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之国粹大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大师级任务!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时的烟雾升腾而起,清风习习,吹的杨柳微微摆动。

一个戴着金框眼镜,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坐在姜然的对面。

“我想了很久,我还是要请您出来,柳老说您的戏曲,唱的非常好。”

“不去。”姜然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参加你们的节目,你确定,到了现在,还有人能够接受戏曲么?”

“难道先生不想去发扬戏曲么?”

“不想。”姜然很果断的一口回绝,“有些东西,就让它彻底的埋葬在时间里,挺好的,现在人的生活节奏多快呀,哪有时间来听戏。”

“还是有人的,不是么?”

姜然继续摇头,“为了这一小部分人去唱么,那还不如听听古老的唱片,听大师的唱,甚至还有些录像,甚至于说,各大流派都有传人传世,你应该去问他们。”

“传统不应该被抛弃......”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紧锁着眉头,还想最后的努力一下。

姜然声音顿了顿,“有时候,抛弃了也挺好的,最辉煌的年代,毕竟已经是过去了,为了时代买了单,现在再想流行起来,不太可能吧。”

“上面要进行一些传统的恢复,这是递给我们央视的文件,你可以看一下。”中年人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个档案袋,慎重的递给了姜然。

“我不看,这种文件,应该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出来的吧?”姜然笑着说道,“陈旧的东西固然有他的味道,但是现在都是这个年代了,没有那些东西,人们也照样活得丰衣足食,刷刷斗音,刷刷微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人的想法,不信你看,我自己都开始听流行歌了。”

随手将一旁的电视机打开,上面一闪而逝的央视11,之后瞬间调到音乐播放界面,随意的播了一首歌,放给了眼前的中年人听。

中年人看到那一闪而逝,心中已经是有了底,随后仔细的听歌。

那是一首颇为舒缓的流行歌,唱的是一位伶人的故事,台上粉墨,台下离合,唱罢一曲又从头,这不还是戏么。

生在戏中,就权当是为戏而生了。

结构也简单,只是一些舒缓的叙事和一段小的高音,只是中间夹杂了一些戏腔,让人有些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觉。

“中间的戏腔,我听着还可以。”中年人笑着说道。

“所以说,你不懂戏,这比真正的戏曲腔,还差了好几些意思。”姜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我不懂戏,但是我懂人,我看好先生。”

“我几天之后再来,距离节目录制,还有半个月时间。”中年人说道,也不拖沓,随后起身,辞行。

“何必呢,我出去能怎么样,自己尚且学艺不精,比那些大师差远了。”姜然实事求是的说道,“还有那么一小段距离。”

“况且,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刚毕业,还要为找工作发愁,一大堆的事儿,您就别白费时间了。”

中年人一幅见了鬼的样子,“你还愁找工作?”

“是啊,大四土木狗,在线求职。”姜然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简历都发出去了。”

“这次,冠军奖励,有五十万。”中年人停下脚步。

“不去,天知道我能不能拿冠军。”

“你要是去的话,直接给你五十万,冠军奖励,看你的本事。”

中年人直接说道,既然诚意没用了,那还是直接谈钱吧。

“八十万。”

“成交!”

中年人是真的不敢砍价,万一好不容易谈成的又谈崩了,怎么办。

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既然姜然同意了,大概,也不用再来了。

另外,八十万,也是真不多,请一个小鲜肉的话,也就是这个价,但是能够请到真正有本事的人,谁会去请小鲜肉呢,况且这位颜值丝毫不输于那些娘炮,甚至于说,那种阳刚的气质,绝对是现在的理想型。

有人说需要娘炮卖腐来拉流量,但是,这是央视台,根本不需要你那点流量!

况且,这位,是一位戏曲大师推荐给台里的,虽然不知道这位和那位大师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是国宝开口,哪怕是台长也得给三分薄面。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了,能以八十万的价格成交,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这是我的名片,到了京州市,记得给我打电话。”中年人说道。“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加一下,之后,我给你办理转账。”

“好。”

姜然看着他远去,没有多言,第一次感觉赚钱这么容易。

也不知道是谁推荐的自己,群里的那群老家伙们,真的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您有新的任务。”

脑海之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是否查看?”

“查看。”

“国乐大师级任务(110)登台演唱10场,每场观众不少于两千人,成就奖励,国乐升至大师级别,嗓音条件提升至天籁级别。”

距离大师还差那么一点点,所以要完成十个任务,姜然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接受,不就是登台唱戏么,一折也是演唱,一段也是演唱,一句也是演唱,系统还是有漏洞可以察觉的。

另外,他努力了这么三四年的时间,不就是为了能够达成大师么。

刚刚得到这个号称是平行世界的“国粹系统”的时候,还是在大一。

平行世界的戏曲,跟现在也没有什么两样,就连派别,也都是差不多,只是曲目有稍稍的不同。

那个时候,每天课下时间,就去校园后面的后山之中喊嗓子,他还记得,自己在喊净角,也就是花脸嗓儿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天雷滚滚,把正在后山打滚的一对小情侣吓得穿上衣服就跑了。

那个时候,系统也没有什么辅助的,京剧方面只是下发了一些平行世界的‘生旦净末丑’的唱段和整本的戏来给他练习,还有越剧,昆曲,黄梅戏等等,系统负责规整发音,身段,唱念做打等,之后就是自己喊出来,至于其他,只能看到自己精进到了什么程度,甚至于说,还有古琴,古代编钟等乐器,雨露均沾,想要成为大师,样样都要学会一点。

有些没有条件,也只能意识流之中练习了。

到了现在才有任务下达,果然啊,大师之前,都要靠苦功夫。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我们看好你!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进度,专精99.91%,距离大师,仅仅是差了那么一丁点,但是就是这一丁点,就是天堑一般。

越是到了将近于这个程度,越知道那个程度的可怕,融情与景,融情于物,再发之于声。

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程度,是能够将人在一瞬之间就能够带入进去那个角色,这一点在那些老录像之中更为常见,只要看到那个老录像,就知道他是这个人物,而不是一段生冷的录音录像。

但是,即便是还差一些,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是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哪怕是没有系统所发布的这些任务,还是要出去走这么一趟的,专精满级,代表着技巧上,已经是达到了巅峰,再进一步,就是要走出自己的路,那不是闭门自己专研就可以的。

顺便,在央视这里,赚了一大笔,也还算是合理,既然是拿了报酬,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事实上,这位来了两次,姜然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出去,毕竟,简历都发出去了,他是真的没有想走这个行业,平日里只当是自娱自乐,或许在晚会上能够唱那么两句,有人鼓掌叫好,也就够了,哪里需要什么登台献唱,粉墨登场。

娱乐圈,太乱了,戏曲圈子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的青年演员,有唱的好的,但是声明不显,这是一个时代的正常现象,戏曲圈子早已经沦为上一个时代的产物了。

那个时代的梨园才是真正的梨园,因为没有更多的替代品,那个时候只要是有几个闲钱儿就会去听戏,甚至于会哼上那么两句,现在的流行歌对于市场的冲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一些美其名曰推广戏曲,在各大软件当个小网红或是屡屡参加综艺节目导致没时间练功,退步的也是有之,这些都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笑话。

但是不可否认,是真的走出了新的路子,唱功好不好无所谓,只要是打着旗号,就能够吸引一大票的人过来,是歧路吗,谁也说不清楚。

或许现在人需要的不是那种更为专业的去打磨和练功,而是这个传统的本身。

有些是真的喜欢和推崇传统文化,有的,也只是看看热闹,但是啊,就连一首带着戏腔歌曲都能够上百万的播放量,证明了传统还是真正有人喜欢的,喜欢就会去了解,了解了还怕留不住他吗。

打开了维信,加了这位,直接把卡号发了过去,顾秋,名字倒是很有意境。

对面回了个收到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姜然不知道这位在台里是什么职位,但是想来也不会太低,能把档案文件带出来,至少也是个部门的部长之类的。

又是顺手打开了置顶的群,只有几十个人,算是各行业的都有,但是大抵上,还都是文艺圈子内部的。

“手动@柳老,您就这么把我卖了?”

一个消息,从手机键盘上发出去,更多的是一种吐吐槽罢了,毕竟他还没有真的做好准备要出去,但是却也知道这位的苦心,那是一位真的想要为这个传统做一点事情的老者,在这里,他还真的是个后辈,光是戏曲大师就有好几个。

良久,一个ID名为柳柳柳的荷花头像的人回复,“小伙子,有钱一起赚,这次我是评委,拿到第一之后,奖金得给我一成。”

后面还跟着一个“滑稽”的表情,明显的为老不尊。

“这个,我是特殊嘉宾,有钱大家一起赚。”另一个用自己照片做头像的老人回复。

从其相片上可以看出,那是一位英气十足的老者,神采奕奕,是国家京剧院的一位老艺术家,也是副院长,享有盛名。

姜然,“......”

现在这群人都这么直接开口要钱了么?

至于说他一个后辈怎么到群里来的。

他还记得自己当年还没有这一身造诣的时候,校庆,唱了一小段京剧青衣唱段,就被柳叔叔拉到这里来了,成为了年纪最小的群成员,当时,柳大师在学校请来的有特殊社会地位的那一小撮人里面。

那个时候,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群里都是一群文艺界的大佬,随便捞出来一个潜水的,身份都可以吓死人,姜然没什么特殊感觉,平时都是屏蔽群的,只有有需要的时候,才到群里问问。

而且需求也都是戏曲上的,久而久之,跟几位大佬也都是有了些接触,所以,说是熟络,也不算是很熟,他只知道柳寒和几位戏曲界的大师。

“夺冠了我请二位叔叔吃饭。”姜然连忙用语音说道。

若是真的夺冠的话,到了兜里的钱,怎么能掏出来呢,也知道两位是在开玩笑,所以直接是这么说道。

柳柳柳:“小娃子真小气,那行了,咱们赛场见,还有半个月,你要抓紧了,这次可是有好几个有实力的小年轻。”

另外一位大佬紧跟着回复,“央视办一场国风类型的节目不容易,这一次上面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也说是央视有魄力,换成任何一个地方台都不敢这么赌。”

“民族嘛,就那么点东西,文化上,也该觉醒了。”

“还有几个月时间就是那两个大会开启了,各位都上上心。”

“国家也想着复兴传统,那我们这群老头子自然也要贡献一份力。”

“我觉得,这个国风节目也就是试试水,真正的大制作还是在后头呢,真的想要让民族文化觉醒,也只是上面一个口号,一句话的事儿,真正落实下来还是要靠我们这些老头子。”

“小兄弟不错嘛,我虽然工作忙去不上,但是我精神上支持你,央视不会店大欺客,好好表现。”

姜然没有发言,只是拄着腮帮,窥着屏,工作忙?一群都已经是退休年级的人了,还工作忙,那就证明着,国家不想让他退休......

这几位大佬聊着聊着,姜然都怕把群聊没了。

“最近的戏曲界可热闹啊。”

“那位老人到津州市了,最后一位大宗师,精彩绝伦。”

“老太太80了,告别舞台,也有快二十年了......”

“只是唱了一小段,底下的观众啊,那都是热血沸腾。”

“我在现场,好久没看到老先生这么卖力气的唱了,津州市果然是曲艺之乡啊。”

紧接着,一段视频分享出来。

姜然看了过去,那是《沙家浜》的一段唱段,算是那个时期的现代戏,讲述的是一个老板娘阿庆嫂,在江湖茶馆,靠着智慧,在几经周转之下,带领着大部队解放沙家浜的故事。

这是老人家的女儿刚刚演出完一场,老太太跟着出来谢幕,被主持人搀着,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老人家有些虚弱,说话也都是病恹恹的,二十年没有出来踏入舞台,甚至在家里也忘掉了唱戏,平淡的过生活,虽然不怯场,但是依旧是有些陌生了。

“我这戏词儿都忘了。”

老太太低着头,满脸无奈地说道,也知道盛情难却,只能是站在台上。

“首先,谢谢观众,”

深深地一个鞠躬,让人肃然起敬,这是一个打从心里就喜欢这么艺术的老人。

“我特别爱来津州,我喜欢这儿,从小我就来津州市演出,每年都会来,我女儿唱的不好,大家伙也捧她。我病了十来天了,就唱一小段,谢谢观众。”

没有什么客套的话,更不是什么官方用语,只是一些掏心窝子的话,但是却让人心中一暖。

话音刚落下,鼓点一敲,胡琴便响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乐队,都太想和这位大宗师合作了。

气势骤然一变,整个人在第一个鼓点敲响之后,已然是进入了人物,手指横在前面,另一只手后摆,气势在一瞬间已经是达到了顶峰。

姜然禁不住叫了一声好,这已经是完全超越大师这个段位了,这就是大宗师!

八十岁了,生着病,但是现在,威风凛然,像是一位从前的战士一般,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看到老人家凌厉的眼神,恍若是面前真的是有着敌兵一般。

“老人家眼睛里有杀气呀。”姜然赞叹了一声。

鼓点一响,胡琴一动,还未开口,什么都有了。

“敌兵部署无更变!”

哗!

炸开了,八十岁,不降调,韵味一点未变,高亢的声音一如往昔,炸裂在了整个场内,压过了一切的声音。

叫好的声音连天响起,掌声不绝,多数人可见的,都已经是站起来鼓掌,那种直冲天灵的声音,让人心潮澎湃,鸡皮疙瘩满身。

“送去的情报图是一目了然。”

“主力,都在东西面。”

“前面只有一个班。”

掌声不绝,戏迷们如同疯了一般的鼓掌,这一场的票,值了!

超值了!

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干净,纯净,甚至还能够让唱词都能听得清楚,这在京剧之中,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因为并不是用真声,小嗓也就是假声的一种。

这唱作,已然是无敌了。

姜然默默的膜拜了一下,这种技巧,他能够做到,身段也能够模仿出来,但是,你让他去唱这么一小段,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大宗师给人带来的感染力,是常人很难做到的。就连一般的戏曲大师也很难做到。

“民兵,割断电话线。”

“两翼不能来支援。”

“院内正在摆喜宴。”

“他们猜拳行令闹翻天!”

绝了,只能称之为绝了,这就是大宗师,一小段,就能够让人感受到一个画面,甚至于说是一个故事。

太炸裂了。

“你们越墙直插到当院。”

“定能够将群丑一股俱歼呐!”

一个超高的拖音,音高到直冲天花板,炸响了满堂,不刺耳,在气势和画面都感受到了之后,又是一种听觉上的享受。

无法言明的一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你面前,将故事全部的讲出来,震撼力,表现力,美学追求,可见的,都已经是达到了巅峰。

琴声落下,汹汹气势也不见了。

一个躬身,老太太恍若是又恢复了病恹恹的状态一样,甚至更为虚弱了,步履蹒跚的向着台下走去,浑然没有了刚才的眼神,但是刚刚塑造的角色,却是让所有人都牢牢的印在了脑海里。

掌声不绝于耳,叫好声更是要将整个剧院都炸开了,这就是神!

容颜虽然老去,随着时间,但是,声音和艺术,都未曾有丝毫的改变,还有那为了艺术虔诚的心。

值得人敬仰,值得人去推崇,老一辈儿的艺术家们,都是一样的。

“看完了。”

“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我这辈子是达不到了。”

“这位是谁?二十多岁就能跟梅大师相提并论的人,你能达到就有鬼了。”

“我觉得,我奋斗一辈子,估计都达不到赵先生现在唱功的一半水平。”

“老先生从野路子起家,没有正儿八经的师承,粉丝都是一场一场戏唱出来的,十几岁成名挑班子,二十几岁,几乎是跟四大名旦齐名了。”

群里人大都是对于那位老人有着不少了解,议论纷纷。

“我看小家伙就有潜力嘛,我虽然达不到了,但是现在还是有人能够达到的。”

“别做梦了,现在也不是以前了,自从四大名旦相继逝世之后,多少大师想要创派,达到大宗师的水准,都失败了,更何况是现在。”

柳寒,“你不信,嗤之以鼻?”

随后,姜然便是看到了一个@,不禁有些苦笑,你们玩儿,扯上我干什么。

“小子,十年内证道个大宗师看看,记住这个ID,就是他嘲讽你的,他是个做菜的厨子,打他脸,真的是欺负我们曲艺界无人了。”

姜然连忙回复,“不敢不敢,我要学的还很多。”

什么厨子能到这个群里来,在古代就是御膳房掌勺的了吧。

况且,大宗师,还是真敢想啊,他用了四年才堪堪达到大师的境界,想要自成一脉,更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了。

“这个时代怎么了?乱世才能出英才!我看好这位小兄弟。”

“我也看好,有没有兴趣来国家京剧院发展,我以前听过你的唱,能够在年纪轻轻唱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面对着一群人的看好,姜然只能是一一道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临行前准备! “您的账户已到账.21。”

姜然,“......”

不是说好的八十万么?

税前么?

凭空蒸发了将近八万!

心绞痛!

还有什么可说的,姜然揉了揉眉心,比起赚到七十万,他更心疼那税钱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

心疼归心疼,但是这也算是为国做了贡献了,自然人的税收,都是应尽的义务,说起来,也不算亏,享受了国家那么多的待遇,交税是理所当然的。

“钱收到了?”维信上,一个消息发了过来。

“OK,需要签什么协议么?”

“这个是需要的,等您过来再说吧,合同您放心,没有漏洞和陷阱,我们都是央视的正规合同,有上面盖章的。”

姜然没有多说什么,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既然是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承担自己相应需要付出的那一部分,并非约定俗成,但却是应当遵守的。

将手机关上,冲着外面喊了喊。

“咿咿咿。”

“啊啊啊。”

声音透亮,嗓子几乎是没有丝毫的杂质,对于保护嗓子,梅大师说太热太冷不吃,太油也不吃,太辣不吃,虽然姜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绝对是对嗓子有好处的。

嗓音条件虽然不能说顶尖,但也是达到一定的程度了,至少,在青年一代里面,几乎是没有人能够达到他这种程度。

这点底气还是有的,有天赋,加上夜以继日的努力,凭什么不成功!

“过两天有个海选,兄弟你看看要不要先过来露个面,这样一来,我们剪辑出来,也会增加更多的期待感,相当于宣传画一样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便是看到了这个消息,姜然百无聊赖的起床,现在,倒是行程要往前赶了啊。

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是答应了人家,钱也收了,多长时间,都是甲方说了算的,随手回复,“好的,明天过去,应当后天到,准备好食宿吧,之后应该会排练吧。”

“确实是有排练,但是也只是粗略的走个过场,让台上的人录制下来不会太紧张罢了,至于真正的录制,还是要看真才实学。”

姜然微微点头,这才是了,这一句话也是试探一下,央视若是真的假唱的话,那他是不会去的,若是传统还假唱,那就真的是从根上就烂了。

一场戏下来,哪怕是不用琴师,用伴奏带,都会掀起一大群戏迷的不满,更何况是录唱。

但是是他想多了,这么一个综艺节目,也没有什么可假唱的,并且还是会直播,真实一点多好。

投资应该也不小,能八十万签下自己,就证明了台里面的魄力,这一次,倒是也有些期待会不会有什么小的惊喜了,毕竟,都是顶级的年轻人的战场。

“那就好,等我过去,后天见。”

“好的,后天见。”

准备收拾收拾离开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房子,这里是乡下,父母守着那些田园,算是将他彻底的抚养长大,如今,倒是有些苍老了。

看着桌子上的几盘菜,父母二人已经出去劳作了吧。

想了想也觉得这种生活挺温馨充实的,凭借着自己的做事,不需要任何人来点评,凭借着自己的手艺和本事赚钱,拿的倒是也心安理得,至于有些天灾蝗虫,倒是也只能是感叹世事无常,但是这就是过生活啊,苦也如此,乐也如此。

姜然觉得,这钱应该拿出来一部分给父母来用,老了,就该颐养天年,之后去各地转转,享受一下这祖国的大好风光,从水光潋滟,到山色空蒙,山水之间,倒是也有诗情画意。

正午,姜然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当然,这些食材都是在家里翻出来的,厨艺怎么样,先不做点评,但是应该是能吃,甚至于说味道不错。

因为并不是第一次下厨了嘛,从大学开始,就学着做菜,倒是也能自给自足,一些简单的菜式都可以。

煦日高悬,洒下一片的金色,打在叶子上,再反射出去。

父母从外面回来,讨论着一些田间的琐事,大抵上,都是一些琐事,邻里街坊,家里家外,从前如此,今后也是如此,奔忙碌碌,尝人间烟火,倒也是一桩幸福事。

姜然有些羡慕,但是男儿志气三千丈,不去出去闯一闯,就隐居山林,恐惹人发笑,历尽千帆,归来之后,再归于山野,倒是也不迟。

“小然今天怎么是亲自下厨了。”母亲是个和蔼的妇人,笑起来很温柔,略有些惊异的说道。

“明天我打算出去一趟。”姜然笑着说道。

“做什么?”父亲看了母亲一眼,又是看向姜然,“方便透露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小事,参加一档节目。”

“变形计?”

姜然,“......”

变形计会不会太low了,真人秀啊?一点都不值得前往,这是正经的综艺。

“一档传统的新编栏目,《国风少年行》,算是央视的一个综艺吧,应该收视率挺低的,毕竟,没有几个人喜欢这种节目。”姜然笑着说道。

“传统的人呢,喜欢更为传统的东西,加了些新东西就会批判,现代人呢,虽然喜欢带一点传统的东西,但是如果真的搞成传统了,也就未必会让大多数人所接受。”

父亲点了点头,这倒是,“那不是很矛盾么,那央视为什么会吃力不讨好的打造这节目。”

“这是地方台没有的一种魄力了,央视敢为天下先,敢做出很多人不敢做的,从策划,到导演,都是有魄力的人啊。”姜然稍有些感慨着说道,“要我说,有些东西,还不如沉寂下去的好。”

“改就会不伦不类,不会让所有人都喜欢。”

母亲倒是打断了姜然的话,“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所有人喜欢的,最起码你得知道这个东西才能够慢慢的喜欢上,如果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喜欢。”

姜然点了点头,道理,倒是也是这么个道理,也没有什么可纠结的,既然得到了国粹系统,在这个大环境下,能够多一分力气,就给多一分,真的想要复苏,更不是口头上喊喊就能够复苏的。

“我想要开始准备一些东西了,之后,明天吧,我就离开,然后节目组请我的时候,给了一点钱,待会儿我给你们转过去,想要去哪儿玩儿就去哪儿玩儿,最好是去你们曾经想去,但是又没去过的地方多转转,他日父母老,走不动了,又会多了几个遗憾事。”姜然说道。

母亲摇了摇头,“我们倒是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在这里待了一辈子了,去哪儿也没有这里舒适,行了,钱你就留下吧,我们帮你攒着,等你......”

“打住,我还用不到这么多钱,另外,钱没了我还可以再赚,你们若是真的不收下来,那还真是枉费我一片心了。”姜然说道,“事实上也没有多少钱,待会儿给你们转到卡里,先用着,再去医院体检一下,嗯,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好的。”父亲点了点头,直接是答应了下来,“你小子可以啊,赚了多少,给我们说说。”

母亲是为了存起来,他的想法也差不多,在这里能够用到钱的地方很少很少,存起来是最好的方法,而且看姜然的神色,这笔钱还不会少。

“七十多万吧。”

父亲,“七十多......”

“???”

母亲适当的开了个玩笑,“用我炒几个花生米不?”

“再喝点?”

姜然,“......”

你们问,我就说了,说了你们还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将这钱怎么来的来龙去脉全部的说了一遍,但是两人依旧是将信将疑的状态。

老两口一辈子也没有一次性见到过这么多的钱,心中难免打鼓。

直到,姜然直接转了五十万过去。

这才让两人彻底的觉得,自家的娃娃长大了。

“以前我觉得你那个哼哼呀呀的倒是没有意义,现在倒是有了一些看法上的改变了,或许传统艺术真的有那么点发展了,甚至于说都能赚钱了?”父亲轻叹了一声说道。“这五十万我们给你省着点用,你自己到了那边也一切照顾好自己。”

只要能够赚钱的艺术,那就是好艺术。

孤芳自赏么,在老一辈儿眼中是划不来的,至少是不合时宜的。

至于其他的,两人也都是久久没有多说出什么,孩子长大了,已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了,他们很难参谋上什么,只能说自己的路,怎么走,自己去规划吧。

“那就去吧,我们两个老了,也很难给你说些什么,还不如应你的说法,出去游玩一番。”父亲说道。

姜然点头,这是自然是最好了,他对于这个艺术上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只是想要让父母过得更好罢了,再去寻找自己的生活方式,艺术上尽力而为罢了,初心就是赚钱,但不是为了捞钱而赚钱,凭本事,一分钱,一分票,不会让你们少看一个板式,不会少一个拖腔。

甚至于说,每一个老艺术家的初心,都是赚钱,那个时候,唱不好戏,就饿肚子啊,吃不饱,你还讨论什么艺术,不然也不会为了学戏,都是签下卖身契一般的契约了,学戏之后,三年演出费用归老师所有,学戏过程中打死勿论。

生而为人,如果不是快饿死,没有饭吃,谁会去卖给老师傅。

这就是以前的老先生,每一位,都值得所有人的敬重,他们为了自己的戏付出了那么多,卖了许多力气,那才叫艺术。

姜然倒是享受着现在温馨的一个小家,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更让人感觉到家的味道的了。

和和睦睦,健健康康,安安稳稳,也就够了。

餐桌上的菜,并不美味,甚至只是有些家常罢了。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土生土长,生在乡间,养在田地,倒是对于吃,没有太多的讲究,一日三餐,若非宾客至,能够有一碗米饭,一个菜色,也就足够了。

吃过了饭,母亲起身离开,“明天就要走么?那我给你收拾东西去。”

“嗯。”

姜然点了点头,实质上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两套换洗的衣服,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他的,大可不必,他也用不到那些。

吃过了饭后,姜然便走到屋内,收拾自己的东西了,这一次,倒是不能马虎,不仅仅是为了那五十万,还有一场较量,顾秋已经说过了,现在的台里,所请的,都并非是什么明星鲜肉,都是各方的青年。

甚至有各方流派的亲传,算是传统上的百花齐放了,系统流,总不能输给他们吧。

同时,也看了看还有什么歌儿没有,总不能一直唱戏曲吧,哪怕是折子戏,一折,也要很久,至少二十分钟,要是全唱一小段的话,那么姜然觉得,还是很难办的一件事,因为会审美疲劳,并且不放在剧情里面的一段,是不完整的。

剧情里面有情感上的冲突,会用流水,或者快板唱段,这些既是核心,又是高潮,但是不放在剧情里面,会让人听不懂,听不懂,就上不了瘾啊,现在生活节奏太快了,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去了解这个。

这是个问题,至少也要找几首能够拿得出手的歌。

搜索了一下脑海之中的记忆,倒是有几首歌是平行世界的,但是放在国乐栏的最边缘的文件里,算是国乐,也不是国乐,只是沾了一点边。

“行了,就这么弄。”

在歌曲里面加上戏曲,既满足了任务,又能够达成中国风的要求,还能够让观众更容易接受一点,饭要一口一口吃,不可能一开始就让观众接受传统,想法好,不现实,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想到就做,将这些曲谱和唱词都取出来,以便之后使用。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姜然也从状态之中退了出来,面前,是准备好的唱段,有戏曲,有古风歌中夹着戏曲,有地方戏的唱段,有一些传统的绝技,比如说川剧变脸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昆曲桃花扇! “小然让我们出去旅游,你觉得,到哪儿旅游好一点?”父亲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为人父母,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家的孩子能够成长起来,更为开心的事情了,开心的是能够独立自主,能够长大,能够让他们不再为他操心。

“小然不是说要去京州市录节目吗,我们也过去,也别什么前脚后脚了,等他录节目的时候,我们直接去现场看看,当个普通观众不也挺好的嘛,等到没有录制的时候,我们再到京州市转转,那里的景点又不少。”母亲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笑着说道。

“成,就这么办!”

......

第二天一早,姜然便是踏上了前往京州市的火车,车上多少的行人,来去匆匆,在车上无聊的时候,正适合思考人生,一火车的人,短暂的同途之后,恐不会再遇到。

实质上也是无聊的紧,火车虽然并不颠簸,但是需要耗费的时间却是很长,望着窗外来来去去的风景,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值得回想的事情。。

人生啊,也是如此,像是一辆巨大的火车,承载着来来去去的人,车停靠在哪里,哪里就是终点,有人下车再有人上来,无穷无止尽的一直蔓延下去。

一道悠扬的唱腔响起,让得姜然的目光望了过去。

声腔婉转飘逸,轻柔曼妙,水磨腔?

昆曲啊。

何谓水磨腔,好像江南人的水磨漆器、水磨糯米粉、水磨年糕一样细腻软糯,柔情万种,这倒是最古老的一种曲目了,号称是百戏之祖,倒是也别有一种清爽的韵味。

并没有挂着耳机去慢慢的听,而是开了外放,但是在这嘈杂的车厢之中,哪怕是开了外放也显得声音很低。

姜然倒是没有想到,在火车上,也能够遇到同样喜欢昆曲的人。

昆曲的《桃花扇》啊,昆曲能够在这么多的戏曲之中脱颖而出,并且早已列为了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那种细腻,倒不是一般的戏能够比拟的。

那是一个白色长裙的女孩儿,十九二十岁左右,面容姣好,恬淡,看到姜然看了过来,也是礼貌性的一笑,随后将手机上的声音调低了一些,姜然自然是报之一笑,萍水相逢罢了,人生百年,倒是很少有能够在陌路遇见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那种魅力,却是让得嘈杂的火车之内有了一块静谧,昆曲适合悄悄地听,很能够沉浸进去,他能够使人静下来,让人的心境重归于平和。

一路上,倒是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

一路上的昆曲,倒是让姜然神色有些舒缓,听戏,是一种享受,乃至于说无论是文武丑戏,还是一些大武生花旦戏,那是另一种享受,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是旁的娱乐方式不具备的,所以以前的人非常喜欢听戏,有了需求,供应就上来了。

戏园子里,更是百花齐放,有文人墨客,有达官显贵,也有一些懂戏,并且喜欢这种艺术的平头百姓。

以前那段京昆岁月,伴随着旧时梨园,倒是一去不复返了。

春日再至,却不是梨园之内的春日了,陈旧的戏服,古老的咿咿呀呀,从少人看,到没人懂了。

化为了时代的尘埃,被永远地掩埋在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当中,这是戏曲的归宿,就像黛玉含泪葬花一样,今日葬花人笑我,明日葬我知是谁?

不过现在看来,昆曲再一次的登上了大雅之堂,自从成为了世界级的大雅之后,又有多少再听昆曲并非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真正的被它的魅力所吸引。

数百年的传承和改良,到了现在不再是定型的模式,但是却有了它特有的演奏方式,从唱腔结构,到工尺谱,再到多种多样的曲牌。

到了终点,姜然下车,女子也是在这里走下去,一路上,两人坐在对面,倒是一句话也没有,仅仅是给了对方一个笑容,同时心里也知道对方是懂戏的,也都是热爱这门艺术。

这就够了,谁知道会不会再次的见面呢,昆曲,没落了么?没有!

还是有年轻貌美的女孩儿去喜欢,去听的,魅力在于此,静待人来,艺术从来不是孤芳自赏,只是需要人去发掘。

姜然觉得,已经是足够了,女孩儿给了他一些恢复传统的一些信心,而不是印象里的刻板,艺术需要很少的人来传承,但是需要很多的人来听,有人听才会有人去了解,才会更好的传承和发扬下去。

曲艺像是落幕的繁华,日薄西山一样,甚至有很多的地方曲艺已经彻底的凋零,青黄不接,更迭换代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老化的更迅速一些。

没有去多想,传承优质艺术是年轻人应该做的,不为其他,是为了心中对于一种美的追求。

下了火车,便径直的前往约定好了的地方,需要先安排食宿,然后自己再去准备一下,明早便要开始录制宣传片,该忙起来了啊。

录制大抵上要持续两个月之久,两个月,八十万,税后平均一个月三十几万,倒是也还算可以了,就是不知道请那些评委需要多大的投资。

但是谁知道呢,可能老艺术家高风亮节,根本不需要出场费呢,老一辈儿是真心的喜欢他们的艺术,一生为之奉献。

但是那些老艺术家不需要,姜然却是需要的很,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每一件,都需要大量的资金,一个想法从无到有的付诸实践有多难?首先需要的是资金。

资金若是都没有,还谈什么梦想。

转了几趟公交之后,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处酒店,距离录制地点不远,很多参赛的都已经是到了这里,毕竟这是一个比赛,姜然来的倒是算是晚的了。

只是给顾秋发了一个到了的消息,本以为会得到一个住址和食宿地点,没想到他直接回了一个等我一下。

不到十分钟,姜然再次的看到了这位,三顾茅庐跨省将他请来,之后又是介绍着这里的环境。

“老弟,你来了,跟我进去吧,有单人房间,也有每日的饭菜,会直接送到房间里面的,食宿问题不用担心,根据你的身体状况,规范饮食,也可以提议出有什么忌口。”

事无巨细,顾秋都是说的清清楚楚,倒是让姜然对央视有了一些好感。

“另外,合约我也带来了,待会儿你看一下,当然,若是你真的有什么顾虑的话,不签也没有关系,柳老的面子,值这个价。”顾秋笑着说道,“毕竟,你半路不录制跑了,那我们可要找柳老讨个说法了,哈哈哈。”

姜然跟着笑了笑,倒是没有在意,不过是签个协议而已,诚恳的话,倒是没有必要拿不信任来搪塞。

两人来到了准备好的房间内,姜然将协议放到了桌上,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确信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个签名这么规整?”顾秋不禁笑道。“字如其人,相信姜然兄弟也是那种堂堂正正的那一种。”

姜然倒是摇了摇头,从小,母亲就教他,写字,横是横,竖是竖,一撇一捺,都要恰到好处。

现在的字迹虽然没有好看到哪儿去,但是工整程度,姜然自认为不输那些大家。

“那我们明天一早见?”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姜然问道

顾秋笑了笑,“准备什么大可不必,宣传嘛,唱几句摆好造型便可以了,后期加上背景乐,我理解的宣传片就是这样的,你若是真的想要伴奏的话,那也可以,我们有专门的音乐团队,只是需要你将谱子递上来,如果是传统的戏码的话,那根本不用谱子,如果连这点东西他们都不会的话,我们也不会将他们请来。”

“都是传统戏的琴师?”姜然轻轻的问道,问完就觉得自己多余一问了,本身就是一个传统节目,若是连最重要的琴师之类的都没有,那还叫什么传统国风。

顾秋笑了笑,“上面费了很大的心思的,你若是真的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带着乐队过来,这些都是合情合理的,毕竟,半生不熟的乐队对于真正喜欢这个舞台的人来说,磨合方面可能会有些问题,影响舞台效果。”

“算了吧,我无所谓,待会儿我将谱子发给您,那就明天见吧。”姜然笑道。

“好!”顾秋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还是看好姜然的,毕竟,柳大师都快把他夸到天上去了,说是收视率保证,说是传统戏曲的拯救者,说是五百年才出这么一个天才。

虽然也觉得有些言不附实,毕竟京剧的历史才多少年,从徽班进京开始,才二百余年,五百年一见的天才,那岂不是和昆曲一个年代了。

不过顾秋看人这么多年,一直相信,盛名之下无虚士,况且,还是让一位戏曲大师如此推荐的,人也不错,所以也就特别关注了一会儿。

聊得很投机,但是没过多久顾秋看了看时间,“老弟,不好意思,边还有一点事情要去忙。”

“那您去忙您的,不用和我客气。”姜然笑道。

末了,姜然又是问了一句,“另外,老哥您是策划还是导演?”

“我么,你去搜索一下就知道了。”顾秋笑着说道,“上面有我的履历,嗯,不知道是谁做的,很全面。”

姜然笑着点头,送顾秋离开。

回到房间之内,想了想,还是搜了下,十年前,京州大学毕业之后,出国深造,履历一大堆,甚至于做到了国外一个发行量达到天文数字的期刊的总编辑。

这就特么的离谱。

回国之后担任央视综艺节目总策划,兼台里宣传部的最高上司,再进一步,就真的是副台长了。

果然是位高权重啊,姜然感慨了一下,身为一个这么大人物,还能够礼贤下士,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不是没有道理的,怪不得能随手将文件带出来,文件,本身就是给顾秋传达的。

在心里夸了这位一圈之后,姜然回归到了理智。

开始准备明天的宣传画面,服装和化妆师后台应该都有,倒是只是需要准备一下唱段就可以了。

“挑一个吧,一分钟差不多?不对,能给我五秒镜头就不错了,那该选什么呢?”姜然沉吟了一下,“要不给他们变几张脸瞅瞅?”

想想还是算了,川剧之中的变脸,还是真的有点学问的,几张脸的话还可以,以前制作过,也拿过来了,大制作的话,时间有点不太够,姜然准备之后再去准备一下。

要不唱一小小段?

算了,一个宣传图画而已。

从最开始的选定,到了无法抉择,再到最后定下来,几乎是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姜然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是个选择恐惧症了。

“两句话,倒是用了我这么久的时间,开玩笑一样,我应该把准备好的都写出来,下次开始抽签吧还是,抽到哪个算哪个,就别纠结了。”姜然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一句昆曲的念白,在姜然看来,是最为合适的了,想出这句话的时候,算是想到了今天上午遇见的那位喜欢昆曲的素衣女子,昆曲传承悠久,哪怕是一字一句,都是美的不可胜收。

以前的老京剧演员,都是对昆曲颇为精通,京昆,发声倒是差不多,甚至于说,《沙家浜》这出戏,在当年,是赵老首唱阿庆嫂这个角色,因为太深刻了,印在骨子里的阿庆嫂,所以哪怕八十岁才能够唱的那么深入骨髓,在那个年代当年红极一时,后来老太太被下放之后,选择了一个昆曲演员来演唱这出样板戏。

但是昆曲,始终不是京剧啊,气势上要弱了一些,但是那位也不愧是一位大师,就《沙家浜》而言,演出了自己的风格,只能说是各有千秋,没法比较,但是单论艺术成就上肯定是不及赵老先生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花中富贵者! 第二天清晨一早,顾秋便是给姜然发了位置,姜然也没有什么矫情的,自己打车就过去了。

综艺嘛,又不是作秀,虽然有时候会有车来接送,但是姜然也不是矫情的人,录制地点不在央视总部,在附近的一处大舞台里,比央视舞台稍稍逊色,但也是颇为有名的一处大舞台了,里面的置景,能够让人在外面就赏心悦目的感觉。

用手机叫了个车,司机倒是很健谈。

“小伙子这是去大舞台做什么?是去演出吗?”司机看着姜然,笑道。“我看小兄弟倒像一个演员。”

“是也不是。”姜然笑眯眯的说道,“另外,师傅您看我这一身装扮,也不像是演出的吧,若是真的去演出的话,应该穿的非常隆重才是。”

“也不见得吧,到了剧场会有服装。”

“我看了这么多年的人,这京州也是卧虎藏龙,我就知道,小兄弟你前途无量。”司机师傅笑着说道。

“借您吉言。”姜然自然是笑着回应,至于话么,听听就好了,什么前途无量,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了。

距离并没有太过遥远,几乎是五分钟就到了。

没多远,便是到了录制现场的外面,顾秋早早的在此等待了。

倒是也不是等待他一个人,诸多的参赛选手也陆续的走了进去,姜然和正常的选手一样向着里面走去,本身就不是什么大牌,实力嘛,确实有,但是也还没有到那种自傲的程度。

看到姜然之后,顾秋便是迎了上来,面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这一次姜然的参赛,对他而言很重要,不然也不用不远万里前去请姜然了,他需要一个有实力,能够代表传统文化的年轻人站出来,能够成为这档节目的核心,成为一个看点。

这也是柳寒大师对他的保证,传统文化,只要将这四个字打出去,自然会有一大批的年轻观众趋之若鹜,收视率则不是靠着口号就能够保证的,还要有能留住这一批观众的人。

到了现在,就连他也想看看姜然的实力了,既然是柳寒大师亲自的推荐,甚至于说是高度评价也不过分,实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总得要亲眼见到,才能够松下心里的那根弦。

“来了,小兄弟。”顾秋迎了上去。

“嗯,辛苦了”姜然笑着说道。

“不辛苦,这边的后台已经准备好了服装,以及一些妆容所用的油彩,都是从各大剧院匀过来的一些。”顾秋笑道,“小兄弟先去扮上吧,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已经是在后台等你们了。”

依旧是事无巨细,都是交代的清清楚楚,无论是在人前还是在私下里都是如此,这就让人增添了不少好感。

“好的。”姜然点了点头,在顾秋指过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后台有很多房间,有独立的服装间和化妆间,走到里面之后,姜然便是向着服装间走了过去,有专门的服装师在那里帮忙搭配风格。

姜然倒是觉得一阵的麻烦,装扮上,倒是显得太过的正式了,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遵从大道至简的原则,“我想挑选一件古儒生的那种长衫和一把折扇就好。”

服装间倒是显得古香古色,其中的衣服多是一些传统的服饰,也有地区文化的一些标志性的服饰,可谓是面面俱到了,真知道在服装上砸下了多少钱。

“好。”服装师是个女子,边挑选,边说道,“服装也可以定制,可以把你喜欢的风格或者演出风格列出来,我们给你准备。”

“哦?”姜然有些意外,“戏服也可以吗?”

“目前只支持一些简单样式的戏服,真要是那种大制作,我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制作,需要你现在就做好风格的规划,只是,太高的价钱,就需要自费一部分了,也不会太多,百分之五十左右。”女子笑了笑,说道。

自费一半,那也还真不贵,有些戏服可以去租,有些是真的租不到,一些传统的戏服,伴随着一些消失的曲目,早已经成为过去了,哪怕是还健在的曲目,也不一定有太多套的戏服,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造价太高了。

一顶凤冠,好一点的要上万,甚至几十万的都有。

哪怕是如此,节目上也对他们算是尽心尽力了。

姜然笑着点头,“好,谢谢了。”

他倒是没有想到,还可以定制服装,要是真的戏服的话,估计一件,就是天价了,这里倒是也舍得下血本,当然,定制戏服,姜然倒是不准备了,没有必要浪费那么多,能租就租,租不到的话,那就简易的替代一下就可以了。

毕竟不是真的唱一出大戏,并且服装也只是一部分,并不代表有真正的水平和实力。

如果真的闯进总决赛,倒是可以稍稍考虑一下,毕竟,几万,乃至于更贵的东西,如果不进总决赛,姜然也觉得没资格穿。

就这么花钱的话,姜然也觉得有些不值。

当前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服饰,国风嘛,比之传统文化又差了一些,至少不是标准的传统文化,从始至终,国风的元素,只是从传统文化其中提炼出来的,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并且还要加入现代的东西,纯正的传统文化有专门的节目来做,比如在国风类的节目之中加上几句京剧,便会让人觉得很有档次。

但是如果真的是戏曲类的节目,除了一些死忠粉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不会在上面停留太久吧。

所以哪怕是选择一出折子戏,或是一个唱段出来,也都要选择那种耳熟能详的。

很快服装便是挑选完毕,走进了下一个屋子。

“您好,需要什么样的妆?”

“淡妆的风格就好,其他的,加一点点的戏曲元素,也就可以了。”姜然笑着说道。

“那好。”

“你们的化妆都是彼此独立的么?”

化妆师是个中年女子,不算漂亮,但是素颜看起来很干净,笑起来很有美感。

“是的,他们都是国内顶尖的化妆师,能够满足各种需求,我就差了一些,刚刚从国京调过来,只能满足戏妆要求,其他的不是特别专业,但是也学过一段时间。”

走到化妆间,门牌上单独的有一个姜然的名字,姜然觉得,已经是没有必要去交代什么了,他们比自己更加的专业,甚至于说,都是独立的化妆师?

几乎是每人配备一到两个,这样的话,姜然更加的期待了,大制作呀!

以前想想,无非就是一个综艺节目,有评选,最后也选出来一个内定的就好,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带给他的感官,有些不同了。

上面的人下发的这些东西,想来是真的下了一番苦功夫了,无论是从制作,到策划,到后台的工作人员。

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啊,盛宴,这是国家给年轻人的一个惊喜,姜然心中暗道。

国家想要推崇的,也并不仅仅是传统文化,而是青年人为受众的传统文化。

出了化妆间,向着前台走去,折扇打开,上面一朵牡丹的样式,很显眼,也显得极为的富贵,从看到牡丹折扇的第一眼,姜然便是觉得,彩唱个《贵妃醉酒》好像也可以。

折扇有山水,有花鸟,单独是挑选了牡丹,并且和衣色并不搭,姜然觉得,也算是个人风格了。

后台的青年,依次上场,也有节目单,姜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是第五个,虽然只是亮个相,但是还有动作设计,一些杂七杂八的,好像是更费时间了,现在才第二个,姜然也不急了,坐在后台,慢慢等。

甚至还能够不时的看着台上的青年们,都是精神奕奕,第二个是一个大武生,表演的绝技,都是真功夫。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从三张桌上持着花枪,一个璇子跃下,单脚轻轻的着地,手上的花枪持着中央,随后以脚尖为支点,猛然一旋,花枪单手画了一个圈,周身的服饰和翎子,都是跟着转动,就像是一个绝美的蓝白色圆盘,美轮美奂。

哪怕是姜然也不禁赞了一声好功夫,没有弱者啊,这就是顶级的舞台了吧,果然,这些人虽然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但是实力,都是没得挑,绝对都是进入到了一定级别的。

唯一的缺点,应当就是其中的局限性了,你找来一位专业的大武生,那他的表演风格就固定在了武生这个行当,至少单一的风格走不了太远,节目效果需要的是一种惊奇,能够给人制造惊喜。

顾秋重新看到姜然的第一眼,便是有了一些惊艳的感觉,双颊只是用了淡粉,眉毛被画着挑了起来,在戏曲之中,为了凸显人物,会将头勒起来,制造双眉上挑的效果,现在,倒是也有了一些戏曲的风格,但是很淡,化妆师做的细节,也非常好。

发型的设计没什么改变,只是轻轻的扎了一点的蓝色丝线,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似乎是在优雅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丝古典美。

一袭白衣,完全是古时的儒生打扮,就连一动一静的气质,也与姜然基本上吻合,淡妆,素衣,唯一的点睛之笔,是一纸折扇。

金黄色的颜色上,一朵极为艳丽的牡丹,像是彻底的凸显了富贵一般,将古典的美,提现的淋漓尽致,

“牡丹好看,颜值也没有差了,小兄弟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儒生一般。”顾秋由衷的感叹道。“不,还像仙人。”

“您觉得,这牡丹寓意是什么?”姜然笑着说道。

“我不懂戏。”顾秋似笑非笑的说道,“时间还早,小兄弟就讲解一下这牡丹吧。”

很显然对于姜然那一句你不懂戏还在耿耿于怀。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丹,花开富贵,很少有人不知道牡丹的寓意,也不一定是非要在戏里看花,生活之中,也是戏,不懂戏,懂生活也可以。”

“在梅祖当年录制的《贵妃醉酒》之中,便是用牡丹折扇,杨贵妃么,搭配上牡丹,也算是浑然天成,不仅仅是代表着富贵,还有风韵,以及一种气质。”

“在很多年,梅祖故去了之后,后人想要在扇上打上梅家的烙印,选用寒梅,确实是用梅花用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有一位戏曲从业者说,梅花代表着梅妃呀,两人都是争夺唐玄宗的宠爱,并且梅妃非常喜欢梅花,杨玉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用情敌喜欢的东西。”

“梅家人才作罢,继续沿用牡丹作为扇面。”姜然笑着说道。

顾秋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想不到还有这等趣事,名人背后的故事,也很有意思。”

“嗯,话说回来,这一次一共有多少人参赛?”姜然问道。

“六十四人。”顾秋推了一下眼镜,说道,“各行业的年青一代,再加上海选出来的民间喜欢国风的青年,算是都聚齐了,我觉得有点搞头,在第一轮会淘汰一半,剩下的一点点的交错着前进。”

姜然禁不住轻呼出一口气,残酷的赛制,压力有了啊。

虽然他距离大师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毕竟不是大师级别,差在韵味和种种细枝末节上,换句话来说,差的这些,才是大师的精髓,现在只是将唱腔达到了巅峰,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也在这个年纪达到自己这个水准。

另外,会不会有巧胜,这都是需要考虑到的,总而言之,好像并不像是想象中的轻松啊。

为什么要给自己加点难题呢。

“小兄弟也不用担心,这里面,柳寒大师也说过,这里面绑在一起,也不够你打的。”顾秋笑着说道,“另外,这就是一个开端,我相信小兄弟的实力。”顾秋看到姜然的面色转为凝重之后,大笑着说道。

他可是很看好这位的,接下来,就是要看看实力真正的如何,如果真的强的离谱的话,是强到了什么程度。

大师虽然难成,但是姜然胜在年轻,无论是嗓子,还是身上的身段,都可以强了太多了。

如果真的成就少年的大师的话,那又是一桩佳话。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最美是女子! 姜然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上,大师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能够成就的,唱了一辈子的戏,生于戏,死于戏,有死在台上,为了这个世界贡献了最后一场泣血画卷。

黄土皓首,却是坚持了一辈子的艺术,是勇攀高峰,是梨园的璀璨。

也有为国献唱,八旬声貌不减当年,都是喜欢了一辈子,并且钻研了一辈子,一个表情,一个身段,一个眼神,都是融入到了戏中,能够在戏曲之中找到存在的意义。

一举一动,出落于风月市井,得益于喜怒哀乐,表现在三尺高台,戏曲贴近生活更是融入到了生活。

当年唱的评戏,也是后来的小品女皇的赵先生,为了唱好戏,为了捕捉到老太太发怒时的动作,回家后故意激怒自己的母亲,所以一切都做得那么自然,将生活的气息带入了进去,找到了一种心境的灵感。

姜然自认为做不到,差的很远,不只是一线,这一线之中隐藏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和感悟,有时候不仅仅是只要将技巧达到了便可以的,从来不是如此,那只能叫做似是而非,和艺术还相差了不少的距离。

你学来的东西和你自己感悟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两者却要相辅相成。

“到你了。”顾秋笑着指了指节目单,说道。

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已经离开了,到了姜然这里。

姜然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台去,台下,是一个摄影师和几位工作人员在调试着,姜然等着他们调试完毕之后,微微躬身。

“随意发挥吧,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来进行表演,我们会截取一段,或是一个画面,你能懂我的意思么?”一个中年人看着姜然面带笑意的说道。

姜然微微点头,没有什么不懂的,本身就是一个宣传片,如果不是真的强,谁会给你截取太多,毕竟有六十多个人呢,真正的宣传片再长也不会超过五分钟。

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屏幕,姜然指了指,“我需要一个百花盛开的春色园林,江南的那种复古景观风光便可以,我选择的题目是昆曲《牡丹亭》。”

中年人点头,紧接着,大屏幕上面的画面一变,桃花盛开,芬芳盈野,几块古旧的大理石块,再加上几缕桃色花瓣飘落下来,完全就是一个春日园林的图卷。

“需要什么伴奏吗?”

姜然略微思索了一下,“简单的古琴昆曲伴奏就行。”

古琴声缓缓的响了起来,在第一个琴音拨动的时候,姜然瞬间抛弃一切的杂念,虽然是第一次上台,但是对于人物的把控,算是做到了能够瞬间进入情景之内。

姜然准备的,是昆曲,《游园惊梦》之中的一句念白,算是表演一个春闺女子。

杜丽娘受封建礼教束缚,终日锁在深闺之内,是最标准的古时千金女子,春日到来,园林如画,山水成诗,这一切,她毫不知情,被丫鬟春香带着,偷偷走进自家的古韵园林,使得她大为惊奇,外面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美好,有画廊金粉,池馆苍苔,姹紫嫣红开遍,好不壮阔。

千金念白四两唱,但是却还是有一些身段上的要求,手放在哪里,什么时候眼神该怎么样,什么时候该下腰,情绪和情感上的变化,需要用身上来表现出来。

身子微微倾斜,折扇别在手臂后面,面上浮现了一抹惊喜似的笑容,手掌向着一旁一挽,似乎是握住了一个手臂。

“春香。”

“不到园林。”

“怎知春色如许。”

啊,春香你看,不到园林之内,怎见得春色如此啊。

声腔温润,听不出丝毫的男子音,干净的没有丝毫杂质,对于嗓音的控制,姜然已经是达到了一定的地步。

没有丝毫的拖音,仅仅是昆腔,选段自昆曲《牡丹亭》之中的一句极美的念白,众人只觉得似乎是一阵的春风刮过来,清风带着些许的春意,配合上身后春日的园林,更是平添了几丝的恬淡。

恍若真的是一幅画中的女子,从千百年前走来,踏着风尘烟火,一种古韵油然而生。

面上的表情,将惊喜,好奇,那种家族的儿女气质,完完全全的体现了出来,身段上,姜然也做到了自然,动作如同风行水上,自然成波,没有丝毫的做作,仅仅是一句念白,并且速度还不慢,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独特的美。

唯一可惜的就是太过简短了,但是姜然只是准备了这一句,为此甚至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想这么一句,去打磨声腔去练习,更是不知道花费了多长时间。

摄影师又看了一遍刚才的录像,一种美感扑面而来。

姜然本身颜值就属于上乘,淡妆,更是增添了一丝美感,整个场面,浑然天成,仅仅是一句,便是彻底的让众人神色带入了进去。

随后姜然向着摄像微微躬身,向着一旁的伴奏乐队微微躬身。

“完了?”

“嗯,完了。”姜然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姜然实事求是的说道,“我就准备了这么一句。”

“不不不,没有没有。”中年人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说,小兄弟您在念白之后,应该有唱段的吧?”

“当然有,但是我就准备这一句,念白有时候比唱段重要的多,我觉得你们就剪切这么一段儿也就够了吧。”

“那就唱吧,一句也行,一段也行,我觉得录制嘛,还是要有头有尾的。”

“可是我没有准备。”姜然微微皱眉,说道。

“还用准备吗?”顾秋走到了台下,坐在中年人一旁,中年人客气地让开了一个座位,紧接着,顾秋笑着说道。“这些对于小兄弟来说,不是张口就来么。”

紧接着说道,“并且,我看小兄弟的折扇都没有打开,不打开,就少了许多的美感,不是说《牡丹亭》吗?为何没有牡丹?”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背景,春意盎然桃花零散,落英缤纷,唯一遗憾的就是《牡丹亭》中并没有牡丹,牡丹在何处?在折扇上!

“这。”姜然看了看折扇,随后微微点头,“好吧,我试试,就一句。”

“刚刚的那个伴奏我很喜欢,还是刚刚的伴奏,四秒半之后,转到《皂罗袍》曲牌。”姜然向着乐师说道。

古琴一响,其他的乐器也响了起来,姜然再一次的进入了角色。

眉梢微微眺望着,脸颊也是带了一丝喜色,很淡,将大家闺秀小姐的闺阁气,展现的淋漓尽致,有了刚才的示范之后,比之刚刚,更加的自然,“春香,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是了,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古老悠扬的曲调响起,伴奏也是舒缓,倒是能够一听就是听出乐队之中乐师的高明之处,从一个转音开始,彻底的进入了曲牌的演奏。

姜然也放宽了心,大胆的开始唱。

“原来......”

两个字刚刚出口,身段也是随之自然地动作着,脸上的表情,从淡喜,转为惊诧,再到惊喜,讶然,手中的折扇微微打开,并不是胡乱的打开,而是轻轻的捻着,再一折一折的打开。

腰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落下,身段干净利落,却是完美的展示出了一个女子的美感。

天下最美好的,是二八年华,不懂情,但却向往情,是情窦初开的女子。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一句唱完,折扇正好完整的打开,脸上的喜色更浓郁了半分,在台上的人,轻轻的侧看,之后又是含羞的转过了头来,轻轻一笑,万种风情,却被手中的折扇很自然的挡在了牡丹的后面,一颦一笑,风情无尽,勾人心弦。

却是笑不露齿,以折扇掩面一羞,将一位少女,演绎到了骨子里。

台下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似乎可见的,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舒缓,且声音轻了起来。

怕打扰了台上的佳人,更怕辜负了一幅良辰美景,哪怕明知道他是个男子,但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中的闺阁气息,让人痴迷不已,甚至就当成女子来看了。

更美了,美不胜收,伴随着桃花飘落,园林之内的墙壁,砖瓦,都是有着独特的韵味,腔调更是恍若是从幽深的山谷之中传出,空谷传情。

似乎曲径通幽之处,有一处绝美的园林,一个妙龄女子,朱钗碧玉,云鬓堆烟,双颊粉黛,正站在那里,伴随着春日的暖阳,却比园林更美。

明知是戏,沉溺其中,他能让人静下来,能让人懂得如何去欣赏美,能将美完全的表达出来,能让美,成为一种艺术,具备极佳的观赏性。

在侍女春香的怂恿下,背着父亲游园,第一次的感受到了这美不胜收的春日之景,再联想到自己,何尝不是如同这春日一般,美好的逝水年华,却无法抓住,春光流逝,从不与人怜惜,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唱段很慢,但是里面夹杂着的腔调却让人忘记了唱段的漫长,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的感觉,仅仅是当成了一种观赏性的美好事物来看待。

紧接着,折扇微微的合上,脸上带了些许怅然,似是心中有万种愁思。

神情的转换并没有显得突兀,而是切切实实的能够感受到,在园林之中似乎突然感悟到了一些什么,捕捉到了一丝愁绪,从神色到身段上,转换的极为自然,就像是一幅画。

“似这般......”

神情逐渐的低落,春日游园,本该是高兴的事情,但是想到自身,想到周围的春日美景,也是被禁锢在这园林之内,愁绪如缕,姜然用一柄再一次缓慢合上的折扇,展现的淋漓尽致。

闺阁之中的愁绪,是一种落寞,是一种孤寂,更是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终日被锁在书斋,被古板的教书先生所刻板的灌输着知识,偷偷游园,又恐是大梦一场,怕流水年华春去渺,韶光易逝,指尖年华,来去匆匆。

“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垣。”

唱完一句,扇儿轻轻的合上,只是给了摄像一个侧颜,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怅然,带着愁思,带着无尽的向往。

定格了几秒之后,姜然回过神来,将扇子继续的负在手臂后面,代入感是一个问题,但是戏演完了,人也应该出来了。

仅仅是一句,情绪的转换,身段的自然,再加上一句念白,几乎是无可挑剔的美。

轻轻的转过来,向着乐队发自内心的躬身,这里,能够听出来,都是极好的乐师。

音乐是曲子的灵魂,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更能够提高唱段的品质,总之合作起来很轻松很愉悦。

只要是一个曲牌,就能够懂什么意思,更加深层次的,他们知道姜然想要什么样的调门,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便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的腔应该用什么配乐托起来。

这样的好乐队,去哪儿找去,能够让你放心大胆的去唱,不用顾虑其他,姜然觉得,这乐队组合起来,应该也是一个大师级别了。

良久,下面坐着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是鼓起了掌,发自内心的喜欢。

负责记录的中年人轻轻的感叹,“这就是昆曲吗,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好听到这种程度,它让人慢下来,让人静下来,让人感受着其中的韵味,感受着人物,真不知道小兄弟扮上该有多么的漂亮,应该就是一位真正的古时的女子了吧,不是三从四德,而是真正的一种美感。”

“这一次,我们算是捡到宝了,传统文化,果然是博采众长,汲取于客观生活,包括但不限于风花雪月,能让人从骨子里喜欢。”

“是啊,我也折服了。”顾秋轻轻的感叹道。“小兄弟的实力完全毋庸置疑,就连让我们这些不懂戏的老家伙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可能传承仍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做,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将你们让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人来欣赏到传统戏曲的美。”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大宗师之姿! 一个高瘦的老乐师也是轻轻地点头,“我觉得,重要的是小兄弟表演的好。”

“能够将人带入进去,不仅仅是你们,还有我们乐师也是一样的,和一些有实力的合作,我们也会感到酣畅淋漓。”

“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游园》之一了,以前给那些京昆的老艺术家伴奏,确实是神韵更强一些,但是,小兄弟哪怕是不彩唱,也将人物表达的透彻,重要的是胜在年轻,这是什么都比不了的,有一种自然地美感。”

末了,老琴师又是加了一句,“有宗师之资!”

哗,老琴师此话一出口,身边的众人都是有些震撼的看着姜然。

宗师是什么概念?

是一个行业的顶端,可以称之为国宝的存在。

“当年我是看过梅祖演过这段的,好多的细节,小兄弟都给化用了,这是很难得的事情,而不是那种形似而神不似,处理上,没有丝毫的问题,甚至还增加了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古时女子在游园。”

这么高的评价?

姜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倒是觉得受宠若惊了,但是却也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他不觉得自己没有大宗师的资质,但是那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打磨。

就连顾秋也吓了一跳,这位琴师是谁啊,叫李祖光,是程祖当年的御用琴师,最巅峰的时候,是给大宗师伴奏的!

老人是了解那个时代的大宗师的,虽然那个时候程祖已经很老了,但是韵味却是更加的浓郁了,那种顶级的腔调,哪怕是现在的程派后人,也没有一个能够学到十之一二的。

如今老了,在程祖故去之后,早就不拉胡琴了,天知道央视请他过来,花费了多大的气力。

真的有宗师潜力?

大宗师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一个戏曲大师,就足够当成国宝来看待了,每一位的戏曲大师在这个行业之内,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整个戏曲行业影响有多广,从地方戏到一些知名的大剧种,受众几乎遍布全国,虽然现在有没落的趋势,没有跟上快节奏的步伐,受到短视频,以及诸多信息大爆炸的软件等的冲击,但是毕竟没有真正的没落,喜欢它们的更喜欢了。

大宗师就更不用说了,是整个国家乃至于整个世界都要推崇备至的一种艺术象征。

当前,只有一位硕果仅存的大宗师,开宗立派,八方敬仰,实力和影响力,都足以让整个世界感受到中国的魅力,姜然也看过视频,为之一小段的视频所点燃过。

每一位的大宗师,都是宝贵的财富,无论是对于戏迷,还是对于真正的艺术史上,都能够留下一抹浓墨重彩的一笔。

姜然觉得,什么时候能够在这个上面有一席之地,也就够了!

算是此生无憾了,很难走的一条路,但是既然走了就想要走下去,勇攀巅峰,到更高处看一看,不是为了居高临下,而是想要看看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一次的出来,也是想要交流,想要找到更多的突破契机,若是在系统任务完成之前,便是自己突破了,那岂不是更能证明自己,并非是空穴来风,因为他觉得自己只要是能够有一些契机,多一些舞台经验,也就差不多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姜然就做好了一直单机到死的准备了,破系统,什么用也没有。

只是,能够在系统之内,学习的种类倒是挺多的,青年人嘛,能够做到多少,要量力而行,不能一昧的去追求进境,忙的时间慢下来,悠闲的时间再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这才是该有的心态。

下面的人赞叹,事实上,不仅仅是下面的人,还有在后台的众多青年,也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科班出身的吧!绝对是!

从那一举一动,一个身段,一个表情的自然变化,并不是那种刻板,而是一种随心所欲的状态了,这,距离真正的自成一家也不远了吧!

当然,这个自成一家和开宗立派差得远,是形成自己的风格,证明了有着独立思考,有能够自己创新的能力和水平。

如果不是基本功达到了巅峰,又怎能够自己敢去更改前人大宗师已经制定好的动作,能够更改,就证明了,有着一定的实力,有着自己的创新和美学追求,能够知道,怎样的将自己的魅力展现出来,个人风格更明显的时候,才能更好的抓住观众。

若没有自己特色的话,你也演这出戏,他也演这出戏,唱念作打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比他强?

姜然的身段,唱腔,都不是零散的,甚至能够隐约的看到一种宗师的风范,这就是很难得的事情。

从无到有,从打磨到完成,这说是准备,但是也准备了那一句念白,后面两句完全就是现场发挥,索性没有太差。

“这太强了,另外,总策划也这么看好他,估计这位应该就是冠军了吧,不出意外的话。”一个青年苦笑着说道。

“总策划是谁都看好,你没发现么?”

“……好像真的是哎。”

“昆曲,真的是一个高雅的艺术,就连我都能带进去,戏曲可能都是这般的有魅力吧。”

“不知道能跟他比的,有几个?”

“寥寥无几?或许有的人可以,但是我肯定不行。”

“怕了怕了,这也太强了!”

“六十多人呢,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攀比的想法,我们来到台上,就是为了展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能说因为他强,我们就弱了气势,也不能因为说有些东西我们做不到,就不去努力。”

那是一个蓝色衬衫的青年,此番话一出口,众人对他都是多留意了几眼。

是啊,来,不是为了跟谁比什么,都是各有千秋,各有喜好,从来不是为了攀比而来,不是为了超越别人而活着,那样,多累啊,把自己喜欢的,自己擅长的,能够完完全全的演出来,再表现到台上,这就够了。

“太高雅了,我都不知道这么慢的听着,观众到底能不能代入进去。”

“嫌慢?慢就代入不进去么?你学什么的?”

“秦腔。”

“哦,那没事了......”

在一旁,一个白衣少女美眸轻轻的眨动,看了看姜然,又看了看后方的大屏幕,“没想到,你还真会昆曲呀......”

姜然自然是不知道,在后台,众多青年的男男女女已经是从一开始的焦急等待,到了看了他表演之后的敬服,本身,戏曲的魅力就在那里,无关乎谁来演,但是若是自身的魅力超越了戏曲本身,那就值得别人细细的去揣摩。

走下了台,台上对于他来说,说是轻松,倒也没有那么轻松,状态想要一直保持到巅峰,那需要来逼迫自己,压力还是有的。

下了台之后,自然是有工作人员联络他,通知他彩排时间,彩排就是走个形式,但是哪怕是如此,姜然也打算慎重对待了。

毕竟这次算是出了校门之后,第一次登台,意义是绝对不一样的,这代表着,在社会上,已经是有人开始认可他了。

一来是彩排,再者,就是宣传片了。

“后天大概就能够看到剪出来的宣传片了,您注意留意查看,彩排的时间在一周后的星期二。”

维信上发来这么一个消息,姜然自然也就是回复个收到。

工作组管的方向还是很全面的,从衣食住行,到哪怕是这么短一段距离的打车费都给报销,才不是姜然厚着脸皮去要的......

姜然不禁是感受到了这个节目的友好。

回到了化妆室内,打算卸妆,化妆师的大姐姐看到姜然回来,笑着说道,“我刚刚看到你这个,唱的不错呀。”

“您也去现场了?”姜然边擦拭着妆容,边笑着说道。

“后台有转播,至少,你是我负责的,我还是需要关注一二的,我可不想那么快就失业。”大姐姐坐了下来,拄着腮帮,笑道。

姜然倒是有些好奇,“怎么,我被淘汰了,还关系到您?”

“不关系到我,但是正儿八经唱戏的,终究是很少的,其他的妆我也不会。”大姐姐笑着说道。

姜然这才了然,回了一个笑容,“我会努力的,不会让您太早的失业,我还等着您什么时候给我扮上真正的戏妆呢。”

化妆师不算特别漂亮,笑起来很干净的一个大姐姐,大约是二十七八岁左右,倒是一个理想型的邻家姐姐形象。

“我叫楚梦舒。”

“姜然。”

“哎,看看,你自己都会弄这一套的东西,真的是,我现在倒是觉得姜然弟弟唱戏唱的也好,还懂这些后台的东西,一个人可以顶两个人来用。”楚梦舒轻轻的皱了皱鼻子,看着姜然一点一点的擦抹脸上的装扮和油彩,说道。

“我只是会一点点,这一个行当,也接触过一些,哪怕是没有接触过,上妆不会,还不会卸妆嘛,哈哈哈。”姜然笑着将最后一道眼线擦干净。

“不,我能感受到,你非常熟练。”大姐姐笑了笑,“这是女孩子的第六感。”

姜然耸了耸肩,他确实是非常熟练,只不过是意识流里面的熟练,对于妆容,正常的,都能够达到,但是,对于一些设计和一些对于美感的追求,倒不是那么专业的了,也能够做好,只是非专业。

这一点,还是让专业人动手设计好一些,自己负责提意见,大姐姐看来也是很好沟通的样子。

“服装设计上,姜然弟弟还有什么需求么?正统的戏服,现在姐姐还能让服装那边给你租过来几套。”

“这个么,等我回去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我把我要排演的剧目,都列出来,然后您和服装师负责设计和规划,好吧。”姜然沉思了一下,决定道。

“没问题,总体来说,我们都是为你服务的,需求么,我们尽量要能够照应到,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安心的在台上发挥了。”

好暖一大姐姐,姜然微微笑了笑,随后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到时维信联系。”

楚梦舒微微点头,“好,拜拜。”

“嗯嗯。”姜然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他想了想,想去拜访一下琴师,毕竟,这么懂戏的可不多见,身份和地位都足够高,应该能够给他一些启发,但是想到这位琴师现在应该还是在台上,想了想还是作罢,什么时候拜访,都是一样的,之后再去看看吧。

回去的路上,姜然依旧是在想着要准备什么节目,这一个小小的宣传片,都把自己给难住了,那等到真的选择戏份的时候,不得哭啊。

虽然说在家中的时候已经是粗略的写好了自己将要演出的场目,但是,很多时候,还要因地制宜的改变一下,这是个综艺节目,并且也是自己的第一次上台,需要准备的,还有很多。

另外,节目单报上去,不仅仅是节目组需要,服装和化妆师,乃至于场务,都是一样的,需要你将这些东西提供上去,六十四人,天知道为了这六十四人,投入了多大的力气,最顶级的琴师,独立的化妆师,甚至于说评委就更不用提了,柳寒都亲自过来了。

柳寒在戏曲界的地位,不说是最顶尖,也是金字塔最上层的几个人之一,精通的,是一种地方戏,豫剧,师承豫剧大宗师,艺术造诣和实力上,是不用多提的。

夜深沉,姜然终于是写完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一切之后,就静静的等待着排练就好了,这段时间,没有戏的日子,他打算去附近的公园,喊喊嗓子,锻炼一下,梨园里面有句古话,一天不练功,你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功师父知道,三天不练功,观众知道。

谚语上也有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不练瞪眼看的说法。

一些知名的演员,后期都不上台了,不仅仅是因为有时候嗓子塌了,还有气不足,声音顶不上去,以及种种吧,就连那位大宗师,都告别舞台将近二十年了,不是因为气不足这种,而是真正的喜欢这门艺术,不想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去唱,站在最巅峰,有着他们的个人追求。

求推荐票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老琴师来访! 清晨一早,刚刚洗漱完毕,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去锻炼一段时间。

锻炼是必要的,因为在锻炼之后,能够浑身通畅,不管是对体力还是气力,都有着一定的好处。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姜然不禁有些意外,谁会这个时候过来找他,难道是顾秋?不像啊,他已经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难道是还有什么疏漏不成?

姜然走过去,轻轻的把门打开。

一道人影倒是让他微微惊喜,不是顾秋,却依然是让姜然感到有些惊讶。

“小兄弟这是打算出去么,那我来的倒是不凑巧了。”来人看了看姜然,笑着说道。

姜然看到来人,便打算放弃去锻炼的想法,笑着邀请道,“我只是打算出去公园里跑几圈,喊喊嗓,您来了就先坐吧。”

“锻炼筋骨,嗓子上的功夫也不荒废,小兄弟倒是懂得如何去保持状态。”来人也没有客气,直接是走了进来,“先前看到小兄弟的演唱,我觉得,我们是一路人,应该会有一些共同语言。”

“这个倒是晚辈的不是了,本来想着登门拜访先生的,没想到,倒是让先生自己跑这么一趟了,事先就该跟我说的。”姜然笑着说道。

来人是李祖光,名字和曾经的事迹,姜然已经从工作人员处得知,是程祖晚年的琴师,光是这一个名头,便是能够大的压死人。

程祖已经故去几十年了,可见,眼前这位,少年时期,便已经是成名了,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便能够给程祖拉胡琴,这么多年下来,估计早就融会贯通了。

琴师是最懂戏的,甚至懂的,比演员要多,以前演员手里,哪个不是掐着几百个常演出的剧目。

而琴师不仅仅是要在舞台上能够将板式等都记住,还需要能够托住演员的腔,所以说演员懂的是戏,而琴师懂的是戏的本身。

以前的草台班子,几乎是没有磨合的,几乎是直接上台演唱,实力不行?肚子里的戏不够多?那就赚不到钱!

