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异闻录》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乡村诡事 爷爷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偏远乡村当小学老师。

其实论文凭来说的话,我爷爷顶多算个初中文化,按说是当不了老师的。

只是老一辈上过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但凡有点知识的人就可以去乡村小学支教,待遇虽然不高,而且没啥正式的编制,但至少不需要干农活。

爷爷生的高大,但是却有点懒惰成性,仗着家里有些家底一辈子也没下过庄稼地。

正愁着怎么养活家呢,村大队来了招支教老师的名额,他二话不说就报了名,这一干,就是10多年。

当时的农村跟我们现在可不一样,那时侯人烟稀少,村里户户都务农,农村生态保持的特别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来说,鬼火大家想必也都听说过。

当时的农村还没强制火葬,像鬼火这种东西在农村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不过这东西也就能吓唬吓唬小孩子。

大人们大多也都知道其实这就是埋葬的尸体在腐败过程中,骨头里面分解出来的磷跟空气里面的某种成分发生反应而出现的一种现象,其实并不是真的闹鬼。

后来有几次跟妈妈闲聊,她说那时的农村其实经常出现一些神神怪怪的事,像是谁家惹了黄皮子啊,谁看见刚过世的老人的鬼魂之类的。

虽然现在听上去挺吓人,但在当时,这些事只算是农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好像大家都知道这些东西存在一样,只要他们不去招惹,也犯不上害怕,这也就应了那句老话: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

书归正传,爷爷支教的村离家挺远,骑自行车需要大半小时的路程,路途虽远但是比起干农活,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

唯一一个让爷爷觉得不太情愿的,就是这段路程中必须要经过隔壁村的公共林地,也就是墓地。

白天还好,可是晚上要骑车经过这种地方,想想心里也是发毛。

爷爷也是想了好久才下定的决心,毕竟如果不上晚课,下班就赶回家,也能赶在入夜前到家。

就这么干了几年,相安无事。

直到有一天,那天轮到了爷爷值夜班,爷爷想着这么些年也没见有啥事,大着胆子就应下了。

下了晚课,大概有个9点左右,爷爷也不做耽误,收拾好教材往自行车后座上一夹,抬腿上车就往家赶去。

天很黑,农村也没有路灯,因为看不清路,爷爷一路也不敢骑的太快。

除了到林地那里,爷爷虽然也知道磷火这种东西是科学现象,并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鬼火,但是到那个黑灯瞎火的环境,看着不远处林地里那幽蓝色的磷火飘在空中,哪能不害怕?

于是他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的拼命蹬车。

好在也没出事,大概有一刻钟,逃离了让他最害怕的地方,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出了林地不远,经过一个石桥再往前蹬几分钟就能到大路上。

可是隔着大老远的就看见石桥上竟然坐着一个黑影。

按说那会农村也没啥夜生活啊,这大半夜的,谁闲的没事跑桥上思考人生啊?

爷爷心想,八成不知哪家汉子喝大了坐那醒酒呢,于是也没在意,继续超那骑着。

可是,随着越骑距离越近,爷爷越发觉着哪不对劲。

直到离那个桥大概有个50米左右的时候,爷爷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座桥平时会有行人来回走动,宽度虽说比不上马路,但是并排走个2辆自行车不成问题。

少说能有个3米多宽的桥,此时那个黑影竟然把桥给坐满了,也就是左右都坐到了桥的边,这还了得!什么人能有3米宽?!

爷爷当时就愣在了原地,他打着哆嗦单腿撑着自行车停在原地盯着这团黑影。

夜色实在是太黑,再加上没有路灯。

在月光的照射下,隐约只能看清那是一个人形的黑影,背对着爷爷,脑袋奇大无比,再加上横截面那么宽,等比例算下来,那个脑袋就得有个磨盘大小。

据爷爷回忆,当时的他完全吓傻了,愣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而且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是根本喊不出声音的。

他当时就是这样,嘴张的大大的,嗓子嘶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时,那个黑影好像也察觉到了有人,他缓缓的抬起了头。

爷爷这才发现,他哪是背对着自己啊,这明明是面对着自己,但是完全看不到五官和肢体。

准确的说,那个大脑袋上,只有2个黑洞洞的眼眶,因为没有眼珠,爷爷根本不知道它是不是在看自己。

但是那个情况哪还管得了这些,爷爷浑身一激灵,也不管方向对不对了,一把调过自行车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的踩着自行车。

他一口气不知道骑了多久,浑身被冷汗浸透了却还是不敢回头看,生怕那个东西会追上自己。

爷爷说那会真是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好骑的再快一些,哪还有功夫管自己累不累啊。

就这么一直骑,绕过了林地跑到了另一个村,再从另一个村绕了一个大圈才骑到了家门口。

这时他才敢回头,万幸,那怪物没跟上来。

爷爷这时才卸下了紧绷的神经。

敲了敲门,奶奶打开了门,看到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爷爷,浑身湿透,头顶缓缓冒着热气。

见到奶奶,爷爷一句话没说便一头栽到了地上。

第二天,刚在城里跟妈妈成婚的爸爸,以及还在上学的叔叔赶了回来。

围在爷爷的床边,一起在爷爷家的,还有村里的几个邻居,是昨晚奶奶去叫来帮忙把爷爷抬到床上的。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爷爷这到底是咋了,难不成是遇到了劫道的?

爷爷一觉睡到了中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大家关切的眼神中,他缓缓的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个大概,众人啧啧称奇。

可就在这时,奶奶察觉到了不对,爷爷的脸白的吓人,上前一抹身上,冰凉的触感让奶奶打了一个冷战。

她赶紧想扶爷爷起来,但是无论爷爷怎么想用力,身上就像软面条一样,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奶奶的第一印象是觉得可能是昨晚流汗吹风,着凉了,可是爷爷也没发烧啊,就是浑身冰凉,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大家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奶奶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农村人还是比较迷信,这时邻居有个年长的大叔说:“他这八成是冲着东西了,快找个明白人给看看吧。”

可是话说的轻巧,这年月上哪去找明白人啊。

早些年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时候,那些个有本事的人哪怕有侥幸逃过一劫,也都找地猫起来不敢示人了,还上哪找懂行的人。

正当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刚跟爸爸结婚不久的妈妈说了一句话:“俺...俺知道哪里有人干这行,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帮的上忙”。

众人都把眼光对准了妈妈,性格内向的她立马红了脸低下了头。

我爸赶紧问是谁?妈妈犹豫了一会,声音更小了几分:“俺...俺娘”。

爸爸瞪大了眼睛,表示他咋不知道还有这事呢?

妈妈小声给他解释,当年社会动荡的时候,姥姥从外地跑来这边躲灾,算是逃过一劫,所以不敢跟人说自己懂这个。

不过也确实有些年月没见姥姥再做过这种行当了,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在偏房角落,给一个花楼模样的堂子上香,摆贡品。

而这时通常会在里面呆好久,但是不让家人进去,姥姥进去之后干了啥,他们都不知道。

奶奶想了一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于是立即决定让爸爸跟妈妈回娘家接姥姥来看看。

姥姥家离爷爷家距离不近,两个小时左右,爸妈便带着姥姥来到了爷爷家。

姥姥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粗布麻衣,腰间缠着一根洗的发白的蓝色布条,一根长长的烟袋锅别在后腰。

爸爸有意迎姥姥进屋,可是被姥姥打断:“别急,俺门前先看看。”

说罢,姥姥抽出烟袋锅,从挂着的小烟袋里面捏了一撮烟装进进去,用满是老茧的大拇指按实后,拿火柴点着烟。

一边打量着门口,一边惬意的抽着烟。

在我的印象里,姥姥烟瘾特别大,记得小时候最怕去的就是她家,因为每次进去家门我都感觉自己是进了天宫,屋里全是烟,每次都给我呛的不行。

一袋烟抽完,姥姥在门框上磕了磕烟袋锅,把它小心的又别回了腰间说:“嗯,确实是冲着啥了。”

说罢走进南屋,看见了躺在炕头的爷爷。

奶奶忙迎上去,给姥姥冲了茶水,并把爷爷上午说的事跟姥姥复述了一遍。

姥姥听完砸了咂嘴,紧皱着眉头,也没说话,又点上了一袋烟,自顾自的抽着,大家见状也没敢插言。

过了一会,姥姥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怕是遇着挡了。”

众人一愣,挡?啥是挡?

姥姥便给大家解释:“挡属于一种邪物,本身不害人,这东西自古就有。我们可能没听说过挡,但是他另一个名字大家一定知道,那便是鬼打墙。”

这下大家更懵了,鬼打墙都听过啊,遇见的人也不在少说,通常都是人都到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开始自己兜圈子,不到天亮根本走不出来。

而等天亮了走出来了,这人的阳气也得折损大半,大病一场是跑不了了。

可是这明明是一个故事,或者说是一种情况,怎么到姥姥这鬼打墙还成了一个实物了?

姥姥接着解释:“其实也不算个实物,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应该算是一个类似灯罩一样的东西,是由冤死之人的怨念集合产生的。一般情况下,人是根本看不见他的,只有不小心走到了他的身体里面,就像飞蛾进了灯罩,想走出来是不可能。只能任由他吸取自己的阳气。好在这东西也确实没啥大能耐,碰到他顶多被吸点阳气,要么大病一场,要么倒霉那么几天,倒是也不用担心。”

姥姥慢吞吞的又抽了一口烟,接着说:”不过嘛...”

奶奶本来刚送一口气,被姥姥这一句话说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姥姥紧皱着眉头接着说:“咱家大兄弟这事有点蹊跷,按说挡这东西是常人根本看不见的,我干这一行也有些年月了,我都没见过这东西的实体。鬼大家应该都听过,甚至说有人见过都不稀奇,因为这东西确实是一种存在,用几个开天眼的土方,常人都能看见。但是挡不一样,它本身只是个怨念的集合,怎么说呢,常人确实是看不见的,除非这个人时运极底,再加上周围环境阴气过盛才有可能看见。”

当时时运低不低的,现在隔得太久也记不得了,但是那个桥就在坟地边上,现在想想,怕是爷爷是当时经过了坟地被降低了火气,再加上周围环境阴气太重,所以才看见了那个东西。

这时候爸爸忍不住问到:“那俺爹这是什么情况,就因为看了一眼就这样了吗,俺听俺爹说,那东西也没跟着来啊。”

姥姥苦笑了一下:“要是真跟来了,你们都得跟你爹一样躺这。你爹这是让那东西拘走了一个魂。人有三魂六魄,缺一不可。”

奶奶常在村里跟些大爷大妈的闲聊,也听他们说起过谁家孩子丢了魂,叫叫魂就好了,这时候忙插言道:“哎呀姐,那这是不是叫叫魂就行了?”

姥姥说:“这个丢魂跟咱平时说的谁家孩子吓掉了魂可不一样,孩子那是魂掉了,但是还跟在身上,大兄弟这个是被那玩意生生拘走了一魂。这个用普通的办法可叫不回来。”

这里姥姥提到的普通的办法泛指了很多土法子,谁家孩子吓掉了魂,回来不吃不喝发高烧的。

有的人就会用红线吊着一根香,在孩子头顶转,一边转一边喊孩子名字。

等香烧完,香头如果很神奇的自己调个头,香头朝上,那说明魂回来了。

还有种方法是打开自家大门,爸爸站在门口喊名字,妈妈在离家最近的十字路口烧纸。

纸烧完回到家门口跟爸爸喊一声,回来了,一般也能奏效。同样的土法子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姥姥做事也不拖沓,烟袋锅往自己鞋底一磕,收到后腰便站起身握住奶奶的手,缓缓的说道:“这事,我能办,不过现在大白天的肯定不行,今晚我就留这了,你给我收拾个小床,能睡就行,入夜了咱再起来办事。”

说罢,姥姥红了脸,小声的跟奶奶说了一句:“大妹子,晚上你看见了,可别笑话我呀,我本来早就收手了,这也就是自家的事。”

奶奶正纳闷这咋还说笑话不笑话的事呢,正想发问,被爸爸一个眼神制止了。

于是忙微笑着拍了拍姥姥的手,一边客套着让她放心住下,多住些日子,咱亲家也好些日子没见了之类的话,一边去准备饭。

农村的晚上没有夜生活的,天擦黑,吃过一点粗茶淡饭,姥姥嘱咐让奶奶去准备瓶老白干再买个烧鸡。

奶奶虽然疑惑这刚吃完饭咋还吃烧鸡,不过也没多问也就照办了。

等奶奶回来,夜已经深了,姥姥起身坐到了一旁的高椅子上说:“待会,不管你们看到我啥样,都别说话,只记得我说啥,你们做啥就行了,记住了吗?”

这时奶奶、爸爸、妈妈同时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姥姥示意打开门,再次环视了一圈,眼神跟奶奶对上之后,她尴尬的一笑,缓缓低下了头。

正在大家还在奇怪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姥姥大喊一声:“有请,赤霞山胡家胡长清上身!”

这猛的一嗓子给在场的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本来躺在床上睡着了的爷爷都被吓醒了,爷爷虚弱的缓缓转过了头,看向了这边。

只见姥姥边喊边拍大腿,摇头晃脑,嘴中不停的重复那一句话。

这深更半夜的,眼前的情形着实诡异,大家全都大气也不敢喘的盯着姥姥,爷爷也明白了这是要做什么,这竟然是请仙上身。

农村人对这些神鬼之事也都有耳闻,相传,仙家分两路,人死后为鬼仙称为青峰,精怪修成的仙家称为野仙。

野仙通常有五种,分别为狐黄白柳灰,各自代表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其他动物修成野仙的也有,但少之又少。

所以大多提到野仙,大致也就是这五种。

姥姥请的便是野仙中的狐仙,修成人形,洞府坐落于赤霞山,化名胡长清。

大家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等待了几分钟,弄堂里刮起了一阵微风,这时,爷爷瞪大了眼睛,用很虚弱的声音喊了一句:“狐...狐狸!”便倒头再次昏睡过去。

爸妈和奶奶当即一愣,爷爷说的狐狸他们可是完全没有看到,随即也明白了发生什么,于是把目光又转向姥姥。

姥姥停止了喊叫,身上的动作也慢慢停下,屋里风停了,大家也都不敢出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姥姥。

只见姥姥缓缓地抬起了头,这一抬头可不要紧,奶奶和爸爸看到姥姥的样子吓的差点喊出了声,妈妈可能以前见过这情况,显得比较淡定,她赶紧上前捂住爸爸的嘴。

这时的姥姥的脸哪还是之前的姥姥,两个眼角朝上挑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之间的距离也变得非常的近,两个嘴角更是往后咧到了接近耳朵的位置。

这架势把爸爸和奶奶吓得浑身打着哆嗦,但愣是坚持不敢发声。

被上身的姥姥嘿嘿一笑,声音更加诡异,有点像个男人的声音,但又是那种特别尖锐的声音:“胡家三子胡长清到此!”

大家正愣着不知道该说啥的时候,被附身的姥姥也不多说,抓起桌子上摆好的烧鸡就啃了起来,那只烧鸡在那张大嘴下,没几口就被吞了个精光,骨头都没吐出来几根。

吃罢拿起那瓶刚开封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满意的擦了擦嘴。

爸爸和奶奶哪见过这阵势,惊的是手足无措,妈妈毕竟从小跟姥姥一起,这样的场面也见过几次,于是走上前说:“胡大仙,您吃也吃了,酒也喝了,事咱得办啊!”

只见姥姥长舒一口气:“事我已经知道了,站门口就闻见了一股邪气,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挡吧?”妈妈点了点头,把爷爷的事大致讲了出来。

姥姥一拍大腿,笑了笑说:“嘿,敢吓唬咱家的人,小黄英,你把昨天看见那邪物的地方告诉我,我这就去把魂带回来。”

据说在早年间,这些仙家对我们人类有一些特殊的称谓,男的都被叫做花荣,女的则叫做黄英,一来二去,这个称呼便流传至今。

奶奶慌忙上前说了位置,只见被附身的姥姥也不做耽搁,立即起身。大家正以为姥姥要出门的时候,姥姥猛地向后一仰栽到了椅子上,没了声响。

这一晚上的诡异经历本来就让大家惊了一身冷汗,姥姥也一躺,更让大家慌了阵脚。

奶奶忙欲上前被妈妈拦住,摇摇头示意不要动。奶奶和爸爸焦急的询问着现在是啥情况,妈妈也只能回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仙家去解决事去了,咱先等等,应该过阵子就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奶奶坐在炕头给爷爷擦着额头的虚汗,爸爸在屋里来回踱步,而妈妈一声不响的坐在姥姥的身边把玩着姥姥的烟袋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弄堂里又刮起了风,奶奶和爸爸立刻来到姥姥面前。

姥姥猛地抬头,用之前那副可怕的表情对着他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中咧,事解决了,我也没轻饶了那个玩意,敢动咱家人,那得付出点代价!”说吧姥姥一摊手,示意大家来看。

大家上前瞧了一眼,又懵住了,手上啥也没有啊?

姥姥皱了皱眉头对着妈妈说:“怎么,他俩看不见就算了,你这马家传人也看不见?”这时轮到妈妈愣了:“啥马家?啥传人?俺不知道啊?”

姥姥表情复杂的看着妈妈,嘴里嘟囔了几句,不过大家也都没听清说的是啥。

过了一会,抬起头对妈妈说:“这是我从挡身上撕下来的一块精魄,作为它动咱家人的补偿,危急时刻能替你挡一劫,本想作为礼物送给马家传人,没曾想你竟没这福分,也罢!”

说完她对着空空的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双手合十搓了搓。

再打开手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颗漆黑的珠子,大概有个手指肚大小,递给妈妈:“你母亲醒了之后,把这个交给她,她知道怎么办。”

话音未落,只见姥姥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砸了咂嘴问:“还有么?”这下奶奶老脸涨红了,忙回答:“没寻思大仙您酒量这么好,就准备了一瓶,实在是对不住!”

被附身的姥姥也没多说,扔下两个字:“罢了。”便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头一沉,瘫软在了椅子上。

不多会,姥姥缓缓抬起了头,大家上眼瞧去,只见她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姥姥哆嗦着手去够桌边的烟袋锅,显然上身这种事情对常人的身体消耗还是很大的。奶奶见状忙拿过烟袋锅,点上递给姥姥。

姥姥猛吸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停留了一会才吐出,她看了看奶奶问道:“没吓着你吧,大妹子。”

奶奶慌忙摇摇头,赶紧上前握着姥姥手,千恩万谢的说着客套话。姥姥接着问妈妈:“刚才仙家是不是留给你东西了?”

妈妈忙点头,把手里的珠子递过去。

姥姥接过珠子眼睛一亮,点点头:“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啊。”

姥姥看了一会,意识到有正事还没干呢,于是把珠子小心收了起来。问奶奶要了根香点燃,用香在爷爷脑袋周围画着圈。等香燃完,姥姥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回来吧。”

爷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红润,虽然还没醒,但奶奶见状还是哭了出来,又上前千恩万谢的。姥姥也跟着客套了几句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爷爷便彻底恢复了,摆酒好好感谢了姥姥,又亲自去村大队那借了车,把姥姥送回了家。也是通过这事,姥姥的本事也就成了我们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误杀黄仙 时间就像出租车的打表器,只要你上路了就根本控制不住他飞快的涨。

爸爸作为长子想给家里争气,于是毅然决然的带着妈妈奔向城里。

所谓的城里,其实就是离爷爷奶奶家大概2个小时车程的一个4、5线的小县城。

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城里安了家。房子不大,够一家人勉强居住,收入不高,刚能满足一家温饱。

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年,妈妈生下了我的姐姐,一家三口日子虽穷,但还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又过了几年,受农村重男轻女观念的影响,爸爸妈妈一咬牙,生!

