇,偏头,垂下眸子,静静的望向了枕在她肩膀处的南赫凡的脑袋。

南赫凡此刻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有一种静谧的情愫缓缓流转。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非常认真的道:“没有后悔过,南赫凡,只要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南赫凡蓦地笑了起来,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从白暖肩膀处起身,他站直了身子,双手捧着白暖的脑袋,使劲的啄了一下,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话,白暖,我很开心,这一刻,你和我是并肩站在一起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争,他的身边,还有白暖站着!

白暖看着他突然的精神抖擞,微微呆滞了一下:“南赫凡,你刚刚一直郁郁寡欢的不会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吧?”

南赫凡抬手揉了揉白暖的脑袋,只把她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揉弄的乱糟糟的,他才孩子气的道:“你说呢?”

白暖瞪了他一眼,看他那略含着宠腻的眼神,她也不知是那里来的胆子。抬脚,踮起脚尖,她曲起手指就在南赫凡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想这种问题?南赫凡,你现在应该考虑怎么样更好的保护好自己,不让唐柔有可趁之机的!”

那一本正经的警告语气,以及那微微嘟唇所表达出来的不满,让南赫凡心中的郁闷瞬间消失了大半,他“哈哈”大笑了两声,道:“没事儿,有我们家白暖这么担心着,我福大命大的肯定会活的好好的!”

见白暖依旧难掩担忧的瞪了一双眼睛看他,南赫凡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祸害遗千年的,我还等着好好的活着,祸害你一辈子呢,怎么舍得让唐柔要了我的小命呢?”

“放心,我已经和李飞打过电话了,估计不用多久,地头帮那边就该有消息了的。”他低头,准确的噙着白暖的唇,辗转加深了一吻。

白暖“吭哧”,“吭哧”的从鼻孔中呼出几口气来,才红着脸使劲推开了南赫凡:“谁在担心你了?我只是担心南康,他那么小的孩子,总不能再失去爸爸的!”

南赫凡的神情微微僵硬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正要和白暖再说些什么,兜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南赫凡伸手拿起看了一眼,神情有些不好的接起了电话:“喂,大哥。”

“赫凡,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南赫灵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只不过是说了两句话,他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阵阵的咳嗽声透过话筒传达南赫凡的耳中,直直的击落在心脏处,南赫凡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神情间也带了紧张:“你怎么样?病情又加重了吗?”

“咳咳,还好。”南赫凡勉强笑着回了一句。

南赫凡深邃的眸子划过白暖担忧的脸庞,微微停了一下,他抿了抿薄唇,道:“你现在是在医院吗?还是在多维多?”

多维多是美国沿海的一座小城镇,南赫灵在那儿买下了整一片海域,并在海的周围建造了一座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仿若宫殿一般的城堡。

他的身体并不适合在海边多呆,但他说他喜欢海边,南家的人拧不过他,便任由他一直住在了那儿。

南赫灵身体好的时候会一直在海滩边坐着,但病情特别严重的时候,他也会去当地的医院住几天。

听南赫凡这么问他话,南赫灵又笑了一声,道:“在多维多呢,赫凡,我不想再去医院了,没什么用处。”

听出他话中若有似无的悲哀来,南赫凡的眉心猛地拢到了一块儿:“有病就得看,不去医院怎么能行呢?大哥,我明天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后天会直接飞过去的。”他在片刻间做出了决断。

挂了电话,南赫凡转眸便对上了白暖看过来的双眼。她的眉头微微拧着,神情间也带着几分纠结:“南赫凡,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出国吗?”

“我有私人飞机,飞过去飞回来不过是两天的功夫。”南赫凡避重就轻的回道。

白暖猛地一下便来了火,伸手拽着想要从她身边擦身走过去的南赫凡,她声线急促的道:“南赫凡,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南赫灵是你大哥不错,可他和唐柔也是夫妻。你就不怕他……”

南赫凡脸黑着,猛地甩来了白暖拽着他的胳膊:“不会的!白暖,你不要把我大哥想的那么坏!”

“不是我把他想的那么坏,而是,他这个电话来的太过凑巧了一些。”这边唐柔才怂恿着廖总,让他买通地头帮,杀人未果,那边,南赫灵就打过来一个越洋电话,说想要看看他?

南赫凡漂洋过海的,万一中间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白暖担心的很,不管南赫凡现在对她的黑脸,也不管刚才被他那使劲的一挥手,手臂撞在墙上有些麻木,她固执的再度伸出手,又拽着了南赫凡胳膊处的衣袖,道:“南赫凡,你先冷静一些,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局,只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而已!”

南赫凡冷冷的望着白暖。

那没有一点感情温度的神情,看的白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白暖想要笑一下,轻扯一下嘴角,可她发现,她的皮肤好像被冻结了似的,竟是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她愣愣的望着南赫凡,定定的望着他那隐隐含着陌生情愫的冷淡眸子。

“白暖,那是我大哥,你曾经口中的大少爷!”南赫凡伸手,轻轻的褪开白暖拉着他的胳膊,冷声道:“我大哥会成为那样,和你,和我,未尝没有一点的关系!白暖,现如今,他都已经病成那样了,我不能不去看他!”

他抬步,豁然朝前走了几步。

那猛然而过颀长身影,带出一阵凛冽的风。

那一阵风,刮得白暖的脸都有些疼了起来。她的身子因为碰触到南赫凡,被他反手间摔着撞到了墙面上。

有痛,从胳膊上缓缓蔓延,白暖呆呆的望向那已经被关上的主卧室的门,心里却是陡的升起了一股更大的痛。

缓缓蹲下身子,白暖伸手使劲的甩了手臂,眸光,却是眨也不眨一下的望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南赫凡,你不是向来最理智的吗?为什么,偏偏的要在这个时候出去?”南赫灵是南家的大少爷不假,可他一直住在国外,而且病了这么久,也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吗?

没道理,唐柔在这边一动手,那边,他的病情也就垂危了吧?

白暖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而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人为的故意推动。她刚刚才听到了人心最丑恶的一面,所以,现在,她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南赫凡离开,坐飞机飞去国外。

见南赫凡已经收拾整齐从主卧室走了出来,白暖伸手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南赫凡,你不能走,你不是说了,你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保护我的吗?现在这么危险,我不想让你离开。”

白暖觉得,这一刻,她便所有不曾用过的刁蛮无理都用了上来。

然而,南赫凡眸中只是闪过了一道儿犹豫,很快,他便伸手去推开了她的手:“白暖,别闹,我已经让云楚过来了,而且,有非凡陪着,你不会有太大的事情的。”

前不久还担心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却说她不会有什么大事儿,还说她是在闹?

白暖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唇,继续拦人,道:“你说我闹,我就是在闹吧,南赫凡,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你说了保护我,你就得保护我,不然,我就从这儿离开!”

话出口,白暖便有些后悔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是一条不公平的契约关系。南赫凡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可以掌握大局,随时喊停的那个。而她,只不过是依靠南赫凡,想要靠他庇佑的小喽啰而已。

可她,竟然说出这个可笑的理由,妄图去阻拦南赫凡的脚步。

果然,南赫凡的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双眸微微含着怒火,他低眸望向眼前倔强的女人。

曾经他是盼望白暖说出这样的话的,可绝对不是在此刻!绝对不是在现在!

南赫凡想起刚刚电话中南赫灵那微弱浅淡的呼吸与剧烈不停的咳嗽,眼睛微微闭了闭,随即,他狠心一把推开了白暖,道:“随你便,你如果觉得离开了我,你会更安全一些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

他说完,头也不会的,“噔噔”的就下了楼梯。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留下白暖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了一双眸子。

他竟然说随她的便,他竟然说她愿意离开就离开?

“南赫凡,你别后悔!”白暖不知道她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吼出这一嗓子的,只是看着刚刚走到客厅门口的颀长身影猛地僵硬停顿一下,她的心便又抽痛了起来。

南赫凡到底还是离开了景泰苑,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安置了南氏集团的一切,在第二天的早晨,准时让人开着私人飞机离开了A市。

漫天的大雾依旧弥漫着,白暖和云楚并肩走在南氏集团大楼的广场上,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郁闷。

“云楚,你说,南赫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有时候冷清的可以,可偏偏有时候,他对亲情执着的可怕!

就比如这一次,明知道唐柔已经容不下他,对他出手了,他还在这大雾天的跑去国外。

天空上的航线是那么好辨别的清楚的吗?

他就不怕驾驶员一不小心架着飞机一头扎进了海洋中,或者是……“呸呸呸!”白暖连忙使劲的拍了拍嘴巴,“真是的,胡思乱想什么呢?”

南赫凡会平安回来的,一定会!

云楚见白暖又是叹气,又是拍嘴巴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道:“谁知道呢?最有资格评价南少的人是你,要是你都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更不知道了。”

白暖瞪了她一眼,随即抬眸望向了头顶上的天空:“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多维多了没有?南赫灵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我们谁也不清楚。我现在只祈祷,南赫灵还是真把南赫凡当作弟弟看待的。”

白暖说着,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轻轻祈祷了一下。

云楚看她那神神叨叨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白暖,我感觉你现在是真陷进去了。你已经把南少当成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要不然,她不会一反常态的想方设法的想要拦着南赫凡;要不然,她不会在他离开之后,拉着她漫无目的的在这南氏集团的广场上瞎转圈圈!

不想,白暖却是霍的睁开了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反驳道:“胡说,我才没把他看的那么重!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而已。”她急切的说完,又似是掩盖什么似的,咄咄逼问云楚道:“你难道就不担心他吗?不关心他的安危吗?”

云楚无语的耸了耸肩膀,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担心什么呀?他可是南赫凡唉,堂堂的南少啊,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身边有最专业的驾驶员,有最专业的保镖,所有的一切人员都是最专业,最高端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但白暖却不这么想,听云楚这么回答,她反而拧着一双眉头,看“怪物”似的盯着了她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这天这么不好,他现在又被人死盯着目标,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他飞到了天空上,怕是也施展不开的吧?”

白暖说着,又急切的抬头望向了天空。天空中依旧笼罩着一层薄雾,那雾茫茫的一片,弄得白暖心里头越发慌乱不已起来。在原地焦躁的转了两圈,白暖才沉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望向了云楚,道:“算了,你要是想反驳我就反驳吧。我现在好像真有些担心过度了。”

他已经上了飞机,手机也打不通,她也没法和他联系上。他到底是好还是坏,她现在对他的情况是一无所知。

但正因为不知道,她的心才越发恐惧,害怕的。

白暖抬脚,拖着沉重的步伐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云楚也跟了过去,和她并肩坐下,她伸手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安慰道:“你先别多想了,南少做事从来不会冲动的。他一定是安排好了一切,确准了安全才会出行的。”

白暖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她偏头,眸中一点儿神采也没有的望向了云楚,道:“你不知道他昨天接到电话后那阴沉的脸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样的。”

白暖双手抬手,使劲的按着了太阳穴处,揉了揉,她道:“南赫凡对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重话,可昨天,他说了,不管一切的他就要去美国,去多维多,去看南赫灵。”

说到气愤处,白暖抬手又指着了被雾气笼罩着完全看不到的天空一下,道:“你看看这样的天气,就是每天在天上飞着的飞行员都会掂量一番,或者延迟起飞的吧?可他倒好,大早晨的,一言不发的沉着张脸就登机去了,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怎么劝都劝不住。”

叽里呱啦的说了好一会儿,白暖的喉咙都有些干燥起来,她才停止了她的喋喋不休。有些郁闷的抬手轻揉揉眉心,她蹙眉望向一旁的云楚:“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有些挺神经质的?”

云楚一副了然的姿态,笑眯眯的回了她一句,道:“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患得患失的。”

“我不是在恋爱!”白暖觉得她快要抓狂了,瞪着云楚,她想要再反驳什么,却发现,她似乎根本说不出什么强有力的理由来。

撇了撇嘴,她起身,朝着一旁的咖啡馆走去:“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云楚见她快速的离开,连忙抬脚也跟了过去。

两人一人捧了一杯咖啡,坐在高脚凳上,云楚晃荡着一双长腿,眼睛眨呀眨的望向了白暖:“我说,白暖,你到底是想喝咖啡不想?不想喝的话你就别搅动了,你看看,你那咖啡都快被你搅得发酵了!”

“呃……”白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一口也没喝过的咖啡杯,她脸黑了一下,索性把杯子往前一推,不喝了:“刚才还觉得渴的厉害,可现在,我却一点儿也不想喝了。”她有气无力的垮了肩膀。

云楚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轻摇了摇头:“还使劲的否认呢,就你这模样,典型的就是陷入恋爱中的模样。”

见白暖翕动着唇瓣,想要反驳,云楚快速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白暖面前轻晃了一下,道:“打住,别再和我说那么多的理由了。所有的理由在事实面前,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你也甭和我说你只是担心他的安全,他的安危我也担心,但我绝对不可能会忧虑成这个样子的。”她顿了顿,眼睛轻眨一下,笑眯眯的望着白暖,道:“白暖,你就承认了吧,你现在就是深深爱上南赫凡了。”

爱?白暖原本就挺直的脊背瞬间更绷紧了几分,她长卷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两下,眼神闪烁着,她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不是爱,云楚,我是不可能会爱上南赫凡的。”

她和南钰清在一块儿那么长时间,她都没有爱上他,她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南赫凡呢?她只是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只是在担心他而已!

毕竟,南赫凡给了她那么多的保护,她的心又不是冰块做的,投桃报李的,她当然也会担心他,会着急他的安危了呀。白暖觉得这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了。

而且,她和南赫凡什么关系,她怎么能用“爱”这个字眼呢?

白暖眸光垂落在云楚端着的咖啡杯上,微微带了一丝儿伤感。

云楚看她那茫然略带着痛苦的眸光,放下手中的咖啡,嘴唇微张,她想要劝导白暖正视她的心,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白暖包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咖啡馆中异常的响亮,白暖眉头狠狠蹙了一下,伸手,略带着慌张的把手机从包中掏了出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安伟”两个字,白暖的心中划过一道儿失落,脸上的神情也逐渐转化成为了清冷。手中轻划一下,她接通了电话。

“白总监,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公司!”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暖的心陡然一紧。

安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急促与紧张。他是南赫凡身边的得力助手,这次被留在南氏集团打理内部的事情,可这会儿……

白暖慌忙拿起一旁的包包,起了身,对着一旁的云楚使了一个眼色,她跳下高脚凳,急急往外走去:“我就在南氏集团楼下不远处,马上就回去。”安伟这么着急,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情的!

“好,你过来之后直接去顶楼的会议室,董事长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安伟说了一句,又小声道:“设计部好像又出了一些问题,白总监,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伟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钰清便迎面走了过来。他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安助理,和谁打电话呢?还神秘兮兮的?”

安伟连忙把手机挂断,笑脸迎向了南钰清,道:“南副总说笑了,您这是要去会议室的吧?”

“正好我也过去的。”安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南钰清先进了电梯。

而南氏集团楼下的白暖听着电话挂断前话筒中传来的对话声,心里却“咯噔”一声,面上也浮现了一抹担忧:“设计部出事情了?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在这个关头又出了事情呢?”

白暖心里不断想着问题,脚下的步子也没有放缓分毫,急急的踏进南氏集团的大楼,又小跑着到了会议室中。

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

为首的南老爷子正面色阴沉的望着前方,底下坐着的人则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一个个都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文件。

白暖推门的“吱呀”声响起,会议室的人不约而同的都抬头朝她望了过去。

南老爷子看她额头上渗出汗珠的模样,眉梢高高挑了一下,锐利的眸中带出一丝儿不虞:“白总监,这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去哪儿了?”出口的话威严且冰冷。

白暖只觉得浑身一凉,赶忙快步走到她的座位前,扯出一抹微笑,望向了南老爷子道:“抱歉,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出去了一趟。”

“处理事情?”在一旁坐着的南钰清冷笑了一声,抬手,把面前的文件合上,皮笑肉不笑的望了白暖一眼,道:“可据我所知,你好像是和你朋友一块儿聊天喝咖啡去了吧?”

见白暖瞪大了眼睛望向他,南钰清把手放在了合上的文件上,偏头,他却是望向了南老爷子,道:“董事长,我觉得白总监现在根本就不适合再担任设计部总监一职。”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又人点头附和了起来:“是啊,董事长,这已经是设计部第二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第一次尚且还有情可原,可这第二次泄露设计稿,这可已经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了。”说话的工程部的人,南钰清的手下。

南老爷子没有应声,只是定定的望着白暖:“白总监,你怎么说?”

白暖抬手轻擦一下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抿了抿唇,满脸认真冷凝的道:“不好意思,董事长,我现在有些不明情况。”设计稿第二次泄露?那个设计稿泄露了?

白暖清冷的眸光望向一旁坐着的于倩。

于倩拿起桌上的文件,打开,推到了白暖的面前,道:“白总监您看看,这是我今天上午刚刚交到您手里的成稿。已经和鼎湖商量好了的,这马上就要让工程部着手建工了,却没想到,这设计稿又被泄露了出去。”

“这一份是风盛集团设计部出来的设计稿,和咱们的设计成稿不仅一模一样,而且立意,主旨,寓意都是一样的。可以说,这几乎就是完全拷贝下来的设计稿了。”于倩把另一份打印出来的设计稿放到了白暖的面前。

白暖看着两份一模一样的设计稿,脸色阴沉沉的。双手搁置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她蹙紧了一双眉头:“确定是我们泄露了设计稿,而不是风盛集团剽窃了我们的设计成果吗?”

南钰清听她这么问,挑眉冷笑了一声,道:“不管是你设计部的问题,还是风盛剽窃,但结果是一样的。现在鼎湖要告的是我们!”

“白总监,你该知道,鼎湖对这次的项目有多看重。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问题,鼎湖要求我们赔偿前期的所有预支费用外,还要求我们额外赔偿一个亿的损失费用。现在,鼎湖的律师已经在准备起诉了。”

“白总监,您作为设计部的一把手,这责任,您说,是不是该由您来承担?”南钰清一双眸子咄咄的望向白暖。

白暖拿着设计稿的手轻抖一下,听着打印出来的A4纸张发出轻微的“簌簌”音,她的唇微微颤抖了两下:“我可以带着公关部的人先和鼎湖的负责人沟通一下,如果……”

南老爷子却是抬手阻止了白暖的话,摇了摇头,他道:“白总监,已经有人去和鼎湖的人沟通了。但回过来的消息是,鼎湖态度坚决,要么南氏集团赔偿一个亿的损失,要么,法庭见!”

话落,会议厅中一片的沉默。

这份沉默,带着极致的压抑,压得白暖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良久,白暖才把手中的设计稿放下,抬眼,眸色沉沉的望向了南老爷子:“是我的过失,公司想要怎么处置?”

看她这么痛快的就承担了责任,南钰清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眸子,和于倩不动声色的对望了一眼,他原本倾靠在椅背上的身姿坐直,嘴角微勾了一抹弧度:“白总监虽然最近状态不怎么样,但这处事还是一样的干脆利落!”

南钰清双手揣兜,抬眸直直的望向了南老爷子:“董事长,既然白总监愿意一力承担责任,您看……”

南老爷子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望向白暖的眸中划过一道浅浅的失望。他沉沉叹了一口气,手指曲着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道:“既然这样,白总监便暂且离开公司一阵时间。设计部总监一职由于倩接任,设计部后续事情,也由于倩全权处理了。”

“那赔偿的事情呢?公司总不能因为她的过失而真损失那么多吧?”南钰清微挑着眉梢,再度出口道。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在座的不是高层管理人员,便是公司的股东,谁也不想去分担这一个亿的损失!因而,此刻,她们都保持了缄默,眸光却是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白暖。

白暖睫毛轻颤了一下,目光微微带了一丝儿凛冽的望向了南钰清。

和他对视良久,白暖才收回了视线,用一贯清冷的声音道:“我可以卸任总监一职,但是设计部接二连三的出事情,我觉得并不仅仅是因为我的问题。或许是公司出了内鬼也说不定。董事长,我想继续留在公司。”白暖说的錹锵有力。

南钰清本意是想要逼着白暖主动的把手里的股份让出来的,可不是想让她继续留下来坏事的。因而,听她这么说,南钰清便不乐意了:“这就是白总监所谓的承担责任?你这样能挽回公司的名誉,挽回公司的损失吗?”

“那依着南副总的意思呢?让我个人赔偿鼎湖的一个亿吗?”见南钰清明显一噎的模样,白暖冷笑一下,道:“上一次设计部泄露设计稿的时候,我就曾经提过,公司的网络安全问题。总裁也曾下了死命令,要网络安保部门和工程部门联合加强公司电脑的防护设置。”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了南老爷子,道:“可现在,设计部再度出现了泄密问题。我个人认为,除了要在设计部门查找问题外,电脑防护方面是不是也是一个原因?”

“南氏集团是A市乃至全国的标杆企业,设计部所出的定稿也向来都是行业内的风向标,甚至说一句托大的话,凡是从我白暖手里经过的设计稿,将来都会成为某个区域数一数二的标志性建筑物。”

“俗话说,树大招风,南氏集团设计部本身就容易受人觊觎。若是因为黑客攻击或者是商业间谍故意盗窃公司机密,才导致设计部连番泄露设计稿的话,我觉得,这责任是不是也该有您南副总的一份?”白暖说完,眼神犀利的望向了南钰清。谁让他是工程部的老大呢?

南钰清嘴唇微微翕动,却是半晌也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白暖见状,也没有再对他步步紧逼,只是又望向了南老爷子道:“董事长,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设计稿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当然,鼎湖那边,我们也要不断周旋着。我现在郑重的向公司提出请求,由我与法律部门,以及公关部门的人一起,共同解决鼎湖的问题。”

“这怎么能行?”南钰清脸色骤变,见南老爷子冷眼望向他,南钰清出了一手的虚汗,他连忙轻攥了一下拳头,缓和了语气道:“是这样的,董事长,在这次的事件中,白暖根本就脱不了干系。”

“于倩说设计稿是在她交由白暖之后才出现的问题,而上一次好像也是这样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一切,可能都是白暖故意搞的鬼呢?”

南钰清这话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重重的投入在会议室内众人的心湖中。原本就平静的会议室气氛瞬间更加诡异起来。

而在这种沉闷的诡异中,南钰清唇角微微一勾,又道:“白暖和南家的恩怨本来就多,想要打击报复南氏集团也不是不可能的。”

南老爷子原本想要答应下白暖请求的心动摇了起来。锐利的眸光从南钰清脸上划过,又落在白暖的脸上,良久,他摆了摆手,拍板道:“这样吧,白暖先在公司和于倩交接着,鼎湖那边,我会另外找人过去交涉的。至于查内鬼的事情,我也会亲自督查的。先就这样,散会!”

南老爷子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一干的大小股东也渐渐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中,不多久便只剩下了南钰清,白暖和于倩。

白暖忍着想要发飙的怒火,冷眼看一眼南钰清,道:“南钰清,别总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的龌龊!”她白暖和南家有什么恩怨?还打击报复呢?

南钰清却是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暖道:“我怎么龌龊了?白暖,你敢说你爸爸死后,你心里没有一点儿怨念吗?你敢说你和我的事儿之后,你心里没有恨吗?”

见白暖瞪着一双眼睛,隐忍了愤怒,南钰清大笑一声,道:“你也别这样看我,我只不过是恰好说出了你的心声而已。”他单手揣兜,从白暖身边擦过。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在碰撞到她身子的一刻,南钰清又偏头,微微倾身在白暖耳朵边上,低声道:“白暖,你是斗不过我的!你不是南家的人!即便拿着南氏集团的股份,爷爷也不会打心眼里的相信你的。”

不得不说,这一句话,南钰清说对了。南老爷子是不太相信白暖,但同样的,他也没有太相信南钰清。

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他静静思索了好一会儿,南老爷子才又把于倩叫进了办公室。

“这两天白暖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对劲?”

这话,是他已经怀疑白暖了吗?

于倩心中一喜,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只是保持着得体的职业化微笑道:“好像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一段时间,白总监的心事特别的多。”

“说仔细点。“南老爷子淡淡的抬头看了于倩一眼。

于倩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来,道:“前一段时间,白总监不是和风盛的廖总曾经签下了一个大单吗?后来总裁便给了她一个长假。长假之后,白总监回来的第一天,好像就遇到了事情,然后就是和南钰清的女朋友,那个苏冬欢之间吵闹的纷纷扬扬的。”

于倩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南老爷子的脸色。见他神情冷漠,眸底暗沉看不出情绪波动的模样,不觉有些失望,但她还是把她想要说的话继续了下去。

“后来虽然证明白暖是无辜的,但私底下……”于倩说到这儿轻咬了一下唇。

南老爷子不觉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面露纠结,他敲了敲桌子,道:“继续,有什么说什么就是。”

于倩定定的看了南老爷子一会儿,才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大家私底下传言说那监控可能是假的,是总裁为了保全南氏集团的名义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财务部还有人说,她们是亲眼看到白暖把苏冬欢推下楼梯的呢!”

南老爷子的脸色猛地难看了起来,仿佛是暴风雨快要降临一般似的,他的语气都带了几分凛然森气:“亲眼看到的?”白暖会把人推下楼梯?她会是那么狠毒的人吗?

南老爷子脑子里恍然又想起南钰清刚刚说过的话,白暖和南家有太多的恩怨了,难不成……老爷子抿了抿唇,心里霎那间却是掠过了好多种可能。

于倩似是看出了南老爷子的摇摆,使劲的点了点头后又道:“这件事情过后,白暖的情绪受到了一些影响,她这两天上班也就更加心不在焉的了。”

见南老爷子神情凝重,似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于倩又道:“今天她翘班还不算严重的了,上一次我过去办公室找她的时候,发现她竟然盯着电脑屏幕只发呆呢。我有些好奇,本来想要看一眼的,可没想到她见有人,就慌里慌张的赶紧把电脑关了。”

于倩把所有的话都说完,才又微蹙了眉头的道:“董事长,您说,这设计方案的事情会不会真就是白总监故意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戏呢?”

南老爷子一双眸子猛地带了厉色,直勾勾的仿若利剑一般盯着了于倩。

于倩骇了一跳,慌忙拍了拍心口,她道:“董事长我只是胡乱猜测的,您就当我没说这话。”她赶忙低下了头。

南老爷子矍铄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儿审视,良久,他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先出去吧。”

看着于倩走出办公室,南老爷子起身,缓步在办公室内踱了几步。

思来想去的好一会儿,他又坐下,重新找了几个人过来,问了问关于白暖的一些情况。在快到下班的时候,南老爷子才黑着一张脸走出了南氏集团的大楼。

一脸凛冽的回到南家老宅,老爷子便跌坐在了沙发上,眸色发紧,脸色难看之极。

南老太太正在逗着南康,看他脸色不对劲,连忙吩咐佣人照看着南康,她则一边觑着南老爷子的脸色,一边坐到了他的对面:“这是怎么了?是公司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哼!”南老爷子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来,掀着眼皮看了一眼南老太太道:“都是你平常惯的,把某些人都惯的无法无天,不分是非黑白,一点儿善良本分都不讲了。”

南老太太满脸的懵:“你这说的是谁?赫凡还是南钰清?”可她好像也没把两人惯的无法无天,不分黑白吧?

南老爷子气哼哼的半靠在沙发上,微扬了下巴,抬头望向天花板道:“都不是,我说的是白暖!”

“白暖?”南老太太满脸的疑惑,“白暖怎么了?”她挺好的啊,怎么可能会和老爷子口中所说的人挂钩呢?简直太天方夜谭了呀。

南老太太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看着老爷子,见他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只顾看着天花板生闷气的模样,不觉抬手轻打了他膝盖一下:“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你还小孩子似的冲我发脾气,你脸臊的慌不臊的慌?”

“到底怎么回事啊?白暖做什么事情了,至于你气成了这样?”

南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霍的坐直了身子,他一双矍铄的眸子瞪的又大又圆的,望向南老太太,犹自愤愤然的道:“她把我的重孙子弄没了!”

“……”南老太太搭在他膝盖上的手猛地垂落了下去,脸上笼罩了一层落寞,她微垂了一下脑袋,声音低低的道:“不都说了,那孩子的事情以后不提了吗?你怎么又说起这茬事情来了?”她以为他说的是白暖的那个孩子。

南老爷子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是误会了,撇了撇嘴,他道:“不是她那个,是苏冬欢肚子里的那个。”见南老太太嘴巴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南老爷子又抢在她跟前开口了,道:“我今天去公司,私下听到了很多流言。”

“很多人都说,是白暖嫉妒苏冬欢怀了南钰清的孩子,才故意的推她摔下了楼梯的,还说,南赫凡出面解释的事情根本就是为了维护南式的外在形象,才不得已替白暖兜着的。”

南老爷子说着,火气又猛地上来了,抬手使劲的轻捶一下面前的桌子,他道:“这个臭小子,以前对白暖诸多照顾咱们就不说什么了,可他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也犯糊涂呢?真是要气死我了!”

南老太太见他气的心口剧颤的模样,抬手轻拍着他后背,替他顺了顺气,道:“是不是你听错了呀?白暖怎么可能会因为嫉妒而故意的害人呢?再说了,她都已经和钰清离婚了,好像他的事儿,她也不至于会那么在乎了吧?”

南老太太觉得白暖不会做出那种歹毒的事情来。

南老爷子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道:“谁知道她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爸爸没了后,你没看到她都性情大变了吗?后来因为南钰清,她的婚姻,她的孩子都没了,你觉得她一个女人,再坚强又能如何?她心里会不恨咱们南家,不怨咱们南家吗?”

见南老太太沉默了下去,南老爷子又道:“我今天还故意的多问了几个人,都说白暖最近有些不对劲,心不在焉的,行事也神秘兮兮的,还不愿意往人多的地方走。现在,她连员工食堂都不常去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南老爷子不得不对白暖怀疑起来,或许,设计部泄密的事情真是她干的!

南老太太听他这么说,手放在膝盖上轻颤了一下,她微微拧了眉头:“那天,南钰清和苏冬欢在媒体记者面前那么说她,她心里肯定会难受的,或许她只是不想听到更多的闲言碎语了呢?瑞丰,我们是看着白暖长大的,我觉得,她不会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的。”

“或许?你觉得?”南瑞丰冷笑一声,眉梢都斜挑了起来,坐直身子,他掀着眼皮眸子带着厉色的望向南老太太:“就是你总在为她的变化找借口,我们所有人才都以为她是个好人的。现在,公司里那么多的人都说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你还在为她找理由。”

南老爷子气的不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他愤怒的想要摔了下去,但看着上好的景德镇细瓷古董茶杯,他到底没舍得,只是又狠狠的放了下去。“砰”的一声巨响响起的同时,他大怒的声音也回荡在整个客厅:“到底白暖是你的亲人,还是钰清是你的亲人?”

怒气勃勃的逼问完,南老爷子望向南老太太那张黑沉的脸,使劲的往下压了压火气,大声道:“秀荣,我知道你是心疼白暖,可你不能因为心疼她,就分不清谁近谁远,谁是咱南家的人了!白暖现在已经和南钰清离婚了,她已经和南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我……”南老太太没想到她只不过为白暖说了两句话,就会引来南老爷子这么愤怒的火气,眉头蹙紧成了一个“川”字,她盯着南老爷子,好一会儿,才不得不让步道:“那你现在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发泄发泄,我南瑞丰活了这么一大辈子,眼看着半截身子都要埋进黄土堆里去了,却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我觉得心里憋屈的慌!”南老爷子霍的起身,大踏步朝着书房走了进去。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南老爷子都还是气哼哼的,家里的佣人叫了几遍让他出来吃饭,他都冷哼一句直接拒绝了。

南老太太看着佣人喂着南康吃的差不多了,他还没出来。不觉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亲自推开了书房的门:“我说老头子你至于吗?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真使性子闹脾气了?”

南瑞丰正拿着一张相片,眸光中微微带了一抹泪花,三根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中人物的脸,他后倾了身子,颓然的抬头朝门口望了一眼:“我不是在发脾气,是心里闷得慌,吃不下饭。你先吃去吧,别管我了。”

向来沉重威严的男人这会儿竟然露出了这么脆弱的表情?南老太太心中一怔,随即抬脚走了进去。眸光垂落在他手中拿着的照片上,她心里也难受起来。

“这是白振业还年轻时候的照片吧?”她伸手拿过南老爷子手中摩挲的照片,盯着也看了一眼:“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似的,可他都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把手中的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抬眸,她略带着一丝儿缅怀心伤的望向了南老爷子:“瑞丰,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别想了。”

南瑞丰伸出长臂拉着南老太太坐到了一边的真皮沙发上,长长的喟叹道:“我也不想啊,可我想起白暖竟然会变成了这样,想着那些过往的点滴,我便觉得纠结。”他手成拳头,使劲的在心口处捶打了两下:“我南瑞丰并不想对不住任何人啊。”

白振业为了救他才没命的,他一直铭记着,甚至,他为了减轻心里的愧疚给了白暖百分之十的南氏集团的股份,可他没想到,有一天,白暖会……

南老爷子使劲的摇了摇头,偏头,他询问的目光望向南老太太:“你说,我要不要约一下右情,和她说说白暖现在的情况。”

南老太太蹙眉犹豫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右情自从白振业离开之后就一直不太露面了,咱们若贸贸然的打扰她,怕是事情会更加朝不好的一面发展的。”顿了顿,南老太太伸手握着了南老爷子的手,轻拍了拍,道:“要不然,等有合适的机会了,咱们让白暖过来,试探一下她。”

南老爷子盯着南老太太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黯然的点了点头:“也行。那择日不如撞日的,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吧。”

这么心急?南老太太愕然的看一眼南老爷子,见他起身朝着外头走去,她也赶忙站了起来:“这都已经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先吃过晚饭再说吧。”

刚刚走到门口处的南老爷子猛地顿下了脚步,偏头,他眉目间带着一丝儿笃定的道:“不,就现在让她过来。”

南老太太拧不过南老爷子,只得点了点头,跟着走出了书房门。

客厅里,佣人已经喂食过南康了,这会儿他正一个人坐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听到一旁脚步声响起,南康偏头扭了过去,当看到是南家二老的时候,漂亮的大眼睛中立马闪现一道光芒。手脚并用的起身,他摇摆着小身子就朝着两人跑了过去。

“爷爷,不生气。”小小的人儿拉着微微弯腰探向他手臂的南老爷子的手,使劲的晃荡两下,语气软糯可爱,像是一块轻柔的酥酥的划过心尖。

南老爷子的心甜滋滋的,蹲身,他和南康四目相对,笑眯眯的:“南康还会安慰人了呀。”所有的火气瞬间消失不见,南老爷子满心的欢喜与欣慰。伸出手指刮刮南康的小鼻头,他问一旁的佣人:“他今天吃的怎么样?”

佣人是跟着南康走过来的,看南康这么懂事,脸上也笑眯眯的,她看一眼南康才回道:“挺好的,刚才吃了一碗蛋羹,两大勺肉泥,还吃了一些水果蔬菜的。等到他睡觉的时候我再给他冲点奶粉。”

“嗯,好。”南老爷子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向拽着他手的南康。

“爷爷,吃饭,不吃饭会饿肚子,很难受的。”南康肥乎乎的小手拍拍他的肚皮,然后伸手指了指餐厅的方向,小身子前倾着卯足了劲儿的,鼓着腮帮子使劲的想要往前走。

看他这懂事又可爱的模样,南老爷子心软软的,弯腰直接把南康抱在怀中,他“哈哈”笑着朝餐厅方向走了过去。

白暖过来的时候南家已经吃过晚餐了,祖孙三人正坐在沙发上不亦乐乎的玩着游戏。旁边有佣人站着,看白暖走了进来,连忙迎过来把她手中的大衣接过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看着老宅里的佣人下意识的动作,白暖的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微抿了抿唇,她轻声说了句“谢谢”才抬脚朝着沙发处走了过去。

“白暖来了?”南老爷子正抓了一块积木,正要递给南康的,眼睛余光却看到白暖走了过来,他把手中的积木下意识的放下,抬眼,眸子暗暗带了一丝儿审视的望向了白暖。

似是比以前的神情更加清冷了,身上,眸中都似是拢着淡淡的愁绪一般,南老爷子的心蓦地一惊,似是看到了多年前,右情在失去白振业之后的哀恸神情。

他微微有些晃神起来。

眼前有一道小小的人影儿速度的蹿过,不过是片刻,南康便冲到了白暖的面前。双手使劲的抱着她的腿,南康抬眸眼睛熠熠发光的望向白暖:“白暖妈妈,你总算来看南康了!”他小脑袋使劲的贴在白暖的腿上,神情间的亲昵不言而喻。

南老爷子回神,眸子微微眯了着看向了眼前的一幕。

白暖脸上带了浅浅的微笑,不是社交性的疏离微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高兴,她蹲着身子,笑眯眯的把南康抱在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才笑着揉了揉南康的脑袋:“才几天不见,南康有长高了哦。”

南康听到白暖的夸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咯咯”的笑两声,南康顺势在白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白暖妈妈,我都想你了,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家的?”

白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

南家二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佣人看着客厅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僵硬着笑脸道:“南康孙少爷的记性还真是好呢,这么久不见白暖了还记得她呢?”而且还和她那么亲热的模样!

佣人的话让南老爷子的心越发怀疑了起来。看着那一大一小紧紧相拥着,亲密无间的模样,他心里的疑窦越来越大。

神色间不觉带了一抹儿严肃,他抬眼望向佣人,吩咐道:“先把南康抱着上楼去,我们和白暖说些话。”他起身,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南老太太也站了起来,深深的望白暖一眼,她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白暖好一会儿,她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来,只是眸中的目光黯淡了一些。

“白暖和南康这么亲密,这太违背常理了呀。”南老太太心里也觉得很不对劲。脑子中缓缓想起之前两人相处的画面来,南老太太的眼中不觉也升起了一层狐疑。

白暖见两老都已经朝着书房方向走了过去,又见两人的神情似是有些凝重,便伸手轻轻推开了紧紧抱着她不散手的南康,笑着轻刮了刮他的鼻头,温柔的道:“南康乖哦,先和保姆阿姨一块儿上楼玩去,白暖先和你爷爷奶奶说会儿话。等会儿我出来了,我再去楼上找你。”

南康有些不太情愿的嘟了嘟嘴:“我想要和白暖呆在一块儿。”见白暖似是有些为难的望向南家二老的方向,他不高兴的轻绞了绞手指头,低了小脑袋:“那好吧。”他又猛地抬起了头,朝着白暖伸出了小手指头,“那白暖要说话算话,一定要来找我哦。”

“好,一定。”白暖也伸出小手指,轻轻的和南康勾了勾手指头。

南康定定的望着白暖,又道:“说话要算话,不算话的鼻子会变长的哦。”小手指伸出,在白暖的鼻尖上轻点了两下。

“嗯,白暖肯定会说话算数的。”她使劲的点了点头,抬手又揉了揉南康的脑袋,看着保姆牵着南康的手,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楼梯方向走去,她才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书房中,南家二老正在说着话。

南老爷子坐在书桌里面,手指曲着不断的敲击在桌面上:“我听那个叫于珊珊的人说过之后,就去查那天的监控了,但监控已经都被删除干净了。我想,估计是南赫凡干的这事儿。”

他抬眼望向一旁的南老太太:“待会儿你别说话,我问问白暖就是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白暖便走到了书房门口,南老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道:“进来吧,坐。”他指了他正前的真皮座椅。

白暖轻点了点头,有些拘束的坐下去,她抬眼望向南老爷子,抿了抿唇:“南爷爷,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南老爷子抬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脑袋轻轻摇了摇,他声音冷淡的道:“我叫你来不是说今天的事情的。”他放下手,双手交叉着放在了桌面上,眸光盯着白暖的眼睛,他问道:“我主要是想要问问你,你和苏冬欢之间的事情。”

苏冬欢?白暖微微愣了一下,“南爷爷是想要问什么?”

南老爷子见她神色无异的模样,轻挑了一下眉梢,道:“那天的报道我也看过,虽然之后赫凡已经把事情扭转过来了,可到底,对你的声誉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双手分开,右手中指曲着若有似无的轻敲着了桌面,眸光却依旧直勾勾的望着白暖,道:“我就是想要问问你,那天的事儿,你怎么说?”

什么意思?白暖有些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下,她双眸微带着迷茫的望向了南老爷子。

南老爷子见她望过来,敲打桌面的动作停了一下,微抿了抿唇,他道:“我今天下午听到公司里有人说,是你故意推苏冬欢下楼梯的,还借着你和赫凡的关系比较好,让赫凡把那天的监控直接都删除了的。”

“这不可能!”白暖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她望着老爷子,双眸笃定:“南爷爷,我没有推苏冬欢,更没有让南赫凡删除监控!”

“那监控,南赫凡不是已经交给警方了吗?那可以证明我没有推苏冬欢的!”所有的人不是都已经相信她的清白了吗?为什么现在南爷爷会突然又这么问她?白暖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攥了起来,双眸直勾勾的望向南老爷子,她满脸珍重凝然:“南爷爷,你说公司里的人这么说的,谁说的?”

“财务部的一个女员工,叫于珊珊的,说是那天亲眼目睹了的。”南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白暖的眼睛。

白暖眸中先是闪过一道儿怀疑,后又突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眸中带了愕然。“是她!”那天大喊她杀人的那个女人,似乎就是叫做于珊珊的。

白暖的愕然在南老爷子看来却又变成了另外一番意思,他以为那是真实的事情被揭穿之后的惊诧。南老爷子心中不觉划过了一道儿失望:“看来你也想起来了。”

见南老爷子眸中的浓烈失望,白暖瞪大了眼睛,双手激动的放在桌子上,她绷直了上身:“不是,南爷爷,那天她……”白暖拧紧了眉头,身子微微轻颤了一下:“她说,她亲眼看到我推了苏冬欢下楼的?”

“嗯。”南老爷子轻点了点头,“她还说,你还威胁她不能把这事情说出去,不然会让她在公司呆不下去的。”

“我没有,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那会儿只担心苏冬欢的情况来着,心里害怕的和什么似的,那有那个闲工夫去威胁人?更别说,事实压根就不是她说的那样了。

白暖轻抿了抿唇,有些着急的望向南老爷子,道:“南爷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样做。”她没有推苏冬欢,也没有威胁于珊珊,更没有让男和方式删除什么证据!白暖脑子极速的旋转着,她觉得她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证明她的青白。南老爷子的神情明显就是已经相信于珊珊的说辞了的。

她轻咬了一下唇,好一会儿,才道:“这样吧,南爷爷,要不然我们直接跟警察局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告诉你那监控的真实性。”

“他们在公众面前都已经承认那监控是真实的了,肯定不会再说出什么自打脸的话来的。”南老爷子摇了摇头,手指撑着桌面,他缓缓起身,又道:“再说了,有赫凡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多少会卖给赫凡一个面子的。”

这意思就是怀疑她联合南赫凡做假证据,故意的作假证明她的清白的?白暖只觉得她有些百口难辨起来,使劲的摇了摇头,她抬眸,迎向南老爷子锐利的眸光,道:“南爷爷,那些证据都是真的,我真的……”

南老爷子却是又抬手阻止了她说话,道:“不管真假,现在公司里的人私下说的是,你就是因为嫉妒苏冬欢才推了她下楼梯的。”

“我嫉妒她?”她有什么好值得嫉妒的?白暖觉得她简直快要崩溃了,使劲的呼出一口气,她往下压了压她的火气,道:“南爷爷,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没做过对不起苏冬欢的丁点儿事情,也绝对没有做过危害南氏集团的一点儿事情。”

可恶的南钰清,一定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南爷爷才暗中调查起她来的!

可公司里的人怎么就能够红口白牙的说谎了呢?想起去探监廖总的时候他所说的话,白暖的眉头不觉拧紧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她微微寒了目光的望向南老爷子:“南爷爷,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南钰清所说的话才这么想我的,可我想说的是,那些事情我真的没有做过。如果我做过,我不会去遮遮掩掩的掩藏的,我会光明正大的承认,认错。”

她顿了顿,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眸光在南家二老脸上掠过,她道:“或许我接下去说的话你们可能会不愿意听,也不愿意相信。可南爷爷,南奶奶,你们现在不应该把目光锁在我的身上,公司里真正的老鼠屎不是我,你们要查,该从南钰清身上查查的!”

“混账!”南老爷子却是抬手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白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呆呆的望向了南老爷子。

南老爷子恼怒了一张脸,使劲的瞪着一双眼睛望向白暖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谁是对的谁是错的了?南钰清是我孙子,他有什么理由要去做对南式不利的事情?”

“是,我知道他和赫凡之间有着较量。可那较量只是两人之间的,他不可能会蠢到拿南氏集团的声誉与未来开玩笑!”

南老爷子气的心口一起一伏的,说到气恼处,索性直接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指着了白暖,道:“白暖,原来我还觉得你不可能会是那样狠毒的人的。可你现在说的这话什么意思?你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

“我不是。”白暖弱弱的说了一句,可盛怒中的老爷子那里听得进白暖所说的话,见白暖和他顶嘴,他气恼的伸手指向书房门口:“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走,赶紧的离开我们南家!南家不欢迎你,南氏集团也不欢迎你!”

南老爷子气的不轻,亏得他还对白暖那么信任过,亏得他还想着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的捣鬼的让他对白暖印象不好的,可没想到,白暖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让他去查南钰清。

南钰清是他的孙子,再怎么不济,他也不会是个蠢蛋!他不是还巴巴的想要南氏集团更多的股份么?怎么可能会联合外人做什么对集团不利的事情?

想来想去的,还是白暖对南氏集团不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南老太太见老爷子气急的模样,赶忙走过去伸手拍了他的后背:“不着急,老头子。”她抬眼又望向白暖,“你先出去吧,别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这白暖之前不是挺有眼力劲的吗?这会儿怎么把老头子气成这样也无动于衷的?

其实,白暖是压根都没有想到她说的话会引起南老爷子这么剧烈的反应的,一时间便呆愣了起来。听到南老太太不虞的口气响起在耳边,白暖才带了一抹儿愧疚的道:“对不起,南爷爷,我没有想惹您生气的意思。”她转眸,满身清冽的出了书房。

客厅里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白暖抿唇,低敛着眸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是迷茫一片。南爷爷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声色严厉的说过她的!

他竟然说她是个狠毒的人,竟然说她是在挑拨离间!

白暖双手捂脸,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南钰清附着在她耳朵边说的话:“董事长是不会相信你的,因为你不是南家人。”难不成,就是因为她不是南家人,所以南爷爷才会相信公司里的人传的胡言乱语的?

心里前所未有的失落与烦躁,白暖下意识的又想起了南赫凡。如果他在身边的话,他肯定是会相信她的!因为他知道所有的事实!

白暖伸手从兜中掏出了手机,手指轻点着,她给南赫凡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回话。

白暖轻敛了眸子,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攥紧,她微拧着眉头,双眼低低的望着她的脚尖。这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南赫凡起飞都已经十几个小时了,按道理说他应该早已经到达美国的啊。换过来时差,这会儿在美国应该快明了吧?

白暖心脏处猛地紧缩了一下:“南赫凡不会真出了什么事情吧?”要不然他乘坐私人飞机该是已经到达多维多的。从A市出发到美国的多维多,只要十三个小时就能够到达,虽然今天的天气不好,可能会延误一点时间,可也不该延误这么长时间的吧?

抿了抿唇,白暖心里的担忧有增无减。此刻,她甚至没有思绪去想她的事情了,满脑子都剩下了对南赫凡的担忧。

南老太太在书房里劝解了好一会儿南老爷子,见他火气消下来之后,她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书房,回到了客厅中。

看白暖满身萧瑟落寞的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沙发中,南老太太心中闪过一丝儿钝钝的痛,抬脚,她轻轻坐到了白暖的对面:“白暖,你在想什么呢?”

“啊?南奶奶。”白暖从她的思绪中回神,抬眸她望了南奶奶一眼,眸中微微带了一丝儿不好意思,她朝着书房的方向望去:“南奶奶,南爷爷还生着气吗?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么说会引起南爷爷那么大的情绪拨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白暖有些语无伦次的。

南家二老对她向来都是极好的,她一直都知道,可没想到……白暖又低下了她的脑袋,终究,还是她惹了南爷爷伤心了。

心里有些难受,有不被信任的痛,也有惹着两老生气后的愧疚与后悔。

南康正“噔噔”的迈着小短腿跑了下来,笑嘻嘻的直接冲到了白暖的怀中。

白暖连忙伸手紧紧抓着了他:“慢一点,这儿有桌子,小心别摔着了。”白暖轻说了一句,把刚刚才闪烁的泪花连忙逼了回去。

南康是个很敏锐的孩子,见白暖双眼微微闪着泪光的模样,他直接爬上沙发,坐在了白暖的膝盖上。抬手,费力的圈着她的脖子,他道:“白暖,爷爷奶奶说你了吗?你是不是心里难过了?”他直接给了白暖一个飞吻:“白暖不哭哦,南康会心疼的。”

小小的人儿,说出来的话却是人小鬼大的。

白暖不觉笑出了声,抬手,轻刮一下南康的鼻子,她轻轻的道:“我不难过,看到南康的笑脸,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南老太太看着两人,却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伸手,她正要叫南康过去她那边,不想,南康却是嘟着嘴望向了她。

“奶奶,白暖妈妈做错事情了吗?你要吵她?”他小身子紧紧贴在白暖的怀中,像是用他微薄的力量保护白暖似的,他盯着南老太太,又道:“爸爸要是在的话,肯定是不会让白暖受委屈的。”

这话是说她让白暖受委屈了?南赫凡在就会为她撑腰的意思?南老太太瞪了南康一眼,朝他招手,“先过来奶奶这边来。”

南康挪挪小身子,更加紧密的靠在了白暖怀中:“我不,我要和白暖妈妈在一起。白暖妈妈心里不开心了,南康小小男子汉,要安慰白暖妈妈的。”他说着又偏头去看白暖。

白暖很想要继续抱着南康,可这毕竟是南老太太的孙子,她们才是最亲密的人呢。只得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南康的小脑袋,她伸手轻轻去推他,笑道:“白暖真的没有不开心,爷爷奶奶也没有吵白暖,是我们之间有了些误会而已。他们都是为了白暖好的,南康不要误会爷爷奶奶了哦。”

见南康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仰着小脑袋望向她,白暖脸上的笑容不觉更温柔了一些,摸摸南康的小脑袋,她道:“奶奶很想抱抱南康呢,你看看。”她对他轻眨了一下眼睛。

南康会意,偏头看了南老太太一眼,见她脸色似是有些不好,南康点了点头,“蹭”的一下从白暖身上爬下来,绕着桌子走到了南老太太跟前:“奶奶你不要不高兴哦,南康也是很爱你的呢。”

“这小嘴,真是抹了蜜似的!”南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鬼马精灵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南赫凡小时候好像没有这么会哄人的啊。印象中,他好像总是酷着一张脸,拽的跟什么似的呢!

南老太太回忆起南赫凡小时候的模样来,嘴角的笑容不觉增大了几分,弯腰把南康揽在怀中,她逗着他问道:“南康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白暖啊?”

“因为白暖是妈妈啊。”小小的人儿回答的理所当然的。

南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却是猛地僵硬了起来。

白暖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尴尬。虽然现在南康确实是应该叫她妈妈的,可是,她和南赫凡的关系毕竟还没有公开,南家二老也……白暖讪讪然的冲南老太太笑了笑。

南老太太眉头拧的越发的紧了。以前白暖还会纠正南康的称呼,现在倒是任由他这么叫着了。心里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其他的情愫,南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丝儿也不见了,招了招手,让保姆过来把南康重新带走,她道:“哄着南康睡觉去吧,别让他再跑下来了。”她必须得和白暖开诚公布的好好的谈一谈!

佣人领命,艰难的抱着磨磨唧唧明显不想离开的南康,勉强的上了楼。

南康扑腾着两条腿使劲的蹬了两下,可他的力量到底渺小,根本拧不过佣人,只能瞪着一双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他离白暖的距离越来越远。

白暖不敢去看南康,怕会忍不住心软,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把南康抱在怀中的。然而,即便她不去看,南康的话还是让她的身子浑身怔了一下。

南康道:“白暖,你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你可一定要过来陪我啊。”看奶奶那不悦的脸色,他总有一种忐忑的感觉,觉得他好像下一刻就会失去了白暖似的。

白暖猛地转头,抬眸间,正好看到佣人抱着南康进了婴儿室中,而南康那可怜的眨巴着的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模样却久久的盘旋在了她的心头。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定定的看着那婴儿室,直到门板完全合上,二楼恢复了沉寂,她才缓缓回转了眸光。

刚转过头,南老太太不悦的声音便响起在了耳畔:“白暖,你心里是不是挺难受的?”

“看他没有妈妈陪着,是挺难受的。”见南老太太凝然的目光望向二楼,白暖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轻点了点头,她有些不是滋味的道:“小孩子这会儿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南老太太收回目光,灼然的视线落在白暖的脸上,出口的话却是带了一抹尖锐:“所以你就尽可能的对着他好,想要他叫你一声妈妈?”

“白暖,你要掂量清楚你的身份,你毕竟不是他的妈妈!”南老太太的话带了一抹儿的警告,“原先我还觉得你不像是别有居心的,可是,听老头子说了那么多话,又看你刚才这诸多矛盾的,与前面心口不一的表现,我突然觉得,或许真是我错了。”

“人都是会变的,即便是曾经善良的你,也会因为孩子而变的患得患失,变得不像你自己。”

白暖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出口反驳什么。事实上,此刻,她根本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该怎样去反驳。

所有的一切本来就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在南钰清逼迫她的时候就那么轻易的求助了南赫凡,不该在贪图他片刻的温存后,心里隐隐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想要陪伴他们父子一生一世的念头来。

白暖低低的垂了一颗脑袋,心里千疮百孔的,难受的很。但她却固执的把这些事情都压在了心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南老太太静默之后,她才抬头望向了南老太太道:“我知道南奶奶的意思了,我对南康好,只是顺从了我的心,想要让他开心一些而已,我没有别的其他意思。”

她双手十指交叉起来,神情间带了一抹淡淡的疏离,出口的话也带了丝丝的凉意:“如果南康妈妈回来了,我肯定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靠近南康一步了,南奶奶放心。”心里沉甸甸的,说出这些话让她原本就沉重的心更添了一些堵。白暖伸手拿起她的包包,起身想要离开。

或许,她再度过来南家老宅便是一个错误,她就不该接到佣人的电话匆匆赶过来的!南钰清说的对,随着两人的离婚,南家二老对她的态度也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对待她,她们更多的是怀疑,是戒备,不再是曾经的呵护与心疼了。

心隐隐的痛了起来,为这越来越纠结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为这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理清的情况,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瓣,望向了南老太太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南奶奶,我先走了。”她会和南赫凡分开的,不能任由这误会越来越大下去了。

南老太太一双眉头拧的像是麻绳似的,她不悦的望向白暖,问道:“白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说了你两句而已,你便觉得受不住了想要这么走人吗?”

白暖定定的望向南老太太,抿了抿唇,却没有吭声。

南老太太仰着脑袋看着她,好一会儿,咕哝着低下了头,道:“你坐下,我还没和你把事情说完呢。”

白暖沉默着坐下。

南老太太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她犹豫几番,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南钰清和苏冬欢把你的孩子抛弃后,你是不是挺恨他们两个的?”

“恨是肯定的。”白暖回了一句,又道:“但我不会因为恨就做出一些让我自己都会不耻的事情来,苏冬欢的事情我问心无愧。”白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看向南老太太。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南老太太抿了抿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又道:“那你接近南康,对南康那么好,是不是也有一分移情的心理在作怪?”

移情?把对她孩子的感情全部倾注在了南康身上吗?“好像是有一些,不过……”

南老太太冲她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白暖,你不用强调那么多遍的。”

她沉沉叹了一口气,望向白暖道:“不管是你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结果就是,我可能的孙子又没有了。”

“白暖,我虽然不喜欢苏冬欢,也很讨厌她做的某些事情。可有些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对与错,你和南钰清或许本来就是个错误,是我们南家对不起你,先让你没了父亲,又让你失去了可能会很幸福的婚姻,在这里,我和你说声抱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开出一些条件来,让我,让我们南家来弥补所犯下的过错。”

听南老太太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白暖原本就隐隐作痛着的心瞬间痛的鲜血淋漓起来。“南奶奶您这样,真是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从来没有觉得南家对不起她!

爸爸是南家的官家,他为救了南家二老丧命,是,她的心里是很难受,心里也不是没有过埋怨,可那份埋怨,只是出于一个女儿对父亲的思念,只是出于一个女儿对父亲早早就离开人世间的惋惜与难过!

而她和南钰清之间的婚姻,错未尝不在她!若不是她喝醉了酒,她不会有那个孩子,若不是她沉默着答应了南钰清的求婚,事情不会一步步变成这样,与其责怪其他人,不如说是她白暖一手把自己逼迫到了如斯境地!

所以,她没有恨过南家人,甚至,她是有着几分感激南家二老和南赫凡的,因为爸爸的去世,她和妈妈拿到了南氏集团的股份,确保了妈妈一世的无忧;因为南钰清,南赫凡为她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也让她感觉到这世界上还有人是真心关心着她的。

想起南赫凡来,白暖又沉默了一下。再度抬头望向南奶奶的时候,她却是冲她摇了摇头:“南奶奶没有必要和我说抱歉,你们当初也是为了我好的,我都知道。”

南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不管你是嘴上说说,还是心里也领过我们那份好意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白暖,如今事实已然造成了,你说个条件吧,我和老爷子刚才商量好了,只要你心里能够释怀,放下和南钰清的所有,我们可以答应你提出来的所有要求。”

“我没有什么要求,真的,南奶奶,你们已经给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了,我不是那么不知足的人,你们没有对不起我,真的不需要……”

白暖的话没有说完,南老太太却是又打断了她的话:“你既然提起来了股份,那么,我和老爷子做主,便把手中的百分之二的股份再转让给你吧。清儿和你离婚的时候,赫凡应该和你争取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的,我再给你百分之二,你手上就是南氏集团百分之十七的股份了,和赫凡都差不多了。”

南老太太说完,伸手就要招人过来。

白暖连忙伸手握着了她的手,神情郑重:“南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手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已经足够了。”

“可我们总要为犯下的错付出代价的。”南老太太低头望向白暖紧紧握着她的手。

“不,你们并没有错,再说了,南赫凡为我争取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都包括了所有的,我和南钰清早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了。”白暖不想再接受南式的股份了,尤其是在南家二老怀疑起她的这个关口!

她白暖何德何能,总不能把她的不幸让南家人全部买单了吧?责任最主要是在他,南家人给她补偿是仁义,她不能贪得不知足的!

南老太太却是固执的道:“那不行,该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她顿了顿,把手从白暖手中抽了出来,道:“只是,这样你就是第三大股东了,公司的利益和你自身的利益是切实挂钩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话落,南老太太起身走人,连给白暖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白暖无语的跌坐在沙发上。敢情,南奶奶也是怀疑她了呀。

她是真的没有做什么损害南式形象的事情,为什么,她们就是不相信她呢?

白暖这会儿觉得很无力,这种无力证实她青白的事情,憋屈的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阴郁烦躁起来。

使劲的抓了抓头发,看着书房的门重新合上,白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楼去和南康说了一声再见,在他不舍的眸光下,低着头几乎是仓皇而逃的离开了南家老宅。

第二天,白暖照常去了公司。

于倩见她进来,笑得魅惑万分的走了过来:“白暖,你可算是过来了,董事长说了,让我们今天就把交接手续都办好了。他不想再看到你再在公司看到你了!”

“怎么会这样?”昨天开会的时候他说让两人办交接手续,可也没说的这么着急啊。她还以为,南爷爷是松口让她在公司找内奸了呢。可为什么……白暖狐疑的看一眼于倩:“董事长现在已经在公司了?”

“是啊,今天早上五点钟的时候就过来的。”

于倩的话音刚刚落下,白暖便一阵风似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快步的走进电梯,她速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白暖站在门口轻敲了敲门。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白暖抬眼,正好看到南老爷子颓然的似乎一夜之间全白了的头发。她的眸光落在那雪白的前鬓角处的白发上,微微怔了一下。

“过来了?”南老爷子语气中尽是淡漠的疏离。伸手,他拿起一沓文件扔在了办公桌上,“过来了就进来看看吧,也免得出去了以后说我冤枉了你,再去赫凡跟前吹风。”

白暖的心瞬间凉了不少,脚下的步子仿若有了千斤重似的,她双眸定定的望向那桌子上的一大沓文件,心里却是“噗通”,“噗通”的剧烈打着鼓。

那会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肯定都不会是好东西的,最起码对她白暖肯定没有好处。

艰难的拖着步子走到办公桌跟前,白暖抿唇,手指缓缓伸出捏起其中的一份文件看了起来。A4纸上一个截图,邮件箱截图的打印件。

白暖看着上头她发送过去的文件,惊得瞪大了一双眼睛:“这怎么可能?”她昨天给风盛集团的某部门经理发送过去了文件?

白暖只觉得嗓子眼都干了起来,慌忙的拿起桌上的其他文件都看了一眼,不觉难以置信的向后踉跄了一下身子。双眸瞪大,她有些慌乱的望向南老爷子,道:“这不是真的,董事长,我敢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给风盛发这份邮件。”她是傻了吗?会把设计稿给对方发过去?

她除了认识一个廖总,她连风盛其他部门的人都不认识的!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白暖,你还在否认!”老爷子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白暖,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南老爷子狠狠的一挥手,把桌子上的文件猛地头推到了地上。

A4的纸张瞬间飞扬,飘荡的满地都是。

有两张纸飘落到白暖的脚前,白暖低眸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上面贴着的照片。“这是今天早上,有人查出来的事情。白暖,你和萧景庭怎么回事的我不想管,也不会去管。可是,你怎么能为了他,和刘非串通一气,让他故意的挑南式的刺呢?”

“南式集团也有你的一份,看着它被各种负面报道缠着,你就能得意了吗?”

南老爷子起身,虎目怒瞪的望向面前的白暖,高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他伸手指了门口道:“你走,现在就走!看在你爸的份上,你手里已有的股份我不会收回来,但是,白暖,你除了能拿到年终的分红,你休想再踏进南式集团一步来!”

见白暖愣在那儿,只管低头捡着地上的文件看着,南老爷子越发的气了:“滚啊,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滚!”他声音陡的提高,仿若洪钟一般冲着白暖吼了起来。

白暖的身子猛然一凛,捡着纸张的动作也僵硬了起来。

委屈,猛地自心扉间蔓延起来。她看着这飘落满地的纸张,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上面的事情都不是真的!她没有为了萧景庭而故意针对南式,也没有和廖总串通,狼狈成奸,更没有故意的泄露设计方案。

可是,若她没有泄露,为什么,这上面的发件人为什么会是她白暖呢?

白暖觉得她脑子都快要炸了起来:“南爷爷,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没有做这些事情,真的没有!”

南老爷子却是猩红着一双眼瞪着她,伸手,手指直直的指向门口:“滚!”

冰冷而又刺心的一个字,让白暖想要辩驳的话霎那都咽了回去。“我不会现在就离开的,要离开,我也要去查查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情的。”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情,你电脑上的发件都删除了的,明显的就是做贼心虚。若不是有人与风盛集团内部的人联系到了,只怕真要让你得逞了的!”

“白暖,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吧!”南老爷子双手背后,豁然的朝窗户边走去。

白暖抿了抿唇,想要为她自己辩解一番,可看着这所谓的“事实”,所谓的“证据“,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抿了抿唇,把地上的文件都捡起来,夹在了腋下,拿着快步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回到总监办公室的时候,于倩已经打开了她的电脑。

白暖下意识的斥责了她两句:“你怎么能随便开我电脑呢?”放下手中的文件,她就想要去抢于倩握着的鼠标。

于倩却是把鼠标拿远了一些,抬眸,她笑着,微带了一抹儿嘲讽的道:“我想你说错了,白暖,现如今,我是总监,这总监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再也不是你白暖能用的了的了。”没有南赫凡为她撑腰,这公司里,白暖早已经说了不算了!

“你!”白暖气急,然而,对上她得意洋洋的目光,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白暖的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一下。在心中默念了好几句“不生气,不生气”之后,她才压着心口的邪火,对于倩道:“现在还没有交接完,我想,这电脑里的某些东西,包括我白暖的公司账号都是可以用的吧?”

见于倩无动于衷的模样,白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脑海中恍然闪过了一道儿亮光,她定定的望向于倩的双眼,问道:“还是,你于倩连我的账号都想要占用了?”

她的电脑原本是设置了密码的,于倩为什么能打开她的电脑?既然能打开电脑,那她会不会也能登上她的账号?发送出去的邮件,会不会根本就是于倩倒的鬼?

白暖望着于倩,一时间心里翻转了很多的念头。

望向于倩的目光不觉也带了几分严厉,她一手撑着在桌面上,另一手死死的攥紧了那些文件。只感觉到攥紧文件的手指都疼了起来,她才又朝着于倩逼近了一步:“昨天上午我根本就没有在公司,是你进来我办公室,用我电脑发邮件了对不对?”

除了这个猜想,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白暖,说这话可是要证据的!你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胡乱冤枉人!”于倩脸色大变,快速的回应了一句。

“果然是你!”白暖看着她骤变的神情,气的牙齿都打起了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于倩?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行,她得赶紧的去和董事长说说去!

然而,刚转过身,白暖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拧眉,她抬头朝上看了一眼。于倩说她说话得有证据,那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当时还挡着了监控不成?

白暖偏头,蹙紧着眉头望向了于倩。

于倩朝她耸了耸肩膀,缓缓起身,微倾了身子,压低嗓音在白暖身边道:“容我提醒你一句,白暖,董事长可说了,他不想再看到你的。”

“再说了,你现在说的话,董事长未必会再相信。”她说完,洋洋得意的重新坐到了办公椅上,旋转一圈,顺手夹起一根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她又抬起了头:“不过,白暖,你到底还用不用电脑呢?”

“用的话我是可以暂时借你用一用啦。毕竟,有些工作咱们还需要交接清楚了的。”于倩冲着白暖挑了挑眉梢。

白暖见她离开办公椅,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坐下去,十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打了一阵,她登陆上了她的账号,查看了一下发件箱,果然没有那封给风盛集团的信件。

颓然的在椅背上靠了一下,她起身,拿起她的包包,和刚才从董事长办公室拿过来的文件,白暖冲着坐在沙发上,悠哉喝着茶水的于倩道:“于倩,我还会回来的!你不要觉得凭着这种上不得台的手段把我赶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完,她头也不会的就疾步走了出去。

坐在车上,白暖掏出手机给秦丽丽打了一个电话。

秦丽丽彼时正忙着,并没有听到电话的响声。白暖无奈挂断了电话,抿唇,她带着云楚直接开车去了Z市。

两人入住的依旧是省德隆酒店,原本,白暖是想要随意找个酒店先安置下来的,可云楚却是直接开车到了省德隆门口。白暖一路上只想着心事,等她发现车停了之后,唐铭已经亲自迎了出来。

“哈喽,欢迎继续入住省德隆啊。”唐铭伸手为白暖打开车门,颇具绅士风度的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让您唐大老板亲自来接,真是不胜荣幸。”白暖说着,使劲的瞪了一眼云楚。

云楚耸了耸肩膀:“唐老板是南少的朋友,我们不管是谁过来都会直接入住省德隆的呀,是不是唐老板?”她冲着唐铭乐呵呵的一笑。

唐铭眼睛轻眨两下,笑嘻嘻的:“那是啊,我和南赫凡那可是从大学就建立起来的深刻革命友谊,他的人过来,当然要多照顾我的生意了。”说着,唐铭就殷勤的带着两人直接去了总统套房。

看着白暖把手中的包放下,唐铭斜斜的靠在门板上,交叠着腿晃荡着,问道:“话说,白暖,南赫凡这次怎么没有陪你过来啊?”

“他出国了。”白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语气清冷的回了一句。

“出国?”唐铭一副惊讶的样子,笑嘻嘻的走进房间,坐到白暖的对面,他又问道:“他怎么会舍得把你一个人扔下,跑去国外了呢?”

云楚在一旁撇了撇嘴,看一眼神情淡然明显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的白暖一眼,抬眼,有些不悦的望向了唐铭:“我说唐老板,你这问这么多干什么?”

唐铭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好奇啊,上一次南少过来,宝贝白暖跟什么似的,这次过来,却让佳人一个人过来了,我这不是好奇吗?”话落,他又冲着云楚笑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跟我说说呗。”

云楚冲他“嘿嘿”一笑,脸瞬间拉了下去,冷冰冰的一句:“无可奉告!”起身,她直接就去拽唐铭:“我们开车过来都快要累惨了的,你赶紧的出去,不要耽误我们的宝贵睡眠时间了。”

唐铭“啧啧”了两声,顺着云楚的手劲朝外走了两步:“这都才几点啊就急着睡觉的,不会是白暖有了吧?”

云楚一时没有理解过来他的意思,眼睛眨巴了一下:“有什么了?”和她们什么时候睡觉有什么关系啊。

“那个,小小南赫凡啊。”他挤眉弄眼的朝云楚肚子方向看一眼。

云楚抬脚直接对着他踹了一脚:“往那儿看呢?再看信不信我直接一脚把你踹成太监!”

唐铭被一脚踹得往前趔趄了两步,一手揉着臀部,他一边“哎呀”叫唤了一声:“真是个粗暴的女人,云楚,你小心你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老娘乐意,用你管?”云楚黑了一张脸,伸手,使劲的把唐铭往门外一推,就“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双手互拍一下,她笑眯眯的朝白暖走了过去,和她并肩坐到沙发上,她道:“喝茶不?这里的茶水挺好喝的,我给你倒一杯?”

“好,谢谢。”白暖焉拉吧唧的应了一声,单手托腮却是抬眼望向了窗户的方向:“云楚,你说南赫凡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呢?”昨天晚上回去后她给南赫凡又打了两个电话,没有打通。今天一天,她又打去了几个,依旧没有人接听。

心里的担忧丝丝缕缕的扩展开来,白暖恨不得直接飞去美国多维多,亲眼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儿了。

可她现在不能离开!

南赫凡离开,公司里紧接着又出了设计稿泄露的事情,还有其他的风言风语,老爷子甚至大怒之下让她滚出南式集团。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似的。

白暖心里明白,这一切可能和南钰清,唐柔都脱不了干系。可现在她没有证据去证明什么,甚至,她本身都难以保全。

轻敛着眸子,伸手接过云楚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白暖双手端着茶杯,任由那热气温暖着手心,她的声音带了几许悠悠:“云楚,你说,于倩会不会就是听从南钰清的命令行事的?”

云楚耸了耸肩膀,摊手道:“谁知道呢?我只管保护你的个人安全,对公司里的事情可是压根都不知道的。”

白暖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她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双手交叠着枕在脑袋上,她则恹恹的靠在了沙发上:“我现在好想南赫凡,要是他在的话,南钰清的阴谋肯定不会得逞了的。”

云楚看她一眼,神色淡淡:“说不清南少出国真是唐柔她们早已经设想好的一步路呢。”把南赫凡引走,白暖总没了助力,于倩又是南钰清的人,几个人联手,白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清理出公司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啧啧,我现在倒是对唐柔越来越好奇了。你说她的人生怎么就可以这么传奇呢?一个普通人家的女人,能够巴上南家的大少爷,还能把大少爷给逼的常年回不了国,现在还把手伸向了南式集团,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她野心还挺大的!”

云楚摇头晃脑的说了几句。

白暖却是轻眨了一下眼睛,神色间微微掠过一抹儿诧异,她问云楚:“听你说话这口气,你对唐柔似乎还挺了解的?”

“不了解啊,可南家的保镖,还有一些在老宅呆过的佣人,应该都知道唐柔做的那些事情吧?”见白暖一脸懵的模样,云楚轻撇了下嘴,“你不会都没听过关于唐柔的那些传奇故事吧?”

“还传奇故事呢?”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够更加清楚了解她的为人的。”知己知彼,她才好做好防备的措施。

她已经被逼出了公司,下一步,说不定南钰清就该把目标锁定在她手中的股份上了!她可不能再傻乎乎的上了她的当的!

云楚点了点头,把她所知道的一股脑儿的都告诉了白暖。

“反正她就是和大少爷认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逼婚了的。说是有了孩子,让南家给个交代。”

“大少爷的身子一直不好你是知道的,原本南家二老是怀疑唐柔的,可后来唐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反正大少爷是答应了娶她。后来两人结婚后,大少爷的病情恢复了一些,南家二老就对唐柔放了心。可谁想到,等到南钰清出生之后不久,大少爷的病情却是突然加重了。”

“医生说是心肺功能已经趋于衰竭,不能操心的。那会儿南钰清才两三岁吧,他就离开去了美国。这么久了,除了最开始几年还回来外,后来好像就一直不回来了。”

云楚说着,又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凑到白暖身边道:“我听说,是大少爷受不了唐柔,才去了美国的。”

见白暖抬眼看向她,云楚又低声道:“大家私底下都说,唐柔在外边还养了一个男人的,可到底是谁,大家都没有见过。只不过,好像有人说,南钰清都不像是大少爷的孩子呢。”

“轰”的一下,白暖脑子中猛地溅起了一个水花。瞪了一双美眸,她难以置信的望向云楚,睫毛使劲的颤抖两下,她声音微微带了哆嗦:“你说什么?怀疑南钰清不是大少爷的孩子?”若真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就说明,南钰清根本不是南家的人?

这会是真的吗?还是只是谣传而已?

白暖只觉得脑子乱纷纷的,她望向云楚,问道:“那二老就没有怀疑过吗?”

“怀疑过,但大少爷说那就是他的孩子,还把手中的股份都让了去,一份给了唐柔,一份给了南钰清,其他的都又还到了老爷子手上,说他福薄,不要那么多的股份,就每年定居在多维多,有足够支撑着他生活下去的财务就可以了。”

云楚说完,许是觉得嗓子有些干渴了,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端着茶杯“咕咚”,“咕咚”的使劲喝了起来。

白暖呆愣愣的坐在那儿,待得把云楚所说的话都消化了,她才又问道:“所以现在大少爷手上是一点儿股份都没有的吗?”她还以为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的,却没想到,南赫灵根本就没有吗?

怪不得他从来不回国,也从来不管任何关于南家,南式集团的事情呢。甚至于,现在很多年轻的佣人,或者是外界的人,都不知道南家的大少爷,南赫灵还活着的事实!

十多年了,大家都习惯叫南赫凡南少,却都忘记了他原本只是“二少爷”的!

白暖抱着膝盖,长久的沉默了下去。想着唐柔,想着南赫灵,又想着南赫凡,到最后,却又想到了南钰清。

他如果真不是南家的人,那么唐柔母子所做的举动似乎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可是,他要不是南家人,南赫灵为什么要承认他呢?这太不符合逻辑了呀。

白暖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暂时的掐灭了。“流言蜚语的,有时候不见得就是真实的。”就像她这次遭遇的事情一样,真真假假的,谁能说的清呢?

只不过,听到南钰清可能不是南家人,她的心,却又为何带了丝丝的雀跃呢?是因为南赫凡吗?白暖脑子里恍然又闪现南赫凡颀长高大的身影来。

不过才分开两天,她却仿若觉得,两人已经分开了一个世纪似的,她的心每时每刻都在担忧着,都在思念着。

电话铃声突地响了起来,惊扰了一室的沉默。

白暖从包中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秦丽丽”,她手指微动,快速划拉着接通了起来。

“喂,白姐,真不好意思啊。我那会儿忙着,没有看到,这会儿才看到了的。”秦丽丽有些抱歉的说道。

“没事儿,我现在在Z市了,想要和你约约,见一面,方便吗?”白暖微笑着回道。

“白姐你来Z市了?”秦丽丽显得非常激动,“那必须得有时间啊,这样,我请你在省德隆吃一顿吧?怎么样?省德隆可是Z市最出名的地方了。”

白暖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就在省德隆的。”

“啊?真的,那我现在就过去!”秦丽丽匆匆忙忙的就挂了电话。

白暖想要说出口的话还没出口,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嘟嘟”声,白暖无语的摇了摇头:“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性子,真是服了她了。”

放下电话,她又冲着云楚道:“下去和唐铭说一声吧,我待会再下去。”

云楚刚刚上了一趟洗手间,这会儿正擦着手上的护手霜走了出来,听到白暖的话,她眼睛轻眨了一下,随即使劲的摇晃了脑袋,只把那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现在这种时候,我是半步也不能离开你的。”

万一白暖真出点什么事情,南少又不在身边,她可没有那么大本事确保白暖的安全的!为防出现什么意外,她还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人的好!

白暖托腮,偏着脑袋看向她:“省德隆是唐铭的地盘,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吧?”话是这么说着,可白暖也不十分确定。

云楚瞪了她一眼:“你说的,半点儿底气都没有!”她朝着白暖吐槽了一句,在手上使劲的拍了两下,看着护手霜被手上的皮肤吸收完全了,她才又道:“要不然咱们直接下去呗。唐老板也不是外人,虽然他有时候可恶了一些,但总体来说,他还是个好人的。”

“总体上是个好人?”白暖有些好笑的看一眼云楚,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凑到云楚的跟前,笑眯眯的探脑袋看她一眼:“我说你这人前言后语的挺矛盾哈。刚才还踹了人一脚呢,你不怕下去待的时间长了,唐铭找你报仇?”

“他?”云楚不屑的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哼”音来,“不是我小看他,他在我跟前,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想要报仇,打赢我,他估计做梦还比较实际点!”

云楚说完,一手勾着了白暖的肩膀,半拖着他往外走去:“走啦,一块儿过去,我放心,你也安全。”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云楚伸出胳膊拧开了门,半推搡着白暖就走了出去。

两人直接给唐铭打了一个电话,唐铭便带着人直接去了楼下花厅那边儿。

曲水流觞,葱葱郁郁的,还有假鹅小桥横在眼前,看着便让人倍觉赏心悦目。

白暖笑着坐到一张藤椅上,抬眼望向了面前的落地玻璃。洁净的玻璃外边,是一片枫林向晚,在交叉闪现的霓虹灯下,发出耀眼的五彩颜色。

白暖轻端起小小的茶盅轻抿了一口,恍然感觉心中的烦躁都减去了不少:“唐铭怎么想的这么个主意?在这儿吃饭聊天,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了呀。”白暖眸中满满的赞赏。

“嘿嘿,还好吧。”唐铭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上一次南赫凡过来也说挺喜欢这边的风景的,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臭味相投呢!”

“呸,唐铭你会说话不?这明明就是有共同高雅的兴趣,都喜欢这种安静,雅致的地方好吗?”云楚抬脚就踹了唐铭一脚,只把他的膝盖踹得都弯了一下。

唐铭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云楚:“我说你个暴力女,能不能和人白暖似的,安静的做个美少女啊?”

“啊呸,说错了,不是少女,是女人,优雅而知性的女人,我说你就不能……”话没有说完,唐铭又“嘶”了一声,吓得他直接起了身,仓皇的远离了白暖一些,坐在藤椅上,他双手作揖望了云楚一眼:“我说咱能别闹了吗?我认输,服了你了还不行?”

“切,本姑娘什么时候和你一较高下了吗?”云楚说的一脸傲娇的。

白暖端着茶盏,一边轻抿着,一边笑看着两人打情骂趣的,不觉越看越觉得两人配了一脸!

白暖心中某些念头又丝丝缕缕的冒了出来:“我说,打是情,骂是爱的,你们这到底是哪一出?”看两人相处的模样,倒像是经常见面联系的呢!

云楚脸色蓦地红了一下:“死白暖你说什么呢?”谁和这怂蛋打是情,骂是爱了?云楚气的“咯吱”,“咯吱”的磨了两下牙,“丫的,你还笑呢,赶紧的滚去准备饭去!”云楚耳根发烫的冲着唐铭又挥了一下拳头。

唐铭吓得赶忙远离了那拳头一些,趔趄着快速的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咕哝道:“真是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才会认识了你的,云楚,你小心我去南少那儿投诉你,让你失业!”

“去啊,看南少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你?”云楚双手抱臂,特别傲娇的看了唐铭一眼,道:“我这现在可是保护着他的亲亲白暖呢。”说完,见唐铭郁卒的想要吐血的模样,她还得瑟的冲人挑了挑眉梢。

白暖看的直摇头:“越看越觉得你们两个像是欢喜冤家似的。”

“别,承担不起!”异口同声的回话,让白暖刚刚喝进口的茶水,“噗”的一声尽数都喷洒了出来。

看着正面前的唐铭一脸的水珠滑落,白暖不好意思的赶忙伸手抽了一张面巾纸。

云楚却是伸手直接夺了过去,抬脚冲到唐铭面前,胡乱的在他脸上擦了一阵,看着他眉毛处因为湿润而沾染上的白色纸卷,她笑得一脸欢快:“看你这狼狈的小样,还得瑟什么得瑟!”

唐铭觉得他无语的想要去撞墙。他什么时候得瑟了,得瑟的明明是这个女人好吗?

伸出一根手指,唐铭使劲的指着了云楚:“等着,你看我不把这仇报回来!”

云楚冲他吐吐舌头:“好啊,这是白暖给你喷的,我会打电话告知南少你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哈。”

唐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最后无奈的摆手让步:“算了,我不和你们两个小女人一般见识,走了,准备饭菜去了。”想想他就觉得欲哭无泪啊。他这是请了两个瘟神过来吗?专门的克他来了。他好端端的唐大老板,悲催的沦为两人的跑腿传菜的了。

看他离开,白暖笑着托腮望向了眼前的云楚:“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男女朋友?”刚才云楚可是夺了她手中的面巾纸,冲过去给唐铭擦脸的。若要说两个人没关系,她可不信!

云楚撇嘴道:“他想到美,不通过考核之前,肯定不答应他当他女朋友的。”云楚说着,似是觉得说出了她的心声,脸上不觉更加红了一片,红艳艳的,仿若是古代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让白暖看的大呼受不了。

“没想到啊,女汉子也会有春天。”白暖笑嘻嘻的打趣起云楚来。

云楚撇了撇嘴,没有否认,但随即,她便双眸灼灼的瞪着了白暖:“你也别说我,你在南赫凡面前,表现的还不如我呢!快说,那你是不是也是真爱南少了?”

这话题绕着怎么又到她身上了?

白暖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脸色快速转换间,她只觉得耳根也微红了起来。连忙端起茶盏,装模作样的抿着,掩饰了她的内心铺天盖地的思念。

云楚却是隔着茶盅都看透了她的思绪似的,猛地直起身子,探着脑袋就凑到了她的面前,当看清楚白暖脸上的晕红时,她乐的开怀大笑起来:“哈哈,白暖,你昨天还在我面前使劲的否认呢,看,现在露馅了吧?”她拿着一个茶杯盖子轻轻的敲着桌子,笑得猖狂极了。

白暖觉得有些尴尬起来,连忙伸手去夺她手中的茶盖:“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你脸都红了,肯定是想到南少了,对不对?”云楚把茶盖放下,伸手,又使劲的指着了白暖,道:“不信你自己过去照照镜子,你脸红的都跟猴子屁、股似的了!”

云楚笑得合不拢嘴的,到最后索性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

白暖瞪了一双眼睛,正要说她两句,耳边却传来了秦丽丽的声音:“这是说什么呢?白姐,你说了什么笑话,让人家都笑成这样了?”秦丽丽笑眯眯的坐到另一边的藤椅上,把肩上挎着的包放下,轻抬起胳膊,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

云楚自来熟的望一眼秦丽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你可千万的别告诉了其他人。”云楚支起身子,笑眯眯的双手呈喇叭状,附在了秦丽丽耳朵边上:“白暖现在肯定爱上南少了。”

“啊?是吗?”秦丽丽满脸的惊讶与兴奋,“那我们可真该好好为白姐你庆祝一下的。”秦丽丽说着伸手就也倒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恭喜白姐终于会爱人了。”

什么叫她终于会爱人了?白暖脸黑了一下,伸手打掉秦丽丽伸过来的茶杯,她道:“你别听云楚在那乱说,她是怕我打趣她和唐铭,就是这省德隆的老板,故意的转移话题呢。”说着,白暖还似恼非恼的瞪了云楚一眼。

云楚冲她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呢,白暖,你就是个爱情中的逃兵,不敢直面自己心中的爱!”

“我和你说,秦丽丽,南少这才飞过去国外两天,她就想了两天,一天没心工作被董事长给开除了,一天心不在焉的我开车差点把她买了她都不知道。”

听云楚说的煞有其事的模样,白暖嘴角轻抽两下。还把她买了都不知道呢?她那会儿想事有想的那么入迷的?

白暖轻摇了摇头,索性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儿,不和云楚抬杠了。这丫头一看到唐铭,战斗力满满的,她白暖还是甘拜下风的好了。

不过,秦丽丽听着云楚的话却是愕然的瞪大了一下眼睛:“白姐被开除了?”

云楚这才发现她说溜了嘴,扯扯嘴角,她抱歉的冲白暖一笑,总算住了口。

白暖脸上笼了一抹苦涩,缓缓点了点头,她道:“嗯,算是吧。”

“不是真因为想南少想的吧?”白姐还会因为想一个人想到这种境地的?秦丽丽看多了“拼命三娘”似的白暖,这猛地听到这话,大大的适应不良。

白暖轻扯了扯嘴角,瞪了一眼已经双手捂嘴,做“封口”动作的云楚一眼,道:“你听她乱说呢,我怎么可能会让人左右了我的心绪?”她顿了顿,脸上神情凝重起来,一手轻摩挲了茶盅,她一边清浅的出口,道:“其实,丽丽,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要请你帮个忙的。”

“好,你说。”秦丽丽干脆利落的就应了一身份。

听她这么利落的答应,白暖心里暖暖的,轻咬了一下唇,她道:“是这样的,有人用我的邮箱给风盛廖总账号上发了一份邮件。但廖总现在已经不在风盛了,我想知道现在是谁在用的他的账号,若是可以的话,我想看看那份发送过去的邮件。”

秦丽丽眼睛扑闪了两下,手指点着在眼前轻晃了几下,她直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回神望向白暖道:“白姐您的意思是您就是被这份邮件给害的没了工作的?”

“可以这么说。”白暖并不想告诉秦丽丽其他的事情,是而,便点了点头,道:“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那必须的。”秦丽丽“豪气万千”的拍了拍心口,道:“白姐你帮过我那么多忙,好不容易终于用到我一次了,说什么,我也得帮你这个忙的不是?”

“谢谢。”白暖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

秦丽丽挥了挥手:“谢什么呀,你帮我那么多,我只不过帮你一次忙而已。”她冲着白暖笑了笑,又问道:“你这几天都会在Z市吧?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给你答复。”

白暖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有些哀伤:“没事儿,反正我回去也暂时去不了公司。”

秦丽丽脸上的笑容也消散了开来,双眸直盯盯的望着白暖,她微微拧了一双眉毛:“是谁开除的你,不会是总裁吧?”要真是那样的话,她可就得收回刚才庆贺白暖的话了。不能保护好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不管他有多少的苦衷,让白暖离开公司,受了委屈就是他的错!

秦丽丽有些心疼的伸手握着了白暖的手:“白姐,别太悲伤了。凡事朝好的一方面看,你不用上班,正好趁着这机会到处看看,说不定心情一开朗,什么事情都会更加顺利了的。”

白暖轻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有这个打算。”

“可别,我怕会被累死。”云楚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赞同的望向秦丽丽道:“总裁现在根本就不在A市,白暖是被董事长给赶出公司来的。”

“董事长?”秦丽丽脑海中缓缓浮现南老爷子矍铄的身姿,她微微蹙眉道:“之前南老爷子对白姐您不是还挺照顾的吗?怎么就……那封邮件是什么邮件?不会又是什么设计稿吧?”

“恭喜你猜对了。”白暖说的苦涩涩的。

秦丽丽眉头皱的更加紧了:“怎么设计稿泄露了一次又一次的,白姐,是不是设计部有人故意整你呢?”

白暖轻摇了摇头,在秦丽丽担忧的目光中,她轻声道:“我现在怕是南钰清在想法整我呢。他估计就是想先逼着我离开南式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他?”秦丽丽撇了撇嘴,道:“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他为什么还要针对你啊?难不成就因为和他离婚了,连他家的公司都不能呆的了?”秦丽丽嘴快的说完,又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望向了一旁的云楚道:“不对啊,刚才云楚不是说你和南少……”两人要真是成了的话,南少会不帮着点白暖?

白暖微低着脑袋,晃悠了手中攥着的茶杯,声音清浅而又悠长,似是带着几分绵绵不绝的涩然道:“南赫凡现在不在国内,所以南钰清才可劲了的折腾呢。”

她说完,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不说这些了,等你有时间先帮我看看吧,我必须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才能更好的回去和某些人理论的。”她心里虽然已经有了个大概,可没看到那封邮件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也不能过早的下了结论。

“好,我会尽早的给你回信的。”秦丽丽点了点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的天,和唐铭一块儿,其乐融融而又爆笑不断的吃过一顿饭后,白暖才和秦丽丽挥手告别,有些默然的回了总统套房。

云楚看她情绪有些不对劲,抬脚直接把门关上,她则探头直接凑到了白暖面前:“你怎么了?不会真是入骨相思了吧?”

白暖坐到沙发上,掀了掀眼皮,有些无语的看云楚一眼:“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打趣我了,我只是担心他会中了唐柔她们的计而已。”白暖说着抬手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钟了,南赫凡在多维多应该也是上午九点多了,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能接到她的电话吧?白暖抿了抿唇,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触摸到了手机屏幕。

点在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上,白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又拨打了出去。

电话里传来悦耳的手机铃声,原本一直担忧的心霍的轻松了几分。

白暖再度使劲呼出一口气,在心中默默祈祷:“接啊,南赫凡,你一定要接我的电话啊。”

悦耳的铃声在耳畔响了很久,电话那头才传来熟悉的声音,似是带着点点倦意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儿的冷漠:“有事情吗?”

那冷淡的话仿佛是一盆凉水一般,把她刚刚腾升起来的喜悦火焰瞬间浇灭了下去,白暖的唇轻轻颤了两下,微敛了眸子回道:“没事儿,我就是……”

白暖的话没有说完,南赫凡不耐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既然没事儿就先挂了吧。”话落,便是一阵的“嘟嘟”声响。

白暖握着手机的手蓦地轻颤了起来,颓然的让手臂顺着身子滑落,她落寞的盯着了手中的手机,“南赫凡,你就这么不愿意听我说话吗?”她好不容易给他打通了电话,他却只有这冷冰冰的几句话,说完,还毫不犹豫的说挂断就挂断了。

心里蓦地多了一些尖锐的疼痛,白暖抿着唇,垂着脑袋,整个人都是焉拉吧唧的了无生机感。

云楚也没想到电话接通后,两人会说了不到两句话就挂断了。愕然的瞪了一双眸子,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随即放下手中磕着的瓜子,欠欠身子,蹭到了白暖身边。

伸出胳膊轻怼白暖一下,云楚劝白暖道:“或许南少在那边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了,所以才没时间和你通电话呢。”

白暖冲她颓然的笑笑,有几分无力的道:“或许吧。”但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连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呢?白暖想起南赫凡离开景泰苑时候那冷漠如冰霜的脸,心里蓦地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云楚,我感觉,南赫凡根本就没有对我动过心。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种慰藉,一种可以照顾南康的慰藉。”她的话带着浓浓的苦涩感,嘴里仿若噙了黄连一般,唇齿间苦涩蔓延一片,连说出口的话,喷洒出口的呼吸似是带了浓浓的苦味。

“怎么会呢?南少从来不会允许女人进入景泰苑的。”云楚想也没想的就反驳了一句。

白暖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偏头,神情固执的望向云楚道:“你说错了,林幼薇曾经在景泰苑里呆着一年多的。”若不是她不要脸的走进景泰苑,想要借助南赫凡拜托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景泰苑现如今还是有一个林幼薇的。

云楚见白暖落寞的垂下脑袋,不觉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回道:“那怎么能一样呢?林幼薇是南少找过来的保姆,而你是南少同意的,景泰苑的女主人。”

“一样的。”白暖却是钻了牛角尖,苦涩的笑笑,她道:“林幼薇是照顾南康的,而我,不过是照顾他们两个的,不,我主要是照顾南赫凡的。”她说着,有些打结的轻咬着了唇瓣。

甜腥的气味蔓延唇齿间,白暖神色间带了一丝儿纠结与彷徨,好一会儿,她才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轻绞了手指,微微哽咽着道:“我想好了,等南赫凡回来,我就搬离景泰苑。南康在老宅也用不到我,我也是绝对不可能取代南康的妈妈,慰藉他幼小的心灵的。”

“南少不是说让南康少爷叫你妈妈的?”云楚听白暖这么说,有些着急起来,伸手轻拉起白暖的手,她道:“你先别胡思乱想呢,南少肯定是在国外遇到了什么事情的。”

“你之前不是还担心的和什么似的?现在有了南少的消息,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倒是说起这种话了?”云楚觉得她现在应该担负起“知心姐姐”的角色来,好好的劝一劝白暖。

白暖明明就是把南少放在心尖上了,才会被他的情绪轻易左右的,可偏偏的她嘴上还一个劲的否认着,云楚觉得,有时候她都搞不清楚白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南少平时明明对她也是极好的呀!

白暖食指交叉,把攥着的双手使劲的放在膝盖上,她轻摇了摇头,道:“这不矛盾,我只是觉得我突然看清了好多事情而已。云楚,我不应该依赖任何人的,我应该全部靠我自己。”

“在南赫凡的心中,我肯定只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所以他才会连和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的。”白暖的心脏处钝钝的痛着。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他,白暖以为,她该是雀跃的,放心的,但她却没想到,这个电话还不如不打。打通之前,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担忧;打通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失望与颓废。

南赫凡冰凉而又陌生的话调,仿若是一把锋利的刀片,直直的刺进了她的心口,让她痛,让她伤……

而此刻,远在美国多维多的奢华小别墅中,南赫凡正半蹲着身子,蹙紧眉头望着了眼前明显有些出气不畅的南赫灵:“大哥,你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必须得让医生过来看看的。”南赫凡转身想要离开去叫医生。

一直伺候着南赫灵的灵五正在外边熬着清淡的粥,这会儿,偌大的卧室中,就只有南赫凡和南赫灵两个人。

见南赫凡转身,南赫灵伸出瘦削的手轻拉着了他:“别去。”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仿若生命即将消失殆尽一般,他冲着南赫凡轻摇了摇头,道:“没用的,赫凡,我知道我已经到了极致了。”

他伸出苍白而又瘦弱的手指点了点他大床前的奢华无比沙发,道:“你坐下,我和你说些事情。”

南赫凡眉头拧的紧紧的,神色间也带了一层儿浓浓的担忧:“先别说了,等你病情缓解一点再说吧。”顿了顿,他又凝视住南赫灵的脸,道:“这次我可以在多维多停留的长一些。”

南赫灵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欢喜,他缓缓松开南赫凡的手,问道:“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最起码能把他的骨灰盒带回国去了。

南赫灵想着,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的,仿佛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南赫灵难受的半欠了身子,抬起手臂,轻抽过旁边的纸巾,他使劲的捂着了嘴巴。

再度摊开手掌心的时候,那洁白的纸上瞬间晕染了一片的红色。

南赫凡瞳孔猛地一缩:“我必须得找个医生过来看看。”转身,他快步走出了南赫灵的卧室。整个卧室里都是压抑的暗色系色调装饰,南赫凡抬脚走去,竟感觉心情又莫名糟糕了起来。

南赫灵的情况很不好,当地的医生过来看了之后,都是一个劲的摇了摇头:“他这身体内有很多的药物毒素,日积月累的早已经把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腐蚀了,现在根本就救治不了的。”

“药物毒素?”南赫凡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大哥中毒了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呢?

南赫凡呆呆的看着灵五把医生都一一送了出去,拧眉,他才有些茫然的直勾勾望着了南赫灵:“怎么可能会中毒呢?大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南赫灵笑了笑,没有应声,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缓缓闭上了眼睛,明显的精神不足的模样。

灵五正送医生回来了,南赫凡直接蹙眉站到了他的面前:“怎么回事儿?说!”

许是南赫凡的语气太过严厉,也许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让人骇然,灵五抿唇看了南赫灵一会儿,才道:“大少爷这几年一直用着各种各样的镇痛药物,从阿司匹林,芬太尼,吗啡等,一直到今年加大剂量的海洛因,用时间长了都会有毒的。”

“既然知道有毒,为什么还要用?”南赫凡眉头拧的更紧了,眸光扫过南赫灵闭着眼睛的脸颊,他神色间闪过一抹怆然。

灵五偏头也看了南赫灵一眼,语气沉沉的回道:“大少爷早年心脏处被捅过一刀,脊椎骨断了两截,脊椎神经也严重错位了,后来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可却也留下了各种的后遗症,常年咳嗽不断不说,有时候天气转变还会全身疼痛不已。大少爷只能用药物镇痛。”

南赫凡听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拳头重重捶了一拳似的,他的心说不出来的痛:“这么严重怎么没有和我们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南赫灵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带着苍白的笑容,他对着南赫凡招了招手,道:“不过是让你们多几分担心罢了。”

南赫凡脚步沉重的走到南赫灵身边:“那你也该说一声的。”他一直以为,南赫灵的剧烈咳嗽是因为摔落到河水中,一直没有好过来,却不想,原来,之后,他还曾经遭遇过那么多事情吗?

脊椎骨被打断,心口处被捅刀?南赫凡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跌坐在沙发上,他深邃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向南赫灵:“那大哥这次让我过来,是准备要和我都说明白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的飘渺与哽咽。

大哥到底是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折磨?竟然一直服用止痛药,可笑,他竟然现在才知道!南赫凡心里说不出的愧疚与悔恨,双肘曲起抵着在南赫灵的窗前,他微微拧眉:“大哥想要和我说什么,说吧。”

他努力用了平静的声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如今的心湖正在剧烈震荡着,难受着……

南赫灵示意灵五把他扶了起来,斜斜的靠在床头,他依旧带着温煦的笑容望着了南赫凡道:“赫凡,你也不用为我惋惜什么,也不用愧疚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和老天争了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早些离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他轻掩了眼帘。

和南赫凡一样长的睫毛轻轻扑闪两下,他修长几可见到骨头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两下,缓缓道:“你还记得我刚和唐柔结婚后不久,曾经出国出差吗?就是那次,在机场,我被人抓走的。”

南赫凡神情越发凝然起来,攥着拳头,默默的回忆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南赫灵问道:“是你出国那半年吗?你出差前不久,才刚刚救过我和白暖的,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南赫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回忆的大门缓缓打开,南赫凡蓦然想起差不多二十多年前的那桩旧事情来。

白暖和南宫泽年纪相当,两人那会儿也是在一个小学上的学。那一天放学,也不知道是南宫泽惹了什么人,还是同学之间产生了什么纠纷,有几个社会上的青年,直接把南宫泽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白暖彼时正好经过,看情况有些不对劲,便想要拨电话报警。

只是,有人发现了她,南宫泽也大吼着让她离开。

白暖仓皇躲避那朝她袭过来的人之时,他开车正好路过……

“二少爷,快,救救南宫泽,他快要被人打死了。”手机已经被人挥落到地上,摔成了一地碎片,白暖脸色着急的直接拽着坐在车后座的他,言辞恳求的请求着。

南宫泽到底是他的外甥,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只是,那时候的他毕竟还小,白暖上小学那会儿,他也才十几岁,正是初中毕业的时候。热血沸腾的青年最看不得有人仗势欺人打群架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南赫凡从车上快速下来,便直接加入了混战之中。他带的人不多,只有两个。虽然是保镖中的精英,可也架不过对方的人多,混战当中,几个人不知怎么就到了一旁的河边上。

推搡着,南赫凡掉落在了水中。

白暖没想到他会落水,急的跟什么似的,连忙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

“南二少爷掉河里了!”

南赫凡那会儿还是旱鸭子一只,白暖也不会游泳,眼见着人浮浮沉沉的都快要让河水没过头顶了,白暖心一横,牙一咬,直接也跳了下去。

白暖那会儿想的是,她叫的二少爷来帮南宫泽,万一他真出了什么好歹,南爷爷他们肯定会埋怨她的!她死了也不能让南赫凡死了呀。谁不知道,南家二老可宝贝南赫凡了。

当然,最后白暖得救了,南赫凡也得救了。

而救他们的人便是南赫灵。

南赫凡的保镖在加入混战之前,给南家老宅去了电话,接通的是南赫灵。南赫灵听到一群人打架,慌得连忙把手中抱着的南钰清塞到唐柔怀中,便极速驱车到了几个人打架的地方。

南赫灵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南宫泽依旧和人打着架,而白暖和南赫凡则在水中扑腾着,不断的彼此靠近,想要挣扎出一线生机。

因为南赫灵的到来,白暖和南赫凡得救了,打架的那些人也直接被扭送到了警察局。

思绪到此中断,南赫凡神色沉凝的望向南赫灵:“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救了我和白暖,才落下的风寒的根。”因为从那之后,南赫灵的咳嗽就一直没有断过。

南赫灵笑着摇了摇头,再度咳嗽一声,他道:“不是,南家怎么的也是望门大族,怎么可能会让我落下风寒来?”他有些好笑的看向南赫凡:“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时不时的会过来看我的吧?”觉得这是因为他,他才成了这样的?

见南赫凡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南赫灵又想哭,又想笑:“你那时候是有多天真!”不,应该说,南赫凡现在也挺天真的!他不过就是落个水,至于就一直卧病不起了?他南赫灵到底也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脆弱?

“虽然医学上对我现在的咳嗽也没法可使,但他们说是因为脊椎神经压迫着的缘故,所以才会常年不断咳嗽的。”南赫灵神色间带了一抹忧伤,似是又想起了那一次被绑架的惨烈,他微微噙了一抹涩然,道:“我是之后被人绑架走,受了重伤才成了这样的。”

南赫灵说着,眸光又带了一丝儿灼然的望向了南赫凡,道:“其后我一直定居在美国,我让人暗中查了一些事情,说是绑架我的是地头帮的人,我让人查了好多年,才确定了的,绑架我的主使者是一个叫做‘阿彪’的。”

“阿彪?彪哥?”南赫凡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脑子里再度回响起廖总所说的话,南赫凡恍然明白了什么,眸子猛地瞪大,他双手紧攥了一下,手心中微微有汗珠冒了出来:“你说的阿彪,是不是和唐柔有什么关系?”

南赫灵缓缓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曾经是唐柔的男朋友,两人之前的关系挺亲密的。”

“是吗?”那这么说来,现如今唐柔所做出来的一切事情都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想要南式集团,所以借助了之前阿彪的力量,来怂恿着廖总出面试图杀了他!

好歹毒的一个女人,好有心计的一个女人!

南赫凡只觉得嗓子眼都有些干燥起来。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唐柔就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却没想到,背地里,她竟然还和地头帮的人有联系吗?

南赫凡只觉得浑身冰凉起来,脑子里恍然闪过白暖的身影。

如果唐柔真要对她下手,她能躲得过去吗?

心,渐渐的带了一丝儿焦虑,南赫凡迫切的望向南赫灵,问道:“那大哥你现在想好要怎么样对付阿彪了吗?”

南赫灵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的苦笑越发严重起来:“我现在成了这样,能侥幸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明白已经算是极限了,还怎么可能有精力去报什么仇?”

伸手,南赫灵轻拽着了南赫凡的手,道:“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让你替我报仇的。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提醒,小心点唐柔,不管那时候绑架我的事情她到底知情不知情,参与了没有,就凭着这么多年她还暗中和阿彪联系着,你也必须得小心点她!”

南赫凡轻点了点头,手缓缓从南赫灵手中抽出,他深邃的眸子眨也不眨一下的望向南赫灵,道:“大哥既然都已经查清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和爸妈一声?或许,依着爸妈的人脉,他们会替你报了仇的。而唐柔,说不定也会得到她该得到的教训。”也不至于现如今让唐柔在南家越来越猖狂了的。

南赫灵颓然的滑落下他的手臂,有气无力的耷拉在了床边,轻晃了两下,眸子却是抬头望向了他上方的天花板,他道:“我也是现在才都查清楚了的,赫凡,南钰清毕竟也是我的孩子,阿彪所做下的有些事情,不应该全部让唐柔承担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南赫凡有些气恼,瞪着南赫灵,他道:“说到底,大哥,你还是对唐柔动了情对不对?即便你说要我小心她,你也只是让我防备着她,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我对付她,是不是?”

见南赫灵颓然的闭上眼睛,南赫凡越发的气了。手紧攥着,他使劲的在沙发的边沿上捶了一下,霍的起身,扭转了身,怒道:“那大哥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唐柔又怂恿着人去找阿彪,让他派人欲要了我的命的?”

他转头,重新又望向惊愕的瞪大着眼睛的南赫灵,道:“唐柔的野心可不小,她不仅仅想要当南家的大少奶奶,她还想要当整个南家的掌权人,家,公司,她都想霸占在她自己的手里!”

气愤愤的说完,南赫凡一双深邃无底的眸子中已经隐隐染上了猩红,伸手,他指着南赫灵耷拉在床沿的手,大声道:“你说不知道唐柔参与了绑架你的事情没有,可你成了这样,她有过来陪你吗?大哥,别傻了,说不定,从头至尾,她贪图的就只是南家而已!”

南赫灵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他这一生就爱上了唐柔一个女人,她有时候是刁蛮泼辣了一些,可他以为,那都是出自于爱。因为爱,所以才会怒其不争,因为爱,所以才会对他使小性子!

唇色苍白的剧烈颤抖两下,南赫灵小声辩驳道:“不会的,赫凡,每年我过生日,或者是过节的时候,唐柔都会给我打电话,或者送一份礼物过来的。她心里是有我的,她不来看我,也只是因为要照顾南钰清而已。”

“照顾南钰清?”南赫凡有些暴躁了起来,“大哥,你成为这样都多少年了,你不会一直在多维多,过的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了吧?南钰清现在都已经多大了?他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唐柔还要照顾他,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南赫灵的脸色再度苍白了一些,嘴唇微微翕动,他嗫喏着望向南赫凡,见他历经岁月后的成熟与稳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风度与迫压,他只觉得心口处闷闷的,仿若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沉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是啊,一眨眼,我竟然又活了快二十年了。”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奇迹,虽然活的窝囊了一些,无能了一些,可最起码,他到底查出了当家害他成为这样的罪魁祸首,地头帮的阿彪!

南赫灵剧烈的喘了两口气,待得气息平静了一些,他才瞪圆了一双眼睛,偏头望向一旁的窗户。

有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金色的光芒照耀的整个房间多了一层希望似的,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使劲的呼吸两口,他又回转眸光望向了南赫凡,道:“不管怎么样,赫凡,我希望你对唐柔手下留情一些。南钰清毕竟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愧欠他这么多,总不能还让他失去母亲吧?”

他一口气说完,又狠命的咳嗽了两声。

南赫凡想要反驳他两句,但想着他如今破败的身体,心里到底多了一分涩然,沉重的点点头,他攥着拳头搁置在身侧,道:“我会查当年的事情的,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饶她一命,但是她若执意想要我死,那么,我们两人之间总要有一个最终的决断的。”

他转身,清冷的身姿在阳光照耀下都没有一点儿的温度,南赫凡道:“大哥,你好好歇着吧,我先出去了。”他要好好整理一下他纷乱的思绪,也顺便想想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唐柔。

有风,带着海水的味道,轻轻吹过,南赫凡抿了抿头,抬手,轻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他大步离开了南赫灵的主卧室。

南赫灵的眸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外边,他才轻敛眸光,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让灵五给他拿过来手机,他手指轻颤抖着点在唐柔的名字上,良久,才拨打了过去。

唐柔彼时正坐在景滨花园六号房的沙发上,拧眉望着眼前斜靠在酒柜上的南钰清:“清儿,你确定事情一切都很顺利吧?”

“妈放心吧,白暖这次肯定回不到南式的。下一步,我要趁着南赫凡不在的这段时间,在公司内部进行一次大换血。”南钰清轻轻摇晃了手中的高脚杯,看着里面浅淡的液体轻轻碰触壁沿,却又无奈的重新滑落杯心,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他眉目间掩饰不住的得意。

“爸虽然窝囊了点,但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他抬眸望向唐柔,见她眉心微微拢起,他笑道:“妈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模样?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庆贺么?”

唐柔看着面前静静放着的高脚玻璃杯,心中却总是有些不踏实:“南赫凡这人向来警戒,没道理这次他真会就这么如愿的离开A市了呀。”

“他就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有爸妈你们两个联手,他还能不上当不成?”南钰清“哈哈”一笑,仰头喝了一口酒,他又道:“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爷爷这次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糊弄住了。”他竟然真的把白暖赶出了公司!

太好了!幸运女神这一次终于站在他这一边了。

“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流言说的多了,老爷子就是再相信白暖,也会被流言蜚语影响判断的。更别说,这次的证据本来就十分充分了。”唐柔听南钰清笑得开怀,原本拢着的眉头总算松开,轻笑着也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举起酒杯,唐柔遥遥的和南钰清碰了碰,道:“再接再厉,为我们即将到来的成功干杯!”只要两人真的控制了南式,那会儿她再告诉南钰清他的身份,想来他会更容易接受一些的吧?

唐柔看着南钰清那和阿彪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心里莫名的慌张了一下。低头,她掩饰心中思虑似的快速喝了一口酒水。

南赫灵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唐柔放下手中的杯子,低眸看向手机屏幕中的名字,好一会儿都没有接通。

南钰清看唐柔怔怔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的模样,微挑了一下眉梢,一手端着酒杯,他朝着唐柔走了过去:“妈,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南赫灵的。”唐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一眼南钰清:“你少喝一点儿酒,赶紧休息去,我先进我房间给他回个电话。”

看她快速进屋的背影,南钰清眸中闪过一道儿疑虑。神神秘秘的,她和爸的通话怎么还不能让他听了呢?

不过,南钰清也没有多想,只是又喝了两杯酒就关上了酒柜的门,略有几分醉意的直接踹开他房间的门,大字形的扑倒了床、上。

唐柔则回给了南赫灵电话。

南赫灵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开口就问:“阿柔,你认识一个叫做阿彪的吗?他是地头帮的人。”

地头帮的阿彪?

唐柔心里恍然明白她的慌张是从何处而来了,抿了抿唇,她坐在床沿上,回道:“是赫凡在你跟前提什么了吗?赫灵,我是怕你担心,所以就没有告诉你,赫凡这次确实是在A市惹了一些麻烦。因为生意上的关系,有人买通地头帮欲要杀了赫凡的,不过,他命大,并没事儿。”

听着唐柔不动声色的躲避着他的问题,南赫灵心里微微泛起一阵苦涩:“不是因为赫凡,是我查到的。阿柔,我被人绑架差点没命,就是地头帮的阿彪吩咐人做的,我想知道,你认识不认识他?”

南赫灵眼睛轻闭了一下,他希望唐柔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可他又害怕,唐柔的回答。

闭着眼睛,他使劲的咳嗽了两声,听着电话那头久久的沉默,他的一颗心像是坠入了冰窖中一般,瞬间凉了个彻底。“你要是想不起来的话,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南钰清出生的第二年,我出差,机场……”

“你不用再说了。”唐柔却是蓦地变化了语气,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她道:“南赫灵,我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成了个半死不活的人了,还离着A市十万八千里的,竟然还能把那么久远的事情翻出来查清楚了。”

唐柔的语调明显多了几分锐利,一点儿也不似她以往打电话时候的强装温柔,她道:“OK,既然你已经都清楚了,你还来问我干什么?南赫灵,你是想要亲口听到我的回答是吗?”