赚不到钱,就会饿着肚子啊,甚至有些知名的演员,是琴师开蒙,或者直接就是教出来的,作用很大。

“小兄弟也想要拜访我?”李祖光笑了笑,“这可倒是稀奇,算起来,我们两个倒是一样的心了。”

“你在台上的表现使我感到惊奇,我倒是觉得这一次出来哪怕是没有央视请我,也觉得不虚此行了。”

姜然只能是陪着笑了笑,“先生谬赞了,我也只不过是喜欢这个东西,愿意去学而已,相信在台上一定有人可以胜得过我。”

“好啊,少年人不骄不躁,倒是不可多得的璞玉。”

李祖光作为一个前辈,没有丝毫的架子,甚至于说,能够放下架子来拜访姜然。

姜然觉得,这就是一个真正喜欢戏曲的,见到可以培养的后生,并不遗余力地去培养,另外,老人家也快八十了,合作过的大宗师也有着数位,戏曲大师更是不计其数,在现今,很少存在有这样的琴师了。

“打算去哪儿吊嗓,我跟你去吧。”

李祖光沉吟了一下,也不打算再在这里说些闲话,本来就是想要艺术上的交流,既然是想去吊嗓,一个琴师还是需要的。

姜然微微点头,颇有些意外,紧接着点了点头,“最近的公园吧。”

“那好,你先去跑步吧,我回去取胡琴。”李祖光笑着说道,随后起身,“公园见。”

“好,公园见。”

这个倒是意外之喜了,老人家应当也是住在这酒店里,跟众多选手一样,六十多人,再加上工作人员,几乎是包场了吧。

轻轻的砸了咂舌,以后倒是可以按个的登门拜访一下,毕竟这些都是青年才俊,交流一下,应该还是有共同语言的吧。

“出发了。”

跑跑步,姜然觉得还是不错的,在公园内,跑步能够让气更顺畅,至少对于戏曲有用。

等到三圈跑完,太阳已经是有些倾斜出来了,一片明媚,倒是让人有些心旷神怡之感,公园之内,行人络绎不绝,绿柳成荫,美不胜收。

又是走了一圈之后,站在凉亭里,姜然静静地等待着人来。

公园不大,景色确实很好,观赏着周边的一切,倒是极具美感。

“小兄弟久等了。”李老爷子拿着胡琴慢悠悠的走过来,或许是阳光和景色使然,精神头倒是很理想。

姜然笑了笑,“我也是才刚站下。”

老人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致,这是一个桥上的凉亭,一旁,便是碧绿的池塘,桥很宽,上面有着走廊,有着数个大小不一的凉亭,不时的有人走过,但是总体来说,倒也算是安静。

“等我稍稍的调试一下。”李祖光笑了笑,说道。

紧接着,边调试着,边向着姜然问道,“打算吊哪段?”

“我也不知道该喊哪段,都可以吧。”姜然笑着说道。“就《贵妃醉酒》那段四平调吧。”

“好。”

四平调方方正正,不急不缓,委婉细致。

选段,也是几乎是不假思索,用慢板或者这种四平调来吊嗓最适合不过,在四平调中魅力最大,名气最大的应当也就是这一段贵妃醉酒了。

是当年的梅祖,用了近乎半生的时间,细细的打磨出来的,梅祖实力毋庸置疑,京剧乃至于说整个戏曲的第一人也不为过,享誉海内外,在全球都是声名响亮,算是世界文化名人了。

诸多的唱段,现在仍然活跃在京剧舞台之上。

这一段的四平调,算是其重要的代表作之一了,甚至到了现在还有影像传世,能够让人跨越时间瞻仰当年戏曲大宗师的美。

老人家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拉动,一个短暂的过门之后,便是彻底的开始了。

缓慢的声音响起来,中正平和,只是喊嗓,将手负在了身后。

“海---岛-冰轮初转--腾。”

声音珠圆细润,甜脆亮丽,倒是没有什么难度的,老腔,都是有着他自己独特的韵味,最为常见的一首梅腔,同样,也是一种艺术象征,流传下来的梅祖影像之中,最美的,最梅的,也就是这一出贵妃醉酒了。

从身段到唱腔,梅祖本人,将东方女子,高贵典雅,优美大方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句唱完,老者微微抬头,看了姜然一眼,声音倒是拿捏的恰到好处,知道什么时候该多高,什么时候该低,高音不刺耳,低音不会出现明显的喉音。

心中暗暗的称赞了一声,这一次算是捡到宝了,继续的拉动着。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绿树,碧水,凉亭,一老一少,一个胡琴,一道绝美的唱腔。

几乎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来来往往的游人,有喜好热闹,有的是略微懂一些,有一些是根本不懂,但是却听过这段唱段的,一闪而逝的印象之中,重新听到,让他们驻足。

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很快就挤满了一大群人,有的拍几张照片,有的拿着手机录,不管怎样,他们倒是觉得极为的稀奇。

公园之中,响起古老的唱段,似乎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这一老一少的组合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人不忍离去。

京剧的味道,让他们停下脚步,真正吸引他们的,是唱腔,四平调很缓慢,但是却也是最能够表现丰富情感的,每一道的唱腔,都有着它特定的设计方式,婉转也并非是单纯的为了婉转,而是在表现着一种固定的情绪。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尽管是没有身段,但是仅仅是唱腔,却足够让这么多人停留,观看,并且,几乎没有人会在一半离开,不懂的,听其中的味道,懂一点的,听其中的腔,若是真的懂的,那就是真正的能够沉浸进去了。

他能够将人带入进去,声音之中有一幅画面,能够表现出任何的喜怒哀愁,能够让人静下来,让人能够仔细的回味,慢慢的斟酌着听。

声音不是荡气回肠,而是余音绕梁,能够听得出,这便就是一个如同广寒宫嫦娥一般的女子,一个贵妃,在君王未至的时间下,那一种寂寥,落寞,却又是清高自赏,百转柔肠的一个女子,等待着君王的到来,一同在这百花亭内赏花饮酒。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水-面-朝---。”

众人都是沉浸了进去,就连姜然也是沉浸了进去,虽然不是演出,但是既然是开口唱,就要唱好。

想要用声音将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表达出来,这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但是你只要想做到,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声音能够塑造画面,能够塑造多种多样的人物。

有十分气力,便拿出十分,若是平日里的练习都是吊儿郎当,那么真正到了台上,也不见得能够唱好。

“啊,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

“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声音落下,众人很久方才回过神来,依旧是体味着刚刚的声腔变化,那种平和到几乎是没有特点的声腔,最能够带给人以美的享受。

胡琴和声音融为一体,声音能够肆无忌惮的唱,胡琴能够将声腔牢牢地托起来。

掌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人喊着好,姜然都是报之以一笑,侧着身体,微微躬身,既然是有观众,就要对得起观众嘛。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爱上这个唱段,这场戏,乃至于说,喜欢上京剧这门艺术,若是从这个上面来讲,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姜然自然是乐的如此。

“小兄弟的声腔,真的是自成一家了,音色醇正,亮丽,这段《贵妃醉酒》是梅祖留下的永恒瑰宝,倒是个值得细细品味的一段韵味。”老者笑着说道,“不虚此行了,果然是大宗师的资本,每一个转腔,每一个调门的起落,都是尽量的在保留着原有的韵味的基础上,向着自己的风格靠拢,”

“若是真的打算创造自己的形腔方式,你缺一个好的编曲啊。”

“我自己能编曲。”姜然笑着说道,“只是,编曲也没有用,自己想怎么唱就怎么唱就挺好,艺术上,只要是有足够的美感,我就满足了。”

“有自己的风格很好,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这个戏曲逐渐没落的年代,又横空出世了一位可以媲美当年梅祖的年轻人。”

“哪有,我距离那位还差得极远,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老先生您呢。”姜然笑着说道,“您的弦子,是跟着我的状态走的,而不是用标准的四平调。”

“这个没有什么的,以前也都是这样的,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的程祖,很喜欢在舞台上改动腔,所以,我们这些都得跟得上,以前的老宗师,哪有固定的腔。”老人笑着说道。“光是《锁麟囊》的腔,程祖就改了无数个版本。”

姜然微微躬身,表示答谢,和这种老先生合作,让他体会到了一种能够唱的随心所欲的舒适。

身边的众人都没有散去,刚刚的一段贵妃醉酒,已经是将所有人的心绪都调动了起来,此刻的每一个人,都是静静的等待着姜然接下来会不会有其他的唱段。

让得姜然惊奇的是,无论是他们看热闹也好,是喜欢也罢,还真就没有一个人离开的。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最初仅有零散的几个声音,到了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沸腾。

姜然笑了笑,“再来一段流水?”

李祖光微微点头,紧接着问道,“哪段流水?”

“《御碑亭》吧,第一段流水。”姜然笑着说道。

众人的掌声都是再次的豁然响起,他们虽然不知道《御碑亭》是什么,甚至于说,不知道流水是什么,但是他们单纯的觉得姜然的唱腔好听,能够引人入胜。

觉得好听,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昆曲宣传画! “耳听得二鼓响人不见影。”

“这风雨又不住却待怎生。”

“倘若是少年人他淫恶心盛。”

“那时节无救应喊(xian)叫无门。”

一段流水唱段唱完,姜然觉得有些畅快的感觉。

身边的一群人更是感触最深。

无论是声腔,还是行韵方式,都是让人酣畅淋漓,没有丝毫的阻滞,让他们能够听懂一些,甚至在跟着胡琴打着拍子,咬字并没有咬的那么死,而是带了一些游丝腔,更加的显得一个女子的顾虑和担忧。

事实上很多青衣流派都是唱过这一段唱段,能够真正表达完整心绪的,程派可以算上一个,只是近些年,这曲目倒是失传了。

程祖的声腔更能够表达一些女子的幽怨,以及一些特殊的情感。

姜然算是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了,只要将情绪烘托出来便足够了,管他梅尚程荀,只要是他认为对的腔,便加以运用。

这算是独立的审美观念。

流水,本就应该这么唱,将所有从前的慢板之中的情绪,全部的爆发出来,慢板虽好,但是从听觉上,远没有快板流水之类的来的痛快。

虽然仅仅有短短的四句,但是,声腔之中带有的故事却远远不止这么简单,故事大概就是一个女子在御碑亭避雨,遇到一位书生,同样也在这里避雨,然而并没有什么情感纠葛,而是等到雨过天晴,各自散去,未搭一言。

声腔的起落让人只觉得像是从高山上,瀑布滑落,无数的水波涌荡而起,却不杂乱,每一个音,都像是澎湃的浪潮,没有丝毫的不顺畅的感觉,让人觉得极为的舒适。

姜然最后的流水唱段也只是随便的唱唱,这一段还真的没有学过,想到,就唱了,就这么简单,唱腔也没有固定的形式,怎么喜欢怎么来,甭管是梅尚程的大青衣戏,还是一些花旦花衫戏,都是信手拈来。

唱罢之后,便是要离开了,吊嗓也不急于一时,这个东西是持之以恒的,经过长久的练习,保证自己的调门不会往下掉,声音不会塌下来。

见到姜然想要离开,众人都是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姜然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人,看来自己颜值还是有的嘛,毕竟当年也是十里八村的俊后生,现在换上了一身说是时髦,也不时髦,却是有些色泽偏淡颜色的衣裳,似乎一直是这么的清淡,高冷的气质。

唱的怎么样,姜然自己就不做评价了,老者时不时的给自己灌输你就是未来的大宗师的思想,再加上身后一连串的掌声,姜然都觉得自己要飘了。

但是不能飘啊,练功,基本功课,是必须的,这对今后的练习很重要,毕竟不是所有人天生都有一个好嗓子,后天的努力,能够弥补一些先天上的不足。

至于功力,姜然觉得,有这位李老在,能够将自己的实力凭空的拔高一大截,以前是距离大师的门槛只有一线,在和李老合作的时候,实力更是可以直追大师了,因为可以随心所欲的唱,能够将你想要表达的,彻底的展现出来,这就是大师啊。

因为有人懂你想要的唱什么,想要怎么唱,顺便还能够将你的腔托住。

“小兄弟打算回去之后做点什么?”李老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也是笑着说道。

姜然微微摇头,“不知道,可能会去看一下别的参赛选手的资料吧。”

资料倒是人手一份的,将各自擅长的东西,都会列在上面,当然,有隐藏实力的另说,一个综艺节目而已,但是奖金是着实诱人,五十万,一个人,足够在京州市好好的玩上半年了。

难免会有实力强劲的过来,到时候,就真的是凭本事吃饭了,毕竟是抢钱啊,不能落后于人。

“别的参赛选手,都是一些小辈,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那您的意思是?”

“走,喝酒去。”

姜然,“......”

姜然万万也想不到的是,老者所说的喝酒,是真的喝……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姜然第二天清晨一早,揉了揉仍然是有点晕乎的头,苦笑了一声,“这老头都快八十了,还真能喝。”

不仅仅是能喝,还不是一般的能喝,只能是感叹了一声,不过倒是也是一桩乐趣,算是忘年之交吧,毕竟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太多,姜然更不会劝酒,还真怕出点什么问题,但是只要是李老能喝得尽兴就好,谁知道他一大把年纪还是那么的海量。

在酒桌上,也能够在老人家那里听到不少的东西,都是以前的趣事,倒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老人家见多识广,大宗师也没有不认识的,每一位,都接触了不少的时日,甚至有过登台合作,这就是一段宝贵的财富,和大宗师同台是什么感受,你只要问这位老者,他便能回答你,当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快板琴弦如飞,慢板则是悠长深远,令人荡气回肠。

准备起床穿衣,外面的太阳已经很大了,可见睡了已经不是一般的久。

轻轻的打开手机,想要打开维信,看看有没有人给他留言之类的,刚刚打开,便是看到一幅宣传海报。

一幅绝美的画面闪动而出,让人误以为这是什么新款的网络游戏,但是其实并不是,姜然能够认出,这画面就是比赛当天的现场,只不过加了个国风的背景板而已。

心惊肉跳的点了一下,之后,进入活动页面。

果然是《国风少年行》的宣传海报,上面共有着大大小小的数十人,姜然在第五位上,找到了自己,嗯,人物肖像还不小,图自然是p上去的。

活动奖励也并不少,甚至于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点进来,但是哪怕是如此,也让得姜然心中极为的惊异,维信上有多少用户?

海量计算,投放这么一则广告,得多少钱?

下了血本了吧,这一个综艺节目的预算,估计都快赶上一部大投资的电影了。

既然海报剪切出来了,那么宣传片自然也就该出来了吧。

转到其他的软件,只是搜索了国风两个字,下面的第一则,便是一个巨大的宣传片,充满古韵的水墨风格,封面倒是极为的雅淡,几朵碧蓝色的花枝,一个类似于动漫线条的一个青年,持着折扇,立在桃林里面,手指轻轻的挽起,画面极为的典雅,古色顿生。

姜然倒是没有想到这么迅速,仅仅是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是将宣传做到了这个程度,这种预热之后,估计期待感顿时间便是提升了上来。

比赛之前,便是做了如此大的预热,可见节目若是播出之后,只要是有精彩的节目支撑,便足够拿下很高的收视率,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点了进去宣传画,第一个是先前见到的那个大武生,只是截取了一个画面,就是那个转的动作,但是却也是足够给人以惊艳的美感了,还有秦腔,戏曲,古琴,古风歌曲,民间小调,丰富多彩的传统文化,以及扎根在传统文化上的创新和改进。

都是一闪而过的剪辑,背景音乐更为的雅致,是用古琴,箫以及点睛之笔的鼓为主要的伴奏,制作而成的。

不失典雅的魅力,又让人心潮澎湃,鼓,是能够撩动一个人的心跳的,跟着鼓点走,最后能够在不经意间融入进去。

传承了成百上千年的东西,自然是有着它的妙处。

五分钟的宣传画,几乎就是为了宣扬国风,宣传传统文化所做的一样,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艺术的代表,节目组是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乏味的,几乎是一人一个值得宣传,或者是值得剪切进来的点,支撑着这部宣传片,五分钟的时长能够让人看下去,让人投入进去,并且报以巨大的期待感。

六十多人,五分钟。

每个人仅仅是有着几秒的时间,却是将自身的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剪辑更是没有一丝的赘余。

却是将所有的富有传统魅力以及年轻人活力的全部剪切进去,又在衔接上极为巧妙,不得不感叹,剪辑师的高明之处,这一台班子,姜然觉得,都能够捧出一个最当红的角儿了。

不是开玩笑,这么多的资源砸了进去,哪怕是一头猪,现在也是一头名猪。

看了一大半,姜然皱了皱眉,配乐慷慨激昂,也足够古香古韵,最能撩动年轻人的那颗躁动的心了,但是,自己呢?

找了一大圈,却没有看到自己?

继续的看了下去,快到结尾了,依旧没有看到自己?

这提莫的进度条是假的吧!

不是说好了给自己几秒钟时间的么,还唱了那么一句,连念白都不剪切了?

这是什么道理?

失落肯定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本来还想着上电视的,但是这镜头都没了,怪可惜了的。

但是失落也仅仅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瞬间,一句“不到园林”,却是让得姜然又是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自己的声音吗?

但是,这人物......

未免太梦幻了一些。

动漫人物一般的人影,无论是轮廓勾勒,还是上色,能看出来,笔者是用心画了的,对比着姜然在台上的表现,就连一丝一毫的更改都没有。

意境有了之后,不禁在想,为何还给自己加个特效?

甚至于说,这都不是特效了,是顶级的画师临摹下来的,之后做成了简短的小动画。

天知道这几秒钟,耗费了多少层的工艺,要搭配出意境,更要画出那种风格,都是需要精心琢磨的,一天时间?

哪怕是大师傅也要夜以继日的赶工了吧!

并且,姜然一眼便是认定,制作这个动画的人,一定是懂昆曲的,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这已经不是画师能够做到的了。

错愕之后,姜然便是禁不住的点头。

这才叫做国风啊,这才是真正有人喜欢的东西,能够给这种动画配个音,也就算是极为荣幸了。

简短的动画之中,桃花飘落,一个翩翩少年淡淡的妆容,手持折扇,站在牡丹亭外,看着周遭的景致,向着身旁一位女子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春香,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哪怕是姜然明知道是自己的声音,还是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太美了,不得不承认,虽然是按照自己来画的,但是人来演,对比那种特效,而且是完全临摹自己的那种特效,绝对是另一种更为贴近昆曲风的风格。

紧接着,再加上那一道声腔,短短的二十几秒,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将昆曲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然也不禁感叹,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放在最后面,宣传片虽好,但是能够看到最后的人,应该极少了吧。

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美到了极致的。

虽然没有那些戏曲大师表演的更为生动,贴近生活,富有韵味,但是却胜在年轻,将一个浊世佳公子完完全全的呈现了出来。

当然,也是画师更为的厉害一点,高明到能够让不懂昆曲的人也能够感受到那种古典的美。

不是女子,但是声腔,却是女声,这一点,是一个反差,却也是一种美妙的点。

这天底下,最美的是女子,更美的,便是男人装扮而成的女子。

从一言一行,到一举一动,男子的美,则是女子体现不出来的,声腔也是一样,男子的小嗓,能够融入一种特殊的韵味,这一点是女子不具备的。

继续的向下看。

能够从下拉的图片上看到,地铁站,商场大荧幕,几乎是全在转播一段更为简短的宣传片,而这些宣传片......

便是自己的那副简短的动画!

但是只是更为简短了,只有那么一句的念白,之后便是海报了。

这就很离谱!

姜然觉得,这画师,剪辑师之类的,一定是懂昆曲,更懂人心的。

千斤念白四两唱,这一句念白,是精髓所在,仅仅是这一句,便是最能够体现出整个唱段,乃至于国风的韵味。

铺天盖地的宣传,哪怕是没有真正的露脸,姜然也觉得很棒,毕竟,对比自己没有丝毫的改动,将细微的动作,都是描摹和发挥到了极致。

“看到宣传画了么,小姑娘熬了一夜给你画的。”

维信上传来这么一个消息,让得姜然呆滞住了,什么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相辅而成就! 良久,姜然方才回道,“替我说声谢谢。”

“这个可没有代替的,要说你自己去说说去,我去说的话,那事情就变了味道了。”

姜然,“......”我都不认识我去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剪辑师剪得好的话,那也是他的工作吧,还需要去专门感谢么。

“她不是剧组的剪辑师吗?”

“当然不是,人家是义务来帮忙的,但是我看哪怕是剧组里面的剪辑师也比不上人家,因为不仅仅是涉及到剪辑的问题,还有画。”

姜然了然,看起来还是一个好心肠的女孩儿。

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好吧,改日再去亲自答谢。”

“也别改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把。”顾秋说道,“我待会儿把她维信推给你。”

姜然,“......”

害怕,这真的是要他过去感谢吗,好像是串通好了一样,可怕,可怕。

但是说真的,一个简短的动画,做的确实是好,将精髓和神韵都融入了进去,精髓只需要临摹下来便可以了,但是那种神韵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昆曲的美,不仅仅是需要临摹便可以的。

刚要问点什么,顾秋直接将一个维信名片推了过来,这还怎么开口问,直接问那小姑娘岂不是更好了。

一步到位,更为直接。

但是这真的不是他想要的呀,维信上感谢什么的,真的是太难为他了,还不如当面致谢来的更实在一些。

添加之后,半秒种的时间不到,对面便已经是通过了申请,看起来,好像是在故意,专门,一直在等待他一样,心中的惊诧感觉又是增添了一分,轻呼了一口气,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起来。

伊水荷安,一个简单的ID,却是透着一股秀气,简朴大方。

直接是打了个招呼,“你好,顾秋叔叔说是你给我画的宣传画,我很喜欢,也很漂亮,相信你也一定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吧,谢谢你。”

姜然觉得自己这一段话已经是很直男了,毕竟以前都是妹子给他搭讪,还从来没有给哪个妹子搭过讪,更何况,这还不是搭讪,仅仅是致个感谢而已。

“我看过你的唱,是你的粉丝,想不到你唱的昆曲也这么好,这是我喜欢做的,也希望你以后能够越唱越好。”

对面发来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得姜然有些释然的笑了笑,粉丝啊,这么快就开始有粉丝了么,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啊,是旁的难以比拟的。

“你也喜欢昆曲么?”姜然问道。

“喜欢,非常喜欢,我的祖母是唱了一辈子昆曲的老人,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了,但是她当初说过的,留下来的话,我现在还记得。”

“她说昆曲,是不可能走向街头巷陌的,那些是喧闹的艺术,而昆曲是安静的艺术,想要让昆曲的受众更广,就要让更多的人听到才行。”

“有些艺术适合于街头巷口,适合于走脚艺人争相传唱,但是有些艺术终究只能置之高阁,在殿堂之上熠熠生辉。”

姜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也仅仅是对昆曲才会有如此的感怀。

其他的艺术,哪个不是从市井出来的,地方戏生于地方,长在那片土地上,便是那片土地上独有的特色,有着浓浓的地方韵味。

比如那八百里秦川之上的秦腔,再比如那吴侬软语的越剧,说是艺术也可以这么理解,说是高雅也有那么一点,但是和昆曲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昆曲从汤显祖创立《牡丹亭》,从那句让人耳熟能详的“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是高雅的曲目,从唱词唱段,再到它的受众,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已经注定了就是殿堂里面的艺术。

至于说是京剧,从徽班进京,再到同光十三绝开始,直到现在,也还都是很难比拟昆曲,无他,因为昆曲不仅仅是有艺术价值,还有文学价值。

没有深厚的文学底蕴,字都看不懂,谈何听懂。

而平头百姓,恰恰缺少的,就是这种文化需求和鉴赏能力,也是发展的一个局限,不利于像是京剧那样去传播,京剧虽然唱腔也有艺术性,但是无论是唱词还是唱段,都是颇为接地气的。

能够让人在戏园子里听到,甚至在某个码头,在寻常巷陌。

同样的少女伤春悲秋,感物伤怀,京剧会说“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

昆曲,“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昆曲的局限归局限,上层人,喜欢这种的,更是难以言喻的喜欢,太过优美的唱词和唱腔了,再加上表演和唱作,绝对是一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享受。

没落了也只能是证明后来人的功力不到家,而不应该怀疑昆区本身,昆曲哪怕是继续的吃着明清的老本也能再延续个上百年,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宝库。

京剧不一样,现在已经是很难推陈出新了,只适合写古人,然而哪怕是现在,有足够优秀的词作家能够写出新型的剧本,现在也并没有那种能够开宗立派的大宗师,来重新排演那些剧目,受众已经没了,还怎么风靡一时?

至于后来出现的样板戏,乃至于现代戏,类似于《沙家浜》《红灯记》这种,绝对是下了大力气来改良的,花费了一个时代的力量,才组成了那么几个样板戏。

所以,这位说的也没有错,但是想要让更多人听到,就得需要全民的欣赏水平能够上来,不然的话,去剧场看戏,哪怕是大屏幕上有唱词,也得背个字典去才能听得明白。

“你也是专业学习昆曲的么?”姜然又是问道。

“算是吧,更多的是一种爱好,从小就开始学起,现在倒是没有走这条路,不过有您这样的传承者,我已经知足了。”

“没有走这条路么,倒是很可惜了。”

“是啊,我学化工了,看我的ID,就能看出来。”

化工?

似乎是与之毫不相干,但是只要是心下喜欢,似乎也就够了。

至于名字,伊水荷安?一水合氨?

果然是......好有意境的名字......

“那个小的宣传画,从画出来到制作,你用了多久?”姜然问道。

“也没有多久啦,大概用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时间?”紧接着,“喜欢的东西,怎么折腾,都是心下欢喜的,若是真的交给那群人,估计也体现不出来昆曲的美感,还不如自己来操刀。”

姜然微微点头,“有心了,谢谢。”

“你唱得非常好,不知道在之后,能否听到你再唱一段昆曲呢?”

姜然略微沉吟,“彩排的时候,我会将这段《皂罗袍》唱完。”

“仅仅是一段《皂罗袍》么。”

对面显得有些失望,显然是想听到更多的唱段。

但是姜然却是回了个,“嗯嗯。”

昆曲有些太磨人的性子了,算是演唱还是当观众,不是一样,它能让人静下来,却也能让人静的心里抓狂。

哪怕是正式的演唱,一段《皂罗袍》也就够了,更何况是彩排,因为慢嘛,所以,仅仅是一个曲牌,已经是比得上一首歌的唱段时间了。

“要扮上吗?”

“要吧。”

“我给你演春香。”

“好。”

姜然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也没有细想,春香用说话吗?不用吧,只要是个人就能演应该,况且,这还是个资深的昆曲爱好者,绝对是能够胜任的。

“那好,过几天见。”紧接着,“对了,我叫吴汐。”

“姜然。”

姜然放下了手机,只是见过了一场自己的一句念白,一句唱,便要给自己唱配角,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彩排而已,哪怕是给自己这段唱砸了也只能说是演出事故,并不影响什么。

如果是正式录制的话,那还真就不太好。

毕竟赛制还是很残酷的,如果某一局输掉的话,那么直接影响的便是最后的五十万了。

五十万和一个有些喜欢自己唱腔的妹子,哪个更重要。

姜然闭着眼睛也会选五十万啊!

也没有多想,学着唱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我是你的粉丝这句话,果然啊,唱功得到别人认可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是高高的升起,当空照下,不觉已经是聊了这么久,大概都是有共同的喜好吧。

昆曲,姜然也很喜欢,但是不好唱,每一个全本的戏,都是以数个小时来计算的,几个小时,在台上,都必须在画面里,需要的体力和耐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来的。

是以,在很早的年间,很多时候,都是以折子戏的方式来演出的,一折虽然不能有完整的故事,但是能有一个完整的剧情,并且换了一折之后,中间还可以换人来演。

甚至于说,直接就演这么一折戏,便足够了,但是那是早些时候。

因为几乎来看的每个戏迷都懂一些戏,是以,随便拿出一折来演,不会觉得突兀,因为脑海之中有完整的剧情,唱段听个美感便足够了,现在则是不然,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所以,还是完整的大戏更能够吸引人心。

因为故事完整,所以能够更加的引人入胜,不会耐着性子去听你那一折的戏。

京剧如此,昆曲也是如此。

电话铃声响起,轻轻一划,“李老。”

“走啊,出去吊嗓喝酒去呀。”

姜然,“......”这两者是有什么特殊的必要联系么?

吊嗓之后喝酒,那跟不吊有什么区别,虽然说酒不是毁嗓子的,但是终究是不太好。

虽然也没有必要有那么多的顾忌,但是,你这个直接说吊嗓喝酒就说不过去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然的顾虑,“程祖天天吃肘子,荀祖后几年胖到将近二百斤上台演小红娘依旧是步履矫健,对于舞台艺术,没有什么影响,走,跟我出去吃吧,你这年纪轻轻还怕嗓子坏了么。”

姜然,“那好吧,您在公园等我。”

这一次。公园之内的众人依旧是围了过来,甚至比之昨日更加的热闹了,一传十十传百,倒是人更多了起来。

吊嗓嘛,四平调最适合了,依旧是那段《贵妃醉酒》。

梅派最是中正平和,哪怕是最后转其他流派,也都是很好转,甚至于说,四大名旦之中的其他三位,都是拜过梅祖,各个流派发声方式都差不多,大同小异。

能够更改发声方式的,也就只是看这一派别祖师爷的能耐了。

依旧是《贵妃醉酒》,只是调门稍稍的高了一些,众人围拢上来,依旧是听得津津有味的,一段唱罢,掌声不止。

声腔和味道,在琴声潜移默化的转变之下,已经是初步的具有了自己的些许风格,姜然也不知道自己的风格是怎样的,有些时候,觉得这个腔调应该高,那就高起来,有些需要低,就低下来。

有些地方需要表示情绪的冲突和高涨,那就将音拖长,用一些小腔来填补,胡琴帮衬着,自己再有意识的引导,这个活腔,也就成了。

水到渠成的感觉,并没有丝毫的突兀和阻滞,个人风格愈发的明显,姜然觉得,老琴师只要能给他吊上半年的嗓,自己的风格便是成了。

老者显然比姜然更懂这些小腔该如何去应用,乃至于说去化用,起到极佳的辅助作用。

琴师和台上的人,相辅相成,老者显然是更懂这一点,只是起到相辅而成就的作用,不会喧宾夺主,琴弦也没有半分的赘余,不会拐带着姜然的行腔方式。

这就是一个站在半个巅峰的琴师了,若是真的再加上一位大宗师来组合的话,甚至只要是一位顶尖儿的戏曲大师便可以,那就是一位最巅峰的琴师,毋庸置疑,他绝对是有这个能力!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老生他也会! “要不要来段更刺激的。”老琴师看了看姜然,笑着说道。

姜然不明所以,“您这是要?”

老者神秘的一笑,“还是昨天那一小段吧,还是那四句,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简短的一个过门,却是在一秒半之中迅速的拉完,老者的手,似乎都快出现残影了,胡琴在老人的手中,哪怕是拉的如此之快,仍然是游刃有余,声音听不出丝毫的瑕疵。

过门拉完之后,老人家抬头看了姜然一眼。

随后继续拉动,手上的功夫极为的迅速,一个西皮流水,被拉成了西皮大瀑布!

“耳听的二鼓响人不见影。”

“这风雨又不住却待怎生。”

“倘若是那少年人淫恶心盛。”

“那时节无救应喊叫无门。”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嘹亮的高音炸在了脑海之中,高音不失美感,不刺耳,听起来是升了数个调门,但是腔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是比之昨日,更加的微妙了一点,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将高音提升到了顶点之后,姜然仍然是游刃有余的切换着声腔,甚至于说,自己也能感受到那种声腔变化。

进而去重新的变化着神情,重新捋顺人物的情感交织,一个女子在那个情况之下会想些什么,会思考些什么,会用怎样的方式来表达出来。

从塑造人物,再到激发出人物的情感,这一段之中,都没有落下过。

哪怕是再快的板式,也是要表达人的内心的情感周转。

为了赶上胡琴的音调,姜然直接是把调门调到了顶点,不自觉的便是带上了一些更高的声腔。

虽然没有唱过这么高的音,没有这么赶的胡琴,但是至少嘴没有秃噜,四句,几乎是不超过六秒,每一个音,都能准确的唱出来,在这么快的胡琴上面,能够稳住唱,稳住音,很是费力气。

四句唱完,身后的众人都是觉得脑海之中嗡嗡作响。

高亢的声调,依旧萦绕在脑海之中,似乎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头声共鸣之感。

共鸣达到了顶峰,不经任何扩音而达到的人声效果,一种绝对的清澈,没有丝毫的杂音,越是调门高,越是清澈,这一点是姜然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本来以为会唱劈了的。

听在众人的耳中,之后,纷纷的退了一步,不刺耳,但是脑子嗡嗡的,这种适合在场下,适合距离的很远,不适合在身边听。

“这个拉琴弦的老头是学钻木取火的吧!”

“听着挺带劲的,声音也挺美的,就是听起来有点费脑子。”

“就躲个雨而已,用不着这个调门吧,这还没怎么样呢,对面也是个文弱书生,就开始这么喊了?”

“这嗓子还不得把御碑亭盖给掀了。”

“这胡琴是不是烫手啊。”

“不,我觉得是这词儿烫嘴。”

“这老头,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快的手速,不简单呐......”

众人议论纷纷,不时地传来讨论,一些话,倒是让得姜然和老者都哭笑不得。

“年轻人不错。”老者放下了胡琴,笑着说道。“这么快的胡琴上,还能够把唱词吐出来,并且一些小腔还能够规整的唱出来,着实是令我感到惊诧,我都以为你这些腔都会滑过去。”

姜然笑着摇了摇头,“滑水啊?”

“嗯,流水,说是滑水也不为过,这样快慢之间,有张有弛,这就能够听出一些细微的差别了,年轻人的腔不死板,唯一的缺点,就是转折方面还有一些不足之处。”

“只能说个人的风格还不成熟吧,听起来会有些怪异,多多磨合,多多的练习,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

姜然听到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毕竟学习旦角的时间并不长,仅仅是一年左右,已知其他的声腔,要差了很多。

“我还想再吊一会儿。”姜然笑着说道。

“怎么,嗓子还能唱?”老者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觉得不成了,嗓子再唱还不得劈了,还不如去喝酒了。”

刚刚那么高的调门,近乎把这个小亭子给掀开了,都快超声波了,这种调门之后还能唱的话,那还真是铁嗓钢喉了。

老一辈青衣的调门都是高到了可怕的地步,毕竟以前没有话筒之类的扩音设备,完全靠着肉嗓,让坐在最后一排的观众都能够听到,这样才能够留得住人。

姜然的调门甚至还有高出,这样看起来,以后更进一步,又是一个顶级的大师级别,甚至宗师有望。

“来段老生吧。”姜然沉思了一下,说道。

“呦,你还会老生?”

“学过那么一段时间,嗯,我还是比较喜欢青衣的,可惜或许是学的时间短的原因,功夫不到家。”

“那来一段吧,《桑园会》怎么样?”老者说道。

“好。”姜然点了点头。

胡琴拉动,直接来流水板,显然是没有那么信任姜然的实力,或者说是一个将信将疑的态度。

“秋胡打马奔家乡。”

第一句声腔出来,老人神色豁然变得郑重了起来,立刻正襟危坐,不再是刚才懒洋洋的样子,手中的弦子也不禁是攥了攥。

老生?

他本以为姜然只是喜欢而已,甚至于说能够唱的有些挂味就不错了。

但是很显然,这不是挂味这么简单的了,这是真真正正的有了自己的风格,老生的造诣,甚至还在青衣之上?

青衣已经是令一些专业演员都要仰望的地步,老生这种唱腔之下,真的是让人费解,难道说真的有这种天才吗,跨行当两门抱。

旁人听不出来,他能够听得出来,唱的,已然是不比一般的戏曲大师差了,大师级别,能够根据人物来对比自己的唱腔,进行一种改良,使之形成自己的理解,眼前之人却是完全做到了。

周围的人虽然听不出什么,但是却能够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气场,本是嘈杂的地方,却是难得的静了下来。

安静的落针可闻,声腔一变之后,飘逸大气,酣畅淋漓,如果刚刚是一位贵妃仙子的话。

现在便是一位铁血男儿,虽然不是金戈铁马,但是能够听出那种风烟尘沙韵味,将一个中年男子沉着凝重的气息完美的塑造了出来。

流水一丝不苟,姜然也没有什么花腔,一个男子,本就应该大方的唱,不会有丝毫的拘泥,这样才能够唱的更加的融入生活,鲜明的个性,再加上独立的唱腔,这就是姜然对这一段的解读。

《桑园会》最精彩的一段,也就是秋胡戏妻,秋胡新婚三日,被征召入伍,十载后,得官归来,见到妻子采桑,却调戏妻子梅英,这一段的故事,甚至可以追溯到元杂剧之中。

这一段流水,是刚刚回来,看到妻子在桑园采桑之时,所见所感。

“行人路上马蹄忙。”

“坐立雕鞍用目望。”

“见一大嫂手攀桑。”

看到一位女子在桑园采桑,姜然只是一个眼神看过去,便是让得李祖光老者心下震撼不已。

这才叫深藏不漏,唱什么昆曲呀,唱什么青衣呀!

老生唱的直接可以跟专业的比了,甚至,可以跟一些戏曲大师来比了,老生现在流传下来的大师,也就那么几个人,大宗师更是一个没有,这唱腔,在现在,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了,未来更是可期。

“前影好似罗敷女。”

“后影好象我妻房。”

“本当下马来相认。”

“错认了民妻罪非常。”

一个转音,让得老者的琴弦也跟着颤动了一下之后,方才作为结尾。

“不玩儿了,你耍赖。”老者将胡琴放在了一旁,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本来还想培养你当个程祖那样的大宗师的,但是看你这老生的进境,距离大宗师已经不远了吧。”

“有前后四大须生,皆是可以达到开宗立派的人物,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比少年时期宗师差了。”

姜然,“......”

是吗?他老生一直是瞎唱的呀?

至于为什么老人会这么说,姜然猜测,可能是平行世界的老生流派更多一些,所以风格也很明显,各有千秋,所以集采百家之长,这样看来,还是颇为爽快的。不仅仅是唱腔风格方面,还有唱念做打,都是独树一帜的。

简单的一段流水《桑园会》,却是让叫好的人连天而起。

掌声如雷鸣,他们虽然不知道姜然的老生达到了一种什么程度,但是,却能够感受到一种人物,无论是人物情感上,还是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的刻画和描摹上面,都是一样的耐人寻味,让人能够唤起一种男人的热血。

这才是真正的男儿,铿锵之中有着沧桑的故事,却面对妻子的时候仍能是含情不发。

这就是一个古代的男子,不是那种儒雅大方,而是一种真正的经历过拼杀之后,加官进爵,转回家乡,情感会不会有些许复杂,但是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妻子桑田采桑,是否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姜然能够将之完美无缺的描画出来,甚至于说,每一个动作神态,都在情境里面。

这就是大师啊,不仅仅是能够融情于境,还能够在情境之中随意的转化,唱出自己对于人物的理解,唱出风格。

不要说什么人生阅历少,年纪轻,戏曲的表现力,确实是在于阅历上,但是表演的,也都是同龄的人物,哪怕是年龄稍长一些,也只是心境上的变化,举手投足之间,若是真的去演的话,是看不出来差别的。

自一百年前以来,哪个名角不是几岁便是开始登台,甚至于说,十七八岁的时候,都已经开始自己挑班唱戏,自己养活一个班组了。

从来没有什么年轻一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只要是表演的细致入微,便就是那个人物。

“你老实说说,旦角你也会,老生你也会,你什么唱的最好?”老者吹了吹胡子,说道。

这也是身旁的众人想问的,什么唱的最好?

旦角儿已经是让人惊艳了,距离真正的戏曲大师也只是差了那么一步之遥,只差是一种圆满的个人风格了,但是现在的老生,已经不是惊艳这么简单的了,而是一种真正的好!

可以让人叫好连天的那种好!

“我唱得好的吗?”姜然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越剧唱的还行,评剧也还凑活,潮剧尚可,豫剧唱的还不错,胡琴拉的也还可以......”

“打住吧,你就没有差一些的?”

“没有吧,无论是地方戏,还是传统戏,我都学的差不多了,差一些的,阻拦我进境的,是那些乐器,因为有的乐器失传了,就很难临摹出来那种感觉。”

老者摇头笑着说道,“换句话来说,只要是流传下来的乐器,你都会?”

“差不多......”

古时流传下来的乐器很少,但是每一种,都是经典中的经典,从乐理,到真正的如何演奏,姜然都练习过无数遍了。

“你说胡琴你也会拉?”

姜然微微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是肯定不及您这种实力和强度,甚至我还没有用过胡琴,需要重新上手琢磨一下。”

“那好,你来试试。”

老者就不信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就能达到他这个程度,那还真是有鬼了,他都觉得,这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吧。”

姜然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难的,胡琴这东西,难道不是上手就会的吗。

稍微的调试了一下,一个简短的过门声音便出来了。

紧接着是一个西皮流水段,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迟延。

老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虽然刚上手的时候有些生涩,这一点他拉了几十年的胡琴不会看不出来,能够确定,哪怕不是以前没有拉过胡琴,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了,但是流水板拉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是能够挥洒自如?

这是个什么妖孽?

旦角也会,老生也会,昆曲也会,哪怕是他说的越剧,评剧等等没有过多的展示,应当水平也不会比真正的大师差到哪儿去。

综合起来,绝对是大宗师的资本!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国风多元化! 回过神来,倒是发现了姜然这是个大宝藏,还会拉胡琴?

甚至于各项做的都非常不错,这还是一个年轻人吗?

真的有这么强的年轻人吗?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将整个中国的传统戏曲融成一炉,哪怕是单个的拿出来,成就也是不低,甚至于比一般的戏曲从业者努力了一辈子都要强。

这并没有什么贬低专业演员的意思,而是说这个人已经超出常理了。

以前见到的天才,也无非是嗓子条件好,现在这位是学习能力强,嗓子又好到了一定的地步。

这倒是个好事,这样倒是更能够给他来一个强心剂了。

传承传统文化,便要精通于它,那要更好的发扬,就要自身的本事足够,能够让人喜欢上你,这样一来才能够更好的传承下去。

这种人就是老天爷赏赐下来给这个行业的,能够带活一个产业链,养活一群人,便是祖师爷乃至于老天爷赏给的饭。

单纯的论戏曲而言,他觉得不出五年,姜然便足够登峰造极。

甚至于说还能够有所提前。

姜然还想吊一会儿,就被老者拉着去喝酒了,这嗓子都好到什么程度了,还天天吊,你不嫌心疼,我都嫌辛苦了。

酒桌上,也是无话不谈,从戏曲的的唱腔聊到整个戏曲的发展现状。

“哎,要是早几十年,那个时候,真的是,听戏就相当于现在的看电影一般,哪怕不是什么名角大家,只要是有一台戏班子,只要是唱得好,有自己的卖点,就能卖个满堂。”

姜然微微点头,那个年代,确实是如此,只要是有实力,就不愁卖不出去票价钱。

但是也只是因为娱乐方式匮乏,真的就像现在看电影一样,然而现在是真的有电影,戏曲少有人知。

“你看看现在的派别,一代不如一代,路都走偏了,不说和祖师爷比,哪怕是和上一代比都是差了些意思,还在那里为了什么青年表演艺术家的名头争这个争那个的,都快赶上娱乐圈那一套了。”

老者似乎有吐不尽的苦水,对于现在的戏曲圈子现状,除了抨击就是惋惜,没有能够足够撑起来戏曲的角,没有能够带活整个戏曲的人出现。

姜然喝了一口酒之后,微微咂舌,“也不尽然吧,现在的传承也并未断绝,只是形势不如以前了,以前喜欢听戏的,现在仍然喜欢听戏,只是这一代的年轻人口味儿变了。”

紧接着,姜然又是说道,“另外现在的戏曲,只要是能够继承前人一半的实力,就能够不至于没落,只要是继承三分之一,就能够有国家养着,只要是能够继承十分之一,就不至于饿死。”

老者沉吟一下,并未反驳,但仍然是轻叹了一声,“你说的也对,但是,戏曲就不是应该安逸下来的东西。”

姜然摇头笑着,“我一直认为,有些东西既然是过时了,就让它一直沉寂下去,没落了也就说明很多因素阻碍了发展,肯定是有后生不能达到前人的水准,但是能够传承上百年,也就足够了。”

“顺其自然吧,历史会见证这些东西的发展,能够传承数百年,便足够证明了这些东西是有着所存在的历史价值的。”姜然笑道,“哪怕是文学和艺术品味发生了变化,到后来也依旧会有人发现这种东西的美,或许在数百年后,会有人以考古的眼光来看现在的昆曲和京剧,学上一句两句的声腔,带入到一个新的曲艺模式之中,然后重新的惊艳一时。”

“听你的意思是打算让它们继续的消沉下去,那你这一身所学,打算喂狗吗?”老者不屑的说道。

这一身的所学,哪怕是他都要嫉妒的,这种实力,说要振兴戏曲,那还不是一个宣传的事儿了,只要是有足够的人来听,就不怕他留不住人。

另外,现在不都讲究颜值么,姜然的颜值也不差太多,甚至于说,根本没有比当红的那些小鲜肉差到哪去,气质上还强了半分,有颜值,有实力,凭什么不火!

虽说戏曲圈子跟粉丝圈子不应该挨着,但是一个喜欢传统文化的人,素质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一身所学,是自己的艺术,生不带来,死却能带的去,我不想成就什么大师,更不想名扬天下,甚至于说,成名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必不可少的东西,我还是喜欢田园更多一些,男耕女织,春来采桑,夏日垂钓,秋日可以荡漾在野地里,冬日可以看看雪景,便足够了。”

“戏曲只能当做一个爱好来用,学习是因为它足够好听,自己的艺术只有自己能够欣赏的来。”

说的大义凛然,看的老者都是点就信了。

姜然每说一个字,老者脸上促狭的笑意就多了一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出来演唱呢,甚至于说这还是个综艺节目,听你的意思是想要自己在山野之中打磨自己的艺术,这和你的理想有点儿冲突啊。”

姜然下一句话,差点把老头刚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喷出来。

“当然是为了钱!”

“两个月八十万,白赚的钱谁不赚,衣食足而知荣辱,另外,那五十万,我也可以争一下,这就是一百三十万。”姜然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有钱的想法,终究是空谈,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艺术真的想要做点什么,钱也是最重要的。”

李老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甘于平淡,哪怕是我们这群老头子,都是十年饮冰,难凉热血,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么,很不切实际的,您确定要听么?”

“说来听听。”老者来了兴致。“年轻人的想法总是富有朝气和活力,这个行业也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我想将所有的传统整合起来,成为一个国风多元化的宇宙,这样一来,更能够被年轻人所接受,单一的传统既然是已经没落,那么若是将之全部的整集起来,绝对是一个极为庞大的链”

“国粹,这些瑰宝,都不该被埋没,甚至于说,还有一些老艺人,都应该出来走动走动,让人明白,还有人在传承这些东西,还能够感受这种美。”

姜然每说出一句话,老者脸上的沉思便凝重了一分。

姜然说的都是心里话,句句在理,想要实现却也不难,需要的是时间以及金钱,没有钱,凭什么谈这些理想?

现在他倒是理解了,姜然为何对那五十万势在必得了,因为他缺钱!

非常缺钱!

所以姜然说,现在他的想法仍然是不切实际的。

“我曾经看到过一个论坛的问答。”

“上面的话题是‘还有哪些意想不到的历史人物,其实还活在世上。’”

“第一个,您知道是谁么,赵老!”

“七岁登台,出道即是巅峰,十几岁红遍大江南北,二十几岁和梅程荀尚张齐名,位列当初国家发放的十四位第一批一级演员之列,齐名的,都是梅祖这样的人物,塑造的角色阿庆嫂在那个时代天下皆知。”

“现在,别说是走到街上没有人认识,现在的一些人都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赵老身为京剧大宗师,赵派艺术现在还有青年演员在传承,走在路上,却无人认识。”

“这样的人我觉得才是真正的明星,能够点亮整个夜空的明星。”

借着酒,姜然也说了很多,“传统的东西不该是如此,但是却又好像应该如此,这是个怪诞的圈子,似乎美好的事务注定要消亡一般。”

“昙花虽美,却留不住美的半毫分。”

“时间啊,是个折磨人的东西,将美磨平了,换来一个新的审美观念。”

老人并没有打断姜然的话,而是顺着姜然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是啊,很多的东西,太多的东西,开始消亡了,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挡住片刻。

就像是历史一样,昆曲六百年,京剧二百年,都是逐渐走向了小众,之后更为的小众,从少人懂,到少人看。

辉煌过,有人为之努力过,开拓创新,将能够开发的流派发展到了极致。

为何会没落?

是不美么?

不是!

是缺少了发现美,并且喜爱美的眼睛。

现在老者的心中也是已经有了谱,这位所说的,将整个国风文化全部的整合起来,也并非是虚言,因为他自己便有这个本事!

想罢,老者将头离近了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如果想要的话,我这儿有一些资源。”

“咳咳,那个,李老,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什么资源不资源的,我不清楚。”姜然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说道。

李老也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姜然的反应这么大?

李祖光神色也是有些郑重的说道,“我这儿能凑齐完整的乐队,都是给老先生打板之类的,退休之后,也无事可做,你要不要搭个班子,之后,我再靠着关系,给你弄几个大舞台的资源,让你能够把想表演的都演出来。”

他已经老了,更想的是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而不是他自己。

姜然听了之后,微微震撼,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要一些但大舞台的资源,能够将自己想要呈现的都表现出来,但是那还是有些不太切合实际,这只能说是梦想之一。

需要的资金,要以海量来计算,服装,置景,道具,美工,化妆,摄像,哪个不需要钱,甚至于说,哪怕是满堂了,也不一定能够把投入的钱都赚回来。

要是无人问津,这些钱都打水漂了。

这一点,他心里有数,但是主要的,还是看观众如何选择了,毕竟口味儿已经变了,演老戏么,现在能看戏的,应当都是一些老戏迷了,投入之后,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因为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演新戏么,会有人认同吗?

现在的新戏,哪个不是扑街的,再好的剧本也是白搭。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要让人认识自己,然后再去认识自己所演出的戏和塑造的角色。

在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上,没有人会为了梦想买单,姜然也一样,甚至于说,有那么一点热血,但是也只是可做可不做的梦想。

“谢了老哥,但是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到家,还有很多东西要去学,恐怕,很难撑起一个台子。”

“总是要有尝试的嘛,等你拿了这次的冠军,之后,就有一定的声名了,到时候再来演大戏,不是正好么,到时候,再找几个专业的演员来配戏,我觉得就能掀起一些波浪。”

“那也不够。”姜然笑着摇了摇头,“我首先要让他们认可我这个人,然后再去宣传这些东西,很难的,慢慢来,我还年轻,不着急。”

老者也只能作罢,“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过来找我,我们这一群老骨头,闲着也是闲着,能够帮上你什么,你就尽管开口就是了。”

“另外,你年轻,我们可不年轻了,不知道能够给你送到哪一步上,能不能看到戏曲重新走进大街小巷的那一天。”老人擦了擦眼角,猛然间灌了一口酒,说道。“或许我们的要求很低,不被没落就好,但是如此这般下去,没落是必然的,每次看到有些年轻演员能够卖个满堂,我都会很高兴,唯一的隐忧就是他们的实力能否跟得上,一些老戏已经消亡了,没有钱,排不出来,排出来了也不一定会有场子上去唱,哎。”

是了,这些人是将戏曲,将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爱到了骨子里。

感受到老者的情绪变化,姜然也明白了一些什么,能力有多大,所要承担的责任就有多大,这个社会需要这些传统,更需要一个能够复兴这些传统的人。

姜然也只能是暗暗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实力提升的更快一点,先达到大师再说,虽然说他现在在某个单一行当,已经是进入了大师水准,但是参差不齐,以至于在国乐一栏之中,仍然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同样,姜然也期待着,这群功参造化的老人,来给自己组成一个乐队,毕竟哪怕是年迈,但是当年都是给大宗师拉过琴弦,打过鼓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给你找老师! 姜然觉得,自己是不虚此行了,志同道合的人并不少,甚至于说,还很多,人生百年,需要的,不也就是仅仅是那么几个能够懂自己的么。

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把自己能够想要表达的艺术,去仔细的雕琢出来,但是这不仅仅是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方才不是自己孤独的默默的行走着。

艺术需要时间来雕琢,但是友谊,是从第一眼见到,便可以确定下来的。

以前的人,无论是琴师,还是司鼓,甚至是一些打板的,都有着他们对于戏的理解,甚至于说,每一个都是懂戏的,他们不仅仅是要精通自己的所司职务,更要有着对于演员的配合。

喜欢,就有了满腔的热忱,愿意为之奋斗,拼搏。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继续吊嗓吧,越剧我也会一点,只要它是乐器,我就都懂一些,只要有谱子,我就能给你拉出来。”

姜然笑了笑,“有劳先生了。”

“不有劳,这也是我的乐趣所在,我觉得,跟你合作起来,我也能把以前的状态再捡起来,甚至还会有进步,这是千金难求的,我也没有想到,我这十几年没有练习,退步的这么快。”

“另外,老了啊,早就开始力不从心了,但是经验还在,应该可以弥补一些不足了。”

姜然点了点头,这就是老一辈儿的人,老来气力不够,实力来凑。

经验是有钱都难以买到的,姜然深深地知道这个道理,需要自己切身的去做。

从酒桌上回来,姜然开始列自己想要表演的节目单,一经敲定,更改就会变得很麻烦,但是姜然也不想更改,直接是填写好传给了几个工作人员,上面有着对服饰,以及一些置景的具体要求。

一共是分为五期,这只是第一期录制的准备,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刷下去了,准备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不到那个时候,节目组也不会为你准备这么多的东西。

传到顾秋那里,就算是拍板定下来了,当然,彩排是不算在其中的,只是会影响一些人气,因为彩排的录像会公布在央视网上,并且观众会进行投票,来决定第一场的演出顺序和对手。

第一和最后的一起比,第二和倒数第二一起比,所以众人都是卯足了劲儿准备着台上的一切。

优胜略汰,没有什么好说的,甚至有些时候,也不是排名靠前实力就强的,虽然官方网站不能刷票,但是可操作性还是很高的。

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可言,相对公平的情况下,就要靠实力来说话了,没有实力,第一轮都过不去。

当然众人也都是知道这个道理,六十四人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从海选,初试,再到之后的面试,层层筛选,确定他们都是真正的有着独特的技艺在身,并且是真真正正的热爱国风,喜爱传统文化。

将那些资料都提交上去之后,姜然也无事可做,开始刷起斗音来,斗音是一款短视频软件,冲击一切传统的东西,在软件下载榜单里,经常是排行第一。

短视频最适合能够解压,放松的形式,若是说看一场大戏的功夫,足够刷一百条短视频的话,那时间用来刷短视频岂不是更好?

只不缺陷也是有,短视频就像是快餐一样,看过了,也就过了,除非是真的有些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才能够记住,其他的时候,都是一扫就过去了,更不用说是印象深刻了,本身就是一个放松的东西,谁会去过多的思考什么。

快餐类的东西,吃过了,味道也都忘了。

但是这正是现代人的解压方式,一天的上班劳累之后,晚上刷一会儿短视频,之后睡觉,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消遣么,也对,毕竟不经大脑的东西,更适合放松神经。

“生活方式变了吧,可能。”姜然轻轻地感叹道。

每一个时代都有他自己独特的娱乐方式,时代变了,娱乐方式也就变了。

良久,想要关上,却不小心打开了录制的按键。

姜然,“......”

要录制一段吗?

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录制。

唱什么呢,姜然稍微思索了一下。

将刚刚唱的四句御碑亭重新唱了一遍,传了上去。

调门高,速度快,没有伴奏,没有字幕词儿,姜然也没有太过在意,直接是扔了上去。

刚刚唱完,还没等传输完毕,便听到隔壁在敲墙壁,姜然略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唱起来确实是四周的墙体也在跟着一起共鸣,但是却也没有那么恐怖吧,不是说这个酒店隔音效果挺好的么,差评!

可能是真的有点扰民了,姜然有些心虚的没有再唱下去了,随手关上了斗音。

却发现底部的画面里面依旧是《国风少年行》的宣传画,微微诧异,但是想了想也就释然了,看来是真的要全民瞩目了。

官方要的关注度和期待感,要足够。

至少姜然是这么理解的,官方的宣传力度大到了几乎是占用所有的资源,这可是央视,在所能够调动的资源上,绝对是能够甩地方台十八条街,另外,这只是初期录制,就能够从细节方面看出央视的用心,那后面呢,是不是更加的高燃。

能够看出,很多地方都有极为人性化的处理,甚至还有定制的服装,专业且单独的化妆师,这算是顶级配置了,一般的综艺节目,还真是拿不出手。

姜然打开了央视网,准备研究一下这些选手的实力如何,上面都有各自的擅长,各自的年龄,身高体重,以及一些过往的经历。

当然,这些也都是选手口述的,至于擅长的究竟是不是最擅长的,也不得而知。

顺着上面往下找,姜然看到了跳古典舞的,擅长秦腔的,甚至还有古风圈的大佬,声乐圈的大神,民乐的青年一代的领军人。

各有千秋,各自都在所擅长的领域上达到了一定的地步。

这样也好,精心准备之后,倒是真的想要面对一下这些青年才俊了。

姜然看的不禁暗自咂舌,但是,直到看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微微的错愕了。

“吴汐?”

“她就是吴汐?”

“她就是吴汐?”

下意识的说了两次这句话,反应过来之后,也是笑了笑,原来如此啊。

第一个惊奇的是,想不到在火车上遇到的喜欢昆曲的女孩,便是给自己绘画宣传片的那个女孩儿。

第二个惊奇的是,想不到顾秋推过来的,便是那个火车上的女孩儿。

大同小异,但是惊奇的点也就不同了。

照片上,一个女子恬淡的站在那里,不算太漂亮,但却有一种自然的美感,从内而外散发的一种书卷气,如同空谷幽兰一般。

姜然不禁赞了一句,应当也是如同林徽因,李清照一般的女子吧。

好吧。

姜然是记住了这个名字,一个喜欢,并且学习过昆曲的女孩儿,一个并不张扬的内敛女孩儿,倒是有些像是江南的婉约风格了。

下面是女孩的简介,粗略的看了一眼,年龄倒是比自己稍小了一些。

搭戏么,姜然倒是略有些期待了起来了,本来还想着,让她扮上之后,站在自己后面当个工具人就好了,既然是参赛选手的话,现在倒是可以考虑合唱了。

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之后,姜然便是一笔一划的将戏词写了出来。

写过之后,拍下来,发给吴汐。

“如果没学过这一段的话,先学习一下吧,会的话,就复习一下,我觉得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OK。”紧接着,“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姜然苦笑,“这没有什么丢不丢脸的,我怕你跟不上我的节奏,到时候女孩子家面皮薄,面子上挂不住,当然你要是想要排练一下,我随时也有时间。”

“不用了,台上见吧。”

姜然也是点了点头,毕竟都是参赛选手嘛,谁也不服谁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没有必要说是非要排练不可,那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带着她的意思了,小女孩儿从小学戏,骨子里还是骄傲的。

“好的,台上见。”

姜然也是笑了笑,女孩倒还真是自信,这一点倒是令人喜欢。

刚刚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电话便是又一次的响起来了。

“小然,我刚刚回来想了一下,给你找个老师怎么样?”是李老的声音,但是却是听得姜然哭笑不得。

老师还是没有必要的,系统会纠正发音,纠正声腔和韵味,每一句开始学的时候,会有一个测试,等你学完唱一遍之后,会有一个打分项目,紧接着是一段分析,是绝对的长篇大论,这一句达不到九十八以上,根本不给你学下一句呀!

是以,现在的所打下的基础有多牢固,姜然自己都不知道,声腔的标准程度,是没有必要思虑的,参照着自己风格加上的东西,都是自己悟出来的,这就和系统没有什么关系了。

另外现在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早就不是那个打基础的阶段,谁能够教他?

姜然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人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是自己去感悟。

“什么样的老师?”姜然问道。

“当然是德高望重的,让你在之后的道路上,不说走的更远,也能够走出更加正统的路子。”老者说道,“梨园行,这种传统的东西,传统能够传承下来,就有着很多穷酸的东西,守旧的规矩之类的。”

“想要能够更好的立足这里,一个师承是很重要的。”

姜然挑了挑眉,随后笑了笑,“赵老有吗?”

“这个......”李老被问住了。

赵老野路子起家,学的戏也是乱七八糟的,有跟老师学过,但是却没有正统的师承。

赵老一直走的都是荀派的路子,从荀派脱离出来,自创一派,却也能够依稀的看到荀派的影子,甚至于说,学荀,不是死学荀,但是,绝对是荀派唱的最精髓的一个。

但是赵老从没有提过半句自己是荀祖的弟子,荀祖也没有正式的教赵老任何一出戏,却是自己出钱,给赵老找了一个顶级的教大青衣的老师。

一身所学的荀派戏,也都是听了几场,自己记下来,自己排的,荀祖不大会教戏,多是下面的二旦,或者是琴师来教。

所以说是野路子出身也不为过,学戏,从没有拜过师,乃至于到后来自创一派,则是有一部分原因因为《芦荡火种》,也就是后来的《沙家浜》的出现,那是现代戏了,风格彻底的改换了之后,开始有了一些对于京剧的新的认识。

李老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然,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师承呢,唱的这么好,并且集百家之长,想必是有一个老师在指点吧,或者说,不止是一位老师。”

“这个嘛,柳寒老师倒是经常指点我。”姜然不好多说,只是打了个哈哈,说道。

柳寒大师确实是经常指点他,帮助良多,戏曲这个行当里面,柳寒算是拔尖的了,实力,也是少有人能够达到那个程度,姜然自然要扯上这个虎皮了。

“还有几位柳寒老师的老朋友也一直在指点我。”

姜然实事求是的说道,但是在想法上却是让李老向着柳寒那里想。

这样一来,李老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拜师,是吧。”

“这个倒是没有。”

“那好,我给你张罗张罗。”

姜然也不知道该拒绝还是怎样理会,老人也是一片苦心,只是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有了老师,至少要重新的打一遍基础,那样的话,姜然觉得也是白费功夫。

怎么想都是一个麻烦事,但是李老的情绪很是高涨,姜然也不好打击他。

“除了那位大宗师,我觉得,其他人都是可拜可不拜。”姜然笑着说道。“毕竟我们两个都是野路子出身,甚至于我比赵老还要更野了点。”

“好,那我去给你联系。”

“您,我没想……”

嘟嘟嘟……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落定的尘埃! 第二日来到公园继续的吊嗓,天色微微有些阴暗,甚至还有些刮风,明显是要下雨的前奏,但是喊嗓子却是风雨无阻的。

老者依旧是准时到来,姜然本以为老者都不会来了,也是颇为意外的笑着说道,“您先回去吧,这里风太大了,给您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那小子可担待不起。”

“不碍事,添了一层衣服之后,这点风算得了什么。”

老者一再坚持,姜然就只能作罢。

阴雨天气,天气转凉,却还不到足以让人感到寒凉的程度。

老者看了看姜然一眼,有些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猜那位答应没有?”

姜然微微一怔,答应什么?

随即反应过来,是老者所说的,那拜师之事?

姜然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那位大宗师会不会答应,李祖光在戏曲圈子着实是有一些地位,但是大宗师如果挑选弟子的话,哪里会连面都不见,便确定收下了。

不怪姜然错愕,他根本也没有想着要拜师,或者说是要跟老师学什么。

有个老师固然重要,但是能够教他的,他自己花费少许时间也能够悟出来,昨天那个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是为了让李祖光老人知难而退,但是谁能想到这位的热情更是高涨了起来,能成就也算是一桩缘分,成不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然随后试探性的微微开口,“答应了?”

李老轻轻的摇了摇头,“老太太身体跟不上了,再加上那十年的……不提也罢,身段儿也落下了,如今老了就更明显了,说不再收徒了,但是可以跟她学一点东西,我待会儿把老人家的电话给你,你自己去说说吧。”

姜然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老人家要是真的有心要收下他的话,那姜然还真就很难抉择了。

虽然说不想有个老师来用流派束缚着他,但是如果真的是大宗师的话,那就不用提什么束缚不束缚的了,哪怕是你真的有一日想要自成一派,她也能给你说出她的自身经历来给你参考。

毕竟,老人的实力在那里摆着,绝对是有资格来教他的,一辈子的感悟,岂是大宗师三个字能够概括的!

那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可以跟各国的上层人都说上话的人。

实力就代表着地位,这个毋庸置疑,这种就是超级国宝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代表着国人的最高艺术水平,京剧是国粹,而站在国粹顶端的人,无疑是整个世界都要推崇的。

“那好吧,多谢李老为了我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姜然笑着说道。“也辛苦您了。”

“这倒是没有什么,我能够看到你迅速的成长起来,绝对是喜事一桩,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乐趣所在,大宗师虽然不能够收下你了,但可以给你说说戏。”

李祖光笑道,“老头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大宗师那里也能说上几句话,你可不要辜负我这一片心,在老头子百年之前,一定要突破这个大宗师,开宗立派,四方仰德。”

姜然只能是陪着笑,“先生说的哪里话,您才不到八十岁,距离百年还有二十年呢。”

“人有旦夕祸福,另外我所说的百年也不是这个百年……对了,不过有一点,老人家脾气不太好,要是骂你,你就受着,学戏么,以前都是这样出来的......”

老人家脾气不太好么,姜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老太太刚强了一辈子,从挑班唱戏,再到开宗立派,没有一些过人的手段和胆识,是很难撑起来的。

“这样啊。”姜然笑了笑,“无妨,我是去学东西的,学艺不精,老师责骂也是理所当然的。”

老一辈的艺人,哪一个没有一点的脾气秉性,更何况是这样的大宗师,实力超群,那生活阅历就够人吃一辈子的了。

老艺人,挨打,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甚至于尚祖,在学戏的过程中,被老师用戒方插入腹腔,差点没有抢救过来,弟弟也是被打死在了科班之内。

那个时代的人,为了学戏,多苦都吃过,甚至有的说穷孩子家才去学戏,否则谁会将自家的孩子卖给老师。

至于赵老,就更不用说了,生在梨园世家内,被父亲从小打到能够独立登台唱戏,唱到他自己都挑不出毛病的时候。

唱错了打,唱好了也打,为了让赵老记住,这戏,就该这么唱。

戏是苦虫,不打不成,挨打成了家常便饭,但是只要是没被打死的,学好东西,都是身具一技之长,至少不会被饿死。

很多时候,老人都是轻描淡写的对这段记忆一笔划过了,但是留在精神上的伤痛,倒是没有那么好的办法去弥补的。

“你能有这份心就好,我可是把你给夸到天上去了,到了赵老那里,可别给我丢脸啊。”

老者如此说道,姜然只是耸了耸肩,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觉得丢脸是因为自己面子上挂不住而已。

但是去人家那里学东西,就要放得下。

倒是也不一定就非得挨骂不是,努力学就是了,老师有几分本事,要看自己能学到多少。

“好的,我的实力,您放心吧。”姜然笑着说道。

自信么,确实是有,但是也不是盲目的自信着,确实是有这份的能力,凭什么不自信。

“好。”老者笑着说道,“等到你学有所成,咱们把那个最大的演出厅包下来,演一出,我亲自给你拉胡琴。”

李祖光向着远方指了指,但是姜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是整个京州市的地标建筑。

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若是真的站在那个舞台上,还真的是万丈的豪情,面对能容纳几万人的演出厅,真的演出一场大戏,若是能卖个满堂,这辈子也值得一吹了。

李祖光已经是站在这个行业顶端的一个老人了,虽然声名不显,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但是很显然,实力早已经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甚至于说,在演奏方面,早已经是达到了大师巅峰的门槛了。

辅助行业不存在大宗师一说,大师巅峰已经是能够达到的最顶级的一群人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磨合,继续的开始喊嗓子,这一次,更加的多样化,两人仿佛是在比拼一般。

各显所能,只要你能唱出来,我就能用胡琴拉出来。

从一些大剧种行当,到小剧种的各个行当,姜然都能够极为娴熟的唱下来,胡琴也都能够圆满的拉到位,胡琴在老者手里,总是能够出现多变的音阶。

甚至于姜然怀疑李祖光胡琴是否有改装过了。

无论是多快,无论是多慢,不仅仅是限制于皮黄二腔,却总是恰到好处。

聚拢的人数越来越多,姜然也随手录制下来喊嗓儿的几个小时,传到了币站和斗音上。

币站是年轻人的舞台,多元化到了任何一种东西,只要是与视频有关的,就能在上面找到,那里无论是什么样的种类,都有一大票的粉丝跟从,姜然也乐得如此。

喜欢戏曲的年轻人,终究还是有的,从一些从业者,到一些仅仅是喜欢,去听,去看的。

这些小视频,虽然属于自媒体,但是姜然也没有想着可以用它来吸引粉丝,或是赚钱还是怎么样,仅仅是喜欢这个东西,想要一些更多的人来喜欢它。

放在那里,自然会有喜欢的人去听,另外,吊嗓子的,基本都是一些名段,有快有慢,有缓有急,每一个都能够达到吊嗓儿的结果,将音吊在那个调门上,不让它掉下来。

掉下来,上不去,音就塌了,再想上去,需要付出的时间更多。

周围的人依旧是叫好连天,每日来凉亭里面吊嗓,他们也每日来这里听戏,姜然算是有了第一批的观众。

哪怕今天的天气再差,也还是有一批人不管风雨的前来,这就是一批有水平的观众了。

以前追角儿的戏迷,为了看一场戏,从深夜排队买票的也是有之。

比现在的追星狂热多了,那个时候的人,喜欢是真正的喜欢,迷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喜爱,现在的所谓狂热粉,不适合追星,费脑子,追的脑子都没了,并且小明星的更新换代也很快,你可能今天喜欢这个,明天那个火了,那个更帅,更漂亮,颜值更高,又去喜欢那个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虽然还是年级大的人居多,不过也是,这个时候,年轻人都在上班吧,更年轻一些的,都在上学?

人们依旧是热情,掌声不断,这一次,直接是吊嗓了两个小时之久,几乎可以比拟唱一出大戏了。

“合作真愉快啊。”老者大笑道,“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能够让我时刻都关注着你,时刻都在揣摩你想要什么腔,顺着音儿走的话,我觉得我的热血又回来了。”

“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嗓子,调门高到了一个顶点,我就只能往上走,让你不会冒调。”紧接着,老者轻叹了一声说道,“程祖早些年的嗓子也这么冲,但是后来,梅祖蓄须明志,程祖归隐之后,重新走上舞台的时候,身材和嗓子都落下来了,可惜了,我给程祖拉琴的时候,已经是晚年了。”

“哪怕是那样,程祖依旧是那个荟萃时代,最为巅峰的一位,老了,就韵味更重要一些,要是再搭配上好嗓子,那就不是人能够比拟的了。”

“事实上,四大名旦,乃至于所有开宗立派的大宗师,在年轻时,就都不是凡人,嗯,像你这样。”

姜然轻轻的笑了笑,“我学的太杂了,比他们差的远着呢。”

“你第一场唱什么?”老者笑着说道,“真希望能跟你在正式场合合作一下,你卖十分力气,我也卖十分。”

“穆桂英。”姜然笑着说道,“穆桂英更英姿飒爽一些,我很喜欢。”

“不错不错,还是唱旦角的话,那确实是梅派更适合你一些。”老者笑着说道。

姜然倒是不觉得哪派适合他,他只在乎哪段更好听一些,好听,再加上自己唱出来,那就完美了。

在前排的一个老人看了看身旁的一位青年,说道,“你觉得这位唱的如何?”