于是顶着计划生育罚款的风险,又生下了我。

妈妈生我那天,当爷爷奶奶知道自己添了大孙子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从村里打着三蹦子就要往医院跑。

三蹦子其实是当时的一种三轮的摩托车,通常作为农村或者小县城的日常通勤,那会没有出租车,所以兴起了用三蹦子载人跑短程。

城乡之间距离还是挺远的,一般村里人走市里也都坐大巴车,三蹦子司机听爷爷要去市里一开始不相信。狐疑着打量着老两口,撂下一句:”拿俺逗闷子呢?上市里你坐大巴不就行了?”

爷爷懒得跟他废话,大巴4个小时一趟,家里添了孙子,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插俩翅膀飞过去,哪有闲心等那么久。

于是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50块钱往那人手里一拍:“废什么话呢,走你的!”

50块钱啊,那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几百块钱。

这人接到钱嘴笑的就跟让狐仙附了身似的,嘴角咧的没腮帮子挡着都能飞出去。

于是跳下车亲自为爷爷奶奶开了门,挥手把二老请上三轮摩托车后,上车用力的一拧油门,随着车轮猛地在地上打滑的声响,车子一路飞驰在了通往市里的小路。

跑长途人们不愿意坐三蹦子是有愿意的,毕竟这玩意实在没啥减震可言,经过这一路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医院。

下车之后爷爷明显被颠的走路都走不稳了,奶奶则更夸张,被颠的都颤音了,跟门卫大爷用颤音问着产科在哪,便赶紧跟爷爷一路小跑赶了过去。

这孙子是真胖啊!

爷爷看见我第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听着感觉实在是别扭,不过他好像也意识到措辞有些问题,于是赶忙解释道:“我孙子,我孙子。”

结果好像又反应过来这么说好像更别扭,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爸爸上前用很生疏的抱孩子手法把我抱给了爷爷,爷爷小心接过,不过显然手法更加生疏。

隔辈亲这句话说的就是现在,爷爷的眉眼之前全是对我的喜爱,奶奶更是喜欢的脸上的皱纹都绽放开来。

爸爸一时也不知道说点啥,便问爷爷:“爹,你不是说给娃起了名了嘛,叫啥?”

爷爷自信的抬起头,对着爸爸妈妈说:“名字我早就起好了!你大姐家孩子小名叫大宝,好听,但是有点俗气、你二姐家孩子叫宝宝,洋气吧却没啥好的寓意,既然孩子都有个宝字,那我大孙子就叫宝剑吧!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希望孩子将来能成个人才!”

妈妈的脸都绿了。

她实在是不想将来辛苦养育的孩子起这么个不着调的名,但是苦于自己刚生产完没啥力气,而且爷爷奶奶都是长辈不好发作,便一个劲给爸爸递眼色。

好在,爸爸看懂了,便赶紧跟爷爷说:“这个小名吧,再议吧,我记得孩子他姥姥好像也给想好了个名字,咱到时候再说。”

爷爷一想也对,总不能起个名不问问妈妈娘家人的意见,于是又补充道:“也对,小名那让他姥姥起吧,我这边还给起了个大名!”

妈妈本来长舒一口气,结果一听还有个大名,一口气没喘匀给自己呛的猛咳嗽几声。

爸爸也是欲哭无泪的表情,心想这小名都能叫宝剑,大名那不得叫火箭筒啊。

忙摆手说:“再议再议吧爹,让孩他娘休息休息。”

爷爷挥手打断:“这名我都想了好些年了,必须听我的!”

于是他低下头慈祥的看着怀里熟睡的我说:“咱老王家几辈子务农,我想给孩子起个有文化的名,想让他真正的出人头地!孩子姓王,辈分为子,单名一个墨字。就叫他王子墨吧!”

说归说,这个大名起的是真不错,起码当时获得了全家的一致认可,连后来赶到的姥姥姥爷也直夸这名字起的好,于是他们当即拍板决定了。

只是都是农村出身的他们,可能没接触过一个娱乐活动,叫做麻将,里面有一种胡牌的方法,叫自摸,跟我的名字发音几乎一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本来光养活姐姐已经让爸妈压力很大了,我的出生无疑是让本来就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

不过可能上天有好生之德,自从我出生之后,我家的运势仿佛一天比一天旺。

爸妈在贵人的提携之下在城里借钱开了小餐馆。慢慢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家里也挣到了钱。

直到多年以后的现在,妈还经常跟我说,我就是咱家的福星。

日子好了,我也在社会的阳光下茁壮的成长。

记得大概是在我4、5岁的时候,妈妈带我回了姥姥家,那也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姥姥。在之前爸妈一直忙着创业挣钱,一直也没回过姥姥家,跟姥姥的联系也仅限于逢年过节打个电话。

第一次见到姥姥,我还是觉得很陌生,姥姥家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农村。

爷爷家几年前旧房改造,早年间的破房子也都翻新了,姥姥家却因为位置实在是太偏,周围也没有景区和高速,所以老房子被保留了下来。

准确的说,不光是姥姥家,而是整个村子的老房子都被保留了下来。

姥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满脸皱纹,头发白了一半,微驼着背,手里拿着一杆烟袋锅,看见我们进屋,她高兴地两个鼻孔直冒烟。

妈妈拉着我的手进屋之后直皱眉头:“娘你先把烟灭了,呛着孩子!”姥爷则还没等妈妈发话就赶忙推开了炕头的那扇窗户对姥姥说:“赶紧把烟灭了,都让你少抽点烟,没看报纸上说抽烟会得癌!治不好的!”

姥姥讪讪地笑着点头,一边把烟在鞋底敲了敲,把里面烧着了一半的烟丝连同烟灰一起倒到了地上,然后笑眯眯的问妈妈:“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弄菜去。”说罢便慢吞吞的走向厨房。

我们这农村的老房子一般分为堂屋和南屋,进宅大门先是一个小院子,堂屋和南屋分别坐落在院子的左右两个方向。

南屋是一般作为厨房和杂物间、厕所连在一起,堂屋则是睡觉和待客的地方。

妈妈把我交给了姥爷看着,自己边走向厨房帮忙去了。姥爷是个皮肤黝黑的农村老头,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很受村里人尊敬。

因为姥爷是那个村里第一个经商的人,20年前村里的第一家合作社就是姥爷开的,家庭自然在当时也算得上很好了。

家里有条件,热心的姥爷还不忘接济村里的穷苦人家,看到谁家穷的揭不开锅了,就会把一些临近过期但是还能吃的食物送过去。这一善举,让姥爷成了村里家喻户晓的大好人。

姥爷拉着我的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跟姥姥打了个招呼说是去接舅舅来一起吃饭,便带着我一起出了门。

农村全是泥土路,很多住户把牛羊等牲口直接圈养在了门前,农村的人互相也都认识,倒也不担心被人偷。

只是这牛羊的粪便也就直接堆在了路的两边,那味道可想而知。我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小跑着跟在姥爷的身后。

拐过一个弯,我看到面前是一片大大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座座一人多高的用草堆堆成的粮仓形状的小建筑,我便好奇的问姥爷:“姥爷,就这么把粮食扔在空地上不怕被坏人偷吗?”

姥爷笑着回答:“那不是放粮食的,那是放麦秆和稻草的,咱农村不是户户都有煤气烧的,秋收之后田里剩下的麦秆、玉米杆和稻草农民都会把他们收集起来放到这里面,等做饭的时候拿出来当柴火用。”

节约确实是农村人的优秀品质,后来听舅舅说,很多年后的今天,还是有很多人用柴火做饭,倒不是因为条件不行,而是大家都觉得用柴火和铁锅做出来的饭,味道更好吃。

这点我倒是认同,这也可能是现在农家乐那么受城市人欢迎的原因吧!

姥爷离着舅舅家距离很近,穿过空地步行不远就到了,在路过空地的时候,我回头打量了一下那一座座柴火仓,发现每一个柴火仓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四方形的洞,心想这应该是人们拿柴火的地方吧,于是也没多考虑太多就赶紧跟上了姥爷。

姥姥和妈妈中午倒腾了6个菜,烧肉、辣炒小笨鸡、芸豆炒肉还有3个凉菜。

姥爷和舅舅各自倒上了杯白酒,等到他们开始动筷子了,我也便开始吃了起来。

妈妈不让我喝饮料,说是影响长个,所以我没多会功夫就吃饱了。见大人们还在那喝酒,我觉得无聊,便想出去玩,于是跟大人打了个招呼说去那边空地上玩。

大人们心想农村民风淳朴,也不担心有啥危险,于是嘱咐了我几句别乱跑也就没再管我。

姥爷说,这片空地叫做场,一般是丰收之后晒麦子用的,平时不晒麦子的时候就是大人们遛弯的地。夏天的晚上,他们吃完晚饭都会搬着板凳来这里凉快。

我站在场的中间四处打量着,农村人都有午睡的习惯,这个点场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正失望的感叹着农村真的是无聊,连个能玩的东西都没有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一个柴火仓的角落,伸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三角脑袋,耳朵不大眼睛倒是挺大,我一边向它靠近,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它。

它也不害怕,见我靠近,一点想跑的意思都没有。

走近了一看,我楞了一下。这小东西通体黄色,身子奇长,四肢被他的长身子对比的看着挺短,更神奇的是它竟然像松鼠一样拖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大尾巴。

我心想这是个什么动物,咋从来没见过,长的虽然奇怪但竟有那么几分可爱!于是大着胆子向它伸过手去。

见我抬手,它好像觉得有威胁,一激灵转身就钻进了粮仓后面的洞里,这下年幼的我更是来了兴致。正愁没东西玩呢,就出来这么个小家伙。

于是我便蹲在洞口伸手进去掏。无奈胳膊太短根本够不着,于是便蹲在洞口思考怎么把它弄出来玩。

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之前爷爷曾带我去抓过野兔。

有一次我们追着一只兔子钻到了窝里,洞口太小我们抓不到它,于是爷爷便用打火机点了干草塞进洞里,想用烟把兔子熏出来。

当然,狡兔三窟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兔子肯定不会从塞草的洞里出来,我们只需要留意周围,见哪里有烟,过去蹲点,基本是一抓一个准。

于是我便快步跑回姥姥家,从灶里抽出来两根还没有完全烧完的木头便返回柴火仓,准备来个如法炮制。

当然我也不傻,我知道如果把带火的木棍插粮仓里很容易给点着了。

于是我便观察了一会烧火棍确定上面没有火,蹲下确认小家伙还在里面,我天真的笑着吹了几下烧火棍,看着冒烟了,便伸进了洞口。

现在想想,我那会是真傻,烧火棍但凡冒烟,那就证明还没灭透啊。

我在蹲在洞前等了一会,小家伙没等着,洞口的烟倒是越来越大,直到从洞口里面冲出来火苗,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好,于是赶紧跑回家叫大人灭火。

可是火焰遇到柴火堆,那可比憋了3年的流氓见到大姑娘还要凶猛。

等大人们拿着水桶跑过去的时候,熊熊的大火还是把整座柴火仓给烧了个通透。

姥爷放下水桶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么大火灭也没法灭,等烧完了去给人家赔个不是,赔人点钱吧。”

这么大的空地,柴火仓之间的距离也都挺远,倒是不用担心会波及到其他粮仓,于是大家蹲在地上,寻思等着火烧完,确保没问题了再去道歉。

结果就在这时,从火焰堆里冲出来一个火球,火球蹦跳着往前窜,明显是个活物。

这时我想起来里面还有那个小家伙,看着它被烧成那样,于是我便自责的哭了起来。

火球跑了没多远便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姥姥和姥爷皱着眉头走上前查看这到底是个啥动物。

结果往前走了没两步,眼看着姥姥的身体猛地一震,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着那个东西回过头来问我:“你...这是你干的?!”

我哭着点了点头,姥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妈赶紧上前搀扶,走近了也看到了那个东西身子也是猛地一震,我听到她颤颤巍巍的说:“黄,黄皮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出马弟子 黄皮子,又叫黄鼠狼。

在民间的传说中,黄鼠狼被誉为和狐狸齐名的怪诞动物,二者同属于五大仙家,但是在五大仙家中分布最为广泛,也最具代表性。

与狐狸不同的是,黄皮子生性小气,嫉恶如仇。

如果在生活中碰到了黄皮子,你若善待它,便相安无事;万一招惹了他,那就摊上事了。

轻则上身折腾人,控制人身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还会借人口说话来吓唬人,重则设计加害于你。

早年间,姥姥的村里就有这么一个农村妇女,有一次半夜起来看到一只黄皮子站在她家墙头,对着月亮拜。

那女的手也欠,拿起尿壶就砸过去,屎尿弄了那黄皮子一身,黄皮子就跑了。

结果第二天那女的出事了。

据说这女的当时直接跳到了自家大衣柜的上面盘腿坐着,嘴里阴阳怪气的叫骂着自己家人,说什么:这几天天阴,你家地势高,我借地方修炼一下,怎么地?又不是白借地方,你至于拿屎尿泼我嘛!

那家男的知道姥姥有真本事,提着一筐鸡蛋就去求姥姥。

姥姥早就收手不干这行了,而且这种小事,也不至于让她再出山。

于是姥姥便想了个办法,黄皮子的附身术有一个缺点就是只能在一百米之内才能控制,而且黄皮子在控制人的时候它的本体是不能动的,只要在附身人周围一百米之内找到黄大仙,把它擒了即可解决附身问题。

但是万万不可伤它,给它杀一只黄鸡,好言相劝,一般它就不会再折腾了。

那人听言照办,果然在他家外墙后的一颗大槐树下面找到了一只站立着不动的黄鼠狼。

于是上前一把擒住,按照姥姥的说法一一照办,黄皮子多少也是讲理的,于是叼着黄鸡就跑了。

后来那个妇女大病了一场,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拿屎尿泼了黄皮子,就能招惹这么大仇恨,而我这是活生生给它烧死了,这得怎么报复我啊。

姥姥四处看了看,暂时也没啥异样,于是赶紧招呼我跟家人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一圈人围坐在炕上,姥姥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姥爷也罕见的用纸卷着烟丝,看着大人们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忍不住说:“对不起,我只是想把它熏出来,跟他玩玩的。”

妈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吓得赶忙低下了头。

这时姥姥叹了口气说:“哎...这黄皮子是肯定要报复的,看那烧死的黄皮子,没多大年月,这小黄皮子魂自己是成不了啥气候,我就担心它去找其他成了精的黄皮子。”

姥姥说罢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了里屋,不一会翻出来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姥姥打开红布包,里面是用红绳吊着的一粒黑珠子。

这便是多年前帮爷爷驱邪的时候留下的挡珠。

姥姥把它递给妈妈说:“咱家这本事啊,反正也没人可以传了,这颗珠子本是狐仙留给马家后人的,子墨也算是咱家后人,珠子给他狐仙也不会有啥意见。你先给他戴上,起码能挡一劫。”

妈妈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慌忙的把珠子拴在我脖子上,严肃的跟我说:“这珠子你要一直带着,天塌下来也不能摘!明白了吗!”我赶紧点头。

姥姥又抽了口烟,说:“只是,黄皮子生性嫉恶如仇,我只担心,它们不会轻易放过咱娃的。”

想想也是,我烧死了它们孩子,它们肯定是要我偿命的,挡珠可以帮我挡一次,但是以后呢?

万一黄皮子不死心,还是想要我的命,这该怎么办?

妈妈眼泪都出来了,求姥姥赶紧想想办法。

姥姥拍了拍妈妈的背说:“该来的,躲不掉,估计就这一两天吧,咱家怕是要来‘客人’了!”

简单的吃过晚饭,姥姥让我们先睡下,自己搬了凳子面对着堂屋的大门坐在屋子的正中间,像是再等着什么人来。

我知道,她等的就是所谓的“客人”。

姥姥家里没有电视,当然,哪怕有电视我们也没那个闲心看。

我跟妈妈躺在炕上一人一个被窝,时间久了我们昏昏沉沉的也就睡过去了。

屋外的风声很平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谁家的看门狗的叫声,夜风吹打着树叶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这本应该是一个很寂静安详的夜晚,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却是改变我人生的一个夜晚。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一声凄厉的哭喊把还在熟睡的我惊醒。

我猛的坐起来,发现妈妈和姥爷正趴着炕头的窗户那看着外面,姥爷和妈妈一脸凝重。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于是睡眼惺忪的爬到窗前向外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外面的情形把当时年幼的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只见窗外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太,弓着背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面目狰狞,头发散乱着随着风在飘,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恐怖的是,这个老太太的背后,竟然拖着一只长长的大黄尾巴!

我当场就吓哭了,妈妈一把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那个老太太发现了我,狰狞的脸由生气变成了邪笑,只听她一边发出诡异的咯咯咯的笑声,一边作势要扑过来。

这时,姥姥的声音从堂屋方向传出:“这位仙家,既然来了,为何不报一下名号呢?”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同样是人,姥姥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面对那种诡异的场面,正常人早吓破胆了,而姥姥愣是说话都不带颤音的。

只见那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太顿了一下,转身面向姥姥,上下打量了几眼说:“本仙家乃是黄家黄六娘,你既然是马家弟子,这件事你就不要管!我孩子跟这小辈无冤无仇,他放火烧它性命,这个仇,我们黄家必须得报!”

我当时还小,哪知道仙家代表啥意思,见姥姥跟那叫黄六娘的老太太竟然说起话来,忙对着姥姥喊:“姥姥!别让她进来!她不是人!”

姥姥一愣,回头看向我问:“你说什么?”

我都喊破了音了:“姥姥,她有条大尾巴!她不是人,她是妖怪!”

只见姥姥的表情里闪过了一丝惊喜,转过头看着门外的黄六娘说:“我本来想着你们同是仙家,我们犯了这种错他肯定不会出面的,这下看来是我外孙命不该绝啊!”

那黄六娘把身子弓的更低了,看起来像只猫一样,好像随时都要动手了,只见她大喊一声:“既然你要管,我连你一起撕了!”

说罢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从白袍中伸出,长长的指甲对着屋内的姥姥,作势就要扑过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黄六娘背后的仓库里闪出来一道白影,上前一把抓住了黄六娘枯瘦的胳膊。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一双眼睛又细又长向上挑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也是一身白袍,身后竟然拖着条白色的大尾巴。

我怎么看怎么像图画书里狐狸的那种尾巴,于是对着姥姥喊:“姥姥!又来了一个!这个人有条狐狸尾巴!”

妈妈这时忍不住了一把拉住我问:“你胡说什么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晚在姥爷和妈妈的眼里门外只是站着一只特别大的黄皮子,一般黄皮子能长到半米大小已经算很大了,门外那只黄皮子目测加上尾巴能有一米长。

尾巴上有一撮白毛。我说当时外面这么诡异的场面他俩竟然没怎么害怕呢。

那个黄六娘看似瘦弱但是力气却不小,显然年轻男子有点控制不住她了,于是他又加了一分力道对黄六娘说:“六娘,按说咱们狐黄同为仙家,这事我不该管,只是这小辈是我们狐家这一支的传人,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薄面,这事怎么解决我们再商议一下,保证让你满意,您看行吗?”

黄六娘显然不想给他面子,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年轻男子就挥了过去,只见年轻男子弯腰闪过,一把接住黄六娘的另一只手。

黄六娘两只手被擒,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气的背后的尾巴都炸了毛了,她边跳边骂:“狐家小子你别多管闲事,你家出马弟子杀我孩子,你别以为这事能过去,我不光要杀了他们,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了!”

年轻男子显然也是动了怒了,但是他并没有像黄六娘一样发疯,而是沉下脸来,用一种特别有威严的口气对着黄六娘说了一句:“我再说一遍,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是如果你冥顽不灵的话,我便一锅端了你们黄家这一支!”

声音不大,但是显然震慑住了黄六娘,黄六娘停止了挣扎,声音明显弱了三分:“你敢!”