“好,我告诉你,我认识阿彪,我和阿彪认识的时间比认识你的时间还要早。南赫灵,你不会以为我一个身心健康的女人,真能心如止水,一点儿也没怨没恨的守着这一段形同虚设的婚姻吧?”

唐柔仿佛是被点着火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的冲着南赫灵就说了好大的一通。

南赫灵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了一下:“所以,你这是承认了,赫凡的事情真有你的手笔吗?”他没敢问他的事情,听着电话中那激烈嘶吼的女人,他害怕了,胆怯了。

曾经心中最美好的一点儿期盼,曾经他忍痛活的窝囊也要活下去的希望,一点点的被吞噬了。

南赫灵闭着眼睛,心口处曾经被捅破一个口子的地方,再度使劲的痛了起来。只痛的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虚汗不断,但他却依旧紧握着手机,固执的想要听到一个答案。

“呵呵,还说不是南赫凡和你说什么了?这不过才几句话,就露馅了吧?南赫灵,说到底,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家人,对不对?你的心里有南宫泽,有白暖,有南赫凡,却就是没有我唐柔,没有南钰清!”

唐柔的声调有些大,似是想要用大声来诉说她的委屈,来证明她现如今这样都是被南赫灵逼出来的似的,唐柔使劲的点了点头道:“对,南赫凡的事情就是我故意找的廖总,我故意的给廖总和阿彪搭线的,怎么着?南赫灵,你有种你亲自告诉南赫凡了呀。”

唐柔“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只笑的眼泪从眼眶中挤出了两滴,她才收住了猖狂的笑,冷声的,带着几分不屑的道:“只不过就怕你告诉他也晚了,南赫灵,你以为我真会那么好心的让南赫凡过去陪你吗?错了,我要把所有属于他的都抢到我的手中,抢到南钰清的手中。”

唐柔的手大张开,五指分叉,而后又紧紧的拢在一块儿,使劲的攥了起来,道:“我也不怕再告诉你,现在,老爷子已经不相信白暖了,你都没想到过吧?南赫灵,几年前的那场车祸,也是我唐柔找人故意制造出来的!”

“你!”南赫灵明显承受不住了。

南家二老出车祸的时候,他虽然不在现场,可他听到过消息,还是唐柔打电话和他说的,那会儿她说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可惜的,可没想到,这么多年,唐柔竟然都是在伪装着!

南赫灵承受不住这血淋淋的真相,他咳嗽的越发剧烈起来,“咳咳”的,咳嗽声一直绵延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他一口痰涌到嗓子处,脸色蓦地涨得通红起来。

脑子似乎有些懵,那是呼吸不畅,大脑供氧不足的缘故。他张大了口,使劲的呼吸着,想要能缓过来这口气。

可唐柔却在电话中又笑了起来:“你一个病秧子,半残废的身子,硬生生的扛了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你了。南赫灵,听你咳嗽的这么厉害,我都替你难受呢。”

唐柔笑得花枝乱颤的,整个身子都剧烈摇摆起来:“你不是堂堂的南家大少爷吗?怎么就能这么忍受下去呢?要是我的话,估计早一头撞死在墙上,死了拉倒,省的活生生的被人当作笑话似的看待!”

她的话无异于压死他求生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南赫灵,在她眼中,竟然是一个笑话!脑海中恍然浮现两人刚结婚那时候的情景,南赫灵只觉得那脑海中残存的大红色的喜字,以及唐柔身上穿着的洁白婚纱,都成了对他最大的嘲讽!

南赫灵渐渐忘记了呼吸,眼睛瞪着,他手蓦地耷拉了下去。手臂剧烈摆动狠狠的撞上床沿,又被反弹了一下,南赫灵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痛了那么多年,忍受了那么多年,他靠着吸摄吗啡,海洛因等镇定疼痛却极易引起各种副作用的药物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原本以为,他会看到唐柔最终的笑脸,可没想到……

南赫灵脑子里最后闪现的是恨,对唐柔的恨,以及对这么多年他是非不分的悔恨。

南赫凡从外边端着粥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南赫灵半靠在床头,眼睛大瞪僵硬的望着前方,手背青筋暴凸明显不对劲的情况。

“大哥!”南赫凡心里忐忑,快步上前,他轻唤了一声,见他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在一侧,他一手端着粥碗,另一手微微颤抖着上前,探到他的鼻息底下。

一点儿呼吸都没有了。

南赫凡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后踉跄两步,手中端着的粥碗“砰”的一声摔落到地上,溅起了满地的瓷片碎渣。

听到屋内巨响一声,灵五也赶忙冲了过来。

“大少爷!”他看着床头上靠着的南赫灵的情况,蓦地跪倒在地上,紧挨着南赫灵的床头,大哭了起来,“大少爷,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说好的要报仇了?说好的要找阿彪算账呢?灵五伺候了南赫灵大半辈子,对他早已经有了家人般的感情,看他明显死不瞑目的模样,灵五哭得揭底斯里的。

南赫凡眼睛也渐渐氤氲了一盘,模糊的泪眼中,他似乎能看到南赫灵不甘的瞪着眼睛的模样。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无视地上的瓷片碎渣,抬脚,任由那高端定制的皮靴踩过满地的瓷片,扎透了鞋底,他则没有丝毫停顿的趔趄着扑倒了南赫灵的身边。

抬起颤抖的手臂,他轻轻拂上他的眼睛,南赫凡看着滑落到里侧的手机,眉眼间掠过了一层阴霾的郁色。伸手,他把手机拿了起来。

电话早已经被挂断,可最后的通话显示是“唐柔”!

深邃的眸中迸射出一股狠戾来,南赫凡把手心的手机攥的死紧死紧的,他薄唇紧紧抿了抿,抬眸,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又睁开了眼。把手机揣进兜中,他对灵五道:“准备大少爷的身后事吧,我去给爸妈打个电话。”

他大步走了出去。

虽然南赫灵早已经被医生判处了死刑,虽然他明知道,即便没有唐柔的这通电话,南赫灵也会离开,可南赫凡还是不能释怀!

原本对唐柔就已经升起的狠意,这会儿累极到了最高的点。南赫凡一手揣进兜中,他手却是紧紧握着了南赫灵的手机。最后的一个通话,唐柔到底给南赫灵说了什么?

想起他死不瞑目的模样,南赫凡便觉得心头一把火再燃烧着,越烧越旺。

忍着极度沉痛而又悲哀的心情,南赫凡给南家二老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霎那,他想要把唐柔说出来的,可想起南赫灵的嘱托,他微抿了一下唇,却又是改变了措辞:“爸,大哥没了。”他声音带了悲凉。

“没了?”南老爷子怔了一下,“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想到的那个意思吧?他不是在多维多养的已经差不多了吗?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南老太太正从二楼走了下来,看客厅中老头子呆愣石化的模样,不觉有些奇怪的挑了眉梢:“老头子,跟谁打电话呢?我这心里一直乱糟糟的,你要不然去公司看一下吧,我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事情似的。”

南老太太说完,南老爷子扭头便望向了她,艰难的翕动两下唇,他哆嗦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跌坐在了沙发上:“秀荣,赫灵没了!”

人生最大的痛是什么?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以为,南赫灵在多维多,即便相隔千山万水,只要他活的好好的也是一桩幸福,却不想晴天霹雳,南赫灵竟然去了?

南老太太惊愕的捂着了口,快走几步,她跑到南老爷子身边,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电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不相信,南赫灵会就这么离开了他们!

他们这些七老八十的人都还活的好好的呢,他怎么就先她一步离开了呢?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质问声,南赫凡轻闭了一下眼睛,声音沉沉,悲哀之极:“妈,大哥刚刚没了。”他把想要脱口而出的“是在唐柔打过电话后没了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怕,没有他在南家坐镇,两老会被刺激到失去理智,他怕,若是他们真要找唐柔对峙的话,唐柔会对他们不利。

抿了抿唇,忍着心口的郁气,南赫凡哀声道:“我会在这边多呆几天的,爸妈,你们照顾好自己。”他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他有些后悔,他不该给爸妈去这个电话的。他们年纪大了,承受的悲哀会被无限扩大,毕竟,南赫灵是他们的儿子,他的大哥……

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上一排的鸟飞过,落下一串的鸟鸣声。南赫凡抬头望向鸟飞过的地方,空旷的不留一丝儿痕迹,仿若它们从不曾这幢别墅的上空经过。

南赫凡心中突地产生了一丝悲哀。

眼中蓦地再度闪现一阵泪花,南赫凡合上眼帘,背靠在墙面上,想了想,还是给南音打过去了一个电话:“姐,你回去老宅一趟看看吧,如果爸妈要过来多维多的话,你帮忙拦着点。”

南音接到这个电话有些懵:“赫凡你在多维多吗?大哥怎么样了?”

“没了。”沉甸甸的两个字,从口中溢出来,心都多了一丝儿的沉闷。

南音愕然的瞪大了眸子,把服务员手中的咖啡杯接过来,她放到桌上,轻呼吸了一口气:“什么意思?大哥病逝了吗?”南音说出“病逝”两个字,心也霎那难受了起来。

她和南赫灵的年纪相差不大,两人自小的感情说不上有多亲近,可却也要比南赫凡和她们之间的感情亲昵许多。

泪水,猛地从眼眶中飙了出来,她道:“那我现在也过去。”大哥离世,她们这些当弟弟妹妹的,总要陪伴在他身边,陪他走过这最后一段路程的才好。

“别。”南赫凡连忙开口拒绝。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南音有些不能接受:“南赫凡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拦着爸妈,我们大家伙都别过去吗?大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亲人,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南音刁蛮大小姐上线,也不管现在是在咖啡馆中,冲着电话就吼了两句。

南赫凡被吼得耳朵发疼,抬手轻揉了揉耳廓,他声音沉沉的道:“大哥生前有些事情你和爸妈并不知道,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就听我的话,过去老宅,好好劝劝爸妈,别让他们太过伤心了,我等两天就会回去的。”

“不行,赫凡,我是他妹妹,是你姐,没道理我不过去。不管大哥生前到底是经过什么事情,我都有知道的权力。你等着,我现在就从网上购买飞机票,马上就飞过去。”南音说着就挂断了手机。

南赫凡抬手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嘟哝了一句“固执”,他才沉着脸又给白暖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白暖正和秦丽丽说着邮件的事情,看到南赫凡打电话过来,微微犹豫了一下。想起他昨天晚上那冷冰冰的态度,她有心想要不接这个电话,可眼睛却止不住的往手机屏幕上瞟,而且,心也猛地紊乱了起来。

秦丽丽看着白暖瞪着屏幕发呆,笑着放下鼠标,托腮望向了她:“谁的电话?是不是南赫凡的?”见白暖轻点了点头,她赶忙的催促道:“那你赶紧的接啊。”

“我……”白暖轻咬了一下唇,才抬脚远离了秦丽丽一些,手指轻划拉着接通了电话:“南赫凡。”

“白暖,你赶紧过去南家老宅,劝着我爸妈点。”

听他急促略带着沉痛的语气,白暖的心“咯噔”一声,心中霎那掠过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是大少爷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南赫凡轻轻应了一声,“等大哥的身后事办妥了,我再回去。这两天,麻烦你多照顾点我爸妈,还有南康。”

白暖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节哀,南赫凡。”她听着耳边响起的“嘟嘟”音,才拖着猛然间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秦丽丽的身边。

秦丽丽正翻阅着邮件箱中的邮件,“找到了,确实是有一封你发过来的信件。”她抬头,手握着鼠标看向白暖。却见她怔怔然的似是丢了魂,失了魄一般。

秦丽丽唬了一跳,赶忙抬手在她眼前轻晃了一下:“白暖,怎么了?南少说什么了?”

“出了些事情。”白暖猛然回神,也不顾的再去看邮件箱中的信件了,她匆忙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就垮在了肩膀上:“我要赶紧回去了,丽丽,你帮我看看就好了。”

“这可是关系到你……”

白暖抬手阻拦了秦丽丽的话:“我知道,可真来不及了。南赫凡怕南家二老出什么事情,特的打过来的这通电话,我走了,拜拜!”

“那好吧,拜!”秦丽丽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看着白暖着急忙慌的离开,她却是紧紧蹙了眉头,重新坐在电脑椅上,她望着刚刚打开的邮件,有几分无奈的道:“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份信件,你却连看一眼都不看就走了,唉!”

秦丽丽长长叹了一口气,索性把邮件打了开来。

看着里边的设计成图,秦丽丽眼睛亮了起来:“真不愧是白姐过目的,真好!”只不过这怎么就会到了廖总的收件箱中,还偏偏的让刚刚升上去的助理看到了呢?

要是她先看到的多好!白姐就不用被南式集团冤枉了。

只不过,白姐刚才说的什么?她要回去南家老宅,劝南家二老?天!秦丽丽猛地捂着了嘴巴,抬眸她望向门口处。

白暖早已经消失的没影没踪了,秦丽丽不觉轻抽搐了一下嘴角:“刚还觉得心里郁闷呢,这会儿一接到南赫凡的电话,就什么都抛到脑后边去了,你就不怕你真过去南家老宅了,两老直接再把你赶出去?”别没劝到人,反而更惹恼了他们了!

秦丽丽耸了耸肩膀,想了想,还是给白暖发送了一条信息:“白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但是,你可要千万小心点啊。”

把这条短信发过去,秦丽丽又望向了电脑桌面,思索了一番,还是把邮件的各个截图都发了过去:“发送时间,日期都有,我想你估计会用到。”

白暖已经坐到了回A市的车上,依旧是云楚开着车。

一边不断的闯着红灯,云楚一边嘀咕道:“估计今天回去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开车了。”光闯红灯都能把她驾驶证上的分给扣完了!

白暖轻绞着双手,薄唇紧紧抿着,脸上仿若笼了一层冰霜:“不能开就不能开吧,现在先快些回到南家老宅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多人,南少怎么就偏偏的让你过去劝人呢?”云楚说着,又踩着油门闯过去了一个红灯。幸亏这会儿路上的车流并不密集,要不然,云楚觉得她能被人给骂死了。

白暖沉默了一下:“他应该都给南家人打过电话了的,或许是他们都要飞过去多维多的吧。”毕竟,南赫灵是南家的大少爷,他的身后事,南家的人理当在场的。

云楚抿唇不再说话了,好一会儿,她才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可南老爷子昨天才骂过你的,还说不让你再进入南家一步,也不让你再进入南式集团一步呢。”她们就是回去A市,怕也会被人阻拦的吧?

白暖听到南赫凡那沉痛哀伤,急促而又焦虑的声音,早已经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抛掷到脑后了,一心只想着赶回去A市,帮忙劝着点南家二老,让她们不至于心伤的不能自抑了。却忘记了,她现在得处境,委实有些尴尬。

低垂着脑袋,沉默的拽拽身上系着的安全带,白暖道:“先到了南家老宅再说吧。”只要能保证南家二老的情况良好,她进不进南家老宅其实也无所谓。

Z市离A市的距离并不算近,不过云楚一路踩足了马力的,风驰电掣般的闯红灯,上高速的,硬是把两三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了四十分钟。

上午十一点半,白暖便到了南家老宅门口。

唐柔彼时也正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白暖站在南家门口,她不觉勾唇露出了一抹嘲讽,快走两步到达白暖跟前,她道:“怎么?老爷子不是把你赶出去,再不让你过来了吗?你现在这是想干什么的?”

“你还在A市?”白暖明显的有些惊讶。早知道唐柔和南赫灵的关系不太好,可她们再怎么的也毕竟是夫妻不是吗?南赫灵去世,她不是最应该陪伴在他的身边吗?

许是白暖话中的愕然太过明显,唐柔不觉拧了一双眉头,狐疑的望向白暖的眼睛,她伸出食指,狠狠的戳在了白暖的肩窝处:“你什么意思?白暖,你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龌龊下流的手段来想要对付我呢?”难道是发现了她什么把柄,报警了?

唐柔眸中掠过一丝儿显而易见的慌张,但随即,她便镇定了下来。“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她们这次的布局完美的一点儿破绽都没有,从公司的人员,流言纷纷,到实打实的邮件证据,再到那几天总监办公室的摄像头坏了,她们谁都不会查出来什么的。

再说了,即便是查出来了,最先被逮捕的也应该是于倩,于珊珊两个堂姐妹,可和她,以及南钰清是没有一点儿关系的!

想着,唐柔看着白暖的眸子中不觉带了一抹儿厉色:“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白暖!”

白暖被唐柔使劲的戳着往后倒退了两步,身子微微踉跄两下,她连忙伸手扶着一旁的大门,稳着了身形,神情淡淡,她望一眼唐柔道:“我没什么意思,你不用这么激动。”

眼睛轻眨两下,白暖本想要说唐柔才是龌龊下流事做多了的人,但想想她现在刚死了丈夫,也挺可怜的,便抿了唇,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

可白暖不想挑事,不代表唐柔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了白暖,伸手使劲的拧着白暖的耳朵,她拽着她便到了身前,恶狠狠的:“没事儿你来我们南家大门口做什么?啊?老爷子不都说了让你滚吗?你干嘛还守在这儿?是不是还想要用你那张嘴,糊弄两老人呢?”

唐柔对白暖早已经恨得牙痒痒的,可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见到她。这会儿云楚去停车了,她正好有了机会来发泄心口处一直憋着的火,是而,唐柔拧着白暖的手用了十成的力道。

白暖被拧的轻呼了一声,抬手,她想要去打掉唐柔拧拽着她的手,却不想,唐柔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动机一般,迅速的又换了一个耳朵:“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了,你就甭想轻易的离开这儿!”

说话间,那声调中竟带了一抹狠戾。

白暖的心头猛地一颤,这才恍然想起廖总曾经说过的话。她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冷着一双脸,她道:“放手!”

“你休想!小贱人,这是你自找上门来的,我要是不教训你点不是太对不起我们这么多天受到的憋屈了?”南钰清因为和苏冬欢一块儿在媒体面前所说的话,可足足的让老爷子教训了好几天呢。

虽然现在两人否极泰来的,逐渐掌控了公司,可看到白暖,唐柔心口处窝着的火还是忍不住的熊熊燃烧起来。所有的理智消失不见,唐柔这会儿是真恨不得直接把白暖弄死得了!

都是这个死女人,让她儿子的名声有了污点,都是这个女人,让南钰清在掌控公司的时候一波三折的!她不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她就不叫唐柔。

感觉到她手劲越来越大,白暖只得蹙眉道:“唐柔,南赫灵去世了,我以为你这会儿应该去了多维多的。”她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唐柔听到白暖的话,微顿了一下。但就是这么一下,白暖快速从她手下挣脱出来,跑向了正迎面走过来的云楚。

云楚见白暖一个劲的捂着耳朵,微眯了一下眼睛,抬眸,正好看到唐柔变化莫测的脸色。一会儿不可置信,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又磨牙的,那五官都快因为她的变脸而扭曲起来。

“白暖,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云楚使劲的磨磨牙齿,伸手就撩起了袖口,大有要和唐柔大干一架的架势。

白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便伸手拽着了云楚:“我没事儿,云楚,她是刚刚知道南赫灵去世的消息了,估计是有些接受不了。”

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唐柔挑着眉梢,眼中带着狠意的便使劲瞪了白暖一眼,随即抬脚,她快速的朝着南家老宅走了进去。

她得怂恿着两人赶紧的也离开这儿!大家都离开了,她和南钰清在南式集团行事也就更方便了。

不得不说,唐柔的脑子是真的转的快,电光火石之间,她最先想到的便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掌握南式集团的机会!

云楚见她那么狠,跳脚冲她背影呸了一口,才又偏头望向了白暖。

看她耳根处红通通的一片,云楚瞪了一下眼睛,伸手轻点一下她的耳垂,云楚问道:“白暖,她拽你耳朵了?”

白暖伸手轻揉了揉火辣辣疼着的耳朵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但她的眸子却是带着一丝儿担心的望向了南家老宅:“云楚,你说唐柔会不会怂恿南家二老去多维多?”

应该是极有可能的吧?白暖抿唇轻踱了一下脚步,眉头紧蹙着,她嘀咕道:“南赫灵没了,唐柔怎么也不着急过去多维多呢?”反倒是脚步急急的朝着南家老宅冲去?她和南赫灵的夫妻感情真有这么淡薄?

云楚耸了耸肩膀:“唐柔这人根本不能用一般人的标准去衡量,白暖,要是不放心的话,咱们只管冲进去呗。”想来,南家的人应当不至于这么快就真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吧?

白暖停下脚步,有些犹豫纠结的望一眼云楚:“南爷爷南奶奶要真是已经收到南赫灵过世的消息,肯定会心里非常难过的,我怕我进去更会火上浇油。”她顿了顿,偏头又望了一眼南家老宅的大门:“要不然这样,云楚,你进去看看情况吧。”站在门外边,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她也有些担心。

云楚却是横了她一眼,双手抱臂,岿然不动:“我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你,其他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和我无关。”云楚说的冷血。

白暖有些着急的看她一眼:“那你也是南赫凡的人呀,现在他也挺担心他爸妈的,你作为他的人,不该帮着他分担一些吗?”白暖说着伸手就去推云楚:“快去!”

云楚身子往前栽一下,随即快速的稳着身形,眉头拧着她偏头看一眼白暖:“这里虽然是南家老宅大门口,可谁也不知道地头帮的人到底会有多猖獗,所以,我不能离开你。”

双手抱臂,她再度望向南家紧闭着的南家大门:“要进一块儿进,不进,咱们就守在门口看情况。”

白暖使劲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喷洒的气息被冷风一吹,缭绕成一团白雾,仿若剪不断里还乱的思绪,白暖狠狠蹙了一下眉头,“那还是进去看看吧。”唐柔进去这么一会儿,也不知道会不会挑起什么事情来。

不想,白暖的手刚刚触碰到大门,大门里边便传来一阵噪杂繁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南家老宅的大门也从里打了开来。

南家二老走在最前面,有佣人抱着南康紧紧跟在了身后,其后,跟着的便是唐柔,以及南家一众的下人。

唐柔便走着还便吩咐佣人:“赶紧的和李鑫说一声,让他动作快点。”

白暖看着阵仗,心里唬了一跳,和云楚对视一眼,她连忙伸手拦着了人:“南爷爷,南奶奶,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白暖?”南老爷子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不是说了不让你再过来的吗?你过来干什么?”南老爷子说着,横着一双眼睛看向了她平展开的双臂:“你什么意思?还想拦着我不让我走出这道门不成?”南老爷子说着,话音猛地挑高了不少,重重的带着一股扑面的凛冽与压迫。

白暖赶忙收起了大展开的双臂,摇了摇头,道:“白暖不敢阻拦南爷爷出门,只是,南爷爷,南式集团现如今到底有些动荡不安的,您可不能把公司扔下不管了呀。”

南老爷子刚刚擦过白暖的身边向前走了两步,闻言,却是猛地打住了脚步。是啊,公司里正是多事之秋,若是南家的人都离开了,说不定回来就真的易主了的!

只是,南赫灵到底是他的孩子,而且,老伴也心里哀戚戚的,他们不亲眼看着南赫灵,是不愿意相信他就这么离开了的!

想着,南老爷子冷着一张脸道:“我南家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的!”

“就是啊,白暖,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大少爷还比不上公司重要吗?”唐柔刚刚正吩咐了几个佣人准备飞机起飞的各项事项,这会儿跟过来,便听到白暖和南老爷子的对话,心里立马又恼上了白暖,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她张口道:“赫灵要是知道你就这样对她的,心里一定是会很难过的。”

“大少爷也是傻,当初怎么就救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呢?”

扭头,她又伸手搀扶着了南老太太:“妈,您别听白暖的话,她现在根本就体会不到您的悲伤心情。”

南老太太看着白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吧,白暖,别在这里呆着了,我们南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磨磨唧唧的。”抬手,她轻搭着在唐柔的手上,扶着唐柔,身形微微佝偻的就要越过白暖而去。

白暖这次没有再伸手拦人,只是看了唐柔一眼,问道:“那大少奶奶和南钰清也会过去的吗?”

“那是自然。”南老太太立马回应了一句。

南老爷子则是脸色不好的望向白暖:“白暖,我警告你,你别想趁着南家没人,就去公司里胡作非为去!我会让安伟看着的。南式集团,决计是一点儿也容不得你了!”

白暖以为她的内心承受了那么多,一定已经足够强大起来了。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听南老爷子这么疾言厉色的说她,她的心还是会难受。

“我没想过要趁着这个时间段去公司,我只是觉得,若是只有二老过去的话,怕是路上也不太安全,若是大少奶奶和南钰清都过去的话,我就放心了。”

南家二老猛然丧子,心里肯定是非常难受,她一味的劝阻根本不管用,反而还会让唐柔趁机挑起了南家二老对她更大的误会。所以,白暖决定反其道而行,不劝两人了,直接从唐柔下手。

唐柔听到三人的对话,脸上的神情蓦地僵硬起来,在心中骂白暖一句“多管闲事的小贱人!”她才伸手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面巾纸,使劲的按了眼角两下,挤出一滴眼泪来:“赫灵没了,我心里是非常难过的,可爸,妈,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晕机晕的不行,一上飞机便头昏脑胀的,根本就支撑不下来。”

这是不想去多维多的意思?

一听唐柔说这话,南老太太瞬间不高兴了,猛地收回她的手,她伸出一根手指,哆嗦着指着了唐柔的鼻子:“你,你可是赫灵的老婆,他的事你怎么能不过去?”

唐柔抹眼泪抹的更快了,鼻子也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哭道:“我也想过去啊,可我不能因为他没了,我就也送去半条命吧?我家清儿还没有成家呢,我还想等着看我的孙子出生呢。”

听她一边哭着一边说的,南老太太气的肩膀都剧烈抖动了起来,哽咽着,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唐柔,你这话是说我老太太不体谅你了是吧?赫灵在多维多这么些年,你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他,临到头了,你却来说这种话?”她家赫灵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南老爷子到底还算镇定些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容易外泄,伸手拍拍南老太太的肩膀,他道:“好了,唐柔也是有情可原的,赫灵已经没了,凡事也得多想着活着的人儿。”他抬眼,略带着沉重的看了唐柔一眼:“那你就在家呆着吧,让钰清一块儿过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唐柔哭得更大声了一些:“钰清这两天一直忙公司的事情,累的生病了,这刚刚才去了医院输液体呢。”她伸手从兜中掏出手机来,推到了南老爷子的跟前:“爸你要是不信的话,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昨天晚上还烧到三十九度呢。”

唐柔说着,看南老爷子真要碰触到那手机,却又猛地缩回了手,攥着手机蹲着在地上,她放声嚎啕起来:“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公,老公没了;儿子,儿子病着;我一个人可要怎么办啊?”她抬手,使劲的捶打了一下心口处。

“我真恨不得分成两半来呀。”唐柔使劲尖着嗓子吼了两句。因为声音太大的缘故,她的哭声隐隐带了一抹沙哑。

南老爷子脸黑着看她在那儿哭得昏天暗地的,嘴唇哆嗦着,带动着整张脸都抽搐了起来,他气的伸手在半空中点了一下,怒道:“好了,别哭了,在大门口哭成这样成何体统,不去就不去,我和你妈两个人去!”

没良心的女人!果真是没良心透了。

白暖却是给云楚使了一个眼色,让她适时的上前开口道:“那如果这样的话,二老,要不然您也先别过去了。”

见两老脸色阴沉沉的,似是像是要来一场暴风雨的模样,云楚心里打突,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毕竟,这么阴沉的天气,飞去国外也不安全,您两老岁数又大了一些,这发生意外的指数就更高了。”

南老太太气的腿都打起了颤,指着云楚的鼻子就骂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诅咒我们两老没命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楚连忙摆了摆手,可面对几乎失去理智的南老太太,她真心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呀。

紧张之下,她赶忙又蹿到了白暖的身后,伸手,一把把她推到了南老太太的跟前。

南老太太扬手正挥了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响亮的声音惊得一众人都抬头望向了白暖。

南老太太也没想到她会打到了白暖脸上。毕竟是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因为她犯下的错太大而影响到了南式集团,可到底,南老太太还是有几分心疼白暖的。

脸色难看的望向白暖,她道:“你冲过来干什么?”

哭着想要闹腾的心却已经歇了一半。

白暖看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心疼,却是抬手轻揉了揉脸颊,道:“南奶奶,我不疼,没事儿的。”

她试探的伸手,轻轻拉起了南老太太的手,见她没有挥手甩开她,白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走到南老太太身边,她道:“我知道南奶奶您现在很难受,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可南赫凡也同样难受,他现在亲眼看着大少爷,亲手为他打理着一切,心里的痛苦比起你们来肯定只多不少的,可他却依旧不敢痛苦到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因为你和南爷爷是南赫凡放在心上的最重要的人,他悲伤,但更多的却是对你们二老的担忧。”

白暖抬头望一眼冷着一张脸,明明就想要落泪,却又使劲的忍着,别扭的抬头望天的南老爷子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了南老太太道:“南赫凡说,那会儿他悲伤的无以复加,所以才给你们打了一个电话,可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担心你们会承受不住,所以才让我过来看看的,南奶奶,您也是不愿看到他再更加担心的是不是?”

有佣人拿着面巾纸走了过来,白暖伸手抽了一张,递到了南老太太跟前:“想哭就哭吧,南奶奶,我陪着你一块儿哭。”白暖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

“都是当妈的人,都是对孩子的情,南奶奶,我理解你心里的痛。这种无能为力,这种于天抗争不过的无奈与伤悲,最是让人心痛了。”

南老太太听她说的哽咽,到底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把脑袋埋在白暖的身前,南老太太哽咽着使劲的拍了拍她的手:“白暖,别说了,我都知道,我不会再让赫凡为难的。”她使劲的哭了一阵,扭头,才红通着一双眼睛看向了南老爷子。

南老爷子的眸子也红通通的,正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只是他没有低头,只是使劲的仰着脑袋,盯着天空的某一处。多维多就是在那个方向的,他在无声的表达他对南赫灵的哀切与悲伤。

南老太太缓缓松开白暖,步履微颤的走到了南老爷子的身边:“走吧,回去吧,白暖说的对,有赫凡在那儿盯着呢。”

见南老爷子固执的不肯回头看她,南老太太使劲的拽了他胳膊,又有泪水从眼中滑了下来:“老头子,赫灵走了,还有赫凡呢,还有南音呢。你总不能让她们因为我们,心里更痛苦,更为难吧?”

南老太太说着,又使劲的拽着了南老爷子。

南老爷子到底没忍住,有泪缓缓从眼角滴了下去,他似是觉得有些不妥当,赶忙抬手飞快的掩饰了他的悲痛,声音低沉的道:“那回去吧,我们就在家等着他们回来。”

“是啊,叶落归根,人老归故里的,咱们还不如把老宅收拾一下,等着迎接大少爷归来呢。”一旁,抱着南康的佣人也哽咽着劝说了一句。

两人都已经是八十多岁的年纪了,虽然保养得当,可到底,岁月无情,她们还如何能再悲伤奔波呢?

也就是大少奶奶这种人,才会煽动着两人千里迢迢的乘坐飞机过去了!

佣人冲白暖露出一抹感激的表情来,伸手,她把怀中不断挣扎着的南康递到了白暖手中:“估计大家都会忙些,看南康也特别想要找你抱抱的,麻烦你了。”佣人这话与其说给白暖听得,还不如说是说给已经转身,相扶持着离开的两位老人说的。

果然,听她这么说,两人的脚步都顿了下来。南老太太偏头,正好看到南康张开双臂使劲的朝着白暖扑了过去。

南老太太不觉看的哀恸:“没有失去过,不知道是怎样的心伤。老头子,看南康和白暖这么亲近,就让她也进来吧,别让南康着凉了。”

南老爷子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佣人不觉对着白暖轻扯了一下嘴角,她是想要对她露出一抹笑容来的,可又觉得此刻笑不合适,只是僵硬的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那走吧,一块儿进去。”

白暖抱着南康,身后跟着云楚,跟着南家的佣人缓缓走了进去。

背后,唐柔一双阴狠的目光抬起,死死的盯着了白暖的后背:“可恶,又让这贱人给坏了事情!”唐柔起身,本来想要转身离开的,可想着白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又踏进了南家大门,便觉得满心满肺的不甘心,抬脚,她便也快速的跟着走进了客厅。

佣人已经都开始忙碌起来了,搭白布的搭白布,打扫的打扫,偌大的南家老宅中,不多时便都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到处都是一片哀色。

南家二老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出来,白暖身上穿着的本就黑白相间的衣服,倒也不见有多出格。

只不过,看着唐柔身上穿着的紫红色毛衣裙,两老便不高兴了,尤其是南老太太,立马拉了一张脸,怒视了唐柔道:“怎么,你这当赫灵老婆的?不能飞去多维多看他一眼,也不能去换身衣服让他心安一些吗?”

唐柔正使劲的瞪着对面沙发上陪着南康的白暖,猛地听到南老太太的声音,连忙转换了一下神色。抬头看着两人一身黑衣肃苏的坐下,唐柔心底不屑,但面上她也不能太说不过去了,便站起了身,道:“那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唐柔马不停蹄的赶去家里和南钰清发了一顿牢骚,又和他商量了一番,在傍晚的时候,她才又给南家老宅打了一个电话。

彼时,南老太太正阴沉着一张脸,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门口不断被风扬起的白布。外边的天已经黑沉了下去,许是阴天的缘故,这天黑得分外早了些,不过是下午五点半,天色都已经暗透了。

听到佣人说是唐柔打过来的电话,她伸手接过,声音冷厉的道:“换身衣服都得大半天的时间吗?唐柔,你到底在做什么?”

唐柔的心猛地一顿,随即,她忙装出一副哀伤欲绝的模样来,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妈,清儿刚刚才从医院回来了,我刚和他说起了他爸爸的事情,一时没有忍住,又哭了一场。”

她顿了顿,又道:“赫灵今天肯定回不来的,妈,你就让我和清儿在一起,好好的在我们的家也祭奠祭奠他吧。”唐柔说着,又抽噎了一下:“我不说了,妈,明天我再过去老宅。”她黑沉着一张脸挂断了电话。

低声咒骂一句“死老太太”,抬眼,她望向了正从洗手间里洗澡出来的南钰清道:“清儿明天你过去老宅之后可千万别露馅了啊,妈今天和老太太说,你发烧输液了,身体正虚着呢。”

南钰清拿着毛巾擦着头上的湿发,淡淡的应了一声,道:“知道了,放心吧,明天我肯定装出一副死了爸的悲痛样来。”话落,他又自嘲的撇了一下嘴,“也不用装,我本来就是死了爸了。”

唐柔听着他的话,微蹙了一下眉头,有心想要和他说明白一些事情,可想了想,又觉得还不是时候,沉默了一会儿,她道:“我本来是想要把两老都忽悠去国外,好方便咱们在南氏集团动手脚的,可是被白暖这个贱人给阻拦住了,清儿,你说,咱们要不要再对白暖下一次手?”

唐柔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头”的手势,道:“我觉得留着她,太碍事了。”她说的云淡风轻的,似乎,白暖一条命在她眼中,就和一根草,一枝花似的,说践踏就践踏,说毁了就毁了。

南钰清看着她脸上冷漠的可怕的表情,心里微微打了个突,把手中拿着的毛巾扔到一旁的挂衣架上,他道:“现在这个时候怕是不容易下手吧?”

“怎么会不容易下手呢?南家要办丧事,这会儿正是人多事多的时候,白暖即便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头上的。”唐柔说了一句,脑海中蓦地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拍了拍腿,她下决定道:“就这样吧,等到吊唁那一天,我让人盯着白暖,找机会把她做了。”

南钰清微微顿了一下,“她手上可还拿着南式不少股份呢?她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二老会不会趁机把她手中的股份收回去了?”

“想个办法让她转让给咱们不就是了?”唐柔说的很轻松,说完,她却又微微拧了一下眉头:“这也不行,真转到咱们名下的话,南赫凡肯定会对咱们起疑心的。”

唐柔伸手摩挲着下巴,坐在沙发上冥思了好一会儿,才又道:“这样,让白暖转给她儿子就是了,反正她儿子现在也不知道在那个旮旯窝里呆着呢,到时候那股份,还不是你这个当爸爸的说了算?”

南钰清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坐到沙发上,他眼睛熠熠生光:“这主意不错,妈,你可真是女中诸葛,这要真这么转让的话,合情合理的,任是谁也不会想到咱们的头上!”南钰清伸出大拇指夸赞道:“高,这法儿真高!”

唐柔得瑟的挑着眉梢拍了拍心口:“那是,也不看你老妈是谁呢!我可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跃成为这A市人人钦羡,敬畏的南家大少奶奶的!”

“是,是,妈您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了。”南钰清笑眯眯的溜须拍马道。

唐柔瞪了他一眼:“别在这贫,你赶紧的去想个辙,把你捯饬的看起来憔悴一些。”她挥了挥手,示意南钰清走人,她则坐在沙发上,又在脑海里勾勒了她的计划。

而此时,白暖却依旧呆在南家老宅中。

夜幕低垂,天上一丝儿星光也没有,南康已经睡下了,白暖坐在婴儿床的边沿上,却是一丝儿睡意也没有。

脑子里浮现南赫凡打电话时候的哀痛声音,白暖的心沉甸甸的,大少爷怎么就真的去了呢?难不成真是她猜测错了,大少爷和唐柔现如今真的没了联系的?

白暖心里浮现一抹歉疚,手指微动,她轻攥了拳头,心中暗道:“等南赫凡回来了,一定要给他道个歉了。”她那么小人之心的怀疑大少爷的动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南赫凡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回来的。

南家老宅的人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所有的人都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待。

风呼呼的吹起,扬起一片的落叶飞卷,在暗沉的天空下,越发的让人感觉沉闷与凄凉

南家二老被佣人搀扶着,站在最前面,脸色悲伤,几欲落泪却又生生的忍着了,唐柔和南钰清站在他们的身边,微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白暖抱着南康静静的站在靠门的地方。似是受到了这沉重氛围的影响,南康的神情也一直不太好,小脸绷得紧紧的,他时不时的望望南家二老的方向,又时不时的低头看看白暖,见她脸色不好的望着前方,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路,他抿了抿唇,也抬头眺望了远方。

七八辆豪华的黑色车从远处快速驶来,在南家老宅的门前停下。

白暖抱着南康的手微微发紧,唇微微翕动两下,她下意识的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两排的黑衣保镖瞩目下,南赫凡穿了一身的黑衣,脚上踩着的也是漆黑的皮鞋,他的胸前佩戴了一朵白花,脸上的神情肃苏哀伤,双手平抬着放在身前,脚步沉沉,他捧着小小的盒子,紧抿着唇,朝着南家二老走了过去。

门口的白蔓随风扬起,在这片沉重压抑而又萧瑟清冷的氛围中,显得异常刺眼。

南赫凡刚刚走了几步,南家二老便颤抖着在佣人的搀扶下踉跄走了过去。“儿啊,我的儿啊!”南老太太手剧烈颤动着,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南赫凡手中的骨灰盒,却又害怕触动,她整个人仿若是秋风中萧瑟飘落的落叶一般,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

一直强忍着的悲痛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南老太太放声大哭了起来。

白暖听着那嚎啕的哭声,心里也止不住的难受,有泪水轻划过脸颊,落下无声的悲哀。透过泪眼的氤氲,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南赫凡的脸上。

不过是几天时间没见,南赫凡却仿佛憔悴了许多似的。那周身的冷冽也仿若从骨子里发出来一般,他的四周萦绕着一层悲哀。

白暖看着这样的他,心不觉狠狠一抽。

南赫凡沉痛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粗嘎的沉重:“爸,妈,先进去吧。大哥现在需要安歇。”

“对,对,走了这么久,是该好好歇着了。”南老太太缓缓错了错身。

周围的佣人也赶忙让开了一条通向客厅的路。

看着南赫凡走在人群的最前方,那萧瑟落寞却又挺的僵直的背影,白暖只觉得她眼中的湿润越发厉害起来。

他现在心中一定非常难过吧?南赫灵二十年左右没有回来,再次归来,却已是物是人非,天人相隔了。这样的情景,任是谁也会觉得受不了的吧?

更别提,南赫灵活着的最后一刻,还是南赫凡留在他身边的。

他向来敬重这个大哥,还一直觉得心中有愧于他,这会儿,他心里定然要比其他的人难过百倍,千倍的。

想起她刚才听到的南赫凡粗嘎沙哑的仿若都变了音的语调,白暖就忍不住想要抬手捂唇,掩面痛哭一番。然而,她腾不出手来,她怀中还抱着南康。

小小的人儿看着白暖无声的哭着,嘴巴也瘪瘪的,抬手,用肥乎乎的小手轻轻擦去白暖眼角的泪水,他奶声奶气的问:“白暖妈妈,那盒子里躺着的就是大伯吗?”他伸手指了南赫凡放在正前灵堂桌子上的骨灰盒。

白暖紧抿着唇,使劲的点了点头。

南赫凡冷肃的目光朝她望了过来,看她也满脸泪痕,他的心不觉微窒了一下,对着白暖招招手,他道:“过来这边。”见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他唇微抿了一下:“南康是他唯一的侄子,本就该到前面的。”

众人看着白暖怀中抱着的小奶娃,心中有疑虑闪过,心道:“理是这么个理,可谁会让一个小不点真在灵前守灵啊?”难不成,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兄弟情深,所以才让南康也凑到前面去的?

所有的人中,只有白暖明白,南赫凡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正大光明到前面拜祭的借口。

看着白暖真抱着南康走到了前面,对面站着的南钰清微挑了下眉梢:“小叔,我和妈很感激你千山万水,不远万里的把爸爸从国外带回来。可白暖可是和我结过婚又离了婚的,我还怕她站在这儿,爸会不能安息呢,你要是想要让南康在这儿,你可以让其他的人抱着,或者你亲自照顾着就好。”

白暖要真是一直陪着南康留在灵前,那他和妈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南钰清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南赫凡的眸子中却带了丝丝的挑衅。

白暖刚站在南赫凡身边,便听到南钰清说了这么一番话,身形微微僵硬了起来。

南康此时却是抬手紧紧圈着了白暖的脖子:“钰清哥哥好讨厌,我就是想要让白暖抱着!”他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向了南钰清。

南钰清不想和一个小奶娃计较什么,可看着他一副“你是坏人,大坏蛋”的神情,南钰清便气的牙根痒痒:“可恶的臭小子,和你爸南赫凡真是一个德行,都是看着就让人讨厌的主!”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南钰清却是一脸阴沉的道:“你想让白暖抱着就出去玩去,这里不需要你一个小奶娃在!”

感觉到周围的气温猛地降低不少,南钰清抬眸,便对上了南赫凡冷冽如霜的目光。

南赫凡平时沉着脸的时候都会让人忍不住的小腿打颤,更别提这种心情悲伤的特殊时期了,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他周身夹带着冰霜冷箭似的:“南钰清,你什么意思?”

“呵,小叔好大的威风!”南钰清梗着脖子对上他的目光,伸手,他却是指着了灵前道:“这里面装着的是我爸,小叔,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在这儿当家作主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南家二老这会儿都坐在沙发上,听到南钰清说的这话,都不约而同的蹙起了眉头:“钰清,你说的是什么浑话?”

南音是和南赫凡一起回来的,听南钰清这么说,也有些气恼的上前道:“就是,南钰清,这里面还是我大哥呢,怎么就是你们家的事情了?”

见南钰清一噎,唐柔在那装模作样的抽噎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对着那小小的骨灰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赫灵啊,你听听,你这才刚刚离开,他们便联合的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呢。”

“你说,你这走的怎么就这么着急呢?”唐柔背对着众人,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她又低垂着一颗脑袋,抽噎的更起劲了:“是不是你是受了什么人的刺激或者根本就是被人害死的呀。”唐柔说着,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似的。

南音却是听得火冒三丈的,原本心里的悲伤在这一刻尽数换做委屈与怒火,南音张口就冲着唐柔,大声道:“唐柔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怀疑她们害了大哥的意思?她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呢?南音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

唐柔猛地转身,冲着南音吼道:“你说我什么意思?”她眸光掠过南赫凡,又停落到南音身上:“我前两天还给赫灵打过电话的,他那会儿还好好的呢,怎么南赫凡一过去,他就成了病危了?”

南赫凡眼睛猛地眯了起来,深邃的眸中暗光闪过,瞬间消失的不见踪影。他就说么,唐柔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安安全全的回了国?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南赫凡唇畔溢出一抹凉薄的冷意来,双手揣兜,他目光直直的望向唐柔:“我也觉得奇怪呢,怎么我和大哥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他就能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了?”

唐柔的脸色猛地一变,南赫灵打给她电话那会儿,南赫凡也在身边?不,不会的!唐柔心里闪过一丝儿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若真是那样的话,南赫凡回来第一件事情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但他没有,这说明,他也只是猜测,并不是太肯定南赫灵的死就和她有关的。

他现在说的这些话一定是在试探她!

眼泪流的更快一些,唐柔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哀切一些,单手捂脸,她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赫灵啊,你听听,我不过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情况,却被赫凡……赫灵啊,你说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离开了呢?”

“你走了,还让我也……这可让我怎么活下去啊?”唐柔抬眼望向沙发上坐着不断拧着眉头却没发一言的两老:“爸妈,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南老爷子听着两人的话,却只觉得一片心痛:“赫灵都已经走了,你们都不能让他安心吗?非要在他灵前吵闹起来吗?”

南赫凡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唐柔却是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爸,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可你听听赫凡说的那些话?我是赫灵的老婆啊!”

唐柔抬手扶着在了她的心口,使劲的拍拍,她道:“我每年都要和他打好几通的电话的,每一年他接了我的电话都是欢欢喜喜的,怎么这一次赫凡在那儿,他就反而上不来气了呢?”

“爸,我实在是觉得冤枉,心里难受啊。”说着,她索性又双手撑着了了桌子上,哭得惊天动地的:“赫灵啊,到底是那个天杀的害你成为这样的,你在天有知,可一定要帮着我把凶手找出来呀。”

这是卯足了劲的想要把谋害大哥的罪名按在他的身上?

见众人的视线都集聚过来,南赫凡的神色越发清冷起来,揣在兜中的手紧紧攥起,他在心中对南赫灵说了一句“对不起,大哥。”抬眸,他又望向了唐柔道:“大嫂既然认定是有人害了大哥,若不然,叫个法医过来,替大哥检查一下?”

似是没想到南赫凡会这么说,南家二老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南老太太的神色更是难过不已,手颤抖着在虚空中点了两下,她出口,却是泣不成声的:“你大哥这才刚刚回家,还没有安定下来呢,怎么就……”

南赫凡心里也有些难受,揣兜走到南老太太身边,他伸手轻搀扶着了她:“妈,大嫂这话里话外的不也说大哥是被人害了的吗?我也有这个怀疑。”他唇微抿了一下,又道:“我在多维多的时候,有医生便说大哥是药物中毒的,现在,正好大嫂也提出来了,那不如趁机咱们把事情都弄清楚的好。”

“中毒?”南老爷子猛地瞪了一下眼睛,南老太太的身子也踉跄了一下。

白暖抱着南康的身子也轻颤了一下,抬眼,望向对面僵硬着身子不发一言的唐柔,她心中却在暗自猜测:“莫不是大少爷的死真的不太正常?可是,听赫凡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是怀疑唐柔的?”

唐柔可是大少爷的妻子,两人就是感情不和谐,也不至于对他下毒手吧?而且,刚才看她哭得呼天抢地的,那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南音也没想到南赫凡会突然冒出这么两句话来,眉头狠狠拧起来,她快步走到他身边,仰头望向他,问道:“赫凡,你说的是真的?”大哥是中毒身亡的吗?

唐柔显然没想到南赫凡竟然会提出找法医过来查验,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她心中微微有些发虚。

南钰清狐疑的看唐柔一眼,见她怔然着似是在想着什么的模样,也微蹙了眉头,看向沙发处的众人道:“小叔既然说……”

唐柔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南钰清怔了一下,连忙顺着话音改口道:“小叔既然说我爸是中毒了的,他估计真是中毒的,找法医检查出来的结果也无非就是那样。”见客厅中的人都望向他,南钰清继续道:“而且,若找法医来的话,这事情势必会外传出去。那样,旁人会怎么看我南家?爸怕是死了都不能瞑目的。”

唐柔僵硬的身子舒缓了一些。

南老太太则是身形剧烈抖动一下,带着几分颓然的跌坐到了沙发上。抬眼,她望向一旁正冷着一张脸,双眸灼然望着南钰清的老爷子。

南老爷子睿智的目光似是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似的,他落在南钰清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你是赫灵的儿子,既然是你的意思,那么我们也该考虑一下的。”他偏头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依旧冷着脸,出口的话也是清清冷冷的:“爸也不用看我,怀疑是大嫂提出来的,想要叫法医,还是不叫,我也只是提出个建议。毕竟,逝者虽然已走,但该有的公道还是要替他讨回来的。”南赫凡说这话的时候,一双冷厉的眸眨也不眨的望着唐柔。

唐柔使劲的点了点头:“对,小叔说的不错。”见南钰清略显迷茫的望向她,唐柔又道:“只是清儿说的也对,咱们不能叫法医,咱们要弄清楚事情,只需要问照顾赫灵的那些佣人就可以了。”

“这样,既不会让南家的名声受到什么影响,也能真正的还赫灵一个公道。”

“我知道有一个叫做小六的,是一直在赫灵身边伺候着的,只是不知道,赫凡把人都带过来了没有?”唐柔又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冷冷的望着唐柔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多维多照顾大哥的佣人就一个,叫做灵五,我并没有见过你说的小六。”

“怎么可能?”唐柔猛地瞪大了一双眼睛:“我跟赫灵有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就是那个小六接通的呀。”

事情说到这儿,似是带了几分扑朔迷离似的,唐柔嘴唇翕动两下,带了几分诺诺:“我虽然没有去过多维多,可那次,那人确实说他是照顾大少爷的,叫做小六,还说灵五那会儿去请医生了,不在,大少爷也疼昏过去了的。”

南赫凡一直望着唐柔,见她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儿破绽的,他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早已经知道唐柔是个不简单的人,可没想到,她手都能够伸到多维多去了!

大哥被人打成那样,究竟是阿彪看不得唐柔嫁入南家所以想要打击报复大哥的?还是唐柔授意,阿彪执行的?南赫凡眼睛微敛了一下:“灵五就在外边,大嫂若是想知道大哥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做小六的,我可以让人把他叫过来,大嫂当面问他一下。”

见南家二老也没有反对,南赫凡让人去把灵五叫了进来。

灵五进来先到南赫灵的灵前跪下,重重磕了一头,才又走到了南家二老跟前:“见过老爷,见过老太太。”

唐柔一下子蹿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真是伺候大少爷的?”她微微拧了一双眉头,“我记得他那次回家的时候,身边带的不是你吧?”

“我跟着大少爷的时候,大少爷就已经痛的起不来床了。”灵五冲着唐柔摇了摇头:“他也从来没有再回来过。”

唐柔愣了一下,“那你就是之后才跟着大少爷的了。”顿了顿,她又问:“你可认识一个叫做小六的?他之前曾经接过我的电话,说是还跟在大少爷身边的。”见灵五拧眉冥想,她又提醒道:“他知道你,我打电话那天,他说赫灵昏迷了,你去医院叫医生了。”

灵五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道:“绝对不可能。我自从跟大少爷的第一天,便记下了一直给大少爷看病的医生的电话,有事情都是他过去的,或者我直接带大少爷过去医院的。别墅里从来都没有去过其他的人。”

“这……”唐柔眨了一下眼睛,盯着眼前的灵五,却是满心的疑虑。她在多维多确实有人,那些人都是以小六为头领的,她有什么命令也都是直接下达给小六的。她前两天还专程给小六去了电话,这会儿,这人怎么却说没见过小六呢。

难道,他从来都不在南赫灵的身边?那南赫灵中毒的事情……唐柔抿了抿唇,抬眼,却是望向了对面正疑惑望向她的南家二老以及南赫凡等人。

“爸妈,赫灵那次回来的时候,你们也都见过,他身边跟着的确实不是此人。”

南家二老这会儿也不顾的伤心了,都蹙着眉头望向眼前的灵五,南老爷子点了点头,道:“赫灵上一次回来还是十九年前的事情了吧?这么长的时间,伺候他的换了人也是可能的。”他摆了摆手,道:“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我问问你,你刚才说赫灵痛的起不来床了是什么意思?”

南赫凡刚刚不是说赫灵是中毒的吗?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南赫灵自从到达多维多定居之后,他们就去过一次,还惹得赫灵哭得跟什么似的,怕再惹着他,让他本就不好的身子再雪上加霜,两老便应他要求,没有再去过多维多。可不想……

南老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间的凄苦越发明显了起来。

灵五正要开口回答,那边,唐柔却是猛地直挺挺朝后栽倒了过去。

“妈!”

“大少奶奶!”

南钰清和一众佣人连忙都冲了过去。

白暖抱着南康往后退了两步,为众佣人让开了一条路,抬眼,她却是正对上了南赫凡若有所思似是洞察一切的目光。

白暖望望乱作一团的众人,又偏头望了一眼南赫凡,随即,抬脚走到了他的身边,“南赫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赫凡偏头,伸手摸摸她怀中抱着的南康的脑袋,声音清淡的道:“看南康都快睡着了,你先抱着他上楼去吧,这里的事情,待会我再和你说。”

白暖点了点头,看南康确实焉拉吧唧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了,便听他的话,先把南康送到了婴儿室。

而客厅中,唐柔被人抬着到了一间客房,医生过来把人救醒后,南钰清便留了下来。

此刻,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南赫凡陪着二老进了书房。

老爷子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满脸的颓然与伤悲,半瘫着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他双手无力的耷拉在两侧,眼皮微微掀了掀,他望向面前的南赫凡:“赫凡,刚才在客厅里就觉得你和你大嫂之间有些暗涌不断的,你大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

南赫凡抿了抿唇,抬眼望向眼前头发花白的两人。

两老今年已经八十多了,虽然身在豪门,保养得宜,但因为这两天的事情,他们却是极速老了起来,脸上的皮肤明显的松弛了下来,头上的白发也越发的多了。

南赫凡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手揣在兜中轻轻颤抖一下,他在想,要怎么说才能让两老不那么伤心。

然而,还不等他想出好的措辞来,南老爷子便又冷然的大声道:“你别想着糊弄我!赫凡,我和你妈虽然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那灵五明白着说你哥之前疼的起不来床。他怎么会疼?你不是说他是中毒了吗?”

南老太太一双明显泛着红血色的,眼白浑浊的望着了南赫凡,定定的,连眼睛珠子都不敢错一下:“就是啊,赫凡,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们说清楚了。”南赫灵毕竟是他们的长子,他们怎么能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南赫凡见瞒不过两人,便沉沉的启唇,和两人说了一遍情况。“爸妈,你们还记得大哥是怎么去的多维多吗?”

见两人拧眉,他嘴角撇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苦涩道:“他说他喜欢那里的风景,想要在那里呆着。其实不然,他是之前被人绑架了,捅了一刀,哥怕他留在A市会导致那些人也对我们出手,所以才远去了多维多的。”

“但自那之后他便一直身体疼痛,只能吃一些止痛的药物才能勉强支撑着。前几天,哥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过去看看。我听他在电话里咳嗽的厉害,担心的很,便速度飞了过去。医生说他因为长期服用药物,体内积聚了大量的药物毒素,所以……”南赫凡摊了摊手,看两老悲恸欲绝的模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起身,颀长的身子走到两老身边,南赫凡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爸妈,大哥活着也挺痛苦的,现在离开了也好。”顿了顿,他又道:“你们放心,我会替大哥报了仇的。”

“报仇?”南老爷子抬眼望向了他:“你知道是谁绑了你大哥,毁了他一生的吗?”

南赫凡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最终却是轻点了点头,道:“已经有些头绪了,爸妈,你们两老就别担心了。明天吊唁,肯定会有很多人过来的,你们两个早点休息吧,睡不着也眯一会,我出去陪我哥一会儿。”

南赫凡抬脚,沉沉的走出了书房的门。

脚下仿若被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便是极致的痛,缓缓的走到南赫灵的灵前,却见白暖正站在了那儿。

两人四目相对,白暖眸中不觉掠过了一丝浓烈的心疼:“你还好吧?”她沉默好一会儿,出口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南赫凡微勾了一下唇,露出一抹要笑不笑的表情来,“你怎么下来了?”

白暖静静的望着他。他的眼神似乎更深邃了一些,眸子底下是一大片的黑晕,一看便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下巴处有青青的胡子茬微微的冒出了头,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白暖抿了抿唇,朝他走近了一步:“我有些担心你,南赫凡,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好,要不然,你先上去稍微歇一会儿吧?”

见南赫凡不说话,白暖轻抿了抿唇,道:“哪怕休息十分钟,半个小时的也好。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你这……”

话音未落,南赫凡却是伸手牵起了她的手。

白暖有些呆愣的望向他。

南赫凡只是目视着前方,另一只手沉沉的搭在了楼梯上:“你说的对,我是该休息一会儿的。”心里装太多事情,沉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确实是需要释放缓和一下。

南家老宅的房间不少,但南赫凡拉着白暖却是直接进去了南康的婴儿室。刚进门,他便把白暖整个拉进了怀中。下巴紧紧抵着在她的肩膀上,他轻闭了眼睛:“白暖,我之前不该那么冲你发火的。”南赫灵成为那样,错根本就不是在两人身上。

白暖轻晃了晃脑袋,“不怪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那么无理取闹的,差点都耽误了他们兄弟两相见的最后一面!

随着她的轻晃,一缕发丝轻划过南赫凡的耳朵,他微动一下,缓缓直起了身子。

一双深邃的眸仿若看不到底的深渊一般,南赫凡双手搭在白暖的肩膀上,低敛着眸子,有些意外的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白暖抿唇,低垂了一颗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哀色:“我太小人之心了,把大少爷想的那么不堪,却没有想到,大少爷真的会就这么……”她抬头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伸出食指轻点在了她的唇上,摇了摇头:“大哥死的确实挺冤枉的。”

“啊?”他真不是正常死亡的吗?白暖嘴唇翕动两下,望向南赫凡,她犹豫着道:“你刚刚在灵前说的那些话,是怀疑唐柔对大少爷下毒的吗?”

“不是。”南赫凡快速的否认了一句,见白暖一双大眼中闪过的茫然,他道:“我那么说,只是在试探唐柔的反应。大哥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她的,我怀疑是她说了什么话,大哥一时激动之下才去了的。”南赫灵当时那神情是带着极度气愤与伤心的。

而法医也说,他是气急,一口气没缓上来被憋死的!

若是平常人,或许不至于会被气死,可是南赫灵常年咳嗽,气管早已经发炎狭小了,他身体的各个器官也根本承受不住他剧烈的大喘气。

白暖紧紧拧起了眉头,望向南赫凡,她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南赫凡伸手拉着她,坐到了一边的真皮座椅上,把人抱在怀中,他按下全身按摩的开关,脑袋和白暖的脑袋紧紧相依偎着,他道:“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想确定她有没有要对大哥再度下手的意思。”

“再度?”白暖敏锐的抓着了这个词汇,这意思是唐柔之前曾经对大少爷不利过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南赫凡轻点了点头,揽着白暖的手微微用了力度:“之前我一直以为大哥是因为下水救了咱们,才一直咳嗽不好的,可原来根本就不是,他是被地头帮的人绑架,受了重伤才成为那样的。”

“地头帮?”白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多年前绑架南赫灵,现如今却又来绑架南赫凡?

白暖眼睛轻闪了一下,睫毛剧烈的颤抖起来,她脑子快速转一圈,联想起廖总,唐柔,南赫凡,南赫灵来一系列来,她猛地抬手捂着了唇。再度松开的时候,她唇瓣剧烈颤抖了起来:“这一切,不会都和唐柔有关系吧?”

南赫凡伸手轻刮一下白暖的鼻头,轻赞道:“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一提,就想通其中的关窍了。”

白暖现在不想听什么赞赏的话,她只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抬着一双眸子,她满含焦灼的看向南赫凡。

南赫凡点了点头,道:“是,大哥说这二十多年来,他终于查清了绑架他,毁了他一生的人到底是谁。”

“是廖总口中提到的彪哥吗?”白暖挺直身子,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这个彪哥和唐柔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对大少爷下那么狠的手?又为什么会那么给唐柔面子,派了那么多地头帮的人欲要要了南赫凡的命?

南赫凡见她眉头都快拧成一股儿麻绳了,抬手,指腹温柔的轻轻碰触了她的眉峰,缓缓替她抚平了下去:“我都还没有发愁呢,你倒是愁成这样了。”

见白暖眼睛瞪的大大的望向他,南赫凡又道:“大哥说,那个阿彪和唐柔曾经在过一起。”

“所以,那个阿彪对大少爷下狠手,是因为他还对唐柔残存着一丝情吗?”白暖的眉头不觉又想要蹙起来,南赫凡及时抬手抚摸向了她的眉心,白暖狠狠颤抖了两下睫毛,似是自言自语的,又似是在问南赫凡:“不是说唐柔的家世挺青白的吗?她怎么会认识地头帮的人?”

南赫凡摇了摇头,带了一丝儿的颓然:“谁知道呢。现在知道唐柔竟然还和地头帮的人联系着,我心里已经够震惊的。若是唐柔真是这样谨慎善于掩藏一切的人,说不定,她嫁给我哥也是有所隐瞒的。”

南赫凡幽幽的长呼出了一口气:“我一想到,她竟然在南家呆了二十多年,还掩藏的这么好,便觉得之前还真是小看她了,唐柔,远比咱们所认为的厉害的多啊。”

白暖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真像一条毒蛇,冬眠的时候一点儿危险都没有,一旦出动,就是狠劲了的咬人呢。”双手紧紧捧着南赫凡的脸,她眼睛微眨着,掌心轻轻碰触到他下巴处的胡子茬,她道:“刚才唐柔那话里的意思,是想要把你再拉下水吧?”

“明明就是她的不对,却还能理直气壮的把错强按在别人的头上,我是真领教了她的毒了。”眸中渐渐有带了心疼,白暖动了动身子,缓缓松开捧着南赫凡的手:“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看你眼窝都有些发青了,胡子也冒出来了。”

她说的声音很轻,隐隐的带着一丝儿柔。

南赫凡听着,却是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清冷的心仿若被一汪春水缓缓融化,南赫凡低眸,大手托住白暖的脑袋,微垂脑袋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果真老婆和其他人不同,这关心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分外高兴。”

白暖斜斜睨了他一眼,随即就要从他身上站起来:“既然没有那么郁闷了,那你赶紧的歇着。”

南赫凡却是直接扣紧了搁置在她腰际的手,揽着她直接起了身,道:“要睡一块儿睡吧,都已经一点半了,估计咱们也就能睡个两三小时的。”

白暖跟着他略带霸道的步伐走了两步,微微仰头,她在靠近床沿的时候,有几分窘迫的开口道:“可这里是老宅,今天外边也一直有佣人守着,万一让人看到了,不太好吧?”她使劲的挣扎一下,推了推南赫凡道:“你一个人睡吧,我,我先出去。”她带了几分慌张的望了一眼门口。

刚才只顾着担心南赫凡,倒是忘记她现在得处境了!老爷子和南奶奶对她本来就有了意见,这要是再发现她和南赫凡共处一室,不定还要怎么样想她呢。

虽然某些事实已经形成,可白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挣脱开南赫凡的双手,她便快速往后撤退了两步。脸颊微红,她带着明显的仓皇,“我,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南赫凡原本愉悦的心情看着她这别扭的姿态,瞬间又有些不高兴了。两人这都分开多长时间了,他不过就想要抱着人睡一会儿,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伸出长臂,直接把人重新拽到怀中,南赫凡低声道:“没你在身边,我也睡不安稳,白暖,我心里很难过,陪我一会儿。”他把脑袋重新窝在了白暖的肩膀头上。

那咕哝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一般,白暖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她复又合上,偏头,伸手想要不留一丝儿情面的把南赫凡那黑乎乎的脑袋推了下去。可感觉着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悲凉气息,白暖的心就蓦地软了下来。

伸手轻轻拍了拍南赫凡的后背,白暖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南赫凡,你别这样。”堂堂的南家大少摆出这样一副脆弱的姿态来,真心让她适应不良啊。

南赫凡动也没动一下,高大的身子紧靠在白暖的身上,他索性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猛然沉重起来的肩头,让白暖有些承受不住的微微踉跄一下,伸手,她紧紧扶着跟随着她趔趄一下的南赫凡:“你别真摔着了。”

“留下来陪我。”南赫凡依旧没有抬头,闷在白暖的肩头,嗡嗡的道。

“我们这样,让人知道了,很不好的。”白暖觉得有些无奈。她也很想和南赫凡拥抱在一起,哪怕就是看着他的睡颜,她心里也会安慰一些啊。

担心了那么久,惶恐了那么久,这如今看到了,却发现南赫凡竟然是这样憔悴不堪的模样,白暖的心怎么能安然?

可这毕竟是在南家老宅中的,而且,家里现在还摆放着南赫灵的灵堂呢。一楼灯火通明的,一直有人交替着守在那儿,虽然隔了一道门,可白暖还是觉得,她和南赫凡之间的搂搂抱抱都会让旁人偷窥到似的,心里不安的紧。

南赫凡总算抬起了头,一双眸子带着浓重的睡意,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朦胧带着嘶哑:“客厅里的佣人不会注意这边的情况的,爸妈都歇着了,唐柔和南钰清也窝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估计今天晚上她们也不会出来的,白暖,没人会注意这边的。”

说完,直接拉着人扑倒了柔软的大床、上。

白暖感觉南赫凡拉拽着她的手松开,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然而,还没有行动,一张被子便突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白暖停止动作,偏头望向了南赫凡。见他累的闭着眼睛,一手拉了被子,凭感觉给她盖好的模样,白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酸的。

南赫凡伸手随意的搭在了她肩膀处,声音低低的道:“睡吧,歇一会儿就起来,门已经锁好了,不会有人知道的。”他微掀了一下眼皮,看着依旧瞪着一双眼睛的白暖,嘴角轻扯一下,抬手,大掌缓缓的捂着了她的眼睛。

“快睡,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要你的。”

白暖脸猛地红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种话?”真不知道他这没精打采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大少爷的骨灰盒还在楼下放着呢,他竟然还有心情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白暖到底没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南赫凡的大掌便一直捂着在了白暖的眼睛上。

透过他微微张开的指缝,白暖看向了南赫凡,剑眉微蹙,薄唇紧抿的,眼睛紧闭着依旧能看清楚深深陷进去的眼窝,在灯光下越发显得疲态尽显,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有睡好觉的模样。

白暖看着,不一会儿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打呼声。这么短的时间,南赫凡竟然已经睡着了?白暖惊讶之余心里却越发的对他心疼起来。

轻轻把他的大掌拿下她的脸,耳畔却听着他咕哝不清的声音响了起来:“白暖,乖乖的睡,我好累的。”

白暖原本想要蹑手蹑脚起来的心思在听到他这一句话时,微怔了一下,偏头,重新望向他的脸,却见他一双眉头已经紧蹙了起来,手也不安分的,似是没有安全感的紧紧滑落下去,揽着在了她的腰际。

白暖低敛着眸看着南赫凡横过来的手臂,心蓦地长长一叹,伸手,她轻轻碰触上他紧笼着的眉峰:“好,我乖乖的在这儿,你好好的睡吧。”她偏头,静静的望向了南赫凡。

他的眉眼,他的高挺的鼻梁,他紧闭着的双唇,在灯光下柔和了的侧脸线条,白暖看着,手情不自禁的想要碰触上他的脸,可她在距离他脸一公分的地方处却又停了下来。她怕,她的触碰会再度惊醒了南赫凡。

手茫茫然的落在他的脸颊上的虚空中,白暖比划了他的脸庞,嘴边,缓缓勾了一抹笑意。这一刻的南赫凡,安然而又沉静。

白暖的心,也缓缓的趋于平静。闭上双眼,她的脑袋紧紧抵着他的脑袋,渐渐也睡了过去。

毕竟心中都装着事情,两人睡得并不安稳,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白暖便又醒了过来。南赫凡依旧在睡着,只不过手却已经松缓了好多。

白暖轻轻的拿起他搁置在她腰际的手,放在他的身侧,从一边,小心的撩起被子,蹑手蹑脚的套上了她的鞋子。

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两点半钟了。

夜里的凉气涔涔的,透过没有合好的窗户渗了进来,白暖刚刚起来,不觉轻瑟缩了一下身子。抬眼朝南康所在的婴儿床望去,见他小手不知何时放到了被子外边,白暖快走过去,轻轻拿起他的手重新放进了被里,又为他掖了掖被角,她才关紧了窗户,打开房门,走到了洗手间。

掬一捧清水洗了洗脸,看着镜中头发凌乱的人儿,她轻摇了摇头,赶忙拿起一边的梳子快速拢了一下头发,这才出了洗手间朝楼下望去。

客厅里,依旧有佣人守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打瞌睡,另一边,是两个托着腮,支撑着扶手睡觉的佣人。

白暖下楼,轻拍了拍那坐在椅子上的佣人,见她激灵灵打个哆嗦,猛地挺直身子,白暖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她的手:“很困了吧?先回去休息去吧,这里我守着。”她伸手指了指另外两个瞌睡连连的人:“让她们也都去屋里睡吧,天凉,别在这里睡着凉了。”

“好,谢谢白暖。”那三个佣人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便听白暖的话先离开了。

白暖缓步走到已经摆放了黑白照片的桌子跟前,双眸看着南赫灵那双和南赫凡如出一辙的眼睛,她轻叹了一口气:“大少爷,如若您在天有知,您可一定要保佑赫凡,保佑南家。”唐柔的目的肯定是南式,她现在已经清楚了,可她不知道,下一步,她们到底会怎么做。

南钰清已经趁着南赫凡不在的机会,把她彻底的踢出了南氏集团。现在,南赫凡虽然回来了,可他一心只扑在南赫灵的事情上,又是那么的累,会不会,南钰清母子再使出什么龌龊的手段来呢?

白暖偏头,抬眼望向唐柔所在的房间。

灯光依旧亮着,白炽的灯光,看在白暖的眼里,却总觉得有几分刺眼。

南赫凡正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见白暖望着唐柔的房间,他眉目间的冷意越发凝然,双手揣兜,他走到白暖的身边,与她并肩:“南钰清估计还在她房间里呢,说不定是在商量怎么样趁着我打盹的机会,好除了我的。”

话中的意思沉重不已,但偏偏的,南赫凡却说的云淡风轻。

白暖抬眼猛地看向他:“南赫凡,你肯定会有应对措施的对不对?”

好可恶的唐柔,好可恶的南钰清,大少爷尸骨未寒,她们却一个个的都不过来守灵!还想着法的想要对付南赫凡,她白暖这一辈子还真没见过冷血绝情到这种程度的人。

南赫灵毕竟是唐柔的丈夫,是南钰清的爸爸,不是吗?他离开,最该陪伴在灵前的不该是她们吗?

南赫凡看着白暖收拾整齐的装扮,微敛着眸子轻轻“嗯”了一声,她已经够担心的了,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沉着脸望一眼南赫灵的照片,南赫凡道:“放心吧,我不是大哥,不会那么相信唐柔的。我已经和李鑫,李飞两兄弟说过了,明天都要打足了精神,时刻注意着唐柔和南钰清的一举一动。”

白暖轻点了点头,抬眼望向大开着的客厅的大门。

外边的天已经变成了黛青色,有佣人已经起来清扫院子了,南音也已经起来,此刻,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见南赫凡和白暖并肩望向门外,她揉揉发胀的眼睛,微哑着嗓音道:“你们是没睡还是早起了?”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用手捂着了,道:“昨晚上我和泽儿打过电话后,本来还想再过来守一会儿的,谁知道困得要命,这一趴床上就睡到了现在。”

南赫凡双手交叠望了她一眼:“今天事还多着,是该养点精神的。”他朝着二老的房间努了努下巴,道:“爸妈那儿,你今天多操着点心。”

南音点了点头,抬眼望向唐柔的方向:“她不会一晚上都没出来吧?”见南赫凡沉着脸没有应声,南音没好气的撇了撇嘴道:“医生都说了她没什么大事儿,她还矫情的跟什么似的。”眼睛微眨两下,她望向只有两人呆着的灵前,又道:“南钰清不会也没在这儿守着吧?”

话音刚落,南钰清搀扶着唐柔走了出来。

唐柔一副她是主人的姿态,微挑着眉梢看向厅中的三人道:“清儿这几天一直发着烧的,昨晚上还咳嗽了好一阵,我怕他出来也是惊扰赫灵,就让他在房间里陪着我了。”

见南音嘴唇微张想要说她的模样,唐柔抬手轻擦了一下眼角,变戏法似的快速挤出了两滴眼泪:“南音你也别说我了,我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妥当。可谁让事情有凑巧呢?总不能因为赫灵,我们母子二人就都不顾身体了吧?”

“赫灵要是知道,怕是也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样的。”唐柔抽噎了两下。

南音撇了撇嘴:“得,又是我多嘴了还不成吗?别哭了。”假惺惺的,看着就让人讨厌!南音不想再看唐柔母子,偏头,却正好看到白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立刻便道:“白暖昨晚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睡的?”

不待白暖回答,南音又走过去,轻拉着了她的手,自顾自的道:“你也太实诚了一些。虽说大家曾经是一家人,你也该尽些孝心的。可现在,你这不是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吗?还这么成宿的守在这儿,可是困了?走,我陪你上楼去歇一会,别待会来客人了,可就没时间歇着了。”

白暖想要反驳南音,却见南音冲着她使了一个眼色,而后,推搡着她就往二楼走去。

刚刚踏上楼梯,南音就道:“你今天就在楼上带着南康就好,一直下去干什么?没看到南钰清一副想要把你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吗?你今天留在那儿,就不怕他们母子一个劲的拿话怼你?”

南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没有什么太大的转变,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也是昨晚上给南宫泽打过电话后猛然间想起来的,二老已经答应了南钰清和苏冬欢在一起,两人也确定了关系,今天这样的场面,苏冬欢肯定也会过来的。

若是白暖和苏冬欢见了面,受伤刺心的不还是白暖?

南音自从和白暖谈心后,便感觉与她的心近了一步,是而,这会儿她才会这么说她的。

白暖伸手推来婴儿室的房门,走了进去,心里颇不是滋味的回道:“我知道了,二小姐,我不会再下楼去的。”南音说的对,她们不能再在南赫凡的灵前吵起来了。

昨天南赫凡就是因为她才和唐柔言语间起了冲突的,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确实不能再只顾着她的感受,而置大局于不顾了。

轻点了点头,白暖走到南康的婴儿床边,敛眸望向了他。

这么点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愁,什么是不开心,只见他紧闭着双眼,把手指伸进嘴里,吃的“砸吧”,“砸吧”的,有滋味极了。似是得到了满足,南康的眉眼间缓缓漾出一抹笑意来,嘴角也勾勒着,“咯咯”的笑出了声。

南音听到这突兀的笑声,探头望了过去:“他是醒了吗?”笑得那么开心!

“没呢,估计是做到美梦了吧?”白暖言语间情不自禁的染上一抹温柔。

南音自是感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盯着白暖看了一眼,脑海中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即道:“那你在这陪着他吧,我先下去了。”

转身的一刹那,南音却是再度狐疑的瞥了一眼婴儿床和白暖。白暖现在不会真对南赫凡产生什么感情了吧?爱屋及乌的,所以对南康也多了更多的温柔?

南音觉得她心里惶惶然的,想起景滨小区内,白暖房间中南赫凡的衣服,想起南赫凡曾经所说过的话,南音心里疑窦一点点的扩大。虽然她从来不曾承认过她的感情,可旁观者清的,他们两个……

南音觉得,她今天的任务又多了一桩,她要抽个合适的机会,试探一下南赫凡和白暖的。

而此刻,白暖却是怔怔然的抬眸望着了南音远去的背影。她到底该不该下楼去呢?真听南音的话,一直带着南康在楼上吗?那唐柔会不会又找出什么理由来挑南赫凡的刺?

白暖只觉得心里慌张的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太阳已经缓缓露出了地平面,略微泛着白的太阳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似是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白暖站在窗户边,俯视着南家老宅的后花园。虽然是深秋了,可园子里还开放着各色的花儿,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有开的正旺盛的菊花,也有被风雨打落枝头早已经干枯了多半的月季。白暖眸光怔怔然的落在那透着衰败,颜色明显暗淡不少的月季花上,久久没有回神。

南康“白暖妈妈”的叫声响起在婴儿房内,白暖才恍然回神,抬脚急急的朝着婴儿床走了过去,一边走,她还一边回应道:“南康醒来了?白暖在这儿呢。”

南康从婴儿床上利落的坐起来,双手扒着围栏站了起来,看着白暖朝这边走来,他白嫩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白暖妈妈,我做梦有梦到你哦,你和爸爸在一起,抱着南康,我们一起拍照了。”

“还知道做梦,拍照呢?”白暖心里欣喜不已,双手抱起南康,窝在她的怀中,她伸出食指轻点了南康鼻头:“南康肚子饿不饿,白暖妈妈让人给你做早餐。”

小小的南康支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在白暖的膝盖上,抬手,肥乎乎的小手使劲捏了捏白暖的腮:“温温热热的,白暖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他重新把脑袋偎依在了白暖的怀中。

南康如今已经快要两岁了,话也说的流利了很多,此刻,他的动作满是亲昵,白暖听着他的话,又看着他亲热的动作,不觉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白暖当然是真的了,你看,我都抱着你了呢。”她把他重新放在膝盖上,让他坐了下去。

双眸认真的凝视着南康,她道:“白暖这两天会一直在这儿陪你的,南康放心好了。”

“真的?”小小的人儿脸上满是雀跃,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拉着了白暖的小手指:“拉勾哦,白暖不能再骗南康的,再骗我,你就要变成木偶人,就不漂亮了,不能和南康一起玩了。”南康说着,嘴巴还委屈的瘪了瘪。

“好,肯定不骗你。”白暖轻轻的和南康拉了拉手指。

南康窝在她怀中,又使劲的腻歪了一会儿,白暖才给他换了衣服。正要抱着他打开房门,脑子里恍然想起南音所说的话,白暖的脚步僵硬的顿了下来,手颓然的垂下,她低眸望了南康:“乖,我们今天不出去了,就在房间里玩游戏好不好?”

“不要。”南康瞪着她使劲的摇了摇头,见她脸色有些落寞,南康小胳膊圈着白暖的脖子,轻轻在她脸侧亲了一下,道:“白暖是不是因为钰清哥哥,所以才不愿意抱南康出去的?”

小小的人儿拍了拍他的胸脯,义正言辞的道:“我已经会跑会说,是个大小孩了。大伯伯上天堂了,我们当亲人的要坐在那儿,看着他,等着他变成天使飞走后,才能离开的。”他说着鼓了鼓嘴,道:“钰清哥哥不让我们过去,是想要让人说我们不好的,南康才不要上他的当呢。”

他说完,小手扒拉着摸到了白暖外套上的扣子,拿在手里玩弄着,他低头道:“白暖也不要上钰清哥哥的当好不好?”

这么点的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

白暖微挑了一下眉头,眼神温柔,声线柔和的问道:“谁告诉你大伯伯上天堂了的呀?”

“昨天那个佣人阿姨让我看平板来着,我看上面有说这个的。”

白暖看着他,哑口无言。

南康抬头看她一眼,扯扯她的大衣领子:“走嘛,咱们也下楼去守着大伯伯好不好?要不然咱们就看不到大伯伯怎么样变天使的了。”小人儿说话带着童趣,却又勾的白暖的心特别不是滋味。

最终,白暖还是面对小人儿可爱撒娇卖萌嘟嘴,使出十八般武艺的模样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摊了摊手,她半蹲在南康跟前,轻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我们要先吃过早饭才能去守着大伯伯哦,好不好?”

南康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小肥手牵着白暖的手就朝着门口跑去:“好啊,好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了。”反正爸爸说了,白暖所说的话,大部分都是为了他好的,所以,他只要认真听话就好了。

看着小人儿雀跃的模样,白暖轻摇了摇头。下楼了碰到南音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呢,她白暖这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智商堪忧,面对这么一个小不点,她都没招可使了!

大手牵着小手走到客厅的时候,南音正和唐柔字里行间的挖苦着对方。看到一大一小下楼来,她不觉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眉头随之紧紧蹙起,她望向白暖道:“不是说了你今天别下来么?怎么又带着他出来了?这一会儿乱糟糟的,可别让人磕着绊着南康了。”

白暖还没有说话,南康却已经抬头望了白暖一眼,而后,人小鬼大的冲着南音嘟了嘟嘴道:“姑姑是不是和钰清哥哥站一条线上了?说出的话怎么和钰清哥哥一模一样呢!南康才不要在楼上呆着,我就要在这儿,看着大伯伯上天堂。”

南音看一眼对面的南钰清,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他站一条线上了?”看着他都觉得心烦好吗?伸手朝南康招招手,她道:“那你过来姑姑这儿吧,姑姑陪你在这儿。”

南康看着她递过来的手,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般,小身板缩缩,他双手紧紧搂着了白暖的腿,警戒的望向南音:“我不,姑姑还要照顾爷爷奶奶的,我就要和白暖在一块儿。”

南音看着他躲避她仿若洪水猛兽的模样,头疼的扶了一下脑袋,看一眼满脸无语却蹲下身子想要安慰南康的白暖一眼,她挥了挥手,语气不好的道:“那随便吧,反正我该说的话都说了,你们要是一个个的都这么固执,我也没办法。”

狠狠的瞪两人一眼,南音起身,拉着已经抱了南康的白暖走到了一边:“今天冲着赫凡面子过来的人不在少数,白暖,他今天可是顾及不到你的。我还要操心着这边,也要操心着我爸妈,肯定也没法顾及周全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啊。”南音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让白暖有个心理准备。

白暖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听着南音话中的凝重与气急败坏,她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道:“我和她们在一起的一年多都忍了过来,二小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因为我,让大少爷不得安宁的。”她抬眼望了一眼南钰清和唐柔所在的方向。

南音却是低低的道:“不是她们的事儿,是……”话还没有说完,门口的佣人便高声呼叫了起来:“苏冬欢到!”

“她也来了?”白暖微变了一下脸色,看南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恍然明白了什么。一手抱着南康,她一手轻握着南音的手:“二小姐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她不冲动,可不代表其他人会不冲动。

南宫泽跟随着苏冬欢走进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佣人的喊声,立马露出了一抹嘲讽,抬脚走进来,到南赫灵灵前拜祭一下,转身,他抬眸望向对面的苏冬欢:“我还以为这谁呢?原来是你呀。怎么,还不死心呢?”

南音脸蓦地变了一下,对白暖点点头,她便赶忙冲着南宫泽招了招手,道:“泽儿,过来这边,别在你舅舅的灵前大声喧哗。”白暖不闹事,他臭小子闹得哪门子事?

苏冬欢和他有丁点的关系吗?

那想,南宫泽倒是听南音的话走了过来,不过,他却依旧望了苏冬欢道:“都什么人啊,阿猫阿狗的都趁着这机会往南家凑不成?”

这是在说她阿猫阿狗的?苏冬欢心气儿高的很,再加上她现在有南家二老撑腰,听南宫泽这么说,立马怼了回去:“南宫泽你说谁阿猫阿狗呢?”她快步走到了南宫泽的面前。

南宫泽是朝着白暖走过去的,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她不远处,闻言,他稳着了脚步,冷声回道:“自然是谁应声就说谁了。”

话音刚刚落下,苏冬欢便擦身而过,直直的朝着白暖撞了过去。

白暖微微偏了一下身,躲过了她的故意一撞,但因为她站立在楼梯旁,这么一躲,她的后背不可避免的便撞击到了楼梯扶手上的圆柱,“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她蹙眉望向了苏冬欢。

苏冬欢伸手指着白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她却是望着了南宫泽:“我说南宫泽,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真正的阿猫阿狗你不撵,你来撵我?”

南宫泽气的瞪大了一双眼睛。

白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沉,低头看看怀中的南康,见他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南宫泽一眼,她抱着南康转身要走。

苏冬欢却是挑衅的冲着她背影道:“怎么?见到我这个正牌的南钰清的未婚妻,你心虚了是不是?”见白暖说身形微微僵硬一下,苏冬欢神色间带了几抹得意,上前两步,她就拦着了白暖的去路:“先别走呢,公公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散手人寰了,我倒觉得这事儿和你脱不了什么干系,怎么的,你也该去公公灵前磕几个响头,赎赎罪的吧?”

白暖拧紧了一双眉头,这苏冬欢还真觉得她不理她,就是怕了她不成?

南宫泽听苏冬欢这么说,气的差点跳起脚来,伸手指着苏冬欢的鼻尖就道:“我说你这个女人可真可笑,我大舅舅的事儿和白暖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里无中生有,胡乱泼脏水的好不好?”

“我泼脏水?朝她?”苏冬欢不屑的上下打量白暖一眼:“她一个过去式的女人,我朝她泼什么脏水啊,我还嫌浪费了我的口水呢。”

她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冲着南宫泽道:“公公婆婆早就想要一个孙子的,她白暖生个智障儿就不说了吧,还把我的孩子也弄没了,公公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才气的不行了呢。”

南宫泽冷笑一声,指着苏冬欢,狠狠的点了两下:“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苏冬欢,你这张嘴,还真是……”南宫泽觉得他用任何语言都没法表达此刻他对苏冬欢的憎恶,索性,抡了拳头就朝着苏冬欢的嘴巴挥去。

白暖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到了两人中间:“南宫泽,你疯了,这还在大少爷的灵前呢。”她抱着南康快速的朝外走了过去,“你跟我过来,我和你说点事!”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理智呢?

她是当事人都使劲的压着了心口的郁气,他来替她出什么头?

白暖横了南宫泽一眼,脚步急急的离开了大厅。

南宫泽使劲的瞪苏冬欢一眼,才赶忙小跑着跟着白暖出去了。

苏冬欢在那呆了一会儿,和唐柔,南钰清说了两句话,便也抬脚出了客厅。

一直跟随着两人到了后花园,苏冬欢才微勾了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了两人跟前:“白暖,你还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呢。怎么的?被南钰清甩了,这会儿就勾搭上南宫泽了?”

她身子微倾着,露出一抹嫌弃的眼神来扫了南宫泽一眼:“亏得你还是娱乐圈的当红小生呢,眼光就这么低?啧啧,真是替你妈感到发愁!”

南宫泽停下和白暖说的话,偏头凉凉的看苏冬欢一眼:“你看起来也就和我妈差不多大了,发愁发的呀?”南宫泽不在乎的捋捋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正眼看了苏冬欢一眼:“不,错了,就你这样的,我妈都能甩你十条街。”

白暖没想到苏冬欢竟然会追着走了出来,眉头狠狠拧起,她道:“苏冬欢,你是来吊唁大少爷的,还是来找茬来的?”

“吊唁大少爷的话,拜托,灵堂在那个方位。”她抬手指了客厅的方向,而后缓缓收回,冷声道:“找茬的话我现在可就叫人了。”

“叫啊,你叫个人过来试试看啊,看她们是听我这个未来女主人的话,还是听你这么一个下人的话。”她微倾着身子,凑到了白暖的脸前,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

白暖有南式的股份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乖乖的给她让位了?苏冬欢低头,拨弄一下她指甲上涂着的闪着银钻的黑色之间,笑道:“我还告诉你了,白暖,我今天就是找你不痛快的怎么了?谁让你出现在这儿的呢?我看着心里膈应的慌。”

白暖冷笑一声:“你现在倒是一点儿也不掩饰你对我的仇视了。”感觉有冷风吹来,白暖把南康薄羽绒服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抬眼,又望向了苏冬欢道:“不管你再怎么膈应,苏冬欢,我还就告诉你了,我这两天就一直呆在南式老宅了,怎么的吧?”

她仰头给了她一个不屑的背影,随即拍了拍南康的肩膀:“乖,外边天冷了,咱们回去了。”

南康使劲的点点头,大眼睛眨巴两下,他双手圈着在白暖脖子上,脸朝后望着了苏冬欢:“白暖妈妈,那个女人好可怕,她手上的指甲好长,好黑,像是黑蜘蛛的爪子。”

“噗!”跟过来的南宫泽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举起大拇指,他朝着南康狠狠点了点头,满脸赞赏与附和:“说的真好,小表弟,赞一个!”他冲过去,和南康对按了一下拇指指腹。

南康见有人同意他的话,小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南宫泽哥哥也觉得那个女人像是一只黑蜘蛛吗?可是蜘蛛不是应该趴着走路的吗?”小南康仰着脑袋,颇有些郁闷不解的挠了挠帽子外边露着的几缕头发。

“也是啊。”南宫泽点了点头,回头看苏冬欢一眼,见她气的鼓了一双眼睛,他冲她做了一个鬼脸,扭头,他一本正经的对南康道:“估计是修炼成精了吧?所以能和人一样了。”

还修炼成精?苏冬欢觉得她都快要喷出一口血来了。这南宫泽是眼瞎了还是白内障了,她明明就是一个大美女好吗?竟然说她蜘蛛精?简直不可忍!

弯腰折了一支菊花枝,她朝着前面便大力扔了出去:“南宫泽你再嘀咕老娘一句你试试!”她以前被她们言语侮辱就算了,现在她都马上要嫁进南家了,这身份不知道比南宫泽那个没爸的孩子强了多少倍,他凭什么还这么嚣张的说她?

菊花枝抛入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曲线,眼见着就要落在南康的脸上了,南宫泽终于黑着脸伸手,急中生智的把那菊花枝伸手攥着了。扭头,他怒视向苏冬欢:“好一个狠毒的女人,说不过人就动手吗?还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南宫泽的声音刚刚落下,紧接着,南康“呜呜”的声音便传到了白暖的耳朵中。南康是被竖抱在肩膀上的,这会儿,白暖一脸惊慌的把他放下,双手举着他看了一眼,见他大眼睛眨巴着又挤出两滴泪来,白暖心疼的赶忙走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了下去。

双手捧着把南康放在膝盖上,她伸出指腹轻柔的拭去他脸上的泪:“乖,南康乖哦,和白暖说说,是弄疼了吗?还是吓着了?”

她抬眼望向南宫泽,见他手中还拿着那支菊花,白暖眉头狠狠蹙了起来,把南康抱在怀中安慰一番,见他不哭了,白暖才冷眼望向苏冬欢:“苏冬欢,你怎么能拿着树枝扔一个孩子呢?”

“谁扔他了?”苏冬欢心里有些发虚,她本来是要扔南宫泽的,谁想到两人走着走着就偏移了位置的。这能怪她吗?

苏冬欢狠狠的瞪向白暖,见她神色间的厉色,她撇了撇嘴,道:“谁让你们要不会走路的?我是扔南宫泽的,可不是要扔南康的。”谁不知道南康是南赫凡的心肝宝贝,她又没傻,怎么可能去对他怎么着?

白暖左右歪了两下脑袋,颇有些无语的瞪向苏冬欢,她道:“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苏冬欢,给南康道歉!”见南康又瘪了嘴巴,白暖连忙伸手轻拍了他一下,柔声哄劝:“乖,让她给你道歉,说对不起,好不好?”

见南康使劲的点头,鼓着嘴瞪向苏冬欢,白暖抬眼又望了苏冬欢一眼。

苏冬欢伸手掏了掏她的耳朵,随即用手指着了鼻子:“你说什么?让我向他道歉?”她这么大一个人,和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小奶娃说对不起?她的面子要往那里搁?

“白暖你可真会开玩笑,他这不是没事儿吗?大惊小怪的,你有意思没有啊?”苏冬欢使劲的甩手,快步掠过白暖和南宫泽身边往前走去。

刚走了两步,南宫泽伸手把她拽了回来,向来吊儿郎当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沉,他拽着她胳膊上的衣袖,直接把她拽到了白暖和南康跟前:“你差点砸着人的脸,让你道声歉多了吗?道歉!”最后两个字猛地拔高几度,南宫泽显然也带了很大的怒气。

苏冬欢被他近在耳边的大声给吓了一跳,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她有些气恼的冲着南宫泽嚷嚷:“我说你们两个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呢是不是?这错又不是在我的,要不是你们先对着我评头评足的,我会着急吗?”

偏头,她又狠狠的望白暖一眼:“你也别用那种愤怒的眼神看我,白暖,别说那树枝没有砸着南康,就是砸着了,也是他自找的!”

白暖听的怒火冲冲的,微掂了一下脚尖,把南康放在膝盖上,她左手紧紧的搂紧了南康,右手霍的扬起,“啪”的一声朝着苏冬欢便挥了一个耳光:“苏冬欢,你多大的人了,和一个孩子置气,你有意思吗?”

苏冬欢抬手捂着脸颊,感觉着火辣辣的一片,她瞪大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白暖:“你竟然打我?白暖,你这个小贱人,分不清对错吗?你凭什么打我这一巴掌?”她扬手就要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南宫泽伸手抓着了她高高举起已经近在白暖脸蛋咫尺的手,怒道:“妈蛋的,你这女人讲理不讲理?是你眼巴巴追过来的,我们说你两句怎么了?你这爪子本来就黑不拉几的渗人的慌,我们还没说你把小孩子吓着了呢,你又扔了树枝过来?”

南宫泽狠狠把苏冬欢的手臂摔下,怒道:“你没听着你刚都把人吓哭了吗?”他伸手指了一脸洋洋得意的南康,道:“给他道歉,快点!爷的耐心可有限的很!”

他收回指着南康的手,双手互搓了一下,摆出一副随时“干架”的姿态来:“我可告诉你,爷这人可从来不分什么男人女人的,惹着了我,就等着吃拳头吧!”南宫泽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苏冬欢有些害怕的望他一眼,但想起她如今的身份,她便又来了底气:“你敢!我告诉你,我可是南钰清的未婚妻,两老都同意了的,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现在就跑两老面前去,咱们让她们评评理!”

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唐柔一个人左张右望的走了过来。见几个人杵在花园中,她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儿慌张,但随即,她便恢复了正常。冰着一张脸走过去,她道:“这是做什么呢?白暖,你不知道南康的身份吗?带着他过来外边吹风?”

南宫泽一听乐了,伸手指着苏冬欢,他道:“哎哟,大舅母,你可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呢。南康身份多贵重啊,南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可你看这苏冬欢,竟然拿了树枝的想要打他呢!”

唐柔看向南宫泽脚底下横着的树枝,“噗嗤”一声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我说南宫泽,这辣手摧花的事儿除了你这种人会干出来,其他的人,怕是都没你这样的雅兴吧?”唐柔伸脚朝着那半残的菊花踢了踢,见菊花上边有落下几片花瓣来,她笑的更乐呵了:“你还真挺会选花的,选朵菊花来,可别让你妈愁死了哦!”

阴阳怪调的表情,再搭配上古怪不已的音调,南宫泽再度成功的被挑起了怒火,也不管唐柔是不是长辈,他上前一步,猛地就扯着了她的领口,挥拳落在她脸前的一公分左右,他到底没敢揍下去,只是怒道:“你再说一遍试试?唐柔,有我大舅舅在,我叫你一声舅母,没我大舅舅,你算是那根葱?你信不信我这拳头真揍下去,我让你立马陪我大舅舅去!”

看他阴狠暴戾的眼神,唐柔心肝猛地抖了一下,出口的话也有些不利落了:“松,松手!南宫泽你是想造反吗?这里可是南家老宅!”

“就是,你算是南家人吗?不过是一个有妈生没妈养,一点儿素质都没有的小、流、氓而已!”苏冬欢说着,抬手就使劲的去掰他抓着唐柔的手:“赶紧的松开了,你把妈都弄疼了的。”

这话说的,让唐柔对她的印象瞬间好了一些,瞥一眼一旁站着低头哄着南康的白暖一眼,她道:“还是冬欢你有眼色,嘴又甜,怪不得我们清儿喜欢你,南家二老也喜欢你呢。”她朝白暖的方向撇了撇嘴:“不像有些人,看着一个小辈对长辈动手,都在那儿无动于衷的。”

“二老也不知怎么想的,怎么就让她又进来了呢?根本就是来搅乱我们南家的事情了么,扫把星一个!”唐柔丝毫不掩饰对白暖的厌恶。

白暖早已经对她的恶毒嘴脸免疫了,闻言,也只是抬眼轻瞥了她一眼,抱着南康重新绕到了苏冬欢面前:“今天这事情本来就怨苏冬欢,是她先动手朝着南康扔树枝的,大少奶奶,你那么明事理,知尊卑的人,总不能看着你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就这么欺负南赫凡的儿子吧?”

“未过门”三个字,白暖咬的极重,说着,她还掀着眼皮,淡淡的扫了苏冬欢一眼。

那种“仿若她是低贱到尘埃中的,只能被人不屑对待”的冷然淡漠眼神瞬间刺激到了苏冬欢,苏冬欢也不掰南宫泽拽着唐柔的手了,泫然欲泣的站在那儿,她眸子却是眨也不眨的望着白暖,装可怜道:“我知道我没南式的股份,身份比不得你,可你也不能用这种眼神看我吧?”

南宫泽此时已经松开了唐柔。唐柔含着怒使劲的拍了拍她的衣服,看向苏冬欢,大声道:“苏冬欢你说什么呢?白暖只不过是南家的一个下人而已,你可是将来钰清的老婆,怎么会比不得她呢?”

抬眼,她又不屑的看一眼白暖,道:“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南音刚才不都说了?你就是个伺候南康的,两老让你踏进这南家大门,也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才让你进来的。别真以为你做下的事情别人就都不知道了。白暖,你就等着赫灵的事情办完后,被撵出老宅吧!”

伸手,唐柔牵了苏冬欢的手:“走,跟她一个贱人一般见识什么?”

苏冬欢回头,给了白暖一个挑衅的目光:“小样的,和我斗,也不看看你现在还有那个资格没有了。”

白暖却没有理苏冬欢的目光,只是抱着南康快走两步,拦在了唐柔的面前,眼神冰冷,神情漠然:“说清楚点,我做什么事情了?”血口喷人的话她白暖可不乐意听!

“哟,你脸皮厚不怕丢人,我可嫌丢人的慌。”她伸手指了大门的方向:“今天可好多有头有脸的人过来呢,白暖,你确定要我把你干过的丢人事儿都说出来?”

白暖抿了抿唇,怒道:“我白暖行得正,坐的直,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是吗?”唐柔顺着她的脸,目光往下滑了下去:“可据我所知,你现在好像还巴着那个萧景庭的吧?哦,对了,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风盛的廖总。”

唐柔说着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道:“那个廖总好像因为你都自杀了呢。葬礼也就是这几天的吧?啧啧。”唐柔使劲的摇了摇头:“表面上看着挺清纯的,却不想骨子里,啧啧,怪不得我家清儿都不愿意碰你的,要是我,也嫌脏的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南宫泽气的太阳穴“突突”的,伸手,他就又想要去拽唐柔。

白暖却在此刻冷冷笑了两声:“呵呵,唐柔,到底咱俩谁更恶心人,你我心知肚明。我看在大少爷刚走了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但你别觉得这样我就是怕了你,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总会是公平的,你也别觉得你背地里做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铿锵有声的说完,白暖仰头就越过了唐柔。

唐柔被白暖刚刚一刹那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骇住,回过神来,便见她已经抱着南康走远了。唐柔气的跺了跺脚,在心中暗骂两句,她冲着白暖的身影喊道:“别得意,白暖,咱们骑驴瞧唱本,走着瞧!看到底是谁先被老天收了的!”

话是这么说,唐柔却有些底气不足。眉头狠狠蹙着,她看着白暖昂首离开的身影,心里只犯疑:“难不成她知道姓廖的是怎么死了的?还是真知道些其他的什么?”

唐柔想着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心里突地打了一个寒颤:“会不会,那天她和南赫凡去探监廖总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很多呢?”

南赫灵提起阿彪来,是南赫凡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查出来的?

唐柔脚步猛地顿住,看着客厅门口,正并肩而走的南赫凡和另外一个人,她的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脸色也骇然大变了起来,扭头,她松开苏冬欢的手,快速吩咐一句:“赶紧的回客厅呆着去。”她则脚步急急的朝着后花园的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和南赫凡一块儿走着的那人,应该是地头帮的人。

地头帮怎么可能会有人和南赫凡那么熟悉?难不成他在地头帮内部也有了人?

唐柔心中慌乱不已,快步走到后花园一个角落处,她掏出一步老式手机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号码:“彪哥,你准备好人了没有?我待会把白暖骗出来,你这次,可一定要成功啊。”要真再被白暖跑了,下一次想要对付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狠的声音:“放心,这次我亲自出手,定然会帮你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贱人的。”

“好啊,你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不过,你准备怎么教训她?”唐柔探头探脑的朝外看了一眼,见后花园中没有其他的人,才有把手附在手机旁,压低了声音问道。

彪哥哈哈大笑了两声,道:“我们那个娱乐城中正好缺两个公主,你不是说那妞身材挺好的,我把她送进那里边去,让我们老大亲自调教她,你觉得怎么样?”

“你们老大?”唐柔眉心突地颤了一下,心慌慌的,她问道:“你们老大长什么样子的?他今天去了那里?有没有来南家?”

“去南家?”彪哥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吧?南家和我们地头帮可没什么交情啊。”他微微犹豫了一下:“不过,前两天好像有个人过来找过他的,你先等着,我给你问问去。”

“别,不用问了。”唐柔怕对付白暖的事情拖得越长,会越横生了枝节,脑子微微一转,她道:“不管怎么样,都先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

听到电话那头干脆利落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回答声,唐柔的心才稍微平稳了一些。挂了电话,把老式手机装进她里边穿着的黑色毛呢裙一侧的兜中,她才伸手拢了拢外边披着的大衣,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客厅中,白暖抱着南康坐在沙发上,南音和南宫泽坐在她的旁边,对面,则坐着苏冬欢。

苏冬欢伸手端着玉瓷杯喝了一口茶水,一双眼睛却仿佛淬了毒似的,时不时的朝着对面的白暖和南宫泽看去。

白暖没有理会她,只是抱着南康,微低着头看着南康双手捧着吸管瓶喝水。

南宫泽却是沉不住气的回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你还欠人一句对不起呢,想好了,就赶紧的道歉。都多大的人了,道个歉都婆婆妈妈的,一点儿也不痛快。”南宫泽翘着二郎腿,抬手使劲的撩一下头上的发,半倾着身子,闲闲的靠在了沙发后背上。

苏冬欢气的差点一口茶水被噎着了,使劲的“咳咳”两声,她轻拍了拍心口,把手中的玉瓷杯放下,她瞪着眼睛,怒道:“我说南宫泽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她刚才都说了不是她的错了好吗?

南宫泽掀着眼皮望她一眼,凉凉的:“听不懂人话的不是你吗?”

“你什么意思?”挺直身子,苏冬欢双眸喷火似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这意思是她不是人,所以听不懂人话吗?想着南宫泽在后花园中肆无忌惮的和南康说她是蜘蛛精,苏冬欢就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洪荒之力”要爆发,她真想不管不顾的直接把茶杯中的水朝南宫泽泼了过去。

然而,这里毕竟是客厅,南家主仆一堆的都在看着呢,更何况,对面坐着的南音可也不是一个善茬。苏冬欢气的狠狠磨了磨牙,双手搁置在膝盖上狠狠的抓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

南宫泽看她那气不可耐的模样,微挑了眉梢,摊摊手,他道:“看吧,我说你听不懂人话吧,你还着急呢。现在事实证明,你不就是听不懂我说话的?”他摇了摇头,一副“看白痴”目光的望向了苏冬欢。

“……”苏冬欢脸蓦地黑了下去,她这是入了南宫泽的坑了?讨厌,可恶!苏冬欢霍的起身,她不和这人说话了,这人根本就是个无赖,无理搅三分的,把不说理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刚刚转身,苏冬欢便看到唐柔走了进来,她立马装出了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三两步的就走到了唐柔面前,“妈,我觉得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要不然,肯定要碍着某些人的眼睛的。”她微垂着脑袋,视线却是若有似无的瞟了一下沙发处的几人。

唐柔微蹙了一下眉头,望一眼正低头喂着南康的白暖,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她伸手,拉着苏冬欢就又走了过去:“走,跟我说说,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呀?”

站在南音跟前,她微瞥了一下南宫泽:“刚才在后花园里,南宫泽就帮着白暖一个劲的欺负人呢,南音,你难道就不管着他点吗?”

南音抬眼看她一眼,声音微凉:“是吗?”她望向惺惺作态的苏冬欢,眸中的不屑十分明显,“我刚才也听她们说起来的,不过,我倒没觉得我家泽儿做错了呀。”她视线重新落在唐柔的脸上,微眨了一下眼睛。

“没错?”唐柔瞪大眼睛,拉着苏冬欢坐在南音的对面,她伸手拽了拽她大衣的领口:“刚才南宫泽还想要挥拳抡我呢,南音,我再怎么的也是他的长辈吧?南宫泽这么做,你都觉得没错?”

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使劲的摇晃着脑袋,她道:“以前我就知道你宠他宠的跟什么似的,可我没想到,现在,你竟然连这种都能纵容。他打人都没错的话,那南音,你是不是还等着他将来杀人放火呢?”

听出唐柔话中阴阳怪气的挖苦来,南音脸色蓦地沉了下去,偏头她望向了南宫泽,语气微带了严厉:“泽儿,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能对人挥起拳头来了?

南宫泽撇撇嘴,抬手使劲的挠了头发,没好气的道:“她要是不满口胡言乱语的话,我会气成那样?妈,反正我自认为我做的没错,她就是欠教训!”

南音瞪他一眼:“说什么大实话呢?”

“你,你们!”唐柔气的差点都翻了眼睛,伸手指着南音,她这会儿真想翻桌子撵人:“南音,你什么意思?你们母子上门来就是挑衅来了,是不是?”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瞪视了眼前的人。

“啪”的一声响起,窝在白暖怀中正喝水喝的欢畅的南康被吓了一跳,激灵灵的便打了个哆嗦,他大眼睛眨眼间便蒙上了一层水雾,紧接着,“呜呜”的大哭声便响了起来。

南老太太正颤颤巍巍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南康的哭声,脚步速度立马加快了许多:“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我宝贝孙子弄哭了呢?”南老太太稍显枯槁的脸上浮现一抹心疼,坐到沙发上,她朝着南康就张开了双臂。

南康却是看着她,哭得抽抽噎噎的,伸手,他还指着了唐柔:“奶奶,伯母……”小小的人儿委屈的瘪着嘴,却再也不往下说了。

南老太太见南康不过来,又见白暖低头哄劝着了南康,便拧着一双眉头望向了唐柔:“你一直坐在这儿做什么?赫灵走了,你不陪他就算了,也不能一直闹腾吧?不想留在灵前就回你房间去,别在这弄的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南老太太说的疾言厉色的。

唐柔瞬间就觉得委屈了:“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也不想闹腾啊,可你不知道,南宫泽实在是太可恶了,不仅帮着白暖欺负苏冬欢,还跳着脚的想要打我呢。”唐柔说着,“嘤嘤”的低声哭了起来:“赫灵这不过才刚刚离开而已,妈,南宫泽一个当小辈的就能指着我鼻子骂了吗?”

她扑到在一旁的沙发上,哭得伤心不已的,一边哭还一边用手拍打了沙发:“那要这么下去,我还怎么活啊?赫凡和南音挤兑我也就算了,可不能所有的人都踩我头上来呀。”

听她越哭越厉害的,南老太太抿了抿唇,不太高兴的道:“哭,哭,就知道哭,要哭你去赫灵面前哭去,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成何体统?”

南老太太本来是想要让她别哭了的,但她这两日心情特别不好,说出的话便变了味道,隐隐的倒是带了一丝儿的指责。

唐柔没想到南老太太会这么说她,气的猛地坐直身子,瞪了又大又圆的眼睛,狠狠的看老太太一眼,才对着她使劲的冷“哼”了一声,快速站起来,她朝着灵前便快步走了过去。

一边快速走着,唐柔一边在心中诅咒:“你这个死老太婆,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赫灵都已经没了,你怎么还没去死呢?简直就是浪费钱财,浪费感情,什么都浪费!”

看她脚步飞速的朝着南赫灵走了过去,南老太太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偏头,想要叫个佣人拦着她,别真让她一时想不开的一头撞桌子上真跟随赫灵而去了。

却不想,不等她开口,便见唐柔脚步猛地刹着了。

站在南赫灵的黑白照面前,唐柔“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赫灵啊,你说你走就走吧,怎么也不留下个只言片语的呀?你这样,可让我和清儿怎么办才好啊?”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在道:“你怎么没把南家的人都带走了呀。”也省的她还得过来南家老宅受这种气!

南老太太听她哭喊着这么说,心中颇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她偏头,微凝着眸光看了南宫泽一眼:“你大舅母这两天心情郁闷,你多少理解着点,不要总是那么拎不清的,平白的落了别人的口舌!”

听她这么说,苏冬欢也泪眼汪汪的,抬手抽一张面巾纸擦了眼泪,她对着南老太太道:“南奶奶你是不知道南宫泽刚才有多过分,妈不过是说了白暖不会带孩子,让南康吹风了,他就冲过去挥拳擦掌的,还想要打妈呢。要不是我也在身边,怕是他那一巴掌真敢打下去的。”

听她三言两语的就想要扭曲事实,南宫泽忍不住的“腾”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伸出食指,他指着苏冬欢,怒道:“苏冬欢,你少给我在那儿惺惺作态的,事情到底怎么样的,你心里明白!”

听苏冬欢越哭越大声,最后嚎啕大哭起来,南宫泽气的站在那儿使劲挠了头发,只把一头黑白灰蓝相杂的头发抓的乱糟糟的,他道:“停!别哭了!“哭得跟强了她全家似的,恶心人不恶心人?

要是她是真为大舅舅的死伤心的哭吧,就算了。可他明明就知道,苏冬欢这是在装,刚才她在唐柔面前就是故意的这么装的!装软弱,装可怜,用哭来博同情!

南宫泽心里清楚,南老太太不清楚呀。听南宫泽这么大声的冲着苏冬欢吼叫,南老太太使劲的皱了皱眉头:“泽儿,大声嚷嚷什么呢?这是你大表哥未过门的妻子,你还要叫她一声表嫂的,怎么能这么对人?”

“还不快点给人道歉!”南老太太命令道。

“我,给她道歉?”一个装模作样的婊而已,让他道歉?门都没有!南宫泽狠狠的挥一下手:“姥姥,你别觉得她哭了,你就觉得她说的对了。我跟你说,她就是装的,我才不会和她道歉呢。”

南宫泽傲娇的双手抱臂坐到了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弹起很高,南宫泽颠了两下才坐稳了。刚刚坐稳,便见白暖微蹙了眉头,似是若有所思的望向了面前的桌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南宫泽想也没想的就在她脸前挥了挥手:“白暖你在想什么呢?苏冬欢刚刚在后花园怎么样对待南康的,你倒是和姥姥说一声啊,别整的好似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人似的。我没那个爱好,也没那个兴趣!”