“我听不出来如何,但是我能够听出来很好听,嗓音很细腻,表演虽然没有太过的刻意,仅仅是流露出来的一丝,我可以感受到那种举手投足之间的美感。”西装青年人沉思了一下说道。

“是啊,举手投足之中都是戏,另外,生旦净丑,地方戏,样样精通,这两个小时,若是放在剧场里,演出的票价可不会便宜。”老者轻轻的笑道。

那是一个黑色西装的老者,虎目威严,身量笔直,能够一眼就看出来气质非凡,站在人群中也是有着鹤立鸡群的感觉。

青年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您看呢?”

“我么,我能够看出来,他唱的不比柳寒那等人差多少了。”老者笑道。

“柳寒!”

青年人倒吸了一口气,这是多么高的评价了,柳寒大师,在国内上下,不说是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在戏曲最繁华的年代,也是最当红的角儿了。

实力也绝对是配得上这个名气,大宗师的亲传,蜚声国际。

显然,西装老人是懂戏的,面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我当初最喜欢听的,就是那位大宗师的唱,如今她不在了,但是,常宗师倒是教出来一个将豫剧发展到了如今的柳寒啊。”

“可是这和面前的年轻人有什么关系?”

“有啊,我给你打赌,不出十年,这位一定能够成就超越柳寒,前提是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不提前陨落的话。”

“不了不了。”身旁的年轻人苦笑。

他可是知道,这位老人打赌从来没输过,有十分的把握,露出三分,剩下的七分是底气!

“唱的这么好,我觉得,以后肯定还会再见到的,戏曲是国粹,京剧更是国粹,能够传承下来,每一个人都是值得尊敬的。”老者说道,“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我有些乏了,先回去吧。”

“是。”

李祖光看着离开的两道人影若有所思。

求推荐票啊!求个一块钱打赏加个粉丝值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拜访大宗师! 李祖光笑着说道,“刚刚有个人一直在看你的表演,忍受着这么大的风寒,有没有觉得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表演,只是正常的喊嗓子而已。”姜然摇了摇头,擦了擦汗水,准备离开,天气虽然并不炎热,但是两个小时唱罢,难免会有一些劳累。“另外,有人在看不是很正常么,一直都是有人在看的啊。”

李祖光轻轻的笑了笑,“只是这个人的身份不同啊,虽然咱们不是那个阶级的人,但是,说回来,好歹也认识那么几个。”

阶级?

姜然微微的一怔,随后摇了摇头,“我不懂,也不想知道,在当前,我只是一个唱戏的,其他人怎么样和我没有什么瓜葛,哪怕是戏迷也是一样,我就知道,我想要唱好我的戏,琢磨好我的艺术就行了。”

李祖光赞赏的看了看姜然,不骄不躁,另外,初心就是唱戏,很单纯,也没有什么杂念。

是啊,一个听了一会儿戏的人,哪怕是天神下凡,也只是一个听众而已,演员就唱好自己的戏,便足够了,没有必要去巴结他什么,更没有必要去为了一个人唱,或是更加的卖力气。

“走吧,待会儿我把那位的照片发给你,你应该不认识,但是你肯定听说过他。”李祖光笑着说道。“算得上是一个特殊的戏迷朋友,相信你也知道,以前的很多上层人,都是懂戏的,他们知道你唱的怎么样,知道你这个板式应该怎样去走,哪怕是现在最顶层人也有懂戏的。”

“招待他国来宾,对于这些最尊贵的客人,甚至有的时候还用昆曲来作为接待,这种高雅的艺术代表了华国的传统之美,六百年的昆曲,华国的文字,每一个都是别出心裁的。”

姜然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昆曲的话,哪怕是他国的人听不懂在唱些什么,但是有些时候即便是自己人也听不懂,音乐是没有国界的,即便是你听不懂它的唱词,也能够感受到那种艺术的魅力。”

姜然不好奇,也不打听,至于究竟是什么人,姜然觉得,知道了,或许比不知道要好得多,李祖光倒是没过多久便是给姜然发过来一个照片,和一个简短的名字,甚至没有过了一秒,李祖光又是给撤了回去。

“……”

“这是......”

为何这般大人物,会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公园之内,并且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姜然记得在当时,他浑然没有在意,哪怕是周围的戏迷也是浑然不觉,或许都是沉入进去唱腔里了吧。

恐怕只有李祖光注意到了他,并且看到他在这里听了两个小时之久。

老者的身份,却是能够让整个京州市震动的,退休之前,在最顶层的圈子也是说得上话的!

不得不说,京州,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许背后的身份都能够掀起万丈波澜。

是啊,以前的很多顶层人都是懂戏的,甚至很少有不懂的,哪怕是最顶级的那几个,也都是喜欢,并且最顶级的那位亲自的将《芦荡火种》改成了《沙家浜》。

那几位都是看过赵老的戏的,并且评价颇高,极为赞扬。

回到酒店之内。

沉吟了良久,拨打了李老留下来的电话。

“您好,哪位。”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叫姜然,我想找下赵老。”姜然直接说明来意。

女子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但是能听出来,语气颇为和善,“那好吧,你稍等会儿。”

没过多久,“是姜然吧。”

“是的赵老,李老说您答应教我一些戏,我感到很荣幸,也很敬仰您的艺术。”

赵老笑了笑,显然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和善的老人,只是声音确实有些坚韧,“姜然啊,我听李祖光昨晚提起过你,但是我这个年纪大了,手脚也不那么灵便了,我就能给你说说腔,你要是也在京州市的话,有时间就过来一趟吧,李祖光知道我这个住址。”

“好的,赵老您多照顾好身体。”姜然说道。

“哈哈哈,我倒是没有什么,身子骨还算是硬朗。”赵老笑道,“今天若是有空的话就过来吧,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放下电话,姜然觉得,自己又是有追求了,一位大宗师级别的老人家亲自来给他说戏,这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紧接着,姜然便是给李祖光回了个电话。

“李老,您现在有空吗?”姜然问道。

“有空啊,你想干嘛?”李祖光微微疑惑,紧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是要去赵老家吧。”

“对,还得劳烦您一趟。”姜然笑着说道,“当然,您给我地址就行,也不是非去不可。”

“那走啊。”李祖光很痛快,“快点去,回来还能赶上晚饭,赵老家离这里很近的,你要是能够得到她的认可,以后可以经常过去。”

姜然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赵老家离这里,确实是很近,两个人打车,只是花费了不到二十块的价钱。

“进去了之后,不要拘谨,平时怎么样,到里面就怎么样就好。”

李祖光看了看面前的高楼,转过头来笑道,似乎是在让姜然不要太过于紧张,虽然说角儿很大,但是却也用不着拘谨。

姜然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紧接着,“我要不要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东西,人到了就行了,下次来再拿不迟,赵老不在意那个。”

姜然也就只能作罢,两人向着里面走去,李老上去敲门,片刻,门被打开。

一个如同平常老太太一般的老人笑着将两人迎了过去,“您倒是好久不来了啊,哪怕是到了京州,也不来我这里坐坐。”

如同市井老人一般,花白的头发,随意的着装,面上却没有那么威严,哪怕是有风霜的痕迹,也能够看出来年轻时候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李祖光大笑道,“这不是来了么,老姐姐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您在津州的那段演唱,震撼了大半个华国。”

“哪有什么震撼不震撼的。”赵老边招呼着两人坐下,边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到了台上,浑身都直发抖,唱完了一段,手脚不听使唤,哆嗦了,病了一段时间倒也是真的,身体最近一直都不太好,在当时准备倒是真的准备了,但是毕竟是身体跟不上了,唱的不在状态,都是观众捧我。”

“其实您只要出来唱,戏迷们便满足了。”李祖光轻轻的感叹了一声说道。“但是老姐姐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身体好着呢,这个倒是不用担心。”话锋一转。

“这位便是小然吧。”赵老又是看向了姜然,笑着说道,“李老在昨日可是将你都夸到天上去了,好像世间少有一样。”

“不是好像,就是世间少有。”李老在一旁说道。“我从没有见过像他一样有潜力的年轻人,并且集百家之所学,戏曲多样化,从京剧到地方戏他倒是融为一炉了。”

赵老显然有些意动,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李祖光这么夸人的,“唱几句我听听。”

紧接着说道,“随便唱吧,《红娘》的一封书。”

姜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没有丝毫的准备,直接开唱,更没有什么可怯场的,老师见面怎么也需要考核一下,“一---封-书----倒做-了-婚-姻--媒证。”

“可以了。”赵老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随后看着姜然,若有所思,“你这个不像是自学的。”

姜然点了点头,“有柳寒老师和一些戏曲名家指点了许多。”

“不,我说的也不是那指点不指点的。”赵老轻轻的感叹,“若是指点就能达到这个程度,那么票友也就没有必要票戏了,得到几位大师的指点,直接自己登台去演多好,李祖光说的对,着实是世间少有。”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真的希望你能做我的学生,但是,不行啊,你已经唱到这种地步了,我教不了你什么了。”

李祖光微微皱眉,说道,“您可以教他戏啊,赵派的曲目。”

“赵派,就是个幌子,本身也没有几个传人,甚至连一个正儿八经的体系都没有,所谓的赵派,就是我自己一个人而已,传承和发扬,更是落到了我女儿的身上。”赵老摇了摇头,说道。“他的底子好到了一定的地步,虽然我能听出来,不是从少小就开始练功,但是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真的是没有话讲。”

“哪怕是我不给他说赵派的戏,自己观看我的录音影像,也能够琢磨出来十之八九。”赵老说道,“甚至于说,比我讲的还要靠谱的多,若是能够走出自己的风格,那自然是好事一桩。”

“行了,年轻人,真是一浪更比一浪强啊。”赵老笑着说道,“看到有这样的后辈,我心满意足了。”

“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边还有一出音配像,我只指导你这一出戏,剩下的,你自己去感悟,哪里不明白,再过来问我。”

姜然倒是震撼了,李祖光都没有完全听出来他的实力,赵老却是在只唱了一句之后,便是彻底的对他有了个了解。

一搭眼,听上一听,便知道他的斤两,这就是大宗师!

但是姜然对于赵老所说的音配像还是有些期待的。

“这出《碧波仙子》这是我三十几年前的录音,你先拿回去听一听,等到你明天再来,我教你如何唱作。”

《碧波仙子》?

音配像?

李祖光看了姜然一眼,姜然道了谢之后,接过来刻录盘,几十年前的老录音,音配像,那绝对是一种复活传统的极佳办法。

“老姐姐不是说不想有人音配像了么。”李祖光笑着说道。

“有了好的苗子就要倾尽所能的培养,音配像,能够做到完美的吻合,就证明达到了赵派的精髓,我也就满足了,小伙子也能够学到不少东西。”赵老笑着说道。

“只是,男的来唱赵派,要做好毁嗓子的准备了,赵派的发音,不太适合男的来唱,但是谁知道呢,荀派的嗓子也那样,都是对男旦很不友好,不多说了,你自己体会去吧,在唱腔上,后期可以稍作调整和修改,但是音配像,我要你完全吻合。”

姜然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赵派的唱腔,是赵老根据自己的嗓子创造出来的,换句话来说,唱腔只适合她自己,还要算得上是半个荀派。

不好唱啊,姜然微微感叹。

音配像是什么,就是传统抢救的办法,从音配像上,能够目睹一下当年老祖的风采,音质虽然不太好,但是若是能够演出一二神韵来,也算是能够将老祖风采展现出来了。

身段上,肯定是会有差异,因为有些人是真的很难达到大宗师的高度上,略显僵硬,但是音配像嘛,大多数都是听声音的。

约定了明日来见,姜然倒是将心放下了。

大宗师会教一出戏,甚至于说,手把手的教,还要让他来音配像,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磨炼,姜然倒是没有感受到什么太大的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从赵老的家里走出来,姜然觉得恍如隔世,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见识到了大宗师的恐怖之处,也得到了大宗师的应允。

“等我学会了这一出戏,咱们就把那里包下来,演一场。”姜然笑道,“正好来个音配像,音配像的话,只需要画面便可以了。”

“好,我亲自给你拉胡琴,你先学着。”老者笑道。“演一场哪够,五场吧!”

“十场也行啊,前提是有钱。”姜然笑着摇了摇头,“那里,包下来一天可不便宜,得一百万吧。”

“那是,最少也要一百万,但是,在那里唱戏,就不是钱的问题了。”李祖光笑道。“一百万也买不来这么个名声,不是胆大包天,而是壮志凌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潭畔碧波仙! 第二日,姜然没有早早的起床喊嗓子,而是直接来到了赵老的家中,和李祖光一起。

当然,是李祖光硬拉着姜然早早的起床,然后早早的来到了这里。

姜然也无所谓,毕竟是去学东西嘛,能够赶早,就不要赶晚。

学京剧啊,一个琴师,还是极为重要的,想要学腔,就要有胡琴守着,胡琴记的是调。

走到赵老的家中。

赵老刚吃早饭,“进来吧,你们两个倒是形影不离了,怎么着,李老这是要傍上角儿了?”

看着赵老揶揄的样子,李祖光大笑道,“这么多年下来,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不是那位执意要我过去的话,我才不会出来,养养我那堆花,倒也是逍遥快活,现在倒是有了出来的理由,也有了出来的想法,怎么能不牢牢的锁住自己的角儿。”

赵老自然是笑了笑,李祖光眼光倒是还可以,“小伙子倒是真的有那个潜力,行了,你们先稍等一会儿,我先吃完早饭。”

“慢来慢来老姐姐,我们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李祖光笑着说道。

赵老轻轻的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向着里面走了进去,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三张椅子,空荡荡的,母女二人,倒是都是习惯了。

看到姜然过来,那女子也是笑了笑,“母亲也在说你是一身所学奔着大宗师去的,算是年少有为了,有没有兴趣来京州京剧院过来,母亲是奠基人之一,京剧院还是说上话的。”

姜然笑了笑,“承蒙姐姐厚爱,我闲散惯了,进了体制内,我怕发挥不好。”

姜然很委婉的说了一句,事实上,现在的京剧院,都是需要考的,甚至于说,和许许多多的事业单位一样,还有编制,唱得好,也就是那样了,有着上面养着,自然也是养尊处优,如果上进肯学的话,再加上有点天赋,自然能够混得如鱼得水。

当然,唱的差,也不一定就考的进去就是了。

对于将唱戏,当成了一个班上的话,那姜然是极为不赞成的,唱戏就应该是从南唱到北,再从北唱到南,这样往复循环下去,积累更多喜欢自己的戏迷,如果每个城市都逛遍了,自然有人知道你,如果连票都卖不出去的话,还称什么是角儿。

偏安一隅,那是之后的事情了,有观众能够天南海北的过来看你,这样的情况下,你再偏安一隅不迟。

没有经历过繁华,就说自己看淡了繁华,那是不对的。

“那好吧,只要是有实力,在这个时代,哪怕是靠着自己学也能火起来。”女子笑了笑,“我看好你。”

姜然真心的道了声谢。

实力么,确实是极为重要的,在这个时代里,很少有被埋没的天才了。

姜然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对于他人的赞扬,听一听,自己心里有数就足够了。

没过多久,两人吃过了饭,赵老开口,“走吧,去练功的地方。”

几人自然也是没有意义,练功的地方和家里是不一样的,那里绝对宽敞,能够跑得开,能够练习的更加完整。

练功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是一个小的剧场,经常有票友在这里练功演出,算是一个小的票房了。

都是经常见到赵老的,见到赵老过来,也都是一个个的分别打招呼,面带笑意。

“你们继续玩儿吧,我带他来练练功,我直接去练功房了。”

赵老笑着一一回应,之后带着姜然向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

极为的宽敞明亮,这是姜然都没有想到的,在京州市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块小的建筑。

“这是以前我在京州市的时候临时建起的一个小剧场,这么多年下来,也就给他们自用了。”赵老笑着说道。

姜然自然是点头,现在这个小剧场,若是卖出的话,估计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赵老拿了一些东西,头也不抬的问,“回去听那段录音了么?”

“听了,听完了。”姜然点了点头,说道,“音我也能找准了,唱腔没问题。”

赵老转过头来,“那还真是个怪物,你戏词都记住了?”

“记下了。”姜然笑道,“板式很少,谱子也好记,唱腔么,倒是也不难,听一听就记住了。”

赵老微微点了点头,对于姜然的话,还是极为赞成的,这出戏算是赵派的一个招牌了,但是却很少有复杂的腔。

“事实上,所谓的赵派,没有必要拘泥于那些风格,需要把声音用感情来传达出来,能做到这一点,也就够了,至于说一昧的模仿我的音色,那也只能是说学的不到家。”赵老缓缓说道,“首先,你要了解一下,是什么故事。”

“其实就是一个简略的爱情故事,前几年甚至已经拍成了电视剧,但是电视剧我看了,冗长复杂,戏曲能够将这些融在一两个小时之内,将所有的情感冲突全部的爆发出来。”

“故事略带一些神话色彩,和牛郎织女,天仙配一样,虽然没有能够让人耳熟能详,但是事实上,所表达的情感都是一样的。”

“一个书生张珍和丞相之女牡丹二人指腹为婚,然后书生家道中落,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丞相金宠意图想要赖掉这桩婚事,书生张珍千里投奔到了这里,对于婚姻之事只字不提,却只安排了张珍在后花园内碧波潭一旁攻读文章。”

“碧波潭内的鲤鱼仙子,深感书生清苦,化成牡丹模样,约定明晚二更前来相会。”

“元宵佳节,丞相一家在花园赏花,真牡丹和假牡丹相撞,鲤鱼仙子隐去身形,却不知丞相一家嫌贫爱富,书生一气之下,拂袖离开。”

“鲤鱼仙子急忙追赶,只说父母面前假意之举,两人和好,同往长街观灯,在观灯途中,又巧遇前来观灯的金宠,金宠见女儿抛头露面,与张珍携手观灯,顿时大怒,将两人带回府中,真假牡丹再次相遇,大闹相府。”

“金宠请开封府包拯前来断案,包拯有斩妖利剑,鲤鱼仙子众位师兄妹不忍,同样幻化成开封府一干人等模样,来了个双包审双案,真包拯在明白情由之后,怒金家无情,怜鲤鱼仙子一片真情,便不断真假扬长而去。”

“金宠又邀龙虎山张天师请来天兵天将捉妖,鲤鱼仙子以及众师兄妹与天兵天将一番争斗,不敌败退,危难时刻,南海观音菩萨前来搭救鲤鱼仙子。”

“提出两种出路。大隐则是随菩萨前往南海修行,小隐则是拔去金鳞三片,打入凡间受苦,鲤鱼仙子为求真情,毅然拔下金鳞,与张珍结为夫妻。”

姜然耐心的听着故事,给赵老搬来一个凳子,赵老坐下,慢慢的说道,“要用声音来表达种种感情,这是赵派的特点和风格,你要切合实际来想,若是你就是这个角色的话,你应该怎么去做,怎么去想,比方说你就是这个鲤鱼精,你在面对包拯之时应该怎样去做,是什么心情,应该怎样去表达出来,这都是一个表演者需要去思考的。”

“这出《碧波仙子》啊,最早是我非常喜欢看的一出越剧《追鱼》,后来找大师加工之后,改良了这些。”赵老笑道,“那个时候不像是现在,好些年前,和戏曲名家往来的词作家,都是田先生和鲁先生这种大词作家,作曲家,乃至于大作家,那个时候,唱戏的叫做文艺界工作者,所以只要有好的题材交给他们,他们都能给你制作出来一部水准顶级的。”

“有翁老能够写出《锁麟囊》这种,乃至于《沙家浜》,甚至于说是一些自成一派的戏,比如说我赵派的《白蛇传》里面的小乖乖一段。”

李祖光来了兴致,“小乖乖啊,这一段儿才是赵派,乃至于京剧史上永恒的经典,唱,作词,作曲,并称为三绝,由三位大师,乃至于大宗师来创作的,并且,仅仅用了一天两夜时间,唱段的打磨,唱腔的创作,不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只可惜现在是再难复刻了。”

赵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有些怀念的轻轻叹息,“现在好像是不太适合了,感觉无论是唱什么,观众都固定了,很难突破了。”

“国外的市场倒是不错,但是生根在这里,谁会希望天天跑国外去唱戏。”赵老说道。

赵老也没有过多的感慨,对于先生这般乐观豁达的人来说,只要她还活着,对于自己的艺术就会精打细磨。

“废话不多说了,正式的给你说说吧。”赵老坐在那里,说道,“前期的唱段你也听到了,鲤鱼仙子,是个灵动的小姑娘,天真烂漫,嫉恶如仇,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了爱,拔取金鳞三片,贬为凡人,情感达到了巅峰。”

“事实上,她的性格特点,你自己也可以推敲,这只是我的感受,你也可以根据你的想法适当的调整。”赵老说道。“性格方面,就着唱腔和背景故事,你应该能够听出不少。”

姜然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琢磨自己的风格,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基本功还不够,还有的提高。

况且这是音配像,老师怎么教,就怎么去做,虽然刻板,但是这是两得的事情。

音配像,姜然的录像,赵老的录音,两者若是吻合,那才叫做音配像。

姜然能够得到赵老的亲授,赵老也能够凭借着这出音配像,将赵派的资料能够传承下去,这不是什么传人不传人的问题,传承而已。

但是能够不是自己的亲传弟子直接来音配像,这还是第一遭。

“包括这个服饰啊,也都是有讲究的,什么时候该穿绿色的湖水色服饰,到了后期,斗天兵的时候,又是换了一个场景,那个时候,又是另一种韵味。”

姜然听得津津有味,赵老似乎提起唱戏,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是刚刚和蔼的邻家老太太,而是真真切实的大宗师,对于戏的理解,真正的达到了一个臻入化境的地步,老人更是极为认真的说着她所理解的东西。

一位绝代的大宗师对于自己的舞台艺术理解的有多通透,就能给你讲的有多通透。

姜然和李祖光乃至于赵老的女儿,也都是静下心来听着,他们都是懂行的,不像是姜然这种小白,更是明白一位大宗师说戏,有多么的难得。

赵老女儿倒是不用多提了,李祖光自然是这样想的,说戏和唱戏是两码事,况且,赵老说戏的时候,更是时不时的说出一些往事来,或者,是一些让人能够乐起来的段子。

赵老能够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并且颇为严肃。

这都是大宗师对于生活的感悟,段子也是一样,贴近生活,高于生活。

“人物的性格你得表现出来,一开始,就要抓住观众,三两句唱腔之后,让观众彻底的进入你想要演的角色。”赵老说道,“让观众忘掉你是个唱戏的,而是就是那个所要塑造的人物,苦乐悲喜,都在其中。”

“都说是什么唱戏的无情,但是我觉得他是情感最为丰富的那么一个人,台上的悲欢离合是给台下看的,怎么点评,自然有台下的人去说,在台上的人就要更加的打磨好自己的艺术。”

“但是你唱吧,还不能太放开了唱,要绷着唱,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角色内,又留一部分向着台上台下看去。”

“在台上看,保证你能和众多乐师,打板的,敲鼓的,甚至于台上的其他演员,都能够搭配起来,在台下看,则是看有些观众不喜欢这一段,咱们可以转其他的板,比如说二六,流水,这样轻快一点的,让观众重新把心收回来。”

赵老说的极为认真,面上的表情,也是一直严肃着,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开玩笑的意思。

“行了,前言就先到这儿,说的有点多了,我给你说说身上吧。”赵老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先生的艺术! 随后缓缓的站起身来。

“您......”

“我还站得起来。”赵老笑道。

“您坐着指导就行,晚辈能听得懂的。”姜然诚恳的说道。

“不行啊,音配像是给国家留下的财富,我们这些吃着上面的饭,就得把自己能留下来的东西,都留下来,不仅要留下来,还要完美无缺。”赵老笑着说道。

“本来是想要让我女儿来音配像的,她跟我学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什么,但是她配了那么多场,也有些乏累了,谁来都一样,这个东西,倒是没有什么讲究的,况且我就能教你这一出罢了,再多了,我也教不动了。”

“这,那您当心身体。”姜然轻声说道。

赵老笑着摇了摇头,“我学了一辈子戏,还从没有想过哪一天自己走不动了,唱不动了,只要是能唱一天,能跑一个圆场,能挥的动水袖,能说明白戏词,就不会让人小瞧了咱。”

站起身来,说道,“张珍一段唱段之后,伏案假寐,鲤鱼仙子冲上寒潭来。”

“紧接着,是一小句,这一小句,就要抓住观众。”

紧接着,老先生唱了起来。

“跃寒潭,冲银雾,忙把岸上。”

用本嗓唱,并且只是哼哼着,降低了数个调,但是就是那么好听,好听到了一定的程度。

姜然不得不赞叹大宗师的实力,这就是大宗师,没有什么花哨的音,仅仅是一句唱词,就能够抓住观众。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宗师的唱段,仅仅是一小句,就能够让人彻底的陷入进去,让人知道,这是在演这个人物。

后面的调门略有提升,但是依旧是不高,韵味,却是现在的京剧演员十匹马也赶不上的,哪怕是姜然自己也是一样。

这种唱腔,后人可以临摹,但是却无法能够描摹出来那种韵味,画龙画虎难画骨,就是这般的道理。

经过了生活,经过了无数次的唱,每一次,都是有着新的感悟,这些感悟堆积到了一起,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老先生这声腔的一扬一抑,如同幽咽泉鸣,如同清水之中投入一块石子,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姜然和两人都是认真的观看着,姜然跟随者老先生做身段和唱一些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唱腔。

赵派独树一帜的根由,在于能够赵老对于人物有着自己的理解,并且用声腔来表达出来,哪怕不是这个腔,用其他的声腔,来表达和赵老同样的情感,这也是赵派。

并且这个赵派不是自己封的,是一位滔天大人物,在看过了赵老所演的《玉堂春》之后,直接开口说的。

赵老拿捏着手中的动作,没有水袖,却是用兰花指轻轻地摆动,硬生生的有了一种挥动水袖的轻盈之感。

双目时而灵动,时而低沉哀思,更是时而有些娇嗔和天真烂漫。

这些,依靠着声腔和表情来传达出来,几人看的聚精会神,姜然更是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老太太已经是返璞归真了,每一个一举一动,都是戏,都能够让人在那一丝一毫之中找出一段故事来。

细节更是做到了完美无缺的程度,该笑的时候,掩面一羞,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鲤鱼的淳朴自然演现的淋漓尽致。

美!

绝对是一种超乎寻常的视觉享受!

姜然是彻底的拜服了。

......

从练功房里走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然仍然是觉得有些回味无穷。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老先生都能够荡漾出无限的情思来,将一个鲤鱼仙子演活了,将这出戏演活了,整个人就像是生在这场戏之内的一般。

唱腔,身段,眼神,乃至于极为富有生活化的表情,唱念做打,无一不是在抓人,无一不是在戏内,活灵活现。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却是演出了十八岁少女的种种,没有丝毫的表演痕迹,一切都是极为的自然,像是清风拂柳,像是水上行波。

从没有任何的痕迹,更不像是表演。

老先生将身段都是做到了位,恰到好处的给姜然展示了一番,至于说唱腔,老先生的嗓子已经跟不上了,但是仍然在很多时候,依旧是不降调的给姜然展示了一番,目的就是为了让姜然能够感受到,这个调门,就要吊在这里,不能落下。

声音能够传达情感,表达心境,惊诧,欢喜,悲伤,每一个到了极致,都有一个高腔来想随着。

声音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是有些塌了和倒字,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塌了依旧可以喊上去,哪怕是用本嗓,依旧是足够让人听出来其中的韵味,字倒了,更有一种派别感,赵老说过,赵派,自始至终,都只是学她一个人而已。

而刚刚在练功房之中的几个小时,相当于老先生是将这一出戏,重新的给姜然演了一遍。

仅仅是一遍,姜然便记下了其中的身段和唱腔,学习能力锻炼的极为的迅速。

“老了啊。”赵老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被女儿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小时候,我也像是小家伙一样,学戏,极为的迅速,几乎是只要你唱一遍,我就能记下了七七八八,你再唱几遍,我就能全部的学下来,之后去自己排出来这场戏。”

“但是,小然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因为穷啊,那个时候,饭都吃不上,唱不好戏,就饿肚子啊,并且,也真没有几次看戏的机会,因为看戏要钱啊!”

是啊,看戏要钱,多么简单的道理,在大宗师口中说出那段往事,却不禁让人有些唏嘘,穷苦人家,学戏,太难了,但是学戏的也往往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想要唱成角儿,唱到火遍大江南北,在那个时候,多难啊!

“我们就蹲在墙根上听戏,不仅仅是要听,还要记下来,因为你这一遍能听懂了,能学了个大概,就不用再多学几遍了,没钱看戏啊......”

姜然略微有些默然,李祖光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场戏,真的有人手把手教你,得需要多少钱!

那个时候,只能是偷戏,你自己多听几遍,看会了,也就算是偷学到手了,也就不用请老师来教了,当然,唱戏也需要天赋,没有天赋,连戏词儿都记不住,还谈什么学戏。

老先生至少有一半的戏都是偷来的。

那个时候,穷啊,大家都是一样的穷,所以梨园行有那么多的规矩,唱戏,成角儿了,能赚钱了,前三年的钱,全部归老师所有。

成了角儿,那自然是祖师爷赏饭吃,上不去场子,怎么样,跑天桥上唱几个,也能赚几个镚子。

“行了,小然,你今天能把这出戏学到手,就算是没白来。”赵老很高兴,说道,“我会找几个角儿给你配戏,剩下的,我已经教不动了,你自己去听,去看。”

“甚至于说,去教他们,他们都是跟我合作过这出戏的,甚至还有我在二十年前《碧波仙子》的录像,你也可以去看看,那里面,配戏的只需要照搬就可以了。”

姜然有些动容,老先生是准备好了一切,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老师。”

“看着你们能够成长起来,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激励。”老先生笑着说道,“以前的我呢,还没有收徒这个想法,甚至连音配像这个想法都没有,因为我脾气不太好,再加上身段嗓子也不行了,很少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教戏机会了,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了,身体落下了。”

老先生有些唏嘘,当年的她,二十多岁,就站在了跟梅祖并列的巅峰,是旦角流派的创始人,成为了京州京剧院的九大奠基人之一。

哪怕是现在,依旧是声腔变化自如,用本嗓,依旧能够教出一出完整的大戏来。

“你就先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录节目嘛,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把你们叫到一块,排练一下,上面对于音配像挺关注的,我们也不能掉链子。”赵老说道,“但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该忙就去忙你的,年轻人嘛,应该有点自己的视野。”

“哎,您老保重身体,没有录制的时候,我会经常来看您的。”姜然笑着挥了挥手。

“嗯,好。”赵老也是有些欣慰。

她这一辈子,将能得罪的人都得罪遍了,哪怕是到了老年这个岁数,也依旧是少有人来往,当然,她也不在意这个,她有观众就够了。

现在能够有一个少年,来传承自己的艺术,也算是一个心愿就到此了了。

艺术从来都不是为了单个人诞生的,需要有志同道合的人,赵派从无到有,都是经历过漫长的时间考核,哪怕是已经是成就大宗师,艺术上占据了巅峰,依旧是有人质疑有没有资格立派。

但是谁知道呢,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从她踏上舞台的第一刻开始,就证明了她是有资格来这个行当闯一闯。

老人闯了一辈子,也该有点自己的东西了。

艺术是看不清前路的一片小船,经过漫长的狭窄,最后,用自己来照亮前方,无论你什么时候到达,岸就在那里,就在前方,不信你抬头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广告页推广! “觉得怎么样,有压力没有?”李祖光看向姜然,笑着说道。“我如果是你,现在估计都受宠若惊了,一位大宗师亲自教戏,受益无穷。”

“拼着全力,才能够记下所有的动作,赵老进入了戏里,我可不敢。”姜然轻轻的感叹,“一沉浸进去,就和普通的观众一样了,能够观察到赵老的美,却难以观察到那种神韵了。”

“说实在的,说没有压力,那是开玩笑一样。”姜然舒了口气,“这一次,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赵老说,赵派只是她自己一个人。”

老者微微点头,这一点,他更是深有体会,赵老的实力和人生经历,乃至于最后成就大宗师,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走过来的,本事自然是大了去了,对于后辈来说,更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巅峰。

就算是能够达到老先生一成的水准,也不至于饿死。

“这些大宗师,都是有着自己的门道,学不能死学呀。”姜然苦笑道,“因为学了,也做不到那种程度,只能是借鉴,参悟,再临摹,最后结合自己的嗓子和身段条件,慢慢的靠拢和转化,若是真的一开始就是学这个,那局限性也太大了,需要完全的融会贯通,才能迈入大师之列。”

李祖光笑着看了看姜然,“小伙子挺懂的嘛,只是赵派是少有的女子开宗立派的旦角流派,对于乾旦来说,难度极大,男旦最近能够起来的,几乎是没有了,都是一群老艺术家支撑着,但是年龄大了,嗓子就差了一些,身段更是没有办法说,因为很多人都是经历过那么个十年,腿也坏了,腰也坏了。”

“所以,还是要落到你们这一代的身上了,男子的美,年轻人,扮上之后,更是神妃仙子一般。”老者轻轻的咂舌,说道,“当年的梅祖便是如此,扮相比女子还要漂亮。”

姜然微微摇头,笑了笑,“美么,或许吧,这个也不是吃年轻饭,程祖四十余岁,二百多斤,一米八多的身高,彩唱还让人流连忘返,前期靠嗓子,身段,扮相,后期只看神韵,走吧,继续去喊嗓。”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姜然对于戏曲,有着自己的理解,也能够知道其中的一二玄妙,老者更是亲身经历过多个时代,从戏曲的辉煌巅峰,到落幕,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倒是成了两人的谈资。

姜然的所学,虽然是平行世界的,但是结合这个世界的唱段来唱也并不突兀。

无非就是再学一点而已。

触类旁通,不外如是。

再次的来到公园,这一次,就连顾秋也在这里等着了。

“老弟今天来的晚了啊。”顾秋笑着说道。

姜然倒是有些意外之色,“我上午去跟一位老先生学戏,刚刚才回来。”

随后看向顾秋,“老哥这么忙,怎么有空过来。”

“我这也是出来散散心,压力大啊,这一次的动作太大了,若是砸在我手上,恐怕我就下去了,盯着我这个职位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两个人。”顾秋大笑道,丝毫没觉得说出来这些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

豁达倒是有了,姜然也不在意,“如此大的制作,我想,至少也不会太差,宣传有了,各项的准备也都是顶级的综艺,哪怕是收视率再低,也会有一批死忠的。”

顾秋点了点头,“那么多的人才,我想也是如此。”

紧接着,顾秋笑道,“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的么?”

“不知道。”

姜然坦诚的摇了摇头,他确实是不知道顾秋老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斗音给我推送的,哈哈,你传在斗音和币站上的视频,双双上了热门推荐,你不会不知道吧。”顾秋笑道。

姜然,“???”

“我看到之后,给后台说了一声,节目组也是推波助澜了一下,将小兄弟的视频挂在了广告的下面,归根结底还是小兄弟的表演好。”顾秋笑眯眯的说道,姜然在他的眼里读出了奸商两个字。

“这是为何?”姜然笑着说道。

挂在广告下面,这可算得上是神一般的操作了,央视买的广告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推送,这样一来,能够蹭的人气就太多了。

“推崇传统文化啊。”顾秋收敛了笑容,说道,“不遗余力的推崇啊,只要是能够有一点人气,就占用一点的人气,况且,这也算是小兄弟未在宣传片出现真面目的一种补偿。”

姜然隐隐约约能够猜到一些,但是不去深想,广告位而已,推广的范围也都是各种用户都有,真的能够喜欢点进来看传统文化的,还是少数。

更何况姜然上传的,都不是那些正儿八经的视频,都是喊嗓子时候随手录的。

唯一一段珍贵的视频,姜然不舍得上传,是赵老的一段亲身示范教戏,姜然在一旁跟着做身段的视频,是李老录的,还有一些图片,如果不是李老录下来给姜然发过来了,姜然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姜然舍不得移开目光。

至于给自己的推广,姜然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既然是参加节目嘛,节目组怎么安排,怎么炒,自然有着他们的方法,提前给选手积累点人气,这也是说得过去。

自己本身唱的也没差,也配得上这个推广。

想到这里,姜然便好受多了,这也不是占节目组的便宜不是。

“李老也在啊。”

“是啊,我就一直给小然当背景板的。”老者笑道,“这不是拉胡琴么,我这多少年没有活动活动,手都快上锈了。”

“哪有哪有,您是大师,多次出国演出,给大宗师拉琴,享誉海内外,您这太谦虚了。”

“不行了,老了。”李祖光笑了笑,“好汉不提当年,现在就只是个普通的胡琴演奏者,这把琴陪了我大半辈子,拿出来见见天日。”

顾秋自然也是陪着笑了笑,老人家谦虚是一回事,但是别人怎么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宗师就那么几个,能够跟这些大宗师合作的,哪一个是等闲了。

身旁的众人也都是翘首以待,等着听戏,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姜然觉得自己快成这群姐姐阿姨们的偶像了。

众人听到这么称赞李祖光,这时候,众人才将目光从姜然的身上转移到了老者那里。

一个普通的老者,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却是让得这位看起来就是大人物的中年人盛赞。

但是,很明显,哪怕是姜然都对这位礼数周全,显然,这位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拿起胡琴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先前只顾着听唱,却没有想到,拉胡琴的更厉害一些?

“唱吧小兄弟,正好我也可以听听戏,放松一下了。”顾秋笑着坐在了一旁,随后拿出了手机,“这次,我给你录。”

姜然只能是苦笑,唱着玩玩,录倒是没有什么太过必要。

栏杆上,倒是围满了人,或是坐着,或是倚靠着,但是毫无例外,每个人脸上都是极为期待的看着姜然。

这里面,有喜欢戏的,有喜欢热闹的,也有新来的,凑巧看到,便留了下来的。

姜然倒是无所谓,胡琴一响,便是唱了起来。

直接唱《碧波仙子》,老者记住了谱子,姜然记住了调,之后,两人便是合作了起来,唱起来,倒是有种珠联璧合的韵味,两人的实力,皆是少有,唱起来之后,自然的有种美感。

“这是一段《碧波仙子》?”人群中,一个老者轻咦了一声说道,似乎在惊讶,姜然连这出戏都会。

身旁的青年,看了老者一眼,笑道,“您看过这出戏?”“那自然是看过,当年的赵老还唱戏的时候,在京州唱戏,那才叫一个万人空巷,并且赵老嗓子亮,无论台上离台下多远的距离,都能给你送到耳朵里。”

“《碧波仙子》算是赵老的代表作了吧,真是怀念啊,最后一位大宗师了,倒是西方那些国家的大音乐家,大宗师层出不穷,文艺复兴了一般,这些年,华国倒是落后了许多,很少有人再能够破入到大宗师境界了,几十年没有人突破了啊,倒是有几位只差那么一步。”

“常听您说起大宗师,只是我年岁小,一场现场也没有赶上,不知道大宗师是舞台上一种怎样的存在。”青年人笑着说道。

“怎么形容呢,到了那个境界,就不是用表演二字能够形容的了,什么叫做艺术啊,艺术就是为了能够看得懂它的人服务的,大宗师的能耐,就是让更多人看得懂。”

“顾秋也在。”青年轻轻讶然,说道。

“那岂不是能够看到这位小兄弟的现场了,哈哈哈。”老者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顾秋一直在忙活那些综艺节目呢吧,有他在,没有理由不请这位小兄弟过去,当时的文件还是我亲自过目的,传统文化这一块,要抓起来,那些个老艺人都是国宝,要保护好。”

“听一段就走吧,免得被认出来,等着之后去现场录制的时候再看看。”老者笑着说道,“突然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粉丝破百万! “深感你情深意又广,不因异类变心肠......”

老者手中的胡琴拉的极为带感,姜然自然也是唱的嗨起,一段《碧波仙子》,倒是让姜然嗓子彻底的打开了。

赵老的调门,高到了一定的地步,姜然想要顶到那个点,就需要更多的气来推着自己的音儿向上走,打开嗓子,把音立起来,之后带着共鸣,冲出去。

是以,听起来,更是一番享受了,虽然观众仍然是脑子嗡嗡的。

底气足,唱出来就极为的顺。

老者边拉着胡琴,边微微的俯身,笑着说道。“那位今天又来了,好像是看到顾秋了,打算走了。”

声音很低,在胡琴之外,似乎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姜然却是能够听得清。

姜然颇为意外,转头看了一眼,见到那一老一少正在人群中走出去,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虽然眼神看了过去,心里活动也是想着那位老人,但是嘴上的唱词,丝毫没有秃噜,一个音儿都没有偏。

胡琴如此,唱的也是如此,两人都不是什么全神贯注的主,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什么。

那老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的转过头来。

姜然正好唱着,也是看向了那处。

老者微微一怔之后,冲着姜然笑了笑,点了点头,之后便是彻底的转身离开了。

姜然自然也是回了个笑意,只是老者没有看到便是离开了,姜然继续唱自己的,这个眼神,丝毫没有影响到姜然的发挥,顾秋也疑惑姜然和李祖光说什么,向着那边看了过去,因为正在给姜然摄像,手中的摄像头,也是跟着录了过去。

当照到那个背影的时候,顾秋手一抖,迅速的将镜头转了回来,转到了姜然的身上,同时脸色也是转为了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和刚刚的放松几乎是天壤之别。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咽了口唾沫,低声自语,“这段不能播,待会儿得掐了,留下声音就好。”

那位老者笑道,“呦,被小家伙发现了。”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不是他发现的您,是那个老琴师。”

老者轻轻的挑了挑眉,看了看少年,“老琴师,李祖光?这倒是个老狐狸了。”

这个时候,老者倒是想起来,貌似真的看到李祖光和姜然低语了一句,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什么,来公园散步,都要担心被人认出来么,果然啊,还是家里的院子舒服。

老者轻轻的抬步走了出去,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这一出戏唱完,姜然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几乎是将整个的碧波仙子都喊了出来。

“这一出戏,倒是让先生费心了。”唱罢,姜然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你能够唱的更好,我也高兴,咱们两个把这几个大段落都唱的熟了,那就算是磨合的功德圆满了。”李祖光缓声说道。

老人有着对于艺术的追求,想要迫切的将自己的所学都展示出来,当姜然达成大宗师,他也就算是再无遗憾了。

“录完了,待会儿我回去处理一下,回头发给你。”顾秋笑着说道。

姜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哈哈,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在这儿听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戏,知足了。”顾秋笑着说道,“对了,后天就彩排了,多注意嗓子和休息,别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哦,这边呢,从彩排开始,比赛就开始了。”

姜然点了点头,“多谢告知。”

这是本就在计划之内的,彩排本来就是一场比试,要从一开始就吸引大量的粉丝,肯定要直接就将所有卖力气的东西,都拿出来。

姜然不信,这些选手就局限在一个领域之内了,比如说一个唱川剧的,唱流行歌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唱旦角的,唱戏腔肯定就能惊艳一大票人。

就昆曲了。

姜然深呼了一口气,彩排对于人气的影响不大,但是对于之后比赛的走势影响,还是很大的。

第一场,一对一,淘汰一半人,不是闹着玩儿的。

全力以赴罢了,能到什么地步就算是什么地步。

姜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公园外的车水马龙,心中倒是平静的没有丝毫的波动,一首歌,想要唱好容易,想要唱的出彩,只需要几个绚丽的花腔便可以了,但是戏啊,要让人看得懂你在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想要表达什么,你赋予了腔什么感情,都要去精细的去琢磨。

费时费力的东西,唱的不好还没有人看,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只能是退步了。

从一开始,姜然踏上这条路,便想要做到顶尖。

告别了老琴师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灵感来自于日常生活,自己的戏,随时可以改进,但是别人的戏,终究还是别人的,想要自己改良出来,也很难告别前人的影子。

轻轻的打开了斗音,斗音上面的粉丝已经可以用一个省略号来形容了。

姜然,“......”

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主页,姜然吓了一跳。

“一百三十万?”

这特么是什么鬼概念?

从无人问津,到现在的视频的播放量都顶天了,就连评论也是一堆,姜然都来不及看,什么情况,这么多人搞传统了么。

随后点开了广告页面,向着下面拉了下去。

只有姜然孤零零的几个视频,下面还有一串的字,“其他选手素材正在整理中......”

一天的时间?

破了百万?

姜然关闭了软件,直接给顾秋拨打过去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顾秋笑着说道。

也能够猜到姜然是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了。

“节目组给我买粉丝,花了多少价钱,这钱我可不出啊。”姜然笑着说道,“另外,别再买了,万一被第一轮就刷下去,多丢人。”

“这是说的哪里话,根本没有人给你买粉丝,只是一个广告推广,其他选手的,也会在陆续的登上去,首先在斗音这个平台上,咱们节目要站稳脚跟,流量很大,日浏览量几乎有几千万,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是买的?

姜然皱了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未出道先火! “所以说,这并不是单独的为你准备的什么福利,只是看到你的斗音视频,我的突发奇想罢了,并且技术那边,只是给你多比其他选手多待了一天而已,明天开始,就全部都发上去了。”

“所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上面的流量这么大,可能还是你唱的好吧,流量是有的,但是要留住流量,就不仅仅是靠广告就能留下的。”

“自身的实力也至关重要。”

姜然微微沉默,随后说道,“谢了。”

顾秋不在乎的笑着说道,“这有什么,我还想着你拿那个第一呢,毕竟实力在那里,但是具体怎么做,就要看你自己了,柳寒大师极力推荐,甚至拉出了他的那位大宗师老师的名头,说你十年之内,甚至能够有那位大宗师的一半水准。”

“顾哥和柳寒大师这么看好,那我一定要全力以赴啊。”姜然半开玩笑的说道。

但是心里的郑重,只有他自己知道,柳寒大师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才能让这位从京州不远千里的去请他,就算是不为了柳寒大师的期待,五十万啊,无论如何也得全力以赴,哪怕仅仅是为了钱的本身,而不是这些钱能够带给他的价值。

“那这么多粉丝就是真的了?”姜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自己这是未出道就先火了么?”

这还是真的没有想到,若是没有数据运营的话,可能也就是这个时间段里的流量暴涨的了,再加上广告的投入也是着实可观。

想了想,也觉得是因为这个宣传的问题吧,铺天盖地的宣传,自己也只是捡了这个节目的第一桶便宜,有了宣传,自然就会有期待感,有了期待感之后,再放出选手的宣传片,而且只放了一个,并且唱的还算可以,这样一来,宣传片的效果,至少在今天,几乎都是汇聚到了自己一个人的头上。

并且,姜然这也是第一个放在广告后面的选手,并且唱的也不赖,哪怕是喊嗓子,也都是认认真真,一板一眼的去喊,种种吧,加在一起,造就了这么一个看起来离谱的数字。

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于姜然来说,还真是没有准备的就接收这么一大批的粉丝。

前几个视频,点赞都已经是过了三十万,评论也达到了十万之多。

咂了咂舌,要更努力呀!

努力是为了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顾秋没过多久,将录下来的《碧波仙子》交给了姜然。

姜然自己看了一遍,喊出来的,和赵老几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技巧上,姜然能够做到模仿到那个音色,再去根据音色去慢慢的体悟情感,以情催声,融入到了情感当中,这样能够让声音做到的,就更多了。

顾秋是截取了几个段落,交给姜然的,毕竟斗音是纯粹的短视频的网站,最多也只是传几分钟,所以只能是一个段落。

完整版的,还是要放到币站上来,因为投稿的话,空间充裕。

看过了一遍面前的视频之后,也是找到了处理掉的地方,姜然不禁笑了笑,是了,如果真的播出来,那就真的和谐了,上面的人,姓名都是禁忌,更别提影像了,那个层面的事情,自有专门的媒体来录制。

在其他的视频当中,也有为了避嫌,也有为了不想被人恶意解读的原因,种种吧,总之是少有能够出现的。

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把那个画面换了一下,换成了一个转折一般的一个小缩影,并不影响什么,声音还在。

关掉了斗音,看了一眼币站的粉丝数,币站倒是没有那么恐怖,但是也有四十万左右,币站的流量相对于斗音这种大娱乐平台要少一些,但是都是年轻人,姜然觉得,这个四十万,比斗音上一百万都要难能可贵得多了。

斗音上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内涵层面,要比币站要差上一些。

这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宣传,姜然轻轻的感叹,接下来所有的选手,都会有各自的账号,来推广,粉丝增长,哪怕是比不上自己,也会相差不多,烧钱砸宣传,这节目组,不赖呀!

四十万粉丝,前几条的视频,几乎都有上百万的播放量了,弹幕也有了三四万,姜然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能火的,如果不是真正的数据摆在上面,估计姜然真的就不太相信了。

毕竟,粉丝这种积累,是长年累月的事情,可不是几个唱段,就能够吸引人来看的。

另外,这也并不是一些正式的唱段,甚至一些专业的音乐人都没有这个粉丝量吧,打开弹幕,上面几乎是密密麻麻到了看不清字的地步,偶尔能够看清几个字眼,也不是夸帅的就是夸嗓子好的。

将这几段分别的传上去之后,姜然便是准备下楼吃饭了。

管他什么粉丝不粉丝的呢,后台的私信,评论,弹幕,都是炸了,姜然没有打开,传过了东西之后,就彻底的关上了软件,并非是不在乎,事实上,也看不过来......

另外,这么多粉丝,得稳定一段时间才能叫粉丝,其他的,都是随手关注,或许一看到你发视频,强迫症一到,就取关了。

姜然对于自己的实力并非是没有自信,人情如此。

币站视频的封面,是姜然拿过来李祖光老者照的几张照片的其中一张,是赵老手把手教姜然怎么唱作的一张极为珍贵的赵老教戏的照片。

赵老已经多年不出来走动了,但是那么认真的教戏,毕竟是大宗师对于戏曲的一种极为负责的态度,姜然觉得,自己能够唱到这个地步,赵老对他还是有极大的帮助和启发的。

尽管只是教了一出戏,教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但是价值和时间不是一个比值的关系,价值是无可估量的,对于姜然来说,这是迫切的需要,赵老水平之高,在这天下,在梅尚程荀逝世之后的这几十年间,无人能够出其左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京剧的热度! 此刻,在一间书房之内,依旧是那一老一少。

“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境外的那一批文物,要安全的护送回国,这是我们华国的东西,自古以来便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东西,我们有必要给它追回来。”

“不出三天,就能够到国内,已经安排人前往护送了。”

“好。”

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用档案袋装好,密封,老者揉了揉眉心,挺直的脊背也是因为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而略微有些放松了下来。

“我这里有张图片,相信您一定会喜闻乐见。”褪去了严肃,青年人笑着说道。

在书房之中,两人都没有程式化,老者轻轻的抬头,笑了笑,“你小子又拿什么来逗我开心了,拿过来看看。”

青年将手机递了过去,老者微微搭眼,便是轻轻的咦了一声,紧接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早就该想到的,如此的嗓音,如此的条件,再加上那段《碧波仙子》,几乎就是赵先生的复刻一般,这是赵老的亲传弟子么?”老者看向青年,说道。

青年人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赵老若是收徒的话,肯定早就大摆宴席了,毕竟一个大宗师的亲传弟子,可不是什么儿戏,那是将来要在京剧院挂牌的!”

“哎,哪怕不是亲传弟子,也是得到老太太的亲传了,这种唱法,几乎就是赵先生的翻版,不存在什么自己学的问题,因为赵老的几个转腔,是有独到见解的,可不是腔对了就行的。”老者轻轻的赞叹了一声,随后将手机递了过去。

“倒是个可取之才,这些年,文化冲击越来越严重了,大宗师的缺失,鉴赏能力的下降,几千年的文化,哎,比之京剧有价值的有那么多,如果百花齐放的话,该有多少大宗师出现啊。”

“那两场大会,您该准备准备了。”青年压低了声音,笑道。

“是该准备准备啊,文化,本身就有着厚积薄发的底蕴,但是搞得好像要重新开始一样。”老者轻轻的感叹。

“有时候我都有无力感,这文化在不断的转化,传统倒是越来越式微了,从传统文化,转化为国风,再到沾染一点传统的就很了不得了,真正的传统传承,却依旧是起不来,走不进寻常百姓的日常生活,国家每年花费几百个亿,在养着这些,但是如何发扬,这就是一个问题。”

“世界上,非遗每一届都有提名,华国最古老,历史最悠久,却是因为战乱和一些制度的改变,重新的沦为了这个地步,想要站起来,先要在文化上有自信。”

“应该是我们冲击国外,而不是国外来冲击我们。”

青年静静地听着老者发牢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文化,哪怕是国家不断的稳住消减的趋势,随着老一辈儿的离开,都已经是失传了。

别的不说,就好几个大国医,逝世之后,便已经是彻底的没了传人,后一辈学艺精不精暂且不提,就说有的后辈根本就不去干这个,甚至还有的去学了西医。

现在的中医大部分是中西结合这没毛病,但是中医,那是最古老的手艺了,从黄帝开始,便已经是有了雏形,尽管相对于西医,在某些特定的方面,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是,不该消失。

消失的文化,有多可惜,损失的更是无法估量的。

是,有些文化合该陨落在这个时代之中,因为对于人们的日常生活没有太大的用处,留置无意,弃之可惜。

但是一些真正的有实用价值的,该保护起来,甚至于说,不仅仅是要保护,还要大力的发扬。

“老了啊,你们年轻人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吧。”老者看着青年,说道。

青年耸了耸肩,“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只要是能够看到华国繁荣昌盛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很伟大的想法。”老者笑了笑,“就像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一样,都是一个具有强大张力的信仰。”

青年人是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对于老者来说,更是视如己出,现在算是一个秘书的角色,但是老者认为,两人的共同语言还是蛮多的,并且,年轻人的成长空间,更是很大。

......

姜然吃过晚饭之后,回到房间内,便是开始准备彩排和之后的正式比赛了,比赛已经很近很近了,时间也不待人,虽然每天仍然是吊嗓,但是姜然觉得仍然不太够。

喊嗓子是为了固定调门,熟悉腔调,但是终究还是京剧呀。

姜然准备的,可不仅仅是京剧,各式各样的,都准备了一些,到时候就是看自己的能力了。

唱歌的话,姜然算是个门外汉,但是唱戏这么难都学会了,更何况是唱歌,虽然不太一样,但是终究还是触类旁通。

姜然便是开始小声的哼哼起流行歌来。

练了一会儿之后,闲来无事,姜然打开了手机上的斗音。

本来想着刷一会儿的,但是看到那一排的省略号,姜然还是打算看看评论。

这么一小段的《碧波仙子》其中的一段流水板,短短的两个小时,点赞已经是达到了二十万,很惊人,也证明了宣传力度和自己的粉丝还都是很靠谱的。

点开评论,从头开始看,稍稍的一刷。

“真像赵老啊。”这是点赞最高的评论,有九千多赞,几乎是快要上万了。

姜然一笑。

倒是有些难得,这些人还记得赵老。

“宝藏的国风神仙小哥哥。”

“小哥哥缺女朋友么,不缺的话,缺我吗?”

接下来的评论无非就是怎么赞扬了,姜然也没有细看,关上了斗音。

币站上面的热门评论明显就要专业的多了,造成斗音上面热评是那样的原因,则是小孩子和女孩子太多了。

“赵派的《碧波仙子》都快失传了吧,真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

“不是说音配像快要轮到这一出了么。”

“封面就是赵老在指导吧,难得的赵派乾旦,期待在少年行的现场看到演出。”

热度都很高,直接顶到了热门上,难得的京剧有这么高的热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台后的戏妆! 第二日,所有选手的斗音和币站号名下的视频,全部的挂在了宣传栏的下面,姜然的几个视频挂在首位,算是招牌了,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次革新了,顾秋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能够将宣传做得更好,能够让这些古老的传统文化,能够更加出彩的绽放在舞台上。

古老的传承,都是美不胜收的,能够流传下来,就代表着有他独特的美学特点,能够被一部分人所接受,乃至于被时代所接受。

现在的国风,还是差了点意思,从几首好听的着名的国风曲子都是隔壁国创造出来的就能够窥得一二,弹丸之地,却是学会了泱泱大国的礼仪和乐制,并且还学习的很好,很巧妙。

不得不承认,华国是一个富有创造力,充满智慧的国家,但是却自己没能坚固的守住这些智慧,反被后来者在文化上追赶,丢失了很多东西,却被拾人牙慧的捡了去,加以运用,造成文化冲击。

从一个文化成型创立的那一天开始,至少已经是有一部分人能够接受。

后人师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文化和文明,是紧密相关的,失去的文化多了,文明也就崩塌了。

姜然这两天,依旧是喊嗓,再去这京州市的景点游玩一番,然后就是回来继续的听歌,看书。

姜然喜欢看书,枕边日常放着一本书,或者是小说,或者是人物传记,乃至于是一些刻板的古籍,无论是什么书,都可以看得过去,并且没有书的时候,会感觉到缺了一些什么。

看书是种享受,能够让心完全的沉静下来,中外的名着,古今的人物杂谈,都有着它深刻地文学底蕴和哲学道理,能够让人反思,能够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文学便是如此,继往开来,从结绳记事,用木枝在沙滩上勾勒出日月星辰以为字开始,便存在了。

日常么,倒是也足够轻松快意,姜然很容易满足,只要是有事做,就就感到充实。

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姜然也接到了通知,彩排的现场,依旧是在这一处的大舞台,没什么好说的,姜然直接打车过去。

到了现场,能够看到的,排队等票的,已经是排到了很远的距离,将这里显得人声鼎沸,观众倒是不少啊。

这样一来,这样若是达成了两千人的成就,也就用不着去多忙着登台跑任务了。

毕竟那种日常做任务奔波的事情,姜然还是不太喜欢的。

另外,离开了综艺,能够登台唱戏的次数,就很少了,也不是一直都有场地和那么多观众的。

没有多想,从专门通道走了进去,刚到了后台的化妆间,便见到两位女子正在等待着自己。

一位是自己的化妆师,楚姐姐,另外一位,则是,吴汐?

这倒是让姜然有些意外了,这位是专程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么,果然啊,这是要真的要给自己唱春香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唱的有几分斤两,正如两人约定好的,台上见!

吴汐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此刻的女子,已经是扮上,面颊如桃花春映,娥眉黛雪,长发如渊,手指轻轻的拢起,一身戏装长裙,青色的纹饰之中带着淡雅,头饰更是错落有致,青衣,长裙,锦面,玉指,点翠,分明是画中的女子。

她让人觉得清爽,让人觉得如同是春风一般,轻柔慢挑,恰似那宦娥女子,却谪降寻常百姓家,不惹一丝尘埃,没有那么漂亮,但是气质上却是喜人十分。

“这是哪里的天仙,不像是春香,更像是闺阁小姐,神妃仙子了。”姜然笑着说道。

“我叫吴汐。”女子笑着站起来,伸出了手。“您过誉了,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

姜然自然是礼貌性的伸出手,轻轻一握,便是放了开,“姜然。”

倒是真的天仙,姜然不禁是欣赏的看了看,如同江南的女子,婉约,具有一种特殊的温婉魅力。如同水墨一般,或者说,眼前的女子,就是从水墨之中走出来的,带着淡淡的胭脂色,撑着油纸伞,走向了朦胧烟雨,青葱巷陌,古旧人家......

“还有三个小时开始,真正轮到我们的时候,又不知道要多久了,这么早的着装干嘛。”姜然坐在了妆台前,看向吴汐,笑着问道。

“为了适应,因为有时候驾驭不住头上的东西,勒起来之后会头晕,也好久没有彩唱了,找找感觉和状态。”吴汐笑着说道,“你不会嫌弃我吧,唱的我肯定没有你好,但是我尽量不丢人。”

“我的祖母告诉我,在台上一定要把控住自己的角色,让自己进入到角色之中,不会三心二意,在排练的时候,很难有这种感觉。”吴汐认真的说道,“所以我都是很少彩唱,都是自己练,琢磨透了之后,到了台上,把想要表演和表达的都表现出来就好。”

姜然点了点头,“我也是自己练,忘年交倒是不少,少有人像你的祖母指点你那样指点我。”

吴汐笑着摇头,“更多的,是自己去明白的,您就走到了很多人的前面,唱作方面,您已经做到了平常人一辈子的艺术水平。”

姜然耸了耸肩,你说是,那就是吧,走到了很多人的前面,看到了最前方的山,却也只能是高山仰止,虽然姜然自认为自己还能够不错,但是这个是分和谁比的。

“小然你的服饰我已经准备好了。”

大姐姐一直都是站在那里,扶着椅子,笑眯眯的看向两人,趁着两人不再商业互夸的时候,恰逢其会的插话。

“那就开始吧。”姜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女子点了点头,开始认真的给姜然化妆。

姜然是懂化妆的,这让化妆师轻松了很多,很多东西,姜然自己就能弄一部分,头饰,根本不用她过多的插手,更多的,是给姜然打下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君子美如画! 对对花簪插鬓边,首饰如此,点缀的飘然若仙。

两个小时的时间浪费在化妆上,戏妆倒是没有那么困难,但是毕竟是第一次登台,姜然总觉得细节还不够完美,便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加一些东西,或者是更改一些细节,到了最后,姜然需要什么,她就给拿出来什么,化妆到了一半,就连化妆师都是惊艳了。

这些东西,姜然似乎是更为的轻车熟路一般,甚至姜然说出来的有些东西,这里并没有,那是更为专业的饰品,都是价值连城的,这里也只是搬来了京剧院的一部分,本以为就够用了。

但是按照她的审美来看,如果真的按照姜然所说的完美头饰配上了,定然会让现在的气质再翻一倍。

披上衣服之后,深青色的长裙,贵气横生,姜然轻轻的转过头来,哪里还有一丝毫的男儿气息,扮上之后,更像是从古代的烟雨朦胧中走出来的一位富庶人家的千金小姐一般。

袖口微微的捻起,眉目之中微微转动,将脸颊轻轻的一侧,带着一丝的娇嗔和羞怒。

似乎觉得哪里有值得注目的东西,兰花指轻轻的翘起,打在了脸颊的一侧,似水的双目望了过去,兰花指轻轻的张开,如同落寞庭院之中的幽兰绽放,美不胜收。

直到兰花指打开的尽了,姜然方才收回了目光,收回了脸颊,却更生了一丝哀怜,轻轻的将袖子甩在了一旁,水袖一叠一叠的收了起来。

“怎么样。”姜然笑着回头对着镜子,又是转过身来,看了看两人,说道。

“你这身材,无敌了。”化妆师大姐姐轻轻的感叹道。

这已经不是衣服架子这么简单了,似乎这件古装戏服就是为了他而制作的一般,另外,这种的戏服,更是贴近生活化,如同真正的古代的上品丝绸一般,衣服的质量倒是没话说,能够与姜然极为的贴合,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似乎,姜然本身就是为了这类衣服而生的一般,气质相吻合,细节上,更是贴合到了极致。

是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古代走来的一般,从那浩瀚的盛唐,从那战火纷飞的北宋。

像是能够看到,一位清丽的女子,在庭院深深之中,轻轻的摇着团扇,美目盼兮,温情如秋水,朱唇轻启,却是一声叹息,所有的复杂情感,国仇家恨,儿女情长,都在这一张哀怨的俏脸上,谱写的淋漓尽致,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也就尽了,对于无力反抗的命运,似乎能做的,只有这些。

这就是,“君子美如画!”

“真漂亮。”就连吴汐也是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对于姜然,她是彻底的敬服了。

唱功一流,甚至于说,用一流来形容都有点贬低的意思了。

到了那个层面,几乎已经不是用唱功来形容的了,对于她来说,仍然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本来对于自己的昆曲还是有点信心的,但是到了这里,却怎么感觉,这位生下来就是要打击人信心的呢。

自己学了十几年的昆曲,却不敢说能够赶得上面前这位。

但是,这位的主要造诣,也并不是在昆曲上啊,最近姜然的斗音和币站的粉丝数疯长,她也算是百万粉丝的其中一个,自然是知道,姜然的京剧造诣,乃至于地方戏的实力和水平,都并不低,甚至于说,能够跟最顶尖的那批人能够媲美了。

这并不是她过誉,因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你能够听出来它的不同,那是本质上的不同,另外,她也算是半个专业的了,对于唱的怎么样,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初级的大师,能够让你的脑海之中有画面感产生,中级的大师,能够让你在画面的基础上,将人物带入进去,高级乃至于顶级的大师,演戏的时候,就是那个人物!

姜然能够做到一般的顶级大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至于大宗师,姜然自问要很久都是做不到。

因为那已经不是在演人物了,是将人物,将角色给升华了,一颦一笑,俱是一脉风格。

“行了。”姜然摆了摆手,看着两人像是花痴一样的看着自己,也是低头笑了笑。

一道优美的昆曲念白从姜然的口中传出来,“春香。”

吴汐微微抬头,对上了姜然的双眸,那是一双明亮到了极致的眸子,让得吴汐有些躲闪的低下了头,但是紧接着,又是抬起了头,对视着。

同样都是登台唱戏的,气势上怎能弱了。

吴汐轻轻的捻着裙角,微微下腰,施了一礼,口中也是一句念白,“小姐。”

“走-哇---。”走字很轻,哇字拖长,到最后,几乎是e音,音色响亮儒雅,富有韵味。

“是了。”是字很重,了字几乎是轻到了不可听闻。

两人虽然只是试探,但是却着实是让姜然吃了一惊。

姜然在想,吴汐的音色不错,不愧是专业练习昆曲的大家之后,厚重凝沉,颇有大家风范,当然,一句念白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对于这位的水平,姜然又是有了个重新的评估和认识。

专业的角度上,这位距离大师还是差了很远,但是念白清脆,可见先天条件极佳,再者,就是扮相,也颇为的漂亮,在青年一代,应该算是顶尖了吧。

姜然并非是狂傲之人,但是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自信的。

面前的女子,在唱腔上,肯定比自己差了些,但是跟上自己的唱,应当是不难,甚至于说,还能很出彩。

将水袖收了起来,笑了笑,也不再拿腔拿调,“你本来有更好的机会来独立完成比赛的,我们合作的话,你的光芒就要被分去一半了。”

“不,我很清楚,根本不是分去一半那么简单,是根本就被遮掩了。”吴汐笑着说道,“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来只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昆曲。”

“但是您若是能够将昆曲带给更多的人,这也是我的心愿,能和您一同登台,是我的荣幸,竞争确实是存在,但是我没有那么在乎。”

末了,吴汐又是幽怨的看了姜然一眼,“另外,分开来被吊打和同台被吊打,有区别吗?”

姜然只能是抿着嘴笑了笑,确实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妹子颜值高啊,说不定就有一群肥宅在阳光高照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疯狂的给小姐姐打call,人气这个东西的高低,还真是没法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国风多才俊! 两人并肩走向了前台,在幕后,倒是也聚集了很多的年轻人。

顾秋正在和他们交谈着场景和布局,甚至还教他们不要怯场,有说有笑,倒是没有什么架子,这倒是让得姜然好感又是增添了一分。

平易近人的亲民领导,总是会让人有一种自己被在乎了的感觉。

顾秋偶然间转过头,看到姜然走过来,眼睛微微一亮,紧接着,笑着说道,“美女你谁?”

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但是说实话,这位的扮相,着实是惊艳到了顾秋,这都是什么神仙,颜值爆表也就罢了,古(nv)装还这么好看,这找谁去说理去。

姜然也是微微的捻着衣角,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另一只手上,将两手微微的放在腰间,轻轻的一个低腰之后,算是礼成了。

这是戏曲之中女子行礼的标准手势,同样,在古代,也是千金小姐的标配。

美!

顾秋已经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不是知道姜然是个男的,恐怕现在都会以为,眼前的,就是个女子。

就连他身旁的一些青年也都是看了过来,纷纷被惊艳到了。

“这是男子么?”众人都是纷纷围了过来。

“我怎么觉得他身边的女孩子也没有他漂亮......”

“果然,男孩子漂亮起来就没有女的什么事儿了。”

“一颦一笑,真的是风华绝代。”

“这是姜然吧,我能分辨出来一丝丝。”

没有办法,最近姜然太火了,虽然没到那种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是在参赛选手这个小圈子里,几乎是无人不晓了。

本来对于技术最先将姜然挂在底部广告上,都是有些不服,但是真的点进去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却是真的服了。

另外,那个封面,也着实是令人眼馋,大宗师亲自教戏呀!

哪怕是他们并不是专精戏曲,但是一位戏曲的大宗师,说是无人不知好像有点狂了,只要是接触过一点戏曲的,九成九的人都知道吧。

“姜然你的风头出的太大了,看看,这么多认识你的。”顾秋笑着说道。

姜然坦然一笑,“这也不是什么风头,这是风口浪尖啊,我就是那个站在风口的猪,换上一个人来,也可以。”

“你是猪的话,那我们是什么了。”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对呀,你唱的真好,我已经有幸成为你百万粉丝之中的一个了。”

“其实也好,是因为姜然才推出了这个模式,现在我都有快二十万粉丝了,不得不说,这波宣传到位,给央视爸爸点赞。”

众人都是不露声色的给这位点了个赞,这才叫高啊,明着舔姜然,暗中舔央视爸爸,真的是,场面话说的都出神入化了。

兴致都很高,也都是半开玩笑着,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哪有这么轻易的服人的。

“这是什么风格,今天还唱昆曲么,还是京剧。”众人又是期待的看向姜然,问道。

他们可是知道,姜然在昆曲和京剧上面的造诣,达到了什么程度,京剧就不用多说了,大宗师亲授,几乎和一般的戏曲大师没有什么区别了,至于昆曲,他们又不是聋子,几乎是整个宣传画,除了原版,稍微简短一些的,都是在用姜然的那个动画来作为宣传的。

这就拉开了他们太远了,甚至有人下注姜然会夺得这次的第一,但是实力强劲的也不少,究竟能否晋级,谁知道呢,毕竟,比赛这方面,不仅仅是实力强就可以的,还有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再加上观众的口味。

所以说,如果是观众来评审的话,还真的很难确定谁能够晋级,这都是不确定的,所以,这才是刚刚开始,谁都没有必要妄自菲薄。

“唱昆曲。”姜然笑着说道,“把宣传照上面的那一段唱完。”

“果然,昆曲么。”众人都是连连感叹,昆曲,本来就好听到炸裂,虽然需要细细的去品味,但是味道,却是绝对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宣传片上的唱完,那收益,该有多大!

众人很难想到。

一个青年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兄弟唱的确实是好到了一定的地步,昆曲是宝藏,兄弟加油,另外,这波可是要趁着宣传片赚大了,这个就是完全的将人气最大化了。”

姜然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但是又不是他自己想要唱完的,是身旁这位非要拉他过来唱昆曲的,另外,宣传片这么一档子事儿,他也倒是没有想到,如今被人揭开了,姜然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身旁的吴汐却是皱了皱眉头。

吴汐刚要说点什么,一旁的大幕缓缓的拉开,第一位参赛者,登台!

后台有着转播的大屏幕,但是从侧幕,也能够看到台上,这倒是很人性化的舞台风格,哪怕是侧幕,也有着摄像机,来将众人的表情和细节,尽收眼底。

那是个个子很高的青年,长相英俊,有些放浪不羁的美感。

“大家好,我叫赵明。”

仅仅是一句介绍之后,大荧幕上,开始显示一个宣传片。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应的宣传片,虽然可能仅仅是几秒,但是这个时候放出来,却是效果炸裂,而演员,也能够在这几秒钟之内调整好状态,来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话筒架好,一首歌淡淡的飘荡出来,一张口,就是诗和远方。

“民谣?”

姜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中国风的因素有很多,甚至于说,无论是当代的民谣还是其他的古乐,都是不可多得的一部分,并且,看起来这首歌是原创?