年轻男子直接松开了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淡淡的说:“你试试?”

黄六娘显然是被气的不行,弓着的背被气的一起一伏的,恶狠狠的等着眼前的年轻男子问:“你可敢报上名号?”

年轻男子双手向后一背,淡淡的说:“赤霞山狐家,胡长清!”

黄六娘显然听过胡长清的名号,脸上愤怒的表情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她依然狠狠地蹬着胡长清咬着牙说:“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你要无法给我个满意的结果,我哪怕毁了一身道行也要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胡长清呵呵一笑,像个动物似的抖了抖脑袋,对着黄六娘说:“给我3日,3日后你再来,我给你答复!”

妈妈和姥爷显然不知道就在他们盯着外面那只大黄皮子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自打他们发现我看到的画面跟他们看到的不一样的时候,他们也都顾不上看外面的黄皮子了,都在打量着我,然后给堂屋的姥姥使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姥姥则对着他们眨眨眼,点头示意一会再说。

只见那只黄皮子身子一抖,转身就向大门外跑去,跑到一半显然还是不甘心,又回过头对着我的方向吱吱的大叫了几声,便愤愤的离开了。

我则一屁股坐炕头上,向后倚着墙,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刚才的刺激把我吓了个够呛。

姥姥跟门外的胡长清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我没听清他们说的是啥。但是看他们一边说,一边同时看着我笑,我知道他们肯定在聊我的事。

说罢,胡长清摆摆手便走向了仓库,神奇的是他并没有开门动作,而是仿佛没有门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刚才他出场的时候速度太快,我压根没留意他是怎么出来的,这下看到他穿门而入的诡异景象,又给我吓的一哆嗦。

不过我知道他对我们没有恶意,反而好像还是在保护我们,我倒是没有太害怕。

过不多会,姥姥走到了卧室门口,没有进来,她倚在门框上抽着烟。

妈妈赶紧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姥姥简短的跟她描述了一下,妈妈听完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妈妈定了定心神,刚想发问。姥姥打断了她:“我是真没想到啊,小墨竟然还有这种天分,看来咱家这手艺是可以传下去了。”

在民间有个说法,小孩子在一岁以前是可以看到鬼的,婴儿刚出生头顶上的骨骼有一处空隙,老人们管它叫头信子,其实在阴行里,管这个叫天眼。

新生儿天眼未闭合,所以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见的东西。随着时间的增长,头信子会慢慢的闭合,大概在1岁左右便会完全闭合。这时的小孩子也就看不到鬼魂了。

有意思的是,往往小孩子在1岁以后才慢慢的有记忆,所以1岁之前看到的东西,其实他们也完全记不得。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眼生双瞳,双瞳顾名思义便是在一个眼珠上面有2个瞳孔,大瞳孔套着小瞳孔。

相传眼生双瞳非圣即贤,能见异事,也就是能见到常人见不到的东西。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西楚霸王项羽,便是眼生双瞳。项羽年幼之时,同乡很多人都见过他对着石头,大树说话,都拿他当个怪人。

殊不知其实项羽是在跟鬼魂在讲话,有些鬼魂会有预知的本事,有一次他在跟一个老人的鬼魂讲话,老者说他皇命加身,必成大事,这才有了后面项羽随叔父项梁在吴中(今江苏苏州)起义,破秦军,称霸王的事。

姥姥顿了顿,收起了烟袋。指着我对着妈妈说:“小墨这双眼睛,叫做仙家缘,虽然不像天眼和双瞳那样能看得到鬼怪,但是小墨却能看到仙家的真身。这个天分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啊!”姥姥说完又笑眯眯的看着我,不住的点头称赞道:“真是好苗子啊!”

妈妈终于是懂了姥姥的意思,忙挡在姥姥和我中间,皱着眉头对姥姥说:“我不管仙家缘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小墨将来是要考大学,要出人头地的!我可不能让他当神棍!”

说完脸一红,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伤害姥姥,于是小声补充了一句:“那个,娘,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小墨能有正常人的生活,不想让他碰这些东西。”

其实这也不能怪妈妈,毕竟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好好学习,出人头地。试想一下,等我长大了,亲戚们在一块说起自己孩子,一个个老师、律师、医生、公务员的,到我这,咔,出马仙?阴阳师?神棍?那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所以听到姥姥想让我也出马做阴行,她一万个不愿意。

姥姥想想倒是也能理解我妈的良苦用心,可是当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毕竟眼下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的小命。

于是姥姥叹了一口气对我妈说:“这个马家传人,小墨肯定是要做的,眼下如果小墨不出马,黄皮子报复起来,我们护的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我总不能天天跟你们在一块。有一天,我走了,谁还能护得你们周全?”

妈妈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心里五味杂陈,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一想到我的未来,她怎么都无法接受,于是她拼命的摇头。

“这样吧,我跟胡长清商量一下,毕竟孩子还小,而且我身体还硬朗,胡家的堂口我这边先继续供着,暂且让小墨只拜好仙家,等我走了之后你一定第一时间把仓房里的仙家楼接到你们家供奉。”

姥姥说罢起身走到我面前慈祥的摸了摸我的头,跟妈妈接着说:“我会跟胡长清说好,只要咱们供奉得当,他便安心给咱家当保家仙,只保咱家平平安安,不引小墨上阴行。”

妈妈听罢想了想觉得这样最好,因为这样我们相当于还是普通人,但是比普通人家里多了一个保护神,这貌似是最好的办法了,于是点头答应。

姥姥见妈妈答应,紧皱的眉毛却还是没送来,只见她又坐回到座位上,习惯性的拿起烟袋锅在手里不停的搓着说:“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胡长清想的是个什么办法,既能保住小墨的命,又能平了黄皮子的仇恨。”

可能姥姥确实上了岁数,熬了半宿估计身子也熬不住了,她打了个哈欠对妈妈说:“先搂着孩子睡吧,明天再说。”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狐黄之约 第二天早上,起床简单的吃过早饭后,姥姥说是要带我去仓房拜一拜,在妈妈极不情愿的眼神中,姥姥拉着我的手,进入了仓房。

仓房平时就是堆放各种杂物的地方,里面没有窗户,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我们进去之后姥姥立刻把门关上,打开了灯。

我环视了一圈,仓房里虽然堆满了杂物,但是被姥姥收拾的很是整齐,至少各种杂物都堆放在进门的左手边,而整个右手边,却只摆放了一个像小房子一样的箱子。

箱子通体是木制的,大概三尺多宽、二尺多高,外观像是古代的建筑模型。

做工更是与真实的古建筑相差无几,有房脊、溢廊等,前面还有四扇门。

在这个建筑的正中央位置有一个牌位,上面竖着写了一行字:赤霞山胡长清之位。在牌位的周围摆着各种小贡品。

我一下来了兴致,这小房子真的是太好看了,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景观,一脸兴奋的上手就要摸,结果被姥姥一把抓住后脖领子拽了回来。

姥姥笑着跟我说:”小墨啊,这个东西叫做仙家楼,可不能乱碰啊!”

“仙家楼?”我挠了挠头问:“这是干嘛用的?”

姥姥皱了皱眉头想了好半天,估计正在想着怎么给我解释,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还记得昨晚上那个有着狐狸尾巴的男人吗?这个仙家楼就是他住的地方。”

我感到不可思议,那么大个人是怎么住进这么小的房子里的。

见我并没有继续问,姥姥显然有点惊讶,她问我:“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我琢磨了一会说:“能不能让那个人出来让我看看?”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问,只是当时年少并没有想那么多,心念着动画片里孙悟空大闹天宫,无所不能,当时应该是把这胡长清当成了那根能大能小的金箍棒了吧。

姥姥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尴尬的一笑说:“这大白天的,那个人出不来的。”

我忙问为啥,姥姥又想了好一会,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着这些东西对于年幼的我来说确实是太复杂,哪怕她说了我也理解不了,还不如等我再长大一些之后再慢慢的教给我。

于是没等我继续发问,她上前从仙家楼的底下抽出来一张红纸,从杂物那边翻出来一只毛笔还有一个用塑料瓶装着的墨汁。

显然毛笔和墨汁已经很久没有用了,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毛笔也已经开了叉。

姥姥自顾自摆弄了一会,用毛笔沾着墨汁在红纸上写上了我的生辰八字,嘴里嘟嘟囔囔念了好些我听不太懂的话,然后用一摞过年用的烧纸包住红纸在仙家楼前点燃。

说来也怪,我记得过年的时候,我爸烧纸的时候,火焰是缓缓的烧,有时候还会烧到一半灭掉,这时候他都会拿一根棍去不停的翻着,才能保证烧纸完全的烧干净。

但是今天姥姥点燃的着烧纸,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蹭蹭的燃烧,没几秒功夫就烧成了一撮纸灰。

姥姥从纸灰里抓起一把撒进仙家楼前的小香炉,然后示意我过去。我依言照办的跪在仙家楼前,磕了3个头后起身站到了姥姥身边。

姥姥很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面向仙家楼,自言自语的说:“马家传人王子墨这堂口也认好了,孩子的事,您可多费心了。”

三日之约这才过去了一天,姥姥心想着,这怎么着晚上胡长清也得出面商议一下这事该如何解决,结果出人意料的,胡长清自打那一晚,就跟消失了一样,连姥姥的请仙上身都请不到他。

这可把姥姥给急坏了,眼看着到了最后一天的傍晚,胡长清才现身。

妈妈和姥爷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到胡长清的到来,但是我跟姥姥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只见胡长清一脸倦容,而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一只半透明的黄皮子。

我一眼就认出这便是被我无意烧死的那只,只见这只黄皮子见到我便龇牙咧嘴作势要扑过来。

但是被胡长清手臂一挥,用长袍把小黄皮子挡了下来,对它摇了摇头,转身对姥姥说:“我把黄皮子魂带来了。”

姥姥自然是吃了一惊,毕竟这是一只未成气候的黄皮子,连仙体都没有,死了本是要入轮回的。

胡长清竟然有这等本事,竟能把一个已经入了阴间的鬼魂,生生给带了回来。

面对姥姥的惊讶,胡长清也没做解释,只见他转身面向大门,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盘腿悬浮在了空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轻声对身后的姥姥说:“接下来,就等正主来了。”

我躲在姥姥身后,胆怯的伸头看着眼前的一切,胡长清飘在空中,长袍仿佛充了气一样不停的摆动,身下的小黄皮子还是死死盯着我,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

本来嘛,我虽然无意,但毕竟是因为我的错才导致它惨死,不恨我就怪了。

我指着胡长清问姥姥:“姥姥,他是神仙吗?为什么他能穿过门,还能缩小住进那么小的房子里,而且还能飘在空中。”

姥姥从身后把我揽到身前,蹲下来抱着我说:“对啊,他是神仙,是保护着咱家,保护着你的神仙。”

我打量着面前的神仙,心里的害怕仿佛小了一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寒意袭来。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深夜一个人走在没有灯的路上,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随之脊背发凉的感觉。此刻的我便是这种感觉,于是我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

“六娘,来的挺早啊!”胡长清对着紧闭的大门说道,说罢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大门猛的打开,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妇出现在了门前,一只大粗尾巴在她身后晃来晃去。

老妇站在门口却没着急进来,她打量了院内一圈,突然看到了胡长清身下的小黄皮子,小黄皮子显然也看见了她,吱吱的叫着就向她跑去,老妇一把抱住小黄皮子用脸不停的蹭着它,画面很是温馨。

半晌,老妇人冷眼抬头看向胡长清说:“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满意的答复?虽然你把我孩子的亡魂找了回来,按说我应该谢你,但是它肉身毕竟是死了,仅仅是把魂还给我,我们肯定还是不能原谅你那后生的烧杀之仇!”

胡长清显然料到黄六娘会这么说,于是他不慌不忙的回答道:“那自然不是,其实我把你孩子的魂带回来,是想跟你打个赌。”

“打个赌?什么赌?”黄六娘显然不知道胡长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她狐疑的盯着胡长清。

其实不光是黄六娘,连姥姥都不知道胡长清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却拿来打赌?那赌注是什么?我的命吗?

胡长清缓缓飘到我的身前,指着我对黄六娘说道:“我们就赌他的命。”

“胡闹!”姥姥这时忍不住了,我第一次见姥姥发火,听到还真是拿我的命去赌,姥姥也不管面前的是不是仙家了,怒气冲冲的吼道。

胡长清被姥姥这一吼惊的一愣,他没料到一向对自己无比尊敬的人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随即想想觉得可能自己这么说确实有些不妥,于是补充道:“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咱家后生做了孽,理应承担后果。但是此后生如今已经出马成了我们马家的后人,我自然是不能把他交给你。所以,我想跟你打个这个赌。”

黄六娘眯起了小眼睛问道:“怎么赌,说来听听。”

胡长清手指向黄六娘抱着的小黄皮子魂说道:“让它的魂,跟着咱家后生当个保家仙,你孩子本身道行低微,本无人愿意供奉,只靠自己修炼的话,没个百八十年的也成不了气候。但是如果让它跟着咱家后生,享用着咱家的香火供奉,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这个条件显然是对这小黄皮子是有利的,但是光凭这个显然还是无法平息仇恨,黄六娘冷冷的说道:“那又怎样?这点供奉跟烧杀之仇能比吗?”

胡长清咯咯一笑,说道:“所以我才说,跟你打个赌。等你孩子修炼出了道行,亲手找咱家后生寻仇。当然这期间咱家后生也会修脸马家功法,咱们就赌到你家孩子能不能要的了咱后生的命,期限20年。20年后,如果它报得了仇,那咱后生的命,你拿走。但是如果报不了,就权当恩怨已解开,就让你孩子安心跟着后生,当好保家仙。”

黄六娘半晌没说话,估计在那盘算着这个赌约对自己的利弊。

想来这相当于用把黄皮子魂带回来为筹码,换得我多活20年。赌约期间还能从我这享受人间供奉,等于白捡了20年的供奉,20年后依旧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那这个赌约对小黄皮子来说那是捡了大便宜啊!于是满脸奸笑的看着胡长清说:“此话当真?”

胡长清正色道:“当真!”

黄六娘突然面色一沉,好像想到了什么,忙说:“不成,20年后我家孩子要复仇,你若是护着你家那后生,我们又怎是你的对手!”

胡长清自然料到她会这么问,于是回答道:“放心,到时我自然不会插手。”

听到这个回答,黄六娘显然高兴地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只见她脸上的皱纹因为奸笑逐渐拧在了一起,像一朵即将绽放的菊花一般,她点头如捣蒜,刚想开口应下,却被胡长清打断:“不过,报仇的机会,只有一次。”

这下黄六娘的面色又冷了下来,眉毛皱紧,估计心里盘算着出马弟子除了请仙上身也就没啥本事了,胡长清不插手,那我就相当于上战场的兵却没带武器一样,那还不是任人宰割啊。

于是邪笑一下,一拍手道:“合适!这赌约,咱黄家应下了,咱拜月为誓!”

拜月是仙家的一种修炼的方式,每当满月之时,狐黄之流便会面向圆月呼吸吐纳,吸取精华,被人称作拜月。

久而久之,拜月也变成了一种很隆重的形式。

而且据说这些动物修成的仙家和人类有很大区别,他们心性跟人相比十分单纯,注重承诺,尊重誓约。一旦承诺下什么,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去兑现。拜月则相当于人类的对天发誓,仙家间的互相约定一旦拜月,那便不能反悔。

姥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显然是明白了胡长清的良苦用心。

前文提到,姥姥在帮爷爷驱鬼的时候意外收获的那枚挡珠的作用,碰巧就是帮人挡一次劫难。而这枚挡珠又在我的身上,到时小黄皮子的报复被挡珠化解。

那不但恩怨两清,我们还白赚一个保家仙。

想到这乐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又怕被黄六娘看出端倪,便又把内心的喜悦狠狠压了下去。继续和我不做声色的看着胡长清和黄六娘朝月亮方向磕了三个头,这个长达20年的赌约,便是成了。

黄六娘抱着小黄皮子一脸坏笑的走到我面前,对着小黄皮子吹了一口仙气,小黄皮子浑身一抖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我的身体。

见无异样,也不多说话,笑盈盈的起身飘出了大门,随着一阵凉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胡长清歪头看向了姥姥,嘴角上扬的跟姥姥使了个眼色,姥姥会意向他点头表示感谢。只见胡长清也没说话,转身飘进了仓房。

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算是了结了,然而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却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所谓传承 时代的车轮带领着人们的生活走向进步。

爸妈的小餐馆生意越做越红火,姐姐因为学习不用功,便早早下学跟着爸妈一起经营起了饭店,慢慢的竟然把一个苍蝇馆子慢慢做成了一个小型酒店。

家里的条件好了,爸妈第一件事就去买了辆车,一辆二手的普桑,车虽然破,但至少可以为我们挡风遮雨。

有了车之后,爸妈每隔几个月就会把我送到姥姥家住一阵子,尤其是寒暑假的时候,几乎一半的时间都把我扔在了姥姥家。

他们说是自己工作忙,其实我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姥姥要求妈妈必须经常把我送去住几天,第一是我是她外孙,她跟姥爷自然是想我;其次就是姥姥想利用这些时间带我修炼。

虽然当时答应妈妈不带我上道,但是姥姥把那晚胡长清和黄六娘的赌约说了之后,妈妈也觉得,起码要让我有个自保之力,以防万一,于是便答应了姥姥。

说是修炼,其实每次我去了,姥姥也只是先带我去仓房对着仙家楼磕头,然后带我去后山一处僻静的林间,教我一些呼吸吐纳之法。

当然,这也就是我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才会安心跟着姥姥学习,小的时候我哪坐得住。

每次都是等姥姥坐定了,我就悄悄的跑去抓蚂蚱。一抓一口袋,然后带回去姥爷炸给我吃。

每次姥姥找不到我都会气急败坏的到处找我。

等到了家,看到我跟姥爷坐在一块,姥爷一口一口的喝着小酒,而我坐在小板凳上把姥爷手上松弛的皮肤捏成一座座小山的样子,她总是又气又笑的看着我摇摇头。

我知道,其实姥姥特别爱我。

时间过的很快,20年的赌约已经过半。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有次放学回家,爸爸一脸沉重的跟我说:“这段时间,多回去看看你姥姥”

我看见一旁哭成泪人的妈妈和姐姐,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姐姐递给我一张医院的病历单,上面写了几个大字:胰腺消化道恶性肿瘤。

我脑袋嗡的一声,拿着病历单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眼泪却没流出来。

我不知道是因为不相信这一切,还是不敢接受这一切。

第二天爸爸便拉着我去了姥姥家,路上叮嘱我去了千万不能让姥姥知道自己是什么病。

大夫说这个病最多还有3个月的时间,他们不建议我们如实告诉病人病情,怕病人得知自己得了绝症内心会崩溃,从而加速死亡时间。

这次不带妈妈来也是因为她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姐姐则是留下来安慰妈妈。

一路无话,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景色,脑子里满是小时候在姥姥家玩闹的样子。

想起她带我去修炼而我去抓蚂蚱,想起我跟姐姐爬到人家果园的树上偷苹果被只大狼狗吓的抱着树不敢下来,姥姥低声下气跟人道歉的样子,想起回家之后姥姥批评姐姐拿着知了吓唬我的样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不能哭,所以我使劲咬着下嘴唇,任眼泪流下却一声不吭。

到了姥姥家门口,我已经调节好了情绪,但是真看到姥姥的时候,我却鼻头一酸,这才几个月没见她,她怎么瘦了那么多。

脸色蜡黄,黄的就像墙上贴着的被烟熏黄的墙纸一般。爸爸见状用脚拱了拱我示意我控制住,我会意对着姥姥一笑,说自己饿了,还想吃姥姥炖的鸡肉。

尽管姥姥的身体此时很虚弱,但听到我想吃她炖的小鸡,还是强打起精神非要去给我做饭。

我跟爸爸忙上前搀扶着,姥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啥问题。然后小步挪到了厨房里,在姥爷的协助下给我做起了饭。

我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姥姥,此时正是盛夏,树上的知了吱吱的叫着,树叶随着微风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躲在房檐下的阴凉处看着这一切,心想着老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眼,我姥姥这么善良的人,你怎么能忍心带她走呢?