“啊?”白暖猛地回神,嘴里缓缓淌过苦涩,她抿了抿唇,抬眼望南老太太一下,见她眉目间沧桑不少,心钝痛了一下。

然而,此刻,她的心也是极其痛苦的呀。

曾经对她那么好的老人,即便和南钰清在一起后,她都总是袒护着她的,现在,南奶奶却在她面前那么自然而然的就点明了苏冬欢的身份,甚至还让南宫泽和她道歉。

白暖觉得心中有些戚然,抬头望一眼哭得抽抽噎噎的苏冬欢,她又望向了南宫泽。

南宫泽见她望过来,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干什么呀?和姥姥说清楚刚才的事情了呀。”

白暖微敛了一下眸子,视线落在南康的脸上,她声音带着落寞的道:“我没注意听你刚才说了什么。”

南宫泽噎了一下,瞪白暖一眼,他有些无语的挠挠头,没好气的道:“就是刚才后花园发生的事情,你和姥姥说一遍,别让她老人家真误会了。”

“哦。”白暖呆呆的点头,把后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和南老太太说了一遍。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白暖的语气平平稳稳的,只有在提起南康差点被苏冬欢扔树枝砸着的时候,她才微带了一丝儿情绪波动:“南康到底还小,还不具备快速躲避危险的能力。若不是南宫泽帮忙,现在,南康脸上说不定都有伤了。”

南老太太盯着白暖看了好一会儿,似是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实度似的,好一会儿她才又偏头望向了苏冬欢:“不管到底是谁对谁错的,现在大家既然都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一直揪着这些不松口了。冬欢,你过去陪着钰清坐到那边。”

见南音瞪着眼睛似是不满的模样,南老太太眸光若有所无的掠过了白暖,而后又落在南音的脸上:“你也看着点泽儿,别让他总是不分情况的就冲动起来。”

南音自是没有忽略她看白暖的那淡淡一瞥,心里正迷茫着,那边,唐柔又走了过来,用面巾纸轻揉一下鼻子,她道:“就是,南音,南宫泽到底是流着南家人血脉的,可别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误导了,分不清到底谁近谁远了。”

唐柔说着,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憎恶与愤恨来望向了白暖。

南音微微窒了一下,抬头看一眼南老太太,见她眸中含着的失望与无奈,南音轻点了点头:“妈放心吧,我会说他的。”

见南宫泽又要梗着脖子怼唐柔的模样,南音连忙推着他朝一边走去:“妈,那我先带着他过去那边,这会儿客人越来越多了,泽儿一直呆这里也不是一回事情。”说完,她对上南宫泽转过来的眸,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南宫泽看南音好似真生气的模样,心里憋屈的慌,把想要说的话不情不愿的咽了回去,他冲着白暖道:“那白暖你先在这坐着啊,我等会儿再过来陪你。”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一定是在为苏冬欢的事情伤心呢。他必须得找个时间安慰安慰她的。

白暖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摆了摆手:“不用,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南音却是快速的开口道:“白暖还要照顾南康呢,你过来干什么?”她没好气的说着,伸手,却是毫不留情的就把南宫泽往外推。

南宫泽没有防备,脚下踉跄一下,他赶忙稳着了身形,“妈你这么用力干什么?”见南音拉了一张脸,满脸阴沉的模样,南宫泽撇了撇嘴,悻悻然的转身离开了。

沙发区很快便只剩下白暖和南康两人。

看着众人相继离去的身影,看着苏冬欢离开前眸底掩饰不住的得意,白暖只觉得心中冰凉一片。

不管是因为别人故意制造陷阱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最终的结果就是,她白暖还是遭到了南家二老的嫌弃。或许,在他们心中,她白暖就真的是个监守自盗,故意泄露公司设计方案,故意想要破坏南氏集团名誉的人了吧?

可是,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怅然的叹了一口气,白暖觉得心口郁闷的慌。灵堂前的人不少,可那也掩饰不住那一片蔓延来的悲凉。

南赫凡送唐震天出来的时候,眸光微瞥,便看到白暖一副凄凉无助的冷然模样,独坐在沙发上,怀抱着南康,似乎自成了一小方天地。

沙发区和灵堂间隔的并不太远。灵堂前的人头躜躜与她这儿的冷清相对比,那份孤寂瞬间被无限扩大开来。南赫凡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唐震天正好偏头朝这边望过来,见南赫凡望一边看去,他不觉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了过去:“早听说南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那位,是不是就是令公子了?”

南赫凡收回视线,对着唐震天点了点头:“正是犬子,现在调皮的很,得有人一直看着。”

唐震天点了点头,视线上移,落在白暖的脸上,他却是怔了一下:“好一个清冷的气质女神。”这肯定不会是佣人的。唐震天偏头又望向了南赫凡,目光带着些微的询问。

南赫凡却没有打算为他介绍白暖,只是伸手指着了门口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震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脚步旋转,他却是转移了方向:“既然南少不为唐某介绍,那我少不得要亲自过去问一声了。”他眼中露出一抹明显的欣赏:“这样的美女,看着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吧?”他话语间微微带了调笑。

南赫凡的眉心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这里人多,有些事情不宜明说,唐少,你是个聪明的男人,有些事情不说,我想你也会懂的。”他恢复正常,神色清淡的望向了唐震天。

唐震天的脚步顿下,干笑了一声,他伸手拍了拍南赫凡的肩膀,道:“没想到堂堂南少也会做这种事情啊,好,唐某明白了,这就先行告辞。”他挥手大步离开,见南赫凡要跟着过来,他摆了摆手道:“南少还是陪你家人去吧,我这么大个人,走不丢的。”

“那唐少走好。”南赫凡目送唐震天出了客厅的门,才转身,蹙着眉头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白暖听到一旁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抬头,便对上了南赫凡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南赫凡坐在白暖的身边,伸手轻捏了捏南康的脸颊。

南康瞪着眼睛,抬手狠狠打掉了他的大掌:“爸爸不许再捏我脸了,都快要成变形金刚了。”

“变形金刚变形后还会复原的,你放心,你老爸我捏不坏你的。”南赫凡松开南康的脸蛋,眼神定定的望向了白暖。

白暖把南康手中的水瓶放到桌子上,没敢去看南赫凡那双仿佛带着透视的眼睛,只是低声道:“我没事儿,就是在替大少爷感觉伤心而已。”

“是吗?”南赫凡抬眼朝着灵前方向望了一眼,见苏冬欢竟然站在南钰清的身边,他恍若明白了什么,眼睛微眯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白暖的肩膀:“别多想,你要是不想看的话,就带着南康先上楼。”

南康似是也知道白暖的心情不太美妙,听南赫凡这么说,立马点了点头,乖巧的窝在白暖的怀中,他奶声奶气的道:“嗯,好的,爸爸,我正好也想要去玩房间里的雪花积木盒了。”

白暖听南康这么说,伸手,用指腹轻刮了刮他的鼻头:“你不是说要在这儿等着你大伯上天堂后再离开的吗?”

南康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理所当然的回道:“可是那里有好多人围着,我们都看不到的。”他伸手拽了拽白暖的袖子:“上楼吧,我想玩了,一直呆这里没意思,不好玩。”

“好。”白暖宠溺的说了一声,对着南赫凡点了点头,她便抱着南康起了身。

楼下,南赫凡看着白暖抱着南康走进了婴儿室,才微敛了眸光,抬脚缓步走进了二老的房间。

“爸妈,苏冬欢过来是经过你们允许的吗?”她是什么身份,过来这不是给人添堵来了吗?南赫凡这会儿的心情很不美妙。

南老爷子听他进来是问这件事情的,把搭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摘了下来,放到桌子上,他则抬头望向了南赫凡道:“赫凡啊,你大哥现在都已经没了,这最后一程了,冬欢,作为钰清的未婚妻,出席一下也不为过。”

“未婚妻?”南赫凡带了一抹儿诧异:“之前你们不是说不同意的吗?”那会儿态度还挺坚决的,这会儿怎么就同意了两人在一起,还承认了苏冬欢的身份了呢?

南老太太摇着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这事情说来话长的,赫凡,你就先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和你爸做的事情,也是经过考虑的。先出去吧,赫灵怎么的也是你大哥。”

南赫凡抿了抿唇,看着两老几天就老了不少的模样,心里轻叹一声,应了声“好”,他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南老爷子的声音却响了过来:“赫凡,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你可别被人欺骗了,多用点心吧,白暖,也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说完,见南赫凡转过头来欲要辩解的模样,他摆了摆手:“走吧,我有些累了。”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模样。

南赫凡无奈,只得点头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夜色悄悄蔓延,南赫凡脚步沉沉的上楼,缓缓推开了婴儿室的门。

白暖正依偎在婴儿床边,听到门响起的声音,偏头,她望了过去。

“南康睡着了?”南赫凡轻声问了一句,把房门轻轻合上,他上了保险,才大步走到了白暖跟前。

白暖站起来,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西装放在了一旁的衣架上,看他走到婴儿床旁边低眸望向南康,微微露出来的慈祥神情,她轻点了点头,道:“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我刚才看他睡得一惊一乍的,怕是白天真吓着了,所以就想坐那儿,多观察他会的。”

话音刚刚落下,南康的小身子又挺了一下。

南赫凡眉头瞬间拧紧,弯身,他伸手握着南康的小手:“是在后花园被吓着了,还是被唐柔吓着了?”

白暖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都知道了?”见他冷着脸点了点头,白暖又道:“我也说不清,反正两次都哭起来了。”

南赫凡掀着眼皮看了她一眼。

白暖有些负疚感的垂下脑袋,双手在身前绞来绞去的,她声音闷闷:“南赫凡,我是不是挺笨的?看一个孩子都看不好?”南康这么小的一点,就让他被人惊着了。

南赫凡手指缓缓摩挲着南康的小手,好一会儿,才松开,抬眼望向了白暖,薄唇轻启,他声音微凉:“确实是挺笨的,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笨的人。”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扛,她也不嫌累的慌?

听南赫凡说话语气淡漠,白暖心里更难受了:“对不起啊,我当时也没想到小孩子会这么容易被吓着的。还是后来我见他有些不太对劲,所以查询了一下。”

她根据网上医生的提示,探了南康的体温,又摸了摸他的小手,感觉他没发烧,也不像是冻着了,所以才猜想他是受惊了的。

谁想,她刚给那医生说了情况,人便笃定的说,肯定是惊着了。

白暖心里瞬间愧疚到无以复加。只能根据医生的提示,先守着他,看他惊的严重不严重。这会儿听南赫凡这么说,她刚刚的担忧又瞬间被歉疚淹没了,抬头怯怯的望一眼南赫凡,她有些不知所措。

南赫凡却是走过去,使劲的把她的脑袋按在了他肩窝处:“我说你笨不是因为南康,而是说你笨到被人暗算都不知道。”

见白暖茫然的望向他,南赫凡抬手曲起手指在她脑袋上轻敲一下,没好气的道:“都被人赶出南氏集团了,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

白暖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南康。

南赫凡瞪了她一眼:“南康以前也受过惊,除了会磨人点外,其他的也不影响什么,会慢慢过来的,他没有其他症状的话,估计三五天就能自己好了,你不用那么愧疚。”

“哦。”白暖一脸懵的点了点头,“我听医生说的挺严重的,说还会导致发烧,夜吐什么的,然后夜吐又容易呛着气管,导致窒息而亡,最好一直看着他呢。”

南赫凡脸黑了一下,松开白暖,伸出大掌摸了摸南康的额头:“他这没发烧,我看他这会儿也没打颤,问题不大,别那么紧张了。”他伸手拉着白暖,用手指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感觉到她手心的微凉,南赫凡微蹙了一下眉头:“你怎么这么怕冷?”

白暖抿了抿唇,“我这两年一直都挺怕冷的。”她快速的说完,便又微垂了脑袋,心里有些别扭的想要把手从南赫凡手中抽出来。

南赫凡却是紧紧的拉着了他,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暖和了一会儿,南赫凡道:“等你愿意再给我生孩子了,咱们再要一个,到时候我好好照顾你,把你体质改变过来。”

白暖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抬头猛地望向了他。

南赫凡低头认真而又执着的双手搓着她的手。

温暖,渐渐蔓延开来,白暖只觉得一颗心似乎都因为南赫凡变的暖了起来。“南赫凡,我们会有那么一天吗?”他不等南康的妈妈了吗?还是,这么多时间相处下来,南赫凡其实也对她动心了呢?

会么?

白暖抿了抿唇,偏头,却是把眸光投到了南康的身上。

南赫凡搓着她手的动作微微僵硬了一下,心中轻叹一声,他再度开口,道:“白暖,你有时候真是傻的让人无语。”

白暖嘴角轻撇一下,使劲的从南赫凡手中把她的手抽了出来,有些泄气的坐在一旁的真皮椅子上,她道:“我知道和你相比较起来,我是挺傻的,可是南赫凡,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重复的说?这样很打击人的。”会让她觉得她真的一无是处的!

公司的事情她自证不了清白,照顾南康却总会让别人有机可乘,白暖这会儿觉得她都有些怀疑人生了。她这么一个脑子,怎么长了这么多年的?

见她一副颓败的模样,南赫凡无语的轻摇了摇头,微敛了一下眸,他道:“好吧,我说错话了,你只是善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那些有心人利用的体无完肤的。”

白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神情恹恹的,她望向南赫凡:“你别说了,这还是我挺笨的意思。”

顿了顿,白暖有些无奈的抬手轻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伸手,她把手机掏了出来,打开邮箱,她递到了南赫凡的跟前:“我这个笨人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证明我没做过这件事情的,南赫凡,你聪明,你能帮我破了这么死局吗?”

明明白白的证据摆在那儿,她白暖也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了呀。

南赫凡伸手接过白暖递过来的手机,低头,手指轻轻划拉着看了两眼:“还真是啊,十点半,你正上班的时间吧?你不在办公室干什么去了?”

南赫凡的口气相当的不好,可白暖却一点儿都不感觉难过,甚至,还隐隐的有些高兴。能够相信她到这个份上的,除了南赫凡怕是也没其他人了吧?

白暖心里酸酸甜甜的,想哭,又想笑,盯着南赫凡,她久久的都没有言语。

南赫凡抬眸便对上她似哭非哭的闪着泪花,却又要笑不笑的模样,不觉抬手替她轻擦了一下眼角:“丑死了,白暖,你不知道女人一哭,妆容一花,根本就没法见人的吗?”

“啊?”白暖慌忙的伸手去床头柜放着的纸巾盒中抽了一张面巾纸使劲的擦了擦,擦了半截,她才猛然想起,她这两天好像没有化妆!天天和南康呆在一块儿,她不敢,也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化妆啊。

把面巾纸拿在眼前看了一眼,果然,上面除了一点儿被泪水晕染的褶皱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白暖不觉有些恼了,伸手在南赫凡肩头上轻锤一下,她道:“讨厌,有你这样吓人的没有?”

南赫凡无辜的拿过她手中的面巾纸扔到了垃圾桶中,摸了摸鼻尖,波澜不惊,一点儿也没有犯错后该有的模样:“我这怎么就吓人了呀?”

白暖嗔怪的瞪他一眼,脱口道:“你不知道女为悦己者容的,你说我妆花了,不是吓人是什么?”嘴快的回过去一句,白暖又猛拍了一下脑袋,“南赫凡,我脑子抽了容易说错话,你别放心上。”

见她快速擦过他想要逃走的模样,南赫凡长臂一伸把人拽了回来。

因为他的力度有些大,白暖被他这么一拽,却是向后栽了过去。

南赫凡的身子快速一旋,脚下步子也飞快转了两下,他另一只手臂伸开,堪堪接着了白暖。

白暖没好气的起身:“你这都好多天没休息好的,怎么力气还这么大?”她拍拍受惊的小心脏:“我现在突然觉得那医生根本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大人被吓着了都要心脏病犯了的,更何况小孩子了。南赫凡,我决定了,你歇着,我今晚上就守着南康,看他情况了。”

她微红着脸,疾步走到了南康的婴儿床附近。

南赫凡伸手拿了他刚才扔到床头上的手机,踱步到了白暖的身边,在她眼前轻晃了两下:“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白暖抬眼看他一下,不想和他说,她是因为担心他没心情工作,带着云楚在南式大楼底下晃荡去了,便道:“我那天不想上班,翘班了。”

“嗯?”南赫凡显然不相信,把手机邮件上的日期翻出来,他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离白暖更近了一分,探头到她脸前,他指着上面的日期道:“这是我刚离开的那天吧?白暖,你是因为我早上没理你,所以心情不好,没去上班吗?”

“不是,你多想了。”白暖低头,索性直接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双手抱了膝盖,道:“我就是纯粹因为个人原因才翘班的,我早上的时候还过去打了上班卡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她伸手夺过南赫凡手中的手机,道:“我心里有怀疑的人选,但是我找不出证据来,老爷子很生气,看着这封邮件……”

白暖顿了顿,拿着手机使劲摆了摆手,她带着几分颓然的道:“反正老爷子肯定是派人查过这些事情的,他都肯定我是背叛了公司,故意的泄露方案。那么睿智的,曾经一手创造出南氏集团的老爷子都定了我的死罪了,可见,这事情想要翻盘,不容易的很。”

白暖沉沉的叹了口气,偏头,她却是带了一丝认真的望向了南赫凡,微闪一下眼睛,她问:“南赫凡,如果别人说我和其他的男人一直纠缠不清,你会相信我吗?”

南赫凡看了她一眼,故意道:“不相信。”

白暖一张脸瞬间垮了下去,原本眸中带着的点点希望也瞬间暗淡下去,她苦涩的低头,双手抱膝,下巴抵着在了膝盖上,声音嗡嗡,带着丝丝的沉闷与压抑:“我知道了,南赫凡。”所以,这些事情注定是要被人误会的了。

白暖觉得心里很沉,南赫凡的话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沉沉的压在了她的心上。

有人说,因为有希望,才会有失望。白暖想,大概是因为南赫凡那么相信她不会背叛公司,让她有了勇气去问他这么一个问题吧?

她还真是太愚蠢了呢。

南赫凡看她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也不逗她了,伸出一根手指,轻戳她胳膊一下,他道:“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去纠缠你的。所以,和人纠缠不清,错不一定是在你,但别人和我说的时候,肯定就会说成你说的那样了。”

见白暖抬头眨巴着眼睛望向他,南赫凡薄唇微抿了一下,眸中划过一道儿涩然:“就像你和南钰清,你们不就是一直纠缠不清的吗?”

心口还来不及的雀跃顷刻间便又凝然了起来,白暖焉拉吧唧的重新驼背耷拉了脑袋,咕哝道:“说到底,你还是介意我的曾经的。”既然介意,就别说那种让她误会的话啊。

感觉南赫凡轻轻朝她靠过来,白暖往一旁挪动了一下身子,闷声道:“南赫凡,你不用再说什么的,我已经想好了,等你哥的事情结束后,咱们就分开。”

这话说的猝不及防的,南赫凡的眉梢猛地皱了起来,伸手,他双手使劲的掰着白暖的脸,让她抬头看向了他,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南赫凡的心狠狠痛了一下,“白暖,如果因为我说了真话就让你接受不了的话,OK,那我向你道歉,我……”

“你别说了。”白暖却是猛地伸手捂着了南赫凡的唇,双眸微微闪着泪光,她隔着一层氤氲不清的光望向南赫凡,道:“你再说下去我会更承受不住的。”

“南赫凡,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这样,痛苦的只是我们两个而已,我不想这么痛苦了。”也不想让你继续为难下去了。

南家二老现在对她的误会那么深,她真的没有勇气和南赫凡继续在一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每天麻痹着她的心,说服她自己,明天会好起来的,真相终会大白的,只要她坚持,全世界都挡不住想爱的心。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她是快要奔三的人。心智早已经成熟,她分的清现实与幻想,也能辨的清别人对她的态度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

已经把曾经的情意磨到了最后一点,她不想再继续留在南家人的身边了。因为她怕,有朝一日,她会把这份曾经的恩情忘却,反而变的面目可憎起来。

现在南奶奶对她那样,她都有些承受不住,虽然理智告诉她,南奶奶也是情有可原,可到底,心还是会痛,她还是会难受的。

南赫凡看着她突然仿佛决堤了的流出来的泪水,眸中一时闪过了慌乱,伸手,他用手背紧张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略微带着嘶哑的道:“白暖,你别这样,我刚才,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还不行吗?”

回应他的是白暖越发悲切的哭声。许是怕打扰到南康,白暖索性直接站起来,拉开房间的门,冲着洗手间一头扎了进去,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她任由身子自由滑落到最低点,也任由泪水肆虐蔓延了整张脸。

“南赫凡,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再说不在乎,只会让我觉得是我在逼着你改变说辞?其实,你的心里还是在意的。也是,你那样的一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不在乎呢?”白暖微扬了头,四十五度想要把泪水逼回去,却只逼的鼻子都跟着酸涩发堵了起来。

抬手,使劲的揉揉鼻头,她苦笑一声:“白暖,你真是够了,不能在大少爷灵前光明正大的哭,你便要躲在这儿哭个够了吗?”曾经,南家的人对她都挺好的,可现在……不得不说,曾经也只能成为过去了呀。

白暖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她此刻越发的坚定了她想要离开南赫凡的心。她觉得,她的存在,对南赫凡,对南康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因为她,南家二老会对南赫凡失望,因为她,唐柔,苏冬欢等一切讨厌她的人会把大人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他的头上。

所以,她离开才是最好的决定了。

白暖心里下了决定,眼泪反倒流的没那么厉害了,在洗手间里又呆了一会儿,她才打开洗手间的门,又走了出去。

南赫凡正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见白暖出来,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看到,伸手,他便把人拉到她身边,使劲的为她擦了脸上的泪:“别哭了。”他大力拽着她,快步回到了婴儿室,关门,他双眸直直的望向白暖:“即便我心里在乎那些事情,我也不会不要你的,你哭这么痛干什么?”

顿了顿,见白暖嘴唇翕动似是想要说话的模样,南赫凡伸手,用手挡着了她的唇:“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别再说那些气人的话。我知道你这几天受的委屈不少,受的冷眼也不少,我也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况,你心里肯定憋屈的很,但白暖,这是你不愿意让我公布咱们之间的关系的。”

白暖愣愣的望向他,抬手使劲的就捶了他胳膊一下:“你这意思这都是我自找的是吗?”

见南赫凡抿唇不语,白暖嘴角凝出一抹苦涩,手无力的耷拉下垂在身侧,她声音低低的说不出的难受:“也对,本来这就是我自找的。”谁让她先和南钰清在一起的?活该她现在想要爱个人都不敢爱,都不能爱!

白暖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努力恢复正常,她越过南赫凡却是望向了南康道:“如果他亲生妈妈照顾的话,肯定不会让他遭受这么多不该他承受的痛苦的,所以,南赫凡,我是真的考虑清楚了,不是因为你说的这几句话,也不是因为这两天我遭遇的冷脸,而是,我经过慎重的考虑,觉得咱两个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白暖说完,转身就想要先出去。

在白暖越过他身边的时候,南赫凡伸手拽着了她,眸光微敛,他声色无波:“当初扑到我怀里的时候,你也说是想好的,白暖,你是个成年人,做某个决定前应该把所有的最坏结果都想到的。我南赫凡的身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明白吗?”

他朝白暖走了两步,把她紧紧逼在了门板上,看她贴着门板牙齿颤抖的模样,他又倾近了一分:“我说的想要和你再生个孩子你没放在心上过,你怎么就计较上我说的那一句话了呢?”

“我不是计较那句话。”白暖再度强调一遍,伸手,她抗拒的推一下南赫凡,见他间隔她一臂的距离,白暖微抿了唇:“我只是突然觉得累了,觉得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了而已。”

“南赫凡,大少爷和唐柔两人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也曾经是羡煞旁人的吧?可结果呢?不过是大少爷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他的一生,就因为一个唐柔便彻底的葬送了,甚至,连他的命都搭了上去。”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得到的教训有多沉重,南赫凡,你还不知道吗?”南家二老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大的了,她怎么可能真的再当那个去在他们心口捅刀的人?

她以前以为,凭着两老对她的喜欢,她会逐渐让两老同意她和南赫凡在一起的。可现在,她真心不敢去做那样的美梦了。那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南赫凡沉默着,静静的听着白暖说了那么多,良久,他才望着白暖沙哑的开口道:“所以,你觉得我是你不该爱上的人吗?”

白暖轻摇了摇头:“不是,是你是我不该奢想的人。”

“呵。”南赫凡蓦地向后倒退两步,决然的转身,朝着落地窗处走了过去。伸手,从兜中摸出一根烟,他任由烟雾缭绕在了四周。

白暖看他那故意的动作,轻蹙了眉头,看一眼婴儿床内的南康,她想要张口让南赫凡别吸烟了,可转眼一想,她那么多话干什么?南康是他的儿子,他都不心疼,她胡乱心疼个什么?倒让人误以为她真想雀占鸠巢,不舍得离开他似的!

两人似是拧上了劲似的,南赫凡一口口的吐着烟雾,白暖一个劲的憋着不吭声。最后,还是南赫凡忍无可忍了,低咒一声“SHIFT!”他把烟头掐灭扔在了地上,心烦意乱的转身,本想要冲着白暖吼两句的,却在看到她红着眼睛,轻为南康扑闪着的双手时,所有的怒都烟消云散了。

轻轻的走到白暖的身边,他道:“既然这么心疼南康,你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话来?”

白暖停下扇手的动作,偏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正因为心疼他,所以我才做出这种选择的。南赫凡,我们分开,对所有人都好。”

“可对你不好。”南赫凡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她。

白暖怔了一下,随即轻摇了摇头:“你说错了,对我也好,最起码不会再过这种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呵呵。”南赫凡冷笑了一声,原本逐渐平缓下来的心又瞬间被挑起了火,一股邪火流窜在四肢百骸,南赫凡双手使劲的摇晃了白暖的胳膊:“所以,你说的所有都只是借口而已,白暖,你想要离开,是因为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害怕了对不对?”

“你不想和我一起面对那么多的危险,不想和我一起承担那么多,对不对?”她知不知道,他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候?有些话,他不能和二老说,也不能和其他的人说,他能够倾诉的对象也只有她,可为什么,她偏偏就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呢?

南赫凡心中升起一股不被理解与支持的悲凉感来,盯着白暖良久,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臂:“你随便吧,白暖,如果你觉得离开了我对你好的话,我不阻拦你了。”

他转身,眸子垂落在南康的身上:“每个人都有选择未来生活的权力,白暖,只希望你永远也不会后悔现在得这个决定。”他抬脚,缓步走到了南康身边。

他睡的沉了,并没有再出现打颤的现象。

白暖心底狠狠一颤,后悔?怎么可能不后悔呢?看着他略显悲凉的侧影,她现在都已经后悔了。她知道这个时间提这种事情不合适,可她这两天真的承受了太多。

为了不让南家起更大的波澜,她选择忍耐,一忍再忍的,可她是个人,不是个神。她的忍耐力有限,在南家所有人都承认了苏冬欢的身份,当她看着苏冬欢站在那儿,她却只能承受苏冬欢嘲讽挑衅之时,当听到南奶奶话中对她的谴责与怀疑,而对苏冬欢却是包容的时候,她的心到底忍不住剧烈痛了起来。

这个地方,她白暖就是一个外人,被所有人讨厌和排挤的外人。当然,除了南赫凡……

看着南赫凡站在那儿,侧脸线条紧绷,手紧攥着似是在忍耐什么的模样,白暖抿了抿唇,抬脚走到了南赫凡的身边:“我没说现在就要离开,南赫凡,我说的是等大少爷的事情过了之后。”南康还需要人照顾,他这几天这么悲伤,这么累,怎么能再一直分心照顾南康呢?

南赫凡看也没看她一眼,神色漠然,声音更是冰凉的可怕:“要走现在就走,不走,你就别想再走了。”南赫凡掀了掀眼皮望了白暖一眼。见她正望着他,南赫凡快速又收回了目光。

“明天出殡,我留下来照顾南康。”白暖望着他轻声说道。

“呵。”南赫凡凉凉的发出一声来,语调上扬,带了些许的挖苦:“南家那么多的佣人,谁带着南康不是带?南康现在又不认人了。”话中带着赌气的成分。

白暖看着他,久久无言,好一会儿,她才伸手轻抓着了南赫凡的胳膊摇晃一下:“南赫凡,你别和我赌气了,我明天会带好南康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惊吓着了。”

见南赫凡不理她,白暖停下了晃动他的手,微低了头,声音低低的道:“我知道我照顾的也不一定会有佣人好,可是……”她也不放心他呀。白暖这会儿后悔的要死,她怎么就沉不住气的和南赫凡现在摊牌说离开了呢?

现在好了,他生气了,真赶她离开了,可她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吗?

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南赫凡倾尽一切的帮着她,总不能轮到南赫凡需要帮忙了,她真说走人就走人吧?总得等他事情忙完,不需要她的时候再离开才好啊。

南赫凡听她支支吾吾的没有再说下去,总算抬头正眼看向了白暖:“刚才是你说要离开的,现在我给你机会了,白暖,是你说要留下来的,你可不能一直反悔!”

南赫凡双手猛地搭上白暖的肩膀,重重的压着她,他低敛着眸,眸光深邃的望向白暖:“咱们都是成人了,该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人的。”他语气蓦地变得凝重:“你要选择现在留下,我以后可就不放你离开了。”

白暖忽闪了一下眼睛,偏头,不去看南赫凡那双让人心悸的双眼。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的任由肩头的痛逐渐蔓延了起来。

许是身体上的痛吸引了注意力,白暖竟然觉得心突然没那么痛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南康浅浅的呼吸声,白暖扭着脖子难受的慌,可她却就是忍着没去看南赫凡。

南赫凡也没在意,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肩膀,坐在按摩椅上,他声音微带着沙哑的道:“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白暖,明天出殡的时候你抱着南康过去。”他双手附在扶手上,语带了命令。

白暖愣了一下,转回有些僵硬的脖子,她微蹙一下眉头:“苏冬欢明天也会过去的吧?我怕到时候再生出什么波折来。”

“没事,她走她的,你走你的。”见白暖神色间划过纠结与挣扎,南赫凡又道:“明天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我保证。”

听他那笃定的话语,看他那保证似的神情,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缓缓点了点头:“大少爷生前对我也不错,我确实也该送他最后一程的。”白暖使劲的呼出了一口气,重重的道:“好,我去,肯定去。”

“嗯。”南赫凡的声音稍微轻松了一些,看着白暖,抬手使劲的揉了揉眉心,又道:“明天之后,我会把你的事情查清楚的,你放心,我爸妈现在对你的主要误会也只是因为他们受到了蒙蔽而已。”

白暖沉默着看他一眼,又点了点头。

南赫凡这才满意的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个阴沉沉的天气,就像是南赫凡刚从多维多飞回来的那一天似的,天空整个都是灰蒙蒙的,仿若笼上了一层阴霾的纱,那纱布撤去,天地之间便飘荡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仿若是老天也在替她们哭泣一般。

站在南赫灵的墓碑面前,众人无一例外的都抬手擦了眼泪。

南赫凡把白暖拉到面前,让她把南康放下,两个大人蹲着,南康站着的,三人都望向了墓碑上的相片。

南赫凡伸出大掌,缓缓摩挲了上去:“大哥,之前你一直埋怨说,我都有孩子了,还不愿意让你见见弟媳妇。不是我不让你见,实在是不知道那时候该对你怎么解释。现在,我带着她过来了,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这儿,大哥,你好好的走吧。”南赫凡的手缓缓垂落,收了回来。

白暖有些诧异的偏头望向他,原本就清亮的眸子经过泪水的洗涤越发的澄净明亮,她拉着南康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南赫凡竟然说她们一家三口!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认可她,想要让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陪伴在南康身边的意思?还是只是纯粹的想要安慰大少爷,让他一路走好的?

南赫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其他的人并没有听到。只是隐约看到白暖望向南赫凡眸中难掩的震惊。

唐柔不觉微眯了一双眸子,抬眼,不动声色的环顾一下四周,当注意到一旁混迹在保镖队伍中的一人时,她嘴角缓缓勾了一抹笑。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但她身边的苏冬欢还是看清楚了。狐疑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看到两排身穿黑衣的保镖。

苏冬欢不觉有些奇怪的又望了一眼唐柔。大少爷死了,她怎么反倒是一副挺开心的模样呢?莫不是真和南家下人说的那样似的,唐柔早已经背着大少爷有了另外的男人?

苏冬欢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回眸望向那墓碑中浅淡带笑,和南赫凡眼睛分外相似的男人,她却露出了一抹嘲讽。

那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又怎么样?公司里有南赫凡打压压制着,不能有出头之日,还把他逼到了国外;家里却有一个不和他同心的老婆,甚至于,南钰清,他的儿子,见他死了都没有多大的悲凉,反而还装病不愿意去守灵。

呵呵,想想,大少爷的一生还真是可悲而又可叹呢!

苏冬欢正想着,那边,却见白暖缓缓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中依旧牵着南康,俯身侧颜看过去的那一刹那,苏冬欢心中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感觉。

白暖的侧脸和南康的侧脸,看起来怎么那么的相似?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她微蹙了一下眉头,再度望向南赫凡。

三人站在一起,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哀伤,可却又出奇的和谐,那么自然的低声交谈着,似是他们三个是一家人似的!

苏冬欢猛地摇了摇脑袋:“白暖这个贱人,不会真的上了南赫凡的床吧?”啧啧,也不知道南钰清知道不知道?若真是那样的话,南钰清怕是气的肺都能炸了吧?

偏头苏冬欢望向了南钰清。却见他正一脸阴狠的瞪着白暖。

苏冬欢嘴角微勾了一下,踩着高跟鞋正要走过去和他说话,那边,唐柔却是先开口了:“清儿,走了,你这还病着呢,可不能一直淋雨的。”她伸手拽了南钰清的衣袖转身就离开。只是临离开前,她却是轻眨了一下眼睛,眸中也闪过了一道儿狠戾。

“白暖,南赫凡,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就等着和南赫灵一块儿躺这里吧。”她抬眼冲着保镖中的某人使了一个眼色。

南赫凡和白暖正牵着南康缓缓转了身。

有保镖上前为两人各撑了伞。

南赫凡正要弯身把南康抱在怀中,兜中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略显高亢的铃声在这个细雨蒙蒙的陵园中显得异常不合时宜。

白暖微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南赫凡:“你接电话吧,我抱着南康就好。”弯身,她把南康搂在了怀中。

南赫凡已经接通了电话,此刻,正一脸凝重的蹙了眉头:“你说什么?法院传票?”

“是,鼎湖不满意南式给出的赔偿款,坚持要走法律程序。”安伟揉了揉眉心,也有几分无奈。他已经非常尽力的各方周旋了,可谁想到,鼎湖就是油盐不进的,怎么都不松口,原本一个亿的赔偿金现在甚至又往上涨了五千万。

那里用赔这么多的?这摆明了就是讹诈吗?

可偏偏的对方手中握着白暖发给风盛集团的邮件证据,这官司打下去,怕是南式名誉受损不说,白暖也甭想在行业内混下去了。

南赫凡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偏头望一眼白暖,见她正担忧的望向他,他对她点了点头,伸手随意指了一个方向:“我有些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你先带着南康回去。”

“哦,好。”白暖见他还通着电话,也没有多问什么,轻点了点头,他抱着南康向前走了两步。

此刻,南家的其他人已经都走远了,偌大的陵园中,松柏青松矗立间,只有南赫凡和白暖,南康以及身旁的两个撑伞的保镖。

南赫凡看她踩着雨水离开,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慌了一下,烟雨蒙蒙间,似乎她的身影会离他越来越远似的,南赫凡不觉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再度对白暖开口道:“白暖,你直接带着南康回去景泰苑,别回老宅了。”

鼎湖的事情两老也一直在关注着,白暖过去肯定会再度遭到冷嘲热讽的,南赫凡怕唐柔南钰清趁机会再做出什么不利于白暖的事情来,便决定让她们直接回去景泰苑。

听出他话中的凝重来,白暖的心蓦地紧张了一下,回头,隔着层层的雨幕,她定定的望向南赫凡。

两人四目相对,心底的某根弦却突然都被拨动了一下,慌张的,仿佛是被人奏乱了的乐曲,白暖只觉得她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狂乱跳跃的厉害。嘴唇微微翕动,她想要问南赫凡是不是说的鼎湖的事情。

可话还没有开口,南赫凡便收回了望她的目光,转身,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一边踩着迸溅不断的水花走远了去。

白暖翕动的唇紧紧抿住,低眸,她看一眼怀中的南康,随即把他抱紧了,两人缓缓转身,朝着远离南赫凡的方向走去。

“南康,爸爸肯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对不对?”白暖心里满满的愧疚。都是因为她,才让鼎湖抓着了把柄,一个劲的威胁南式的!上一次,赵威就说鼎湖好像又往上加了赔偿金的,也不知这次他们又会怎么做?

看南赫凡脚步急急,神色匆匆的模样,怕是事情越发展越不可收拾了吧?

抱着南康走出陵园的门,白暖也没注意面前的车是什么样的,抬脚,便坐了上去。

怀中的南康有些不安的挣扎起来,白暖低头望他一眼:“乖,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雨淋着了?”她急忙查看南康裹在小小雨衣中的衣服,“还好,没有湿。”

南康却依旧挣扎个不停,甚至,见主驾驶的门打开,他挣扎的动作更剧烈了起来:“白暖妈妈,我不要坐这辆车!”这不是爸爸的车,也不是爷爷奶奶的车。他害怕,看着刚才那人收伞时候的眼神,他就害怕。

“好,那我们下去,换一辆。”

过来陵园的时候大家都是坐车过来的,大约开了有三十多辆,她们随便坐一辆就好了。

然而,她话音刚刚落下,那司机便压低了声音道:“其他人已经都走了,这里就只剩下这一辆车了。”

白暖扭头透过车窗往外看去,陵园的门口果然已经没了一辆车的踪影。她心中微微闪过一道怀疑:“怎么这么快就都离开了呢?”

回头,她又安慰怀中的南康:“乖,没车了,我们就坐这车吧。”

“不,我不要坐这车,白暖妈妈,坏人!他是坏人!”南康小手指伸出蓦地指着了眼前的司机。

司机并不是给白暖撑伞的那位保镖。虽然穿了一样的衣服,可那块头似乎不一样。白暖也恍然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伸手她就想要打开车门下车。

不想,车门外却再度走进来了两人,一左一右的挤上了车中。

“南康小少爷是想要回去景泰苑吗?还是回去南家老宅?”微微带笑的面庞,再加上可以柔和下来的声调,南康微微怔了一下。

白暖也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见两人眸中的警戒,那人咧的嘴更大了一些:“怎么这么看我?刚才我去方便了一下,你们可别给南少说我失职啊。”他坐在白暖的身边,左手拿着雨伞靠在了车边,他“砰”的一声关紧了车门,对前面的人道:“走吧,刚听南少吩咐把人送到景泰苑。”

“好。”两人一搭一合的,白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半会的愣是没有想明白那里不对劲。

直到司机发动了引擎,车子行驶出了一段距离,她才蹙眉望了前面空着的副驾驶:“都坐在后座不太挤的慌吗?停车,让一个人坐前面去吧。”虽然这保镖是刚才那个,可不排除他已经背叛了南家的可能。

没有谁坐车会愿意挤一块的,她们身边同时挤进来两人,绝对有问题。

白暖抱着南康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心里也慌张到不行。但对方没有亮明身份,她也不能贸然的揭露出来,只能不动声色的,希望借着一人打开车门下车的刹那,她能够抱着南康也顺利的下了车。

只是,她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这大下雨天的,多冷啊,挤一块不冷,你说是不是?”那人不知从那里掏出来一把匕首,抵着在了白暖的下巴处:“这么美的妞,若是在外边淋了冷雨,怕是就不漂亮了呢。”

感觉到下巴处的凉意岑岑,白暖僵硬的微仰了脖子,声音带了几分慌张的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就不怕南少会让你生不如死吗?”话努力说的有气势些,可抱着南康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撑伞的黑衣人笑了笑,带着几分阴森森的:“我又不是南少的人,我怕他做什么?”他伸手挽起衣袖来,露出了他胳膊上的蝎子盘绕蛇头的刺青:“看到了吧?我是地头帮的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就是南少再有本事,他也管不到我们的头上!”

“地头帮!”白暖心肝猛地剧烈颤抖了起来。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地头帮的人竟然会混进了保镖中,竟然会在陵园挟持她!而且,还让南康也踏进了这危险之中。

白暖抿了抿唇,强忍着心中的惶恐,她搂紧了怀中的南康:“我们现在已经在车上了,插翅难逃的,你先把刀子收起来。”

她现在看不清南康脸上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不安,他看到这种情景,肯定会害怕惊恐的。昨天才受了惊,今天又……可别真把他吓坏了。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

开车的司机道:“收起来吧,彪哥说留着她还有用处,那脸蛋长得那么标致的,说不定还能替咱们地头帮的人服务呢。”话落,是一串儿的笑声出口。

白暖听的心中恶心不已,但看着人把刀收了起来,她却没有再出言激怒对方。只是低头望了怀中的南康一眼。

见他大眼睛眨巴着望向她,白暖心里微微一松。还好,没有被吓着就好。

只是,她们现在被三个地头帮的人围着,可要怎么脱身呢?

南康小小的身子在她怀中扭动了一下,胖乎乎的小手也抓上了她的手:“白暖妈妈,你们刚才是在玩什么游戏?我也能玩吗?”稚嫩的童言,仿佛真是懵懂的一无所知似的。

白暖也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那是很危险的。”脑子里恍然闪过一道儿光,白暖低头猛地望了一眼南康,见他冲他天真的笑着眨巴眼睛,白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从他那笑眯眯的眼神中看出了一道不属于他的狡黠。

见白暖只顾看他,南康瘪了瘪嘴巴,伸手,肥乎乎的手抓着白暖的领口:“我觉得好好玩的,你让我玩一会儿吗?好不好?”他睫毛扑闪的更厉害了一些,这种落在别人眼里撒娇卖萌的情态,白暖却知道他是在对她使眼色。

“你想要把刀子拿过来?”白暖冲他也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问道。

似是明白白暖的意思似的,南康轻敛一下眸:“嗯呐,嗯呐,我要用我小小的智慧脑子,制服这几个大坏蛋。”

“行吗?”白暖有些担心。南康这么小,还不足两周岁的,万一把那刀子拿在手中伤着自己了怎么办?

那想,南康见白暖迟迟没有回应,却是恼了,撒泼打滚,两腿使劲的踢蹬起来:“我就想要玩,就要玩!”那模样,完全附和这个年纪该有的霸道不说理,使性子刁钻。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再度道:“可那很危险的。”

“怎么就危险了?刚才那个叔叔不是还把刀子放你下巴这儿的,我看着挺好玩的呀,一点儿也不危险,你让我玩,好不好吗?”见撒泼不管用,南康又改变一下策略,柔情攻击起来,“白暖妈妈最好了,什么都会顺着我的,对不对?”

白暖无语的抬手轻揉了揉太阳穴,扭头,她却是望向了一旁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显然也有些意外,一副看“外星人”似的看了南康好一会儿,见他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他摸了摸脑袋,“大哥,怎么办?”

小南康一听有戏,立马双手抱着拳头,摆出一副可爱之极的模样来:“坏蛋叔叔,你会让我玩的,是不是?”

开司机的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扭头,他冲着南康露出一排略微泛着黄的牙齿,道:“你换个称呼,我就让你玩。”

“好啊。”南康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那我叫你好叔叔,好叔叔,你让我玩呗。”他双手抱拳使劲点点:“拜托了,我在家都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的,很好玩,很好玩,看起来就特别酷,特别拽!比我爸爸还要酷比!”

“真的?”司机瞬间乐了。看一眼南康,这么点的孩子,能干什么?还不就是吃喝玩乐的玩闹呢?就是胆子大了一些也无所谓的。

司机点了点头,道:“行,那阿六,你让他玩一会儿吧。”

南康如愿把刀子拿在了手中,笑嘻嘻的,挥舞着就玩了起来。

白暖微蹙了一下眉头,见南康冲她眨眼睛,她轻笑了一下,摸摸他脑袋:“拿到手了,开心了?”

“哈哈,不许动!”南康把刀背抵着在了白暖的额头处,小身子站在她膝盖上,他使劲的掂了掂脚尖:“白暖,你不好玩,你要装出一副‘哦,我死了’的模样来。”

白暖脸黑着抽搐了一下,但随即配合着南康,“那好吧,我死了。”白暖一歪脖子,头枕在了靠背上。

“没意思,一看你就是装的,一点儿也不活灵活现。”南康撇撇嘴,冲着叫阿六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朝他伸出了双臂:“叔叔,你陪我玩吧。“

“好。”阿六被南康逗乐了,伸手把他抱了过来:“你别跟着你爸混了,跟着老子混吧,我教你玩刀,还能教你玩镖,都挺好玩的。你想要逼真,我们找人让陪着你玩,好不好?”

南康冲他“呵呵”一笑:“好啊。”他拿着刀快速的抵到阿六的心口处,“哇,你死了!”看着阿六一脸黑的表情,南康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人儿心里想要骂娘,这怎么给他一个能够收缩的刀来?他这样怎么样出其不意的把人刺伤了?

南康瘪了瘪嘴,把刀子往阿六身上一扔:“不陪你玩了,表情不过关,刀子也不过关,还没玩呢,就小了一多半,不好玩,白暖抱抱。”他速度蹿到白暖的怀中。

白暖刚才一直注意着南康的动作,她能看的出来,刚才南康是真想杀了阿六的,他刺中的地方是人的心脏,一刀下去,虽不会必死无疑,可却绝对会让他行动受到重大的影响。

怪不得南康刚才让她装死呢,原来是想借着玩游戏把后座这两个人弄伤了吗?前排的座位挡着后面的情景,司机并不会明确看到他们身上到底如何,只能看到两人的脸,若真是伤了两人,他估计也会以为是在玩游戏呢。

南康这真是这么想的?

白暖有些怀疑的望向了南康,却见他正透过车窗望向了外边,见白暖看他,南康附在白暖耳朵边,装出扑倒在她怀中,求安慰的模样,低声道:“后边有车跟着了,是爸爸的人。”

“确定?”白暖眨了眨眼睛,冲他无声发问。

南康也眨一下睫毛:“嗯,刚才有人探出来脑袋了,是李飞叔叔。”他扑在白暖的肩膀头上,歪着脑袋,没有再吭声。

白暖紧绷着的神经猛地松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双手把南康抱的更紧了一些。

车厢内一片静谧,白暖抿了抿唇,感觉到一旁一道视线朝她射过来,她偏头回望了过去。

阿六冲她露出了一排牙,笑嘻嘻的:“你们两个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女的不害怕就算了,一个小孩子,也有这么大的胆子。”

白暖怕他会怀疑什么,想也没想的就反驳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这么点的孩子,他只会有旺盛的好奇心,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的。”

阿六摸了摸脑袋,拿着刀在手里掂了两下,落在那刀尖上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才打消了心中的怀疑,把那刀重新收了起来:“你说的倒也是,这小孩还没两岁呢,能知道什么是害怕?”

他对着另一边的人点了点头:“阿十,这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的,估计也做不出什么妖来,你和彪哥联系一下,问问我们把人送到那儿去?”

名叫做阿十的人撇了撇嘴,抬头却是望向了面前的司机:“老大,要打电话问一下吗?”

开车的司机正要点头,眼睛的余光瞥见后视镜,他却猛地眯了起来。一手抬起,他声线低沉的道:“先别打电话了,阿十,你看着她们两个人,阿六,你朝后看,盯着后面那辆车,看他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的?”

阿六往后看了一眼:“这一带比较繁华点,有车跟着也应该不足为奇的,老大,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彪哥说了,南赫凡那人比狐狸还狡猾的。”他双眸也带了警戒。

听着三人的话,白暖心里暗暗一惊,随即赶忙也抱着南康朝车后望了过去。

似是感觉到了暴露,李飞加快了行驶的速度。

阿六看着眼见着就要追过来的车,松了一口气:“大哥,估计是你多想了,这车不是跟着咱们的。”彼时,李飞坐着的车正好从这车边上擦过。

那缓缓摇下的车窗中,李飞以及云楚,还有另外三个保镖身着便衣的身影一闪而过。

白暖心里欣喜不已,然而,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示,只是低头,抿了抿唇。

司机看着她这样,以为她是失望了,心里的担忧消去一半,他恢复正常,吩咐人道:“和彪哥联系吧,看我们是直接把人送娱乐城,还是先让彪哥过一眼。”

“好。”阿十很快拨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便挂了电话,道:“老大,彪哥说了,先把人带到郊外的那栋别墅中去,他说要先会会这个女人。”

郊外?白暖的眉毛猛地颤抖了一下,豁然抬头,她望向窗外极速闪过的风景。

现在是深秋,外边的蒙蒙小雨已经停了下来,天地间一片湿润润的,道路两旁的绿色植被也显得异常青翠。只是,这地方到底是那儿?

白暖看着那早已经开走的不见了踪影的李飞的车,眉头狠狠蹙了起来:“李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难道不是南赫凡派来救她们的吗?”

可如果不是,他刚才为什么要让南康看清楚他人?是巧合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白暖双手紧抱着南康,心里迷惑不已。眼见着车子就要离开主城区,白暖有些沉不住气了,眉头狠狠蹙起两下,她一手托着南康,一手紧捂着了肚子:“我想要上洗手间,能停下车,让我方便一下吗?”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烫。

当着三个大男人的面,想出这种借口来,她也真是……白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这会儿她能想到的最好脱身方法便是尿遁了。

那想,旁边坐着的阿十却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这附近也没有可以方便的地方,你就憋着吧,老大车速开快点,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的。”

白暖脸上的神情越发痛苦起来,微弯着腰,她道:“可我现在就憋不住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望她一眼,见她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便点了点头,“行,我先让人带你去一趟洗手间。只不过,阿六,阿十你们两个可跟紧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什么意思?”白暖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已经踩了刹车的司机。

司机回头看她一眼:“白暖,识趣的就不要想着逃走!”他挥了挥手:“快去快回。”见白暖抱着南康就要起身,司机又道:“南康给我,我抱着他在车里等你们。”

这怎么行?她还想着趁这个机会能逃走就逃走呢。若是南康留在他这儿,她还能逃的走吗?

身子微微僵硬着,她抱着南康的手微颤了一下。

见司机伸手朝前递了过来,南康连忙抬起胳膊圈着了白暖的脖子:“我也想要尿!”

司机微挑了一下眉梢:“这么凑巧?”两个人肯定有鬼!他脸蓦地拉了下去,嘴角微勾出一抹弧度,带了一抹狰狞:“你想尿就在路边解决就行。”

以防万一,他是不可能让两人在一块儿的。废了这么大的劲才把两人带到这里了,若是被她们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虽然他觉得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可彪哥的忠言他还是要听的。见白暖没有任何动作,司机有些不悦的吼道:“我说你这女人到底还去不去了?不去的话我可要开车了。”

“去,去。”白暖低声说了一句,赶忙抱着南康出了车门,见阿六伸手要夺孩子,她连忙道:“南康不太习惯在外边,就让他跟我一块儿过去吧。”

见两人依旧朝她伸着手,白暖使劲的咬了一下唇,正要说些什么。怀中的南康却是“呜呜”大哭起来,使劲的抱着白暖,他就是不撒手:“呜呜,爸爸说我是小小男子汉,要讲卫生,懂文明的,我不要在这里尿,不要!”

小小的人儿爆发力惊人,那喊声几乎用尽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冲着人喊了一句,他便高高的鼓起了腮。看路边有人朝这边走来,他哭得更大声起来,四肢不断朝凑过来的阿十胡乱挥舞着,他哭喊着道:“你们这些坏人,我不要在这里!”

南康的哭喊声顺利的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那人停下脚步,警戒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南康察觉到人注意到这边,更是扯起嗓子哭喊了起来,那哭声仿佛震天雷似的,惊得人的脑子都嗡嗡的。

司机听得蹙紧了眉头,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正要说话,猛不防却看到那路人拿出了手机,低头似是要拨号的模样。

司机连忙转成了一副笑脸,大声道:“不就是上个洗手间吗?想要去就去吧,我们再着急也不差这点时间的。”他上前,摸摸南康的脑袋:“别哭了,这么点小孩子,你还知道害羞了?”他冲白暖笑笑:“去吧,快去快回,别耽误了事就成。”

那含笑说话的模样,似是带着几分熟稔与亲近,那路人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低骂一句,把手机揣回兜中,转头就要离开。

白暖连忙抱着南康,脚步急急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阿六和阿十回头看一眼脸色已经变黑的老大一眼,赶忙抬脚跟了过去。

而此时,李飞的车中,一直看着手机的云楚突然叫了起来:“停车,赶紧停车,白暖这会儿应该已经下了车了。在幸福路那边,小贾,掉头,赶紧重新回去。”

李飞微拧了一下眉头,偏头朝着云楚的手机屏幕看了过去,见那上头移动缓慢的红色小圆点,他呢呐道:“幸福路附近?怎么会呢?”根据调查出来的情况,幸福路上根本没有地头帮的窝点啊。

“这非凡传过来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有错呢?赶紧的掉头就是了。”

小贾减缓了车速,偏头望向一旁的眉头紧皱的李飞:“要回去吗?”

李飞看一眼瞪着一双眼睛望向他的云楚,点了点头。

小贾快速掉头,折返了回去。远远的,便看到载着白暖的那辆车停在路边,而白暖的坐标则是在离它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

云楚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睛,这也不像是已经到达目的地的模样啊?她手指快速划动着,把白暖所在的周围的地图扩大了开来:“我知道了,头儿,白暖一定是去洗手间了。这样,咱们也别从那车旁边过了,远离它一些,直接开到洗手间旁边那条路上去。”

李飞点了点头:“对,到时候你进去洗手间,和白暖搭上线,我们在外边接应着。”

云楚点了点头,说话间,几人已经看到了那座公共洗手间,她打开车门,快步朝着洗手间方向走了过去。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那儿,云楚愣了一下,抬头看一眼洗手间的标识,倒退了一步:“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女洗手间好吗?”

阿十掀着眼皮看她一眼:“我们夫人在里面呢,你要是觉得别扭你就重新找个地去,别在这儿不就是了?”

云楚捂了一下肚子,低声嘟哝:“我说你们这些人可真逗,那有上个厕所还跟着贴身保镖的?”她抬脚就要进洗手间。

阿十伸手拦着了她。

云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人有三急的,就是你们有权有势的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憋坏了你们负责啊?”云楚抬手打掉阿十拦着的手,快步就朝着洗手间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便见白暖抱着南康正苦恼的盯着一旁的镂花窗户。

白暖听到有人进来,连忙仓皇的收回视线,转身,便对上了云楚望过来的目光,她惊喜的就要张口,却在接受到云楚的示意后,连忙又伸手捂着了嘴巴。

“白暖,你先别急,外边那两人还在守着呢,我给李飞发条短信,让他先把人引走了,咱们再出去。”

“好。”白暖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云楚身边,伸手摸了摸南康脑袋,给了他一抹放松的笑容。

云楚已经快速把信息发送了出去,李飞看着云楚的消息,高挑了眉梢:“还真是看的挺严实哈,小贾,走,进去活动活动筋骨去。”他堂堂的保镖队队长,就不信还制服不了一个地头帮的小混混了。

掰着手腕疾步朝里走去,李飞进去,脚步直直的就朝着那两个守在女洗手间门口的人走了过去。

阿十似乎没想到会过来这么一人,疑惑的眨眨眼睛,他冷冰冰的道:“那边才是男洗手间,你走错了。”今天这个时间点过来的奇怪的人怎么这么多?

大多数人进来看到他和阿六门神似的站在这儿,早已经害怕的掉头就走了,这两人是眼瞎还是……

阿十正想着,猛不防,李飞却朝他一拳袭了过来,直接砸在他脑袋上,还怒气哼哼的:“想什么呢?冷冰冰的说谁呢?你个大男人立在这儿,你告诉我说这里是女洗手间?你是怎么的,变态还是智商捉急?”

“唉,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哈,这上来一言不合的就打人?”阿六见阿十被打,连忙上去帮忙。

小贾则也上前帮助李飞和人一起混战。

听着外边的人打了起来,云楚对白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快走两步,打开洗手间的门朝外看了两眼。

见四个人打得昏天暗地的已经远离了洗手间门口,云楚连忙对白暖招了招手:“成了,白暖,快点走人啦。”

“好!”白暖应一声,赶忙躲闪在云楚的侧身,一手抱紧着南康,一边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眼见着车子就在眼前了,不想,那司机却突地冲了过来,见云楚打开车门,白暖正满脸急切的微弯曲了身,他眼睛一眯,快走两步,脚下的动作同时一个飞毛腿就朝着云楚扫了过去。

云楚没有防备,被他那一脚踹中了肩膀,微微偏斜一下身子,她感觉肩胛骨都快要被震碎的剧痛,怒瞪了一双眼睛,她立马骂了起来:“那个不长眼睛的,敢踹姑奶奶我?”

那司机却连甩她一眼都没有,伸手,他直接拽着了白暖的头发:“贱人,就知道你会想着逃跑的!我告诉你,犯在我武大的手里,你就甭想能逃的走!”

他扯着白暖的头发用了十成的力度。

白暖头皮一阵阵的痛,下意识的便高扬了头。

武大却是伸手直接把她怀中的南康夺了过去,双手高高举起,他把南康举过了头顶,见云楚想要上来和他拼命的模样,他冷冷一笑,脸色狰狞可怕起来:“再往前一步,我立马就把你们的南康小少爷摔死在地上!”

看着小小的人儿被举了那么高,摇摇欲坠的,似乎下一刻便能从高空坠下的情景,白暖吓得脸色煞白起来,双手抬着,她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武大,有话好好说,南康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拿他出气,先把他放下来。”

“呵!”武大却一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瞪一眼云楚,他大声道:“白暖,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把他放下来,来救你们的人怕是都会冲了过来吧?”

武大望一眼他开过来的车,怒道:“现在南康在我手中,你别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的,想要他活命,立马乖乖的给我滚进去车里,不然的话……”他做出了一个摔人的动作来。

白暖不敢冒险,连忙使劲的点了点头,答应了武大的不公平条件:“好,好,我过去,你别伤害南康。”她看一眼云楚,使劲的咬了咬唇。

“快去,别在那使眼色!”武大原本举着的手猛地向下,双手十指也有松开的迹象,白暖吓得差点连呼吸都停住了。他要真松了手,南康那么点的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会出问题的,不死怕也要摔成一个重残疾了!

白暖生怕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似的,连忙快步钻进了武大的车中:“我听你的话,你把南康给我!”

武大冷冷一笑,把南康放下,紧紧箍在怀中,他冲着远处依旧在混战的人道:“阿六,阿十,别打了,走人了。”他说完,狠狠瞪了一眼瞪着眼睛却又无计可施的云楚一眼,警告道:“回去告诉南赫凡,我们彪哥这次是下足了本的,要是他乖乖听话的话,白暖和南康自然会好好的,若不然……”

他眸光蓦地狠戾起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南康,他另一只大手却是使劲的掐上了他的脖子:“后果可就难说了。”

武大翻了翻眼皮,满是狰狞的看李飞一眼:“让你们南少好好掂量一番吧。”

李飞看着被控制着的南康,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的踹一脚眼前的阿十,他双手紧握成拳,愤愤然的瞪向了武大。

武大却是回给他一抹挑衅的笑容,随即紧箍着南康走向了他的车。

阿六和阿十已经挂了彩,但却不妨碍行动,快步跟上去,坐到后座上,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瞪了白暖一眼。

白暖看着被武大禁锢的红涨着脸的南康,心疼之极:“我不会再逃跑了,你把孩子给我。”

武大像是扔一个包袱似的,伸手,随意的就把南康朝后扔了过去。

白暖吓得心脏一缩,慌忙张开双臂,朝前接着了南康。

感觉到怀中的紧实感,白暖慌张乱跳的心才稍微减缓了一些速度。长长的呼一口气,她把南康紧紧抱在怀中,侧脸紧紧挨着他的小脑袋蹭了一下,轻声安慰:“南康不怕,不怕了。”

“呵呵。”车厢内响起一阵嘲讽的笑容。

阿十甚至伸手又拽了白暖的头发一下,看她满脸冰冷的微倾一下身子,他阴狠的道:“白暖,我可警告你,别想着再逃跑,我们哥三的脾气可不太好。惹恼了我们,直接把你就地办了,看你还怎么有脸跑!”

“就是,反正彪哥也是想要让老大训练她的,咱们先尝尝鲜也是挺好的。”阿六也在一旁附和道,甚至,他还又发出了一阵让人作呕的恶心笑容。

白暖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捂着了南康的耳朵。

武大回头看了一眼,“都别闹了,白暖是个聪明的女人,肯定知道怎么样才是对她最好的。”他大笑一声,抬脚踩了油门,极速的朝着前方驶去。

云楚气急败坏的想要冲过去,却被李飞伸手拽着了:“别冲动,武大那人脾气暴躁的很,真逼急了他,怕是白暖和南康的处境反而会更加不妙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两个被带走吧?”云楚急的跳脚。

李飞望着那越来越远,渐渐变小的车身,微敛了一下眸子,偏头,他冲着云楚道:“刚才你不也听到武大的话了,他们绑人估计也是另有目的,白暖和南康小少爷暂且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你继续监督着,我和南少打个电话。”

南赫凡正沉着一张脸走出了南氏集团,听到兜中电话声音响起,他几乎是第一时刻便掏了出来接通了。

“南少,我们刚才没把人救出来,反而把人逼急了,现在他们放言,说是彪哥这次卯足了劲的,要你乖乖听话,不然就拿他们两个开刀了。”

“真是愚蠢!”南赫凡气的脸色铁青,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的跳着。鼎湖的事情已经够他烦躁的了,赔偿金高达十亿不说,对方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说什么看在他南赫凡的面子上,这次就不予计较了。狗屁的,根本就是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不是他接受到了非凡传来的消息,知道白暖现如今处于危险的状态,他怎么可能会任由鼎湖的人在那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

十亿啊,原本以为可以争取到解救白暖和南康的时间的,现在李飞却告诉他这么一桩消息!

南赫凡觉得他人生中从来没有被动过!脸阴沉的仿若狂风暴雨即将来临一般,他深邃无底的眸中也闪过了一道狠戾的光芒:“既然这样,先远远的跟着,记着,别再惊动到他们了。我和唐少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南赫凡和唐少是在天一娱乐城见面的。

彼时,唐震天正左搂右抱的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桌子上有酒瓶子杂七杂八的倒着,整个房间里烟味,酒味,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南赫凡刚推门进去,便皱了一双眉头:“唐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换个地方?”

“不用。”唐震天看南赫凡进来,挥了挥手,示意包间里的女人都出去,他则笑眯眯的替南赫凡倒了一杯酒:“那天咱们虽然谈拢了,但到底不适合喝太多的酒,来,今天咱们多喝点,你也尝尝,咱们娱乐城的酒水到底怎么样?”

南赫凡冷着脸喝了一口,随意的道:“酒水不错。”把酒杯放下,他双眸沉沉的看了唐震天一眼。

唐震天笑了一下,也放下了酒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南少竟然也会有这么沉不住气的一天。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至于你亲自找上门来了。”

南赫凡双手揣进兜中,神色清冷,眼神犀利:“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一声,你这地头帮里的叛徒可不少。咱们前脚才谈了合作事宜,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你我互不干涉,但绝对不会为难对方的。后脚,你手下的人便把我南赫凡的儿子绑了去,唐少,你说,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把你儿子绑走了?谁这么大的胆子呀?”唐震天猛地坐直身子,见南赫凡双眸冷凝的隐带着狠戾的模样,他扯嘴笑了一下,连忙安抚道:“误会,这肯定是误会。是不是有人冒充着我们地头帮的人做的这事儿啊?我这刚才下了命令的,以后不管是谁,碰着你南少的事情,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南赫凡冷笑一声,薄唇微微翕动,凉冰冰的话语冲唇间溢出道:“人称彪哥的,唐震天,你说会有的假吗?”

“阿彪?”唐震天想要给南赫凡倒酒的动作僵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带了几分讪然,他放下酒杯,快速起了身,道:“这样,我让人问问去。”他打开包厢的门,吩咐了人,不一会儿就走了进来。

殷勤的给南赫凡倒上酒,他笑着道:“南少,如果这事情是真的,你放心,我肯定按帮规处置,您先消消气。”

酒杯送到南赫凡的眼前,南赫凡伸手接过,轻抿一口便放到了桌子上:“我不知道你们的帮规是什么,但是,敢动我南赫凡的儿子,唐少,这人,我要亲自教训!”他还要从他嘴里挖出来大哥的事情呢。

唐震天连连点头:“好,若事情属实,阿彪交给您南少亲自处置。”

“如此最好。”南赫凡总算给了唐震天一个面子,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刚喝完一杯酒,门外,便走进来一人,是地头帮三当家的贺霆飞,胖胖的身子横过门口,他眨巴着眼睛望了南赫凡一眼,随即望向了唐震天:“大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少吧?”见唐震天点头,他伸出拇指赞叹了句:“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气场强大的,我膝盖都打了弯!”

南赫凡抬眼看他一眼,神色依旧清淡冷漠。

唐震天在一旁干笑一声:“这是我们地头帮三当家的,名叫何霆飞,南少随意称呼。”

南赫凡双手揣兜,微微点了点头:“三当家,幸会。”

“幸会,幸会。”何霆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尴尬的望向唐震天,搓了搓手:“大哥,我怎么听人说你在查二哥呢?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二哥?”南赫凡的眉头紧紧拢了起来,冷然的朝唐震天看过去,他嘴角微微噙了一抹冷笑:“看来唐少底下这人的执行力度还真是不够呢。”偌大一个地头帮的二当家都没把唐震天的话放在心里。

“是,是。”唐震天讪讪然的连声应了两声,摊了摊手,道:“地头帮的所有事情虽说都是我说了算,可魏彪和霆飞都是各自有着分帮的,平时我也没太管过他们。这一次,真是抱歉了。”扭头,他脸色难看的望了一眼何霆飞:“前两天不是说了,让把消息都传达下去,不能动南少身边任何人的吗?魏彪是怎么回事儿?你没告诉他吗?”

“我让人去告诉他了呀。怎么,他是动了南少的人了吗?”何霆飞抬眼望向南赫凡。

南赫凡原本就冷冽的神情瞬间更是笼罩了一层冰霜似的,何霆飞望着,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妈呀,老大就够吓人的了,这商场上的人物,怎么也有这样冻死人不偿命的气场呢?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何霆飞觉得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要不然,两个同样强势的男人眼睛下,他会不小心成为炮灰的。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色,何霆飞忖度着怎么开口告辞比较好。

唐震天却是伸手递给了南赫凡一支烟,并亲自为他点燃了,他又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夹在手指间,任由烟雾缭绕在了几人跟前,沉声道:“说是魏彪的人绑了南赫凡的儿子,我现在正在调查中。如果此事属实的话……”他缭绕着再度吐出了一口烟,“霆飞,去他那里把能够收了的人收过来吧,其他的不在帮内的直接都统计一下,到时候统一交给南少处理。”

南赫凡一直沉着的脸总算缓和了下来,声调也没有那么沉重了,他微勾了一下唇,笑道:“那南某就等着唐少的好消息了。”起身,他双手依旧揣在兜中,姿态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娱乐城里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唐震天带着南赫凡从大堂经过的时候,大厅中的舞台上正有舞女在跳了钢管舞。

南赫凡淡淡瞥了一眼,笑道:“看来唐少这娱乐城的舞女还真挺不错的,下次再和人相约,你这娱乐城倒挺不错。”

这是摆明态度,会照顾他生意的意思了?唐震天因为损失一个分帮而郁闷不已的心听到这话瞬间笑了起来。拱了拱手,他笑容满面的道:“好啊,到时候一定请你享用一些最好的东西。”他目光微微瞥过了台上正跳着舞的,眼角眉梢掠过一丝儿精明。

南赫凡从唐震天的娱乐城出来,便直接回去了景泰苑。

景泰苑里,非凡已经电量不足了,“滴滴”的警报声不断的响着,他伸手使劲的想要冲进充电室自我充电,然而,那充电室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他一点儿招数都没有,只能在原地不断的转着圈,向南赫凡不断的发着求助信号。

南赫凡佩戴在手腕上的表都已经泛起了红光,摇了摇头,他快速走进了客厅。

非凡虽然是个机器人,可对南赫凡这个第一主人的脚步声却是熟悉的很。转头,他一双电子眼便望向了南赫凡,精准无比。

南赫凡把手中的风衣挂在衣服架上,一边挽着衬衣袖子一边朝非凡走了过去:“白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非凡眼眸中射出一道红光来:“电量不足,查探不到女主人的消息了。”

南赫凡嘴角轻抽了一下,走到非凡身边,轻摁一下手表某处,打开了充电室的门:“下次充电出来就别自己关门了,关键时候进不去,派不上用场,跟一堆破铜废铁有什么差别?”

非凡已经具备初步的识别人类情绪的功能,听出南赫凡语气中的不悦来,非凡连忙拍了一下心口处,表态:“主人放心,我下次一定注意。”机械的迈动脚步,他快速走进了充电室。

南赫凡也跟了进去,抬手揉揉眉心,他望着已经充上电,不断释放着搜索信号的非凡,唇瓣紧抿,神色担忧。

非凡扭一下脖子,双目看向南赫凡:“主人,白暖现在在A市郊区,离这里三千六百公里。”

“这么远?”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从兜中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唐震天打过去电话说一声,不想,他的电话却是先行响了起来。

是云楚打过来的电话。

云楚的口气有些急促,“南少,我接受不到非凡传出来的信息了。”她坐在副驾驶上,快要抓狂了。虽然说白暖和南康可能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其他的危险呢?

唐柔对白暖那可是恨得牙根痒痒的,恨不得都能把她抽皮拨筋的那种。阿彪又和唐柔是那种亲密关系,万一两人要找白暖报复,对她毒打什么的呢?

毕竟,地头帮里的人可不像是她们这些活在太阳底下的人,心里都是明媚的阳光,那些人,心里可阴暗着呢。对付人,折磨人的手段肯定是层出不穷的,多的数都数不清呢。

云楚越想越觉得害怕,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快要急哭了:“南少,现在怎么办啊?我们跟丢了人,都不知道他们带着白暖去那里了。”云楚说的有几分颓然。

南赫凡抬眼看了一眼非凡,发号施令:“白暖的确切地址发送到云楚手机上。”

“是,主人。”非凡答应一声,飞速启动开始工作。

云楚则是有些呆愣了起来,怔怔然的眨了眨眼睛,她停顿了几秒钟,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南少,你已经回到景泰苑了?”

“嗯,一会儿消息会发送过去,但记着,不要轻举妄动,盯紧点,不要让白暖和南康受到伤害。”南赫凡的声音沉沉,话中掩饰不住的担忧与焦灼。

云楚应了一声“是”,正好手机“嘀噔”一声短信提示音响起,她便挂断了电话,划拉着屏幕看了一眼,她撇嘴望向李飞:“白暖在东大营东一百米路南的一幢别墅里。”云楚把短信中的图片放大,递到了李飞跟前:“喏,就是这儿,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李飞点了点头,示意小贾发动引擎,几人再度追寻白暖而去。

云楚则是有些发愁的挠了挠披散在肩膀上的短发:“李飞,南少吩咐说让我们盯紧点,但还要保证她们两个不受到伤害,你知道怎么办吗?”她们刚才被发现了,还经过了一场恶战,再度出现在别墅周围,武大肯定会恼怒的。

他若是恼怒起来,肯定又要拿白暖和南康出气的……

“唉!”云楚沉沉叹了一口气,双手托腮,她道:“只希望那彪哥现在还没到那儿吧。”这样,她们远远的注意着那别墅里的动静就好,不用露面出手,也就免去了很多麻烦。

然而,云楚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这座矗立在郊外的三层小别墅就是魏彪的个人产业。

此刻,武大三人正推搡着白暖和南康进了客厅。

客厅正中央的影视墙上画着的是一个黑色的鹰头,看着渗人的慌。整体的装修也是偏冷色系的,大部分都是黑色的装潢。

黑色的真皮沙发,黑白灰相间的窗帘,黑色的地板砖,黑色表面的桌子,人走进去,便能感觉到一股扑面的压抑与恐惧。

白暖的脚步不觉顿了一下,捂着南康的双眼没有让他去看那影视墙上栩栩如生的鹰头,只是抬头,她对上了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

男人就是魏彪。

武大对他很恭敬,见他下来,连忙弯腰大声道:“二当家的好,彪哥,这白暖和南康已经带过来了。”他招了招手,阿六伸手使劲的拽着白暖的胳膊向前走了两步。

魏彪坐到沙发上,一道横隔眼前的刀疤平添了几许阴森恐怖,在这沉重压抑都是黑色的氛围中,魏彪就仿若是一只从地狱走出来的阴森恐怖的恶鬼似的。

他翘起腿,冷笑一声,带动着那刀疤越发狰狞起来:“你就是白暖?”他上下打量白暖一番,见她冷若清霜的一张脸,皮肤吹弹,白皙可人。他不觉笑了一声:“这样的大美女,清儿竟然没有弄到手里,还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彪哥,你把她收了不就好了?”武大讨好的上前一步,点头哈腰的笑着出主意道。

彪哥摩挲了摩挲下巴,道:“我最近倒真有这个意思,天天看那些甜美如花的女人看多了,腻歪的慌。这清凌凌的仿若天上月的女人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这样的女人,骨子里烈的很,难驯服,是该好好调教一番的。”彪哥下了结论,起身,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白暖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神色清冷,眼眸含着厉色,微眯着,她望向魏彪,道:“你口中所说的清儿可是南钰清?”她一手紧紧抱着南康,另一手则使劲挥落掉魏彪即将要触摸到她脸上的手。

魏彪被打的微变了脸色。

武大见他变脸,伸手就要朝白暖打去:“好你个贱女人,我们彪哥碰你那是看的起你,你竟然敢出手打人?不想活了?”

白暖冷笑一声,转头望向武大,带着丝丝不屑:“你们彪哥都没说话呢,你算老几,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武大气的瞪大了眼睛。

魏彪却是很欣赏的拍了拍手,挥手让武大退下去,他重新站到了白暖的身边:“脾气还挺大,不过我喜欢。白暖是吗?我会让你低下头来求我的。”他抬手,有着厚茧的掌紧紧捏着白暖的下颌,他狰狞一笑,道:“听说你手里有南式不少的股份?”

果然是冲着股份来的!白暖心里恍然明白了什么,紧抿着唇,目视着前方,却连看魏彪一眼都没有。

魏彪被白暖无视了,心里蓦地升出了一股邪火,手下的动作加大几分,他狠声道:“不说是吗?白暖,你信不信我手下稍微用劲,你这张漂亮的脸就毁了?我会把你的下巴给捏碎的。”他的话低沉但却威胁十足。

南康见白暖受欺负,立马不乐意了,肥乎乎的小手使劲的抓着魏彪的手,想要让他松开白暖。不想,他这动作却是让魏彪笑了起来,捏着白暖下巴的手越发的用力,他笑嘻嘻的:“行啊,小鬼头,这么点小毛头,就想要英雄救美了。行,给你个机会,要是真能让我松手了,我就暂且不对你们怎么样,不然……”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笑着指了影视墙上的鹰头道:“看到没有,那是和真鹰一样的老鹰,它那嘴巴可是尖利的很,你要是不能让我松手,我可就把你提溜到那只鹰头底下,让它啄你几口了。”

“变态!”白暖抬眸望一眼那栩栩如生的睥睨着眼前,仿若下一刻便能从墙上飞出来的狠戾的鹰头,紧紧蹙了眉头,脑袋也使劲的向后倾去,想要躲开他的钳制。

一边躲,她还一边嘟哝不清的劝告南康:“南康,我很好,你别上他的当。”南康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她都挣脱不开的力道,南康怎么可能会抵抗的过?这魏彪压根的就是想要挑事儿呢!

白暖这会儿心里非常害怕,但更让她惶然的是,南赫凡的人现在已经彻底没了联系。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这个鬼地方!

要是找不到的话,她要怎么办?南康要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白暖脑海中浮现了好多念头,正想着要怎么样让魏彪不要再针对南康,耳边,却突地传来一声大吼声。“啊,你这个小鬼,松,松嘴!”魏彪狠拧着一双眸子,使劲的瞪着了南康。

与此同时,钳制在白暖下巴处的力量也消除了去。

白暖诧异的低眸望魏彪的手一眼,便见南康正死命的咬着他手掌的虎口处。尖利的小牙儿还咬着他的手使劲的来回晃荡了两下。

听到魏彪的喊声,武大急忙上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他吓得瞪了眼睛,抬手,一掌就朝着南康的后脑勺劈去。

白暖连忙抱着南康躲闪了一下。武大的那一掌没有劈在南康身上,反而劈在了白暖的后背上。向前猛地踉跄两下,白暖只觉得喉咙间都涌上了一股血腥。那甜腥的味道蔓延在口中,白暖使劲的咽了一口,抬眼,冷凝的眼神望向了魏彪。

“亏得你还是地头帮鼎鼎大名的二当家的,却原来根本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你这个贱人,说什么呢?”武大蠢蠢欲动,欲要再挥掌打白暖。

魏彪却是使劲的抖了抖南康早已经松开的手,一双狠戾的眸子冷冷的望着白暖和南康好一会儿,他才蓦地大笑了两声,冷声道:“好,好,我魏彪纵横A市这么多年,还真是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有趣的事情了。一个女人冷艳的就够我这心蠢蠢欲动了,没想到现在又添加了一个孩子,好,很好!”

魏彪用右手使劲的按着左手的虎口处,好一会儿,感觉那血被止住了,他才转身,满身冷冽的坐在了沙发上:“武大,去给唐柔打个电话,让她赶紧准备好股份转让书,过来这边。”这两个人有些不太好对付,未免节外生枝,还是先把正事干了要紧。

“好,我这就去。”武大应了一声,龇牙咧嘴的冲着白暖和南康举了举手臂,才转头离开。

南康小小的手擦擦嘴角的血腥,露出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不屑来:“切,显摆什么显摆,我爸爸也有肌肉块的,不过,他比你的好看多了。”顿了顿,见魏彪眯着眼睛狠戾的望向他,南康又看向他,道:“你看我,我也不会改口的。你们这些人,本来就不好看。”

伸手,他使劲的圈着白暖的脖子,乖巧的偎依在她的怀中,小嘴嘟着还在白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白暖妈妈放心,南康会保护你,不让那些丑八怪碰你的。”

“嗯?”白暖有些意外南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普通的孩子进入这阴森森的地方,看着魏彪那骇然的刀疤,不是应该会很害怕的吗?南康这怎么一点儿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还安慰她呢?

白暖低眸,双眸灼灼的望着南康,却不知此刻她该用什么语言描述她的心情。

魏彪的大笑声哈哈响起,在空旷的客厅中多了一股恐怖的味道。“好啊,不亏是南赫凡的孩子,这胆色,这脑子就是和常人不一样。”他翘起二郎腿晃了一下,从兜中掏出一根雪茄点燃了起来,吸了两口,他把那烟灰掐了一点按在了虎口处,看着那灰白中带着的一抹红色,他眼睛中蓄满狠戾的暴虐。

他魏彪竟然被一个牙口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给咬了?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魏彪觉得,他必须得给这两人一个教训。

“来人,给我准备一下,我要进暗室训练这两个人。”起身,他大笑着擦过白暖的身子,“白暖,你等着吧,等会儿我定然会让你们两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阴森,也许是他说的话震痛了耳膜,南康的小身子微不可见的轻抖了一下。旁人没有看到,但白暖紧抱着他却是感觉到了。抿了抿唇,白暖轻声安慰南康:“不怕,宝贝,有白暖呢,白暖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她就不相信,邪还真能战胜正义了吗?

见魏彪朝着暗室的方向走去,阿十和阿六上前推着白暖和南康往那边走去。

白暖被推的踉跄一下,狠狠蹙了眉头:“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她站在原地,身子僵硬的几乎快要没有任何温度,然而,她却不愿意低头。进来这么一小会儿,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彪哥根本就是个暴虐残忍的主,要她低头,他不定还要怎么样侮辱人呢。

轻咬一下唇,白暖以一种“英雄壮烈就义”的心态,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朝前走了过去。

有人已经打开了一道门。门内滚滚的冷气扑面而来,白暖忍不住浑身瑟缩了一下,随即腾开一只手把大衣一角撩起,堪堪遮挡了南康。

这地方冷的可怕,白暖不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但心却止不住的打颤,唇微微哆嗦两下,她低头又望向了南康。他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承受住那么低的温度?怕是会冻坏了的。

似是看出白暖的犹豫来,魏彪在一旁冷笑两声:“放心,不会让你们冻着的,待会儿这里就会变成暖气,会非常暖和,非常暖和的。”

“就是,咱们彪哥发明的冰火两重天,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有荣幸体验得到的!”

“只不过,彪哥,这两人进去,会不会被烤熟了呀?”阿十在一旁笑的猖狂而可恶。

魏彪挥了挥手:“这么个大美女,我怎么舍得把她烤熟了呀?只不过我就是想要看看,待会在接近五十度的温度下,她会不会主动解了身上那衣服?”

“你做梦!”听着魏彪的话,看着他那上下划过的,赤露露的打量眼神,白暖气的眉毛倒竖,脸色也蓦地变得铁青起来。

可恶的魏彪,竟然想出这样的损招来对付她们!她白暖岂会那么轻易的就中了他的计?脑子快速的旋转一圈,她唇畔凝起一抹冷然的笑意:“魏彪,我可告诉你,我和南康的身体都不太好,若是进去这里,一不小心晕倒了,或是死在了那儿,你那放在心尖上的唐柔可就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股份转让必须有她的签名才算生效!

魏彪愣了一下,偏头望向一旁的阿十,阿十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魏彪冷笑着望向白暖道:“你死了也不打紧,只要你那手还在不就行了?”

“……”白暖气的想要骂人。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对她十分不利,她不能一味的逞强,微抿着唇,她在被人推着走到暗室门口的时候,却又蓦地开口了:“慢着!”

“你又想说什么?”魏彪有些不耐烦,这女人事怎么这么多?

白暖抱着南康的手指轻轻颤抖一下,她在心里使劲的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双眸认真的望着魏彪道:“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确定现在要我们进去这地方?”

冷气丝丝缕缕的冒出来,她说话的功夫便觉得整个心扉都变成了凉的似的。这深秋的天,却开着这么冷的冷气,果真是变态中的极品!白暖一边心中暗骂着人,一边却在想法的找着借口,躲避这个地方。

她进去倒是无所谓,什么样的情况,她也有自信能抵抗的住。可南康不同,南康还小,冷热交替的他会受不了的。为了南康,她也得争取时间,拖延着,能拖延到有人过来更好,不能……

白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热胀冷缩的道理你明白吗?人体也是一样的,在极度恐惧或是外界极冷,极热的情况下,皮肤表层都会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的。到时候如果需要我在股份转让书上按手印,却过不了关,这可不能赖我了。”

说完,白暖把南康紧紧抱严实,让他不至于很快就遭受到凉气的侵袭,她咬了咬牙,抬脚就快步朝暗室内走了进去。

魏彪被她突然的进入吓得一愣,仓皇间突然觉得白暖说的话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伸手,他连忙让人把白暖又拽了出来:“快看看她那手被冻着了没有?唐柔马上就快要过来的,真耽误了她的事,你们这些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是,是!”阿十连忙去检查白暖的手。

白暖却使劲挥开了她。刚刚走进去那么几秒钟,她便被冻的哆嗦不已,牙齿都轻轻的打起了架,南康的情况怕是更加不妙的。低头,白暖抱着南康快速远离了暗室门口两步,轻拨弄开大衣的一角,她担忧的望向南康略显苍白的小脸:“南康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难受?”

见南康小身子瑟缩两下,没有应声,白暖立马急了,抬头,她冲着魏彪就道:“我是照顾南康的,若南康真出了一丁点的小问题,你也别想我会在转让书上签字!”

魏彪微扯了一下嘴角:“哟嘿,这是威胁我?”

白暖没有吭声,只是和魏彪对峙着,双眸瞪的大大的,一点儿怯都没有露出。她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这魏彪虽说残忍无比,可对唐柔却是真的好!而唐柔之所以绑走她,也只是想要她手里的股份而已。

弄明白了这些,白暖便掌握了主动权。魏彪要真敢对南康怎么样,她就敢以死相逼,到时候看他怎么和唐柔交代?

反正到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还不如赌一把!若真是赌对了,南康的安全最起码现在就能够保证了。

魏彪原本是瞪着白暖的,对瞪了好一会儿,他又眯了眯眼睛。看白暖瞪着他,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睫毛颤也不颤一下的模样,他倒是生出了几分欣赏来:“好,不亏是能让唐柔吃瘪的女人,这胆色,这勇气,我欣赏!”他挥了挥手,示意阿十:“把他们带回客厅吧,等唐柔过来,把事情办完了,咱们再想方设法的打断她的傲骨,让她低头。”

“是!”阿十应了一声,也带着几分钦佩的看了白暖一眼。竟然有本事改变了彪哥的决定,这女人,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

但令魏彪没有想到的是,这边,他刚吩咐把人带到客厅,那边,有人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彪哥,不好了,三当家的打过来电话说,南少去找大当家的了,还说了白暖就是在咱们这儿呢。”

魏彪的脚步停了一下,拧了眉头:“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来人大声道:“三当家的意思是,南赫凡现在仍旧在确切掌握着白暖的行踪。他之所以现在没有出手对付你,是因为他想要等待时机,一举把咱们这个分帮端了的。”

“三当家还说,大当家的同意了,就等着把这里端了之后他来接手呢。”

“大哥怎么可能会这样?”魏彪使劲的摆了摆手,“不可能,南赫凡再有本事,他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地方从外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这附近可有好几套小别墅呢,南赫凡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查找到这地方的?他现在不该被鼎湖的人死死缠着,根本脱不了身的吗?怎么可能会有所时间来顾及白暖和南康?

“是真的,三当家说的千真万确的,把详细的地点都说了,还说刚才咱们是不是准备把人往暗室里送的?”来人一股惶恐,他抬头左右望了一眼,向魏彪走了两步,他压低声音道:“彪哥,你说,会不会咱们这人中间有人生了二心啊?”

魏彪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摆了摆手:“不会,武大他们三个对我都是死心塌地的,他们绝对不可能背叛我。”他大踏步朝着外边的客厅走了出去。

刚出去,阿六也慌里慌张的走了过来,“彪哥,事情有些不对劲,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在洗手间那边瞥到了一个人影,会不会,我们绑架白暖这事儿真被人发现了?”

魏彪的眉头猛地皱紧了起来。眸光略带着迷惑从眼前阿六脸上划过,又望向刚刚通风报信的那人,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目光定格在阿六脸上:“带他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阿六愣了一下,随即把李飞劫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魏彪听得恼怒不已:“混账,被人发现了都不告诉我,你是想要怎么的?”魏彪抬脚就朝着阿六踹了过去,见他挣扎着要起来,他直接一脚踩上他的心窝处,冷声道:“阿六,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发现你们什么把柄,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收回她的脚,看一眼沙发上正呆呆望过来的白暖,狞笑一声:“白暖你别觉得南赫凡知道你在这儿,我就没招了。我告诉你,我怎么也是地头帮二当家的,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藏身点呢?”魏彪伸手招呼了人,道:“把他们两个带走!换个地方去。”

这个地方不行,他就转移到其他的地方,他就不相信,他一个专门在暗地里跑来跑去的人,会躲不过南赫凡的眼睛。

然而,令魏彪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跑路,他被人发现了,第二次跑路,他还是被人发现了。

坐在极速奔驰的车上,魏彪的耐心已经消耗到极致,鼻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他偏头,冷眼望着一旁已经被捂上眼睛的白暖和南康:“说,你们身上是不是装了追踪器了?”要不然南赫凡的人怎么总能一丝儿不错的远远的跟上他们?

“追踪器?”武大愣了一下,想起今天绑走白暖时候半路上的情景,以及现在被人不远不近的一直监视着,对方却没有要出手迹象的意思,不觉拧紧了一双眉头:“彪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肯定是这两个人身上装了监视器了,要不然,南赫凡的人不可能会再甩下去很远之后还能再跟过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笨蛋!”魏彪火大的把武大的脑袋往一旁推了一下,伸手,粗鲁的扯掉白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顺便的把一直拷着她的手也放了下来。

白暖的双手获得自由,连忙慌张的把南康眼睛上的黑布也解了开来,看他一双大眼睛中浮现一层水花,白暖把他抱进怀中,双手使劲的捧着他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让他靠在了她的心窝处:“南康乖,白暖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康似是也产生了几分恐惧,惶惶的点了点头,他乖巧的窝在白暖的怀中,小手紧紧的拽着了白暖的衣服。

魏彪拿了一个望远镜,透过后窗户朝外望去,见远远的那辆一直跟着的车加速度又追了过来,他气的把手中的望远镜直接甩到了白暖的身上。

白暖感觉有东西摔过来,下意识的抬高胳膊阻挡了一下。南康这会儿已经受了不少惊吓了,小小的人儿再聪明,再胆大,也经受不住这一而再的恐吓威胁,她一个大人,还是南康名义上的母亲,自然要尽她最大可能的保护好南康的。

“咚”的一声响,南康完好的窝在白暖的怀中,白暖的胳膊却被敲打的剧烈震颤了一下。

骨头似乎都被敲碎了似的,白暖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快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僵硬的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敢有丝毫的动作。她怕,稍微动一下,她就会忍不住的轻唤出声来。

魏彪看她宁愿受伤也要护着南康的模样,眼睛蓦地眯起,划过了一道阴险的光芒。

伸手,他大力就把南康夺了过去。

见白暖瞪大眼睛,惊惧的看向他,魏彪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伸手从阿六手中接了一把匕首过来,他拿在手中,在往空中高高抛一下。

白暖看着他的动作,吓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慌忙的扑身,她遮挡在南康的跟前,看着那匕首从高处极速落下,直直的扎进前座的靠背上,映入瞳孔中。白暖吓得身子差点都瘫软吓来。

语气哆嗦着,她偏头望向狞笑着的魏彪:“彪哥,南康还小,你别这么吓唬他!”

魏彪伸手重新拿过那刀,双指夹着,他用刀尖挑起了白暖的下巴:“我不是吓唬她,白暖,告诉我,监视器在那儿?把它拿出来,我就放了他,不然……”

魏彪蓦地收回白暖下巴处的匕首,直接贴在了南康的脸上,紧紧的挨着他的皮肤,他笑着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这小脸花了是小事,万一我手一个哆嗦,直接扎进了他的大动脉,那可就不太好了。”

话中满满的威胁,白暖唇色变得一丝儿血色也无,紧抿着唇,她哆嗦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真没有戴什么追踪器,监视器的。”她现在满心满肺的都是南康,眼睛里看的是他,心里担心的也是他,她大脑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没有?”魏彪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微拧了一下眉头:“我不相信,白暖,你别想糊弄我,再糊弄我,我可真划上去了。”

看那匕首的刀刃都要陷进南康脸侧的皮肤中,白暖吓得惊叫一声,“别,别,彪哥,你让我找找,找找。”

白暖双眸一边注意着魏彪手下的刀,一边抬起双手胡乱的在身上拍着。

右手的食指指尖不经意的划过脖子上带着的项链链子,她猛地一怔。脑海中恍然想起南赫凡曾经和她说过的话。他说,她有什么危险,非凡会自动感知到的,并在她的危险系数达到极致的时候,非凡会出动营救她的。

白暖一时有些恍然,心里划过一道微弱的希望。是不是,他们能够一直追着他们,是因为这条项链呢?

感觉到白暖片刻的怔然,魏彪狐疑的挑了眉梢:“拿出来,不然我们几个可直接扒了你衣服拿了。”

“别,我自己拿。”见阿十阴森的笑一声,朝她靠近,白暖连忙伸手掏出了那条项链。

魏彪把南康松开,任由他向下栽去,他则伸手直接拽着了白暖脖子上的项链。

眼睛的余光瞥见南康就要翻栽下去的小身子,白暖心猛地一窒,也顾不得脖子上传来的尖锐的痛,她张开双臂就赶忙接着了南康。

刚把南康抱到膝盖上,左胳膊手肘处便是一阵钻心的痛。白暖疼的再度冒出了汗,但面对魏彪沉着的眼眸以及使劲拉拽想要从她脖子上拽下那条项链的狠戾,白暖只能使劲的忍着了,唇微微翕动,她有些气息不稳的望向魏彪道:“你松手,我自己把项链摘下来。”

她一边吃力的摘着项链,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保着这条项链。这毕竟是南赫凡送给她的,意义珍贵不说,它还和非凡有着紧密的联系。若是落在这几个人手里,他们肯定会毁坏了的,而她,不想让这项链就这么毁了。

南康坐在白暖的腿上,看她额头不断的渗着汗珠,抬起小胳膊,用手轻轻为她擦了一下:“白暖,你很热吗?为什么会出这么多的汗?你是不是生病了?”

“热?”白暖脑子里恍然闪过一道光,仿若混沌中劈开的一道亮光,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阿十道:“对,热,我现在很热,彪哥,比把窗户开一下吧。”

魏彪狐疑的看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赶紧的把项链解下来!”

“你先打开窗户。”白暖把项链攥在了手心中,看着魏彪缓缓摇下窗户,她咬牙朝着路边的绿色植被上使劲抛了过去。

看着那一条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掠过半空,呈抛物线形状落在路边绿化带中那颗常青树上,晃荡一下,白暖心蓦地松了一下。最起码项链是保着了,不会被魏彪等人毁坏或者是扔到路上让车毁坏了。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白暖微敛了一下眸子:“我亲手扔出去了,彪哥,现在你总相信我没有丁点想要再逃跑的意思了吧?”

魏彪望着那条挂在树梢间摇晃着,即便隔了好远依旧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璀璨光芒的项链一眼,笑了笑,示意人都把手里的刀收了起来,道:“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的。我魏彪说话也算话,绝对不会再为难一个小孩子的。”

他歪嘴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南康身上,见他轻瑟缩一下,往白暖怀里滚去,他得意的又笑了笑:“早点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也省的我把人吓成了一副鹌鹑的模样,啧啧。”他摇头晃脑的说了两句,随即吩咐道:“转道,重新绕着环城路走。看南赫凡的人还会不会再追过来了?”

这是不相信,还要做个试探的意思?

白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默不作声的和南康脑袋碰着脑袋的,把他紧紧揽在了怀中。

“现在走的是环城路?魏彪到底是要把她们带到什么地方去?没有了那条项链,南赫凡还会找到她吗?”

白暖心里浮现好多的念头。

耳边传来一阵兴奋的说话声:“彪哥,没人跟着了,看来这次咱们是真把那些人甩下了。”

“总算把这讨厌的尾巴甩了。”魏彪心情明显好转,扭头看白暖一眼,他斜斜的靠在车座背上,又让人给白暖和南康蒙上了眼睛。

眼睛刚刚被蒙上,南康的小身子便颤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拽着白暖的手,他特别害怕会再度和她分开。

白暖自然感觉出了他的害怕,连忙用手使劲的包裹着了他的小手:“没事儿,南康,我们不会再被分开的。”见南康依旧不安,她凭感觉望向魏彪的方向:“彪哥说话算话吧?不会再对南康怎么样了吧?”

“那是自然。”魏彪痛快的回了一句,“反正南赫凡也不可能知道你会在什么地方的。”这次,他已经选好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到达目的地,把白暖和南康扔进去,魏彪才让人关紧房门,走了出来。

听着沉沉的脚步声远去,白暖把南康放到地上,轻声道:“南康不用害怕,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先站着,白暖把蒙眼睛的黑布摘了好吗?”

见小小的人儿使劲的点了点头,小指头伸着捏着她的大衣下摆不放,白暖快速解开了她盖着眼睛的黑布,随即弯身也快速解开了南康眼睛上的布。

把南康抱在怀中,白暖才环视了四周的情景。

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室,环境潮湿的很,可房间里的一切却又像是早已经准备好的,有床,桌子,还有一个暖壶,一旁的墙角处,甚至还从外接了一个水龙头。房间虽小,但却是什么东西都不缺少。

白暖疑惑的挑了挑眉梢,这才抱着南康坐在了床沿上,抬手,习惯性的刮刮他的小鼻子:“我们就先在这里住着吧,好吗?”

南康嘟了嘟嘴,有些不情愿,只是看着白暖脸上勉强的笑容,他却是懂事的点了点头,小身子紧紧贴在白暖怀中,他仰着小脑袋问白暖:“是不是我们住在这里,永远见不到爸爸了?”

“不会的,南少本事那么大,他肯定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南康,我们要对爸爸有信心。”白暖努力的安慰南康,也安慰她自己。

地下室的生活暗无天日的,白暖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手表,手机,所有一切能证明时间的东西都早已经被魏彪的人拿走了。这会儿,白暖只是凭感觉觉得应该是傍晚了。

跑了一天,惊心动魄了一天,这坐下来没一会儿,白暖便听到了南康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咕噜”声。

白暖低头看向他:“南康是饿了吧?”只是这地方虽然有水,也有面包,可她却不怎么放心让南康用呢。

见南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堆在床边的面包箱子,她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抱着南康走到门边,她使劲的拍打了门:“开门,我们肚子饿了。”

门外有人走了进来,一身大衣,还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白暖看着她的身段,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她一时却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来人笑了一声,看着白暖惊讶的眼神,她摘下了口罩,踩着高跟鞋在白暖身边饶了两圈:“啧啧,白暖,你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吧?有一天,你竟然得过这样监狱般的生活。”

独有的阴阳怪气声调,不是苏冬欢是谁?

白暖倒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见到苏冬欢,片刻的疑惑之后,她便抱着南康重新坐到了一边,眼皮微微掀了掀,她道:“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苏冬欢也和地头帮的人混到了一块儿?

苏冬欢左右环视一下屋内:“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白暖,你难道不知道,这次绑架你的幕后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地头帮,而是唐柔和南钰清吗?”

虽然早已经明白,可从苏冬欢的口中说出来,白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难堪。曾经的一家人,如今却……呵呵,还真是够讽刺的!也就是她白暖天真了吧?

白暖露出嘲讽一笑,看向苏冬欢:“你也别笑得那么得意,苏冬欢,说不定,有一天,你的下场比我还惨呢。”南钰清那种人,骨子里有一股阴狠的劲,不像是南家的人,倒像是……白暖不知怎的却突然想起了魏彪。

他的那声“清儿”,以及他言语之间对唐柔的言听计从,让白暖微微晃了一下神。

苏冬欢没想到白暖会这么说她,冷笑一声,她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了白暖面前,微弯了一下身子,她看着她脸色煞白,眼窝深陷的模样,笑得更开怀了一些:“啧啧,真可怜。白暖,我就权当你说这话是羡慕嫉妒恨了。”

话锋一转,她却是又道:“不过,白暖,你知道南钰清和唐柔为什么会这么对你吗?”

见白暖瞪大了眼睛望向她,苏冬欢得瑟一笑,翘着指头轻撩一下她酒红色的波浪卷头发,道:“你还不知道吧?她们就是想要为我报仇呢。谁让你害了我的孩子,谁让你害的我进了一趟监狱的?白暖,这是你该还我的!你知道吗?”

苏冬欢猛地变了脸色,眉目间掠过一丝儿狠意,她双手使劲拽了白暖肩膀上的衣服:“一报还一报,你让我如何,我也会让你如何的!白暖,想吃,你就啃那过期的面包吧?不吃,你就等着饿死吧!反正这里的人是不可能给你送东西吃的!”

苏冬欢见她如何摇晃白暖,白暖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气的猛地松开了她的肩膀,向后倒退两步,她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指望着南赫凡会派人来救你呢?告诉你,别做梦了,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翘起腿,轻扣了一下指甲:“他的总裁说不定都要做到头了的,白暖,你知道吗?你完了,南赫凡也完了,你的全部希望都会落空的!”

白暖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儿波澜,眉头微微皱起,她一眨不眨的望向苏冬欢。她早该想到,唐柔她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她手中的股份的,她们的野心太大,她们想要的是整个南式!

白暖轻敛了一下眸子,再抬头的时候,却是冷冷的望向了苏冬欢:“你有什么证据说南赫凡完了?苏冬欢,你太小看南赫凡了。南赫凡担任了南式几年的总裁?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南钰清打败了呢?不会的,苏冬欢,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切!”苏冬欢冷笑一声,双手抱臂,她凉凉的看白暖一眼,阴阳怪气的道:“白暖,我还真是替你感到可怜又可悲呢。你还不知道吧?南家二小姐还有南宫泽手中的股份已经都被南钰清收购到手中了,再加上你手上的,南钰清名下的股份就和南赫凡的一样多了。到时候谁当总裁还真说不定呢。”

白暖心中“咯噔”一声,看来南钰清趁着南赫灵的葬礼倒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呢。

心中愤怒不已,但脸上白暖却依旧是清冷的一片,冷冷的看苏冬欢一眼,她道:“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你们了呢。只不过,苏冬欢,有一句话说的好,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即便你们现在想方设法的都拿在了手中又如何?你们有那么大的本事守着它吗?”

见苏冬欢神色微变,白暖继续道:“俗话说的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做生意和这个是一样的道理。苏冬欢,不是我小看南钰清和唐柔,就她们那样的,南赫凡就是把整个南氏集团拱手送到她们跟前,她们也没那本事撑的起来!”

“你胡说!”苏冬欢气的拧了一双眉头。

白暖淡然的掀了掀眼皮,见南康饿的恹恹的模样,她抱着南康弯腰在床脚处的面包箱中拿了一个面包出来,看一眼上面的保质期,白暖蓦地笑了起来:“还真是费心了呢,苏冬欢,怕是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南钰清和唐柔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可想不出这种法子来。”

见苏冬欢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与羞愤,白暖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把面包的包装袋撕了开来:“我不知道魏彪和你们说了没有,南康要是有任何的闪失,唐柔拿过来的股份转让书上我就不会签字,我白暖说到做到,你们也别想着逼我。逼的我紧了,大不了我一脑袋撞死在这儿,到时候南赫凡一直找不到我们,肯定会报警的。若是……”

苏冬欢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使劲的跺了跺脚,弯腰,却是一把夺过了白暖手中的过期两年的面包:“谁说我这面包是让南康吃了?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让南少的宝贝儿子吃这种东西,小心我回头和南少说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暖看着被夺走的只剩下一个包装袋的面包,“呵呵哒”的笑了两声,心道:“见过极品的,没见过这么极品的!”明明是他们把她和南康关起来,还放了这种过期面包让她们吃的,现在却能够面不改色的改口说出这番话来。

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脸皮厚到让人无话可说呢。

不过,白暖的心还是有几分喜悦的,最起码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只不过,看着苏冬欢搬着那一箱过期面包离开的身影,她怎么觉得她刚才提起南赫凡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呢?

是她多想了吗?白暖抬起一手,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

南康被饿的有气无力的,小小的人儿仿佛成了霜打的茄子似的,焉拉吧唧的窝在白暖怀中,没了一点精神。

白暖低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他额头,见他不是生病了,才低声道:“一会儿应该就会有人送过来饭了,南康,你坚持着点。”

南康小手摸摸已经瘪瘪的肚子,使劲的点了点头,没精打采的,连那声音都弱了许多:“我知道,白暖妈妈。”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空空的难受的慌,让他的小脾气似乎都上来了,连想睡觉都没法好好闭上眼睛!

看他烦躁的抓抓脑袋,瘪着嘴巴,一副想哭却又不哭的模样,白暖心疼极了。紧紧的把南康抱在怀中,她抬头望向一旁的暖壶。那箱面包若是苏冬欢放的话,是不是,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她布置的呢?

苏冬欢这人虽然可恶,讨厌,但她却有一样好,她不可能会光明正大的给你下药或者投毒什么的。她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心理素质。

抿了抿唇,白暖把南康放下,倒了一杯水过来。试探性的喝了两口,见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她才把水杯凑到南康嘴边,让他喝了下去。

苏冬欢端着饭进来的时候,南康刚刚喝了两口。

见他喝的欢快的模样,苏冬欢把手中的餐盘放在桌子上,撇了撇嘴:“白暖,你就不怕这水里面也给你加了东西?”

“你会吗?”白暖心里其实有些紧张,身子微微绷直,她抬头望了苏冬欢一眼:“你如果不想节外生枝,制造更多的麻烦的话,你尽管的加各种东西好了。反正我现在是落在你们手上了,怎么的对待我不还是你们说了算?”

苏冬欢听她这么说,撇嘴说了句“没趣”,才又坐在了白暖的面前。看她依旧那副淡然的模样,苏冬欢单手扶着了侧脸:“我说白暖,你难道就真的不害怕万一你出点事情的话,你妈妈会哭死在家里吗?”

白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抬眼,双眸锐利的瞪了苏冬欢一眼,见她眨着眼睛,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望着她,白暖心中冷笑一声:“苏冬欢,你想错了,我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已经看的很开了。我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不会哭,她只会想法的找到我,找出事情发生的原因。”

顿了顿,白暖伸手端过餐盘,拿起羹子一边喂着南康吃饭,一边道:“我妈曾经说过,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便是交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所以,苏冬欢你放心,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管与你有关系没关系,你都会是我妈找上的第一个人。”

“哦,不,应该是警察找上的第一个人。”白暖轻笑了一声,“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很多情况下还是要找警察解决问题的。”

苏冬欢听得瞪了眼睛,“靠,白暖你是在威胁我?”她一出事情,她妈妈就会报警,报警后她就会成为嫌疑对象?

要不要这么可恶!苏冬欢瞬间觉得给白暖送饭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愤愤然的起身,她一脚踢飞了刚坐着的椅子,伸手,她就去夺白暖手中端着的餐盘:“早知道你这人黑白一点儿都不分的话,我才不给你送饭来呢。直接听唐柔的话,饿你们两天,就都饿乖了,到时候让你做什么你还不得照样的去做了?”

见白暖似是听进心里去了的样子,苏冬欢继续道:“就和那一直没吃饭的小狗似的,猛一下见到好吃的,还不得流着哈喇子的赶紧凑上去了呀?到时候让你跪你就得跪,让你趴着你就得趴着。”

“呵!”白暖突地笑了一声,却并没有抬头,只是望向有些恹恹的南康。见他上眼皮耷拉着都快挑不开的模样,她把人搂在怀里轻拍了两下,看他闭着眼睛睡着,白暖才又望着了苏冬欢。

本来想要反驳她两句的,却见她正盯着南康若有所思。白暖挑了一下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苏冬欢,你想什么呢?”

苏冬欢神情古怪的快速收回了目光。

白暖眉头瞬间笼成了一个“川”字,低头看看已经睡着的南康,她又望向恢复正常神情的苏冬欢。

苏冬欢似是被白暖看的有些尴尬起来,甩下一句“我就是怕南康饿死了,南少会把我弄死而已。”她则打开房门,脚步仓皇的赶紧离开了。

白暖看着被她放在一旁的餐盒,微挑了一下眉梢。低头看向怀中的南康,白暖心中暗自猜测:“难不成苏冬欢是因为失去了那一个孩子,所以才看到南康心软了的?”要不然,她为什么会违反唐柔的命令,给她们送饭来呢?

白暖把南康轻轻放下,本来想要给他盖上被子的,可看着那被子上脏兮兮的,她也有些心里犯疑,便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南康身上,她拉过被子坐在了南康的身边。

地下室的温度很低,白暖坐一会儿觉得冷的慌,又偏头看了南康一眼,才把被子整个的都拢在了她的大衣上,盖在了南康身上。她则支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想了不知道有多久,房门又被打了开来。

白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皱着一颗沉甸甸的脑袋朝门口望过去。是唐柔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魏彪。

一丝亮光透进来,带着清晨的凛冽凉气,白暖微眨了一下眼睛,怔怔的看着门口那束光芒重新被掩在门的外边,她则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望向了唐柔。

唐柔也没有和她废话,直接从包中掏出了股份转让书:“签字吧,白暖,这一次由不得你说不的。”

“就是,识趣的就干脆利落的签了这字,不然的话,我魏彪的拳头可不是素的。”见白暖不自在的动了动左臂,他微歪一下嘴巴,咧出了一抹笑:“你那手肘就是证明,不签的话,我把你整条胳膊真卸了。”

白暖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起身走到了唐柔身边,“唐柔,大少爷才走了没几天,你就对他侄儿下手,你没觉得你这样挺卑鄙无耻的吗?”

唐柔脸色变了一下,见魏彪的脸色也越发狠拧起来,她怒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这个贱人指手画脚的!”见魏彪脸色铁青,她连忙伸手在他心口处拍了拍,柔情万分的:“彪哥,你别生气,这贱人不知道我和南赫灵根本就……”唐柔猛地打住了口。

抿抿唇,她在魏彪耳朵快速说了一句话。魏彪的神色瞬间变了,双眸紧紧盯着唐柔,他道:“这可是你说的,事情成了之后,你要和我重新在一起,可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见唐柔点头,白暖看不过去的冷笑了一声:“唐柔,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大少爷放在心上过?”

听白暖三番两次的提起南赫灵来,唐柔脸上也带了几分恼意。脸皮抖动两下,她狰狞了整张脸,朝着白暖走近两步,她把手中的签字笔直接朝着白暖的脸扔了过去:“对,我就是没把他放心上过,怎么的吧?白暖,我还就告诉你,我贪图的就是南家的财产,家业,所以,他的什么侄儿,什么爸妈,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唐柔疯了似的使劲在半空中挥了一下手,快步冲到了南康身边,道:“反正你也猜到了,我也就不隐瞒你什么。你干干脆脆的签了这字,安安分分的呆在这儿别生什么鬼心思,我自然不会要你们的命!可如果你不签,白暖,我现在就把南康掐死了,你信不信?”

“听说你挺在乎这臭小子的性命啊?不知道南赫凡要真知道他的儿子是因为你的磨蹭才丢了性命的,心里会不会恨你?”唐柔的话刚说完,白暖见她的手已经落在了南康的脖子上,而南康熟睡着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模样,不觉赶紧拿起了笔:“你离开南康,我现在就签!”

拿起签字笔,白暖飞速的签下了她的名字,并在魏彪的眼神示意下,在文件的最后按下了她的手印。

魏彪哈哈笑着把文件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唐柔,下来吧,成了。”下一步,他们直接去找南赫凡谈条件就是了。

而此刻的南赫凡正和唐震天面对面的坐着,他脸上的神情非常不好,神色肃苏间隐隐透露出一丝压抑的沉重来。伸手,在桌面上轻敲一下,他道:“唐少说的会把人交到我手上,就是这么个交法?”

看着面前这一溜儿的小喽喽,南赫凡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要的是魏彪,可不是这些虾兵蟹将的。

唐震天脸上的神情也不好,看一眼他面前的武大,他道:“说清楚点,魏彪到底去了那里?”

武大看着南赫凡和唐震天真的坐在一块儿,还明显的统一了战线的模样,吓得腿都站不稳了,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他勉强堆笑:“不知道啊,大当家的,车开到半路上彪哥就让我们下车了,他一个人带着白暖和南康离开的。现在我想要联系彪哥,都联系不上了。”

就是联系上了,他也只会让他赶紧的躲避一下啊。南少竟然直捣黄龙冲到了地头帮的老巢中,他们除非是不要命了才会傻傻跑出来的。

武大这会儿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他怎么就这么笨呢?竟然还存着一丝侥幸,笨笨的跟着大当家的人来了这里!