原创真的是一种令人振奋的东西,好的歌曲,可以经过时间的打磨,仍然不失其绚烂,

那青年干净清澈的嗓音,微微一压,便是愁丝万缕,再加上略有些深邃的眸子,歌声飘荡出来,无可挑剔。

顿时间,压力倍生,众人都是有这种感觉。

“这也算是国风么。”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一点国风的特色都没有,我觉得,姜然那种才是。”

一时间,众人都是齐刷刷的看向了姜然。

姜然提莫的心里一万只瑞兽在奔腾着。

被踩一捧一了?这是直接将他又是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个没有必要比,民谣也算是华国自然形成的地域风格,和地方戏曲一样,都是有着深厚的底蕴,虽然文学性差了点,但是并不可否认,是整个劳苦大众的广泛流传的产物,存在即合理,国风没有地域和时间的限制,今日传唱的国风,或许就是明日的国粹了。”姜然镇定了一下神色说道。

众人都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国风也是时代的产物,甚至于说,是由传统文化之中汲取的养分,民乐虽然听起来就像是一些现在的走脚艺人的把戏,但是无可辩驳,从一种艺术角度来讲,还真的有着它的艺术价值。

涉及到了流浪,诗,远方,姑娘,烟,希望和绝望并存,光明似乎与黑暗搅和在了一起,活在当下,向往光明,向往着在远方的姑娘,在漂泊的人眼里,这两种,是最重要的。

赵明的声音之中,似乎有着一段旅程和故事。

诉说着什么,唱词很简单,甚至很多重复的,但是,感情却是在重复之中,依次的递增着。

这正是现代大多数人漂泊的真情实感,没有丝毫的掺假和做作,想到什么,就唱出来,有着烟火气息,在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漂泊,漫长的漂泊,离开了家里,背负着母亲期望的眼神,父亲那恨铁不成钢的脸庞,再背负着自己的梦想。

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因为在社交软件上陌生人的一句生日快乐而泪流满面。

也会在多少个长夜,烟酒为伴,和合租的友人一同畅想着未来,鲜花,美酒,掌声,荣誉,姑娘,最后因为房租的原因,不得不换了个更小的租室。

像是所有人一样,期待着一个更好的未来,他们努力去拼了,努力去做了,但是生活之中,总会有那么多的不如意,却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从青年唱的第一句开始,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国风么?

在他们的印象里,国风,应当就是那种带着古香古韵的东西,毕竟,从宣传画上的雕栏画栋,那种古韵的念白,多么美,多么的契合国风,而眼前的这位唱的是什么?

简单的旋律,甚至有些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唱着现代人的愁苦?

钢筋混凝土内的愁苦和秦砖汉瓦内的愁苦,能一样么?

但是,听了几句之后,他们可以很确定的说,能!

唱的极好,看来是下过了苦功夫了,姜然也是颇为的意外。

姜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的青年,这位唱的所表达出来的东西,和自己眼中的表演,是两个极端。

自己所做的,从来都是想要去让唱词和身段来饰演角色,来表达角色的情感,这算是驾驭角色。

青年人显然没有这个能耐,因为这是一般的大师才能够做得到的东西,但是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是将自己融入到了角色之内,让角色来驾驭他,这样一来,取得的效果是一样的。

甚至能够在唱的过程中,达到一种伪大师的感觉,这是很了不得的一件事情,这就是青年人的创造力啊,姜然不禁感叹。

赵明,嗯,记下了,也学到了。

看来这一次没有来错,确实是能够学到不少的东西,这第一位,倒算的上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了。

“这个怎么样。”吴汐拉了拉姜然的衣角,笑着说道。

“唱的好啊,声腔和情感都是极为的到位,将一个活脱脱的浪子形象几乎是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另外,选材也极好,种种加在一起,算是水准线之中顶尖的了。”姜然毫不吝啬的称赞。

众人自然也是议论纷纷。

这是真的强,开局王炸,另外要上场的人,都是开始紧张了。

一曲唱罢,下面的众人久久的没有人反应过来,民谣就是这样,很容易从那低沉的声音之中寻找到自己的故事,能够让观众自己去迎合其中的韵味,这是很多的唱腔都不具备的。

到了现在,谁敢说这不是国风,这就是现在的风格,是一种亲民的艺术,是,外国也有民谣,但是华国的民谣,具有的那种低沉,忧郁,落寞,乡愁,希望,是国外根本不具备的。

现代的国风,依旧是国风,只是少了一些古典的美,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从审美和唱腔上,眼前的青年已经是征服了大众。

这是属于华国自己的东西,尽管它可以追溯的历史并不长,旋律也并没有那么的花哨绚烂,但是就是好听,能够让人反思,让人陷入思考,让人喜爱,为大多数人所接受。

梦幻一般的开局,倒是给了众人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这是真的实力强劲。

赵明微微躬身之后,下面顿时间雷鸣一般的掌声,这才是艺术的魅力,只适合在舞台上绽放。

姜然手中紧了紧,各有千秋啊。

仅仅是一个彩排,就直接拿出原创来,那后续呢,底牌真的是无可估量了吧。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人才还是很多的,青年才俊,更是数不胜数。

“小兄弟还紧张啊。”顾秋拍了拍姜然的肩膀,笑着说道。

“嗯,不得不紧张,这第一位挑选的好啊,直接是让我压力倍增。”姜然苦笑着说道。

五十万志在必得,但是,要卖力气了呀!

昆曲不是取胜的法宝,只适合彩排来用,绚烂的高音和能够让人共鸣的腔才是!

现在的人,都喜欢这个,喜欢什么,姜然就唱什么,这个无可厚非,心中思索着,身旁的吴汐倒是感觉到了姜然的情绪变化。

“原来你也是人。”吴汐用袖子掩着嘴笑着说道。

“什么?”正在思索中的姜然微微一愣,转过头来问道。

“我说啊,你也是人,也会有喜怒哀乐,我还真的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不在乎这个。”吴汐笑着说道。

“谁能不在乎,五十万呢。”姜然说道。

紧接着,众人都是齐刷刷的看向了姜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异域的魅力! 第二位,是一个跳古典舞的青年,身段没的挑剔,在跳舞的过程中,甚至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瑕疵,下脚没有立住,晃了一下,却也是凭借着过硬的基本功在一瞬间调整了过来。

不影响整体的美感,若是有一百分的话,第一位可以达到八十,这位也可以达到七十五左右。

虽然是不同领域,但是可以带给人的感官却是同样的。

舞者,能够用各种方式来展现一种美感,这也都是需要下苦功夫的,在台上跳舞,就像是一场独奏,足下有着钢琴键,可以淋漓尽致的展现自己的乐章。

任何一个动作,都表达着一个情境,无可挑剔。

虽然并非是原创舞蹈,但是却能够将那种古典的美传递出来。

第三个,则是那日看到的那位大武生,武生真的是有真功夫在身的,看着那种传统的动作,美轮美奂。

姜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多学学这种,英气十足,再加上唱念,几乎是一种标准的戏曲独有的东西了,他虽然会一些,但是并没有太过的精通。

真功夫,毕竟是令人敬佩的,大武生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下方的观众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一柄花枪在他的手中,如同是手臂一般,挥洒自如,借着力道从容的飞起,之后落下,一个后蹬,花抢高高的飞起,之后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弧度之后,重新的被他稳稳的拿在了手中。

“好!”

台下的观众不禁脱口而出。

但是事实上,这只是基本功而已,即便是如此,也让人震撼这种传统的美感。

那是一种感官上的享受,可以打开你的视觉,视野开阔。

这是另一种美,将古时的青年男子的英气,都是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武将,就该如此!

很好啊。

姜然倒是认认真真的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包括这位的这里还可以加什么动作,朝天蹬还可以再往上抬一些,这里站立的时候,重心应该放在哪个地方。

外行看热闹,行里人看门道。

“感觉怎么样?”吴汐向着姜然问道。

“惊艳,震撼啊,功夫都是水准线之上,真的是各行各业的出挑人才。”

吴汐也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没有人弱了呀。

况且也都是全力以赴的,对于赛制都是有了个了解,没有人愿意做最后一名,去跟第一的对垒。

水平相近的情况下,输赢既靠实力也靠运气,但是如果靠后的话,开场就和最强的比拼,很有可能一轮都撑不过去。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实情而已。

“准备一下,下一个之后,就是我们了。”吴汐小声说道。

姜然微微点头,将心境瞬间平复下来,来比赛的,不是来做游戏的,自然要有十分认真,就认真十分。

“加油。”顾秋也是从前面转过头来,笑着说道。

除非是发挥失常,不然的话,他对于姜然还是有极大的信心的,这位的实力,没话说,柳寒大师着力的推荐,再加上李祖光的琴,在戏曲这一方面,几乎就是半个专家了。

姜然自然是报之以一个笑意,看着台上,这一次,又是一位女子登场,绚烂,一开场便是绚烂的喜人,女子长相甜美可人,一出场便是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来自于特殊民族,有一种西域的风情美感,那是一种奔放和含蓄并存的美,整个人如同天使一般。

几乎是从一开始,便是夺人眼目,这就是美女呀,姜然不禁感叹,仅仅是出场,便是自带光环,另外,这位是一种特殊的美,因为是西域人,西域那里的风土人情和内陆也不尽相同,那里的人,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美感,让人心中震撼。

一身的服饰,古老,神秘,幽远,深邃,似乎所有的钟灵秀韵,都藏在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上,还未开始,便是让人惊叹,紧接着,音乐响起,灯光打开到了最低,透露着一种橙黄。

一种古老,似乎正在复苏着,第一道声音出现,让人头皮炸开,西域的歌谣,传唱自无边古老广阔的西域大地上,每一个音符,都是带着让人震撼的力量,这是一种另类的中国风,风情,风俗,风韵,眼前的女孩儿,就像是大自然的宠儿一般,像是在吟唱古老的布达拉宫,有着无数的古佛低低的沉吟,唱着相当远古的歌谣。

这已经不是震撼可以来形容的了。紧接着,女孩儿开始动了,手掌轻轻的拂过脸庞,身上的衣衫也在从静止,到跳跃了起来。

无数美轮美奂的珍宝,在她的身上绽放出光彩,借着深邃的灯光,打在了身后的大屏幕上,巨大的大屏幕几乎是将整个背景都覆盖了,上面出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大漠孤烟,骆驼在奔忙的走着,留下了一道深厚的脚印,转而,又被风沙覆盖,身着异域服饰的旅客从骆驼背上跨下来,带着巨大的满足。

篝火,商队,行人,骆驼,大漠。

再加上台前舞动的女子。

让人好似是回到了西域,回到了那个丝绸之路的时代,古老的歌谣唱响,唱遍了繁华,唱到了盛唐,也让人心中一荡,觉得面前的女子像是从古代走来,从那个没有兵荒马乱,极尽繁荣的盛唐。

惊艳!

震撼!

很难形容的感觉。

就连姜然也是看的入神,这就是艺术,一个可以让人躁动起来的艺术,像是太阳神一样,光芒四射,光彩照人。

感慨连连。

“漂亮么?”

“嗯。”姜然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紧接着,姜然便是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一分。

“咳咳,准备上场吧。”顾秋轻咳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然,说道。

姜然,“......”

发生了什么?

众多参赛选手,倒是下意识的远离了两人一段距离。

好像在说,都别搭理他,让他一个人尴尬。

台上的舞蹈正在不断的绽放着西域的风情魅力,姜然也是收回了心思,安心的准备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让人静下来! 一舞罢,掌声雷动,如同浮光掠影,荡漾心头,一种难以描摹的感觉,女子是演绎出了她自己眼中的西域。

那种神秘,古老的美,绽放在东方,化为一块永恒的瑰宝,在舞台上,尽情的绽放,如同春日娇花。

轻轻的落幕,大屏幕上的景色,也换了一番,不再是大漠孤烟,而是姹紫嫣红的春日园。

两者算是极致的反差,观众的眼中也是一亮。

传统的东西,有着它自己独特的价值,有的可以让人在一瞬间感受到那种古老的美,炸裂在心头,如同上古的编钟,如同眼前的奔放舞蹈,当然,也有让人静下心来的昆曲。

“走吧。”姜然轻轻的拉了拉吴汐的手腕,随后两人向着外面走去。

隔着衣衫,却也是让得吴汐脸色微红。

表演人物么,很正常,但是按捺不住的,是内心的种种想法。

大幕徐徐拉开。

依旧是春日的景色,只不过这一次在落英缤纷之中,又是多了几丝春意,在旁边,不仅仅是只有着桃花,还有着各式各样的春日奇花异草,叫不出名字来,但是并不影响它美感十分,春日的园林,就该是姹紫嫣红开遍。

暮春之景,倒也喜人。

没有自我介绍,大荧幕上的一角,出现了两人的名字,姜然则是直接进入了角色。

春天的园林,充满着浓郁的勃勃生机,姹紫嫣红开遍,嫩绿的枝条,抽出新芽,花朵,飘零绽放,春光明媚,云淡风轻。

年轻的小姐抬头举目观望,手中的折扇微微的张开,只是几折而已,便是轻轻的合上,用水袖挡住,又是掩面一羞,朱唇轻启,笑盈盈,羞答答,怯生生。

再扶起水袖,用余光看了看四周,却仍然是没有彻底的放得开。

紧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了身边的春香一眼,春香正在欣喜的打量着周遭的园林,活泼好动的春香,给了她极大的感染力。

姜然轻轻的甩了甩水袖,又是一叠一叠的迅速收了起来,微微低头,又是缓缓的抬起头,眼神之中的怯生生弱了一些,欣喜更多了一些。

整个就是一个豆蔻女子,小姑娘。

台下静悄悄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

享受!

仿佛本就是应该如此的一般,他的眼神能够让人看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的身段能够让人看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什么情境里,要配什么样的乐,琴师自然是深有心得,李祖光只是轻轻的拉动着手中的琴,虽然不是京胡,但是也一样的得心应手,也是在台上欣赏着姜然的身段。

他能让人静的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美感,这是一种享受,虽然没有任何的花哨俏丽,但是,慢的身段却是能够让人着迷,仿若是一位古人,一位二八的风华女子,正站在那里整理装束,轻柔曼妙。

从扮相,到身段,无一不是一种极致的美的享受,这里是姜然自己加的几个小的细节身段,并没有直接的进入到唱段之中。

显然,身旁的吴汐,也是get到了这个点,她明白姜然想要做什么,想要表演什么,自己照常发挥就是了。

所以,在配合姜然的前提下,自己也有充足的时间,将春香给演出来。

人物,需要的是长时间的磨合和融入,让你本身就是这个角色,使之怎么演都不会有太大的瑕疵。

加上一些前缀的时长,是为了能够让人从刚刚的西域风情之中走出来,那种舞,就像是心脏和脑海被洗涤过一般,真的是久久不能忘怀,但是,至少,姜然要他们在自己表演的这段时间,忘了刚刚的表演。

这就是赵老所说的台上台下的关系,在台上,要演好角色,在台下,更是要牢牢的掌握好观众的内心,刚刚的躁动没有停息下来,如何能够在这里静下心来听这么慢的曲子。

所以,整个台上,姜然都做的融为一体,并且让观众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好好的来欣赏自己的戏。

“小伙子很懂观众啊,他知道观众最需要什么,也了解观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就是人心啊。”下方坐着的一名老者笑着说道。

身旁的青年也是微微点了点头,从开场之后,音乐响起,就应该直接进入唱段的,但是却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从另一个方面,重新的演绎了一遍前奏,音乐也变得舒缓了起来,不再是催着演员唱,而是似乎仅仅是起到了一个陪衬的作用。

只能说,乐队也高明,唱的人也高明。

“春香。”姜然轻轻的开口,声音萦绕在众人的耳畔,音调不高不低,也不刺耳。

“这一次,算是没有白来啊,看到的也很多,传统也很多,青年才俊,也不是仅仅只有姜然一个人。”青年笑着说道。

“算是吧,只是其他的,和我想象之中的传统文化,有些差异,就连那个武生演员,也在表演之中,侧重一些炫技了,不够自然,所以说,真正的能够让我感受到那种不刻意的,也只有姜然。”老者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哪怕仅仅是听了一句念白。”

没有一点是让人失望的,从出场时的轻移莲步,再到最后的掩面一羞。

只是这一句,众人便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台上。

无他,辨识度太高了,众人能够轻松的认出,这就是宣传画之中的那个小短片的配音,那个动画做的美轮美奂,动作,却也是和姜然一般无二。

这使得众人的期待感,增加到了顶峰!

昆曲的宣传画,遍布了各大软件app,和商场,地铁的巨型海报,就是所有最显眼,能够买到的广告位,央视都在不遗余力的烧钱宣传着。

姜然和顾秋谈过,顾秋甚至都不能保证这个综艺能不能火起来,但是只要是逼格够了,有人肯买单,一样算是他的业绩,或许很多的台都要收视率,但是攒了这么多年的收视率,来浪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就是顾秋从一开始的想法,现在也是一样的。

被一句念白惊起来的心潮澎湃,众人都是全神贯注了起来,不再是刚刚懒懒散散的模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绝美皂罗袍! 一道昆曲念白,美如画卷,如同俏色的胭脂,美轮美奂。

扮相如同天仙似的,倒是让人分辨不清台上的是男子还是女子了,若是男子,那该美到什么程度啊,若是女子,该是多少人心中的首选。

哪怕有些人是第一次见到昆曲的魅力,但是那种美,却是依旧让人沉醉。

观众的审美,是需要一步步的培养起来的,不可能直接就能达到一定的地步,一蹴而就的不叫审美,但是古老的传统艺术,却能够唤醒人体内的一种情怀。

韵味独到,昆曲更是世界级别的瑰宝之一,这是一个遭受过苦难,辉煌过,也在世界上展现出非凡实力的泱泱大国,而古老流传下来的东西,就是大国的底蕴,也是底气,六百年的昆曲,有着极高的文学价值和美学价值。

《西厢记》,《牡丹亭》,《长生殿》,《桃花扇》,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哪怕是没有听过曲子,也应该听说过这个剧目。

这都是轰动一时,之后流传下来的不朽篇章,从王公贵族,到下面的石井街民,都是推崇备至,丰富了几代人的精神生活。

“春香。”

“有。”

身后的女子轻轻的应答着,两个人虽然没有演练过,但是却总能够在自己的角色和对方的角色一同出镜的时候,巧妙的重合起来。

声腔情感,都是发自内心的,两人都想要将自己的角色演出来,只不过一个自然些,一个更自然些。

台上的事情,台下自然是知之甚少,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刚刚回过神来,原来台上不仅仅是姜然一个人。

还有个春香。

气场太过强大,甚至身旁真正的女子,他们都已经是有意识无意识的忽略掉了。

杜丽娘出来赏花,跟随者春香,观看游园的春日光景,心中不禁是百感交集,这一次,姜然又是有了不同的体悟。

在与大宗师交谈之后,学会了从人性本身去思考,境界也提升的飞快,本身就是一个半步大师,甚至在门槛前徘徊的时候,有些的剧种,已经是一只脚踏过去了。

能够感觉到全新的东西,姜然想来,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境界提升了,也和琴师有关。

彻底的放开来演,能够让你想要表达的东西,发挥的淋漓尽致,就比如刚刚,姜然想要增加一些什么身段,弦子立马就转换为一种极为舒缓的,没有任何曲调的纯乐。

这就是大师级别的伴奏。

从一开始,就顺着你的心思走,不会有半分逾越,就像是一个孤独的配角,一个在台前,光鲜亮丽,夺目绚烂,另一个在幕后,虽然仅仅是一个陪衬,但是却仍然是要做到最好。

看着台上,却是轻轻拨动手中的琴弦,顺着你的声音,顺着你的身段,为你锦上添花。

姜然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身旁的女子微微上前一步,走到了姜然的身旁,“便是。”

美貌的小姐微微的侧身,看了身旁的春香一眼,稍微有些青涩。

“原-来---”

声音幽远深邃,与景相合,凝重,淡雅,高贵,清新。

像是一种古老的歌谣,唱响出来,自带着一种浓重的古味,姜然略微压低了一些调门,琴也缓慢的低落了起来,整个场面,瞬间开始有些转为了一种悠远的曲调,和李祖光先生的琴弦总能琴瑟相合。

从这里开始,便是彻底的进入了状态,姜然身上的动作很慢,水袖也是轻轻的挥动着,但是每一个挥袖,每一道唱腔,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春日的园林,翩翩的佳人,轻移莲步,起舞蹁跹,比之风景更美。

紧接着,便是两人开始合起来唱,调门一样,便是彻底的混合了起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并肩赏花,大胆的丫头也是抬目,观看着园中景色。

“姹-紫---嫣-红---开遍---”

姜然手中的折扇拿在手上,用水袖轻轻的拂了拂身上的尘,之后,折扇轻轻的打开。

一朵牡丹,展现出来,豁然开朗的感觉,牡丹代表着富贵家,整个折扇,也都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之后,才确定的,搭配上身后的美景,台上的人儿,自然是美的不可方物。

这姹紫嫣红,似乎唯独缺少了这么一朵牡丹,来增添富贵。

折扇一折一折的打开,台上只有这么一个特殊的道具,但是搭配上水袖,带给人的视觉感官,绝对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刚刚的西域舞,众人早已经忘却,屏息凝神,观看着台上的一切,春日游园,别样的心情,又是另一番的风景。

“好啊。”老者静静地感叹道。“他哪怕是站在那里,也可以让人感受到美感。”

“这就是年轻的大师,从一举一动,到一颦一笑,眼中有情节,身段之中有角色,唱腔里面有故事。”

青年听着老者的赞誉,也是微微点头,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听姜然的现场,收获良多。

也是第一次的,他对于姜然有了一些认可,平时,老者话语中都快要将姜然捧到天上去了,现在看来,好角儿,应该就值得这么捧吧。

台下的事,姜然自然不知道,但是他注意到的,是身边女孩儿的唱腔。

珠圆细润,一种独特的美感。

这也是姜然第一次听到吴汐的唱,清脆亮丽,响亮之中,带着一点女子的优雅和淡漠,韵味十足,嗓子也足够的亮,这就是理想型了,有这么一句,姜然心里踏实多了。

先前觉得,不仅仅是要唱自己的,还要照顾好台上,但是现在发现,已经是不用照顾了,那姜然就开始唱自己的了。

姜然也曾想过,若是唱的不好的话,自己就在转音的时候加大调门,直接进将她的声音盖过去,之后,就权当这位给自己唱和声,可以增加自己的表演层次,哪怕是唱得再差,也能够有点用处,是这就是姜然的想法......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没什么好说的,演员在台上,就要尊重自己的艺术,唱的真的太差的话,那自己的这个唱段,也就毁了,艺术的品味(五十万),也就没了。

现在看,好像还可以,也就用不着了,本身两个人唱,也能够相辅相成。

根本无需再进行一些调整了,就这样,挺好的。

“似这般-都付予---断-井--颓--垣---”

折扇轻轻的闭合上,女儿家的心事,都写在了一柄折扇上,开开合合,心扉如此,不仅仅是有着女儿家的欢脱洒节,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浪漫和落寞。

牡丹,如同是藏在心中的情丝万缕,折扇合上,又仿佛是将所有的心事,都重新的合上了,游园恐是一场大梦,但是哪怕明知是梦,依旧不愿醒来。

姹紫嫣红开遍的春日园林,从一开始,就奠定了凋零的基调,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浮华千种,最后,难免落寞,成为冢中枯骨,折戟埋沙,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红颜如纸,终老余生。

这两句一出来,众人基本上已经是确定了姜然便是宣传画之中的青年了,但是,却不知,翩翩公子,换成了二八佳人之后,又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或许,无论是扮相怎么变,人们对于美的追求,都是一样的吧。

现场,没有炸裂的狂欢,却是让人都静下来,欣赏着他的身段,聘聘袅袅,端端正正,凌波踏步,轻盈曼妙。

仅仅两句,便是将气氛彻底的烘托到了一个巅峰,让所有人都凝神的看着台上,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因为,任何一个细节,都美的不可胜收。

这是姜然对于牡丹亭,对于一个闺阁小姐的理解。

两句,但却把画面全部的描摹了出来,春日的园林,两人前来赏玩,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紧接着。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恼人的春意,一腔的哀怨,无处排遣,凋零罢,惆怅罢!

只落得个良辰美景,不知道谁去赏心乐事。

现实和理想之中境界的矛盾,从这里已经是埋下了伏笔,乃至于后面的游园梦境,都是笔者汤显祖借助了一些现实与梦幻交织的境界来写的。

这就是一种极高的文学和史学成就,比之西方的魔幻现实主义不知道提前了多少个年代,高出了多少个境界。

昆曲会让人听后觉得飘然若仙,事实上,昆曲本身也极多的借鉴了一些古代的神话传说,民间轶事,有着相当一部分光怪陆离的色彩。

这两句,是永恒的经典,从姜然口中唱出来,更是让人沉醉。

情境相合,如此的美景,却心中愁绪万千,或许会被很多人所不理解,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有着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之事,哪怕是看再美的景致,带着满腔的幽怨看景色,景色也都是开始飘零,孤冷起来。

就连台下的老者都没有说什么了,连夸赞的时间都没有,专心的听戏,一柄折扇,在姜然的手中,挥洒自如,如同起舞的蝴蝶,一朵牡丹的模样,似乎正灵动的在空中翻飞,极高的体现了姜然在舞台上的掌控。

扇子只是轻轻的捻着,却是能够不断的变幻着,划出优美的弧度。

“哎,你说,这么多人都夸小然,可能也是真的好吧。”一个中年妇人看向了身边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是啊,我哪儿知道,只是,姜然这小子,确实是有出息了。”中年人轻轻的笑道,“斗音都百万粉丝了,还在涨,哪怕是接广告,坐吃山空,也能吃几年了。”

“你就想着那些蝇头小利。”妇人轻轻的哼了一声。

“不过说实话,虽然我听不进去这个曲子,但是确实是挺好听啊,真的是有种特殊的魅力,不服不行。”中年人不禁是啧啧称奇。

对于他来说,这种柔和的曲子并不适合他,但是却也能够从一开始就能够听出来一些端倪,好听,确实是好听。

“那是自然,不过,老头子你快看看,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怎么样?”妇人说道。

中年人轻轻惊疑了一声,他还真没有注意,本来以为也是个伴舞的而已,但是看大屏幕角落上的显示,这也是位参赛选手?

这倒是让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会心的一笑。

女孩儿长得倒是也合两人的胃口,整个就是一个看媳妇儿的模样,不知道姜然看到了两人的神情会是什么感想,至少在自己的理想还没有实现之前,姜然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的。

此刻的姜然,正在全神贯注的唱着自己的曲子,一点点的勾勒出了一幅绝美的画卷,优雅喜人。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唱到画船的时候,轻轻的用手指捻住打开的折扇的两端扇骨,脚下轻轻的踱着步,腰肢轻轻的摆动,青色的长裙随着摆动彻底的荡漾出来,飘然如同水波一般,好似真的在一叶扁舟游动。

不可言说的一种美,身段,仿佛就是为了自己来设计的一般,参照着前人大宗师,如今可以算得上是自成一家,更改的完美无缺,儒雅之中透着一丝轻快。

声腔,加上韵味,完美的展现了一个春日园林的画面。

体态与身上的衣物相合,呈现出的美感,让人恍若是走到了那个古老的年代,女子有淡淡愁绪,如诗如画,却被大胆的丫鬟引入了一个新的天地,这里,有桃园,有春意,有姹紫嫣红开遍,有着喜人的良辰美景。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韶光啊,快慢与否,不可言说,不可描摹,尚且游园去罢。

“小姐。随我来呀---”

这是最后的一句念白,在春香口中说出,更加的能够凸显出春香的这个人物性格。

活泼灵动,大胆却又是心细。

春香笑着转头,挥着手,引着小姐向着园林更深处走去。

姜然跟着笑了笑,随后将折扇缓缓的折上,轻轻的用手点了点,之后,轻移莲步,向着台下走去,哪怕是最后下台的几个台步,身上和神情上的细节,也都是仍然是在戏内,没有丝毫的脱离,仿佛那里不是台下,而是春日的园林。

一曲罢,琴声在幽远的传扬了几秒之后,方才停下。

感谢打赏:

宝儿姐5000书币,尾号1554书友,smallwood500书币,幽谷微光200书币。

司马大元帅,黑夜曼陀罗异画,夜空中孤独的影子,少爷又不乖啦,肥宅快乐薯,龙骧凤翥,子瞻2017,人渣特别有魅力,神经质-浩,吃面包的虫子,梨落纷雪100书币。

唱段在哔站,搜“三san彡”,娱乐之国粹大师的收藏夹里,收藏了这本书的全部唱段,喜欢可以去收藏一下,以后可能有的资料没有的,我自己做视频,也放到这个收藏夹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地区多样化! 轻移莲步向着台下走去,身上都在端着,但是刚刚下台的一秒,姜然松了一口气,无力的挥了挥水袖,收了起来。

与刚才的样子完全不同,台上台下,似乎判若两人,在台上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千金小姐,在台下,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会满腹牢骚,也会有些无奈。

“怎么了?”

吴汐转过头来,看着姜然,微微皱眉之后将他搀了起来。

“没怎么,第一次登台,稍微有些紧张。”姜然舒了一口气之后,抬起头来说道。

“这样啊。”

吴汐笑了笑,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嘲讽姜然的心思,她第一次登台,还是十四五岁的时候,跟着祖母,所以上台也没有什么压力。

姜然能够在第一次登台唱成这个样子,已经算是极为出彩了,因为不仅仅是有着心理压力,还有着面对观众的眼睛,面对着全方位无死角的照相机。

都是需要克服的东西,姜然在台上的表现,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这就比大多的人强太多了。

“要不要喝点水。”吴汐递过来一瓶旁边节目组准备的矿泉水,说道。

姜然接过,“谢谢。”

轻轻的喝了一口,姜然笑了笑,收敛了慵懒的神色,仿佛一瞬间找回了状态,“今日呢,我觉得还算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啊。”吴汐看着姜然,一脸的羡慕,“这种嗓子,是真的上天赐予的。”

“不,这是我自己锻炼出来的。”姜然笑着摇了摇头,“和普通人一样,上天并没有赐予我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

多少年如一日的喊嗓子,才有了如今这个音,姜然不会忘,上天赐予的,上天随时也可以收回,自己努力得来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这一点,姜然牢牢谨记。

“行吧,说不过你,你待会儿有事儿么。”

“没事,我打算坐台下,先看一会儿,夫子曾经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六十几个人,能够学到好多的东西,哪怕不是为了学东西,对于现场众人,有个了解之后,也能够心里有个底,打算在这之后再回去看会儿书。”姜然笑着说道,随后眉梢轻佻,“怎么,要请我吃个便饭?”

吴汐,“......”

这么不要脸的么?

不过,好像真的可以?

“行吧,请你吃饭,什么时候有空?”吴汐说道。

两人在维信上,也并没有聊多久,更没有常联系,但是对于印象来说,还算可以。

姜然轻轻的摆了摆手,“等彩排完了吧,随时有空。”

吴汐点了点头,“那你先去吧,待会儿我叫你。”

姜然自然是没有拒绝,仅仅是个彩排,唱了一段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本就可以离开,到了后台快速的卸个妆之后,走向了观众席,很低调的静悄悄的走向了一个预定的空位,可见,这是他本来就打算好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众人的现场再说。

这一次,他还真的感觉,这五十万,并不好拿呀。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惊艳观众的东西,还真的是国风的魅力所在,五千年的东西,传到了现在,哪怕是仅仅剩下的一些,也足够惊艳一大片人了。

魅力归魅力,都是对手层面的话,姜然就很有压力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十拿九稳,姜然也没有兴趣过来了,矛盾,但是也很现实。

场面上果然是人才济济,一个彩排,几乎是赶得上国风音乐会了,盛大,空旷,震撼。

最让姜然注意到的,是一位唱越剧的女子,越剧的尹派小生,真的是吴侬软语,清新淡雅,唱腔精彩绝伦,再加上扮相俊美,演下来赏心悦目,鼓板一停,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行云流水,一段下来,掌声不止。

越剧的女小生,是一种独特的存在,最为贴切的适合一种风花雪月的情愫,发乎情,止乎礼,无论是翩翩的贵族公子,还是风雅倜傥的侠义儒生,都能够完美的演示出来。

戏曲么,本就是应该如此,越剧算是代表性的地方戏,地方的和大众的,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就是一个增加了一些地方的特色而已。

女小生真的是挥洒自如的存在,姜然也是微微感叹,魅力很足啊。

紧接着,又是有秦腔的青年吼上那么一段,现场炸裂。

古琴,草原风,军旅,二胡......

种类多到数不尽,这些都是华国的宝贵财富,到了现在,才展现摄人心魄的魅力来。

因为彩排很重要,所以,众人哪怕是没有使出了十分的力气,也使出了九分半,这倒是让姜然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泱泱大国,物产丰盈,繁华富庶,这里养育了一群勤劳善于思考的中华儿女。

滚滚黄河,滔滔长江,在传统文化之中,每一样,都是不可或缺的养分,在长江的两岸,有着丰富的文化底蕴,具有着浓烈的地方韵味,在黄河以北,风格更为的豪爽奔放,如同黄河本身一般。

每一样的传统文化,都是有着它独特的魅力和时代价值,这样的黄河,这样的长江,养育了一代代的人,养育了富有创造力,富有精气神的文明底蕴。

单独的拎出来,都是可以作为它独特地标的符号。

八百里的秦川大地,有秦腔这种有着古老,朴实,豪放,带着秦川大地上固有魅力的一众剧种。

生活化,本土化,艺术化,甚至略有些夸张,这种在人看来,就是扯着脖子在喊的艺术,谁能想到,这种艺术,起源于西周,在秦朝,便已经是彻底的成型,绽放出了它独有的魅力。

越剧也是如此,虽然年龄更短一些,但是已经是有大宗师划出了它独特的体系,成为了华国最为显赫的五大剧种之一。

在秦,鲁,冀,苏等地,有着不同的梆子……

地方戏,有着他们独特的魅力,但是在台上,并不仅仅只是这些戏曲,这些能够在舞台上表现出来的,包含了各个地区多种多样的传统文化,充实而壮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相继的熟人! 发扬中国风,任重而道远啊。

姜然轻叹了一声,还有很多的路要走,首先,他觉得,很多东西,他都是只懂了皮毛,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所以还是要多加的练习和努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有的一切,都被记载在了书上,只等你去采摘。

就以中医为例,哪怕是没有系统的学过中医,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是记载在了书上,在书上,能够找到前人治疗病症的一切的资料,看得多了,自己也就通了。

对比着西方医学去检验,很简单的东西。

至少对于自己的身体是否有病症,可以检验出来,望闻问切,都在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只可惜,少有人去翻读。

说来也是,现代的人,工作都忙不过来,休息的时间都少有,如何去学习这些东西,除非是真的喜欢,才能够了解一二。

这就是一个矛盾的现实,一个畸形化的现代趋势。

看过了最后的一个人的古琴曲演奏之后,姜然准备离开了,收获颇丰,除了自己的,相当于是看了整场的彩排。

一场视觉盛宴,一场从未开始过的国风旅行,并且,其中的大部分,姜然都能够做到,并且做得比眼前的选手要好得多,这是姜然的感觉,也是他的自信。

姜然觉得,自己做到了很多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努力和天赋,缺一不可,努力可以弥补一些天赋上的不足,天赋却也未必可以盖过所有的努力。

日夜的练功,并非是毫无用处,触类旁通,学到的东西多了,懂的也就多了,对于自己的价值,也就弥足珍贵。

轻轻的感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已经是完成了一场国风演唱,并且观众,确实是在两千人以上。

还有九场么,姜然信心更是充足了一些,只要是完成了十场演唱,应该就可以达到大师级了,这任务还是挺简单的,毕竟自己距离大师也只有这么一步之遥,不可能给自己发布太难的任务,来让自己难以完成。

那样的话,还不如是自己去突破更简单一些,现在已经是在几个剧目上,可以在演唱时的短时间内达到大师级别的境界,这已经是破入大师的苗头了。

“走了,难忘的一天。”姜然看了看舞台,自语道。

慢慢的走出了座位,准备离开,不经意间微微抬头,便是看到一位老人正在不远处也是刚刚起身。

四目相对。

姜然,“......”

“您也在啊。”姜然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笑着打招呼。

“是啊,来看看传统的艺术。”老者看到姜然,也是微微错愕,显然没有料到,姜然也会在观众席出现,转眼,便是恢复到了常态,笑着说道,“小伙子不错,有时间我会继续来看的。”

随即,老者便是准备离开了,因为身边的人都开始有序的撤离,老者站在那里已经是有些妨碍了。

“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姜然挥了挥手。

“好。”老者笑了笑,也是冲着姜然挥了挥手。

老人走后,姜然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这是第三次来看自己了?

真的是巧合么?

他不信!

他觉得,第一次或许是巧合,第二次或许也是一半巧合,第三次,则应当是专程来看自己的了。

这是迷恋自己的艺术么?

姜然轻轻的一笑,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未免有些高估自己了,哪怕是真的大宗师,这位也见过,现在自己连戏曲大师都不是,真的没有什么是值得这位费心的。

况且,自己的实力如何,自己还是心中有数的,魅力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那是为了什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也不去多想了,自己有清晰的认识,不自傲也不自卑,认清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唱戏的,就是一个搞古音乐的,跟这种级别的人不挨着,没有必要去刻意讨好,也没有必要去刻意的回避。

顺着人流走了出去,从最后一个人谢幕,到姜然走出去,也用了十分钟以上,观众还是很多的。

虽然不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差不多了。

两千人是最低的标准,但是这里面的观众,至少也有三千人了。

还未等到彻底的走出去,姜然又是在人海茫茫之中看到两位熟悉的人影。

太熟悉了......

哪怕仅仅是一个背影,也让姜然能够想起来良多,并且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心中升腾起来一丝暖意。

不是要他们出去旅游么,不过也是,来京州市也是旅游了。

几十万,随便的挥霍,老了,也应该享受一下了。

接连的遇到熟人,姜然差点都以为自己有多火了,事实上,仍然是扔在人堆里,没有人认出来,四周的人匆匆忙忙,未曾有人停下来关注一二。

不过想想也是,看看自己的着装,赶时间,争分夺秒的想要看接下来的比赛,匆匆忙忙的卸了妆,脸上还有些未曾擦拭掉的油彩,哪怕是姜然自己照镜子,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笑着摇了摇头,走出门口,打算回去了。

今日的见闻并不少,姜然打算回去写一份心得,也算是观后感,给今日看过的每个人一个评价。

这是姜然的习惯,看到了一个节目之后,会将一个人的优缺点都写在自己的笔记里,其他人的优点,自己应该去学习,其他人的缺点,自己也就未必没有,需要对比着改正,写完之后,再去看书。

这就是姜然的打算,也想要这么去做了。

一辆蓝色的汽车横在了路口,姜然心中想着事情,低着头,刚想躲避一下。

“想什么呢?”车窗摇了下来,姜然也被这道话语惊醒,乍抬头。

“上车。”

吴汐?

一位着装淡雅的女子正坐在驾驶位上,一席淡蓝色的长裙,显得格外的静谧,简约,如同海洋,一头秀发随风而动,俏丽的脸庞不施粉黛,却是素然的美感,但是这样的一个恬淡如同古时女子,坐在现代化的车里,似乎有些违和,似乎又应该是这样,很矛盾,但却又不矛盾。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简约中餐厅! 没有过多的犹豫,也没有推辞,合作一曲之后,对于相互的实力也是有了个了解,抬手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

“这么有空?”姜然笑着说道。

“请你姜大明星吃饭,什么时候都有空。”

吴汐浅浅的笑道,很温和,没有丝毫的揶揄,似乎同样的一句话,在吴汐的口中说出,又是另一番的韵味了。

“哪有什么大明星,您抬举了。”姜然笑着摇头。“就是喜欢这东西而已,甚至连专业都算不上。”

“行了,别谦逊了。”吴汐笑了笑,“艺术家,不是明星,好了吧。”

“嗯,可以。”姜然向着靠椅后面一躺,点了点头。

“这次怎么不谦虚了?”吴汐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姜然一眼,眉眼之中,依旧是带着笑意,“安全带。”

随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姜然边整理安全带,边笑道,“确实是有那么点的艺术,另外,只有一个人叫的话,也不算是自大,我倒是希望啊,千秋百年之后,能有人记得我,作为一个艺术家被人记住,称呼一声‘国粹大师’。”

女子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姜然,“去哪儿?”

“随意。”

“好!”

吴汐显然是对于这里轻车熟路,很快,两人就在一个巨大的购物广场面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吴汐转过头来,看了看姜然,“走吧,请你喝酒。”

“喝酒?”姜然颇有些意外,他还真以为,这位要带自己来喝咖啡之类的,这种适合女孩子家,但是喝酒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了。“你不是还要开车么?”

“找代驾。”女孩儿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姜然,“......”

好吧,真的是找他过来喝酒了这是?

巨大的购物广场,姜然跟着这位,一直是来到了顶层,姜然并不懂京州市的商场,但是女子却是好像轻车熟路一般。

“问个问题,你既然是会开车,为什么前几天还要坐火车过来呢。”姜然问了一个自己都认为是没话找话的问题。

“省钱。”

姜然,“......”

那么好的车,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么。

但是姜然也没有过多的好奇,毕竟,他也就是问问而已。

走到顶层,一排排的餐厅,皆是外文名字的,格调拉满,现代化的装修风格极尽繁华,让人看起来极为的震撼,环顾了四周一眼,偶尔有几间中文名字的,也都在角落里。

“吃哪个?”

“随意。”姜然摇了摇头,示意吴汐自己选就好,但是想了想,随后指了指一个角落里的中餐馆,“这个吧。”

吴汐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姜然,随后点了点头,“好。”

没有多言,两人走了进去。

服务员很热情,店内却很冷清,哪怕是在京州的繁华广场之内,也少有人来,冷冷清清,却是自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味,一个透明的帘子,用花草来点缀着,几个剪纸画,贴在哪里,带着一点传统,却又不是传统,现代的风格依旧浓郁,只是这种风格,光是看一眼就能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展示出来的菜品都是满满的华国的地方味道,在这一众西餐厅之内,能有这么一间小馆,倒也是有心了。

虽然周围的人很少,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心情,餐馆么,只要是能吃饭就行了,要什么热闹。

“你点菜吧。”吴汐看了一眼菜单之后,将手中的菜单递给了姜然。

“一人点一个吧。”姜然笑道,“多了我们也吃不完。”

“好。”吴汐点头,笑了笑。

很正常的一顿饭,很快,菜色便是上齐了,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出来进去,搭配上两旁的风景,倒是也清幽雅致。

并没有很火爆的小馆,但是每个员工,都能够尽心尽力的去服务,至少是景色很让人舒畅,中餐厅,吃的,就是这么一个格调和家乡味吧。

两碗米饭,一瓶特制的米酒,两个小杯,两个菜色,很简约。

各自的满上了一杯,都放在那里不动。

姜然开口,“你经常来这里?”

“是啊,这个是我叔叔家的店,只是生意冷淡,这边的生意快要关门大吉了。”吴汐望着四周,笑了笑,说道。“这是个连锁店,在京州市卖的并不好,在其他省份好像还可以。”

“这种小馆,适合在前面摆一个戏台,来唱一些舒缓的小调,这样最为合适了。”姜然笑着说道。“你们有时间可以尝试一下,当然,这也只是提议而已。”

菜色齐全,传统菜之间,加了一些小的创新,使之增添了一些现代化的色彩。

但是东西,还是那些传统菜。

“在其他地区有那种戏台,但是京州市,不太喜欢这个。”吴汐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她太了解这帮京州人的审美了,喜欢传统小调的,确实是很少,以前的老京州市,传统是极尽繁荣,但是近些年来,也有那十年风雨的原因,有很多的东西,都没能流传下来,审美变化,根源就是从京州开始变的。

“另外,让人舒缓下来的小调,大都在江南那边,综合考虑之下,还是不太适合在京州布置。”吴汐想了想,也是四周扫了扫,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姜然笑着说道。

小曲小调,不在于好不好,只在于有没有,有人形成了习惯,有的人,则是仅仅是为了格调走进来的。

传统文化,很美,但是需要仔细的去欣赏。

小曲小调不用太过烧脑的唱法,也不用人有什么感悟,更不用有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只需要上面有个人去唱,哪怕是唱的再烂,也是一种背景,听起来也是一种享受,在这里吃饭,就自然会驻足良久。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那我有时间和叔叔说说。”吴汐笑着说道,“他并不是什么古板的人,也喜欢这些东西。”

“好。”姜然笑了笑,“喝酒喝酒。”

杯子轻轻的碰了碰,吴汐轻抿了一口,姜然尝了一大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一辈子的事! “今后想怎么发展。”女孩儿看了一眼姜然,笑着说道。

姜然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需要的是钱,很多很多的钱,所以要努力去赚啊。”

“需要钱?”吴汐倒是颇为意外的看了姜然一眼,“你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么?”

姜然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难处,只是有些想法,想要去实践罢了。”

“那一定是很伟大的理想。”吴汐笑着说道。

姜然点了点头,确实是很伟大,有些事,可能做了只会感动自己,但是不去做,不趁着年轻去做,可能会遗憾一辈子。

年轻,就是资本和实力,想要完成的太多,可能自己一辈子也完成不了,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尽人力,听天命,脚踏实地的走,一步步的去做,推崇一个东西,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老先生们生于戏,死于戏,葬在牡丹花下,来生还是一个拿着牡丹折扇,唱着《贵妃醉酒》的艺人。

不为名利,不为钱财,只为了在能够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上,贡献一份力量。

“倒是有些伟大,我想让传统国粹艺术的美,让全世界都知道。”姜然笑着说道,“自从1930年,梅祖赴美第一次将京剧搬上了百老汇的戏剧舞台之后,便是彻底的将东方的美,留在了世界最为繁华的沃土上,惊艳的昆腔,也为那个时代的人所称颂。”

“尽管有些人,不懂得唱的是什么,却仍能够为了那种故事情节所深深的迷住。”姜然笑着说道。“多好的一件事,当年的《刺虎》,现在还有影视资料留存,一言一行,风华绝代。”

惊艳了世界的传统故事,让那个最为繁华的城市震撼的昆腔京曲。

曾经有一位美本地的老太太看了梅祖的《打渔杀家》之后,跑到后台问梅祖,“这么一位可爱孝顺的小姑娘,闹了这么大乱子,就逃跑了,逃到哪里去了呢?”

梅祖告诉老人,“小姑娘去了另外一个城市,遇见了自己的未婚夫,两人相亲相爱的生活着。”

老太太听了之后非常高兴,尽管他听不懂那种唱腔,也享受不来那种哼哼呀呀的调调,但是却能沉浸在那个故事当中,这就是戏剧的魅力所在。

梅祖说的,大体上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事实上,这也是一个快意恩仇的故事。

在宋江等人归顺朝廷之后,阮小七不愿诏安,隐姓埋名,化名萧恩,与女儿捕鱼为业,女儿许配花荣之子,以一颗避水珠为信物,父女打渔过生涯。

有豪绅贪图庆顶珠,向阮小七索要,阮小七不予,遂差人强抢,被阮小七打的落花流水,负创而回,却是一纸诉状,将阮小七告上了官衙,责以四十六板,阮小七大怒,以献出宝珠为名,潜入豪绅家中,与女儿杀其全家而隐退。

故事到此终结,没有人知道在最后那对父女他们去了哪里。

有绝美动人的风花雪月,也有平平淡淡的淋漓爱恨,也有江湖轶事,不比其他国家的任何一样文学作品差,况且,梅祖为了这几出在国外演出的戏,整整的准备了八年,岁月不会在嗓子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哪怕是梅祖到了老年,依旧是清脆的如同小姑娘一般,这就是绝代的大宗师。

很难再找到梅祖一样的人物了,那个时代,也一去不返了,但是,美却是流传了下来,至今,梅家依旧是声名显赫,不曾没落,在天下,仍然是享有盛誉。

“是啊,这天底下,再难找到梅祖那样一般的人了。”吴汐也是笑了笑,说道。

梅祖,是一个传奇,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人物,他让更多的人爱上了京昆,让更多的人喜欢上了看戏,这就是功绩,值得这个行业内的所有人称颂。

“喝酒吧。”姜然端起了酒杯,笑着说道。“你抿一口就行。”

轻轻地一碰,在这中餐厅之中,谈论了几个小时,方才走出来。

第二天,姜然依旧是没有多忙,吊嗓,加上写谱子,这些都是日常了。

再加上给每个参赛选手的特点总结一下,零零散散的写了几张纸,却仍然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这些人,每一位,都是可以单独拎出来,作为一个文化传承的,只是侧重点不一样,比如说民谣,就不像是传统文化,但是却又在国风之内,虽然看起来很矛盾,但是也很好理解,这是现代流行起来的曲目,有着争议,太正常不过了。

唯一让姜然有些着色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演奏古琴的女子,七弦琴,绝对是一个传统文化象征了,并且弹奏的也是极好,应该是有着传承的。

另一个,则是一位跳古典舞的青年,姜然觉得,这个青年可塑性非常的强,从身段方面,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只要是稍加磨炼,便能够进步的突飞猛进。

这两人,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却是姜然眼里最看好的。

看着用笔勾勒出来的几人,姜然心中有些满意,这还真是人才济济,有种中华儿女欢聚一堂的感觉。

翻看了一下维信,很多人发来消息,姜然自然是一一的回复,顾秋将自己演出的录像发了过来,超清版本,几乎是未曾删减和修整过的原版。

姜然感受了一下自己唱的,这一段的昆曲,唱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也尽了自己颇大的努力了,似乎差了点什么,但是却也无伤大雅,差的是自己不满意的地方,但是能够让大多数人满意,自己就已经很成功了。

顺手将之传到了币站和斗音上,就没有再去关注了,现在,斗音上的粉丝,在彩排的录像在官网放出来之后,再加上广告位的加成,已经是达到了二百万,几乎可以比拟一般的小网红了。

在币站,也是达到了五十几万,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数字了,并且,粉丝的粘性也很大,这一点,从点的赞和投硬币的指数上就能够看出来。

五十万的粉丝,能够有三万个点赞,这就意味着,每五十人,就有三个人喜欢。

“看来势头也还不错,慢慢的喜欢上传统文化就行了,不能指望一口吃个胖子。”姜然看着上面的粉丝,若有所思的说道。

喜欢这个视频的,也就未必能够真的喜欢上昆曲,不过没关系,慢慢会喜欢上的。

因为它的魅力就在那里,并不是姜然想要吹嘘什么,他自己喜欢,就一定会有志同道合的人。

就像是一个国外的大作家曾经说过,你只要将你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来,不要去故意的贴合和顺应大众,既然你自己喜欢这种东西,自然有和你一样喜欢的,你并不会孤单,你需要做的,就是要将你的作品,让更多的人看到,去发掘更多和你一样的人。

这就是一种顺逆的关系,顺着这个东西走,也无妨,你能得到更多,也会失去更多,逆着这个东西走,你自己喜欢的,会有很多人跟你一样喜欢。

宝藏啊,都是一种文化遗产,前人已经故去,仅剩下如今的人,在苦苦的支撑着,或许某天,心中的信念崩塌,从非物质文化遗产,变成了历史书上的一撇,但是那也就足够了,惊艳了一个时代,也该疲乏了,艺术也会累。

几百万的粉丝支持,这就代表着,已经是能够有更多的人喜欢。

只是,这种喜欢,很烧钱就是了。

砸了那么多的钱下去,从宣传开始,就一直没有停下过,这才有了今日的盛况。

演出的视频,也已经传到了官网上,闲来无事,姜然打开了官网看看。

自己的视频,被放置在了第七位上,应该是按照演出的顺序排名来的,这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视频还算是不错么。”姜然笑了笑,说道。

后期确实是有着加工,但是仍然是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味道。

后面有着排行榜,以选手的相片来作为头像,每一位,或是男或是女,皆是英姿飒爽,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艺术,是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东西。

顺着后面,向着前面找,没办法,毕竟大佬太多了,该谦虚谨慎一点,还是要谦虚。

上面的排名,倒是也和姜然所预料的差不多少,相差不大,只能说,实力在那里,大众的审美眼光也在那里,有些拔高的,姜然也都能够猜出来一二。

很正常的事情,有榜单,能够更直观一些,但是榜单的话,要考虑的因素很多,要综合评比,比如说,那个跳西域舞的女孩儿,不到前三,姜然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人长得如同精灵一般,再加上舞蹈确实是惊艳,将那种奔放,豪情,柔媚,展现的淋漓尽致,再搭配上古老的羌笛配乐。

真的是让人的视觉冲击,达到了一个极致,至于其他的,很难有这种震撼的感觉。

让姜然欣慰的是,哪怕是最后一名,也有着五万的票数,并且和前面的差距并不算是太大,哪怕是到了中间,也才堪堪突破十万而已。

这是第一天,每人每天拥有一次投票的权利,票数一张,是靠IP来计算的,造不得假,这也抵制了相当一部分的人,来进行刷票等等行为。

这也能够看出流量的恐怖之处了,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而已,就有这么多的总票数,一张票数,就代表着一个人的流量,很强啊。

再加上每一位的选手,都不弱。

初见成效,宣传的确实是到位,到了真正的排名定型,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就是确定了出场顺序和对手,一对一淘汰,很公平,也不公平,但是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一说,运气也是一部分,毕竟,同等实力的情况下,运气好,确实是很重要。

或许就是差那么一票两票,那就是落败和实力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带给观众的感官,一样重要。

从最后一名向着前面找,姜然对比着自己写下来的选手评估,慢慢的确定了选手的综合实力。

这并不是什么小心翼翼,而是姜然的一个习惯而已。

慢慢的翻动着,一直是到了前十,姜然,“......”

看来观众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嘛,知道能够给自己顶到了前十了,至于究竟是第几,真的是要琢磨琢磨着看看了。

第十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青年,一身的迷彩服,显得干练精神,古铜色的皮肤,有神的眼睛,精气神,无一不是极佳,年轻的边防兵,军旅的歌曲,唱的气势磅礴,文职,这是一位宝藏,被请来这里,恐怕是综合实力能够排进前五了,只是彩排的时候,没怎么发挥罢了。

有着三十万票之多,这还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哪怕是隔夜的一天,也就相当于,这一天时间之内,有着至少二十万的人来给他打榜。

才会有这么多的票数!

这是很恐怖的数字,证明了,这一次综艺的关注度,不会太低。

以前也有过这种全民综艺,群众参与率几乎似乎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只不过并不是策划和彩排的,是一个专门造星的综艺来打造的一种歌唱节目。

但是全民综艺归全民综艺,逼格差了太多了,比都比不了,正当他们绞尽脑汁为了创新出能够吸引更多流量的歌曲节目,这已经是将逼格调整到了古文化和传统的艺术上面。

或许他们想到过,但是不会去做,因为成本太高,回报率得不偿失,或许在经过准确的市场调研之后,会彻底的放弃这个想法。

就像是顾秋所说的,他不管这个综艺能不能成功,哪怕是引领了一部分的群众导向,也算是他实打实的业绩,不仅仅是逼格,还有上面的风向。

顾秋就有这个魄力,甚至还会礼贤下士的亲自去邀请。

这就是成功的原因之一了。

姜然继续的向着上面看去,当看到第九人的时候,神色微微错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在打造艺术! 第九。

吴汐?

要不要这么真实。

吴汐的实力,虽然不算是弱,但是却是实打实的不应该排进前十啊,前十的,都是什么神仙妖魔鬼怪,恐怕姜然自己都很难说清,有实力的太多了,但是紧接着,转念一想,吴汐也确实是有些本事的,梨园世家,怎么样也应该在前面有一席之地。

再加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一个古典的美人,倒也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

至少,符合姜然的审美。

票数高的原因也不难理解吧,可能也有自己带着的原因?

姜然摸了摸下巴,如此想到。

但是也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本身的实力就在那里,哪怕是没有你带着,昆曲的底子也不弱。

祖传的好嗓子,这没什么好说的,羡慕就行了,唱作虽然差了一些,但是那是分和谁比的,至少在青年一代算是拔尖儿的了。

“古琴第五,古典舞的排到了第四,西域舞拍到了第三,也还算可以。”姜然看着屏幕,心中有些震荡。

不会这么巧吧?

第二的是一位古风圈里的大神,实力和粉丝群,都是顶级的,排到了第二没有什么说的,一天一百五十万票,已经是强到了离谱了。

最上方,是一个略微放大,凸显出来的头像,是姜然随便找的一张以前的生活照……

二百三十万!

一个姜然做梦也想不到的数字,本来以为,能够有四五十万就顶天了,没想到,直接到了巅峰。

现在昆曲这么火么?

还是说自己唱的真的进步了?

但是转念想了想,自己的币站和斗音加在一起,已经是有了二百多万的粉丝,似乎二百多万票,也还是合情合理?

但是无论如何,超出了第二将近一百万票就离谱!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不能运营的话,估计他自己都会以为自己刷了。

刷新了一下页面,二百三十五万!

什么神仙票数。

是数据出问题了吧?

还是说程序猿手抖了,不小心给自己计算错了,轻轻的感叹着,打开了那段视频。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哪怕是不知道牡丹亭,哪怕是不知道昆曲,哪怕是不知道游园惊梦,也知道那句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也知道那句不到园林。

从一开始的节奏缓慢,再到人物个性鲜明,在台上,能够自然的演绎出来,一举一动,都是戏,是那种哼哼呀呀的旋律,一种古曲的韵味十足。

台上的人物,被两人塑造的完美贴合,都在情境之中,与情节相合。

可惜仅仅是彩排的话,在台上确实布置的相对来讲,有些简陋了,若是置景能够再宏伟一点,就更能够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电话声音响起来。

姜然看了一眼来电,略有些惊讶的接听。

“柳寒大师。”

“小子,我看了你的转录了,还不错,有我一半的水准了,凑合还能上台演出。”柳寒大师是个豪爽的豫东老人,说话让人听起来极为的亲切。

姜然也是笑了笑,“既然是登台,就要做好,把自己想要表演的,演出来就好了。”

“是啊,演出来就好了,但是现在很多的年轻人没有这个觉悟,你能够感受到,这一次的有几个是真正的将自己所学的,钻研到了骨子里的,都是一些皮毛而已,真以为沾了点边儿就能进入到传统文化的门槛了。”老者轻哼了一声说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韵味,“这一次的录制,我从头翻到尾,除了你那个,没有几个是能让我满意的。”

“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么多的东西,不去挖掘,唱什么流行歌,没有一点的技巧,以为甩几个腔,就能算是歌了?”姜然将手机离远了一些,隔着老远都能够想到,在电话的另一侧,一个老者,跺着脚,气急败坏的模样。“老头子我快七十五了,唱的比他们都强一百倍,不,一万倍!”

姜然点了点头,这个他倒是没有反驳,确实是,唱戏的看不起流行歌的,这是个鄙视链,但是究竟是唱的怎么样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真要是比起来的话,恐怕是流行歌的笑戏曲发声不科学,戏曲的笑流行歌没有品位,低俗。

情歌充斥的市场,哪怕是夹了一些戏腔,都被人当成一种清流,再有一些的文化精髓,就是了不得的高雅艺术。

却不知道真正的高雅艺术,虽然不亲民,但是更为的美。

良久,老者似乎是骂的痛快了,“算了,有些话,我还是当场去骂吧,一点都不走心,艺术不是那么糟蹋的,真以为传统的东西是那么好学的?不是!”

随后话锋一转,老者只是刹那就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刚刚我看了央视网的评比,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票数会那么高么?”

姜然也是若有所思,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此刻听到柳寒大师这么问,也是随口回复道,“难道,是央视给我刷票了?”

“呸,刷票?他顾秋还没有这个本事,能够在央视网,在全国面前做手脚。”柳寒大师呸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呸姜然还是呸顾秋......

姜然又是说出了第二个猜测,“那,难道是我的扮相太漂亮了,男旦稀少,他们第一次见,给我加了不少印象分?”

柳寒大师不屑的一笑,“得了吧,都公元两千多年了,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男旦,但是现在的人妖,女装带佬还少么?”

似乎是看姜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柳寒大师直接是感叹了一声。

沉默良久了之后,说道,“因为他们都是在表演东西,只有你是在打造艺术。”

“艺术是可以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是可能流行起来的,光是看票数看不出来什么,你看呼声就知道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你的广告,虽然有央视推波助澜,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是想将你推出去,将传统文化也顺便推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家与国情怀! 姜然略有些沉默,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唱好自己的戏。”

老者轻轻的笑了一声,“这有什么,这是你自己应得的,你是不知道以前的戏曲演员,有多大的荣耀,那是现在的演唱者,一辈子也求不来的。”

“别的不说,光是我的老师,那个时候正在炮火连天的年代,刚刚建立新国不久,被外人欺负,我的老师用了半年时间,全国演出,筹募了几个亿的资金,为国家捐赠了一架飞机!”

“那个时候的几个亿啊。”柳寒有些微微感慨,新国不久的几个亿是什么概念,换算成现在的数字,几乎就是一个天文学之中才会出现的数字了,哪怕是在那个年代,几个亿,也可以用大海来衡量了。

直接捐给了国家,需要多么大的魄力,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去争的,唱戏本来是供人赏乐的,但是日落是放到家国的层面来讲,瞬间提升了无数个档次。

有人会为了影视剧中,舍己为人的伶人潸然泪下,却不知在现实之中,有着一位那样的大宗师,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昼夜奔赴,用了半年的时间,实现了自己这是不可能完成的心愿。

正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人,才构成了整个民族的脊梁,挺拔而又耸立。

“唱戏的么,总要有点家国情怀,身上的衣服,口中的粮食,都是国家给的,富强起来的国家,人民才能不受欺负,老师当年,不仅仅是捐赠飞机,并且亲自的赴朝演唱,提升士气,几乎是演遍了大多数的军营,谁说戏子就只能是给人哼哼呀呀的唱戏。”

“当年的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的那个花木兰,老师该花费了多么大的心血呀。”柳寒连连的感叹着。

说着,还唱了起来,“刘大哥讲话理太偏......”

姜然怔了怔,随后会心的笑了笑,想来,柳寒大师,对于自己的老师,也是极为崇拜的吧。

静静地听着柳寒大师的演唱,这么多年过去了,嗓音依旧是清新如故,有着一种英姿飒爽的情怀。

当年的伶人,唱功独特,并且那个时候没有麦,纯靠嗓子,将声音打出去,有时候甚至需要连着唱几场,这就是老一辈的实力。

是以,哪怕是在这么多年后,嗓音也不会落下太多。

“哎,老了,就剩这么点回忆了。”唱罢,柳寒大师轻轻的感慨。

想想以前,真的是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以前唱戏,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懂的人,引申为知音,现在虽然依旧是和当初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戏迷却和自己一样,都老了。

“行了,不说了,老家伙们正在群里讨论你呢,你去看看吧,我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事儿。”柳寒说道。

随后不等姜然回答,直接是挂断了电话。

好吧。

柳寒大师倒是活的潇洒,也没有什么客套话,都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东西。

可能也是跟赵老一样,唱了一辈子戏,却仍然是我行我素。

但是却又不同,赵老那种特立独行的性格,将能得罪的都得罪了,欣赏她的人,迷死了这种性格,柳寒大师则是不同,他的交际圈子似乎因为这种性格,更为的广阔了,这就是不同的人格魅力了。

两人的性格相同,可能是时代不同的原因吧,赵老那个年代,要更为的久远,还有一些上面的因素考量,毕竟,那个时候,和最顶层走的很近,矛盾也就更深,再加上赵老性子直,在那十年,算是首当其冲的一批了。

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命大了。

姜然没有多想什么,仅仅是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性格。

随后打开了维信。

维信上,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人给自己发来消息了,一大排的红点,没有一个个的去点,直接是找到了群聊,点了进去。

消息上拉,姜然便是看到多个大佬对于自己的评价。

“厨子,快来看看,小然唱的,我看距离大宗师不远了,你还说不可能达到,快来听一听。”

“炒菜呢,勿扰。”

随后发来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的油腻大叔,顶着个大白厨师帽,身上也是一身的白大褂,但是却是溅满了油渍,胖大叔叼着烟,侧着头,一口一口的抽着。

姜然,“......”

确定烟灰不会掉到菜里?

果然啊,圈子里的人性格都是差不多的。

但是其身后的建筑装饰风格,却是金碧辉煌的让人觉得瞬间高大上了起来。

“别烧你那个菜了,这一次是你最喜欢的昆曲。”又是一个老者说道。

“是啊是啊,烧菜哪有听戏好,快别动了,让你那些个小徒弟来弄吧。”

厨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哎,我也不想动啊,但是他们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一个国外的王子来请人吃饭,这不,非得要我来掌勺,我都多少年不炒菜了,盐我都快忘了是什么味儿了。”

众人皆是鄙视的竖了个中指。

一连串的表情包,让得厨子有些失去控制了。“好,我就听听你们所说的大宗师。”

随后放下了大勺,“小李,过来,帮我炒一下,我有点事儿。”

一旁的一个小青年顿时脸色一苦,他正在煲汤啊,一心两用,好像有些......

但是这位脸上一横,小青年顿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乖乖的将自己的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是接过了厨子手中的菜。

“这才对嘛。”厨子笑了笑,随后又是嘱咐了一句,“别糊了,到了时间,就该提明油起锅了。”

随后自己走到了一旁。

很快,群里的众人又是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个肥腻的中年大叔,顶着个厨师帽,一身油渍的衣服,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坐在一尘不染的金色门槛上,好像是和周围的装饰风格格格不入,但是这位丝毫没有什么觉悟,并且将手机用另一只手端着,将小喇叭放到了耳边。

摇头晃脑的,似乎极为的沉浸。

不用想,也知道放的是昆曲。

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厨子的震撼! 试想一下,这种矛盾的集合体,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却是让人见怪不怪了。

厨子是真的懂戏,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节拍,缓慢,但是却都在点上,情绪也都是写在了一张脸上,让几个小徒弟都以为他是否在和师娘通电话。

厨子真的是越听越喜欢,能够听出,这就是一个青年所唱,但是韵味,却是不下于一些戏曲大师。

不说是人物刻画,光是声音之中,就是有故事,人有悲欢离合,所有的声音,都应该表现出一种生命力,顽强的生命力,能够彻底的打开一个人的心扉,去接纳它。

新鲜的事物,姹紫嫣红的春日,都有着它的表现力和张力,从声音表达的情况来讲,完美!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美,那样的和谐,风,雨,烟波,朝暮,云霞,都是美的不可胜收,好一幅惹人惊艳的画。

从声音之中的凄凉婉转来看,这本该是绝美的景象之中,却是有着愁丝万缕,游园惊梦,本就是一出凄美的爱情故事,神话色彩也罢,才子佳人也罢,一个个不知道从哪个冥冥之中牵引起来的线,连接起来了这位女子的命运。

牡丹亭,既是魂牵梦萦的地方,也是埋骨的地方,自然是幽思千重。

女子的声音清脆和甜美,向往着爱情,向往着韶华,却是韶光易贱,寸心难托,锦屏人暗自落寞。

厨子微微的感慨,听完了之后,却仍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刚刚只是听声音,没有看画面,就那么美了,再看画面呢?

是以,他调整了一下屏幕,开始观看,由远及近,姜然的轮廓缓慢的浮现了出来。

“小伙子扮相真俊呐。”厨子又是点了一支烟,轻声说道。

唱作,无一不是完美之中的完美,就连一些小动作,小的细节,掌控的都是无可挑剔,似乎这么做,更能凸显出人物的性格,内敛,含蓄,温婉,带着一丝怯生生,羞答答。

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最后一句提点了出来,手中的手势,愈发的慢了,轻轻的将扇儿合上,目光低垂,水袖自然的垂落了下去,微微侧身,将所有的感慨,都写在了半张脸上。

半点不敢分神,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那里,厨子猛然吸了一口嘴角的烟,没有注意之下,被一瞬间呛到,却是猛然间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害的老子都忘了在抽烟了。”

没有心情继续的去欣赏了。

咳嗽了一阵方才停息,几个小徒弟连忙端了一碗水过来,厨子喝了一口水,脸色好看多了。

“什么破戏,就这还大宗师。”厨子站起身来,轻轻的用手指点了个收藏。

“手动@厨子,你看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应该是看的入迷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厨子呢?大宗师我看是稳了,不知道厨子还有什么高论?”

“是啊,稳了,不用担心以后听不到好戏咯,我们几个老头子倒是成了第一批铁杆粉了。”

“以前跟柳寒那几个唱的时候,我就觉得小然有前途,没想到能够发展到了今天。”

都是懂戏的,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大宗师岂止是稳了呀,甚至都用不上多少年,就能够达到那个层次。

这种个人风格太过明显了,让人有种这本就是一位顶尖的戏曲大师的错觉。

多少年才出那么一个的大宗师,却能够看见亲眼成长起来,绝对是一件幸事。

况且,还是众人看着长大的,刚进群的时候,才大一?

现在转眼之间,就成长到了这个程度,对于戏,已经是可以掌控到如此了。

良久,厨子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厨子“刚刚在炒菜,总算做完了,那几个主真是挑剔。”

“别炒菜炒菜的了,那段你听完没有。”

“对啊,听了没有,我们都等着你的表情呢。”

“听完了,没看完。”厨子如实的回答道,“确实是精彩啊,但是看看能不能成长起来吧,多少的角儿都倒在了证道这条路上,近现代,也不是没有那种能够开宗立派实力的,但是,除了赵老那一批,有一个成功了的么?”

众人瞬间竖了个中指。

“有了资本和资格就够了,最起码,能够叫好叫座,能够卖出票,能够有一部分的拥护者,这就可以了,对于当代的大宗师,不能要求太过苛刻。”

“我觉得也是,对于大宗师,我们又是何尝不知道,那有多困难,但是证道本就是逆流而上,环境不同,就改变环境,上面的批文大家也都看到了,我觉得,环境对于这边越来越有利了。”

“戏,倒是不能落下,这是流淌在骨子里的东西。”

“行了,别转移话题了,厨子,我就问你一句,小然唱的好不好?”

厨子,“......”

没过多久,厨子发来几条语音。

“好!!!”

“如你们所说,有大宗师之资!”

“在青年一代里,确实是很难找出这么好的苗子了,就算是加上老一辈儿,也就那样了。”

这是厨子真心说出来的,确实是好,他不可能昧着良心说人家唱的差。

众人这才会心的一笑,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而已,姜然看到,也只能是笑了笑,这都是一群老顽童讨论出来的。

紧接着,姜然将链接发了进去。

“老先生们,求个支持,票数都快被后面的人超过了。”

随手将央视网的网址发了过去,之后,就关上了维信,不再关注了。

众多老头子的争论也到此为止了,都是点了进去。

厨子也是点了进去。

看了看姜然的票数,再看了看一旁的投票规则。

瞬间炸开了。

神特么快被后面追上了!

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这你都超了一百万票了,下一个就算是累死也就这样了吧!

再看看最后一名,只有六万票,说好的每位参赛选手的实力都差不多呢!

“那个,群主是谁,麻烦踢一下,这儿有人装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宫商角徵羽! 从开启投票通道,到现在,整整一天的时间,三百四十万票!

姜然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算是万众瞩目了吧?

别说是万众,这已经是百万之巨了吧。

虽然有点扯,但是姜然还是接受了眼前的一幕。

可能,人们是真的看了进去。

从斗音和币站上面的青年逐渐的转为国风节目的一个参与者就能够看得出来,央视费了不少的心思,但是每一份的心思,都没有白费,都已经是转化为切切实实的好处,留给了传统文化,宝贵么,倒是也可以称得上是宝贵,那些的宝藏,能够被重新的唤醒,能够被重新的焕发生机,都是万世之功。

而眼前的一群素人,几乎是没有几个是知名人物,能够有如此的殊荣,能够在宣传片之后的彩排片段之中,便是有着如此大的号召力,可见一般,那些为了国风苦苦贡献的人,应该欣慰,应该自豪。

三百万票,意味着至少有两百万人来参与。

姜然倒是觉得,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吴汐的票。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个人是一个team,吴汐的人气也不弱,现在已经是排到了第八位,势头正盛。

和外貌的确是有着一定的关系,姜然也享受着颜值带来的好处,颜值这个东西,能够让人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说句土话,一看长相二看穿,这两样几乎就代表了一种气质。

当然,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就另算了。

“恭喜呀。”顾秋打来电话,笑着说道。

第二的刚刚达到两百万,几乎是已经是碾压了一百五十万票,就连顾秋也是惊喜万分。

这就是神!