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我忙转过头装作被沙子迷了眼睛。爸爸在不远处看见我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自顾自的叹了口气。

饭菜还是老样子,只是少了两盘,姥爷去叫来了舅舅陪着爸爸喝酒,那会虽然不允许酒驾,但管的还并不是很严,于是爸爸也就倒上了一杯跟舅舅喝了起来。

舅舅假装很高兴的样子,边喝边跟姥姥开着玩笑,说是小毛病,养几个月就能好,等姥姥好了,要带姥姥去首都,看看大城市的那些个高科技!

我知道,舅舅这是故意说这些话,想安慰姥姥,让她不要多心。

姥姥貌似对于舅舅说的话很受用,她问着舅舅,这大城市能有啥高科技,难不成汽车还能在天上飞不成?舅舅听了姥姥的话哈哈大笑,跟姥姥不停的开着玩笑。

其实姥姥跟舅舅的对话在我听来是那么的苦涩,我心想着如果姥姥的病能好,别说首都了,等我挣钱了我带你环游世界都成。

姥姥看我在那不说话,拿筷子光戳菜也不见往嘴里夹,便问我:“咋了小墨?是不是我盐放多了?不太好吃?”

我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忙说:“好吃好吃,我刚才走神了。”

说罢便从红彤彤的鸡肉里夹出了一块鸡腿塞进了嘴里。这是我平时最爱吃的红焖鸡,可是在今天,我却怎么都吃不出滋味。

我看着姥姥,她似乎正期待着我的评价。

我忙大口的嚼着,边嚼边说:“好吃!还是那个味!”

可是我心里想的却是,姥姥走了之后,这个味道我可能再也吃不到了吧,我面上没表现出来,抓起馒头一口肉一口馒头的大吃了起来。

这应该是我活这么大吃的最揪心的一顿饭,以至于吃到最后我都忘记了桌上有什么菜。

等他们喝完酒,爸爸起身说不早了,晚上还得去店里忙,于是拉起我就要走。这时姥姥拦住了他说:“让小墨留下来几天吧,我有话要对他说。”

爸爸看了看我,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怕我说漏嘴。

我对他点了点头,他见我眼神坚定也就没反对,于是跟姥姥说:“行啊娘,让小墨在这待几天,正好他也放假。啥时候他想回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他。”说罢转身上车走了。

舅舅喝多了,跟姥爷打了个招呼摇摇晃晃的也回家了。

我跟着姥姥和姥爷回了屋子。

这次我很自觉的把碗筷收拾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多做些什么,于是我坐在了姥姥的身边,看着她慢吞吞的把烟丝一点一点塞进烟袋锅,颤抖的手却怎么也划不着火柴。

我忙上前划着了火给姥姥点上,姥姥深吸了一口烟,一脸的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我身边抽烟的人都抽上烟卷了,唯独姥姥坚持抽烟袋。

我想不通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连过滤嘴都没有,把烟油直接吸肺里,那得是个什么滋味。

在姥姥中间喘气的功夫,我一把拿过了姥姥的烟袋锅放进嘴里猛吸一口,结果被那浓烈的烟味呛的眼泪都出来了,咳嗽不止。

姥姥看着我那滑稽的样子,笑的很开心,只是这笑容出现在脸色蜡黄的脸上,看着是那么的憔悴。

到了晚上,简单的把中午的剩饭加热了一下对付了几口之后,姥爷说是想消消食,便出门遛弯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姥姥和我,这时姥姥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盯着我,我被姥姥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忙问姥姥这是干啥。

姥姥微微一下跟我说:“小墨啊,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留下吗?”

我当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了,只是姥姥这么问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于是我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啊?”

姥姥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说道:“其实我都知道,我日子不多了。”

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但是我怕姥姥是在诈我话,于是我便打了个哈哈说:“你胡说啥呢姥姥,舅舅都说了,小毛病,几个月就养好了。”

姥姥摇了摇头说:“我是干啥的?老胡家精通卜算之法,你们可瞒不了我。”

我愣住了,记得很久之前跟着姥姥修炼的时候,姥姥经常给我讲这方面的故事,我隐约记得她跟我讲过各类仙家的能力。

我突然想起,姥姥是出马弟子,简单的命理运势这些她确实是懂,狐家的占卜之法虽然我不懂,但是也稍有耳闻。

听她这么一说,我想到白天她配合着爸爸和舅舅说的那些话,合着这都是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才故意装作不知情的啊。

我咬着牙没说话,姥姥见我不吭声,叹了口气,接着说:“小墨啊,人各有命,我年轻的时候运用胡家的卜算之术泄露了太多天机,这也算一种报应吧,只是老天待我不薄,知道我一辈子只做好事,才留我活到这把岁数,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低着头还是不说话。姥姥见我这样,上前摸了摸我的头,感受到姥姥手上的温度,我终于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抓着姥姥的手,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哭,不停的哭。

姥姥帮我擦了擦眼泪,跟我接着说:“小墨啊,其实我走了真的没关系,但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胡长清和黄皮子的20年赌约,其实是胡长清做的一个局,我怕到时黄皮子知道真相会恼羞成怒害了你。所以我想等到期限到了再走,这样如果出事,我还能护的了你,但是现在看来我挺不到那时了。所以我想用剩下的时间,教会你一些自保之力,你可要好好学着。”

我听到姥姥到现在满脑子想的竟然都是我的安危,不由得更伤心了,不过我没哭出声,只是对着姥姥狠狠的点头,表示我会好好学的。

姥姥笑了笑,跟我说今晚就先这样,一会给我讲点仙家的故事就休息,明天开始,她要帮我串窍。

我虽然好奇串窍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当时实在是没有心情问,于是我继续点点头爬上了炕,听着姥姥继续给我讲述着一些关于仙家的事。

前文中曾提过,所谓仙家有五大类,分别为狐黄白柳灰,分别代表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

这五类仙家修得道行之后,除了骁勇善战,分别会掌握有一种能力。狐狸修成狐仙之后会精通卜算之法,通古今晓阴阳;黄鼠狼则懂得迷惑和操控之术;刺猬可以治疗伤疾;蛇则力大无穷乃是五大仙家中最能打的一类;至于老鼠的能力想必应该是大家最想得到的,那便是运财,顾名思义就是搬运财物。

只是大自然造物都讲究一个等价交换,拥有了能力,那必定就会用另一件事来交换。

仙家自己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其实不会有太大影响,因为他们修炼到这种能力的时候已经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只有人类在借用他们能力的时候,才会对自身有所影响。

比如说姥姥用了狐家的卜算,泄露了本不该让人知道的事情,作为代价便会损失阳寿,而且卜算的事情越大,阳寿损失的就越多。

就比如说如果姥姥卜算国运,那基本还没等开口就会当场毙命。

同理,在使用其他仙家的能力的时候也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比如用了黄家的控人之法便是损了阴德,用了灰家的运财之法那边会损失运势。

柳家的蛮力在使用之后对自身的伤害相对就轻了很多,使用之后整个人便会脱力,使用的时间越长,脱力的时间就越长。

而白家的治疗之法的使用代价是5类仙家中最低的,当然他们的能力也是最差的,他们顶多能治疗一些感冒风寒,皮外伤和扭伤骨伤之类的。

说的难听点,白家的能力,基本相当于几片泰诺和阿司匹林,在医疗条件越来越好的现代社会,家里供奉白仙的可以说是越来越少了。

其实总的来说,仙家之力都讲究一个因果循环,人类借用他们独特的能力做了多大的事,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仔细想来,这确实也合情合理,毕竟天下没有白捡的午餐不是?

姥姥讲的事对我来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姥姥再三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借用仙家的独特能力。

如果是简单的驱鬼镇邪,请仙家上身就够了,他们个个骁勇善战,普通的阴邪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请仙上身对自身的伤害相对要轻,顶多是身体虚弱一阵子,吃几顿好的就能恢复。

我啧啧称奇,毕竟对于在新时代教育背景下长大的我来说,了解这些神鬼之事的途径也就只有西游记和聊斋志异。

姥姥不知道讲了多久,我听见大门被推开,是姥爷回来了。

姥姥抬头看了看那台老式钟表,知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帮我铺好了被子,示意我先睡吧,明天再说,便关上了灯。

此时的我可以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突然接受到了这么多新鲜事物,一时思绪乱飞。

当晚我便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身黄袍,套着一个像皇帝穿的龙袍一样的马甲。胳膊上盘着一条蛇,肩膀上站着一只鹰,脚边蹲着狐狸和黄皮子,样子好不威风!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出马之路 次日清晨,我在姥姥的指挥下去仓房给仙家楼摆了贡品。

姥姥教给我一些供奉仙家楼的方法和禁忌,其实供奉起来也挺简单,每逢初一十五上香烧纸换贡品,逢年过节咱吃啥好的都给仙家楼摆一小碟,如果没啥大事尽量别去动它。

实在是要搬动地方的话,在移动之前斋戒两天,把新地址写个红纸烧一烧,香灰撒进香炉即可。

我一一记下,姥姥见我学的认真,心里很是欣慰。

末了,姥姥告诉我,今晚就要给我串窍。所谓串窍便是打通自身与仙家之间的通道。

咱们都知道,人都有魂魄,在身死之后魂魄便会离体前往阴室等待轮回。

一般情况下,一个肉身内只能有一个魂魄,当然也有例外,我的身体里面就还住着一个小黄皮子的魂魄,但是不管身体里面有几个魂魄,操纵肉身的只能是一个魂魄。

就拿我的身体来说,虽然有一个小黄皮子魂魄在里面,但是它并没有操控我身体的权利。

说的通俗点,肉身就像是房子,小黄皮子有居住权,但是房东是我,所有权也都在我。

而所谓的串窍,就是打通我的身体与仙家间的屏障,让仙家能短暂的拥有我身体的使用权。

简单的说,只有串窍之后,胡长清才能上我的身。

姥姥这么做无非就是担心20年赌约期限一到,黄皮子如果恼羞成怒想杀我灭口,到时可以把胡长清请上身保护自己。

这应该也是短时间内唯一一种能让我拥有自保之力的办法了。

当晚8点左右,我们吃过晚饭,姥姥便让姥爷在屋里守着,自己则带着我走进了仓房。

仓房的灯光还是那么阴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压不稳导致灯光一闪一闪的,有点晃眼睛。

我看着灯光下被照的忽明忽暗的仙家楼,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姥姥。

看到她本来蜡黄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是憔悴,姥姥轻叹一口气跟我说:“小墨啊,串窍会很疼,你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我心想着,跟得了癌症的姥姥所承受的痛苦比,这点疼又能算得了什么。只是当时我没想到,串窍给身体带来的痛苦竟然远超我的预料。

姥姥告诉我,我的串窍跟一般出马弟子的串窍不同,因为我身体里已经有一个仙家的魂了,如果单纯的串窍,那不止胡长清能上身,我身体里面的小黄皮子同样也能操控我的身体。

所以她要做的是,单独打通我的身体与胡长清的仙体之间的连接。这样操作会让串窍的痛苦加倍,让我一定做好准备,串窍开始之后可以喊叫,但是千万控制住自己不要乱动。

我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但是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总不能退缩,所以我对着姥姥坚定的点点头。

姥姥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于是她吃力的对着仙家楼作势就要跪下去,这时仙家楼里快速的冒出一阵白烟。

只见白烟一晃迅速凝聚成胡长清的样子,他一把拉住要跪下去的姥姥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已经守护咱家这么多年,这些俗礼就别再用了。”

他慢慢的付着姥姥去仓房一边的凳子上做好,转身面向我说:“后生,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可真做好了串窍的准备了?”

我心想你们这是复读机吗,一遍一遍的问,于是我有点不耐烦的说:“早做好了,来吧。”

胡长清袖子一挥,完全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只见他单手结剑指,对着我胸前正中央的位置直插过来。

刹那间整只手都没入了我的胸口。

我当时都吓傻了,捅这么深,这是想弄死我啊!

奇怪的是他的手捅进我胸口,我的胸口却没有出现窟窿,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他的手就像是没有实体一样。

没等我来得及反应,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传了过来。

这种疼痛真的没法形容,因为我也没体会过被刀捅是什么感觉,只是胸口传来的疼痛火辣辣的,像被火烧一样,而身体内部也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我实在是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姥姥见我疼成这样不由得也很是心疼,她用尽全是力气站起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我,声音颤抖着跟我说:“忍住,一定要忍住,马上就好了!千万不要动!”

我发誓,这应该是我活这么大感受到最痛苦的一次了,后来听姥姥说其实那一晚整个过程也就花了不到10分钟,但是这10分钟对我来说就好像过去了好久。

我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过的这么慢,身体里的那种疼痛不停的反复冲击着我的意识,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我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炕上,奇怪的是胸口竟然不疼了,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是被姥爷和姥姥的吵架声吵醒的,说是吵架,其实是姥爷单方面的在埋怨着姥姥。

姥姥也不吭声,任姥爷数落自己。

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好,我想我出去怕是也没法劝说什么,而且虽然胸口不疼,但是我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我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的身体就恢复了,简单的吃过早饭,姥姥把我带到了院子,教了我请仙上身的法门。

当我看到姥姥那副低着头拍着大腿叫喊的样子,脸憋的通红,心想着这动作未免也滑稽了,这不就跟电视剧里那些个跳大神的神汉神婆似的?

姥姥做完一遍之后明显已经累的不行了,她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示意我学着来一遍。

虽然我极其的不情愿,但是看着姥姥期待的样子,我又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致。于是我涨红了脸,学着姥姥的样子,一边拍着腿一边小声叫着:”有请赤霞山胡家胡长清,上身!”

姥姥明显对我的声音不满意,她示意让我大点声,气势要拿出来。

我心想着反正也没别人看见,于是心一横,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有请!赤霞山胡家胡长清!上身!”

但是话刚喊完我愣住了,因为我发现在大门口,姐姐和妈妈站在那愣愣的看着我。

这可真是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

我看看她们,她们也看看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点啥好。

幸亏爸爸从大门口搬着一箱白酒进来给我们解了围,于是姥姥赶紧招呼他们进屋坐下。

趁着他们在屋里说话的功夫,姐姐把我叫到院子里问我刚才在干啥。

我脸一红,心里盘算着这可咋跟姐姐解释,毕竟姐姐是个普通人,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姥姥的事,我要跟她说我刚才在请仙上身,她非得把我当成神经病不可。

于是我脑子一转说:“这是我们文艺汇演的节目,叫跳大神,我刚才练习来着。”

姐姐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你们学校够没品的。”

我见姐姐好像从姥姥得病的事里面走出来了,忙问道:“你跟妈妈这是想开了?”

姐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能怎么办,我们能做的就是趁着姥姥还在着的时候,别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情,让她剩下的日子开开心心的度过。”

我心里一酸,想着姥姥其实早就知道了,于是我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在屋里有笑的姥姥,她还是在假装啥也不知道,其实就是为了不让家人们担心,所谓善意的谎言,讲的也不过如此吧。

饭店的生意就是这样,根本离不开人,还没等到饭点,爸爸便起身拉着我们要回去。

毕竟生意要紧,我也就跟着一起回了县城,在上车之前,姥姥对着我笑着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中心位置,又指了指脖子。

我大概知道她的意思,是让我记着她教我的请仙之法,还有保护好我脖子上戴着的那枚挡珠。

我对着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上车,在车上我看着妈妈在副驾驶抹眼泪的样子,心想着,如果姥姥的时间只剩下三个月的话,我应该见不到她几面了。

马上要开学了,等回到学校,再见到姥姥的机会应该是更少了。

只是我没想到,姥姥居然走的这么突然。

不久后的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在班上上着课,班主任突然推门进来打断了课程,把我叫了出去。

我见到正在校门口的爸妈还有姐姐,心里猛地一沉,我知道,我最不想等到的一天,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姥姥之死 等我们赶回老家的时候,姥姥家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白凌子。

妈妈和姐姐相互搀扶着打着哆嗦走进大门,我知道她们是在害怕,她们怕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我们站在院子中,看见堂屋里摆放的那一口棺材,以及棺材前供桌上姥姥的黑白遗像的时候,妈妈再也忍不住,发疯似的朝着屋里就跑过去。

爸爸生怕妈妈干傻事,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妈妈。

但是妈妈向前冲的力道太大,以至于连同爸爸一起带倒在地。

俩人由于惯性朝前一跪,在膝盖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妈妈的眼泪连同悲痛的哭声回响在了整个院子里。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曾经受过姥姥和姥爷帮助的人,他们纷纷站在院子里有的抹着眼泪,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这样的场面我是第一次见,我站在人群的背后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感觉到了无比的悲伤,但是我却哭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那一刻好像是看电影的时候被按下了静音键。

妈妈被前来帮忙的舅舅和姐姐搀扶进了堂屋跪在了棺材两侧,我也被带到了妈妈身边跪着。

我发愣的看着姥姥的遗像,她还是那么慈祥的笑着,好像能温暖整个世界。让我一阵恍惚仿佛她还在世一样。

葬礼仪式是按照姥姥生前嘱咐的,一切从简。

上午前来吊唁的人都到齐了,门前开来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面包车上下来了几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们把姥姥的棺材抬上了车,不知拉去了什么地方。

妈妈和其他的亲戚坐着另一辆车跟着去了。爸爸则跟着姥爷去村里的招待所定了几桌酒菜答谢前来吊唁的人。

我跟姐姐没有跟去,而是选择留在了姥姥家,等着妈妈回来。

姐姐还在哭,她坐在厨房灶台前的一个草墩子上,把头埋在膝盖上,后背不停的抽动。

而我还是傻站在堂屋,看着大门口人群离去的方向,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因为我还是不相信前几天还在教我出马之术的姥姥就这么没了,哪怕带着姥姥遗像的棺材都被抬走了,我心里还是觉得这肯定是弄错了。

不是说还有3个月吗,这时间还早呢,大家这是干什么?