南赫凡听他这么说,脸色更阴沉了不少。深邃无底的眸中划过一道冷光,仿若出鞘的利剑一般,眨眼间便吓得武大“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南少开恩,我们真不知道彪哥去了那儿啊。”

“废物!”唐震天见南赫凡脸色不好,抬脚朝着武大踢了一脚,随即拍拍手,让一个舞女过来替他擦了鞋子,他才又笑着示意那舞女靠近到了南赫凡的身边,道:“南少先别着急。现在分帮的人我已经都招过来了,你若是不放心,这些人都交给你处置,该杀该打的,你看能不能问出些有用的消息出来?”

南赫凡伸手淡淡推开一旁靠过来的舞女,掀了掀眼皮,冷飕飕的:“那要是问不出来有用的消息呢?”

“这些人随你处置。”唐震天想也没想的就应声道:“之前咱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这次是魏彪带头犯了事,自然的,他手底下的人就要都受了惩罚。南少你现在就可以把人都带走。”

南赫凡也不废话,看唐震天一眼,他单手揣兜站了起来。

一旁的舞女连忙识趣的让出一条道来,微弯着腰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南赫凡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南某便先告辞了。”手指轻轻碰触到兜中那条项链,南赫凡的心莫名的慌乱了一下。

早知道唐柔和魏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没想到,两人竟然会这么狡猾!在他的人和唐震天的人马监督下,还能够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呵呵,唐柔,看来是彻底解决某些事情的时候了呢。”这种人,绝对不能再留下来了。反正大哥已经走了,他出手对付唐柔也不怕大哥会再伤心!

心里下了决定,南赫凡便一身凛冽的,紧抿着唇快步出了唐震天的“天一娱乐城”。

坐在限量版的迈巴赫中,南赫凡伸手把那条项链掏了出来。粉红色的水晶依旧亮晶晶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迷人的光芒,然而,它的主人却不见了踪迹。

南赫凡把项链紧紧攥在手心,抬眼望了李飞一眼:“派出去的人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李飞也有些后悔,使劲的拍下方向盘,他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在郊区的时候就该直接冲进去的。”

南赫凡冷冷的泼了他一盆凉水:“冲进去干什么?送死吗?”那是魏彪的藏身点,怎么可能会让人那么轻易的闯进去?

怕是他们几个没闯进去,反倒是惊动了人,白暖和南康的处境反而不妙呢。

想起两人来,南赫凡的心又微微颤抖了两下,把手中的项链紧紧攥着,感觉那链子铬疼了手心,南赫凡才阴郁着一双眼睛朝着车窗外望了过去:“先回去公司吧。”

李飞点了点头,在拐弯处拐了车,朝着公司的方向驶了过去。

刚刚踏进南氏集团的大楼,安伟便慌里慌张的从里迎了过来:“南少你回来了?正好,鼎湖如今又改口了,说想要往上再提提价,若是实在不能再往上提价的话,转让一些股份给他们也好。”

“嗯?”南赫凡猛地打住了脚步,一双利眸朝安伟看去,他冷声道:“你刚说什么?鼎湖也想要南式的股份?”现在这个关头提出来要股份?谁手上的?他南赫凡手上的吗?

南赫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抬脚,他一边朝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一边吩咐安伟道:“这样,待会你先去查查南钰清和鼎湖私下有什么接触没有?”

他原来一直以为鼎湖是趁机想要讹南式一笔的,毕竟,南式集团是A市的标杆企业,他南赫凡也是全国乃至整个世界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鼎湖眼红想要钱也说的过去,可想要股份,这可不太现实,那个公司赔偿的时候会转让股份呢?

而现如今,最想要把所有股份都攥在手心的非南钰清母子莫属了。

南赫凡心里蓦地冰凉几分,他这个侄子为了得到南式,可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呢。串通鼎湖,虚报消息,还趁他不在南式,趁着大哥办身后事的时间把公司里的人员洗了一遍!

南赫凡看着电梯中闪烁的设计部楼层,偏头,又望向一旁的安伟:“现在设计部的老员工还留了几个?”公司里所有部门,数设计部和财务部人员变动的多。

南赫凡知道,这是因为白暖离开南式,离开设计部的缘故,但他这两天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倒是没有多注意公司内部的情况。

不想,南钰清这是公司内外一起下手呢。他那脑子也能想出这种办法来,还真是难为他在他手底下憋屈了这么多年,南赫凡不无嘲讽的想着。

安伟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回道:“从白暖进公司就跟着的那一组人员已经都离开了,现在设计部B组以及C组的人员没有多大变动,原本的A组都已经换成了新人。”安伟顿了一下,又道:“听说,是于倩亲自招聘进来的。”

“于倩?”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

安伟马上回道:“就是南钰清推荐的那个设计员,秦丽丽走后,白暖的工作量很大,于倩原本是作为白暖的助理的,谁想到,她过去没多久,白暖就出了事,她也就顺利转正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南赫凡的眉头凝了起来,抬手揉揉眉心,他道:“你把她叫过来,我也问她一些事情,”

顿了顿,南赫凡又问:“另外,财务部的总监是不是也辞职了的?现在得财务部总监是谁?也把她叫过来。”

“好。”安伟答应一声,正好电梯门打了开来。南赫凡抬脚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坐在真皮座椅上,他微微眯了眼睛。

手指微微弯曲着敲击着桌面,南赫凡脑海中闪过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渐渐的,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串到了一起,原本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各种事情,事实上,根本就是联合在一起的。

南钰清,这次倒是撒了好大的一张网呢!这次,怕他是势在必得的想要得到南式了吧?

正想着,安伟带着于倩和于珊珊走了进来。

于倩和于珊珊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两人一副被抓包了的表情,推推搡搡的,磨磨蹭蹭的走进了南赫凡的办公室。

看两人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南赫凡冲着安伟挑了挑眉梢。

安伟笑了一下,快步走到南赫凡身边,道:“总裁,白总监被冤枉的事情有眉目了。”

“嗯?”南赫凡微挑着眉梢,若有所思的掠过了那两个胆战心惊的你推我搡的女人的面。

安伟回头看了一眼,捏着嗓子“咳咳”了两声:“刚才在地下车库里说的什么?还不赶紧的和总裁一五一十都说清楚了?说不定总裁看在你们自动招认的份上,还会给你们指一条明路的。”

两人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南赫凡看两人都不说话,脸色微微沉了起来,不觉伸手敲了一下桌面。

敲击桌面的声音并不大,于倩却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眼睛使劲的闭一下,她半睁半闭的朝着于珊珊看了一眼:“珊珊,实话招了吧?”都已经让安伟听到了,招不招的好像也都是死路一条了。

于珊珊点了点头。

于倩轻眨两下眼睛,哭丧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了两步,嗫嗫喏喏的开口:“总裁,其实,我,我们也是受了南副总的蛊惑。他说,跟着他,就能够步步高升,越来越能赚更多的钱的,我们两个,一时没忍住,就答应了下来。”

南赫凡眼睛轻眨了一下,停下敲击桌面的手,他朝后倾了一下,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他脸色难看之极:“都是怎么做的?说明白了。”

南赫凡抬眼看了安伟一下。

安伟秒懂,立马不动声色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不多一会儿便走了进来,对着南赫凡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看着两人的互动,于倩越发没有底气起来,使劲的咬了咬唇,她索性豁出去的把事情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总裁,南副总说,只要我们想办法的把各自的总监都挤走了,他就有办法提了我们上去。我和珊珊就问他怎么做,然后南副总就给我们想了个办法。我那个,白暖那天没在办公室,南副总把总监办公室的监控关了,让我进去,给风盛发了一封邮件……”

看着南赫凡那阴沉的下一刻就能把人冻死的目光,于倩都没有勇气再往底下说下去了。

然而,事情说到这里,也已经很明了了。

南赫凡直起身子,双手放在桌子上,忍着了想要骂人的冲动,拧眉问道:“所以,鼎湖的设计方案泄露与白暖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南钰清关了监控,给了你机会,让你进去总监办公室,用她的电脑,她的账号发给了风盛关于鼎湖的设计成稿?”

于倩听着南赫凡越发低沉的声音,轻轻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不过,总裁,我真的只是受了南副总的煽动,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的。”

南赫凡却是抬手阻止了她的说辞,偏头,他又望向了于珊珊:“你呢?说说吧。”

“我就是见于倩真如愿以偿的坐在了总监的位子上,还深受南副总的青睐,所以也有些动心,就把总监这两年来做的一些虚假报账发送到了董事长的邮件箱里而已。”

“虚假报账?”

似是听出南赫凡口气的不悦来,于珊珊低头,嗫诺道:“是我,我故意找纰漏的。不过,总裁,她做事是真的挺不公平的……”

南赫凡阻止了她的喊冤,挥挥手,他道:“行了,我知道了,看在你们主动认错的份上,我也不能对你们赶尽杀绝。不过,南氏集团你们是决计不能呆下去的……”

南赫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南钰清笑嘻嘻的,连门都没敲的就走了进来:“哟,总裁,这是在训戒新人呢?”南钰清朝两女人看了一眼:“不是新人,这马上都要到上班时间了,两位总监,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总裁说。”

于倩和于珊珊诺诺的望南赫凡一眼,要哭不哭的又看向南钰清,南钰清对两人点了点头,两人才推搡着偷偷看一眼南赫凡,快步出了总裁办公室。

“天哪,吓死我了,珊珊,你说我们会不会真被开除了呀?”于倩拍了拍心口,“总裁刚才那脸黑的,我觉得站的离他三米远,我都能感觉到他释放出来的高气压,哦,不,应该是冷气压,能冻死人的那种。”

于珊珊深表赞同的狂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对,我总算深刻明白,什么叫做可移动的空调制冷了,这冷风飕飕的。”于珊珊配合着表情,瑟缩一下,双手抱臂使劲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摇了摇头:“不行,我得赶紧下去,冲杯热咖啡压压才行。”

两人冲着彼此挥了挥手,快速离开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而此刻,总裁办公室内,安伟已经退了出去。南赫凡坐在真皮座椅上,双眸深邃若一望无底的幽潭,直直的望着前方。

南钰清伸手拖过一张真皮座椅坐在南赫凡的面前,两人横隔了一张桌子。南钰清眉梢挑挑,眉目间说不出的喜色盈然。“总裁,哦,不,小叔,我这里刚刚收到了一些图片,我觉得你可能会想要看看,要看吗?”他冲着南赫凡露出一抹欠扁的笑容,话中虽然带着询问,更多的却是咄咄逼人的傲慢与小人得志后的得意。

心中掠过一层不好的预感,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掀着眼皮望向了南钰清:“什么图片?”

“你看看自然就知道了。”南钰清笑笑,在手机上快速划拉两下,随即欠欠身子,把手机随意的扔到了南赫凡面前。

看着手机屏幕上赫然闪现的画面,南赫凡瞳孔猛地一缩,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指猛然一颤,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中的照片是白暖抱着南康站在暗室冷气房门口的情景。彼时,白暖低头正望着南康。

南康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窝在白暖怀中,白暖一手正在掀着大衣,似是要为他遮挡。门口一片氤氲的雾气,即便隔着屏幕,南赫凡都能感知到,那是冷热相击之后雾气。

南钰清看着南赫凡微沉的脸色,笑了笑,道:“我听说,那暗室里的温度低的时候能达到零下五十度,而高的时候也会达到五十度的,一冷一热,变化只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南赫凡的身影猛地僵了起来,伸手紧攥着手机,他眸中微闪过了一层狠戾:“可恶!”他瞪向南钰清,狠狠的瞪了他两眼,好久,他才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微敛了一下眸子:“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呵呵,小叔不亏是聪明人。”南钰清拍了拍手,满脸笑眯眯的,“既然小叔都已经猜出来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咱们两人说明白话,我想要南式集团……”他伸出食指,蓦然指着了南赫凡所在的地方,大声道:“你这个位置!”

“休想!”南赫凡想也没想的就否认了,双手撑着在桌面上,他缓缓起身,阴冷深沉的眸子紧紧落在南钰清的脸上,他道:“南钰清,南氏集团是老爷子交到我手上的,现如今,集团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面发展,你觉得,我会为了一点儿个人原因,就向某些狼子野心之人屈服低头吗?”

他冷然的道:“你太小看我南赫凡了!”

南钰清见他刚才明明都已经担心不已了,现在却依旧摆出这么一副嘴脸来,脸色蓦地变了一下,伸出的手指收回,他垂落在身侧,眸子略带着阴狠的和南赫凡瞪视一会儿,他却又蓦地笑了起来:“小叔,何必呢?那里面一个可是你的儿子呢,你难不成真要为了一个南氏集团而放弃你儿子的性命吗?”

“若我儿子有任何的闪失,我南赫凡必然会动用一切力量,哪怕那人藏的再深,背后的背景再强大,我也会一点一点的把他挖出来,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

这个教训是什么?南赫凡没有明说,但看着他沉凝无情的脸,听着他隐含着狠戾的话,南钰清还是忍不住心中瑟然一下,抿了抿唇,他咽了一口唾沫,勉强和南赫凡直视:“是吗?南赫凡,那时候你就是把那人弄死了,怕也换不回你儿子的性命了吧?”

见南赫凡沉默不语,南钰清眉头微不可见的轻皱了一下,“没想到,在你心中,南康的性命还比不上南氏集团重要啊?”

南钰清又笑了起来,伸手拿过南赫凡刚刚已经扔在桌子上的手机,他又划拉了一张,拿着凑到了南赫凡的跟前,道:“不过,南赫凡,就算是你特别不想要离开总裁这个位置,怕是下一次开股东大会的时候也由不得你了呢。”他微敛一下眸,朝着手机屏幕看一眼,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股份转让?”南赫凡眼睛猛的眯了一下。

南钰清笑容又带了几分得意:“对了,这是白暖手中的股份,已经转让到我的名下了。”见南赫凡脸色发沉,他继续笑眯眯的道:“哦,差点忘记和你说了,二小姐南音和南宫泽名下的股份也已经到了我名下,我妈那儿的股份也转到了我名下,南赫凡,现在我和你的股份差不多已经持平了,你就是现在不放手,我也会用其他的方法让你放手的。只不过……”

南钰清狞笑一声,欣赏着南赫凡的脸色变化,他道:“你这样,只会让南康和白暖受到更多的折磨而已。”

折磨?南赫凡确实被这两个字眼惊了一下。魏彪是地头帮的人,手段本就阴狠,也不会按照常理出牌,而那个唐柔更是有着一颗残忍的狠毒之心。

南赫凡越想,心中越发不安起来,颀长的身子颓然的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他双眸定定的望向南钰清,好一会儿,他才道:“好,南钰清,算你狠!”南赫凡霍的起身,朝着门口疾步走去。

南钰清笑得越发灿烂起来,转身,他看着南赫凡挺得笔直的背影道:“慢走不送,小叔,谢谢你就这么把这总裁之位让给我哈。”见他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南钰清掩饰不住心中的得瑟,抬脚便绕过面前的桌子坐到了南赫凡刚刚坐着的椅子上。

后背倾靠着椅背,南钰清心满意足的看看这边,又望了望那边,伸手随意拿起一个文件夹看了一眼,他笑眯眯的抬头望向了门口:“这坐在总裁的位置上,感觉就不是一般的好!”

兴高采烈的掏出手机,南钰清快速和唐柔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唐柔彼此正在和魏彪说着事情,听到南钰清的话,立马眉飞色舞起来,整个人仿佛瞬间有了光彩似的,她道:“真的,你已经把南赫凡逼走了?”

“那可不。”南钰清得意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达唐柔耳朵中,“你儿子我出马,怎么可能会搞不定他呢?妈,我和你说,我现在已经在总裁办公室坐着了,我待会给你发一张图片过去,你看看,我坐这儿是不是忒有范儿?”

“好,好,清儿,这可真是太好了。”唐柔激动的不能自已。期盼了这么多年的梦总算实现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南式集团总裁的妈了。整个的南氏集团都会转载她们的手中,想要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感觉,就像是一直被人踩在脚下的奴隶猛地翻身做主人,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似的,唐柔笑的眼角的皱纹都褶了起来。

挂了电话,她脸上的笑依旧耀眼,“阿彪,我和你说,事情已经成了,咱们之后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真的,那可真是一桩好事。”魏彪眯了眯眼睛,隔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郁金香,他看向唐柔,伸了一只手过去,轻轻碰触了她的手:“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和我在一起了?”

唐柔嘴角的笑讪然起来,手轻缩一下,她又怕惹着魏彪似的,赶忙又握着了他的手,道:“清儿现在刚刚坐在总裁的位置上,怕是很多事情都还得摸索着。这样,等过一段时间,清儿坐稳了,把南氏集团真真正正的变成了我们的,我再和你联系。”

唐柔松开魏彪的手,拿着包包就要起身。

魏彪是个暴脾气的,听唐柔这么一说,刀疤立马拧在了一块儿,看着狰狞而又恐怖,抬起单脚往沙发上一踩,他拿着桌上的咖啡杯就摔倒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猛地响起,伴随着魏彪的怒火:“唐柔,你什么意思?和老子把话说清楚了!”

唐柔的身子一僵,扯出一抹假笑来,她转头望了魏彪一眼。他脸上阴沉沉的,那道横隔的刀疤趴在脸上更显的渗人,唐柔心里很不高兴,然而,脸上,她却只得陪着笑脸,快步走到魏彪身边,她抬手替他顺了顺气:“我说,彪哥,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呀?我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见魏彪瞪着她,唐柔笑着道:“我这是急着想要去看看清儿呢。清儿刚上位,总要有个帮手,镇着公司里的那些人的。”

“那我陪你一块去!”魏彪觉得事情既然已经成了,他也不用天天这么偷偷摸摸的和唐柔在一起。

南钰清和唐柔纵横商场,掌握着南家的钱,他魏彪则用武力镇压,就不信,他们三个人还镇压不住那些人?除非不想要钱,不想要命了的!

魏彪的想法很简单,唐柔却是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见魏彪脸色又变,她伸手指了指他脸上的疤痕:“你这到底太吓人了,彪哥,生意场可不比你那地头帮,你还是先静等着吧,等我几天,回头我肯定找你去。”

唐柔说的情真意切的,魏彪一时也分辨不出她话中的真假来,抬手摩挲了脸上的疤,好一会儿他才颓然的重新坐下,“那好吧,那你可快点,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你要还不给我打电话,我可就直接冲过来了。”

“行,肯定会找你去的,彪哥这么威武雄壮的男人,我怎么舍得不找你呢?是不是?”唐柔对彪哥抛了一个媚眼,见把魏彪成功的安抚住了,她才挎着包包离开。

她要赶紧去南氏集团看看,她真的是太激动,太兴奋,太意外了!南赫凡竟然这么就乖乖的让出了他的总裁之位,可见,他这人心里还真是挺在乎南康和白暖的。

“切!”唐柔心里有几分不屑,白暖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还值得南赫凡去惦记?不过,这次,她倒要谢谢白暖,没有她的那些股份,怕是南赫凡还不会乖乖放手呢。

唐柔一边想着,一边趾高气扬的朝着南氏集团而去。

而此刻的地下车库中,安伟正陪着南赫凡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见南赫凡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安伟到底忍不住了,出声问道:“总裁,你难道就真的这么把南氏集团拱手让给南钰清了吗?”见南赫凡脚步没停,安伟有些焦急的道:“总裁,他根本就不配当南式的总裁,有他领导着南式,南式只会一步步走向衰败!”

南赫凡走到车边,伸手打开了车门,微顿一下,他回头望向已经关上的电梯门,脸色冷凝如霜,声音也是冰凉无比的道:“安伟,你觉得我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

安伟窒了一下,总裁认准的事情向来都是坚持到底的,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只是……他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偏头望向安伟:“南钰清和唐柔联合魏彪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与其我在这里和他们耗着,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步出手,还不如我直接顺了他们的意,让他们高兴一些。”

他抬脚坐进车里,看着安伟也坐了进来,道:“人一高兴,精神就容易放松,说不定我就可以找出白暖和南康的下落了。”

安伟恍然大悟,看着南赫凡,他使劲的点了点头:“明白了,总裁这是将计就计,想给他们个甜枣尝尝,等着把南康和白暖找到后,再一举给他最沉重的一击呢。”

南赫凡点了点头,示意安伟发动了引擎。

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南式集团大楼,南赫凡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心想:南钰清以为当个总裁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既然有那样的野心,他这个当叔叔的就当让他一次,让他好好体验一把便是了!

南氏集团,他总会再度收回来的!而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先要找到白暖和南康。

伸手从兜中把这两天一直装着的粉红色水晶项链拿出,南赫凡怔怔然的望向其中微不可见的镶嵌着的那枚芯片,好一会儿,沉沉叹了口气。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南赫凡收回神思,把手中的项链重新放回兜中,他则带着几分恍然的接通了电话:“妈,有事吗?”

南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望一眼身旁的老爷子,道:“赫凡,妈就是想问问你,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啊?”

南赫凡抬手使劲的揉了揉眉心:“还好,妈,有事你直接说就是了。”

南老太太道:“是这样的,赫凡,赫灵出殡那天,回来我也没见到南康和白暖。原本我也没多想的,可这两天,我这心里却是慌的厉害。想起那天你说的赫灵的事情,我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老太太抿了抿唇,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听佣人嚼舌根说,你这两天一直在找什么人,是南康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听两老都猜测了出来,南赫凡揉着眉心的手顿了一下:“妈,我现在过去老宅,有些事情我们见面了再说。”他挂断了电话,对着前头的安伟道:“拐去老宅吧。”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安伟点了点头,“两老已经知道南康和白暖被绑架了吗?”

南赫凡摇了摇头:“估计也不是太清楚的。”南赫凡抿了抿唇,靠在座椅后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他却是有些茫然的望向安伟开车的后背道:“安伟,你说,这事情我要和两老说一声吗?”

两老刚刚才大悲了一场,这若再听到这个消息……南赫凡不敢多想,两老毕竟已经年纪大了,因为大哥的事情,两人都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他是不想再让他们担心的,然而,这事情又非同小可,暂不说南钰清和唐柔会在南氏集团闹腾出什么来,就是南康和白暖的下落,他也很头疼啊。

安伟看他使劲的揉着脑袋,一副纠结为难的模样,斟酌了一会儿,道:“我觉得还是告诉他们一声的好吧,两老对白暖的误会很深,之前还一度以为她是在挑拨南家内部不和的。若是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两老说了,我觉得不仅对白暖好,对南式也好。”

顿了顿,安伟又道:“南氏集团是老爷子一手创建的,我想,他应该也不希望看到南式成为现在这样的。”

南赫凡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安伟,就是为了白暖,也该把实情都说出来的。”

两人交谈着不多久,车子便到了南家老宅的门口。

南赫凡从车内走出来,朝着安伟伸出了手。

安伟把兜中一直装着的录音笔放在了南赫凡的手心:“南少,用我做什么吗?”

南赫凡眼眸轻敛了一下,看着掌心中静静躺着的录音笔,他道:“你先和李飞联系一下,看找到人的下落了没有。”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几张照片太触痛他的心房,他现在是真害怕两人还在魏彪的手中,会遭受到什么非人的对待。

安伟点了点头,目送着南赫凡踏进南家老宅的大门,他才心情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视一下偌大的别墅,他道:“表面上看来豪门世家的,可谁想到,这背后还会有这么多肮脏的事情呢?”

为了得到一些股份,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连绑架小孩子这种事情都干得出了。南康可是南钰清的弟弟啊,他们在绑走南康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心中不安吗?

别说安伟想不明白,南赫凡也想不明白。一个人,该是多利欲熏心,该是多心狠手辣,才能做出那种谋害丈夫,绑架亲侄子,怂恿儿子谋夺他们南家家业的事情来呢?

脚步沉沉的推开客厅的大门,看着两老头上掩饰不住的白发,以及望过来的目光中不可掩饰的担忧,南赫凡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声音低低,他快步走了过去:“爸,妈。”

南老太太在看到南赫凡走进的一刹那,已经颤颤巍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他走了过来。见南赫凡伸手没有跟任何人,老人的心越发慌乱起来:“赫凡,南康是真出什么事情了吗?”

南赫凡伸手扶着她微微发颤的胳膊,搀着她重新坐到了沙发上,薄唇紧紧抿一下,他把手心中攥着的录音笔拿了出来:“先听听这个吧。”

“这是什么?”两老怀疑的目光投向南赫凡。难不成是绑匪的威胁?他们是想要要钱的还是想要怎么着呢?

南赫凡此刻已经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于倩的声音瞬间回荡在整个客厅中,两老有些诧异的望向南赫凡,“我们现在问你的是南康,这不是关于钰清的吗?”

话音刚落,两老便听到了南赫凡的质问,以及于倩的回复。两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抬眸望向南赫凡,南老爷子拧着眉头问道:“赫凡,你现在让我们听这个是什么意思?”不会还是为了白暖吧?

南赫凡听到最后,伸手关了录音笔,脸色沉沉的道:“我只是想要让你们看清楚南钰清的野心。”

“野心?”两老面面相觑了一眼。

南赫凡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抬眼看了两人一眼,低低的道:“本来我是不想现在告诉你们这些事情的。这阵时间,你们受到的打击并不少。只是,爸,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够瞒着你们了。”

“南钰清现在不仅仅是冤枉白暖,把白暖逼出公司这么简单,他甚至还联合了鼎湖,故意的让他们狮子大开口,索要那么多的赔偿金,再之后,他们绑走南康和白暖,威逼我让出总裁之位。然后再让鼎湖松口,他好坐稳总裁之位。”

南赫凡眸光落在老爷子的脸上,语调沉凝异常:“爸,唐柔和南钰清这是在一步步的逼我们南家放弃对南氏集团的管理权。”

南家二老眼睛越瞪越大,南老太太更是眨了两下眸子,慌里慌张的伸手紧拽着了南赫凡的袖口:“赫凡,你说什么?是钰清绑架了南康和白暖?”

“鼎湖的事情你确定是他在背后搞的鬼?”南老爷子也沉不住气的出声发问。

南赫凡点了点头:“对,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唐柔和南钰清两人做出来的。爸,现在,南钰清怕是已经兴高采烈的坐在总裁办公室里耀武扬威的了。”

“这个小犊子!”南老爷子气的眼睛瞪大,仿若铜铃一般,使劲的拍一下眼前的桌子,看着录音笔跳跃两下,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简直反了他了。我老头子还活的好好的呢,他就敢背地里做这种龌龊事儿?”

南老爷子气的霍的起身,就想要往外走去,去公司找南钰清算账。

南老太太却是伸手赶忙拽着了他:“老头子,先别急。南钰清就是真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一时半会的也吞不下去。现在我们得先找到南康和白暖。”

南老爷子气哼哼的重新坐了下去:“他不过就是想要得到总裁之位,南康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老爷子没好意思提起白暖来。是他冤枉了白暖,还那么气急败坏的把白暖赶出去公司的,现在若真是证明白暖是被冤枉的,那他的一世英名不是都丢完了?

南老爷子这会儿很生气,对南钰清更是恨得牙根痒痒的,恨不得立刻马上的把他揪过来,劈头盖脸的教训他一顿!他怎么能故意误导他,让他误会白暖呢?

南赫凡听南老爷子这么说,却是摇了摇头:“爸,你还是把他们想的太善良了。你觉得南钰清冠了一个南姓,不会对我们南家人怎么样的。可你就没想想,他和唐柔设法绑架走南康,是一个南家人该做的事情吗?”

老爷子被问的一噎,脸色蓦地黑的像是泼墨了似的,使劲的挥挥手,他大声道:“那你还不赶紧的去找人?”

南赫凡正要说话,外边安伟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人点点头,他隔着一张桌子,站到了南赫凡的面前:“南少,李飞刚刚来电话说,在天之港门口看到了魏彪。”

“那就重点搜查一下那边。”南赫凡冷着脸快速回道。

南老爷子一听也赶忙道:“李飞,那你和李鑫也说一声,让他也赶紧的派人出去找找。”人多力量大,南康可是老伴最疼爱的孙子,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了!

“对,赶紧去吧,别再耽搁了。”南老太太也催促一声。

李飞点点头:“已经有人过去查看了,只是天之港的住户不是位高权重,就是财阀大佬的,保卫科的人严厉拒绝泄露户主的个人消息,我们也没法光明正大的挨家挨户去排查。”

南赫凡眉头微蹙了起来:“没有跟着魏彪?”

“魏彪是从天之港走出来的,只是在他开车出来的时候我的人才瞥到了他的脸。”

南赫凡挥了挥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亲自过去看看。”偏头,他深邃的眸子中微掠过一道伤痛,单手揣在兜中,指尖碰触到那微凉的项链,他双眸望向已经起身的二老道:“爸妈,你们在家等着吧,有任何的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南老太太摆了摆手,满脸焦忧的道:“不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和你爸还怎么能够坐的住?”抬眸,南老抬头有些祈求的望着了南赫凡:“虽然我和你爸的年纪确实大了,可赫凡,我们还是能够有点用的。我必须得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的绑架我小孙儿?”南老太太说着,转身就要绕过面前的桌子向外走去。

南赫凡连忙伸手拦着了她,见南老太太不满的瞪向他,南赫凡道:“妈,现在还不能确定她们就是在天之港的。”

“这样,妈,你们要实在不放心的话,不如,你们先过去公司,控制一下公司的局面,我也好心无旁贷的去找人。”毕竟,南家二老是南家最具有权威的人,老爷子这个董事长过去,南钰清怎么的也不能太放肆了。

南老太太不太情愿的瞪了一旁的老头子一眼。南老爷子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喟然道:“赫凡说得对,咱们还是先去公司吧。”公司里的事情,他是最具话语权的,而寻找南康,他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别拉了后腿才好!

南老爷子都发话了,南老太太纠结一小会儿,便点了点头:“那好吧,咱们过去公司看看,看南钰清到底想要翻出什么浪来。”

“那我先去找南康他们了。”南赫凡见两老松口,改变主意去公司了,便没有再多做逗留,转身,颀长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老宅门口。

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南赫凡隔着一道栅栏望向天之港一排排的楼房。

依旧葱郁的四季常青树枝梢间,隐隐各座大楼的下面三层根本看不清楚。南赫凡微敛了一下眸子,伸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去物业管理处。”卓尔不凡的男人,发出不容抗拒的命令。

李飞点了点头,带着南赫凡到了管理处。

管理处的人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大人物,面对南赫凡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还是有些意外。

正在办公室谈笑的两人诧异的住口,看着跨过门槛,缓缓踏足进来的仿若王者一般睥睨着一切的气势凛冽,浑身贵不可言的男人,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赫凡淡淡的瞥两人一眼,冷声道:“我要查看天之港所有住户的信息资料。”

“这……”两人有些为难的相互看一眼,而后,你推我,我推你的推搡一会儿,其中一人讪笑着推诿道:“先生,我们都是有规定的,不能私自泄露户主的消息。”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声音依旧淡漠:“把你们科长叫过来,我和他说。”

刚刚说话的人咧嘴一直笑着,伸手指指鼻尖,他道:“我就是这里的科长,叫黄全。”

“哦?”南赫凡从唇间溢出一个字来,眉梢微挑似是有些不太满意眼前人的不识抬举。

跟随着南赫凡进来的李飞连忙介绍道:“这是南氏集团总裁南赫凡,人称南少。”

“南,南少?”他所处的地位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所企及的呀。黄全觉得他话都不会说了,这样的大人物过来,他真的是压力山大呀。“那个,南少,您稍等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哈。”他冲着南赫凡笑笑,快步走了出去。

南少过来想要查看户主资料,他这个小人物可不敢做主啊,得请示了房管局的人才好。

房管局的人一听是南赫凡过去天之港了,吓了一跳:“那你还哆嗦什么?赶紧伺候着去啊,南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还能泄露了什么消息不成?真是蠢货,赶紧的去,满足南少一切要求。”

黄全被训得劈头盖脸的,连忙挂断电话,小跑着就进了物业管理处,笑眯眯的走到南赫凡跟前,他道:“南少,请跟我这边来,住户的资料都在这边这个架子上放着的。”

天之港的住户不少,资料自然也有很多。看着那满满当当一架子的资料,南赫凡眉梢挑了起来,一脸嫌弃的道:“电脑上查不出来吗?查纸质的资料多浪费时间!”他现在很急。

“有,南少,但电脑上的资料都是最新的,一些卖出去的房子有的已经变化了主人。”

南赫凡拧了眉头,大手一挥:“那就都查查吧,多找几个人过来,我急用。”

“好!”黄全连忙把物业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南赫凡还嫌查找的慢,偏头他吩咐李飞:“你也多找几个人来,帮着查一下。”蹙眉吩咐一句,南赫凡目光闪过窗户,正要落回到电脑屏幕上。脑子却蓦地一亮,刚才他似乎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南赫凡微挑了眉梢,眸子再度透过窗户往外看去。一抹高挑的身穿红色大衣的女人正消失在视野之中。

南赫凡微眯一下眼睛,随即大跨步走了出去:“你们先查着!”他出去看看那人到底是谁!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却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但直觉,他觉得这人好像是和南钰清有些关系来着……

快步走出管理处,南赫凡也恍然想起了女人的名字:“苏冬欢!”她既然在这里,那么一切就更好说了。

安伟彼时正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南赫凡匆匆接了起来,听到安伟就在天之港的门口,他冷声吩咐道:“那你就在那里等着,苏冬欢刚刚出去了,你把她带到我车里去,我有话问她!”

挂了电话,南赫凡便单手揣兜,快步出了天之港小区的大门。

苏冬欢此刻已经被安伟半强制性的塞进了车中,此时,她正一脸惊慌的望着眼前的人:“我说你什么意思?这是大白天的,我,我可要喊人了啊。”

回应她的却是“砰”的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

苏冬欢吓了一跳,身子猛地瑟缩两下,她瞪直了一双眼睛,破口大骂道:“你神经病啊。”

“南少。”安伟恭敬的朝着南赫凡点了点头,伸手,打开了刚刚关上的车门。

南赫凡弯腰,抬脚坐了进去。

苏冬欢抬眼看着进来的人,想要骂出口的话猛地都噎了回去,咽了一口口水,她难以置信的瞪着南赫凡,随即又抬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见眼前气质卓然清冷的男人并没有消失,她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的微瑟缩了一下身子:“南,南少,你,你这是干什么?强抢民女吗?”苏冬欢有些心虚的微微上扬了语调。

南赫凡却只是给了她一个凉然的眼神:“白暖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苏冬欢微微僵硬一下,眼珠子也慌乱的晃了一下,但随即,她便大声道:“我还有事情的,就不奉陪了!”白暖到底有那点好的?竟然还值得南赫凡亲自过来找她?不过,南赫凡的手段她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可不想再领教第二次。

苏冬欢伸手握着车把,就想要打开车门离开。

南赫凡的大掌却是直接袭上了她的下巴,双手指紧紧捏着她的下巴,南赫凡眸中闪过一道狠戾残忍:“苏冬欢,你现在都已经是南钰清的未婚妻了,你别告诉我,他们做的事情你不知道。说,白暖和南康在哪里?”她刚才明显慌了一下,可见,她肯定是知道两人的下落的,说不定,她们两个就是被关在这里某个地方的!

想起白暖和南康在苏冬欢手下或者是唐柔手上可能会遭受的伤害,南赫凡便没法镇定了。大掌用力,手背青筋突起,他使劲的捏紧苏冬欢的下巴,深邃的眸子微微泛着猩红,带着警告的狂戾:“说!”

只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字,却仿若带着雷霆之势似的,震得苏冬欢的心田猛地激荡了一下,诺诺的,她不敢去看南赫凡的双眼,只是拼命的摇着头,想要挣脱开他对她的钳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好可怕,南赫凡为了白暖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为什么?难道他真的爱上白暖,真的对白暖就那么重视吗?

白暖凭什么得到南赫凡的另眼以待?她结过婚,都是只破鞋了,那里值得南赫凡这样对待她?苏冬欢看着眼前依旧帅得一滩糊涂的男人,心里的妒火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

看出苏冬欢露出来的倔犟表情,南赫凡蓦地松开了她,双手使劲拍拍,他伸手接过安伟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把手,才把毛巾随意的扔到了一旁的地面上:“安伟,你想办法从她嘴里撬出白暖和南康的下落来。”

抬眼,南赫凡正好看到李飞快步走了过来,他神情越发冷凝了起来:“怎么样?查出来什么了没有?”

李飞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关于唐柔或者是魏彪他们的消息。”

南赫凡脸色蓦地深沉了不少,抬脚重新走到车旁,他看着试图在和苏冬欢讲道理的安伟一眼,暴戾蓦地被勾了出来,使劲的把安伟拉到一旁,他双手撑着在车身上,眼睛含着危险望向苏冬欢道:“苏冬欢,我警告你,最好快些实话实说,不然警察过来了,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苏冬欢轻咬了一下唇,依旧想要垂死挣扎,“我真不知道白暖她们在哪里,南少,我就是过来这里看望一个朋友的。”现在也不知道南钰清的计谋得逞了没有,若是没有得逞,南赫凡真叫了警察过来,她可要怎么办才好?

苏冬欢眸子里的慌乱越发旺盛起来。

安伟站在一旁正打着电话,把电话挂了之后,他便划拉着屏幕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南少,公司里的人刚刚发送过来的,你看看。”

“什么?”南赫凡这会儿心情很不爽,狠狠瞪苏冬欢一眼,他伸手接过了安伟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原先是一片黑暗,随即,一双女人的脚滑进了视频之中,随着她“噔噔”的高跟鞋响起的声音,她整个人也呈现在了人的眼前。

“于倩?”南赫凡有些拧眉,不解的看安伟一眼,他心道:“这是在开玩笑吗?这种关键时候让他看这么一个视频?”

安伟也有几分迷茫:“是咱们的人发送过来的,听我说在问苏冬欢话,说估计会有用。”

话音刚刚落下,手机里蓦地传出了一阵男人的声音。

“小宝贝,等急了吧?什么时候下来的?”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南钰清快步走到了于倩跟前。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南赫凡微微挑了下眉梢,掀着眼皮看苏冬欢一眼,果然见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了他手中的手机。

南赫凡勾唇轻笑一下,把手机扔到了苏冬欢的身边座位上。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在继续,苏冬欢控制不住的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南钰清把于倩紧紧抱在怀中,和她来了一个法式长吻。

苏冬欢觉得天地间霎那间旋转起来,“不,这不可能!”南钰清不是说今天他过去主要是要开股东大会,宣示他新任总裁的身份的吗?怎么可能会和其他的女人亲亲我我的呢?

“这一定是假的,我不相信!”然而,由不得苏冬欢不相信,因为,画面中的南钰清已经又和于倩说起了话。

“宝贝,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呢,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于倩冲他妩媚一笑,伸手,轻在他身前捏一下,嗲笑道:“总裁您觉得呢?倩儿这次可算是功高至伟的大功臣了吧?”她手指轻点,缓缓落在南钰清的脖子不远处,而后手猛地一攥,拉着他的领带,她顺势跌进了他的怀中,“不如,总裁好好疼人家一场怎么样?”

“哈哈,你这个小骚,是又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吧?”南钰清抬手,满眼含笑的轻捏了捏于倩的小脸蛋。

“这脸蛋又漂亮又有弹性的,真是舒服!”南钰清毫不吝啬的赞美了一句。

于倩脸上的笑容越发妖娆起来:“还有更舒服的呢,总裁,咱们今晚上去你那景滨花园,还是去我那套小洋房里?”

“下贱,不要脸,妖精!”苏冬欢看着画面中于倩勾着南钰清的脖子笑得夸张的模样,气的头顶都差点冒烟了,气愤愤的攥紧拳头,她对着手机屏幕就捶打了下去。

安伟看她一眼,轻飘飘的道:“苏小姐,那可是我的手机,很贵的,你砸坏了可要赔偿。”

“赔你个大头鬼啊?”苏冬欢气的险些掉出眼泪来。“南钰清,你个混账玩意!”这边和她说的好好的,那边,他就给她戴绿帽子?丫的,以为她苏冬欢好欺负不是?

狠狠的抹去一把眼泪,苏冬欢抬头,瞪大眼睛望向南赫凡:“你帮我把于倩弄走,我就带你去找白暖和南康!”

南赫凡想也没想的就点了点头:“好!”

苏冬欢听他答应的干脆利落的模样,一时有些呆愣,随即心里便是无限的酸楚。弯腰从车内钻出来,她带着南赫凡走到唐柔的房子附近,轻咬着唇却是犹豫了起来。

南钰清都说了会娶她的,二老也已经做主定下了婚期,他真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走了这么一大段路程,吹了这么一会儿的风,这会的苏冬欢脑子已经没有那么混沌了,踯躅着停下脚步。

南赫凡偏头看她一眼:“于倩现在是公司的设计总监,是南钰清设计把白暖赶出公司,让她担任上总监的位置的。”

一句话,让苏冬欢好不容易回笼了一些的理智瞬间全无。

她使劲的磨了磨牙,抬脚又朝前走了过去。“这里是唐柔的房子,地下室也是她的,南少,我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你可不要告诉唐柔,是我告诉你的这些。”她虽然很气南钰清,可也不想引起唐柔的报复。毕竟,她还是想要进入南家,过一过那种豪门阔太太的生活的,而她想要进南家,肯定会和唐柔有交集。她不想将来闹得不太愉快。

南赫凡淡淡点了点头,跟着苏冬欢走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发出一股潮湿的味道,因为只有一闪小型窗户透着光的缘故,这里的光线很暗。苏冬欢伸手按开了开关,带着人默不作声的朝着最里面走去。

南赫凡看着周围一片的阴暗潮湿,搁置在身侧的手渐渐收拢攥了起来:“好一个唐柔,竟然把人关在这种地方!”他此刻简直有一种想要把唐柔关起来抽皮拔筋的冲动!

看着最里边一扇紧关着的房门,南赫凡瞳孔一缩,也等不及苏冬欢推开那扇门,直接抬脚一脚踹了过去。

“咚”的一声巨响,房间内的白暖和南康吓了一跳,抬头,两人都瞪大眼睛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爸爸!”看着快速闪进来的人影,南康惊喜的叫出了声。所有的委屈与难过在看到南赫凡高大的身影之时,全部转换成为了笑脸。

白暖也是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微笑,抱着南康,她连忙站了起来,还不等她迈脚朝着南赫凡走过去,南赫凡便大步走到了两人跟前。

长臂伸出,把两人紧紧抱在怀中,南赫凡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负重的表情。

白暖静静的望着南赫凡,他的脸上带着些微的憔悴,但并不妨碍他依旧的英气逼人。白暖感受着南赫凡剧烈的心跳,与紧实的拥抱,眸中不知怎的,竟是闪现了一层泪花。她带着笑,透过薄光看向他:“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嗯。”南赫凡闷闷的应了一声,双手轻搭在白暖的肩膀头上,正要上下打量她一番,却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南赫凡眸中闪过一抹紧张的担忧。

南康适时开口说道:“白暖妈妈为了保护我,胳膊被坏蛋打坏掉了。”

“坏掉了?”南赫凡愕然的看一眼白暖。

白暖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轻摇了摇头,她道:“没有坏掉,只是被砸了一下,肯定要疼几天的。”

她说的云淡风轻,他听的却是胆战心惊,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他也不管南康和其他的人还在场,低头便在白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傻女人,真是个傻女人。”换做别的女人肯定早已经娇嗲的故意喊痛想要得到他的安慰了,只有她,总是这样默默的保护着该保护的人,却又固执的不把那份爱护之意说出来,真是让他既心疼又心酸呢。

南赫凡弯腰,双臂用力,把人紧紧抱在了他的怀中。

白暖吓得惊呼一声,随即有些嗔恼的瞪了南赫凡一眼:“我还抱着南康呢。”那有这么搞突然袭击的?

南赫凡低低一笑:“你和南康两个,我也不觉得沉。”两个人,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他南赫凡一个大男人,没有保护好她们已经是失职了,又怎么能让两人在受伤的情况下,自己走出这扇门呢?

无视苏冬欢惊愕的捂着嘴几乎快要叫出声来的模样,南赫凡淡然的抱着两人走出了地下室。

外边的阳光正灿烂着,细碎的金光照耀在绿色的常青树叶子上,越发显得碧绿青透,好看极了。白暖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满心的欢喜:“真好,南赫凡,还是外边有阳光的日子好。”

这话说的轻松愉悦,南赫凡的心底却是猛地一颤。两人这是被黑暗困着久了,所以才对光明这么向往的吧?

明明是最普通的阳光,日常常见的景色,在白暖眼中,却仿若都成了最美的风景。

南赫凡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微微顿足,他吩咐一旁的安伟和李飞:“让警察过来处理吧。”唐柔,南钰清,他们终将为他们的错付出沉重的代价!

安伟正要答应,白暖却是突地看向了南赫凡,认真而又坚决:“南赫凡,别报警了。”

“为什么?”她和南康都被他们关起来了,她还心存着哪门子的善心?南赫凡有些不悦的瞪了白暖一眼:“这次听我的,报警。”

白暖身子微微挪挪,抬头,她在他下巴处轻啄了一下:“他们这次如果真的被警察带走了,说不定就再也出不来了。”

见南赫凡敛眸沉思,白暖又道:“这两天我和南康虽然被关在地下室里,但并没有受到什么更多的伤害。南赫凡,大少爷刚走没几天,南钰清再怎么的也是他儿子,万一这次……”白暖顿了一下,扯嘴轻笑一声:“他们这次怕是不仅仅绑架了我和南康吧?”

南赫凡沉默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安伟开口道:“是的,白总监,鼎湖的事情就是南钰清和人串通好,故意做出来的一个局,他还收买了于倩和于珊珊,财务部之前做出的一些假账,也是得到了南钰清的授意,现在已经都查清楚了。”

白暖听着鼎湖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又笑了起来:“真好呢,南赫凡,谢谢你还了我一个青白。”

“傻!”南赫凡低头又从薄唇中迸出了一字。南钰清和唐柔那么对她,她却看在他大哥的份上依旧对他们手下留情,明明这次就是因为他们南家,她才受了这么大的冤枉的,她还对他说谢谢,不是傻是什么?南赫凡觉得他就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傻的女人!

可为什么,他却为她的这份傻,有些感动呢?

南赫凡不觉抱紧了白暖,抬脚坐进车中,他把人放在一旁,两人相互偎依着坐着,他则顺手把南康捞进了他的怀中,抱好了,他才偏头,凝眸看向白暖:“如果放他们一马,你不觉得委屈吗?”

白暖呐呐的:“她们两个的罪名若真都成立了的话,怕是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这么美好的太阳了。”白暖抬眼朝车窗外看一眼,又笑着收回了目光,定定的望向南赫凡道:“赫凡,就当是为了大少爷,为了南家人这么多年对我的恩情,就算了。”

见南赫凡脸色依旧暗沉,白暖唇畔的笑容大了一些,双手抬起,圈着在他的脖子上,她双眸熠熠生辉:“我很高兴,南赫凡,你这是在担心我,对吗?”

“废话,你是我儿子的妈!”南赫凡想也没想的就霸气回了一句。

白暖笑得更灿烂了一些:“不管实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南赫凡,听到你这么说,我觉得很知足,也很感动。”她虽然受到了一些伤害,然而,收获的却是南赫凡的真心不是吗?她是他儿子的妈!这句话,听得她心里暖洋洋的。虽然他的话语调欠扁,可她听着,却是世上最美的情话。

南赫凡瞪着她,看她一副感激欣喜的模样,心里却是又蓦地升出了一股无力感。究竟什么时候,白暖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都是实话,并不是仅仅出于安慰她呢?

南赫凡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看着怀抱中已经长开了些,模子里隐约有了白暖影子的南康,他在想,他是不是该不动声色的把人拐去医院,让医生直接出示证明,说出两人的母子关系了呢?

不过,现在,他最先要做的是对付南钰清和唐柔。即便不送他们进去吃几年免费白饭,他也该给他们点教训的。动了他的老婆孩子,他南赫凡要真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把这事儿揭过去了,岂不是成了个一无是处的软蛋了?

他堂堂的南少,岂能当一只不护老婆孩子的渣男,岂能当一只被人踩在头上为所欲为的软趴虾?

“安伟,开车直接去南氏集团。”

安伟笑着从后视镜中看一眼相互偎依,画面异常和谐的三人,点了点头:“好的。南少,白总监,都坐好了。”

安伟发动引擎飞速离开。

天之港门口,苏冬欢正大汗淋漓的跑了出来,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豪华内敛的车身,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完了似的,瘫软着靠在了一旁的铁门上:“完了,真的走了。”南赫凡刚才答应她的事情,应该会做到的吧?他肯定不会在唐柔跟前说什么的吧?

苏冬欢敛了一下眸子,想着南赫凡就那么堂而皇之都抱着白暖和南康走出了天之港,心里便更加难受了。早知道堂堂南少对女人的要求不那么高的话,她那时候就不和白暖抢南钰清了。

和南赫凡比起来,南钰清根本就是个渣的不能再渣的男人,瞬间就能被南赫凡被秒杀了的。

只是……唉!苏冬欢望着远处,望不到尽头的道路,在心中沉沉叹了口气。“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只要那女人离开南钰清就好。”到时候,她还是总裁夫人,即便没有爱情,也可以过上很多人期许的生活。

而让苏冬欢没有想到的是,从白暖和南赫凡并肩走进南氏集团会议室的那一刻开始,她所期望的生活便彻底没有了。

看着猛然间推门走进来的人,正在急赤白脸的和南钰清争执着的老爷子突地松了一口气,坐在老板椅上,他用略带着愧疚与后悔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暖:“过来了?”

“嗯。”白暖微笑着轻点了点头,跟随着南赫凡的脚步缓缓走进了会议室。

南赫凡这会儿还抱着南康,但却并不妨碍他的威严形象。一张脸上带着肃苏,他神情间也是如往常一般的淡漠冷然,不,甚至比起之前来,他要更加的冷然冰凝。

深邃无底的目光若冰泉凝咽一般,冷冷的扫过南钰清和一旁坐着的唐柔的面,他微勾一下唇,笑了起来:“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大嫂似乎并没有进入董事会的资格。”

“谁,谁说的?”南钰清冷着脸,壮着胆子回来一句,道:“现在你已经不是总裁了,你才是没有资格留在这里的人!”南钰清伸手一指,又指向了白暖:“还有她,被公司开除的人,怎么能再度踏入南氏集团的大门来?”

南赫凡冷然一笑,冰凉的话从唇间溢出,似是冻的人都能颤抖起来似的,他问:“是吗?”

微微掀了掀眼皮,他抱着南康坐在了安伟刚刚放下的位于南老爷子一旁的老板椅上。低头摸摸南康的脑袋,他望向一旁的安伟道:“安伟,你把事情和大家说说清楚。”

唐柔从白暖和南康进来的那一刻便有些慌张起来,然而,她很快却又冷静了下来。事情马上就要成功的,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们母子二人即将到手来的东西!

见安伟答应了一声就要张口,唐柔立马开口讽刺道:“谁不知道你这个当叔叔的和我们清儿间有很多的龌龊,南赫凡,你甭想让人随口污蔑我的清儿!”

“呵!”南赫凡冷眼瞧他一眼,见她瞪着眼睛,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意,他轻飘飘的道:“他做的事情都明明白白的摆在那儿了,还用我去找借口污蔑吗?大嫂,你也太低估我的智商了吧?”

他示意白暖也坐下,把南康塞进了她的怀中,而后,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双眸紧紧的望向南钰清,他道:“还是,你们非要让我把鼎湖的负责人叫过来,当面对质一番才好?”

唐柔心中一个“咯噔”,眼神立马望向了南钰清。

南钰清微拧了一下眉头,迎向南赫凡没有一点儿温度的双眼,他也站起了身,学着南赫凡的样子,前身微倾,双手使劲撑着在桌面上。

两人,隔着长长的桌子,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开始了对峙。南钰清到底年轻,先迫于南赫凡的视线开了口:“我不明白小叔你在说些什么。鼎湖的设计稿是白暖泄露出去,你当总裁的时候又没有处理妥善的。现在我已经把鼎湖的事情搞定了,你就是把鼎湖的负责人叫过来,我也不怕!”

“把鼎湖的事情搞定了?”南赫凡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南钰清,你真该进军娱乐圈的,你这唱作俱佳的本事,不拿一个金马奖,不当一个影帝还真是可惜了。”他抬手示意安伟走了出去。

安伟明白南赫凡的意思,走出会议室给鼎湖的人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而会议室内,随着安伟的离开,气氛却越来越凝滞,僵硬。坐在会议桌两旁的部门高管,一个个的,竟是都出了汗。

南赫凡的声音便是在这片沉闷中再度响起的:“鼎湖的事情稍后我们再说,现在,我们先来说公司内部的事情。我出国的几天,公司经历了一番人事改革,想必大家都深有体会。而这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设计部总监于倩,与在众多会计员当中脱颖而出的于珊珊了。”

他暗沉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女人的面,仿佛是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刮得两人的耳根都红了起来,身子亦是不可遏制的抖索了起来。

一众高管看着两人这样,不觉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早就听说这事情有猫腻,没想到,还真是有呢。”

“那肯定的,要不然南少怎么会突然离开公司,却又在这时候抱着孩子过来了呢。”

“就是啊,这可是南少第一次把孩子带进公司来。”而且还是让白暖抱着的。看着白暖抱着孩子,三人坐在一块儿的模样,怎么有一种拍“亲子照”,“全家福”的即视感呢?

众人心头闪过无数的八卦念头。

更有甚者,有人直接低声猜测出了事情的实情:“我前两天听说南少的儿子被绑架了,今天早晨南钰清和南少便对峙,南少怒而离开公司,不久,南钰清宣布他继任总裁一职的。你们说,绑架南赫凡儿子的是不是就是?”

“咳咳!”唐柔使劲的咳嗽了两声,抬手,她还使劲的在会议桌上拍了一下:“都胡言乱语的说什么呢?这里是南氏集团的高层会议室!是菜市场吗?由得你们一个个的,交头接耳,乱糟糟的浑说?”

唐柔不亏是和地头帮的人亲密接触过的,这说话间便不由自主的带了一层泼辣狠戾。

众人赶忙噤声。

偌大的会议室里霎那静悄悄的,静的只听到身边人清晰的呼吸声。

南赫凡却是微微带笑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来我们公司的部门高层管理人员中,还有几个脑子是清楚的。南钰清为了得到总裁的位置,不惜使出一切手段,抹黑打压公司老员工,还和某些员工相互勾结,造假账,制造假象,使得董事长都差点受了蒙蔽!”

南赫凡眸光一一扫过在座人的面,最后定格在了白暖脸上,道:“我现在要说的就是……”

唐柔却腾的站了起来,双眸定定的望向南老爷子,她冷笑一声道:“董事长,我唐柔虽然很长时间没来参加过这种会议,可会议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抬手,她指着了南赫凡,道:“他现在算什么?他已经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了南钰清,现在还在这里叨叨什么?董事长,这就是您所说的管理公司要以身作则,从己做起吗?”

看着唐柔竟然敢站起来,公然质疑老爷子,还敢拿手指头指着南赫凡,底下的高管一个个的屏住了呼吸。天,唐柔这真是要翻天的节奏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南赫凡也被气笑了,低沉的笑声自凉薄的唇瓣间溢出,他微掀了一下眼皮:“叨叨?”他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被人指着鼻子如此说过!

白暖脸色也有些不好,她们好心商议着放她一马的,她倒好,竟然还如此咄咄逼人。做错了事情还这么狂?真是太可恶了!

她有些听不下去的抬眼直视向了唐柔:“以身作则也要是公司领导人身正不怕影歪,公正无私的对待,处理一些事情的。如果某些人本来就是狡诈小人,又如何可能领导着整个公司的员工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无视唐柔看过来的喷火目光,白暖又继续望向了同样黑沉着脸的南钰清道:“南钰清,你凭良心说,你担任总裁一职合适吗?”这总裁,还是南赫凡担任的合适好吗?

“我怎么就不合适了?”明明白暖说的一脸平静的,可南钰清听着,就是感觉到了一股嘲讽。这女人是在看不起他吗?他也是南家人,要经验,要阅历,也不比南赫凡差,还比他年轻,也比他有手段,他当总裁怎么就不好了?

南钰清瞪着一双眼睛,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白暖的跟前,掐着她那脖子,使劲的把她掐死算了!可恶的女人,关键时候总是她来破坏他们的好事!早知道把她们扔在地下室都能让她们逃出来的话,他还真该把这人送到魏彪手中,让他手下的人直接把白暖毁了的好!

看她还能摆出这么一副冷然的面孔来!

白暖听着他的反问,却是越发的冷清起来。一双纯净的不含一丝儿杂质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南钰清,见他一副“理直气壮,我就能担任总裁一职”的模样,白暖轻摇了摇头:“连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妄想要当总裁呢?南钰清,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一个连工程部都管理不好的人,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你可以管理好整个南氏集团?”话中,明显的带了冷嗤。

南钰清被白暖这嘲弄的语气气的拳头紧紧攥起:“你算是什么?白暖,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一个被董事长赶出南式的人,有什么权力来这个高层会议室指手画脚的?”他手指微微弯曲,使劲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伴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的尾音清晰的传达在每个参加会议的人耳朵中。

南老爷子听着南钰清竟然拿他赶出白暖这件事情来抨击她,气的“霍”的一下就起了身:“南钰清,唐柔,本来我还想着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的,毕竟,南钰清你在集团也呆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可我没想到,事情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你们两个竟然还有脸说出这么多的混帐话来?”

錹锵有力的话回荡在偌大的空间中,南老爷子大掌使劲的拍一下桌子:“现在事情究竟是如何的,我心知肚明。现在,我就以董事长的名义来宣布,南钰清品行不端,能力不足,根本就担不起……”

“我不服气!”唐柔从她的座位站起来,“噔噔”两步快速走到南钰清身边,伸手拽着他的胳膊,直接走到了南老爷子的面前,道:“爸,清儿那里能力不足了?鼎……”

安伟的敲门声在此刻响起,对着会议室内的人点了点头,他微笑着错身,让出了一条道来:“董事长,总裁,鼎湖负责人,前任财务部总监,以及风盛的秦总,我都请过来了。”

南老爷子看着最后进来的秦丽丽,微微眯了眯眼睛。

秦丽丽冲着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道:“董事长好,我这次来是因为廖总的事情。”

“廖总?”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南老爷子觉得头都大了起来。乱糟糟的各种事情积攒在一块儿,他脑子快要爆炸了。

南钰清和唐柔看着办公室内涌进来的人,心中同时一“咯噔”,抬眼相互对视了一眼。唐柔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想着待会要怎么样才能撇开责任脱身。

然而,让唐柔没有想到的是,南赫凡竟然把魏彪也带了过来。

魏彪是个大老粗,根本就没有唐柔那样的脑子,在没有唐柔的明确指示下,他自然也露出了很多的破绽。

听着南钰清和唐柔不仅联合其他公司抹黑开除南式优秀员工,还威逼利诱公司员工为他做假证,更甚者,为达到目的绑架,还找人暗杀,绑架人等,坐在会议室的各位高管再也忍不住了。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南式集团,董事长,总裁,我们强烈要求用法律手段来制裁南钰清!”有一个平常和白暖关系不错的霍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就是,有南钰清这样的败类在,南式集团的员工利益根本就得不到保证。”

“对,尤其是女员工。”

墙倒众人推,在诸多的事实证据面前,在于倩和于珊珊的亲口承认下,南钰清和唐柔只得暂时的住了口。

魏彪看着情况不好,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南赫凡的人却直接扭拽了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看着魏彪被捂着嘴拖出会议室,唐柔心慌不已。身子猛地摇摆两下,她一手撑在了桌面上,脑子中只盘旋着四个字“大势已去“。这四个字让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怎么办?要怎么做才好呢?

南钰清也拢紧了一双眉头,双手紧紧攥着搁置在身侧,他却是连抬头都不敢再抬起来了,只是眼睛的余光阴狠的瞥着于倩,那模样,似是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于倩身子微微瑟缩两下,抿了抿唇,一句话也没敢再说。

“安静!”老爷子听着众人的激烈的话语,大声说了一句,看着众人都一一住了嘴,会议室里重新恢复宁静,他才深深望了南钰清一眼,心沉重异常的道:“南钰清和唐柔做的事情确实是该受到惩罚的,但……”

南老爷子颓然的坐下,摆了摆手,道:“这样吧,你们两个现在就离开南式,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他挥了挥手,瘫着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到底都是一家人,做不到真正的绝情,不送他们进监狱,就当是放她们一条生路了。“以后你们和南家再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南家也没有你们这两个人!”

这是要断绝她们和南家关系的意思?

众人听着这话,却都不好意思再出声了。南钰清虽然没受到应有的制裁,可赶离他离开南氏集团,赶离他离开南家,似乎也算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教训了。

白暖有些意外的望向南老爷子,却见他正偏头朝着她这边望了过来。南老爷子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白暖既然被证明是冤枉的,你就还回来,继续当你的设计总监吧。”

“好,谢谢董事长。”白暖轻回应了一声。

唐柔却在回过神后瞬间炸了毛。她处心积虑的筹谋了这么久,最后却都成了一场空?唐柔不甘心,眼睛瞪着带着红红的血丝,折射出一抹渗人的狠戾来,她瞪着南老爷子,怒声质问道:“老爷子,你什么意思?大少爷才刚刚离开,你就要赶我们母子离开南家了吗?你就不怕整个的上流社会嘲笑?”

南赫凡的脸色猛然又沉了好多,冷冰冰的,双眸仿若冰冷的箭一般直直的射向唐柔,他道:“你没资格提起我大哥来,唐柔,这已经是给你们留了面子了,别不识好歹,滚!”最后一个字,隐隐的带着沉痛的压抑与冰冷的绝情。

唐柔猛地轻颤了一下,想要和南赫凡辩驳上几句,可看着他那双仿若能冰冻万里的冷眸,她便心头一颤,想说的话都噎了回去。

南老爷子也骇了一跳,狐疑的看南赫凡一眼,他才又冲着依旧站在那儿没有动静的唐柔和南钰清道:“南家已经对你们够仁慈的了,唐柔,看在你也在南家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做人,莫要太贪心了。”他挥了挥手,“赶紧走吧。”

“就是,要不然就你们做的这些事,都能够被关一辈子了。”

听着身边人的冷言冷语,南钰清使劲的磨了磨牙,眼睛大瞪着扫过南老爷子的面,又扫向南赫凡和白暖,好一会儿,他才大笑了两声,眸中猩红丝丝闪现,他整个脸都带了几分扭曲:“好,好的很!老头子,这是你做出来的决定,别后悔!”

伸手,他拽一下唐柔的胳膊:“走,妈!”离开就离开,只要留的命在,他总有一天要把南家这些讨厌的人都一一收拾了的!他会让他们知道,把他赶出南家,是老爷子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看着两人愤怒的离开,南老爷子在心中沉沉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他偏头望一眼南赫凡:“赫凡,我年纪也大了,南式,南家,以后就全靠你了。”他起身,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南赫凡的肩膀,抬脚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那微微佝偻的背似是带着几分苍凉的落寞,南老太太看的心酸不已,走到白暖身边,轻声道:“你待会抱着南康过去一趟,我和老头子等着你。”

看着南康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她想要回给他一丝儿笑容,可是嘴角扯了扯,却是分外的僵硬,最终,南老太太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抬手轻摸了摸南康的脑袋:“待会找奶奶,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转头,对会议室里的众人点点头,她也跟着南老爷子出了会议室。

南赫凡起身目送着两人离开,才又重新坐下,针对最近南式出现的一系列事情开了一个会议。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南赫凡和白暖刚刚走出会议室,安伟便走了过来,看一眼南赫凡身旁站立着的白暖,他犹豫了一小会儿,才望向了南赫凡道:“总裁,洛总经理过来了,在楼下大堂那儿等着你。”

南赫凡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偏头,他问道:“说了有什么事情了没有?”

安伟摇了摇头:“只说让你开完会后下去一趟。”

南赫凡正想要吩咐安伟什么,却见一旁的白暖微垂着脑袋抱着南康已经向前走去:“我先带着南康去找两老。”

这意思就是让他先下去见那个洛红宁了?南赫凡看她头也不回的模样,脸微微黑了一下,单手揣兜,他转身,朝着总裁专用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伴随着“嘀噔”一声响,南赫凡的声音也悠悠响起在电梯内:“安伟,你说白暖刚刚是什么意思?”她脸色那么难看,是嫌他救人救得迟了?还是怎么回事?

手指尖再度碰触到一抹微凉,南赫凡才恍然想起,他还没来得及还给白暖这个心形项链呢。想起她竟然把他给的项链扔了,南赫凡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更加阴沉不已起来。

安伟感觉身旁的冷气骤然加剧,诧异的挑了下眉梢,在心中斟酌一下,他回道:“我是个男人,对女人的心思也不太了解。”

南赫凡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光:“不是说你那小女朋友挺厉害的,让你都进修心理学了,怎么,还没有参悟透呢?”

安伟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心道:就是参悟透了那本心理学,他也只是负责哄劝他的小女朋友的,可不是一通百通的,能让南赫凡用来追女人的呀。

不过,想着堂堂的,不可一世的南少,竟然会被一个白暖的脸色就弄得心神不宁的,安伟就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果然,在爱情中,谁先付出了心,谁就是被动吃瘪的哪一方啊。

深深的叹了口气,安伟抬眼,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这不是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了吗?翛然推荐的那本心理学还没来得及看完。”

南赫凡闻言,倒是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深邃的眸子中似是闪过了什么,南赫凡轻闪了一下眸子,在电梯门打开的一霎那,他对着安伟道:“那你告个长假吧,先把那心理学参详透了。”

他也好顺便盗盗经,好把白暖哄劝的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了。不会生他的气,也不会给他甩冷脸,每天都能温柔似水的对他露出笑脸来……

南赫凡想着白暖笑起来的模样,心里便止不住的一阵荡漾。手心一直攥着的项链已经染上了他的温度,南赫凡轻笑一下,这才大踏步朝前走了过去。

安伟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抬手,用一根手指头掏掏耳朵,他有些怀疑万分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快步跟上了南赫凡的脚步:“总裁,你刚刚说什么?电梯那会儿响了,我没听仔细。”他听着好像说要放长假的?可南赫凡会放他长假?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南赫凡停下脚步,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安伟被那一眼看的有些心虚,讪讪然的摸摸脑袋,他笑道:“总裁,我请假,你会准吧?”他问的有些犹豫不决的。

南赫凡白了他一眼,重新目视了前方:“五天时间,心理学参悟透了,回来和我好好说说。”

“啊?”安伟一头的懵,“真放我的假啊?”这是天上下红雨了吗?南赫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的了?竟然主动提出来让他放假?

“我有用,五天之后我听着不过关,你五个月的工资就别准备要了。”傲娇的说一声,南赫凡才有些别扭的轻咳嗽一声,抬手捏了捏嗓子处,大步朝着大堂不远处的会客室走了过去。

看他那遮掩性的动作,安伟眼睛瞪大了一下。总裁这是想方设法的又要讨女人欢心?嗯……错了,应该是为了讨白暖这个女人欢心的。

安伟突然觉得他任重而道远起来,他快走几步冲到了南赫凡的身边,拍了拍心口,郑重其事的保证:“总裁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辜负总裁您对我的殷切期望的。”他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门口方向:“那总裁,我现在就回去钻研去?”

南赫凡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冲他挥了挥。

安伟屁颠的咧开嘴笑了一下:“好勒,总裁,那我先走了。”

这边安伟快步离开,会客室中,原本心神不宁等着南赫凡的洛红宁却是朝着南赫凡迎了过来。

看南赫凡依旧一派从容优雅,冷然高贵走过来的模样,洛红宁轻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南少会议开完了?”

南赫凡轻轻“嗯”了一声,抬脚走到沙发边,坐下,单手揣兜,他神情冷漠的掀了掀眼皮:“洛总经理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有秘书进来想要为南赫凡倒茶水,洛红宁抬手阻拦着了,笑着摆了摆手,她拿起正前桌子上摆放着的上好茶具,手法自然流畅的为南赫凡倒了一杯茶水出来,双手轻举着捧到了南赫凡跟前:“听说南少喜欢喝茶,不如,咱们两个一边品茶,一边说话?”

南赫凡为敛了一下眸子,手心一直摩挲着那水晶项链,他淡淡的道:“这两天心情有些不好,不怎么喜欢喝茶了。”他的喜欢也是分人的,和白暖在一起,不喜欢的他也会说喜欢,但和这不相干的人在一起,再喜欢的事情也会变得没意义起来。

洛红宁没想到南赫凡会这么说,举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凝然:“是吗?”

把茶杯轻轻放下,她快速切换了一个表情,变的有些担忧起来:“我前一阵一直出差去了,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今天上午刚回来,就听说南少的儿子似乎是被绑架了的……”洛红宁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南赫凡的神情。

南赫凡的眼睛带了几分阴郁,隐隐的似乎掺杂了一些暴戾。

洛红宁微微怔了一下,一直都知道南赫凡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甚至有时候天生的尊贵以及现在的地位,会让他有一种高傲不屑一顾的高冷感觉,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南赫凡会出现那样狠绝的狂戾。

微不可见的咽了一口口水,洛红宁踯躅着问道:“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吗?”怕被南赫凡释放出来的高强冷气伤着,洛红宁赶忙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南赫凡此刻的状况已经恢复了一些,双手都揣进兜中,他整个人斜倾靠在沙发中,神情漠然,态度冷清:“已经找到了,多谢关心。”

“不谢。”洛红宁有些尴尬。

莫非是上一次她用力过猛了?导致南赫凡现在不愿意和她平和的说话了吗?这可不行!她还想要和南赫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呢。

抿了抿唇,洛红宁再度扯出一抹笑容来:“只要小公子找到了就好,我就可以放心了。”

她放下茶杯,伸手,原本是想要去握着南赫凡的手的,可看着他这会儿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洛红宁到底没那个胆子去捋虎须,只是微拧了一下眉头,似是喟叹的道:“其实,南少,我觉得小公子被人绑架,最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安全可靠的监护人陪伴在身边。”

见南赫凡没有应声,脸色也没有太多明显的变化,洛红宁又道:“毕竟,小公子才两岁左右,一点儿危险意识都还不知道呢。”

南赫凡依旧没有应声。

洛红宁尴尬的看他一眼,索性直接把想要表达的话问了出来:“南少,您就没想过要给小公子赶紧找一个可靠稳固的监护人吗?”

南赫凡这会儿隐隐明白了她的意思,微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他道:“我就是他的监护人。”

洛红宁噎了一下,有些受伤的抽了抽嘴角,“我的意思是,除你之外的监护人。毕竟,小公子那么小,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呢。”

南赫凡眉宇间掠过一丝儿不耐烦来,欠了欠身子,他有些懒怠的望向洛红宁:“洛总经理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公司里事情很多,我还有很多需要亲自过去处理的。”说着,南赫凡就站起了身。

看着他转身就想要离开会客室,洛红宁心中一急,连忙站起来,伸手,她就紧紧拽着了南赫凡的手。

做这个动作,她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洛红宁觉得,她出差听到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这边,南赫凡这样对她,完全就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要争取,哪怕南赫凡现在接受不了她,她也要一丝一缕的瓦解他坚硬的心房。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而南康,是她目前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南赫凡没想到洛红宁会突然拉着了他的手,眉头狠狠打了一个结,转头,他不悦之极的看了洛红宁一眼。

那冰凉的视线仿若是针尖一般,轻轻扎在她的心房上。洛红宁的心肝猛地一颤。

与此同时,抱着南康刚刚走到大堂的白暖的心也是猛地颤抖了一下。视线落在洛红宁紧攥着南赫凡的手上,她眼睛轻眨了一下。

她还以为,南赫凡对她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情意的,可为什么,他却会任由其他的女人拉他的手呢?

这一幕双手相握的模样,看的她十分的刺心,而更让她感觉刺心的是南赫凡的不作为。

白暖觉得刚才一腔欢喜瞬间都不见了,轻撇了一下唇角,她低头,轻轻揉了揉南康的脑袋:“走吧,我们先回去。”

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偌大的空荡荡的大堂中回响,南赫凡的浑身一凛,连忙伸手使劲的褪开了洛红宁拽着他的手:“抱歉,洛总经理,不管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现在都没时间了。”

大步跨出会客室,他朝着白暖疾步走去。

重重的脚步声响起在身后,白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南赫凡过来了。可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白暖便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因而,听他脚步声靠近,她也抱着南康加快了脚步。

望着眼前突然加快脚步的人,南赫凡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即他停下了脚步。

白暖的心猛地闪现一股失落。她还以为南赫凡是过来找她的,却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吗?白暖觉得她肯定是在黑暗中呆的久了,所以感情都有些脆弱起来。南赫凡又不是她的谁,两人只不过是契约关系,相互陪伴而已,她又怎么能奢求南赫凡会真心的把她当作妻子一般对待呢?

只是,心里却依旧残存着对南赫凡的奢望,白暖缓缓停下脚步,转身,想要看看他去了哪里。

不想,她刚刚转身,南赫凡便冲她笑了一下,而后,快走两步就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把南康抱在他的怀中,他声线带了几许温柔:“你胳膊不方便,还是我抱着吧。”

白暖被他突如其来的笑晃了眼,睫毛狠狠颤抖两下,她抬眼,正好看到洛红宁似是难以置信的望向这边,白暖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搭抽了,瞬间有些别扭的道:“那本来就是你儿子,你抱着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略微使着小性子的口气,却是让南赫凡心里受用的很,微偏一下脑袋,他凑近白暖一分:“怎么,你是吃醋了?”

白暖瞪了他一眼,抬手轻把脸侧的发丝拢到耳根后面,她恢复一本正经的高冷模样:“总裁,你这个笑话十分不好笑。我还有事,先走了!”可恶的南赫凡,不是说好在公司不惹人误会的吗?靠这么近干什么?生怕她身上的流言蜚语还不够多?

白暖冲着洛红宁点点头,转身快速就朝着门口走去。

洛红宁看白暖远去,才有些不是滋味的小跑着跟上了正往外走着的南赫凡,看他怀中抱着的南康,洛红宁没话找话:“这就是小公子吧?长得可真好看呢。”她伸手想要去逗弄一下。

南康却是不留情面的甩她都不甩她,双手使劲拽着南赫凡,他小身子往门口使劲的倾着:“爸爸,快走。”

“不好意思,洛总经理,你请便吧,我儿子急着回家了。”他颀长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洛红宁的视线中。

看着他竟然和白暖坐上了同一辆车,洛红宁眉头终于蹙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白暖上次不是还说和南赫凡没什么关系的吗?这现在……洛红宁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微眯着眼睛看着南赫凡的车消失,她才又恢复了正常。

把肩膀上的包包提提,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别灰心,洛红宁,你是最出色的!南赫凡眼光那么好,他一定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的。”白暖,或许只是刚才恰巧抱着了南康,所以才和他坐在了一辆车中而已。

而此刻,坐在后座上的白暖也正好透过车窗望向了已经远去的洛红宁,微撇了下嘴角,她颇有些不是滋味的朝外努了努下巴:“你就这么抛下人家大美女走人了,好意思?”

南赫凡摸摸南康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的抬眼望向白暖,良久,和她对视一会儿,他带着几分无奈的伸出长臂,用大掌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她只是一个生意伙伴而已。”他微敛一下眸,神情带了认真:“比起她来,白暖,我更觉得你像个美女。”

“切!”白暖冲他翻了个白眼,“就我现在这模样,白的跟只鬼似的,还大美女呢,南赫凡,一听你就是敷衍我的。”心里有些小得意,脸上却装作不在乎的模样。白暖斜斜的看一眼南赫凡,道:“刚才二老还说我气色看起来不好,让我休息一星期再过去公司,继续担任设计部总监呢。还说,会帮我把之前设计部的那些人都找回来的。”

见南赫凡认真的倾听着,白暖眉梢间染了一抹神采:“南爷爷说,会给赵威他们再加工资,也会让他们直接跟在我名下的。”

“嗯。”南赫凡轻轻应了一声,大掌从柔顺的发丝上滑落,落在她的脸侧,他笑道:“你样子确实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小脸煞白煞白的,都差不多和一张白纸似的了。

白暖嘴角轻抽一下,伸手,她使劲的拍打南赫凡手背一下:“别动手动脚的。”

南康“咯咯”的笑声正好回荡在车内。

白暖瞬间窘迫了一张脸,红红的,她带了几分嗔怪的望南赫凡一眼:“当着南康的面就不正经,你也不嫌臊的慌?”她别过目光,耳根烫烫的望向车窗外。

南赫凡从薄唇中溢出一串的笑声来,低沉沙哑中带着磁性魅力,他抬手轻刮刮南康的小鼻子,笑道:“谁说这是不正经了?这是父母恩爱的直观表示,孩子还巴不得想要看到呢。”他笑着抬头望向白暖。

白暖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想看到的父母恩爱,不一定会是你和我的。”语气微染了落寞与颓然。

南赫凡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随即,他想起什么似的,直接把南康放到了两人中间,而他则从兜中掏出了心形水晶项链,上身微倾,他神情认真而又郑重的探上白暖的脖子:“经历了这么一件事情,南康肯定早已经认定你了的。白暖,你就是南康的妈妈,毋庸置疑的。”

把项链圈在她的脖子上,他眼神深情笃定的对上白暖回望过来的视线。

车窗外,夕阳正好,橘黄色的光芒洒落在半边天幕中,渲染的云朵都染了神采。有风轻轻吹拂,荡起花坛中的树枝摇曳。白暖望着眼前的南赫凡,一时竟有些愣住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从九天下凡而来的神仙一样,痴情,认真而又让人忍不住的沉溺在他的双眸之中。那一湾含情的墨瞳,似是能直直的照射进她的心田一般,她的心奇迹的暖了起来。

微眨了两下眸子,白暖晃了晃脑袋,快速垂下脑袋:“南赫凡,你说这话真不会后悔吗?”

南赫凡猛地挑高了眉梢,看着她呈现在眼前的黑乎乎脑袋,他心口猛地憋了一口郁气:“我后悔什么?白暖,你就是个胆小鬼!”他每往前走一步,想要把两人的关系变得更紧密一些,她就会低头,后退……

南赫凡觉得他快要抓狂了,狠狠的瞪一眼白暖,他低头看向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两人的南康,决定让他出马。伸手拍一下南康的肩膀,他用命令的口吻道:“南康,你说,白暖是不是就是你妈妈?”

南康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白暖是妈妈,妈妈是白暖啊,所以我才要叫白暖妈妈么?”一句话,绕口令似的,配合着他那脆生生的语调,可爱到爆棚的表情,白暖瞬间就乐了。伸手轻刮下南康的鼻子,她笑道:“你个人小鬼大的机灵鬼,真懂什么是叫妈妈吗?”

南康冲她眨巴一下眼睛,而后,双手撑开,微掂了下身子,也不管有没有在开着车,他朝着白暖就扑了过去。

白暖怕他摔着,连忙伸手把人搂在了怀中。

南康伸手把玩着她的手指,眼睛眨巴着,滴溜溜转动着,他望向白暖,童声稚气的道:“爸爸说了,会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我的只有妈妈,白暖有保护我,所以肯定是妈妈。我对妈妈的定义知道的很清楚的。”

怕白暖不相信他,南康还使劲的点了点小脑袋。

小小的人儿说的有理有据的,白暖哑然失笑,好一会儿,她才对南康道:“你这对妈妈的定义也太笼统了吧?所有当过妈妈的人,面对一个小孩子,肯定都会下意识的保护他的,我会,别的人也会。”

听白暖这么说,南康有些不太开心的嘟起了嘴巴,双手使劲的抱着白暖的胳膊,他轻晃了两下:“才不是呢,全世界只有白暖妈妈会这样的。”他微扬起了小脑袋,看向白暖:“白暖妈妈,你是不是嫌南康不乖,所以不想陪在南康身边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可怜巴巴来,白暖连忙道:“怎么会呢?白暖巴不得一直陪在你身边呢。”身旁大男人的低笑声响起,白暖嘴角轻轻抽搐一下,她怎么就脑子一抽说出这种富有歧义的话来了呢?

忍住想要拍脑袋的冲动,白暖轻搂着了改巴着她衣服扣子不放的南康,笑道:“不过,南康不会嫌白暖烦吗?”

“不会,不会,南康最喜欢白暖了。”小人儿挣扎着踮起脚尖,在白暖双手支撑下,摇摇晃晃的,他对着白暖的侧脸就亲了一下:“么么哒,我看他们都是这么做的,白暖妈妈,南康爱你喔。”奶声奶气的,偏偏的那神情要多认真又多认真。

白暖有些受宠若惊的,眼睛眨巴两下,她也笑道:“么么哒,白暖也爱南康。”

“咳咳!”南赫凡有些不高兴了。眉头狠狠拧着,他瞪一眼抢了他位置,抢了他台词的小人儿,“坐下来!别一直打扰白暖,不知道她胳膊坏掉了吗?”

这是南康说的“胳膊坏掉了”,南赫凡原封不动的拿过去吓唬起他来了。

看着南康紧张兮兮的手脚并用趴下白暖的膝盖,南赫凡脸色才算缓和一点,然而,让他更加崩溃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南康两只手轻轻捧起白暖的左胳膊,嘟嘴一个劲的吹了起来:“白暖乖乖,不疼啊,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南赫凡满头黑线,“白暖是孩子吗?用你那么哄?”他真想一巴掌把南康拍下车,这臭小子,总是抢他的风头!这是亲儿子吗?不是该识趣的把空间让给他和白暖,让他发挥男人威力,好好的哄一哄这个闹别扭的女人吗?怎么他自作主张的去哄人了?

看白暖满眼笑意,享受之极的模样,南赫凡的心情又再度郁卒起来。

南康却是一本正经的偏头望向他,道:“爸爸不是常说,小孩子和女人是要哄的吗?白暖不是小孩子,是不是女人?”他歪着小脑袋,伸出短短的小肥手指头指了指白暖的头发:“是长头发哦。”手指下移,他再指指白暖身上的裙子和脚上的鞋子:“穿着裙子,还有高高的鞋子呢。这不就是女人?”

南赫凡彻底黑了脸,“臭小子!”大掌控制不住的从小脑袋上轻轻划了过去,“这是爸爸教的吗?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白暖也是一副风中凌乱的模样,嘴角不可遏制的轻轻抽搐两下,她扭头看向南赫凡:“南赫凡,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以身作则,教育好孩子啊?这榜样做的可真是够够的了!”

“够够的!”南康咧着嘴,笑嘻嘻的重复一句。

南赫凡瞪着唱着双簧的两人,彻底石化,无语了。

单手揣兜,他装出一副酷酷的模样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一个大男人,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南康再度见缝插针的说道:“爸爸是大男人,我是小男人,我们都要保护女人!”说着,他还张开手臂再度搂了一下白暖。

看他又亲又搂的,南赫凡终于忍不住了,伸出大掌,他直接拧着了南康的耳朵:“那爸爸有没有告诉你,男孩子不能随便占女生便宜的?只有长大了,和爸爸一样大了,才可以和女孩子搂搂抱抱玩亲亲的。”

白暖听着都觉得脸红的慌,“南赫凡,你这教育是不是太提前了?”还搂搂抱抱玩亲亲呢?

南赫凡给她一计冷眼,振振有词:“孩子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尤其是这方面的教育,更要告诉他,不能随随便便就占人便宜的。”

白暖低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眼睛微微眨两下,她看着南康双手对对点点的,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又忍不住的道:“不过,南赫凡,南康好像也不会占其他人的便宜啊。”他还稍小一点的时候,可都还认人的厉害呢!

南赫凡脸黑沉沉的,头也没抬的道:“你的便宜也不能占!”

白暖彻底愣了一下,眼睛眨眨,她看着霸道属性上线的南赫凡,好一会儿,才道:“可你不是说我是南康妈妈么?他亲妈妈也有错了?”

清晰的磨牙声响了两下,南赫凡抬头,狠狠的瞪白暖一眼:“女人,你是非要和我唱反调了是吗?”

白暖看他那磨牙霍霍,气的都快要鼻子冒烟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就是想要问问清楚而已。”扭头,白暖咕哝道:“这不都是你说的吗?怎么就是唱反调了呢?”都说女人不讲道理起来不可理喻,她怎么觉得南赫凡有时候也这么不可理喻呢?

和一个牙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计较就算了,和她一个女人还杠上了?也亏得刚才他大男人说出不和女人孩子一般见识的话来,现在,他倒是把这两样一个个的都占齐了。

白暖眨巴眨巴眼睛,没再和南赫凡说话。

南康清晰的奶音却是突地响了起来:“我知道了,爸爸,你不气哦,我知道的,白暖是你老婆,我不能亲亲,只能等大了,这里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我才能和人玩亲亲。”南康小手指了一下他的裤子。

白暖偏头正好看到他指着的地方,瞬间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哪,南赫凡,你到底是怎么教育你儿子的?”

南赫凡黑着脸看着南康一本正经的仰头向他求证,再度升起了想要一巴掌拍死他的心情。大掌抬起,他轻捂了一下脸,而后,放下手来,他一本正经的把南康提溜了起来,看着他小脚在空中晃荡两下,他偏头,有些无语的看向白暖:“我看来看去,这臭小子会不会是抱错了?白暖,你是不是把真正的南康弄丢了?”

这么幼稚的问题也问的出来口?

白暖瞬间无语,翻了个白眼,她伸手揉揉南康的小脑袋:“我们南康这么可爱,还会有那个小孩子能和我们相媲美的?南赫凡,你不要太小看你的遗传基因了好吗?”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南赫凡说的。

南赫凡听着这话,心里稍微舒坦了些,点点头,他把南康重新放回了座位上:“也是,我儿子这么帅,肯定不会有错的。”他有些忧愁的看南康一眼,眼睛瞪着和南康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他使劲的拍了拍一旁的沙发:“我知道了,臭小子,现在该到了分床的得年纪了!”

偏头,他一本正经的望向白暖,满脸郑重:“我觉得他应该有了最初朦胧的意识,所以,白暖,你以后不能再陪着他睡觉了,我以后也不陪着他洗澡了。”

臭小子太聪明,随便说句话就能放心上,他以后还怎么能好好的洗澡吗?最好的办法就是永绝后患,把这臭小子扔出去,再也不让他和他一起洗澡了!

“呃……”白暖瞪大了眼睛,伸手指指南康,看他可怜兮兮的皱了包子脸,她微拧了一下眉头,和南赫凡讲道理:“不是吧?南赫凡,他才不满两周岁唉,你这样,不太合适吧?”

南赫凡低头看一眼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的南康,看他双手抱拳,朝着他卖萌撒娇,就差打滚的模样,他抬手使劲拍了一下脑袋:“跟只小狗似的,真怀疑你这小子是不是我亲生的!”

话虽这么说着,南赫凡却到底让步了:“行了,别给我摆出那么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来。我和白暖再陪你一段时间。”谁让南康是他儿子,又刚刚遭遇过绑架呢?他总不好在他需要的时候真狠心把他抛的远远的吧?

见南康得意的冲他扬起小脸,灿烂的像是花儿开了一般似的,南赫凡又道:“不过,臭小子,我先和你说好了,等你再大一些,必须分开睡,听到没有?”

南康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小身子靠在白暖的身上,他道:“那我现在可以靠着白暖妈妈么?”

听他这委屈不已的口气,白暖又想笑,又觉得心酸异常,不等南赫凡说话,她便到:“当然可以了,来,宝贝,白暖妈妈抱着。”说话间,她伸手把小人儿揽在了怀中。

南赫凡瞪着眼睛看着两母子的亲密互动,气的牙根痒痒,可恶,简直就是太可恶了!偏头,他看也不看两人的望向窗外。可虽然看着窗外,他的心绪却依旧难以平静,身子轻轻挪动一下,他眼睛的余光再度朝着两人瞟去。

南康正伸手拽着了白暖脖子上的项链,看着水晶吊坠发出一种粉色微微透红的色泽来,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梢,心情也莫名好了一些。

南康则是满怀好奇的惊愕出声道:“白暖妈妈,它有变颜色哦,粉粉的,红红的,像是……”南康歪着脑袋,偏头看一眼南赫凡,“爸爸,是不是这就叫做人面桃花?”

南赫凡笑了一声,“人面桃花是形容人的,可不是形容这项链的。”他抬眼,眉梢间微带着喜色的望一眼白暖,伸手,把南康抱过来他膝盖上,他握着南康的小手指,指向了白暖:“诺,看到没有?白暖现在脸色白中透粉,粉中透红的,这才是叫人面桃花!”

南康使劲的点了点头,拍拍手,他笑哈哈的:“我知道了,女人才能说粉面桃花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对了!”南赫凡伸出五指和南康互拍了一下手掌。

白暖有些窘的望向对着她评头论足的两父子,回瞪了两人一眼。

南赫凡和南康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看两人笑得开怀,白暖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低头,把项链攥在手心一会儿,她才不舍的把项链重新从脖颈处塞进了衬衣领口中。

白皙的手指在粉红色的光芒下带出一层粉嫩的光晕,南赫凡的眼神隐隐带了几分炙热。

在回到景泰苑,把南康哄睡了之后,南赫凡便迫不及待的抱起白暖回了两人的主卧室。把人压在身下,手碰触上她温暖的脸颊,他的手指竟是微微有些颤抖起来:“白暖。”他的声音有些暗哑,隐含着别样的情愫。

“嗯。”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褪去在公司的高冷不可逼视,这会儿躺在他身下的白暖似是带了几抹温柔风情。南赫凡低头,不受控制的噙着了她的唇。

月高风清,一室的温情。

白暖有些无力的靠在南赫凡宽广的臂膀中,抬起右臂轻揉了一下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的左臂,“南赫凡,你就不能稍微轻一点吗?”

南赫凡低头又啄一下她的唇,眸子深邃的望向白暖,看她脸颊上浮现一抹潮红色,他伸手把白暖揽过这边,紧紧抱了她一下,声音微微暗沉,带着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不知道,白暖,只有现在这一刻,我紧紧的抱着你,才能感觉到你真的又回来了,就在我身边。”

天知道他听到白暖和南康被地头帮的人绑架走了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可偏偏的他还不能露出丝毫的马脚,因为南钰清和唐柔就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的,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出拳,给他重重的一击!

但即便他千万个小心,还是……南赫凡在心中沉沉喟叹一声。

白暖似是看出了他的心结,吃力的抬起右臂,她轻轻抚平南赫凡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事情不都已经过去了吗?别多想了,我很好,南康也很好,我们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南赫凡眸光垂落在她锁骨处的项链上,看着上面散发着的盈盈光辉,他微微带了控诉:“可你把我送给你的项链都扔了。”

白暖用手紧攥着项链,她低头看了一眼,红色的光芒熠熠生辉,但却并不刺眼,她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笑容,抬头,她双臂环上南赫凡的肩膀,顺势在他侧脸上落了一吻:“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这条项链了呢。如果不是你的人一直跟着,拖得魏彪都没了什么力气,估计我和南康也不会那么好过的。”

见南赫凡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的缓解,白暖又笑着亲了他一下:“那会儿魏彪的人发现不对劲了,威胁我们的,所以我只能选择弃军保帅了。南赫凡,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略带着撒娇的语气,让南赫凡的喉头猛地一紧,瞳孔也随之缩了一下。

脑袋埋在白暖的颈间,他轻咬她耳垂一下,看她身子微颤,他笑道:“小妖精,撒起娇来简直要人命。”

白暖轻扯一下嘴角,微挪动一下身子,远离了他一些:“谁和你撒娇了?我说的是事实。”白暖秒变正经,双眼定定望向南赫凡,她道:“对了,南赫凡,你怎么处理魏彪的?他和唐柔不会再联合起来吧?”

“不会。”南赫凡瞪她一眼,随即平躺了下来,一手紧紧抱着白暖,揽在她的腰际,一手搁置在另一侧,他道:“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和唐柔再联合在一起了,我已经让李飞都处理干净了。”

看白暖瞪大了眸子看向他,南赫凡把她脑袋使劲的按了按,靠在了他心口处,他则抬头望向了天花板上的琉璃水晶灯,道:“地头帮二当家的分帮已经彻底覆灭,白暖,你放心,不会再有人威胁你们的。”

没有地头帮做后盾,没有南家做支持,唐柔和南钰清两个人,应该是不会翻出什么浪花来了。

只不过,凡事都有万一,想起唐柔的阴险狡诈与歹毒手段来,南赫凡又沉了一下眸子,把白暖抱紧,他收回视线望着了她:“不过,不管怎么样,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视线一步了。”

白暖不觉失笑:“你要不要这么夸张?还不离开你视线一步呢,你要不要拿根绳子直接牵着我得了?”

南赫凡使劲的点点头,满脸认真:“你别说,我还真想过这么做。”大掌轻轻摩挲上白暖的手,入手的嫩滑让他欲罢不能,他带了几分喟叹的道:“只不过是怕你这细皮嫩肉的,会伤着你,我不忍心罢了。”

白暖嘴角轻抽一下,对着南赫凡翻了个白眼:“人都是一朝被蛇咬,怕绳子的,你倒好,还想找条绳子来?怕吓都要吓死我的。”她说着,还配合的拍了拍心口。

右手动作剧烈带动着肩膀突地动了一下,原本只是有些无力的左臂猛地抽疼一下,白暖不觉轻“嘶”一声,咧了一下嘴。

“怎么了?”南赫凡立马紧张起来,看她姿态僵硬的梗在那儿,墨瞳微微眯了一下,抬手,掌心轻轻碰触上白暖的左臂,他动了一下,眉头微蹙:“是这里还疼吗?”南赫凡说着伸手就要去拽白暖刚穿上不久的睡衣,“刚才没有太注意到,是不是伤的挺严重的?”

南康都说坏掉了,他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的!

白暖拧不过他,被他强制性的褪掉了一只胳膊上的袖子,她脸色微微发红,右手连忙按在他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现在不太疼了,南赫凡,刚才好像是抽筋似的,猛地使劲,就疼了那么一下。”

南赫凡抬手毫不留情的推开白暖的右手:“那也不行,我得仔细看看,不行的话就得赶紧找个医生过来。”只是她这好像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啊。

一双剑眉拧的像条麻绳似的,南赫凡的手摸在白暖胳膊上,试探的曲起手指打了一下:“白暖,你是这边疼吗?还是那里?”

他手指敲打的那一下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白暖只觉得像是一层电流猛地蹿过似的,脸色瞬间又爆红了几度,瞪着一双眼睛,她看向南赫凡,一字一顿的:“我说了,现在不疼。”见南赫凡一副呆愣的模样,白暖有些无语的使劲呼出一口气来,索性抬起左臂挥了一下。

这么一动,手臂又猛地疼了一下,“嘶,邪门了,这怎么不动不疼,一动就疼啊?”白暖偏头,微蹙着眉头看向她的左臂。

南赫凡听得神情越发凝重起来,“疼的是不是很厉害?白暖,你等着啊,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南赫凡是个行动派,话音刚刚落下,双腿便曲着快速转了身。拿起桌上的手机便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号码。

“唉,南赫凡,不用。”白暖伸手想要去阻止他的动作,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南赫凡已经打通了电话,而接电话的正好是医院的主治医生。

“刘医生,我夫人胳膊疼的厉害,你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对,就现在。”南赫凡干脆利落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白暖默默的偏头望向被窗帘遮挡着的落地窗户。有月光穿过窗帘透进来,显示着此刻是深夜无疑。

“白暖,你稍微忍耐一会儿,刘医生很快就来。”南赫凡的语气依旧焦灼。

白暖偏头回望向他:“南赫凡,这三更半夜的,你真把人叫过来了呀?”

南赫凡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还早,不到十二点呢。”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伸出长臂,把白暖拉在怀中,他半靠在床头上,让白暖坐在他身上,抬手,轻轻柔柔的替白暖捏起了胳膊:“他说你如果是抽筋的话,这么揉着可能会更好一些。”

看着在南赫凡手下不断扭曲变形的胳膊,白暖睫毛轻颤了颤,视线垂落在他即将攀沿上的肩头,白暖连忙红着脸开口道:“那个,南赫凡,我要不然在里边穿个短袖的睡衣吧?”长袖看胳膊不方便,这么耷拉着一只袖筒好像也不太好吧?

南赫凡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眸子落在白暖白皙的肩膀头,他眼睛轻闪了一下,随即快速起了身:“那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用,我去就行。”白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欠身,想要自己动手。

南赫凡把人轻轻按压了下来:“乖,听话,受伤了就要有个病人的样子,自觉点,别逞能。”

看他眸中盛满的担忧,白暖微怔了一下。

就是那么片刻的怔神,南赫凡已经走到衣柜跟前,弯身掏出了一套短袖的睡衣。

看着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手拿着一套灰蓝色丝绸短袖睡衣过来,白暖蓦地有些感动起来:“谢谢你,南赫凡。”虽然她胳膊能动,可看着南赫凡这么为她服务,她还是挺满足的。似乎,两人就和平常的小夫妻一样,南赫凡也只是在做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白暖知道,在南赫凡三十多年的人生中,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因为他从出生起便是少爷,只有别人服务于他,从来都没有他服务别人的。

这种感动,便因为知道这些,而更显得深切热烈起来。

南赫凡挑眉看她一眼,在她伸手要拿起水衣的时候,却又猛地提溜一下,把睡衣拿在了他手中:“你都这么郑重其事的道谢了,我要不帮你帮到底,倒显得我小气了。抬手。”他瞥了一眼白暖的左手臂,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我没那个意思。”白暖连忙摆了摆右手,见南赫凡直勾勾的盯着她,她又动了动左手,“我能自己穿……”话没有说完,回应她的却是南赫凡皱着眉头扑过来的身影。

“女人就是啰嗦。”南赫凡淡淡的说了一句,满眼嫌弃下,很快就为白暖套好了一件短袖睡衣。

白暖低头看着已经穿的整整齐齐的睡衣,微窘:“南赫凡,你手练了无影爪吗?速度这么快?”

“你怎么不说是本少爷太帅了,你看入迷了?”眉梢微挑,双手环臂,南赫凡半跪在白暖跟前,却摆出了一副倨傲的神态,“看吧,又看的发呆了。”大掌伸出,南赫凡微微摇头,使劲的揉巴了白暖的一头柔发。

白暖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抬起右手把南赫凡作乱的手掌拽着,她偏头望向他,语气认真:“南赫凡,说实话,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和南宫泽接触挺多的?”这说话都带了他的几分痞气?

南赫凡那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不屑的冷嗤一声,他满脸傲娇的道:“那个小屁孩那能比的上我帅?”话落,他又猛地紧盯着白暖的脸,身子微倾,南赫凡认真的看向白暖的双眼,“我警告你啊,白暖,你现在可是在我床、上呢,别在这时候提别的男人,我不乐意听!”语气,满满的硝烟味。

“好,好,不提。”白暖捂唇轻笑了一声。

见她笑得眉眼间都带了光彩,南赫凡心神又猛地被拨动了一下,正要再度朝她压去,门口,响起了非凡的声音。

“主人,刘医生过来了。”

“这么快?”白暖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刚刚倒下去的身子挣扎着也赶紧坐了起来。

南赫凡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你要是嫌他耽误事的话,让他在外边多等一会儿也好。”语气,淡漠的可以,然而,那眼神却是直勾勾的望向白暖露着的锁骨处。

白暖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南赫凡!”领口处的的第一粒扣子不知什么时候绷开了,这会儿低头望去,一片美好。白暖的脸又羞又燥的,虎着脸,使劲的瞪了南赫凡一眼,她也快速的双手用力,速度下了床。

左臂处的疼再度袭上,白暖痛的龇牙咧嘴的,差点都没站稳。

南赫凡连忙伸手拉着了她的右手,看她一眼,他悠悠道:“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吗?又不是没有看过,至于你这么大反应?”

白暖也不知道是不是胳膊抽筋,连带的她脑子也抽筋了,想也没想的就冲着南赫凡回道:“那以前也没人等在门口啊。”这种情况下,还是在卧室,别人会怎么想?

“倒也是。”南赫凡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白暖使劲的点了点头,抬脚朝前走去,伸手握着了门把。

南赫凡的声音再度悠悠响起:“可现在是晚上,正常的夫妻这会儿不都是在抱着蒙头大睡的?”

身子猛地踉跄一下,白暖吓得抬手使劲拍了拍心口处,扭头,她望着南赫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我说南赫凡,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真会吓出事来的。”

南赫凡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白暖觉得有时候和这个男人讲道理根本就行不通,索性也不讲了,转头,右手大力的把门打开,她大步就离开了主卧室。

客厅里,机器人“非凡”正招待着刘医生。刘医生一副看“玄幻剧”的模样,瞪着眼睛,呆呆的望着那立在他正前方的“人”。

抿一口茶水,他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食指,刘医生微欠着身子,试探的想要朝那机器人戳去。他得亲手摸摸,这到底是机器人不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性化的功能呢?

然而,他手还没有碰触到机器人,机器人却开口说话了:“主人们下来了,刘医生请做好准备。”

偌大的客厅中,清冷的声音蓦地响起,刘医生吓得立马蹿回了手,僵直着坐好,他眼睛余光瞥见南赫凡,又慌忙站了起来。额头渗出一层的薄汗来,他微低一下脑袋:“南少。”

南赫凡一手轻挽着白暖的左臂,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姿态优雅的一步步朝下走来。站在刘医生面前,他道:“现在就开始看吧。”他示意白暖坐在沙发上,他则顺势坐在了她的右手边。

刘医生赶忙半跪着上前,小心翼翼的替白暖检查了一下胳膊:“没什么大碍,应该是胳膊用力过度,抽筋了,只要正过来就好。”

“嗯。”南赫凡轻点了点头。

刘医生有些摸不准意思的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双眸正看着白暖,压根都没注意他,刘医生不得不再度开口道:“估计会疼一下,夫人您稍微忍着点。”

“好,我明白。”白暖低头看向她被撩起衣袖的左臂,轻点了点头。原本,白暖以为她肯定能承受的住这一点点的痛的,可她绝对没有想到,这痛会来的这么突然。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刘医生便猝不及防的抬起了她的胳膊。“啊!”白暖疼的下意识的叫唤一声,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的在顷刻间渗出,她闭口,却发现南赫凡不知什么时候把胳膊伸到了她的口中。

白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感觉左手臂处的疼极速散开,恢复正常,她才慌忙重新张开了口。看着南赫凡手腕处那一排的牙印,白暖脸色窘迫不已:“南赫凡,你怎么样?痛不痛?”

刘医生显然也没想到南赫凡会突然那么做,诧异的看他一眼,他道:“南少需要不需要看一下?”

“没事。”南赫凡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把胳膊收回,让衣袖顺着胳膊滑落,正好遮挡住了手腕,他脸色没有一点儿变化,依旧冷清不已的看向刘医生:“她这就没事了吧?”

刘医生看白暖一眼:“夫人可以挥动胳膊试试。”

白暖闻言使劲的甩了两下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她道:“不疼了,谢谢啊,刘医生。”

“不客气。”刘医生说完,见南赫凡脸色不太好,也没敢多留,赶忙提着医药箱就告辞了。

白暖把人送到门口,回过头来,便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善的望向她。那模样,好似是她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情似的。

白暖摸了摸脑袋,好吧,她刚才好像也确实做错了。快步走到南赫凡身边,微垂下脑袋,她双手抬起南赫凡的胳膊,撩开他衣袖看了一眼。

那两排牙印处隐隐的渗出一丝儿红来,深深的,可见咬的人有多用力。白暖嘴角轻抽一下,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南赫凡,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会突然伸过来胳膊的。”

南赫凡不悦的拧起了眉头,就那么半倾着身子,斜着一双眸子,直盯盯的看着白暖,却一句话也不说。

白暖被他看的有些忐忑,腾出一只手在南赫凡眼前挥挥:“你怎么了?不会疼傻了吧?”

南赫凡有些哭笑不得:“女人,你会说话不会?”南赫凡使劲的从她手心抽回他的胳膊:“我个男子汉大丈夫的,会被痛傻了?”曲起手指,他狠狠的在白暖脑门上弹了一下。

白暖笑着揉揉额头:“没傻就好,我看你刚才那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太不对劲了嘛。”语气,无意间便带了一丝儿娇嗲。白暖并没有察觉到,南赫凡却是听出来了。

原本郁闷的心思微微散去,南赫凡伸手直接把白暖拽到了怀中:“我都替你痛了,你是不是该做点表示,感谢我一下的?”他举起手腕在白暖跟前晃晃,索要奖励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白暖半靠在他怀中,眼睛轻眨一下,她佯装不懂:“好啊,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肯定会答应你的。”

南赫凡瞪她一眼,见她就是眨巴着眼睛一副“装糊涂到底”的模样,他轻扯了一下嘴角,手缓缓抬起,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他的唇:“一个法式长吻加一场负距离运动,你觉得如何?”

白暖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讨价还价:“法式长吻可以考虑,运动什么的就免了吧,夜太深,都该睡觉了。”

低头,白暖快速的在南赫凡唇上点一下,柔嫩的粉唇刚触碰到他的唇,她便速度的离开,人也快速的站起,想要逃离他的包围圈。

那想,南赫凡却是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拽了过来。

白暖被带的一个旋身,她整个人便朝着南赫凡扑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变成了白暖在上式的暧、昧、姿态,睫毛狠狠颤抖两下,白暖使劲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那近在眼前的俊颜无限扩大,白暖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南赫凡的肌肤,细腻的不像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他瞳孔中似是酝酿了一副暗流一般,霎那间,便爆发了出来。伸手,把白暖紧紧的抱着,南赫凡勾唇邪魅一笑,“夫人想要这样的?”

白暖脸瞬间爆红:“你胡说什么呢?”她明明就是被他带翻的好吗?

然而,南赫凡可不管那一套,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他要是无所作为的,多对不起这漫漫长夜,白暖的用意?

“其实我也觉得传统的姿势用久了,也该换个新花样的。这样,甚好!”南赫凡唇间溢出一抹笑容来,伸开双臂,放任全身松弛下来,他道:“欢迎夫人你对我为所欲为。”

“呸!”白暖脸红的成了一只煮熟了的小龙虾,“谁稀罕对你为所欲为的?我要起来!”

见白暖真要坐起来走人,南赫凡有些不乐意了。一个翻身直接把白暖压在了身下,他手指伸出,轻挑了白暖的下巴,笑道:“把老公的火挑起来,不负责灭了怎么能走?”

“谁挑火了?南赫凡你别胡乱冤枉人!”白暖眼睛滴溜溜转着,就是不敢去看南赫凡的眼睛。天知道他笑起来又多妖精,简直就不是个人!

南赫凡见她脸色爆红,眼神慌乱的模样,心里却更加愉悦,大掌缓缓攀沿,手指轻点着在白暖的脸上,看着全身绷直,神情警戒,嘴唇紧抿的白暖,他大笑一声。

白暖又羞又恼的抬手轻捶了他一下。

女人的力气到底抵不过男人,更别说,南赫凡的手指像是感染了魔力似的,白暖根本就无法做出抵抗他的动作来。两人,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又在沙发上大战了一场,南赫凡才抱着筋疲力尽的白暖到了主卧室。

非凡已经进去婴儿室照看南康了,白暖和南赫凡倒是乐的清静。不过,这天夜里白暖真是太累了,头刚沾到枕头,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初升的太阳照耀在价值不暖的窗帘上,那带着光泽的质感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起来。白暖睁开眼睛,呆呆的望着窗帘上投落下的那一抹阳光。

南赫凡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对着梳妆台整理领带。从镜子中看到白暖的模样,他轻笑一声,抬脚朝她走了过来:“醒了?要是还累的话就继续睡一会儿。”

白暖双手交叉一下,而后抬起,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不累了,南赫凡,这是我这一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了,我现在精神抖擞的很。”白暖双手抬抬,浑身蓄满力量的举了举双臂。

她说的无意,但南赫凡听着,眼神却是微微暗淡了一下。抬手把白暖的头发拢到后脑勺后,他轻声道:“那几天确实是为难你了,白暖,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不如,过两天,我带你一块儿出去旅游一趟吧?”他说的情真意切,白暖心湖也狠狠荡漾了一下。

但随即,白暖便摇了摇头:“不用,南赫凡,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挺美好的。”她半跪起来,双臂圈住南赫凡的脖子,在他唇上轻点一下:“每天早晨醒来,看到你在我身边,心情便会明朗很多。”

“南赫凡,有你,一切便已经足够。”

南赫凡心里欢喜不已,双手揽着白暖的腰,他低头,又给了她一个绵长悠远的吻,只把白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她的唇,眼神微微染了迷离的点了点白暖的鼻尖,他道:“白暖,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你这张嘴可比刚开始我认识你的时候讨喜多了?”

此刻的白暖眼眸中还染着几许情意,几许惺忪,听南赫凡这么说,下意识的微嘟了一下唇:“那有?我从来都是很讨喜的好吗?”

那笑容可掬的憨态,与无意识间流露出来的女人情态,看的南赫凡一阵心神荡漾:“真不想去公司了,就这么陪着你!”顺便的,再大战几天几夜的!

“那可不行。”白暖连忙伸手推开了南赫凡:“现在刚把公司里的败类清除了,你要不过去的话,说不定又给人可趁之机了呢。”白暖穿着睡衣速度的穿好了鞋子,踮着脚尖亲南赫凡一下:“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班去吧,我过去看看南康。”

看着打开房门,一溜儿烟跑进婴儿室的白暖,南赫凡摇了摇头,无语轻笑。抬手轻摩挲一下他的唇,转身,他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这才离开了景泰苑。

白暖一天都是在陪着南康中度过的。两人因为绑架的那几天日夜相处,现在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

只不过,在和南康欢笑之余,白暖的脑子却总是忍不住的想到南赫凡。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干什么?会不会也想念她?

吃过午饭,哄着南康睡着后,白暖一个人坐在婴儿室的按摩椅上,心里对南赫凡的思念更是若潮水一般,止不住的往上涌。

南赫凡替她按摩时候的温情,冲门而入救她时候的霸气,还有时而温柔,时而邪魅,时而狂狷,时而冷清霸道的模样,白暖想着,想着,嘴角不觉又上扬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手机铃声猝不及防的响起,惊扰了一室的清静。白暖有些紧张的看一眼南康,双手毫无章法的快速掏出了手机。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南赫凡”三个字,白暖的心止不住的雀跃起来。

“白暖,收拾一下,待会我过去接你,咱们去一趟老宅。”

“去老宅?”白暖心里有些抗拒。那个地方,有她太多不美好的回忆。虽然南老爷子已经公开说明她是青白的,可那时候所受到的委屈,心灵所受到的创伤,她还是没法做到轻易忘记。

似是听出了白暖的不情愿,南赫凡道:“爸生病了,说是一个劲的念叨你,想要见见你。”

想起那花白了头发的老者,曾经对她的慈祥有加,白暖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不过去一趟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那好吧,我这就准备去。”

其实,白暖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重新画了一个淡妆,又换了一件衣服,她便抱起了南康。

南康依旧睡着,感觉到有人动他,他嘤咛一声,掀开眼皮,眯着一道缝儿看了一下。

白暖正低头看着他,见他瞌睡的都睁不开眼睛的模样,轻笑了一下:“别担心,南康,我抱着你,咱们和爸爸一起去看一下爷爷奶奶。”

“哦。”咕哝不清的应了一声,南康歪着脑袋使劲的在白暖怀中拱拱,找了个合适的姿势,他瞬间又进入了梦乡。

白暖不觉失笑:“这也太好睡了吧。”

南赫凡此时已经到了景泰苑门口。白暖抱着南康走下楼梯的时候,南赫凡也走进了客厅。

自然的伸出双手,南赫凡伸手想要去抱南康。

白暖冲他笑了笑:“刚又睡着,还是我抱着吧。”

“嗯。”点点头,南赫凡一手轻轻揽上白暖的腰际。姿态亲昵自然的让白暖坐上车后座上,他才也绕过去,从另一边坐到了白暖的身边。

“听妈那意思,爸似是有些心结的。”抬眼,他看一眼白暖,“那天开完会议之后,你没和爸说什么吧?”