一个不折不扣的神!

想要收回前期的投入,就要有能够留住流量的人或者口碑,这就是一个节目创作者,应该考虑的事情。

姜然这种人,在其他人看来,无非就是一个唱得好点的青年演员,但是在顾秋这里,却是可以立起来,作为一个宣传牌来宣传的。

“如此大的人气,估计走上街,就能够有人认出来你了。”顾秋依旧是笑着,语气多了一分期待。

他想看到姜然的情绪会有什么波动,但是他失望了,姜然确实是不懂这些东西,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是被挂在海报上,贴出去,但是依旧是没有当自己是什么公众人物。

姜然只能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有开始,现在只是预热,万一第一轮就被拉下去了呢。”

“这话你自己信么?”顾秋撇了撇嘴,说道,“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有自己捧出个角儿,可以拿你做个实验。”

“黑幕?”姜然笑了笑,说道,“如果有黑幕的话,我就不会来了,我也听说过一些综艺节目,冠军都是内定的,没有什么意思。”

“又不是靠黑幕就能够捧出来的,我指的是资源。”顾秋摇了摇头,对于姜然的脑回路,他也是服的。“比他人多一点点的资源。”

“算了吧。”

姜然并没有指望顾秋能够给自己什么特殊的待遇,虽然他是主策划,但是,他自己也说了,上面和下面还有好多人盯着这个位置呢。抓住个把柄,估计也就万劫不复了。

职场么,就是那么个道理。

把柄这东西,攥在别人手里,就要看人的良心是否正了。

“行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顾秋笑着说道。

姜然也是笑着点头,说道,“我要出去吊嗓子了,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顾秋自然是推托了,姜然也没有指望他能够过来,“算了吧,我就不去了,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忙的要死,美工,摄像,置景,都需要亲自把关,我说过,我不懂戏,但是我知道,怎么样能够让它呈现的更好,顺便说一句,我比你们更爱国风,我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国画艺术家。”

“都一样,都是文化瑰宝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姜然点了点头,“改天记得送我一幅你的墨宝,我看看。”

“我这个画驴都画不明白,要学习的又岂止那一点半点,国风这东西,需要浓厚的传统文化的底子,只要是喜欢就好了,又不一定非要去钻研,就不献丑了。”

两人又是聊了几句,方才挂断了电话,姜然看了看窗外的蓝天,觉得生活又是有了一些期待感。

从前是为了自己唱戏,现在,则是为了喜欢听的人唱,虽然过程都是一样的,但是享受到的,却不尽相同,从自己的层面上来讲,只要是有个戏台子,只要是能够哼哼上那么几句,有人听,也就算是功成名就。

这并不是什么理想化,而是真实存在的,有一些小剧种,消亡之前,都是伴随着那一批的老艺术家逝世。

姜然就曾经看过一个短暂的自媒体推送,里面是一个小剧种,服装陈旧,就连角儿,也只是几个年迈的老人,戏迷和演员,平均年龄甚至在七十五岁以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添钱置办,舞台,场地,灯光,等等等等,一切的东西,都是自己出钱。

因为热爱,就将它作为了后半生的事业。

尽管简陋,却是悠然自得,以苦为乐,只要是有观众,只要是能够搭起来舞台,只要是唱的动,那就是一台戏。

古旧的调子,简陋的舞台,几个老人,几句喝彩,这也不失为一种爱好。

后来啊,有一个椅子空了,上面写上了老人生前的名字,好似依旧是在那里,不曾远去。

等到所有的椅子空了,这场戏,也就散了吧。

姜然不觉得自己会窘迫到这种地步,但是喜欢戏的心是一样的,不仅仅是戏,姜然喜欢所有传统的一切调子,古老流传的宫商角徵羽,每一个,都是明媚了一代代华人的音符。

李祖光老人敲了敲门,怕姜然听不到,在门口还随意的拉了一个胡琴的调,“走了,出去喝酒喊嗓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名角的风格! 公园之中的风景依旧,李祖光老者看了姜然一眼,轻轻的笑了笑,“有什么感慨没有,几天的时间,人气就达到了这个地步。”

姜然从风景之中回过神来,“这倒是没有,只不过稍稍有些触动罢了,现在的年代,机遇太多了,真的就是一个遍地机遇的年代,可能有人会借着东风一夜暴富,也可能会有人一夜成名,都是说不清的事情,时代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纸,可以尽情的挥洒破墨,留下自己的一笔。”

“是啊,遍地的机遇,也是遍地的坑,你也不想想,哪个时代不是遍地机遇,这是成功者需要感慨的事情,失败者只会垂头丧气的高呼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为他打开哪怕是一扇窗。”老者看的通透,对于姜然来说,老者已经是活成精了。

确实是啊,成功者需要感慨的,是自己走过的路,而失败者感慨的也是如此,只是路上的风景不同,境遇不同,心情也就一落千丈罢了。

公园之内,依旧是聚集了很多老人,甚至还有聚拢过来几个年轻人的身影。

“小然,我是你的粉丝。”

一个大胆的女粉丝向着姜然喊道。

姜然自然是报之以一笑,“谢谢您的喜欢,我会努力的。”

虽然看似是敷衍的一句话,在姜然口中说出来,温柔不失礼貌,让的妹子有些惊喜。

随意的找了个空地,姜然开始继续的喊嗓子。

嗓子想要通透,就必须要喊开了,每日的锻炼,才是真正的底气,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很多的歌手,在成为天王天后之后,不会再进行系统的声乐练习,每日的档期排的满满的,排的满,就没有时间来练习。

唱功自然是会下滑,会一落千丈,这是不争的事实。

长久下去,唱歌都快生疏了,或许会成为明星,家喻户晓,但是距离艺术家的层次,还是差了一大截。

从顶级天王天后巨星,到普通的录音棚歌手,也只是那么一念之差,或许音色依旧是那样的动人,但是这叫天赋,努力是进步的钥匙。

聚拢过来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多,但是都是默契的给姜然让出来了那么的一大块的空地,让得李祖光和姜然有足够的空间。

听戏是种享受,至少,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讲,是这样的,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多说什么话,更没有人在这里高声嚷,虽然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认出了姜然,但是似乎姜然和正常的明星不太一样吧。

整个人,有种特殊的气质,吸引着他们的感官,让他们能够在这有限的时间之内,全神贯注的去听,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有足够好的唱段,让他们喜欢上一种陌生却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四平调?”

老者看着姜然,笑着说道。

约定俗成的四平调,四平八稳,唱腔和唱段都是方方正正,用来表达一些情感,在适合不过了。

姜然点了点头,依旧是那段唱不腻的贵妃醉酒,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一个贵妃,如同嫦娥广寒宫一般,凄清孤冷,一声摆驾,却是让得众人的情绪瞬间的提升了起来,声音嘹亮,如同琼脂,滑而不腻,顺而不哑。

胡琴很慢,姜然的声音自然也跟着慢起来,李祖光这种琴师,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够让姜然寻找到一种自己的感觉,一种可以随意的放开了唱的感觉,老者将所有的戏,吃了一辈子,都吃透了,无论是转音和拖腔的变化,还是一些细节,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两个人加在一起,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感觉。

姜然正在尝试着多变的风格,变得很慢很慢,细细的体味着其中的韵味,到了最后,却是加快了一些,代表着杨贵妃求而不得,等而不至的心情,一种黯然,一种气急败坏,再加上有些醉意,心中凄苦,算是感慨良多,但是毕竟是优雅了一辈子的贵妃,唱腔依旧是雍容华贵。

“可以了。”老者笑了笑,说道,“个人风格还可以再调整调整,但是可以不用其他人的戏,这样限制就不会这么大了。”

老者所说的,姜然自然是点了点头,风格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自己的戏么,就真的让人头大了。

不过有一说一,确实是自己的戏能够增添自己的个人风格。

老先生们都是有着自己的戏,方才将风格体现的淋漓尽致,也是成就大宗师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梅祖最适合饰演一些雍容华贵的女子,杨贵妃,洛神,穆桂英这种典雅的能够将一个古代女子的美,展现的清清楚楚,似乎永远是戴着凤冠,一身金色的戏服,从头到脚,都是一种古代端庄大气的女子之美,唱腔珠圆细润,没有风格,却是成了最为普遍的风格。

程祖适合饰演一些小人物,从一些底层女子出发,描摹的是民间疾苦,讲述的是人生道理,能够在看过了之后反思一些什么,能够自成一家,也并非是没有道理。

荀祖就是一些小丫头了,却是将小丫鬟演活了,俏皮,加上大胆奔放的追求,这都是荀派戏的韵味,尚派则是一些英姿飒爽的女子,如同梁红玉一般,如果按照诗坛来评比的话,那么尚派就是边塞诗人,有参军,有和亲,也有征战。

四大名旦的唱腔各有差异,所描述的人物特点也是不尽相同,不过么,每一位的艺术造诣,都已经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有点困难,不过我会努力的。”姜然笑着说道。

“或许你应该去问问赵老,能够从荀派之中走出来,自成一家,经验是很宝贵的。”李祖光继续的调试着琴弦,头也不抬的说道。

赵老的风格么。

姜然眨了眨眼,应该就是一些仙妖魔怪了,无论是鲤鱼仙子,还是红梅阁下的怨鬼魂,哪怕是白蛇传,也都能够被赵老演绎出不同的感觉。

有人说其他人的《白蛇传》,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女神仙,赵老奔放的风格,则是修炼千年的长虫。

褒贬不一,但是却都是被这种风格迷得死死地。

大宗师么,经验,自然是极为宝贵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传统的意义! 一首贵妃醉酒落下,掌声雷动,姜然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曲终人不散,他觉得,有人听,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每一次唱,都能有不同的感觉,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人物塑造上有着长足的进步,每一次只要进步一点点,积少成多,终究能够达到一个顶级的层次。

就比如说,论艺术成就,你永远也琢磨不过那些个大宗师,但是如果你只需要用一生去钻研一个曲目,一个小小的唱段,哪怕是到最后仍然赶不上能够有自己的理解,表达出自己的情感来。

四平调的韵味,十足的平稳和耐听,再加上是一段永恒的经典,所以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很快,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有些人甚至是专程过来等候的,在视频上,能够认出这个公园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很多附近人过来等候,如果能够见到姜然自然是最好,见不到的话也不算白来。

“怎么样,对于自己的人气,还是蛮觉得不可思议的吧。”老者笑道。“再多一点人,你就可以考虑请一些保镖了。”

真的算得上是一个里三层外三层了,但是众人都是很有秩序,没有高声喧嚷,也没有要求姜然来唱什么唱段。

“贴身保护么?”姜然摇着头笑道,“我一个男的,要什么贴身保护。”

“那,现在的人脆弱的可能都不分男女了,体质上,很弱啊。”老者笑道,“很少有人能够到了一定的年岁,还是身体爽朗。”

“都是舒服日子过惯了,五谷杂粮,最难生病,不食人间五谷,那是圣人,是神仙,但是好像现在的城市里,也不会太过喜欢了。”姜然轻轻的笑着说道。

随后坐在了栏杆,老者的一旁,“来《锁麟囊》吧。”

“四平调?”老者眉头一挑。

“嗯。”

老者点了点头,姜然还是喜欢四平调这个板式的,唱的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能够将一种风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也最能够为人所接受。

就如同《贵妃醉酒》中的海岛冰轮一般,《锁麟囊》之中的四平调,风格更为的清淡一些。

《锁麟囊》讲述的故事是一个千金小姐在出嫁途中,赠送锁麟囊给一位贫苦人家女儿,最后种福得福的故事,故事让人深思,程祖唱腔更是美到了极致,在京剧史上可以算得是不朽的经典。

胡琴拉动,声音舒缓。

“怕--流-水---年华--春-去--渺。”

舒缓,却是能够听到一种切实的感慨,这哪里是怕流水年华春去渺,分明是闺阁之中,不愿出嫁,倒是有了些娇蛮和举动,这一句,不是感慨,而是一种嗔怪。

看了看镜子中的人儿,心中万千起伏。

却是。

“一--样---心情别--样骄。”

两句出来,很少有人再继续的小声嘀咕什么了,就连呼吸,都压得微弱了起来,似乎是怕打搅到了姜然,怕是打搅到了眼前的好景,良人。

脸庞轻轻的一侧,手指轻轻的抬起,放到了耳边,轻轻的一捻,便是如同幽兰,点缀在了脸颊的一侧。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气质,恍若是就应当如此。

姜然对于身段,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是能够表达出人物,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便是可以了。

梅祖的兰花指,有着几十,上百种,每一样,似乎都有着特殊的寓意,气若幽兰,不过后来者想要学,应该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最主要的是,太多的兰花指,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所以只能是放在展览馆里,当作一种美的象征来供人观看。

“非是我......”

……

一段唱罢,姜然轻轻的甩了甩袖子,从戏文之中退了出来,唱的,倒是还可以,只是人物,应该是立起来的,姜然并没有彻底的进入人物,所以听起来就差了一些。

当然,喊嗓子,主要还是将嗓子喊得通透利落就好,练习,姜然从来都是半认真状态,若是认真起来的话,恐怕就跟演戏差不多了,但是姜然觉得,没有彩唱,没有扮上,没有必要演的太过透彻,人物到位已经可以了。

“不该分心啊。”一旁的老者收拾了一下胡琴,笑着说道。

“我只是在想锁麟囊后面的事情,很有趣的故事,却没有程祖的影像流传下来。”姜然微微的轻叹,说道。

李祖光指着自己的脑袋笑道,“影像在这里。”

“却拿不出来呀。”姜然笑了笑。

老者摇了摇头笑道,“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时期,思潮极度受到压制,程祖故去之前,仍然想要将锁麟囊的影像流传下来,但是,却没有一个有力量的人允许他这么做,所以说,民国时期,角儿是捧出来的,新国建立之后,角儿,就是各凭本事,还有上面的人的照看。”

姜然轻轻的点头,确实是啊,程祖也曾说过,不让自己的儿女也学戏,因为他觉得当了伶人,哪怕是成了名角儿,也没有什么地位。

“走吧,别想了,今天就这么多,喝酒去了。”老者拍了拍姜然的肩膀,说道。

“您老的身体,还真是硬朗,都八十了,还能天天喝酒吃肉。”姜然看了看老者,略带了一些羡慕的说道。

“你小子也别笑话我了,说不定哪天我就追随程祖而去了,什么吃酒喝肉的,都要生前才能享受的。”老者笑着说道。

姜然倒是也点了点头,也不反驳,这就是老一辈儿人的想法,他们已经是活了很久的年岁,经历的事情也比较多,是以,到了一定的岁数,就只能是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甚至将之挂在嘴边。

有人不甘落寞,跑去周游世界,有人在大海之畔,春暖花开,但是种种,都仅仅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期待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人生一世,好比是草木一秋,非是苦苦寻烦恼,实在是岁月无聊。

准备离开。

众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老者走在前面,姜然落后一个身位,倒是没有什么人来凑过来,这倒是不错嘛。

“加油,姜然,我们看好你。”

一个女子向着姜然喊道,姜然微微回头,微微点了点头,“你也加油。”

众人都是笑了,人格魅力,不同于其他的明星一般,姜然能够让人静下来听,去理解,比起演出,姜然更像是在做学问。

离开之后,这段的四平调怕流水,还没有等姜然自己传到斗音和币站上,就能够在首页的信息流给他推送过来了,并且加上了一行行的字幕。

经典的唱段是永垂不朽的,听觉上的享受,无论哪个时期都是一样的,哪怕是他们听不懂戏在唱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们觉得好听。

并且点击还不低,这就断了姜然想要自己上传的想法,既然粉丝喜欢,他自然是不会去打扰他们的,无聊的刷了刷斗音。

上面还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国风作品,这是一个未知的市场。

却在市场开拓之初,已经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喜欢,但是哪怕是现在,传统文化也代表着不小的流量,很多的自媒体,都想要上来蹭一蹭。

这是好现象,但是在很多人看来,也并非是一个好的现象,自媒体蹭热度向来是没有下限,各有各的看法吧。

斗音上的粉丝已经是达到了三百万,距离彩排之前,又是有着突飞猛进的进步,果然,涨粉最好的方式,就是抛头露面。

刷了刷微薄,热搜第一的,依旧是这个节目,这个热搜应该不是买的,而是被人骂上的热搜。

少有的事。

这倒是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热搜第一:央视选用外籍选手参加国风节目。

上面的,是一个参赛选手的名字,叫做王辉,无他,因为被翻出来,虽然他的履历很完整,很完美,但是,因为他的父亲,并不是华人,而是日系的一个企业高管。

国籍也在之后更改成日系,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参加华国的国风节目?

现在的网络,倒是真的无孔不入,这都能够给扒出来。

日系的人,能够代表着国风么?并且堂而皇之的登上最高的舞台?

央视也真敢请!

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件极为可笑的事情,所以,就被群嘲了,并且姜然翻了翻评论,还有人说,让选手和策划一起滚出这个舞台。

姜然倒是没有什么感慨的,这个王辉他也看过,是一位实力很强的选手,在音乐的领域,很擅长,对于曲子,也有着自己的理解。

翻唱也并不是一味的翻唱,而是重新作曲,之后再进行重新的演唱,对于青年一辈儿来说,能够独立作曲,并且演唱,甚至于说,都在水准线上,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出身确实是个问题,这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两国天生就是对头冤家,国仇家恨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么一来,央视可能真的会有触动,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的苗子。

没有什么感慨的,这位姜然看到过现场,一个很优雅的大男孩儿,虽然对于这种出身也没有反感,但是文化入侵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日系的一些音乐制作的确实是精良,在电子音乐的领域,更是横扫亚洲。

因为游戏和动漫非常的发达,一些同人的音乐,在创造上,极为的先进,有着太多优秀的作品了。

乃至于说一些典雅的国风纯音乐,是日系所造,这就是文化入侵,但是你还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好听,如TVB常用的配乐背景音乐《故宫的记忆》,你如果说没有听过,那请听一下,翻翻你的记忆库,一定是有着深刻的印象。

国情不同,泛娱乐,华国才刚刚起步,比不上那些老牌国家很正常。

有着底蕴深厚的文化,追上来也是迟早的事,但是这需要时间。

民族与民族之间,领域与行业之间,都是相互合作和较量的,虽然谁也不服谁,但是哪一点有弱,要承认,之后去努力的赶超。

摇了摇头,不再感慨,用自己的微薄账号,在下面评论了一下,“艺术有着时代的记忆和价值,如果是尊重华国,尊重华国的一切,那么华国也会给与同样的尊重,与出身无关,更与艺术水平和成就无关。”

节目组肯定有过考虑日系国籍对于节目的影响,但是,肯定还是有着其他的打算。

现在的国际形势,本就是合作和互相尊重,才能有共赢,如果真的有危难,华国甚至会伸出手去援助,但是,援助归援助,你要永远记得这份情。

随后微微的关上了电脑。

轻轻的揉了揉眉心,每一次和老者喝酒都能够酣畅淋漓,但是他一杯酒也没有劝过,他还真怕老者的身体出些什么状况和问题,那他的罪过就大了,毕竟是这么一个国宝级别的琴师,这种资历,全国能有几个?

无聊的思索着以后的事情,他是真的喜欢古文化,也希望在今后的音乐和其他的道路上,能够更多的贴近于传统一些,甚至,从本专业出发,他喜欢更早年间风格的古建筑。

传统并不是说要重新的回到那个男耕女织的时代,那也不现实。

社会不仅仅要发展,更要迅速的发展,传统终归还是要有,比如说以前在大街小巷的特色小吃,虽然会随着时代的潮流陨落,但是总归还是要留下一道可以让它生存下去的土壤,不至于完全的灭绝。

这样一来,哪怕是当个新鲜看,也能够喜欢上它,去追溯它的历史。

这就是传统存在的意义,到了现今,姜然已经不会想着去扭转人们的审美,只需要这个东西仍然是存在着的,并且有最优质的传统文化的传承者,这就已经足够了。

就比如,以前的老戏,老戏是个宝藏,但是已经是很少有人能排出来了,但是要留下优质的音和像,供人去看,这就是传统存在的一些土壤。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国风聊天群! 顾秋邀请你加入群聊,你和群里的......还不是好友......

看了一眼群聊的名称,“国风聊天群。”

仅仅是一百个人,从聊天人的年轻化的头像来看,群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是选手,甚至姜然还看到了伊水荷安的ID。

姜然到来之后,已经是没有人进来了,可能他是最后一个被拉进来的。

“欢迎姜然,大佬进群。”

“欢迎欢迎。”

“您已经是群成员了,快退个群给大家看看吧。”

突然进群,群成员又都是这么热情,姜然还是有些难以适应,脸上还是茫然的看着滚动的屏幕,最后直到姜然看到众人一致的发了句,“新人发红包。”

发红包?

姜然下意识的点在了一旁的小点上,看着那个红色的退出该群键陷入了沉思。

但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这种思想,忍着痛,咬着牙,发了个一块钱一百个的红包,

看着下面众人依旧是兴高采烈的抢着红包,不知道姜然此刻心理挣扎的时候,姜然心里方才好受了一些。

一块钱也是钱啊,另外,从来都是别人给他发过红包,还没有给别人发过来着,倒反天罡。

所幸,来到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也没有差钱的,对于姜然来说,发多少都无所谓了,也还算是过得去。

“感谢大佬的一分钱。”

“一分也是爱。”

“大额汇款,明天满汉全席的钱有了。”

“大佬第一了,都不请俺们吃个饭庆祝一下么。”

姜然下意识的忽略了,吃个饭?

那得花多少钱啊,还没有赚到呢,就花钱?

那是阳间该做的事儿么?

悄悄的打了个招呼,“嗨,我在现场看到过你们,都很棒,一起加油。”

众人这才从开玩笑之中退了出来,“加油加油。”

“太难了啊,我垫底了,估计要和大佬对上了,你看看前十的那几个,有一个是正常人类么?”真萌新。

“是啊是啊,前几的都特么的是变态,都应该在白垩纪就灭绝的。”--来自第二的大佬。

“卑微,在线求各位大佬轻点动手,害怕!”--第四的大佬。

“是啊,太难了,都是怪物,一群神仙,我现在已经不想赢了,只求输的体面一点。”--姜然。

“是认真的么?”--底层群员顾秋。

顾秋看了一眼相处融洽的众人,心中也是略有些欣慰,这就是合作和竞争的理念。

为什么设置这么残酷的赛制,公平是第一,实力弱,能够得到的人气低,就代表着没有什么潜力和上升的空间,自然也就给观众带不来一些好的作品。

好的作品是能够引人深思,发人共鸣的,只有在台上的人,台下付出十倍的努力之后,方才能够展现出来这些东西。

心理素质,舞台条件等等,缺一不可。

就好比姜然,谁都知道他强,但是强在哪里,是怎么比别人强上这么多的,这都要经过现场的检验,方才能够彻底的确定。

不然的话,空口无凭,你说强就强?

不仅仅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而且,要拿出十分的状态来,否则,就是淘汰!

落后就是这个样子的。

差了一步,就差了一万步。再想追赶就难了。

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群里的众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这些都是最顶级的年轻人,未来可期,哪怕是在这个节目被淘汰了,也一定会有其他的节目将之挖去,重新的踏上舞台,当然,这是他们想走这条路的话。

星途,几乎是没有什么阻碍了,只要是能够出彩,能够将自己展放出来,哪怕是唱了一场就被刷了下去,那也是一个不菲的财富。

“准备的怎么样了?”顾秋看了看身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他们怎么发挥了。”众人都是笑着说道。“美工,摄像,置景,舞台,化妆,幕后,都已经是最顶级的配置了。”

“这一次,烧了多少钱了。”

“挺多的吧,有几个亿?”

“没那么多,但是也不差多少了。”

“是啊,买广告,炒话题,我们也有在做,但是转化的比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理想,甚至于说,一个城市的地铁站广告,还不如那一个热搜来的流量大。”

顾秋。“......”

“这是骂名啊,流量来的不靠谱了。”顾秋感叹了一声。

流量这两个字,本来就是各种渠道争来的,有人骂,自然就会有话题,有人谈论,证明这个节目就火了一半,甚至有的节目刻意的去安排人去炒话题。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会故意得罪谁,话题都是有台本的。

但是这种太过明显是低级的错误,别的不说,直接就劝退了不知道多少人。

但是事情做都做了,顾秋也不会后悔。

他确实是没有理由拒绝一位真心喜欢国风的年轻人。

品质和情怀不是国籍能够分得开的,况且,生在华国,情感也不可分割,民族是有包容性的。

“等明天投票截止之后,就安排日程吧。”顾秋看着远方,轻轻的说道。

“好。”

姜然很快便是关上了群聊,群里的事情,他也不想去理会,但是却有几个人加他。

姜然自然是乐的如此,一一的回复着,对于姜然来说,合作和交流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多沟通,就多进步。

一番攀谈下来,姜然自然也是获益良多。

对面的人却是收获更大。

“刚刚加了姜然,演唱技巧什么的,姜然绝对是大神,仅仅是提点了我几句,我就觉得,演唱的时候,似乎是升华了一个层次一样。”

“确实是有这种感觉,这一次,我是服了,有一说一,本来还以为他这个第一有什么水分,但是别人不知道,他肯定是甩了我十万八千里,名至实归。”

“小哥哥很平易近人的呀,我唱的越剧他也会,甚至还很精通。”

“秦腔他也会啊,刚刚还夸我了......”

之后,在群里就彻底的传开了.......

之后,几乎是大半个群的人,同时加好友,看着维信上不断跳出来的好友申请,姜然神情一愣一愣的,都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有嗓就能唱! 还真的是加爆了,但是姜然仍然是耐心的一个个的回应着。

回答他们的问题,对于自己的进步也有着极佳的好处,一轮的答复下来,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老师了,因为几乎都是来问他问题的。

有音乐上的,有戏曲上的,也有很多姜然都不知道的问题,国风这个行业太广阔了,更是要和历史结合起来,因为不懂,所以不会乱说,姜然只能是说了一些他自己的想法。

说要请姜然吃饭的也不少,姜然也都是一一的回应着,尤其是那位古风大神,宰谁不是宰,另外这位一看就是很有钱的,“别改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是以,姜然一整天的饭都有着落了。

酒店里面确实是供给一日三餐,但是哪有出去吃来的爽。

正好可以结交一下这么多的青年才俊。

少年强则国强,这话,放到现在也依旧是适用着。

第一个约饭的,便是古风大神。

姜然看过现场,可算是一个将国风融入到歌曲之中,将音腔唱到了极致的一个人,有豪放有婉约,谱曲清新靓丽,音色也足够优美,风格多变。

古风大神性格有些腼腆,但是面对姜然还是放得开

“我叫李光澈。”

“姜然。”

“喝酒去吧。”

“你不用自我介绍的,现在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李光澈笑着说道。

姜然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什么叫天下谁人,这不是走到大街上还没被人认出来么。

虽然偶尔还是有几个人向着这里看来,但是姜然宁愿相信,是冲着他俩的颜值才看过来的。

毕竟,李光澈是典型的古风美男,一走一动,都是一种古韵的气质,温润如玉,虽然看起来腼腆,但是将近一米八的个头,那一身肌肉,说是一拳打死一头牛好像过了。

至于姜然自己就更不用说了,扮上比女人还漂亮,没扮上,看起来就是普通一个阳刚的大男孩儿,嘴角带着浅浅的胡茬,气质,倒是没有那么出众,但是也不至于是平平无奇。

果然啊,央视找的人,质量都挺高啊,姜然想着,光是样貌,都是中等偏上的。

这种人哪怕是到别的综艺,也都是一等一的素人,有颜又有才华,请到这里就丝毫不觉得奇怪了。

有些哪怕是没有那些让人一看就会感觉到惊艳的样貌,也都是气质超群,就像是吴汐那样的女孩儿。

“喝酒不会影响你的嗓子吧。”李光澈笑着说道。

姜然摇了摇头,“咱又不走那些个太过专业的路子,唱几句,听个新鲜就得了,我知道一些大师对饮食挑剔到了一定的地步,九十岁嗓子还能登台唱,但是吧,那样,也就失去了很多的乐趣,况且喝酒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有天天吃香喝辣的。”

李光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那你就不想九十岁的时候,还能上台么?”

“不知道啊,做人嘛,不去想以后的事情,只争朝夕。”姜然笑着说道。“谁知道,会不会忽然有一日,人就带着艺术走了。”

李光澈点了点头,“除去生死,都是小事,但是,人不能只活在这一死生之间啊。”

“所以我说该喝的酒得喝。”姜然说道。

两人谈话间,走到了一个饭庄之内,里面的摆设,倒是齐全,复古的风格,墙上还贴着报纸,走廊之中的灯光昏黄。

墙壁上,都是一些陈年的老画,还有一些银元和一些上个世纪的钱币,一股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风格的装修看的让人有些心旷神怡,怀旧感,和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这里看起来还不错?”李光澈看了看姜然,笑着说道。

姜然自然是点了点头,何止是不错啊,这里面的布置,并不简约,也不复杂,但是却就是能够体现那种美感来。

这就是生活和古老结合起来的魅力。

姜然不禁感叹,这些人每次都很会找地方,吃的不仅仅是个品味,还有风格。

现代的简约风格,再搭配上一些年代感,包装起来,就是一处良好的休闲场地。

能够激发人的一种感怀。

楼厅内,放着那个时代的歌曲,一个女子,嗓音亮澈,老旧的录音机,昏暗的黄色灯光,陈旧的摆设,一如昨日,恍若如前。

一种期待感。

一种满足感。

一种怀旧感。

无法言语描述的一种感怀,这就是每个人刻在骨子里的一些传统,只要看到,就能够想起来,就能够勾起来更多。

两人坐了下来,还是忍不住向着四周观望着,木质的衣柜,上面老旧的漆,似乎在证明着,这是跨越了五十多年,从那个时代走过来。

李光澈有些感慨,没有想到随意的挑了一家饭馆,就能够发现如此的好地方,“很有想法的风格,这个风格,比之更为古老的差了一些,但是感觉上,更强一些,因为年代更近。”

姜然收回了目光,笑着说道,“这就像是戏腔一样,脱胎于传统,但是却更适合这个时代。”

这一点,李光澈倒是没有反驳,“是啊,更适合这个时代,只是也没有那么火罢了,先是套用日系的圈子的曲子,靠着简约得古风词,才能够站住脚跟,原创能够火起来的,终究还是很少的。”

“因为都是年轻人,我相信你们,会让更多的人爱上这个圈子的。”姜然轻轻的拿起酒杯,说道。

“所以还是要走原创啊,有时候,也在迷茫,这个圈子里,我们已经是达到了顶级,想要更进一步,就更难了,需要突破。”

“所以你来综艺了?”姜然笑着说道。

“是啊,能够学习的还有很多的,我想跟你学点戏曲。”

“这样啊?”看着对面一脸郑重的李光曦,姜然轻轻的说道。

李光澈点了点头,“戏曲腔更难学,相对来说,戏腔更大众化一点,戏曲腔要找到发音位置,要找共鸣,戏腔的话,只要是有个嗓子就能唱。”

有个嗓子就能唱......

姜然不禁吐槽,真以为戏腔也是那么好学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从流水开始! “那好吧,你想什么时候学?”姜然笑着问道。

“当然是赶早不宜迟。”李光澈说道。

姜然点了点头,“可以,那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学。”

“我知道,发音是吧。”

姜然眉头一挑,轻轻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谁跟你说的,当然是从流水开始学啊。”

李光澈脸色有些僵住了,先学流水,那音儿,得偏到什么程度去,他虽然不懂这些板式,但是难道学一个剧种,不是先学它的发音吗,应该先找共鸣的呀,但是既然姜然如此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想法,“先学哪段流水,我先回去研究研究再说。”

“不用了,你待会儿回去休息一下,今晚上就过来吧,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你。”姜然摆了摆手说道,“先学《碧波仙子》吧,这是我近期最熟悉的戏了,至于那些基本功,我会给你说说,但是你应该是没有时间练习了,想要速成,还是需要直接学流水唱段的,之后你再慢慢的去练吧,哪里不懂可以过来问我。”

戏曲本就不是一个速成的东西,需要长年累月的累积以及去打磨和精研,但是若是仅仅是改造他的戏腔的话,那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便可以做到。

流水板,很快,但是快的有节奏,让人听起来不会那么累,轻快简约,跟着那个节奏走,出来的音,再偏也偏不到哪里去,或许能够根据他的嗓音特点,来做出一种新腔,这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戏腔不是戏曲,这就没有了梅程荀尚的那些局限,只要发音相对科学便可以。

他既然是想宜早不宜迟的学,那一定就是想要在这之前,将发音调整一下,之后,在几天后的舞台上,就可能用到,这个时候去喊嗓子的话,也喊不出来什么,还不如直接去悟。

“多谢。”

“客气,来喝酒。”

男人之间没有那么多虚假的客套,将想说的话放在酒里,同饮而尽,便是各生欢喜。

很快饭菜都是上齐,很简单的菜色,但是只要是有酒就可以了,个把钟头之后,两人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再走回了酒店之内。

稍时,姜然的门被敲响。

“门没锁,开一下就可以。”姜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光澈走进了门来,看到房间里的布置和整洁,也是眼睛微微一亮,果然是很爱干净,衣衫有序的挂在衣架,被子被很规整的叠了起来,此刻的他,正在钻研着什么,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思考着什么。

“你先坐着,稍等一下,我会很快完成。”姜然边写着什么边说道。

李光澈也没有问,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手机,刷刷斗音,但是怕打扰姜然,将声音改成了静音。

铺天盖地的广告撒下去,直接是让选手的曝光度预热到了一定的地步,就连他自己,也有相当庞大的粉丝群体了。

甚至于说,每一个选手,当前都代表着不少的流量,至于姜然,更是流量之中的顶级了。

这么多的流量,依旧是良莠不齐,姜然自然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在慢慢的做出改变,想要彻底的收拢,就要多多的增加自己的实力,以及在舞台上的演出效果,能够增强粉丝的凝聚力。

让自己学会的更多,知识面更加的广阔,这样一来,才能够让更多的人所接受。

很快,姜然放下了手中的笔,面对着李光澈一副想问却又强忍住的表情,摇头笑了笑,直接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已经是可见的,写了大半本的东西。

李光澈看着姜然,笑着说道,“这不太好吧。”

边说着,边接了过去。

姜然打开的,也就是刚刚在写的那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些剧种,涵盖有各个地区的传统的东西,光是京剧,都占了整整的半页,下面有着地方戏,林林总总,大概是有了上百了。

甚至能够看到零星的道乐和佛乐,这些都是宝贵的文化财产,传承下来的,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这是整个华国的所有戏曲种类么。”

“不,并不是,华国的所有戏曲种类,太多了,统计也统计不过来,我只是挑了一些相对重要的,和有地域和民族特色的一些。”姜然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真的全记载下来,也是耗费笔墨的,所以,我就只记载了我学过的一些。”

姜然所学的,大都是系统内的平行世界的,平行世界的比这个世界在某些方面,更为的发达一些,所以,差异是有的,相同的,也是有的。

所以,面对这个世界的东西,还需要再捋一遍,这就是姜然记下笔记的原因。

“这些你都学过?”李光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姜然。

姜然微微点头,“学的多,但是不精,能够精通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剧种而已,其他的剧种,我不可能天天去费时间去学,当个兴趣爱好也还不错,因为受众少,但是确实是瑰宝。”

随后微微感叹,“这是一个坑,一个深坑,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坑有多深,就代表着这个剧种的魅力有多大,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来,因为有些剧种,想要学好,要先学好方言,为这个,倒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了。”

李光澈微微点了点头,姜然所说的没有错,是啊,戏曲,发展到了如今,有着浓郁的地方特色,哪怕是京剧,也是从徽剧和汉剧演变而来,现在倒是吸纳了太多剧种的东西,变成了独立的剧种。

其他的戏剧种类,也都是可以追根溯源的,地方的特色,就是更为基础和小众的东西了,不过也难说,学了还是有着用处的,这才能博采众长。

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这得用多少时间,得下了多少的苦心思,才能够有如今的实力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已经是走在自己前头的人,他自问是没有这么努力的。

一个人,能够成功,除了外部的基础,还和自己的努力密不可分的。

盛名之下无虚士,姜然的成功,都是他自己应得的。

随手想要向着前面翻翻,手指掐着书页,也觉得有些不道德,还是用眼神征询了一下姜然的意思,姜然是没有什么所谓,李光澈这才放心的去翻了翻。

刚刚翻了一页,却是微微一怔,这上面,是所有选手的名单,他在前三的位置甚至是找到了他自己。

附后的,是评价和等级。

可能是在姜然的心中,他就是这个等级的吧。

姜然的评语很简洁,“个人风格风格A+,唱功A+,潜力S,身段B-,性格A。”

后面是评价,他皱着眉看了下去。

“唱功值得一提,戏腔有神韵,音色有力量,风格百搭,古风大神,潜力无限,不足之处,性格内敛,身段放不开,台上的肢体表达并不协调。”

这是姜然的评语,李光澈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这话说的在理,也几乎是全对,感染力和力量,这在身段上也能够体现出一二来,一个唱歌的人含蓄内敛,舞台效果就差了太多。

看人很准,优缺点,是每个人都有的,这并不妨碍在台上的表现力,但是直接被人写出来,还是第一次,在古风的领域,还从没有跟他说这些,在台上的表现,应该确实是差了一些。

姜然看到了他向前翻阅,就知道他会看到这些评价,也没有在意,他觉得自己的评价是中肯的,优点他能够看出来,缺点,是哪怕当事人自己都应该知道的缺陷。

这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改正之后,肯定是能够更好的进步。

所以说,在舞台上的表演,跟性格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当然,也并不是说性格在那里,一个人的付出就没有用处了。

“性格的方面,应该怎么改?”李光澈没有看姜然对于其他人的评价,直接是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递给了姜然。

姜然摇了摇头,“不用改,只需要稍微的注意些就可以了,不刻意,自然一点,就已经是足够了,真的想要改变性格,就还真的要多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了。”

“这是你自己的风格,不去大开大合,适合唱小桥流水,炊烟袅袅,西子湖畔,陌上花开。”姜然正色说道,“这样的风格适合你,你的音色爽朗轻快,坚持你自己的风格,你就不适合唱太过厚重的东西,所以身段对你来说也是可有可无,只是在台上的张力差一些就是了。”

“我不想差一些。”

姜然笑了笑,“那就潜移默化的去改变吧,首先我觉得,你要去跟那位去学学古典舞更好。”

姜然说的话,仔细想来,却是句句在理,这一点的缺陷和修整方式,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姜然能够给他确切的说出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现在,姜然在他的心里瞬间高大了起来,这已经不仅仅是给他调整戏腔了,还有讲述他的一些不足之处。

“在群里听他们说你更像是一个老师,我本来还并没有在意,今天一见,这分明就是老师啊。”李光澈笑着说道。“并且还是一个可以因材施教的老师。”

“夸赞了,我并不会什么因材施教。”姜然笑着说道,“只是有些东西,看得多了,就能够分析出一些来,但是都是我个人的主观看法。”

李光澈摇着头笑道,“已经可以了,那么,姜然导师,什么时候教我西皮流水?”

“随时都可以。”随后姜然看了看隔壁的墙面说道,“只不过我们要先出去,去公园吧,慢慢的来教你。”

在这里教的话,扰民呐。

“好!”

走到二楼的时候,姜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等我一下。”随手敲了敲转角处房间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姜然笑着说道。“姜然,来借个胡琴。”

沉默了一阵,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声,似乎是正在翻找着什么,没过多久,里面便是传来脚步声,人还未走到这里,声音已经是出来了,“用借个琴师不。”

“多谢先生了,不过这次我是教一位朋友喊嗓,先不用了。”姜然略带恭敬的说道。

“拿去吧。”

打开门,李祖光的身影走了出来,递过来一把胡琴。

看到李光澈的时候,微微一怔,李光澈也怔住了,随后,李祖光指了指李光澈,问向姜然,“你朋友?”

“是。”姜然点了点头。

“哦。”李祖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看向李光澈脸色一板,“好好跟他学。”

李光澈自然是连忙点头答应,“嗯嗯。”

姜然左看看,又看看,眨了眨眼,这俩人?

随后没有多想,又是道谢,之后带着胡琴,跟李光澈离开了。

“哎,这位现在都开始收徒弟了,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跟姜然学到什么真东西。”李祖光看着两人,轻轻的一叹道,“捣鼓那些没有用的戏腔,上不得台面,要我说,就是远不如学一些戏了。”

两人没过多久,便是转到了公园之内,这里是距离酒店最近的公园,只需要走上几分钟便足够了。

一片绿树成荫的小道,只需要远远的放眼望去,就能够感受到京州市的繁华,湖边倒映着建筑物上的灯光,如同浮光掠影,荡漾人心。

远处的建筑物,高大耸立,一间间高大的写字楼,矗立在哪里。

让人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便是能够感受到京州市,这种大城市的魅力,高楼,广厦,香车,美人,这不就是一个人一生追求的事业么。

京州市是古城,有着很多古老的东西,极致的现代化和古老并存着,并且发展的都很快,传统的保护也是提上了日程,现代化也是飞速的发展。

算是华国极为发达的城市之一了,得益于国家的良好政策,得益于诸多科研人员和各行业人才的努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暴涨七十万! 走在小道上,李光澈看了看一旁的姜然,随口说道,“京州市的发展就像是音乐一样,高山流水,是少数人所崇尚的,但是依旧是有那么多的下里巴人,要共同进步,受众不一样,群体所带来的利弊,也就不同了。”

姜然微微点头,从京剧的落没,也能够看出一二来。

发展的轨迹,都是传统没落,最好的结果是两者齐驱并驾,不至于没落,也不会有以往的辉煌了,只是,存在着,仍然有它自身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

“终究还是要存在的,戏曲并不算是高山流水,现代却是已经把戏曲算得上是高雅艺术了,因为国粹的名头很响亮。”

“但是也是叫好不叫座,谁都知道它好,但是没人听也就是了,取而代之的大概是你们的古风曲目?戏腔和戏差很远,却因为歌词还算是优美,便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能够有自己原创的东西,可以在小众圈子里小火,已经算是成绩斐然了。”

姜然说道,“再下面,就是那些中国风的流行音乐,国风热的时候,那位天王的歌横扫了各大排行榜,还有那位富有创造力的年轻国风歌手也是红极一时,国风这个圈子,不大,但是却都是紧密结合起来的。”

为什么将古风歌放到流行歌上面,并不是说歌曲的层次和广度就真的有那么的强,甚至其中的音乐还良莠不齐,只是因为古风歌的东西,在国风的领域上,领先了流行音乐半筹。

所以说,要整合起来,多元化的发展,姜然也还是有点眉目的,至少,要先从音乐开始。

音乐,传承自古老,从商周开始,人们对于乐的研究,已经是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有宫商角徵羽,有着更为古老的编钟,严谨的排布着大小不一的音阶,哪怕你说它是那个时期的钢琴,也不为过。

姜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思考的,但是,若是真的想要走出新的路的话,那么一定会是要学的通透的。

提升自己,才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和空间,这样,不至于真的让这些东西无人传承下去,至少,在没有人传唱了之后,姜然可以骄傲的说上一句,“我会!”

所幸,并不孤单,有着数以百万计的粉丝,有着庞大的粉丝群体,这样一来,趁着自己还能唱下去,就继续的积累吧。

两人走路不慢,很快便是到了湖中心的小亭子里,姜然日常来到这里吊嗓,如今,也算是一处常来的地方了。

月色倒映在里面,暮春的风吹了过来,有些凉意,柳条随风摆动着,嫩绿,却不失一种风雅,看了李光澈一眼,姜然随手把自己制作好的文件发了过去。

“这里面有曲谱和唱词,你先看一下。”

随手调试了一下胡琴,感觉还可以,有个胡琴,至少能够用来控制节拍,这样音就不会散。

“《碧波仙子》的一段流水是比较慢的,而且我觉得,应该挺适合你这种初学者,看你也不是对于这戏曲一无所知吧。”

“嗯,确实是知道一些,但是我以前对于这个不太感兴趣,只是耳濡目染的听过一些,现在看来,好像还可以。”李光澈笑着说道。

姜然坐在围栏上,看着远方,神色顿了顿,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嗯,我以前不了解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月光倒影重重,来人二三,偶尔有人看向这边来,却没有人过来打扰。

李光澈找了个地方坐下,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谱子。

“呼,看完了。”李光澈一直是神色郑重,好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说道。

姜然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我先给你唱一遍。”

“听---说-公爹把命呐-丧。”姜然开始唱了起来,胡琴拉动,声音很高。

月色下,胡琴,京剧,凉亭,水波,青年,倒是也相映成趣,别有一番的滋味。

李光澈看的连连感叹,戏曲确实是能够表达故事,

一段唱罢,姜然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李光澈,认真的教他找着共鸣,用胡琴来给他找好发音的位置,包括唱段的唱法,身段动作,姜然都是无微不至的教学着。

两个小时的时间,学会一小段的流水唱段,事实上并不算快,可以说是很慢了,然而,将唱腔,唱段,唱时该表达的声腔情感,都讲解的透彻。

至于李光澈,则是姜然讲了多少,他就学会了多少,算是有些天赋了。

认真,但并不苛刻,能够做到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姜然也不会强求,戏曲之于戏腔,需要理解的并不少。

在古风的圈子已经是达到了顶级了,实力在那里的话,真的是每一个进步,都是很难的,需要进一步的去打磨。

所幸,李光澈也是极为的认真,至少在姜然看来,努努力,达到水准线之上不成问题。

这群人的嗓子,姜然是嫉妒的,都是什么神仙嗓音,干净透彻,几乎是没有尘杂,空灵俊秀,几乎就是标准的演奏级别的嗓子。

不用修音,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音准上的不足,这就是天赋啊,羡慕不来,也求不来。

天赋是一个好东西,可惜的是,姜然并没有这等的天赋,嗓音条件最开始也只能说是中上,所以只能是加倍的努力,现在他也在等着突破大师,给自己的嗓音条件提升一下。

“学会了多少?”姜然放下胡琴,看着李光澈,笑着说道。

“谢了,我觉得我自己现在已经是能够找到一些戏曲的韵味了,好听,确实是好听,唱起来虽然不太好唱,但是足够回味起来让人觉得荡气回肠。”李光澈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

这就是戏曲,这就是一种独特的魅力。

区别于戏腔,在最开始的时候,姜然便已经是说了,戏腔距离真正的戏曲还差了好几个层次。

戏腔却也能够有足够的韵味,让它来表达出来一种东西,适合它存在的东西,有着古韵,唱着秦川汉瓦,旧时人家。

更能够为人所接受,戏曲的唱词很难讲,吐不出来,唱腔好听,确实是好听,却有时候让人听的云里雾里,全吐出来,又会被老先生说怯,戏曲界辈分高的一些老先生在管着这些东西。

演员在台上唱戏,你都听不懂,观众很明显不会买账,但是声腔却又足够美,尤其是一些传统戏,不仅仅是韵味,还是真的有人懂得如何去欣赏的。

无论是戏曲,还是戏腔,也大抵上,异同都是在一个表现力上,表现出来的东西,并不相同,所以差异有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两日,姜然一直是沉浸在教李光澈的戏曲上,偶尔和几个选手吃个便饭,再去忙一些自己的东西,比如说抄抄谱子,多看看大师的唱段,学习学习,乐得如此,第一场是不用排练的,因为各凭实力,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是积年累月的锻炼出来的,各凭本事罢了。

更何况,酒店旁边就是公园,姜然都能放得开唱,其他人也应该可以的吧。

发发斗音和币站,传上去一些姜然认为有价值的唱段,两天的时间,就这么的过去了。

倒也是悠然自得。

姜然对于生活,没有太过苛刻的去压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做能够减少烦恼,也不会让生活左右了自己。

第二天晚上,倒是有一件对于选手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因为,投票快要截止了。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如果在这个舞台上证明自己,那么前程肯定是无可限量的,若是第一轮就面对着一群变态,那么也就不用想了。

通道关闭之后,数字便已经是定型了,三天的时间,已经是能够看出趋势了,再者,最重要的,是能够看到第一轮的对手了。

自己也能够根据成绩,猜出来对手是谁,毕竟,赛制早已经是公布了出来。

姜然也是无聊的打开了网站,此刻,距离投票关闭,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姜然打算看看,他不担心成绩会在这五分钟之内,有什么变化,他也并不在乎自己拿到了第几,因为名次不可能太差,对手无论是谁,姜然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准备着。

刚刚打开网站的刹那,屏幕一黑,姜然,“......”

重启了一下,姜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该不该继续的操作了,这明显就是卡死机了呀,技术呢?

央视的网站维护可不怎么样啊。

能够容纳数百万人同时在线的网站pc端,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崩掉吧。

算了。

打开了手机上的客户端,虽然也是有些卡顿,但是还好,没有影响什么,手机上若是卡了,最坏也不过是闪退,并不影响什么。

投票的横幅在最显眼的位置,足以见到上面的重视程度。

点击进去,轻轻的一拉,姜然便是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数字。

一千一百四十万!

三天时间,几乎是每天四百万票?

向着下方拉去,票数实时的滚动,最下方的,也有了六十万票,并且,下方的几个人,票数非常的相近,几人随时都有可能赶超,虽然和自己的票数差距很大,但是实力差距,姜然看来也并没有那么夸张。

等到拉下去,再拉回来之后,姜然重新看到自己的那一排数字,轻轻的嘶了一声。

一千一百八十万!

几分钟的时间,就涨了四十万?

有这么高的人气么?

算起来,自己几分钟的票数,已经是抵得过最下面的整个人的票数了?

不太科学,但是票数在那里,不会有假。

开心是有的,能够看到,李光澈在第三的位置,有着七百多万的票数,也还算正常,只是,自己已经将近是他的两倍了。

最后一分钟,姜然便是托着腮,看着那数字的不断滚动,一千二百一十万,到了这个数字,算是彻底的截止了。

五分钟之内,暴涨了七十万票!

投票截止,姜然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向着最下方划去看看了,对手是谁已经无所谓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昆曲的魅力,在于细细的品味,但是姜然也知道,那只适合彩排,不适合比赛,比赛,要出彩,就要一瞬间抓住观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小天地之中了。

声腔韵味需要打磨,还有很多很多要学的东西,都是极为的有用,不能偷懒啊。

维信上,吴汐和李光澈发来几条消息,也都是排名的事情,姜然只是一一的答复,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事先能够猜到一些,虽然出乎了预料,但是总归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夜晚,姜然放下了书,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时间似乎永远是不值钱。

看了看一片狼藉的书桌,姜然一点一点的收拾起来,书本是最为有用处的东西,能够让人进步,也能够让人感悟其中的道理,所以,枕边常备着一本书,无论它是什么类型,无论讲的是什么。

收拾好了之后,便是好好的睡上一觉,迎接明早将要到来的挑战。

明天只有一场比赛,但是依旧是要精气神全部的打开,因为很容易被淘汰,是真的很容易。

每一个青年,不说是身怀绝技,也算得上是中人之姿了,另外,投票这个东西,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姜然也不能够保证能否轻松获胜。

尽力去做吧,不会后悔就是了。

非是不自信,而是不会去小看别人。

压力倒是没有那么的大,但是五十万,换成华币,沉甸甸的,着实的诱人。

还有就是粉丝,有这么多人关注自己,应该努力着,不要让他们失望才是,毕竟,从一个艺人的角度来讲,观众就是天。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洗漱了之后,门就被敲响。

李光澈的声音传了过来,“走了,这一次换了个场地。”

“好,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震撼的古老! “准备好要迎接新的挑战了么?”在车上,李光澈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姜然笑问道。

“哪有什么准备好不准备好的,我只需要正常发挥,就可以横扫了。”姜然耸了耸肩。

“呦呵,这么自信?”

李光澈不禁下意识的又看了姜然一眼,笑着说道。

虽然也知道是事实,但是很少有人会这么说罢了,因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

这才是比赛的意义,比赛,就意味着有输有赢,但是,想赢的话,首先,要有着自信。

自信是很重要的一点,虽然不能直接关乎到成绩,但是影响还是很大的,所以李光澈还是很看好姜然的。

“嗯。”姜然笑着点了点头,“这并不是说我自负,而是先给自己打个气罢了,第一轮如果遇到你的话,我可能就有点危险了。”

“那有什么危险的,徒弟败给师父不是很正常的么?”李光澈不置可否的笑道。

他可是知道这位的真实实力,恐怕已经可以比拟一些老牌的大师了,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的感受到了那种强横。

姜然笑着摇了摇头,“乱拳打死老师父,想要出人头地,干掉师父是最先要达到的。”

李光澈自然是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有实力能够pk的过,“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么?”

“没看,想来不会太强。”姜然说道。

“你还真是自信啊。”李光澈忍不住说道。

“没有,我这是相对你们来说,并不能算强,让我有压力的,才能够称之为强,但是我觉得,最后几名,我粗略的扫了一下,还没有什么挑战力。”姜然笑道,“棋逢对手,才是我想要的。”

“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快要比赛了么,说几句狂话,不是很正常。”姜然讪讪的笑了笑。“另外,还有的那位老琴师的加成,就算我的实力再差,一加一也大于二。”

“哪位琴师?”李光澈怔了一下。

“你爷爷。”

李光澈,“……”好吧!

事实上,姜然也确实是没有什么紧张的,因为听说挑战失败的话会有复活的机会,大不了重来一次,他就觉得,柳寒大师不会见死不救的。

只是会很丢脸罢了,本来志得意满的冲着五十万去的,柳寒大师还等着他拿到第一分赃呢,结果却浪费一次复活的机会,多丢人啊。

没过多久,便是到了现场,这里是城中央的一处大剧场,算是新的场地,据说决赛会直接到央视的大舞台上。

这就是上面扶持的好处了,否则的话,累死顾秋也跑不下来这么多的场地。

“走吧,进去。”

下了车,将车门轻轻的关上,新的场地布置,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上面播放着巨幅的宣传片,一位位英姿飒爽的青年男女站在了舞台上面,恣意的挥洒着才气。

从越剧,到昆曲,再到其他风格的乐器,乃至于说是另外的风格,陕北,草原,具有浓烈的地方特色的唱腔。

服饰,都是极为的古朴,美轮美奂,都不用走进去,看着外面大屏幕上精心准备的宣传片,就能够看出一种恢弘的气派,这就是华国的青年,这就是未来的希望。

整个世界,都是为了他们而精彩纷呈,都是带着民族的骄傲和自豪感走进来,在这最高的舞台上,他们代表着一种薪火传承。

地方特色,传统文化,传承自古老的民间乐器,每一个,都是耳熟能详的东西,从千年以前的的四面楚地歌声,到如今的多样化国乐,每一样,都是牵动人心的,都是将一个人的神经和精神撩拨起来。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一股民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你看,我们有这么多的传统文化,有着五千年的历史底蕴,有着长江和黄河养育着千千万万的华夏儿女,传播着知识和文明。

民族会复兴,传统会从骨子里解开封印,悄然的改变着人们的日常生活。

从大屏幕上的一幕幕来观看,能够看到一种澎湃,一种来自于血脉之中的激荡。

从高山,荒原,雪山,各个地方的标志性建筑物上,都站着一位选手,穿着各色各样的服饰,有珠光宝气,也有大方倜傥的汉族装饰。

锦绣中华,礼仪之邦。

每一件成品的地方特色衣衫,代表着一个地区多样化的发展和传承,代表着从深入骨髓之中解放出来的热血。

国乐是前人呕心沥血的艺术传承,是一代代唱响的蓬勃力量。

姜然所在的河州市,人影穿着古朴的服饰,那是姜然第一次上台的照片,白衣胜雪。

折扇轻轻的打开,公子如玉,背后,是一大片的石头史诗,那是坐落在古都的龙门石窟,代表着古老的经济,文化,宗教,信仰等等的发展状况,经历过上千年的风风雨雨,却依旧是屹立不倒,成为世界上的一大宝贵财富。

李光澈所在的川蜀,后面是一片屋舍俨然的古建筑,风格鲜明,别具特色,古朴沧桑,有着无数的文人墨客提诗于此,滕王阁也在其中,作为古代的军事重镇,不仅仅是风景优雅,还有着保存完好的明清建筑。

百姓生活朴素自然,满满的市井气息,有皮影戏,剪纸,亮花鞋等多种的文化矗立其中,作为一块深刻的烙印,成为其中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更有天府之国,美轮美奂。

草原,雪山,高塔,宫殿,黄河,长城,江堰,拱桥......

每一样,都是古人的聪明智慧。

每一个人,都是站在各个的乡土上,最后,六十余道人影化为星星点点,消失不见,形成了一幅古朴的地图。

上面虽然是近代的地图,却用羊皮纸作为底色,以九鼎镇压,上面泼墨书写着属于这个地域传统古老的名字,这就是古老的华国啊,领土肥沃,四方仰德。

“霸气。”看着那巨大的宣传片,沉默良久,李光澈方才吐出这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四位大师级! 没有什么比民族两个字更为厚重的了,没有什么是比国家更让人内心印象深刻的。

家国的情怀,从自小,就被深深的雕刻在血脉里。

从国家和民族的层面来考量,这就是央视,每一个民族都应该被优待,每一份的民族风,就是国风!

“走吧。”

姜然也是略有些感慨,上面的美工布置,绝对是上了心了的,那么多的地标图片,就需要花费不少的心思去整理,才能够呈现出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足以见得,对于每位选手,都是极为上心的,六十多人,想要面面俱到,绝对是个大工程。

来来往往的人也是在此驻足,有的是来参加节目的观众,有的是纯路人,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心中豁然开朗,一种民族自豪感,一种家国情怀油然而生。

看,这就是我们的国家,有着繁荣昌盛的民族,有着种种古老的文化传承,当古老的文明被唤醒,没有人知道,它有着多么大的潜藏价值和影响力。

“后面的背景都太过古老了,我觉得,除了秦腔,在我们要表演的层面里,甚至还不如这些古建筑存在的时间更为久远。”李光澈感慨着。

“你唱的是什么?”姜然笑着反问。

“古风歌啊。”

“嗯,古风歌,你可以描写秦时明月,诸子百家,再久远一点,甚至可以写到炎黄,写到母系氏族的那个年代,哪有什么古老不古老的,你所唱的文字和调子,比歌曲本身更为古老。”姜然说道。

“好吧,我也就是那么一感慨,不用这么认真......”李光澈看着姜然上心的模样,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也没有认真,就是随口一说,进去吧。”

“好。”

从演员的专属通道走进了里面,直接进入了后台,两人才分开。

姜然轻呼出一口气,找着自己的化妆间。

......

台前。

“国风,是一段悠久传承的历史,几千年的传承下来,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的风格,从秦砖汉瓦,到青砖黛色的柳岸长堤,从宫殿到僧阁,每一样,都是宝贵不可区分的财富,而如今的少年,要用歌声,把国风唱给你听。”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说着,央视的主持人么,每一位都能把普通的台词说的有力量,有震撼力和表现力,眼前的主持人,名叫黄妙,是位经常主持春晚的老牌主持人了,才学和气质,相当之出众,更是无数人的梦中女神。

坐在台下,姜然能够很清晰的看清楚台上的人。

“首先,有请我们的四位国风评委。”主持人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顺着她手的指引看去,是四条不同颜色的通道。

四道人影缓缓的走出,走到台前。

每走出一步,就是一群人的欢呼和呐喊,五千多位观众们都疯了一般的站起身来,喊着他们的名字。

每一位国风评委,都堪称是重量级的大佬,在事先,观众们还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甚至节目组只放出了选手的名字,并没有将这些大师的名单也一一的填上去,这就是一份期待感了。

不虚此行!

能够看到这么多位大师,绝对是不虚此行了!

姜然也是微微诧异,这四人,他认识两个。

但是其他两人,虽然说不认识,但是在电视上,在商场里,都不是什么生面孔了,甚至于说,国内不知道他们的,很少。

三男一女。

“我先来简单的介绍一下吧。”

“不用介绍了。”下面一个观众的声音大声的喊着。

众人都是笑了,是啊,确实是不用介绍了,每一位,都是耳熟能详的。

“不用介绍啊?”主持人笑着问了问,“那就让他们自己来介绍吧,你们说好不好。”

“好!”

声音几乎要把演播厅掀开。

紧接着,黄妙把手中的话筒递给了柳寒。

柳寒大师倒是丝毫没有怯场,这些场面他是见得多了,“我叫柳寒,在这几个年轻人里,我算是最老的了,但是我觉得,只要是心不老,就永远都是少年,我代表的是戏曲,希望大家能够在看过了少年行,听到了姜然唱的之后,能够去听一听,切身感受一下,那是几百年的魅力所在。”

随后微微的一躬身。

甚至还冲着台下姜然的方向挑了个眼神。

姜然,“......”

本来还以为这位老大师要一本正经起来了呢,没想到还是那样。

提了一嘴自己可还行?

他可是知道这位骂起人来嗓门有多大,穿的西装革履的,将头发向后一梳,倒也是像是一个大佬的模样了,只是,这是外在,内心里还是考虑着怎么推姜然拿到个第一,然后,分钱!

第二位,是李熙凝,作为后起之秀,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多岁,但是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揽获了无数大奖,无论是国内和国际的比赛,只要是参加,就是金奖。

“我叫李熙凝,代表的是古典舞。”

姜然也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这已经是古典舞的巅峰了,请她过来情有可原,毕竟,华国上百年,可能才出这么一个将华国的古典舞蹈跳的碾压国际的天才吧。

有人说她是少年大师,在真正的行家眼里,也按照大师来看待,无他,资历够,舞蹈这个圈子,更是凭实力说话,本身舞蹈在华国就是小众,能够用全部的资源推出一位大师,这是很多人乐意见到的。

算是整个亚洲最杰出的青年之一了,让她来当评委,相信没有人会不信服,这正是这个时代所推崇的年轻人,风靡一时。

“我叫迟风,代表的是乐器演奏。”

迟风姜然并不陌生,因为也在群里,都是聊得开的了,毫无疑问的大师级。

迟风四十多岁,脸上带着中年男人的英俊和成熟,微微一鞠躬,引得众多小迷妹的惊呼,那种成熟的魅力,和稳重在这位身上都能够看到,大叔被人追捧,不是没有道理的。

坐在姜然一旁的李光澈轻轻的侧过头来,“你和柳寒大师认识?”

“熟得很,前几天还要坑我钱来着。”姜然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样啊,那李熙凝你认识么?”

“不认识,跳舞的和我这个行业隔得有点远,迟风我倒是认识一些。”姜然说道。

迟风,姜然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也算是聊得来的,也算是半个朋友了,李光澈撇了撇嘴,认识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用。

姜然也没有多说什么,认认真真的看着台上。

最后一位,叫张蔚济,是流行乐的天王之一,最近在转型国风,三十多岁,火遍全球,也是年少成名的代表人物之一了。

“我估计你要第一个上场,你先准备一下去吧。”李光澈看着姜然说道。

“不是说待会下发赛制么。”姜然轻咦了一声说道。

“都是一样的,第一的,肯定要放在最前头。”李光澈笑着科普。

姜然点了点头,这倒是,只不过先前来的时候,他还特意问过顾秋,顾秋说是赛制是临时下发的,顾秋也不知道。

赛制公布之后,会有介绍规则的时候,选手有几分钟的时间准备,对于选手来说,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已经是足够了。

规则和票数的关系,上面也是在昨天已经下发了。

姜然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水袖,离开了座位。

李光澈看了姜然一眼,刚要转回头去,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轻轻的拿出手机,对着姜然的背影拍了一张,随后放大观看着,啧啧称奇,从这个背影来看,他是看不出丝毫的男子样貌。

比女人美多了。

紫色的长裙,攥着的水袖,轻盈的步伐,端着的仪态,每一样,都是一个古时将门女子所具备的,一举一动,飒爽英姿。

就差手持着一柄长剑,就能上阵杀敌了。

这就是姜然啊。

李光澈轻轻的感叹了一声,之后,将照片发给了姜然的维信上。

姜然刚刚走到后台,消息便是发了过来,看了看维信,姜然轻轻的咂舌。

随手回了个,“你自己留着欣赏去吧。”

随后就不再关注了,耐心的照着镜子轻轻的将口张开,之后活动了一下。

打开口腔,还是必要的,随后轻轻地抿嘴。

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一头明晃晃的头饰,耀目的闪动着,紫色的长裙,浓厚的戏妆,眉眼之中,风情无限。

自然有工作人员将赛制递了上来,姜然轻轻的将装着赛制的信封打了开来,没有想到,还真是第一个,轻轻的摇了摇头,“其他的都是倒序,只有我是开场直接上的啊。”

其他人的序列,都是排序了之后,直接上场的,比如第二个和第六十三个,会在倒数第一场上场,只有他不是倒叙,这也难怪,本就是一千二百万票排在最前方的,第一个出场也很正常。

也好,在之后,就能安心的当个观众观看了。

看了一眼报上来的表,吴汐唱的也是《牡丹亭》的一段,只不过不是皂罗袍罢了,姜然还是蛮期待的,这是正统学习过的一个昆曲传承了,还有秦腔,越剧,每一个,都是可以让人如醉如痴的剧种。

将赛制缓缓的合上,他觉得,柳寒大师一定是乐意看到的吧,可惜的是,柳寒大师没有把传人也放到这个舞台上面来。

可能是还不足以上这等大赛吧?

事实上,柳寒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一来是为了避嫌,毕竟他本身在戏曲这个行业已经是达到顶级了,若是有弟子前来,无论是拿到什么名次,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若是没有取得名次,可能柳寒大师自己不在乎,但是他不能这么的就砸了老师的招牌。

若是拿到好成绩,免不了有带节奏的说是黑幕。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避让。

实话,他不觉得自己的那群弟子能够有哪个比得上姜然的,甚至于说,绑在一起,都不如一个姜然。

并非是夸大姜然,而是真真正正有这个实力的。

在后台,姜然把心静下来。

但是偶然间,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怎么觉得,上面的对手有点眼熟呢。

重新的将折好的赛程图打开,那里面,第一排上面,便是写着,姜然pk王辉。

王辉?

想了想,终于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眼熟了,这不就是那个加入了日系国籍的那位么。

还上了微薄的热搜第一,当时他就认为,央视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当时想了想,可能央视有着他的考量吧。

但是现在,姜然一脸的问号。

把王辉放到这个上面来,确定不是踩一捧一?

姜然尊重赛制,尊重对手,更尊重央视这么一个大的平台,但是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央视稀里糊涂的就搬来一块垫脚石。

退一(亿)万步讲,如果输了呢?

这等骂名,真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虽然他也知道,央视不太可能会这样做,但是,他还是决定问一下。

姜然叫了一下工作人员。

“您好,我能问一下,王辉的得票数是多少么?”

“可以,我帮您查一下,稍等。”

姜然点了点头,耐心的等待着。

“您好,王辉的得票数,最终显示的是,六十一万零八百四十二票,列在第六十四位。”

姜然这才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想想也对,先前就看到王辉的实力,在这一群人当中,虽然不算是顶尖的,但是也不弱,最少也是中游偏上的层次,只是受到了热搜的影响,排名落后一点,倒是也一点也奇怪了。

落后的,真的只是一点点。

姜然第一,拿到了一千二百万票数,李光澈第三,却也只有七百万,第五的,只有五百多万票数,最后一名,六十万,这其中,也不过是四百多万的差距,分均到近乎六十人的身上,更是没有太过明显的悬殊。

最后的几名,乃至于说是十几名,都不是说弱了哪去了,相差不超过十万票。

不是菜鸡互啄,而是群英荟萃。

想通了关键,姜然便不再感慨了,应对着即将有可能到来的挑战,才是真的。

随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戏中,准备全力以赴的应对这场比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穆桂英挂帅! (温馨提示:在看本章节之前听一遍本书名收藏夹里的穆桂英挂帅唱段,再看本章节……)

“请您准备一下,下一个就到您了。”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很贴心的提醒姜然,姜然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一位身穿着汉服的青年,略有些小帅,他叫王辉,经过刚刚简短的聊天了解到,网上的舆论对他的影响很大,但是应该是一个真正的喜欢国风的小孩儿,舆论的压力,是人言可畏,明显的看出他的神情有些低落。

“加油。”姜然看着远处的王辉,轻声说道。

王辉一怔,随后笑了笑,“你也加油。”

姜然点了点头,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了下来,准备好了一切之后,看了看台上的聚光灯,心中再无半点涟漪。

眼中心中尽是那个传唱千古的女子,保卫家国,血染河山。

“下面请欣赏,由姜然带来的经典唱段《穆桂英挂帅》!”

直到黄妙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姜然迈步走出。

大幕徐徐拉开,一道人影轻轻的走了出来,轻轻的将袖口一段,一个亮相,顿时赢得一大片的喝彩。

台下的声音如同雷动,场面火爆的丝毫不比刚刚的四位大师来的差,下方的观众更加的疯狂了。

“太美了,神仙!”

“这就是穆桂英啊,风华绝代,英气逼人!”

“这一个亮相,气场太强了啊!”

“又酷又帅,又美!姜老板无敌!”

下方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姜然的发挥,演唱一小段的时候,姜然已经是选择性的忽略了台下,目视前方,停顿了有一秒钟之后,一个简单的小圆场,走到了舞台中央。

豁然抬起头,面色肃穆。

眼神之中焕发出照人的光彩来,勇猛一如当年模样,只是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沧桑。

时值中年的穆桂英,依旧是英气不减,丝毫不影响她的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不减当年。

一旁的大屏幕上闪动着字迹,是整个故事的概况。

北宋时期,西夏入侵,校场比武,杨门子弟刀劈王伦争夺帅印归来,夺得帅印,其母穆桂英却对朝廷的薄凉和寡情大失所望,不愿挂帅,最终,在老太君的劝说下,打消重重顾虑,带兵出征,抵挡西夏入侵,传为佳话。

简短的说明,在姜然走出来之后,屏幕的背景就换成了一间书房,舞台上别的没有,只有一个台子,上面是赤色的鲜艳台布,上方摆放着一方由金色布匹包裹着的帅印。

水袖轻轻的挥动,在姜然的手中,水袖如同手臂一样得心应手,几个简短的身段之后,嘹亮的声音从姜然的口中传出来。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声音彻底的响彻在整个场子内,男旦的一种美感,区别于女子,更何况,姜然本就是阳刚的长相,此刻,武将的效果更是拉满,不仅仅是有女子的一种柔美,刚烈的性情,唱腔之中带着一丝男子的英气,每一个字吐出来,都是掷地有声,穿金裂石。

“好!”

台下几乎是唱一个字,就是一个好,场子内,叫好连天。

柳寒大师也是怔住了,看了看身旁坐着的迟风,“小然的唱功,又有进步?”

“可能是吧,但是那个老琴师,那琴弦拉的,都快成仙了吧。”

此刻,柳寒也是微微抬目望了过去,果然见到一位老琴师,正坐在乐队当中,似乎丝毫不显眼,但是,胡琴的声音一响,老者的精神顿时间一变,眸光像是一个凶猛的豹子,柳寒这才点了点头,“果然,但是为何两人配合的如此默契?”

“练习的呗,多练几遍,咱们俩也能达到这种程度,只是,这两人明显是年龄都不对等,实力更是差了一个段位,为何我丝毫感觉不到是老琴师在带着姜然的感觉,甚至,姜然还压了老琴师一头?”