我挨个屋挨个屋的打开门寻找着,我期待着打开门能看到屋里抽着烟袋锅的姥姥,但是当一次次的失望之后,我终于接受了这个我打死都不想接受的事实。

我一屁股坐在堂屋的餐桌旁,看到了摆在桌上招待客人的香烟。

我颤抖着打开了烟盒,从里面抽除了一只,学着爸爸的样子叼在嘴里,划着了火柴点燃猛吸一口,接着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不停的咳嗽着,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用手指狠狠的夹着烟,发现哪怕我停止了咳嗽,可是眼泪却停不下来。

心里悲伤的情绪终于就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涌出来,我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烟雾呛的我不停的咳嗽,但是这种痛苦跟心里的疼痛比起来好像完全算不得什么。

直到烟屁股烫到了手指才停下,我感觉自己肺被呛的有点疼。

我扔掉了手里的烟,站起身走向仓房,姐姐还在灶前哭着,我没有去安慰姐姐,因为我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一个姥姥托付给我的事。

打开仓库门,里面摆设还如同以前一样。我从杂物那边找出了香和烧纸,学着姥姥的样子给仙家楼上了三炷香,点燃了烧纸拜了拜,嘴里学着姥姥的口气说着:“狐家大仙在上,今天是我姥姥的出殡之日,以后您的牌位她无法供奉,请容我将仙家楼请回咱家继续供奉。”

说罢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起身看无异样,知道胡长清肯定是同意了,姥姥肯定也提前安排好了,她走了,仙家楼就由我这个马家的传人继续供奉吧。

于是我又从杂物里翻出来一个大布包袱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仙家楼包了进去,我记得姥姥说过,仙家楼里的香灰是多年来供奉的积攒,有灵气。

于是我把香灰倒进了一个塑料袋,准备到时一起带走。

正在我收拾的时候,我听到隔壁厨房传来了一声尖叫。

是姐姐的声音,我吓得一愣,刚要往外跑,却见姐姐打开仓房门冲了进来。我见姐姐大惊失色的样子忙问怎么了,姐姐带着哭腔说:“蛇,有条蛇!”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黑蛇 原来,就在我到仓房收拾的时候,姐姐还是在灶台前埋头伤心着,忽然她觉得脚上传来了冰凉滑腻的感觉。

当时正是盛夏,姐姐穿的是凉鞋,所以这触感更是明显。

于是姐姐便低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把姐姐吓昏过去。

当时姐姐把双臂放在膝盖上撑着额头,当觉得脚上的异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因为是趴在胳膊上,头离着脚本来就很近了,于是她慢慢的张开腿,透过腿间的缝隙向脚看去。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的大蛇,正盘在她的脚上,直起了身子对着她吐信子。

蛇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立起来几乎就要碰到姐姐的脸了,如此近的距离,吓的姐姐一时竟然喊不出声音,更是不敢动。

据她后来回忆说,她当时是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连跑都忘了。

本来嘛,让谁近距离的去接触一条如此巨大的蛇,吓尿裤子都是轻的。

不过那条蛇好像无意攻击姐姐,只见它盘在姐姐脚上的身体并没有移动,直立起的部分只是轻微晃动的保持着平衡,两只漆黑的眼睛泛着光泽,一动不动的盯着姐姐。

时间大概过去了几秒,姐姐好像缓过神来了,她见蛇没有异动,于是慢慢的起身想跑。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这也就是姐姐心理素质好,要换做是我,早尖叫着撒腿就跑了。

显然姐姐王大胆的外号不是白叫的,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她还是故作镇定,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脚,尽量不去惊动那条蛇。

就这样慢慢的,姐姐站起了身,抽出了脚,站在离蛇一步远的地方盯着蛇,其实她想跑的,但是距离这么近,她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惊动了蛇,它要是犯了性,上来一口,那可真就得见马克思去了。

万幸,这条蛇好像真的没有攻击姐姐的意思。

它见姐姐站到离自己一步远的地方,却还是没移动,只是直立起的部分挺的更高了一点,抬起三角脑袋盯着姐姐,那样子是那么的奇怪,仿佛还有一点询问甚至关切的意思。

当然这只是姐姐后来回味那个时候才意识到的。

在当时,姐姐脑子里只在想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卧槽这蛇是三角脑袋,这指定是条毒蛇!”第二个是:“不行,我得跑啊,不然让它咬一口我就完了!”

只是正当姐姐考虑该怎么跑的时候,那条蛇竟然对着姐姐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它什么意思,但是那点头的动作在姐姐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攻击的样子,这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尖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可能是下意识的觉得我在仓房,她怕自己跑了蛇会转头去我在的屋子,于是她干脆就直接冲进仓房,转身一把把门关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其实一共也就十几秒钟的事。

我从听到姐姐尖叫,到她跳进仓房那也就是一瞬间,我当时正抱着仙家楼要往包袱上放,姐姐这一闹,给我吓的差点把仙家楼掉地上。

我忙俯身先把仙家楼放到包袱上,然后起身询问。

当知道姥姥家竟然有这么大条蛇的时候,我也吓坏了,也不管仙家楼了,自己吓得先往后倒退几步直接跳到了杂物那边的一个小柜子上。

没办法,第一我那会虽然上初中,但毕竟也是个孩子,而且我从来没见过蛇,只是从动物世界上知道这些蛇长相可怕,能咬死人,所以是从心理上就害怕这玩意。

所以听到姐姐说有蛇,我身子就跟过电似的,本能反应就是跑。

当我跳到柜子上之后,看着姐姐满是鄙夷的眼神,脸有点红。毕竟我也是个男子汉,不说保护姐姐吧,光听到有蛇就吓成这德性,多少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于是我又从柜子上下来,先看了看仓房门,确定没有啥缝隙能让蛇钻进来后,对着姐姐尴尬的笑了笑。

姐姐砸了咂嘴,没说啥,她插好门上的插销后问我:“现在咋办?咱俩好像出不去了。”

我心想着那指定是不敢出去,这仓房连个窗户都没有,谁知道那蛇有没有在门口守株待兔呢,于是我跟姐姐说:“咱们还是等大人们回来吧,他们肯定有办法对付那蛇。”

姐姐想了想貌似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跟我一起直接坐在了我铺在地上的包袱上,她看到了包袱边的仙家楼问我这是啥。

我想反正俩人在这也没啥事干,就跟姐姐说这是仙家楼,供奉仙家用的,姥姥让我带回去接着供奉。

这好像提起了姐姐的兴致,因为她多少也知道一点姥姥的事,于是她便问我这有关出马仙的事。

我跟姐姐从小也是无话不谈,于是也没藏着掖着,便把姥姥跟我讲的事,连同我小时候烧了小黄皮子,然后被动出马的故事一起讲给了姐姐听。

姐姐之前好像多少听妈妈讲过一些,但是听到我讲到我可以看到仙家的本体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她狐疑的问我:“真的假的,你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点了点头,姐姐又问:“那你能看到鬼吗?”

我又摇了摇头说:“看不到,姥姥说我的眼睛叫仙家缘,只能看到仙家修炼出来的仙体,鬼魂那种我看不到。”

姐姐将信将疑的说:“那为啥我看不到?”

我寻思我哪知道,而且你以为我想看到啊,你知道那些东西长得多吓人吗?

别的不说,就说让个正常人大晚上的看见个一身白袍子长得像个妖精似的人,背后还拖着个大尾巴,不吓尿裤子都是轻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跟姐姐抱怨说我其实根本不想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我俩赶紧安静了下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脚步声到大概厨房的位置停下了,我俩刚想说话,却听见了姥爷的声音。

“你快走吧,在这容易吓着孩子!”

我俩互相看了一眼,心想着姥爷这是在跟谁说话呢。姐姐首先开口说:“姥爷,厨房那里有条蛇,还在吗?”

门外安静了一会,姥爷来到了仓房,推门发现锁住了,于是敲了敲门说:“你俩出来吧,蛇已经走了。”

我俩这才小心的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姥爷,姐姐先探头出去看了看,发现确实没蛇了,于是松了一口气示意我出去。

我快速的把仙家楼打包好放在了靠近门的墙边,姥爷见我已经收拾好了仙家楼跟我说:“我还想着回来跟你说,你姥姥生前嘱咐着让你带走仙家楼呢。行吧,那你俩跟我先去吃饭吧,你们妈妈也直接去饭店了,不用等了。”

我俩跟在姥爷的后面,他个子不高,刚上初中的我个子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发现他好像又瘦了一些,果然姥姥的离世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

姐姐上前两步问姥爷:“姥爷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姥爷没回头,慢吞吞的说:“跟那条蛇啊,它一直盘在灶前不肯走,想来也是想出来送送你姥姥吧。”

原来,那条蛇很早之前就在姥姥家了。

准确的说,姥姥家早年间盖房子挖地基的时候就发现了一条蛇,给盖房子的人本来想着要把蛇撵走,但是心善的姥姥却不同意。

她说本来这是人家的家,咱这本就是抢人家的地方,哪有把东家赶出去的道理。于是便把这条蛇留在了地基之中,在蛇窝上方留了一个洞,方便蛇的进出。

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毕竟姥姥是出马弟子,想来是出于对各路仙家的尊重,便给那条蛇留了个位置。

只是自己已经供奉了胡长清,再供奉一路仙家肯定是不行,于是便任由那条蛇出入于家中,送它几餐温饱,也算是不枉自己出马弟子的名声。

原来如此,看来那条蛇不说有没有道行,至少是通了人性。

平时我们小孩子在的时候它不敢出来,怕吓着我们。今天可能是姥姥出殡想出来相送,正看见姐姐在那哭的伤心,本想上前安慰,结果不料却给我俩吓个够呛。

知道那蛇也是善意,我俩也就放心了,只是感叹姥姥和姥爷的善良,连蛇这种冷血动物都能被他们感化,自愿像个宠物一样跟他们共处一个屋檐下。

中午的饭菜虽然丰盛,但显然大家也都没有胃口。

告别了前来吊唁的人,我们一行人便回到了姥爷家,简单的安慰了姥爷几句,大家也都知道,这种事其实还得靠自己走出来。

妈妈不用说,从上午到现在就没停下过哭,中午饭都没吃。

这种时候还是得男人出面啊,爸爸上前跟姥爷说想把他接城里待一阵子散散心,不过被姥爷谢绝了。

比起城市的喧嚣他还是喜欢呆在安逸的农村,而且农村还有舅舅在,我们也不用担心姥爷的日常生活,于是也就作罢。

快到傍晚的时候,爸爸带着我们准备离开了,毕竟伤痛归伤痛,生活还是得继续。

姐姐上前一起扶着妈妈,而我则快步去把仓房里的仙家楼抱起来放进了车的后备箱里。

姥爷和舅舅等人把我们一路送到了村口,我跟姐姐坐在后座,摇下车窗跟姥爷摆着手,看着他们逐渐缩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都说人的成长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离别,这些小时候的我不曾理解,但随着年纪慢慢的长大却越来越有体会。

我们小的时候,亲人长辈们都围在我们身边,我们仿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理所当然,可是我们却忽略了在我们长大的同时,我们的家人的年纪也在一天天的变大。

平时生活节奏实在太快了,快到让我们没时间好好端详父母的脸。

我坐在后车座上看着爸妈脸上的皱纹和白头发,我才意识到,原来爸妈也在不知不觉中,老了很多。看着看着我鼻子一酸,忙拧过头看向窗外。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檀木棺材 说起来有点惭愧,爸妈对我跟姐姐本身都抱有很大的期望,因为他俩文化水平不行,所以想让我跟姐姐好好学习。

但显然姐姐不太争气,她上学那会拿学渣来形容她仿佛都是个褒义词。

因为那会姐姐不但不学习,而且十分不遵守课堂纪律。

什么上课嗑瓜子啊,看小说啊,打同学啊都是轻的,最严重的就是有一次上课不听课,让老师给撵出教室,只是这老师也是嘴欠,在姐姐出门前还小声嘟囔了句:“就你这样的,上了社会就是个渣滓。”

不凑巧,姐姐耳朵很好使,这么小声的一句话偏偏让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时她就火了,所谓的人狠话不多形容的就是姐姐这号人,当时姐姐啥也没说,转身走上讲台二话不说对着老师就是一个大嘴巴。

老师愣了,同学们也愣了,姐姐倒跟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出教室,直接奔向校长室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见到校长一顿哭,说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她,骂的特别难听,还不让自己上课。

显然校长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为人师表说脏话侮辱同学可不是好事,于是便给了那个老师一记警告。

当知道姐姐下手更狠,竟敢直接打老师,于是校长也很是公平的赏了姐姐一记开除。

其实这一点姐姐当时实在是没想到,她本以为恶人先告状可以抵消自己一部分过错,至少不至于被开除,结果看来,打老师这事还是不可原谅啊。

好在爸爸在县城有点关系,在揍了姐姐一顿之后把她送到了当地的一个专业技术学院学会计。

只是可能这个不爱学习的基因是家族遗传,几年专业技术学下来,姐姐除了上网聊天啥也没学会,回到家还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由搪塞我爸。

苦于姐姐当时年纪不小了,再动手也不合适,于是我爸咬着牙,又给姐姐办了退学,让她来饭店一起照顾生意。

言归正传,姐姐的学习生涯就这么结束了,爸妈可能本着大号练废了就练练小号的想法,把期望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只是前文也说过,这不爱学习的基因可能真是家族遗传,尽管我有心努力的学习,可无奈看着书本就犯困,于是我用班级倒数第二的成绩向他们证明自己确实是亲生的。

本来他俩已经不抱期望了,可能连着俩号都练废了心确实是累了,于是对我也就采取了放养政策。

可偏偏造化弄人,被老师在课本的涂鸦中发现了我画画的天赋。于是阴错阳差的,我被美术老师带走当了特长生,甚至以县城美术考试第二的成绩被我们那重点高中破格录取了。

这消息一出,可把爸妈高兴坏了,于是俩人张罗着大摆宴席,跟亲戚朋友们一顿猛夸我的画画天赋。

我当时心想,前两天你俩还吆喝着画画没啥出息,看看实在不是学习的料就跟你姐姐似的来饭店干活等着接班,这才几天功夫,我就成了你们嘴里的美术高材生了?

说到这,各位看官可能觉得我这作为出马弟子,从小时候到高中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灵异事件吗?

这点在这我要做出解释,毕竟现在社会已经不同于以前,在科技高度发展的现代,哪有那么多机会发生灵异事件?

而且我还不同于姥姥,姥姥在世的时候那是专门吃阴间饭的。周围村子的人都知道姥姥有真本事,所以慕名前来的人是有不少。

而我一个小毛孩,谁碰到邪乎事会来找我看啊。所以一直到高中,我都过着普通人生活,要不是还记得每逢初一十五上香供奉仙家楼,我都忘了自己还有出马弟子这个身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供奉仙家楼的原因,这几年我家里确实一切都是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生意也是依旧红火,家里条件也好了,那辆二手的破普桑也换成了崭新的尼桑小轿车。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我高二那年,我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本该平静的生活,又起了波澜。

那一年舅舅家做五金生意挣了点钱,想跟朋友合伙在村里包了一块地想盖猪圈养猪。

那几年猪肉的形势确实一片大好,舅舅也是赶在了好时候,于是二话不说就去找了一帮工人准备盖个封闭式的猪圈。

所谓的猪圈,其实就是一个个联排的小房子,既然要盖房子,那肯定是要挖地基的。

这时舅舅想到了当时姥姥家翻盖房子时候挖出蛇的事,有点不太放心,于是把姥爷拉来现场看着工人们开工。

前两天动工开挖的时候,确实是相安无事,这片空地也是奇怪,挖下去快两米深了,别说蛇了,连根蚯蚓都没有。

就在大家都放心的时候,一个工人一铲子下去,挖到了一个硬物。

众人上前把硬物上方的土扫掉之后,心里顿时有点不详的预感。

因为那个硬物露出了一角,而那一角是木头材质,黑漆漆的。舅舅仗着胆子大跳下去又拿铲子铲了几下之后,才看清这个东西的全貌,那竟然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挖地基挖出口棺材来实在是晦气的很,工人们也都不想继续动工了,末了舅舅无奈给加了一倍的工钱人家才勉强答应。

没办法啊,地好容易包下来,这地基挖都挖开了,哪有不干了的道理。

舅舅当时心想的,反正也是有年月的东西了,到时候全挖出来,再请人另给选个穴埋回去就是了。

于是吩咐工人继续动工。工人们极不情愿的继续挖了起来,终于,整个棺材都露了出来。

那是一口刷着黑漆的棺材,只是由于年岁太久,表面的黑漆有几处脱落,露出了里面红彤彤的木头。

工人里面有个懂行的,看着木头吃惊的喊道:“卧槽,檀木的!”

要知道,这棺材的木料是有讲究的,早年间用檀木做棺材的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主。

但是大家在村里呆了这么些年都没听说这地方底下埋着棺材,说明这棺材埋下面应该有很多年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里面如果有东西的话,拿出来很可能就是个古董啊!

当时工人里面就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舅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大声喊道:“都别想那些个有的没的,这棺材绝对不能打开,都别打这里面东西的注意,我家里人有做阴行的,这里面东西动了可是会死人的!”

其实舅舅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动了里面的东西死不死人他不知道,但招一身的晦气是一定的,别到时候哪个胆肥的开了棺再牵连到自己。

姥爷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琢磨了一会便问舅舅借了三轮车骑着去了隔壁村找会相风水的先生去了。

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一说自古皆有,这也算老祖宗留给咱的遗产了。风水分为阳宅和阴宅。

阳宅指的是人住的房子,阴宅则是指的人死后的埋骨之所。风水往往都指的是这阴阳宅地的位置问题,有些词大家应该都听过,比如说:南北通透,依山傍水等等的,其实都是指的风水之说。

大家还别不信,就比如说这南北通透,人住在房子里就会受到房气的影响,南北通透,房气得以流通,人自然觉得顺畅。

如果单向的房子,坐北朝南,白天向阳,虽说不如南北通透,但也算是居住良所。但这单面背阴的房子,住在里面成日见不到太阳,光从心理上都会觉得压抑,从风水上说更是不适合人的居住。

阳宅风水得当则人丁兴旺,财运亨通,阴宅风水得当则能庇佑子孙。

为什么很多大老板在成功之后都会选择回老家迁祖坟呢?

一方面是自己挣到钱,回乡给老祖迁坟显得自己不忘本;其实另一方面才是他们的真正原因,选一处风水极佳之所,把祖坟迁去,能让自己的事业更进一层,平步青云。

姥爷心想着古时候的人格外看重风水,埋骨于此定是有意而为之。

如果贸然选个地方埋了,多少是对棺中人的不尊重。

姥姥干过阴行,耳濡目染的让姥爷对于神鬼之事也有着敬畏之心。于是便驱车去隔壁村找曾经听说过的那个看风水的人。

那个人家里很好打听,姥爷在村口随便问了个老人家,人一听是找个会看风水的,直接就回答道:“哦,你是找大老李吧,他就住村后头,你过去看着最破那家就是。”

确实如那个人所说,这名叫大老李的风水先生家确实好找,姥爷走到村尽头的那排屋子,上眼一看,发现在一排农村平房的中间,非常不和谐的出现了一个茅草屋。

说那是茅草屋都是夸奖了,据姥爷说,那房子简直就像谁家丢那几十年不住的空房,那破的简直让人怀疑里面到底能不能住人。

姥爷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上前敲了敲门,结果手一碰到门,自己就开了,竟然没锁。

一想其实也是,就这破房子,哪有不开眼的贼会来偷这啊。

姥爷定了定心神,上前透过门开的缝隙往里一瞧,好家伙,里面密密麻麻一地的酒瓶,简直无从下脚的那种。

姥爷皱了皱眉头,想着可能高人就这样吧,于是也没多想就向门内询问道:“请问是李先生家吗,我这边有事需要您来帮着相一下风水。”

等了几分钟,姥爷刚想再问一遍,结果听见屋里叮叮当当发出了一系列瓶子碰撞的声音,然后走出来一个半大老头,衣衫褴褛,一身的酒气。

老头出门直接上了姥爷的三轮车,自己家门都不关。姥爷赶紧帮着关上门,转身上车,刚想说话,老头先开了口:“300块钱,一只烧鸡,一箱老白干,能给我就干。”

300块钱在当时也不算多,其他的加起来也就100块钱吧,姥爷想着也合适,于是点头发动了小三轮,一边跟大老李讲着发生的事,一边向舅舅家驶去。

到地下车,大老李摇摇晃晃的走到棺材地基位置,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四周,眉毛一挑说:”哟?看这棺材多少也是个人物啊!咋埋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呢。”

舅舅听言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啥意思,这不就是说这地不好嘛。

舅舅这猪圈还准备在这建呢,这上来就说不好,那我这房子还盖不盖了。

大老李回头看了看舅舅说:“这里你管事?”