“没有啊,二老就是抱了抱南康,我都没来及说什么呢,工程部新任的总监就过去了。我见他们有事要说,就出来了。”白暖说完,心里却是忐忑的厉害,略微带些慌张的看向南赫凡,她道:“怎么了?老爷子那病不会又和我有关吧?”

南赫凡摇了摇头,伸手把人紧揽着怀中,他声音低低却不失温柔的道:“别担心,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嘴里这么说着,南赫凡心中却是疑虑不已。

按理来说,白暖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老爷子也该对她放开心结的,怎么这突然的就又生病了呢?是因为南钰清和唐柔,还是因为白暖?他们叫白暖过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南赫凡想不通两老的做法,便索性不想了,只是偏头对着白暖道:“不管怎么样,你相信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就是了。”

“嗯。”白暖轻应一声,心里却越来越忐忑。看南赫凡这凝重的脸色,难不成老爷子病的很厉害?是她那天又做出什么事情气着老爷子了吗?白暖绞尽脑汁的回想着她的一举一动,然而,想来想去,她却觉得好像她也并没有做什么太刺人心的举动啊。

白暖微偏了脑袋,看了南赫凡一眼,而后又低下头,一路沉默了下去。

两人各有心事的到了南家老宅。

南康已经睡醒了,老宅里的佣人接手,带着人玩去了。南赫凡则带着白暖直接进了二老的房间。

房间里,老爷子斜斜的靠在床头上。曾经意气风发的老者,如今却是风霜残年一般,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难受。

白暖看着老爷子,不知怎的,脑子里却想起了院子外的枯黄落叶。初冬的天气,凛冽很冷,便是那飘零的叶子也都带了几许冷清。一朝生机,却总有残败枯落……白暖只觉得鼻子堵的慌。

南老太太正在从一个瓶子里倒着药,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她看了一眼:“都来了?”她坐到南老爷子身边,把放在手心的药递给了南老爷子,见他喝了,又连忙递上了水杯:“刘医生来看过了,说是老头子是被气的,差点突发脑溢血。”

“气的?”南赫凡脸色明显难看起来,揣在兜中的手指轻轻一颤,眼睛的余光不由自主的便扫过了白暖的面。

白暖也没想到会这样,贝齿轻咬了唇一下,她很想要问问,她到底是那里气着老爷子了?可看着两老的神情,她想要质问的话到底没有问出来。抿了抿唇,她上前一步:“虽然我不知道老爷子这样和我到底有多大的关系,但还是说声对不起。”毕竟,他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南老太太冲她使劲的挥了挥手,对着白暖露出了一抹涩涩的笑容来:“好孩子,不是因为你。”她伸手拉过了白暖的手,看着老爷子咽下去药,恢复了平静,她才又道:“老爷子是越想这几天的事情,越气的慌,所以才成了这样的。”

老太太说着眼睛一酸,竟是闪烁出了泪花。抬手,她使劲的擦了擦眼睛:“你别说老爷子心里着急生气,我也着急生气啊。赫灵才刚刚离开,钰清他们便……唉,真是作孽啊。”南老太太又拍了一下白暖:“你是个好孩子,白暖,原谅老爷子那会儿对你的所作所为吧,他也是被人蒙蔽了。”

“我没有生老爷子的气,南奶奶。”白暖连忙开口道。

“你都不愿意看我了,还不是生我气啊?”南老爷子气咻咻的开口。

南老太太连忙松开白暖的手,过去轻拍着他后背安慰他:“你先别着急呢,这不就是把白暖叫过来,好问个清楚明白的吗?白暖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她说没生你的气就肯定没生你的气,你说,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听人把话说完吗?”

老太太又是担忧,又是忍不住的喋喋着数落南老爷子道。

南老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狠狠的看老太太一眼,最后,索性使小性子似的,把头一歪,偏过去里边,不看人了。

南赫凡看着他那孩子气的动作,不厚道的笑了一下:“爸,我看你这根本就是自找的,自作自受呢!好端端,你想那么多干什么?白暖就是不理会南家其他的人,她也不可能不理你的,你在他心中,可是挽救她于水火之中的,还了她一生青白的青天大老爷呢!”

“还青天大老爷呢,以为这是断案子呢。”南老太太知道南赫凡也是为了安慰老爷子,抹了眼泪,勉强笑着说了一句。

白暖顺着接口道:“可不就是断案子呢。人家都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老爷子这是不仅大事拎的清,小事儿也断的明呢。”

偷偷的瞥着南老爷子的脸色没有那么糟糕了,白暖才示意南赫凡为她让了一下路,站在老爷子的床边,她微倾一下身子,探着脑袋朝前看了老爷子一下:“老爷子,赫凡说的对,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你可千万别多想了,要真是因为我而让你生病了,我可真要更过意不去了的。”

在白暖的连番劝说下,老爷子总算转过了身,看白暖一眼,他问道:“真没生我气?”

“没有。”白暖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哦。”南老爷子应了一声,哆嗦着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文件夹来:“没生气,那你就签了名字吧。”

白暖有些发懵的看一眼老爷子,又望向了那文件夹,在南老奶奶的眼神示意下,她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南赫凡也有些好奇的凑近了过来。

白暖把文件夹打开,看着里面A4纸打印出来的股份转让合同书,她瞪直了眼睛,随即,赶忙把文件夹合上,重新放了下去:“不行,老爷子,我白暖何德何能,能得到南式这么多的股份呢?不行,这绝对不行。”

南老爷子有些幽怨的看一眼白暖,闷闷不乐的道:“你不接受,就证明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这有什么因果逻辑关系吗?

白暖有些无语的望向南赫凡,见他双手抱臂作壁上观的模样,白暖微垂一下脑袋,使劲的磨了磨牙,抬头,她却依旧笑着道:“南爷爷,是这样的,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的,我现在能够重新出任设计部总监一职,已经非常开心了。多余的,我不敢贪心,也不敢要那么多。”她还怕再招来不该有的麻烦呢。

南钰清一个正儿八经的南家长房长孙被赶出南家,赶离南式,她一个外人,一个曾经南家老管家的女儿,却平白的得到百分之十五的,比南家二小姐还多的股份,这让外人怎么看么?

白暖觉得她不能签这个协议书,尤其是她现在和南赫凡这种没法说明的关系,她更不应该签的。

南老爷子听白暖这么说,也没有再逼她,只是幽幽的控诉道:“说到底,还是你心里对我有了芥蒂。那天,我想多抱一会儿南康,你都不让我抱,急吼吼的就要离开。”

白暖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老爷子,那不是我刚把南康递给你,工程部的人来了吗?我不敢打扰你工作,这才……”白暖觉得有些郁闷,她哪想到,就这么一个无意识的举动,老爷子还会放心上的啊?

不都说男人的心胸宽广无比,肚里能撑船的吗?怎么老爷子这会儿反倒这么斤斤计较起来了?白暖觉得,她面对三个人咄咄的视线,好像不得不把那天的事情解释清楚了。

她以为,事情会很好解释的,可哪曾想到,老爷子就一句话:“你签了协议,就证明你原谅我了,以后会和南家人一条心,共同进退的。不签,就说明你还是心有埋怨,不愿意尽心尽力的为南式付出一切。”

白暖目瞪口呆,那有逼着人这么做的?

不过,白暖最后还是没有拧过老爷子,签了协议,出了老宅的门,坐在车上,白暖冲着南赫凡抱怨:“南赫凡,你怎么刚才也不帮我说句话啊?哪有逼着人让人签协议的?”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看她一眼,用相同的语气反驳:“哪有人,送上门的鸭子不咬的?”

白暖一噎,使劲的瞪南赫凡一眼,她用力系好安全带,回道:“天上肯定不会掉馅饼的,也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老爷子这样,我怕他给我挖坑!”

“嗯?”南赫凡微拧了一下眉头。

白暖也知刚才她说错话了,扯了扯嘴角,她看向窗外,矗立在繁华地带的古典别墅。

围墙外的爬山虎已经变得枯黄发红,在风中瑟瑟的飘摇着,但却依旧固执的没有松开它攀沿着的触角。

白暖的目光落在上面,道:“好了,好了,老爷子肯定不会那样对我的。”偏头,她托腮重新望向南赫凡:“只是,我怎么觉得,老爷子这么固执的给我这些股份,肯定是别有目的的呢?”

南赫凡抬眼看一眼白暖刚才看过的爬山虎:“你觉得它们固执的攀沿在那围墙上面能有什么理由?”

白暖眼睛眨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小心的回道:“为了生存?”怕不巴着点东西就摔死了?可是植物会摔死吗?肯定不会的。

白暖有些不解的望向南赫凡:“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我爸现在就和那爬山虎似的,虽然已经风烛残年,但依旧不服气,想要一个劲的让南式继续往上走呢。”收回目光,南赫凡偏头望着白暖:“估计我爸也是觉得,你能力挺好,有你拿着这么多的股份,既能鞭策我,还能鞭策你,南式也会越来越好吧。”

“是这样吗?”白暖轻拧了一下眉头。

南赫凡轻笑一声,抬手抚平她的眉心,劝道:“这多大的好事啊,就你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伸出食指,狠狠的戳白暖额头一下,他道:“你就知足吧。”

偏头,南赫凡正要发动引擎,却又在刹那间忽的闪过了一个念头。斜倾了身子,他一手轻搭上白暖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白暖,你说,我们要是趁着这个机会,说出你和我的事情,好不好?”

白暖连忙伸手捂着了他的嘴,“你小声点!”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才想起这是在车内,外边的人听不到。这才又讪讪然的松开了手,看着南赫凡道:“虽然你说老爷子给我股份是因为觉得我能力好,可这不代表他就能够接受我们之间的事情好吗?”

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怕是正常人也不会有几个人接受吧?别说,老爷子现在还病着呢!

瞪一眼南赫凡,白暖没好气的道:“他现在那样,你到底还想要他好起来不要了?”

南赫凡刚有些璀璨光芒的眸子又猛地暗淡了下去,颓然的靠在车后背上,他抬手揉揉太阳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瞒着?”可这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和白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想要把白暖的身份早些公布了。

只有南家所有人都认可了白暖,他和白暖日后的路才会越来越好走。

只不过,白暖说的也有些道理,老爷子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好,这若真一不小心刺激到他,可真有些得不偿失了。

无奈,南赫凡只得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发动引擎,任由车快速流畅的划过车流,南赫凡却明显的有些情绪不好。白暖偏头看他一眼:“南赫凡,要不然我们先去一趟公司吧。”忙起来,有些糟糕的事情便不会想起了。

白暖不知道南赫凡为什么会在这种关头又提起了要把她身份公开在南家人面前的事情来,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其实,她是有些期盼的,可她更多的却是害怕。

就像是暗恋的人,明明喜欢一个人,却不敢开口说出来。只怕她的表白,会把两人的距离推的越来越远……白暖想,她现在也是这种心态,害怕这种关系一旦被说破,她会承受不住后果,也害怕她和南赫凡那时候会被所有的人指责。

指责她无所谓,南赫凡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该有任何一点污点存在的,而她,到时候,说不定会成为南赫凡这一生唯一的污点。

白暖越想,心里越发沉甸的慌。抿了抿唇,她索性抬眼望向了外边川流不息的车流。

南赫凡却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趁着红灯空隙,他伸手使劲掐了白暖肩膀头一下:“傻女人,你是不是又钻什么牛角尖呢?”

“你才傻呢。”白暖张口就回了他一句。

许是白暖的语气有些重,南赫凡明显怔了一下。

白暖撇了撇嘴角,再度冒出一句:“傻男人,天底下最傻的男人!”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她那么好,无缘无故的就为她付出那么多?

说他爱她吗?她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真以为她能够魅力无敌到让天底下所有优秀男人都能够折服在她裙角底下的。

可南赫凡偏偏的,就是对她很好,甚至,有时候他说的话,就会给她一种错觉:她白暖就是他南赫凡深爱的女人!

只是……呵呵哒,这怎么可能呢?白暖低声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容来,偏头,她认真的望向南赫凡:“南赫凡,你说实话,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我隐婚?”

“不是说了,你是我孩子的妈么?”南赫凡有些无奈的看向白暖,伸手,又拧了她一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的话真正的听进心里去呢?”

白暖抬手使劲拍掉他的手:“你个大男人,别动手动脚的欺负人。”那语气,活脱脱的母老虎一只。

南赫凡被打的垂落下手,嘴角轻抽一下,他道:“女人,我发现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哈。怎么,觉得我爸把股份转给你了,有底气了?”

“你哪只眼看着我是底气,而不是怒气?”白暖冲他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有股份就有底气,这什么逻辑?简直服了南赫凡的脑回路!

南赫凡被白暖冲的一噎,瞪着她,想要再拧她一下,可也不舍得真下了狠手。大掌刚刚抬起,白暖的眼神扫来,南赫凡便讪讪然的停了手,“看看你现在那样子,我真怀疑,以后等咱两真公布了事实真相,你会把我咬的死死的,再也翻不了身。”

“明明一直是你欺负我好吗?”白暖气哼哼的,扭头,她又望向了车窗外。

想起她和南赫凡之间的事情,白暖就忍不住的烦躁,似乎,胸腔内住着一只小怪兽似的,只要听到这些话,他就会自动苏醒,激动的咆哮,狂躁的乱动。

南赫凡彻底无语。

彼时,道路指示灯正好转换成了绿灯,南赫凡便没再说什么,直接发动引擎,开车到了南氏集团楼下。

正要开着进地下车库,白暖却猛地喊了一声:“南赫凡,停车,有人在大楼底下闹事儿!”

“闹事儿?”南赫凡眉梢高挑,不相信的探长脖子朝外看了一眼。看着距离二百米左右的集团大楼底下,一群人围着乱糟糟的喊叫着,他拧紧了一双眉头:“走,下去看看。”敢在南氏集团楼下闹事,真是向天借了胆子了!

白暖的眉头也紧蹙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有人闹事,会不会是魏彪的人或者是唐柔她们不死心,故意的过来闹呢?

而事实证明,白暖确实猜对了一小半。

事情倒退到今天上午。

于珊珊和于倩一大早便被人事部下了通知,今天必须走人!可两人不甘心啊,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南赫凡,想要争取留下来。

毕竟,她们虽然做错了事情,可也算是污点证人。南赫凡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清除掉南钰清在南式集团留下的顽固毒瘤,她们两个可是出力不少的。

这不能说用着的时候好说话,不用了,就把她们都一脚踹了吧?

可没想到,她们想尽了方法都没有见到总裁。

两人心里都窝了火,下午上班的时候,面对人事部的再一次赶人,于珊珊和于倩只能悻悻然的收拾了私人东西,准备离开南式。

那想,刚走出大楼,便见南钰清和唐柔走了过来。

于倩看着曾经甜言蜜语,对她信誓旦旦的男人走过来,心里的火气早已经压制不住,把手中抱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摔,她冲着南钰清就走了过去。伸手,使劲的拽着他的领带,她气的红了眼睛:“南钰清,这就是你说的,跟在你身边,我就能够步步高升,拿着高薪了?”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我可没逼你什么。”南钰清使劲的扯扯他的领带,想要远离于倩。他今天可是有目的来的,可不想节外生枝,横生了其他事情。

可他的这口气,却再度激怒了于倩:“好啊,要我帮忙的时候,说的好着呢,恨不得甜言蜜语的,天天往我那儿跑,怎么,现在却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吗?南钰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想着她于倩竟然被这人白睡了这么久,于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攥起拳头,她不管不顾的就朝着南钰清身上捶去:“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赔我工作,赔我青春!”

南钰清被赶出南氏集团来,心里本就憋着火的,这会儿又见于倩这么胡搅蛮缠的,更气了。使劲,他抬手就朝着于倩挥了一巴掌:“说我没良心,于倩,到底是你个娘们头发长,见识短,沉不住气,揭了我老底的,还是我对你不好在先的?”

见于倩瞪着眼睛,捂着半边脸看着他,南钰清气哼哼的使劲抖了抖领带:“要不是你背后捅我一刀,我现在至于落魄成这样吗?于倩,我没找你算账就够便宜你了,你还来我面前找事儿!”

他拳头高高的论起,威胁道:“怎么的,想死是不是?行啊,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再添一个杀人的罪名,反正依着我南家那两老不死的爱惜名声的心态,他也不可能真把我送进监狱里去的。你有胆子,咱就试试!”

南钰清发起横来,那可是凶神恶煞,大有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架势。于倩吓得捂着脸倒退两步,也顾不得拿地上的东西,她扭头就朝着一旁跑去。

眼前,有人阻挡了道路。

于倩心情不好,哭泣着大声道:“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你就不能从其他地方走?”

被骂成“狗”的白暖眉头猛地拧了起来,声音冰凉,她恢复一贯的高冷模样:“于倩。”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于倩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

“白,白暖!”她和白暖可是死敌了呀。刚才竟然骂她狗,真是的,于倩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暖却没有再针对她,只是抬脚走到了南钰清面前:“你还来这儿做什么?”都已经被南家赶出去了,还来这里闹事,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若说南钰清现在最恨的人是谁,那肯定是白暖无疑。

看到她竟然出现在这里,南钰清狞笑两声,上下打量她一番,他邪气一笑:“又来一个,白暖,没想到啊,本事真挺大啊。”他微微倾身,直接扑散出一口热气在白暖的侧脸上,语带讽刺的道:“是真把自个卖了,或者爬上了某人的床,所以才能有的今天吧?”

见白暖远离他一步,眉头微蹙的冷眼斜睨着他,南钰清冷嗤:“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还装什么高冷啊?”

云楚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听到南钰清这么说,想也没想的就冲过去,扬手在南钰清脸上挥了一巴掌:“南钰清,警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白暖有些意外的看云楚一眼。

云楚扬了扬脖子,冲她露出一抹笑来,而后活动活动手腕,她又朝着南钰清紧逼了两步。

看着南钰清怂包似的往后倒退两步,于珊珊在一旁使劲的拍了拍手:“打得好,云楚,这种人就该使劲的给他个教训的。”让他把她害成这样,活该有这样的报应!

听于珊珊这么一说,周围有女员工也壮了胆子:“对,就是,都已经被赶出去了,还来这里挑事,真以为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大少爷呢。耀武扬威的,刚刚还敢打于倩!”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跟只疯狗似的,逮谁就咬谁呢。也不睁大那对狗眼看看,是什么人都能够让你随意侮辱的吗?”

白暖为人虽然高冷,可绝对是能够让人心悦诚服的那种类型。是而,听到南钰清那么说她,很多员工下意识的就为白暖抱起屈来。

毕竟,南钰清的不良行为实在是太多了。前有白暖,后又苏冬欢,还不忘勾于倩,甚至,曾经的秦丽丽也是因为他的咸猪手,才不得不辞职离开南氏集团的。

想着南钰清所犯下的事情,简直就是恶行满满,罄竹难书。

人群中瞬间响起一阵的讨伐声音。

南钰清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眼神盯着白暖越发狠戾起来。他伸出食指狠狠的指点白暖一下,想要出口骂她两句,可看着云楚警告的眼神,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姿态,他便没有敢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甩了甩手,转头,眸光精准的对准于珊珊,他伸手使劲拽着人,就想要拉着她离开。

于珊珊那敢跟着现在得他离开啊?南钰清那脸阴沉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杀人似的,她是犯傻了才会跟着他走呢?因而,下意识的,于珊珊便朝着白暖求助:“救命啊,白总监。”

白暖眉头狠狠蹙着:“南钰清,你要发疯另找个地方去,这里是南氏集团大楼,你把人放开!”说着,白暖还对云楚使了一个眼色。

“我就不放!白暖,有本事你让人把我打死在这儿啊。我看到时候爷爷是偏袒你,还是要为我讨公道!”反正他现在一无所有,他怕什么?大不了真的血溅当场,说不定还能把白暖拉着当个垫背的呢!

“还爷爷呢,南钰清,你那来的爷爷?”这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呢?都已经被老爷子赶出南家了,还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在家的时候他都没叫这么亲密过吧?这是觉得离开南家不好过了,所以想要打亲情牌呢?

那可不得不说,南钰清这步棋真是走错了。云楚皮笑肉不笑的凑近南钰清的身,抬手,云淡风轻的拽着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原本乱糟糟的周围瞬间一片沉寂。

偌大的广场中,围聚了大约有几百号人,可这么多人,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响。

全部人的目光都呆愣愣的望向了云楚,还有那个疼的叫唤不出声音,只使劲捂着手腕龇牙咧嘴,满头大汗的南钰清。

唐柔坐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中,隔着车窗远远的望着这边。见事情有些不对劲,她才慌忙的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南赫凡彼时正站在了她的跟前。

看着幽灵似的,不知怎么就突然站到她车前的南赫凡,唐柔吓得瑟缩了一下身子。但随即,她便梗着脖子,怒目望向了南赫凡:“南赫凡,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伸手,指着了不远处的人群。

南赫凡单手揣兜,一手抬起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神情漠然,语气令涔涔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抬眼,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唐柔:“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想好要怎么做。”

唐柔微拧了一下眉头,嘟哝一句:“神经病。”她抬脚朝着南钰清的方向走去。

南赫凡神情没变,看着唐柔从他身边掠过,他冰冷的话从唇间溢出,“很好。”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唐柔却听出了一股毛骨悚然来。

猛地停下脚步,她转身,瞪着眼睛望向南赫凡:“你这人说话真是莫名其妙的,南赫凡,你不要觉得这样我就会怕了你。我告诉你,你……”

南赫凡掀了掀眼皮,眸色无波的望向她。

唐柔被他的面无表情吓了一跳,赶忙的收回指点着的手指,她道:“你别嚣张,南赫凡,我也是有底气的,我身后还有地头帮的人站着,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绑架走白暖和南康的那个,叫做魏彪的,他只是地头帮的二当家的。地头帮还有老大,他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南赫凡冷笑了一声,把一直抬着的手放下,他一副“看死人似”的目光望向唐柔:“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不珍惜的。”他抬手朝着半空做了一个手势。

李飞带着人迅速跑了过来,眨眼间便把唐柔围了起来。

“把她丢到其他地方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眼见着李飞的手就要碰触到她,唐柔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南赫凡的意思。立马怒瞪了一双眼睛,大声吼道:“南赫凡,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的这声惊叫划破了长空,传到了人群中正疼的撕心裂肺的南钰清耳中。他跌撞着冲出人群,喊了一声“妈”,便捂着手腕,满头冷汗的跑了过来。

看着南钰清脸色苍白,左手使劲攥着右手手腕,整只右手却耷拉着朝下的模样,唐柔惊得差点魂飞魄散,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把推开李飞,她冲着南钰清就飞奔了过去。

双手捧着南钰清的右手,她眉头蹙的紧紧的,声调因为害怕都带了几分破碎之音:“怎,怎么回事?”不是说过去找于珊珊,让她从财务部划到卡上一些钱的吗?怎么就闹成了现在这样?

唐柔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着急生气的,看着南钰清左手剧烈颤抖着,她嘴唇剧烈颤抖了起来。一双眸子仿若毒蛇似的,她狠狠盯着面前的南赫凡:“南赫凡,你做事一定要这么绝吗?大少爷才刚刚离开,你就这样对我们下死手,你不觉得你心会痛吗?”

这种时候了还拿大少爷说事?

白暖冷笑一声,清冷的眸中浮现一抹显而易见的嘲弄:“如果不是大少爷,如果不是因为南钰清骨子里还流着南家人的血,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吗?唐柔,有些事情我们不追究,不代表我们心里就会释然。”

她的脚步缓缓停止,站在唐柔的跟前,她仿若带了一股浑然天成的女王范似的,冷声道:“不要总把别人的容忍,当成是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底气,唐柔,你们还不配!”

话落,她才又偏头看了一眼南赫凡:“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看着南赫凡卓然不凡的身影转过去,和白暖真的并肩要离开的模样。唐柔气的大吼道:“南赫凡,白暖,你们两个渣男,贱女,不要脸的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南赫灵怎么救得你们,怎么一步步英年早逝的,你们心里不清楚吗?你们这样,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了?”

南赫凡霍的转头,眉头狠狠拧着,他浑身凛然的半眯起眼睛看了唐柔一眼。而后,抬脚,他一步又一步的朝着唐柔重新走了过去。

他的神情冷凝,脸色暗沉,眸中也似是暗涌着一股风暴,整个人瞬间像是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撒旦一般,释放着让人骇然的戾气。

唐柔不觉害怕的向后倒退了一步。许是觉得这样太过懦弱,唐柔在退了一步之后又迅速的抬头和南赫凡逼视起来:“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南赫凡颀长的身影在面前停下,唐柔只觉得她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似的,阴沉沉的似乎再也看不到了一点阳光:“你,你别觉得这样就能抹杀掉南赫灵曾经为你付出的一切。”她的小腿肚子微微打起了颤。

刚才她只是在虚张声势,魏彪现在已经找不到人影,说不定早已经被南赫凡的人收拾处理了,她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要怎么办?真要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吗?

唐柔觉得十万个的不甘心,她现在仿佛是一只被丢出金窝银窝的小耗子似的,走大街上,只有被人唾弃的份儿。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她唐柔不该过这样的生活的!

想着,唐柔越发的咬牙切齿起来,恶毒的话不用经过重组,她便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贱人,混账,南赫灵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救了你们两只白眼狼,你们两个一个没心,一个没肺的,根本就是残忍冷血,无情无义的极致代表!”

南赫凡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李飞等人本来想要过去控制唐柔的,却接受到了南赫凡抬手示意的动作,只得僵硬的立在当场,被迫的听了唐柔的话。

白暖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唐柔的话落下去不久,她便恼道:“到底是我们没心没肺,残忍冷血,还是你唐柔无情无义,不把大少爷放在心上?唐柔,有些事情,咱们都心知肚明,不明说出来,是想给你留点面子。可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倒想要替南赫凡问你一声,大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成为那样的?”

“当然是因为你们两个了。”唐柔有些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但明面上,她却一点儿也不想露怯。

“是吗?”白暖快要被气炸了。早就知道唐柔这人不可理喻,可没想到,有时候她竟然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可据我所知,气的大少爷去了多维多的是你,大少爷咽气前一天,最后接的一个电话也是你打的。唐柔,你敢拍着你的心口说,大少爷的事情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白暖说这些的时候,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唐柔。

唐柔慌乱的转动几下眼珠,随即胳膊使劲的一挥,怒气冲冲的对着白暖道:“你这个贱人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害了大少爷的意思吗?你们都已经把我们逼到这一步了,还想要把那些莫须有的罪行往我们身上按?白暖,你怎么就可以这么歹毒呢?”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是,我们钰清是辜负了你,可你也不用这么狠的报复我们吧?”

“呵!”白暖只觉得无语。本来就是她唐柔做出来的事情错了,说的反倒像是她白暖不讲理似的。白暖觉得,她现在简直就没法和唐柔正常的沟通。

南赫凡也紧蹙了眉头,偏头看一眼白暖,他道:“先回去。”

白暖有些不情愿的回望他一眼,见他双眸沉沉,白暖只能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现场。

南氏集团大楼前的广场上,看热闹的人早已经都散去了,这会儿,偌大的地方只有南赫凡,唐柔,南钰清以及李飞他们。

南赫凡单手揣兜,冷冷的看唐柔一眼:“唐柔,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魏彪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联系?”包括南钰清,他这会儿看着,越看越不觉得像是大哥的孩子,倒是有几分魏彪的阴险与狠虐。

唐柔明显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南赫凡,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跳脚道:“南赫凡,你这是觉得还嫌逼的我们母子不够是吗?你可真够狠的!”

扭头,唐柔却是使劲拽着南钰清的手,快速转身,仓皇坐到了车中。

看着她明显心虚的一系列举动,南赫凡微眯了眼睛,偏头,他吩咐李飞:“让人好好查一查唐柔和魏彪之间的事情。”

“是。”李飞应了一声,看着南赫凡走进南式大楼,他才转身带着人离开。

而此时,唐柔已经带着南钰清慌里慌张的开车走了好远。看着唐柔手微微颤抖着,握着方向盘差点撞到一旁花坛的模样,南钰清紧蹙起了眉头,忍着手腕上的痛,他道:“妈,你和魏彪到底是什么关系?”

南家老宅里一直有流言不断,说唐柔给大少爷带了绿帽子,他一直不以为意。可现在看来,南钰清反倒不这么认为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有一个能够帮的上他的人,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因而,在一段短暂的愤怒之后,南钰清便道:“其实,爸那样的身子,妈你外边有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妈,他说的那个魏彪是不是就是这次地头帮的那个?他现在还能帮我们么?”

若妈真和他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么,他们可以暂且投靠他,有他暗地里的力量,南钰清相信,很快,他会再度翻身,和南赫凡再度较量一番的!

到时候,他要南赫凡死!不,不仅仅是南赫凡,他还要白暖生不如死,他要把白暖好好折磨一番,方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唐柔把车猛地停在了路边,瞳孔微微有些散乱的看一眼南钰清,她双手使劲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清儿,我和你说,不管南赫凡说什么,你都千万不要信他的。他就是在挑拨离间,就是想要让我们母子也起了内讧。清儿,你只要知道,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行了。”

她说的话和他问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南钰清垂眸,看向她剧烈颤抖着的手,声音也带着一丝儿疑惑:“妈,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唐柔怔了一下,随即使劲点了点头:“对,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后悔了,去责怪我。”但让她更害怕的是,她怕南赫凡会知道南钰清的身份。刚才南赫凡若有其无的扫了一眼南钰清,她看的清清楚楚的。

现在,南赫凡就是看在她们曾是南家人的份上才多次放过两人的,如果被他知道,南钰清真的不是……唐柔使劲的摇了摇头,松开南钰清的胳膊,她手重新摸向方向盘:“不行,南赫凡那样的人太狠毒了,清儿,我们现在必须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先远离南赫凡,远离他所有的视线。只有这样,她们才有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对,就这样,就这么决定了。”唐柔想要去踩油门。

南钰清看她情绪十分不稳定,连忙伸手握着了方向盘,阻止了她的动作:“妈,你先稳定一下情绪。”见唐柔依旧不安的看向他,南钰清道:“南赫凡虽然狠了点,但有老爷子在那儿杵着,他肯定不会对我们下死手的。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现在会这样慌张?”

印象中,唐柔从来没有这样手足无措过!她可能狠,可能阴险,可能歹毒,但就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这么惶恐不安的一面。

这样子,似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被她隐瞒着,却被南赫凡揭露了出来似的……

南钰清微微有些不解,伸手,他手覆着在唐柔的手上,道:“妈,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见唐柔怔然的望向他,南钰清继续道:“我说了,即便你真给爸戴了绿帽子,即便魏彪真是和你关系密切,我也会支持你的。”

“你……”唐柔一时失语,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她的声音,语调微微错愕:“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不安?”

“那不然呢?”南钰清定定的望向唐柔的眼睛。

唐柔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和魏彪没有毁容前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心里的不安止不住的扩散。嘴唇狠狠的抖索两下,她张口,想要把所有的事情真相都告诉南钰清。可话到嘴边,她却又说不出来。只是收回了望着南钰清的目光,低声的,带了几分颓然无力的道:“我不安只要是因为魏彪现在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联系上他,却发现,地头帮的分堂都被人毁了。”

“毁了?”南钰清瞪大了眼睛,激动的道:“那我们怎么办?妈,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这么身无分文的,漫无目的的开车胡乱晃荡吧?

“我,你让我先想想。”唐柔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似的,脑子里仿佛又炸弹在响着,“滴答”,“滴答”的定着时间,她但凡有些行差走错,说不定她和南钰清就真的被炸的尸骨无存了。

唐柔拧眉在那想了好一会儿,才望向了南钰清道:“这样,我们先去一趟景滨花园,看能不能把那栋房子快点卖了换点钱。天之港那儿,我也会过去看看,咱们换了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南钰清蹙紧了眉头,“妈,你这意思是要离开这座城市么?南赫凡,白暖这么侮辱践踏我们,你不报仇了?”他晃一下他依旧耷拉着的右手。

唐柔看着他断了腕的手掌,心里划过一道痛,抬手,轻轻的托起了那手掌,眉目间尽是心疼:“是不是挺痛的?”

南钰清点了点头,手上的痛倒是其次,现在他更痛的是心!

“那这样,清儿,你先打车去医院看手,我先过去那边看看。”

见唐柔真要打开车门,让他下去,南钰清彻底黑了一张脸:“妈,至于这么急么?”

“很急,清儿,你不知道魏彪又多厉害,他现在不见了,肯定是被南赫凡处理了的。南赫凡要真是有那样的本事,他肯定很快就会把目标对上我们的。清儿,我们不能冒任何的险,你知道吗?我们冒不起,南赫凡有时候就是个魔鬼!”他完全不讲一点情面,完全不安一点常理出牌的!

他早已经对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若是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还不得气炸了肺啊?

唐柔不敢打这个赌,是而,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好一切,离开这儿。

南钰清听她说的语气急促,心里也生了几分忐忑:“那行,我先去医院。”他干脆利落的下了车。

站在路边,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南钰清眉头狠狠蹙了起来。从兜中掏出手机,他给苏冬欢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更何况,苏冬欢现在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不出这些事情的话,他马上就该和苏冬欢结婚的。

是而,南钰清利用苏冬欢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苏冬欢彼时正开车出了向阳小区,见是南钰清打过来的电话,她立马眉开眼笑的:“哈喽,亲爱的,是不是事情成了?你打电话来找我庆祝呢?”

南钰清心里仿佛吃了苍蝇似的,堵的慌,脸色阴沉沉的,他语气也有些不好:“先不说那些事情,苏冬欢,我现在在金华路这边,刚出了车祸,手受伤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啊?车祸?严重吗?”苏冬欢白了一张脸,心里立马紧张担忧起来。

“伤了手,车也被撞报废了,你快过来。”南钰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苏冬欢不会过来,因为苏冬欢有时候的智商真的不太够。

果然,苏冬欢见南钰清挂了电话,心里立马更担心起来,加快速度,她一路飙车就到了金华路附近。

载着南钰清去了医院,看着医生轻轻松松的为他接上了那只手,她狐疑的问他:“不是说出车祸吗?怎么会把手弄脱臼了?”她怎么觉得这不像是车祸,反倒是被人给弄伤的呢?

南钰清与苏冬欢并排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语气淡然的撒着谎:“手当时在方向盘上。看前面车撞过来,心急下想要躲过去,谁想,会别着了手,整脱臼了呢。”他使劲的活动一下右手手腕,见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才又偏头望向了苏冬欢:“对了,冬欢,你认识什么买卖房子的人吗?”

“啊?”苏冬欢吃了一惊,脚步停下,她瞪向南钰清:“你问这个干什么?”

南钰清看她警戒的目光,笑了笑,挥手道:“别紧张,我就是问问而已。”伸手,他把人直接搂在他的怀中,道:“这咱两不是马上都要结婚的吗?那原本的房子肯定不能作为婚房的,我不得重新买一套?”

“这倒是。”苏冬欢没有怀疑,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甚至,她还偏头在南钰清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有这个觉悟,挺不错的,奖励你香吻一个。”

“嗯嗯。”南钰清讪讪然的冲她笑笑,继续道:“那你认识不认识那样的人?”

苏冬欢摇了摇头:“不认识。”见南钰清脸色有些不好,她又笑道:“不过那也没关系啊,南钰清,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南式的总裁呢?”

南钰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松开苏冬欢,若有其事的整了整他的领带:“你觉得呢?我这个样子,像是总裁不像?”

苏冬欢看他那西装革履,一派笑脸的模样,狠狠点了点头:“像,特别有大佬的派头。”她伸手,使劲挽着了南钰清的胳膊:“其实吧,钰清,我觉得想要房子,咱们是不是该先实地考察一番去的?我听说恒诚那边的房子不错,要不然咱们过去看看?”她一脸期盼。

南钰清则是嬉皮笑脸的抬手理了一下头发,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大楼,道:“好啊,不过,我今天不太有时间,改天吧。”他现在都快成为负翁了,还怎么买房子去?

反正他现在手也好了,还是先回去景滨花园那儿吧。

不过,他想走,苏冬欢却是不让。伸手又拽着他的手,苏冬欢变了脸,质问道:“南钰清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真不想和我结婚了的?”买个房子都不愿意陪着她,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苏冬欢脑海中最先闪现的便是于倩的身影,眉毛一挑,她直接拦在南钰清的身前,挡着了他要往前的路:“我不管,南钰清,今天你必须把事情和我说明白了,你为什么不陪着我去看房子?”

南钰清有些烦躁的看她一眼,伸手挥落一下,想要甩开苏冬欢的手:“不是和你说了么,我没有时间。”

“是没有时间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要去陪其他女人的?”苏冬欢瞪了一双眼睛,都说有钱的男人容易变坏,更别说,于倩还是个妖精级别的,而且还和南钰清……想起上次她看过的视频,苏冬欢便沉不住气了:“我不管,就是再忙,你也得陪我。”

“你怎么这么不说理呢?”南钰清也变了脸色,嫌弃的推她一把,他抬脚朝前走去。

苏冬欢没想到他竟然会推她,原本还只是猜测的,现在她心里已经完全肯定了:“南钰清,到底是我不说理,还是你不说理,我们是未婚夫妻,你有时间去陪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就没时间陪我吗?”她梗着脖子,双手也使劲的攥成了拳头。

南钰清不胜其烦:“我怎么就去陪其他女人了?苏冬欢,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道吗?”他抬脚大步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看着苏冬欢的车停在那儿,南钰清才恍然想起他的处境来。扭头,本来是想要让苏冬欢和他一块儿过去的,可看着她那张愤怒的脸,南钰清便觉得头大,索性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他就上了车。

“你!”苏冬欢本来还打算好好挖苦南钰清两句,再死缠烂打的让人陪着去看房子的,却没想到,他竟然上了出租车!

气上心头,苏冬欢直接开车跟上了那辆出租车:“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干什么去的!”

南钰清刚坐上出租车便接到了唐柔的电话,是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冬欢的跟踪。一直到景滨花园下了车,南钰清这才发现苏冬欢竟然跟了过来。

脸瞬间沉得仿佛是浸了墨一般,他看着苏冬欢打开车门下车,正要骂她两句,不想,唐柔却是及时把他拉着了。

“清儿,她怎么来了?”

“谁知道,烦死了,一个花痴女人,还以为我现在真当上南式总裁了呢。”南钰清气恼的抓了抓头发。

唐柔则是冲着苏冬欢笑着点了一下头,而后拉着南钰清快速走远了一些:“你傻了呀,清儿,让她这样以为不正好么?赶紧的,你趁着这个时间和她领了证去,然后你就先去她家里呆两天,我把这房子卖了,我会和你打电话的,到时候,咱们在一块儿远走高飞去。”

南钰清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抿了抿唇,他难以置信的问道:“妈,你说让我现在就和她领证?这个时候?”不是说他们要赶紧离开这儿的吗?

唐柔似是读懂了他的心思:“反正领个证也不用多长的时间,你还白捞一个女人,怎么,你不乐意啊?”

南钰清有些不懂唐柔的脑回路:“就她,我怕跟着我们离开,反而会坏了事情的。”

“哎呀,我说有时候你这脑子是真的笨呀。用着的时候带着她,不用的时候咱们直接把她甩了不就是了?”

唐柔伸出胳膊使劲的怼了南钰清一下,“你可要知道,现在咱们这情况可有些不妙。苏冬欢在向阳小区不是有一套房子吗?你先住在那儿避避风头,南赫凡肯定不会想到你会在那儿的。”

“可你不和她领证,你以为她会让你住进她家里?我之前可问过她,她那家还有一个老妈呢。”

见南钰清还犹豫着,唐柔又道:“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呀?这种事情,你又不吃亏的。多个人,还有个人能够替你分担,遮挡着点,你我不就安全许多了?”南赫凡即便要对她们下手,也不能伤害无辜吧?

南钰清脑子这会儿根本就是一团浆糊,看着苏冬欢走过来,南钰清才不得不点了点头:“行,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苏冬欢笑眯眯的:“我还以为钰清是过来找谁呢?妈,原来你也在这儿呀。”

唐柔是个伪装高手,听苏冬欢这么说,立马笑着回道:“是啊,我原本就是把清儿叫过来,催促你们两个赶紧结婚的,这会儿倒是正好。”伸手,她亲热的拉起苏冬欢的手:“冬欢啊,你看,你也张口叫我妈了,反正你们两个这婚事也是迟早的事情,要不然你们就早点去领证了吧?”

“啊?”苏冬欢显然有些喜出望外,只不过这种时候,她还是要装模作样的矜持一下的,看一眼南钰清,她声音低低的:“我倒是无所谓了,只不过,钰清好像不是很乐意呢。”

“怎么可能呢?”唐柔生怕南钰清说话露出什么破绽来,连忙道:“他是最听我话的,刚才还点头答应了呢。是不是钰清?”她偏头,伸手使劲推了南钰清一把。

南钰清看唐柔一眼,又看向了苏冬欢:“是,是,我听你们的。现在领证就现在领证吧,走!”南钰清伸手拉过苏冬欢的手,就坐上了唐柔的那辆车。

唐柔脸色僵硬了一下,但随即便又扯着笑容,朝着摇下车窗,冲着她挥手的苏冬欢挥了挥手:“早去早回啊,我待会做好饭等着你们。”

“好啊,谢谢妈。”苏冬欢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南钰清已经发动了车子。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漫天的晚霞铺满整个西天,看起来分外美丽。苏冬欢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开心,和南钰清在景滨花园度过了一个十分美妙的夜晚。第二天的时候,两人便一块去了向阳小区。

因为心情好的缘故,苏冬欢看着向阳小区的一切都分外顺眼起来,包括正从门口走出来的白暖,她看着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彼时,白暖正手拉着一个行李箱,肩膀上还垮了两个包。那模样,一看就是搬家的样子。

苏冬欢看到白暖,不觉得意洋洋的伸手撩了一下刘海,站在她面前,她笑道:“哟,这不是白暖吗?怎么?要替你妈妈搬家呢?”

白暖实在不想和苏冬欢说话,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只是,当她抬眼,看到苏冬欢身边站着的南钰清之时,却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苏冬欢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古怪,但却并没有多想,只是伸手,从她包包中拿出了那个红本本,在白暖面前晃了晃:“白暖,你看这是什么?我和南钰清已经领证了哦。”

她现在可是总裁夫人了呢!

苏冬欢原本是想要刺激白暖一下,顺便显摆一下她如今的幸福得意的。只是,没想到,白暖看着那红本本,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南钰清,而且那语气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很。

“那还真是恭喜了呀,苏冬欢,希望你会幸福哦。”

看着右情从楼梯上下来,白暖直接冲两人又点了点头,和右情一起,想要迈步走人。

苏冬欢没想到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只换来了白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原本喜悦的心瞬间憋了一股火。伸手,她使劲拽着白暖的胳膊:“白暖,你那什么态度?”

白暖偏头望向她:“那你想要什么态度?”她眸中流露出来的同情更甚。

南钰清在一旁站着有些尴尬起来,阴狠的视线在白暖身上落了好一会儿,他才忍着想要把人揍死的心,伸手拽了一把苏冬欢:“行了,冬欢,不是还要看你妈妈么?和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废什么话?”

“对哦,就是。”苏冬欢笑得灿烂不已。南钰清说白暖是无关紧要的人,哈哈!她还真想要仰天长笑两声呢。

得意洋洋的冲白暖挑了挑眉梢,苏冬欢仰着头,趾高气扬的从白暖身边掠过。因为动作太大,她走过白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的使劲踢了白暖手中的行李箱一下。

看着行李箱上面的脏迹一片,白暖原本不想和人计较的心也来了火。冷笑一声,她望向苏冬欢道:“苏冬欢,你给我站住!”

“站住就站住,谁怕你呀?”苏冬欢身形一挺,转头,双手紧紧拽着南钰清的胳膊,并把脑袋也靠了上去,摆出一副亲昵异常的姿态来,眸光中微微闪着挑衅,她道:“白暖,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你最好掂量着点和我说话啊。”

她得意的在南钰清脸上亲一口,笑眯眯的冲着白暖道:“看清楚了,这是我老公,南氏集团现任的总裁!”

她最后那一句话说的异常响亮清楚,隐隐的,还带着一股自鸣得意。

白暖却是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伸出食指指向南钰清,她笑着反问道:“你说南钰清是现任总裁?”原来苏冬欢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南钰清惨到什么模样了呀。

白暖同情的望着苏冬欢,摇了摇头,“看在咱们之前也算关系不错的份上,我送你一句忠告。男人的话不能信,尤其是这种有过抛弃女人前科的男人,他说的话,你当是他随口排出来的排泄物就好。”

“白暖,你!”南钰清气的铁青了一张脸,搁置在身边的手紧紧攥起,他一双眸子也危险的看向了白暖,似是在警告她:“你敢再说一句话,你试试!”现在南赫凡可不在她身边,他一个男人,就是仗着天生的优势,也能直接把白暖给打个半死不残的!

白暖冲她耸了耸肩膀。

苏冬欢却是拧起了眉头,松开南钰清的胳膊,她“噔噔”两步跑回到白暖面前,使劲推了她一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凭什么要这么侮辱我们家钰清?”

白暖抬手轻弹一下刚刚被苏冬欢推过的地方,笑了笑,她目光越过苏冬欢望向了紧蹙了眉头的南钰清:“我可没有任何侮辱他的意思。”伸手,她重重拍在了苏冬欢的肩膀上:“苏冬欢,我不得不说,你这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瞎。”

刚领了证,却被人说眼瞎?苏冬欢心里的火瞬间直接蹿到了头顶,伸手,直接紧紧抓住欲走的白暖,她怒道:“白暖,我要你现在就和我道歉!”

“道歉?”白暖挑了一下眉梢,看着右情在一旁担忧不已的模样,她把手中的行李箱塞到了她的手中:“妈,你先去车里等着我,待会儿我就过去。”

右情伸手拉着行李箱,满脸满眼的担忧。

白暖轻推了推她的胳膊,笑道:“放心吧,妈,我会好好的。”她给了右情一抹安抚性的微笑。

许是她那笑容太过灿烂,右情竟是被她说服了,点点头,她道:“那行,我先过去,你也要快些。”

见右情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白暖才扭头又望向了苏冬欢:“想知道我为什么说你眼瞎吗?”

听她再度说她眼瞎,苏冬欢气的拿起她手边的包包就朝她挥了过去:“你才瞎呢,白暖,你全家都是瞎子!”

“我再瞎也不会有你瞎,苏冬欢,你不仅瞎,你还笨。笨的不可救药的,笨的毫不自知。”她使劲挥开苏冬欢甩过来的包包,抬手,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走到一边,正低头接着电话的南钰清道:“是他告诉你说,他是南式现任总裁的?”

苏冬欢听他这么问,眸中微闪过了一道儿怀疑,但随即她便梗了脖子,佯装了镇定,有底气的模样,道:“白暖,你别再这儿挑事儿。南钰清即便不是总裁,他也是南老爷子最看重的人,我和他结婚,看中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这话从苏冬欢嘴里说出来,白暖只觉得一阵嘲讽。笑了笑,她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这么认定了他,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苏冬欢,只希望你以后永远不会后悔!”

“你什么意思?我后悔什么?”苏冬欢拦着白暖不让她走人,抿了抿唇,她眸中闪过纠结,好一会儿,她才逼问白暖道:“你别在这儿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白暖,你知道什么直说就是,何必这么阴阳怪气的?”

南钰清难道真是骗她的,他不是总裁?可是他骗她做什么?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是她苏冬欢死乞白赖的想要跟在他身边的,他是南家大少爷唯一的孩子,有什么理由来欺骗她呢?苏冬欢不相信白暖的话,可是她也有些怀疑南钰清。

若说白暖和南钰清两人,她更相信谁说的话的话,她觉得白暖的话真实性要更大一些,只是,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白暖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有说话,那边,南钰清却已经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

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紧紧拽着了苏冬欢的头发,南钰清扯着她就往一旁走去:“贱人,亏得老子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怪不得他说计划那么周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了错,南赫凡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白暖她们救了出去?原来,不是因为南赫凡有多厉害,而是他们身边出了内鬼!

可笑,他竟还觉得这个女人有用!

白暖没想到南钰清会突然抽风的拉扯着苏冬欢的头发就离开,眼睛瞪了一下,她抬脚想要过去劝两句,可走了两步,她便停下了脚步。这两个人,都是伤害她最深的人,她又何必去掺合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呢?

眼睛触及到苏冬欢掉落在地上的那个红本本,白暖轻扯一下嘴角,弯身把那结婚证捡了起来。

看着首页上两人相互偎依笑得甜蜜的照片,白暖心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远处,南钰清似乎还在朝着苏冬欢发泄着什么,白暖收回目光,看着掌心的结婚证轻叹了一口气:“苏冬欢,你难道就不觉得讽刺吗?”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有什么好讽刺的?”苏妈妈正走了出来,正好听到白暖似是喟叹的一句话,横着眼睛看一眼白暖,她冷笑道:“怎么,不是要带着你妈离开这儿吗?你怎么不赶紧的滚呐?”她活这么大半辈子,第一次进警察局被教育,便是拜白暖所赐,是而,苏妈妈对白暖说话的口气相当不好。

白暖也不在意,伸手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苏妈妈手中,她道:“既然你出来了,正好,这是苏冬欢的东西,你拿着吧。”转身,她快步离开了向阳小区。

苏妈妈诧异的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东西,盯着上面的照片和姓名愣愣的看了好久,她才使劲的拍了拍腿,满脸笑容:“怪不得白暖那么一副嘴脸呢,原来我们冬欢还真把金龟婿钓到手里了呀。”

苏妈妈也没注意远处的动静,欣喜的拿着那本结婚证就匆匆上了楼。

而此刻,向阳小区的某个角落处,南钰清正拽着苏冬欢的头发,拉着她使劲往旁边的墙上撞击着。

苏冬欢被拽的根本站不稳,眼见着脑袋就要撞上坚硬的墙面,她赶忙伸出双手使劲的扶着了墙:“南钰清你抽什么风?”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这怎么眨眼的时间,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苏冬欢这会儿隐隐有些后悔起来,她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和南钰清领那个结婚证的?

南钰清使劲的揪掉苏冬欢的一把头发,一手扶着墙,他一手高高举着了手机:“我原本还以为是我技不如人,比不过南赫凡智者千虑的,可我没想到,不是我比不过人,是因为我身边太多你这样的贱女人!”

说到气愤处,南钰清抬脚,又使劲朝着苏冬欢踹了一脚,“老子那点对不起你了,你要和南赫凡联起手来算计我?”

苏冬欢躲避不及,生生挨了南钰清的一脚。

膝盖处一阵剧痛传来,苏冬欢只觉得右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幸好,她手上用力,使劲的扒着了墙面,她才没有真的跪下去。指甲深深掐进墙缝中,苏冬欢感觉她的手指甲都劈断了,然而,此刻,她却顾不得在意这些。

一双眸子恨恨的盯着南钰清,她气道:“南钰清,我是你老婆,有你这么打自个老婆的吗?”

“老婆?”南钰清阴狠一笑,朝着苏冬欢使劲的吐了一口痰:“你配吗?就你这样的贱人,我还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坏女人。谁给的钱多,谁长得帅,你恨不得跪在人面前,去添人家的老二!”

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像样子,苏冬欢又气又羞的冲着南钰清也吼了起来:“南钰清,你是嘴里喷粪了是不是?不说两句臭话你心里憋的慌?老娘到底那里惹着你了,至于你又打又踹的?我告诉你,你再这么着,老娘不过了!”把肩膀上挎着的包往前一扔,看着它砸在南钰清的身上,苏冬欢的怒气依旧没有消下去。

刚刚还在白暖面前秀恩爱的,转眼,南钰清就给她来这么一出!还不知白暖那贱人怎么笑话她呢!

苏冬欢越想越委屈,蹲在地上,她捂着脸,“呜呜”的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控诉着南钰清的罪行。

南钰清黑着一张脸,气的也蹲在她面前,拖着她,让她看向了手机屏幕:“睁大你那狗眼看看,这是你不是?我冤枉你了没有?和南赫凡暗中商量着,把白暖救走,让我的计划全盘落空,这不是你干得事情吗?”

南钰清气的浑身发抖,手使劲的拍打在手机屏幕上,他的手打得生疼,生疼的,他也没在乎。

苏冬欢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委实愣了一下。“这,这是?”她在天之港外边被人拖进南赫凡的车中,然后……

看苏冬欢那呆愣愣的模样,南钰清又气不打一处来:“没话说了吧?贱人,女人果然都是最不可靠的物种,一个个的都下贱的可以!”要不是她们几个坏了他的好事,他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想他堂堂的豪门公子哥现在竟然落魄到了人人唾弃的,连扫大街的都不如的地步,南钰清便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些人!

双眸微微泛了猩红,南钰清抬手,使劲的就掐上了苏冬欢的脖子。

濒临死亡的绝望,让苏冬欢吓得脸色白了不少,“你,你松手,南钰清,事情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苏冬欢急切的嘶吼两声。

南钰清使劲的喘了两口,起身,他看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的苏冬欢,抬脚又踢了她一下:“别装死,你给我站起来!”

苏冬欢扶着墙,颤巍巍的站起来,她伸手捏着喉咙,使劲的咳嗽两声,才望向南钰清,急切的解释道:“是南赫凡说你和于倩有一腿,还让我看你你和她的视频,我才被愤怒冲混了脑子的。”

见南钰清似乎是听进了她的话,苏冬欢连忙又道:“我没有背叛你,真的,是他的人威胁了我,我只能带着他进去。”伸手,苏冬欢使劲的摇晃着了南钰清的手:“你相信我,南钰清,我一直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对你不利的事情来呢?”

现在南钰清的模样太让人害怕,骇的苏冬欢心头只打颤,然而,她怕死啊,可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而没命了呀。是而,即便再害怕,苏冬欢还是小腿肚子打着颤的希望求得南钰清的理解。

南钰清定定的望着她,好一会儿,眸中的红血色才缓缓退了下去,伸手挥开苏冬欢拉着他的手,他一把捏着了苏冬欢的下巴:“警告你,最好和我说的是真话,要不然,我有N多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那阴冷的声音伴随着凛冽的风,苏冬欢只觉得她的整个后背都瑟瑟发抖起来。嘴唇微微翕动着,她使劲的点了点头:“我说的是真话,真的是真话。南钰清,我们昨天才登记了的,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话这么说着,苏冬欢心里却只发虚。后悔,像是一片蔓延的藤蔓,紧紧缠绕了心扉。

苏冬欢小心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南钰清的身后,脸上,却再也没了最初的笑容,心里,也没了当初过来时候的激动与喜悦。

她突然觉得,她那么冲动的和他结婚,根本就是在自找死路而已。然而,现实却已经容不得她再反悔了。看着南钰清冷飕飕的一张脸,苏冬欢连和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沉默着,一步步的走进电梯,又走向了她家的门口。

而此刻,右情正收回了望着向阳小区的目光。

“走吧。”她偏头,略带着一丝儿伤感的对着白暖道。

白暖伸手轻握了右情手一下:“妈,我刚卖的那套别墅比这里的风景还好,而且,我还让人专门从花店买了很多你喜欢的花过去,我相信,你到那里,肯定会喜欢的。”

右情笑了一下,另一手拍着白暖握着她手的手背,慢悠悠的,像是在唱一首咏叹调似的,她道:“我知道,只不过想起你爸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觉得这地方有我们太多的回忆了而已。”她抽出她的手,冲着白暖道:“走吧,我也早该从这些过去中抽身走出来了。”

或许,换个地方,换种心情,她的生活依旧会从容优雅呢。

伸手把放在一旁的包包拿起,右情伸手从中掏出了白振业的照片,看着他那日复一日的笑容,右情的手在上轻轻摩挲了起来:“希望,来日做梦,还能梦到你爸爸吧。”

“妈!”白暖伸手轻揽了右情的肩膀头一下:“你突然说的这么伤感,我会不忍心带你离开这里的。”她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右情抿唇轻笑了一下,把照片收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有这么一番孝心,我是该高兴的。”她把照片重新收回了包包内,低声道:“如果你爸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孝顺,心里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白暖怕右情会多想,连忙笑着打趣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爸只会吃醋呢。姑娘孝顺的有些晚了,只让妈妈你住大别墅,却没让他住过呢。”

“你这个丫头!”右情轻摇了摇头,原本想要离开的离别伤情总算冲淡了一分。

只不过,右情没有想到,白暖所说的大别墅竟然真的是大别墅。看着坐落在道路一旁,繁华相映,绿树红墙内的欧式建筑群,右情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暖暖,这真是你买下来的?”

“那可不。”看着随风飘荡着的那围墙内的一串紫色风铃,白暖轻笑了一下,“妈,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挺有诗情画意的,特别想要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右情点了点头,但随即,她便蹙起了罥烟眉,伸手拉着要去开门的白暖,她有些怀疑的望向她,问道:“暖暖,你和妈说实话,这真是你买下来的?”见白暖点头,右情又问:“坐落在这个地段的,又是这样的一套房子,最起码也是几千万吧?你那来的那么多钱?”

右情使劲的拽着白暖的袖子,眼睛不错珠儿的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话中掩饰不住的慈母心结:“妈可告诉你,那些旁门左道来的钱,咱可不能要。”

“放心吧,妈,这是南爷爷每年股份分红,还有我工资攒下来的,我先给了人一千万,其他的等我把向阳小区那套房卖了,咱们再都给了人家。”

“哦,这样啊。”见白暖一点儿说谎的模样都没有,右情才轻呼了一口气,满面笑容的跟着白暖走进别墅内,看着处处别具用心而又独特的设计,右情欣喜不已:“还真是都按着我的喜好来的,暖暖有心了。”

“那是自然的呀,对老妈不用点心怎么能成?”白暖笑着在右情肩膀头上靠了一下,神态间满满的亲昵与眷恋。

包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白暖只得暂且起了身,看一眼手机来电,她笑着对右情道:“妈,你先进去看着,我先接个电话去。”

电话是南赫凡打过来的,他正坐在南氏集团的办公室内,后背微倾靠在真皮老板椅上,他眉眼带笑,语调轻快:“怎么样,都安置好了没有?”

白暖的声音也被他感染的带了几分雀跃与轻灵:“妈刚才进屋去了,她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南赫凡,谢谢你,没想到我只是和你提了两句,你便让人布置的这么用心。”

“老婆吩咐,我要是不尽点心,你回去不得对我上政治教育课?”南赫凡刚刚又谈妥了一个几十亿的项目,这会儿心情正好,是而,和白暖说话的口气也带了几分愉悦与戏谑。

白暖听着他轻松的语气,“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谁敢给你上政治课呀,我还怕你一言不合,直接给我上运动课呢。”

“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莽撞似的。”南赫凡听着白暖话中的意思,眉眼间更是璀璨了几分,手指曲着,不轻不重的叩打在扶手上,他一派悠闲模样:“我可刚刚才动用我智慧的脑子,搞定了一个大项目呢。”

白暖笑着附和着点头:“是,是,你老人家不仅仅有体力,还有脑力,是难得的肌肉与智慧并存的……伟人。”

“老人家?”南赫凡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三个字,失笑一声,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重新换了一个合适的姿势,他道:“我怎么从中听着好像有几分欲、求、不、满的意味呢?”

“要不然,今晚上你洗白了等着我,看我到底是青壮年还是老人家?”

听着他竟然笑着讲出了这种话来,白暖脸色不觉燥红了一下:“呸,谁要等着你了,南赫凡你就做你的美梦去吧。我今晚上要陪我妈在这儿。”白暖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听着南赫凡笑着开玩笑,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和他唱反调,想要挫挫他的锐气。

“那怎么行?”南赫凡果然立马绷紧了身子,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语气变得也郑重了不少:“不可以的,听到没有?白暖,我现在没你陪着睡不着觉。”

白暖没有应声,坐在一张藤椅上,看着眼前缠绕着藤蔓,偶尔露出些紫色小花的镂花白色秋千架发呆。

南赫凡有些着急起来:“我跟你说,白暖,你晚上要不回来这边的话,我可直接冲过去丽水榭找你了。到时候我直接当着你妈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你可别怨我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听着他语调蓦地拨高几度,白暖轻笑着摇了摇头:“跟你开玩笑的了,看把你着急的。”

“我能不着急吗?你都要妈不要老公了的。”语气恢复正常,隐隐的似是带了一点儿小委屈。

白暖不觉再度失笑出声:“至于吗,南赫凡?”

“至于啊,你这个女人,对谁都比对我好的,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

南赫凡话音刚刚落下,白暖顺杆子就说道:“那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一直辜负你的期待呀,我就对我妈好点好了,说定了,今天我就在丽水榭了哦。”

“不是,白暖!”南赫凡觉得有些郁闷起来。还想要再说几句话,可手机里已经传出了忙音。南赫凡憋屈的拿着手机使劲的瞪了两眼,才又把手机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双手揣兜,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抿了抿唇,他才又大跨两步,倾身把手机拿了起来,给安伟去了一个电话。

安伟正和邱翛然吃着爱心便当。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不成想,大老板来电话了,安伟再不情愿也只得接了起来。

小声的和邱翛然说一声“南赫凡的电话。”他见她嘟嘴,竖起食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笑着揉了揉她脑袋,接通了电话。

“南少,五天的时间还没到,你布置的任务还没有任何头绪。”

南赫凡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安伟给抢先了,本来就郁闷的心越发憋燥起来:“那你这两天都学了些什么?”

安伟看邱翛然吃的满嘴是奶油的可爱模样,摸着脑袋,轻声道:“学习了如何讨好女友三十六计?”

“噗!”邱翛然没有忍住,刚吃进口里的蛋糕被她一口喷了出来。见安伟瞪她,她连忙趴在桌子上,憋着了笑,朝着安伟使劲的挥挥手,“你继续。”实在是太好笑了,南赫凡打电话竟然求助安伟问这个问题。

她还以为那天安伟是说着逗她玩的,没想到南赫凡还真是因为这个才放了他的假啊。邱翛然瞬间对白暖升起了一股前无古来的崇拜之情。这崇拜,简直就如滔滔江水一般,让她的心都有几分激动澎湃起来。

南赫凡并不知道电话这边的情况,只是若有所思的坐在老板椅上,手指不断敲击了桌面:“三十六计?”他拧着眉头重复了一遍:“都什么计?你和我说说清楚。”

“呃……”安伟有些语塞的看一眼邱翛然,挠了挠头:“浪漫满屋,甜心攻略,欲擒故纵,死缠烂打,一举倾倒,美男出浴……”

南赫凡脸黑着终于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呀?”前面听着还有点可信度,可怎么到后边感觉是要他牺牲色相,勾人去呢?南赫凡嘴角轻抽两下,手肘抵着在桌子上,他凉凉问道:“说实话,安伟,你和邱翛然有深入接触过没有呢?”

“啊?”问他这种问题,他怎么好意思回答呀。看一眼双眸灼灼盯着他的邱翛然,安伟只觉得脑袋都要大了:“总裁,其实吧,我学习心理学知道的也就是这些理论,至于实践,呵呵,还要因人而异,因时而异的,总裁要不然你一个个的都琢磨一下?”

“那你这假期的工资是不想要了?”南赫凡摸了摸下巴,语气依旧凉飕飕的。

“别啊,我还准备指着这月工资给翛然办一个生日派对呢。”

“生日派对?”南赫凡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嫌弃的挥了挥手:“多老土的方法了,你就不能想个新鲜的来?”

安伟嘴角轻抽了一下,心道:“你一个身价几十亿的集团总裁,当然觉得这办法老土了。”然而,嘴上他却依旧得笑着道:“那要不然总裁你说,什么样的办法比较新奇?”

南赫凡傲娇的偏了一下脑袋,看着窗外的风景正好,他前两天想要带着白暖出去旅游一圈的念头又闪现了出来,“安伟,你觉得我要带着白暖出去旅游的话,她会不会比较容易感动点?”

安伟使劲的点了点头,根本就没过脑子的拍着马屁道:“总裁你这个主意好,顺便的还能来一个双人沙滩浴啊或者什么豪华游艇游的,就是最完美不过了。”

南赫凡打了一个响指:“这还像个主意!”他脸色有阴变晴起来,在心里默默考虑了一下公司的事情,他道:“这样,那你五天假照常休着,回来之后换我出国度假!”

说完,也不等安伟拒绝,他笑眯眯的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陪着你的小女友快活吧。”他挂断电话,双腿交叠,优雅十足的靠在椅背上,微眯了一下眼睛。转动着手机,从肩头把之扔下,他伸手抽出了一份文件。

决定了,他这两天要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好赶紧抽个时间陪着白暖浪漫去!

想想能够在异国他乡光明正大的和白暖做一些夫妻可以做的事情,他的心便美好了许多。浑身像是蓄满了力量似的,南赫凡觉得他今晚上不睡觉都能精神百倍起来。

而事实上,南赫凡今晚上确实是在熬夜加班了。

傍晚,夕阳如画照耀在半空,白暖和右情并肩坐在秋千架上,两人正说着话,但白暖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橘黄色的光芒照耀在白暖的脸上,呈的她的肌肤越发吹弹可破起来。

右情看她频频看着手机的模样,抿唇轻笑了一下,出口,她依旧温柔缓慢的语调,问道:“暖暖,你现在是不是恋爱了?”

“啊?”白暖回神,有些尴尬的伸手抓着一旁秋千上的扶手,微垂了下头,道:“妈你别乱说,我要真恋爱了,肯定会和你说的。”

“你别骗我了,就你这样子,明显的就是陷入爱河的模样。”右情摇了摇头,轻笑着又问道:“是个怎么样的男人?今天中午刚过来那会儿,我看你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暖暖,你是很爱他的吧?”

爱吗?爱吧。白暖心中回了一句,只是这些话她却没法和右情说出口来。微抿了抿唇,她抬头望向远方的夕阳。云海朵朵,渲染了半片天空,看起来灿烂之极的美景,却也是眨眼即逝而已。

白暖的心蓦地带了几层落寞,慌忙的收回视线,她偏头望向身旁的右情:“妈,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一个有孩子的男人,你会接受吗?”

右情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那不正好么?和你正合适。”右情没有说两人都是二婚这种话,怕会让白暖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来。

可即便她小心翼翼的不提,那些曾经的过往又怎么可能不在心底留下一点儿的伤痕呢?白暖轻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在继续往下说下去。

右情却又望向她,开口问道:“暖暖,那个孩子多大了?”

“嗯?”白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南赫凡的孩子,轻垂着脑袋,晃荡了双腿,她道:“两周岁左右吧,正是最适合启蒙的年龄。”

右情的心里不知怎的却划过了一道儿怀疑,盯着白暖的侧脸,她又继续问道:“那他是什么时候的生日,你问过吗?”

白暖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右情以为她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想要转移其他话题的时候,白暖手轻摸了她小腹一下:“和他生日差不多。”

看她神情落寞的仿佛周身都萦绕了凄凉的模样,右情的心猛地“咯噔”一声,伸手,她有些哆嗦的紧紧抓着了白暖的手:“暖暖,你告诉妈,你不会就是因为那个孩子,所以才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吧?”她的眸子带着些许的紧张,也带着些许的担忧与难过。

白暖抬头,有些怔然的望向她的双眼。右情的眼睛很好看,带着古典美人的气质,这会儿,微微笼着轻愁的模样,更是像极了结着愁怨的丁香花一般。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摇了摇头:“不是,妈,是我觉得他那样的人正好是我想要的。”

“那就好。”右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拍拍心口,她道:“那你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让我看看吧。”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那个孩子也带过来让我看看。”两个人若都是喜欢白暖的话,白暖才可以嫁过去。要不然,将来怕……

右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白暖已经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她是真怕,这一次,再让她受到什么伤害了。

白暖心头不是滋味的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右情随即又问道:“那他多大了,和你一般大吗?”

“不是,比我大很多,已经三十五六了。”她说南赫凡年龄的时候,一直小心的看着右情。

右情似乎没想到她看上的男人竟然会比她大十岁左右,明显的愣了一下。但随即她便不甚在意的道:“年纪大些也会疼人,不像是毛头小子似的,冒冒失失的连女人的心都猜不透。也挺好的。”

嘴里说着挺好,心里到底有些别扭,右情长吁短叹的看了白暖好一会儿,才起身,朝着屋里走去。

白暖则把刚刚才揣进兜中的手机又拿了出来,看着南赫凡都这个时间点了也没打电话过来,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他去了一个电话。

“我今天晚上真不回去了啊。”她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南赫凡的心意。不曾想,对方却有些冷淡的轻“嗯”一声便没了下文。

白暖气的不轻,也没了心情再和南赫凡说其他的话,直接便挂了他的电话。可恶的人,他还真答应下来了呀。

有些泄气的长呼出一口气来,白暖抬头望向已经发暗的天际。双手攥紧秋千架边的扶手,她双腿用力,使劲的往上荡了一下。

凛冽的风刮过脸颊,白暖却觉得没感觉似的,直到右情做好了饭,过来叫她,她才恍然察觉,手都有些冻僵了似的,脸颊也有些麻木起来。

双手使劲的搓了两下,白暖下了秋千架,朝着右情走过去。

右情有些嗔恼的瞪她一眼:“都这么大人了,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着,真是不知道将来,你要怎么办。”

白暖快步跟着右情进了屋,捧了一碗热腾腾的汤在手中,她对着右情展颜一笑:“这不是有妈在呢么,我就没想那么多。”

右情摇了摇头,看她把一碗汤都喝了个底朝天,才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刚刚是一直在等那个男人的电话吧?有孩子的人比不得单身的时候,肯定不会只把你一个放在手心里捧着的,暖暖,你既然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就得能够忍受的了那些可能会有的失落。”

妈的意思是可能是南康生病了?南赫凡才没有心情和她打电话说话的?

白暖点了点头,原本的郁气消失不见,她心里却多了几分担忧。“我知道了,妈,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适应的。等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我再带他回来见您哈。”只希望到时候,妈妈不会被惊吓着吧。

右情见白暖这么快就释然了,心里也很安慰,点点头,她道:“行,那妈就等着那一天快点到来了。”起身,她端着汤盘朝厨房走去。

白暖也赶忙跟着过去,帮着右情收拾好了厨房,她才回了她的房间。

丽水榭只有一层,但占地面积却很大,房间也不少。

白暖随意挑选了一间顺眼的便走了进去。只是躺在床、上,她越看却越觉得这地方有些莫名的熟悉。怔怔然的坐在房间里想了好一会儿,白暖脑子里才恍然想起景泰苑的主卧室来。

天,这里的布局可不就是和那里的非常相似的?

白暖勾唇轻笑了一下,伸手拿起空着的枕头,她抱在怀中,仰面望向了天花板:“南赫凡,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呀。”把这里布置的和景泰苑的房间那么相似,他是什么意思?他就猜定了她会在这儿吗?

心里有些小感动,也有些小雀跃,只是想起刚才右情说过的话,白暖便又不镇定了。翻身坐起来,她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九点半,南康应该差不多睡着了。她打个电话问问南赫凡情况?

毕竟,和南康相处的时间久了,她是真把南康当成她的儿子来疼的。

想着,白暖的手轻轻浅浅的便划拉着拨通了南赫凡的电话号码。

南赫凡依旧呆在办公室里,似是早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似的,听到手机响起,他才右手签字,左手摩挲着探向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喂,白暖,怎么了?是想我了吗?”南赫凡把文件合上,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胳膊,才笑眯眯的问道。

白暖微囧了一下:“才不是呢,我只是想南康了。”

南赫凡轻笑一声,也没有和她计较,反正白暖有时候就是这么言不由衷的,点了点头,他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我现在没和南康在一起,你就是给我打电话,也听不到他声音的。”

白暖听他这么说,急忙又问道:“那他怎么样?挺好的吧?”

“应该挺好的呀,怎么了?”南赫凡有些迷茫的眯了眯眼睛。

“哦。”淡淡的一个音节溢出口,白暖轻垂了一下睫毛,心里有些小不是滋味起来。但想着南赫凡应该不至于会对她冷淡的,她便又试探性的问道:“那你呢?现在在那儿?是景泰苑吗?”

南赫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透过落地窗望向外边暗沉的天际和霓虹灯交织的繁华夜晚,道:“我倒是想啊,这么冷清的夜,躺着,搂着你多美好的事儿,可注定,今晚上我是不可能回去喽。”

白暖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担心起南赫凡来:“你是在公司吧?这么晚了,你别真累着了。”

“你是在关心我?”南赫凡眉毛上扬,心里瞬间吃了蜜似的甜蜜,原本稍显疲惫的神经,仿若被白暖的轻柔细语安慰到似的,瞬间又来了精神:“放心吧,我这么大的人了,肯定会照顾好自个的。”

“嗯。”白暖轻应了一声,想要和南赫凡再多说一会儿话,可又怕会打扰到他工作,纠结犹豫了一小儿,她抿了抿唇,道:“那就先这样吧,我挂了啊。”

“好。”南赫凡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放下手机。

白暖说着挂电话,也并没有立刻挂断。只是听着手机中蓦然沉寂下来,她才缓缓放下了手,看着依旧显示通话状态中的手机屏幕,她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双手抱膝看向窗外,白暖想,她应该是多理解南赫凡一些的吧?毕竟,他是在工作,肯定不可能时时顾及到她的心情的。

脑子里这么想了一下,白暖蓦地笑了起来,抬手,攥着拳头轻拍了她脑门一下,她道:“白暖,你可真是够了,说好的冷静自持,说好的不能随意让人左右心情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在心中鄙视自己:“你还真是无药可救了。”竟然真傻乎乎的打过去一个电话,求证了一下她的猜想。

“唉,白暖啊白暖,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俗不可耐了。”使劲的自我抨击了一番,白暖才又躺了下去。

第二天的时候,白暖也去了公司上班。只是,她和南赫凡见面的次数依旧不多。

明明公司里的事情并不多,可南赫凡却像是忙的脚不沾地似的,白暖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南赫凡是不是就是在故意躲避她的?可是,没道理啊。

实在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白暖终于找了个机会,借着一个项目的由头,去了总裁办公室。

南赫凡正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妥当,正在整理文件,看到白暖进来,眼睛蓦地一亮,起身,他朝着白暖就迎了过去:“怎么现在过来了?”语气,自然的仿佛两人在家中闲谈一般。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南赫凡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她默不作声的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南赫凡见她没有应声,也没有多想,只是张开双臂,给了白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总算可以放松一下,好好抱着你了。”

白暖总算有了反应,抬眼看一眼南赫凡,见他确实有几分憔悴的模样,她睫毛使劲的颤了两颤,抬手,她抚摸向他略显粗糙的下巴:“你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

“嗯?”南赫凡拿下巴使劲的蹭了蹭白暖的手心。

白暖被蹭的有些痒痒,连忙缩回了手:“别闹,我是问你正事儿呢。”

南赫凡揽在她腰际的手收紧一分,把白暖更逼近了她。看她微挺着上身,努力和他对视的模样,南赫凡的心莫名喜悦:“你猜?”他卖起了关子。

“我要是猜得出来,就不会上来了。”白暖也没矫情,实话实说的道。

南赫凡显然被愉悦到了,心情美妙的在白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坐到了老板椅上,伸手动两下鼠标,他抱着白暖,伸手指着了电脑上的画面:“你喜欢那个地方?”

桌面上是几个地方的风景缩影,还有地方风情简介。白暖微微瞪圆了眼睛,白皙的手指伸出,她不可置信的望向南赫凡的眼睛:“你不会是为了有时间带我出去旅游,才没日没夜的工作呢吧?”

南赫凡没有否认,只是抱着人,轻咬了她耳垂一下,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感动,恨不得以身相许,和我生生世世的冲动?”

他的呼吸带着灼热,缭绕在耳垂周围,白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稍微偏离南赫凡一寸,她眨巴两下眼睛,看着南赫凡,笑道:“我这不早就已经是你的人了吗?我要再以身相许的话,你不嫌腻歪的慌?”双手勾着南赫凡的脖子,白暖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女人,这可是你勾我的!”南赫凡猛地咽了一口口水,气血翻涌间,他直接抱起白暖,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隔间门,直接把人摔在那弹性十足的榻榻米上,南赫凡高大的身子仿若一只身形敏锐矫健的猎豹似的,一个扑身便直接把白暖这只小白兔压在了身下。

“我突然觉得,咱们还是在出发之前先吃饱喝足吧,要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在飞机上要了你的。”

白暖被南赫凡的话雷得外焦里嫩的,眼看着他的吻就要落下来,白暖连忙伸手,使劲的推搡在了他身前。

对上他明显不满的目光,白暖伸出手指指指门口,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还是大白天呢,南赫凡。”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她可不想让公司的人看一场真人版的现场秀。

南赫凡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带着目空一切的霸道大声道:“白天怕什么?谁敢闯进来,我直接开了他!”

话落,他俯身,继续刚才的动作。

白暖连忙偏了一下脑袋,想要躲闪开他霸道狂烈的吻,却不想,挣扎了两下,她非但没有挣脱开来,反而多了一丝儿欲拒还迎似的,惹得南赫凡的呼吸更粗了几分。

而她因为大力的动作,整个脸庞上也染了一层红晕。

明明是初冬的天气了,可在这并不算太宽敞的空间里,白暖却觉得全身都滚烫起来,火辣辣的,她整个人仿佛是被扔进开水锅中了似的,手背,颈间都泛起了一阵粉红。

“南,南赫凡,不行。”话出口,却是调不成调的,嗓音软糯中带着几分破碎的微吟,白暖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面红耳赤的,耳根,不觉更烫红了几分。

南赫凡听着她不成调的话语,却是从薄唇间溢出了几声笑来,伸手,手指微勾着缓缓碰触上白暖的耳根,看着她浑身轻颤一下,南赫凡心情更加愉悦,他手下的动作也更加肆意妄为起来。

薄唇紧紧贴着在白暖的耳朵上,他声音低低:“白暖,别那么紧张,放轻松点,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白暖觉得她的神智和生理正在进行着拉锯大战,手轻颤着小幅度的捶打着南赫凡,她轻咬着了唇,一双澄净的眸子仿若一湾清泉荡漾似的,被人轻轻的在搅动着,似是春水融化进了心湖:“我没法不紧张,南赫凡,你赶紧先起来了,好不好?”白暖觉得她都快要哭起来了。

若是这个时候真有人闯了进来,那她真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白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南赫凡没什么事情的话,她就不这么巴巴的跑上来了,现在好了,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了呀。

南赫凡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怎么可能会刹住他的动作?是而,他只是俯身,爱怜的在白暖睫毛上轻吻了一下:“闭上眼睛,白暖,不会有人没眼色的进来的。”

可没想到,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口便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安伟“咳咳”了两声,随即抬手在隔间门上敲击了两下。

“滚出去!”南赫凡瞬间黑了一张脸,有些烦躁的起身,他语气不悦的望了门口怒吼道。

白暖看他浑身暴戾的模样,轻眨了一下眼睛,抿了抿唇,她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而后,才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南赫凡跟前:“别,别生那么大气了,南赫凡,安伟找你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她努力用着平稳的声音劝慰南赫凡。

南赫凡眼神哀怨的看她一眼,伸手,他曲起手指就在白暖脑袋上弹了一下:“乌鸦嘴,看我今晚上怎么惩罚你,总要把你那张嘴给你堵的说不出话来才好!”

白暖冲他吐了吐舌头。

南赫凡这才正了正衣服,抬手轻捏一下嗓子处,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出了隔间,踱步进了办公室。

眼神若出鞘的利剑一般,冰冷锐利的朝安伟望一眼,南赫凡语气泛着无穷凉意:“安伟,你最好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南赫凡坐在老板椅上,没好气的望向了眼前的人。

安伟被他泛着凉意的语气吓着,缩了一下脑袋。挠挠头,他抬眼往一下看起来明显没得到满足的南赫凡,讪笑着道:“不是我要打扰你,总裁,是许氏集团许诗文的掌上明珠找你。”

“她?”南赫凡诧异的挑了下眉头,随即冲着安伟就道:“有预约吗?前台是干什么的?你干什么的?养着你白吃闲饭的?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好?非得这时候过来?”他抬起手腕看一眼手表:“不见,你看着处理了。”挥手,他打发着安伟走人。

安伟有些为难的纠结着站在那儿。

许风岚本来就是跟着安伟过来的,这会儿就等候在门口。不曾想会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她也不等着了,索性直接闪身走了进去:“南少,打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只不过,我听你们集团的人说,白暖过来你办公室了,所以……”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安伟今天假期本来还没有到五天,但还是被南赫凡火急火燎的召了过来。本来他就是刚进公司便被许风岚缠着了的,他还以为这人是来找南赫凡的,却不想……安伟嘴巴张的几乎都能吞的下一个鸡蛋了。

白暖竟然在这儿?安伟快速用手合上下巴,眼睛眨了眨,没敢再去看隔间紧闭着的门。

怪不得总裁火气这么大,原来是被打扰了好事儿啊。不过,话说,白暖现在胆子好像也越来越放的开了哈,这还在公司呢,就……

冷飕飕的声音蓦地响起在了耳畔:“安伟,你杵那儿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的带着人去总监办公室?”

“啊?好!”安伟收回胡思乱想,赶忙应了一声,下意识的转身,就要带着人往电梯方向走去。

许风岚却是微笑着背靠在了离总裁办不远处的墙面上,她偏头看安伟一眼:“就在这里等吧,我有急事要和白暖说。”

“这……”安伟有些愣的站在那儿,狐疑的盯着许风岚看了一会儿,见她一副了然的姿态,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说不定白总监并不是来总裁办公室了呢。你在这儿等不怕空等一场?”

许风岚微歪了一下脑袋:“你们总裁自从有了孩子后,还和那个女人亲近过吗?”除了白暖,她就想不出其他人来了。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女人的第六感觉,有时候准到让人害怕!

而此刻,总裁办公室内的隔间中,白暖正使劲的拍了拍脸,感觉心情没有那么慌乱无措了,她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低眸打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隔间门口。

轻轻揭开一道门缝,白暖探头朝外看了一眼,才抿了抿唇,对上南赫凡那微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挺直身子,走了出去。

“人,都走了?”白暖眼睛闪烁着目视着前方大开着的办公室门。

南赫凡轻笑一声,这女人装模作样的姿态,有时候还真是让他喜欢的不行!轻“嗯”了一声,南赫凡笑道:“许风岚说是找你的,我让她去总监办公室等你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真是找我的?”白暖有些诧异的动了动眉毛,见南赫凡耸肩也不明原因的模样,白暖轻扯了一下嘴角,拔腿就往外走去:“那好吧,我先下去了。”掠过办公桌,看到桌子上刚刚被动过的文件夹,她伸手指了指:“这些文件,我拿回去吧?”本来也就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也没必要浪费南赫凡的时间。

南赫凡点了点头,双手抱臂,姿态闲闲的看着白暖拿了文件,又目送她走出了办公室,才又把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白暖在走出办公室后,便一路脚步急急的朝着电梯方向走去。一边走,她还一边低头快速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上。

虽然刚才已经整理过了,可到底心里发虚,生怕有一丝一毫不对劲的,会让人从中看出端倪来。

只不过,想起南赫凡刚才狂热的把她扑倒,白暖的脸还是忍不住又红了一下。

“白暖。”许风岚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白暖的身子微顿了一下,抬头,略微有些僵硬的望向眼前站着的许风岚:“你好,许小姐。”

“白暖姐还是这么客气,你叫我名字就好。”她笑着说了一句。那笑容,在落到她锁骨侧边的脖子处时,亮光乍现了一下。她嘴畔的笑容不觉更深了几分:“白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好。”白暖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许风岚看她那眼神,明显的是知道了什么的模样,就是为了堵她的口,她现在也不能不答应她的话啊。点了点头,白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我先把资料放到我办公室。”

两人一块儿朝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安伟则抬手使劲的挠了挠头皮,而后又回望一眼总裁办的门,硬着头皮,朝着总裁办走了过去。

“总裁。”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虚。

南赫凡瞟了他一眼,眉梢微挑,他淡淡的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伸手招招手,他示意安伟过来:“来看看,那个风景点比较浪漫一些?”

“浪漫?”安伟秒懂了南赫凡的意思,“总裁是想要带白总监去旅游度假吗?”可白暖还会同意吗?被许风岚发现了某些事情,她还会好意思和他去旅游?

安伟觉得这事情有些悬,踯躅着看着电脑屏幕,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旅游景点上,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对南赫凡道:“总裁,我觉得这事儿我得和你说一声,那个许风岚,好像知道你和白总监的关系了。”

“嗯?”南赫凡正拿着鼠标,快速浏览着各色景点,听安伟这么说,他的手猛地顿了下来。支着脑袋,偏头,他望向了安伟:“什么意思?”

“我刚刚送许风岚下楼,她没下去,就等着在这附近了,白暖出去后,两人一块儿进的电梯。”

“SHIFT!”,南赫凡脸瞬间黑了一下,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安伟一会儿,他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那你说,白暖还会同意我的建议吗?”

安伟没敢吭声,可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赫凡脑袋瞬间又疼了起来,使劲的剜了安伟一眼,他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赶紧的给我想个补救措施来,不然,你就等着收拾包袱滚蛋吧。”南赫凡这会儿的心情相当的暴躁。

先是被人强行打断了好事儿,然后又听到这么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依着白暖那薄脸皮的情景,怕是他要带她出去玩还真有些难了!

而此时,白暖和许风岚已经并肩走出了南氏集团的大门。

初冬的正午,阳光温暖如春,集团广场两旁摆放着的花篮中,花儿栩栩如生,仿若是迎着春风绽放了一般,白暖刚出门,便觉得周身暖洋洋的,整个人都似是染了几分春意。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有完全褪下,此刻,走在两旁的花篮簇拥下,她整个人更平添了几分娇嫩。

一旁的许风岚看着不觉微眨了一下眼睛:“白暖姐最近看起来气色很好的模样。”她微笑着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白暖伸手轻拍了一下脸颊,依旧觉得有些尴尬的厉害,冲着许风岚扯出一抹微笑来,她道:“是吗?还好吧,最近没有什么太多的烦心事情。”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

只不过,想着许风岚刚刚可能看出了些什么,白暖便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中的时候,白暖依旧不敢正眼去看许风岚,只是轻轻搅动了眼前的咖啡。白暖对不太熟悉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太多的热情,更别提,这许风岚她也只见过两三次而已。

但白暖对许风岚不熟悉,不代表许风岚对她不熟悉,见白暖尴尬的厉害,许风岚轻笑出了声,道:“白暖姐,你不用担心什么。有些事情,我肯定会守口如瓶,不会胡乱给你传出去的。”

她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白暖心知肚明,脸上疏离的笑容微微僵硬起来,她冲着许风岚扯了扯嘴角:“谢谢。”她双手捧了咖啡杯,微抿了抿唇角,支吾着道:“其实,我和南赫凡……”白暖不知道该怎么和许风岚解释这件事情。

许风岚来的太过凑巧,虽然她觉得她应该不是为了南赫凡而来的,可白暖也并不想让人太过误会了她和南赫凡的关系。

那想,许风岚却是冲她摆了摆手:“白暖姐,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的,男女相恋,情到深处自然会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呃……”白暖耳根又烫了起来,双手摩挲着咖啡杯,她低眸望向杯中的咖啡。心,却若那荡着一圈圈涟漪的水平面一样,泛着层层的波光。许风岚说情到深处,她和南赫凡,难道真是到了情不自禁的地步吗?

微敛了一下眸子,白暖看着投射过玻璃窗户,落在象牙白桌面上的,隔着一束花,落下的斑驳的光影,轻声问道:“你觉得,我和他,能恋爱吗?”

许风岚刚才正想着南宫泽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听白暖的问话,这会儿听到她的声音猛地响起,她微愣了一下,连忙收回了思绪,笑望着了她:“白暖姐,你刚说什么?我没有注意听。”她抬手,脸色微微发烫的轻撩了一下耳侧的发丝。

白暖看她那一副仿若“思春少女被抓包”后的微窘情态,恍然明白了什么。轻笑了笑,她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道:“没事儿,我就是问问你,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风岚听她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脸色蓦地红了几分。她慌忙低头,掩饰性的双手捧着了咖啡杯,“我……”许风岚有些欲言又止的。刚才她是鼓足了勇气来找白暖,希望她能够说服南宫泽重新振作的。

可现在,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坦然的说出口来。斯斯艾艾的在那纠结了好一会儿,许风岚才又换了个措辞,放下咖啡杯,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微微带了一丝儿紧张的望向了白暖:“白暖姐,我来找你,其实也是为了南宫泽的。”

她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白暖轻眨了一下眸子:“南宫泽?”上一次在月亮湾公园碰到,感觉这许风岚就对南宫泽有意思,莫非,现在……

白暖突然带了几分激动,“他怎么了?”

有些话题一旦开了口,就像是一团麻绳找到了线头,一个袋子撕开了口子一样,余下的一切便都顺其自然了起来。

许风岚神情间带了几分担忧的道:“南宫泽的爸爸妈妈离婚了,这事情你知道吧?”

白暖点了点头,南音之所以下定决心离婚,还是因为看到她态度坚决的和南钰清离婚才有了更大的触动的。她还专程因为这事情找过她,和她一块儿谈心呢。

不过,看许风岚这模样,难不成是南宫泽因为两人的事情受到了什么刺激?

似是证实白暖的想法似的,许风岚缓缓道:“我原来并不知道他爸妈离婚了的。还是这一段时间,南宫泽变化太大,我才私底下让人去查了查的。”伸手,隔着一张桌子,许风岚蓦地攥着了白暖的手:“白暖姐,我觉得现在只有你能帮的到南宫泽了,你去劝劝他,好不好?”

这语气,隐隐的竟带了几分哀求。

白暖的心弦微微被震了一下,双眸望向许风岚,她道:“你先别急,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风岚缓缓松开白暖的手,带着几分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语气也带了沉重与压抑:“他吸毒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若是重若千斤的石头一般,白暖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信的望向许风岚:“你说什么?南宫泽吸毒?这怎么可能?”他就是再叛逆,再不学好,也不可能吸毒吧?

“不是说他现在还和你拍着一部戏吗?怎么可能会吸毒呢?你是不是弄错了?”印象中,那个吊儿郎当,总喜欢叼着一根烟,嬉皮笑脸的开她玩笑的人,怎么可能会吸毒呢?

白暖实在想象不到。

许风岚轻敛了一下眸子,目光垂落在眼前花影斑驳的光影中,她道:“我亲眼看到的。他和剧组的一个男演员,一块儿呆在房间里,吸着东西。我原来以为他们只是吸烟,没有多想,可后来我看南宫泽情绪越来越不对,才多注意了的。没想到,他竟然吸起了冰毒。”

许风岚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间尽是难过。

“南宫泽是国内当红的小生,现在拍摄的这部影视剧,也是有知名编剧,知名导演携手打造的,我原本还以为,凭借这次的表演,说不定他的演艺事业又能步上一个新台阶,成为新生代的实力派偶像的,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

许风岚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想要说南宫泽“自甘堕落,不求上进”,可话到唇边,她却又咽了回去:“我劝过他,但他不听。”

抬眼,许风岚眸光直直的望向了白暖:“你是他最喜欢的人,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进心里去的。白暖,拜托你了。”许风岚双手合十,郑重其事的拜托白暖。

白暖微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看向许风岚:“我和他只是关系稍微好一些的朋友,许风岚,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够劝的了他的,你这种事情,应该去找南二小姐的,南宫泽很听他妈的话。”她不能让许风岚误会了她和南宫泽的关系。

许风岚原本闪着微光的眸子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她道:“不管用,我找过的。南音现在自顾不暇的要处理和她老公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管南宫泽。”

低头,她沉沉叹了一口气:“再说了,就是让南音过去了,南宫泽也肯定不会听她的话了。白暖,他成为这样,心里最怨的说不定就是她了,又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呢?”

“南宫泽已经不是以前的南宫泽了。以前,他再不着调,再嘴里抹油的占女人的便宜,他也是有个底线的,可现在,他……”许风岚的声音微微哽咽了起来,想要说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白暖连忙伸手从面巾纸盒中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你先别哭啊,我没说一定不帮忙,只是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而已。”南宫泽再怎么的也是她从小长大的朋友,他要真堕落下去,她也不能坐视不理的不是吗?更何况,他成为这样,说不定间接的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呢。

白暖有些难受的看着许风岚轻擦拭了一下眼角,道:“我待会就给他打个电话吧。”

许风岚点了点头:“那好,如果你打不通他电话的话,我再抽时间约他出来,让你们两个见一见。”她咬唇看向白暖。

对于白暖,许风岚的心情也是很矛盾的。

她知道,南宫泽心里装着她,甚至,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她,可是,她许风岚却偏偏就喜欢上他了呀。没有原因,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南宫泽到底是那一点迷着她了,怎么就这么飞蛾扑火的冲他飞了过去呢?

就像这次来找白暖,许风岚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不过,想着白暖和南赫凡的关系,她又觉得,或许,白暖并不会成为她的情敌。

心里,缓缓放松一些,许风岚看着白暖的目光也没有那么警戒了,冲白暖歉意的一笑,她道:“白暖,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去了,剧组下午还有几场戏要拍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白暖点了点头,看着许风岚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她才收回目光,从包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十二点了,正是饭点的时候,白暖划拉开南宫泽的手机号码,给他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号码。

手机响了很久,南宫泽却没有接电话,只是沉沉的坐在床边,脑袋低垂着,他一口一口的吸着刚拿过来的卷烟。

卷烟中卷着的是冰毒,他原来并不知道,只是在无意中吸了后,便戒不掉了。

南宫泽很痛苦,他想要离开毒品的深渊泥沼,可他又承受不住现实的残忍。

每当他毒瘾犯了的时候,他就在想,反正他也是个没人在乎的人,怎么样的好像也无所谓了。就因为这个念头,他一步步的越陷越深了起来。

再度吸了一口烟,偏头,他才望向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看着上面闪烁的“白暖”,他眼睛微闪了一下。多久了,白暖都没有主动给他打个电话?为什么,却非要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呢?

南宫泽伸手拿过手机,想要接起,可抬眸间看到镜中反射过来的人影,他却又愣着了。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他的人生却仿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朝气蓬勃,活力满满再也不见,只剩下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仿若是没有思想的僵尸一样的人儿。

眼睛狠狠闭了一下,南宫泽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直接按了手机的关机键。

把手中的烟卷吸完,他缓缓起身,走到了镜子面前。抬手轻撩一下他额前的刘海,南宫泽嘲讽的笑了起来:“都成这幅鬼模样了呀,白暖,你觉得我还有脸去见你吗?”

他颓废的转身,重新窝在了床边,半蹲在地上,他的身影微微带了几分佝偻似的。

许风岚下午过来的时候,南宫泽依旧保持着那个姿态,双眸直愣愣的盯着地上的烟头,他仿若是入定了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屋内的烟味有些大,乌烟瘴气的,许风岚刚刚推开门便蹙紧了眉头:“南宫泽,今天下去还有你的戏份呢,你就不能稍微少吸一点吗?”他这样,让她看着,多心痛!

忍着不适的味道,许风岚走到南宫泽跟前,伸手想要拽他起来。

南宫泽却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看了许风岚一眼:“前两天不就和你说过了,我不拍了,谁愿意拍谁拍,我南宫泽不稀罕!”

许风岚气的不行:“你不稀罕,我稀罕行吗?你赶紧起来,我再帮你收拾一下,先把这一段的戏份拍了,你都耽误了好多天了,导演还有投资方都有了意见的。”

南宫泽的经纪人此刻也跑了进来,看着屋内的情景,他一点儿意外也没有,只是快步上前,和许风岚一起用力拽着了南宫泽:“我说祖宗唉,咱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都挡了三四天了,再闹腾下去,我可真挡不住人了。那些八卦记者,狗仔队的,可一个劲的卯足了劲儿往这边凑呢,你要是不怕你这窝囊样暴露在公众面前,我可真扔下你跑路走人了。”

南宫泽被两人合力拽着,不舒服的很。索性使劲朝两旁挥打了两下:“走吧,走吧,你们都走,谁也别管我,我南宫泽也不用你们任何人管!”

反正家都没了,喜欢的人也不爱他,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本来就是一个悲剧了不是吗?南宫泽跌撞着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似的,焉拉吧唧的没有一点儿的精气神。

经纪人看的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想要去拽南宫泽的耳朵,可手刚碰触到耳廓,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可真是我祖宗!”现在拍戏到了一半,总不能真对他动手吧?万一在那耳垂上落下点什么,又要耽误一会儿时间的!

“我说南宫泽,不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你好歹有点敬业精神成吗?”看着他这丧气的模样,经纪人就气的直磨牙,抬头,他冲着许风岚就问道:“不是说你有办法让他打起精神来吗?这怎么还这幅德行?”

以前他浑点就浑点,可也绝对没有这样过啊。整个人跟没了生机的枯草叶子似的,就窝在那儿,有人扫扫,他动一动,没有外界的助力,他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

经纪人急躁的抓了抓头发,看着手中抓下来的白发丝,他要哭不哭的:“你说我容易吗?带你一个人,都耗费我多少的脑细胞了!你还给我来这招。”反正也拿他没辙,经纪人一下坐到地上,夹着那个白头发哭丧着一张脸,冲着南宫泽叨叨了起来。

许风岚原本还觉得他这样可能会逼着南宫泽振作起来的,可没想到,经纪人叨叨了半个小时,南宫泽愣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许风岚也急了,伸手推推南宫泽的胳膊,看他顺势躺下去,许风岚火大不已:“我说南宫泽你至于吗?都多大的人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跨过去的,你就非要这么可劲了的糟践自己吗?”看着南宫泽颓然的胡子拉碴模样,许风岚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伸手,再度使劲攥上南宫泽的胳膊,她大声道:“你快起来,别这样了。”

南宫泽看也没看她一眼,闭上眼睛,抬手使劲挥掉她的胳膊,双手捂着了耳朵:“我说你们两个有意思没有?我都说了让你们走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一个劲的在这里叨叨,烦不烦你们?”他最后一句是冲着两人吼出来的。

经纪人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使劲的指点南宫泽一下,他道:“好,好,南宫泽,算我有眼无珠,看错你了。”他愤愤然的转身走了出去。

副导演正朝这边走了过来,许风岚隐约听到经纪人赔笑讨好的说话声音,她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经纪人其实挺看重南宫泽的,从他刚入这行开始,就一直亲手带着,一直把人带到了国际市场,可没想到……

许风岚摇了摇头,看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状若挺尸的南宫泽:“你这样,觉得心里过意的去吗?”

南宫泽沉默了好久,才启唇道:“许风岚,你也出去吧,我不想出去,就想呆在这儿,好好的想想一些事情。”

“那好吧。”许风岚见劝说根本不起效果,只能先走了出去。她今天下午还有两场重要的戏要拍的,也不可能一直陪在南宫泽身边。

只是,许风岚刚走出南宫泽的房间后,便给白暖去了一个电话。

白暖已经到了公司上班,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微顿了一下,才接听了起来:“喂,那位?”

许风岚听着她冷清干练的生意,心里没来由的却多了一层埋怨:“白暖,你有给南宫泽打电话吗?”

“许风岚,原来是你呀。”白暖恍然大悟,放下手中的笔,她认真接起了电话,道:“我中午那会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听,正想着今天下午下班了再给他打个电话呢。”

许风岚听她这么说,心里的埋怨消散了些,敛了眸看向地面,她轻声道:“他这都四五天不出来了,也不拍戏,白暖,我实在是担心他,要不然今晚上你过来一趟剧组吧,就在A市郊区的拍摄基地。”

“好,可以,那到时候再联系,这是你手机号码吧?”白暖并没有多想,听许风岚说的郑重其事的,她觉得估计事情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了。要不然,许风岚不会在中午拜托过她之后,这会儿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许风岚见白暖答应下来,颇不是滋味的点了点头道:“嗯,好,你来了我过去接你。”她回头,再度朝南宫泽的房间望了一眼,心里忖度着,她要不要去把白暖今晚上过来的消息告诉他,让他高兴一下。

可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另一边,副导演已经在催促了:“许风岚,赶紧的。”

“唉,好!”许风岚收回视线,快步朝着拍摄的场地走了过去。

白暖挂了电话后,心情久久没有平复,想了想,还是又给南宫泽打去了一个电话,可回应她的依旧是关机的提示音。

一下午,白暖打了三通电话,每一次都是关机。次数多了,白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一下时间已经五点,她便先收拾了手头的工作,正想要挎起包包离开,南赫凡的电话打了进来。

“白暖,今晚上咱们就飞去国外吧,我带你去法国浪漫之都去。”

“呃……”白暖微愣了一下,“你会不会太心急了呀?南赫凡,我今晚上还有点事情的,很着急,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好吗?”

“有什么事情会是比我的事情还重要的?”南赫凡话落,回应他的却是一连串的“嘟嘟”音,一张原本还算欣喜的脸,瞬间便黑成了一张锅贴饼似的,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冷了几度。

拨通内线,直接把安伟叫进来,南赫凡冷飕飕的:“你去查查,白暖妈妈那儿有什么事情没有?”除了她妈,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至于她不听完他的话就挂了电话。

而事实上,白暖并不是故意挂断南赫凡的电话的,她只是因为要关办公室的门,不小心蹭着了手机屏幕。但看着手机已经挂断,她便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南氏集团大楼。

一路开车到达郊区的摄影基地,白暖站在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外围,微眨了一下眼睛。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黛青色的颜色下,红墙绿瓦的古建筑群显得分外凝重压抑,像是承载了历史的厚重一般,整个地方都带着苍凉的古朴。

白暖从包中掏出手机,给许风岚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许风岚刚飙完了一场戏,还没有卸妆,见助理朝她招手,她连忙提裙跑了过去。

“你的电话。”

许风岚眼眸明显一亮,这个点打过来电话,一定是白暖过来了!

接了电话,她和助理说一声,便急匆匆的朝着摄影基地的门口跑了出去。

白暖正抬头仰望着廊檐底下的门口,见一道浅粉色的身影从门内快速掠来,她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身。待得许风岚的脚步在她面前急急刹住,她才微带了一抹笑容:“原来是你,刚才我都没有认出来呢。”

许风岚的头上还簪着珠花,身上还穿着轻纱,脸上也化了妆,一看就是刚在拍戏的模样。

白暖有些不好意思:“耽误你事了吧?”

“没有。”许风岚快速摇了摇头,伸手拉过白暖的手,她就急急往里走去:“我刚拍完了一场戏,接到你电话,便出来了。白暖,南宫泽今天中午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你说,他会不会真想不开了呀?”许风岚话中掩饰不住的浓浓担忧。

“不至于吧?”白暖微微瞠目,看着隐约亮起来的灯光,她道:“他住那儿呢?”

许风岚伸手指了一个房间。

房间并没有亮灯,黑乎乎的一片。

白暖眼睛眨了眨,偏头望向许风岚:“你确定他还在里边?”不会是饿肚子早已经跑出去吃饭去了吧?要不然谁会大晚上的不开灯啊。

许风岚摇了摇头:“不确定,昨天这个时候他就出去了的,回来后我过来找他,手里拿了好几包的烟卷,都是带毒的那种。”许风岚凑近白暖,压低了嗓音道。

“他还真……”白暖摇了摇头,借着外边的灯光,拿出手机划拉出了手电筒。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咳咳”,刚进屋,白暖便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这屋里烟味怎么这么大呀?南宫泽,你还在不在了?”白暖一边用手挥舞了头顶缭绕的烟雾,一边拧眉朝里走去。

许风岚快步走到一旁,打开了开关。

“叭”的一声,白炽的灯光瞬间照亮整间屋子。

白暖看着斜靠在床边,窝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抽着烟的南宫泽,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像是天桥边蹲着的乞丐似的,胡子都冒出来了也没有刮掉,眼窝深深陷进去,整个人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枯槁。白暖难以置信的抬手轻捂了一下唇。

南宫泽听到白暖的声音本来就浑身震颤了一下,这会儿借着灯光,又看清了她的身影。他的心立马慌乱了几分,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被大人抓包了似的,他快速掐灭手中的烟,微蹙着眉头,缓缓站起了身。

“你怎么过来了?”他的声音微带着哑,像是从胸腔间憋出来的声音似的,带着闷闷的沉重。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白暖紧蹙着眉头走到了他的面前:“我要不过来,还不知道你现在都成了这副模样了。”她站在离南宫泽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微抬着头和南宫泽直视,“你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被深爱的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南宫泽觉得很尴尬,微偏一下脑袋,他原本是想要躲开白暖那直盯盯的视线的,不想,这么一偏头,却正好看到了镜中的倒影。

他的身影带着无尽的苍凉,站在白暖面前,仿若是一个乞丐站在一个贵妇人面前似的,南宫泽的心不觉狠狠抽痛了一下,抬手,使劲的挠了挠头,他把目光别到了其他地方,哑着声音道:“不怎么,就是想要减肥而已。”

“减肥?”白暖哭笑不得,伸手指指地上的烟蒂,她道:“靠什么减肥?不吃不喝,加吸食毒品吗?南宫泽,你就这么点出息?”她的话微带了一抹厉色与冷清。

南宫泽听她这么不留情面的说他,脸色更不好了起来,抿了抿唇,他看一眼白暖,没有说她,但看向许风岚,他却带了讽刺的道:“怎么?你不是说还要拍戏去吗?不去了?想要咋的?真觉得你是圣母了?”

见许风岚嘴唇翕动,脸色微变,南宫泽依旧出口凉薄的道:“滚啊,杵在这儿干什么?标榜你的圣母风范,想要普渡我呀?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南宫泽!”看着许风岚轻咬着唇,朝外跑出去,白暖抬手,使劲的在南宫泽脸侧甩了一巴掌。

南宫泽没想到白暖会打人,一时有些呆住了。白暖的手劲并不大,她整只手又是从耳朵边擦上去的,是而,南宫泽只感觉到了耳根的火辣辣。眼睛眨了一下,他难以置信的望向白暖,手,却是紧紧捂着了耳根。

白暖看他只是望着她,却一句话都不说出口的模样,憋了憋气,她使劲压了压声音,道:“清醒点了没?清醒点了就坐下,我和你说两句话。”

转头,白暖却是把房间的窗户打了开来。

傍晚凛冽的风从窗户里蹿进来,带走满屋子烟味的同时,也让南宫泽的身形微微瑟缩了一下。

白暖没有忽略掉他的动作,见屋子里烟味飘散不少,沉默着重新把窗户关上,才走到了南宫泽的身边,伸手,她指了指一旁刚刚看清楚轮廓的沙发:“去那儿坐。”

南宫泽看她从他身边掠过,睫毛狠狠颤抖了一下,听话的跟着过去,坐在白暖的对面,他翘着二郎腿晃荡了两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

看他这么配合的态度,白暖想要质问的话反而不好说出口了。刚刚吐到唇边的话重新咽回去,她看着仿佛变了一个样的男人,换了一个口气:“你先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

南宫泽冷笑了一声,翘着腿晃动的弧度更大了一些:“白暖,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双眸直直的望向她,眼底,隐隐带了一丝儿期盼,但更多的却是嘲弄。

白暖根本就不会在意他的,要不然,她不会怂恿着爸妈离婚,不会背着他,和他妈说那样的话!

见白暖很长时间都没有答话,南宫泽眼中的嘲讽意味更重,嘴唇微张,他正要说:“既然不在乎,又何必摆出这么一副惺惺作态的姿态来,让谁看呢?”可没等他说出来,白暖便开口了。

白暖眼睛微闪了一下,声音低低的道:“如果我说我是在关心你,你会把毒品戒了吗?”

南宫泽半张着的嘴巴就那么固定着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合上,心底微带了几分雀跃,眼睛也似是带了一点儿亮度。他抿了抿唇,直勾勾的望向白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白暖会关心他吗?南宫泽有些不敢相信。

“你和我毕竟是朋友,南宫泽,我不想看到你因为一点点的挫折,就变成现在这样。”白暖伸手轻捂了一下心口:“别说我心里难受,你妈,包括南家二老知道你变成这样,心里肯定也会受不了的。”

“你别和我提那么多的人。”南宫泽有些暴躁的挥了挥手,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的,他直勾勾的望着白暖:“我成为现在这样,未尝就和他们没一点儿的关系!”

白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南宫泽你把话说清楚了。”

南宫泽冷笑一声,也不看白暖了,只是烦躁的伸手,又想要去兜中摸烟。

烟卷夹在手指中,南宫泽正要拿出来,却又突然顿住了,看一眼白暖,他又把手掏了出来。

白暖眼尖的看到了他的动作,眉头越发的蹙紧,她伸出手来,朝着南宫泽摊了开来:“许风岚说,你昨天刚拿了带毒的烟进来,是不是还有呢?你拿出来给了我。”她一副命令的姿态与语气。

南宫泽嘴角轻抽了一下,“白暖,你是我什么人,管我吸什么,吃什么呢?”

这些曾经是她常说的话,如今,倒被南宫泽说了,白暖眉心狠狠颤抖了一下,盯着南宫泽看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收回了手。

南宫泽的心随着她的手收回也猛地沉落到了极致。

白暖瞥了南宫泽一眼,起身,三两步直接走到了南宫泽身边,微微倾了身子,她也不管南宫泽有什么防备没有,直接伸手就朝着他刚刚摸过的裤兜中掏去。

“你,你干什么?”南宫泽吓了一跳,白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看着她手快速的把兜中的卷烟掏出来,抽了一根放在唇边,他吓得心一缩,抬手,便使劲的打落了那根烟:“白暖你疯了吗?这是有毒的你不知道吗?”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说教着他,现在怎么眨眼就放在她唇边了?

白暖的手被南宫泽打的有些痛,但她却并没有感觉难受,反倒的有些欣慰。垂眸,落在那根被南宫泽一脚踩着的烟卷上,她笑了一下:“南宫泽,扯平了。”她刚才情急之下打了南宫泽一下,他这会儿也使劲打了她一下,两人,谁也不欠谁了。

南宫泽大脚在那卷烟上使劲蹭了蹭,抬头,有些别扭的瞪了白暖一眼:“你这人还真是有毛病。”

白暖把那一整盒子卷烟收起来,笑望向了南宫泽道:“你随便怎么说。”反正她把他的毒烟没收了,看他还怎么抽!

南宫泽看着她的笑容,微微有些晃神起来。

白暖则又问道:“你还有其他的没有了?直接都拿出来,省的我还得绞尽脑汁的和你斗智斗勇呢。”

“噗!”南宫泽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眨眼间,那笑容便带了几分涩然,南宫泽望向白暖,看着她把烟卷扔到包中,他开玩笑道:“白暖,你这样很像一个管家婆,你知道吗?”

白暖瞪了他一眼,双手互拍了一下,她道:“行啊,现在都有心思和我开玩笑了是不是?”她伸出食指使劲的点了南宫泽一下:“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以后,怎么的都不能吸毒,知道不知道?”

明明两个人是同岁,可白暖这语气,却仿若是一个成年人在教训一个小孩子似的。南宫泽的脸皮不觉抽搐了两下,伸手,他直接攥着白暖指点过来的手指,笑了笑,道:“白暖,咱俩好像年纪差不多吧?”