“你可不要太小瞧姜然。”柳寒大师缓缓地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也不对,不是姜然压了老琴师一头,是老琴师在故意的给姜然铺路。”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寒大师自己都是吓了一跳,让一位快要突破大宗师的琴师来给他铺路,这需要多么的看好,如果不是真的摆在了眼前,他都不会相信。

迟风对于演奏上的研究,自然是出神入化的,能够一眼就看出老琴师的恐怖作用,但是他不懂戏曲,不知道老琴师是在给姜然自己发挥的机会。

“我从来都没有小瞧过他,只是感觉到惊奇,一个青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不简单啊。”迟风感慨了一声,说道。

下方的议论纷纷,对于姜然没有丝毫的影响,内心中的澎湃,依旧是表演的那个人物。

想起当年大破天门阵之时,何等的英姿勃发,上阵杀敌,年少的岁月,如今一去不返了,杨门一家忠烈,死的死,伤的伤,更有出家削发为僧者,好不惨然。

但是,听到金鼓响动,如同雷鸣,画角震动,金戈铁马,战事吃紧,将士们却是雄赳赳气昂昂,便是......

“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声音高亢,水袖翻飞,水袖干脆而不散乱,兰花指轻轻的捻动,但是身段却只是为了体现出自己演的是位女子,优美。

梅派唱腔,更是字正腔圆,光明磊落。

整体的人物形态,却是正气凌然,一双眼神和面部表情,却一直是庄严肃穆,杀气凛然,从天门阵之中,杀出重围,何等的壮志高绝。

一位英姿勃发的女将军,从天波府中走出,投身乱世,杀敌立功,一柔弱女子,却是照耀了整个北宋的才情。

长剑滴血,水袖翻飞,眼神之中个杀气森然,却是带着一丝疲惫,终究是回忆啊,当今的朝廷,整个朝堂之上,薄情之君,谄谀之臣,武将在外杀敌立功,朝堂之上却是勾心斗角,纵然是穆桂英戎马半生,也有些疲乏了。

身心疲惫,却是难当一时的英雄气概。

万里的英雄血,却挡不住为将者的功勋。

面对西夏啊,群臣畏惧,你要求和递降表,我要杀敌保河山!

念头一转。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

水袖轻轻的一荡,桃花马上女将军,壮志凌云,威风凛凛,比之男子也不差半毫分。

上阵杀敌,越战马,踏狼烟,虽然只是当年,只是眼神中的神采愈发的焕发了,当年如此,如今依旧是如此,想要保家卫国的心,一直未曾变过,光明磊落,不畏强势,敢作敢当,有勇有谋,每一个描绘巾帼女英雄的词汇,描写在她的身上,毫不显得突兀。

见了皇帝不下拜,以女子之身能够在杨家满门武将的时候,取得一席之地,绝非是一句桃花马上威风凛凛能够表达得出的。

“敌血飞溅石榴裙!”

姜然不再克制,杀气肆意的涌出,双眸之中的光芒几乎像是饥饿的猛虎,敌人的鲜血,染红了石榴裙,侵略,进犯,需要用血来偿还!

水袖轻轻的挥舞,挥出一个绝美的弧度,恍若是当年的刀刃在舞动,最后被猛然间攥住,眼神之中仍然是杀气腾腾,却是多了一些情感,是感怀,也是一种无法释怀的复杂情感。

杨门世代忠烈,但是却都是死在了战场上,马革裹尸而还,似乎这就是武将的宿命,这一句却是一改刚刚的怅然,杀气更甚。

苦苦征战,是为了什么?

姜然给出了解释。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两句话一出来,众人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了心头,是啊,一个女子尚且都懂得的道理,武将,就该征战沙场,就该马革裹尸,就该气势凌云,大宋的江山,生在这个国家,无论当权者再怎么腐烂,再怎么的薄情,再怎样的尔虞我诈,但是终究是宋土。

唇亡齿寒,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身在乱世,就当杀敌立功,寸土必保!

自家国家的土地,自己可以在君主无道之时破口大骂这个国家,可以对当权者的袖手旁观之时,深恶痛绝。

但是,真的当危难来临,有倾国之祸的时候,依旧是奔赴边关,虽死不悔。

因为在这片大地上生活,有着自己的家,有着爱的人,有着幸福的生活,所以有生之日责当尽!

因为深深热爱这片土地,所以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能够看到,前排的一位老人在悄悄的抹着眼泪。

是啊,当年他参加过的战役,杀过的仇敌,都是为了心中对于祖国土地的热爱,保家卫国,无上的光荣,也就是这两句话,勾起了他无限的回忆。

都是为了一句,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保卫家邦,似乎是刻在一代人骨子里的热血,现在是生在和平的年代,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国家遭受到侵犯,他仍然还是会提起枪,继续的抗争下去,虽死不悔!

“藩王小丑何足论。”

“我一剑能挡-百---万--的兵----”

调门高到了极致,眼神之内的杀气恍若是凝成了实质。

几个转腔,再加上一个超长的拖腔,姜然处理的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的松懈,配合着悠扬的胡琴,将一种慷慨,一种压抑到极致了腔调,瞬间释放了出来。

英姿依旧是不减当年,依旧是那个大破天门阵的巾帼女子,没有一丝改变,也不会有一丝改变,危难来临,热血难凉。

“好!!!”

掌声雷动,整个场内,久久的难以平息下来。

刚刚似乎已经是忘了鼓掌,忘了有这回事,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如今刚好声音落下,自然是直接将心中对于美的赞美重新的表达了出来。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这句词,写的太帅了,让得所有人都是沉浸在其中,只觉得热血上涌,直欲喷薄出来,家国情怀,达到了顶点,达到了极致,保家卫国,不仅仅是男子的事情,还有女子,还有那么多巾帼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她们也应该被牢牢谨记。

每一个为了国家付出,为了寸土必保,为了人们生命财产安全奋斗的人,都应该被记下来,应该作为永恒的功勋,不朽于人民。

为众人抱薪者,冻毙于途中,但是就是有这么多迎难而上的人,方才能够和平稳定。

他们维系着一个国家的和平稳定,让得民族更为的强大起来。

掌声经久不衰,姜然唱过了之后,微微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帅印,伸出手去,想要将之拿起来,却是在刚刚触碰到帅印的时候,像是被灼到了一般,缩回了一下,之后,瞬间将之捧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被投放到了大屏幕上,再配合上表情,让得众人是真的觉得,姜然将这个人物演活了。

穆桂英起初是并不愿意去争夺帅印的,更不愿意带兵打仗,因为早已经心灰意冷,但是,国难当头,不得不战。

你听说西夏吓破胆,我却要杀敌保河山!

杨家将,世代忠良,满门忠烈,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因为哪怕是杨家女子,也有着凌云的壮志,也有着百折不挠的精神。

手捧着金印,迅速的转过身来,上身微微的一晃,之后,猛地抬头,一个亮相,眼神之中,所有的情绪都出来了,不再是感叹自己当年破天门时的壮志凌云,不再是痛恨朝廷的薄情和淡漠,有的,只是想要杀敌保护河山的慷慨,和纵横交错的杀气。

更热烈的掌声一浪接着一浪,本以为唱段之后,就完了,但是没想到,捧印的动作和身段,更为的潇洒利落。

这就是人物,将人物演出来,演活了,就是本事。

经久不衰的掌声之中,夹杂着几道哭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哭,怎么回事?”

“人物的感染力太强了,姜然将这个人物塑造的太好了,好一个杨门忠烈,好一个穆桂英啊,太美了,就像是一朵凄美的花。”

“我不知道其他人,我是听到那句‘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我才哭的。”

“我是最后的那个眼神。”

“穆桂英是征讨西夏的时候死的吧,也就是说......”

“别说了,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应得的尊重! 随后微微的一个躬身,向着下方缓缓的走去,将舞台留给王辉。

虽然早已料到了姜然会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惊喜,但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震撼人心。

炸裂开局。

绝对是炸裂开局!

从一开始,姜然上场的第一刻,就是持续的高能,整个过程,也仅仅是一分多钟而已,但是一分钟的开场,已经是让众人能够完全的带入到画面之内,久久的不能自拔。

穆桂英啊,这是位传奇女子,那种舍身忘我保家卫国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去赞颂。

从那久久不停息的掌声来看,姜然想要达到的效果已经是达到了,节目组的选择也并没有错,是切切实实的高能!

站在幕布后面,姜然静静地等待着前面的人表演完毕。

那是一首很优美的典型的国风歌曲,典雅优美,像是清风拂过绿柳,像是山间的清泉倾泻而出,掠过眉梢,洋洋洒洒。

嗓音很独特,仿佛这首曲子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般。

国风歌曲,每一首,都是精心创造出来的,他也只是借用了词,新谱了曲子,最后,唱出来的唱段,就是有了自己的东西,能够让人感觉到不一样,让人眼睛一亮,这就是创作的魅力。

原创和创新,绝对是一种精神上的活力,能够给音乐带来新的生命,像是涅磐重生一般,姜然也不敢轻易尝试,因为水平确实是不到家。

曲子,他会编写,词儿,他也能够写出原汁原味的,甚至还能够比之原来的词更精美,但是,不敢轻易尝试,因为原创是一种新东西,有人认可,有人不认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创,确实是一种好的东西,但是近期,姜然没有这种想法,因为需要时间去打磨,梅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创造和修改《宇宙锋》,《贵妃醉酒》,《穆桂英挂帅》等节目,程祖用了半生,来完善《锁麟囊》,就连临终之前,也都是心心念念着锁麟囊能够搬上荧幕。

荀祖的《红娘》,尚祖的《梁红玉》......

经典是需要时间去验证和修改的,老词新唱,老瓶装新酒,这也是一种新的方式,比原封不动的照搬照抄强多了。

一出新戏,太需要时间去打磨了,有些青年演员,说自己开年会排出十场大戏,十场大戏能有一部精品?

不说是质量差了太多,就是演员的个人态度,都让人很难去为新戏买单。

一生只需要唱好一出戏就可以了,如同活红娘,活春兰,活颜良等等等等一般,他们都是将一出戏赋予了自己的灵魂。

言归正传。

显然,面前的青年,实力足够,唱功可以,再加上新编曲的国风音乐,绝对是一番新的风格。

似乎已经是快要从传统的模式之中走出来了,只差自己完全原创的东西,原创是打破一切的法宝,如果没有遇到姜然的话,绝对是能够碾压一大部分人。

被舆论控制的死死的,尚且能够获得六十万的票数,这就证明了,他的实力,至少可以翻上一倍,甚至两倍,这就是中上游的水平了。

从用心的编曲,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真心热爱国风的少年,只是可惜了。

很多的东西,都不是一个人能够左右的。

观众也是很用心的在听着,尽管没有姜然那样炸裂的开局,也是能够俘获一大群观众的心情。

轻柔慢送,但是却自有一种风韵雅味。

一曲唱罢,掌声自然是不断。

面前的通道大开,姜然走到了台前。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姜然和王辉,两位先来个自我介绍吧。”

主持带着笑意的看向两人。

“大家好,我叫姜然。”姜然微微一躬身,掌声顿时将姜然的话都盖了过去,姜然停顿了一会儿,方才说道,“一个喜欢戏曲的男生,喜欢国风文化,致敬传统,支持推陈出新,也支持根红苗正,谢谢大家。”

支持新的东西,但是老的东西也不应该被丢掉,应该在传统的基础上再进行创作,这就需要你将传统融会贯通,不然的话没有资格说去创新。

那么多的大宗师的一生所学,若是都没有完全学精的话,如何开创自己的东西?

轮到了王辉,王辉看了姜然一眼,深呼出了一口气,显然他的神情虽然有些淡然,但是从他颤抖的手能够看得出,他很迫切的需要人去理解他。

“大家好,我叫王辉,我真心喜欢传统文化,也在不遗余力的挖掘着传统之中的故事,我喜欢华国的武术,喜欢华国的音乐,我喜欢这里多种多样的繁杂乐器,唢呐,笙箫,埙,等等等等,我太喜欢了,我爱这里,我喜欢华国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我会将我想到的,知道的,都唱出来,以国风,华国风的形式传唱,我最擅长的是编曲,谢谢大家。”

国风,是一个广泛的概念。

哪怕是姜然,也不敢说自己接触到了大半的国风。

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国籍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也无济于事,堵不住悠悠众口,只是一直在强调,自己对于国风的热爱,并且,是华国风,姜然看了他一眼,王辉的眼神真挚,赤诚,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甚至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带着泪光。

他确实是承受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强大舆论压力,但是还是义无反顾的发挥着自己的实力,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台下的掌声,也伴随着王辉的话音落下,重新的变得热烈了起来。

先前,众人还是对他有着偏见,但是这一番话,着实是真心的,完全值得众人给与的尊重。

都是喜欢国风的,哪怕是再对他的国籍有偏见,哪怕是再毁誉参半,至少也算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最起码是朋友。

“那好,两位选手都做了自我介绍,目前看来,姜然的人气貌似更高一点呢,投票的通道稍后将会打开,首先有请我们的国风品鉴师,来对两人的国风曲目,做出品鉴。”黄妙轻轻的向后一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国风品鉴师! 国风品鉴师?

不仅仅是观众好奇,就连台上的评委和两位选手,都是一样的向着后方看去。

两根柱子上面,光影闪动,一个沧桑的年老夫子动画模样的人缓缓的浮现出来。

动画清凉婉约,一个老人抱着书卷,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这特效。

嘶!

姜然不禁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这特效,分明就是将轮廓调整出来,之后,再去上服装和颜色,这个不难,仅仅是描个轮廓而已,难的是天衣无缝,并且让人很难看出毛病来。

大制作了啊。

姜然轻轻的感叹。

但是转念一想,也就猜到这位是谁。

群里他可是说过要过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并不是评委,而是以这种方式来出场。

但是也并不奇怪,因为,在圈子里,这位的评价本就是儒伶,是真正的饱读诗书的,甚至,做到了京剧院院长的这个层次,也并非是因为唱功真的有多么的出众,而是出身书香世家,对于管理,更为的有能力。

这么一想,倒是也不奇怪了。

姜然看了上方一眼,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大家好,我叫夫子,你们今后可以这么称呼我。”

“穆桂英啊,是一种民族精神,虽然历史上是否真正的确有其人谁也不知道,在明朝年间,由小说家编撰而成的一本《杨家将传》,这个时候,才出现了穆桂英这个名字,再之前不可考究,但是她丈夫杨宗保,确实是不存在的,所以对于这位是否存在过,也是存疑,但是既然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故事,我们也就姑且当她存在过吧。”

“佘赛花老太君百岁挂帅,穆桂英五十三岁统领三军征战沙场,这都是历史上歌颂的巾帼女英雄的形象。”夫子的声音很清澈,经过变音之后,听起来像是一个爽朗的青年。

本来的声音如何,众人不知道,但是在听过一段话之后,也就算是彻底的接受了。

因为夫子的知道渊博,所有人都是沉浸在知识当中,或许听到的第一句话,还因为有些变音不适应,但是,紧接着,便是接纳了知识,顺带着接纳了变音。

“再说说姜然的唱,姜然,是一个到真正的有实力的选手,唱段,在同辈当中可以说是最顶级的一个,调门甚至比之一些演唱级别的大师更高,年龄,是优势,也是弱势,因为年龄小,没有积累出韵味,优势在于,可以依靠着嗓子的先天优势,肆无忌惮的唱。”

“姜然不同,他的底蕴雄厚,在这个方面,已经是超出同辈太多了,再加上嗓音的优势,足够让自己在认真的时候,达到巅峰状态,短暂的有着大师风采。”

“所唱的穆桂英,将那种英气,绝代的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姜然脸色越来越黑,这是在夸他还是再给他招黑呢,绝对是有仇恨,怕不是没有分到自己的钱,故意的吧……

话音一转,“年轻人还值得多学学,至于这位王辉的实力,也是很不错,采用了杨花这么一个意象,用歌声铺开画面,徐徐展开,从流行乐之中脱离出来,带着古色古韵,编曲和配乐,都有点悠远的意境,也可以说是极佳的了。”

“原创不多见了,希望你能继续坚持,我的品鉴到这里。”

随后画面不见,众人都是理解着夫子刚刚说过的话。

可以见得,夫子所说的,都是有着自己的见地,从不止一个角度分析,无论是王辉和姜然,都是有他的闪光点,当然也有弱项,抛开弱点不谈,只说值得赏析的地方,这就是夫子存在的意义。

如果非要挑毛病的话,那也是四位大师的活。

“来,我们的夫子,已经是品鉴完毕,感谢两位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来让我们听听四位评委导师是怎么评价的吧。”

从左到右发言,依次顺序。

第一个是柳寒。

柳寒看了看台上的两人,微微点头,“都不错,但是流行歌的方面,是蔚济的领域,我不懂,我只说说戏曲,在戏曲这方面,姜然算得上是顶尖的了,无论是对于戏曲的理解还是还是还是成长进步的速度,都是非常的快速的。”

“他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未来可期。”

黄妙笑着看向柳寒,“柳寒老师对于姜然还真是看重,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吧。”

“不高,对他来说,怎么高估都不为过,姜然就是个潜力股,需要一个大的平台来挖掘出来。”柳寒大师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旁的女子适当的接过话语,笑着说道,“柳寒老师这是看到一个演唱戏曲的年轻人,太过喜爱了,在后台,就不止一次的提过姜然,他说,虽然和姜然素未谋面,但是,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戏曲传承的人很多,能够潜心下来做艺术的确实很少,姜然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李熙凝巧妙的解释了柳寒的那句看着姜然成长起来的话带来的歧义,作为评委,哪怕是心中再喜欢,也没有必要这么明显的表达出来。

当然,到了柳寒大师这种层次,也没必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节目在乎!

李熙凝自然是有资格和这些大佬相提并论的,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粉丝群体,都不比众人差了多少。

“在我看来,哪怕是本人不懂戏曲,也能够感受到姜然所塑造出来的美,戏曲是一种植根在骨子里的东西,古典优雅,毫不做作,数百年的发展历史,代表着能够为三代人所接受,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只不过戏曲需要用时间来巩固和发展,现在能有这么好的传承人,应该值得赞赏。”

随后向着姜然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那我就来说说这个王辉小兄弟吧。”张蔚济看了看王辉,笑着说道,“因为姜然的好,已经是不需要我来赞扬了,前面的柳寒大师也已经说过了,可能这就是最顶尖的青年人了吧,甚至可以说,称得上是第五位评委了。”

下方的众多观众都是一阵哗然,第五位评委,这是多么强的实力,才能够让张蔚济都如此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最终的结果! “所以呢,我就不提姜然了啊,好话都让前面的几个说尽了,我再夸就显得节目组特意安排的了。”适当的开了个玩笑之后,看向王辉,“你的声线很特别,并且曲子做的是相当精细,只是其中有个小问题,我需要和你说一下。”

“你的旋律相当优美,但是太过平缓了,哪怕是你唱杨花,杨花落尽子规啼,是吧,这是一个完整的句子,你想要唱杨花,却忽略了子规啼,子规啼什么?血呀,所以,这一句是很压抑的。”

“再说回到你的唱腔里面,我只看到了杨花,没有看到子规,甚至更为美好的景物也没有看到,曲子虽然旋律优美,但是没有表达出一种你赋予的特殊的情感,我个人觉得是不太完整的。”

“没有一个能够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让人喜悦,引人共鸣的点,你可以等杨花落下,再怎么样,约定了什么什么,像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之类,用一小段的唱腔来表达一种喜悦和悲伤这些有冲突性的东西,否则杨花美则美矣,未免有孤芳自赏之嫌。”

“另外,刚刚夫子也说了,杨花是一个意象,意象就是特指一种什么东西,个人愚见,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琢磨琢磨,继续的不忘初心,打磨自己的艺术。”

末了,还加上了一句,“外界的流言蜚语,你大可不必听,国籍和人品无关,策划既然力排众议,让你来到这个舞台,就证明了,你可以大声的唱出自己喜欢的华国之美。”

张蔚济的实力自然是没话说,点评更是恰到好处。

最后一句话,更是让王辉感动,这是真真切切的关怀。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王辉神色郑重的说道。

最后轮到了迟风。

迟风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三位评委队友,众人也在看着他,最后一个发言的,往往都是最有力量的。

“我没什么想说的,两位都不错,传统的国粹值得提倡推广,这种新曲,也有点意思,我听起来还不错,舒缓一点,就像是纯音乐一样,我想你表达的也就是这种音乐的美感吧,但是,蔚济老师说的也不错,哪怕是再纯音乐,也都是有着高潮的部分,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加油!”

四位导师都是从自己专业的角度出发,对于不懂的领域,都是一笔带过,这也是一种尊重,不会去指手画脚,给你提出意见,是因为他们已经是有资格说这些话。

王辉自然是一一的躬身,姜然就淡定的多了,甚至还有时间冲着摄像头摆了个兰花指,眼神柔美,风情万千。

这一幕也被投放到了大屏幕上,众人刚刚从四位导师的评论之中清醒过来,又是一片的尖叫声。

“太美了,我要娶他!!!”

“啊啊啊啊,神仙啊,为什么这么勾魂夺魄!”

“这个眼神,爱了爱了!”

“这位肯定是小学的时候没少挨老师的打,到了舞台上,还喜欢搞小动作,哈哈哈。”

“为什么我觉得我一个女的,没有他长得好看?”

下方的观众尽数激荡了起来,无他,那一个兰花指,一个眼神,一个俏皮的动作,太美了,像是娇嗔一般,风姿万种。

就连姜然都是尴尬的笑了笑,微微低头,稍有些腼腆了,没想到,仅仅是随手的一弄,还真的转播出去了。

下方的柳寒大师在一怔之后,也是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大屏幕上的人影,也是有些感叹,美,确实是美,扮相俊美的让女人都嫉妒,一种特殊的美感,似乎是由内而外发出来的,气质,如同神妃仙子,散落凡间。

“我觉得有条件可以唱个《天女散花》看看。”柳寒大师笑着说道。

姜然笑着点头,“好!”

“《天女散花》真是个耳熟能详的经典段落,让我们敬请期待,接下来,投票通道开启,将有我们的五百位来自各行各业的观众评审和四位导师的专家评审来给出投票。”黄妙说道。

“观众评审,每人一票,共五百票,四位专家评审和夫子每人二十票,共一百票。”

众人对于这个赛制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导师看好也是极为重要的,这代表着,能够多得到二十票!

投票结果,是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每投了一票,就会在柱形图上,爬上一个阶位,同时,柱形图也会相应的缩小一些,让人对比着看更加的清晰明了。

有时候突然蹿升了一些,那自然就是专家评委或者是夫子的手笔了。

大屏幕上落英缤纷,就连柱形图上的图案布置,都是带着浓郁的国风特色,两个以两人相片为头像的小人向着上方爬着。

观众,尽是屏息凝神的看着上方的小人动作。

在某一个临界点之后,众人的表情,便是收不住了,一片的喧哗,就连那四位大师,也在紧紧地盯着上方的票数,最后也只能是一声感叹。

姜然别的都不用看,光是看柳寒大师那种老怀大慰的表情,就能够看出一二来,可能自己胜了?

柳寒大师不会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一就是一,从一开始便是力挺姜然,到了现在,看到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普通的观众,张开的嘴巴,都能够装下去一颗鸡蛋了。

良久,在铿的一声之后,两边的小人都是停止了爬动。

哪怕是众多观众,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之后都是心中一颤,更别提上面的两位选手了。

这是既分胜负,也分生死,丝毫的没有儿戏的模样,一对一的pk,第一场,自然是万众瞩目,接下来,看点,就少了许多。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第一的和倒数第一的pk,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但是,王辉为自己赢得了尊重。

唱段清新别致,有着自己的个人风格,不管实力如何,在创作上,已经是超出同辈人太多了。

至于姜然,就不用提了,万众瞩目,几乎是不可能输的,王辉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能够走上台前大声的唱出来自己喜欢的国风文化,这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复活的权利! “两位先不要着急查看后面的大屏幕。”黄妙的声音响了起来,笑着说道

两人都是默契的没有转过头去,而是听着黄妙的话。

“相信从观众的表现上你们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谁的票数更高,观众心里已经是有了数,但是,我要说的是,在场上,哪怕是失败了一次,如果四位导师看好的话,每一位导师,有着一个复活的权利!”

虽然是早有预料,但是后台的选手们,还是心中激荡,复活的权利是什么,那就是阳光和雨露,能够让他们重新的焕发一次生机,当然,机会是自己要去争取的,而不是别人给的,无论如何,至少给人一个希望。

“夫子也有一次,所以,哪怕是一次发挥失常,也不要紧,只要是导师认定你有潜力,并且愿意将这一次的复活权利交给你,就可以继续的参加比赛!”

很人性化,但是决定权却不在自己的手上了。

无论如何,发挥失常,都是一件很伤的事情,成绩上的事情,有一次的失误之后,可能自信就会受到一定的打击。

“来,看向大屏幕。”

两人都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姜然笑了笑,王辉也是在一怔之后,微微一笑,两人同时看向大屏幕,心情都是一样的。

姜然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因为这段时间,顺风顺水,已经是习惯了高票数的碾压,胜不骄,败不馁,才是常态。

无论多高的票数,赢了就好,无论多低的票数,柳寒大师那里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呢,所以,姜然很佛性。

从一开始,姜然便是遥遥的领先,现在的成绩,虽然出乎预料,但是却也在情理之中,高票数,似乎已经成为了姜然的标配了。

王辉看了看大屏幕上的票数,也是微微的一叹,轻轻地摇了摇头,“恭喜你。”

“加油。”

票数,五百四十二,五十八!

虽然没有一千万对六十万那么离谱,但是也是相差不多了,因为基数少了。

估计以后也很难有这么的碾压的局了,这么高的票数差,也绝对是少有的事。

近乎是十倍的差距,事实上,王辉也早已经能够料到了,十倍,虽然差别有点大,但是,却也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两人在人气上,他已经是输了,并且,导师之中,五个,他觉得,至少有四个是投给姜然的......

这个毫无疑问,实力确实是强,王辉也承认,并且姜然对待艺术认真的态度,也是让他敬佩,在台上的表现,太过惊艳了,演出的女子,能够将人物塑造的深入骨髓,以至于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是个男子。

谁更强一些,大师们也能够一眼就看出来,好的艺术能够吸引人共鸣的。

事实上,确实是有至少四个人投给姜然了,其中三个人,都是姜然认识的,算是朋友,夫子和柳寒大师自然是不用多提,本就是戏曲行业的,其他的时候不好说,但是第一场,哪怕是友情,也会投上这二十票。

二十票可以分开投,但是几人无一例外,都是全投给了姜然。

姜然和王辉两人在台上张开双臂相拥,之后,各自离场。

算是第一轮的第一场pk宣布结束。

“五位评委,有需要使用复活的吗?”黄妙看了看姜然和王辉离开的身影,看向几位评委,说道。

柳寒大师自然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哪怕是天塌下来也跟他没有关系,他留着这一次的机会是为了给姜然保驾护航的,虽然知道这么多人里面,不太可能会有人达到姜然那个水平,能给姜然造成压力,都算是很难的了。

但是,实力这种事,谁说的清呢。

自己身边这位,貌似也没有比姜然大了多少,现在的实力,怎么样啊,那已经算是一位大师级别的实力了。

大师是什么概念,姜然得打起来十分的精气神,方才能够短暂的达到大师的层次,隔壁的这位小女孩儿,只是正常发挥,就能够完成,如果是熟练的舞曲,或者是全神贯注,状态满格,甚至可以和自己比一比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为顶级的年轻人,一举一动,都是老一辈儿求不来的。

众人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皆是摇了摇头。

李熙凝的二十票也都是投给姜然的,她并不懂戏曲,或是流行音乐,王辉所唱的更加舒缓,姜然唱的,却是更加的能够打动人心,带给人以震撼,从综艺效果上来看,姜然是遥遥领先的,对于王辉来说,这就是一个碾压的局面。

不懂就投给自己喜欢的,姜然无论是所唱的,还是所做的,都是能够引起共鸣的。

李熙凝也是少年大师,自然能够感受到一种独属于大师级别的气场,那是王辉难以比拟的,哪怕是真的走纯原创的道路,也极难能够和姜然相比。

因为不成大师,就有着太多的缺陷,甚至能够被人找到的缺陷,而大师则不然,成就大师之后,无论是缺陷,还是缺点,都能够融入到自己的风格当中,去淡化,去潜移默化的形成自己的风格。

这就是非大师所不具备的。

所以,投给姜然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了。

至于最后的张蔚济,则是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阵,决定放弃。

不得不说,王辉的实力,还算可以,但是这毕竟只是第一个人,如果后面遇到更为喜欢的,还救不救了。

既然是比赛,那就要公平对待,这一张复活票投给了第一个,对于后面的人就不太公平。

他的二十票投了姜然十五票,投了王辉五票,张蔚济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张蔚济虽然看好这位,但是姜然的实力摆在那里,在他的眼中,相当于三分之一姜然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所以,这一次的复活机会,还是留着吧,六十多人,未免不会遇到一个看的上眼的。

更新时间:0.00一章,下午7.00一章,望周知......

求打赏,先把粉丝榜凑够了......

书评区有龙套楼,带上你自己喜欢的传统文化,参与一下,不限于戏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同国不同风! “怎么样?”李光澈笑着说道。

“不怎么样。”姜然轻轻摇了摇头,“我表演好自己的东西,就能够碾压一大部分人了,根本没有必要去争夺什么。”

“正常发挥嘛,不错不错。”李光澈看向了台上,说道。

根据赛制,当前是中等对中等,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实力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再也没有出现过姜然那等碾压局。

静静地做一个观众,欣赏着台上的不同风格,挺好的。

“这位的民谣唱的很棒啊,我觉得,王辉若是能够创造出这种风格,转型了之后,实力能够大增。”李光澈分析道。

姜然自然是轻轻地点头,从他的角度来讲,一个作曲能够做的那么好的,转型到哪个层面,都不会太差,只是要找准自己的定位,民谣可以一直的舒缓下去,偶尔找到小的点,让人听起来振奋人心,这就是民谣的魅力了。

“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应该也不会差,慢慢的祝福吧。”姜然只能是笑着说道。

毕竟是自己亲手淘汰的,开场唱穆桂英虽然有些欺负人了,但是如果不是靠炫技和高调门的话,再加上人们对于京剧的些许偏见和不理解唱词,估计都不会将这一票投给他。

因为不懂京剧,也不懂戏曲,只是觉得唱词好听,唱段好记而圈粉,之后如何粉,怎么粉,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看个热闹,听个调,仅此而已,至于更深层次的思考,那并不现实,没有哪个人会将戏曲挂在嘴边唱,那是流行歌的地盘。

古诗写进了各种教材里,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几代人的意志,但是,什么时候见到,有人能出口成章,开口便是一句古诗词。

台上的曲目很多,每个人都为了不被第一轮淘汰卯足了劲,哪怕是导师看好,也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谁能不去努力。

赛制已经是造成了优胜略汰的一个局面,彩排的人气值虽然只是参考,但是能够从后面逆袭的,终究是少数人而已,大多数人,依旧是打破不了这个禁锢和魔咒。

但是由此,也是让人看到了一种另外的风情,所有的人都是呈现着自己的民族特色,或是最擅长的东西,他们不是姜然,不会拿一些准备好的东西冒险,他们知道,只有拿最擅长的,才能够不败。

“我觉得民族特色,挺好的。”李光澈在一旁笑着说道。

姜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喜欢?”

“不是,我只是感觉在视觉上,这种民族风带来的冲击不错。”

姜然轻轻的点头,民族风,是比国风更小众的东西,或许听说过有哪个民族的特色,能够融入到某些餐厅当中,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但是,大多数的民族风情,都是不被大众所喜爱的。

无他,在满足了猎奇的心理之后,就不会再感觉到神秘了。

同国不同风,很多优秀的民族风俗,也都是小众到难登大雅之堂,无可厚非,但是,真的欣赏进去了,也会觉得很棒。

民族特色,以及地方特色,造就了多元化的国风发展方向,不仅仅是古代的文化领域,还有其他的方向,来适合民族发展。

“最出彩的,还是那西域的舞曲吧。”姜然笑着说道。

李光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点头,犹豫,是因为有很多的特色文化,都是极为出众的,但是出众和出彩不一样。

西域舞蹈,这种风情,来自很久之前,传承古老,让人一眼看去,便是能够寻找到来自远古的共鸣,回味无穷。

再加上,那位确实是美艳无双,不知道有多少个能够有多少个这种聚集天赋和实力凝聚一身的女孩儿,但是,总会有人发现那古老的美的吧。

接下来是越剧的女小生,清唱的一段梁祝,让观众深刻的记住了她,这位能够将青年男子描摹的如此之高雅淡泊,用女子的人情味儿,去将男子角色的作品,注入活力。

“猜猜她为什么不用伴奏。”姜然笑着看向李光澈。

“清唱,更能够体现一个人的声音特色吧,越剧哪怕是有伴奏,也是很淡。”李光澈分析道。

姜然点了点头,“是啊,她的嗓音很干净,加上伴奏或许会更好听,但是会少了一点声音本质的美感。”

“我很佩服她,能够不带入伴奏。”

李光澈自然是同意,是啊,很多时候,伴奏起到的作用,很大很大,甚至能够掩盖一些声音上的不足,但是这位女小生,直接是清唱,嗓子极好,唱段也是颇为的完整,一人分饰两角儿,毫不费力,伴奏看起来就多余了。

“学到了!以后我也不用伴奏试试。”李光澈自信满满的看着姜然。

“山歌,或是戏曲,不用伴奏就不用了,他们知道怎么保护好嗓子,怎么高调门能够不破音,你这个,我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姜然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是偏见,我也很注意保护嗓子的。”李光澈摇着头,不屑的说道。

“抽烟喝酒吃烧烤?”

李光澈,“………”

⊙_⊙无辜……

越剧之中的一些唱段,是永恒的经典,百听不厌,很多的唱段,经过上百年的加工打磨之后,成了一个全新的流派和面孔。

姜然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台上,女小生票数350,有惊无险,稳稳晋级。

下一个,是吴汐了。

唱的也是《牡丹亭》,只不过是《寻梦》一折,游园惊梦,在梦中,见识到了风花雪月,那,真正的风花雪月在何处?

唱段古朴典雅,耐人寻味。

李光澈看了看姜然,又看了看吴汐,“你比她更适合大家闺秀。”

“为什么?人物本不就是女子的么,吴汐来演,倒是恰到好处。”姜然看着台上,说道。

“不不不,我不这么想,我倒是觉得,你更能够演出那种神韵,那种美,是女子羡慕不来的。”

姜然,“……”

“并且啊,真的是很美的那种,我现在终于知道,为啥四大名旦都是男子了。”

“还有四大坤伶…”

“不重要,总之就是美!”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蔚蓝的海洋! 一曲唱罢,整个场内都是爆发出来掌声,这是一种认可,吴汐自然也是一直的感谢,最后,吴汐以三百二十票险胜,因为对手很强,在彩排的时候,被低估了很多。

实力选手,还是很多的,尤其是,现在第一轮面对残酷赛制,都拼了命的情况下。

“到前十了。”李光澈静静的说道。

自然是比赛的选手,已经是轮到了前十,这些人当中,几乎每一个都有夺冠的潜质,因为各自的领域不同,受众也是不一样的,所以结局就扑朔迷离,很难预料。

听到李光澈如此说道,姜然也是面色微变,如果说刚刚还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台上的演员的话,现在,单纯的欣赏的基础上,还要带着一些认真。

前十的,姜然看到过现场,在第一轮当中,如果是按照当前赛制的话,肯定都是可以碾压对手的,因为每个人,个人特色都太过鲜明了。

抬头看了看,第十的,是一位身穿着迷彩色服装的青年,脸上刚毅,身材挺拔,黝黑色的肤色,健康,充满着阳光,笑起来不能说很帅,但是很耐看。

李光澈看了看台上,面色微微变化,“这层面上也太正确了,官方的好伙伴不是,至少也得拿个前五吧!”

姜然,“……”

光是这一身的衣服,就值个前十,帅一点,就值个前五,唱得好,值前三了吧!

那种气质,太强了,保家卫国的那种刚毅,带着军旅的气息,虽然对于众人来说,唱的倒是并没有太过出众,但是,那种雄浑和气势,是场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不具备的。

“不知道最后能拿到第几?”李光澈笑着说道。

“前十吧。”姜然想了想,还是如此的回答道。

前五不太现实,因为本身就不是什么唱功或是实力太过出众的,但是也不至于有多低,前十还是稳的,至于更高,就看之后有没有突破了,或者说,有没有更多的人去认同。

毕竟,那种刚毅的气质,绝对是现在的少女们所推崇备至的。

完全的符合当前年龄段人的审美标准。

姜然自然是没有多言,看着台上的演唱,心中也是澎湃不止。

那是一首赞美海军的一首军歌,在歌声里,有战舰,有蔚蓝色的大海,有沙鸥,有刚勇不屈的一位位海军边防人员,每一位,都值得称颂和赞扬,值得被人尊重和记住。

第一句唱出口之后,台下便是掌声不断。

“不错,这种人,天生就适合唱这种。”李光澈感慨了一声,说道。

姜然微微点头,对于这种声带宽广的人来说,这种激昂慷慨的声音,再适合不过了。

震撼,尤其是在现场,你会觉得,这种男子汉气薄云天的气概,撩拨着你的神经,让你的所有热血都涌上心头,起起伏伏的,是那颗不灭的爱国之心,还有着对那种铁血的军人,无限的向往。

参军,爱国,无上的荣光。

姜然让人感受到了什么是保家卫国,护国安邦,至死不已,这位则是让人看到了,什么是华国的军队,什么是英姿飒爽的海军将士!

光辉伟岸,守护着我们的这一代人。

无时不刻,不在为了人民的切身利益和生命财产安全在奋斗着,当国家遭受到侵犯,首当其冲的,便是这群将士们。

听着这种歌声,是一种享受,气势磅礴,正义凛然。

最后一句,更是将气势达到了顶峰,事实上,每一个音符,都是震撼人心,富有生命力的。

能够让人看到一汪大海,一艘巨大的战舰,再加上一群优秀的海军将士,气势恢宏,将那种一个国家的威严,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这就是海军啊,仅仅是这一句,将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情绪,都是达到了一个顶点,歌词倒是没有什么优美的地方,但是质朴,大方,大气磅礴,能够将所有的家国情怀全部的激荡出来,让人耳目一新。”姜然说道。

“是啊,有的时候,词不用太过优美,这个人,只要是往那里一站,就是这个人物,就是这个唱词,甚至都不用刻意的去描摹。”李光澈感慨道。

个人特色太过鲜明了,并且还是职业特色,自古以来的东西,谁能说,这不是国风?

没有这群人守境安邦,你拿什么生活,用什么换来的和平安稳,还不是这一群可敬的人。

吴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笑着看向姜然,“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看着。”

“早啊,小姐姐。”李光澈把头向下一低,之后,侧着头,看了过去,一见到是妹子,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一口小白牙露了出来。

姜然笑着道,“你唱的不错,可以有机会冲击一下前十了。”

“行了吧,前十都是变态,我就唱好我自己的东西就是了,不求什么大红大紫,也不要什么灯光和喝彩,昆曲六百年的底蕴,能够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吴汐略有些感慨的说道。

“倒是你,你下一场准备唱什么?”吴汐转过头来,笑着问道。“还是京剧么?”

这时候,就连李光澈也是看了过来,他也是很期待着姜然的表现的,下一场唱什么,还是比较重要的。

姜然摇了摇头,“不是京剧了。”

“地方戏么?”

“嗯,豫剧。”姜然点了点头。

还是脱离不了戏曲的么。

“豫剧?花木兰?”吴汐略有些惊讶的说道,毕竟,豫剧是柳寒大师的地盘,这个唱出来,柳寒大师会怎么看?另外,传唱度越高的东西,越是难唱,因为出彩,唱出新意,就太难了。

“不是花木兰。”姜然笑着摇头,“穆桂英啊。”

两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姜然,再唱穆桂英,这是一种什么挑战,无敌了好吧!

穆桂英再经典,也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卖情怀不是。

但是反过来想,姜然这么做,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再唱一段的话,受众就更广了,京剧转豫剧,也算是一个转变,毕竟,他是姜然啊,谁说的清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仙音古筝曲! 戏曲的出路,应当就在姜然身上了,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其他的传承人,虽然安心的打磨着自己的艺术,但是年老一辈儿不懂得如何去推广这些东西,年轻一辈儿的实力不够,整体上来说,还是差了不少的。

所以,姜然的出现,让柳寒感到了欣喜,他感受到了姜然身上,那种属于年轻人的蓬勃朝气,另外,无论是唱功,还是身段,像是有着几位,乃至于十几位大宗师亲手调教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的差错,似乎姜然更懂得利用这些身段去表达语言。

实力如此,无论是到哪里都是吃得开。

接下来的几人,都是让人看了就感觉眼前一亮,惊艳,太过惊艳了。

前十的,没有一个是弱者,盛名之下无虚实,既然能够获得那么高的票数,就一定是有着傲人的资本,能够让人喜欢,并且接受。

第五的,是一个女子,清新雅致,一首古筝曲,让人沉醉其中。

“古筝,真的是让人沉醉的东西。”吴汐在一旁笑着说道。“我记得,小然说过你也会乐器的吧,古筝会么?”

“古筝啊,我也会一些吧,应该......”姜然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那古琴呢?”李光澈也是凑了过来,讨论道。

姜然微微摊了摊手,“古琴我也会,只是,能否弹得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还没用过。”

“会,但是没用过?”李光澈眼中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将你在逗我写在脸上了。

这是什么鬼,该不会是看过几本书就来忽悠他们的吧。

“对的。”姜然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意识流之中的东西,哪能有那种条件,去演奏,古筝,古琴,多贵呀,哪怕是租,也需要不少钱呢。

没有办法,他穷啊。

穷到简历都投出去了,还没有回信的那种。

大四土木狗,就这么难么......

随后笑着说道,“有的话,我应该能够弹出来,应该,我也不确定。”

两人都不听他鬼扯了,都是将目光看向了台上。

大屏幕上,是夕阳,山水,渔舟,这样的一个宁静的画面。

古筝的声音很清脆,带给人一种空灵的美感,恍若能够洗涤心灵。

琴声之中,能够听出一种宁静淡泊,女子也是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能够在眉眼之中,看出一种陶醉,一种满足感。

如同蓝天上漂泊的行云,若山间清爽的风,似清泉泊泊流淌,时而清风拂过,时而漫长的一个转音,时而轻拢慢捻,悠长缓慢。

旋律优美典雅,舒缓宁静,淡然,悠然自得,再搭配上一席白衣如纸的女子,像是站在田野乡间的一个白衣佳人,远离尘嚣浮躁,让人内心平静下来。

心中的尘杂尽去,走向山水间,面对着夕阳西下的渔舟,自然又是一种风景。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美到不可胜收,像是流淌在心里的一种宁静,走到了那个男耕女织,篝火重重的地方。”

女子是最懂音乐能够带给人的魅力的,古筝曲子,在当前流传下来的曲目之中,每一首,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大概,这就能代表着国风了吧。

“《渔舟唱晚》。”姜然脱口而出,也是眼神眯着静静地听着旋律。

有那么多的人支持,并非是没有原因的,这音乐,就是一个可喜的见证。

纯粹的音乐,更能够让人静下心来去听这种宁静。

走向了一种古老的岁月,冗长而典雅,像是旧时的年岁,漫长,一去不复返,但是却回味无穷。

事实上,《渔舟唱晚》并没有太过舒缓,但是听起来,就像是温柔的风,在你的耳边轻轻的吹动着,一情一景,都像是一个温柔的过客,在你的心底留下痕迹。

如同淡淡的流水,时而激荡起伏,时而涓涓流淌,最后,汇聚成大河,汪洋恣肆。

就像是一杯甘甜的露,任人采撷,纯粹的美感,让人口腹生津。

一首曲子,就是一个世界,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有喧嚣,没有征伐,只有一个简单纯粹的一个平静祥和的世外桃源,或许是某个朝代的一角,或许是一个真实的写照,或许就在现实里,只是你没有去寻到而已。

夕阳西下,十里渔舟,斜阳笼罩,赤色的云彩,映照着碧波湖面,层层叠叠的层次感,让人心生愉悦,富有浓郁的诗意。

良久,旋律倏然激昂了起来,渔夫满载而归,自然是喜悦不自禁。

大屏幕上,缓缓地放映出一道绝美的画面,渔舟,枯草,船帆,一个打渔人,荡漾在青山绿水之中,水向两端排开,头顶的夕阳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渔歌四起,美不可言。

层次感分明,将递进的情绪,描摹的淋漓尽致,递增表达的是渔舟上的喜悦和青山绿水的画面,递减则是表达天色渐渐地暗了,渔人也是越来越疲乏。

每一道的情绪,都有着悠扬的曲调。

湖光山色之美,悠扬如歌,平缓舒畅,转瞬,夕阳西下,人影重重,暮色袭来,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

渔夫荡漾而归,乘着性子歌唱,水波荡漾飞溅,渔船靠岸,船桨声,摇撸声,渔歌声,声声入耳。

喜悦,甘甜,都是糅合在了一起,从一幅画面之中,徐徐铺开,回味无穷。

在高潮的最高点,倏然停顿,一切的声音都不存在了,之后,尾音流淌而出,依旧是青山绿水,柳岸长堤,只不过渔人已经不在,只留下悠悠寂寞,落寞而立。

后方的夕阳也在缓缓的落下,留下了一片黑暗,伴随着最后的一道音阶,耐人寻味。

渔人的日常,就像是一幅动人的画卷一般,谱写在音乐里,让人能够听出画面,解读画面,这是赋予音乐灵魂的一个曲子,曲终,让人久久的难以释怀。

那夕阳向晚,田野渔家,碧波水净,小舟夜泊,杂草芳美,四起渔歌,最后归于宁静,远离尘嚣,倒是有些归去来兮的美感了.......

如同仙音,不染尘杂,不可描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少了些韵味! 几位导师,哪怕是不懂音律的,也对这段古筝曲的评价非常高,音乐是唯一一种,不分民族,不分语言,不分人群,不分贫贱高低都能够听的懂,都能够欣赏得来,都能够有共鸣的东西。

这也是音乐与生俱来的魅力,是其他的东西根本不具备的。

纯音乐,更是如此。

最终,以四百五十票的票数,三倍碾压对手,成功晋级。

“这应该是决赛时候应该准备的曲子了,放到这里,是过分的大材小用了。”

“当然,如果她只会古筝的话。”姜然笑着说道。“意境辽远深邃,画面感极强的古筝曲,毕竟不多见,开场让人惊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全部的拿出来。”

“拭目以待吧,我倒是觉得,既然敢以这个开场,那么,肯定手底下还会有其他的东西的。”李光澈说道。

姜然自然是点头,这一点他毫不怀疑,只是对于一开始,就掏出这么大的底牌,感到可惜。

这应该是杀手锏,而不应该第一次就拿出来。

底牌啊,这东西,用一张就少一张。

事实上,台上的女子心中也是在纠结,到底是否要第一场就拿出这么有分量的东西,但是最后,还是妥协了,就拿这个!

因为无论是什么乐器,独奏的话,未免有些单调了,并且很难一开场,就给人惊艳的感觉,另外,这是比赛,输赢大过天,输了就被彻底的淘汰了,她不敢大意。

吴汐倒是感慨颇深,因为同样是曲子,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无论是古筝还是七弦琴,都是高雅到了极致的东西,和昆曲一样,想要赢,就必须要拿出最好的东西,拿出能够让人震撼的东西。

只有足够让人感觉到震撼,才能够让人开始喜欢。

哪怕不是耳熟能详,也要有人听过的句子,或者说,能够有着特色的,让人入迷的。

不仅仅是要打磨好自己的艺术,更要去追寻着,观众会喜欢什么,再者,就是观众能够接受多少东西。

这是比赛,不是演唱会,唱的差了一点,都不会有人来给你买单。

而且是投票赛制,对手如何,也影响着你的发挥。

下一个出场的,是那名西域舞女子。

顶到了第四的高度,仅仅是李光澈之下,已经算是个了不得的成绩了,民族的东西,能够富有活力,自然是有魅力的。

只是,能否让这种魅力持续下去,这就是个问题了。

一舞敦煌,袅袅丝路,这是第一场和第二场的舞蹈名字,看起来,极具震撼力。

姜然坐在台下,静静地欣赏着。

到了一半的时候,轻轻的皱了皱眉。

“好像,不太行了啊。”姜然微微感叹。

仍然是那种舞,热辣,好像有着万千的丝绸在舞动一般,西域的舞蹈,将女子的那种美感,全部的展现了出来,无论是着装,还是一些细节上的修饰,完全是无可取代的一种美,恍若是从上古而来,走向了古朴的丝绸之路,在那条古老的道路上,恣意飞扬,美感无限。

听到姜然如此说,李光澈看了过来,也是微微皱了皱眉,“我觉得挺好的啊,怎么不行了?”

“嗯,确实是挺好的。”姜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待会儿投票出来你就知道了。”

吴汐眨了眨眼眸,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她也能够看出一些来,但是这种缺点,何尝不是自己也具有的。

良久,一舞罢,掌声甚至比之刚刚的古筝获得的掌声更加的热烈,一切都很正常,接下来是倒数第三一位女子的演唱,古风歌,倒是中规中矩,没有破音,声音也没有太过的杂乱,味道也有,唯一不足的,就是不是原创而已。

“这首歌的原创我认识,她还联系过我,让我找原唱教教她,学的倒是也还可以了。”李光澈笑着说道。

姜然点了点头,古风的圈子更小,似乎是更能够贴近生活一些,古风歌,已经算是蛮贴近国风的了,唱的也还可以,只能是这么说。

接下来是投票了。

最后的票数,定格在了330,仅仅比吴汐多了一些,这算是险胜了吧?

李光澈盯着台上的那道人影,感到极为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情况?这可是第四的存在啊,强到了一定的地步,按理说,应该是碾压的呀!

就连吴汐,排名第十一,都应该是碾压的,哪里不对?

为什么票数这么低?

但是票数都是人来给定的,不可能有掺假的情况,那,一定是发挥的有问题了?

李熙柠接过了话筒,也是皱着眉头,看着台上,随后缓缓地开口。

确实,她是对于舞蹈最有发言权的了。

“我能给你保证,你的舞蹈功底上面,没有丝毫的毛病,或者是问题,这一点,毋庸置疑。”李熙柠沉默了一瞬,之后说道,“但是,你的舞蹈上面,为什么会出现抄袭上一个曲目的东西,难道说两者是有什么特殊的关联么?”

“你的中后半段,几乎就是照搬,只不过是镜像了一下,你的原创的东西呢?”

“我姑且认为,你的舞蹈,是没有活力的,从中后半段,你一个翻转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应该是一个完整的舞蹈。”

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但是这也就是她的做事方式,对于舞蹈,她是极为认真严苛的。

李熙柠眉头皱的更深,带着一丝惋惜,“希望你能够找到教训,下次,我希望看到你的更新一些的东西。”

更新的东西......

谈何容易,台上的女子苦笑了一声,本来两者是不挨着的,但是两个舞,都是赞美西域文化的,借调一些,也无可厚非,说是镜像,有些重了,但是确实是有照搬的东西。

李熙柠看着她的神色,心中倒是有了底,“待会儿,节目录制之后,到后台等我。”

其他三位评委都是极为意外的看着这位,后台,这不是要单独教导了啊。

真的是,可喜可贺啊。

一位年轻的大师亲自的教导,真的是一句话,就能胜过你的百般努力。

vx公众平台:胖鲤鱼的国风空间

大概每周会去更新一些国风元素之类的东西,歌单,或者是书,或者是插画,壁纸,喜欢的国风元素……

等以后免费真的普及了,书大概也会在上面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戏曲入古风! “我还是不明白,票数为什么那么低,那五百位,难道比我还专业?”李光澈仍然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姜然。“我就觉得,无论古风歌唱的再好,也不至于连非原创都能pk得过一些原创的东西吧。”

说的也确实是在理,凭什么原创干不过翻唱啊,另外舞曲,是真的美啊,至少,他的眼光看来,没有什么毛病。

哪怕是李熙凝说她抄袭上个段落,但是,只要是好看就行了,要什么非得去进一步的原创。

“还不明白么?”姜然笑着说道。“抄袭也有,但是也仅仅是抄了那么几个动作,李熙柠是故意那么说的,还有更拉低票数的。”

“什么?”

姜然笑着看向李光澈,这位到了现在还没有懂,“因为同质化,和上一个舞蹈,哪怕是没有照抄,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没有看到任何的新意和亮点,如果是真的没有突破的话,下一场,票数会更低。”

“没有人会喜欢看同样的东西,哪怕是再美,看一遍感觉到惊艳,第二遍,这种味道就淡了几分,第三遍,就开始下滑了。”姜然笑着说道,“除非是那种百看不厌的东西,但是,李熙柠的舞蹈可以,因为李熙柠的个人风格,太过鲜明了,她的,还差了一些。”

“有了瓶颈啊,倒是很正常的事情,需要去克服了。”姜然缓缓说道。“不去寻求突破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和吴汐一样,但是吴汐看的更开一些。”姜然看向吴汐,笑着说道。

吴汐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了。“是啊,我只会昆曲,就看能够走到哪里了,我不像你,会昆曲,又会京剧,又会各个剧种,唱的还那么好,我这种,就只是个兴趣爱好,有人喜欢昆曲,那自然是功德一件。”

李光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没有新的东西啊,转念一想,那自己也挺危险的呀。

他也只会古风歌啊!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直接把他也给淘汰了呀!

那哪儿行啊,偷偷跑出来参加比赛,输了的话,还不得叫自家爷爷给照着脑袋甩一胡琴啊!

不成不成,还是要有新的东西,新的元素,不能一昧的去参悟古风,还是要将一些东西都融入进来。

“想啥呢,到你了,别待会儿影响了发挥。”姜然笑着推了李光澈一把。

“对对,到我了。”李光澈深吸了一口气,在主持人刚刚提到了名字之后,走上了台前。

就那么的走上了台......

姜然都看傻了。

你最起码将麦别上啊。

到了台上,这位趁着伴奏起来,大屏幕转换的时候,将胸麦别好,然后一个转身。

之后,再转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这特么,是有多自信,方才会从台下直接走到台上,之后再去调整状态。

“我特么的看傻了。”身边的一个大哥直接爆粗口。“这也行?”

“不愧是古风大神,就是有个性。”

“那个转身好帅啊!”

“爷什么时候能有这么潇洒?”

这段能播么?

肯定不能啊!

那呈现出来的画面就是,完美的一个转身之后,就开始唱了,至少,直播前的观众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这样就已经是很完美了,你只管作,其他的留给后期。

因为哪怕是直播,画面和场面,也有延迟的,有的敏感的地方,也会掐掉,或是剪下来当花絮,或是直接就给剪没了。

算是给后期找麻烦了。

但是不得不说,节目效果,满分。

音乐轻轻的起来,那是一首古诗词编曲的古风歌,很长,但是李光澈却给简略了许多,原汁原味的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缩减了一些而已。

这就是一种改变,姜然认真的听着。

不得不说,李光澈的声音是真的老天爷赏饭吃,每一个腔,都能够拿捏的恰到好处,嗓音清脆,如同瓷器碰撞一般,美不可言。

舒缓的写景抒情之后,便是到来了高潮部分。

高潮部分,依旧是古诗词的填词,只不过是改良了一些戏腔的用法,戏曲和戏腔的区别,便是在于此处了。

姜然开始记下调子,小声的哼哼着。

戏腔刚刚一出来,整个场内,一片沸腾,太好听了,美,声音之中,将一个琵琶女的高潮的演奏技巧完美的表达了出来。

“这个戏腔......”吴汐看了姜然一眼,面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跟你学的吧,半赵半姜的。”

姜然,“......”

半赵半姜可还行!

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个戏腔的发音,确实是跟他学的,但是调子可跟京剧没有什么关系,要是真的唱成了京剧,那就真的是开倒车了,好不容易的从传统文化之中走出来,又走了回去,那就不是古风歌了。

“你觉得,很像我的发音么?”

“这哪是很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的唱腔风格,我在斗音上都刷遍了,就那几个转腔的路数,就是从你那学的吧,他唱的第一句,我就能够听出来,这风格,真的是独一无二了。”

姜然讪讪一笑,“好吧,可能是真的有点我的风格了。”

李光澈的戏腔,是用半个京剧腔,半个戏腔唱的,但是潜移默化的,还是向着姜然的风格来发展,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跟着师父唱,跟着学,有了师父的风格很正常。

长久来看,应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发音更为的规范了一些,能够多唱几年,不至于很快的声音就塌了。

戏腔,也不常用,仅仅是在高潮的唱段之中,表达一种心情而已。

到老了要是还能唱戏腔的话,那用处也笑了很多,因为古风歌,还是蛮吃青春饭的,至少现在流行起来的古风歌手,年龄大的虽然也有,但是舞台效果没有年轻人那么好了。

现在,李光澈已经算是古风圈子里的顶级大神了,真不知道,他能够走到哪里,或者说,带着古风走到哪里。

但是,谁知道呢,他也正在将戏曲能够融入古风当中,努力的人运气也不会太差。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惊人的票数! 一曲唱罢,李光澈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自认为,唱的还是不错的,至少,也是在水准线之上的。

这是一种自信,来自于一个站在行业顶端的自信,在古风这个圈子,他已经是达到了最顶点,并且这首歌曲他准备了很久,再加上其中的戏腔,也是花费了很久才磨练出来的。

看似荒诞不羁,但是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期待着自己的得票数目。

毕竟仍然只是小众的东西,想要带到更广阔的地步,就需要一个超级大的平台。

本来他以为自己稳拿第一的,但是却遇到了两个怪物……

人还是不能和怪物比的,但是哪怕是如此,对于一般的选手来说,说是碾压好像有些太狂了,高出一两百票不是很正常的么?

古曲新赋,这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和王辉不同。

王辉是将别人的词拿过来重新编曲,唱出新的东西,至于李光澈,直接拿古诗词谱曲,在立意上,就高出了王辉太多了。

后台之中的王辉静静地看着大屏幕,心中思量了很多,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虽然编曲都是一样的,但是却也给王辉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古诗词啊,那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从古诗词之中改出来的歌词,或者说,直接拿古诗词来谱曲,一样能够让人耳目一新,这样,还不用去借鉴别人的东西,毕竟,只要是用,就要交纳一定的版权费用,也很贵的。

古诗词的版权是开放的,那是一个天然的大文库,只等人去开采。

李光澈自然是不知道给了王辉多么大的启发,自己在台上享受着掌声,舞台,音乐,以及古诗词,或者乐曲。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灵一般,能够给人带来欢乐。

“《琵琶行》,作为一种长篇的乐府诗,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宝藏之一,白居易对于诗词的理解,已经超出了正常晚唐诗人的范畴,一首琵琶行更是其代表作之一,白居易从民间疾苦到写这种小人物,绘声绘色,描写的极为的干练,全诗之中,共有七百五十四个字,没有一字一句多余。”

“再说说这个唱段,先不说别的了,就是这戏腔,是跟姜然学的吧?”

李光澈,“???”一脸懵逼。

观众,“???”群脸懵逼。

本来已经是一本正经的谈话,也是一本正经的赏析,但是,话锋一转之后,就变了?

至于李光澈,心中的诧异感更甚。

这你都能听出来?

明明都已经是刻意的没有往京腔上靠,明明是戏腔啊,不是京剧啊!

李光澈看着那两个柱子,轮廓棱角分明,抱着书卷的夫子似笑非笑的脸庞,一脸无奈的说道,“拜托,大佬,您这耳朵是经常听姜然唱的么,我就和他学了才几天,您都能听出来?”

“另外,他唱的穆桂英,您也听到了,他是梅派的啊,我和他学的话,肯定也是梅派的呀!”

果然!

观众们都是议论纷纷起来。

“果然是和姜然学的,姜然对于戏曲的理解,早已经是得到了圈内外人的认可,如果说和他学习的话,倒是也无可厚非。”

“但是听到李光澈亲口承认,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啊。”

“才学了几天就学到了这种程度,底子肯定也是非常不错的。”

夫子笑了笑,说道,“尽管是梅派,但是一两个小转腔,其中的味道,是不会变的,另外,他已经是带入了个人风格,只是你道行浅,没有听出来罢了。”

李光澈马上闭嘴了,是了,这位一定是哪个京剧大家,别的不说,自己这小戏腔,跟人家面前,还不够人摆楞的,至于能够听出是姜然教出来的,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我刚才就想这么问了,哈哈哈,果然是姜然教出来的,好好跟小然学着,那比什么老师教都管用。”柳寒大师接过话茬,大笑道。

下面的观众又是一片哗然。

柳寒大师也是一样的看法?

“姜然的戏腔?为什么我听不出来,不愧是专家呀,听一下,就听出来了。”

“貌似我也能够感觉出来一点儿了,但是,真的很不明显啊。”

“似乎真的有一点?”

众人都是从盲目分析,到理性分析,照常分析,最后,无法分析……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确实是有姜然的风格,但是,真的是什么风格的话,他们确实是不知道,并且,他们也在好奇,这两位是怎么听出来的。

按夫子所说,就是你们道行浅罢了。

好吧,道行浅。

“投票通道已经开启,期望带着姜然的戏腔,能够拿到好的成绩。”黄妙笑着说道。

众人也都是知道黄妙在开玩笑,就都是看向了大屏幕,唯有当事人最为的气定神闲了。

甚至于还有时间冲着姜然打了个眼色,姜然自然是笑着回应。

“好了,我们的结果已经出现,请转身。”

李光澈将众人的目光都是扫在了眼底,心中自然是有了一点的底,之后,缓缓的转身。

数字很清晰的写在上面,420票。

神色微不可查的变动了一下,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可见他的表情虽然依旧如常,依旧是那么的洒脱,但是却也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很正常的票数,本身就是碾压局,李光澈和对手拥抱了一下,之后便是直接的走下了台。

姜然,“......”

都这么随便的么?

好像舞台不是舞台,而是自家的地毯一样。

上去随手拿了个成绩,之后再去随手的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水到渠成一般。

只是,很多人想要水到渠成,也没有这个资本就是了。

李光澈的实力,姜然估算了一下,应该在自己之下一点点,就快要迈入大师的那一道坎了,因为小众,所以,大师很好成就。

但是同时,也更需要时间来打磨,在歌曲界,敢称为大师的,也就是那么几个,更遑论,只是歌曲之中的一个分支,所以,卡在了很奇怪的一个点。

章节目录 戏曲知识科普(不喜可直接看下一章) 微信公众平台:胖鲤鱼的国风空间,每周会分享一些我喜欢的唱段,或者歌单……

………

后面是科普,前面是一些已出现,或是即将出现的大宗师在现实中的生平(具体地名也会和谐),后面还有发音技巧,看看就好......

【赵燕侠】

自幼在父母督导下练功学艺,7岁随父赵小楼在杭州、上海、汉口等地搭班演戏。14岁在北京向诸茹香拜师学艺。后先后拜李凌枫、荀慧生、褚玉香、何佩华等名家为师学习青衣、花旦,学习了王、荀、梅派的艺术特点。15岁演出《十三妹》(与侯喜瑞合演)、《大英杰列》,开始在京剧舞台崭露头角,并与前辈名家金少山、谭富英、杨宝森、马连良等联袂演出《武家坡》、《二进宫》、《霸王别姬》、《坐楼杀惜》(与杨宝森合演)等剧目。

1947年,19岁的赵燕侠组建“燕鸣社”,在京、津、沪等地演出,由她担任主演的《红娘》《玉堂春》《荀灌娘》等在继承荀派风格基础上,有了新的突破性发展,唱、念、做、打别具一格,受到广大观众的喜爱。

新国成立后,“燕鸣社”改名“燕鸣京剧团”,后于1961年并入北京京剧团,赵燕侠任副团长,多次与马连良、谭富英、裘盛戎等老一辈艺术家同台演出。赵燕侠经常在《白蛇传》《红梅阁》《碧波仙子》等剧中唱大轴。1964年,赵燕侠主演现代京剧《芦荡火种》即《沙家浜》,成功塑造了阿庆嫂的艺术形象,为实现传统艺术形式与现代内容的统一做出了贡献,受到领导的亲切接见。76年后,由于她为人正直,遭受了的残酷迫害,被剥夺演出权利达十年之久。

79年,北京京剧团恢复,赵燕侠任一团团长,此后,她着力培养青年演员,大胆进行艺术团体的改革。

【程砚秋】

幼年家到中落,六岁投荣蝶仙门下,练武功,向荣春亮习武生。

一年后向名武生教师丁永利学戏,后因扮相秀丽,改从陈桐云习花旦,后发现嗓音极佳,改学青衣,师从陈啸云。程砚秋童年基本功训练异常艰苦,他以惊人的毅力接受了这些训练,熬过了他惨痛的童年。

十一岁登台,十二岁开始营业性演出。以其超凡的文武之功,唱、念、做、打崭露头角,行内外耳目一新。在北京丹桂茶园(原东安市场内),与赵桐珊、刘鸿声、孙菊仙等合作演出《桑园寄子》、《辕门斩子》、《朱砂痣》等戏。1917年他因嗓子倒仓,暂不演出,继续深造。

变声后,得到诗人罗瘿公的帮助,先从阎岚秋(九阵风)、乔蕙兰、谢昆泉、张云卿等名家学把子、身段和演唱。他又拜梅兰芳为师,更受王瑶卿的教导和点拨,并在罗瘿公的指导下,广泛涉猎文学作品和绘画、书法、舞拳练剑、电影等多种艺术,大大提高了自己的艺术修养和美学情趣,为日后的艺术创作做了充分的准备,逐渐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人称“程派”。后与高庆奎、余叔岩等人合作,声誉日隆。不久自己组班,在京、沪等地演出,在观众中产生深刻的印象。1927年和1931年曾两度被评选为“四大名旦”之一。

1922年他首次到上海演出,引起轰动,1923年再次到上海,使上海观众欣喜若狂,艺术也逐步趋于成熟。从1925年到1938年,程砚秋步入他风华正茂的黄金时期和“程派”艺术的成熟期,此时程砚秋已经集创作、演出、导演三者于一身,成为较具实力的艺术家。

他同时受进步思想的影响,面对广大劳动人民水深火热的社会现实,满腔义愤,编创了许多爱国主义和民主主义思想的剧目,如《文姬归汉》、《荒山泪》、《春闺梦》、《亡蜀鉴》等剧目。在反封建、反军阀内战、反对战争等不同时期引起观众强烈共鸣,表达了广大群众反对战争、反对压迫、希望和平的强烈愿望。这一时期后他着力于悲剧的表演,继《青霜剑》、《窦娥冤》之后又有《碧玉簪》、《梅妃》及前面提到的一系列悲剧作品的上演,成功的塑造了一批悲剧人物形象,他从此也以擅演悲剧着称。

当然,程砚秋也不是光全演悲剧,《锁麟囊》就是他另一类型的代表作。他在大胆革新的前提下,于建国初期编演了他最后一出新戏《英台抗婚》,这出戏无论从唱腔、唱词、舞台表演及美术设计方面都对传统京剧艺术程式做了较大的突破及创新,得到了专家和广大观众的一致肯定。

1956年北京电影制片厂又为他拍摄了电影艺术片《荒山泪》,为保留更多的程腔和水袖,影片增加了很多新唱段(吴祖光改编),并摄下了他结合剧情创作的二百多种水袖表演形式。1957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请他和杨宝森合录了《武家坡》一剧。晚年的程砚秋致力于教学和总结舞台艺术经验的工作。1958年3月9日,他的心脏病又因突发性梗塞加剧,仅几分钟便夺去了这位艺术大师的生命,年仅54岁。

【新艳秋】

新艳秋是最早学程砚秋先生唱腔的人,她只比程先生小六岁。新艳秋是苦出身,她二姐是艺名珍珠钻的河北梆子演员,师事钱则诚。新艳秋原名王玉华,她十四、五岁迷上了程派唱腔,她的拉胡琴的哥哥王子祥也是程迷,她们兄妹俩经常躲在程砚秋(时名程艳秋)唱戏的北京华乐园角落里“偷戏“,新艳秋伦的是程派的唱腔与身段,水袖;她哥哥偷的是程派的胡琴特点和强记谱子,日子久了,上天不负有心人,新艳秋学了许多程派戏,她哥哥也会拉程腔的胡琴了。

出于家境苦寒,由钱则诚借钱送礼,在开明戏院借台唱开锣戏,起名“玉兰芳”。贴出的海报每天都是程派戏,或全出,或片断,居然满有韵味,程腔十足。这个消息传到了一位大行家的耳朵里,这位行家就是大名熠熠的齐如山,他与梅兰芳、程砚秋两家都有深交,他亲自去开明看了新艳秋的程派《贺后骂殿》,大为惊奇,认为是可造之材。

程派名剧《六月雪》新艳秋主演齐特邀新艳秋到他家里,对她说:“我介绍你拜程砚秋为师,实授实学,你的前程是远大的。“并建议她改名新艳秋。齐如山应该说是新艳秋的“伯乐“,她听了齐的话自然是喜不自胜。她从小迷的是程派,现在程派的创始人将有可能做她老师了。岂料好事多磨,齐如山的倡议,没有得到程砚秋的同意,这真的成了新艳秋的一场大梦!原来程砚秋其时还很年轻,外面早有他收女徒弟的流言蜚语,他怕人言可畏,又怕当时报界手握刀笔的人,所以他已发誓不收女徒。齐如山也改变不了他的誓言,拜师之事只好作罢。

拜师程砚秋不成后,齐如山先生又把新艳秋引见给梅兰芳大师。当时梅兰芳的名声已经很响亮了,新艳秋三次登门,用真诚打动了梅兰芳,梅兰芳感动之余,热情地接待了这个年轻人,新艳秋终于成了梅大师第一位女弟子。梅非常欣赏这位有心胸和奋发有为的女青年,他手把手地教了她不少梅派戏,包括《霸王别姬》。

但是新艳秋痴迷的仍是程派。程砚秋既然不肯收她,不能得到直接的传授,她就一方面自己苦练,一方面绕着弯向程先生的师友们求教。同时还向程先生的老师王瑶卿老夫子问艺,并且正式拜了师。程派艺术的形成,王老先生很花费了一番心血,对程派的戏、腔、表演,王老先生很精通。他见新艳秋苦心学程,就热情指点。新艳秋从王先生那里陆续学了全本《缇索救父》、《贺后骂殿》、《玉堂春》、《六月雪》、《碧玉簪》、《青霜剑》、《鸳鸯冢》、《貂蝉》、《红拂传》等。这些戏,有的是新学,有的是原来会的,又重新回炉。

1930年前后,新艳秋觉得时机成熟,便打出“程派”的旗号,开始唱程派戏。她自称这是“不尊敬程先生‘,但她顾不上这些,为什么?用她原话来说是:“为了舞台上站住脚,能红!”后来她也承认:“我为了唱戏成名,对不起程先生。”

有心计的她不仅红了,还和程砚秋叫板又较劲。一是忽出奇兵,策动了“鸣和社倒戈”事件。简单说,就是用重金把程砚秋“鸣和社”戏班里的小生演员买通,连人带程派剧本都弄了过来。要知道戏曲舞台必须有生旦相配,故程砚秋怒不可遏。二是趁1932年程砚秋赴欧考察之际,她大唱特唱。三是把与程砚秋同台合作的人,拉到自己的班社中,陪着她唱。效果当然是立竿见影的,一下子就红得发紫。

1933年程砚秋回国时,新艳秋因与时高官曾仲鸣交好,已由北京移师上海,两人总算脱离“接触”。程砚秋重振旗鼓组成名为秋声社的新剧团,恢复自己的演艺事业。但冤家总会再聚首,程砚秋在南京演出时候,曾仲鸣为了自己方便,怂恿新艳秋移帜秦淮河畔,去跟程砚秋打对台。新艳秋将在南京大戏院登台消息一见报,程砚秋的声光顿时灭了一大截。及至登了台,程砚秋贴文姬归汉,她也文姬归汉;程砚秋贴红拂,她也红拂,如影随形。

如此种种使得程砚秋大为恼火,所以在王瑶卿先生家中,程先生和新艳秋有过几次见面机会,但是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对此,新艳秋也一直愧疚在心。

1954年,新艳秋和程先生相遇上海,没想到程先生尽弃前嫌,并约她次日到自己下榻的国际饭店,说要教她中期名作,将程派艺术传给她。新艳秋激动得热泪盈眶,可因有演出任务她需次日离开上海。而此命运安排却是诀别。四年后程先生英年早逝,新艳秋再无重见机缘,失去了这最后而又难得的学习机会,抱憾终身。许多私淑程派的坤伶,即使不能如愿拜师,却也不同程度地得过程先生的当面指教,而新艳秋却始终没能,想想真得令人心酸。

1983年程先生逝世25周年的那场纪念演出,73岁高龄新艳秋专程从南京赶来,和其他二代程派弟子合演《锁麟囊》,并单独上演一场大轴戏。这一次有了和程门传人一道登台的机会,同享表达对先生怀念的权利,并得以拜见程夫人。所有人都理解,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程派传人,为谢程家之恩吧!当年学程第一人,欲立程门却不得遂愿。程夫人一句“你就是我们程门弟子”,新艳秋由此潸然泪下。古稀高龄的新艳秋毕恭毕敬地向程夫人执弟子礼,闻者无不感慨万千。多少年来如影随行,一丝不苟地复制程先生舞台上的一颦、一笑、一字、一腔,如今才有了名分。

【马金凤】

马金凤饰演的角色年龄都比较大一些,她的做派有别于其他演员,没有花旦戏的梳洗打扮、穿针引线等表演。除了《花打朝》中王月英的“三进三出”、“吃鱼”等表演,借用了彩旦的表演技巧,比较夸张外,其他戏中的表演都比较含蓄和内敛。马金凤演的穆桂英溶融青衣、武旦、刀马旦等表演程式为一炉,独具匠心地创造了适合剧情人物需要的“帅旦”这个新的艺术行当,成功地塑造了气宇轩昂、雍容大度、巾帼英雄穆桂英的艺术形象。

【梅兰芳】

梅兰芳(1894年~1961年),名澜,字畹华,乳名裙姊。汉族,生于北梅兰芳京,祖籍江苏泰州。出身于梨园世家,8岁学戏,9岁拜吴菱仙为师学青衣,10岁登台。祖母无锡人,四岁丧父,十二岁丧母,伯父典于云和堂私寓。工青衣,兼演刀马旦。擅长旦角,扮相端丽,唱腔圆润,台风雍容大方,被称为旦行一代宗师。后又求教于秦稚芬和胡二庚学花旦。他刻苦学习昆曲、练武功,广泛观摩旦角本工戏和其他各行角色的演出,经过长期的舞台实践,对京剧旦角的唱腔、念白、舞蹈、音乐、服装、化妆等各方面都有所创造发展,形成了自己的艺术风格,世称“梅派”。

在艺术上的卓越成就引起了国外人士的重视,梅先生还是一位伟大的爱国主义者,抗战期间蓄须明志,拒绝演出,靠写字卖画为生,以65岁高龄,排演了最后一出新戏《穆桂英挂帅》。1961年8月8日因心脏病发作,在北京病逝。享年67岁。

梅兰芳表演装祖父梅巧玲,咸丰年醇和堂歌郎,同治年脱籍自营景和堂,甚为名望,名列同光十三绝,乃四喜班班主,巧玲长子梅雨田(大锁),次子梅竹芬(二锁),皆承祖业,为名歌郎。梅竹芬后为景和堂二主人,生梅兰芳,二锁体弱,昼歌夜饮,因致肺疾,支离床次,骨瘦如柴,未几病死。梅兰芳遂孤,恃伯父大锁抚育。稍长,送云和堂朱小芬(祖父门下,兰芳姐夫)处学艺,同习者小芬弟幼芬、兰芳表兄王惠芳,开蒙吴菱仙。其始,兰芳不甚入艺,吴师感巧玲恩,特加恩教。在此期间亦曾有过侑酒生意,赖仕商以巧玲孙特垂青之,京僚文博彦,嬖兰芳甚,出巨金脱籍,遂搭班喜连成,时14岁。遇冯耿光(字幼薇,大银行家),尤尽其力,为营住宅于北芦草园,挥金如土,不稍吝惜。彼时仕商结成梅党,兰芳急速蹿红,为梨园教主。非惟时机,亦以德艺色皆重!