舅舅点了点头,大老李接着说:“没别的意思啊,这地吧不管盖啥,只要是人住的都没问题,只是埋死人有点古怪。”

这古怪与否的,跟舅舅家又没啥关系,反正里面埋的又不是我们家亲戚,于是舅舅便说:“您就选个地,把这棺材挪过去就行了,这里面人我们也都不认识。”

大老李也没多说啥,问舅舅要了跟烟,一边抽着一边在村外围溜达,半晌在两个大树中间站住了,他指了指树说:“这地行,一边一棵树,左右逢源,也算个好的埋骨之所。反正那人跟你们非亲非故的,也不需要啥大好的地方。”

正和舅舅意,本来嘛,非亲非故的,选那么好的地方干啥,风水宝地又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与其说花那些时间,还不如选个差不多的地就行了。

而且听大老李的意思,埋这起码比现在那个地强,只是这时天色已经黑了。

舅舅心想着大晚上的再挪动棺材有点吓人,于是决定今晚休息,明天再动工挖坑挪棺材,临走之前,舅舅再次嘱咐众人不要动棺材里面东西,直到看见众人点头离开了,这才放心的带姥爷和大老李去了个小馆子吃饭。

只是毕竟人心隔肚皮,那么多工人中,难免有胆大不怕事的。

在舅舅走后,原本走了的工人,竟然悄悄折回来一个。只见这人趁着夜色,看向周围发现确实没人,便闪身跳下了地基坑,悄悄的溜到棺材边,打量着这口棺材。

农村的夜晚没有路灯,四处静悄悄的,偶尔会传出几声夜猫子咕咕咕的叫声,按说这应该是一副安静惬意的景象,却被那口棺材生生映射出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舅舅平时其实滴酒不沾的,只是大老李这人似乎是个标准的酒蒙子,到酒桌上一个劲劝酒倒酒,舅舅不胜酒力,喝了小半斤白酒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酒足饭饱,舅妈早早的带着舅舅回家休息了,姥爷则扶着一步三晃的大老李回了家,小地方没有宾馆,所以姥爷便留他在家睡了一夜。

经过那个棺材所在地的时候,姥爷远远的望去,虽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姥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扶着大老李往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红衣女尸 第二天天刚亮,姥爷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了。进门的是舅舅,只见他一脸的焦急,进门就喊:“猪圈出事了爹,你赶紧跟大老李去看看吧!”

当姥爷拖着还在迷糊的大老李走到猪圈的位置的时候,看着面前的景象,着实是惊呆了。

只见棺材上竟然趴着一个人,棺材盖被推开了一个能有一掌宽的口,那个人正以一副伸手进棺材掏东西的造型趴在上面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造型真的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就连大老李看到这场面也是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无。

棺材周围远远地围了一圈工人,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正在大家都在发愣的空,大老李跳下土坑,朝着棺材走去。

大概在离棺材有个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这口棺材和棺材上的人。

大家见状也都是大气都不敢喘,就在大家屏气凝神的时候,大老李猛地大喊了一声:“你干啥的!”

这一嗓子可把在场的人吓的不轻,正在大家正不悦的盯着这老头,想开口埋怨他吓唬人的时候。

棺材上的人竟然也是浑身一哆嗦,竟然慢慢的,身上有了动作!

大老李也看到了那人的动作,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那架势分明就是如果有啥情况调头就跑的样子。

众人也都不傻,也都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棺材上的人缓缓抬起了头,看动作像是看了看四周。

正当众人正纳闷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只听得那人嗷的一声,拼命的把插在棺材里面的手往外拔,好像棺材里面有个什么东西正使劲抓着他手似的。

那人看架势好像已经要被吓的崩溃了,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他大声嘶喊着,尖叫着,众人见状也都有心想上前帮忙,但是无奈当时情况太吓人,没人敢跨出第一步。

就在众人在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棺材里的东西就像突然松了手一般。棺材上的那个人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的磕在了地面上,看那架势定然是很疼,可这时候他也管不了疼痛了,转身跳下棺材,发了疯似的尖叫着朝远处跑去。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向后倒退,几个胆小的已经被吓跑了,剩下的工人大多也都是好奇心驱使,想再观察观察这里面到底是个啥。

舅舅和姥爷是真的有心想拔腿就跑,但是他们又能跑哪去呢?

这块地是舅舅包下来的,他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

于是舅舅和姥爷用询问的眼神一同看向了大老李。

大老李此时正小步向后退着,看架势竟然是想跑,就在他缓缓爬出土坑的时候,舅舅上前一把按住了要上来的大老李说:“大师啊,你这钱也收了,饭也吃了,这事你得想想办法啊!”

大老李一脸的尴尬,但是这情况他确实也是害怕,真心的不想趟这档子浑水,但是这收的钱可以退回去,昨晚上吃到肚子里的饭总不能吐出来啊!

好在,那口棺材自打那个人拔出手跑了之后竟然没再有啥动态,在加上现在是大白天,众人也就稍微放了放心。

老李头在地基坑里面远远的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又一圈,有心想上前透过棺材盖被推开的口向里面看看但是无奈实在是不敢,于是就点了一根烟,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棺材大口大口的抽着。

姥爷这下忍不住了,他对着一筹莫展的大老李说:“老李头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大老李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对着姥爷说:“我只知道这棺材不简单,里面肯定有东西!昨天我来的时候看着这棺材就觉得不对劲,这块地本来就不是个埋人的地,尸体埋这也不怕里面的人阴魂不散。”

舅舅这下有点上火了,于是说:“那你昨天咋不说!”

大老李没有直接回答舅舅,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这阴气重也不是一定就会出邪祟,这口棺材昨天来的时候可是很正常不过的棺材,没什么邪气。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这口棺材并不简单。”

姥爷和舅舅这下慌了神,忙问咋办。

大老李此时也是有点头疼的样子,他又绕着棺材转了一圈,末了停下看向姥爷和舅舅,只见他一跺脚,愤愤地说:“我本就是个看风水的,实在是不懂这驱鬼挡煞的方法,这样,我既然收了你的钱,那我就做到我份内的事,我去看看告诉你们这到底是个什么邪物,至于怎么驱鬼,你们另请高明吧!”

姥爷心想着也是,人家就一个看风水的,让人家去驱鬼确实是难为人家,于是跟舅舅对了下眼神。舅舅明白了姥爷的意思,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说的轻松,但刚才发生了那种事,傻子都知道这棺材里面肯定有东西,一般人谁有这胆量把头伸过去看啊,大老李能做到这份上也确实是仁至义尽了。

只见大老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给自己壮了壮胆,迈步走向棺材。

在离棺材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深呼吸了几口之后,小心的缓慢把头凑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紧张的感觉真不比大老李差多少。

大老李动作特别的慢,他的头是向前伸的,但是腿却离着棺材还有些距离,看架势是准备万一棺材里万一出来啥吓人的东西好拔腿就跑的。

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大老李,半米,30公分、20公分、10公分...

终于,他把头完全凑了过去,上眼往里面看去,只听得他哇的一声,猛地掉头几个大跳就跳了回来。

估计吓的都忘了自己一把年纪了,那大跳的动作比起春晚上的范厨师都不遑多让。

众人忙纷纷围上去问他看见啥了,大老李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

半晌好歹是把气喘匀了,抬头说:“唉呀妈呀,可他妈吓死我了,那里面那尸体都烂透了,就剩个黑骨头架子,这还不是吓人的,他妈的这尸体的身材比例不对啊,脑袋贼大,身子倒是很小,就棺材上那点缝隙我都能看见脚了!”

“那你这是啥意思啊!这里面到底是个啥啊?”姥爷忙问道。

“我也说不准啊,更诡异的是,这尸体上穿着古代新娘子出嫁的那种红嫁衣!鲜红鲜红的!我这给人看风水地见到的尸体也不少,像这么诡异的我真头一次见!”

大老李说罢一屁股做在了地上,手哆嗦着从口袋里面摸烟,看着样子着实吓的不轻。

手哆嗦的都拿不住火柴,烟叼在嘴里怎么都点不着,于是干脆放弃了,他抬头看了看舅舅说:“你们趁早找个明白人吧,我看这架势,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要出来折腾折腾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首次出马 目前的情况真的是很尴尬,眼下棺材已经挖出来了,大家也都看见了,再埋回去肯定不是个事。

包地的钱都花了,猪圈不干了也肯定不行。

只有把棺材给抬出来再埋到大老李说的新地方这一招可以试试,但是上午都出这事了,谁敢动这棺材?

舅舅现在急的直搓手,这下可好了,捅了马蜂窝,跑也不是留也不是,看来只能找个明白人先来看看了。

这说的容易,但这都什么社会了,能找到个看风水的都不容易了,上哪去找明白人?

要是姥姥还在世的话那还好说,可是姥姥都走好些年了,上哪找去?

嗯?舅舅突然一拍巴掌对着姥爷说:“小墨不是领了堂子了嘛?找他不行吗?”

姥爷眼前也是一亮,但随之又叹了口气对舅舅摇摇头:“你可算了,让你姐知道你让小墨干这事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舅舅也知道我妈的脾气,于是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人是可以找找试试,但是需要时间。

于是再跟大老李聊了一会之后,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先把棺材盖扣上看看情况,能找到先生就给解决解决。

实在找不到,那就多花些钱找些外乡人来移棺材。

不过显然后面这个方法有点不太仗义,因为这棺材确实是邪乎,谁也不知道贸然动了它会不会招惹到里面的东西。

但是现场的众人谁都不敢上前动这棺材,舅舅也是实在没办法,于是自己提了把铁锨跳下坑去,想隔着远点用铁锨把棺材盖给推上。

奇怪的是这个盖子比舅舅想象中的沉了许多,感觉都不像木头的,重量都能赶上块同大小的生铁块了。舅舅当时也没在意,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好歹算是把盖子关上了。

有口棺材在这,地基肯定是做不成了,于是舅舅就让工人们先停工在家等消息了,但是怪事就从这一天开始了。

舅舅回家紧接着开始发高烧,不管是吃药还是打针就是退不下去,而且就跟烧糊涂了似的时不时的嘟囔些胡话,就像:“我等你等的好苦啊!”还有:“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嘟囔,舅妈没听清楚也就没当回事。

当有天晚上舅舅烧的迷迷糊糊的正睡着觉的,突然猛的坐起来扯着嗓子喊:“你让我死,我也不让你活!”

深更半夜的这一嗓子当时就给舅妈吓哭了,她鞋都没顾上穿,撒腿就跑到了姥爷家。

也不管几点了,边砸门边喊。

姥爷开门见这架势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跟着舅妈就跑到家里,当看见舅舅坐在床上脸色煞白的对着他俩咯咯咯笑的时候,姥爷也害怕了。

就这架势,说是没冲着啥脏东西估计都没人信。他忙强壮着胆子问:“你...你是谁!”

舅舅不说话,还是阴森的笑着,还不等姥爷有所反应,眼睛向上一翻,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这下姥爷知道是真的出事了,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做客车来了我家找我妈说了舅舅的事。妈妈听完也是害了怕,她更不想让我去了。

倒是能理解,这么吓人的事,谁愿意把自己孩子往枪口上推。但是话又说回来,一面是自己的孩子,另一面又是自己的亲弟弟,这确实是让妈妈很是为难。

终于在姥爷的劝说之下,她答应了让我跟着姥爷回去试试。因为她毕竟知道姥姥的本事,也知道姥姥的仙家现在就在我这,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仙家在,应该也不会出啥大问题。

鬼,这个词大家应该都听说过。

人死之后灵魂离体前往阴间报道,然后投胎转世再一轮回。

然而有的人生前有某种目的没有达成,或者有什么冤情让自己死去之后灵魂由于执念而徘徊人间,便成了鬼。

正常情况下,鬼其实都不会害人的,他们留在人间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执念而已。

我边回忆着姥姥曾经给我讲过的很多这方面的事边跟着姥爷踏上了回乡的路,自从姥姥过世到现在的几年时间,我几乎把这些神鬼之事忘了个精光。

突然被姥爷拽回来驱邪说实话心里是真的紧张。

一方面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实在是有点担心怕搞砸了;

另一方面就是,想到这事跟鬼有关我就害怕。

想起这些年看过的恐怖片,那些像是贞子、楚人美的恐怖造型此时也全都出现在了脑子里,这真是想想都后脊梁发毛。

在车上我小声的问姥爷:“姥爷,我也没干过啊,我行吗?”

姥爷看起来倒是挺有信心的。

他拍了拍我的头跟我说:“你别紧张,到时候你就学着你姥姥把胡长清请来就行了,他知道是咱家的事,自然就帮忙了。”

我想了想也是,这应该是就是出马仙的好处了吧。

同样是解决阴事,电视里面的茅山道士那都得大张旗鼓的摆坛做法,一把桃木剑舞的虎虎生风,好像不练上个十年八年都干不了这行。

而像我这样的出马弟子则省事的多,到时候只要拍拍大腿,请师傅上身,到时候眼睛一闭,把身子交给他老人家就能解决了。这么一想,紧张感顿时轻了很多。

回姥姥家的路还是那么颠簸,我就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城里的路成天扒了修,修了扒的,同一条路来回修好几遍,有那些个闲钱拿到乡下来修修乡下的土路不行吗?

终于,在太阳马上就要落山的时候,车缓缓停在了那熟悉的十字路口。

我下车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混杂着农作物,沙土和淡淡牛粪味的气息再次充斥我的鼻腔,我从小就很喜欢这种味道。

姥爷拍了拍正在愣神的我,示意我跟上。我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紧张又害怕的心情,快步跟着姥爷向舅舅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请仙上身 走到舅舅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虽然我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了,但真正见到舅舅的时候,我还是被现场的气氛吓的不敢靠前。

只见舅舅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脸色白的像一张纸一样,他浑身轻微的颤抖,好像是在挣扎着。

我有心走近看个具体,但是因为害怕,在离着舅舅还有十多步的地方便停住了脚,不敢再往前一步。

毕竟时隔多年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这种事。姥爷见状把我往前推了推跟我说:“想想你姥姥咋教你的,你就照着样做,不用怕!”

我想了想也是,不就是拍几下大腿喊喊号子就能解决的事嘛,于是强打精神想上前几步。

可是就在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舅舅猛的坐了起来,我吓的浑身一激灵,还没等我做出反应,舅舅那边竟然唱起了歌来!

舅舅的声音很奇怪,是舅舅的声音不假,但是好像是刻意掐着嗓门,用一种很尖的声音唱着一首十分诡异的歌曲。

这歌的调子听上去明显就不是近代的,倒是有点像戏曲,虽然舅舅此时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像挠玻璃,但是这个调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好听。

但是再好听的歌它也得分时候听啊,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这歌声我怎么听怎么像山村老尸里面的那个楚人美。

我发誓,我当时被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迈出去的那一步是走也不是抽回来也不是,就那么愣愣的傻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姥爷和舅妈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俩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干点啥好。

大概僵持了有2分钟,舅舅还在那尖声哼唱,姥爷忍不住上前搂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说:“趁现在,快请仙家吧!”

我立刻缓过了神,脑子里回想着姥姥的动作,闭上眼睛缓缓的弯下身子,两只胳膊有节奏的拍打起了大腿。

随着拍打的节奏越来越快,我大声地喊道:“有请,赤霞山狐家胡长清!上身!”

一声作罢,我把眼睛眯出一条缝,偷眼看了看四周,奇怪啊,胡长清并没有来。

我想着可能一遍不行得多叫几遍,刚想着继续拍腿的时候,从我的身体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我眯着眼有点看不清,但我猜应该是胡长清,于是我睁开了眼睛。

可是我眼睛一睁开,却被眼前这个黑影差点吓尿了裤子!

这哪是胡长清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被烧焦的人啊!

只见这人浑身漆黑没有毛发,皮肤被烧的焦黑起皮,也有大片大片的那种类似水泡一样的组织,五官被烧的几乎分不出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面没有眼球,但奇怪的是我能感觉到他此时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被吓的嗷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死命蹬着向后爬,边爬边喊救命。

姥爷显然是看不到这个人,他见我这个样子忙上前搂住我问我咋了,我指着那个黑影刚想跟姥爷说有鬼。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只听那个声音说道:“黄家小辈,你可别忘了咱两家的约定,日子还没到你就让我的弟子有个啥好歹,我便赏你个魂飞魄散!”

那个烧焦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冷哼一声,浑身闪过淡淡的黄光,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又变成了一个年级大概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的样子,只不过屁股后面拖着一根大粗尾巴。

这下我便知道了,这八成就是那住在我身体里面的黄皮子,听我召唤仙家,故意现身吓唬我呢。

真是没想到啊,这才十来年功夫,他竟然已经修成了人形,看来他在我身体里面享受到香火供奉明显对他很适用啊。

知道他是那黄皮子我心中的害怕仿佛轻了一点,只是刚才的恐怖景象还是让我惊魂未定,两腿发软有点站不起来,我转头看向了胡长清,跟他点头打了声招呼。

小黄皮子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胡长清,很挑衅的冷笑一声说:“就这点本事,看来咱们的赌约你怕是要输了啊!”

胡长清淡淡的一笑说道:“那也未必,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要么回他身体里面老实呆着,要么去一边老实看着,但凡你敢再挑事,我便不会再留情面了!”

小黄皮子又是一声冷哼,也不多说话,转身化成一股黄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留给我径直又钻回了我的身体。

心想着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小时候的一时手贱,结果把这么个定时炸弹装在里身体里,想想也真是欲哭无泪。

姥爷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问我咋了,我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姥爷知道胡长清就在我身后,便赶紧对着我身后的方向拜了拜,并把舅舅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其实就在我开始拍腿请仙的时候,舅舅那边就已经留意到了我这边的情况。

不过他却没有声张,只是停止了唱戏饶有趣味的看着我这边。

胡长清听完姥爷的讲述之后便回头看向舅舅的方向,舅舅同时也看向了胡长清。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之后,胡长清首先开口:“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与你没有冤仇,你这样在他身体里面时间久了会伤他阳寿,有什么事,出来再说!”

舅舅表情怪异的上下打量了胡长清一阵子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只见舅舅两眼一翻径直朝后倒在了床上。

我猜是附身在舅舅身上的东西已经出来了,只是我这双被称作仙家缘的眼睛只能看的见仙家,却看不见普通的鬼魅。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的这双眼睛真的是无比的鸡肋,你说我是正常的眼睛吧,我还能看见野仙的仙体,你说我是特异功能吧,可我只能看见野仙的仙体,这真的是让我无比的郁闷。

胡长清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只见他从袖袍里掏出来一瓶东西递给了我跟我说:“这是你姥姥留给你的,说如果哪天你要做这一行当就让我给你。”

我看着这个半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有点浑浊的液体,忙问这是啥。

胡长清告诉我,这叫牛眼泪,滴眼睛里面就能短暂的看见鬼了。

一听到鬼这个字,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其实人的心理很奇怪,当我看不见这东西的时候,我也不算害怕。

但是当我知道我要看见鬼时,我却忍不住紧张起来。胡长清让我赶紧滴上,毕竟这次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仙家发话我哪敢不照办,只是我看着这瓶浑浊的牛眼泪,心里却在担心着这东西看上去这么脏,滴眼睛里会不会把眼睛弄发炎了。

我又歪头看了眼胡长清,只见他眉毛一皱,明显有点不耐烦,于是我赶紧拧开了瓶盖,滴了2滴进眼睛里。

牛眼泪入眼感觉火辣辣的,有点刺痛让我一时睁不开眼,过了一会症状有所减轻了,我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女鬼的故事 眼前的画面跟我想象的有点出入,我本以为会像电视里面驱魔道长开天眼那样,整个世界都会添上一些玄幻的色彩。

结果我看到的周围景象却跟之前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舅舅的身子上此时竟然蹲坐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穿着古代嫁衣的身材十分矮小的女人。

看来,这应该是就是鬼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鬼看起来造型并不是很吓人,不然又得给我吓个够呛。

可能也是那小黄皮子的一吓,让我这心里承受能力瞬间提升了个档次,也可能是此时屋里的人很多,而且还有胡长清在,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了点安全感,看着面前这女鬼我竟然真没多害怕。

但此时我并不敢多言,于是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胡长清和她对峙。

胡长清再次开口讲道:“人鬼殊途,你早已身死,为何还不去投胎,留恋这尘世又有什么意义?”