白暖使劲甩了甩手,有些懵的望向南宫泽,这话什么意思?

南宫泽使劲攥着白暖的手,没让她甩开,笑道:“意思就是你知道的道理我都懂,白暖,你放心,有你这一番话,我肯定不会再吸毒了的,打死我都不吸了。”

“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白暖有些狐疑的看向南宫泽,眼睛微眯了一下,她也没有再注意她手还在南宫泽手里攥着了,拧眉问道:“你说真的,说话算数?打死也不再吸毒了?”

“嗯。”手摸着白暖的手,感受着她独有的细腻,南宫泽便觉得心里满足极了,手微微用力,他扯着人,想要把白暖拉到他身边。

白暖这才恍然察觉,她的手还攥在南宫泽大掌中,使劲的甩了一下,她唬了一张脸:“南宫泽,赶紧松手,听到没有?”这个臭小子,根本就是本性难改好吗?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总要占她点便宜!

以前她觉得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可能只会警告他一番,并不会多想。可现在不一样,她和南赫凡可是隐婚了的。两人结婚证上都有彼此的名字,她现在被人抓着手,觉得心里别扭的慌,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南赫凡的事情似的。

南宫泽却是笑着把人拽到了他身边:“白暖,我问你一件事情。”他的语气蓦然郑重起来。

正在使劲敲打着他手的白暖微顿了一下,有些怀疑的望向南宫泽:“你想问什么?”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她都觉得有些适应不良了。

南宫泽松开白暖的手,双眸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劝说我妈和我爸离婚?”

白暖使劲挣脱了他的手,反问道:“你不是说,天天看着他们吵啊,闹啊的,心里烦躁的要命吗?这两人离婚了,你心里还是难受?”

南宫泽没敢再看她澄净明亮的没有一丝儿杂质的眼睛,偏头,他声音闷闷的道:“我难受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你和我妈,竟然会说出那种话来。”

“什么话?”白暖越发迷惑起来,她有和南音说什么吗?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怎么看南宫泽这样子,倒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呢?

“你说,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与其每天都活在煎熬中,让神经紧绷着承受太多,还不如勇敢一点,彻底的与过去断绝了往来,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南宫泽声音微哑的说完,才又偏头望向了白暖。

白暖微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说过这话吗?时间太长了,我也忘记了。不过,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白暖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觉得这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呀。可南宫泽这脸色黑得比外边天幕都要黑乎乎的模样,到底是那里出了错了?白暖不好意思的笑笑,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南宫泽使劲的磨了磨牙,敢情他这两天气的和什么似的,在白暖眼中看来,根本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南宫泽觉得他的肺都快要气炸了的,磨着牙,他一字一顿的道:“白暖,你说,彻底的与过去断绝了往来。”

她什么意思?觉得她的过去中有他们,所以就想要都远离了吗?

白暖依旧一脸的懵:“对啊,不和过去的不幸说再见,怎么去找到新的幸福?”提到新的幸福,白暖脑子里恍然闪过了南赫凡的身影。她的心微微一窒,为这自然而然就出现的反应。

脑子里再度想起许风岚所说过的话,白暖一时有些晃神,难不成这就是恋爱的感觉?情到深处总是不自禁的就会想起他来?不论何时何地,也不分时间对错,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会浮现他的身影?

见白暖似乎有些恍惚,南宫泽更是来了气,伸手,使劲的在白暖面前挥了挥,他大声道:“白暖,你到底是来劝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有这么来劝人的吗?南宫泽觉得他心底的烦躁又被白暖勾了起来,那股烦闷的感觉无处可发泄,南宫泽气的使劲抓了抓头发,狂躁的站起来,朝着一个角落走了过去。

不多一会儿,南宫泽便从角落一个抽屉中拿出了一包卷烟来,烦躁的点火,又吸上了。

白暖被一股烟味呛得回神,扭头,就看到南宫泽斜靠在墙面上,一脚抬起抵着墙面,神情落寞的仿佛全世界都遗弃了他似的模样。

白暖嘴角轻抽一下,原本飙升到天灵盖处的火气缓缓压了压,她起身,走到南宫泽身边,用不太温柔,但却并不显粗暴的动作夺过了他手中的烟:“刚才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南宫泽你还能再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一些吗?”

看着那支烟被白暖扔到烟灰缸里,掐灭了。南宫泽瞪着白暖,使劲的呼出了一口气。

白暖也使劲的瞪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南宫泽率先收回了目光,抬手使劲的抓抓脑袋,他孩子似的重新坐到沙发上,憋闷的道:“白暖,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会让我心里很烦躁的?”

南宫泽觉得和白暖这种情感神经明显短路的人来说,他还是直截了当,挑明话题的好。要不然,怕是他人被气的嗝屁了,白暖都是一副无辜的清冷模样。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白暖明显愣了一下,澄净的眸子中也微微闪过了不解:“我说的什么话?”见南宫泽一个劲的瞪着她,恨不得用目光把她抽皮拔筋了的模样,白暖微窘。微垂一下眸光,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有些明白的望向了眼前快要濒临崩溃边缘的男人:“南宫泽,你不会是因为那些,可能并不属实的话,才这么自暴自弃的放弃你的大好人生的吧?”

南宫泽心口的郁气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冲着白暖狠狠的剜了一眼,他没好气的抬脚使劲的踢了眼前看着碍事的桌子一下:“不然呢?你觉得谁还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我要死不活的?”

这意思,南宫泽是因为她对南音所说的话,所以才变成这幅颓废样的?这罪名不要扣的太大了呀。白暖咽了一口口水,坐在沙发上,和南宫泽对视:“南宫泽,我觉得咱们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的说说清楚了。”

南宫泽凉凉的看她一眼,但那意思明显的是等待着白暖的继续。

白暖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到什么了,你爸妈感情不和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那时候我和南钰清也刚刚提出了离婚……”

南宫泽没好气的打断了白暖的话:“我都说了,我不是因为她们两个才生气的!”语气相当的不爽。

白暖噎了一下,瞪南宫泽一眼,她脸色清冷的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南宫泽,有没有告诉你,在听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中途打断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她才刚开始说了一个话头,什么实质性问题都还没有说到呢,南宫泽就气急败坏的冲她吼了起来,这谈话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了?白暖火气也很大。

本来,她就背负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还不许申诉了不成?

看着白暖手疼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南宫泽瞪她一眼,嘀咕了一句:“你这人,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他使劲的摆了摆手,带着几分无奈道:“你说,你继续说,我不打断你了还不成吗?”

白暖莫名觉得她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被人包容宽慰了似的,别扭了一番,她才揉着手道:“本来这事情就是你多想了的。”

见南宫泽没有反再吭声,白暖才又道:“南钰清是我这一辈子遇到的最大不幸,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了,但他所造成的伤害却远远不止这些,南宫泽,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我的孩子,我的人生。”

白暖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孩子是她心中永久的痛,即便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曾淡去分毫。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有些太过剧烈,白暖微闭一下眼睛,深深的调整了一下呼吸。

南宫泽看着这样的白暖,突然觉得他有些过分了。白暖的那些伤痛过往,是她最不愿提起来的,他这样做,何尝不是在撕扯她已经结痂的旧伤口?

难道看着那一道已经愈合的上再度鲜血淋漓,他就乐意了吗?南宫泽在心中反问了自己一句。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若说谁最希望白暖幸福,南宫泽想,他一定会是那个最希望她幸福的人,然而,现在,他好像在做着截然相反的事情。

抿了抿唇,南宫泽正要开口让白暖不要再说了,他以后会改变,不会再这样消沉下去的。

不想,白暖却又睁开眼睛,缓缓开口了:“不好意思,我情绪有些失控了。”

南宫泽看着她,没有吭声。

白暖又道:“或许那时候我确实和南音说了什么措辞激烈的话,但南宫泽,我本意并没有想对你们造成什么伤害,我只是想要逃离原本那样的生活而已。”

她双眸定定望向南宫泽,言辞诚恳:“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我说的话,所以想不开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虽然我并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错。但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来,作为你的朋友,别说一句,一百句抱歉我也可以说。”白暖说完,蓦地起身,朝着南宫泽刚刚拿烟的地方走了过去。

南宫泽沉默的看着她的动作。

白暖并不知道他把那些毒烟放在了那儿,只是胡乱的翻腾着。

看她把那角落处折腾的一片狼藉,南宫泽嘴角轻抽着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别找了,我藏的东西,你肯定找不到的。”

白暖气呼呼的站直身子,看了南宫泽一眼:“在哪儿呢?最好都拿出来,别让我再看到你抽烟了,南宫泽,说实话,我白暖这辈子最讨厌出了问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的男人了。”

“自己没有那么宽广的胸襟,承受不住一点点的事情,到头来反责怪别人,还要旁人和你道歉,你才能缓和点情绪,你说你怂包不怂包?”见南宫泽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白暖毫不留情的直接又当面抨击起人来。

南宫泽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白暖一眼,微微弯曲一下身子,伸手轻扣在了一个鞋盒上。

看着墙面上的一扇门缓缓开启,南宫泽从里把所有的烟盒拿出来,白暖才拧了眉头,语气怪异的道:“我真是服了你了。这地方藏烟,你也不怕急着吸的时候,根本就没时间来打开这扇门?”

南宫泽把暗门重新合上,抬头看了一眼白暖:“白暖,我没那么怂包,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就真的吸起毒品来的。”若不是凑巧沾染上了,他是傻子才会走这条路呢?

只不过凑巧他心情郁闷,又染了毒瘾,多种事情凑到一块儿,让他对人生丧失了信心,也对自身产生了怀疑而已。

不过,现在看白暖这么对他,南宫泽又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其实也没有那么悲哀。最起码,白暖并不是真正的要逃离他的世界,和他永远说再见的,不是吗?

听着他的话,白暖正在装烟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抬眸,她微蹙着眉头望向南宫泽:“什么意思?南宫泽,你到底怎么染上这毒瘾的?”

南宫泽双手捧着脑袋,使劲的摇了摇头:“我也很莫名其妙的。原来我只是抽烟,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抽烟的时候便只能用那一个牌子了,以前没当回事情,后来还是许风岚告诉我的,说那些烟里有毒,我就直接找人从外边买这种掺杂了冰毒的烟了。”

南宫泽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淡漠的仿佛是在称述别人的事情似的。

白暖的身子却使劲的颤抖了两下:“你觉得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的?”公司,差一点就被南钰清控制住了,那南宫泽,会不会也是唐柔的人,为了得到南音他们手中的股份,而故意制造出来的呢?

现在,南钰清和唐柔虽然已经离开了A市,可她们留下了多少隐患,谁也不知道。是而,听南宫泽这么一说,白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会不会和唐柔他们有关?

毕竟,有魏彪提供着人,他们想要做什么都是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

南宫泽见白暖神色凝重的模样,也认真回忆了一下,“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从大舅舅出殡那天开始的,也好像是在之后,和几个朋友聚会之后才成为这样的。”

白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南宫泽百分百的也是招了人的暗手了。

他一个新生代的偶像派演员,又有雄厚的背景做支持,还有许风岚在旁一直关照着,同行竞争对他下手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被唐柔她们暗算的可能性极大。

想她和南康,不就是被人从墓地直接劫持走的吗?

白暖心口说不出的沉重,起身,拍了拍南宫泽的肩膀,她道:“几天的时间,估计毒瘾应该不会太大,南宫泽,我希望你能抵抗的下去,也祝你能抵抗的过去。”

借着灯光,白暖眨眼间正好看到了门口即将踏足进来的许风岚,她嘴角微勾了一下,声音不轻不重的道:“就当是为了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加油!”

南宫泽没有看到许风岚,听白暖这么说,猛地抬头,双眸聚焦在了她的眼上,他很想问一句:“白暖,这真正关心的人中有你,对吧?”可没等他张口,许风岚进来了。

南宫泽便收回了他要出口的话,没好气的重新坐到了沙发上:“不是说我不用你们管吗?怎么又来了?”

许风岚的脚步停顿一下,脸上的神情也尴尬窘迫了起来。当着白暖的面,被南宫泽赶,这滋味,真心酸爽难耐。

还是白暖笑着起身拉着了许风岚:“要不是她大中午的跑去找我,又三番两次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你以为我有时间来看你呀?”白暖拉着许风岚坐下,冲着南宫泽道:“不感激人就算了,还赶人走,南宫泽,你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听出她话中的淡淡讽刺来,南宫泽眉梢微拢了一下,掀着眼皮望一眼许风岚,他没再赶人,只是没好气的嘀咕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谁要她管我的事情了?”

许风岚的笑脸实在有些挂不住了,脸色僵硬的看看白暖,她伸手指了指门口:“要不然我还是先出去吧,白暖姐,你和他在这里谈谈就好了。”

话音刚刚落下,南宫泽就凉凉的道:“慢走不送。”本来就不乐意看到她,整天摆出一副“她是为了他好的苦口婆心”模样来,她以为她谁呀,是他老妈还是他老婆呀?什么都不是,来他面前瞎晃悠什么?

白暖想要挽留一下许风岚,但许风岚拒绝了,温婉的笑笑,她道:“时间很晚了,我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戏,就先回去了。”

看她明明就担心南宫泽到不行,却又偏偏忍着没有多问的样子,白暖伸手轻拽了她衣袖一下:“你别在意,许风岚,他嘴巴虽然毒的要命,可心里肯定都明白。有时候,越是在乎的人,他才会越会说话不好听的。”

许风岚轻点了点头,夜风凉凉,身也凉凉。她知道,白暖是在安慰她,可有时候爱一个人真的没有理由,或许只是因为他无意中的一个回身,也可能只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某个念想,他便成了她一生所想着念着的人。

反手轻拉了白暖的手一下,许风岚笑得比哭还难看:“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南赫凡是两情相悦的话,白暖,我真会对你羡慕嫉妒恨的。”

呃……这怎么又提起南赫凡来了?白暖尴尬一笑,拉着许风岚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许风岚,你答应过的,可不能乱说。”

许风岚了然的笑了笑:“放心吧,在你不想公布之前,我肯定不会给你泄露出去的。”她眸光若有所思的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白暖,其实我真的挺羡慕你的,一世守护,南赫凡那样的男人都会为你放下身段来,我想,我终会有一天,也感动到南宫泽的。”

话落,许风岚转身离开,独留下白暖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

“一世守护?”她说的什么?是这条项链的名字吗?白暖眼睛轻眨了两下,轻拉着项链,把水晶吊坠项链拿出来,攥在手心温暖了一下。

抬眸,眺望向深空,她看着天上那轮孤清的月,神思却有些飘渺起来。两情相悦,一世守护,许风岚的话,总是这么容易让她勾起对南赫凡的思念之心呢。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公司还是在景泰苑?想起他竟然会用工作时间查阅各地旅游景点,想起他上午看到她后的炽热目光,白暖的唇角不觉轻勾了起来。

南宫泽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

月色下,有风轻吹,撩起白暖发丝的同时,她的轻笑,像是融化了所有的温暖,南宫泽觉得,他的心,也瞬间暖和了几分。

只不过,刚刚被白暖教训了一番,这会儿南宫泽岂会那么轻易的就赞美她呢?撇撇嘴角,他和白暖并肩而立,抬头也学着她望向了月亮:“傻乎乎的,白暖,你是在看嫦娥呢,还是在看吴刚呢?”

白暖回神,把攥着的项链放回衣服内,她没好气的望向南宫泽,回道:“我在看玉兔,你管的着么?”

见她转身往他房间走去,南宫泽赶忙也抬脚跟了过去:“管不着,你现在凶的跟只母老虎似的,只差蹦我头顶上,冲着我使劲咆哮了,我哪敢管你啊?”

这话说的……白暖脚步猛地刹住,转头使劲的瞪向了南宫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南宫泽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的望向白暖:“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来呀?”他耸了耸肩膀,擦过白暖的身,直接抬脚走进了房间里:“不知道现在天气很冷的吗?傻站在外边,不怕明天早晨被冻成冰渣了?”

白暖眨了眨眼睛,“南宫泽,你现在这样子好像又恢复到以前了。我觉得,是不是该我功成身退,回去我家了?”

南宫泽掀了掀眼皮:“你要不怕黑,你回去吧,我反正不会开车送你,怕路上毒瘾犯了,会直接带你翻沟里去。”

“呸呸,你个乌鸦嘴!”白暖瞪着南宫泽说了两句,有些犹豫的又望了望外边的天,一手扶着门框,她纠结的蹙起了眉头。

她和南赫凡今天好不容易才算“合好”了,她要今晚上还不回去景泰苑,怕是那男人又会满腹抱怨了吧?

看白暖一直杵在门口,南宫泽有些不高兴的挑了挑眉梢,他倒退两步,重新到白暖身边,他使劲拽了她一下:“进去啊,你还真想在这里冻一晚上啊?”

“不是。”白暖受惊似的赶忙挥打开了南宫泽的手,见南宫泽诧异的望向她,白暖微窘:“都说了不让你一直动手动脚的,南宫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她转身,直接朝外走去,“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拜拜!”她没回头,只是高高举了手臂对着南宫泽挥了挥。

南宫泽眼睛眨巴了两下,有些受伤的冲着白暖吼道:“你真就这么走了?”他现在这样子,她也放心离开?就不怕他真大半夜的毒瘾犯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暖旋转一下身子,回了头,远远的望着南宫泽,她回道:“我明天再过来看你,南宫泽,希望明天,我会看到不一样的你!”最起码别是今天这半死不活的颓废样了!

眼见着白暖真越走越远,南宫泽低声咒骂一句,快速关了房门,朝着白暖跑了过去,在她打开车门,踏上车的那一刻,他伸手使劲推了她一把:“真是服了你了,这大半夜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你就今晚上陪我在这儿,怎么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霸道的坐在驾驶位上,南宫泽冲着风中凌乱的白暖道:“上车啊,你不是要回去吗?”

白暖有些无语,她是想要回去,可她今天是要回去景泰苑啊。她总不能让南宫泽送她过去吧?那样,岂不是很多事情都要暴露了?

眼睛微眨两下,白暖想着拒绝的理由:“不用,南宫泽,我自己开车就回去。你还是留在剧组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好好拍戏。”

“拍戏那有你重要?”南宫泽想也没想的就反驳了一句。见白暖杵在那儿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南宫泽索性又下了车,直接拉拽着白暖,绕过车头,想把她推上副驾驶上。

一大束灯光打来,紧接着传来刺耳的“滴滴”声,南赫凡看着那推搡着的男女两人,脸色阴沉可怕。

“白暖!”南赫凡下车,阴沉沉的喊了一句。

白暖浑身一凛,睫毛狠狠颤抖两下,她趁着南宫泽失神的片刻功夫,迅速挣脱开了他的手,看着近在眼前的南赫凡,她结结巴巴的:“南,南赫凡,你怎么会在这儿?”天,看他那脸色,不会真误会什么了吧?

脑子快速闪过刚才南宫泽拉拽推搡她的动作,白暖觉得她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楚了。“南宫泽啊南宫泽,你可真是害死我了!”白暖瞪一眼南宫泽,快速的跑到了南赫凡身边,嘴角扯扯,她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来:“你是来接我的吗?”

只希望她的讨好会让南赫凡的怒气稍微消散一些。

可南宫泽看她那模样,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堵的慌。快走两步走到白暖身边,他目光略微带着挑衅的望向南赫凡:“小舅舅还真是好雅兴,这大半夜的,是想要约会那个名角呢?还是想要来视察剧组的?”

南赫凡冷冷看他一眼,蓦地伸手把白暖揽在怀中,使劲搂了搂:“来接某人回家,怕她脑子迷糊犯抽,不知道怎么回去。”

白暖想要起来,可察觉到南赫凡周身释放出来的怒火,她便没敢再有所动作,只是冲着南宫泽挥了挥手:“那个,南宫泽,我也有人来接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肩膀处猛地剧痛一下,白暖偏头,便对上南赫凡那越发阴郁冷沉的眸光来。身子微微一颤,她轻咬了一下唇,没再说一句话。

南赫凡大掌使劲扣在白暖的肩膀头上,眼神冰凉的望一眼南宫泽:“时间都这么晚了,你们剧组的人都不睡觉吗?要是时间都充足的话,我会和制片方说一声,让他们再缩短一下拍摄时间的。”

南宫泽嘴角轻抽一下:“小舅舅你别总是公私不分,我个人的行为和剧组的人有什么关系?”

“嗯?”冷声中带着极度的不满。

南宫泽使劲的跺跺脚:“暴君!”转身,他却是悻悻然的进了拍摄基地的大门。

南赫凡这才回头,狠狠瞪了白暖一眼:“女人,回家了我再收拾你!”语气森然,霸道不可一世,白暖觉得她要和南赫凡坐一辆车的话,心脏肯定会负荷不了的。伸手指指她的车,她讪讪的冲着南赫凡笑:“我的车还在这儿呢,要不然我自己开车回去?”

“你觉得呢?”说话间,南赫凡却是紧搂着白暖朝他的车走了过去。

白暖看一眼他越来越沉的脸色,也知道她想要独自开车回去百分百没戏了,便顺从的跟着他坐在了他那辆顶级配置的全球限量版劳斯莱斯中。

沉默着正系着安全带,南赫凡高大的身影猛地从高处笼罩而下。

他一手撑着在前,一手绕着撑在白暖身侧偏后的座位上,双眸微微眯着,南赫凡神情带着明显的不虞:“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来见南宫泽?她什么时候把南宫泽看的这么重了?

“嘿嘿。”白暖小心的偏移他一分,讪讪的冲他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来,语调轻柔,隐隐带着撒娇:“南赫凡,你先坐下好不好?”

南赫凡看她那一脸讨好的表情,冷哼一声,单手托上她后脑勺,他霸道一吻,只把白暖壁咚在了车座上。

白暖长长的睫毛狠狠扑闪了起来。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吻,带着扑面的冷冽与霸道,还掺杂着丝丝狂烈,似是在惩罚她似的,白暖只觉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原本在寒风中微凉的身迅速升温,白暖只觉得车内的空气都越发闷热起来,南赫凡才停下了这一吻。

修长的手指轻点着白暖红光潋滟的唇上,他声线微带着嘶哑,却依旧沉重:“白暖,你最好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我……”白暖被他微眯着的眼神看的心肝发颤,唇瓣哆嗦两下,见南赫凡突然变脸似的,猛地坐到驾驶座上,浑身冷冽如霜,发出一股“请勿靠近”的冰冷气息来,白暖的心蓦地慌张了起来。

伸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南赫凡的衣袖,白暖小幅度轻晃动了两下:“南赫凡,你先别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先服软认错,把这男人的火气降下来才好。

南赫凡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目视着前方:“哪错了?”

司机已经被他赶走,去开白暖的车了。这会儿车内只有她们两个人,白暖向来冷静的脑子一团乱糟糟的,眼中也似乎只剩下了南赫凡的冷脸。

“我不该这么晚过来这里的,让你担心了,老公,对不起。”白暖微欠起身,在南赫凡的侧脸上轻啄了一下。

温热的唇擦过耳边,南赫凡一直黑沉着的脸总算缓解了两分。只不过想起白暖竟然挂了他的电话,不听他的话,却着急忙慌的一个人开车跑这里来看望南宫泽,南赫凡的心就依旧难以释怀。

扭头,他看一眼正讨好的望着他的白暖,冷声道:“别以为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会轻易原谅你了,白暖,我告诉你,不可能。”他说完,便快速发动引擎,开车离开了拍摄基地。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白暖想要开口缓解一下车内沉闷的气氛,可开了两次口,都被南赫凡冷冰冰的挡了回来,她便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只是扯了扯嘴角,偏头,单手撑着下巴,抬眼望向了车窗外。

两人一直到景泰苑,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南赫凡看着沉默着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车的白暖,心口不觉更窝了一股邪火,高大的身影猛地顿住。

跟在他身后的白暖没有防备,一下子便撞到了他的胸前。

坚硬的胸膛,撞的她脑袋都有些发沉,白暖抬手扶扶有些发晕的脑袋,眼睛微带着茫然的看向眼前挡路的人:“南赫凡?”这都已经到家了,怎么又突然站住不走了呀?而且,他这脸一直沉着到底什么意思?还没有原谅她呢?

白暖觉得有些委屈,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儿啊,怎么南赫凡就这么小心眼呢?嘴角轻抽两下,她也没和南赫凡说话,绕过他,就想要往客厅走去。

看她竟然无视他走人,南赫凡只觉得心口的郁气幻化成个小人疯狂叫嚣起来,伸出长臂,他一把将白暖拽了回来,看她趔趄两下,倒在他怀中,南赫凡道:“女人,你还没有把事情和我解释清楚呢。”

白暖脚上穿着的是高跟鞋,因为南赫凡这么使劲的拉拽,她脚崴了一下,脚踝处微微有些刺痛。因为这些细微的痛,白暖的语气也有些不好起来:“路上我三番两次的想要对你解释,你不是不听吗?既然不听,就一直别听了呀。”她抬手,使劲去推南赫凡一下。

她突然飙升的语气让南赫凡微微有些发愣,就是那片刻的失神,他已经被白暖推了开来。

看着白暖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到客厅门口,南赫凡更郁闷了。大手使劲甩一下,他揣进兜中,随即大步也跟了过去。

坐在客厅中,拿了一张报纸随意的翻阅,他双眸却时不时的注意着对面的白暖。

白暖气呼呼的喝着茶,见南赫凡看着报纸,竟然一点儿想要和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白暖也来气了。故意似的,她把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兜中的电话此时正好响起,白暖划拉两下接通了,但因为心中有气,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南宫泽略带着嘶哑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的回荡在客厅中。

“白暖,你到家了没有?”

“到家了。”

“那就好,南赫凡没对你怎么样吧?”

南宫泽回到他的房间后,越想越觉得两人之间不对劲的很。南赫凡搂着白暖把她带进车中的画面就像是一根刺似的,扎在他心口处,挥之不去。南宫泽觉得有些不放心,所以看时间差不多,便给白暖打了这个电话,一方面表达一下对白暖的关心,一方面,他也想弄清楚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白暖抬头朝南赫凡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眼神仿若淬冰似的望着她,白暖偏头不再看他,回道:“没对我怎么样,南宫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白暖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不等她把手机扔到包中,南赫凡阴森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大晚上的,对你挺关心啊,还怕我对你怎么着?”南赫凡说的阴阳怪气的。

把手中的报纸扔下,他单手揣兜,直接走到了白暖的跟前,微微俯身,看着白暖后仰着脖子想要远离他的模样,他冷笑一声:“我是你老公,是你法律意义上的男人,怎么,我还不能对你怎么着了吗?”南赫凡觉得,白暖就是故意的开了免提刺激他的!

想着刚才她和南宫泽说话时候的语气,再看她现在对他爱理不理的情景,南赫凡也不知是那根神经抽了,单膝跪在沙发上,他却是猛地把白暖压在了身下。

“既然别人都觉得我可能会对你怎么样,那我这个名副其实的老公,是不是也确实该行动一番的?”他伸手去扯白暖身上的衣服。

自愿的与他亲密接触和这种带着威胁的,半强迫性质的接触怎么可能会一样?

白暖瞬间觉得她受到了侮辱,伸手紧拽着衣领口,她眼睛瞪大望向南赫凡:“南赫凡,你能不能正常点,他是那个意思吗?他只是在关心我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关心?我老婆需要别的男人来关心吗?”白暖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本就愤怒的男人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手下的动作也越发强烈起来。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瓣,看着快要丧失理智的南赫凡,使劲的压了心口的怒火,道:“他是其他男人吗?南赫凡,他是你外甥,是南二小姐,你二姐的儿子!”作为亲人,不该互相表达一下关心吗?

南赫凡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收敛,眼眸微微泛着红血丝,他道:“那你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一个对你别有目的的男人。”南宫泽那小子的心思他会不知道吗?早上学那会儿就恨不得把人追到手的,这会儿,知道白暖和南钰清离婚了,他不更得对白暖穷追猛打的?

大半夜的都把人拐去拍摄基地了,他要是不过去的话,南宫泽不定还会把白暖带去那儿呢。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他非常清楚男人的劣根性,面对喜欢的女人,他要是没点行动都不正常!

白暖见南赫凡疯了似的撕扯她衣服,抬脚使劲踹了他一下,看他微愣,白暖兔子似的迅速从他胳膊下蹿了过去。站在客厅中,她一手紧拽着衣服,一手伸出指向南赫凡:“南赫凡,我原来以为你是个挺绅士,挺明事理,挺好的男人,可没想到,你和南钰清有时候就一个德行,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尊重!”

愤怒的说完,白暖转身,“噔噔”的跑着上楼去了。

一把推开主卧室的门,看着房间内低调内敛却不失奢华的布局,白暖脚步猛地顿下。脸色微冷,转身,她想往外走去。她一定是抽风了,才会和南赫凡吵完架后跑楼上来的。这景泰苑,那个地方,那个角落不是属于南赫凡那个霸道不讲理的男人的?

南赫凡此刻已经也上了楼。见白暖转身,他伸手,直接把人拽着了,“你去哪儿?”他的声音微沉,带着几分压制的怒气。

这个白暖,竟然把他和南钰清相提并论?他在她心目中就那么不堪?南赫凡觉得很受伤,他大半夜的怕她会有什么麻烦去找她,她不领情就算了,现在还敢指着他鼻子对他大呼小叫的,说他不尊重人?

“出去。反正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正好,咱们两个人分反正也是隐婚,你去找你相信的人去,我去找相信我的人去。”白暖狠狠的瞪南赫凡一眼,见他攥着她手腕没有松开,怒道:“放手啊。”她说着还使劲的甩动了两下胳膊。

南赫凡眼神越发冰冷了起来。双眸直直的望着白暖,他有一瞬间,是真的怀疑,他做这么多,把一切都推开想要带她去旅游,是不是根本就是个错误?

白暖这女人,根本就不同其他的女人,看着冷清明理,什么都看得透,其实她根本就是个白痴,爱情中的白痴。她眼中,根本看不到他的付出,他的改变,只看到他的缺点,并用那一双眼睛,无限放大了。

南赫凡突然觉得有几分颓然,松开白暖的手,看她真抬脚要离开,他声音闷闷的:“白暖,我没有不相信你,也没有不尊重你。”他只是不想看到白暖关心其他人更胜过关心他而已。

白暖没想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南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微顿了一下脚步,偏头,她眉头微拧的望向南赫凡。

两人静默着对视好一会儿,白暖先开口道:“许风岚告诉我南宫泽吸毒了,所以我才会那么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南赫凡,你就没有注意到,南宫泽今天的模样很不对劲吗?”

这是在对他解释?

南赫凡心里松了一口气,双手揣兜,他朝着主卧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屑的道:“他算是老几,我那么注意他干什么?”他那会儿目光只聚焦在他推着白暖的手上,那里还看的到其他了?

南宫泽吸毒?这消息倒确实是挺让人诧异的。

南赫凡眉心微拢了一下,南宫泽好端端的怎么会吸起毒来了呢?

白暖跟着南赫凡走了进去:“他这几天在剧组已经好多天没有出来了,一直闷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吸毒,你不知道,我刚过去那会儿,他那屋子烟雾弥漫的都进不去人了。”白暖说着,眉头就蹙了起来。

南赫凡有些不高兴,伸手抚平她的眉头,他道:“他又不是没成年,愿意怎么样是他的选择,你蹙什么眉?”她又不是他的谁?那么关心他,就不考虑点他的感受?

白暖感觉他手劲略大的抚平她的眉头,说不清什么感觉的抬手轻抓着了他的大掌,冲他摇摇头,她道:“你不知道,南赫凡,南宫泽一直就有些偏激。二小姐现在也根本顾及不上他,我怕,他真会中了某些人的计,把他的一生都玩完了。”

南赫凡冷嗤一声,用另一只手在白暖脑门上敲了一下:“二姐不管,也轮不到你去管。白暖,你现在可是我老婆,该操心的也是我的事情。”

白暖松开拉着南赫凡的手,感觉着大掌的温暖撤去,她微微有些不适应的看了一眼手心,回道:“那许风岚都找上我了,我能不过去吗?”抬眼看一眼南赫凡,她道:“再说了,南宫泽怎么的也是你二姐的孩子,还特别崇拜你,冲着这点,我这个当他小舅妈的不得管着他点?”

南赫凡的脸色仿若是寒冰遇到了春风似的,瞬间融化了不少。揉揉白暖的脑袋,他唇角微勾:“看在你对你身份定位这么明确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绕过你这一次了。不过,下不为例!”南赫凡伸出一根手指在白暖跟前晃了晃。

白暖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悻悻的应了一声“知道啦。”

“这才乖!”南赫凡笑眯眯的,伸手把人重新勾进怀里,手指挑着白暖的下巴,他眸中的光流转微闪:“事情说明白了,咱们继续今天上午的事情。”话落,他便把白暖压在了身下。

白暖总觉得这节奏不对,可经不住南赫凡的撩拨,不多一会儿,两人便都出了一头的汗。换了干净的睡衣,偎依着靠在床头,白暖脑袋枕在南赫凡的肩窝处,手指微点着在他身前画着圈圈,她轻声道:“南赫凡,你说,唐柔他们的人会不会还有留下来的呀?”

“嗯?”南赫凡伸手攥着白暖作乱的手,把它放了下去,遮挡在被子里,他道:“你手摸错地方了,摸这儿。”

看白暖羞红着一张脸瞪他,南赫凡轻笑一声,也没继续逗弄白暖,只是把人重新揽紧了,目光微敛道:“魏彪的人已经都处理干净了,唐柔他们在公司里的人即便没有清理出去,估计也不会翻起什么大浪来的。”低头,在白暖脑门上亲一下,他道:“怎么,你是怀疑南宫泽吸毒的事情是有人刻意引他入局的?”

白暖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像是,但是并不确定。”

南赫凡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我会让人查查清楚的。不过,若他是在大哥走后开始染上毒瘾的,我觉得,估计查出来是谁故意害他,也没什么大的意义了。”毕竟,现在该处理的人已经都处理了,南钰清他们早已经如丧家之犬似的离开了A市么?

白暖点了点头,微垂着脑袋,小声反驳道:“谁说没意义了,意义挺大的好吗?”

如果南宫泽真是被人陷害开始吸毒的,那么,这事情就和她白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她就不需要有太多的负疚心理。而如果就像许风岚说的,南宫泽是因为二小姐离婚无暇顾及他,觉得被人抛弃了,所以才自暴自弃,自甘堕落的话,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必须得让南宫泽重新走上正途才好呢。

南赫凡不知道白暖的心理,也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伸手拿过手机让安伟着手去查南宫泽的事情了。

安伟是第二天上午回过来电话的。

彼时,南赫凡正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带着危险的看向白暖,手搁置在身旁,微微攥了一下,他道:“你说你不想去法国,为什么?”

白暖低头看向桌子上刚刚放下的她的手机,回道:“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南宫泽嚷嚷着我不过去,他就不开工拍戏的,他现在还没有戒除毒瘾,我想过去看看他。”

南赫凡的脸色深沉如海,带着令人脊骨发冷的寒意:“昨天晚上才说过下不为例的,白暖,你是想要当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吗?”

白暖眼睛眨眨:“你又没说清楚你的下不为例是指不让我去找南宫泽,我还以为你只是不让我和他关系表现的那么亲近了而已呢。”见南赫凡的脸色再度沉了一度,白暖连忙又道:“我昨天都和他说了,今天会过去看他的,南赫凡,你不让我过去,才是让我做小人呢。”

“你!”南赫凡气急了白暖这说话的情态语气,见她起身,拿着手机就要出去,他怒道:“白暖,你敢!”

白暖身子微顿,转身,她微蹙了眉头,像是在看一个耍赖孩子似的望着南赫凡,她道:“南赫凡,拜托你讲点道理好吗?旅游的事情大不了咱们可以推迟两天再去么,现在,南宫泽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说不定什么时候毒瘾犯了,他就又吸起毒来了呢。不过去看着点,你放心吗?”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他是个成人,又不是小孩子。”南赫凡有些别扭的回道。南宫泽是他的外甥,听到他的情况,他也担心,可他们过去就能有什么作用了吗?他要没有那个毅力能够和毒瘾抗衡,他们去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白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南赫凡:“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南赫凡,你要知道,南宫泽成为这样,说不定和你,或者和我根本就脱不了干系的。他或许根本就是无辜被人拖下水的,你这样袖手旁观,就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她反正是做不到这样熟视无睹的!别说两人是朋友,还是亲人,就是一个陌生人,因为她们的缘故卷入这些事情中,她也会协助他戒除了毒瘾的!

南赫凡的手从兜中逃出来,双手抱臂环在了身前,神情沉沉,语气发凉:“说到底,你还是对南宫泽念念不忘。”

“这怎么就是念念不忘了?”白暖觉得有些抓狂,她只是出于人文道义,去帮助他一下而已,怎么从南赫凡嘴里说出来,好像她就是要红杏出墙似的?

“不是吗?”南赫凡冷嗤一声:“昨晚上那么晚了,两人还推推搡搡的,我把你找回来,你三句话里有两句就是关于他,今早上起来,你自己想想,你说了多少关于他的事情?白暖,事实都摆在那儿了,我有说错吗?”

“我……”白暖无语。

南赫凡看她杵在那儿,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模样,语气更凉:“说不出话来了?”

白暖气恼的转身:“我不和你说了,我自认为做事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脑子长在你头上,我也管不住你的思想。”她隐约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手机的铃声突兀的响起在客厅中,白暖的脚步微顿一下,随即抿了抿唇,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南赫凡看她真下了决心的要去看南宫泽,气的心口直疼:“安伟打过来的电话,估计是关于南宫泽吸毒的事情的,你还要听不要?”他的语气相当的不好,白暖能听出其中的磨牙声来。

微扯了一下嘴角,白暖觉得她也不能太不给南赫凡留一点面子了。转头,重新走回到南赫凡身边,她看着他接通了电话。

南赫凡冷冷看她一眼:“听到南宫泽的事情,跑的跟兔子似的一样快,怎么碰到我的事情,你就磨磨蹭蹭的跟只乌龟蜗牛似的?”一边埋怨着,南赫凡一边点开扬声器,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总裁,泽少的事情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设局引他吸毒的。不过最初是想要用他威胁南二小姐让出股份来的,后来南二小姐离婚的时候,把股份都给了南宫瑞,这事情便没成。但不巧的是,引泽少吸毒的另一个人和他有些私人恩怨,他便对泽少下手了。”

“私人恩怨?”白暖微挑了一下眉头,有些诧异的问出了口,南宫泽能和人有什么恩怨呢?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安伟有些意外会听到白暖的声音,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又一板一眼的回道:“是,对泽少下手的是一个叫赵六的十八线小演员,因为爱慕许风岚,又见许风岚注意力一直在泽少身上,所以就对泽少羡慕嫉妒恨了。”

“呃,原来男人有时候也会这么小肚鸡肠啊。”白暖说着,目光还若有似无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脸瞬间黑了个彻底,直接掐断和安伟的通话,他没好气的瞪向白暖:“你那什么眼神?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南宫泽被人设局引、诱吸毒,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和你,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伸手,他直接拽着白暖的手往外走去:“走,别管他了,谁让他长了一张欠抽的脸,还不知道珍惜该珍惜的人,活该被教训!”

白暖听着他没好气的话,嘴角只抽,站在那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前,她眼睛轻眨了一下:“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南宫泽那张脸是遗传了你们南家人的优秀基因的,南赫凡,你确定,他长得真是欠抽?”

南赫凡被问的噎了一下,按着白暖的脑袋,使劲把人塞进车里,他伸出食指使劲在白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就想法的埋汰我吧,白暖,等我心情不好到临界点,爆发的时候,你可别求饶。”

和他相处这么久,他爆发后会做什么事情,白暖可是心知肚明。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她道:“小气,我又没说你什么,是你自己说的!”

“还说?”南赫凡从里打开车座的门,满脸不悦:“你到底还去不去拍摄基地了?”

白暖满脸惊讶的弯腰坐进车里,“你不是说不管南宫泽了?”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南赫凡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白暖笑笑:“好,你是大少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到达拍摄基地的时候,许风岚正在门口等着人。见南赫凡竟然陪着白暖一起过来,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微笑着上前和南赫凡打招呼:“南少也过来了呀。”

扭头,她冲着白暖笑笑:“南宫泽知道你要来,已经过去拍戏了,咱们先过去他房间里等着吧。”

“好。”白暖点了点头,偏头看一眼南赫凡,才跟着许风岚一起走到了前面。

感觉着身后的人不紧不慢的跟着,许风岚微偏着脑袋,笑着打趣白暖道:“我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羡慕你了,堂堂的南少竟然舍得来这里给你当保镖,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了?”

白暖神情间露出一抹笑意来,连那眸中也带了几分璀璨,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你可别打趣我了,他过来主要是为了看南宫泽的。”不过,心里还是甜蜜蜜的,嘴角微翘着的弧度也一直勾着,再也没有垂下来。

许风岚看她这模样,也莫名高兴起来。

两人走了不远,迎面便急匆匆跑过来一人。明明是初冬的天气,南宫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却是出了满头的大汗。

大汗淋漓的跑到白暖跟前,南宫泽咧嘴笑了起来:“来了?”

许风岚刚刚高兴的心蓦地有些冷却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有些僵硬。

南宫泽却没去看她的神色,伸手就去拽白暖的手:“走,我刚热了热身,待会正要拍戏呢,你过去在一旁看着我,看我演的好不好?”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白暖竟然真的过来看他了,没有去上班过来看他!这份雀跃,让南宫泽的眼中只剩下了白暖,压根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已经黑沉了脸的南赫凡。

他没注意,白暖却不敢让他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连忙后退一步,躲过了南宫泽伸来的手,恼道:“南宫泽,我昨天和你说的话白说了是不是?”都说了不让他动手动脚,他怎么就一直不改?没看到许风岚脸色都变了吗?更别提,身后还有一个南赫凡了!

见白暖躲开了他的手,南宫泽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至于吗?不就是拉你手一下吗?躲得跟什么似的。”他抱怨两句,随即又没事人的伸手指着了远处,透过树梢隐约可见的廊檐,他道:“看到了吗?我就在那儿拍戏,咱们过去吧。”

“白暖刚过来,累的慌,得先休息一下。”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南赫凡黑着脸上前,伸手轻揽了白暖肩膀一下,眸子微带着警告的看了一眼南宫泽,他偏头看向一旁的许风岚:“你不是也要去片场的?赶紧和他一块儿去吧。我和白暖先去南宫泽那儿等你们。”

昨晚上他不在,南宫泽对白暖动手动脚的他可以不计较,但今天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南宫泽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别怪他这个当舅舅的不给他面子了!半揽着白暖,他就越过两人往前走去。

南宫泽有些懵的看着跟随着南赫凡脚步离开的白暖,有些气恼,伸手,他指着南赫凡的背影,却是偏头望向了许风岚:“他怎么也过来了?”

许风岚望向两人相互偎依的,在阳光下拖出的长长背影,轻声道:“估计是不放心白暖的安全问题,所以陪她过来的吧。”她眼睛中掠过一丝儿受伤,但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偏头看向南宫泽:“你要先去哪儿?找白暖还是去片场拍戏?”

南宫泽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心情有些郁结的道:“当然拍戏去了,她都不是诚心过来看我的,我干嘛要去找她?”看她那么亲密的和南赫凡离开,鬼都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同样都是男人,许风岚,你说,我比我小舅舅差那儿了?”昨天过来教训他一通,今天又带着南赫凡过来刺激他,就没见过这样劝人的!南宫泽使劲的甩一下胳膊,愤愤然的朝着片场方向重新跑了过去。

许风岚滚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双手微攥着,看着南宫泽消失在拐角处的回廊中,她微微一叹:“南宫泽,你不差,一点儿也不差,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曾经让她温暖了一个冬天的美好记忆,曾经让她有了无限勇气的推力!

微垂下眸光,许风岚抬脚也朝着片场走了过去。

而此刻,白暖已经带着南赫凡到了南宫泽的房间门口。

南宫泽的房门并没有上锁,白暖伸手轻轻一推便推了开来。有阳光铺成的道路在眼前缓缓延伸,南赫凡看着阳光尽头处,那一叠杂乱堆在一块儿的衣服,紧蹙了眉头:“脏死了,白暖,不进去了。”这地方能站脚吗?根本就是一个垃圾回收站好吗?

白暖正要抬脚进去,闻言,有些诧异的偏头看了南赫凡一眼:“怎么了?”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当看清楚沙发一角堆着的脏衣服之时,她嘴角也轻抽了两下:“估计是他这两天的脏衣服都堆那儿去了。”南赫凡有轻微的洁癖,能愿意进去才怪呢。

她眼睛眨了眨,伸手指指那些脏衣服:“要不然我先进去收拾整齐了,你再进去?”

南赫凡无语,只是瞪着白暖的眸光多了几分不悦。

白暖有些不解的微歪一下脑袋,见南赫凡也不说话,她就往里走去。

南赫凡伸手猛地拽着了她,力道之大,让刚走了两步的白暖都差点踉跄着摔倒了下去。幸好南赫凡手腕用力,使劲的拉着了她,她才免了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不过,因为这一个插曲,白暖的心情有些不好起来:“南赫凡你什么意思?”

南赫凡咬牙切齿的:“你是我老婆,还是南宫泽的保姆?他的脏衣服用你去收拾?”见白暖无语,南赫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力拽着人到一边,他直接把白暖按到了朱红色的围墙上:“白暖,这就是你说的和南宫泽只是朋友?朋友连他的贴身衣服都要整理的?”

南赫凡越说越气,一手搭在白暖肩膀上,他一手撑着在墙面上,怒气冲冲的,鼻翼微动间,他喷洒出的热气都散在了白暖的脸上。

白暖脸色微微窘迫起来,“我没注意他那都是什么衣服。”她抬头,小心的看了南赫凡一眼,见男人依旧阴沉着一张脸,她连忙举手保证道:“真的,南赫凡,你说那里脏,我只是下意识的想要为你清理垃圾的。”

见她说的异常认真的模样,南赫凡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磨磨牙,看着无辜的眨着睫毛的女人,他猛地俯身,使劲的咬了她唇一下。

外边的天有些凉,白暖的唇带着浓浓的凉意,南赫凡的唇轻轻碰触上,身子便不可遏制的轻颤了一下,直起身来,看着只穿了一件风衣的白暖,南赫凡冷哼不已:“不知道已经冬天了吗?穿这么少出来?还是来见南宫泽?”

听着前面的话,白暖还觉得有些感动,可随着他最后一句话吐出口,白暖就彻底无语了,伸手一把推开南赫凡,她朝着一旁的向阳区走去:“我平常就这么穿的,你看不惯别看。”

“不让我看你让谁看?南宫泽吗?”南赫凡大步追了过来,把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直接罩在白暖的肩膀上,双手使劲的搭在她肩膀头,他眸子微敛,不悦至极的看向望过来的白暖。

白暖看一眼身上披着的他的衣服,这才惊讶的发现,两人竟然是同色系的风衣,虽然款式不太一样,可远远看来,倒像是情侣款一样。

原本想要反驳南赫凡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白暖抿了抿唇,决定不和这个口不对心的男人计较什么了。毕竟,刚刚她那个提议确实有些不太好,即便再亲密的人,她也不用去帮他收拾衣服的,南赫凡生气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白暖便道:“好了,你别生气了,我错了,以后说话注意点,绝对不会再这样说了。”

白暖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听南赫凡那会儿说她累了,她误以为南赫凡是想要休息一会儿的,毕竟他都连续好多天没有休息好了,昨晚上两人又闹腾了大半宿,他累点也是正常的,所以才想着收拾干净点,让南赫凡好进去落脚的。哪曾想到,会惹的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她语气诚恳的道歉,南赫凡冷哼一声:“只是说话注意点?”

白暖抬头看他一眼,秒懂他眼神中的含义,连忙又补充道:“不是,说话做事都要注意,我现在毕竟是有老公的人,不能再给其他人以可趁之机。”虽然她从来不觉得南宫泽对她会是爱情,可为了安慰南赫凡,她该说的话肯定得说到了。

南赫凡这才有些满意了,把她肩上的大衣使劲拢拢,故作嫌弃的看她一眼:“瘦的跟什么似的,穿上我衣服一点架势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拍戏呢。”

白暖低头看一眼,除了大点,遮盖到了她膝盖处外,其他的,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啊。眼睛微闪一下,她微扯了一下嘴角:“那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呀。穿你衣服,特别温暖。”白暖顺势拉着他胳膊,在上靠了一下,微扬着脑袋,冲南赫凡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那笑容在阳光下看着异常的舒心,南赫凡另一手伸出,把白暖揽进怀里:“我怀抱更温暖,你这意思是想要我抱着你过去那边晒太阳?”话落,也不等人答话,他微微弯腰,直接把白暖抱在了怀中。

白暖下意识的伸手圈过他的脖子。

阳光下,两人四目相对……远处有塑料桃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碧青的大树上红丝带在远处鼓风机的吹动下下轻轻飘扬,绿树红花,桃面美人,古色古香的拍摄基地中,白暖和南赫凡仿佛是穿越时空之门过来的恩爱恋人,一眼万年。

有掌声蓦然响起,惊醒了相互对视的两人。

白暖抬头看向掌声响起处,这才发现剧组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工了,正三三两两的朝着这边走来。而掌声,便是隔着几道树影的许风岚鼓起来的。

白暖脸色窘红的连忙从南赫凡身上下来,站在了他身边。

许风岚抬手拨弄一下眼前碍事的树梢,从树与树的间隙间直接走了过来,站在两人的面前,她满脸激动:“好般配,白暖,南少,你们两个真是真正的金童玉女,比电视剧里演的都还要让人羡慕。”

“那是,真的和假的那有什么可比性?”南赫凡看着南宫泽的黑脸,心情极好的说了一句。

南宫泽狠狠的瞪向南赫凡,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好的?老牛吃嫩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那也得吃的着!”南赫凡冷冷瞥他一眼回道。

白暖本来就绯红的脸色瞬间若红霞飞上脸颊一般红的艳丽,红的溢彩……有些发窘的伸出手指轻扯一下南赫凡的衣袖,她微僵硬着笑脸望向南宫泽和许风岚,试图掩饰尴尬:“你们这么快就拍完了呀?”

“快?”南宫泽语气越发不好了,当看到白暖竟然主动靠着南赫凡,还对他做那么多亲密的小动作之时,他说话更是阴阳怪气起来:“不是我们快,是你觉得快吧?”目光垂落在她轻捏着南赫凡衣袖的手指上,他道:“怎么,嫌弃我们来的早了,打扰你们亲亲我我了?”

也不知是赌气,还是其他的原因,南宫泽猛地转头,拉过许风岚的手就朝着一旁的树林间走去:“反正我们来的也不是时候,走,咱们继续对台词去!”

“呃……”许风岚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被南宫泽拉过的手,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发丝被树梢挂着,随着南宫泽的急走而在头皮上直竖起来,许风岚痛的轻咧了一下嘴,脚步也猛地停了下来。

“走啊,怎么不走了?”南宫泽转头看一眼许风岚,才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少半数头发都缠绕在了树枝上,在空中扯出长长的一道。

南宫泽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许风岚的手,快步回到了她身边:“女人就是麻烦,要这么长的头发干什么?碍事儿。”

许风岚正歪着脑袋解救头发的手微颤了一下,抬头看一眼南宫泽,她看着他脸上明显的不耐烦,轻咬了一下唇:“你要是嫌麻烦的话要不然就先离开吧,我自己弄下来就可以了。”

“你不过去,我和谁对台词去?”南宫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抬手去解树枝上的发丝。

南赫凡和白暖和两人隔离的不远,听到两人的对话,白暖连忙率先走了过来。当看清楚南宫泽大手杂乱无章法的使劲扯着许风岚的头发却一点儿都没有作用的模样,她轻摇了摇头:“南宫泽你先起开,让我来吧。”他那么大力的扯头发,怕是越弄越会一团糟的。

“这乱糟糟的一团,怎么弄呀?要不然我去拿把剪刀过来咔嚓了算了。”南宫泽的耐心很不好,和白暖说了一句,转头就真往外走了出去。

南赫凡站在他面前,凉凉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

南宫泽冷哼一声,也不和他说话,绕过他,直接往前走去。

许风岚一直追随着南宫泽的身影,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两人之间的僵冷氛围,她原本稍显雀跃的心又猛地沉甸甸了起来。手微微攥着刚被白暖小心放下来的发丝,她抿了抿唇:“白暖姐,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白暖微掂了一下脚尖,把缠绕的稍微远一些的发丝也放了下来,笑道:“南宫泽也真是的,就是再着急带着你离开,也不能这么不顾及你的感受了呀。这头发得亏缠的低一些,要不然怕是真得都剪了呢。”

许风岚低声说了句“谢谢”,把头发都拨弄到脑后,她抬眼望向白暖。白暖的头发比她还长,半盘着在头上,只在两侧垂下了几缕微卷的发丝,看起来优雅而又知性。她微低了一下头:“白暖姐,问你一件事情,南宫泽到底是喜欢长头发女人还是喜欢短头发的?”

白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抬手把挡在眼前的树枝高高举起来,她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看许风岚眸中闪过的淡淡失望,她又笑道:“其实吧,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最好的都是要先做好自己。”

“为了一个男人,改变你自己的喜好,不值得。”白暖轻声说了一句,看许风岚已经走了过去,才放下树枝,也走到了路上。拍了拍手,对着等在一旁的南赫凡微微一笑,她道:“走吧。”

南赫凡点了点头,伸出长臂把人半揽在怀中,他微抿了抿唇,声音淡淡的道:“南宫泽喜欢特立独行的女人,越追不到手的越喜欢。”

在他怀中的白暖猛地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目视前方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模样,她才偏头冲呆愣愣的许风岚笑道:“南赫凡对南宫泽比我熟悉,他说的话更有参考意见。”

“好,谢谢。”真心的报以一笑,许风岚的心却有些没底。特立独行……怎么样才算特立独行?许风岚觉得,她根本就做不到那样,因为一颗心早已经不知不觉的被南宫泽拿走了,下意识的,她做什么事情都会去以南宫泽为主,做什么都会要考虑到他的喜好。

她根本没想过,爱一个人,还需要欲擒故纵的用些手段吗?

许风岚跟着南赫凡和白暖,若有所思的到了南宫泽的房门口。

南宫泽正拿了一把剪刀出来,见三人过来,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来:“回来了呀,我还以为没我过去,你们回不来了呢。”他撇撇嘴,把手中的剪刀直接随手一扔,扔到了一旁放着的柜子上。

南赫凡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地球上没你,照样转的欢快。”一手揣兜,一手揽着白暖,他微微冷嗤,“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他杵在门口,微拧了眉梢。

南宫泽抬手捂一下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天,小舅舅你是上天派来故意打击我的吧?没看我现在都快要半死不活的了呀,嘴巴还那么毒,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外甥,把我气死了,你高兴?”

南赫凡伸出食指指了打开房门后露出的沙发一角:“就你这样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制造垃圾。”

“靠!”南宫泽瞪大眼睛,“呼哧”,“呼哧”的使劲喘出两口气来,伸手扯扯他头上的发,他看着南赫凡那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的模样,郁气更甚,磨磨牙,他颇有自知之明的改变了说话对象:“白暖,你不是我朋友吗?就听着他这么埋汰我?”

可恶,南赫凡还是他小舅舅吗?怎么这么说人呢?一个脏字不带的却把他骂成了垃圾!

白暖冲他笑笑,耸了耸肩膀:“你别说,我还真没见过那个大男人房间里能乱成这样的。”

站在一旁的许风岚这才明白了什么,看一眼南赫凡,她抬脚走进了南宫泽的房间,手脚利落的把那一堆脏衣服一股脑的都塞进一旁的柜子里,她才拍了拍手,笑呵呵的冲着门口杵着的目瞪口呆的三人道:“好了,干净了,都进来吧。”

白暖冲她友善的笑笑。

南赫凡看着干净许多,瞬间亮堂的房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揽紧了白暖,抬脚正要进去,却见南宫泽还杵在那儿没有动作。南赫凡没好气的抬了抬眼:“南宫泽,你是傻了还是傻了?杵这儿挡什么道?不想让我们进去了?”

南赫凡说着就要揽着白暖转头。

南宫泽连忙回神,伸手拉拽着了南赫凡的胳膊:“别啊,小舅舅,你老人家好不容易过来看我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哪能不进门就这么走了呀?”他眼睛眨眨,微弯了腰,像是一个门童似的,伸手往里请人:“您请,您请,小舅舅。”

白暖看他那翻着白眼,一点儿也没诚意的逗趣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南赫凡走了进去。

许风岚已经手脚利落的拿起一块儿毛巾拍打了一下沙发,“南少您坐这儿。”她一副殷勤的模样。看着南赫凡在那儿坐下,她才松口气似的把毛巾放到了一旁的衣架上。

那来去自如的模样,好像这里是她的房间似的,南宫泽微拧了一下眉头,眼睛瞟白暖一眼,他没好气的冲着许风岚道:“我说许风岚,这是我房间还是你房间,怎么你那主人的姿态摆的比我还高呢?”他伸手拽下刚刚想要坐在南赫凡身边的白暖,“坐这儿,这是我的房间,我说了算!”

许风岚刚迈动的脚步有些僵硬起来,脸上的笑也有片刻的凝固。

白暖睨了南宫泽一眼,目光落在他拽着她的手腕上,没吭声,但那目光凌凌,像是要把他冻着了似的。

南宫泽撇撇嘴,正想要说白暖两句,却又察觉到另一道射过来的,比白暖还要冰冷的目光。那目光仿若淬了冰的箭似的,南宫泽抬眼看了一下,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吓得他连忙松开了白暖的手,坐到了离白暖稍远一些的沙发上。

冰冷的视线这才缓和几分。

南宫泽抬手拍拍心口,没好气的冲着南赫凡道:“小舅舅你什么意思?白暖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干什么非霸道的要让人坐你身边?”

“嗯?”南赫凡没理南宫泽,只是偏头淡淡的望向了白暖。

白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舅甥俩是想要闹那样?不敢去看南赫凡压迫性的视线,也不敢去望南宫泽质问的眼神,白暖挠头,索性冲着许风岚招手:“许风岚过来,咱们坐一块儿。”这样,两人总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吧?

那想,南赫凡望着她的目光却越发不悦了起来。

南宫泽虽然对白暖的决定不乐意,可看着南赫凡吃瘪,脸色发黑,他的心情便又莫名好了起来,伸手从桌子底下的暗格中拿出一盒烟,掏出两根,他递到了南赫凡跟前:“小舅舅,莫气,来,吸根烟消消气。”

南赫凡往后倾一下,姿态慵懒却依旧优雅矜贵的坐在那儿,双手揣了兜,凉凉的看着那根烟,道:“我不吸毒。”

南宫泽的手猛地颤了一下,眼睛微瞪,他朝着白暖的方向看一眼,见她和许风岚说着话根本没有注意这边的模样,他微挑了下眉梢:“这里没毒,白暖早把有毒的都没收了。”

“是吗?”南赫凡听得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掀着眼皮看一眼白暖,他才又收了目光,望向了南宫泽:“我也不吸烟,怕中了招。”

南宫泽瞬间焉了,把两支烟都扔到地上,他狠狠的踩了两脚:“我承认我是上了别人的当了,可小舅舅你也不用拿着这事儿一直刺激我吧?那又不是我乐意的。”他心里一口气憋的慌。

被人背后暗算就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还被南赫凡当成把柄来说他!南宫泽气哼哼的,挥手想要赶人。

南赫凡却是望着他,又凉凉的开了口:“怎么,我说错了吗?南宫泽,亏得你还这么大个的人了,知道人为什么对你下黑手吗?”

南宫泽倒没有想过这茬事情,他前几天一直自欺自怨的只想着白暖的话,觉得慢心满腹的都是凉意岑岑,压根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现在听南赫凡这么说,他这才感觉到了些不对劲。

狐疑的看一眼南赫凡,南宫泽挑眉问道:“你知道?”

“嗯哼。”南赫凡从鼻孔中发出一声来。

南宫泽嘴角轻抽两下,随即问道:“是谁?为什么?”

“你猜。”南赫凡眼皮掀了掀,神色淡淡的望向南宫泽。

南宫泽瞪了一双眼睛,有些恼火:“爱说不说,我之后自己去查。”话这么说着,南宫泽心里却是毛毛的。这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是什么目的?万一以后再给他刨坑,他可要怎么办?而且,中了他的招,就这么闷不吭声的,好像也不符合他南宫泽的个性啊。

使劲的挠挠头,南宫泽眼睛轻眨两下,随即起身坐到了南赫凡身边,笑嘻嘻的,他抬起胳膊搭在南赫凡的肩膀头上:“好舅舅,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我给他个教训去。”

南赫凡冷冷看南宫泽一眼,满是嫌弃:“拿开你的脏爪子。”

南宫泽讪讪然的收了手,撇撇嘴,他重新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来:“小舅舅,我知道你是最关心我的那个人。你这么关心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再摔进坑里吧?是不是?”

南赫凡看着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想方设法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来的南宫泽,嘴角微勾一下,他坐直身子,抬手在南宫泽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人长大了,也该长点心眼的,别总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这次的事情我已经让安伟都处理好了,你别担心了。”

这是不愿意告诉他实情?南宫泽微蹙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思的望向南赫凡,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道:“小舅舅,你和我说实话,我吸毒的事情不会真和你们家那些破事有关系吧?”

“没关系。”南赫凡难得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据我查出来的消息是和你自身有关,至于什么原因,你自己想想吧。”他欠欠身子,抬眼朝着白暖望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白暖正偏头朝这边望了过来,和南赫凡四目相对,她笑了一下,伸手指了门口:“南赫凡,我和许风岚出去一会儿。”说完,也不等南赫凡回应,直接回头,起身,和许风岚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门。

南赫凡眯着眼睛看着人走出去,才又靠在了沙发上。

南宫泽有些诧异的望向关系看起来很好的两个女人,嘴巴微张,伸手指指门口,他问:“小舅舅,白暖什么时候和许风岚成好朋友了吗?”

“你问我?”南赫凡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问谁去?”女人的友情他不懂,反正许风岚怎么的也是许家大小姐,总不会和那个苏冬欢似的,会对白暖不利,所以他也不必在乎那么多。只是,心里到底有些不舒坦。

这白暖一出门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别人,一点儿也没他了!她到底还有没有把他当作是她老公?南赫凡觉得他现在简直有些魔怔了,怎么就会这么在乎这女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呢?根本就不像他好吗?

微蹙一下眉头,南赫凡抬眼又望向了南宫泽,见他依旧呆愣的模样,南赫凡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南宫泽,和你说件事情。”

“啊?”南宫泽猛地转头望向南赫凡,“小舅舅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南赫凡抿了抿唇:“白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有数?”

这是和他摊牌,让他离白暖远些的意思?南宫泽紧紧盯着南赫凡的眼睛,好一会儿,他挠头笑了起来,耸耸肩膀,他痞痞的道:“那是自然,小舅舅,白暖把工作都扔下来看我了,我心里肯定会记着这份好的。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在她面前只贫嘴,不做实事了。”

“嗯?”南赫凡略带着警告的利眸射向了南宫泽。这个臭小子,他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和他装糊涂?“我是那个意思?”

南宫泽依旧笑笑:“我理解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起身,似是逃避这个话题似的,南宫泽打开一旁的暗格,从中拿出了一瓶红酒来,拿在手里晃了晃,他望向南赫凡道:“这是前一段时间我一个朋友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珍稀红酒,小舅舅要不要尝尝?”把红酒放下,他又拿出两只高脚酒杯来,在里倒了红酒,把一杯推到了南赫凡跟前。

“白暖之前最喜欢喝这种红酒了,只是稀缺的很,我也一直没弄到手,咱俩喝两口,也给白暖留口。”

听他一口一个白暖的,南赫凡刚刚从兜中掏出来的手瞬间又缩了回去,看一眼高脚玻璃杯中的颜色纯正的猩红色液体,他冷嗤一声,不屑的道:“就这么瓶酒,白暖会稀罕?”

“那可不。”南宫泽得意洋洋的摇晃了酒杯,“这酒我和白暖喝过一次,味道纯正,绵绵悠长,回味无穷,又名叫做幻梦,喝多了不醉人,但酒香唇齿留香,呼吸间似乎都带了香气氤氲。”

“是吗?”南赫凡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揣在兜中的手指微动,他伸出手来,端了酒杯,在手中晃荡一圈,看着那液体荡漾在杯壁,又静静沉落其中,他笑道:“闻着倒确实不错,不过比起省德隆唐铭那儿珍藏的红酒来还是差的远了。”

漫不经心的把酒杯放下,南赫凡又淡淡的道:“景泰苑后花园的酒窖中还有二百多个品种的珍稀酒种,你要是馋了,可以过去尝两口,不用守着这么一破瓶酒宝贝似的不舍得喝。”话落,南赫凡似是嫌打击的南宫泽不够似的,又道:“对了,忘告诉你了,白暖现在一直在景泰苑住着呢。”

这话简直就是一枚炸弹,“轰隆”一声只炸的南宫泽的心湖猛地蹿起了万丈的浪花。他使劲的扑闪两下眼睛,抬手掏了掏耳朵,瞪着眼睛望向了南赫凡:“小舅舅,你刚说什么?”

南赫凡淡然的起身:“白暖确实很喜欢喝红酒,尤爱粉红佳人。”话落,颀长的身影优雅的消失在视野中,独留下南宫泽一人抓耳挠腮的差点跳起脚来。

“啊!”南宫泽大叫,把一头五颜六色的发揉的乱糟糟的,他气愤愤的望向门口斜靠在门框边却又该死的不失高贵风范的南赫凡。

起身,他霍的朝他冲了过去,伸手拽着南赫凡的领带,南宫泽眼睛圆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威胁白暖的事情,所以白暖才留在景泰苑的?”白暖怎么可能会和南赫凡住在一个地方,她怎么可以和他住在一个地方!

南宫泽觉得胸腔间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着,烧的他脸红脖子粗的,理智都快要一丝儿不剩了。

南赫凡脸色发沉的低眸看了他一眼,声色清冷:“放手!”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却似夹杂着风雪狂暴一般,南宫泽拽着他领带的手指微颤一下,随即梗着脖子,桀骜的和南赫凡对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威胁了白暖,或者强迫了她?”

“笑话,我南赫凡会强迫一个女人?”见南宫泽一点儿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南赫凡索性抬手,干脆利落的一掌砍在了他的手腕上。

看着南宫泽疼的龇牙咧嘴的单跳起了脚,南赫凡又道:“小子,警告你,别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否则,下一次,我不一定还会有这好脾气!”说完,慢条斯理的轻弹了弹领带,他抬眼望向了远处。

南宫泽看他那神态举止,气的咬牙,张牙舞爪的在那大叫了两声,南宫泽却没有勇气再去质问南赫凡,只是闷闷的捂着脑袋,蹲在了他边上,时不时的抬头看南赫凡一眼。

南赫凡不想再理他:“滚回去。”

“不会滚。”南宫泽闷闷的抬头看他一眼,回道。

“嘿!”南赫凡又被气的冒火了,这臭小子故意的挑他的火呢??低敛眉目,他看向蹲着在地上的南宫泽:“傻啦吧唧的,跟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南宫泽,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觉得这样子可耻的很?”他抬脚踢了他脚一下:“赶紧起来!”

南宫泽往后缩一下脚,默默的朝后退了两步,嘀咕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当舅舅的,以大欺小,尽会欺负人。”

“欺负?”南赫凡冷笑一声,淡淡的道:“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我要真欺负人,你现在都不会在这里蹲着了。”早被他扔到非洲的旮旯犄角里去了!敢觊觎他的女人,胆儿不要太肥了,要不是看在南宫泽是他外甥的份上,他会对他这么纵容?

“南宫泽,人要学会知足,别总想着不该想的事情,惦念着不该惦念的人!”南赫凡正儿八经的再度警告道。

南宫泽撇撇嘴:“她又没嫁给你,再说了就是嫁了还能再离婚呢。”白暖不就和南钰清离婚了的?有一次就会有两次,反正他肯定不会嫌弃白暖嫁过人的,只要她愿意,他就娶她!

“找死?”南赫凡的脸黑了不止一度。南宫泽感觉着周围突然骤降的温度和压倒性的气势陡增,瑟缩了一下,“我不和你这个暴君说话,我找白暖问问去。”她怎么会和南赫凡那么亲密呢?难不成她真被南赫凡巧言令色的洗脑了?

这可不行!

南宫泽猛地起身,抬脚就往前走去。

南赫凡本来想要拦人的,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却是淡淡吐出了两个字:“笨蛋!”白暖和许风岚是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说话的,他往洗手间方向找去,能找得到人才怪呢。

不过,南宫泽离开倒是挺合他心意的。因而,南赫凡这会儿也没在去计较南宫泽刚才的话,只是抬眼,隔着树影婆娑望向了亭子里坐着的白暖。

白暖正和许风岚面对面的坐着,此刻,她正望着许风岚使劲的点了点头:“南赫凡的人查出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情,许风岚,我知道你很喜欢南宫泽,但是我想,你要真是喜欢他,是不是该尽可能的不为他带来麻烦呢?”

许风岚轻咬着唇瓣,脸色有些发青:“我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白暖姐,求你,一定别告诉南宫泽这些事情。”要是南宫泽知道他吸毒的事情是因为她的缘故,肯定要恨死她的。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叫你出来和你说这些事情了。”见许风岚握着她的手有些哆嗦,白暖反手轻握着了她,拍拍她的手背,她道:“你先别慌,毕竟这事情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我这会儿和你说这事,也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谢谢你,白暖姐。”许风岚这会儿心里酸溜溜的,又带着几许哀伤与愧疚,使劲的摇了摇头,她瞳孔有些散乱的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我也根本不认识你说的那个赵六,白暖姐,我真……”

许风岚有些哽咽,挥了挥手,她道:“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南宫泽被他引的吸毒了是不容争辩的事实,我现在就是再狡辩又能证实什么呢?”

人家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了,她再说下去,反倒显得她许风岚是在推卸责任了。

白暖看她那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再度轻拉着许风岚的手,她劝道:“你别这样,许风岚,我知道你爱南宫泽,才选择把事情说明的,并不是想要让你伤心的。”

许风岚使劲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她望向白暖道:“真的很谢谢你,以前知道南宫泽心里有你,我还暗暗的讨厌你,但白暖姐,我现在知道你的为人了,以后肯定不会再那样了。”

白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了许风岚一个微笑。

阳光下,亭子上空倒垂下来的紫色水晶花随风摇曳着,荡出一圈圈细小的光芒,点点碎碎的映在两人的眼中。

白暖起身,轻声道:“走吧,一块儿吃个饭,待会你们也该开工了。”

“好,我先打个订餐电话,这附近有一家自然生态的渔村,各种各样的鱼都有,我请你们吃去。”她抬手使劲的擦去眼中闪烁的泪花,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白暖笑笑,远远的隔着树枝间隙看到南赫凡正朝这边张望着,她眼神示意了许风岚一下,便先朝着南赫凡飞奔了过去。

一行四人在渔村吃过鲜鱼火锅之后,南宫泽和许风岚便先离开了,南赫凡和白暖则难得悠闲的坐在绿水悠悠的河边,一人拿了一个钓杆钓起鱼来。

两人钓了半天,南赫凡倒是收获了一条鱼,但白暖的鱼盆中却依旧空空如也。看着太阳都快要落山,白暖不觉有些悻悻然起来:“不钓了,南赫凡,这鱼估计也都冬眠了,根本就不上钩的。”

南赫凡好笑的看白暖一眼,下巴微抬,他朝着他身旁的鱼盆努了努:“那我这鱼怎么回事?睡醒了想要上来晒晒太阳的?”

白暖没好气的把钓鱼竿放到一旁,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南赫凡一眼,使劲的点了点头:“估计那是条美人鱼,觉得你太帅了,难以抵挡你的魅力,所以就愿者上钩喽。”

南赫凡被逗笑了,收了钓杆,坐到白暖身旁,他把人抱在怀中,拿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是一条美人鱼呢?白暖,要不要咱们来一场冬泳?”

“啊?”白暖微瞪了一下眼睛,看一眼波光粼粼荡着涟漪的河面,她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怕冷。这大冬天,是傻了才会下河去游泳呢。”似是怕南赫凡真把她拖进河里去似的,白暖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快步走到了一旁的木屋中。

木屋中是渔村的主人,正烧了一盆火热的炭,见白暖搓着手进来,鼻尖都红红的模样,不觉笑道:“你们两个年轻人可真是奇怪,大冬天的跑这边来钓鱼,还真钓上来了。”把刚刚拿进来的肥鱼捞起来看了看,他笑道:“你们是要吃了还是带走?足足四斤八两呢,都快成精了。”

南赫凡正走到木屋门口,听到渔村主人的话,不觉轻笑出了声。

白暖也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看一眼南赫凡,她冲着渔村主人道:“带走吧,我们养着,看能不能真养出一条美人鱼来。”

“哈哈。”渔村主人也被逗笑了,打趣南赫凡和白暖道:“你们这是还没结婚呢吧?这么浪漫的,还相信这种美好的事情?不怕将来这鱼真变成人把你男朋友抢跑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南赫凡伸手一把勾着白暖的肩膀,把人紧紧的搂在怀中,笑道:“再妖精的女人也比不上我女朋友的魅力无敌。”

“哈哈,那倒是,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男的帅,女的俊,天生一对!”他利落的把鱼扔在一个盛水的盆子中,笑哈哈的搬了起来,替两人把鱼盆放到了车中,才笑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白暖坐在后座上,时不时的伸手去戳戳水盆中的鱼,那模样,那里还有一点清冷的姿态?南赫凡好笑的透过后视镜望向她:“你不会真以为戳戳它,它就会变身了吧?”

白暖眸中漾起点点璀璨笑意:“我倒没那么天真,就是觉得今晚上又可以和南康讲好听的故事了。南赫凡,你说是海的女儿好还是美人鱼的故事好?”

南赫凡莞尔。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的回去了景泰苑。看着冷冷清清的景泰苑,白暖才后知后觉的闷闷不乐起来:“都忘记南康最近一直在老宅了,南赫凡,你什么时候把他接过来呀?”几天不见,还挺想念那个肉乎乎白净净的小肉团子呢。

南赫凡看着机器人把鱼盆中的鱼倒进鱼缸中,看它拖着笨笨的身子游来游去的,南赫凡笑揽着白暖:“咱们都还没开始二人旅游呢,这就开始想他了?”

白暖微愣了一下,抬头看下南赫凡,伸手推开他的下巴,她道:“你还真计划出去旅游啊?”两人现在好像不太适合光明正大的并肩出行吧?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看出她神情的变化来,南赫凡微微眯了眼睛,抬手,手指挑起白暖的下巴,他迫使她仰头望向了他的眼,语气微带了不悦:“你不会现在又不想去了吧?”

“不是不想,是不能。”白暖扭了扭脖子,挣开南赫凡的怀抱,转头朝沙发区走去:“你不知道,咱们两个人站一块,很容易就惹起误会的,许风岚都能看出咱们的关系来,别人肯定也会的。”

见南赫凡表情越来越冷,白暖低低的道:“你这人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那么多人,你说抱就抱,说搂就搂的,万一被人拍到,你要怎么和二老说,我要怎么和我妈说?”这些都是问题好不好?

南赫凡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就那么多理由?”去旅游而已,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了,就是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他身份在那摆着,谁敢脑子进水的胡乱报道啊?

更何况,他有那么见不得人么……南赫凡的心情又不好起来,闷闷的,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白暖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把手中捧着的红茶杯子放下,她微仰着脑袋看向南赫凡:“这是事实,不是我想要找理由的。”

南赫凡没有吭声,只是双眸定定的望着她,那幽深的黑眸似是想要透过她的衣服看透她的内心似的,深邃无边,仿若天上的夜空沉沉。

眸光低垂着看向她面前刚刚放下的橙红色的液体,南赫凡抬脚坐到了白暖的身边:“你到底最喜欢喝红茶还是最喜欢喝红酒?”想着南宫泽可能比他更了解白暖,南赫凡便又有了些醋意。

“啊?”白暖没想到南赫凡会突然转移了话题,微愣一下,她伸手又端起茶杯轻晃了一下,看着杯底的茶叶轻轻摇曳晃荡,她笑道:“都喜欢啊,怎么了?”

南赫凡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看着白暖,咄咄逼问道:“总要分出个高低来的,不能都喜欢。”

这么霸道?白暖眼睛微眨一下,有些好笑的看向南赫凡:“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堂堂南氏集团的总裁,日理万机的南少,竟然问她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白暖觉得南赫凡不对劲,很不对劲。

南赫凡双手揣兜斜靠在沙发上,眼睛依旧眨也不眨的看着白暖,薄唇微抿,绷成一条直线,“白暖,你是不是总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的呀,我问你的问题这么难回答?你喜欢喝什么自己不知道?”

莫名上扬的语调昭示着主人此刻的不悦心情。

白暖呆愣愣的,歪着脑袋微蹙了眉头望向南赫凡,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回道:“平时喝红茶比较多点,毕竟红茶便宜还不醉人么。”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又道:“不过,要是两者比较起来,我还是喜欢红酒多点,尤其是法国的红粉佳人,我的最爱。”

南赫凡的嘴角缓缓上扬起来:“是吗?那你不早说,唐铭送过来的红酒中好像还有两瓶红粉佳人的。”他突然来了兴致,微偏一下脑袋,笑望向白暖,他问:“要喝吗?要喝的话我让非凡去酒窖里搬两瓶过来。”

“真的吗?”白暖眼睛亮晶晶的,仿若是天上的星辰突然落在了眼中一般,她望向南赫凡,难掩激动的伸手拉着了他的手腕:“南赫凡,景泰苑里还有红酒吗?你怎么不早说?我特别喜欢喝红酒的,还喜欢红酒做出来的美味。”拽着南赫凡起身,她急切的道:“不用让非凡去拿了,你带我去酒窖看看。”

她突然觉得南赫凡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南赫凡看她那欢喜雀跃的模样,不忍心泼她凉水,便微勾着唇角跟着她站了起来。

夜晚的风带着凛冽,白暖刚走出客厅的门便瞬间清醒了不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停下脚步,歪头狐疑的看向南赫凡。这人不是严重警告她不许多喝酒的吗?而且……喝酒误事啊!

白暖刚才喜悦的心瞬间冷却了不少,微低一下脑袋,她声音闷闷的:“不去了,南赫凡,我和你保证过不喝酒的,肯定就不喝了。”

万一她再贪杯喝醉了,糊里糊涂的答应了南赫凡什么条件,她怕是后悔都来不及的。还是保持点清醒吧,南赫凡今天太奇怪了,肯定是故意勾她的瘾,想要看她表现呢。

白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赶忙态度坚定的抬头望向了南赫凡:“我真不喝了,走,咱们回去吧。”伸手,微凉的手轻碰触到温热的大掌手心。

南赫凡挑了挑眉毛,随即另一手抬起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不是喜欢吗?景泰苑就咱们两个人,我是不介意你多喝点了。”顿了顿,南赫凡又补充一句:“喝醉酒发酒疯也无妨。”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发酒疯……她发起酒疯来是直接把人扑倒吧?白暖想起之前的两次荒唐,心中彻底凌乱了起来,抬手使劲的捶打南赫凡胳膊一下,她道:“讨厌,南赫凡你是故意的吧?”

白暖有些小小的郁闷。

别人喝白酒容易醉倒就算了,怎么到她这里,喝红酒也会喝醉了呢?想起省德隆酒店那次的事儿,白暖就无法保持镇定,心烦意乱的转头,她抬脚急急的重新朝客厅走去。

自动的玻璃大门缓缓打开,白暖的身影匆匆。

南赫凡看着她的背影不觉摇头轻笑了一声,这女人,怕是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唐铭那酒中有问题的呢。不过,这样更好,那些极品红酒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浪费了不是?

反正今晚上南赫凡是打定主意了,要和白暖好好浪漫一场,如果能把人直接拐去国外旅游最好,拐不去,一晚上疯狂也好。

南赫凡跟着白暖走进客厅,看着那纤细修长的身影已经跑上楼梯,勾唇邪肆一笑,他摆了摆手招呼非凡过来:“去酒窖中拿两瓶红酒来,直接送到房间里。”

“好,主人放心。”非凡应一声,机械的转身朝外走去。

红酒送到房间的时候,白暖正从洗手间里出来。身上穿了真丝的绣花睡衣,白底红花妖娆的绽放着,在心口攀沿,随着白暖的走动似是活了一般。

南赫凡的眸光垂落在她心口上方处那朵玫瑰花上,唇角肆意勾勒,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他朝着白暖走了过去。长臂揽过白暖的肩膀,他低眸在她发间落了一吻:“真像一个小妖精。”

他的吻顺着发梢渐渐下滑,一直轻点着凑到了她的唇上。刚喝过红酒的口中扑散出浓烈的酒香,白暖有些迷醉,眼睛迷乱间,她身子微软,情不自禁的回应了南赫凡的这个吻。

南赫凡感觉到她的回应,心里越发高兴,左手揽着白暖旋转一圈,他把右手中一直紧握着的红酒杯放到了一旁刚刚打开的吧台处。

手指轻点着从腰际一直攀沿向上,南赫凡的呼吸有些粗重起来,白暖更是被他撩拨的一阵轻颤。

“要喝点酒吗?”南赫凡停下那一吻,眼神微微迷乱的望向白暖。一手依旧紧贴在她的后腰上,另一手却勾动一下,顺利的把酒杯握到了手心,在白暖面前轻轻晃动一下,南赫凡笑道:“是你最爱喝的红粉佳人。”他的语气带着蛊惑。

白暖盯着那一杯红酒,原本就水盈盈的眸子此刻更是倒影了璀璨的星光,睫毛使劲扑闪两下,她咽了一口口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帮你倒杯去。”松开白暖,走到吧台边再度倒一杯酒,南赫凡缓步走来,递到了白暖手上一杯:“干杯!”

白暖盈盈笑着,和南赫凡轻碰一杯,她轻抿一口红酒,醇香而又浓郁的酒香味扑鼻,白暖觉得她的脑子已经有些醉意了,唇畔的笑容情不自禁的扩大,她抬头,目光穿过南赫凡已经空了的透明酒杯看到了打开的吧台:“你这房间,怎么到处都是吧台?”

客厅中有一个,主卧室里竟然也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唉。

白暖微微闭眼,享受似的把酒杯中的液体滑入喉中。

大掌蓦然托住了她的后脑勺,白暖诧异的睁开眼睛,南赫凡放大的俊脸便凑了下来,唇轻轻碰触上她的唇,不待白暖说话,他便灵活的蹿了进去。

“唔……”微带着凉意的红酒灌入口中,白暖被迫“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南赫凡!”那有这么喝酒的?她瞪大了眼睛,似恼非恼的看向南赫凡,水眸潋滟,脸色绯红,在那朵玫瑰花的映衬下,白暖更显得妩媚妖娆,风华无双。

“我觉得这样,更有情调,更有意境!”他手指轻勾住白暖的真丝睡衣,指尖轻点在她敞开的衣领处的肌肤上,像是带着魔术似的,一波波的在白暖身上点着火。

两人不知对饮了多少红酒,也不知彼此对喂了多少,直到白暖身子软软,意识迷离的瘫在南赫凡怀中的时候,她微闭着的眼睛中,才缓缓看到合上的吧台。她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腾了空。

南赫凡把她抱在柔软的床、上,欺身便压了过来。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酒香阵阵,自动控制的厚重窗帘缓缓拉上间,南赫凡的吻便也铺天盖地的把白暖湮没……

一晚上的疯狂,换来的便是第二日的酸软。

白暖刚起来,便觉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了床边。

南赫凡彼时正整理着领带,透过梳妆台前的镜子看到白暖的动作,一声轻笑不觉从薄唇间溢出,带了几许舒悦。

“你还笑!”白暖红着脸,带着控诉的望向南赫凡。可恶,南赫凡怎么就那么有精神?抖擞百倍的模样看着倒像是吃饱睡足了似的,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很!那像她,走一步都觉得困难。

南赫凡憋住笑,站在白暖身边,双手把人圈在怀中,用下巴蹭了蹭她脑袋,笑道:“用不用我抱你去洗手间?”

几步的路抱着去?白暖觉得她要是真答应下来,估计也没脸做人了。抬脚,狠狠的在南赫凡脚面上踩一下,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松开她,白暖连忙跑出了主卧室的门,一鼓作气的跑进洗手间,她才瘫了似的靠在了门板上。

“呼……”抬手轻扇一阵风,白暖微微嘟唇,抬眼间正好从正前的大镜子中捕捉到她妩媚乍现的风情一霎,白暖脸瞬间更红了起来。赶忙站直身子,快步走到水龙头前,拧开冷水管,使劲的在脸上轻拍了一阵,直到神情渐渐恢复正常,白暖才又一脸冷清,恢复正常模样的走了出来。

南赫凡正坐在楼下沙发处吩咐机器人准备早饭,眼睛的余光捕捉到白暖的身影,他连忙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手扶着楼梯扶手下来,白暖脸上微微闪了一抹羞红。

南赫凡端一杯牛奶递到她跟前,笑眯眯的:“先喝点牛奶补充下体力,等一会儿再吃早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白暖看着南赫凡手掌心中的那杯牛奶,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似是在嘲笑她似的,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她狠狠的磨了磨牙。

南赫凡看她那模样,有些好笑,欠欠身凑近她一下:“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喂你?”说着,南赫凡作势就要喝牛奶。

白暖连忙伸手夺了杯子,脸色羞红如红花盛开一般:“谁要用你喂了?”因为用力过猛,满满的牛奶洒出了杯沿,白暖没注意,淡蓝色衬衣的领口处霎那便多出了几点白色。

白暖脸蓦地黑了一下,南赫凡看的忍俊不已,伸手抽出面巾纸为白暖擦拭一番,那想,擦着擦着,两人倒是又摩擦出了火花。

“反正这衣服也得换了,白暖,我抱你上楼去换吧。”换衣服的结果便是两人又在主卧室内翻滚了一遍。

等到事情完结,白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软的躺着,她有气无力的:“你先吃饭去吧,我不饿,不想吃了。”

南赫凡正在扣着衬衣扣子,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说不出的诱与惑,白暖此刻却一点儿想要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眼皮耷拉着,恨不得再沉沉的睡一觉。

南赫凡失笑摇头:“真有那么累?”

“嗯。”回应他的是轻轻的嘤声。

南赫凡深邃眸中不觉带了一丝儿心疼,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白暖吓得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眼睛睁开,她警戒的望向南赫凡,刚经过洗礼的唇瓣闪着红润的光泽,整个人神情间也透露出一股魅惑人心的风情来,她手抬起,艰难的抗拒着南赫凡:“我真不行了,老公,你今天不用忙吗?赶紧吃了饭忙去吧。”

这是在赶他离开?南赫凡又好气又好笑的,见白暖真没了精力的模样,倒也没有再逗她,只是点了点头,把人轻轻放下,他抬脚出了主卧室的门。

白暖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噜噜”的叫着。

许是因为饿极了的缘故,白暖还没睁开眼睛,便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鼻子微微嗅一下,她霍的坐直了身子:“法式红酒山鸡?”眼睛放出一道光,她转头望向香气来源地,便见南赫凡正姿态优雅的靠在吧台前,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盘,可不正是她最爱的法国名菜吗?

白暖觉得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利落的下床,快步走到南赫凡身边,踮起脚尖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谢谢,这是给我的吗?”

见南赫凡点头“嗯”了一声,白暖满心的感动。昨天她就那么说了一句,今天南赫凡就给她端过来这道菜,心里浅浅的划过一道儿暖流,白暖想,她就这么和南赫凡过一辈子多好。一生一世的,有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宠着,该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唇畔不觉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来,白暖想,她现在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南赫凡见她吃的开怀,笑着时不时伸手为她擦一下嘴角的痕迹,他笑眯眯的道:“是不是觉得特别满足?白暖,接下来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呢,要不要看看去?”浪漫的法国游,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想想就觉得兴奋与期待呢。

“是吗?”白暖心里也带了一分期待,“什么惊喜?南赫凡,你这两天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简直就像是做梦似的,让她一颗心仿佛飘荡在了云端,乐悠悠的她都快要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

南赫凡神秘的笑笑,伸手拉着她走到了景泰苑门口。

云楚已经带人在等着了。

十多名黑衣墨镜的保镖一字儿站成两排,在气派的景泰苑门口分布站好,见两人出来,齐齐躬身:“南少,夫人!”

这么高调?

白暖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下,她偏头望向南赫凡,以眼神询问:“不是说好了暂且先保密咱们之间的关系吗?”他们这整齐划一的高呼声出来,还那有保密性可言啊?

白暖眉梢微微蹙了一下,满腹的担忧。

南赫凡笑了笑:“我的人不会乱说什么的。”他微倾身子向前伸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请吧。”

有人已经识趣的打开了白暖面前那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

白暖眼睛轻眨一下,有些心里发虚的弯腰钻进了车里。等车开了一小段路程,她才反应过来似的,眉目狐疑的偏头望向了一旁坐着的南赫凡:“你要带我去哪里?”

前面开车的是云楚,听白暖这么问,立马笑嘻嘻的回道:“夫人还不知道呢?南少是要带着您去法国呢。过两天巴黎有一场拍卖会,听说有艾琳大师的‘星辰之光’,‘倾城之恋’的系列珠宝呢。”话语中满满的向往。

南赫凡嘴角微微噙了一抹笑意,对着白暖轻点了点头。

“法国?”白暖眼睛眨了一下,坐直身子刚想要和南赫凡说些什么,包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白暖暂且住口,低眸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是许风岚打过来的,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焦急:“白暖,你现在有空吗?南宫泽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被伤着了,现在却死活不去医院,你能不能劝劝他?”

“谁来也不管用,必须得把这事儿说清楚了,不是说假的道具吗?这幸亏我躲了一下,要不然真刺进去,怕我真要一命呜呼的。我不管,导演,你现在就得给我个说法!”

导演急的团团转:“泽少,这交代肯定是要给的,你先去医院看伤,好不好?”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啊,准备的道具怎么会出现了问题了呢?

许风岚也在一旁劝着:“已经去找整理道具的那几个人了,南宫泽,你先让医生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行不行?”这伤口是在他上身,划破了衣服的,还出了血。可到底有多严重,她根本目测不出来呀。

见南宫泽依旧嚷嚷着就是不去医院,许风岚把接通的手机放到他耳朵边上:“是白暖的电话,南宫泽,你听听。”

“不听。”南宫泽赌气似的伸手夺过那手机就扔到了一旁的池塘中。

水面荡漾两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紧接着,那手机便彻底沉落了下去。

白暖一颗心也悬了起来,眉头紧蹙着,她急切的大声道:“南宫泽,南宫泽!”

电话中一点儿回应也没有。

白暖看着被挂断了的手机,心里忐忑不已。手指微微哆嗦着重新给南宫泽拨打过去一个电话,却依旧没有反应。

“南赫凡,南宫泽好像出事情了,咱们过去拍摄基地吧。”白暖攥着手机,眼睛中盛满担忧。

南赫凡看她一眼,神情有些不悦。

白暖伸手紧紧拽着南赫凡的手臂使劲晃荡了两下:“许风岚说他拍戏的时候受伤了,但不去医院。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赵六又对他下手的呀?”白暖急的语无伦次的。

南赫凡微抿了薄唇,双眸紧盯着白暖的眼,他冷声道:“云楚,去拍摄基地。”南宫泽到底是他外甥,总不能真见死不救吧。若是他伤的厉害点还好,若不是……南赫凡揣进兜中的手指微动了一下。

南宫泽这是打定主意要和他抢白暖了吗?简直就是自不量力,不知好歹!

车内的氛围有些僵凝起来,坐在驾驶座上的云楚清晰的感觉到了,然而,此刻处在担忧状态中的白暖却并没有察觉出分毫,只是紧紧握着手机,时不时的抬头朝车窗外看去。

那一脸焦躁的模样,看的南赫凡终于忍受不下去了。

大掌蓦地从兜中拿出来,他双手捧起白暖的脸,大声道:“白暖,南宫泽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可以完全忽略他的感受,只一心的想要去找他?

南赫凡这会儿有些钻了牛角尖,深邃的眸子中也掠过了一道浓浓的失望。

白暖看的有些发愣,唇瓣微微哆嗦两下,她嗫诺道:“他受伤了呀。”南赫凡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受伤?呵!”冷笑一声,他收回手,颓然的靠在了座位上,“他自己都不在乎,你在乎个什么劲?”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白暖望向南赫凡反驳道:“咱们都是他的亲人,在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多关心他一些吗?”

关心他?就可以忽略他南赫凡的一腔美意了是吧?南赫凡心口气呼呼的,使劲甩掉白暖刚拉着他的手,他别过目光望向一旁,拒绝再和白暖说话。

白暖轻咬一下唇瓣,想要劝劝他,可又觉得这事情本来就是他不对,便也没再理他,只是催促云楚又加快了速度。

南宫泽的伤并不要紧,只是划破了侧腰处的皮肤。许风岚也是关心情切所以才无意夸大了事实。

“真不好意思啊,白暖,他那会儿不让人看他的伤,我见他流了那么多的血,所以就……”许风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记他腰上还带着假血袋了。”

白暖摇了摇头:“没事儿。”伸手指指不远处的道具长矛,她问:“到底怎么回事儿,查清楚了吗?是有人故意害南宫泽的?”

许风岚摇了摇头:“人是找到了,不过说是无意中拿错的。那一直保管道具的工作人员是个武痴,挺喜欢那些刀枪剑的,他前两天刚弄到手里一杆真的,不小心混到道具里面去了。”

见白暖若有所思的凝神蹙眉,许风岚连忙又道:“我原先也怀疑是有人故意的,但他说的有理有据的,而且也主动提出辞职了。南宫泽也只是划破了层皮,剧组就没再追究下去。”

“哦。”白暖轻点了点头,偏头去看一旁的南赫凡。

南赫凡双手揣兜,一副清冷绝然的模样。白暖想要问他看法的心思歇了一半:“不管怎么样,南宫泽也是受了伤,先过去看看他吧。”

和许风岚并肩,白暖朝着南宫泽的房间走去。

南赫凡瞪着她的背影,恨不得戳出一个窟窿来。傻女人,被骗过来这里的都不知道!她怎么就一点儿也不怀疑南宫泽呢?

有些暴躁的转了一圈,南赫凡抬脚也跟了过去。

南宫泽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正拿着竹签吃着水果,见白暖过来,他眼睛一亮,连忙把刚刚拿起的水果重新扔到了果盘中,起身迎了过来:“白暖你真过来了呀,我刚还以为许风岚在骗我呢。”他伸手就要去揽白暖的肩膀。

白暖灵巧一躲,避开了他的手,有些不悦的看他一眼,她道:“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没事儿就好。”

“没事儿,我就是疼了一下,怕是跟吸毒似的,有人故意针对我才闹了那么一场的。”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吓着你了吧?看那脸都变白了。”南宫泽伸手指指白暖的脸色,心里隐隐却有些高兴。

白暖这么在乎他,这现象挺好!

只不过,目光落在她若有似无的锁骨上的红痕上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微妙起来。

南赫凡正走了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又见南宫泽赤露露的望着白暖的目光,不觉拧眉道:“她那不是吓得,估计是被你气的。”

“小舅舅?”南宫泽回神,没好气的坐到沙发上:“我怎么气她了?”

南赫凡伸手半揽白暖一下,轻启唇道:“没事找事的,让人白虚惊一场,不气?”

南宫泽挠着头没有吭声,见南赫凡垂眸正落在白暖脖子处那红痕的地方,唇角还微勾了起来,他不觉来了气:“小舅舅,你昨天说和白暖住一块儿,是不是你对她怎么着了?”看那红痕就像是亲的!

南赫凡眉眼间掠过一层笑意,淡淡的看南宫泽一眼:“你猜?”

两个字,搭配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南宫泽气的牙根痒痒,“白暖,我跟你说,你别看他道貌岸然的一派正人君子样儿,其实,他这人可坏着呢,你知道南康吧?他可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等着呢。”

搞破坏?

南赫凡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白暖也没想到南宫泽会提起这茬事情来,脸色有些不好的瞪两人一眼,她道:“你们两个可真是莫名其妙的!”

许风岚见情况有些不对,连忙笑着打了圆场过去。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南宫泽殷勤的拿着水果往白暖面前的碟子中放。

白暖有些尴尬起来,原本还想要吃块水果润润嗓子的,可这会儿却一点儿想吃的欲望都没有了,伸手把碟子往前推推,她疏离的微笑着道:“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没胃口?”南赫凡眉梢微挑,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

南宫泽则是有些讪然的顿了一下,随即又没事人似的继续往白暖碟子中放水果:“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白暖,你尝尝,说不定一尝就有胃口了呢?”他不想在南赫凡跟前落面子,想了法的劝着白暖。

南赫凡这次倒没再说什么,反而还附和了南宫泽的话,直接伸手拿起一块水果递到了白暖的唇边:“你这两天不是喜欢吃酸甜的东西?尝一口,说不定真喜欢呢。”

白暖不知道南赫凡抽的什么风,连忙伸手夹过了他手指间的水果块,道:“我来,我自己来就行。”暗地里,白暖却使劲踹了南赫凡一脚。

见他抬眼眉梢微挑望向她,白暖用眼神秒杀他:“南赫凡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说了不在人前露馅的,他这动作越来越惹火,越来越光明正大了?他是恨不得南宫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还是怎的?

两人四目相对,暗波流转,南赫凡却一点儿不耐也没有,反而勾唇微笑了起来。

南宫泽越看越觉得两人之间不对劲,伸手使劲敲敲桌子,他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斗鸡眼呢,小舅舅?”敢在南赫凡跟前这么说他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一个南宫泽了吧?

不过,以前是南赫凡纵容他,允许他没大没小的胡言乱语,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偏头,视线微冷的看一眼南宫泽,他薄唇轻启,淡淡道:“你说什么?”

南宫泽立马怂了:“没说什么。”伸手,他却是继续往白暖碟子里放水果:“白暖,好吃吧?好吃你就多吃点。”

南赫凡凉凉看他一眼,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自导自演似的,他道:“白暖不喜欢吃这些,她只喜欢吃樱桃和草莓。”

许风岚一直被人冷落着,心里原本不是滋味,只不过听着几人的话,她却是愕然的挑了一下眉头,尤其是在看到南赫凡望着白暖眸光中的宠溺时,她更是微微惊了一下。

不会吧?

眸光微微垂落在白暖小腹处,她心中暗想,白暖不会是怀孕了吧?要不然南赫凡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白暖没有注意那些,只是听着南赫凡的话微有些懵。南赫凡到底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喜欢吃樱桃和草莓了?

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白暖低头敛眉看了一眼,便见南赫凡作乱的手正缩了回去,她愕然的看他一眼,在读懂他眼神中的含义之时,她晕里晕乎的点了点头,附和道:“对,我喜欢吃草莓和樱桃。”

南宫泽的脸瞬间铁青起来,瞪着白暖好一会儿,他才恼道:“那你明天还过来,我多准备些草莓。”

“你的她不喜欢吃,她只爱吃景泰苑里的。”

一来一往的,白暖渐渐听懂了其中的含义,有些不悦的瞪南赫凡一眼,她伸手把面前的碟子推到了许风岚跟前:“看你挺喜欢吃的,帮忙吃了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起身,她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可恶的南赫凡,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谁喜欢吃他种的草莓了?摸摸脖子,白暖恍然想起南宫泽刚才看她的目光来,不觉狐疑的从包中掏出了一面小镜子。

走到隐蔽处,白暖拿着镜子使劲的照了照,这才发现脖子处竟然被种了草莓!天,真是够了!白暖觉得她一世英名真要全部毁在今朝了。

转身,白暖正要往外走,却猛地发现,南赫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一旁围墙边上。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下知道南宫泽什么意思了吧?”

白暖没好气的道:“是你的意思吧?南赫凡,你就不能好好的吃个东西吗?总想那么污,你不觉得脑子累的慌?”

气咻咻的擦过南赫凡的身,她朝着外边走去:“我警告你,你要再这样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一直一意孤行,惹人误会的话,咱俩就先暂时不要在一起了。”她还有个老妈要顾及呢。

因为南宫泽的话,转眼就要和他说分手?南赫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然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白暖还真说到做到,直接让云楚把她送到了丽水榭!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丽水榭的大门,南赫凡气的握拳使劲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可恶的女人!”她到底怎么想的,那脑回路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隐婚隐上瘾来了?还真不许在旁人跟前露出一丝儿半点来了?

南赫凡有些烦躁的摸出一根烟来,愤愤然的点燃吸了起来。原本还觉得白暖估计过了那个气头儿就出来乖乖的和他回去景泰苑了,可没想到,一连吸了两根烟,她人都没有踪影!

南赫凡郁闷不已,索性发动引擎一个人回到了景泰苑。

站在景泰苑内新放的鱼缸面前,看着里面游动的欢快的肥鱼,南赫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女人怎么就能这么奇怪呢?好的时候可以千依百顺的什么都依了你,不好的时候转眼就能翻脸了,比翻书还快!

他这又没做什么,她至于气成那样吗?

而此刻,坐在吊椅内荡着秋千的白暖心情也有些不好。

远处的云彩缓缓移动,改变着形状,满是无忧无虑的自在,可白暖却偏偏注意到了白云朵朵之中的一片乌色。

盯着那乌云,白暖在想,她已经有过污迹的人生到底该怎么继续下去?

南宫泽有一句话说对了,南赫凡心中还有其他的女人,而她,或许只是他暂时的慰藉,也可能是他意乱情迷之中的想到的发泄生理需求的对象!

要不然,他怎么会不顾她的意愿,不尊重她的意思呢?

烦躁的挠了挠头,白暖跳下吊椅往屋里走去。

右情见她进来,轻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剪刀放下,她看着修剪整齐的盆栽,才转身朝着白暖走了过去:“是和人闹矛盾了?”

不得不说,右情这洞察力不是一般的敏锐,每次都能一语中。

白暖摇了摇头:“不是,妈,我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烦心。”

“除了他,你现在还会烦心什么?”

白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往后倾了一下,眼睛轻眨,她敛下长长的睫毛,任由其洒下一片厚重阴影,她道:“我想我儿子了。”

右情一时无语,看着白暖好久,她才伸手在她肩膀上轻拍了拍:“我也想了。”知道白暖的孩子可能还活着,右情是激动的,但更多的却是愤慨,对南钰清的愤慨,对她自己有眼无珠的愤慨。

“前一段时间我在网上发布了求助贴,但没人给我确切的回复。”右情心情沉重的说了一句,又道:“暖暖,你有想过先到处找找他吗?”

“想过。”

南赫凡现在一直没有孩子的消息,他会不会根本就是敷衍她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尽力的去帮她找孩子?白暖脑子里猛地闪过了这几个念头,心也在刹那凉了不少。

微垂下眸光,她看着锁骨处的项链,心道:“或许,南赫凡真的只是想要一个人派遣寂寞而已?”毕竟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其他人的,怕是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勉强的打起精神,白暖道:“妈,你别管了,我过两天先辞了工作,出去找人去。”她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南赫凡身上的,她的儿子,还是由她亲自去找吧。

下定了决心,白暖在此后两天内便没再和南赫凡有任何的联系。

南赫凡也没有和白暖联系,只是时不时的关注她一下,当得知她有心想要离开南氏集团的时候,他委实愣了一下。

彼时,他正和人在打着高尔夫球。

湛蓝的天空下,一望无边的草地绵延很远,南赫凡戴着棒球棒,手拿着一杆,正凝神望着前方不远处。

云楚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低声在他耳朵说了两句。

南赫凡愕然的抬眸,把球杆递到一旁的助理手中,他则微微颔首和人说了句“抱歉”先行离开了高尔夫球场。

坐在车中,南赫凡脸色暗沉:“到底怎么回事儿?之前不是还说她工作的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要离开了?”白暖这是想要彻底远离他的世界?

南赫凡有些抓狂。

开车疾行的云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白暖是直接向董事长提了辞呈,说还有未完的心愿要实现,不想再继续留下来了,还说怕留下来会犯之前的错误。”

南赫凡搁置在身旁的手紧紧攥起:“借口,都是借口!”

看他激动的太阳穴都暴起了青筋,云楚抿了抿唇,犹豫着道:“南少,会不会是白暖辞职想要去找她那个孩子的?”毕竟,她曾经说过,她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把孩子找回来,好好陪他一生一世么。

南赫凡眸中蓄起的狂风暴雨骤然褪去。他刚才是被云楚的话给惊着了,一时半会的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倒是极大的。

摸了摸下巴,南赫凡突然勾唇轻笑了一下。

云楚看着他情绪不断的转变,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南少这不会是受刺激大发了吧?怎么还能笑出来了呢?

她并不知道南康的真实身份,在南赫凡身边,就只有一个安伟对南赫凡的事情了若指掌。

车很快开到南氏集团大楼下,南赫凡单手揣兜刚刚下车,便见白暖背着包包走了出来。

两人相隔不到两米远。

巨大的喷泉面前,南赫凡仿若是一个帝王般站在那辆代表身份与地位的限量版劳斯莱斯跟前,身形颀长,神情淡漠,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庞仿若是大自然最精美的雕刻品,线条流畅,五官分明。他站在那儿,远远的望着白暖。

白暖的心止不住的轻颤一下,仿若有东西轻扫过心尖,她的身子也微微绷紧了一下。但随即,她便恢复了常态,优雅的抬脚,眼神清冽的和南赫凡点了点头,她继续往前走去。

南赫凡见她竟然一句话不说的就要离开,心口的火憋着团到了一块儿,但他却生生忍着了,伸手拽着白暖,他轻掀了掀眼皮,声音微沉的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去哪儿?”

白暖低头看一下他拽着她的胳膊,微敛一下眉目,清冷冷的回道:“我辞职了,南赫凡。”抬眸,她和他四目相对,很想要说以后她不会再依靠他,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幻想了,可对上他若黑曜石双眸中微闪现的受伤眼神时,她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也曾真心帮过她不少忙的,她又何必故意要气他呢?

见白暖望着他,却依旧没有打算实话相告诉他的模样,南赫凡的心越发不是滋味起来,双眸微微泛起冷光,他紧紧的盯着白暖好一会儿,在她即将挥手离开的时候,他悠悠开口道:“辞职了正好,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说完,大力拽着白暖就往车中走去。

白暖不想要跟着他离开,可怕两人在广场前拉拉扯扯的影响会更不好,便踉跄两下,声音微恼的道:“南赫凡你松开手,我自己走就好。”

他走那么快,她怎么能跟的上?

南赫凡没有搭理他,憋着一口郁气直接把人甩到了车上。关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后,他直接坐到了白暖的身边。

透过车窗看到有人好奇的朝这边望过来,白暖脸上的神情越发不好,揉揉有些发晕的脑袋,她没好气的望向南赫凡:“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重要的事情?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南赫凡声线凉涔涔的,仿若是夹杂着寒风一般迎面扑来。

白暖微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向南赫凡。印象中,他用这种冰冷的口气说话还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好像很长时间了吧……一时,白暖竟有些想不起来。

南赫凡却不知道此刻白暖的想法,见她默不作声的,他冷嗤一声,大掌托上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像是在掐着她似的,他恼怒不已的道:“不会又要去找南宫泽吧?”他的口气也越发不好起来。

修长的指节硌着下巴处,微微有些痛意,白暖睫毛狠狠扑闪一下,感觉身上也寒冷了几分。偏头,她不再去看南赫凡。

见她竟然无视他的话,南赫凡的脸色也黑了一层。狠狠的瞪着白暖好一会儿,南赫凡才颓然的松开了白暖的下巴,背靠在沙发上,他微带了一丝儿无奈:“说辞职我同意了吗?”

白暖淡淡的看他一眼:“老爷子已经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南赫凡伸出一根手指使劲的戳在白暖的额头上:“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至于你对我这么避之不及的?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在法律的意义上,是夫妻!”南赫凡觉得非常无力。

工作上再难解决的问题他也能千方百计的想出合适的方法解决好了,可面对白暖,有时候他却一筹莫展,压根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解决。

白暖没想到南赫凡会突然加大了音量,被他的大声震得微微失神一下,她望向南赫凡,怔怔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顿了顿,她又道:“可我还知道,咱们只是暂时的搭伙过日子而已。”

眸底闪过一道暗光,白暖快速敛过,垂着一颗脑袋,她双手搁置在膝盖上手指微颤两下:“你有你的儿子,我也有我的儿子,南赫凡,总有一天你会一家团圆的。而我……”白暖猛地抬头望向了车窗外。

车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可她的心却是沉甸甸的,仿若再多的阳光都照不进心房,温暖不了她丁点了。白暖神情有些哀伤起来,抬手轻撩一下额前的刘海,她努力恢复正常看向南赫凡:“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下车了。”她不想把有些话说的那么明白。

糊里糊涂的,两人都可以伪装着依旧很好。可有些话说明白了,会很伤人心的。南赫凡又不是她儿子的谁,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责任去尽力寻找他不是吗?

白暖话落,伸手就去拉门把。

南赫凡没有去阻止她,只是在白暖刚刚打开一道车缝的时候,他沉声道:“安伟前不久刚打电话说,B市某福利院内有一个两周岁左右,比较附和各项条件的男孩儿。”

比较符合?

白暖的眼睛蓦地一亮,手松开车门,她猛地转头望向南赫凡:“真的?”

他不是在骗她?也没有不管她,不帮她的意思?他有一直在派人寻找她的儿子?白暖这一刻又是惊喜又是对南赫凡的愧疚的,伸手她紧紧拽着南赫凡的手,她急切的问道:“那个福利院?具体是在哪儿?”

她要去找他,现在就要过去!

南赫凡看她这样,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故意逗白暖似的,他抽出他的手,慢悠悠的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辞职,我再告诉你具体的事情。”虽然心中已经有猜想,白暖辞职就是去找孩子的,可想着她竟然一句话也不和他提,就准备独自一个人离开,南赫凡就觉得有些不爽!

他不爽了,自然的,白暖也就甭想那么痛快。敢无视他,总要让她尝一点教训的,不然以后还怎么让她把他放在眼里?

听南赫凡有孩子的下落,白暖一颗心早已经欣喜不已了,因而,她连忙道:“为了找我儿子啊。这么长时间了,我实在是想他,所以就想要辞职到处走走找找他的。”

“不是为了南宫泽?”南赫凡心里依旧耿耿于怀。这女人,上次说是有要紧的事情,结果还不是去见南宫泽的?这一次,他定然要求证个清楚明白。

白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南赫凡,南宫泽那边的事情有许风岚照顾着呢,我过去做什么?破坏人家甜甜蜜蜜的两人世界?”

“哼!”她觉得是破坏,可南宫泽怕是巴不得天天看到她过去的吧?