【常香玉】

常香玉,豫剧表演艺术家,1923年9月15日出生在HEN省巩县(今GY市)董沟。原名张妙玲。9岁随父张福仙学戏,后拜翟彦身、周海水为师并随义父姓改名为常香玉。玉者,高雅纯洁、坚固之意,姓、名意义相联系,表现了她对艺术的执着追求,要艺术之花常香不败;为人处事,要有坚定的原则性,心灵纯洁,坚贞如玉。初学小生、须生、武丑,后专演旦脚。10岁登台,总汇于旦角。得王镇南先生帮助,13岁主演六部《西厢》,名满开封。她原习豫西调,后在演出中逐渐融豫东、祥符各调于一炉,并广征博采,收各家各派及一些姊妹剧种之长,大胆创新,开豫剧唱腔改革之先河。后因病不能再演武戏,乃更加潜心钻研青衣、花旦之表演艺术。日寇侵华,她首演抗战时装戏《打土地》,显示了她作为一位爱国艺人的民族气节。

原唱豫西调,后在演出中逐渐融合豫东、祥符各调,并吸收曲剧、坠子、山西梆子、河北梆子、京剧等一些唱腔,别创新。1938年后因病不能再演武戏而潜心,钻研青衣,花旦表演和说白的改革。1941年赴陕甘演出。1948年在西安创办香玉剧社,致力于培养青年演员。1951年为支援kmyc,率剧社巡回西北、中南、华南各地演出,以演出收入捐献“香玉剧社号”战斗机一架,有“爱国艺人”之誉。

【戏曲种类】

1、昆曲

昆曲,又称“昆腔”、“昆剧”,是一种古老的戏曲剧种。它源于江苏昆山,明中叶后开始盛行,当时的传奇戏多用昆曲演唱。除了保持早期昆曲特色的南昆外,还在全国形成许多支脉,如北方的昆弋、湘昆、川昆等。昆曲的风格清丽柔婉、细腻抒情,表演载歌载舞、程式严谨,是中国古典戏曲的代表。

2、高腔

高腔,是对一种戏曲声腔系统的总称。它原被称为“弋阳腔”或“弋腔”,因为它起源于江西弋阳。其特点是表演质朴、曲词通俗、唱腔高亢激越、一人唱而众人和,只用金鼓击节,没有管弦乐伴奏。自明代中叶后,它开始由江西向全国各地流布,并在各地形成不同风格的高腔,如川剧高腔、湘剧高腔、赣剧高腔等。

3、梆子腔

梆子腔,是对一种戏曲声腔系统的总称。它源出于山西、陕西交界处的“山陕梆子”,特点为唱腔高亢激越,以木梆击节。然后,它向东、向南发展,在不同地区形成不同形式的梆子腔,如山西梆子、河北梆子、河南梆子、山东梆子等。

京剧4、京剧

京剧,也称“皮黄”,由“西皮”和“二黄”两种基本腔调组成它的音乐素材,也兼唱一些地方小曲调(如柳子腔、吹腔等)和昆曲曲牌。它形成于北京,时间是在1840年前后,盛行于20世纪三、四十年代,时有“国剧”之称。现在它仍是具有全国影响的大剧种。它的行当全面、表演成熟、气势宏美,是近代中国戏曲的代表。

5、评剧

评剧,清末在河北L县一带的小曲“对口莲花落”基础上形成,先是在河北农村流行,后进入唐山,称“唐山落子”。20世纪20年代左右流行于东北地区,出现了一批女演员。20世纪30年代以后,评剧在表演上在京剧、河北梆子等剧种影响下日趋成熟,出现了白玉霜、喜彩莲、爱莲君等流派。1950年以后,以《刘巧儿》、《花为媒》、《杨三姐告状》、《秦香莲》等剧目在全国产生很大影响,出现新凤霞、小白玉霜、魏荣元等着名演员。现在评剧仍在河北、北京一带流行

6、河北梆子

河北梆子,即流行于河北、北京一带的梆子戏,它源于山、陕交界处的山陕梆子,经由山西传至河北,结合河北与北京方言而形成。它保持了梆子腔以梆击节的特点,唱腔高亢激越,善于表演悲剧情节。河北梆子着名剧目有《蝴蝶杯》、《辕门斩子》、《杜十娘》等

7、晋剧

晋剧,又名“中路梆子”,系由山西、陕西交界的山陕梆子发展至山西,结合山西语言特点而形成。现流行于山西中部及内蒙、河北一带。它保持了梆子腔以梆击节的特点,音乐风格在高亢之余,也有柔婉细腻的一面。表演通俗质朴。着名剧目有《打金枝》、《小宴》、《卖画劈门》等。

8、蒲剧

蒲剧,又名“蒲州梆子”,系由山西、陕西交界的山陕梆子发展而成,一说此即为原来的山陕梆子。现流行于山西西南部及陕西、河南一带,在声腔上近似于秦腔,语言也用陕西方言。着名剧目有《挂画》、《杀狗》、《杀驿》等。

9、上党梆子

上党梆子,山西四大梆子之一,系由山西西南部的“蒲州梆子”发展而成,流行于山西东南部上党一带。其声腔除梆子腔外,也兼唱昆曲、皮黄、罗罗腔等。剧目有《三关排宴》、《东门会》等。

10、雁剧

雁剧,也称“北路梆子”,由“蒲州梆子”发展而来,流行于山西北部及河北张家口、NMG一带。据说它对河北梆子的形成有很大影响。剧目有《血手印》、《金水桥》等。

秦腔11、秦腔

秦腔,SX省地方戏,也叫“陕西梆子”,是最早的梆子腔,约形成于明代中期。其表演粗犷质朴,唱腔高亢激越,其声如吼,善于表现悲剧情节。剧目有《蝴蝶杯》、《游龟山》、《三滴血》等。

12、二人台

二人台,流行于NMG、山西及河北张家口一带的戏曲剧种,在内蒙民歌及山西民间小调基础上形成,后来又吸收晋剧的表演成份而渐渐成熟。表演生活气息浓郁,曲词通俗。剧目多为表现农村生活的小戏,如《走西口》、《五哥放羊》等。

13、吉剧

吉剧,流行于吉林省的戏曲剧种。20世纪50年代在东北“二人转”的基础上发展而成,曲调轻快、词句通俗、表演质朴火爆,剧目有《燕青卖线》、《包公赔情》等。

14、龙江剧

龙江剧,流行于黑龙江地区,20世纪50年代在东北“二人转”、拉场戏、影戏及当地民歌基础上形成,表演轻松幽默,曲词通俗。剧目有《双锁山》、《荒堂宝玉》等。

15、豫剧

豫剧,又称“河南梆子”。明代末期由传入河南的山陕梆子结合河南土语及民间曲调发展而成,是中国第一大地方剧种。现流行于河南、四川、陕西、台湾、XJ、湖北、北京、河北、山西、山东等省份都有专业豫剧团。原有豫东调、豫西调、祥符调、沙河调四大派别,现以豫东、豫西调为主。出现过陈素真、常香玉、崔兰田、马金凤、阎立品、桑振君等着名旦角演员。剧目有《宇宙锋》、《梵王宫》、《穆桂英挂帅》、《红娘》、《花打朝》、《对花枪》和现代戏《朝阳沟》等。

16、越调

越调,河南地方剧种,流行于河南及湖北北部地区,因以“四股弦”为主要伴奏乐器,所以也称“四股弦”。音乐为板腔体为主,也唱曲牌。着名演员有申凤梅等。剧目有《收姜维》、《李天保招亲》、《诸葛亮吊孝》等。

17、河南曲剧

河南曲剧,HEN省地方剧种,流行于HEN省及湖北西北部地区,由曲艺“河南曲子”发展而成。唱腔轻柔婉转,以悲剧内容见长。剧目有《卷席筒》、《陈三两》、《花亭会》等。

18、山东梆子

山东梆子,SD省地方剧种,流行于山东荷泽一带,因其地古称“曹州”,故又名“曹州梆子”。此梆子系由山陕梆子经由河南再传入山东,历经变化而形成。主要剧目有《墙头记》等。

19、吕剧

吕剧,SD省地方剧种,流行于山东中部及江苏、河南一带。20世纪初由民间说唱艺术“山东琴书”发展而成,1950年定名为“吕剧”。吕剧表演富于生活气息,通俗质朴,唱腔曲调简单,易学易唱。所以吕剧在广大农村影响很大。剧目有《王定保借当》、《小姑贤》和现代戏《李二嫂改嫁》等。

20、淮剧

淮剧,JS省地方剧种,流行于江苏、上海及安徽等地区。它起源于江苏民间小戏,后又吸收徽剧的艺术因素而逐渐发展成熟。其表演粗犷朴素。剧目有传统戏《女审》、《三女抢板》和新编戏《金龙与蜉蝣》等

21、沪剧

沪剧,流行于上海一带的地方剧种,源于上海浦东的民歌,后形成上海滩簧调,又受到苏州滩簧的影响。20世纪30年代以文明戏的形式在上海演出,并定名为沪剧。剧目多为现代题材,如《啼笑姻缘》、《罗汉钱》、《芦荡火种》等。

22、滑稽戏

滑稽戏,流行于江苏、上海、浙江等地的戏曲剧种。源于上海的“独角戏”,后发展为滑稽戏,曲调驳杂、表演滑稽。主要剧目有《三毛学生意》、《一二三齐步走》等。

23、越剧

越剧,流行于浙江一带的地方剧种。它源出于浙江嵊县的“的笃班”,1916年左右进入上海,以“绍兴文戏”的名义演出。先以男演员为主,后变为以女演员为主。1938年后,使用“越剧”这一名称。1942年以袁雪芬为首的越剧女演员对其表演与演唱进行了变革,吸收话剧昆曲的表演艺术之长,形成柔婉细腻的表演风格。出现袁(雪芬)派、尹(桂芳)派、范(瑞娟)派、傅(全香)派、徐(玉兰)派等众多艺术流派。越剧剧目有《祥林嫂》、《梁山伯与祝英台》、《红楼梦》、《五女拜寿》、《西厢记》等。

24、婺剧

婺剧,流行于浙江金华一带的地方剧种,又名“金华戏”。它是一个多声腔剧种。其声腔由高腔、昆曲、滩簧、徽调等组成,各有其剧目及表演特色。剧目有《僧尼会》、《牡丹对课》、《断桥》等。

25、绍剧

绍剧,流行于浙江绍兴、宁波一带的地方剧种,形成于明末。以“三五七”、“二凡”为主要声腔,表演上以武戏见长,风格粗犷、朴实。剧目有《三打白骨精》、《龙虎斗》、《吊无常》等。

26、徽剧

徽剧,流行于安徽、江苏等地区的戏曲剧种,形成于清代中期,系多声腔的剧种,主要声腔为拔子、吹腔、二黄,也兼唱昆曲、高腔和西皮。1790年,徽班进京为乾隆庆寿,后演变为京剧。剧目多为历史题材,如取材于《三国演义》的《水淹七军》等。

黄梅戏27、黄梅戏

黄梅戏,起源于安徽的戏曲剧种,流行于安徽、江西及湖北地区。它的前身是黄梅地区的采茶调,清代中叶后形成民间小戏,称“黄梅调”,用安庆方言演唱。20世纪50年代在严凤英等人的改革下,表演日趋成熟,发展成为安徽的地方大戏。着名剧目有《天仙配》、《牛郎织女》、《女驸马》等。

28、闽剧

闽剧,流行于福建地区的戏曲剧种。兴起于明中叶,到清代时已基本形成,只是规模较小。20世纪初爱京剧影响规模渐大,声腔基本完备,包括逗腔、洋歌、江湖、小调和板歌五种。剧目有《炼印》、《天鹅宴》等。

29、莆仙戏

莆仙戏,福建地方戏,旧称“兴化戏”,明中叶时已完全成熟,流行于莆田、仙游一带。音乐为曲牌体,表演颇具古意,典雅抒情。剧目有《张协状元》、《团圆之后》、《春草闯堂》等。

30、梨园戏

梨园戏,一种历史久远的戏曲剧种,可看成戏曲的“活化石”。它保存了很多宋元时期的南戏,如《朱文走鬼》、“荆、刘、拜、杀”等。20世纪50年代后,又编演了《董生与李氏》、《节妇吟》等剧目。

31、高甲戏

高甲戏,流行于福建晋江、龙溪一带,起源于清代中期,后吸收了梨园戏的表演因素及剧目,渐成规模。20世纪20年代又受到京剧的影响,渐渐成熟。它以丑角为主要行当,表演状如牵线傀儡,很有特色。剧目有《连升三级》、《金魁星》等。

32、赣剧

赣剧,流行于JX省东北部的戏曲剧种,由明代的弋阳腔发展而来,系由弋阳腔、青阳腔、昆腔、乱弹等多种声腔组成的剧种。剧目有《窦娥冤》、《荆钗记》、《珍珠记》、《还魂记》等。

33、采茶戏

采茶戏,流行于江西各地的戏曲剧种,主要由当地茶农采茶时所唱的歌曲小调结合民间歌舞发展而成。江西采茶戏分分东、南、西、北、中等不同路子,在表演上各具特色。剧目有《孙成打酒》等。

34、汉剧

汉剧,一般指流行于湖北、河南、陕西等地的戏曲剧种,源出湖北地区,旧称“楚调”或“汉调”,主要声腔是西皮腔,兼唱二黄腔,迄今为止已有近三百年历史。主要剧目有《宇宙锋》、《二度梅》、《审陶大》等。又,在湖南常德和广东也都有汉剧,均为多腔剧种,与湖北汉剧迥然不同。

35、湘剧

湘剧,即HUN省的地方戏曲剧种,流行于长沙、湘潭一带,源出于明代的弋阳腔,后又吸收昆腔、皮黄等声腔,形成一个包括高腔、低牌子、昆腔、乱弹的多声腔剧种。剧目以高腔、乱弹为主,如《琵琶记》、《白兔记》、《拜月记》等。

36、祁剧

祁剧,又称“祁阳戏”,流行于湖南祁阳、邵阳一带,源出明代弋阳腔,声腔以高腔为主,兼唱昆曲、弹腔。剧目有《目连传》、《精忠传》、《夫子戏》、《观音戏》等。

37、湖南花鼓戏

湖南花鼓戏是对湖南各地花鼓、花灯戏的总称,其中包括长沙花鼓、岳阳花鼓、常德花鼓、衡阳花鼓、邵阳花鼓等,它们各有不同的舞台语言,形成了各自的风格。花鼓戏的表演朴实、欢快、活泼,行当以小生、小旦、小丑为主,长于扇子的毛巾的运用。剧目有《打鸟》、《刘海砍樵》等。

38、粤剧

粤剧,流行于广东、香港、东南亚等粤语语言区。形成于清初,由外地传入的高腔、昆腔、皮黄、梆子等声腔与当地民间音乐结合而成。音乐为板腔体、曲牌体兼用。剧目有《搜书院》、《关汉卿》等。

39、潮剧

潮剧,流行于广东汕头、福建南部及台湾等地区。主要受外地传入在弋阳腔、昆腔及汉调的影响,形成于明代中叶,在剧目中保留了很多宋元作品,如《陈三五娘》、《扫窗会》、《芦林会》等。

40、桂剧

桂剧,流行于广西东北部及湖南南部地区,明末清初时形成,唱腔以皮黄为主,兼唱昆腔、高腔、吹腔等腔调。剧目有《抢伞》、《拾玉镯》、《柜中缘》等。

41、彩调

彩调,原名“调子”或“采茶”,流行于广西地区。在当地民间歌舞基础上形成,已有近两百年的历史,1955年定名为“彩调”。其表演自由活泼,富于生活气息。最为着名的剧目是《刘三姐》。

42、壮剧

壮剧,流行于广西、云南等壮族聚居区的戏曲剧种,分为南路和北路两派。前者源于当地的“板凳戏”,主要剧目有《文龙与肖尼》;后者源于“双簧戏”,主要剧目有《宝葫芦》。

川剧43、川剧

川剧,SC省地方剧种,流行于四川及其周边地区。由昆腔、高腔、胡琴、弹戏、灯戏部分组成,各有其剧目。川剧唱腔高亢激越,表演诙谐幽默,富于生活气息。主要剧目有传统戏《玉簪记》、《柳荫记》、《活捉王魁》等,新编戏《死水微澜》、《变脸》、《金子》等。

44、黔剧

黔剧,流行于GZ省的地方剧种,由曲艺“文琴”发展而成,主要以扬琴为伴奏乐器,地方特色浓郁。剧目有《珠娘郎美》、《奢香夫人》等。

45、滇剧

滇剧,流行于云南及四川、贵州部分地区的地方剧种,形成于清末民初。由外来的丝弦、襄阳调和胡琴戏三种声腔组成,经丝弦腔为主。剧目有《牛皋扯旨》、《闯宫》等。

46、傣剧

傣剧,流行于YN省傣族聚居区,形成于清中叶,源于当地民间歌舞,并吸收京剧、滇剧的艺术营养而形成。以二胡为主要伴奏乐器,表演古朴,载歌载舞。剧目有《娥并与桑洛》等。

47、藏戏

藏戏,藏语名又叫“阿吉拉姆“,意思是“仙女姐妹“。据传藏戏最早由七姐妹演出,故而得名。流行于XC、青海等藏族聚居区的戏曲剧种,用藏语演唱。形成于十七世纪,主要以佛教故事和民间传说为现内容。演员表演时多戴面具。表演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开场,名为“顿”;第二部分为戏,称为“雄”;第三部分为结束时的祝福,称为“扎喜”。剧目以《文成公主》最为有名。

48、皮影戏

皮影戏,也叫“影戏”、“灯影戏”、“土影戏”。用灯光照射兽皮或纸板雕刻成的人物剪影以表演故事的戏剧。剧目、唱腔多同地方戏曲相互影响,由艺人一边操纵一边演唱,并配以音乐。中国影戏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由于流行地区、演唱曲调和剪影原料的不同而形成许多类别和剧种,以河北唐山一带的驴皮影和西北的牛皮影最为着名。其中唐山皮影已发展成为具有精美的雕刻工艺、灵巧的操纵技巧和长于抒情的唱腔音乐的综合艺术。[2]

49、北路梆子,又名“上路戏“,大约形成于16世纪中叶,19世纪初叶已趋成熟。流行于山西北中部、内蒙中西部、河北西北部及陕西北部,是华北地区较有影响的汉族戏曲剧种之一。

【压轴】一台折子戏演出中倒数第二个剧目。[转载]戏曲基础知识因最后一个剧目称大轴得名。

【串】演戏俗称“串戏”,因脚色须连贯成队故称串。一说串字来源于“爨”字,因旧时也以“爨”或“爨弄”泛称演剧。

【反串】指艺人扮演原所属行当外的角色。如旦行演员演生行或武生等。

【客串】非职业演员参加戏班演出称客串。

【票友】旧时对戏曲、曲艺的非职业演员、乐师的通称。相传清代八旗子弟凭清廷所发“龙票”,赴各地演唱子弟书,不取报酬,为清廷宣传,后就把非职业演员称为票友。

【优伶】古代以歌唱、舞蹈、滑稽、杂技表演为业的艺人之统称。一般认为以表演戏谑为主的称“俳优”,以表演乐舞为主的称“倡优”。演奏音乐的艺人称“伶人”。宋元以来,常称戏曲演员作优伶。

【行当】传统戏曲角色的类别。近代有生、旦、净、丑和生、旦、净、末、丑两种总分行方法。每个行当中各有若干分支,如生又分为老生、小生等。各剧种在分支的层次和名目上又有繁简之别。

【生】戏曲表演主要行当之一,演男性人物。生行初见于宋元南戏,后除元杂剧外,历代都有,一般扮演青壮年男子,是剧中主要人物。随着艺术的发展,生行又据所扮人物的年龄、身份、性格划分为许多专行,如老生、小生、武生等。

【旦】戏曲表演主要行当之一。扮演女性人物。旦的名目初见于宋代歌舞,宋杂剧已有装旦,后历代都有这行脚色,又大都按扮演人物的年龄、身份、性格及其表演特点划分为许多专行,如正旦、花旦、贴旦、闺旦、武旦、老旦、彩旦等。

【净】俗称“花脸”、“花面”。戏曲表演主要行当之一。一般认为是杂剧和金院本的副净演变而来。面部化妆用脸谱、唱用宽音或假音,动作大开大阖,大都扮演性格刚烈或粗鲁*险的男性人物。按扮演人物性格、身份及其艺术特点,又划分为许多专行,如京剧的正净、副净、武净等。

【末】传统戏曲脚色行当。宋杂剧中有副末。元杂剧的正末是同正旦并重的两个主要角色。明清时,成为独立行当,常扮社会地位比生扮的人物低,表演上唱做并重的中年以上男子。近代多数剧种末已并入老生行。

【丑】戏曲表演主要行当之一。喜剧角色。因在鼻梁上抹一块白粉而俗称“小花脸”。又与净脚的大花脸、二花脸并列而俗称“三花脸”。宋元南戏已有丑脚。可表现幽默、机智的人物,也可表现灵魂丑恶、*诈卑鄙的人物。按扮演人物身份、性格和技术特点,分为文丑和武丑两大支系。

【龙套】也叫“文堂”、“流行”。扮演剧中士兵、夫役等侍从人员,因身着特殊形式的龙套衣得名,一般以四人为一堂。舞台上用一堂或两堂龙套,以表人员众多,起烘托声势作用。

【四功五法】戏曲演员唱、念、做、打4种艺术手段和口、手、眼、身、步5种技术方法的合称,为戏曲演员的基本功。

【唱念做打】戏曲表演的4种艺术手段。指唱功、念白、做工、武打,习称“四功”。是戏曲演员的4种基本功夫。

【声腔】指戏曲以演唱的腔调来区分不同品种。某些戏曲剧种或剧种的腔调在音乐或演唱方法上具有较多共同性被称为一种声腔,或归为一个声腔系统。

【板眼】戏曲音乐名词。奏乐或唱曲时,每一小节,强拍以板敲,称“板”;弱拍或次强拍则以鼓点击,称“眼”,合称板眼。分别称为三眼板(四拍子),一眼板(二拍子),有板无眼(一拍子或称流水板),无板无眼(散板)等。

【自报家门】戏曲中介绍人物的一种传统手法,剧中主要人物第一次上场时用引子、定场诗、定场白等作自我介绍,包括姓名、籍贯、身世和剧中规定情境等。

【起霸】戏曲表演程式。传说因首先用于明代传奇《千金记·起霸》一出而得名。通过一套连续的舞蹈动作,表现古代将士出征上阵前整盔束甲的情景。全套的称整霸或全霸,大都用于剧中主要人物。半套的称半霸。两个人同时起霸称双起霸。

【亮相】戏曲表演程式。剧中人在上下场或一节舞蹈结束时的短暂停顿中所做的塑像式姿式。有单人、双人或多人各种形式。用以突出显示人物的精神状态。

【趟马】戏曲表演程式动作。通过成套的连续的舞蹈动作,配合快速的锣鼓节奏,表现策马疾行的姿态。有单人趟马、双人趟马、多人趟马等多种。

【打出手】戏曲武打中的特技。简称“出手”。一个主要脚色手足并用同敌对数人相互接、踢、抛、掷武器,用2杆至8杆枪不等,形成惊险复杂的战斗场面。常用于神怪斗法的武旦戏。有时也用于乱军中抢夺武器的情节。

【脸谱】戏曲演员面部化妆的一种谱式。是从唐代乐舞“代面”面具逐渐演变而来。演员面部勾画各种颜色、图案,以突出人物的性格特征,表现对人物的褒贬。主要用于净、丑角。

【行头】广义泛指演戏用的道具、服装。狭义只代表戏装。一般不分朝代、地域和季节,只按性别、年龄和社会地位进行妆饰。

【翎子】戏曲中演员盔帽上的两根五六尺长的雉鸡尾制饰物。插翎子多为英武、勇猛、强悍或暴戾人物。目的在于加强表演的舞蹈性,表现人物感情。使用翎子的舞蹈称为“翎子功”。

【髯口】又称“口面”。戏曲演员所挂的假须,用牦牛毛或人发做成。按剧中人年龄分黑、黪(灰)、白三种,个别形貌怪异或性格暴烈的人物则戴红髯、紫髯等。根据不同身分和人物性格,髯口式样分为多种。

【水袖】戏曲服装中的蟒、褶子、帔等袖端所缀一尺上下的白绸。以其甩动时形似水波纹而名。水袖技术是戏曲表演基本功之一。演员可利用它表现人物的性格、感情和增加形象美。

【靠】戏曲服装。剧中古代武将的铠甲。身分前后两块,满绣鱼鳞纹。腹部称“靠肚”。护腿两块称“靠牌子”。背后插三角形小旗,称“靠旗”。不用靠旗的称“软靠”。女将穿的“女靠”,身下缀数十根彩色飘带,内穿衬裙。

【盔头】传统戏曲中剧中人所戴冠帽的通称。主要指帅盔、草盔、凤冠等硬质冠帽,也包括鸭尾巾,罗帽等软质帽巾。按人物身份的不同分别使用。大都着重装饰性。

【戏曲虚拟】指用艺术的虚来表现生活的实的过程,是戏曲表现生活的基本手法。它利用舞台的假定性,灵活处理时间、空间。在艺术和生活的关系上,力求神似而不求形似。如以划桨虚拟行船,以摸索虚拟夜晚,以更声表示时间变化等。对自然环境、物体、人物、自然现象等,同样采取虚拟的手法,借助观众的联想来完成艺术创造。戏曲节奏戏曲术语。是使唱念打诸般艺术手段统一的共同要素。由戏曲形体动作节奏和音乐节奏两部分组成,二者相辅相成。戏曲的唱念、表演、舞蹈、武打等都有很强的节奏性。它能帮助表现人物情绪、点染戏剧色彩,烘托和渲染舞台气氛。

【戏曲程式】戏曲表演中形成发展起来的艺术及技术上的格律和规范。它把生活中的语言和动作提炼加工,使唱、念、做、打和音乐伴奏、化妆、服装等都形成规范化的表演法式,使生活的形态音乐化、舞蹈化、规范化。如表演中的关门、行船、跑马等,都有基本固定的格式。它比生活中的自然形态更富有表现力,更具形式美,程式又须随着社会的发展不断有所丰富、变化和发展。

【四种艺术手段:】唱、念、做、打

“唱”指演唱,注重字与声、声与情之间的关系。唱出曲情,以情动人,才是延长艺术最高的审美标准。

“念”指具有音乐性的念白,主要是韵白、散白(如京剧的京白(近似昔通话)、昆曲的苏白、其他剧种类的方言白)。

“做”做功泛指表演技巧,一般又特指舞蹈化的形体动作,是戏曲有别于其他表演艺术的主要标志之一

“打”指武打和翻跌的技艺。一般分为把子功和毯子功两大类。凡用古代刀枪剑戟等兵器(习称“刀枪把子”)对打或独舞的,称把子功。在毯子上翻滚跌扑的技艺,称毯子功。

【五种技术方法】手、眼、身、法、步

手指各种手势动作。眼指各种眼神表情。身指各种身段工架。步指各种形式的台步。法总指上述几种表演技术的规程和法则。

唱做念打四种表演要素与手眼身法步五种技法合称为“四功五法”,是戏曲演员的基本艺术修养。

【谱色分类】

脸谱的脑门和两颊部位的颜色构成脸谱的主色,谱色分类就是按照脸谱的主色来分类。

红脸:表示忠勇耿直,有血性的勇烈人物。如关羽、赵匡胤、姜维等。但也有例外,如《法门寺》中反面人物刘瑾就勾红脸,这里有讽刺之意,使人一看便知是个擅权的太监。

粉红脸:表示年迈气衰,德高望重的忠勇老将。如廉颇、袁绍等。

紫脸:表示刚毅威武、稳重沉着的人物。如常遇春、樊哙等。

黄脸:表示武将骁勇善战、残暴,如典韦、宇文成都等。表示文士内有心计,如姬僚等。

蓝脸:表示刚直勇猛、桀骜不驯的人物。如窦尔墩、夏侯惇等。

绿脸:表示侠骨义肠、性格暴躁的人物。如程咬金、青面虎等。

黑脸:表示忠耿正直、铁面无私,或粗率莽撞的人物。如包拯、张飞、夏侯渊等。

白脸:又分水白脸和油白脸。水白脸表示阴险奸诈、善用心计。如曹操、赵高、严嵩等。白脸多用于反面人物,但也有例外,如鲁智深、杨延德(杨五郎)等。

瓦灰色脸:表示老年枭雄。

金银脸:一般用于神、佛、鬼怪,象征虚幻之感。如二郎神、金翅鸟等。也用于一些英勇无敌的将帅或番邦将帅。如李元霸、金兀术等。

【发音技巧】

真嗓

亦名大嗓、本嗓。京剧演员发音方法之一。演唱时,气从丹田而出,通过喉腔共鸣,直接发出声来,称为真嗓。用真嗓发出的声音称真声。如丹田气经过喉腔时,演员将喉腔缩小,使之发出比真嗓较高的音调,则称为假嗓。真嗓与假嗓在行腔时衔接自然,不露痕迹,就能使音域宽广,高低音运转自如。京剧的生行(老生、武生、红生)、净行、丑行、老旦等行当,在演唱时均用真嗓。小生演唱用假嗓,但念白则用真假嗓结合。

假嗓

亦名小嗓、二本嗓。京剧演员发音方法之一。系与真嗓、大嗓、本嗓相对而言。用假嗓发出的声音称假声。发声时,与真嗓相比喉孔缩小,部位抬高,气流变细。假嗓发音的音调较真嗓为高。京剧的旦角、小生的演唱均用假嗓,但二者声音的刚柔力度有所不同。

左嗓

京剧声乐名词。主要指男声中一种不正常的嗓音,能高而不能低,另外声音刚而扁,圆润不足,有些专唱高调门的老生或武生,即以此嗓演唱。老生嗓音有纯粹左嗓,亦有本嗓而略带左者。另外,左嗓有时亦用作另一解释,指嗓音与伴奏乐器不合,即一般所谓的不搭调。

吊嗓

亦作调嗓。京剧演员的练唱方法,也是演员唱功锻炼的步骤之一。演员每天除喊嗓、念白外,还须用胡琴(或加鼓板等)伴奏,大声练唱戏中的唱段。有的先用一般调门,然后适当升高。吊嗓的作用:1。通过大声练唱,使声音符合在舞台上演唱的要求,由于不间断的锻炼,可使嗓音日益嘹亮圆润,气力充沛,口齿清晰有力,并保持耐久能力。2。熟悉伴奏,全面了解唱腔和伴奏的关系,共同掌握尺寸,解明曲意,表达曲情,使演唱与伴奏的配合达到水乳交融,进而达成艺术上的相互默契,协调整个唱段的表演风格。

喊嗓,

京剧演员练声方法,通过喊嗓可以锻炼各个发声部位,正确地发出各个韵母的本音。喊嗓时间一般在清晨,于空旷地区,大声喊出“唔”、“伊”、“啊”等单元音,由低而高,由高而低,反复进行。待声音舒放后,再以唱段进行练习。

丹田音

又名响堂,京剧声乐名词。演员歌唱时肺部蓄足气,小腹用力,气似从丹田(人身肚脐下约三寸处谓之丹田)发出声。一般传统演唱戏曲练声方法,也认为丹田音最能响堂(即声音送得远,听得清)。

云遮月

京剧声乐名词。这是对老生的圆润而较含蓄的嗓音的一种比喻。这种嗓音,开始听来似觉干涩,以后愈唱愈觉嘹亮动听,使人感到韵味醇厚,潜力无穷,是长期锻炼而形成的一种优美音质。谭鑫培、余叔岩的嗓音都属于这一类型。

塌中

京剧声乐名词。演员在中老年时期,由于生理关系,发生失音现象,完全不能歌唱,叫做塌中。有的演员爱护嗓子,到老仍保持元音不变。用假嗓歌唱的演员,老来塌中的较多。[9]

脑后音

京剧发声的一种。又名背工音。一般发音,气从丹田而出,经过喉腔共鸣,直接发出来。脑后音虽然同样气从丹田,但发音时,喉腔稍加压缩,打开后咽壁,提高软颚,将声音送入头腔,与鼻音相聚,使声音迂回在脑后,通过头腔共鸣,发出一种含蓄浑厚的音调。脑后音发音苍劲有力,能达远闻,而近听又不觉其尖厉。老生和净角唱腔中,凡遇闭口音(如“一七辙”)的高音,多用此种唱法。旦角唱腔用脑后音者较少,程(砚秋)派唱腔有时用之。

荒腔

亦作黄腔、黄调或凉调。京剧声乐名词。指演员唱曲音调不准,习惯上专指略低于调门的变音。大部分都是由于演员先天生理条件所造成,如声带变异、耳音不准等。有时也由于练声不得法所致。

冒调

京剧声乐名词。指演员唱曲音调略高于规定的调门。大部分是由于先天生理条件所造成。有的是由于生理条件(如声带)临时发生故障;有时也由于练声不得法所致。

走板

京剧声乐名词。指演员唱曲不符合规定的节拍。京剧唱腔中有一板三眼、一板一眼、流水板等各种不同的板槽,行腔时如背离板眼的规定,失去节拍的分寸,即谓走板。

不搭调

京剧声乐名词。指演员唱曲音调或高或低,不合于规定的调门。习称跑调。

气口

京剧演唱方法之一。指演员唱曲时吸气的方法。京剧各种唱腔长短不一,节奏快慢各异,演员须掌握准确吸气方法,才能唱得从容不迫,优美动听。气口包括换气、偷气两种。换气指唱腔间歇中的吸气,偷气是在乐句若断若续中吸气而不使听者觉察。

换气

京剧演唱方法之一。演唱时凡遇长腔或拔高处,必先吸气,作好充分准备。换气不是停腔再唱或明显稍顿再接唱,而是在行腔吞吐字音的瞬间,乘便呼吸,蓄气待换。唱腔中在何处换气,因人而异,一般称为气口。

偷气

京剧演唱方法之一。指换气时不着痕迹,在观众不觉察时偷换。如《捉放曹》中陈宫所唱“马行在夹道内我难以回马”,唱完前六字及“内”字长腔,利用“我”这一衬字向内“偷”吸一口气,以便唱足下面“难以回马”的腔,即谓之偷气。

嘎调

在京剧唱腔中,凡是用突出拔高的音唱某一字时,习称嘎调。如《四郎探母》中杨延辉唱“站立宫门叫小番”一句中的“番”字,《定军山》中黄忠唱“扫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一句中的“天”字等,均称嘎调。

长吭

长(音掌)是增长,吭是嗓音的俗称,此处指音量。长吭好似加大音量。

砸夯

比喻演员演唱似夯地基时的鼓努为力,含贬意。演员不善于掌握演唱方法,用气过头,或使蛮力,演唱(多在尾音)出现笨拙的重音,谓之砸夯。

板式分类

京剧的板式是指:唱腔的-板眼结构形式。通俗的讲就是唱腔节奏。通常有四类:一眼板,三眼板,无眼板,散板。在各种声腔中,原板是变化的基础。除原板外,还有慢板、快板、导板、摇板、二六、流水板、快三眼等。

【剧目】

统计,京剧剧目总计五千八百余个。其中绝大多数是传统剧目。在传统剧目中又可分为几大类。一类是徽班原有剧目,以及汉调剧目或徽、汉共有剧目,如《大回朝》、《奇双会》、《打樱桃》、《贵妃醉酒》、《罗成叫关》、《状元谱》、《战长沙》、《击鼓骂曹》、《当锏卖马》、《四进士》、《李陵碑》等。另一类是从梆子移植过来的剧目如《铁弓缘》、《辛安驿》、《玉堂春》、《大劈棺》等。再一类是昆腔的剧目,如《思凡》、《闹学》、《游园》、《惊梦》、《打虎》、《山门》等。其他还有些唱“啰啰”、“纽丝”的小戏,如《打面缸》、《小放牛》、《打花鼓》、《探亲家》等。这些来自徽、汉、昆、梆的剧目,在唱腔曲调、表演方法的艺术风格上,多少还保留着其前身的遗韵。

京剧形成后艺人编演的剧目,大多取材于《三国演义》、《西游记》、《说岳》等长篇说部。较早的有卢胜奎编的三十六本《三国志》、(一说四十本),杨隆寿编演的《双心斗、沈小庆等人根据《施公案》编演的“八大拿“(即以黄天霸为主角的一批剧目),在此前后,上海的京剧艺人王鸿寿等也编演了一些剧目,其中一至十二本《铁公鸡》,据传即出自他手笔。尔后,清末民初在京剧改良运动中,涌现了更多的文人和艺人参与编写的新戏。在上海,汪笑侬等的《党人碑》、《瓜种兰因》,以及《新茶花》、《血泪碑》、《恨海》等,都具有一定社会意义。稍后,周信芳在新文艺工作者帮助下也编演了《宋教仁》、《学拳打金刚》等。在北京,文人齐如山、罗瘿公、陈墨香、金仲荪等先后为“四大名旦“编写了许多新戏,如《霸王别姬》、《青霜剑》、《钗头凤》等。20年代起,上海的尤金圭等,编写了大量的连台本戏。

京剧传统剧目中有不少剧目具有较高思想内容,如《铡美案》、《打渔杀家》、《四进士》等。更多剧目从各个角度反映古代生活,丰富人们知识,或给人以健康的艺术享受。如《群英会》、《室城计》、《玉堂春》等。但也有少数剧目宣扬封建道德、描写色情凶杀,如《九更天》、《双铃记》、《杀子报》等。

京剧传统还存在剧本和表演不平衡的特点。有些剧本可读,有些则只能在舞台上展现而文学性不强。许多剧目是由演员在舞台实践中不断加以丰富才日益成熟,成为艺术精品。

影响较大的京剧剧作家有卢胜奎(代表作《三国志》等)、汪笑侬(代表作《哭祖庙》、《马前泼水》等)、罗瘿公(代表作《青霜剑》、《金锁记》等)、陈墨香(代表作《钗头凤》、《红楼二尤》等)、齐如山(代表作《太真外传》、《霸王别姬》等)、杨绍萱(代表作《逼上梁山》)、翁偶虹(代表作《锁麒囊》及与王颉竹合作的《将相和》等)、马少波(代表作《闯王进京》、《正气歌》等)、范钧宏(代表作《满江红》及与吕瑞明合作的《杨门女将》)。

建国后,京剧艺术得到新生。整理了大批传统剧目,编演了许多新历史剧和现代戏,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作出了贡献。特别是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经过拨乱反正,京剧艺术又得到了复苏,走上了新的发展道路。经整理、改编的主要剧目有《白蛇传》、《野猪林》、《将相和》、《杨门女将》、《穆桂英挂e68a84e8a2ade799bee5baa6e79fa5e帅》、《红娘》、《望江亭》、《李慧娘》等。创作的历史剧有《逼上梁山》、《三打祝家庄》、《满江红》、《武则天》、《谢瑶环》、《黑旋风李逢》、《海瑞罢官》、《正气歌》、《徐九经升官记》等。现代戏有《白毛女》、《赵一曼》、《黛诺》、《奇袭白虎团》、《节振国》、《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杜鹃山》等。

以下京剧名均按其第一字的音序排列:

Bamp;;边关排宴霸王别姬罢宴八珍汤白门楼白帝城白蛇传白蟒台白马坡北汉王比干挖心

Camp;;剌王僚除三害春秋配春秋亭痴梦陈言计陈三两丑表功

Damp;;定军山挡马断太后单刀赴会独占花魁独木关大登殿对花枪打金枝打龙袍鼎盛春秋盗仙草打金砖大保国夺太仓反西凉反大同凤还巢法门寺伐子都

Gamp;;古城会高亮赶水高老庄

Hamp;;火烧连营火烧新野鸿门宴黄一刀虎牢关还珠吟洪湖赤卫队贺后骂殿汉津口红灯照黑头红灯记合钵怀都关华容道虎头牌

Jamp;;俊保招亲借东风将相和节振国金玉奴祭江金山九江口姜皇后

Kamp;;刘唐下书孔雀东南飞拷红快活林勘玉钏空城计

Lamp;;廉吏风连升三级连环套连理枝两张飞落帽风罗成叫关龙凤呈祥龙虎斗猎虎记

Mamp;;梅陇镇明末遗恨卖水木兰从军马前泼水马上缘马思远

Namp;;拿高登女起解男起解闹天宫

Pamp;;碰碑劈棺

Qamp;;七郎托兆全部罗成奇双会群英会清官册秋江取成都

Ramp;;人头会二进宫

Samp;;搜孤救孤徐良出世司马逼宫三岔口三击掌三家店三关排宴三娘教子三星归位少华山十五贯十一郎汜水关沙家浜杀惜诗文会锁玉龙锁麟囊上天台四郎探母宋江杀惜石伏岩生死恨西厢记强项会双阳公主苏三起解双锁山

Tamp;;天水关探皇陵天女散花探庄

Wamp;;闻仲归天王佐断臂文昭关望江亭文章会武当山无双传

Xamp;;薛刚反唐谢瑶环徐策跑城戏目连小放牛小宴小显下河东

Yamp;;遇太后夜战义责王魁游湖玉堂春雁门关一缕麻一将难求一元钱元宵谜迎回归姚期岳家庄杨门女将杨汉杨乃武

Zamp;;斩李广斩郑恩斩经堂斩黄袍意中缘捉放曹张飞归天坐楼杀惜坐宫战马超战太平战北原智取威虎山赵氏孤儿状元媒铡美案诛文丑

1、霸王别姬(折子戏);2、白蛇传;3、定军山;4、贵妃醉酒(旦角折子戏);5、群借华;6、金玉奴;7、失空斩;8、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全剧);9、玉堂春;10、让徐州;11、乾坤福寿镜(尚派);12、搜孤救孤;13、文昭关;14、西施(全剧选场01-02);15、望江亭;16、徐策跑城(折子戏);17、彝陵之战;18、辕门斩子;19、四郎探母;20、红鬃烈马;21、锁麟囊22、群英会23、探阴山

1、借东风2、花田错3、红灯记4、杜鹃山5、智取威虎山6、沙家浜7、宇宙锋8、红娘9、穆桂英挂帅10、杨门女将11、穆桂英大破天门阵12、二进宫13、大保国14、西施15、贵妃醉酒16、生死恨17、太真外传18、白蛇传19、文昭关20、击鼓骂曹21、李逵探母22、女起解23、钓金龟24、金玉奴25、武家坡26、游龙戏凤27、击鼓骂曹28、打渔杀家29、四郎探母30、将相和31、凤还巢32、大登殿33、玉堂春34、文姬归汉35、桑园会36、洛神37、鸿门宴38、三娘教子39、甘露寺40、法门寺41、柳荫记42、打侄上坟43、铡美案44、彩楼记45、御碑亭46、珠帘寨47、穆柯寨48、定军山49、春闺梦50、双阳公主51、文昭关52、红鬃烈马53、谢瑶环54、天女散花55、八仙过海56、闹天宫57、嫦娥奔月58、春秋配59、荒山泪60、贺后骂殿61、锁麟囊62、辕门射戟63、洪羊洞64、八大锤65、杨家将66、三家店67、罗成叫关68、拾玉镯69、**70、失子惊疯71、西厢记72、状元媒73、赵氏孤儿74、打龙袍75、遇皇后76、四进士77、秦香莲78、借东风79、草船借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绝美古典舞! “他是真的很强。”

李光澈走到了台下,重新坐在了姜然一旁,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姜然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李光澈的眼光看了过去。

“谁?”

“台上。”

大幕徐徐拉开,一个人轻轻的站在台上,只是站在那里,便是让得众人觉得一种空灵的气息。

白皙的面庞,露出来的手指,更是美到让人嫉妒,略显瘦削,但是却又不过瘦的身材,披上一席淡青色的水墨风的薄纱,让的他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种轻盈,又空幻的气质,恍若是仙人临尘一般,手中持着一柄折扇,将他又是从天上拉回了人间,更像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仅仅是一个出场,仅仅是站在那里,姜然便是心中微震,这位就是第二的闫天逸?

以将近一千万的票数,仅仅是在自己之下,其他人,哪怕是同样是跳舞的女子,也没有他的票数高。

“你猜猜,同样都是跳舞,无论是古典舞,还是西域的那种带着宗教特色的舞蹈,为什么那位西域的女子,在跳的也不差,颜值也极高的情况下,都没有这位的票数高。”

“不知道。”

“你看看你自己吧。”李光澈笑着说道,“男人美起来,真的是没有女人什么事儿了吧。”

姜然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这叫什么话,无论是男人还是女子,都是有着一种独特的美感,虽然男扮女,女扮男,确实是有些别样的韵味,但是天然的,才是最美的。

“真的是,看我的都心动了。”

姜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动哪个,我还是闫天逸?”

“都一样。”

“哦。”

姜然没有多言,转过头来,继续的看着台上,舞蹈,是有足够的独特魅力的,舞蹈能够表达出歌声表达不出来的韵味,这就相当于戏曲之中的用身段来配合唱腔来表达心情也是一样的。

舞蹈方面,则是更为的细化了一些,每一个动作,都有着想要表达出来的故事。

微微的一个躬身之后,紧接着,台上的人影快速的跳动了起来,手中的折扇,也在飞速的飞舞着,整个人,如同一只青色的蝴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包括几个难度极大的动作,都是在一瞬之间完成,既给人带来深刻的美感,又不显得拖沓。

一动一静之间,天衣无缝,薄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诗意,萦绕在他的身上。

这就是古典舞的魅力,闫天逸表演出来的人物,更像是一个书生。

看了一眼节目单,这个舞蹈的名字叫做《李白》,以长扇代替剑舞,以青纱写满书生卷气,整个人如同盛唐之中一尘不染的一位书生一般,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何等的气概。

背景乐选的也是极好,虽不是原创的曲目,但是也是舞剧之中的一段经典,算是曲子与人搭配的天衣无缝了。

“我信了,果然啊,票数比那位西域女子高不是没有道理的。”姜然轻轻的感叹了一声。“这就是一个精灵啊。”

闫天逸,这个名字,姜然记下了,是挡住自己五十万的强大对手之一。

这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是有强者的,公平竞争嘛,姜然还是懂的,就拿闫天逸来说,彩排的时候,就有些看走眼了啊,可能也是藏拙,没有展露出真正的实力,但是,即便是如此,也获得了这么高的票数。

“有压力没有?”李光澈也是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别说是姜然了,就算是他,闫天逸给他带来的压力,都不是一般的大,能够超过他二百万票,那是什么神仙!

姜然自然是轻轻的点头,确实是有压力。

这个不能否认,并且,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如果是一路顺风顺水,倒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历练的机会。

看了一眼面板,上面的任务,已经是完成了两场,还有八场,就能够彻底的突破到大师级,到时候,实力会有一个猛涨,那个时候,就是决赛,一锤定音了。

再强的话,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

姜然倒是不用急,但是李光澈是没有办法那么淡然的,紧紧地盯着闫天逸的身姿,一丝一毫都没有大意,哪怕是他看不懂古典舞,也能够感受到那种魅力,轻盈,富有活力和朝气。

有一种慷慨大方,儒雅的气质,李白的美酒,李白的浪漫,李白的仙气,李白的才华,都能够通过一小段舞蹈展现出来,并且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彩排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位的实力可以,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实力超群,但是吗,没有想到,实力竟然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就连李光澈也是这么感叹道。“事实上,也可能是我坐井观天了,这种对手,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虽然不是同一领域,但是至少能够激发我的斗志。”

姜然点了点头,有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是好事。

一舞罢,众人皆是沉默良久,仔细的回味之后,方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太潇洒了,将李白的诗意和狂,完美的通过舞蹈来呈现出来。

夫子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出来。

“李白啊,是一个在华国的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这么一个奇人,爽朗大方,潇洒恣意,深受黄老列庄思想的影响,留下来的诗,大多以浪漫主义着称,具有一个极高的文学意义。”

“少年天才,弱冠之年辞亲远游,却在而立之年,遭人诽谤,蹉跎岁月,却又在四十余岁供奉翰林,让贵妃敬酒,力士脱靴这么一个人。”

“舞蹈能够表现出一个人的修养和学识,优美的古典舞,更是我们国家的一种文化象征,我在你的舞蹈之中看到了颓唐里面的一点希望,醉酒生平,却又渴望得到重用,在厌倦了御用文人之后,又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舞蹈是有生命的,希望你能够传承下去,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落幕的开场! 一种豪爽奔放的美感,让人内心荡漾,这就是古典的魅力。

李白,更是个将浪漫,潇洒,昂扬,达到了巅峰的一个人,诗酒纵歌,苏轼说寄浮游于天地,李白不这么想,天地,光阴之逆旅,光阴,百代之过客。

何等的潇洒意气,何等的广阔心胸。

此生了了,倒是落得个清白自在,想要举杯邀月,却发现月在水里,是以投身于水,抱月而眠。

用一生,将什么是浪漫主义诗人诠释的淋漓尽致。

听完点评之后,掌声更为热烈了,古典的舞曲,自然的魅力,再加上闫天逸的表演,确实是洒脱极致,仅仅是站在台上,便是有了大家风范。

这就是一种自然魅力,舞曲,能够带给人不一样的感受,让人耳目一新,让人心生宽广。

就连李光澈和姜然也是不由自主鼓起掌来。

对于两人来说,闫天逸尽管是个强大异常的对手,却是能够感受到那种艺术的活力。

“谢谢。”

轻轻呼出一口气的闫天逸,声音之中仍然是带着一丝喘息,可见,跳舞,他也是足够的卖力气,随后转过身来,向着夫子的那根柱子微微躬身一礼。

还未等柳寒大师说些什么,李熙柠直接是站了起来。

大屏幕的画面定格在李熙柠的脸上,让得所有人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柳寒大师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这位,在先前还说他那么的看好姜然呢,自己不也是看好这位闫天逸的吗,没什么好说的,都是爱才罢了。

自己作为这个行业的半个权威,看到有能够扛起大梁的新人,心情激荡,都是这个心态而已,谁也别说谁更过激。

紧接着,李熙柠的一句话,让得众人彻底的炸开了锅。

“太棒了,这个我来说吧,他是真的适合跳舞,是祖师爷和老天爷一同赏饭吃,这个行业,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需要这样的人才的,我的复活机会,会为你保留着的。”只是这样一句话,便是让人精神一震。

就连柳寒大师只是看好而已,都没有这么直接公开的说,这还直接说保留着复活的权利。

另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遇到像是姜然这样的怪物,谁能说能跟他打平,甚至于说是过过招。

至于说淘汰他,那姜然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到。

同样都是具有相当美感的小众东西,谁能比谁高贵。

保留复活机会,绝对是一种肯定,并且这次机会,是可以一直用到总决赛的!

闫天逸更是深深一躬身,“我会继续努力的,也感谢李熙凝老师,舞蹈是有生命的,希望将这份活力带给你们,带给所有人。”

“我太喜欢这段舞了,待会儿,后台记得把录像发我一份。”李熙凝面带欣慰的说道。“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将古典舞跳到这种程度。”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喜欢舞蹈,先前批评那个女孩儿的时候,甚至也是怒其不争,如今,闫天逸完美的展现了一种属于东方的古典美感,怎么能不让她欣喜。

“确实是强啊。”姜然微微感叹。“很强,技巧上也是达到了巅峰,天赋斐然。”

李光澈自然是点了点头,是啊,天赋斐然,唱歌还不太需要天赋,但是舞蹈,需要的先天条件就能够淘汰一大部分人了。

至于票数究竟如何。

无论是李光澈,还是姜然,甚至于说,李熙柠都是极为的期待。

闫天逸的对手选的是一段大鼓,是具有地方特色的东西,虽然大鼓好听,但是明显没有学到家,但是至少是完整的唱了下来。

倒数第二表演完了之后,众人都是拭目以待。

与姜然的对手不同,王辉或许不算是倒数第一,因为实力摆在那里,老曲新调,再加上独特的嗓音,也算得上是有自己的东西了,因为一些事,方才落得个那么个名次,但是这个倒数第二,是真的倒数第二。

或许,王辉的倒数第一,应该是他的。

和闫天逸比......

估计比姜然对上王辉的差距还要大。

差距大归大,众人还是期待着最终的票数。

闫天逸看了看台上,笑了笑,也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碾压,全方位的碾压!

对方的票数在七十左右就缓慢的向前,闫天逸一骑绝尘。

最终,停在了五百零三上面。

地方的东西,独具特色,还是足够吸引人的,这个票数,虽然比姜然还差了些,但是却已经是足够的吸引人了。

“真特娘的厉害!”李光澈轻叹了一声,“我以为我的《琵琶行》也能够达到这个效果的,但是,可惜了,好像没有,他却能够达到,真是令人羡慕嫉妒的天才。”

舞蹈和歌声一样,都是将所有的情绪,通过一种特殊的介质来表达出来,这种情感,能够爆发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能表现在什么程度了。

“走了,上台合影走人了。”姜然看了看身旁的李光澈和吴汐,笑着说道。

不再多想,别人的强大与否,跟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收获很大,确实是很大,李光澈的古风歌,闫天逸的舞蹈,再加上那位的古筝曲,都能够算得上是视觉和听觉盛宴了。

第一期的录制已经完毕了,并且,三十多组的pk,哪怕是剪辑之后,也要有三个小时左右吧,节目应该会很成功吧,拭目以待。

整个节目组,从置景,到配乐,再到剪辑之类,无一不是顶配,如果这都唱不好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是自己的问题了,而不是舞台的问题,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能够展现出自己的舞台,是一条成名的捷径。

一张合影,聚集了一代的年轻人,他们从前声明不显,但是之后漫长的一段时间内,世界是属于他们的。

或是大放异彩,绽放出自己华丽的光辉,或是销声匿迹,继续潜心的打磨自己的艺术,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将要创造的。

年轻人的舞台,同国不同风,前方多歧路,少年们默默的砥砺前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谁初心不负! 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来。”

“这是姜然的《穆桂英挂帅》,您看看。”一个青年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向了一个办公室说道,老者抬头望了过去。

“新作品?”

对于姜然,老者还是印象很深的,每次去看,都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这就可以见得,姜然每一次,都在进步着。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值得一看。

每一次的进步,老者都看在眼里,虽然现在还并没有达到大宗师的水准,但是已经是有了资格。

别的不说,就是他和李祖光老人的那两个小时将所有的地方戏都试了个遍,就让他印象极为的深刻。

戏曲,是当今文艺界的一个牌面之一。

“是的。”刘相回答道,轻轻的将手中的电脑,放在了老者面前的桌子上,“并且是上午在舞台上比赛时录制的版本。”

“给我看看。”老者接了过来,看着台上的姜然,不禁轻轻地赞叹了一声,“好扮相,比彩排的时候,俊俏多了。”

扮相有多美,一搭眼就知道了,哪怕是他本人并不是那种特别柔美,也不是特别好看那种,但是扮上就不同了。

一股属于旧时将士女子的甘甜爽朗的气质,跃然而出。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声音和姜然的绝美身段,从电脑屏幕上缓缓的放映了出来。

老者有些入神,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姜然的形象美到了一定的地步,再加上嗓音,清澈亮丽,如同小河淌水一般,悠远深邃,是以,老者开始,还是带着观赏的念头去看姜然的画面,但是在之后,却是将自己也带入到了画面当中。

三两句唱腔,便是魅力无尽,声音,搭配上扮相,这便是穆桂英啊,一个巾帼女子,一个传奇,战场杀伐无尽,却更能激发一个人的血性。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两句一出口,老者就忍不住道了一声,“好!”

不仅仅是姜然唱得好,词,更好。

至于最后的拖腔,和姜然捧印的凌厉身段,都是让老者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听得酣畅淋漓的感觉,这就是一种文化传承和底蕴啊,是任何外来文化都比不过的东西。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这两句,你怎么看?”老者问向刘相,说道。

刘相看了看老者的目光,不似开玩笑的语气,随后沉吟了一下,“参军卫国,无上荣光吧?”

“不仅仅是如此,你生在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需要你来守护的,因为你爱这片土地,爱这里的风土人情,爱这里的人,所以,就会不遗余力的守护。”老者沉声说道,“有生之年,当尽自己的一份力,为了国家的发展,为了国家的繁荣昌盛,乃至于,为了国家的和谐,也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一个人的力量,虽然渺小,但是,若是捆绑在一起,萤火虫的光芒,也足够比得上皓月当空。”

老者随后声音停了下来,“这是个很有力量的唱段啊,老了老了,还有人给我听这些,是啊,有生之日责当尽,对,趁着老头子还有几年能活,就要对国家和人民负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刘相自己都没有想到,本来是想给老者看一个片段,让老者工作之余,能够放松一下,但是谁能够想到,不仅仅是没有放松,看着这个劲头,今天怕不是又要工作到零点了?

“您也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刘相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者眼睛一瞪,他顿时打住,随后抱着电脑,低着头弯着腰匆匆的走了出去。

老者仔细的回过神来,开始揉了揉眉心,国家的事情,太重了,每一天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虽然有着刘相能够逐步的帮他处理一些东西,但是仍然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很难保证自己能够面面俱到的处理事务,但是,正如姜然所唱的那样,有生之日责当尽。

只要是还活着,就要有个值得奋斗的东西,就要有个信仰和信念。

姜然能够带给他的,远远不是一段音乐这么简单,还有信念。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是为了什么呢?”老者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看着整个京州市的通明灯火,“不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想要达到的事情,做得到,完的成,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是尽是虚假的和平,战火和硝烟依旧是弥漫着世界各处。”

“我不是军人,但是我知道,一个国家的和平稳定,不仅仅是依靠着强大的军队,还有人民的爱国热忱,以及全国的上下一心。”

京州市,并不能够代表着全国,但是确实是全国的中心枢纽,所有的文件和命令,都是从这里下达,之后,再去传达到地方,现在的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后代谋福祉。

“文化啊。”

他负责的是文化方面,每一个艺术,都值得被尊重,值得被保护起来,消失的传统文化,让他感觉到痛心,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扶持,已经是扶持下去了,每年批下去那么多的钱,足够堆起一个世界级别的名校了,但是,却依旧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真正的能够初心不忘的人,有几个?

人是很难读懂的东西,一种初心,远比金钱更为的难能可贵。

老的艺术家一个个的老去,乃至于故去,从不能登台,到不能开口,传承也就断了。

虽然中华的文化,不止这些,现代,也有好的文化现象,但是古老,终究是古老的,能够存在那么久,就证明了,是有着意义的。

“看看那两场大会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吧,我老了,也累了,更希望年轻人能够担当的起来。”

“只是,能够负担得起这份责任的人,还是少数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负手而立,俯瞰着整个京州市,思绪万千,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

踱步走到一旁的书画室,轻轻的提笔,思虑了一阵,在纸上跃然而出一个字。

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然。”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第二场开赛! 第一场的演唱之后,姜然便是重新的回到了酒店内,看了一眼直播时候自己的录像,直接传到了斗音和币站上面。

国粹能够吸引这么多人来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有着足够的韵味,无论是戏曲,还是一些中国固有的东西,你可以说听不懂,但是它的魅力,传承久远,早在无数年以前,便已经是可以让人沉醉的艺术。

听不懂?

外国的音乐,你也听不懂,为什么你还是会推崇它们,就因为音乐没有国界,戏曲可以讲述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完整的概况。

比之国外的故事,更加的鲜明。

回到酒店之内,姜然便是开始准备第二场的东西。

第二场依旧是唱的穆桂英,这是姜然早就打算好了的,豫剧,虽然是地方戏,但是影响力却是着实不小。

豫剧的穆桂英,更是经典中的经典。当年,梅祖正是看了马老的一场豫剧版本的《穆桂英挂帅》,这才有了之后的京剧版的《穆桂英挂帅》,可见,豫剧给了梅祖很大的一个惊喜,不仅仅是在故事上,还有唱段。

另外,本身的地方戏,能够传唱到全国,该有的魅力,一样不差。

姜然对于地方戏,还是蛮推崇的,尽管各个地方的发音和语言风格都不太一样,但是唱起来,就是好听啊。

艺术,是不为人力所能够转移的,但是声音却会。

声腔能够塑造出一种独特的人物性格和人物情感,让人能够代入进去。

时间长了,就像是飘香的老酒,韵味,也就更足了。

随手发了个消息,约了李光澈和李祖光两人出来一起吊嗓,随后,穿上外衣,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门口的两人正站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走了。”姜然笑着说道。

李祖光拿着胡琴,看了过来,“以后我家光澈,就托付给你了啊,好生照应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您太高看我了,我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只能是互相学习吧,光澈取得的成绩,已经不在我之下了。”姜然看了李光澈一眼,笑着说道。

“他是有了点小成绩,但是不往戏曲上用心啊,小时候,怎么打都不跟我学戏,现在长大了,嗓子定型了,才去跟你学点,这是图个啥。”李祖光点了支烟,摇头感叹道。“戏曲的美,不仅仅是在于腔,还在于身段,身上如果差了,那舞台效果,也好不到哪儿去。”

随后沉默了一下,说道,“但是也不一定,张祖身段就差了一些,但是嗓子好,扮相漂亮,也就可以了。”

姜然笑了笑,这倒是没有什么,身段,是为了女子准备的,青衣,或是各种旦角儿准备的。

闺门旦有闺门旦的身段,泼辣旦有泼辣旦的身段,这些,都是为了特定的人物来服务的。

这些,都不是朝夕就能够学的精的,但是换句话来说,学的精了,也没有什么用,又不是专业演员需要上台的,只需要学一些,再加上自己唱的表演风格,就可以了。

姜然拍了拍这位的肩膀,随后说道,“我教你青衣呢,你就只学唱腔就可以了,千万别学身段,更别学什么兰花指,记住了。”

李光澈眨了眨眼睛。“为啥?”

“没有为啥,听我的就是了,一个大男人,扭腰扭屁股的,翘着兰花指,成什么样子。”姜然轻轻的摇头,说道。

“那我懂了。”李光澈笑着点了点头。

“后天还有一场比赛,你们加油吧。”李祖光笑道。“我倒是觉得,你们的实力,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一些方面,还欠缺一些。”

“比如姜然,你不能只唱青衣,倒是会让人觉得你只会唱女子,思维定式,就挽救不过来了。”

“那唱啥?”姜然笑着说道,“花脸?”

“可以。”

“驸马爷近前......”

“别的了,到公园再唱吧,在这里唱像是傻子一样。”李光澈看着姜然,笑着说道。姜然点了点头,这倒是,在大街上,在酒店门口,确实是像是傻子一样。

“走了。”

李祖光也是跟着点评道,“但是傻归傻,味道倒是不错的。”

姜然笑了笑,“走吧。”

公园喊嗓,这一次,依旧是有很多人在等候着,并且,似乎是更多人了,也有拿着笔记本,在等姜然签名的,姜然摸了摸下巴,笑了笑,对于粉丝,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一一的签好了名字之后,便是开始喊嗓子。

十三辙,也不仅仅是咿咿啊啊的那么喊。

也不仅仅限于京剧,地方戏,只要是姜然能唱出来,李祖光就能拉出来,将近八十岁高龄的老人,一生吃过的盐,比大多数人吃过的米都多。

“第二场准备唱什么?”有粉丝看向姜然,趁着休息的空档,问道。

姜然微微一怔,之后,笑着说道,“第二场,豫剧穆桂英。”

“豫剧穆桂英啊。”众人都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是问道,“我看了你的第一场穆桂英,极为的精彩,倒是不知道豫剧怎么样了?”

“还好吧。”姜然眨了眨眼,笑道。只能说还好,豫剧,这种严格来说,也算得上是地方戏,毕竟不是京剧,不能让那么多人接受。

“你们家姜然是肚子里没东西了,想要啃穆桂英的老本了。”李光澈在一旁,笑着说道。

换来的,自然是一阵大笑,众人也都是知道李光澈在开玩笑,若是姜然肚子里都没东西了,那其他的参赛的选手,也就这样了。

姜然看了看李光澈,“等回去再收拾你。”

李光澈顿时闭嘴了,眨了眨眼,笑眯眯的走开了。

.......

第二场,依旧是万众瞩目。

只是这一次,更为的残酷。

组别,是随机的,进行组内的第一轮pk赛,第一轮的比赛,依旧是一对一的pk模式。

四个组别。

每一个组,随机抽出八位出来,进行全新一轮的pk。

两两pk之后,继续的择优录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养蛊流节目! 后台之内,顾秋开始分组,作为一个策划兼导演,顾秋做的非常到位,整个人忙前忙后的,如果细看的话,这几日的时间里,瘦了一小圈,黑眼圈也是加重了不少。

这是个工作狂。

嗓子也是略有些沙哑,“分组,就由我来为大家抽签了,你们如果想去哪组,我也可以帮你们调整,但是调整了之后,这一场要面对的人,由我来定。”

“不用不用。”众人都是连忙摇头。

开玩笑,要是真的调整了之后,被分到姜然闫天逸这种选手,那别说唱了,哭都找不着调。

众人倒是也极为的配合,分组嘛,都是随机的,之后,直接上去比赛。

顾秋看了众人一眼,紧接着开始从一个笼子里取球,这一点,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很快,第一个组别的八个球就被抓好,李光澈也在其中,众人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就是随机的好处,哪怕是再觉得不公平,也只能是怨愤自己的运气不好。

但是话又说话来,有了足够惊人的实力之后,就不用在意运气如何了。

感慨的,也只能说是实力不够。

第二组,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个古筝的女子,这一组,别的不说,风格倒是迥异。

甚至还有草原风格的队友存在。

总之,各自有各自的特色,但是都不挨着。

抽到签之后,姜然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无论如何,分组,倒是相对公平的,这一次,也没有按照上一把的名次来分,相对于上一局,直接淘汰最后的三十二名,已经是公平多了。

只是依旧是残酷也就是了,像是养蛊一样,自相残杀,养到最后,成熟的,就是蛊王了。

第三组抽出来之后,众人的脸色就变了,无论是哪个选手,都面色凝重。

第三组,有些特别。

这就是死亡之组啊。

什么叫做死亡之组,就是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弱,不会出现碾压现象,也不会直接就会被淘汰,悬念留的很足。

真正的能够叫上名字的,还是很多的,上一轮之中出彩的,也不少。

吴汐,闫天逸,西域女子,那名兵哥哥,再加上几位上一场排名前十,前二十的,凑成了死亡之组。

这几个人,几乎就是代表着整个节目的最高水准了。

最后一组,就相对宽松了,但是能够从第一轮杀出来,绝对不是菜鸡互啄这么简单的。

接下来,就是挑选对手了。

分组有了之后,第一轮是组内pk,最后,剩下一半。

被淘汰的一半之中,会有复活的选手,但是不会参加剩下来的比赛,在最终,会有复活赛。

分组之后,将本组的小球,放在了面前的另外四个箱子里。

之后,重新的抽签。

“每个组,自己来抽吧。”顾秋笑着说道,“我觉得,我抽的话,你们可能会不服气,还是自己来吧,抽到哪个,是命,哪怕是面对最强的一个,也依旧是要全力以赴,让人看清楚你的实力,至少,不要让人小瞧了咱。”

众人都是点头,全力以赴,为的是不给自己留遗憾,大多数人都是在学校上大学,请了假才出来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初心,也要拼一把。

年轻人都是有着不服输的劲头,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这一点,让顾秋极为的欣慰,因为年轻,所以有冲劲,他也年轻过呀,那个时候,敢扛着个摄像机,跑到战地去采访当地的居民。

飞机,炮火,战地……

现在想想,也是有些后怕,但是不后悔,老了,就没了年轻人的劲头了。

第一组的李光澈有些跃跃欲试,直接是走向了抽签台,笑着说道,“这一次,倒是真格的了,哪怕是强强遭遇,我也觉得很有可能,但是,哪怕是这样,也会有复活的机会,我相信大家的实力,加油。”

李光澈自信的笑了笑,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

“加油。”不得不说,李光澈很会调动气氛。

整个场内,众人的心思也都是活络了起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想着载誉而归,况且还有复活的机会,只要是自己足够努力,导师们自然都会看在眼里。

是以,众人都是重新的开始定位自己的实力,自然是信心满满。

很快,两个小球被李光澈拿了出来,李光澈vs俞北。

“多多指教。”

李光澈看向身后的一个高大男子,笑着说道,随后转过头来,继续的抽签。

很快,八个球被抽了出来,两两的寻找好对手。

同时,也在大屏幕上进行转播着,一边,是这里的抽签视频,另一边,则是边抽签边制作好的一个比赛列表。

A组经过抽签之后的名单都在上面,众人看起来也是一目了然。

“我觉得,这样抽签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众人的实力,能够更加的通透的展现在我们面前,远比多少个轮换战,更能够冲击的多。”柳寒大师笑着说道,“因为一对一的淘汰,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全力以赴。”

李熙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是啊,只是有些残忍了,他们都是年轻人,恐怕还没有经历过这些。”

“我倒是觉得,这就像是养蛊了,养到最后,让蛊虫自相残杀之后,再去将蛊王单拿出来,着实是残忍。”迟风也是在一旁说道。

“不不不,我看了赛制之后,倒是觉得,这样还是有必要的,因为只有前两轮是这样,况且,也给了我们每人一个复活机会,这就是五次复活,倒是也不会让明珠蒙尘。”张蔚济解释着说道。

若是评委都质疑赛制,那节目还怎么做下去。

虽然说到了他们这个身位,早已经是不在乎外界怎么评论了,但是,节目在乎啊!