女鬼没有说话,直愣愣的看着胡长清。

胡长清见女鬼没有回答,便叹了口气接着说:“你有什么怨念,讲出来吧,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你了却心愿。”

女鬼听了胡长清的话后,低头琢磨了一会,她满是怀疑的问道:“你能帮我?你是什么人?”

这时我插言道:“他是神仙。”

女鬼明显一愣,胡长清瞪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我是修道多年的狐仙,也就是野仙,道行是有的,看你也不是什么恶鬼,应该是有什么执念让你无法投胎吧?讲来听听吧,以我的道行,说不定真的能帮到你。”

其实我当时对胡长清的行为很不理解,因为我原以为胡长清会直接动手灭了这女鬼,结果却完全不是。

后来胡长清才跟我讲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万事都有因果,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打散人家的魂魄,这样第一是会损阴德,第二就是,都是可怜人,如果帮她了却了心愿就可以让她安心离开去投胎,能做到兵不血刃,那这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女鬼听了胡长清的话叹了一口气,她跳下了舅舅的身体,缓缓向前飘了几步,对,是飘。因为完全没有看到她的腿有什么动作,就是凌空朝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她向胡长清作了个揖后,说道:“我的故事很长,你们当真愿意听?”

胡长清听罢便盘腿浮在空中,向她点点头,我见状也学着胡长清盘腿坐在了地上。

女鬼看似很感激的又向胡长清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她本是出生于清朝末年的富家千金,父亲是从南方移居到这边的一个商人,姓张,我们就叫他张公。

张公就这么一个女儿对她自然宠爱有加,张公上过私塾有些文采,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为她取名做:张淑贤,寓意贤良淑德。小淑贤也是很给父母争气,自小便聪明伶俐,善解人意。

只是好景不长,在她快5岁的时候,家人却发现她的身高却远不如同龄人,当时虽然担心,但却也没在意,想着可能也就是长的慢点。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人却越发的发现不对劲,小淑贤仿佛停滞了一般,身高一直没见长。

这下张公发现不妙了,走医访友好几年,没找到啥能让小淑贤长起个来的办法不说,却从一名从医多年的老大夫口中听说了自己的孩子只能长这么高了。

要说上天对人确实是公平的,小淑贤虽说一生只能活在人们的异样的眼光中,但是老天却赐给了她其他方面的天赋。

小淑贤自小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可贵的是她的嗓音竟然极其的清脆,唱起小曲来更是如同天籁之音。

张公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专门请了声乐师傅来指导小淑贤,更是在小淑贤二十岁的时候,在镇上给她开了一家小茶馆,供她在此唱些小曲。

当然,张公这么做不是为了挣钱,最主要还是想让小淑贤能过的开心。

小茶馆的地方虽然不大,只能容的下几张方桌,但是由于小淑贤唱的曲子实在是好听,一来二去,这个小茶馆的生意倒也越来越好。

不过,小淑贤因为身材原因,常年生活在别人异样眼光中的她不敢以貌示人。

于是不管什么时候,在茶馆里永远是隔帐示人。让帐外的听客只能听到她如银铃一般的声音,却看不到她真实的样貌。

时间久了,帐外的人就越发对她感到了好奇,都心想着,声音如此动人的姑娘,肯定是一个美人。

于是时不时的就会有客人提出想要见一见小淑贤,但是不管客人如何要求,小淑贤都不肯拉开帐帘,甚至为了防止有客人强行拉开帐帘,她专门从自己家里叫来家丁帮其看门。

就这样,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客人对其产生了兴趣,更有甚者直接带着金银首饰前来提亲。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且自己也确实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提亲她难免会动心。

有那么几次,她确实是动了念头,于是等其他客人都走光的时候,她会选择单独相见。但是事与愿违,所有见到她真身的男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转身就走。

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终于让她对男人彻底失去了信心,更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可是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女鬼的死因 这个男人叫郑池,穿着打扮虽然普通,但是气质却十分与众不同。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茶馆听张淑贤唱小曲,时间久了张淑贤也慢慢注意到了他。

虽说隔着帐帘,但是每次当演奏完毕,郑池都会等到茶馆的客人全部走光,然后独自走到帐前询问一句:“姑娘,小生仰慕您已久,可否现身相见。”

张淑贤自然是不肯,因为之前见过她的男人无一例外都会掉头就走,她觉着这个人也会如此,于是迟迟不肯相见,只是每当郑池相邀的时候,她都会告诉他说自己长的很丑。

可是郑池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不管张淑贤怎么说自己丑,他都满不在乎的说:“姑娘此言差矣,我只是仰慕你这个人,跟你相貌有何关系?”

终于,在郑池一次又一次的相邀之下,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还是被打开了,她决定见见他。于是在一场演出完毕,客人们全部走光之后,她拉开了帐帘。

茶馆里除了她俩再无别人,就连家丁也被安排到了门外看守,生怕外面的人突然闯进来看到自己的模样。

张淑贤此时其实真的没报什么希望,她想着面前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会大失所望,就像之前见过她的男人一样,想着之前受过的一次次的打击,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仿佛等待着这个结果的发生。

可是现实与她想的完全不同,面前的这个男人在见到自己的样子之后仿佛完全没有在意,他没有评价自己的相貌或者是身材,只是就像完全没有在意一样。

看着郑池在看着自己微笑,张淑贤觉得十分的意外,她好奇的问道:“你不会惊讶我长的怪异吗?”

郑池还是微笑着回答:“又怎样呢?我想见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相貌。”

张淑贤笑了,两行眼泪随着她的笑容从脸颊划过。

多少年了,终于能有这么一个人,不不嫌弃自己的身材。此时此刻压抑在她心里多年的感情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样,终于爆发了出来。

郑池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微笑还是留在脸上,只是看到张淑贤哭了,他的眼泪也湿了眼眶。

从那开始,每天张淑贤的演出郑池都会准时到场,而且每次都会等到所有客人走光之后,拉开帐帘与张淑贤相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淑贤终于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地爱上了面前这个男人。

其实她有时还是会怀疑郑池是不是真的爱自己,因为自己毕竟不是个正常人,而郑池虽然说不算仪表堂堂,但也是五官端正,这让张淑贤经常觉得自己配不上郑池。

可是郑池却好像真的完全不在乎一样,在张淑贤一次又一次的表现出那种不自信的时候,郑池终于是忍不住了。

在一次演出之后,郑池没等到观众们走就直接冲上台去拉开了帐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要娶张淑贤。

在座的观众在看到张淑贤的样子的时候皆是吃了一惊,当听到郑池的话之后更是惊的长大了嘴。

而郑池也完没有在乎大家的眼光,拉起张淑贤的手就让她带自己回家想正式提亲。

张公看到竟然真有人上门提亲,自然是高兴坏了,赶忙设宴相迎。都说酒品见人品,张公这么做其实也是想借着酒劲试探一下这未来的姑爷,看他对张淑贤是否是真心。

就这样,推杯换盏之间,二人都醉了。

让人高兴的是,张公竟然完全没在郑池身上找到什么破绽,他仿佛是真的真心对自己女儿,这让张公很是高兴,忙吩咐家丁搬来黄金100两,绸缎40匹要作为嫁妆赠于郑池。

郑池虽然家境不如张家殷实,但知书达礼的他自然知道这彩礼还没准备,不能拿人嫁妆的道理,于是赶忙推辞。

张公见他不肯收,心里对他更是满意。

于是他对郑池语重心长的说:“郑公子,咱现在是一家人了,只要你今后对我女儿好一些,这点银两又算得了什么呢?”

郑池见张公这么说,也就不在推辞。

只见他起身向后退了三步,面相张公说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我一拜”。说罢直接跪了下去,张公见郑池如此有诚意,心里面更是对他满意至极,直道自己女儿真是好福气。

这一切都看在张淑贤的眼中,她感到无比的幸福。

宴席结束,张淑贤和郑池离开了张家大宅回到了小茶馆,这一天他们没有对外营业,张淑贤抱着一把琵琶,郑池则拿着两根筷子敲着茶碗为她伴奏。

这一天她不知道唱了多少首曲子,而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只听得清脆的琵琶声和道不尽的万种风情。

张淑贤说,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她知道郑池是真的喜欢自己,因为喜欢一个人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她看着他如痴如醉的表情,内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放了下来。

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面前这个男子。

第二天一早,郑池便要告别张淑贤,他说要回老家石门把他俩的事情告诉父母,并要把父母接到这边,到时俩人便定日子成亲。

还说虽然自己家庭不如张淑贤,但是该有的礼节一样也不会少,他这趟回乡也是为了准备一些像样的彩礼前来明媒正娶张淑贤。

张淑贤听罢虽然不舍,但是想想郑池这么做也确实是应该的,便答应了,只嘱咐着路上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郑池也不多做耽搁,转身上马,温柔的笑着扔下一句:“等我八抬大轿前来娶你!”便挥鞭驾马离去。

等待总是漫长的,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有火车飞机,郑池的老家石门离她家估计能有个7天左右的行程,这时间按说也不算长,于是张淑贤便终日在院前台阶上等着自己的情郎回来,一等就是一天。

一天下来若没有等郑池回来,她便回到自己的闺房,在闺房的西墙上划上一道,一是提醒着自己已经等待了多久,二是她觉得墙上的道越多,再见情郎的日子也就越近了。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墙上的道越划越多,郑池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时张家的人好像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家里很多人也纷纷开始议论。

但是不管家里人怎么说,张淑贤始终相信着郑池,她相信他是真心对自己,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扔下自己。就这样,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都过去了,郑池还是没有回来。

这时张公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只恨自己阅人无数,自认为看人很准,怎么会在看姑爷的时候栽了跟头。

他想到了报官,想状告郑池,但是想到这黄金百两和绸缎本就是自己主动想送,而且如果真的报了官,自己女儿的名声在当地也就臭了。

所以他还是忍了下来,想着权当这些银两都喂了狗。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张淑贤的心理也渐渐产生了变化,她从一开始的不相信,慢慢的变成了不敢相信,甚至不愿意去相信。

她始终记得两人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她实在不愿意去相信郑池当时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她不相信他接近自己的原因是为了她家的钱。

她执拗的坚挺着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依旧每天在院前痴痴的等着,她安慰自己说郑池一定是有苦衷,他还需要时间,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开始张公和家人都来劝自己不要等了,他不会回来了,但是看她不听劝告,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随她去了。

张淑贤依旧坚持着每天等不到他都会回房在西墙划一道的习惯,可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墙上已经被划了无数条道,多到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那天正下着雪,在院前等了一天的张淑贤双手和脸颊都被冻的通红。

冬天天色暗的很早,路上的行人早早的都回家御寒了,张淑贤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的内心也结上了一层冰。

她起身拍了拍落在了身上的雪,缓步走回了自己的闺房。看着闺房桌上下人早早准备好的饭菜,依旧是没有胃口。她拿起桌上放着的石片,走到了西墙前看着墙上的划痕。

日子过的真快,她数着墙上的划痕,每一条都代表着一天的等待,总共一千零九十五条,整整三年。

她俯身从墙上想找一个空的地方再划上一道,可是她找来找去,却实在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终于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万念俱灰。

她相信了,她相信这个男人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可是她不甘心,她恨,她坐在地上眼泪肆意的流下,她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响。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只觉得喉咙已经被堵住,眼泪也流干了。

又这么呆坐了一会,她起身走向衣橱,找出了一件落满灰的嫁衣穿在了身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身材比例失衡,虽然这多年的等待让自己日渐消瘦,虽然自己此时已经快没了人样,但她还是笑了。

她翻出了自己多年不用的胭脂和黛粉,给自己画了一个美丽的妆容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布条,满怀着对男人的失望以及怨恨,自缢于房梁之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执念 张淑贤的死让张公十分的悲伤,看着自己女儿的尸体,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在当时,有钱人家如果家中有白事都会请一些阴阳先生前来操办,于是张公专门托人请了一个当地很知名阴阳先生。

想好生超度自己女儿的亡魂,让她来生能投生个好人家,别再受这人生百般疾苦。

这阴阳先生年纪虽然不大,但似乎确实是有些真本事。

从进张家大院开始就一直紧皱眉头,见到张公第一句话便是:“令千金怨念很深啊!”

张公一听,忙向他讲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阴阳先生听罢也是叹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真是个苦命女子后,便开始着手操办起后事来。

张淑贤死时年纪尚小,再加上是个女儿身,又未成家,按当地说法是入不了祖坟的。

阴阳先生考虑到了这一点,于是准备单独为她选一处阴宅,毕竟生前就是个苦命人,死后还是好生安葬让她安息吧。

阴阳先生大多精通风水之术,张公请的这位先生自然也是其中佼佼者,没几个时辰功夫便在城外郊区选中一处风水宝地。

本想着把死者安置于此,也算是给了张公一个交代。谁知真正在埋棺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阴阳先生选的埋骨之所乃是他用庚罗定星的办法专门找寻的风水宝地,死者埋骨于此不说是福泽后人,至少也能护得一家周全。

一行人跟着送葬队伍缓缓前行至提前准备好的墓穴处后,阴阳先生也就开始准备下葬仪式了,简短的念完了藏经之后便指挥着几个抬棺匠准备下葬。

这一切看似顺风顺水,阴阳先生心里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他气喘匀了,几个往墓穴里填土的帮工却惊呼一声。

这一声来得突然,着实把在场的都吓了一跳。

张公和阴阳先生闻声同时向前一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填土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他们里面一个带头的人瞪着惊恐的眼睛指着棺材对二人说:“这棺材怎么埋不上啊!”

张公低头看向棺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问阴阳先生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阴阳先生眉头紧皱,没有直接回答张公,而是对那些帮工说:“你们接着填!”

帮工们愣了一会,显然有点紧张,但是金主发话他们不敢不听,于是加快了填土的速度。眼看着那一铁锹一铁锹的土填进坑里之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在这里给大家打一个比方,把一个木盒放进一个盆里,往盆里加水,木盒会由于密度和浮力的关系浮在水面上。

那时的场景就是这样,只见那一铁锹一铁锹的泥土撒进墓穴之后,棺材仿佛是有浮力一般,随着墓穴里面的土越来越多,竟然缓缓的升了上来!

这一诡异的景象着实是吓坏了众人,在场的人纷纷后退,张公此时脸上也是变了颜色,他阴沉着脸压低了预期问阴阳先生:“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请给我个说法!”

再看这阴阳先生,毕竟是有真本事加身,遇到这种怪事虽然也是心道奇怪,但是面上波澜不惊。

他面向张公拱了拱手说:“张公,此处墓穴乃是上等的风水宝地,这个您若不信可另寻高人来看。只是令千金有股执念,让她纵有如此风水宝地却不愿意埋骨在此,这个执念是什么,我想您应该更清楚。”

张公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在周围众人也开始小声议论的时候,张公缓缓摇了摇头。

他长叹一口气之后对阴阳先生说:“先生,刚才多有得罪,小女的执念,我知道是什么了,既然她不愿埋在这,那你们随我来吧!”

于是送葬的队伍跟着张公的脚步缓缓向城郊走去,因为队伍庞大,再加上还抬着一口大棺材,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着实耽误了不少功夫,好在赶在傍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张公所指的位置。

这是靠近远郊城门的一处高地,张公和阴阳先生边走边商量,最终把埋棺材的地点选在了这里。

选择这里埋葬张淑贤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在这个位置刚好能远远的看见进城的人流。

早年间交通很不发达,通往一个城镇的路往往就那么几条,而这里便是从北方城镇过往张公府邸所在城镇的唯一道路。

张公之所以选这里无非也是想到自己爱女的心结,怕就是那负心汉。

可怜那张淑贤,哪怕是已经死了也要远远的守在这里。

等着有那么一天,郑池会再次回到这里,到时哪怕自己是鬼,托梦也要找他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让自己受尽这人间苦楚!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胡长清出手 讲到这里,张淑贤的鬼魂竟然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我不知道鬼魂哭起来会不会有眼泪,但是听完她的故事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胡长清自然也跟我差不多,他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其实你这又是何必呢,在这里苦等百年,值得吗?”

张淑贤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胡长清,而是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

当时选好了埋棺材的地方之后,阴阳先生跟张公说这块地并不是什么埋人的地方,如果要埋身于此一时可能也不会出啥问题。

但怕就怕日子长了,她等的人若一直没有出现,怕是执念会化成怨念,到时会危害一方。

于是在征得张公同意之后,给棺材上动了一些手脚,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来一盒墨斗,也就是当时木匠的一种工具,墨斗的后面是个小滚轮,滚轮上缠着线,而线又沾满了墨汁。

阴阳先生拉出墨线在棺材上面密密麻麻的弹出了一层墨网。

此举也是有说道,民间都有墨线封棺一说,说的是如果做白事遇上死者怨念不化,拿墨线封棺可镇住怨气。

阴阳先生这么做无非是想如果有一天张淑贤的执念化为了怨念,可以将其封在棺内而不至于伤及无辜。

说到这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缠上舅舅了,尘封在棺内多年的怨气本就无处发泄,却被舅舅指挥着人把坟刨了,还让个不长眼的开了棺,这事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好在这个女鬼的怨气还不算太深,不然那天晚上开棺的工人第二天哪还能有命跑。

只是可怜了我的舅舅,工人们只是暂时参与了这事,出了事跑了也就一了百了了,而他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看了一眼紧闭着眼躺在床上浑身打哆嗦的舅舅,有点心疼。

毕竟在姥爷家这边,除了姥姥姥爷,也就是他对我最好了。

每次我回来他都会悄悄的带我去村里小商店带我买好吃的,而且因为舅舅挺能挣钱,每次过年给我压岁钱的时候都会给双份。

一份供我上交,另一份悄悄的塞给我让我零花,而此时看着对我那么好的舅舅却被这女鬼折腾成这个样子,心里难免有些不快。

见一旁的胡长清没有啥表示,我便起身悄悄向他挪了几步,小声跟他说道:“那个,大仙,能不能让她别折腾我舅舅啊,你看我舅舅脸白的都不成人样了啊。”

胡长清瞪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对我对他的称呼不满意,还是压根对我插嘴就不满意。

只听他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我,而是对着对面的女鬼说道:“你的故事我已经清楚了,这事我既然碰上了就不会不管,按照这时间算来,你所等的人,怕是早已离世多年了,你还执着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

“不行!”还没等胡长清把话说完,女鬼一声厉喝打断了他:“我不甘心!我生前等了他那么多年,死后又在此守候了这么多年!他凭什么连个答复都没有,连见我都不见我!我不管他是死是活,哪怕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鬼魂!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语气也越说越凶厉,眼看着她目露凶光整个人或者说整个鬼的状态都变得十分可怖。

她低头看了一眼舅舅,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我们,只听她厉声喊道:“男人没个好东西!都是骗子!都该死!”

我仿佛感觉身边的温度都猛地下降了好几度,就在状况马上就要失控的时候,胡长清眯起眼睛盯着张淑贤,轻声说道:“你如果想动手,那我保你魂飞魄散,但如果你想见他,或许我还有办法。”

胡长清的声音很小,但是对女鬼来说仿佛当头棒喝。失控的状态仿佛被按下了暂停,整个场面突然变得极为安静。过了一会,女鬼小声的开口:“此话当真?”

胡长清点了点头说:“从时间上来推算,你说的那个人死了是肯定的,你如果想见,那我就得去阴间请他的魂魄,只是一来人的魂魄不同于五畜,一旦入阴间就很难再回来了,不过你放心,他如果来不了,我也会把话带到。这二来嘛...”