正想着,白暖兜中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白暖连忙从包中把手机掏了出来。

南赫凡微眯着眼睛探了一下脖子,当看清楚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南赫凡瞬间像是吃了一口苍蝇屎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伸手直接夺过白暖的手机,他扔到了一边:“不是说要找孩子的?走,现在就带你过去!”白暖再过去拍摄基地一趟,估计南宫泽会越来越觉得白暖对他有意思的。

白暖这人,表面上看着清冷,可实际上,她就是个笨蛋,连拒绝人都不会的大笨蛋!南宫泽给她打电话,说不定三言两语的就又把她骗过去了。想起南宫泽三番两次的光明正大的挑衅,南赫凡就无法做到镇定以对。

也不给白暖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摇下车窗,吩咐车外等候着的云楚:“上车,去B市。”

“呃?”云楚有些脑子发懵。南少不是来阻止人辞职的吗?这怎么转眼就要出发往其他城市了?虽然心中疑惑万千,可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云楚还是快速应了一声“好”,坐到了驾驶座上。

手机铃声依旧响个不停,云楚有些摸不清头脑的看了两人一眼。

南赫凡脸色发沉,手机就扔在他的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只不过……看那手机似乎是白暖的吧?

两人闹矛盾了?

云楚敏锐的感觉到车厢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讪讪然的吐了吐舌头,她沉默着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白暖听着手机铃声一个响个不停,抬头看了南赫凡一眼,随即朝他伸出了掌心:“手机给我吧。”顿了顿,见南赫凡依旧没有反应,她道:“说不定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不会一直打电话的。”

话刚刚落下,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南赫凡张口,刚想要说“这不是停了的?”那想,话到唇边还没有说出来,手机便又响了起来,南赫凡瞪那手机一眼,索性直接拿起关了机。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全世界都突然安静了一般,白暖有些无语的看着南赫凡,“你幼稚不幼稚,万一真有事儿呢?”

“他那来的那么多事情?”南赫凡冷嗤着说一声,又拧眉看向了白暖:“你不是找你儿子的?去不去了?南宫泽还是你儿子,你到底去哪,先说清楚了。”

“当然是去找我儿子了。”白暖想也没想的就做出了选择。

南赫凡这才乐意了一些,抬头看一眼前面握着方向盘没了动作的云楚,他冷声道:“刚才我的话没听清楚?”

冷涔涔的,云楚只觉得后脊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赶忙应一声:“听清楚了。”速度发动引擎离开了南氏集团大楼前。

南赫凡这才把捞在手中把玩的手机朝白暖扔了过去。

白暖忙不迭伸手接过,瞪着眼睛看一眼南赫凡:“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好好的把手机递给她不行吗?非要用扔的?

“温柔不是女人的专属吗?我要温柔你受得了?”南赫凡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白暖一眼,而后从兜中把他的手机掏出来,点到南宫泽的名字上,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南宫泽靠在片场一个凉亭的圆柱子上,一身古代装束。把头上戴着的假头发套摘了拿在手里摇晃着,他有些气恼的道:“小舅舅,你现在是不是还和白暖在一起呢?我告诉你,白暖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私有物,也不是你的独用品,你没资格限制她不让接听我电话。”

竟然猜出来了?南赫凡低笑一声,没有说话。

南宫泽听着他的笑声,越发的恼怒起来,烦躁的转身,对着眼前的圆柱子挥了一拳,他道:“你笑什么?小舅舅,把电话给白暖,我要和她说话。”

南赫凡微敛了一下眼皮,看一眼若无其事的白暖,想了想,还是把手机塞到了白暖的手中。

白暖有些不解的看一眼南赫凡。这男人什么意思?刚南宫泽打过来电话,他都不让接通,这会儿他主动打过去一个,却又把手机塞她手里?她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对上她迷茫的双眸,南赫凡笑了一声,清浅而又悦耳:“南宫泽声音挺大的,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敢情他就是试探一下南宫泽的?

白暖嘴角轻抽了两下,点点头,她正要把手机附着在耳边,南赫凡却又手快的直接按了扬声器。

“你听到了没有?小舅舅,我不是找你的,我找白暖,你让她接电话。”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飘荡在整个车内,异常的响亮。

白暖瞥一眼南赫凡,回道:“我就是。”好吧,反正她和南宫泽也没有什么好保密的,南赫凡想要听就让他听呗,谁让他现在有她儿子的下落呢?

南宫泽的声音猛地打住,仿若是嘶鸣的鸭子叫的正欢快却被人突地扼住了脖子一般,他静默了十几秒钟,才恍然回了神,改变了语调:“哦,原来已经到你手里了呀。”像是印证了心里的某些猜想,南宫泽的脸色黑得难看,但他还是问道:“我就是问问你,你今天还过来不过来了?”

似是怕听到拒绝的话,南宫泽又急忙道:“前几天咱们去的那个鱼庄,我听说又有了好玩的了,我今天下午没事儿,咱们再一块儿过去热闹热闹吧。”话是肯定的,明显的不想听到拒绝的答复。

可白暖这会儿心思怎么可能会在这上面?连忙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事情,南宫泽,你和许风岚两个人过去吃吧。”

“没你在,去那儿还有什么意思?”南宫泽低声嘀咕一句,又问道:“你有什么事儿,用不用我帮忙?我今天下午正好有时间,要不然我找你去吧?”

“咳咳!”南赫凡轻捂着唇,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他这个正儿八经的老公还在呢,他就这么穷追猛打的?南宫泽这是嫌最近过得太舒心了吧?

咳嗽声通过话筒传到南宫泽的耳朵中,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是暴跳如雷:“白暖,你竟然开免提!”亏得他那么相信她,她竟然……南宫泽使劲的挠了挠头发,感觉他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白暖也有些不好意思,瞪一眼一旁的南赫凡,她道:“我不小心按着了,那个,你找我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还是直奔主题去的好了,要不然,她怕南赫凡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不是说每天都会过来看望我的吗?见你今天没来,所以我打个电话问问。”南宫泽失望的坐在一张凳子上,满脸颓然。白暖和南赫凡在一起,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而且,她还开了免提让南赫凡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南宫泽一想及此,心便难受的不行。

亏得他还专门腾出半天的时间想要好好陪白暖玩的,没想到她竟然会一口回绝了他!

“呃,南宫泽,许风岚不是一直陪着你的?”她那时候只是随口安慰他的话了,想要让他戒毒她那会儿只能那么说啊,谁会想到南宫泽竟然会这么当真。白暖小心的瞥一眼南赫凡,见他脸色越来越沉,连忙道:“那个,我要去B市几天,南宫泽,先挂了哈。”

快速的挂断电话,眨巴两下眼睛,白暖凑到南赫凡跟前:“给你手机。”

南赫凡凉凉的看她一眼,看着平放在她掌心中间的高级定制手机,他语气不阴不阳的:“每天过去陪他?”

看着那只大掌把手机拿远,白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讪讪然的冲南赫凡笑笑,她道:“他之前不是吸毒吸的挺厉害么?我就说会过去监督他的,南赫凡,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哈。”看他那黑压压的仿佛乌云压顶的模样,明显的就是误会什么,白暖觉得她应该把这事情解释清楚了。

可这种事情怎么能解释的清?

南赫凡听她这么说,冷“呵”一声,抬手,他却是再度撅着了她的下巴,上身微微倾着,他双眸微眯的射出一道利光来:“白暖,我希望你能时时刻刻记住你现在得身份。”她是他的夫人,岂能轻易的对另外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泽什么心思她就真不明白?还是她根本就是在装不明白?

南赫凡双眸死死的盯着白暖,似是想要透过她的双眼看清楚她的内心似的。

急速行驶的车子依旧没有减速,车内一片沉闷的寂静。驾驶座上的云楚听着两人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白暖双眸望向南赫凡的眼睛,四目相对间,她能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与隐约透出的受伤。白暖的心尖猛地轻颤一下,慌忙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南赫凡,我虽然说要隐婚,可也绝对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的。”

与其说是一个保证,不若说更像是一个承诺。

南赫凡直盯盯的看着白暖,好一会儿,直到白暖眼睛承受不住酸涩的轻眨了起来,南赫凡才收回了视线,松开她的下巴,坐直了身子:“你知道就好。”语气淡淡,心里却早已经没有了最初想要和白暖共同旅游去的喜悦与激动心情。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白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一路疾驰,一路沉默,一直到眼前出现了B市的方向路标,白暖的心才又重新泛起了一阵激动。身子猛地坐直,她手指微颤着扒着窗户:“已经到B市了,南赫凡,我们要往那儿走?”

南赫凡心情闷闷的,看着白暖那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眸中无可掩饰的亮光,他眼神微暗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找着借口:“今天已经很晚了,先找个酒店住下吧,明天再出发去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联想起白暖的举动来,云楚恍然明白了什么。只是,这个地方会有白暖的孩子?不太可能吧。

然,这里好像也没有她说话的资格,因为,南赫凡在找到一个豪华酒店后,便直接挥手让她走人了。

而南赫凡则揽着白暖进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美轮美奂的房间中,灯光不明不暗,正中间天花板上,一盏琉璃璀璨的大灯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让整个室内都多了一层梦幻。

南赫凡揽着白暖坐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有服务生过来送来了点心和红酒。

白暖却没有心情去品尝,只是起身,快步走到了偌大的落地窗前。

窗帘被拉开,外边一大片的海域清晰可见,在星空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仿若有灯在海底交相闪烁一般,整个夜景美得让人窒息。

白暖微愣了一下,原本急躁的心奇迹似的被抚平了一些。眼睛轻眨两下,她眺目望向远处星光闪烁着的天际。

“先喝口红酒润润嗓子吧。”南赫凡不知何时站在了白暖身后,一手拿着一杯红酒,他轻摇晃一下,把左手的酒杯递到了白暖跟前。

白暖并没有心情喝酒,但此刻她即便再心急如焚,却也不能不依了南赫凡的心思。沉默着伸手接过酒杯,她轻抿一口:“你说的福利院是那家福利院?离这里远吗?”

南赫凡高大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扯出一抹笑来,他斜靠在窗户一旁,遥遥的和白暖举杯碰了一下:“这地方风景这么美,白暖,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很大煞风景吗?”

她来B市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她儿子,谈什么煞风景不煞风景?白暖很想怼南赫凡两句,可想着现在只有他有她儿子的下落,她便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心不在焉的重新看向窗外,她点了点头:“是挺美的。”

“就这一句话?”南赫凡嘴角轻抽了两下。他还以为这女人过来这里,会被这美丽的夜景迷住的,却不想,白暖直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儿子。

白暖偏头看了他一眼,神情难得的认真:“不然你还要听什么?听我评头论足的赞叹一番吗?南赫凡,我现在心里很着急,你明白吗?”

白暖一手抬起,在心口处轻捂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度失望一次,可我这次真的是抱了十万分的希望过来的,南赫凡,你现在和我谈情说爱,你觉得合适吗?”

她真是受够了南赫凡现在这种仿若度假一般的闲适姿态!

他难道就不能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一下吗?

白暖转身,直接把手中的红酒杯放在了一旁的圆桌上:“我真没兴致陪你在这里喝酒,现在时间还不迟,你告诉我那家福利院在哪儿,我先自己过去找一找。”

南赫凡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好,双腿优雅的交叠一下,他再度轻抿一口红酒,抬眼望向了窗外。看着外边灿烂无比的风景,南赫凡的声音仿若低音炮一般低沉磁性:“咱们两个在一起,也没有婚礼,也没有蜜月,白暖,你就没有幻想过吗?”

“现在提这些不合适!”白暖看着南赫凡颀长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南赫凡缓缓转身,深邃的眼睛落在白暖脸上,他低声开口道:“可我觉得现在最合适不过。”顿了顿,他又道:“以后怕是很难再有这样的日子了。”他有工作要忙,白暖也需要照顾南康。

看白暖现在对孩子的渴望,他都能够想象得到,等她知道南康就是她儿子,她的视线肯定只会黏着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他一丝一毫的。

南赫凡觉得他堂堂的南少也真够悲哀的,还需要说假话骗人出来,还需要和他儿子“争宠”,这种滋味,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白暖微怔了一下,盯着南赫凡好一会儿,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妥协了下来。抿了抿唇,她重新握起红酒杯,起身,主动走到南赫凡身边和他轻碰了一下:“你说的对,这样的日子不多了,是该好好珍惜一下,留个纪念的。”

等找到她的儿子,她说不定就没有时间陪他这样浪漫了。

想通了,白暖便没有那么急躁难耐了,反正南赫凡闷着不说,她也根本找不到地方,还不如放下一切,静下心来,好好陪他一会儿。

南赫凡见白暖不再提孩子的事情,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微笑。起身把红酒杯塞到白暖手中,他殷勤的把两张沙发稍移动一下,正对着了落地窗。

窗外风景如画,室内气氛温馨,两两相对,脉脉温情在缓缓流淌。血液里仿若都被红酒浸润了似的,白暖渐渐带了几分迷醉。

南赫凡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靠近,微微朦胧间,白暖只觉得他的手轻碰触到她的皮肤。身子轻颤栗着,两人已经翻滚到了一旁的豪华软包床上。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遮挡住外边的美景,却更让室内的气温攀升到了最高点。

白暖第二天一大早便醒了过来,感觉着一旁的温热,她偏头望了过去。

南赫凡依旧熟睡着,眼睛闭着的模样没有以往的冷冽渗人,整个面庞在灯光下都带了几分柔和似的,看起来竟多了几分温柔。

白暖一时看的有些呆怔。昨晚上的他似乎也挺温柔的,温柔的不可思议,都不像是平日的他了。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想起昨晚上他附着在耳边所说的话:“白暖,我真希望一辈子就这样抱着你。”她的心便忍不住又轻轻荡漾了一下。

很多人都说男人是天生的情话高手,可这些话从南赫凡嘴里说出来,白暖却觉得更多了一分悸动。

手指不受控制的缓缓攀沿上他的脸庞,顺着他的眉眼描摹了一下,看着他睫毛扑闪,微有些拧眉,白暖不觉轻笑出了声:“南赫凡你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伸手,她朝着他咯吱窝袭去。

“一个大男人装睡,羞不羞?”白暖打趣道。

南赫凡被白暖挠的痒痒,只得破功,伸手抓住她不断挑火作乱的手,他睁开眼睛猛地对上了白暖的视线,刹那,有火苗便有在眸中涌现,翻身,南赫凡直接把人压在了身子底下。

“大早上的就燎火,怎么,昨晚上没要够?”

白暖脸色瞬间羞红,红的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红玫瑰似的,艳艳的带着吸引人的光华,她伸手使劲的推推身上穿着白色真丝睡袍的男人:“你胡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带我去找人的,都已经六点多了,快起来了。”

南赫凡岿然不动,被白暖推的急了,索性直接趴她身上,双手撑着在了两侧,对着白暖喋喋不休的嘴便吻了下去。

要说的话悉数被堵了回去,白暖瞪大了眼睛:“南赫凡,那有你这样的?”说话不算话的赖皮!

“老公不就该这样的?”南赫凡抽个间隙,理所当然的反驳一句,然后等着白暖还没有回嘴的时候,他便又低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白暖脑子晕里晕乎的,想要捶打南赫凡,可手使劲拍了一阵儿便变成了杂乱无章的轻揉……

两人闹腾过后,已经是七点半了。看着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的光芒,白暖给了南赫凡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裹着被子速度的跑进了洗手间,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出来。

南赫凡在打着领带,见白暖出来,微勾着唇角道:“刚跟福利院打过电话了,说是今天周六,都出去游玩了,估计今天咱们想要过去找人的计划又要落空的。”

“嗯?”白暖微拧起了一双眉头,狐疑的看南赫凡一眼,她问道:“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怎么没有听见?”这人不会是在故意的推延时间吧?

为什么?

白暖眼睛轻眨两下,想起昨天南赫凡眸中闪过的若有似无的纠结与受伤,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快走两步到南赫凡跟前,她接过他手中拿着的领带,快速而又利落的为他系好,才踮着脚尖轻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南赫凡,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都有一个位置的。”顿了顿,见南赫凡只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她又道:“别人谁也撼动不了你的位置。”

这话听着美滋滋的,南赫凡的心情霎那间被取悦到了极点。唇角勾出一抹璀璨笑意来,南赫凡伸出长臂把白暖紧紧圈在怀中,低笑着问道:“说的话当真?”

“千真万确的。”白暖眸子亮晶晶的,带着希冀望向南赫凡,“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他在哪儿了?”

一张俊脸瞬间垮了下去。

南赫凡瞪着白暖,嘴唇使劲的抿了抿,他的手从腰间缓缓攀沿,落在白暖的双肩上,加重了些微力道:“说那么好听,就是想要让我带你去找人的?”心里好受伤有没有?

白暖冲他讪讪然的一笑,见人拧眉,她亲在他的眉心处,笑得璀璨生花的:“哪能啊?老公,我这是真心真意的,发自肺腑的说的那些话呢。”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她是为了她儿子呢?那样的话岂不是让这男人更拖延时间了?

不过,白暖显然料想错了南赫凡的赖皮程度,任是她说的天花乱坠的,南赫凡就是没有松口,反而趁着机会低头吻了白暖一下,慢条斯理而又理所当然的道:“既然说的那么诚心诚意的,那你说你当老婆的是不是也该满足我的某些小小心愿?”

重新把人圈在怀中,南赫凡大掌下移,落在白暖的腰际处不断轻滑动着。

白暖轻轻动一下身。她现在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保暖衣,南赫凡的动作又有些大,随着她的乱动,白暖的心也痒痒的难受。

索性抬手直接抓着南赫凡的胳膊,她绯红色的脸上带了些微的恼意:“别闹了,南赫凡。”

“没闹。”南赫凡回应的一本正经的,“院长都说人都不在了,你过去也是白跑一趟。”腾出一只手来挑起白暖的下巴,他俯身亲了一下:“乖,咱们也先出去看风景去。”

她都磨了他这么长时间了,南赫凡竟然还是这些话?白暖瞬间觉得心情受到了暴击,一把推开南赫凡,她狠狠的在他脚掌上踩了一下:“想的美,南赫凡,你不带我去,我自己打电话问安伟去!”

白暖觉得,她之前一定是脑子抽筋了,怎么就没想到和安伟先打个电话呢?

南赫凡只觉得原本只有些微痛的脚瞬间痛彻心扉起来,慌忙的蹲在地上,他压低了声音道:“白暖,我脚痛!”

白暖刚掏出来手机,正要划拉屏幕,扭头便看到南赫凡蹲在地上一手使劲的捂着了脚。

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有一个明显的脚印,皮鞋的最前面还微微凹陷了一些。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高跟鞋留下来的痕迹。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见南赫凡低垂着脑袋望着脚尖的模样,心里也莫名带了几分紧张,把手中的手机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她快速走了过去,蹲在南赫凡的身前:“很严重吗?用不用我叫个医生过来?”

南赫凡抬眼看了她一眼,朝她递出了手:“你先扶我坐下,看里面伤的怎么样。”

“哦,好。”白暖不疑有他,伸手就捞着南赫凡的胳膊往沙发边走去。

南赫凡的身材颀长,匀称,一米八几的身高压在白暖的肩膀头上,白暖只觉得像是扛了一座山似的,不过是走了几步路,便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汗珠都渗了出来。

“南赫凡,你先坐这儿看着,我给你找个医生过来。”一边把肩膀上的重量往沙发上卸去,白暖一边艰难的说道。

哪曾想,话没有落下,她却被一个猛然的扯力直接拽到了南赫凡的身边。

两人跌坐在一张沙发上,白暖坐在南赫凡的一条腿上。因为重心突然下移导致的害怕,白暖下意识的伸手紧紧圈着了南赫凡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此刻,白暖一半身子在外边悬空,另一半身子挂在南赫凡身上,她手却又紧紧的搂着南赫凡,姿态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白暖一张脸迅速涨红起来,松开抱在南赫凡脖子上的胳膊,她忙不迭的就想要起身。

南赫凡却把人拽着了,声音微哑,眸中带着流转的暗光,他道:“白暖你是不是不想出去,就想留在酒店里和我做二人运动的?”

“那有?”白暖站在一边,使劲甩开了南赫凡的手,像是受惊的兔子似的速度跑到了一边,远离了南赫凡伸手可及的范围圈。她微歪了一下脑袋,看南赫凡一眼:“你现在还痛不痛了?”

南赫凡瞪她一眼,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一个字:“痛!”

那就是挺严重的了?要不然南赫凡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说痛呢?白暖心里瞬间又升起了一丝儿愧疚,看着南赫凡,她呐呐的道:“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南赫凡没理她,只是轻晃动了一下脚。

白暖撇了撇嘴,想着毕竟是她做的错事儿,也不能真不负责任的就把南赫凡一个人扔这里不管了。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蹭过去,她一腿曲着半蹲在南赫凡跟前:“那要不然我给你脱了看看?”

见南赫凡没有反对的意思,白暖抬起南赫凡的脚,轻轻的褪去了他的鞋。

他的脚很大,白暖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只能两只手一起捧着。只不过翻来覆去,颠来倒去的,白暖看了好一会儿,连一丝儿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狐疑的挑挑眉梢,她抬眼望向南赫凡:“这看起来没事儿啊,南赫凡,你真挺痛的?”

南赫凡抬手轻捂了心口:“我没说脚痛,我说的是心痛。”

“你耍我?”白暖像是一直炸了毛的猫似的,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站直身子,她瞪大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南赫凡:“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耍人挺好玩是不是?”白暖气的暴跳如雷的,差一点就要暴走了。

看着抓狂的女人真要转身走人,南赫凡也没顾得穿鞋,连忙站起来伸手拉着了人:“我怎么耍你了?我说的是真的,我心口疼。”见白暖“呼呼”的往外出着气,一副攥着拳头,眼睛圆瞪的气恼模样,他又加一句:“被你伤的。”

白暖觉得南赫凡这人真是有病,病的还不轻!使劲的挥掉他的手,她恼道:“南赫凡做人讲点道理成不?咱俩到底是你气我,还是我气你?”

话音刚落下,便见南赫凡高大的身子往后踉跄了一下。

白暖一怔,电光火石之间看到南赫凡是单脚立地的。她这么使劲的一甩,南赫凡站立不稳,眼见着就要向后栽过去了,白暖心里暗骂一声,快速冲过去,到了南赫凡身后,半弯着腰把人托着了,这才免去了他重重的栽落在地。

只不过,南赫凡没有栽倒,白暖却被他的重量压的不轻,感觉腰都要折了。咬咬牙,白暖怒道:“南赫凡你是属猪的不是?赶紧的起来呀。”不知道他挺沉得吗?

南赫凡这才扶着一旁的桌子站了起来,伸手,还顺便的把白暖也拉了起来。

白暖站在一边,双手使劲的揉了揉腰:“南赫凡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要穿鞋吗?”火气冲天,怒火滔滔,白暖觉得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已经达到临点的炸药,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轰”的一声全面爆发了的。

看她一张脸气的红通通的,南赫凡轻笑一声,拉着白暖直接坐到沙发上,在白暖张口说话之前,先抬手直接捏上了她的腮:“乖,不气了,我的错。”

白暖憋到脑子顶的火气猛地被压下了半截,脸色古怪的看南赫凡一眼,她抬手使劲的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没发烧,还以为你脑子烧糊涂了呢。”

堂堂南少给她道歉,这会不会太惊悚了呀?

回应她的却是南赫凡低沉的笑声,揉揉白暖的脑袋,南赫凡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女人还真是奇怪,真心给你道歉你倒是还不相信了。”

白暖瞪了他一眼,曲起手肘使劲的踹了他一下,恼道:“谁稀罕你的道歉。”

“不稀罕你也不能让我伤上加伤吧?”南赫凡捂着心口处,一副“痛苦”的模样,“刚都和你说了我心疼,你还往心口处怼,白暖你是巴不得我多痛一会儿呢是不是?”

“痛死你活该!”白暖冷着脸回了一句,快速起了身。这男人最会装模作样的了,刚才还说脚痛,一会儿就成心疼了,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她才不要再相信他了。

拿起一旁的手机放进包中,她拎着包就要出去,只是察觉到一直追随着她的眸光,白暖到底没法装淡定了。回头看一眼南赫凡,见他依旧手捂着心口处,眼睛瞪着望向她的“痛心”模样,她微蹙了一下眉头:“真弄疼了?”

她刚才怼人的力道好像是不轻,心脏又不同于脚,不会真把人撞痛了吧?

撇撇嘴,白暖走到南赫凡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软了语调:“对不起了,刚才我是着急生气才没注意的。”见南赫凡脸色并没有多阴沉,白暖又道:“你要是早告诉我福利院的名字,我不就不会这么生气的了?”

“你那意思我就是自找的?”南赫凡有些不太开心。

白暖没有吭声,不过那神情却明明白白的表示着“你就是自找的,活该!”

南赫凡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闷在心口处,瞬间憋屈难受极了:“你这女人就不会说点好听话,安慰一下人吗?”

“安慰你?”白暖瞥了他一眼:“你堂堂南少还需要安慰吗?”转头,白暖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就走了过去。

南赫凡这都大气不喘的和她说了这么一大会儿话,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她还要去找人,没时间在这里和南赫凡磨嘴皮子!

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分钟了,白暖脚下的步子不觉更加快了一些。

一路疾行穿过走廊,一直到了楼下大厅,正想要询问一下前台看看B市的福利院有那些,远远的,却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之所以说是略微熟悉,是因为那人和她以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来人正是苏冬欢,一身黑色的装扮,上身穿了黑色的风衣,脚上穿了一双过膝黑色长靴,打扮依旧时尚,可白暖却知道,那些只是普通的大衣长靴……

嘴唇微抿了抿,白暖微微偏了一下脑袋,她想要暂且回避一下,最起码,她不想现在就和苏冬欢正面迎上。

心里的某些伤痛还没有缓解,白暖想,大约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苏冬欢心无芥蒂的坐在一起了。

苏冬欢心情不好,也没有多加注意白暖,径直走到前台跟前,她道:“帮我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叫做萧景庭的人。”

“萧景庭?”他也在这里?苏冬欢过来找他干什么?白暖有些迷惑,下意识的便停下了脚步,微带着一丝儿迷茫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苏冬欢正抬头朝前望去,白暖这一回头,两人便对了个正着。

两人都微微怔了一下,苏冬欢也不问前台话了,抬脚直接朝着白暖走了过来。

白暖想要离开,可想着她的孩子到底是她抱走的,便没有挪动脚步。

面对面的坐在酒店外的海边藤椅上,闻着海水的味道,白暖的心里也咸咸涩涩的,手中握着的咖啡杯紧了一下,她抬眼望向眼前的苏冬欢。

苏冬欢喝的是苦咖啡,纯黑色的咖啡仿若是黄连熬成的汤汁一般,苏冬欢抿了抿唇,感觉着那一片苦涩蔓延整个口舌,她才苦笑着看向了白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自欺欺人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却只是被人伤了个体无完肤。”

“那是你的选择,我不做评断。”白暖淡淡的说了一句,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她道:“我现在只想问问你,当初你到底是把孩子送那里去了?”如果有她的帮忙,她的儿子或许会很快被找到的。

苏冬欢没想到白暖会问起这个问题来,微挑了一下眉梢,她不再看白暖,只是抬眼望向了远处天际相交处。蔚蓝的天空,湛蓝的海面,远远望去,竟分不清分界线到底在那儿。

有海风吹来,吹起额前的发,苏冬欢伸手轻撩一下,露出了耳根后的那一抹烫伤。

白暖的眼睛紧缩了一下。

苏冬欢似是喟叹的声音伴随着海风悠悠飘落,带着几许沧桑与伤心:“这么长时间了,我觉得我是那个最可怜的人,可现在我发现,白暖,你才是比我更可怜的那个。”

扭头,她望怔怔望着她耳朵的白暖,连忙掩了一下,道:“你儿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更没有把他抱去其他地方。那些话,是当初我为了帮南钰清才会那么说的,白暖,孩子去了那儿,我从来都不知道。”

白暖的心猛地一凉,仿若是有冰块直接放落在了心上一般,她眸中片刻间也氤氲了一片。微怔着看苏冬欢好一会儿,她语气带了几分哽咽:“所以你从来都是在骗我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儿子到底被扔到了那儿。”颓然的靠在藤椅背上,白暖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

仿若是一直支撑着她的力量猛然被人抽去了一般,白暖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起来。

苏冬欢看着她这样,却是笑出了几滴眼泪来,她抬手使劲的抹一下眼角,大声道:“对,我从来都是骗你的。”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向后踉跄着倒退两步,跌坐在了藤椅上:“我一直以为南钰清是真为了我才会把你的孩子扔了的,我一直傻傻的以为,他真爱我爱到了骨子里,即便我曾经有过怀疑,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似是提到了伤心事,苏冬欢的眼泪猝不及防的再度滑落了下来,泪眼朦胧的望向白暖,她道:“可我没想到,白暖,你知道吗?南钰清就是一个魔鬼,他根本就不是个人!”

“他骗了我,骗了我好多!”悲从中来,苏冬欢气的把桌子上的咖啡杯直接扫到了地上。

上好的瓷器杯子被扫落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白暖低头,看着溅落的碎片蹦起很高,落在脚前,她轻敛了一下眸子,声线淡淡的道:“这是在酒店,苏冬欢,咖啡杯是要赔偿的。”

白暖的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刺激到了苏冬欢的心,眼白微微泛了红血丝,她瞪着白暖,一手扶着桌子,怒道:“赔就赔,你以为我现在这么落魄就赔不起了是不是?白暖你少门缝里看人了,我苏冬欢就是再不济,再穷也不可能一个咖啡杯都赔不起的!”

猛地坐到藤椅上,她把随身的包包扔到桌子上,疯了似的从中掏出两张卡来,夹在手指间,在白暖跟前使劲晃了晃:“看看,白暖,这是我的!南钰清就是把我踹了,我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

把卡扔在桌面上,苏冬欢气的肩膀头一抽一抽的,“你呢?你的孩子都被他扔了!哈哈,白暖,我现在突然觉得,和你相比起来我还是幸福的了。”苏冬欢似是魔怔了似的,发出一阵大笑声来。

“神经病!”白暖忍不住的低声说了一句。

苏冬欢的笑声猛地打住,瞪着白暖,她道:“是,我是神经病,被你和南钰清气神经的!”伸手,隔着一张桌子,她猛地拽着白暖的领口,怒道:“白暖,我成为现在这样和你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得补偿我,对,你的赔偿我。”

一边紧拽着白暖似是生怕人溜了似的,苏冬欢一边绕过桌子走到了白暖的跟前,腾出一只手来,她就去拿一旁的包。

“你现在穿的全身名牌的,还和萧景庭在一起,生活一定挺滋润的吧?你滋润了,是不是也该让我沾点光的?”苏冬欢疯了似的在白暖的包中刨着。

白暖一双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伸手,她去夺苏冬欢手中拿着的她的包:“你疯了?苏冬欢,这是我的东西。”那有这样光天化日硬抢东西的?而且还污蔑她和萧景庭一起?

“你的东西又怎么了?白暖,你这东西都怎么来的,我心知肚明,你就没必要在这里和我装无辜了哈。男人给你的东西而已,怎么,让我用一点怎么了?你不是还曾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有你的好东西就有分我的一半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苏冬欢说的话很急,很大声,白暖听着却气得浑身发抖:“你只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你怎么就不记得你对我做过的事情?苏冬欢,朋友是你这么当的吗?用不着了背后捅一刀?用的着了,强盗似的过来抢?”

伸手猛地把包拽到她手中,白暖气的转身走人:“你想疯你一个人疯去吧,苏冬欢,我不奉陪了!”这都什么人呐?

“你别走!苏冬欢却伸手挡在了白暖的跟前,见白暖冷着一张脸,陌生人似的看着她,苏冬欢伸手又撩开了她刚刚遮挡住的耳根,带了哭腔:“你看到了吧?白暖,这是南钰清烫的,用烟头烫的。”

白暖想到了她可能遭到了什么不好的待遇,可她却没想到苏冬欢会被南钰清拿烟头烫。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疤,白暖的脚步顿了下来。

心里掠过一道儿对苏冬欢的怜悯,可想起她的儿子来,她便没法释怀,只是冷声道:“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苏冬欢,路是你选择的,谁也没逼着让你和南钰清在一起。”

白暖看着眼前疯婆子似的苏冬欢,只觉得好笑之极。曾经她可是得意洋洋的挽着南钰清的胳膊出现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招摇她的得意,招摇她成功抢走了南钰清的。现在成为这样,她却又跑过来说让她白暖赔偿她?

这可真是她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了。

唇瓣抿成一道直线,白暖微带着几许怜悯的看一眼苏冬欢:“你让开,别拦着了,苏冬欢,我和你的友谊早已经成为过去,你也没必要把你的不幸全部推倒别人的身上。想要当小三,你就该做好被三的准备的!”

话落,白暖不和苏冬欢说一句废话,扭头就走。

苏冬欢却是拿起桌上的白暖刚刚用过的咖啡杯对着自己的脑袋就“砰”的一下撞了下去。

血顺着脸颊从发丝间淌出,蜿蜒出一条红色的小河。

白暖被那声巨响吓着,回头便看到苏冬欢猩红着一双眼睛,瞪大着眼睛望向她。

苏冬欢见她望过来,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嘴畔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来,她道:“白暖,这是你用过的咖啡杯,即便你叫人过来,所有人也只会相信我的。”

“咱们之间的恩怨太多了,你想要知道孩子的下落,我没告诉你,你怒从中来,拿着咖啡杯就砸了我,白暖,你说我要是把这些都告诉萧景庭,他会怎么样看你?”

白暖难以置信的望向苏冬欢,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要把罪名都往她头上扣?白暖嘴唇微微翕动两下,白着一张脸,她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大声道:“疯了,苏冬欢,你真是疯了!”她不痛吗?为了把她拖下水,她还真下得去狠手。

伸手从包中掏出电话,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白暖向前两步,冷着一张脸站在了苏冬欢面前:“我不是害怕你的威胁,苏冬欢,我是怕你真死在了这儿给我惹了麻烦!”她略显粗暴的从苏冬欢的廉价衬衣上撕下一块儿,攥在手里使劲摁着了她的伤口处。

“出这么多的血,苏冬欢,你是想找死吗?”白暖气的哆嗦着身子,看着米黄色的布料眨眼被浸湿,她唇色有些发白的道:“找死你也别在这儿啊。”

早知道苏冬欢竟然会这么疯狂的话,她绝对不会停下来和她坐一块儿的!这简直就是自找麻烦么。

白暖一边拖拽着苏冬欢往一旁的道路上走去,一边哆嗦着唇时不时的看苏冬欢一眼。

“我就知道,白暖,你不会真那么狠心不管我的。”作为曾经的好朋友,苏冬欢太清楚白暖的软肋了。看着清冷如霜的一个人,其实心眼最软了,而她,恰恰好的便能用到她这一点。

白暖气的咬牙切齿的,可看着苏冬欢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的脸,她却不能真狠心把人扔在这里不管了:“你就是抓准了我这一点,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威胁我的是吗?”

回应白暖的是苏冬欢越来越无力的身子。

全身的重量都靠在白暖的肩膀上,有血液浸出来沾染到了白暖的衣服上,脸上……苏冬欢虚弱的看她一眼,笑了一下:“白暖,我如果真死了,你帮我收尸了好不好?”

“闭嘴!”白暖忍不住冲她吼了一句。有眼泪从眼眶内淌出来,不受控制的,白暖的鼻子都有些酸涩了起来,“你给我振作一点儿,苏冬欢,要死你也得之后再死,别现在死了给我惹一身的臊。”

若说刚才白暖的心还有几分讨厌与厌恨的话,这会儿听着苏冬欢的话,她却只感觉到了悲哀。一个女人不就是爱错了一个男人吗,至于这么作践自个的到这种地步吗?

连生命都能拿来做赌注?苏冬欢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呐。

白暖走的这条道路是直接通到酒店外边的,站在马路边,白暖正要招手打一辆出租车。一旁,萧景庭却走了过来。

看到白暖扛着一个半边脸是血的女人过来,萧景庭一愣,随即赶忙跑了过来:“白暖,我车在这边,赶紧的过来。”他看一眼苏冬欢,随即一手帮着白暖把人扶到了车中。

白暖对着人点了点头:“多谢。”

“咱俩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萧景庭说了一句,“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便赶紧速度跑到前面,坐到驾驶座上,快速发动引擎离开了酒店门口。

医院内,苏冬欢已经被拉进手术室包扎伤口去了,外边的走廊上,白暖正郁闷的坐着。

萧景庭看一眼紧关着的手术室,又望向一旁低垂着脑袋,掩饰不住担忧的白暖,唇畔微凝起一抹温煦的笑意来:“别担心,她肯定会没事儿的。”

“我不是在担心她。”白暖轻摇了摇头,抬头望向萧景庭,见他背靠着栏杆,依旧如在A市相见时候的温润模样,不觉压了压心口的烦躁,冲他也扯出了一抹疏冷的笑意来:“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多谢你了。”

“还是这么疏离。”萧景庭轻叹似的说了一句,随即又转移了话题,闲话家常似的问白暖道:“你怎么也过来B市了?”他是循着白暖找去A市的,他这才来B市几天,白暖就也出现在了B市,萧景庭深深的觉得,这就是一种缘分。

白暖轻蹙了一下眉头,想了想,回道:“和南赫凡一起过来度假的。”

心口处刚腾升起来的那点小庆幸突地被掐断了,萧景庭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凝结起来,“是吗?那怎么没看到他?”他双眸微眯着,紧紧的盯着白暖。

按着南赫凡那种霸道的态度,他会放任白暖远离他的视线,还……

脑海中恍然想起苏冬欢的身影来,萧景庭又笑了起来:“是和南赫凡一块儿度假,还是和朋友一块儿过来的?”都是一个大学出来的,白暖的有些事情她还是挺清楚的。比如,她曾经有一个好朋友就叫做苏冬欢。

虽然苏冬欢已经改变了许多,可听白暖刚才和医生提起的名字,他还是很轻而易举的就猜出了是她。

白暖眼神冷了一分,带着几分不悦的看一眼萧景庭:“虽然我很感激你的帮忙,但萧景庭,我觉得这些事儿我好像并不需要完完全全的都告知你吧?”白暖猛地起身,有些烦躁的在手术室门口踱了几步。

安静的医院走廊上,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异常的响亮。白暖抿了抿唇,对萧景庭道:“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救醒,萧景庭,你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先回去吧。”

这话,任谁都知道是一种赶人的说辞。萧景庭自然也很清楚,只不过,他却故意装起了糊涂。耸了耸肩膀,他笑道:“没事儿,今天周六,我本来就计划着游玩的。但碰到了你,我觉得这比普通的游玩更有意义。”

白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又望向了手术室。

两人把苏冬欢送过来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白暖慌忙和萧景庭一块儿把人送来了急诊。

医生说她的情况有些不好,需要输血,并紧急从血库中调来了血液,之后,手术室内的情况她便不得而知了。

想着曾经那样趾高气扬的一个女人现在却变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白暖便有些唏嘘不已起来。偏头,她望向萧景庭,眸光中带了一丝儿认真:“萧景庭,你有认真谈过一场恋爱吗?”

白暖这会儿有些迷茫。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样吗?好的时候得瑟张扬,不好的时候却能用死来威胁人?

她现在想不通苏冬欢为什么会来找她,而且还这么态度激烈坚决的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威胁她,但她知道,南钰清之前是真爱过苏冬欢的,不然……

往事一幕幕浮现,白暖脸色难看起来,使劲晃了晃脑袋,她强行中断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抬眼望向了远处的太阳。

虽然是初冬,但正午的阳光还是很刺眼。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觉得眼睛有些生疼,不知道是刚才哭过用手擦得还是因为阳光刺激的,此刻,她眼睛又发了红。

萧景庭看着白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不可遏制的轻抽了一下。搁置在身侧的手指轻颤一下,萧景庭下意识的想要抬起胳膊为她擦擦眼睛,可手抬了半截,他却又颓然的放了下去。

微微有些落寞的垂头,他随着白暖的视线也望向了远处的阳光。温暖的阳光照耀,却暖不了已经受伤的心,萧景庭声音微低的道:“爱过,白暖,我从大学开始便一直的深爱着。”

偏头,他带着认真执着的看向白暖。

白暖恍然一下,突然觉得她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脸色微微绷紧,她冷声道:“我说的恋爱是男女双方两情相悦的那种,萧景庭,你不会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谈恋爱吧?”白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的烦躁让她浑身竖了刺似的,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尖锐。

萧景庭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看着白暖转身,他轻叹了一口气:“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爱一个人了,那里还有其他的时间去恋爱?”

“别说的你有多深情似的,萧景庭,你这样或许只会加深别人的痛苦而已。”

白暖清冷冷的回了一句,伸手,素白的手指指向了紧闭着的手术室门口,“你知道苏冬欢是怎么成了这样的吗?萧景庭,她之前说是来酒店找你的。我不知道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可她却是实实在在被爱伤了心的。”

“不管是因为南钰清,还是因为其他的人,总归都是因为你们男人!”

白暖说的这话有些偏激,甚至有一竿子打死所有人的嫌疑,可萧景庭却是听进了心里,微扯了一下嘴角,他轻笑了一声,喟叹道:“我倒真想要人为我伤心呢,只是没有那个本事啊。”

见白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萧景庭笑着双手撑在了栏杆上:“我开玩笑的,白暖,你的意思是苏冬欢这样不是意外吗?”他快速转移了话题。

“不是。”白暖脸色沉沉的重重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发出一声“嘎吱”声,白暖和萧景庭连忙回头。

白暖快走一步迎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医生点了点头,但脸色依旧有些不善。上下打量一下白暖,眸光定格在她脸上好一会儿,见她眸中的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医生才沉沉叹了口气:“她很快会被送到病房,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们说一声,先过来办公室吧。”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医生坐在椅子上,伸手指了指一旁空着的椅子,道:“坐下说。”

白暖抿了抿唇,随即摇头道:“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她怎么了?”

看医生脸色很凝重,白暖心里掠过一层不好的预感,神情间也不觉笼了一抹紧张的忧虑。

萧景庭看她这么紧张,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别着急,白暖,先听医生怎么说。”他示意她先坐到了办公桌前的凳子上,他则站立着敛眸看了眼前正打量着他的医生。

看医生眸中掠过审视,萧景庭眉梢微挑了一下:“是她的情况不太好吗?我感觉你看我们的视线很奇怪。”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手中一直拿着的检查单推到了白暖面前:“病人全身上下有多处烫伤,打伤,青青紫紫的全身几乎都是淤青。我想问你们一下,她最近是不是遭受了什么虐待?”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白暖眸子猛地瞪大了起来,拿着检查单的手颤抖两下,她不敢再往下看下去,只是蹙眉望向了面前的医生:“你说什么?她全身多处伤痕?”

“对,而且是一星期左右的。”

一星期左右?那会儿苏冬欢在那儿?是和南钰清在一起吗?她说耳廓后的伤是南钰清拿烟头烫伤的,那她身上的伤……白暖唇瓣紧抿了一下,一双眸子灼灼望向了医生:“我之前见她耳廓后面有伤,她说是被人拿烟烫的,是吗?”

见医生点头,白暖只觉得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离开医生的办公室的,心口处闷闷的,她觉得那些曾经对苏冬欢的不原谅,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苏冬欢,其实也就是一个可怜虫而已。

苏冬欢没有骗她,那伤真是被烫伤的,所以,她成为这样真是南钰清下的手?

南钰清不是曾经最爱她的吗?为了她,把他们的孩子都扔了,却又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她?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病房门口,白暖手扶着门框杵在了那儿。

苏冬欢已经被救醒了,这会儿正在输着液体,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她脑袋上也包扎了一圈白色的绷带。

白暖愣愣的看着苏冬欢好一会儿。

她整个人苍白中带了一丝儿柔弱,没有化妆的脸上此刻有些许的雀斑显露出来,整个人说不出的憔悴与死气沉沉。那模样,就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开败了的花儿,使劲的飘摇着,却阻挡不住败落的来临。

“看我现在这样,白暖你心里是不是挺痛快的?”苏冬欢微移了一下视线,嘴角缓缓勾了一抹嘲讽出来。用没有扎针的手轻抚上脸颊,她苦笑道:“我当初和南钰清在一起,你心里没少诅咒我吧,现在看我这样,觉得我挺贱的,是不是?”

不等白暖回答,苏冬欢又自言自语的道:“我也觉得我挺贱的,上赶着给人找虐去。”

萧景庭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苏冬欢这样说,脚步不觉一顿,他突然觉得此刻他有些不太合适在这里,轻拍了白暖肩膀一下,他指了指不远处:“我先去那儿等着你。”

等到萧景庭走远了,苏冬欢又道:“看人对你多好,白暖,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不会真讹诈上你的,至多你帮我付了医药费就好。”她耸了耸肩膀,要哭不哭的。

白暖却没有离开,反而直接抬脚走了进来。搬了一张凳子坐在苏冬欢的病床边,她伸手去握苏冬欢的胳膊。

苏冬欢条件反射似的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脸上也随即浮现了一抹惊恐。

那些噩梦般的回忆齐齐蹿到脑子中,苏冬欢浑身都有些轻颤起来,顾不得左手上还扎着针,她双手猛地抬起紧紧捂着了脑袋。

白暖看她鸵鸟似的快速缩成一团,心里又气又怜悯的:“你还扎着针呢,别跑针了。”她伸手握住苏冬欢扎着针的胳膊,缓缓往下移去。

因为高举着的手臂,宽松的病号服向上褪了过去,露出苏冬欢青紫一片的胳膊来。

白暖看的瞳孔一缩,声调都微微颤了起来:“这都是南钰清打的?”听医生说便感觉到了惨烈,可亲眼看着苏冬欢的胳膊,她还是感觉到了愤怒,强烈的愤怒。南钰清凭什么这样对待人?

一行泪从脸颊上缓缓淌下,苏冬欢放下手,也不去遮掩什么了,只是没脸看白暖的轻点了点头:“我们离开A市辗转了很多地方,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这才知道……”

苏冬欢说着又失声痛哭起来:“白暖,他根本就不是南家的人!唐柔说,他是魏彪的儿子!你知道吗?他和魏彪一样,骨子里都是残忍嗜血的主。”

苏冬欢后来说了什么,白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的脑子嗡嗡的,只围绕着一圈的字:“南钰清不是南家的人。”他竟然真的不是大少爷的孩子吗?

那这么说来,她和南赫凡在一起并不算错的离谱?

可是,这可能吗?南钰清长这么大,他要不是大少爷的孩子,怎么会安然无恙的被南家养了这么多年呢?

“你说清楚些,苏冬欢,你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吗?南钰清是魏彪的儿子,你真的听到唐柔亲口承认了?”她手使劲的抓着苏冬欢的右手剧烈晃荡了两下。

苏冬欢被她晃荡的难受,头也随着晃动剧烈摇摆了两下,她原本就发懵的脑子更像是一团浆糊似的了。“松手,白暖你想要谋害我么?”苏冬欢气的吼了一句。

白暖回神,看着苏冬欢晕里晕乎的模样,她忙不迭松开了她攥着的手:“对不起,对不起。”连着说了好几声,白暖才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双眸死死的盯着苏冬欢,看她缓和一点儿,她才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废话,我都快死了,还和你说假话有什么意思吗?”苏冬欢捏捏嗓子,伸手指了一旁柜子上的饮水机:“你给我倒点水来,不知道我现在是伤号吗?还这么对待我。”

白暖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便没有和她计较,手脚利落的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苏冬欢手中,她才又沉不住气的问道:“南钰清不是南家大少爷的孩子,而是唐柔和魏彪的儿子?”这消息太爆炸了,她必须得再三确准才好。

苏冬欢横了白暖一眼,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觉得嗓子舒服一些了,她才示意白暖把水杯拿走,心情有些变好的道:“嗯,唐柔亲口说的,只不过那个窃听器被发现了,南钰清把它扔到了下水道里,要不然我现在都能让你亲耳听听。”

提起南钰清来,苏冬欢就又恨得牙根痒痒的,手紧紧攥起,她眸子里盛满了怒火:“白暖,我告诉你,咱们都被南钰清骗了。他就是个混蛋,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因为嘶喊的大声,扯动了一下手臂,苏冬欢又疼的“嘶”了一声。

白暖眉头蹙着看了她一眼:“那你现在和他是怎么回事?”

见苏冬欢不解的瞪着她,白暖连忙摆了摆手:“你别多想,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还和他保持联系没有。之前你不是和他领证了吗?”

“你别给我提这茬事情。”提起领证的事情来,苏冬欢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浑身哆嗦不已的,她整张脸都变成了铁青色,“他那根本就是骗婚的,一无所有的穷鬼了,还装呢,还摆出一副他是大佬的姿态了,特马的他根本早就一穷二白的了,还死皮赖脸的跟在我身后说我的东西就是他的。”

“我苏冬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贱男,渣男!”

苏冬欢手舞足蹈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恶毒的语言都用在南钰清身上。

骂完了南钰清,她又骂唐柔:“唐柔那贱人也不是个好的,怂恿着她儿子骗婚,还想要借着我去找南家人报仇,特马的亏得我之前还一口一声妈的叫着她,她怎么就不觉得臊的慌呢?”

“不要脸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和人浪,还想要用那破身子去勾人,也不看看她那副德行,谁会理她?刻薄歹毒的跟辛德瑞拉的后母似的,满脸的皱纹都快褶成菊花了。”

听苏冬欢说话越来越难听,白暖听不下去的抬手阻止了她:“行了,别说了。”之前还一口一个“妈”叫的亲亲密密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把人骂成这样了?

苏冬欢气呼呼的看一眼白暖:“你还阻止我?白暖,这种事情你就该和我同仇敌忾,一块儿骂死那个死老太婆的。”她朝着门口方向使劲的吐了一口痰,似乎这样就能吐到唐柔身上,发泄了她心口堵着的郁气似的。

白暖看她这不雅的举动,眉头越发的蹙紧了起来。但这会儿白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苏冬欢道:“你心里气她们,恨他们,我都知道,但现在他们不在,你就是气的跳起来骂人,人也听不到啊。”

见苏冬欢气鼓鼓的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她,白暖又道:“你先好好歇一会儿吧,我还有事情的,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不要!”苏冬欢立马可怜兮兮的拽着了白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现在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了,白暖,你不能把我抛之不管的。”委屈的模样像是被主人丢掉的小狗似的,眼睛里都带着卑微的祈求。

白暖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推苏冬欢拽着她的胳膊:“我真有挺重要的事情的。”

尽管已经很小心的避免去碰触她受伤的地方,但白暖还是无可避免的弄疼了苏冬欢。苏冬欢眼泪汪汪的,瞪着白暖好一会儿,见她还不坐下,气的狠狠磨了磨牙:“你要真走了,我扭头去把萧景庭叫进来,你信不信?”

“你随意。”白暖听得心里厌烦。苏冬欢总有这样的本事,让她对她有些好感的时候,又再度把她心底的厌烦感勾出来。

白暖有时候挺恼恨她的一时心软的,可每次却又总狠不下心来。

这次,白暖是下定了决心不想搭理苏冬欢了,因为她还要去找儿子。苏冬欢这里没有音信,她就把B市所有的福利院都找个遍,她就不相信,若她儿子真在B市的话,她还能找不到人!

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苏冬欢却误会了白暖:“你以为萧景庭追了你那么多年,你就对他挺放心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白暖,我苏冬欢长这么大,可还没有勾不到手心的男人,只有我不想勾的。怎么样,你确定要把人让给我的?”

萧景庭是个人,又不是货品,随她们怎么相让的吗?

白暖有些气苏冬欢的话,凉凉的看她一眼,她没好气的道:“苏冬欢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现在这样,你觉得会有人看上你吗?”

“你!”苏冬欢气的瞪圆了一双眼睛,不服气的坐直身子,她怒视白暖道:“看不起人是不是?”她用右手拍拍心口:“我还真告诉你,就我这样的,随便来个悲情哭戏,就会有很多人扑过来,你相信不相信,要不然咱俩打个赌?”

“没兴趣。”白暖真的不明白苏冬欢这种信心是从那里来的,她难道就觉得她是个万人迷吗?哦,不是,她差点忘记了,苏冬欢这人能缩能伸的,能装可怜,能做御姐的,可不就能把很多男人耍的团团转了。

不过,萧景庭那人……白暖微晃了一下神,冷冷的看向苏冬欢道:“先顾好你自己吧,别总想着去祸害人了。别到时候祸害人没得逞,反倒又弄了你一身的伤悲。”

白暖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苏冬欢的病房。

留下苏冬欢一个人在那儿叫嚣着:“你还真走啊?喂,白暖,我可真找萧景庭了啊。”她现在没钱,付不起医药费啊。白暖走了她要怎么办?

苏冬欢伸手利落的把针头拔掉,拖着鞋子就朝外跑了出去。

白暖已经拐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苏冬欢站在病房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没找到人,使劲的跺了跺脚:“白暖你怎么能这样?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磨磨牙,苏冬欢不甘心的又往前跑了几步。

医院走廊的尽头,萧景庭正握着手机在打电话:“对,我临时有些事情,今晚上的聚会就不过去了。”

肩膀处猛地被人拍了一下,萧景庭满脸欣喜的转身,待看清楚眼前的人之时,他眸中闪现浓浓的失望:“是你啊,白暖呢?”

苏冬欢耸了耸肩膀:“怕我讹诈上,跑路了呗。”她冲着萧景庭眨了眨眼睛:“话说,白暖是不是真没把你当男朋友啊?要不然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了呢。”

“你误会了,我……”话说了半截,萧景庭却突然觉得没必要和苏冬欢说那么多,摆了摆手,他微笑着伸手指向她的手背:“你的液体输完了吗?我看刚才好像还有很多的。”

苏冬欢受宠若惊的:“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还知道她输了多少的液体。她突然觉得,这萧景庭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白暖么。

果真,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的,吃着碗里的,瞪着锅里的,还时不时的想要瞥两眼那还没熟的。

苏冬欢冲着萧景庭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来,伸手她就想要顺势挽上他的胳膊:“这站着多冷啊,走,回我病房里去,咱们说会儿话。”她朝着他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反正你今晚上不是没有事情的么。”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她半拖拽着萧景庭就要往回走去。

白暖不见了,有萧景庭也是一样的。反正大家都是大学校友,让他帮点忙付个医药费,他应该也不会在乎那点小钱的吧?

这么想着,苏冬欢对萧景庭越发热情起来。

萧景庭有些吃不消,走到门口的时候,赶忙伸手拽着了门框:“白暖不在这儿,还是算了吧,就不进去了。”这苏冬欢怎么回事?不是都误会他是白暖男朋友了吗?怎么还这么亲密的拽着她?

一直维持着的笑脸都有些僵硬起来,萧景庭看着眼睛贼亮的苏冬欢,觉得他有一种被老虎盯上了的感觉。而且那老虎还是张着大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他拆骨入腹了的那种。

苏冬欢见他扒着门口死活不进去病房,颓然的松开了手:“好吧,白暖说的对,我现在就是个可怜虫,谁愿意多看我一眼啊。”她低垂着脑袋蹭着走进病房,冲着萧景庭挥了挥手:“你走吧,就当我白认识你们一场了。”

“反正我现在被扫落家门的,身上也没钱,就等着被医院赶出去好了。”苏冬欢有些赌气的坐在床边。

萧景庭听她说的这话,再看看她不知是故意还是不经意露出来的手臂上面遍布的伤痕,他微拧了一下眉头:“你好好住院,我先下去收费处把你这几天的医药费都结算了。”刚刚转身,萧景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从兜中掏出了一张卡来:“里面大约有几万块钱,你先拿着用。”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冬欢眉梢间带了一抹亮光,起身,快步走到萧景庭跟前,她伸手速度的夹走那张银行卡,翻转一下,她对着它亲了一下:“谢谢,萧景庭,你这可比白暖大方多了。”成功的男人出手就是阔绰。

白暖正从一旁走过来,听到苏冬欢的话,又看着她把一张卡塞进病号服的兜中,她神色沉了一下,“苏冬欢,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儿吗?”

还伤着就真跑出来找萧景庭了?

苏冬欢冲她吐了吐舌头,使劲的点点头,她乖宝宝似的比划一个“OK”的手势:“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拜拜。”她满脸喜滋滋的,左手捂着在衣服兜中,她眉梢间都带了一层得意。

看她那眨眼就转换了一个人似的模样,白暖心里说不出的郁闷,也不和萧景庭说一句话,她转身就走人。

萧景庭连忙跑着追了过去,见白暖脸色不好,他连忙道:“苏冬欢说你走了,她又没有钱付医药费,我才给了她一张卡的,白暖,你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吧?”白暖应该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急促的脚步戛然而止,白暖偏头,冷笑着看萧景庭一眼:“作为校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苏冬欢不是什么善茬,你别指望着她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我没要她对我感恩戴德。”萧景庭拦到白暖的跟前,看向她,跟随着她的脚步一步步往后倒退着,道:“我就是觉得她是你曾经的好朋友,才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的。”

见白暖脸色依旧没有缓和,萧景庭伸手直接拽着了她的手腕:“白暖,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给她那张卡的。”

“我没那么大的面子。”白暖使劲的甩开萧景庭的手,微恼了一张脸道:“还有,谁告诉你我和苏冬欢是好朋友了?”她们的友谊小船早已经被苏冬欢亲手埋葬了好吗?

伸手一把推开挡路的萧景庭,白暖踩着高跟鞋“噔噔”的就朝着楼下跑了下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再不去找人怕是又要等到明天才能见到了。白暖心急的要命,是而,推萧景庭那一下也没有控制力道。

身子被重重的推倒一旁,撞击到楼梯旁的铁质栏杆,后腰处一阵的痛,但却都及不上心中的伤来的痛彻厉害。

萧景庭突然想起一句歌词来“悲伤逆流成河”,他觉得他现在好像真切实体会到了这句话。眼睁睁的看着白暖越走越远,走到了医院门口,他才又恍然想起白暖是坐着他的车过来的,苦笑一下,他连忙大步追上了人。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送你回去香格里吧。”萧景庭说的是那个酒店的名字。

白暖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清冷冷的:“我不回去酒店。”

“那你去那儿?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事情,我送你过去。”萧景庭固执的跟在白暖的身后,和她相隔着一步远的距离。

白暖脚步停下,偏头看一眼萧景庭,问道:“你之前说你过来B市有一段时间了?”

“嗯,是啊。”萧景庭不解的点了点头,见白暖似乎没有再反对的意思,他连忙快走两步打开了他的车门:“上来吧,有什么事情咱们路上再说。”

“好,谢谢。”片刻的犹豫和凝滞过后,白暖点了点头。

因为刚才苏冬欢乘坐过的缘故,车的后座上沾染了一片鲜红色,白暖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一下。

萧景庭也有片刻的尴尬,“坐前面吧。”他关上车门,重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白暖沉默着弯腰钻进了车内,看萧景庭坐到主驾驶座上,她问:“你知道B市的福利院都有些那些吗?我想过去福利院一趟。”

“福利院?”萧景庭微微有些纳闷,摇了摇头,他道:“我没有注意过,不过我有语音助手,你是想要每家都过去吗?还是……”她过去福利院干什么?做爱心公益还是其他?

脑子里恍惚想起他得知的那些消息,萧景庭唇紧紧抿了抿,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凝固起来,一手扶着方向盘,他另一手掏出手机询问了一下语音助手。

“市区内有三座福利院,B市下属的三个县里也有福利院。”

说话的同时萧景庭把手机递到了白暖面前。

白暖伸手接过,沉默着盯着上面显示的几个福利院,犹豫了一会儿,道:“我要先去这附近的阳光福利院,只不过距离有十公里左右的,你有时间吗?”

“有。”只要陪你,没时间也得说有时间啊。萧景庭笑着点点头,打开车载地图输入了目的地,才扭头又望了白暖一眼。

白暖身上穿着酒红色的大衣,苏冬欢的血迹沾染上去并不太明显。只不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着,萧景庭还是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微蹙了一下眉头,他伸手指指她的衣服:“你是就这样过去吗?用不用先找个衣服店换件衣服?”

白暖脸上的血迹是在刚到医院后就清洗了的,这会儿她都王杰她衣服上还曾沾染过血迹的。听萧景庭这么问,她才偏头望了一眼颜色比较深些的肩膀处,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过去买件衣服吧。”她总不能穿这样的衣服去找人吧,万一吓着孩子就不好了。

“这附近正好有我的一家店面,你介意过去看看吗?”萧景庭极尽绅士风度的征寻着白暖的意见。

见白暖轻咬一下唇,萧景庭又道:“附近品牌知名女装店就‘暖然’一家,你若是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看去。”

“不介意。”再介意下去天都要黑了,她还找什么人啊?直接灰溜溜的回去等着被南赫凡嘲笑好了。

萧景庭的“暖然”品牌馆矗立在不远处的繁华地带,萧景庭亲自带人过去,白暖自然是得到了服务员无限热情的对待。更甚者,有人直接把人误会成了老板娘。

“老板娘穿这衣服真好看,好像是高定的一样。”服务员看着白暖身上披着的大衣,笑眯眯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能穿出这么好的效果的。”她的话不是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咖啡色的大衣垂性十足,上好的面料柔软中却又带着令人舒心的质感,一枚小巧的钻石蝴蝶绽放在心口处,翩然欲飞,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仿若下一刻便能飞起来似的,高雅而不失青春活泼。

萧景庭站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是挺好看的,就这件吧。”他也不去纠正服务员的口误,任由店里的人误会着。

白暖蹙紧了眉头,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她神色清冷的看一眼那服务员道:“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不过的朋友。”她抬眼在店内环顾一眼:“收银台在哪儿,我过去结账。”

服务员有些拿不定注意的笑望向萧景庭。

萧景庭挥了挥手道:“算了,不过是一件衣服……”

“我没占人便宜的爱好。”白暖冷冷的说一句,眼睛正好望向不远处的收银台。

收银台前刚刚有人结账离开,白暖示意服务员把她的旧衣服装好,她则伸手接过提在手里抬脚径直离开。

萧景庭只能无奈露出一抹涩然的笑容来,冲着面前面露不安的服务员挥了挥手:“你先忙去吧。”他单手揣兜朝着白暖走了过去。

白暖正在结账,萧景庭温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按照八折结账,这是‘暖然’的金牌会员。”他这么说,白暖总不能再拒绝什么了吧?

“谢谢。”拿回她的银行卡,白暖在离开收银台的时候对着萧景庭轻说了一句。

这件大衣原价两万二,八折的话就便宜了四千多。刚刚替苏冬欢交过医药费的白暖,这会儿卡里还真是没几万了,因而,她这句谢谢是真心诚意的,不带一丝儿矫揉做作。

萧景庭笑了笑:“不谢,这个服装品牌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想出来的创意,说起来我还应该再付给你一笔创意费呢。”

并肩乘坐着电梯下来,萧景庭伸手,绅士十足的为白暖打开品牌馆的玻璃大门,笑道:“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分的这么清楚的话,我觉得我稍后必须得往你卡上打款了。你觉得创意费给多少合适?一百万可以吗?”

白暖拧眉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出了玻璃门。

萧景庭随后跟了过来。

两人坐在车上,白暖坐在副驾驶上,把手中的精致提包放在了后座上:“创意是你想出来的,你要硬说和我有关系的话,不如我请你帮忙快些送我去福利院吧。”

“这个不算,刚才说了今天会一直陪你的。”萧景庭一边笑着回话,一边踩了油门,开车快速消失在茫茫车海中。

这会儿是傍晚时分,霓虹灯陆陆续续也都亮了起来,路上的车也越发多了起来,车如流水一般速度围聚,不多一会儿,,萧景庭的车便被堵在了半路上。

身后“滴滴”的喇叭声一直催促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透过车窗飘进耳朵中,白暖的面上不觉也拢了一层焦虑。

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她神情越发冷冽焦躁起来:“都已经六点了,萧景庭,要不然我先下车吧。”这人流高度密集的地方,她这么傻等着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呢。别一天功夫下来她一家福利院也跑不到了。

萧景庭见白暖这么着急,心里也难免有些焦虑,使劲的按了两下喇叭,他道:“我没考虑到今天是周六,这个点又是堵车的高峰期,真是不好意思啊。”

“只不过,这里下车也挺危险的啊。”偏头,萧景庭讪讪然的看向白暖道:“福利院大多数晚上九点左右就会关门的,你要是着急的话,要不然我先和阳光福利院的负责人联系一下,让他们等我们一会儿吧。”

“你有福利院的联系方式?”白暖有些意外,隔着车窗看一眼堵成一条长龙的车队,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萧景庭打过电话后,两人在路上又堵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一直到快九点钟的时候,路才畅通起来。

只不过阳光福利院离堵车的地方间隔的有些远,两人开车找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夜风瑟瑟的吹着,昏黄的路灯下,有人正不断的搓着手来回踱着步。听到有车开过来,那人顺着车灯望了过来。

“是李院长。”萧景庭微笑着和白暖说了一句,便把车停到路边,打开车门,快步朝着李院长走了过去:“李院长好,这么晚了还叨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李院长是个很慈祥的中年妇女,听萧景庭这么说,连忙笑着挥了挥手:“没事儿,反正我这么早也不可能睡得着的。”她笑着望向白暖,“这位是?”

“你好,我是萧景庭的朋友。”白暖笑着上前和人握了握手。

凛冽的风吹过,吹动的头上树枝乱晃的同时,也吹乱了白暖的发。有发丝飘到眼前阻挡了视线。白暖连忙伸手轻撩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李院长冲她善意的笑笑:“这大晚上的天也挺冷的,先进去吧。”

坐在李院长的房间中,手捧了一杯热腾腾的白开水,看着李院长坐了下去,白暖才微带着望向了她:“真是打扰了,不过我也实在是心急的不行。”坐直身子,她眸中不可掩饰的急切,“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咱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大眼睛,长睫毛,大约两周岁左右的男孩?”

见李院长蹙眉思虑着,白暖也跟着蹙了眉头。

二十平方左右的房间中,霎那间静悄悄的,李院长抬头看一眼萧景庭,随即又望向了白暖:“他是?”

“我儿子不见了,听人说在B市的福利院中,所以我才会这么心急的找过来的。”一个母亲的心难掩急躁与忐忑,期盼与激动,白暖坐直身子,双眸灼灼的望向李院长。

李院长轻拢一下眉心:“两周岁左右的男孩倒是有,不过你这说的太笼统了,这我也不能分的清到底有你儿子没有啊。”她抿唇看了萧景庭一眼,又道:“这样吧,看在萧先生的面上,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站起来,李院长带着两人到了一排平房跟前:“这间房子里住着的都是两三周岁左右的孩子,你进来看看吧。”她伸手打开了开关。

猛然间的亮光照射起来,白暖看清了房间内的情景。

房间里大约摆放着十几个小床铺,一个紧挨着一个的,小小的人儿身上都盖了厚厚的被子。有两个孩子睡得不太安稳,听到脚步声响起,不觉轻蹙着眉头动了一下,似是不安的模样。

“轻点,慢慢看。”李院长回头轻声对两人说道。

白暖点了点头,伸出食指在唇上点了一下,原本就不重的脚步声瞬间放的更轻了一些,慢慢的抬脚,再慢慢的放下,白暖生怕惊动到其他的小朋友,动作蹑手蹑脚的,连呼吸似乎都快要屏住了。

小孩子大多数都是露着小脑袋睡觉的,偶尔有两个蒙着脸的,李院长也过去掀了开来。从门口走到最里,白暖的心越来越失望。

这里没有一个像是她的孩子。

李院长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失望,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掀开最后一个蒙着脸睡觉的小孩,道:“这是最后一个了,我们福利院里这个年龄段的就这十几个男孩。”

看着露在外边,滴溜溜睁着眼睛,带着惶恐望向眼前几人的小男孩,白暖的心不觉轻轻窒息了一下。

男孩长得很漂亮,长睫毛,大眼睛,只不过他的头发却是稀黄稀黄的,微带着一点儿自然卷,看着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但此刻,这个洋娃娃倒映着人影的眼中却尽是惊恐不安。他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和白暖四目相对好一会儿,他突然瘪了嘴巴。

白暖连忙慌乱的从兜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动物模型玩具,摊开在掌心,递到了小男孩跟前:“乖,不哭,阿姨给你玩具玩。”这么漂亮的小孩怎么也会到了福利院呢?虽然这不是她的孩子,但白暖还是不可遏制的想要亲近他一下。

这样可爱的孩子实在是太惹人心疼了呀。

小男孩没敢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只是坐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望向了李院长。

“拿着吧,乖乖的睡觉。”李院长微笑着,耐心十足的把人哄睡了,才关好房门走到了早已经出去在寒风中等待的两人。

“那孩子是个很聪敏的孩子,只可惜,他爸爸妈妈出车祸走了。他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便被照看他的保姆送到了这里。”

白暖轻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抬头望向已经关灯了的房间,她问:“这么小的孩子,都不用人陪的吗?”刚才那小男孩的恐惧目光深深的烙在脑海中,白暖想着便觉得心疼不已。

这么小的年纪,在那一个黑乎乎的房间里,他们肯定很害怕吧?

李院长深深叹了一口气:“怎么会不用人陪呢?只不过时间长了,大家慢慢都习惯了而已。”偏头看一眼白暖,李院长脸上带着无限的惆怅。

白暖沉默了下去。习惯了而已……这句话听着就是莫名的心酸呢。

也不知道她儿子会不会也早已经迫不得已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呢?

从福利院里走出来,白暖的脸色沉得仿若暗沉的天际一般,凛冽的风刮过脸颊,白暖却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痛,只是僵硬的望着前方,默默的走在一旁的道路上。

凄清的夜色中,白暖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拖得很长,很长……

萧景庭看着莫名的难受。看着白暖早已经超过车身很远,萧景庭连忙快走两步跟了过去,伸手轻拽着白暖的衣袖,看着风轻撩起她的风衣下摆,他带了一抹忧虑:“先回去吧,这里没有,我们可以明天再去其他的地方寻找。”

白暖顿足,微垂着眸光看向地上投射的清冷光影,缓缓点了点头:“嗯。”鼻音浓浓,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

萧景庭忍不住把人抱进了怀中:“白暖,你别这样。”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白暖冻的发红的鼻尖微微发痒,有那么刹那,白暖很想就这么窝在他怀中大哭一场。然而,她到底忍住了,伸手推开萧景庭,她快步后退了两步,扭头,使劲的擦了擦鼻子:“我没事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

话是这么说,可心却依旧止不住的泛疼。

跟着萧景庭上车,回到香格里酒店,白暖的心依旧郁结着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萧景庭看白暖的情绪不好,停了车,便赶忙追了过来:“白暖,你还好吗?你在哪儿住着,我送你回去。”她这幅失魂落魄的仿若丢失了很重要东西的模样,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白暖轻摇了摇头:“不用。”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经十二点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她微垂了下脑袋,不想让人轻易的看到她眸中的伤感。

萧景庭想要坚持送她回去,白暖却坚持不让。两人又争执了一会儿,萧景庭无奈,只能原地站着看着白暖走进了电梯中。

背靠在电梯一旁,白暖微扬着脑袋,把所有的伤悲都逼了回去。“要坚强,白暖,你肯定能找到他的,肯定能。”

只不过,心怎么这么难受呢?是因为李院长的话,还是因为那挥之不去的小男孩的惊恐不安与想要玩具却不敢要的胆怯模样?还是因为她心底深处浓烈的担忧,害怕她儿子真会经受了这一切?

眼帘缓缓合上,白暖只觉得心如刀绞。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白暖却恍若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直挺挺的靠在一旁。

眼见着电梯又要重新合上,南赫凡才拧着眉头速度按了一下电梯开关,紧接着,不悦之极的声音响彻在电梯内:“白暖你是傻了吗?电梯停了不知道要下来吗?”

还露出这么一副伤心欲绝,丢了魂失了魄似的鬼样子来!

南赫凡又气又心疼的,伸手拽着白暖的胳膊便把人大力拉出了电梯门口。

散乱的思绪慢慢归位,白暖这才轻眨一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南赫凡?”语调带着嘶哑与迷茫,偏头看一眼合上的电梯,她恍然才明白过来,她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理智回笼,她脸上恢复清冷依旧:“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南赫凡拽着人回到总统套房,把人使劲一甩,甩进了柔软的沙发中,他则双手抱臂,眉头紧蹙,神情泠然的看向白暖,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来:“呵,还知道已经很晚了呀。”

伸手指了没有关窗帘的落地窗,他脸色黑得若炭似的,“深更半夜的,你坐着陌生男人的车回来,白暖,你可真有种!”

南赫凡看着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的白暖,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起桌上的琉璃烟灰缸,他就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脆响,白暖吓了一跳。刚被南赫凡摔得有些头脑发昏,眼冒金星的,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男人怎么就一副抽风了的模样?又是大吼大叫,又是摔东西的。

白暖瞪着眼睛望向南赫凡,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

南赫凡此刻已经逼近了白暖,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他倾身怒视白暖:“刚那男人是谁?”

“萧景庭。”白暖这才有些明白南赫凡的气从处而来了,见他眸中风暴乍现,白暖连忙抿了抿唇,快速解释道:“是我让他帮忙带我去福利院的。”

“去福利院?”南赫凡的火气稍小了一些,狐疑的盯着白暖一会儿,他微眯了眼睛,正要起身,却不想又看清楚了她身上穿着的衣服。

原本相信了白暖的心此刻却又感觉到了欺骗,伸手,他手指轻捏起白暖身上大衣的领口,冷笑着发问:“去福利院还至于再换一件衣服过去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南赫凡伸手拽着衣领又扯开了一些。

白暖觉得脖子处勒的慌,正要说南赫凡一句,不想,他倒是先开口了,冷言冷语的:“暖然?白暖,这就是你说的和萧景庭去福利院?去福利院还得专门换上他为你设计的衣服品牌?”

大掌猛地攥着大衣的领口,他屈膝顶着在白暖的身上:“白暖,你是把我南赫凡当傻子了吗?”也不管白暖现在心情是什么样的,伸手,他便疯了似的去扯白暖身上的大衣:“你让我看看,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坐一辆车回来,白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她还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越想,南赫凡越觉得不对劲,狂躁的心让他几乎快要灼烧了起来,所有的理智消失殆尽,这一刻,南赫凡只剩下野蛮的撕扯。

白暖看他眸中微闪现的血丝,害怕的往后倾了一下。伸手紧拽着衣服,她低声道:“南赫凡,你先静一静,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白暖,我要检查,我要你亲自来证明!”

身上的大衣质量很好,但即便这样,那大衣也被南赫凡被撕的变了形。似是还不满足这样的结果,大掌粗糙的滑过白暖颈,他扯着衣服便扔到了一旁。

屋内衣服散落一地,白暖蜷缩在床的一脚,轻咬着唇,裹着被子,神情恨恨的望向南赫凡:“南赫凡,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也恨上你,你才满意?”

南赫凡此刻已经换好了睡衣,半靠在床头上,他从床头柜上摸出了一盒烟,本来想要吸一口平静一下烦乱的心的。可听到白暖的话,他却又把烟盒放了回去,只是拿着打火机,不停的打着。

时明时暗的火苗跳跃起来,再消失……周而复始的,南赫凡那张黑沉沉的脸也越发显得诡谲莫测起来。

白暖唇微微抖了抖,看着那样浑身撒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冽气息的男人,心尖止不住的颤抖。

“是你找的萧景庭?”压抑的气氛中,南赫凡凉然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吧嗒”一声响,南赫凡把打火机扔到了床头柜上,偏头,一双眼仿若是鹰隼一般紧紧的盯着了白暖。

白暖轻颤抖了一下,身上裹着的被子并不薄,可她还觉得止不住的冷,连牙齿似乎都被冻的打起颤来,她唇狠狠哆嗦两下,毫无血色的苍白下,她的声音仿若被撕碎的裂帛声音响起:“你,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一下?”

看着仿佛蚕蛹一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暖,南赫凡轻敛了一下眸光,微微点了点头:“好,我听你解释。”

“我今天上午碰到苏冬欢了,她出了一些事情,头破了。正好萧景庭路过,便乘坐他的车去了医院,因为沾染了血迹,怕去福利院会吓着孩子,就去换了一件衣服。”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看着南赫凡的脸色依旧不善,她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附近会只有一家店,也没想到路上堵车会那么厉害,更没想到回来会是这么晚。”白暖沉默了一下,想着南赫凡刚才猛兽扑食似的暴虐,那声“对不起”绕在喉咙里好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吐出来。

房间里一片静谧,带着运动后的味道,白暖轻敛了眸子,低头看向身上的金丝绒被子。

南赫凡低头望了她一眼,灯光下,她的神情越发的凉然,仿佛是月色清凉一般,柔和中却带着无穷无尽的疏离与冷淡。

心猛地窒了一下,随即是针刺般的疼袭上心扉。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南赫凡沉沉的说了一句,伸出长臂想要把白暖揽进怀中。

白暖有些害怕的抖了一下,裹着被子想要远离开他。因为两人的动作,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滑落一些,露出了白暖的肩头。

圆润白皙的肩膀上,一抹刺眼的红晃了人眼。

“这是什么?”并不像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南赫凡拧着眉头,靠近了白暖。

白暖偏头看了一眼,正想要盖好被子,却也发现了异常。那红,似是干涸的血液贴附在肌肤上似的……白暖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回道:“苏冬欢靠过我这边,或许是血浸透到衣服里边留下来的。”

“是吗?”南赫凡紧抿了抿唇,盯着白暖的眼睛珠子动也不动一下:“即便是那样,你也不该把你的衣服扔了的。”这摆明了就是让他误会的好吗?南赫凡绝对不承认,他是透过落地窗户看到萧景庭殷勤的邀请白暖下车后才醋意大发了的。

白暖抬头看他一眼,回道:“我没扔,你要是还不相信我的话,明天我把衣服拿回来让你检查一下。”也省的不问清楚事情缘由就定了她的罪!

“明天拿回来?”南赫凡微挑了一下眉毛,明明心里已经相信了白暖,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伤人,“那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帮你制造假证据?”

“……”白暖瞪大了眼睛望向南赫凡,良久,她嘴畔凝起一抹苦涩之极的笑容来:“我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这么怀疑我,南赫凡,你让我很伤心你知道吗?”

以前,她一直以为南赫凡就是她的真命天子,伤心的时候总会有他作陪,痛苦的时候也会有他的安慰,可她没想到,两人走着,走着,竟然到了这一步!

他竟然这么怀疑她和萧景庭。

“你不相信就算了,大不了等我找到儿子,咱们一拍两散就是了。”白暖带着几分颓然的说出这句话来,心里却依旧隐隐作痛。

南赫凡的神情又错综复杂了起来,怔怔的看着白暖好一会儿,他叹道:“白暖,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一件事情。”所有问题的症结或许根本就在于南康,在于他们的儿子。

只要告诉白暖,南康就是她儿子,或许她就不会再这样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跑乱撞了。

“我不想听。”那想,白暖却是抬手使劲的捂着了耳朵。她现在得心很乱,不知道她脱口而出的话南赫凡会不会当真,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帮着她找儿子。她清楚的明白,她今天的行为已经惹怒了南赫凡。

而惹恼他的代价可能是什么,白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因为所有的代价都不是她能够承受的起的。

“南赫凡,很晚了,先睡觉吧。”白暖现在只想做一个鸵鸟,蜷缩在一方安全的天地中,静静的理顺所有的思绪,也静静的舔舐她的伤痛。

看她快速的扯着被子蒙着脑袋翻身躺了过去,南赫凡想要说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抬手看一眼时间,已经深夜两点了。确实挺晚了,睡觉就睡觉吧,大不了明天他把话都摊开了说明白。

心里下了决定,南赫凡才翻身也躺了下去。

这一晚上,两人是背对背躺着的,谁也没再理谁。

第二天早上,白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身旁早已经空了,凉凉的触感显示着主人早已经离开。

白暖的手缓缓从南赫凡的枕头上收回,抿唇,掩饰了心中无限的失落。

“南赫凡,你真不会再帮我了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白天的风景依旧优美如昨天,然而,心情却再也回不到昨日。

或许,她和南赫凡之间,终究只能成为一场梦吧,难以忘却的美梦。

无奈的勾勾唇,白暖肆意的仰头,让手中杯子里的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感觉着冰凉,她的所有神经才像是睡醒了似的,整个人来了几分精神。

“随便吧,没有他,余生就守着儿子过。”白暖苦笑一声,走到桌子旁,把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放下,转身她顺手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就披在了身上。

手轻碰触到大衣上的一枚钻石簪花扣子,她才结结实实愣着了:“这大衣那儿来的?”这房间里就她和南赫凡两个人可以进来,难不成是南赫凡放在这儿的?会是他吗?应该是他吧。

白暖的心微微悸动了一下,眸光垂落在大衣上的簪花扣子上,是她最喜欢的莲花,层层叠叠的花瓣栩栩如生。有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细碎的光折射在钻石上,发出七彩的光芒,美不胜收。

眼睛不觉轻眨了一下,白暖的心轻易的便有了原谅南赫凡的念头。

“呵!总是这么轻易的就被他感动了呢。”白暖有些别扭的拿起一旁挂着的包包,挎在肩膀上朝外走了出去。

两人所在的是顶级的奢华总统套房,整个楼层并没有其他的人。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也映出了白暖干练冷艳的形象。

不得不说,南赫凡的眼光总是那么毒辣,即便不用白暖到场,他拿过来的衣服也总是恰如其分的好,既能衬托出白暖优雅清冷的气质来,又能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材。

从电梯里走出来,等在一旁大堂中的萧景庭便看直了眼睛。若说昨天那件大衣衬托的她多了几分青春色彩,那么今天这件衣服就让她多了几分成熟气质,整个人贵气逼人的同时却又清冷如霜如月,仿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

萧景庭慌忙抬手捂着了鼻孔,偏头,有些尴尬的朝里望了过去。

那里,南赫凡正无意间抬起了头。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片刻呆愣过后,便是无声的较量。“噼里啪啦”的火光似是在两人眸中同时闪现,不过须臾间,周围的空气便被引燃。

萧景庭无声的动动他的右臂,让那件衣服清晰的展露在了南赫凡的眸中,他的唇角则若有似无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南赫凡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胳膊上挂着的大衣,眸中快速闪过了一道儿冷光。

“南总,我知道南氏集团现在有改变传统建房模式的意向,而我也觉得,高空绿色与高科技相结合才是未来的总体趋势。既然咱们的观念是一致的,我觉得这种创造性的举措是不是咱们合作比较好点?有钱大家一起赚,风险也能一起承担。”洛红宁双手交叉,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身干练的装扮,眉目间尽闪烁着自信。

她以为她说这些话能够顺利和南赫凡交谈起来的,不想,眼前的男人却明显的心不在焉起来……狐疑的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南赫凡竟然是在看一个男人?不,确切的说,南赫凡是在看那人臂膊上的衣服。

“萧总?”洛红宁认出那人来,不觉诧异的挑了下眉梢。回头再望望南赫凡,见两人依旧用目光对峙着,她眸中微微带了迷茫:“你们这是?”

话音刚刚落下,便见白暖一身高贵清冷的走到了萧景庭的跟前。想说的话立马咽了回去,洛红宁眼睛轻眨两下,扭头看南赫凡一眼,便见他的脸色明显暗淡了不少。

萧景庭此刻已经收回了视线,微笑着看向了白暖:“早,知道我在等你吗?出来的这么恰恰好?”依旧温柔的话像是情人间的甜蜜呢呐一般。

因为有柱子阻挡的缘故,白暖的位置并不能看到南赫凡,而她,也没有多去注意其他的地方。

听萧景庭这么说,她眉头微蹙了一下,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大衣,白暖带着疏离道:“事先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正常的走出电梯而已。”言下之意,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我对你真没有那个意思。

萧景庭也不恼,只是又浅笑着道:“我知道啊,这样才显得咱们心有灵犀不是吗?”轻笑一声,他又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车,你是现在就要过去福利院吗?还是先去吃早餐?”

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多想。

洛红宁看着不觉轻笑了一声,拿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晃荡两下,她看向对面的南赫凡:“还都是熟人呢,赫凡,要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她的话并不低,恰恰好的能传到白暖的耳朵中。

听着她那一声“赫凡”,白暖扭头看了过去,正对上南赫凡深沉如墨的双眸,似是有风暴暗涌,又似是惊涛暗藏,白暖的心猛地一颤,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她又没做错什么,心虚个什么劲?

对着萧景庭点点头,道了声“谢谢”,她抬脚便朝着南赫凡和洛红宁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洛红宁正小口抿了一口红酒,见白暖过来,笑道:“早,不和你男朋友一块儿出去吗?”

她指一下跟过来的萧景庭,起身,却是走到了南赫凡的身边,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红酒杯,她双手对碰一下,微笑着递到了南赫凡跟前:“赫凡,大家都是熟人,一起干一杯呗。”她笑眯眯朝着白暖举了举酒杯,顺势的还靠在了南赫凡的身上。

整个上身贴在南赫凡的肩膀上,洛红宁似是在宣示主权一般还蹭了蹭他。

南赫凡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白暖身上,眸光紧盯着她拿着的大衣,眼神中似是快要喷出火似的。见洛红宁递过来酒杯,他也没有推辞,仰头直接就灌了下去。

他现在很愤怒,冰凉的液体能让他找回些理智。

然而,此刻他的不反抗落在白暖的眼中却是极度的讽刺,冷冷勾出一抹弧度,她把手中的大衣直接扔到一旁,坐了下去:“洛总经理说错了,我现在可是有老公的,你这样说,我老公会误会的。”

她冲人笑笑,自顾自的从红酒瓶中倒出一杯酒来,朝着两人举了举:“你们两个说的对,大家都是熟人么,确实也该坐一起喝个酒,聊个天的。”

“洛总经理,我敬你一杯。”

说是敬洛红宁酒,白暖的眼睛却是直直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少看起来挺享受啊。”举杯把红酒一饮而尽,白暖冲着南赫凡露出一抹灿烂笑容来,抬眼望了远处的风景一眼:“也是,这种度假胜地,景美人美的,不享受点好像也真有点对不起这大好时光。”

“景美人美?”南赫凡低眸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勾出了一抹无声的笑意来。这酸溜溜的话从白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呢。

伸手推推一直扒着他肩膀的洛红宁,他抬眼,眉眼间微带着璀璨的望向白暖:“你是在跟我说你人挺美吗?”他上下打量一番,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确实挺不错的,人靠衣装的,这大衣穿身上可比你原来那件上档次有品位多了。”

视线,若有似无的轻扫过刚刚坐下的萧景庭的面。

萧景庭依旧温润的笑着:“是吗?我倒是觉得都挺好的,人长得好,穿什么都好。”

“萧总可真会说话。”洛红宁起身为萧景庭倒了一杯红酒,轻推着到他面前,笑道:“萧总过来是和人有约吗?还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别有所指的看了眼白暖。

萧景庭明白她的意思,但想着白暖刚才所说的话,却又突然不想让她为难,笑了笑,伸手拿起酒杯抿一口红酒,他回道:“不是,某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我在A市没了立足之地,只能退而求其次,来B市发展来了。”

“南少和洛总经理这是?”他视线在南赫凡和洛红宁之间来回扫了扫。

“说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南赫凡淡淡说了一句,抬眼却是望向了白暖:“昨晚上回来那么晚,你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会儿?”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洛红宁微微张了口,带着锐利的疑惑视线猛地射向白暖。

白暖勾了勾唇,有心想要狠狠踹南赫凡一脚,但到底没有那个胆子,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南少你这个当大BOSS的都这么尽职尽责的工作着,我怎么敢偷懒啊?不是说今天还要去福利院的,你去不去了?”嘴角带笑,可眼神却明显的带着挑衅。

洛红宁眉头蹙了一下,白暖怎么敢这么和南少说话,而且还一副自然而然的态度?早就知道南少对白暖和别人不同,可这差距也太明显了一些吧,洛红宁的心里掠过一道浓浓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南赫凡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嘴角的笑容甚至还扩散了一些:“这不是以为你另找了其他的人作陪么。”他视线再度望向萧景庭。这男人看起来温柔如轻风的,可做出来的事情真正的让他讨厌!

上次在A市,他以为他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了,不曾想,这男人的胆子倒不小,知道白暖是他的夫人,还敢出言轻薄。

眸中霎那闪过一道阴郁的利色,眨眼即逝。

可萧景庭还是捕捉到了,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他笑着举了举杯:“之前没想到南少和白暖是一起的,还以为白暖是一个人呢。B市的治安可没有A市的好,这么一个大美女独自出门怕是有所危险,所以萧某才毛遂自荐陪着她的。若是有什么冒失的地方,还请见谅。”

萧景庭举杯喝了一口红酒,明明是甘甜的滋味,品进去,却只剩下无尽的酸了。

刚才看到白暖出来,他其实是故意那样说的,一来是想要再试探一下他在白暖心中的位置,二来也是试探一下南赫凡的反应。

却没想到,这两个人还真是……彼此都上了心呢。

心里轻叹一声,萧景庭想,他这次是真的彻底死心了吧。只有在南赫凡的身边,白暖才会无所顾忌的使点小性子。南赫凡也是,那样傲然不可一世的男人,面对白暖的明朝暗讽却依旧嘴角含笑。

都说南少冷冽霸气,从不会为女人驻足,可他想,那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只是没有碰到能够让他放下身段,露出笑脸的女人吧?

白暖应该会很幸福的,看她身上的大衣,看她和南赫凡说话间的语气神态,活脱脱热恋中吃醋的小女人模样。

上天对他还真是残忍呢,每一次给他点微弱的希望,转眼便会把这希望变成无望……呵呵,想想他这两天的行为,还真是可笑的慌!萧景庭觉得,他好像真没必要再留在这儿了,留下来也只是为自己添堵而已。

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萧景庭霍的起了身,脸上的笑容微微泛着涩然,他道:“我还有些事情,就先离开了,你们三位慢慢聊。”转身,他大步离开香格里酒店。

洛红宁见萧景庭落寞离开,眉心微微拢了一下,看一眼白暖,却见她也正望向了她。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社交性的礼仪微笑来,洛红宁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听萧景庭那么亲密的和你说话,还拿了你的衣服,我还真以为他……”

“抱歉。”洛红宁朝着白暖举起了酒杯。

白暖轻拿起她眼前的酒杯,和洛红宁碰了一下,笑道:“你确实该和我说声抱歉的。”当着她面就蹭南赫凡,她可不就该和她说声对不起么。

微笑着说了一句,白暖又望向了南赫凡,见他只顾着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满脸不在乎的淡然模样,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起酒瓶,她又倒了一杯酒:“相见即是缘,洛总经理这都跟过来B市了,怎么的我们也得好好招待一下不是?来,喝酒,我陪你喝个一醉方休。”

白暖拿过洛红宁的杯子往里倒了一杯,笑眯眯的望向洛红宁:“洛总经理,干杯。”

“干杯。”洛红宁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白暖和南赫凡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怎么感觉两人的关系比她之前见到的时候还要更进一步了呢?

看着白暖大衣上那颗泛着七彩璀璨光芒的莲花型钻石,洛红宁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起来。白暖只是一个设计部的总监,即便有南氏集团的股份,她也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弄到这么一颗钻石的。

花型的钻石本来就不多见,除去它不好打造的缘故,还因为那样极易浪费材质,根本没有谁会那么豪气万千的打造这样一颗钻石的,更别提那花型还栩栩如生,仿若在阳光中绽放一般了。

洛红宁放下酒杯,抿了抿唇,成熟风情的脸上勾出一抹得体的表情来:“白总监这大衣是从哪儿卖的呀?看起来真是别致的很。”

“是吗?”白暖轻笑一声,回道:“我老公送的,具体是哪儿买来的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她是真不知道。国内知名的女装品牌店她大部分也都进过,没见过那家有买这种款式的衣服。

眼睛眨眨,看洛红宁伸手去拿南赫凡的酒杯,白暖又道:“南少见识广多的,是不是会知道这衣服那儿来的?”她问着他话,眸光却是紧紧望着洛红宁的动作。

南赫凡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见白暖憋不住的终于又和他说起话来,南赫凡微勾了一下唇瓣,也不去看洛红宁已经倒满的酒杯,他起身,直接走到了白暖身边,身子微倾,替她把敞开的大衣拢拢,他笑道:“法国着名珠宝设计师艾琳打造的‘惜惜相恋’钻石,着名服装设计师艾利设计的‘步莲生辉’衣服,高定限量版的,全球独此一件。”

话落,他伸手拿起白暖刚才随意仍落在沙发一脚的旧大衣,自然的伸手去拉白暖的手:“走吧,不是要去福利院的?”

白暖笑笑,躲开了南赫凡要拉她的手,冲着洛红宁点了点头:“那洛总,您先欣赏风景,我们就先忙去了。”

南赫凡见拉不到白暖的手,索性伸出长臂直接把人半揽在了怀中。

看着两人紧贴着的身影渐渐远去,洛红宁脸上的笑容霎那凝固退却,眼睛微眯着,她心里却是思虑万千。

刚才白暖一直在说老公,那意思是南赫凡是她老公?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天方夜谭了。堂堂的南少要真是结婚了,整个A市还不都得轰动了呀?别说她们所在的商业圈,就是半闭娱乐圈也得惊动了吧?谁让他还是南宫泽的舅舅,大众的男神呢?

所以,白暖至多就是在和南赫凡恋爱?

想到这种可能,洛红宁的心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握着红酒杯的手缓缓攥紧,她笑着为自己打气加油:“没关系,优秀的男人总会有一堆爱慕者的,白暖是一个,其他的还可能会有很多。”只要最终是她洛红宁和南赫凡结婚的,一切无所谓,大家公平竞争便好了么。

洛红宁在心中默默的比较了两人一下,越想越觉得底气十足的。她成熟妩媚还事业有成,和南赫凡一起,也是强强相加,未来势必会越来越好的。

想着,洛红宁这才又露出了一抹笑脸来。

而此刻,白暖和南赫凡已经坐到了车中。

南赫凡低头在白暖旧衣服上轻嗅了一下,才扔垃圾似的把大衣扔到了一旁:“都成这样了,你也不嫌晦气的慌。路边找个垃圾桶直接扔了好了。”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白暖使劲的拍一下他伸过来的手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嫌我不拿回来的,现在拿到手了,你又嫌晦气。”就没见过这么出尔反尔的男人。

南赫凡的大掌被拍的向下使劲颤了一下,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把人揽的更紧了。伸手刮刮白暖微凉的鼻尖,他声音低低的道:“怎么,还醋着呢?我刚真只是在和洛红宁在谈工作的事情。”

“谈工作至于跑到B市来?”白暖明显的不相信。

“这不是正好碰到了么。”南赫凡下巴在白暖脑袋上蹭了蹭,从唇间溢出一声轻笑声来。

低沉悦耳的笑声在车厢内显得异常清晰,白暖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抬手使劲的推了推他下巴:“你走开,刚让其他女人趴过的肩膀,不要来碰我!”

南赫凡岿然不动,反而又更靠近了白暖,双手紧揽着白暖的腰,他恨不得把一双手直接糅合进白暖的肌肤中似的:“就不,你是我老婆,我不碰你碰谁?”

“我不当你老婆了。”白暖气愤愤的,因为南赫凡手的不老实,昨天经过激烈大战后的身子又猛地轻颤了一下,白暖下意识的扭了扭身,想要躲开他的手,可她人在南赫凡的怀中,怎么可能躲得开?

这么一动身,她反而让那大手更得逞的轻捏了她腰际一下。“痒,南赫凡,你赶紧停手!”白暖“咯咯”笑两声,有些坐立难安的微弯下了腰。

“还说不说这种赌气的话了?”南赫凡手没停,继续逗着白暖。

白暖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眼眶中也挤出了两滴泪,她手无措的推着南赫凡,断断续续的喘着气道:“不,不说了,南赫凡,你别挠我痒痒了。”

他这是想要让她笑死么?不知道她最怕这种若有似无的轻捏了么,仿佛是电流猛地从身上流窜而过,又像是羽毛轻点似的让她根本就招架不住啊。

见白暖笑得都快翻了白眼的模样,南赫凡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人紧搂在怀中,他手使劲贴在她后腰上,微抬着腿,让白暖仰头和他对视住:“记住教训了?”

白暖脸红扑扑的,笑出眼泪的眸子也亮晶晶的,望向南赫凡,她反问道:“我记什么教训啊,该长教训的不是你吗?那个洛红宁,对你可是明显的势在必得。”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她找南赫凡是什么意思。

“是吗?”南赫凡却是挑挑眉梢,手掌拖着白暖的下巴,他在她下巴处摩挲了两下:“真嫩。”见白暖脸色猛变,南赫凡连忙又道:“你这么一个大美女老婆在怀,我怎么可能会看的上其他的女人?更别说她都三十好几的老女人了。”

捏捏白暖的腮,南赫凡笑着道:“乖,相信你老公的品味和审美眼光点。”

白暖听着心里美滋滋的,眼睛微眨一下,长长的睫毛扑闪,像是蝴蝶翩跹一般。彼时,身旁正好有一辆车驶过,后视镜的反光照耀进来,打落在身上,衣领稍下的钻石莲花发出璀璨的光芒,配合着白暖眨眼的动作,霎那便让整个人亮了几分。

南赫凡看的不觉有些失神,她眨眼的动作就像是一个慢镜头一般,慢慢的重播在了脑海中,美艳不可方物。

耳畔已经听不清白暖在嘀咕什么,俯身,南赫凡直接噙着了那张泛着红润的唇。

白暖被吻得头昏脑胀的,伸手正要圈上南赫凡的脖子,包中的手机却猛然响了起来。白暖这才被惊醒了神智,连忙伸手推开南赫凡,嗔恼道:“南赫凡,你又来!”

这可是大街上,这人怎么就一点不知道收敛呢?而更让白暖脸红的是,前一刻她还凛然的想要和南赫凡讲一番大道理的,怎么眨眼,她就软着瘫在了他的怀中,任由他掌握了主导权呢?

简直就是丢尽她的脸了,可耻,真是可耻。

抬手使劲的拍拍火辣辣的脸颊,白暖低头,赶忙拿过了她的包。

短信是萧景庭发过来的,南赫凡看着短信上面的名字,脸色便微沉了下去:“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厚脸皮呢?知道你结婚了还一直纠缠不休的,他是真爱你还是巴不得你婚姻不幸呢?”

见白暖瞪他,南赫凡耸了耸肩膀:“怎么,我说错了吗?这也就是我明事理,大度,要是搁其他男人身上,不定早就怀疑你个千遍,万遍的了?”

白暖把手机塞进包包中,冷嗤一声望向南赫凡:“别把自己标榜的那么好,你敢说,昨晚上你没怀疑我?”没怀疑他会那么抽风,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的。

白暖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来,脸上的神情更不好了,暗沉沉的,她也不去看南赫凡,扭头托腮望向了窗外:“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南赫凡。”他就是个暴君,不听人解释就胡乱猜疑的暴君。

见她那一副真不想看到他的姿态,南赫凡也有些气,单手揣进兜中,他道:“你别总看到我的不足,你敢说你刚才看我和洛红宁坐一块,你没不高兴?”

白暖没有吭声。

南赫凡“嗤”了一声,探过去脑袋看了白暖一眼,见她脸色没有刚才那么不好,他才又道:“我这还只是和一个洛红宁坐着谈工作而已,这要是和你似的,这边一个天天陪着他,那边夜不归宿的和人呆到半夜,你不得气疯了呀?”

将心比心的,好像南赫凡说的也真是这个道理。

白暖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唇,偏头看南赫凡一眼,认真的道:“那好吧,刚才算我错了,以后我不误会你就是了。”

“嗯哼。”南赫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白暖嘴角轻抽了一下,伸手拉着南赫凡胳膊轻晃了两下:“萧景庭刚发的短信你也看到了吧?他只是祝咱们两个幸福的,南赫凡,他是个好人,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不堪。刚才他在香格里大堂里说的那些话,他也说是故意试探你的,现在试探结果出来了,他不会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还算他有些自知之明。”南赫凡淡淡的说了一句,伸手又把人搂着了,他道:“说好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你得先和我说清楚了。想干什么,你也得让我陪着去。”其他的男人,要多远都得让他闪多远的。

白暖掀着眼皮看他一眼,神情淡淡的,只不过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要是能请的动你这尊大佛,我还至于经历那么多事情吗?”有南赫凡在,苏冬欢根本就不可能会敢找她的好吗?

想起苏冬欢来,白暖又恍然想起了昨天她说过的话,眉头轻拧了一下,她轻咬了一下唇瓣,有些纠结该不该和南赫凡说南钰清的事情。苏冬欢虽然说的信誓旦旦的,可毕竟没有十足的证据,而且大少爷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若真是证明他不是南家的人,他和二老能承受的住吗?

南赫凡见她这样,伸了一根手指去点她唇一下:“想什么呢?都快咬出血了,不疼吗?”

白暖这才松开了牙齿。些微的甜腥滑进口中,白暖赶忙去拿包包,正想要从里掏一张面巾纸出来擦擦唇,眼前,南赫凡却已经拿着一张纸递到了眼前。

片刻的功夫,南赫凡见她没接,索性直接擦上了她的唇:“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能自个咬破皮,真是服了你了。白暖,你这脑子是不是真装的浆糊啊?”

贬损的话听着就让人不高兴,白暖伸手使劲夺过南赫凡手中的面巾纸,瞪着他道:“昨晚上被你折腾的,不仅仅脑子成浆糊了,我是全身上下都成浆糊了成吗?”这男人嘴巴怎么那么损?明明是关心她,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她的心稍微暖和点呀。

南赫凡眼睛微敛了一下,低头看她一眼,见她已经气呼呼的把唇上的血迹擦干净了,他这才一手撑在沙发背上,一手放在白暖的身侧,倾身,把人笼在他的可控制范围内,挑了挑眉梢:“那有浆糊,我看看。”

见他真伸手去解她大衣,白暖抬脚就朝着南赫凡踹了一脚:“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全身都有浆糊的,我看看,帮你清理下。”眼睛眨眨,南赫凡神色不变,说出的话却满满的污:“你说是我昨晚弄的,我总的负责清理干净了呀。”

南赫凡一副“我很负责”的正经模样看着白暖。

白暖霎那无语,觉得她和这男人说话,真是要被气死了。“呼”的深吸了一口气,白暖猛地偏头:“我被你打败了行吗?不说这个了,不是说要去福利院的,你坐这儿干什么?前头开车去啊。”

两人都坐后座上,这车能自己发动了不成?

南赫凡没动,双眸深邃定定的看着白暖。

那火热的视线落在脸侧,白暖饶是再好的定力也有些装不下去了,冷着一张脸,她扭头和南赫凡瞪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就是觉得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长脾气了,这命令的口气说出来,真是妥妥的女王范。”

她那有命令啊?白暖在心中暗道了一句,见南赫凡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瞪着南赫凡,她扑闪了两下眼睛:“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陪我去什么福利院啊。”这都第三天了,这男人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看着就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伸手紧攥着南赫凡身前的领带,白暖微眯了一下眼睛。

南赫凡的眼睛依旧深邃广袤,若深夜的天空带着幽暗的光,又若海水翻涌带着吸人的漩涡,他和白暖相对视着,思绪却在不断纠结拉扯着……

良久,南赫凡抿了抿唇,抬手轻捏了捏有些干涩的嗓子,慢悠悠的道:“没有那个意思。不过,白暖,在去福利院之前我觉得我需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

“嗯?”白暖微挑了下眉梢,攥着南赫凡的领带把人更拉近了她一分。

两人间隔在两公分的地方,白暖看向微倾在她身前的南赫凡,眯了眼睛问道:“你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了,这么凝重的表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白暖实在想不透南赫凡怎么突然之间会变得这么郑重其事的,好像要和她说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似的。

南赫凡轻垂了一下眼帘,顺势往前在凑过去,在白暖脸上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先提前说好,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能生气,不能着急,不能……嗯,对我使用暴力。”

暴力?白暖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的,狐疑的看南赫凡一眼,她心却猛地抖了一下。这样认真的南赫凡,像极了他在公司做某项重大决定时候的神态。

他,他不会是想准备抛弃她,让她一个人找她儿子去吧?白暖心里慌了一下,心跳也渐渐紊乱了起来。

要不然,南赫凡怎么会说出“使用暴力”四个字来?虽然刚才她气恼的踹了他一下,可那也是他先逗她再先的,这突然……

白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偏头不敢再去和南赫凡的深沉视线相对:“算了,你要是怕我忍不住对你使用暴力的话,你就还是别说了。”她怕他说出来的话真会让她崩溃。

“还是说吧。”南赫凡纠结了一会儿,蓦然坚定了起来:“反正这事情迟早咱们也得摊开来说明的。”

他坐直身子,双手交叉在膝盖上,启唇道:“是这样的,白暖,南康他其实……”兜中的手机蓦然响了起来。

白暖的心猛地松了一下,但随即无数的疑窦却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要是没有听错的话南赫凡刚才是在说南康吧,可说他的事情至于摆出那么一副仿若“上刑场似的视死如归“模样来?

南赫凡这表现太奇怪了些。

白暖微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划拉着手机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南赫凡的表情明显轻松愉快了许多。

“想白暖妈妈了?”他的声音带着几许的温柔,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偏头看身旁的白暖一眼,南赫凡逗南康道:“那你有没有想爸爸呢?”

“想了呀,也想爸爸,也想妈妈。”小人儿窝在南家老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有模有样的打着电话,“爸爸,你们去哪儿了呀?是不是想要造小妹妹去?”

南赫凡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扩大了起来,伸手把白暖搂在怀中,他开了扬声器,笑眯眯的:“这得看你白暖妈妈的表现啊,我倒是和你一个想法,想要她赶紧制造个小妹妹出来的,可她不愿意怎么办?”

“你说什么呢?”那有和孩子说这些问题的?白暖脸色红红的,带着窘迫瞪了南赫凡一眼。

南赫凡的心情很好,冲着白暖挑了挑眉梢,眉眼间尽是得瑟光芒:“这是儿子说的,可不是我说的。”这女人脸皮也太薄了吧?这么说说而已就脸红了?

电话里面传出南康稚嫩的声音来:“白暖妈妈为什么会不愿意呢?是不是爸爸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所以妈妈就不想要小妹妹了?”

车内的情景瞬间反转,白暖脸上带了一抹喜盈盈来,南赫凡的脸则黑了一层。

白暖得意的冲他眦龇牙,凑到手机屏幕上,笑着回道:“南康真聪明,一猜就对了哦。”她的语调也带着几分调皮。

“哦,这样啊。”南康回应的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听着就让人忍俊不禁。

白暖不觉笑了起来:“你现在是在哪儿呢?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吗?”

她话音刚刚落下,那头,南老太太的声音便透过话筒传来过来,隐隐的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我的小乖乖唉,你跟谁打电话呢?”眨眼的功夫,这小人儿从那里摸出来的手机?

南老太太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拿南康手中的手机。

南康连忙朝一旁举了过去,举得高高的,他瞪着大大的眼睛,扑闪着睫毛,呆萌萌的道:“奶奶,我是在和爸爸妈妈通电话呢。”

“咯噔”一声,白暖的心猛地乱了一啪,扯扯嘴角,她求助的望向南赫凡。

南赫凡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鄙视的看白暖一眼,他才酷酷的道:“南康乖,先把电话给奶奶。”

“那好吧。”小人儿有些落寞的垮了一张脸,把手机放下来,他正要递给南老太太,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冲着手机大声道:“可是爸爸你也要答应我了哦,快些让我当大哥哥,我要当超级英雄。”他要保护小妹妹的,到时候他就可以玩刀,玩剑,甚至可以玩枪了。

南老太太听着他的话,深邃睿智的眸中却多了一层疑惑不解。“妈妈?”谁是南康的妈妈?赫凡现在是和南康的妈妈在一起的?

接过电话,南老太太就急不可耐的问道:“赫凡啊,你现在是在哪儿呢?”

“在B市呢,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伸手揽过同样面露担忧的白暖,他大掌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示意她先放松了下来。

南老太太在心中忖度着B市的人,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出丁点可能附和条件的女人来,她只得直接道:“没什么事情,刚才我离开了一小会儿,手机不小心拉沙发上了。南康就拿起来给你打电话了。”

略微停顿了一下,南老太太实在挨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现在真和南康的妈妈在一起的?”

“嗯。”南赫凡轻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南老太太好不容易听到点南康妈妈的消息,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她现在是不是就在你身边呢?赫凡,你把电话给她,让她接个电话。我们南家是辱没了她了还是怎么的,把我们的南康生下来就不管了?”

南赫凡看向白暖,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白暖却把头扭向了一旁。

南赫凡无奈的轻揉揉太阳穴:“等以后吧,妈,回到A市之后你们肯定就相见的。”

“你意思是会带着南康妈妈回来?”南老太太高兴极了,脸色立马阴转晴天的,笑呵呵的道:“好啊,那赫凡你先带着她好好玩啊,我和你爸肯定会把南康照顾的好好的,别担心我们,你就负责把南康妈妈哄开心点就好。”

挂了电话,南老太太依旧喜滋滋的,伸手在南康脸蛋上轻捏一下,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我的宝贝,你可真厉害,这一个电话就把你亲妈找到喽。”

“走,告诉爷爷这个好消息去,我们南康的妈妈要回家喽。”南老太太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这可真是这半年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南康任由南老太太牵着手,默默的仰头看她一眼。好奇怪啊,她不是一直见妈妈的么?为什么这次会这么高兴呢?大人的世界可真奇怪,南康抬手摸摸小脑袋,表示不懂。

而这边,挂断了电话的南赫凡则是倾身,一条腿压在了白暖的双腿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来,他伸手抬起白暖的下巴:“老婆,你家儿子都发命令了,要我们制造个妹妹出来,要不然咱俩先造一个出来再找人去?”他另一手不安分的摸向她的小腹处。

游移的手指隔着轻薄的保暖衣在身上轻点着,白暖不觉恼红了一张脸,挺直身子坐好,她推了南赫凡一把:“你家儿子两岁的智商,你也是两岁的智商吗?”说造人就能够造出来的?

再说了,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吗?现在重要的是找人,去福利院!

因为南康的这一通电话,南赫凡想要说明的事情再度抛掷脑后了……见白暖不配合,他索性直接堵着了她的唇:“我觉得南康说的挺对的,先造人要紧。”他双手捧着白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白暖瞪大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南赫凡。这男人的海绵体是不是出问题了?昨晚上才经历那么一场狂风暴雨的,他难道就不觉得力不从心吗?

往后偏一下头想要躲避开他的吻,可身后就是后座的靠背,狭小的空间中她根本避无可避。既然躲不开,白暖索性就不躲了,直接张嘴轻咬了南赫凡的舌头一下。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啊,你弑夫啊。”南赫凡吐吐舌头,脸色黑沉的瞪着白暖,这女人属狗的不是?还真下嘴咬啊。

白暖眨巴眨巴眼睛,摊了摊手:“谁让你荷尔蒙上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的?”

见南赫凡脸色越来越黑,白暖轻瑟缩了一下,赶紧聪明的转移话题:“那个,你刚刚是想要说什么来的?南康怎么了?”只希望她这会儿提起南康,南赫凡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再计较她咬他一下的事情了。

车内原本越来越凝沉的氛围陡的变了一下,南赫凡收敛起全身的郁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白暖一眼,才颓然的瘫坐在车座上,修长的指微微曲起,他用隐隐泛白的关节揉了揉眉心。

白暖看着他的动作,诧异的挑了挑眉梢,脑袋微微低下,她凑到他眼前看了一眼:“有这么纠结吗?南赫凡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呀?”

刚刚被亲过的唇泛着异常的红润光泽,南赫凡轻咽了一口口水,蓦地轻笑一声,直接把人勾在了怀中,伸手他就要去撩白暖保暖衣的下摆:“你先满足了我,我再满足你的好奇心,怎么样?”