口碑和一些质疑声音,都要有,但是相对来讲,外界,对于央视的节目,质疑的很少,除了春晚以外,做的都非常成功,口碑爆棚,逼格也够,更能够吸引人,这就是独树一帜的央视。

是任何地方台也比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河州家乡戏! 听了张蔚济的解释之后,众人倒是也都是点了点头,是啊,这并非是养蛊,而是在择优录选,但是众人心里也都是明白,就算是再怎么择优录选,也不会让所有的明珠都能够彻底的绽放出来。

如果是真的排位战的话,看点也就没了,这样,更能够激发出斗志来。

只是也只有最顶级的,才能够被人注意到罢了。

但是,这也就够了,这就是比赛的意义。

比赛,就代表着,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当你没有办法去改变它的时候,就要想着去如何融入它。

赛制,本就是来给强者准备的试炼场,节目也需要看点,需要卖点,才能够吸引人来看。

甚至,如果是真正的体育比赛的话,到了最后,人们连第二的人是谁,都不会在乎,只会知道第一是谁,除非印象深刻,不然谁会在乎你。

这就是更为残酷的东西了。

这种综艺节目,已经是比之好太多太多了。

因为互惠互赢,所以,会给选手留下选择的余地和选择的空间。

残酷,也是历练。

对于那些非专业的选手来说,就更是如此。

是,喜欢这个东西,但是不去精研的话,一定会被淘汰,因为有太多更强的人在等待着你了。

至于第二组,自然是姜然被众人推上去抽签。

终于,在第五个和第六个小球之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姜然vs钱嘉树。

真巧啊。

姜然继续的抽最后的名字。

钱嘉树,便是那位大武生,能够凭借着武生绝技,走过第一轮,也证明着实力不会弱,现在么,唯二的京剧界的人要碰在一起么。

倒是有些可惜了,只是,抽签如此,也只能是这样了。

姜然没有回过头,舞台上见吧。

第三组,闫天逸vs吴汐。

这个是姜然没有想到的,但是却也在情理之中,吴汐也没有在乎,只是想要唱好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至于走到哪里,根本不重要,面对闫天逸,她也是一点赢的欲望都没有。

那就是个怪物,哪怕是李光澈,姜然这种排在最前列的,也未必就说能够稳赢,甚至于说,能跟他平等对待,也就不错了。

更何况,那种舞蹈能够给人带来的冲击,根本不是一两句唱腔,一二唱段能够带来的。

谁碰上了这位,也只能说是自认倒霉罢了。

是以,众人的实力,虽然都差不多,但是给人带来的感官,也是有着三六九等的,舞蹈,着实是太过惊艳了。

并且古典舞的魅力,真的是让人百般留恋,像是回到了古时,那个旧日田园时代。

很快,抽签完毕,倒是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太过值得惋惜的。

“好了,开始化妆吧,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化妆,两个小时之后,正式开场。”

“好!”

众人都是应了一声,之后走向后台。

两个小时的化妆时间,观众们耐心等待,并且节目组也是选择了一场大戏,来给众人来了一段别开生面的广告。

是梅派当今的掌门人所唱的一出《凤还巢》,依旧是京剧,但是甚至有一半的人,是为了角儿来的,自然也是期待感爆棚。

姜然看了一眼前台的重新置景,就觉得节目组是真的有心了。

在这个舞台上演唱京剧大戏,绝对是能够让一大部分观众,都能够欣赏到一些京剧的美,感受到京剧的魅力。

梅派当今的掌门人,琴师李祖光,算是当今京剧界的顶配了。

向着后台走去,化妆间距离这里不远,看了看远处的衣服,姜然就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化妆两小时,上台两分钟了。

那是一整套的服装。

事实上,每一个戏曲之中的女子显贵之后,都会穿这么一件差不多的戏服,金碧辉煌,珠光宝气,象征着已经是显贵人前。

杨贵妃的贵妃醉酒也是一样,豫剧之中的穆桂英挂帅,也是换成了一套差不多的,只是换成了更加英气的红色,两道翎子极尽威风。

依旧是那位大姐姐化妆师,“怎么着,今天要唱豫剧啊。”

“是啊,依旧是穆桂英,但是穆桂英啊,总要换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出来,这样,更显得英气勃发,能够让人看看这桃花马上女将军。”姜然笑道。

“也不错,但是豫剧还有男旦么?”化妆师大姐姐笑着问道。

“豫剧男旦很特别么?”姜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就连二人转,都有着男旦的。”

豫剧大师的马老,也是梅祖的弟子,说是京豫同源,也差不多了,这样看起来,一场京剧,一场豫剧,倒是也很正常的事情。

二人转的男旦,女子倒是没有听说过,可能是那个距离京州市太过遥远了吧,所以看起来,就不是一个行当上的。

却不知道姜然一个明明是河州市的人,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河州境内,倒是以豫剧盛行,其他的剧种,倒是也有着很多,只是没有豫剧那么广为人知就是了。

那是一片戏曲的优渥土壤,能够走出来一个姜然,众人也丝毫不觉得奇怪了。

严格来说,豫剧算是姜然的家乡戏了。

两个小时过后,一个女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头戴着碧蓝色的凤冠,两根翎子插在上面,直冲霄汉,面上英姿飒爽,一身大红色的女蟒袍,手中持着令旗宝剑,整个人如同是戏曲宣传画之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何止是用一句威风凛凛便能够形容得来的。

“真的帅啊,你都快把一个女子演成男子了,那种阳刚的气质,光明磊落,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撩人。”化妆师轻轻笑道。“很难形容的一种感觉,我就觉得很美,让人惊艳,让人眼前一亮,让人能够一眼就喜欢上。”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姜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适当的开了个玩笑,笑着说道。

一眼就让人喜欢上,这就是戏曲的魅力,并且这是全副武装,哪怕是尚派的巾帼女子,似梁红玉,双阳公主的戏服,也不过就是多了几根旗子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二唱穆桂英! “比之上次,怎么样?”姜然问向了大姐姐,说道。

“还好吧,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嗯,如果说那个是便装的话,这个就更加的正式了,可以说是超棒的了。”大姐姐笑着说道。

“是吧。”姜然笑了笑,说道,“其实人没变,只是精气神焕然一新,会让人误以为,整个人都变了,所以说,人靠衣装嘛。”

并非是他自己夸赞自己,而是确确实实的有着一种全新的精气神,将他焕然一新,妆容,这一次真的算得上是威风凛凛。

“不错不错,去拿个好名次回来,别让我过早的失业了。”化妆师笑着说道。

姜然自然是笑着点头,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去,便是神色一怔,不为其他,他见到梅老先生也是走在了化妆室的路上。

想是刚刚演出完,走回来卸妆的,就连身上的戏服也没有换,眉眼清亮,穿上衣着,虽然因为年龄的问题面上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从其面上,和脚步上来看,和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女儿没有什么两样。

“梅先生。”姜然轻轻的唤了一声。

前面的几人停下了脚步,为首的人也是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姜然。

看到这个扮相,首先是惊艳的看了一眼,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姜然?”

梅先生很热情,大步的走了过来,刚刚表演完《凤还巢》这出传统的大戏,也是有些喜色,“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近几日,你的消息,几乎是铺天盖地的在圈子里刷屏,我的几个老朋友都夸你唱得好,有自己的风格。”

“并且,你的那段穆桂英我也看了,绝对是跨越这个时代的东西,不按部就班,也不花哨俏丽,只追求着自己的艺术,这值得赞扬。”

“年轻人嘛,有自己的东西,是极好的,我先去卸妆了,待会儿节目录制结束,我再找你说。”

似乎脚步一直是这么匆匆忙忙,说话也说不上几句,但是其心,绝对是希望看到这么一位对京剧界有着影响力的年轻人升起的。

姜然笑了笑,“好,先生先去吧,小子也要上台了。”

“那好,我待会儿去看一场你的舞台演出。”老先生笑着说道。

姜然看了看老先生,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梅派的掌门人啊,当今的梅派,依旧是整个京剧界的顶梁柱,因为有了梅家,整个京剧,才会这么的繁荣,并且经久不衰。

梅祖当年的火爆程度,早已经是冲出了亚洲,甚至在整个世界都是颇负盛名,如今哪怕是戏曲没落,整个梅家也没有没落。

依旧是一面旗帜,在整个戏剧史上,在整个文化名人之中。

九爷是梅先生的后人,依稀能够在他的身上看到当年梅祖的影子,甚至扮相,跟梅祖当年,几乎是没有什么出入。

有人说,九爷的嗓音,比之梅祖当年,还要强上一些,祖传的好嗓子,天赋自然是无可比拟。

梅家人,哪怕是不去刻意的喊嗓子,不去刻意的学戏,也比之同代人强了太多。

姜然看着九爷的背影,倒是想起了一桩趣事,当年的九爷,并不算是太过喜欢练功,少时顽劣,跟着父亲的老师王瑶卿学戏的时候,穿着西服跑去练功,被王瑶卿老先生赶出来,说,“你回去跟你爹学戏去吧。”

趣事归趣事,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九爷对于梅派的发展和传承,早已经是达到了登封造极的地步。

没想到,第一次见这种级别的京剧界的牌面人物,是在这里。

也算是一桩缘分吧,姜然笑了笑,继续的去准备自己的戏了。

最先是第一组的比拼,依旧是按照上一把的积分制度,几乎是没有什么出入,输赢,似乎是和姜然猜测的没有什么两样。

第一轮,该展示的,也都是展示完全了,如果有惊喜的话,也不会是现在才展露了。

赛制,就是如此,前两局,将那些稍弱的全部淘汰了,之后的比赛,说是比赛,也就更偏向表演赛一些了。

表演赛,就代表着,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演出时间,和演出场次,就不会这么赶,会舒缓一些,这也是从两轮拼杀下来之后,应得的东西。

很快,就是轮到了第二组,李光澈依旧是坐在了下面,观看着,姜然这一次,并没有在下方观看,因为已经是扮上了,如果是走到下面,估计那座椅太小,也坐不下。

这还是比较主要的原因之一了。

还未上台,便是看到了正坐在台下的九爷,身边跟随着几个弟子,正在认真的看着什么。

姜然不知道刚刚的那一场《凤还巢》给下方带来了怎样的体验,确实啊,对于传统文化的传承,没有比梅家掌门人,所带来的梅派代表性剧目《凤还巢》,更加值得观赏的了。

只可惜的是,当时自己在化妆之中,也只能是看回放才能够了解那等的风姿了。

梅家人,哪怕只是学到了一二精髓,也足够吃一辈子了,况且这位学到的,至少有着梅祖七八成的实力了。

地位,实力,都不是这一辈人能够比拟的起的。

和赵老那等开宗立派的人一样,都是当今的国宝,是真真正正的大角儿。

从那个时代走来,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重新的定义京剧,实力早就是臻入化境了。

“快到你了。”姜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顿时间转过头去。

闫天逸?

姜然倒是没有想到,闫天逸竟然会过来搭话。

倒是有些惊喜的感觉,虽然在先前,维信上就已经聊过,但是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打个招呼而已,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聊天。

“是啊,快到我了,我还是很期待异组交手的时候,你能够给我带来点惊喜。”姜然笑着说道。

闫天逸笑着歪了歪头,“异组交手,还远着呢,想要打一架的话,倒是现在就可以。”

“比赛嘛。”姜然收回了目光,“你的实力,还真是让所有人都是心惊胆战。”

“哪有,我这从小就练习这个,能够有这么一点成绩,也还算是有些天赋的了,舞蹈嘛,从小学起,但是长大了,出路又少,有太多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了。”闫天逸苦笑着说道。“我算得上是同龄人之中比较幸运的了,能够为整个行业做点什么。”

“哪个行业不是这样,想要混口饭吃,就要比大多数人强,想要出人头地,就要做到行业的顶尖。”姜然也是微微感慨,“天赋,和努力,应该是缺一不可的,舞蹈如此,唱歌也是如此。”

人生总是充满着这样那样的无奈,或许你初出茅庐,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很快就会被磨平了棱角,碾为平凡,之后继续的去奋斗着自己的一生,只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有着很大的一段距离就是了。

“可能是的吧。”闫天逸笑了笑,说道,“我看你的声音很清澈,也是从小练起的么?”

“不是。”

姜然眸光有些低落,如果是从小练起,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现在也仅仅是尽量去清澈而已,保持着这种状态,需要不断的去练习,也需要不断的去休息嗓子。

或许在年轻的时候,凭借着技巧和实力,能够在年轻一辈之中唱出自己的风格。

仗着年轻,老一辈儿的嗓子,甚至还赶不上他。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差了很多,就是差了很多,半路出家,总归是没有那些从小学戏的嗓子好。

年轻的时候便是如此,到老了会怎么办?

或许有一天真的唱不动了,那也无非就是归于平凡。

“怎么了?”闫天逸问道。

“没什么,我要是从小练起的话,就不是这个嗓子了。”姜然笑着说道,“不过也无所谓了,能够唱成什么样儿,就唱到什么样,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就足够了。”

“哦。”

闫天逸点了点头,应该和他的行业一样,唱戏的,最是那一条嗓子的功夫,练舞的,也就是身板腿脚上的功夫。

年少时期,或许会不在意,到了一定的年纪,也就定型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再重新塑造的可能了,无论你是多么天才,也是一样。

嗓子也是如此,倒仓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空间了。

是以,童子功,还是很有必要的。

正愣神的功夫。

“主持人报幕了,到你了。”闫天逸笑着说道。

姜然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抬步,走了出去。

整个人的身段,行云流水一般,刚刚的情绪变化,影响不到他的分毫,眉目,依旧是前日那个威风凛凛似当年的穆桂英。

两出戏,唱的是一个东西,声腔韵味,却是大相径庭。

......

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从天波府之中走出,威风凛凛,富丽堂皇。

轻轻地抚着翎子,走到台中央,将翎子一甩,之后是袖口轻轻的舞动,旋转出一个弧度之后,猛然间攥住。

“辕门外那三声炮,如同雷震。”

第一道声音传了出去,并没有伴奏,但是却胜过了任何伴奏,代表了一种气势,战鼓响起,整个人精神一震。

台下掌声雷动。

就连九爷,也是下意识的鼓起了掌。

“小伙子这唱的不错啊。”九爷微微感慨。“能够唱出豫剧的味道,还有那一口地道的家乡话,这就是极为难得的艺术珍品了。”

“扮相也不差。”一旁的一位女子,笑着说道。“真俊啊,英姿飒爽,应该是唱大武生的料子。”

“武生的戏现在越来越少了,大多数都是配角儿,不唱也罢,还是唱旦吧,大青衣,端正方直,体贴大方。”九爷笑着说道。“豫剧能够唱到如此,已经是让我意外了。”

“不为其他,味儿正。”

九爷是和马老同台唱过穆桂英的,也就是姜然唱过的这么两段,两者难分上下,一位是梅祖的记名弟子,本身就是豫剧大师的马老,这位更是一个将梅祖的传承参悟了十之八九的,两人合作起来,那是听觉盛宴。

从姜然声音之中,能够感受到马老的一些影子。

但是又不是那位的风格,总之,都是各有风格吧。

年轻人就应该有些自己的东西,能够让人去学习,去自己开创出来新的表演方式和表演风格。

豫剧更偏向叙事一点,姜然缓缓的唱了出来,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

头戴金冠压双鬓,

当年的铁甲又披上了身。”

一句话刚刚唱完,掌声雷动,精彩,惊艳,就连很多对于戏曲没有感觉的,听到熟悉的家乡话,听到这段熟悉的唱段,一定是有共鸣的。

河州市的豫剧,两代人的奋进,方才在整个戏曲的百花齐放之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倒是可以推荐他去拿个梅花奖看看了。”九爷笑着说道。

梅花奖,何谓梅花奖?

全称是戏剧梅花奖,由文联和戏剧家协会举办,为期两年一次的盛会。

自从那十年的文艺断层之后,戏曲界的寒冬,就已经是到来,有人提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是以,有了梅花奖这么一个来由,为的,还是振兴这个行业,为了那些真正的想要复兴的曲目,做一些贡献。

不知道何时开始,梅花奖,就已经是成为了戏剧界一等一的大奖赛了。

其中,甚至涵盖了戏曲、话剧、歌剧、舞剧等几十个剧种,虽然很多老艺术家都已经是对梅花奖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了,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意义非凡。

代表着,真正的能够登堂入室,成为自己所代表的剧种的一个主力军。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上梅花奖,真正有本事的人,都还是孤傲的很。”身旁的一位弟子笑着说道。

“肯定是看得上的,我去给他做引荐人。”九爷笑着说道,“年轻人,拿几个奖,还不乐意了?”

“不一定啊。”身旁的女子笑道。“我看他不像是喜欢出风头的人。”

“帅字旗-----”

一个长短合适的拖腔,伴随着姜然挥洒水袖的动作,让人看起来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飘如云,

斗大的穆字震乾坤,

上啊上写着浑那浑天候,穆氏桂英,

谁料想我五十三岁又管三军那---”

姜然继续的唱,搭配上英姿飒爽的扮相,红蟒袍,长剑,令旗,凤冠,翎子,这是穆桂英最让人广为人知的戏曲形象,几乎是能够让人觉得,这就是穆桂英,这就是豫剧,最正宗的豫剧。

《穆桂英挂帅》诞生半个多世纪以来,盛演不衰,越唱越火。

毫无疑问,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简洁明快的故事情节、个性鲜明的剧中人物、朴实无华却酣畅淋漓的大段唱腔以及演员独特的表演和演唱风格成就了这出豫剧名剧。

马老是个有创造力的演员,能够根据自己的嗓音条件,创造出一种新的属于自己的风格。

豫剧的穆桂英,刚刚写就的时候,凭借着马老对于豫剧的独特理解,便已经是红遍了大江南北,为豫剧马派的形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将青衣,刀马旦,武生,种种表演艺术和风格融为一炉,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表演方式,既有青衣的美感,又有刀马旦的英气。

在创造之后,巡演之中,慰问海军的演出,“辕门外那三声炮”成为了当时那个时代海军的一种心神支柱,那种不杀仇敌誓不回还的气势,和当时的最高领导题词写下来的“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成为了海军将士的信仰。

那是一种独属于整个华夏民族的无双气概。

是以,姜然刚刚唱出来,便是有人能够产生共鸣,那是一种诞生在骨子里的东西。

台上,留给了姜然足够的时间,姜然也能够放心大胆的去唱,将一种热血,平缓的流淌出来,豫剧没有京剧那等直接的壮志凌云,但是却也有种刚劲,百折不挠的气质。

如果说京剧的那一段更是偏向一种凌云壮志,将抒情写到了极致,唱到了极致,情感与情感上的冲击和碰撞,那么,豫剧便是直接的叙事,缓缓地道来。

将整个雄心壮志,都平铺开来,让人更容易读懂,更能够将一种性格特点都体现出来。

说两者是一种互补的关系,那是毫无疑问的。

“是了。”九爷轻轻的一叹,“就是这样的声音,让父亲四次观看马老的剧场,从第二句开始,他根本没有夹杂任何的个人风格,完完全全的就是走的马老的路线。”

“第一句,可能是太过经典了,所以稍稍的改动了一下,让我听着都有些不同了,声调更为的激昂,人物性格特点更为的突出,这是个有想法有个性的年轻人。”

九爷点评着,当年,梅祖四次观看马老的剧场,就是这一出穆桂英挂帅,最后,才选择移植过来,为新国成立十周年献礼,并且赠送了马老一些名角儿的戏票,让其集纳百家所长,更好的传承这门艺术,甚至还送了一顶点翠冠,将之收为了弟子。

那个时候的梅祖,可谓是如日中天,在整个世界上都享有盛誉,完全有这个资格,收下还没有创造自己马派的马老。

这出戏,极为的珍贵,也极为的具有代表性。

代表着一种传承,一种极为珍贵的传承,不仅仅是穆桂英,还有那一段的师徒情谊。

“都只为那安王贼战表进,

打一通连环战表要争乾坤,

宋王爷传下来一道圣旨,

众(啊)众武将,

跨(呀)跨战马,

各执兵刃,

一个个到校场比武夺帅印。”

写的是教场比武争夺帅印,唱到这一段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也逐渐的转为了一种严肃和激愤。

将一切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让人看得清,捕捉的明。

“老太君传下来口号令箭,

文广儿探事进了京门。

王伦贼一马三箭射得准,

在旁边可气坏了他们兄妹二人!”

叙事,完全的做到了四平八稳,如同泉水激流,平缓的流淌着,完全的做到了让人静下来听着声腔之中的故事,联想着那个角色。

“他两个商商量量才把那校场进,

同着了满朝文武夸他武艺超群。

我的儿一马三箭射得好,

我的小女儿,

她的箭法高,

她箭射金钱落在了埃尘。

王伦贼在一旁他心中气不愤,

他要与我的儿论个假真。

未战三合那个并两阵,

小奴才他起下一个杀人的心。

回马三刀使得也怪准,

刀劈那个王伦一命归阴。”

讲述了刀劈王伦,争夺帅印的过程,吐字越来越清晰,姜然也是步入了状态当中,像是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不急不缓。

“王强贼恼怒要把我儿捆,

多亏了天官寇准一本奏当今。

宋王爷在校场把我儿问,

小奴才他瞒哄不住表他的祖根。”

刀劈王伦之后,开始表祖根,夺帅印。

“他言讲住在河东有家门,

杨令公是他先人,

他本是宗保的儿子杨延景的孙。

曾祖母佘老太君,

穆桂英我本是他的母亲。”

杨家,世代忠良,每一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都光耀着整个宋朝的历史,宋王听了,自然是喜不自胜。

“我的儿他表家乡那个泪珠滚,

在校场可喜坏了那些忠良臣。

宋主听此言欢喜不尽,

他知道咱杨门辈辈是忠臣。

刀劈王伦他也不怪,

又把那个招讨帅印赐与给儿身。

我的儿欢天喜地把府进。”

争夺帅印之后,欢天喜地的进得府来,此刻众人才将这段豫剧的穆桂英和上一段京剧的穆桂英相联系起来,上一段捧印,何等的英姿飒爽,但是在捧印之前,却还有着那样的故事。

到了最后一段,声音陡然加快,情绪更为的激烈,和京剧,虽然是一个心情,但是却是两样的表达方式。

豫剧更为激进一些,甚至都已经不是唱腔了,已经转为了趋近于快速念白的方式,另一个则是回想起了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的战事,声腔高亢,情绪层层递进。

“我一见帅印气在了心。

我本当进京辞帅印,

小女儿搬来了老太君。

老太君为国把忠尽,

她命我挂帅平反臣。

一不为官,

二不为宦,

为的是那大宋江山和黎民。

此一番到在两军阵,

我不杀安王贼我不回家门!”

最后一段唱腔唱出来,却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似乎将前面叙事,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这种趋近于念白的唱段方式,让人听起来更为的亲切,更为的有代入感一些,配合上急赶着的伴奏,听起来更能够感受到那种心中的澎湃。

一不为官,二不为宦,为的是大宋江山和黎民。

和那句“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何其之像。

都是将自己那种饱含的爱国之情,通过不同种方式表达了出来。

依旧是催人泪下,依旧是动人心弦。

一个对于朝廷和君王已经死心的人,重新的挂帅出征,一不为官,二不为宦,只为了那些苦苦煎熬的大宋百姓,何等之气概。

下方的九爷有些失神,看着上方的姜然。

一如当年的梅祖,看向马老…………

求打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昆曲《夜奔》! 走下了台,姜然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虽然唱这么一段,有赌的嫌疑,因为豫剧是更为小众的东西,对于京剧来说,谁都会唱个“苏三离了洪同县”,但是具体出自哪段剧情,出自哪本的节目,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豫剧,花木兰的名头太过响亮了,穆桂英则是差了一些,但是总归不会输的太过惨烈才是。

“这一段,我唱过无数遍了,今天听到这么纯正的豫剧,我觉得,姜然唱的风格,不是他自己经过横加改动的东西,就是最纯正的豫剧,就是豫西的特色,就是马老的那个唱腔味道。”

“整个唱段非常的完美,完整,是真真正正的唱戏,唱到了骨子里,真正的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戏曲的美。”

柳寒大师终于是坐不住了,豫剧啊,真的是他的老本行了,所以他站了起来,并且认真的点评着姜然的唱腔和唱段。

不再是胡乱的吹捧姜然,而是实打实的告诉大家,好,确实是好,但是究竟是好在哪里!

无论是姜然的实力如何,这段豫剧,绝对是让他满意的,因为豫剧,想要唱得好,真的不容易,不仅仅是那一口的河州市的口音和讲话方式,还有一些真正的属于豫剧的东西,区分于别的剧种。

姜然能够做到,将这些都是融会贯通,之后,没有再去创新,而是加以钻研,并且,除了第一句,特意的提高了音调,去做一个高腔之外,就几乎就是脚踏实地的去唱这么一段戏,带入了自己的情感,但是没有带入自己的风格,这就是一个极佳的年轻人,这样的人不火,几乎是天理难容的感觉。

柳寒大师不知道,第一句的调门和改动,则是因为姜然听了赵老的指点之后,才这么唱的。

赵老说,开头,一定要抓住观众,有观众喜欢的点,能够引爆观众情绪的东西,简单点来说,就是抓住观众想要什么,让观众能够在一瞬间,将注意力全部的注意过来。

并且,第一句也应该有气势一些,后面再逐渐的按照正常的调式来进行演唱。

这种调门,和李祖光配合的多了,也就毫无顾忌,直接是改了第一句的唱腔。

但是,无论如何,有了自己的风格,却依旧是尊重传统,这就值得人去敬佩。

并且是在这么一个舞台上,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危险,这就是极大的冒险了,至少,一般人不会这么去做。

“戏曲,豫剧,都是极美的东西,希望大家抽空可以去听一听,常演的剧目很多,《拷红》,《白蛇传》,《花木兰》,《穆桂英》都是整个豫剧,乃至于戏曲舞台上不朽的剧目,在整个世界上都享誉盛名。”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谢谢大家。”

一个躬身,向着后面的观众,极为的郑重,面色肃然,对待艺术,柳寒大师一直是一丝不苟。

姜然看了看柳寒大师,微微的沉默。

这是一个值得敬重的老人,从小便是开始学戏,将豫剧刻在了骨子里。

整个人对于豫剧的精髓学了一辈子,也看了一辈子,无论是最开始的学戏,还是到了现在的教戏,都是在进步,都是在学习啊。

紧接着,其他三人也都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只是,并没有第一场那么热烈罢了,因为虽然依旧是穆桂英,但是京剧版的,那种调门声腔就是能够给人带来震撼,豫剧则是在感官上面会差了一些。

并不是说姜然唱的不好,将所有的魅力都展现了出来,但是几位都是大师,不仅仅是看着表面,还有本质,姜然唱的依旧是大师级别的唱段,实力也在开场的一瞬间,全部的提升到了大师的级别,只是,舞台效果不是潺潺溪流,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品味。

迟风和张蔚济两人在点评了之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是将这位选手,放在了和自己同一个等级的地步,方才再去点评的,点评出来的,不像是评委导师对待学生,而是更像是平辈的交流一样。

又一位戏曲大师啊。

两人微微的感叹。

大师难成,至于有多难,则是很多极具天赋的年轻人,努力了一辈子,都没有触碰到大师的门槛。

不是说真的有那么的困难,最重要的是,大浪淘沙之中,能够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之上,找到自己的风格,再在自己的风格的基础上,找到自己的粉丝受众群体。

这样的流程走下来,也就难倒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或许是时代的局限性,也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但是,哪怕是找到自己的风格,最后,能够成就大宗师的,更是凤毛麟角。

从传统的基础上,找到自己的风格,是大师,能够让自己的风格传承下去,就是真正的宗师级别了。

点评了之后,姜然便是站在了后台,将舞台留出来,交给那位大武生。

姜然看了看曲目,之后,心中微微震荡,“这是真的把杀手锏都拿出来了。”

武生的曲目,也就是那么几个,但是每一个,都是极为珍贵的,都能单独的列出来。

昆曲《夜奔》!

整个曲目,极为的复杂,满宫满调的昆腔,唱念上面极具功夫。

夜奔,真的是极尽精髓。

所以,有男怕《夜奔》,女怕《思凡》一说。

一字一句,不仅仅是要能够顶着调门的唱出来,更要在身段上体现出来,对于武生角色来说,夜奔,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也是一个门槛,一个能够看出武生演员质量上的标杆。

姜然也很期待。

《夜奔》这两个字贴出来,哪怕是柳寒都是惊诧了一跳,这算是昆曲之中,比较冷门的东西了,因为很少有人碰,因为一场戏下来,太累了。

身边的几个人看到柳寒大师反应这么大,开始询问,柳寒大师介绍道,“这个是从昆曲移植过来的京剧曲目,唱段依然是昆腔,但是,身段,绝对是将林冲的情绪,能够完美的展现出来,当然,这也要看演员的状态和实力了。”

姜然自然也是有些期待的看着这位,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将这段《夜奔》唱得好,唱的出彩的。

最为考验一个人的水平了,虽然在第一轮之中,这位稳稳的晋级,但是并没有拿出这么强的唱段出来。

末了,柳寒大师加上了一句,“算是对于姜然的一个挑战了。”

是啊,一个挑战,一个巨大的挑战。

哪怕是姜然看到这夜奔的两个字,都是有些头疼,偏偏选择了舞台比较弱势的豫剧穆桂英,唱得好,和能够带来的舞台效果,不是一个概念,

大武生,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想俺林冲。”

“在那八十万军之中,作了禁军教头,征那吐蕃的时节呵。”

一句念白,便是让得台下轰然而动,《夜奔》的魅力,他们不能够看的真切,但是,着实是唱功搭配上身段,极为的潇洒飘逸,整个人,真的如同是一个夜奔梁山的好汉,志气昂扬,却辜负一腔英雄胆,悲愤,压抑,再搭配上男儿的豪情壮志,似乎是很奇怪的一个性情组合,但是,在昆曲之中,都能够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这就是昆曲的魅力,幽咽婉转,哪怕是武生的行当,也依旧是如此,用来表达末路英雄,最是适合不过了。

“实指望封侯也那万里班超,到如今-逼做叛国红巾,做了背主黄巢。”

却便似脱韝苍鹰,离笼狡兔,拆网腾蛟,

救国难谁诛正卯。

掌刑法难得皋陶,

只这鬓发萧萧,行李萧条。

博得个斗转天回,

高俅!

管教你海沸山摇。”

一夜奔梁山,千里英雄血。

场面在一瞬间沸腾不止,将人物演活了,并且,那种唱的方式和作功,都是有着讲究的,每一个身段,都必须到位,需要苦功夫,更需要力气。

喘息声很淡,淡的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存在,并且,一系列的动作,潇洒自如,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该是翻转的时候,自然是翻转,腿该踢到哪里,一点也不含糊。

一套动作下来,再加上满宫满调的唱,也根本没有停息的时间,却也只是一个简单的亮相,算是休息,继续的开始跑个圆场之后,开始了下一段的唱。

这出戏的难点就在于,能否将林冲的一腔悲愤,那种豪侠的气质唱出来,并且,唱出来还不算,还要表演出来,甚至要表演得当,这就是极难的了。

“望家乡,去路遥,

想母妻,将谁靠。

俺这里吉凶未可知,

他那里生死应难料。

呀,吓得俺,汗津津,身上似汤浇,

急煎煎,心内似火烧。

幼妻室,今何在,

老萱堂,空丧了。

劬劳父母的恩难报,

悲号,叹英雄气怎消,英雄的气怎消!”

一股浓郁的悲凉色调,让人心头发闷,像是一个悲壮的英雄,昆曲本就是如此,会让人觉得有些感怀和磨蹭,尤其是刻意的带入进去那种悲愤的情绪,更是如此。

英-雄-气-怎-消-!

唱完之后,整个人又是一个亮相,一个抱拳拱手,之后,站在了舞台中央。

姜然自然也是走上台前。

两个人的风格,迥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一个是忠军报国的巾帼女子,另外一个,则是大逆不道的反贼。

甚至可以说是反贼之中的头子。

整个画面,一个富丽堂皇,点翠凤冠,令旗,宝剑,另一个,则是一袭便装,雪夜上梁山,黑色的斗篷,腰间跨的是长刀。

“唱得不错。”姜然打量了一下这位,之后,笑着说道。

“你也一样,我这是被逼无奈了。”辛荣苦笑着说道。“我从小就开始学这个,到现在,才有了这么点的家底。”

“不错。”

姜然笑着点头,钻研一种东西,学的精了,从小开始学,也就能够爆发出相对称的成绩。

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什么窍门,只有埋头苦干。

“两人,只能说是各有千秋吧。”

柳寒大师笑着说道,虽然看好姜然,但是对于这等后起之秀,心中对于辛荣也是极为的赞成的,这就是宝贝啊,每一位,都可以走的更远,甚至于说,达到这个行业的顶尖。

“我只能说,同样精彩。”迟风笑着看向姜然,说道。“姜然是唱功细腻,出神入化,再加上情绪的渲染,也无愧是大师级别,至于这位,则是基本功扎实无比,实力,可以说是极强的了。”

众人都是点头,是啊,实力极强,基本功扎实无比,再加上这个唱段的加分,绝对是能够达到一个和姜然的差距无限缩短的距离。

差距,还是有的,只不过,需要认真对待了。

随着黄妙的声音传了过来,投票通道正式开启。

依旧是六百票满。

姜然也是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倒是没有那么的压力,本身就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自己被刷下去,只能说自己和那五十万无缘,对于自己的艺术,并不造成什么影响。

哪怕是自己只会唱豫剧,也会凭借着自己的豫剧水平,来讨一口饭吃。

更何况,自己并不仅仅只是会这个东西。

“来,请看大屏幕。”

这次,很快,几乎是没有太多的等待的机会,众人早都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票数给投了出去。

姜然也没有必要通过别人的表情来猜测些什么,也不仅仅是自信。

回过头来,姜然最先看的是辛荣这一边的票选。

两个柱状图确实是有些差距,但是不大,没有第一轮的大,甚至于说,跟平手没有什么区别了。

二百六十票,比上姜然的三百四十票。

差距很小很小,小到可以接近平均数了。

轻轻地和辛荣握了下手,之后,退到了一边。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昆曲《夜奔》啊,姜然咂了咂舌,这名头可太过响亮了,另外,表演的也不错,可谓是将林冲的那种豪侠的气势给表演的淋漓尽致了。

大武生,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过早的淘汰,未免有些可惜了。

只是,比赛的话,总要有个输赢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就走到这了! “我觉得,我能够和姜然pk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幸运了,至少,有这么多人支持我,支持武生这个行当,《夜奔》我准备了很久,甚至于说,不在生死关头,我都不会拿出来。”

“演出了之后,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昆曲,京剧,两者是不分家的,我记得,先生教我《夜奔》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就夜奔啊,就要把林冲的气概,武生的一种名为灵魂东西,彻底的激活,豪气冲云霄。”

“感谢每一个支持传统文化,乃至于支持我的人,有你们,我方才觉得,道路不孤单,传承不断层。”

说罢,潸然泪下。

是啊,不孤单已经是足够了,有人支持,就是戏比天大!

本来是准备了很多的东西,都没有用上,但是,《夜奔》之后,再无遗憾了,最好的已经呈现出来,哪怕是退出了这个舞台,也留下了自己的东西。

在台上,依稀会有人记得,在舞台之上,有一位武生青年,黑衣素裹,夜奔梁山,气冲牛斗……

说罢,转身将要离开。

整个场上陡然间光影交错,一道道弯叠的光线,打在了他的身上。

上面响起了厚重的音乐声音,辛荣一脸茫然的看着光线,

“来,我们看一下。”黄妙转身看向身后。

两根巨大的柱子上,投影了夫子的身影。

“我使用我这一次的复活权利。”

“不为别的,哪怕是京剧圈子,武生也极为的稀少,能够有传承的,乃至于说按我们土话来说,就是唱的好的,那是更为稀少。”

“我没有办法让这么一个努力,并且有潜力的年轻人走不到最后,人,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之后的事情,你自己多努力吧。”

夫子的声音缓缓地传了出来,让人动容。

在常规赛打完之后,会有复活赛,复活赛挑战出来的一人,直接进入决赛,算是又一个机会了。

“传统的美,在武生的身上提现了出来,武生代表着一个男子的美,那种青年男子英气十足的美,是任何剧种之中,都不具备的。”

“仔细看的话,甚至和姜然的那种女子的美相互映衬。”

“我在这段《夜奔》上,看到了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看到了他的努力,在舞台上,能够获得这么多的票数,怎能够就用惊艳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男怕《夜奔》,但是也是最好的检测方式。

大段的唱作,配合上身段的起落,能够唱的完整,并且行云流水的唱下来,一丝不苟,就绝对是一种享受了。

这就是一种武生的美,区别于其他,甚至更是区别于一般的行当。

比之老生更为的英气逼人,这就是一种青年人的美感,国风少年行,一个大武生,看似是陪衬,但是却不可或缺。

姜然向下走的脚步也是微微的一顿,笑了笑,转头道,“恭喜。”

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武生的魅力,让人沉迷,也让人捉摸不透。

姜然也不希望唯一的京剧同行被在这里直接刷下去,因为同气相连,京剧和戏曲,武生和京剧,武生和旦角儿。

相辅相成,虽然是自己将他淘汰的,甚至于说,他还没有唱老本行的京剧……

但是无论如何啊,能留下,有继续发挥实力的机会,就是不错的。

辛荣自然也是心中激动,连连道谢。

“第一个进复活赛的人已经诞生,让我们继续比赛……”

姜然走到后台,简单的卸了妆之后,便是走到了台下,继续的作为一个观众,来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第二轮依旧是全力以赴,先苦后甜嘛,但是除了辛荣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让导师亮灯了。

“到你了。”姜然看了看吴汐,笑着说道。

“祝我好运吧。”吴汐只能是苦笑。

这一次,唱的是《长生殿》中的一段,依旧是那种美轮美奂的儒雅声腔,像是来到了江南水乡,烟雨画栋。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配上仙气盎然的后景色风光,好像是来到了一个新的场景。

雾霭缭绕,几乎是将仙气和美感完全的吊坠了出来。

素衣女子,

“我听出了一整个江南,你呢?”李光澈笑着说道。

“湖光,山色,空灵美好,绝对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姜然笑着说道。

“嗯,是吧。”李光澈看了看台上,赞叹不已。

整个舞台,背景,和人,都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似乎只是在叙事,娓娓道来。

能够唱出这种风格的,将昆曲唱到让人身临其境,甚至于说,李光澈这个外行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美感。

“你觉得和闫天逸比起来还差多少。”姜然看着李光澈说道。

“差了多少?”李光澈微微一愣。“这怎么比?”

姜然,“……”

什么叫怎么比,怎么比不也得比么,总要是有个高下的。

“我只能说,吴汐唱的是一整个江南,闫天逸则是早就站在江南里了,是江南的神。”李光澈笑着说道,“没法比,但是总归不会差太多,倒是你觉得,你跟闫天逸差了多少?”

“差……不多吧……”姜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是啊,你和闫天逸差不多,那你比吴汐……”李光澈看着姜然,说道。

姜然笑了笑,没有多言,不是非得比较的问题,而是比赛,比的就是个实力,实力总会有个高低的吧。

用大师级别做一个门槛。

大师能够将韵味和神韵都演出来,就此一点,就比非大师强了不止一点。

当然,在李光澈的眼里,闫天逸,他,两人一个段位,姜然一个段位,其他人一个段位。

事实上,也差不多,都是接近大师。

闫天逸绝对是个天才,甚至于说,成为下一个李熙柠也就是时间问题了,甚至,这个时间还不会太久。

吴汐么。

姜然轻轻的感叹了一声,如果是还是唱昆曲的话,哪怕是唱的再好,不成大师,pk闫天逸的话,那也就走到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差一线大师! 闫天逸在后台一脸认真的看着台上嗯吴汐,作为对手,吴汐还称不上太强,却也是让他有着足够的压力。

或者说,不管有没有压力,都值得他去认真的,全力以赴的去对待。

这就是他的态度,为人处事,也是一样。

从不会小看任何对手,哪怕她比你弱。

闫天逸可不认为吴汐会弱了多少,虽然吴汐这嗓音,不像是天天练习,但是,确实是从小就开始学到大的。

从小到大,哪怕是没有太过认真的去学习,也能够描摹出来自己想要勾勒的东西,认真的去学了之后,收获可能会更大。

人,是一个不能小看的物种,潜力无限……

姜然也是凝神欣赏着台上的女子,那种独特的风格韵味,真的是美极了。

昆曲能够成为世界级别的非遗,不是没有原因的,能够一同入选的,也就只有传承二百余年,吸收大部分剧种精粹的京剧,传承三千年的古琴,福洲市的南音,这种具有时代意义和地方代表性的东西。

依旧是需要让人静下来,让人耐着心思去听,其中的美妙,绝对是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完整的唱段,工整华丽,让人心头涌起一阵的暖流。

静心去听,就能够感受到那种流畅的美感。

从水磨腔,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整个江南的魅力。

“看起来很棒啊。”姜然笑着说道。“昆曲不仅仅是大雅,还是一种情愫。”

李光澈微微点头,“我听着也可以,昆曲确实是美啊,我觉得你唱起来昆曲,比这个要有意境的多了。”

姜然笑着摇了摇头,意境么,他倒是没想过。

随手描摹,想到什么,就唱出来什么,或许,今天唱,和明天唱又有不同了,有了新的感悟,是以,能够唱出新的东西,带给人以不一样的风格。

一场戏很快就会过去,掌声不止,这就是一个艺人应得的鼓励,价值非凡。

吴汐重重地躬了躬身子,舞台上,她是那个白衣少女,形神兼备,将昆曲完整的描摹了出来。

不过她也知道,哪怕是自己唱的再好,对比于闫天逸那等恐怖的天赋和实力,也应当是毫无胜算的吧。

但是,输赢是比赛所赋予的,一个人总不应该是为了输赢而比赛,拿出自己想要表现的东西,并且尽力去做了,便是没有遗憾了。

《锁清秋》

这是闫天逸的舞蹈名字。

无论是姜然,还是李光澈,都是看了对方一眼。

哪怕是人还没有到,但是能够从他的身上,从一个词之中,联想到的一种古韵,一个名字,一首舞蹈的名字,两者虽然并未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是,却只是听到这两件东西,便是能够联想到了一种美。

这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了。

寂寞的独舞,一个人,一个舞台,只是刚刚站在上面,所有的灯光消失,只留下了一束光,打在了闫天逸的身上。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将想要表达的韵味,表现了出来。

如果说上次的李白,是潇洒豪放不羁,且浪漫的。

那如今的锁清秋,便是一种寂寞,落寞,像是无尽的愁思涌来,锁清秋,锁的是剪不断的离愁别绪,而主角,正是南唐后主啊。

若不是作为一个皇帝的话,定然是个伟大的词人。

生在帝王家,却难以平复自己的生死,只留下一句句婉转的诗篇,让人心生摇曳。

这就是一种别样的离愁,让人荡气回肠,让人心神摇曳。

随着一个人的舞动,台下的观众看得痴迷了。

李熙柠是最懂古典舞的,眼神看向闫天逸,仿佛能够放出光彩来。

这绝对是一个宝藏一般的男孩儿,一个将万千思绪,能够通过舞蹈来表现出来的舞者。

古典优雅,却少不了像是起舞弄清影一般的寂寥。

将一种情怀,体现的美轮美奂。

“看起来不错。”李光澈笑着说道。

“是不错,但是又岂止是不错。”姜然轻轻的感叹。

独舞是很难的,闫天逸却能够将任何一个动作都体现的完美无缺,能够清晰的抓住观众的视觉神经。

没有声音,却像是能够感受到梧桐叶子飘零,风声阵阵,悲伤寂寥。

从一个舞者的角度来讲,这太过完整了。

甚至于说,将其中的神,给演出来了,距离大师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天赋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高的天赋了,对于整个舞蹈界而言,都是一件喜事,因为会有一颗明星闪耀的升起。

“真格的,我觉得,都快赶上你了。”

“那不可能,我这儿有你爷爷给我拉琴,辅助起来,我这实力,早就是达到了大师巅峰,人气是一回事,实力是另一回事。”

大概各行各业,都是以大师来划分最顶尖的一批人,姜然已经是做到了最顶尖,根本无需再进行跟人对比,对其他人不公平,若是再加上一位大师巅峰级别的配乐,那已经是快要接近大宗师级别了。

所以,姜然说实力是一回事,人气又是一回事。

哪怕是大师级别,实力是难分高下的,但是所处的行业不同,这就是没有了可比性,若是只看人气的话,那舞蹈比之唱戏来说,杀伤力要大得多了。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根本不是唱一般的戏能够比拟的。

哪怕是姜然还是需要全力以赴,吴汐就更不用说了。

最终的票数,定格在了390:210,吴汐自然是已经很满意了,对于昆曲,虽然两者很难说得清,谁更代表国风。

但是,国风也应该是具有表现力的东西,应该按照这个人气的高低去评选。

至少,戏曲这方面,还有姜然,能够继续的走下去,甚至于说,呼声更高。

这是一个口碑节目,而不是一个选秀节目,所以说,走到哪里,只要是将自己想要表达出来的美感,都表现出来,那就足够了。

闫天逸,在青年一代,在古典舞上的造诣,国内应该没有比拟的了。

输的也是心服口服,这种差一步大师的级别,也让人极为的敬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梅祖点翠冠! 并没有人来继续的复活吴汐,或许,也是因为昆曲没有让他们正合胃口吧,柳寒大师也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放弃了将吴汐带入复活赛。

因为吴汐自己也清楚,哪怕是进入了复活赛,也不过是多唱了几段昆曲而已,唱不唱,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接下来,姜然关注的就是李光澈。

李光澈倒是一直都是很轻松的赢下了比赛,这一次,自然也是没有例外。

依旧是一首古风歌,古风歌的圈子,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大,甚至有可以跟流行音乐分庭抗礼的势头,虽然是个新兴的行业,但是,却已经是开始潜移默化的从小众,走向了大众。

不知何时,从商场之中,会听到一两句戏腔,从一些大排档的门口,放着一些具有古韵的歌曲。

这也是一种潮流和风尚。

只不过也是表面繁荣罢了,沉淀并没有流行乐深厚,哪怕是李光澈这样的古风大神,也正在疯狂的吸收和汲取着戏曲和流行乐的养分,想要在其中开辟出来古风这一条道路,还是很难的。

“走了。”李光澈笑着说道。

“我还要去见个人,你等我一下。”姜然笑着说道。

李光澈眉头微挑,“谁?”

“那里。”

不远处,九爷正在向着姜然招手,李光澈看过去之后,也是微微惊讶,“你也认识九爷?”

“刚认识。”

“九爷。”带着李光澈走了过来,姜然笑着说道。

九爷看了姜然一眼,将手搭在一旁弟子的胳膊上,姜然也是连忙在一旁扶着。

九爷身体一直不好,这是整个戏曲界都知道的。

“小伙子唱得不错,等我们这茬人去了,总归是要交给你们的。”

姜然摇头笑了笑,“九爷的身体硬朗,这出《凤还巢》,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在后台,也能够听到现场雷动的掌声。”

“不行了,老了,没变的,只有声音,身段也落下了,扮相也差了。”九爷笑着摇头。“梅派是个好的底子,但是京剧任何派系,也都是可以借鉴,自成一家可不容易。”

“自成一家?”姜然苦笑,“这还要不知道多少年月呢。”

“年轻人要自信一点,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九爷笑了笑,“既然唱了穆桂英,你也算是我梅派的一份子了,我这儿有点东西,需要送给你。”

弟子将一旁的盒子缓缓地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得九爷身旁的所有弟子都是目瞪口呆。

“您的点翠冠?”

“不,这是父亲当年的点翠冠。”

身旁的弟子脸色顿变。这是多么大的肯定啊!

姜然目光盯着那点翠冠看了好久,形神具备,华丽非常,当年的梅祖,远赴美演出,一曲昆曲刺虎,让得无数人神驰,当时,便是戴着这顶头冠。

将中华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载誉而归。

这顶头冠,承载了无数的荣誉,和旧时的荣耀,不仅仅是因为梅派的传承,还有一些沉甸甸的情怀在其中。

太多的东西,在这顶头冠之中了。

不能承受之重!

姜然沉默了,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点翠冠,这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自古以来便是传下来的点翠工艺,那种极致美颜的蓝色,从翠鸟的羽毛上面拔下来,最后,经过金银点缀,再加上珠光宝气,价值定然是不菲的。

价格虽然仅仅在几百万左右,但是价值,却是难以估量的,这是中华的一个象征,代表着古韵之美。

代表着从《贵妃醉酒》之中的自比嫦娥的杨玉环,再到《大登殿》之中不计前嫌的王宝钏,乃至于所有的端庄秀丽,雍容华贵的美丽女子。

价值是难以估价的,哪怕是不知道京剧这个行当的美,不知道所有戏曲的魅力,但是提起梅祖,没有人不知道。

乾旦,自古以来并不少,但是真正的唱到所有人前,唱响整个世界的,也仅仅是梅祖一人而已。

梅祖是一个时代,生于京韵最为浓厚的时代,如今,斯人已逝,仅仅空余下这顶华贵的点翠,来代替梅祖一直将美流传下去……

华贵的美,但是姜然却是重重地一躬身,“姜然实力不够,恐怕难以承担此重宝……”

九爷脸上依旧是慈祥和蔼的笑意,“小家伙,你不够的话,那就没有人够了,说吧,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大家在一起讨论一下,也都不是外人,都是为了整个京剧界的未来着想,我倒是觉得,东西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父亲当年赠送马老一顶点翠,我如今赠送你一顶点翠冠,这也是一桩佳话。”

“况且,你的实力也够,那两段穆桂英所唱的,也是十足的气派,味道,是我梅家的正统。”

姜然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则实力不够,二来,我也并未拜入梅家,就传承如此重宝,恐怕难以服众。”

“这个确实,但是舞台经验和入门时间是一部分,并非是考量一个人的根本。”九爷笑了笑。“另外,你只要拿着,其他的事情,由我承担!”

九爷轻轻的抚摸着一旁的点翠冠,这是本该是陪着梅祖一起葬去地下的,但是今朝却是另有人能够撑起来这顶头冠,“我这个老家伙看中的,是你的潜力,是不是梅派的标志,虚名而已,我们也不会去真正的计较,到了我们这个年岁,都想着能在京剧的传承和发展上,为国出一分力,这就够了。”

姜然还是摇了摇头,笑道,“那就等我为国出一份力之后,再赠与我吧。”

“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一群老家伙虽然眼睛花了,但是还不至于瞎了,尤其是看人方面。”九爷收敛起神色,说道。

“事关重大,恕小子一时间难以接受。”姜然又是重重的一个躬身,说道。

九爷脸上有些怅然,看向身旁的弟子,“梅祖的东西,天下人抢着要,他却推脱上了。”

“您这可能不是惊喜,是惊吓了,哈哈。”身旁的一个女子笑着说道。

众人也都是笑了,梅祖的点翠冠啊,价值非凡,姜然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哪怕是潜力再大,唱的再好,怎敢接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初闻梅花奖! “那就等你必承其重的时候,我再交给你,也是一样的。”九爷笑着说道。“总而言之,梅家,对于你来说绝对真的非常重要的的一个臂助。”

姜然微微点头,这倒是,想要在国内的戏曲方面,做一些文章之类,梅家,是绕不开的。

因为他们的实力和势力早已经根深蒂固,扎根在整个戏曲文化之内,当年的梅兰芳先生闯下来的巨大名头,足够让梅家整个家族延续上百年。

有人说,哪怕是整个戏曲文化都没落了,那么梅家也不会没落。

哪怕是后世子孙不干这一行,也是一样。

“点翠冠啊,好漂亮……”

李光澈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凤冠,但是如果是梅祖当年戴过的,那就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梅祖闯下来的名头太大了,大到了让人心中只有敬仰,并且可以称之为神的地步。

“当然漂亮,这上面的光是珠宝,就价值连城,这上面的首饰,全部都是用最好的金银,最好的珍珠,极佳的点翠工艺制成,当年老头子确实是有幸看到,但是没有碰过,想不到这个都舍得拿出来送人,好大的手笔。”

李祖光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看着九爷,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将这个东西都拿出来做礼物了。”

“别的不说啊,就是姜然这小子,可缺钱缺的快疯了,难说你把这东西现在给他不被他转手就给高价拍卖了。”李祖光大笑着说道。

九爷一开始还不在意,以为仅仅是李祖光的玩笑话。

直到看了姜然一眼,姜然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

什么情况??

姜然这倒是真的动过这个念头,但是也只是一闪而逝,要不怎么说李老懂自己呢。

没办法,缺钱啊!

钱这东西,虽然生不带来,死带不去,但是确确实实是有用的东西,哪怕仅仅是想想,都能够让人神清气爽。

上百万的点翠冠,多么珍贵的东西,就算是九爷的脑回路再转个几圈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够生出将这点翠冠卖了的想法,但是看到姜然的表情,这忒么明显就是默认了呀!

摸了摸凤冠,手中紧了紧。

但是想了想,也是,东西既然送人了,别人就有权这样处理。

只是,看样子,姜然倒是也真的喜欢这头冠,罢了罢了,以后再送吧,东西的价值在那里,由不得姜然不喜欢,若是真的拿去拍卖了,自己再找到买家,高价买回来就是了。

总而言之,家族的势力足够允许他们这样做。

“好好准备着,今后,我还会来看你的现场的,要是功力退步了,可就丢人了。”

“每天都在练功,不敢不练。”

九爷点了点头,“谅你也不敢,还有一件事,我要说一下。”

“您吩咐。”

“谈不上吩咐,我想推荐你去拿个梅花奖怎么样?对于你来说,可能梅花奖并不知情,但是在戏曲这个圈子里,想要一夜成名,就是要靠这梅花奖,虽然涉及到的剧种,或是戏剧太多了,但是,对于戏曲来说,这是唯一的捷径,嗯,也是绝大部分人都认可的一个捷径。”

“这个......”姜然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考虑考虑。”

虽然说是考虑,但是却并没有那种想要去的诚意。

九爷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身旁的弟子一眼,果然是如她所说,姜然倒是对于这梅花奖,丝毫不上心啊。

“我可给你说清楚,这梅花奖,在戏曲圈子内的影响力度,不下于文学界的矛盾奖,都是文艺界的,甚至每一个从梅花舞台上走出去的,都被各大京剧院拉拢,成为中流砥柱,甚至还有成了院长。”

明显是恨铁不成钢的话,倒是让姜然心头一暖,不用说也知道,梅家的这种推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容我一段时间考虑吧,小子最近在忙着录节目,还有赵老那边的音配像……”

九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能够明显的看出姜然兴致不高,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行了,这是我的名片,你待会加一下我的维信,我详细给你说说,这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

九爷离开之后,李祖光斜了姜然一眼,“为啥不要那凤冠,我看着还不错,配你现在的身份,应当是绰绰有余了吧。”

“必承其重啊。”姜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梅大师的东西固然是咫尺可得,但是,很多时候,不是想拿就拿的,只要拿了,就和梅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直接被贴上了标签。”

“这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李光澈笑道。

姜然摇了摇头,“确实,只是我暂时还没有下定决心罢了,想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如果说这个都已经是梦寐以求的,那么你爷爷给我推荐的大宗师级别的老师,就是很多人做梦也想不到的。”

“这个先不提,梅花奖,你是怎么看的?”李祖光笑着说道。

“不想去。”姜然将手放在一旁的栏杆上,直截了当的说道。“因为一旦进入戏曲的圈子,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想要脱颖而出,也就不是靠实力就行了的。”

“去看看吧,或许,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呢?”李祖光笑着说道。

李光澈也是在一旁附和道,“去看看吧,可能拿了奖之后,更有利于你打通关系之类的,哪怕是多积累一些人脉也好。”

人脉。

姜然若有所思的看了李光澈一眼,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二的道理。

只是,还是越想越麻烦。

“去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锋芒毕露,你不是想让人认可你么,你不仅仅要上梅花奖,还要二度梅,这样,才会让人更加的信服你。”李祖光看着姜然说道。

姜然苦笑,这倒是有些难为他了,毕竟,他的性格就不是和人去争什么。

但是也还好。

“你们年轻人,应该去努力的为了自己的东西做点什么,不要怕,你身后有九爷,有我,有赵老在,一个大宗师,两个站在了大师巅峰,你还怕啥。”

每天两更,每增加30月票加一更,单月月票过千女装唱《锁麟囊》,发b站,“三san彡”里……

全订的加我微信,拉群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戏曲的标签! 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啊,赵老算是一个,京剧界的顶尖大宗师,开宗立派的人物,和梅祖一个时代的传奇,活着的传奇。

另外,倒是自己也一直没有什么回应,总是承了这么多人的情,自己若是还没有什么作为的话,倒是也真的成了笑话。

这么多老先生看重的,无非就是自己能够为整个行业做点什么,这一点,他现在的人气,也完全能够做到。

至于其他的更深层的意思,那么更不好说。

因为若是真的想要带起来一个行业,那么也不是他一个大师级别都没有达到的小年轻就能摆布的。

况且,他学的也不仅仅是戏曲,还有国乐的其他分支。

还有那么多的传统乐器,传统的曲艺,乃至于一些手艺和方法。

现在的他,还处于正在成长的阶段,无论是李祖光还是九爷,都是为了他好,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我还有一点顾虑。”姜然沉默了一下,说道,“若是我唱的更好,却依旧是挽救不回来戏曲呢?”

“傻了?”李祖光笑着看向姜然,眼神之中满是笑意。“你所要救的,只有你自己,至于戏曲,若是真的随着时代而改变的话,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既然是脱离了时代,就不用一直的去想,去做了。”

“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知道,你一直对于自己嗓音的事情耿耿于怀,接下来,也不一定要唱戏曲,给自己一点改变,也不要彻底的给自己打上戏曲的标签,我觉得,只要是能够把你的长处发挥出来,夺冠的可能性非常大。”

姜然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老者,心中的敬意更深了。

不能局限于戏曲,戏曲的人气有限,哪怕是有这么多人的支持,也差点被一曲《夜奔》掀翻。

所以要改变,要擅于发挥自己的长处。

老人看的透彻,这几十年里,什么都经历过,包括戏曲的最辉煌的时候,再到戏曲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从百花齐放,到了那八大样板戏,一板一眼,都是根据当时的现状,讲究着来,再到现在,戏曲的末日恍若是都到了。

现在看来,很多的东西,虽然没有显露出来,但是受众却已经是有了断崖式的下跌。

因为最先的一批观众,已经是听不了戏了,并且,新的观众很难走上来。

姜然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粉丝数量,运气也有,实力更是脱离不开,总而言之,很多的事情,都是要两面去考虑。

还是有人能够接受的,不是么。

随手打开了维信,添加了名片上的信息。

“九爷,我同意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备注和验证,姜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看向李祖光。

“这就对了嘛,想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就要冲破一切的束缚,就要比大多数的人更强。”老人很满意。

姜然自然也是点头,对于老者所说的,自然也是心中有了思量。

但是想要走出自己的风格,岂止是比大多数人强就可以的,需要站在这个行业的巅峰,才能说自己有自己的东西。

杯子里加水,加满了,溢出去的那部分,才是自己的那部分,而杯子里的水,是你吸收的足够多的养分。

“我能去参加吗?什么奖那是?”

“梅花奖,你,还是算了吧,你要是真的将古风歌唱到国外,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但是文艺圈,应该没有你的地方。”李祖光毫不客气的说道,“那都是一群孤芳自赏的人,梅花啊,傲雪寒梅,哪一个不是绽放的笔直,在自己的天地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呢。

老爷子的意思,这位倒是没有吃这口饭的能耐了。

“不是那么多的项目呢么,我跟姜然好好学学,要不也给您拿回来一个梅花奖来?”

老头子看了看李光澈,轻轻的笑道,“虽然不仅仅是戏曲,但是每一位参与的,都是圈子里的顶级才俊,你一个外行人,到了内行那里,一眼就能够看出马脚来,不过你要是好好的学上三年,我也就能够放心大胆的让你上去。”

那算了。

李光澈没有多提了,本身也只是一时兴起,真的要让他去参加什么梅花奖,去学习什么戏曲,那还不如杀了他。

兴趣爱好和职业真的想要结合起来,那你可能就不会再喜欢它了。

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

姜然也是看着李光澈,本来是个世家子弟,玩儿音乐,也是享受音乐。

这就够了,若是真的让他去学习什么劳什子戏曲,真的比杀了他还难以接受。

“戏曲也还算是好玩儿,但是也仅仅是好玩儿而已,我还是喜欢有内涵的流行音乐。”李光澈笑着说道,“等改天我找闫天逸给我伴舞,我想,这恐怕也就没谁了吧。”

姜然自然是笑着点头,确实啊,若是真的找闫天逸给伴舞,那可能就真的是神仙组合了。

都是带着仙气的青年啊。

至于姜然自己,则是不用了。

一个人的仙气,抵得上闫天逸和李光澈两个组合加起来,但是,太正经了,就让人有种不近人情的感觉,至少给李光澈的感觉是这样的。

“走了,先回去,等着两天后的下一轮比试。”

录制的时间很宽裕,倒是给了这些青年足够的修整时间。

“好,来了。”

刚到公寓,便是收到了九爷的回复,九爷依旧是极为的看好姜然,姜然也是看着外面的风景,陷入了思索当中。

初心,不吹不黑,就是为了那五十万过来的,这个无可辩驳,有钱才配谈梦想,但是也想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戏曲,也不能局限在戏曲之中。

还要有自己的东西。

姜然沉默了一阵,开始准备下一轮的课题了,因为会有组合表演,所以,明天过后,还会有一阵的排练。

这无可辩驳,哪个节目组都会进行排练的,所以姜然事先准备着,没有坏处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大宗师称赞! “马老看了你的穆桂英,说要改天见见你。”没过多久,九爷就发来了这么一句话。

姜然,“......”

马老,虽然名气没有赵老那么响亮,但是两者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一个是地方戏,一个是京剧而已,但是都是处在大宗师这个境界。

若是按柳寒那边来算,还是柳寒大师的老师一辈儿,柳寒大师对马老,自然是无限的尊重。

对于这种存在来讲,唱了一辈子的戏,早就深入骨髓了。

当然,也赶上了一个最好的时候。

能够让他们恣意的去发挥自己的长处和优势。

这一点,是现在社会,远远办不到的。

或许可以成为天王巨星更容易点,但是要是真的想要在艺术上高屋建瓴,那就是何止是难字了得。

“改天我去登门拜访吧。”姜然笑着说道。

对于这位老宗师,姜然说不钦佩,那是假的,那是华国戏剧史上的一面旗帜。

虽然现在已经是八十多,近九十岁的高龄,但还是活跃在戏曲舞台上。

“也好,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老姐姐了,就下周吧,不录节目的时候,我带你过去。”九爷回了一句。

姜然,“......”

人傻了。

这真的是梅家的掌门人九爷么,有这么和蔼可亲?另外,就算是性格再好的话,也不至于说是这么热情吧,有阴谋!

不对,阳谋!

无论如何,这位倒是个贵人了。

“好。”

姜然只能是这么回。

刚刚放下手机,想了想,随手就给柳寒发了个视频邀请。

柳寒大师正沉浸在小曲之中,听到声音,眉头一皱,随后看到是姜然,便是眉头舒展开了。

“是小然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给我打电话,你这可是好久没有给我联系了哈。”

不是刚见过么......

姜然有些无语,但还是笑着说道,“柳寒大师忙的日理万机,小子怎好天天打扰,改天请您一起吃饭。”

柳寒大师笑眯眯的看着镜头里的姜然,笑了笑,“这还差不多,说吧,这次是什么事儿,是哪个腔不懂了,还是哪个调拿捏不明白,我给你说说。”

“这次的豫剧,唱到我心坎里去了,穆桂英还是稳。”柳寒大师感叹着说道,“说来也算是豫剧的一个标志了,从现在来看,还是很成功的,只是接受的人,还是不多啊。”

“你的人气,应该是居高不下的,这一次,竟然差点叫那小子给赶上来,还是这片土壤不行啊。”

柳寒大师本来兴致昂扬的,却越说兴致越低,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戏的,但是并不是主流了。

但是话说回来,能够给昆曲那么多的票数,也算是戏曲的一种荣耀了。

昆曲号称百戏之祖,倒是也不分家。

毕竟,无论话从哪儿说,豫剧的穆桂英,在比赛里,给人带来的感官,是绝对比不上昆曲夜奔的。

姜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柳寒大师的性子,绝对不是会被这些给搞得不开心,打扰他的雅兴的。

果然,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就差自己想要开口吼两嗓子,但是想到自己隔壁的那个老头心脏不好,可能一嗓子就给送走了,还是算了吧。

随后就是抬头看向姜然,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小家伙你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

“九爷给我说,过几天带我去看看马老。”姜然说道。

柳寒大师微微点了点头,“这是梅家想要拉拢你吧,梅派的传承人一直都定不下来,九爷的那几个弟子,虽说都不错,但是都不错不行啊,没有太拔尖的,也没有唱的烂的,不过,虽然都是大师边缘徘徊,比你实力可老练多了。”

姜然自然是点头,虽然他也是大师边缘,但是哪怕是同境界也有三六九等,在这个境界待了这么久,就算是没有突破大师,也有了一身的绝技。

至于拉拢,姜然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梅家什么时候需要拉拢他了。

他也只是个唱的还不错的年轻人而已。

到了九爷这个地步,恐怕一搭眼就能够看出自己并不是从小学戏的,各方面虽然都不错,但是身段略僵硬,嗓子略差,这些都是缺点。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调门还可以,事实上也是仗着年轻的缘故,想了想,倒是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九爷邀请你过去,给我打什么视频。”

柳寒大师突然饶有兴致的看着姜然,说道。

“我想您一起过去看看。”姜然说道,“我觉得,您去看看老人还是有必要的,九爷对于豫剧的理解,定然是没有您深刻。”

“这和豫剧的理解有什么关系?”柳寒大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你也说对了,看看老人还真的是有必要的,我也很久没有去看望老人了。”

柳寒大师轻轻一叹,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到时候一起过去吧。”柳寒大师随后发来一条消息。

姜然笑着发了过去,有个性,且倔强的老人啊。

另一边的柳寒大师静静的看着外面,站立良久,方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豫剧从河州市就已经是扩散到了全国,成为了全国最大的剧种之一,到了现在,又重新的回到了起点,回到了河州市,树高千丈,叶落归根不假,但是多少有些落寞。

马老可以登台是可以,但是彩唱,唱全本的大戏是不可能了。

豫剧啊,还是有很多宝藏的。

最典型的,就是那首《朝阳沟》

挂断电话,姜然继续的去钻研自己的东西了,这一次的票数,着实是给他提了个醒,夜奔比他唱的豫剧强在哪儿,无非就是那身段,那种大巧不工的韵味。

时刻都要记着,这里不是自己的舞台,是一场比赛,是一场随时都可能被淘汰的比赛,舞台太小,谁都想争夺。

据说花里胡哨的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率?

那就整个花里胡哨的呗,戏曲之中,关于这种视觉冲击的太多了。

想罢,在下一场的节目单上敲下了四个字,发给顾秋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房间。

求月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亲身的指导! “你不需要多准备准备吗?”老者笑着说道。“这段对身段的要求,可有些难度的。”

姜然没有多言,身段嘛,本就是戏曲当中的一部分,甚至于说,更是极为重要,不可或缺的东西之一,对于姜然来说,不陌生,如果说是精通,倒是也不太精通,练功嘛,时长会有,但是也并没有科班出身的那种天天练习。

“准备肯定是要准备一下的,先练习唱段吧。”姜然很自然的想道。

唱段是核心,身段只是个华丽的外壳,踏着神女的步伐,唱出来,也要很自然的有着韵味。

“等等,我要联系一个人。”李祖光刚要拿起胡琴,姜然便是说道。

老者索性也看着姜然,“什么人这么急着联系,教你唱段的么?”

“嗯。”姜然笑了笑,“昨天聊天的时候,谈到了下一场的戏,老人说要亲自指导我一下。”

“哦?”

“什么时候京剧也能线上指导了,不是很多人都说,这京剧啊,从影像当中,是很难感受到那种画面的,因为人物形象,一点都不立体,总之,坏处远远的大于好处就是了。”李祖光笑着说道。

姜然想了想,也是摇了摇头,如老者所说,确实是如此,“不一样啊,不过也差不多,也就只能看个大概,但是肯定是有用处的就是了。”

开了视频,李祖光眼睛都直了,“九爷?”

“李大哥,好久不见了啊。”

“放屁,不是刚刚给你拉了一出凤还巢,你就忘了?”李祖光笑骂道。

由此,也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至于姜然,则是笑着看着两人的拌嘴。

九爷是京剧界的泰斗级别的人物,能力和影响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在当今,能够在唱功上跟九爷一较高下的,也就是几位极富盛名的老艺术家了,其中就包括赵老,只不过在赵老那一辈儿,辈分在那,流派的创始人,自然要比九爷要强一点。

“有时间了?正好,我给你说说这出戏,这个人物,是父亲在考察了敦煌佛像神女飞天之后,偶有所感,方才刻画下来这么一出戏。”

“现在还藏有一幅徐悲鸿先生为父亲画的戏照,至今为止,这幅画仍然收藏在父亲的博物馆之中,这也就是说,这里面吸收的东西,容纳了很多戏曲之外的内容。”

姜然点了点头,耐心的听着,那副画,是经典中的经典,凡是在网络上搜索过梅祖的,应当都见过那张画,是徐先生见过了梅祖创出的新戏之后,意犹未尽,特意的作了一幅画。

那个时代,艺人可以和社会的顶流名家相提并论,且都是相互熟识,每一位的名角背后,都会有人不惜重金的去捧。

“好了,来给你说说腔吧......”

一说,就是一个下午,但是九爷依旧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无他,只是因为姜然太聪明了,说一句腔,姜然便能够唱出韵味来。

不知不觉的,将整出戏都说了下来,虽然整出戏也不多,但是九爷觉得,姜然这种,别的不说,现在这理解,绝对都能直接的登台彩唱全本的这出戏了。

求月票,求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