感觉着衣服下摆已经被他修长的手指挑了起来,白暖恼红了一张脸:“爱说不说的,我也不是非要听的。”她扭身想去开车门。

白皙的手刚刚碰触到车门,南赫凡悠悠的话语却飘荡在了车内:“好吧,我说,南康是你儿子。”南赫凡豁出似的说了一句,说完,便屏了呼吸静静的望向白暖。

车内静静的一片,连那空气似乎都凝却了似的,耳边,清浅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白暖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手碰触车门的姿势维持了大约有十多秒,她才猛地晃了晃脑袋,扭头,有些气急败坏的冲着南赫凡吼道:“我说你这人有意思没有啊?我知道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妈妈,该顾及他的感受的,可我也有我儿子好吗?南赫凡,这不一样,你明白吗?”

她儿子是从她白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找到他,她心难安,心痛!

狠狠的推一般想要拉着她手的南赫凡,白暖速度的握着了门把:“南赫凡你如果不想陪我去找人,OK,我不麻烦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暖,我说的是真话……”

南赫凡看白暖的情绪反应这么激烈,赶忙使劲拽着她想要把事情彻底说个清楚明白,可白暖却是气呼呼的打断了他的话。使劲的甩南赫凡的胳膊一下,她恼怒的道:“滚开!”什么人呐,他的儿子她得事事顾及,她的儿子就不要管了吗?

可恶的南赫凡,讨厌死了。

南赫凡的手被使劲的挥到车顶上,震得微微发麻发酸,然而,更让南赫凡震诧的是,白暖竟然说让他滚开!

认识这么久,白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了?

南赫凡这一刻的心也是极其愤怒的,眉头狠狠的蹙着,他呆愣愣的看着已经收到身前的手。半抬在眼前的手依旧发麻,但他却觉得心口一阵的痛。白暖听到这个消息不是欣喜,她是不相信,她竟然不相信!

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唇,“砰”的关门声响起,南赫凡这才激灵灵的回神。“白暖!”他伸手慌忙去打开车门。

却见白暖已经速度跑到了一辆出租车跟前,还不等他关上车门,白暖便已经弯腰进了那辆出租车。

“SHIFT!”南赫凡气的捶了一下车身,看着那辆出租车呼啸而去,南赫凡连忙打开车门进车,正要弯腰,却发现这是后座,低咒一声,他速度走过去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

脚一踩油门到底,他想要快速追上前面已经跑了很远的出租车,却没想到,车竟然坏了……

南赫凡的心情简直郁闷到了极点,眼睁睁看着白暖坐的车拐了一个弯,消失在树影簇簇间,再也望不到踪影,他才颓然的使劲拍一下方向盘。

手腕上戴着的名贵手表呈现在眼睛中,南赫凡猛地坐直了身子,揭开手表的盖子,拨动了一个细小的按钮,他对着手表呼叫:“非凡,赶紧查一下白暖去哪儿了?”

“收到,主人请稍等。”非凡刚从充电室出来,轻轻关上房门,应答了一声,他才迈动机械的脚步走到了一旁。

身前肚子处发出一阵红光,紧接着眼睛也发了红光。探寻搜索一番,非凡回道:“女主人在B市龙安区人民大道上极速行驶,前方两千米是爱心福利院。”

“好。”南赫凡合上手表下了车,给云楚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开了一辆车过来,他则直接开着那辆和他身份明显不相符的宾利车直奔爱心福利院而去。

而此刻坐在出租车中的白暖心情不爽之极。只不过,她的脸上依旧维持了一抹看着僵硬但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真巧啊,洛总经理,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洛红宁笑笑,“我就是过来度假的,也没有明确的方向,随便逛逛而已。你呢?”她看白暖一眼,轻捂了一下唇,道:“你穿这身衣服却要坐这种出租车,看来还真是不搭的很呢。”眼睛眨眨,她偏头往后看了一眼。

南赫凡那辆代表着身份的车并没有跟过来,洛红宁心里微微有些高兴,看来南赫凡也并不是如她想象中那般在乎白暖么。这不,就这么任由她一个人坐上出租车了?

心里的八卦加上她想要试探一下白暖,于是,洛红宁便微欠了欠身,斜侧着坐在车上,正面望向了白暖:“刚才看你和南少关系好像挺不错的,怎么,这是在什么事情上意见不合了吗?”

“呵呵。”白暖尴尬的冲她笑笑,觉得她刚才在洛红宁面前的表现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不过,在这种有力的情敌面前,白暖也不能表现的太窝囊了不是?

优雅的笑笑,白暖回道:“是有一些不合,在某些事情上我们的观念不太一致,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两个不同的个体,肯定不会事事都意见相统一的不是吗?”她抬眼和洛红宁望过来的视线对视。

洛红宁点了点头,单手撑在座椅背上,支着下巴,微歪着脑袋看向白暖,笑着回道:“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们两个所处的地位,所接受的教育都不太一样。南少毕竟是南家的未来家主,还年纪轻轻的就带领着南氏集团登上了以往都不曾企及过的高峰。这样的男人,起点就比普通的人高了不少。”

白暖抿唇笑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洛红宁见她只笑不语,明显的不接招,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又道:“对了,你这是要去福利院的吗?”

“对。”白暖这才恍然想起来,她还没有和司机师报地方呢。原来是以为这车内没人所以才会见她招手那么干脆利落的停了下来的,却不想,这车中还坐着一个洛红宁。

“洛总经理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不若我先下车,重新再打一辆车过去就好了。”她实在是不想和洛红宁乘坐一辆车。这女人对南赫凡的心思那么明显,她是傻了才过来和她聊天呢。

那想,洛红宁却是伸手轻撩一下波浪卷的披肩发,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就陪你一块儿去趟福利院吧。”

“不用。”白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微笑中带着疏离的道:“我去福利院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怕洛总经理不会感兴趣。”

洛红宁挑了挑眉毛,云淡风轻的道:“没事,福利院里至多就是一大群孩子而已。我这正好也想要实际了解一下,要怎么样才能和小孩子们好好相处呢。”说完,也不再和白暖说什么,只是冲着前排开车的司机道:“师傅,带我们去趟福利院吧。”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看两人,笑道:“B市的福利院有三四家呢,你们是想要去哪家?”

洛红宁询问的目光看向白暖。

白暖无奈的回道:“爱心福利院,应该离这边不太远了。”

“好嘞。”司机痛快的答应了一声,笑呵呵的道:“姑娘是去做慈善吗?看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有爱心,真是不容易。现在得年轻人啊,大多数都是只顾自个的,那里还有那么多的爱心和公益心啊?”

司机喋喋不休的感叹了几句。

白暖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了一下,她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过去找人的。”

“哦,这样啊。”司机有些讪讪然的笑了笑,住口不再言语了。这两个人看起来身份地位都不低,若是再扯出点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了。

洛红宁却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白暖一眼:“你是找什么人啊,怎么会跑来福利院找人呢?”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而已啊,难不成她有什么亲人在福利院?呃……好像她对白暖了解的并不是太清楚呢。

微敛了一下眉头,洛红宁想,她回去A市后是不是该好好调查一下白暖的,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么。两人现在算是竞争公平南赫凡的,她多了解她一些,将来得到南赫凡的可能性就要更大一些的。

见白暖绷着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洛红宁笑了笑:“不方便回答吗?”

白暖轻摇了摇头,心里其实并不想回答洛红宁的话,但人家问了这么多,她要是不回应一句显得她多没礼貌。僵硬的扯扯嘴角,白暖回道:“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是去找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洛红宁脱口而出:“比南赫凡还要重要吗?”

话出口,洛红宁便觉得她有些太着急了,但她并不后悔,她倒要听听白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白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轻咬了一下唇,敛眉低眸的轻绞了手指,好一会儿才道:“他是我的亲人。”两个人对她都很重要,但性质却绝对不一样,他们之间没有可比性。

洛红宁怔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她抿了抿唇,盯着白暖又看了好一会儿,又道:“那么南赫凡呢?你现在和他什么关系?”

那有人这么直白的问这个问题的?白暖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着望向洛红宁,她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洛红宁回答的很干脆利落,耸了耸肩膀,她带着笑容道:“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关系挺好的,可却又觉得南赫凡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似是觉得她说的话有些不妥当,洛红宁又道:“当然,我说这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也不带任何的贬义。我只是觉得南赫凡那样高高在上的人,要谈男女朋友或者结婚的话,应该会选择一个更能和她相匹配的人来。”

“他需要的应该是能和他比肩的女人。”

白暖蓦地轻笑出了声,偏头看洛红宁一眼,她轻眨了一下眼睛:“那么洛总经理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才是能和他比肩的?若真要找一个比肩的强女人的话,我估计,这个世界上配的上他的人是凤毛麟角吧?”

南赫凡是A市顶级的存在,白暖当然知道。但洛红宁说这话的意思,白暖心里也清楚明白。不就是想要说她洛红宁是个女强人,和南赫凡更相配一些的意思吗?

只是抱歉,她洛红宁觉得她挺强的,可她白暖也不弱啊。所以,她想也没想的便怼了回去。

洛红宁脸上的笑蓦然凝结了起来,像是一朵开的正灿烂的花儿猛然间被冰霜冻结了一般,笑容还保持在脸上,却已经僵硬的没法再看了。

好一会儿,洛红宁才恢复了自然:“你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南赫凡确实是个挺优秀的男人。”

“优秀的男人总容易吸引到更多人的目光,但我觉得想要扑过去的女人也该有些自知之明的吧?”

这是说她没有自知之明的意思?呵呵哒,白暖脸上的笑容越发疏冷起来,看向洛红宁的眸光中虽然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嗯,你说的对,女人是该有些自知之明的,别总是腆着笑脸去对人家的冷脸,那样可就真是自取其辱了。”

话中的讽刺浓浓的,洛红宁嘴角都轻抖了一下:“好一个白暖,牙尖嘴利的,怪不得能让南赫凡对她另眼以待!”这是在嘲讽她刚才那么主动的亲近南赫凡却没有得到他的热烈回应么?

“不亏是凭一张嘴混到总监位置的,这口才就是好。”洛红宁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洛总经理也不遑多让。”白暖浅浅的笑着,不轻不慢,不急不缓,和洛红宁四目相对,她神情间没有一点儿的怯意。

虽然说她是挺气南赫凡千方百计的推脱着和她一块儿去找儿子的,但想想她也有些明白他的心理。再说了,她和南赫凡之间的事情好像也不用洛红宁来评判什么吧?

两人对视间,刹车声猛然响起,出租车停在了爱心福利院的门口。

白暖冲洛红宁笑了笑,礼貌的告别:“我已经到了,洛总经理心情看起来不是太好,还是改天再来这福利院吧。孩子多,别闹腾的你心情更不好了,拜拜。”白暖背起她的包包,伸手从中掏出手机付了车费,挥挥手潇洒打开了车门。

洛红宁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白暖,你别觉得你现在和南赫凡在一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我也很欣赏南赫凡,你有本事的话,咱们两个人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好啊。”白暖冲她笑笑,伸手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又道:“不过我想洛总经理你是弄错什么了,你想要得到南赫凡的心,对手可不一定是我。”南康的妈妈才是她最大的劲敌。

“什么意思?”洛红宁拧紧了一双眉头,看着白暖已经转身朝着福利院门口走去,她心情不爽的对着司机道:“回香格里酒店。”被白暖气的她一点儿想要出去游玩的心情都没有了。

听着身后的车离开,白暖扭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她眺目望向远处的出租车,心情却郁闷到无以复加。

若只是论外在条件和家世的话,洛红宁确实要比她优秀许多了。风情妩媚,而且开朗自信,举手投足间永远散发着一种女强人的气场,明显的霸气外漏。反观她呢,从来不会主动和人搭讪攀谈,性子也属于偏清冷的那一种,人缘上就不知差了洛红宁多少倍。

洛红宁有一句话说对了,南赫凡是南氏集团的总裁,他的夫人应该是能够帮的上他忙的,而不该是像她这样,只会拖南赫凡后腿的……

心里沉沉的,白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扭头朝着爱心福利院门口走去。

真是的,不想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吐出一口气,似是把心口的浊气都发泄出来似的,白暖把这些不愉快暂时抛到脑后,抬脚快步进了福利院的大门。

爱心福利院比阳光福利院大的多,里面大大小小的孩子大约有二百多人,两三周岁的就有三十个左右。

白暖这一呆便是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天色已经有些发暗,灰蒙蒙的天空下,抬头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出天际线到底在那儿,只是一望无际的白灰色,为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罩上一层的雾霾。

轻叹了一口气,斜靠在一旁的一颗大树上,白暖低头从兜中掏出了手机。正想要从手机上打个车回去,不想,一道略带着生气的磁性声音却从风中传了过来:“白暖你眼睛是用来干嘛的?出来了不知道要回去吗?”还得他出来接她?这谱摆的不要太大了呀。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耳畔的风声“呼呼”的,白暖有些分不清南赫凡的声音到底是真实的还是飘渺的,呆愣愣的顺着声源望去,看着他卓然的身姿在风中一步步朝她走来,白暖竟感觉到了莫名的心酸。

但她脑子这会儿并没有抽筋,是而,即便很想要扑过去求安慰,但她还是忍住了,抬眸朝远处的车看一眼,她反驳道:“谁知道你堂堂南少会开这么一辆宾利过来呀,你想要低调不惹人注意的,还赖我眼神不好么?”

他什么时候想要低调了?南赫凡觉得白暖这女人真是不可爱极了。

站在离她两步之远的距离,他朝前伸出了手:“过来呀,我都向你走这么多步了,你走一步会死啊?”口气不耐烦,说出的话依旧让人忍不住冒火。

白暖嘴角轻撇了一下,看他黑沉着的一张脸,故意道:“我心情不好,就想在这儿吹风。”潜意思就是我就愿意靠在这里,不走了,怎么的吧?

“嘿!”看着纹丝不动,靠着那颗大树像是找到依赖一般似的白暖,南赫凡眉梢高高挑了起来,瞪她一眼,他无奈妥协,只得又向前走了一步,伸出长臂,一把把白暖拽到了怀中:“你想什么就什么了吗?白暖,你不想走,我偏偏就让你走。”

伸手把踉跄着撞进怀里的女人抱好,南赫凡眉毛上扬,微带了一抹得瑟:“怎么样,这不还是走过来了?”

白暖怒,她这是走了么?明明就是这男人使劲拖过来的好吧?

使劲的磨磨牙齿,白暖抬头瞪向南赫凡:“南赫凡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呢?我想咬你一口,使劲的咬你。”可恶的男人,拽她用那么大的力气。

见她一副狂躁的模样,南赫凡轻笑一声,附在白暖耳朵边上,他眼睛轻眨:“我是不介意的了,你想咬那儿,上面还是下面?吃肉还是喝汤?”

听着这男人低哑着声音在耳畔说出这话来,白暖脸霎那间爆红,冷风吹过都降不下丝毫的热度:“南赫凡,你是疯了还是脑子坏掉了?”这什么地方?这家伙能稍微注意一些场合吗?

狠狠的瞪南赫凡一眼,白暖挣脱开他的怀抱,气咻咻的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南赫凡,你就在那好好清醒一下脑子吧,免得回去了还得发昏。”

话落,“砰”的一声关紧了车门。

可恶的南赫凡,讨厌的南赫凡,正事不帮忙,他脑子里怎么就只剩下这种事情了呢?他到底是真心待她的还是真只是把她当作生理发泄对象了?

轻咬着唇瓣,白暖气咻咻的透过车窗看向外边走过来的男人。

南赫凡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还微噙了一抹笑意,打开车门,自动的坐到驾驶座上,他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脑子那么笨啊,我才不愿意吹冷风呢。”发动引擎,南赫凡直接带人回到了香格里酒店。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已经有服务员早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浪漫的各色玫瑰铺满在地上,浴室里的花洒都换成了玫瑰样子的。

白暖刚走进去,便愣着了,眼神古怪的看一眼南赫凡,她向后倒退了两步,小声嘀咕:“你不是带我走错地方了吧?”她们只是住个酒店而已,好像没必要弄这么夸张吧?

南赫凡挑了挑眉梢,单手揣兜径直朝里走了过去:“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语气淡然的仿若早已经熟知这一切似的。

白暖微蹙了一下眉头,小心的跟着南赫凡进去。

浴室里的女服务员正好准备妥当,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两人回来,连忙微笑着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南少,浴室的水正合适,我先离开了。”她微微弯腰,后退着离开。

南赫凡长臂揽过一脸震诧的白暖,朝着浴室走去。

看着一片玫红色的浴室,白暖轻咽了一口口水,伸手紧紧扒着浴室的门,她怎么也不愿意往前再走一步了:“南赫凡,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电话没回,你先进去,好好享受哈。”这男人什么时候让人弄得这些?他到底是来享受的还是来找人的?

白暖现在越来越怀疑南赫凡过来的居心了。

见人身子轻旋一下就要闪身走人,南赫凡连忙伸手把白暖拉着了:“知道你还在为上午的事情不高兴呢,这不,我专门让人准备的,用行动向你表示,我是真只把你放在心上的。”把白暖揽过来,低头在她脑袋上轻轻一吻:“乖哈,不生气。”

顺势的,南赫凡还揉了揉白暖的脑袋。

白暖瞬间炸毛了,抬手去解救她的头发:“南赫凡你不要再揉我脑袋了,我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气呼呼的鼓了双颊,白暖瞪着南赫凡,无语之极。

“我知道啊,你是我夫人么。”南赫凡回的理所当然的,见白暖扒在门口不走,他挑眉道:“不是刚还说又冷又累的,正好,进去驱驱寒还能解解疲累。”

白暖使劲的摇了摇头:“我怕我会直接累死在里面。”就南赫凡这种不属于正常人范围的体力与兽力,白暖觉得安全起见,她还是不要和南赫凡一块儿进去的好。

“怎么会呢?”南赫凡盯着白暖,挑高了眉梢道:“我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怕你冻着寒心了还专门为你准备温泉水沐浴的,怎么可能会让你累着?”

温柔体贴?白暖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两下,“南赫凡你别恶心我哈,我真会吐的,今上午喝的红酒还在我胃里面存着呢。”她说着还是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胃的地方,做出了一个作呕的表情动作来。

南赫凡嫌弃的看她一眼,就在白暖得意洋洋以为她终于可以转身离开的时候,南赫凡又悠悠开了口:“没事儿,老夫老妻的,我不嫌弃你恶心,吐就吐吧,用不用我给你拿过来垃圾桶接着?”

语气温柔,语调和气,完全一副温柔好男人的模样。

白暖瞪大了眼睛,手捂在胃上都忘记了放下来,就那么看着南赫凡,好一会儿,她才艰难的开口道:“南赫凡,你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了?我听人说有一种什么高科技,直接植入人脑改变他的大脑结构的,你不会让人给你植进去了吧?”她越看越觉得像是这种情况。

“你说什么?”这女人会说话不会?南赫凡觉得他真要被她气到内出血了。好好的想要和她浪漫一次吧,她却能说出这种煞风景的话来。

“你这小嘴还真是不讨喜。”南赫凡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白暖却是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来:“我是说真的,南赫凡,你这样和之前的你差别太大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不能不让人怀疑。”

“嗯?”南赫凡有些不满意的看她一眼,“那你说说,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他眼神灼灼的望向白暖。他要听听,他南赫凡在白暖心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嗯,通过她的话,顺便看出他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

一波波的水汽继续飘过来,两人周围隐隐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笼罩,仿若是雾气缭绕一般,缠绕在两人的周围,攀沿在身上,此刻,两人仿若是处在仙境中一般。

可两人这会儿谁也没有再提进浴室,就那么一个人在门里,一个人在门外的,隔着一张大开的门,四目相对,较上了劲。

白暖歪了一下脑袋,看着南赫凡周围的水汽越来越多。视线稍微朦胧中,他的容颜却依旧清晰,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唇畔微勾带着邪魅,眼睛深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抿了抿唇,微敛了一下眼帘:“以前啊,冷漠高傲,霸道不可一世,总之呢,就是狂霸拽,高冷酷。”

话落,白暖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眼前便猛地横隔了一条胳膊。

南赫凡的手撑在她扒着的门框上边,颀长的身形也缓缓移动,朝她靠近一分,他俯身,直接把白暖拢在了跟前:“你的意思是我这样才会正常一些?”

结结实实的壁咚姿势,白暖身子向后缩了一下,心中暗道:什么叫言多必失,她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这简直就是捡起石头砸自个的脚啊。

看南赫凡眸中跳跃起熟悉的火焰来,白暖都觉得她是在自作孽了。

眼睛忽闪着,越眨越快,她结结巴巴的,话都快要说不利落了:“不,不是,南赫凡,你先离我远一点。”

鼻端有阵阵的玫瑰花香飘来,身侧的热气也渐渐聚拢,眼前的南赫凡又是这么的……诱人,白暖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的,觉得再这么呆下去,她真的要兵败如山倒,瘫在地上了。

可偏偏的,眼前的男人故意似的,不但没离远一点,反而抬腿直接把她箍在了他身前:“可我觉得以前好像就是这样的,这样比较符合你对我的定义。”

“错,错了。”及时抬起一只手阻挡在脸前,白暖微偏了脑袋,眼睛的余光看向南赫凡那张吃瘪微黑的脸,她回道:“我说的是高冷酷,那个高冷的人会做出这种动作啊?”手指向下,指了指他紧贴在她腿上的大长腿。

“不会吗?”南赫凡反问了一句,“可我觉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吗?”这才应该是正常夫妻的正确打开模式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南赫凡没有过追女人的经验,所有的经验还都是从安伟的“三十六计”现学出来的,此刻面对白暖可以的拖延与不配合,压根都快没什么耐心了。

白暖仰着脑袋回道:“你也说是正常夫妻啊,咱们这是正常的吗?”两人之间还隔着很多的人和很多的事情呢。不能让最亲近的人知道的婚姻怎么会是正常的?

“嗯?”南赫凡微拧了下眉头,把白暖的脸板正,他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眼珠子慌张的乱张望着,他道:“怎么就不正常了?”脑子快速旋转一圈,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也是,没有蜜月和婚礼,好像也不算是正常的结婚。”

他指了指浴室里的情景:“那要不然你就当这会儿和我度蜜月好了。”

当?白暖有些哭笑不得的:“南赫凡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么?想按什么流程走就按什么流程走的?婚礼都没有呢,你度的哪门子蜜月?”

南赫凡点了点头,双手捧住白暖的脸,他唇角勾勒的弧度大了一些,对着她的唇使劲的磨一下,他又直起了脑袋:“早说么,你要是想要婚礼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不是她死活都不让现在公开两人的关系吗?

白暖一噎,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狠狠的瞪着南赫凡。她刚刚脑子一定是抽了,她不是想要表达那个意思的,不,她根本就不该接南赫凡的话的,他的话简直就是个坑,只等着她往里跳呢。

南赫凡见她无语,勾唇粲然一笑,抬手刮刮她的鼻子,他道:“好了,我都这么尊重你的意见,这么理解你的感受,这么体贴的顺着你的意思了,你就不能顺应我一下?乖,走,泡澡去喽。”

长时间的沟通无果,南赫凡也不想再继续和白暖磨嘴皮子了,索性趁人微微分神的功夫,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脚后跟抬起勾一下把门合上,南赫凡抱着人直接进了浴池。

浴池很大,三四个成年人都能容纳的下。此刻,偌大的浴池中正飘散了满满的玫瑰花瓣,把整个清凌凌的水面映衬的一片红艳,旁边的一应东西都换成了和玫瑰有关的,头躺着的地方甚至还放了一大束的玫瑰花。

整个房间里花香四溢,光呼吸着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奢侈,南赫凡你可真是浪费。”白暖话刚落下,便被南赫凡直接抱着进了浴池。

“哗啦”的一声响,有水花扑腾而起,溅的两人满身满脸都是。

白暖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气愤愤的,抬手就在南赫凡肩膀上捶了一下:“南赫凡你洗澡穿着衣服洗啊?”这样浑身湿淋淋的,多难受。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身上还穿着大衣!

南赫凡却一脸不在乎,笑眯眯的回道:“看你那么不好意思,脸红的都超过玫瑰花了,我怎么好意思再给你脱衣服啊?”说话间,南赫凡抬脚又往前走了两步。

水花一阵阵溅起,像是在海边踏浪似的,白暖一阵无语。好一会儿,直到把脸上的水珠擦拭干净了,看清了原本朦胧的情景,她才没好气的道:“你先放我下来。”就是想洗双人浴,也不是这么个洗法吧。

“哦,好。”南赫凡乖乖的应了一声,微微俯身把人放了下来。

浴池底面因为水的原因,显得异常光滑。白暖一个没注意踉跄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朝一边栽去,南赫凡眼明手快的伸手拉着了她,顺势把人拽进了怀抱中:“我说你笨吧,你还不承认,站都不会站的,不是笨是什么?”

白暖已经被气的没了脾气。反正她说什么,南赫凡都有理由来说她两句,她争不过他,索性就不争了。瞪他一眼,白暖恹恹的从他怀里起身,抬脚出了浴池:“你聪明,你聪明你一个人洗吧,别让我这个笨人再传染了你,把你也变成了个笨蛋。”恨恨的说完,白暖还使劲的甩了一下头发。

头发湿漉漉的,经白暖这么一甩,豆大的水珠便顺着发丝滑落下去,像是发射弹珠一般的朝四周发射了过去。

南赫凡望向白暖,正张了口,有两滴就这么防无可防的钻进了他的口中。

略带着涩味的水珠滑进口中,南赫凡瞬间沉了一张脸,“呸呸”的往外吐了两下,南赫凡气急败坏:“白暖你竟然敢让本少爷喝你头发稍的水,你是皮痒了不是?”就说安伟这一套根本不管用的,这不,他温柔了,白暖就反天了吧。

南赫凡牙齿磨得霍霍的,他堂堂的南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竟然喝了洗澡水,还是到白暖头发上的洗澡水……南赫凡想想就觉得恶心的慌。

白暖甩完头发后就朝着南赫凡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嘴巴合拢的一瞬,霎那便憋不住笑了,“噗嗤”笑了出来,一手扶着腰际,她白皙的手指指向了南赫凡:“哈哈,南赫凡,你好聪明哦。”

“你是不是口渴了?口渴了你说一声啊,我帮你倒水去,你不至于喝洗澡水啊,真的不至于。”看南赫凡的脸色越来越沉,白暖却是笑声不断。

天哪,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南赫凡吃瘪的时刻呀。要不是手机没在身边,她真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这可比那什么搞笑视频好笑多了。

看白暖在那儿站着猖狂的笑着,南赫凡脸色越发沉了,阴嗖嗖的盯着白暖,那模样似是一个即将出笼的猛兽盯着他看上的猎物似的,绷在弦上,一触即发。

白暖笑得直不起腰来,只不过南赫凡的黑脸实在是太明显了,白暖怕南赫凡真生气的找她算账,便赶紧捂了唇,一手轻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速度往外蹿去:“你慢慢洗哈,我先出去等你。”

眼见着浴室的门就在眼前,白暖的手已经碰触到门把了,南赫凡却大手一捞直接把人圈在了怀中:“恶作剧做完了就想要跑路?白暖,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一点?”霸气的把人扛在肩上,南赫凡直接重新把人送进了浴池。

出来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已经是红润的一片了。白暖的脸颊在一大片的玫瑰花海洋中,显得更加红艳无双。

南赫凡餍足的穿着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伸手拿起一旁放着的笔记本打开,笑眯眯的望向早已经窝床头边盯着他的白暖,道:“怎么样?你老公我够尽心的吧?知道你喜欢中国风的,特意的让人把这里都换成了这种风格。”

白暖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我喜欢中国风了?还有,这属于是中国风吗?南赫凡亏得你还是一个集团的总裁呢,不知道这俗气的玫瑰红和中国风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是么?那还真是我孤陋寡闻了。”笑着回了一句,南赫凡便没了下句话。此刻,他的十指已经在键盘上灵活的敲击起来,微垂着的脑袋露出流畅的脸部线条,整个人神情认真,浑身撒发着别样的魅力。

白暖知道他已经投入到工作中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撇了撇嘴,靠在床头上,拿出手机又查询起B市各个福利院的消息来。

室内流淌着静谧,到处都是温馨与甜蜜的香味,白暖刚经过酣战的身子本来就虚软的厉害,这会儿窝在被子里,更是浑身都软了下来,全身的神经也松懈了似的,盯着手机一会儿,白暖便斜靠在一侧睡了过去。

南赫凡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抬眼便看到白暖半个脑袋靠在床头上,睡得昏天暗地的,鼻子里还轻轻的发出了“呼”声。

失笑的摇摇头,南赫凡笔记本合上,抬脚走到了她身边,伸手把人抱住往下放了放。

“嗯……”白暖嘤咛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迷迷糊糊的道:“南赫凡你忙完了吗?好累,快睡觉,明天你可必须得陪我去福利院了。”

南赫凡站直身子,哑然失笑:“都睡成个猪了,还没忘记呢。”

并没有人给他回应。

南赫凡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到另一边,也撩起被子躺了下去。

夜色渐浓,偌大的总统套间里,流光溢彩的大灯已经关上,昏暗的壁灯照耀下,满室的玫瑰花更是鲜艳欲滴,像极了两人新婚大喜的模样。

脑袋紧紧相依,南赫凡伸手搂住白暖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傻瓜。”

白暖似是有反应般,翻转了身,抬手准确的圈着南赫凡的脖子:“你也晚安,南赫凡。”随即,沉沉的呼吸声响起在耳畔。

两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的,彼时,南赫凡依旧抱着白暖睡得香甜。听到那烦乱的铃声,白暖不觉拢了拢眉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南赫凡怀中动了动:“这谁呀,南赫凡,是你的手机响呢吧?”

南赫凡缓缓睁开眼睛:“好像是吧。”他起身,拿起他扔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我妈的电话。”他微微有些诧异。

前两天不是还说要他好好陪白暖的么,这怎么大早上的就打了这么多通电话?心里掠过一丝儿慌乱,南赫凡的睡意驱散了大半,连忙划拉着接通了电话。

“赫凡啊,南康从婴儿床上摔下来了,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你赶紧回来吧。”南老太太着急的声音透过话筒展露无遗。

“摔了?”南赫凡瞪大了眼睛,看一眼白暖,他连忙道:“好,我马上就回去。”

速度的掐断电话,他伸手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就赶紧换了起来,一边换还一边对着也手忙脚乱穿衣服的白暖道:“说是南康摔下婴儿床了。”

“啊?”白暖惊了一下,“那婴儿床可不低呀,南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到底是一直看着的孩子,听南赫凡这么一说,白暖的心也着急起来。

原本想要计划去县级福利院的计划也就这么搁置了,白暖速度的梳洗一番,就拿着包包,跟着南赫凡出了总统套间。

刚乘坐着电梯走到楼下,便看到洛红宁从一旁走了过来。

白暖的脸色越发不好,脚下的步子也更加急了起来。她想要快些离开洛红宁的视线,可不想,走的再快,她也免不了和人碰上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么着急的样子?”

“抱歉,个人私事,无可奉告。”南赫凡敷衍的说了一句,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去。

白暖的脚步也同样没有丝毫的停顿。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洛红宁并没有被南赫凡的冷淡击退,反而跟着人快速走出了香格里酒店的大门。

“不需要,是我家中的事情。”

话音刚刚落下,云楚正好开车过来。

南赫凡伸手拉一下白暖,两人对洛红宁点点头,速度离开。

看着那车眨眼便开出去很远,洛红宁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嘀咕道:“南家的事情白暖过去干什么?”难不成她已经得到南家二老的认可了?不应该吧?

洛红宁呆呆的望着前方,心里却是霎那闪过了好多。不行,她也得之后过去南家看看!

而此刻,和南赫凡并肩坐着的白暖则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的脸色并不好,但却也一直在看着白暖,见她纠结不已的模样,南赫凡眼帘轻掩了一下:“想说什么就说,没必要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

“还是算了吧。”这会儿两人还操着南康的心呢,说洛红宁的事情也是徒增烦恼而已。这些事情也不重要,以后等时间合适了再说也不迟。

想着,白暖伸手轻拉了南赫凡手一下:“你别着急,南康肯定会没事情的。”

微凉的手碰触到他温暖的大掌,南赫凡指尖微颤了一下,随即大手反握着了白暖的手,“手这么凉。”他微蹙了一下眉头。

前方开车的云楚连忙把暖气开大了一些:“已经开到最大了,南少,一会儿估计就会暖过来了。”

南赫凡轻应了一声,不断摩挲着白暖的手,感觉她手温度差不多了,才掀了掀眼皮望向她:“你刚不是想说这个的吧?是不是想说洛红宁的?”刚才她那目光一直若有所思的望着车窗外。

白暖看他一眼,轻点了点头:“嗯,是,她说要和我公平竞争你。”

“呵。”南赫凡凉凉的笑了一声,“她倒是敢说大话,你怎么回她的,没告诉她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

“没有。”都说了现在暂时不说的,她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呢?瞥见南赫凡沉沉的脸色,白暖轻咬了一下唇,又道:“不过我怼了她两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南赫凡轻“嗯”了一声,松开了白暖的手,缓缓倾倒在椅背上,他道:“你随便吧,看着处理就好。”这淡漠的语气,听得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白暖轻垂了一下脑袋,低头看向刚刚被温暖过的手掌。温暖依旧残存在掌心,但手背却已经感觉到了凉意。没有南赫凡的大手相握,这么快凉意便又袭了过来呢。即便开着暖气,好像都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白暖沉默着双手紧握了一下,良久,她又问南赫凡:“你希望我告诉她实话吗?”

“决定权在你手上。”南赫凡依旧不咸不淡的回道。

白暖心里微动,紧紧抿了下唇,她侧了一下身子,灼灼的目光望向南赫凡道:“那如果和她说了,肯定也会被其他人知道的,你想好要怎么样和二老说了吗?”

沉默,长久的沉默……

南赫凡缓缓合了一下眼睛,良久,他才又轻轻张了开来:“只要你想好了,我有办法说服我爸妈。”

“可老爷子不是查出来心脏有些问题吗?”要是说了,他真能承受的住吗?白暖有些不敢确定,她不敢去冒那个险,也不敢去打那个赌。

心脏病人问题受到刺激很容易就会出问题的,她白暖不想去当那个刺激老爷子的人。

心里蓦地腾起一阵烦躁来,白暖又道:“老太太这次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的吧?”如果发现了是她和南赫凡在一起,说不定……

南康的事情出的这么凑巧,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猜出了点什么,所以没有顾及到南康才发生的呢?

白暖的心猛地窒了一下,表情也有些凝然起来,伸手轻推推南赫凡,她语气带了紧张:“南赫凡,你说这次南康摔下来会不会就是因为那天那通电话?”

“你这脑子胡乱想什么呢?”南赫凡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依旧没有缓过来,他又道:“他们要真猜出来了的话,肯定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南康现在这个年纪正是调皮的时候,我爸妈岁数也大了,有时候难免会照顾不周,他们又不放心让佣人带着。”

“或许只是一次意外,别多想。”南赫凡给了白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白暖点了点头:“希望吧。”

车子行驶到南家老宅门口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可天空却是暗沉沉的,使得人的心也莫名忧虑了起来。

白暖隔着车窗看向沉沉天际下的复古建筑,微抿了一下唇,在心里默默的又做了一阵心理建设,她才跟着南赫凡出了车门。

“少爷回来了。”有佣人见南赫凡进去,便大声喊了起来。

那喊声中带着欣喜,带着激动,仿若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瞬间觉得有了底气。

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众佣人连忙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微微弯了弯腰:“见过少爷。”齐刷刷的声音,仿佛是经过了训练一般,那声音,震得远处枝头上栖息的鸟儿都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白暖有些诧异的看看眼前的情景,又抿唇望了眼南赫凡。

她是南家老宅先管家白振业的女儿,对南家老宅的礼仪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他们这样恭敬的态度,显然是把南赫凡当作家主看待了。

难道南老太太打电话说南康摔了只是一个借口吗?真正出事的是老爷子?白暖的心猛然间慌乱了好几拍。紧紧的盯着那扇还关着的客厅大门,她的脚下却仿若有千斤重一般,每走一步,心便惴惴的往下沉一分。

南赫凡的心情也同样很不好。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他从下了车开始便绷着的神情这会儿越发冷冽起来,像是天空中突然下了雨雪一般,整个人都仿佛笼了一层薄薄的冰凉。

有佣人已经打开了客厅的门。

站在台阶底下,白暖却陡然没了勇气:“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她害怕她所设想的都会成了真。

“怎么,害怕了?”南赫凡站在台阶上,微微偏头,清冷的视线落在白暖的脸庞上,他启唇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明明只是再轻不过的一句话,甚至除了她之外,其他人根本都听不清的一句话,可白暖却觉得又有了底气,轻咬一下唇瓣,她摇了摇头:“我没害怕。”

南赫凡也没再看她,只是抬脚往前走去:“那就进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二楼的婴儿室门口却是挤满了人。

开门的佣人见南赫凡蹙眉望向二楼,低眸道:“孙少爷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老爷子老太太很担心,这会儿正让医生在做最详细的检查。”

“嗯。”南赫凡偏头看了白暖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梯。

白暖忽的轻呼出了一口气,拍拍依旧紊乱跳动着的心脏,她亦步亦趋的跟紧了南赫凡。

楼上观望的佣人见南赫凡过来,都赶忙让了一条道出来。

看着那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南老太太眼眶中蓦地涌现了一层水雾:“赫凡,南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着了,头上都擦了一道。”她伸手指了指婴儿床。

南赫凡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南老太太的肩膀:“先别担心,等医生的详细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医生其实早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完完整整的都检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可南老太太硬是不相信,非要他继续检查。

现在见南赫凡进来,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听诊器,抬眼看向了南赫凡:“南少,小少爷除了脑袋右侧边有一道轻微的擦伤外,其他一切正常。”

“那么高摔下来的,只是轻微擦伤,你忽悠人的吧?”南老太太依旧这一句话,见南康恹恹的躺在那儿也不动,南老太太心疼不已:“你看他精神都焉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医生看一眼南老太太,又对着南赫凡道:“依照我的看法,小少爷应该是没有睡好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毕竟,他可是一大早就被人喊过来了呀。他这会儿都有些犯困呢,别说高度需要睡眠的小孩子了。

白暖听着医生的话,原本绷着的神经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快步走到又要开口反驳的南老太太跟前,她轻声道:“你先别急,我看看南康。”

南老太太正想要说“你又不是医生,看什么看?”不想,下一刻的情景却让她眼睛都惊的瞪大了。

只见原本焉拉吧唧的南康眼睛一亮,猛地就从床上爬跳了起来,一下蹦的很高的直接朝着白暖扑了过去。

白暖连忙伸手托着了他。

南康小腿岔开在白暖的腰两侧晃荡着,小胳膊紧紧圈着白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激动与欣喜:“白暖妈妈!”声音又响又亮。

医生擦擦头上渗出来的汗珠,总算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被两老盯着,强迫性的让他做着没必要的检查,他有多心累。这白暖可真是救星,大大的救星。

祈求的目光望向南赫凡,医生指了指门口:“南少,小少爷好好的,我先出去了啊。”

“去吧。”南赫凡点点头,又吩咐管家去送人。

婴儿房门前总算恢复了平静,满屋子的佣人也都各自散开忙去了,偌大的婴儿室内只剩下两老,南赫凡,白暖和南康五个人。

坐在按摩椅上,南赫凡无奈的看一眼两老:“摔着碰着都是很平常的事情,爸妈你们也不用太大惊小怪的。”

南老太太不服气,鼓着眼睛望着南赫凡:“怎么是大惊小怪呢,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况多危险,南康就那么扶着婴儿床的栏杆站了起来,我刚扭过头看一眼,他就‘噗通’一下栽了下来。”说起那时候的情况来,南老太太依旧心有余悸的。

白暖轻刮了刮南康的鼻子,逗了他一下,听他“咯咯”的笑得欢快,她道:“南康是又调皮了吧?看把奶奶吓的,快哄哄奶奶去,别让她担心了。”

南康听话的点点头,在白暖弯腰把他放在地上的时候,他脚抹了油似的,一溜烟的就跑到了南老太太跟前。

两岁左右的孩子已经差不多一米高了,南康站在老太太跟前,伸手轻拽着了她的衣摆,用萌萌的声音道:“奶奶你别说爸爸了,我错了,不该吓唬奶奶的。”

“你呀。”见他古灵精怪的眨巴着大眼睛真没有什么事情,南老太太笑了起来,微微弯腰,使劲的戳南康脑门一下,她道:“你可真会调皮。”刚才躺那里一动不动的只耷拉眼皮,可真是把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了的。

南康冲她吐了吐舌头,手脚并用的爬到南老太太坐着的床沿上,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小鬼大的安慰南老太太:“不怕奶奶,我是小小男子汉,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举了举小小的手臂,有模有样的道:“我可是未来的超级英雄,还要保护妈妈,小妹妹,奶奶等家里所有的女人的。”他坐下去,掰着小手一根一根数了起来。

“就你这么点的就要保护我们了?”南老太太笑得脸都皱成了一朵花,伸手揉揉南康的小脑袋,她道:“真是个嘴甜的孩子。”

小人儿萌萌哒的咧嘴一笑:“那奶奶给糖吃吗?”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南康眼中充满期待。伸手,肉嘟嘟的手掌便摊在了南老太太的跟前。

南老太太忍俊不禁:“你哦,这是想要吃糖了吧?”她伸手指指南赫凡:“问爸爸去,爸爸同意了才可以吃糖。”

见南康活蹦乱跳,精精神神的又跑去南赫凡身边,南老太太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下了,捂唇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她看向南赫凡道:“既然没事儿,我和你爸就先下去了。”

南赫凡顺手把跑到脚底下的儿子抱到膝盖上,一边笑回道:“好,爸妈早上也累着了,赶紧去歇一会儿吧。”

两老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婴儿室的门。

南赫凡正要眼神示意白暖去关门,南老太太却又摸着门框转过了身:“赫凡啊,你不是说会带南康妈妈回来的吗?怎么没有带回来?”

眸光所过之处,正好看到白暖的身子微微僵硬起来。

原本混沌欲睡的脑子猛地一个激灵,南老太太望着白暖,眯起了眼睛。白暖不是说要辞职去找儿子的,怎么会和赫凡在一起呢?

她是想要让赫凡帮忙,还是……看着婴儿室内的三人,南老太太眼神越发古怪起来,总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微妙,相处的也太奇怪一些了。

南赫凡逗着南康的手指尖微僵了一下,随即淡然的轻“嗯”了一声,任由南康的小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他一手搭着人偏头朝门口望了过去:“妈,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南康的妈妈这不都已经带过来了么?

父子连心似的,南康这会儿冲着南老太太一笑,伸手指了白暖的背影:“妈妈!”

轰然的火花炸响在心田,南老太太的心“噗通”,“噗通”的剧烈跳动了起来,心肌紊乱的她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扶着门框边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木头中,她看着南赫凡淡然无波的脸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南老太太紧紧的盯着白暖的背影,看着她越来越僵硬的挺直的脊背,她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脸色黑沉的怒道:“白暖,你先跟我出来一趟。”莫不是赫凡的事情是这白暖在中间捣鬼?要不然南康为什么会那么自然的叫她“妈妈”,而南赫凡竟然还……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可控制起来,南老太太觉得,她现在必须得出手了,而且,还得放大招。

白暖听到南老太太的叫声,僵硬的偏转了下身子。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她看向南赫凡,伸手指指门口:“那我先出去了。”

南老太太此刻已经愤愤然的转了身,深紫色绣暗花的衣服下摆摇动,看的白暖一阵阵的心颤。

南赫凡眉头微蹙了一下,眼中掠过一道儿纠结,但不过片刻,他心中便有了主意:“我陪你一块儿过去。”

南老太太走了几步,见白暖还没有跟出来,越发的火大。脚步急急的重新回去,她站在婴儿室的门口,耳边正好飘过南赫凡的声音,原本就不快的心情这会儿更是多了几分气恼:“白暖是你什么人,至于你一时半刻的都让她陪着?”

气咻咻的说一句,她冷冽的视线又望向白暖:“怎么,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吗?这么害怕一个人面对我?”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见白暖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白,南赫凡连忙道:“妈你怎么说话呢,白暖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南家的事情?”

听南赫凡竟然为她辩护,白暖怕南老太太的火气会越发飙升的,连忙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南老太太直接把人带到了南家老宅的后花园中。

坐在藤椅上,白暖双手放在膝盖上,双手局促的搓了搓。

今天的阳光很好,暖暖的,可白暖却只觉得这暖融不进心里,甚至,她连正视南老太太的勇气都没有。

南老太太见她一直低头不语的模样,眉头拧的更紧了,一双如炬的眸子盯着白暖,她冷声道:“白暖,我记得我之前就曾经三番五次的提醒过你,南赫凡有他的生活要过,南康也需要他亲生的妈妈回来,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

南老太太相当的生气。

白暖抿了抿唇,搁置在膝盖上的手僵硬的颤抖了起来,左手指上的指甲划过右手的掌心,带出一抹尖锐的痛,白暖却只觉得那划口中带了丝丝的凉意。

“我没有什么意思,南奶奶,我只是恰好听说南康摔着了,所以心里担心而已。”她忖度一番,说出了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来。

“是吗?”南老太太却明显的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凑巧?”

“几天没有见到南康,我心里也挺想念的,就……”白暖摊了摊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那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了。

南老太太拧着的眉稍松开了一些,莫不是这白暖真只是凑巧跟着南赫凡过来的?

想她以往的为人,再想想她之前受过的委屈,南老太太原本心里的恼怒之火熄了几分。

有一缕阳光透过树梢穿过来,打落在白暖的脸上,让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显得雪白起来。

那不带一丝儿血色的颜色,让南老太太看的颇不是滋味,但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明的,因而话音微微软了些,她道:“那你也该坚决拒绝南康叫你妈妈的,白暖,你应该明白,在我心里,你和赫凡,南音她们都是一样的。”她这些年,对她的关心并没有比他们少些。

白暖听得心里苦涩涩的,鼻子也忍不住酸了一下,忍着喉头的哽咽,她使劲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南奶奶您的意思,你和南爷爷对我,确实没话说。”所以她才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如何继续往前。

南老太太话中的意思她明白,不过就是在委婉的劝说她不要和南赫凡走的太近,更不要……可是,两人都已经发生关系了呀。

白暖手指轻摩挲过掌心里的划痕,低头看着那浅浅的红色一道,她低声道:“南奶奶你放心吧,我只是担心南康而已,如果您觉得这样会对南赫凡造成影响,或者说是怕南康的妈妈会误会什么,我之后会保持合适的距离的。”

听她这么说,南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拉过白暖的手,她轻拍了拍:“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对孩子的心,可白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要过。”

南老太太的目光从白暖的脸上转移到远处,望着了茫茫的天际,轻声道:“你的那个孩子说到底也是我们南家的人,我和老爷子会派人到处找找的。”

白暖低头看着南老太太握着她的略显皱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她是怕她再一直跟在南赫凡身边吧?不想要她一直去麻烦南赫凡的意思了。

可她现在这尴尬的处境,真的是……

白暖紧咬着了唇瓣,只把原本就不甚有血色的下唇咬的一片红一片白的,落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南老太太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道:“知道你难受,我就不多说了,白暖,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我们南家现如今的处境。”她悠悠的一叹,沉声道:“我们实在是不想看到更多不好的新闻与报道了。”

话落,南老太太转身就离开了。

偌大的后花园中,霎那便只剩下白暖一个人。

抬眸眺望着南老太太拐过一个转角朝着远处走去,白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脑后,背部使劲的靠在藤椅上,她抬头望天,只希望借由天的广袤缓解一下她此刻郁闷堵塞的心情。

一个人独坐了好久,脑海中也想了很多,直到风刮得大了些,白暖才伸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缓缓起了身。

“南赫凡,南康既然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白暖站在婴儿室内,低头看着已经熟睡了的南康,轻飘飘的说道。

南赫凡的眉头微拧了起来,抬头看白暖一眼,他道:“你回去哪儿?”

“回我妈那儿一趟。”她怕回去景泰苑更会多想,还不如先回去丽水榭和妈谈谈心呢。

“嗯?”南赫凡有些不太高兴,深邃的眼眸盯着白暖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中一直拿着的被角放了下去,轻轻的掖了一下,看南康睡得香甜的模样,他坐到了一旁:“妈又说什么了?”

“南奶奶……”白暖停顿了一下,觉得这称呼都别扭了起来,抿了抿唇,她对上南赫凡不悦凛冽的眸光,道:“叫习惯了,不好改正过来。”

顿了顿,她又道:“老太太也是为了你和南康好,南赫凡……”她想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确准她儿子就在B市的,可话到唇边,又觉得没必要。他都摆明了态度不愿意她去找人了,她即便问他无数遍,怕他也不会明说的。

眼神微暗了一下,白暖深深的看向南赫凡:“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我待会带着南康回景泰苑。”眼见着白暖已经走到了门口,南赫凡才出声道。这女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一看就是有事儿的样子。

他和她之间最主要的事情也就是关于南康了,南赫凡心里隐约明白,怕是老太太又在白暖耳朵边说什么让她为难的话了。因而,他现在是迫切的想要把一切都说明了。

只不过,老宅人多嘴杂的,这些话,他也只能留着到景泰苑说。

白暖的睫毛使劲颤了一下,有些意外南赫凡会说这话,但她只是抿了抿唇,回道:“你儿子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走了。”

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南赫凡觉得他心口的火都被这不咸不淡的语气给挑起来了,什么叫做“他的儿子”?这也是她的儿子好吗?

瞪了一双眼睛,南赫凡狠狠的瞪着白暖。

这女人,有时候的态度真的让人气的牙根痒痒的,他说那话什么意思她难道不明白吗啊?想要让她回去景泰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她怎么就还能装糊涂呢?

见白暖挎着包往外走,南赫凡直接伸手拽着了人:“要走待会一起走。”顿了顿,见白暖实在不想留下的模样,他又退了一步:“或者你要着急的话,咱们这就离开。”松开白暖的手,他转头去抱熟睡着的南康。

看着南赫凡的大掌已经到了南康脑袋边,白暖连忙走过去,阻拦住了南赫凡的动作。眸子闪闪,她微抿了抿唇,看向南赫凡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现在心里很乱,南赫凡,你让我一个人找个地方安静的想一想吧,好吗?”

“你想要静静的想什么?”她的手总是带着微凉,那凉然的感觉落在他温暖的手臂上,激的他皮肤上的血管收缩的同时,心也止不住的泛起一阵的疼惜。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中暖和了一会儿,南赫凡道:“咱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想的。”

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丝丝缕缕的传进心扉,白暖的心尖微颤抖了一下,很想一世贪恋这温暖,却奈何现实不允许啊。

似是怕会再度被南赫凡的动作动摇了她的决心似的,白暖快速伸手推开了南赫凡的大掌,抬手撩撩耳畔的发丝,她脚步急急的朝外走去:“南赫凡你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想我儿子的事情而已。”

仓皇的扶着楼梯扶手快步下来,白暖伸手在心口处轻捂了一下,而后偏头,又回望了南赫凡所在的婴儿室,这才转身,快速离开了南家老宅。

开着她的车到达丽水榭,白暖全身虚脱了似的,刚进门就扑在了右情的怀中。

右情原本是在浇花的,手里还拿着喷壶,白暖这猛然的一抱,她手中的喷壶立马落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响起的同时,也有水花溅了起来,溅的两人的鞋上,裤管上都是。

右情微蹙了罥烟眉,伸手推开白暖,她问道:“暖暖,你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要不然,她不会这样情绪失控的。

听到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白暖这才恍然明白她刚才的行为有多不妥。心里暗恼一句“都说了不让妈担心了,没想到还是没把心事藏好。”她趴在右情的肩膀头上,好一会儿,直到把心理建设构建完全,她才微扯着一抹笑容站了起来:“没事儿啊,妈,这不是想你了么。”白暖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来。

右情轻摇了摇头:“你别骗妈。”

“我那能骗你啊?妈您的火眼金睛可是很厉害的。”白暖嘴里这么说着,却是躲闪似的没敢去看右情的眼睛。

眼睛的余光瞥到地上歪着的喷壶,她忙不迭的弯腰把喷壶捡了起来往一旁的暖房里走去。

右情种植的花草很多,虽然是初冬,但暖房里却是温暖如春,各色的花儿更是灿烂无比。站在其中,白暖都觉得心情开朗了不少。

“妈,我突然发现这样一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啊。”从水池里提了一喷壶的水,缓缓浇在一盆金边吊兰中,她偏头微笑着看向了右情。

右情顺手拿起一旁放着的剪刀,走到了一盆玫瑰花跟前,细细修建了一番,才摩挲着它开的正旺的花瓣,笑道:“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不过,白暖现在说出租这话来,右情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低头在玫瑰花上轻嗅了一下,右情笑着走到白暖身边,一边摆弄着她身旁的花草,一边问道:“暖暖,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又闹别扭了?”

“没有,妈,你别多想。”白暖冲着右情笑了笑,眸光却是落在离她们不远处的那盆玫瑰花上,久久没有回神,“我就是觉得妈你现在大冬天的还能养出这么娇嫩的玫瑰花来,简直太了不起了。”

放下手中的喷壶,斜靠在右情的肩膀上,白暖偏头望着那开的正艳的玫瑰,脑海中却恍然想起南赫凡在B市总统套房内让人布置的玫瑰海洋来。

同样都是玫瑰花,如出一辙的模样,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白暖甩了甩脑袋,从右情肩膀上直了起来:“妈你能不能给我一盆玫瑰花啊?”

右情偏头看她一眼,笑了起来:“你要玫瑰花干什么?等着情人节送人吗?”

“妈!”白暖有些羞恼的跺了跺脚,瞪着右情道:“那有女人送别人玫瑰花的,我就是过情人节,也该是收玫瑰花的好吗?”只不过,她今年肯定是不敢奢望了,即便真有人送,怕是她也没心情去收了。

烦心的事情太多……

甩甩脑袋,白暖转身出了暖房。

右情见她离开,也轻叹了一声跟着她走了出去。

母女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右情偏头望向白暖:“暖暖,今年过年你会带男朋友回来吗?”

白暖的身影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没事人似的扯出一声轻笑来,手扶着右情的肩膀头上,白暖道:“妈你是不是想的太远了,这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谁知道事情到底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都像是一团乱麻拧到了一块儿似的。

是夜,独自一人躺在卧室里,白暖脑子却像是放电影似的,倒放出了她和南赫凡之间的所有。

白暖想,如果没有她和南钰清的事情在前,或许,她和南赫凡在一起会是很幸福的吧?心里从来没有对那个男人产生过那样深切而又热烈的悸动呢。

就这么想着,仿佛眼前都能出现南赫凡单手揣兜,微俯视着她,笑说她“笨蛋”,“傻瓜”的模样。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但眨眼便凝结了起来。

双手抱住膝盖,白暖抬眼望向一旁拉着的窗帘。

即便再对他悸动又能如何?生活不是只有爱情组成的不是吗?

“爱情?”白暖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不已,她竟然真的对南赫凡有了爱情吗?可是,怎么能够呢?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白暖把头埋进了膝盖中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暖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后背也酸疼的厉害。伸手绕过脖子使劲的敲打两下,白暖觉得有些舒服了,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右情依旧一成不变的摆弄着那些花花草草,见白暖从走廊中穿过,她笑着说了声“早,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还好啦,妈,我先走了。”

挥挥手,白暖快速离开丽水榭。

本来想要直接再去B市一趟找人的,可没想到,刚坐上车,南赫凡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白暖,你过来一趟老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站在落地窗前,隔着一大片玻璃望着窗外的后花园美景,南赫凡的脸上却是难得的严肃与认真,便是那出口的话都带了几分凝重。

白暖眼睛轻眨了一下,直觉,今天的南赫凡很郑重其事,使得她的心不觉跳快了几分。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良久,她才使劲点了点头:“好。”

“嗯,路上开车小心点。”话语中隐隐带了关心。

白暖的心不觉雀跃起来,“好,我知道。”她脸上带了笑容,只不过这笑容也只是维持了片刻,在南赫凡挂断电话不久,白暖便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模样。

也不知道南赫凡是想要说什么重大的事情?

而此刻,南家老宅的客厅中,二老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南赫凡坐在两人面前,神情肃苏的抱着南康。一旁,南音也坐在那儿,一脸莫名的喝着红茶。

看着他那副仿若在公司里严正以待的模样,南老太太挑了挑眉梢:“赫凡,你把我们都叫过来,到底是想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南赫凡搂着南康的手紧了紧,见他不安分的在怀中扭来扭去的想要拽他的头发,南赫凡抬手轻给了他一个脑袋崩,微敛了眸,低声道:“你们不是早就想要知道南康妈妈是谁的?”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

南音连忙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瞪大眼睛望向了南赫凡:“赫凡,你现在找到南康的妈妈了?”

南赫凡不置可否的轻“嗯”了一声。

南老太太则是听得满脸喜色的,使劲的拍拍她的腿,她兴奋激动的不不能自已的,抬手又在南老爷子膝盖上拍了一下:“老头子,听到了没有,你儿媳妇今天要上门呢。”

“不行,儿媳妇上门咱们没有点准备怎么能行?”南老太太一拍脑门,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又站了起来:“我先去把我那套祖传的手镯拿出来,待会等儿媳妇来了好给她戴上。”

看她喜气洋洋的起身就要离开,南老爷子伸手轻拉了她一下,道:“都还没见到呢,你激动什么激动。你那祖传的镯子可不是随便个人就能够拿走的。”

这话是想要看看南康妈妈有资格进南家的门没有?

南老太太是这么理解的,眼睛瞥一眼南赫凡,又落在他怀中精灵可爱的南康身上,她乐开了花:“我们南康这么好,他妈妈肯定也不会差到那儿去的。老头子,你就别总是给我们泼冷水了。”说完,南老太太还眯眯笑的望向南赫凡:“是吧,赫凡?”

“嗯。”依旧是一个简单的音节。

南赫凡这会儿的心是非常复杂的,深邃的眸子看一眼两老,他有心想要直接说清楚了真相,可却又怕他们会不相信,在白暖进来后反而会产生更多的误会。

心里纠结思虑了好一阵,南赫凡还是压下了想要说出来的话。

南老太太这会儿却没注意南赫凡的神情,只是听他应话,乐滋滋的:“真好,南康终于可以见到妈妈喽。南康高兴不高兴?”她搓着手,走到南赫凡跟前,抬手在南康脸上捏了捏,“我们这么可爱的宝宝,妈妈看到肯定会很高兴的对不对?”

“哼!”南老爷子却是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来,抬手在面前的桌子上敲敲,他一双含着厉色的眸子扫过南赫凡的面:“高兴什么高兴?需要她的时候她跑的没踪没影的,现在南康大了,她却又反过头来回来了,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要不然谁会一年多不来看她的孩子一眼!

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气哼哼的:“赫凡,你可别学你大哥似的,找了个歹心歹肺的进我们南家的门。”那唐柔可是前车之鉴,老爷子现在都还憋着一口气呢。

“不会的。”南赫凡赶忙抬头道:“她人挺好的,之前也是因为有某些苦衷,所以没法说明。但爸妈放心,人品绝对有保障。”

南赫凡的话音刚刚落下,客厅门口处,管家便带着洛红宁走了进来。

一袭咖啡色的风衣垂落膝盖底下,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摇摆……

客厅内的氛围一时有些诡异。

南赫凡偏头微拧了一下眉头,南家二老面面相对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南音更是一头雾水的瞪着了眼前这人。

洛红宁自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款款上前,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第一次拜访,也不知道两老喜欢什么,就按照我的喜好拿了一些,二老看看可还满意?”

打开一个四四方方的镶着金边的盒子,她从中拿出了一件摆台。碧青色的上好玉石为台,上头是一个圆圆的“福”字,各色各样的小钻石点缀其中,整个“福”字显得璀璨流溢的,好看极了。

南家二老一时有些愣着了。

年纪大了,上了岁数,最盼望的便是做有福之人,不得不说,洛红宁拿的这份礼物,挺合她们的心意的。

只是……这人真是南康的妈妈?

南老太太细细的看她一眼,随即扯着笑道:“过来就过来吧,还拿什么东西。不过,我看着你倒是面熟的很,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的?”

洛红宁笑了笑,用手压着大衣的下摆,坐在南老太太的面前,回道:“是,老爷子应该见我见得比较多些。南氏和洛氏有很多业务往来的。”

听洛红宁这么一说,南老太太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说看着这么熟悉。你是在洛氏任职的?”

“是,洛氏的总经理,我叫洛红宁。”洛红宁微笑着说了一句,偏头便望向了一旁的南赫凡。

南赫凡这会儿还抱着南康,小小的人儿窝在他的怀中并不安分,一直闹腾着想要下来的,这会儿已经来了几分脾气,正鼓着腮使劲的瞪着南赫凡,小手还使劲的乱巴着他领口处的领带。

洛红宁看着这样带着些微狼狈的南赫凡,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她便又笑了起来:“这就是南康吧?”她快速起身,走到了南康的身边,“昨天听说南康摔着了,今天便赶忙赶过来看一眼。他怎么样?没事儿吧?”语气微微带着急促,洛红宁的目光却是直直的望着南赫凡。

“没事儿。”南赫凡抬头淡淡的回了一句。

此时,南康正使劲的攥着他的领带往下拉,南赫凡这一抬头,瞬间把领带绷紧了,脖子处猛地被勒了一下,南赫凡被迫赶忙低下了头。

但即便这样,后颈处还是一片火辣辣的,南赫凡低头正想要训斥南康一句,却见他手一个哆嗦,那原本玩的好好的领带,不知怎的就打成了死结,而且好巧不巧的就系在了南赫凡的喉结处。

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近在眼前的洛红宁吓了一跳,“天哪!”她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去解被系在南赫凡脖子上的领带。

南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南赫凡,手脚都是僵硬的,连动一下都没敢再动。

那一声惊呼也吓了南家二老和南音一跳,三人不约而同的朝洛红宁望了过去。

便见洛红宁正俯着身子站在南赫凡跟前,两人的脑袋几乎都快要碰到一块儿了。南康就缩在两人中间,看起来三人贴合的紧紧密密的。

南音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随即又坐了下去。

南老太太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清楚洛红宁的神情,看她吓得几乎脸都白了的模样,她心里对她升起了一股儿好感来。

最起码这女人是真正关心赫凡的。

只不过,目光触及到她手不断活动着的位置,南老太太的脸色便不好了。“天啊,怎么会勒着脖子了呢?”南老太太手脚都颤抖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赶忙走到南赫凡的身侧,她满脸急切的去拽南康:“南康,快,先下来,让她快些救爸爸。”

看赫凡鼻孔中喷出的急促气息,南老太太吓得手脚发软,刚拉着南康出来,她便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南康就坐在她面前的地上,脑袋轻撞在了桌子的一角,“咚”的一声,他脑门疼了起来。

小小的人儿不会掩藏什么,立马“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南老太太慌忙伸手去拉了南康,把人紧紧搂在怀中,她不断揉着他额头上的红色一片,轻声安慰着,眼睛时不时的还朝着南赫凡的方向看去。

没有南康的阻挡,洛红宁此刻几乎是完全贴近南赫凡了。她的脸就凑在南赫凡的脸前,间隔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她披散的发丝甚至都擦上了南赫凡的唇。

白暖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屋内正好传来一声“好了。”

这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与激动。

白暖微愣了一下,想要推门进去的手就那么僵硬的举在了半空中。隔着玻璃门,她看清楚了屋内的情景。

洛红宁许是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腿有些麻木,在她拿着南赫凡的领带站起的时候,一个不稳,她就朝一旁栽了过去。

南赫凡连忙伸手拉着了她。

强壮有力的臂弯撑在女人的腰际处,他微敛着眸,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

白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南赫凡叫她过来说的重要事情就是这个吗?让她亲眼看到他和洛红宁的亲热?

心里突地升出一股难言的酸涩与委屈来,白暖掉头,转身就朝着老宅门口跑了出去。

一鼓作气的跑到车中,她才捂着心口处,紧紧闭上了双眼:“南赫凡,你说的话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他既然想要和洛红宁在一起,那就别说那些让她误会的话啊。

说什么她是他的夫人,是他老婆……根本就是骗人的么?

白暖突然觉得心钝钝的痛了起来,似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似的,她索性趴在方向盘上,低低的哭泣起来。

而此刻,客厅中却又呈现了另一种氛围。

南音看着洛红宁和南赫凡似是面面相对,深情注视的模样,轻咳一声,赶忙别过了视线。

南老太太抬手使劲的怼南老爷子一下,低声嘟哝:“走啦,别看了,把地方让给人家小两口吧。”这洛红宁,她真是越看越满意。长得不错,为人处世不错,更重要的是,她对赫凡看起来是真心的。

男女相处,最重要的不就是一颗真心吗?

南老太太觉得她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伸手拽了别到其他地方目光的南老爷子和南音,三人便带着南康速度撤离了。

客厅的氛围一时有些暧、昧。

洛红宁从没有想到南赫凡有一天会主动拉着自己。他的臂膀是那么用力,神情是那样的沉凝,一双眸子仿若深海中的漩涡一般,望进去便是沉溺。

南赫凡刚刚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拉一把洛红宁的。毕竟洛红宁刚刚才解救了他,若是人在他面前摔倒,磕着碰着了可就不太好了。

毕竟,洛红宁上门是客么。

但不想,这洛红宁却似是赖上了他似的,倒在他胳膊上竟然不起来了。

眉头紧紧拧了一下,南赫凡神情有些不悦起来:“你还好吧?”好的话就赶紧起来呀,这女人那么看着他,是故意的想让人误会什么吗?

抬眼扫一眼客厅,客厅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空荡荡的,显得异常的清静。

洛红宁这才恍然回神,赶忙站直了身子:“我挺好的,没事,谢谢南少。”洛红宁对着南赫凡轻点了点头,伸手指一下空了的客厅,她心里暗喜:“这……”南家的人是不是故意的为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总不算枉费她费尽心思搜罗了那么多的礼物。

洛红宁心里高兴,抬手轻撩头发的时候都带了一丝儿自信得意,“那个南少,我过来主要就是为了看南康的,他现在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她殷勤的提出邀请:“这现在都快要中午了,要不然咱们一块儿出去吃一顿吧。”似是怕南赫凡拒绝她,洛红宁又道:“可以带上南康。”

已经快要中午了吗?

南赫凡拧了一下眉头,“白暖怎么还没有过来?”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南赫凡心里带了几分忐忑,“不好意思,洛总经理,我还有些事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多谢。”他伸手指了指桌上还没有完全拆开的礼品盒,道:“也谢谢你带给我爸妈的礼物。”

“不谢。”洛红宁笑着回了一句。

南赫凡单手揣兜想要从中摸出手机,可不想眼睛的余光却看到洛红宁盈盈笑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他的眉头不觉又蹙紧了起来:“洛总经理还有事情?”

“没有了。”洛红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抿抿唇,她抬脚往书房门口走了两步:“那我过和两老说一声先走吧。”南赫凡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她要真想和他成了,估计还得先讨好了两老的欢心。

南音这会儿正扒着书房的门缝偷听着,听到洛红宁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她连忙直起身和坐在屋内的两老打报告:“听那意思是要离开了。”

“这都这个点了,还离开?”南老太太霍的起身,抬脚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洛红宁正好也走到书房门口,四目相对,洛红宁连忙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来,正想要和她说声告辞。

南老太太伸手直接拉过了她的手:“这会儿也快要中午了,我已经吩咐佣人准备了饭菜,就留在这儿吧,咱们也好谈谈心。”

说着,一脸热切的就牵着人重新到了沙发区。

“赫凡你也真是的,都中午了怎么能不留人在这儿吃午饭呢?”南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瞪了一眼南赫凡。

南赫凡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眸子微眯着看了洛红宁一眼,波澜不惊的道:“我还有事。”

“你什么时候没事了?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都推推。”南老太太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又望向了正朝这边跑过来的南康,朝他招了招手,道:“南康也过来这边玩。”

南康还站在书房的门口,扒着门框,骨碌碌的转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南赫凡。见他眉头紧蹙似是不高兴的模样,南康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我不出去玩,奶奶,你陪着洛阿姨玩吧。”

童声稚气的语言,逗得南老太太笑得更开怀了:“我和你洛阿姨都是大人了,还玩什么呀?”见小人儿眼睛眨巴着一直盯着南赫凡看,南老太太恍然明白了什么:“过来吧,你爸爸不会骂你的。”

南赫凡原本这会儿是真的没想着要教训南康的,但看着他小身子怯怯的隐在门框边望着他的小模样,他就有些不知是气还是该笑了。大手朝他招招,南赫凡沉声道:“过来!”

小人儿得到命令似的,速度就蹿了出来。

南赫凡微微蹲了下身子。

南康便冲过来,双手扒着使劲钻到了他怀中,眼睫毛眨巴两下,他双手对对点点的,一副“知错认错”的模样:“爸爸,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觉得那领带好玩,真没想过会勒着人的呀。

听他说的软软酥酥的,再想着白暖现在还不知什么情况,南赫凡便没法再对他生气,只是冷了一张脸,道:“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尤其是你一个人的时候,更不能玩绳子一类的东西,不能在脖子上打结。”

“知道了。”南康声音闷闷的,抬头看一眼南赫凡,见他脸色依旧不太好,小人儿“吧唧”一声就亲在了他的脸颊上:“爸爸你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玩去吧。”南赫凡点点头,伸手又刮了刮南康的鼻头。

南康这才得到赦令似的,屁颠屁颠的把这一幕暂且抛掷脑后,痛快的玩闹去了。

洛红宁趁机把他准备给南康的超能机器人拿了出来。

小小的人儿高兴极了,拿着遥控,耀武扬威的比划着招式:“我长大了也要当超级英雄,像奥特曼打倒小怪兽一样,‘叭叭’的就把那些欺负人的坏蛋消灭了。”

“是,是,我们南康长大了要保护好多人呢。”南老太太笑眯眯的附和了一句。

南康越发得瑟了起来,拍拍小身板,他大声道:“对,我长大了要保护妈妈,保护奶奶!”

南老太太听得越发高兴,逗着南康道:“那洛阿姨给你的超级机器人玩具,你要不要保护她呀?”

这话一出来,原本还算其乐融融的客厅,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妈这是认可了洛红宁的意思?”南音欠欠身子凑到南老爷子身边,小声的问道。

南老爷子微眯了一下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讳莫如深的偏头看一眼南音,又回转目光,静静的望向了眼前的情景。

南赫凡的眉心拢的高高的,整张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南康歪着脑袋看看洛红宁,又望向了南赫凡,明亮的大眼睛扑闪着,满是呆懵:“爸爸说我该不该保护?”

“你觉得呢?”南赫凡蹲在地上,和南康四目平视,“爸爸不是说过么,你是小小男子汉,你也要有自己的思想的,不能什么事情都问爸爸。”洛红宁刚刚才帮了他,他要是当面就怂恿南康的话,二老估计都不会乐意的。

看这情况,二老明显的是想把他和洛红宁往一起凑呢。

什么都没弄清楚的就乱点鸳鸯谱,乱牵红线的,南赫凡也真是对两老的做法有些头疼。

南康看看手里玩着的机器人,又看一眼洛红宁,最后鼓着腮瘪着嘴的把机器人放了回去,重新塞到了盒子里:“那我不玩了,我不当超级英雄了,我只当妈妈和奶奶,嗯,还有小妹妹的英雄。”

洛红宁眼中的光霎那间消下去一半,但她总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吧?只能勉强的维持着笑脸,“那南康知道谁是你妈妈么?”

“我当然知道了,我有妈妈,我妈妈叫……”话音湮灭在南老太太的手掌中。

南老太太微欠着身子,隔着一张桌子伸手紧紧捂着了南康的嘴巴:“乖,别乱说话,快出去玩吧。奶奶和洛阿姨再说些话。”她冲一旁走过来的佣人挥了挥手,示意她把南康带远了一些。

南赫凡有些无语南老太太此刻的做法,但现在他更担心白暖的安全,拧了拧眉,他道:“那妈你们聊着吧,我真还有事情。”

说完,也不等南老太太说什么,南赫凡抬脚急急走出了客厅。

“这孩子!”南老太太嗔恼的说了一句,转眼,又是笑眯眯的望向了洛红宁,见她正要起身,她连忙拽着了人:“你别管赫凡,让他忙去吧,咱们聊聊天,说会儿话。”

那热切的面庞,让洛红宁拒绝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微笑着点点头,和南老太太并肩坐了下去。

南老太太这才满意了,审问户口似的把洛红宁的事情弄了个门清,她嘴角咧的越来越大,越听洛红宁的情况越觉得和南赫凡般配。伸手拍拍洛红宁的膝盖,她一叠儿的“好”字出口,又道:“那这么说来你之前就和赫凡是很好的朋友了?”

“可以这么说吧。”洛红宁心里虽然有些不喜欢南老太太这种查户口的问话模式,不过想想这也是她认可自己的一种方法,她便没有再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末了,她还又道:“我昨天本来就想要过来看望南康的,但赫凡没有明告诉我,只说是南家的私事,我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南老太太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之前也是在B市的?赫凡有和你在一起聊天吧?”她做着最后的试探。

“是啊,我也是过去度假的。”洛红宁笑着点了点头。

南老太太的眼睛霎那间亮晶晶的,“好,我知道了。”这洛红宁莫不是真的就是南康的妈妈吧?联想起南赫凡今早上说的话来,在结合着洛红宁所说的话,南老太太越来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

“赫凡这人对人总是冷冰冰的,你别在意。”老太太想要拢着洛红宁的心。不管以前是怎么样的,但现在就她这种对南康的关心态度以及对赫凡的关心程度,她就可以放心的让她进入南家的大门。

洛红宁当然也看出了老太太的意思,心里不觉更加高兴了起来:“我知道,和南少共事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了,他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有时候也挺体贴的。”脑子里恍然想起刚才南赫凡扶着她的一幕,洛红宁精致的面庞上不觉闪过了一丝儿红。

南老太太看她低头微羞的模样,笑得“咯咯”的,一个劲的又拉着洛红宁说了很多话,一直到洛红宁手机来了电话,她这才放开了人,亲自把人送到了老宅的门口。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风吹着树梢带着几分凛冽,洛红宁笑着打开车门对着老太太挥了挥手:“伯母你赶紧回去吧,天冷,别在外边受了凉。”

“好,你开车也慢点。”南老太太难掩喜色的转头,急冲冲的走进客厅,和南老爷子共同分享喜悦去了。

而此刻,白暖则一个人站在月亮湾公园的拱形小桥上,垂眸望着依旧缓缓流淌不已的小河,心里却是千疮百孔的,脑子里闪现的一直是洛红宁从南赫凡身上站起来,而南赫凡把人抱进臂弯中的那一幕。

她以为,她会做到潇洒面对的,可不想,终究她还是高估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么?

为什么偏偏是洛红宁呢?

白暖伸手扶上桥上的栏杆。

白色雕花的栏杆带着冰凉,细细缕缕窜入心扉,只是再也不会有人会温暖她的手,温暖她的心了吧?

微微闭了下眼睛,白暖抬手轻擦去了眼角的那一滴泪水:“白暖,早已经知道是这种结果的,不是么?”在南家二老面前,她也保证了不会和南赫凡有过多的纠葛了不是么?

这样,其实正正好,也该是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了。

伸手摸到锁骨处被温暖了的水晶项链,看着上面发着的幽暗光芒,白暖苦涩一笑:“连你也知道我现在心情很糟糕了吗?”

不过,没关系,她一定会很快就调整过来的。

夜色渐渐弥漫开来,白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怔怔然的望着前方无边蔓延的霓虹灯闪烁交错,有些疲惫的靠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

南赫凡根据非凡的指示找到白暖的时候,白暖正仰头望着深邃无边的天空。

天上一丝儿星光也没有,暗沉沉的。

夜空下,昏黄的路灯把白暖的身影拉的很长,南赫凡看着,莫名的感觉到了一分寂寥与苍凉。

手指微攥了一下,南赫凡抬脚走过去,轻把人揽在了怀中:“怎么跑过来这里了?”

白暖原本激烈挣扎的身子猛地僵硬一下,随即泪水便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狠狠垂落了下来,一滴滴的砸落在南赫凡的手背上:“你还用问原因吗?南赫凡,我和洛红宁的公平竞争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反正老宅里的人都认定洛红宁就是南康的妈妈了不是么?

狠狠擦去眼角的泪水,白暖扯出一抹笑来抬头望向了南赫凡。

南赫凡揽着她的手紧了紧:“佣人的话你也相信吗?流言传来传去的可能就变了样子,白暖,你不是深有体会的吗?为什么还要去相信那些话?”

从老宅里走出来,听到佣人说白暖来过又极速跑了出去,他便猜想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可他没想到,白暖竟然会一个人跑到了这么孤僻的地方来。

心里掠过一丝儿心疼与无奈,南赫凡低头把人紧紧揽着,抬手有些无措的去擦她的眼泪:“别哭了,妈是想要撮合我和洛红宁不假,可我的事情我心里有谱。”

触手的凉然碰触到温热,南赫凡的指尖轻颤了一下:“这么晚了,别凉着了,先回去。”

白暖固执的站着没动。

晶莹的眸子泛着微微的波光,在昏黄的路灯下仿若是星星落在了湖水中一般,清澈中带着明亮,她双眸抬起,定定的望向南赫凡:“你说是老太太想要撮合你们两个,可你有拒绝吗?”

南家老宅客厅中的一幕真的是她看错了吗?是,传言是可怕,她也深切体会到传言的摧毁性力量,可她的眼睛会出错吗?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白暖粉白的唇微微哆嗦了一下,睫毛狠狠的颤抖起来。

有泪珠挂在睫毛上,随着她的动作而滑落,冰凉的落在眼睑下,并顺着脸颊缓缓淌落到唇角,白暖尝到了一丝儿咸咸的涩味。

见南赫凡久久没有说话,白暖没好气的使劲推了他一下:“我都看到了,南赫凡,是你伸手抱着洛红宁的,还抱着她深情相对。”

南赫凡紧紧抿了抿唇,高大的身子纹丝不动的杵在那儿,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的望着白暖,她说什么?看到他伸手抱洛红宁?他什么时候去抱洛红宁了?

脑子有片刻的短路,南赫凡觉得他有些委屈。眉头微蹙着,想了一会儿,眼见着白暖气咻咻的转身离开,他才又慌忙伸手把人拉了过来。

“你放开,南赫凡,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伪君子,你只会欺骗人,只会骗我!”白暖被人一个旋身拉回怀中,伸手,使劲的拍打在了南赫凡的胳膊上。

“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白暖,我可以解释今天的事情。”南赫凡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眼前这女人看起来真是误会什么了,要不然不会气的哭到稀里哗啦,也不会这样抗拒他,冤枉他的。

“我不听,你都打过草稿,想好措辞了,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吗?”刚才她问他话,他都沉默了那么久,可见,他心里根本就是有洛红宁的。既然有其他人,那么,她放手还不行吗?

白暖觉得她已经够大度,够理智了,可看着南赫凡,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心痛的难以承受。

冲着南赫凡大声的吼了一句,白暖使劲挥动双手就想要挣脱开南赫凡的钳制。

南赫凡见她挣扎的厉害,索性直接低头吻着了她的唇。

带着丝丝霸道,带着不可抗拒,南赫凡双手使劲按着白暖的手,唇也紧紧堵着她的唇。

一直到把人吻的没了力气,不再又跺又推的拒绝他,南赫凡才缓缓抬起了头。双眸若黑曜石一般定定望向白暖,他语气沉沉:“白暖,我南赫凡这辈子只吻过一个女人,知道吗?”

“呵!”白暖冷笑,双手依旧被南赫凡控制着无法动弹,她的腿也被南赫凡固定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她压根都没有可以活动的地方。就凭他这熟练的撩妹手法,他会只吻过一个人?

白暖觉得她特别想笑:“南赫凡,你这是说假话说上瘾了是不是?只吻过一个人,那南康的妈妈呢?你敢说你没吻过?”白暖伸手想要去拽他的领带,但手刚刚碰触到,却又猛地想起了洛红宁攥着的他的领带,她立马缩回了手。

高仰着头,她唇畔的笑容带着嘲讽的挑衅。

南赫凡的眼神暗沉的仿若是广袤无垠的天空,望着白暖,他蓦地低声道:“白暖,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你就是南康的妈妈?”

他的声音低低带着磁性,悠悠的带着无尽的喟叹。

见白暖似笑似哭的颤着唇的模样,他伸手再度把人紧紧抱在了怀中,下巴抵在白暖的肩膀处,南赫凡道:“我说的是真的,白暖,我没骗你,不管是洛红宁的事情,还是南康是你儿子这件事情。”

许是南赫凡的神情太过认真,也许是这会儿的白暖有些大脑迷糊,白暖听着南赫凡一而再的强调着南康是她儿子,竟是直挺挺的僵在了那儿。

好一会儿,她才用干哑的嗓子问道:“你又来骗我了,南赫凡,南康是你儿子,怎么可能会是我儿子呢?”

“他就是!”南赫凡异常坚定的三个字。

白暖听着他这态度坚决的三个字,结结实实的愣着了,傻傻的推开南赫凡,站在他的跟前,她定定的望向他。

南赫凡抿了抿唇,又道:“南康就是你亲儿子!”

见白暖傻傻的瞪着他,南赫凡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搭在白暖的双手上,特别郑重的道:“白暖,今天我和你打电话让你过去老宅,原本就是想要说这件事情的,但我没想到,洛红宁会过去了,所以有些事情南家老宅的人都误会了。可白暖,我和你保证,我和洛红宁真的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即便有,我们也只是纯粹的商业合作伙伴而已。”

见白暖呆愣愣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仿若是失魂的布娃娃似的,南赫凡不觉晃了她两下,有些着急:“你倒是说句话呀。”

刚刚经过哭泣的声音带着沙哑,白暖轻闪了一下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是颤的。眼睛低垂着看向南赫凡那不断晃动着她的手臂,她苦笑一下:“你要我说什么?南赫凡,咱们两个,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说胡话?”

她要是做梦的话,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可南赫凡那样的人会说胡话么?

南康是她儿子?这种事情,谁信?她白暖和谁滚一块儿,睡了谁,她会不知道么?

脑子里恍然想起一些事情来,白暖使劲晃了晃脑袋……

“你没做梦,我也没说胡话。白暖,这些都是事实,不可否认的事实!”南赫凡的声音低沉有力,铿锵坚定。

白暖的睫毛狠狠颤了两下。风吹落指头残留的落叶,一片枯黄的叶子悠悠的在空中飘了一圈,从两人相对视的间隙间落了下去。

白暖被南赫凡晃得有些头昏脑胀的,傻傻的盯着那落叶到地上,她呆呆的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太不可能了,南赫凡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你一定是在骗人的。不是说洛红宁才是南康的妈妈么,她才是……”

打落掉南赫凡的手,白暖猛然转头,跌撞着朝前走去。

南赫凡说的事情太不可能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她是南康的妈妈?不,不会的……

白暖想笑,又想哭。南康要真是她儿子,那她和南钰清结婚算什么?那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算什么?南赫凡之前对她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被扔了?

对,这不可能!

南赫凡是在说假话,他是个骗子,和南钰清一样都是个骗子。

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白暖踉跄两下,泪眼模糊中看到身侧好似有一面墙,她慌乱间便扶了一下。

身子顺着墙根滑下去,白暖只觉得心口处堵成了一团,想要发泄,她却不知该从何发泄。南康,南赫凡,南钰清,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情?白暖觉得她脑子简直快要炸了,疯狂的伸手使劲抓抓头发,她瞳孔却微微有些散乱。

如果南康是她儿子,那么那时候和她发生关系的就是南赫凡?那南钰清呢,她睡醒后看到的可是南钰清推门而入啊。

看她失魂的盯着远方,烦躁的扯着头发的模样,南赫凡的心脏处骤然一缩,颀长的身影快步上前,他蹲下身子,伸手紧抓着了白暖的手:“你别这样,白暖。”

见白暖依旧使劲的挣扎着,南赫凡眸中也掠过了一层痛苦,在这凄清的夜中越发的冷然悲恸:“南康是你的儿子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到他吗?不是一直想要见他么?那我现在告诉你,南康就是你儿子,你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要这样?”她到底在想什么?看她白皙手指缝中抓下来的几缕发丝,南赫凡只觉得他的心脏缩成了一团,皱皱的,钝钝的痛着。

“可是这怎么可能?”白暖唇哆嗦着冲他大吼着,手也再度使劲的动了一下,可南赫凡攥的她很紧,她没有挣脱出来,她只能大声道:“你说他是我儿子,那你呢?你是谁?”

“我是他爸。”四个字,白暖轰然间听到了她心房倒塌的声音,脑袋拼命的晃动着,她牙齿不断的打着架:“这怎么可能?南赫凡,你告诉我,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南赫凡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有风吹动发凌乱横隔在眼前,南赫凡眼睛缩了缩,语气低沉而又坚定:“这就是真的,白暖,我是南康的爸爸,你是南康的妈妈,咱们才该是一家人的。”

白暖唇再度哆嗦了起来,脸色也白的不像话,她眉头似蹙非蹙的,想要皱起,可却又瞪大着眼睛望向了南赫凡,傻傻的,愣愣的,好一会儿,她才嗡着声音问道:“你说真的?”

“真的,白暖,所以你不用再这么纠结,也不用再这么为难了,咱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南赫凡的声音低沉有力,即便此刻他额前的发凌乱的不像话,他说出的话都带了蛊惑。

白暖直盯盯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撇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悠悠,在夜风中传出好远,似是嘲讽,似是幽怨,轻轻掰开南赫凡攥着她的手,白暖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那你告诉我,南康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他的?”

轻闭一下眼睛,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暖已经恢复了一些正常。

南赫凡是真的以为她是个傻子吗?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弄错呢?要是南康真是他和她的儿子,他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

这事情本来就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白暖深深呼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抹了一下眼睛,她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向南赫凡:“你没必要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的,南赫凡,我承认我看到你和洛红宁在一起很不舒服,可你也不用说这种话来哄我吧?我是大人,有分辨能力的。”

话尾刚刚落下,还没有合上嘴巴,南赫凡急切嘲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伸手攥着白暖的手腕也用了力度:“两年前的二月份,贵宾大酒店,房号V108,白暖,你都忘记了不成?”

白暖霎那间愣了,傻了,木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南赫凡,他说的时间地点都对,可是……“这不可能,我那天是和南钰清一块儿过去的。”

“你和他过去的,所以就想当然的以为和他有了儿子是吗?”南赫凡攥着白暖的手向前两步。

手腕处火辣辣的疼着,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呆呆的望着南赫凡的俊脸在她眼前扩大,而后弯腰把她抱起来。

整个过程,白暖都是处于呆傻的状态,直勾勾的看着南赫凡的脸,看着他的眼,想要找出一点儿开玩笑的痕迹来,可是,没有!

坐在车中,阻挡了外边的寒风阵阵,白暖的唇瓣这才又动了起来,呐呐的,完全没了刚才的坚定:“你的意思是,南康真是我和你的儿子?”白暖还是觉得有些荒唐,她怎么可能会连她孩子的爸爸都不知道呢?

“这太不可能了,南赫凡,我不相信,南康要真是我儿子的话,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他要真是我儿子的话,你怎么……我和南钰清结婚你为什么会眼睁睁的看着?”

“还有,你那天在酒店吗?我根本就没看到你,我进了房间,我醒来看到的是南钰清推门进来了,从头到尾我没看到你,我只看到过南钰清。”白暖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多,越说越觉得这事情有些离谱的可以。

南赫凡见她浑身哆嗦着,唇瓣都发白了的模样,伸手在她唇瓣上轻点了一下:“别说了,白暖,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事实,DNA检测你总该相信吧?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证明一下!”他蓦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砰”的一声,风灌进车中的同时,耳畔也响起了巨响。白暖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抬眼便看到南赫凡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

一句话也没说,南赫凡发动引擎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白暖依旧木木的望着南赫凡。心头错综复杂的,她根本不知道现在她是该哭还是该笑,该悲还是该喜。

若是南康是她儿子,那么她和南赫凡在一起便是天经地义的,她是妈妈,他是爸爸,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孩子是南钰清的孩子啊……

白暖觉得今天晚上的消息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脑子被撑的胀胀的,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到底该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

南赫凡一身清霜的直接从南家老宅的婴儿室里抱起了南康,把人塞进白暖的手中,他再度发动引擎开往医院的方向。

怀中猛地被塞进个东西,白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才激灵灵的回了神,原来已经接到南康了吗?

南康半夜被人抱起换了地方,有些不安分,眼睛迷迷瞪瞪的睁开一条缝,掀着沉重的眼皮向上看了一眼,见是白暖,这才又安心的合上了眼,朝她怀中拱了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看着他那下意识的动作,白暖的心头猛地悸动了下。伸手缓缓抚摸上他的头发,她心中百感交集:“这是她的儿子吗?真的是吗?”南康聪明帅气,大眼睛长睫毛,萌萌哒的开心果,他真会是她白暖的儿子?

透过后视镜,南赫凡看到了白暖的动作,心头的憋闷感与无力感稍微褪去一些,他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说你笨你不信,说你傻你还反驳,现在南康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白暖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听南赫凡这么说,立马反驳道:“现在还不能说明什么呢,南赫凡,到底是我笨,还是你疯了,总得等到结果出来了才能见分晓吧。”

其实,白暖这会儿心底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儿的期盼,她是希望南康是她儿子的,这样,她不用和南赫凡分开,也不至于会这样为难。

南赫凡被她怼了两句,脸色又沉了下来,沉默着一路开车到医院,直接呼叫了医院的院长,叫了相关的专业医生,到了DNA检测室。

“孩子太小,头发毛囊发育还没有完全,做DNA检测的话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成功,若两位愿意的话,采取血样做DNA检测是最准确的。”医生有些战战兢兢的站在南赫凡跟前,小心的说道。

南赫凡抿了抿唇,偏头看了怀抱南康的白暖一眼:“那就抽血样。”

大人的血样好抽取,但抽取南康血样的时候却出了点小意外。

医生刚刚碰触到南康的足后跟,他便使劲的蹬了起来。因为刚刚他在睡着的缘故,白暖抱的他并不是太紧,南康这么一踹,便直接踹在了医生的脸上。

医生霎那懵了,瞪着南康那不断晃荡着的脚丫,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是南少捧在手心的公子少爷啊,他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

听着小人儿“哇哇”的哭起来,白暖也是有些意外,冲着医生说了声“抱歉”,她便赶紧拍着南康的后背哄人。

可光着的小脚丫实在冷的慌,南康哭得抽抽噎噎的,心不甘情不愿的瘪着嘴,抬头时不时的看白暖一眼。那可怜委屈的小模样,看的白暖一阵不忍。

南赫凡见南康一点儿也不配合,眉头微蹙了一下,蹲身,宽厚的掌直接握着了他的脚丫,顺手的还在上拍了一下:“哭什么哭,不想要妈妈了?”语气,相当的不好。

白暖总觉得南赫凡这话不像是说南康的,倒是想要故意说给她听似的,唇瓣紧紧抿了抿,白暖微垂了一下脑袋。

耳畔,南赫凡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抽血。”

“好。”医生这才赶忙的抽取了血样。

南赫凡半蹲着身子使劲的按压着南康的伤口,好一会儿,直到腿蹲的都有些麻木,他才沉着脸站了起来,双手揣兜的立在了一侧。

白暖则轻轻的搂了南康,依旧坐在椅子上。

比对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几人清浅的呼吸声与仪器“滴滴”工作着的声音。

“滴滴”的声音很轻,可是落在白暖心中,却仿若是敲击的鼓点一般,每响一下,白暖的心便缩紧一下。

唇瓣有些干,嗓子也有些干,白暖只觉得她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处于一个极其紧张紧绷的状态之中。

“南康就是我儿子,南康不是我儿子。”两个念头像是在拉扯打架一般,白暖心里盼望着,却又害怕着。

似是感觉到了白暖的情绪拨动,南赫凡偏头看了她一眼。

白暖脸上的泪痕虽然干了,却并没有拭去,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一晚上没有睡眠的脸庞也有些不太好看,原本漂亮澄净的眼睛这会儿隐隐泛了红,鼻尖也是红彤彤的。总体来说,白暖现在得模样看起来实在糟糕。

南赫凡眉头微蹙了一下,看她紧紧盯着仪器屏幕的模样,没好气的道:“你就是把眼睛放屏幕上看着,它也不会一时儿半会就给你检测完全的,还是赶紧先眯一会儿吧,别待会结果出来,你直接晕过去了。”

明明是担心她,想要让她休息的话,可南赫凡这会儿说出来,却是满满的刺。

白暖狠狠瞪他一眼,恼道:“怎么?你现在是害怕了吗?南赫凡,怕事实证明你就是个骗子,你就是个疯子的?”要不然为什么不让她盯着看?

“呵,女人犯起糊涂来还真是不可理喻!”南赫凡瞪视她一眼,双手揣兜有些气愤愤的偏了头:“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出结果?”

一直忙碌着的医生听着南赫凡恼怒的话,连忙诺诺回道:“快了。”

此刻,仪器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系列的STR序列,密密麻麻的“CTT”字样不断重复着,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白暖的心也紧紧提了起来,隔着南赫凡高大的身影,她微微探了脑袋,想要看个清楚。

怀中的南康嘤咛了一声,白暖低头连忙轻拍了她两下,抬头便见南赫凡正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看过去,南赫凡脸色不好的偏了偏身子。

白暖这才看清楚了整个的仪器屏幕。

“孩子的遗传位点与父母的位点相吻合,是生物学亲子关系。”

仪器中止工作,医生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比对室内,白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耳畔只剩下了这一句话,“是生物学亲子关系。”

“也就是说我是孩子的妈妈,他是孩子的爸爸?”白暖一手怀抱着南康,一手伸出手指指向了南赫凡。

“是。”医生点了点头,抬眼又望向南赫凡:“南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南赫凡摇了摇头,伸手夺过医生手中拿着的检查单,抬脚就朝着比对室外走了出去。

白暖则愣愣的坐在那儿,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傻了?”南赫凡倒退几步重新折返了回来,见白暖那一副傻愣的模样,嗤笑一声,使劲的抖了抖手中的纸张,他微微带着讽刺:“怎么,还是不愿意相信这种结果吗?”

那嘲讽的语气刺的白暖的心肝只颤,嘴唇翕动两下,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两句,可眨眼,她却又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浑身来了力量,抱着南康,她直接从南赫凡身边擦身而过直接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嘿,你这女人。”南赫凡被白暖的身子擦过带的踉跄了一下,有心想要说她两句,可想着她刚才的狼狈样,他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抬脚快步朝着她追了过去。

肩并肩站在电梯中,白暖却连看南赫凡一眼都没有,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南康,手指不断的颤抖着。

“事实证明,我没说假话吧?白暖,南康就是我和你的儿子,你现在总不该有那么多的顾虑与纠结了吧?”

南赫凡单手揣兜,把手中的检查结果抖的“簌簌”响着。

白暖却是猛地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南赫凡,你是不是觉得你挺本事的?南康既然是我的儿子,你为什么不早些说?”她低吼着,眼泪又猛地飙了出来。

“我原先还以为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陪我一起天南海北的找孩子,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经历了那么多,失望了那么多,可我没想到,南赫凡,你明明就知道所有的真相,却依旧任由我傻傻的到处找人!”

“南赫凡,你说你没骗我吗?不,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大骗子!”因为抱着南康的缘故,她没法抬手擦眼泪。

眼见着泪水肆虐了一脸,南赫凡唇微微翕动两下,抬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

“别碰我!”白暖却是言辞激烈的说了一句。彼时,电梯门正好打开,白暖透过模糊的视线望向前方,抬脚急急的走出了电梯。

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清晨的凉气浓郁的扑过来,白暖刚走出医院门口,身子便使劲的瑟缩了一下。她没顾得上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南康,抬脚屈膝把南康抱好,腾出一只手来撩起大衣一角遮挡在了南康身上。而后,她抱着人继续向前。

南赫凡大步追过来的时候,白暖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长臂伸出拽一下白暖,南赫凡向前两步,倒身,随着白暖前进的脚步不断后退,他望着她,声音低沉暗哑:“你能不能先平静一下心情,白暖,这是好事,我们先到车里说,好吗?”

“不好!”白暖狠狠的瞪他一眼,“南赫凡你放开,南康既然是我的儿子,那我就有责任把他带走。”

听着白暖丧失理智的话,南赫凡眉心拧成了一条麻绳:“你什么意思,白暖?南康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咱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你懂吗?你要抱着他往那儿去?”南赫凡也有些火大了起来。

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前,白暖和他甩脸子就算了,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赤露露的摆在她面前了,她却说出这种话来?没有他南赫凡,南康能长到今天吗?这女人还真是好意思说!

气从中来,南赫凡索性也不和白暖理论,直接弯腰把人抱在了怀中。

白暖使劲的扑腾着,拿腿去使劲的撞南赫凡。

南赫凡的腹部钝钝痛了一下,他大掌使劲的按着白暖,大声道:“白暖,你要是想要让你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就使劲的闹腾!”

沉沉的话刚刚落下,白暖原本剧烈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抿唇,她低头看一眼怀中早已经睁开眼睛滴溜溜转动着眼珠子望着她的南康,泪,却再度忍不住滑了下来。

明明就是近在咫尺,她却完全不知,明明就是心有相通,她却从不曾怀疑。白暖啊,白暖,你真是个傻瓜,全天下最傻的傻瓜!

南赫凡见人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着一张脸把两人塞到了后车厢中。

抽出一张面巾纸,动作略显粗暴的为白暖擦了擦眼角,他道:“丑死了,白暖,你就不怕吓着南康了?”儿子是她的软肋,南赫凡现在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南康已经完全醒了过来,白暖把他放在臂弯中,让他盘坐在膝盖上,她则腾出一只手使劲夺过了南赫凡手中的面巾纸:“丑死了你别看,谁让你看了,我家儿子看着喜欢就好。”

把手中的面巾纸扔到一旁伸着的大掌中,白暖低头使劲的在南康侧脸处蹭了蹭,语气立马转换成了温柔,嘴角甚至还带了笑容:“南康,叫一声妈妈我听听。”

以前听过无数遍,可这会儿,她只想再听一次。南康真的是她儿子,真的是!这不是在做梦,这是事实!嫩嫩的肌肤,可爱的脸蛋,萌萌哒的大眼睛扑闪着,越看越让人心里觉得心暖暖。

“妈妈。”萌萌哒的小人儿乖乖的喊了一句,直着身子,南康举着肥肥的白嫩小手使劲的向白暖脸上探去:“不哭,南康乖乖的,白暖妈妈不哭。”

软糯的嗓音仿佛蜜糖酥化了心,白暖伸手抓着南康在她脸上擦泪的水,泪光中闪着笑容,低低的道:“妈妈是高兴的,南康,你是我儿子,是妈妈的儿子,你知道吗?以后你可以叫我妈妈,不用叫白暖妈妈了。”连名带姓的,这会儿听着真别扭。

“好,妈妈。”南康再度乖乖的应了一声。

白暖被他乖巧的模样瞬间萌化,紧紧的把人搂在怀中,她吸了吸鼻子,忍着了即将又流出来的眼泪,笑道:“真好,南康,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小小的人儿眨巴眨巴眼睛,冲她咧开嘴笑了笑。

白暖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勾大了几分,伸手轻轻的刮刮南康的鼻头,她道:“南康有没有觉得妈妈好笨?”

“妈妈不笨,妈妈是好妈妈。”

嘴甜的孩子惹人爱,白暖这会儿听着南康软糯的嗓音,看着他萌哒哒的大眼睛,真恨不得紧紧的抱着他,一直不松手好了。

但南赫凡此刻却已经停下了车,看两人那腻歪的模样,南赫凡眼底划出一抹微不可见的柔情,但说出口的话依旧欠扁:“白暖你可真出息,找不到人哭,找到了人还哭。”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以前还嗤之以鼻,觉得白暖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会有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天。

不想,原来竟是他错了。

表面上看着再坚强,再冷傲的女人,碰到触动她心的人,她照样会哭,而且哭得那么厉害……

“谁能有你南赫凡有出息啊?天天耍着人玩似的,觉得挺有意思是不是?”白暖瞪着眼睛回他一句,偏头看着车已经停下,也不再看南赫凡,直接伸手拉开门把,抱着南康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景泰苑的自动识别大门缓缓打开,白暖畅通无阻的一路走进客厅,又走上二楼,走进南康的婴儿房。

全程,南赫凡一直紧紧跟着在两人身后,可白暖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甚至,在她推门走进南康的婴儿室后,她还“砰”的一声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看着那扇门极速而来,刚走过去的南赫凡来不及收回脚步,“咚”的一声,脑袋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南赫凡眼睛霍的瞪大,抬手揉着被撞痛的脑袋,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门:“你这女人……”还能再厉害一点吗?

他做的事情有这么十恶不赦么,这女人竟然这么对他甩脸子?

南康也是他儿子,这地方还是他给亲手布置的,白暖凭什么把他挡在门外?伸手拧上门把,却没拧动。南赫凡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如墨色泼过一般,霎那间黑了个彻底:“白暖,你赶紧开门!”

震天的吼声带着喷薄的怒气,却被隔音效果良好的门挡去了一大半。

白暖抱着南康坐在床沿上,正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逗着他,听到南赫凡隐约的喊声,她只是睫毛颤颤,身子动都没动一下,依旧陪着南康。

那男人这么对她,把她骗的这么惨,让她伤痛,还一直让她心中充满了愧疚感的,只不过是把他关在门外,太便宜他了!

白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她只想陪着南康,好好的陪着他。

南赫凡在门口喊了两句,见没人应声,正要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却不想手机却在此刻亮了起来,紧接着南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过来。

“赫凡,你把南康抱走了?”南老太太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坐到沙发上,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杯漱了一口,才拧了一双眉头,示意佣人走开。

南赫凡轻轻“嗯”了一声:“昨晚上太晚了,就没打扰你们,南康现在跟我在一起呢,妈你们不用担心。”

“哦。”南老太太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我刚给红宁打了个电话,还说让她来老宅呢,既然你都在……对了,你现在是在那个地的?景泰苑还是其他地方?”南赫凡的房产太多,南老太太都有些弄不太清楚。

南赫凡头疼的揉揉眉心,略带了一丝儿疲惫与无奈的道:“妈你现在别管我在那儿呆着了,我和你说,你别一直忙着撮合我和洛红宁了,她不是南康的妈妈。”

南老抬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昨天和我们那么说?”

“她只是恰好去了而已。”南赫凡提起昨天的事情来就有些恼火,连带的语气也不好起来。

南老太太自然听出了他语气的转变,脸上的神情转了几转,她手抚向一旁刚拿过出来的古董级别的匣子,摩挲了上面的纹路,道:“赫凡我觉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洛红宁和你真的挺合适的。”

“你觉得合适的并不见得就真合适,妈,总之你别操心我的事情了,就这样,挂了。”南赫凡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心里隐隐有些埋怨,都多大的年纪了,就不能少操点心么?

抬头望向一旁依旧紧闭着的房门,南赫凡本就郁闷的心瞬间更加郁卒了。

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变着花样的逼迫人是不是?

原本想要一脚踹开婴儿室的门的,可想了想,南赫凡还是收回了脚。只是冷着脸狠狠的瞪着那门好一会儿,才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白暖:“女人,你别忘记了,这两年是我一直在带着南康的。”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白暖正和南康做着游戏,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南赫凡的,她连看内容都没有,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倒是南康,本着极高的好奇心,跑到了白暖身边,仰了小脑袋,他笑眯眯的:“妈妈是谁的短信啊,是不是爸爸也想南康了,想要让南康陪着玩呢?”他大眼睛眨眨,尽显呆萌可爱。

白暖不觉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轻摸摸南康的脑袋,她道:“人小鬼大的,你怎么就知道是爸爸的短信了呀?”

小人儿双手食指对对点点的,嘟着嘴巴,可爱爆棚:“刚才我有看到你把爸爸关门外了。”

白暖瞬间窘了一张脸。天,她竟然忘记南康人虽然小,可心眼并不少啊,古灵精怪的,小脑袋里懂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睫毛使劲的扑闪两下,白暖深刻自我反省了一下,好像她做的确实有些不太妥当。半蹲了身子在南康跟前,她咧了咧嘴:“那南康是想要让爸爸进来吗?”

南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使劲的点了点头,伸手牵起白暖的手,他拽着人就向门口走去:“爸爸妈妈还有南康,我们要在一起的,玩游戏也一起。”

软软糯糯的嗓音,说出的话却让白暖这个大人越发的汗颜了起来。连南康都知道她们一家人应该和和乐乐的,她要是再对南赫凡发脾气,好像真有些不太好。

再说了,南赫凡这两年带着南康,把他带的挺好……

白暖的心软了一下,任由南康拉着手到了门口,伸手把保险锁轻轻打开,她拉着南康朝外望去。

南赫凡抬眼望了她一眼,单手把手机塞进兜中,酷酷的用另一手牵起了南康的小手,道:“还算你这女人有点良心,知道过来开门。”

白暖轻眨了一下眼睛,低头去看南康。

南康小脸上仰着灿烂的笑,一手牵着一个,笑得开怀不已的:“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软软的童音飘荡在整个屋子里,白暖和南赫凡的心神不觉轻轻一荡,不约而同的都轻笑出了声。

白暖率先蹲下,伸手刮了刮南康的鼻头:“妈妈也爱南康。”

嘴角漾起一抹笑容来,白暖望着南康,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从未感觉过的幸福……有家,有孩子。

曾经寻寻觅觅的兜转了无数个地方,曾经满怀期盼的勾勒过他的样子,却从没想过,他会是南康,从没想过,她白暖的儿子会是这样的好,这样的优秀,这样的乖巧伶俐,聪明狡黠……

白暖眼中都盛满了笑容,璀璨的发着点点的光芒,她觉得似乎所有的词汇都无法描述南康在她心中的美好。

南赫凡低头看向一手依旧拉拽着他,却早已经身扑到白暖怀中的南康,看着白暖伸手把人紧紧搂在怀中的亲密模样,嘴角,也缓缓上扬,勾出一抹灿烂之极的笑容来。

高大的身子蹲下,他伸出长臂把两人紧紧搂在了怀中:“以后我们三个人,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吗?”

“好啊,我们再也不分开!”南康眼睛出奇的亮,仿若是天上星在眼中眨动一般,滴溜溜的让人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三人之间的氛围出奇的和谐,白暖虽然心里有些恼火南赫凡,但当着南康的面也没有再表露出来,只是抬手轻揉着了南康的小脑袋。

手机的铃声突兀的打破这一室的温馨,南赫凡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即松开了怀抱着两人的手,起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断挂断了电话。

白暖是紧跟着南赫凡站起来的,眼睛的余光若有似无的轻掠过他的手机屏幕,正好看清楚他挂断前一秒屏幕中闪烁的名字:“洛红宁”。

原本沉静美好的心瞬间泛起了一点儿波澜,白暖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南赫凡一眼。

南赫凡把手机揣进兜中,抬头便对上了她的眸光,微微怔了一下,他抿了抿唇,伸手去牵了南康的手。

两人哄着南康玩了一会儿,南赫凡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彼时,南康已经有了些困意,看他张开小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白暖口气有些不好的冲着南赫凡道:“你要接电话的话就先出去吧,南康要睡觉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南赫凡一听便知道这女人又误会了,把手机掏出来他直接挂断,随即塞进了白暖的手中:“我觉得你现在作为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作为南康名正言顺的妈妈,这些事情该你处理的才对。”

说完,也不给白暖拒绝的机会,南赫凡微弯曲下身子,直接把南康捞进怀中,哄他睡觉去了。

“南赫凡你……”白暖使劲的跺了跺脚,见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看一眼已经躺在南赫凡怀中半睡半醒的南康,赶忙抬脚出了婴儿室的门。

坐在客厅的沙发中,沉默着看着不断响着的手机,白暖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挂断,但这次白暖编辑了一条消息:“正在哄南康睡觉,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洛红宁此刻就站在景泰苑的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她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原本兴冲冲过来的心情也似是笼罩了一层阴影似的,洛红宁抬头隔着镂花的大门望向别墅内。

气派的大楼矗立在院子正中,欧式的建筑带着独特的时尚与庄严,在一片冬季的青翠中像极了它的主人,高傲的矗立着睥睨着所有的一切。

“嘀噔”的短信提示音在随身挎着的包中响起,洛红宁连忙低头掏出来看了一眼,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个弧度,“原来是在哄南康睡觉啊。”她郁闷的心豁然松散开朗了不少。

手指快速轻划着手机屏幕,洛红宁速度回过去了一条短信:“不着急,等南康睡着了我再进去也是一样的,我现在在景泰苑门口。”没有南康的打扰,她和南赫凡更能进一步了解与接触不是吗?

微笑着把手机收起来,洛红宁再度抬头望向眼前的镂花大门:“也不知南赫凡哄起孩子来是什么样的?”会笑吗?想着南赫凡那样高冷的人露出笑容来,洛红宁不觉笑的更灿烂了一些。

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景泰苑门外,洛红宁的心情好了起来,景泰苑客厅中的白暖则心情郁闷起来。盯着洛红宁发过来的短信,她愕然的瞪了一下眸:“在景泰苑门口?”她这是来真的,真想要把南赫凡追到手了?

白暖微拧了一下眉头,想了想,还是攥着手机上了楼。

南赫凡已经把南康放下了,正在小心的为他盖着被子,听到门响起的声音,他起身抬头便看向了白暖,脸上神情无异,但眸底却微不可见的轻划过了一抹笑意:“事情处理好了?”

白暖冷冷的看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到南赫凡身边,使劲的拿起他的大掌把手机放在了他的手心中:“洛红宁都在门口等着了,我怎么看着处理?南赫凡,人是你招惹的,你看着办!”

那明显生气的模样让南赫凡看的一阵好笑,把手机攥着,他用另一手拉着了往前继续走着想要过去看南康的白暖,把人拽进了怀中,笑眯眯的:“还气着呢?”

“我气什么?南赫凡你是谁啊,我敢生你的气吗?有你儿子撑腰,你多厉害啊。”白暖也不知她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南赫凡那一脸笑意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恼火的很。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么?把人骗的团团转后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满不在乎模样。

“你这话说的,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呀?”南赫凡笑着说了一句,伸手把人紧紧搂在怀中,抵着她额头亲了一下,道:“好了,别气了,你要是不想要我和洛红宁再联系的话,我现在立马把她彻底删除了。”说着,南赫凡真拿出手机准备删除名字。

白暖看着他那没有丝毫停顿与犹豫的动作,反倒觉得她有些过分了,伸手轻拽着南赫凡的手指,她道:“别说的我有多不讲道理似的,我没说让你删除她。”

“那你什么意思?”南赫凡挑眉望向白暖。

白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坐在床沿上,没好气的道:“我没什么意思。”

南赫凡看着她那别扭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一声,抬脚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脑袋:“我和洛红宁真没有什么事情,白暖,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现在跟我过去,我当着你的面把话和她说清楚。”

堂堂的南赫凡都说出这种话来了,白暖即便心里再气,也消了大半,原本冷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她抬眼看南赫凡一眼:“别说的我多小心眼似的,南赫凡,你和洛红宁的事情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还要陪南康呢,没功夫去理你们之间的事儿。”

“南康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睡醒,白暖,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咱们两个一起去比较有说服力。”说完,南赫凡微弯一下身子,直接一个公主抱把白暖抱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