女鬼看来很不吃胡长清说话大喘气这一套,她不做声的继续听着胡长清拖着长腔:“这二来,你也知道,如果他轮回转世了,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说罢他眯着眼看着女鬼的反应,其实反应无非也就两种,要么她还有理智,愿意接受;要么当场发飙,跟胡长清拼个鱼死网破。

好在这个女鬼大姐属于前者,她选择赌一把,因为毕竟不管胡长清能不能找到郑池,对她来说其实都算是一种解脱吧。

胡长清也不做耽搁,转身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影便消失了。而女鬼也缓缓从舅舅的身上飘了下来,就在她离开舅舅身体的那一刻,明显能看得出舅舅面色有所舒缓,慢慢也就有了些血色。

女鬼缓缓朝我走了几步停下了,可能也觉得跟我没啥好说的,于是也就停在了那里低着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而此刻的我却发现,女鬼的身影在我眼睛看来却越来越模糊起来,那画面看起来特别像看电视有时候信号不好,画面闪烁抖动着,一会能看清一会又看不清的样子。

我揉了揉眼睛再睁眼看去,坏了,女鬼的影像在我看来已经几近透明的样子了,我猛地想到,会不会是牛眼泪的实效到了。

要说这人的心理真是很奇怪,当你不知道面前有鬼的时候,看不见鬼其实自己不怎么害怕的,但当你明知道面前站着一个女鬼但是又看不见的时候,那心里可是无比的害怕。

于是我赶紧拿出牛眼泪又滴了两滴在眼睛里,熟悉的火辣辣的感觉又传进眼睛,我疼的闭上了眼。

好在我猜对了,这牛眼泪果然是有时间限制的。

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女鬼还站在原地没动,我竟然有了一种放心了的感觉。

我心里苦笑,看见个女鬼站在面前我还能有种安心的感觉,全天下我这也应该算独一份了。

可能是突然安静了很久的缘故,姥爷走到我身前拽了拽我衣角问我现在是啥情况,我见一时胡长清应该也回不来,于是就大概的跟姥爷讲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当姥爷听到女鬼的身世故事的时候,他也是叹了口气。是啊,都是苦命人,我现在也能理解为什么胡长清说兵不血刃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苦守百年 数着时间大概过去了有一两个小时。

鬼知不知道累我是不清楚,但站这这么长时间了我的腿可是麻到屁股根了。

我四下望了望见胡长清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于是小声问那个女鬼:“那个,鬼姐姐,狐大仙可能还要好一阵呢,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到时候他回来了我再通知您?”

其实这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人家可是鬼啊,她能回哪?回棺材里等着吗?

哎,果然是第一次干这事,沟通都不会沟通。

好在女鬼并没有理会我的无礼,她只是轻声回应道:“不用,我就在这等。”

我惺惺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等吧。

我去屋里拖来俩椅子,跟姥爷一人一张就坐在那等着胡长清的消息。

大概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是我实在是不敢睡啊,眼前有个女鬼站那,我得有多大心还能在这睡觉啊。

好在就在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困意的时候,屋里凭空刮起一阵强风,胡长清,回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跟女鬼同时转头看向胡长清。

令人失望的是回来的只有胡长清自己,他果然是没有把那个郑池带回来。

我用余光看了一下女鬼的表情,那个表情怎么形容呢,那是一种充满了失望但是又不甘,眉宇之间还夹杂着一种愤怒和伤感的复杂表情。

我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她又突然发作。

当我再回头看看胡长清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表情竟然有一丝欣慰,真是搞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我也不敢多言,静静的等着胡长清开口。

“我见到你所说的那个郑池了。”胡长清开口的第一句仿佛一记闷雷敲在了女鬼的身。

她浑身一哆嗦,眼睛仿佛要瞪出来一般,激动地朝着胡长清快速的飘了过来,在离胡长清还有一臂之遥的时候她猛地停住身子,焦急的问:“他人呢!他说什么了!他是不是骗我!他...”

话没说完,她声音哽咽了,鬼是没有眼泪的,所以她的哭,也就只剩下干嚎了。

胡长清继续说道:“你别打断我,听我讲完,郑池的事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女鬼听胡长清这么说,便停止了哽咽,安静的等着胡长清开口,于是胡长清也就把自己刚才去阴间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其实胡长清这趟去阴间本没有报啥希望的,他心想着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按时间算这人死俩轮回都不多,这上哪找去。

但是毕竟答应人女鬼了,不做又不行,于是象征性的找鬼差查了一下郑池,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鬼差听到郑池的名字的时候愣住了,反问胡长清,是不是清朝年间的。

听鬼差这么一问,胡长清也愣住了,按说这名字也不是啥多复杂的名字,重名重姓的人自然也不少,但是朝代都对得上的那就很少了。

于是胡长清连忙点头称是,并问鬼差是怎么知道的。

鬼差则苦笑着指着不远处阴曹地府的入口,也就是阴室的方向跟胡长清说:“你去那找找吧,这个人在阴室挺出名的,你去那看人的着装应该就能认出来。”

阴室乃是人死之后进入阴间的第一站,相当于一个报到处的存在。鬼魂在进入阴间之后要先在这里登记,然后才可以前往阴曹地府接受审判,看是入轮回还是下地狱受苦。

胡长清一头雾水,不知道鬼差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好再多问,于是快步赶到了阴室。

怪不得阴差说看着装就能认出来呢,胡长清到阴室之后放眼望去,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寿衣装束。

不知道大家见没见过寿衣长啥样,其实有点像唐装,只不过是纯黑色的,样式略显老气。

但是再老气那也是近现代的装束啊,胡长清一眼就看到在这群鬼魂里面有一个衣着清代服饰,还梳着个清朝男人的大辫子的人,这人就站在阴室的入口处向内观望着,仿佛在找什么人,准确的说是找什么鬼。

胡长清上前试探性的小声问:“郑池?”

郑池此时正背对着胡长清,听见胡长清的话之后他浑身一颤,然后猛的转身。

当看到面前的人之后,眼神里明显闪过了失望二字,然后他理都没理,又转回去接着看熙攘的人群。

胡长清这下有数了,这八成就是张淑贤说的那个负心汉。

只是看他这架势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不赶紧去投胎,在这等啥呢。于是胡长清小声的问:“张淑贤,你还记得吗?”

此话一出,郑池的反应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猛的转身双手用力的抓住了胡长清的肩膀,激动地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才憋出一句:“她...她在哪?”

胡长清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被他死死抓住肩膀之后一时都忘了反抗,看着郑池焦急的眼神,胡长清心里犯了嘀咕。

他心想着这也不对啊,不是说这人是个负心汉嘛,可是这人怎么看怎么像一片痴心在这等张淑贤的样子。

于是胡长清向后退了一步轻松的挣脱开郑池的手便问他:“你先别管她在哪,先告诉我你死去多年,为何不去投胎?”

郑池听到胡长清这么问,眼神里面闪过一丝苦涩,他自嘲的摇摇头说:“我在这等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我等了她好久了,我有话要对她讲。”

胡长清一脸的疑惑,看装束和年纪,这人至少在清朝年间就死了,虽然鬼魂死后是可以变换年纪的,但就论这秃额头大辫子的造型,那至少也死了100年往上了。

难不成,这100多年他一直在这等着?于是胡长清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郑池苦笑了一声回答道:“是啊,我早不记得在这等了多少年了,我也想过投胎,只是转世投胎我肯定就会忘了这辈子发生的事,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另外我觉得投胎之后是生活,我在这等着也是生活,这其实对我来说没多大区别。”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胡长清问道:“你刚才说张淑贤的名字了,你是不是见过她,她现在在哪!”

胡长清没做耽搁,长话短说的把张淑贤的事讲给了郑池。

当听到张淑贤为情所困自缢身亡的时候,郑池仰天长叹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的说着造化弄人。

胡长清接着讲,整个事情的原委全部讲完之后,郑池恢复了他苦笑的表情,他开口问道:“这位兄长,看您的装束也不是一般人,能不能帮我带些话给她?”

见胡长清点头,郑池便讲出了他的故事。

原来,在当郑池策马回城之后的第三天,在行进到他老家石门境内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郑池此时也早已疲惫不堪。

本来是想着要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的,但是他想着这已经到石门境内了,再坚持坚持应该很快就能到家,于是强打精神想日夜兼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经过一个叫马骝山的山脚下的时候却碰上了一波劫道的,大概有十几个人的样子,为首的是一个带着一只眼罩的彪形大汉,扛着一把半人高的大砍刀,架势十分的吓人。

这帮子人拦下郑池之后二话不说上去就抢行李,郑池心想着坏了,张公给的嫁妆钱全在里面呢,这一下要是被抢了上哪去找八抬大轿回去接亲啊。

于是他拼命反抗,但是无奈双拳难敌四手,行李最终还是被抢走了。

其实这波劫匪本意只是劫点小财,并没有动杀心,但是当带头的那个大汉打开行李猛地看到这么多黄金,显然是吓了一跳。

大汉心想着面前这小子随身竟然能带这么些盘缠肯定是啥名门望族,万一把他放回去,第二天带着人来找自己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可是抢都抢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于是大汉大手一挥,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担心他回去搬救兵,那干脆就让他回不去!

郑池看出了这当家的面露凶光知道大事不妙,于是拼命求饶,只要能留自己一条命,这些银两尽管拿走。

他想的是钱没了没关系,至少自己人还在,哪怕成亲当日仪式寒碜一点至少有情人还能终能眷属。

只是他没想到这当家的竟如此的丧心病狂,提着大刀上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圆满结局 郑池死了。

被那半人高的大刀砍下头颅之后,他当时就没了意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来到这阴室了。

本来他已经认命了,想着可能自己注定早逝,一生无妻无子。这样也罢,只身一人死了也算是了无牵挂,于是跟着鬼群排着队一步步的向地府走去。

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他突然想起了张淑贤,想到了他们的约定。他想到此时她还在等自己,如果自己一直没回去那她会怎么办?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十有八九会这么一直干等下去,本来他们认识的时候俩人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而且张淑贤还身有残疾,再这么等几年下来,她很可能就孤独终老了。

自己已经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活着的人不该受此苦楚啊!

于是他赶忙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想着可能顺着这个方向能返回阳间,可是阴阳两隔,阴间这种地方来的容易,想回去那可是比登天都难。

自己还没跑几步,几个阴差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说到这,胡长清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还真的是造化弄人,一个人在阳间的等了百年,另一个在阴间等了百年。

俩人哪怕有一个放弃了都能在阴间相聚,可偏偏两个人都是个痴情的主,为了一个约定哪怕成了鬼都要等下去。

胡长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问郑池:“按你所说,你等了几十年无果也该放弃了,为何还要等到现在呢?”

郑池又看了一眼那个人群熙攘的地方,若有所思的说:“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总得跟她讲清楚吧,不然在她看来我就是一个欺骗她感情的负心人,她会觉得我对她的感情是假的,我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为了有一天她来到阴间之后,我跟她解释清楚,还有一点就是...”

郑池说到这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会心的一笑然后说:“还有就是,我真的想再见见她,我还想听她为我唱那首曲子,你知道吗,淑娴唱曲儿有多好听,多动人!”

还是那句话,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胡长清看着郑池的样子也知道了此人为人正直,确实是一个好人,于是在听得了他的委托之后也不敢多做耽搁,赶紧返回了阳间。

女鬼听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看在眼里也实在是觉得难受,按理说深更半夜的听见女鬼的哭声应该是很怕的,可是此时的我心里却是百般同情起了这个苦命的女人。

女鬼哭了好一会之后,缓缓的抬起了头,我惊讶的发现她虽然没有哭出眼泪,但是眼角处竟然流下了两行鲜血。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女鬼带着哭腔问道

胡长清没说话,从袖袍里面掏出来一张虽然破旧但叠的十分整齐的红纸递给了女鬼,女鬼颤抖着接过红纸,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只看了一眼,两行血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但是她的表情分明是在笑,是那种幸福的笑,我小心的上前凑了两步想看看红纸上写的是啥内容。

红纸展开后很大,我远远的看过去,一堆小字我没看清,但是红纸最上方有两个大字我看清了,那两个字是:婚书。

我明白了,于是又退了回去,悄悄的看了一眼胡长清,只见他也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小声的问他:“这事是不是就算解决了?”

胡长清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我。

女鬼这时也彻底冷静了下来,她对着胡长清和我行了一礼表示感谢,然后起身说:“两位恩公,小女子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二位的恩情,来生,来生我一定好生报答二位。”

我看着胡长清,胡长清好像是想让我来回复这女鬼的话,可是我这也没帮上啥啊,于是我对着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说啥。

胡长清见我不说话,自己只好回答:“我这位小地马的家人无意冲撞了你,这便算是我们向你赔罪了,你也不用太在意,你的心上人还在等你呢,如果在阳间再没有什么牵挂的话,就赶紧去阴室与他相见吧。”

女鬼点头又行了一礼,刚想走,胡长清突然叫住了她说:“且慢,我还有个东西想赠与你们。”

女鬼一愣,明显不知道胡长清是要做什么,而胡长清则是走到女鬼身前。

前文说过,这女鬼乃是侏儒之身,胡长清弯腰下探趴在女鬼耳朵里说了几句话,女鬼听完大喜,忙朝着胡长清就要跪下去。

胡长清忙一把拉住她,笑着跟女鬼说:“试试吧,你现在是鬼魂,是有能力改变自己身形的。”

说实话,这女鬼虽然个子矮小,但是五官长得还算精致,如果能变成正常的身材,那必定也会是个闭月羞花的姑娘。

女鬼听了胡长清的话,闭上眼睛嘴里呢喃了几句,果真如同胡长清所说,慢慢的变换了身材。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真的变成了正常人的身材。

胡长清说:“这样你便赶紧去阴室与心上人相见吧,切记别在那逗留太久,早日投胎,我这边会安排小地马为你们多烧些纸钱,投胎的时候多花些之前去买通阴差,来生你们是可以做夫妻的,去吧。”

女鬼自然是千恩万谢,她不顾胡长清的阻拦跪下磕了一个头便转身消失了。

看着女鬼消失的位置,我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们的故事在我听来就如同《聊斋志异》一般。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确实是有点改变了我的认知,虽然我一直知道有野仙的存在,但是鬼毕竟我是第一次见。

我又看向胡长清,心想着这狐仙怎么这么厉害,好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似的,胡长清发现我在看他,便笑着看向我说:“怎么?觉得我很厉害?”

我回过神来,这胡长清,好像知道我在想啥似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还是笑眯眯的,但是那感觉好像他能看穿一切似的,搞得我很不自在,于是我赶忙转移话题问他:“那个,大仙,我想问问,我记得我姥姥说我请仙之后你会上我的身吗,为啥你没有?”

胡长清倒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于是回答道:“也不是每次都会上身,如果你请仙的位置离着我的肉身很近,或者离仙家楼很近,那我可以直接用本体相见的,如果很远,那我就会把我的意识直接传到你身体里面,这样便是上身了。”

我似懂非懂的,心想着你本来就是个魂体的状态,这咋还分本体和意识呢,不过我知道哪怕他解释了我也听不懂,而且我也没啥兴趣知道,。

反正我没想做这一行,知道那么多对我也没啥用,于是也就没再问。

胡长清见我没话了,也就摇摇头跟我说:“小后生,这次的事也让你懂了不少阴行的事,以后如果有事需要我,就像今天这样请就行。我跟黄家的赌约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你最好还是勤加修炼,以后做不做阴行没有关系,至少能保全你这条小命!”

说罢转身要走,刚转过身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大惊小怪的,见个鬼而已,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心想着你个老狐狸知道个屁,还见个鬼而已,要是人人看见鬼都不害怕,那不个个都是驱魔道长了!

但是我面上显然是不敢有半分不敬,于是忙点头称是。

也不知道这老狐狸听没听到我刚才心里说的话,我估计是没有,他要能听到估计早过来抽我了。

只见胡长清袖袍一甩,又凭空消失了。

这事这下终于算是解决了,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回忆着刚才的事。

哎,可吓死我了,好在这个女鬼不是啥害人的鬼,不然我估计我真能吓尿裤子。

过了好一会,姥爷见我坐在椅子上没有了声响,便上前问我:“咋样了小墨?解决了没有?”

我这才想起来姥爷和舅妈他们啥都不知道呢,于是我又简短的讲了讲后来发生的事,然后跟他们说事已经解决了,我舅舅估计明后天就能好,女鬼已经不在了,那副棺材就是个空壳子了,你们看是烧是埋的都行。

如我所说,没两天功夫,我舅舅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他康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按照大老李的吩咐把那副棺材搬到新坟的位置埋了。

工人们也陆续的回来复工了,只是那个大晚上开棺的工人没有回来,后来听说他因为那次的事吓得精神有点失常,虽然生活能自理,但是经常对着空气说胡话。

其实我们都知道女鬼早走了,哪有人有那闲工夫跟着他要害他啊,这纯粹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想来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我在姥爷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便被爸妈接了回去,毕竟我还有功课要做,成天在这游手好闲的也不是啥好事。

临走之前舅舅非要给我塞钱,说这是姥姥定下的规矩,我听着也不好拒绝,只是舅舅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看那厚厚的一沓钱咽了口唾沫。

虽然想要,但是我知道舅舅挣钱也不容易,于是象征性的从那一沓里面抽了2张便跟着爸妈的车回了城里。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大学生活 生活慢慢的也回归了正轨,而我也即将升高三,到了所谓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显然所有家长在孩子高三的这一年都会比孩子还紧张,我爸妈当然也不例外。

看着平时只顾开饭店,对我的学习几乎不闻不问的父母现在饭店完全交给姐姐打理,俩人跟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的坐在我椅子旁边看着我做作业的样子我就哭笑不得。

我心想着还说我临时抱佛脚呢,你俩这架势比我可夸张多了。但是没办法,父母都是好意,我也就随他们去了。

不出所料的,我的文化课成绩差的不行,好在我专业课不错,艺考的时候拿到了我心仪的几所学校的专业合格证,名次也都不错。

最后高考成绩一放榜,我以375分的文化课成绩勉强考入了我们首都的一所艺术院校。

这所学校虽然不是什么985,211工程大学,但是在专业课方面好歹也算是提前批院校,也就是准一本院校。

我爸妈知道我考上了这么一所大学之后感到脸上倍有面子,逢人就说自己孩子考上了大本!

而每当人问起是什么大学的时候,俩人都会语塞,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我具体考上了哪个学校,然后面对人们追问的时候都会响而不臭的吹一个牛逼:首都大学!

首都大学,我哪有那本事啊,但是爸妈牛已经吹出口我也不好再揭他们老底,于是也就点头傻笑附和。

升学宴上众亲戚可都是把我捧到了天上,毕竟老王家也算是出了一个高材生,那一天老爸喝的特别多,醉醺醺的摸着我的头,老泪纵横。

我没有喝酒,因为毕竟在长辈面前我还是要装装样子的。酒我是能喝的,甚至烟在当时我也已经会抽了,按照当时专业课老师的话说就是:“搞艺术的嘛,烟酒不沾身是画不出好东西的!”

晚上饭局结束,我没有回家,而是打电话叫出了高中时期我最好的死党出来想搞个第二场。

他叫张希,因为他骨架很小,从背影看特别像个女人,我也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希子,因为我记得****的名字有很多都叫什么什么子,于是一来二去,这个外号也就一直沿用至今。

希子跟我一样也考入了首都的一所大学,不过我们两所学校离的比较远。

他今晚也是感触比较多,倒不是因为自己考上了大学,而是自己被高中的小女友给甩了。

我俩照旧点了一些烧烤,要了8瓶啤酒,我掏出来一盒从刚才酒桌上偷摸顺出来的泰山牌香烟,抽出来两根点上,递了一根给他。

我俩各自猛吸一口烟,抄起桌上的啤酒便对瓶先吹了半瓶,半瓶啤酒下肚,我俩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问他上了大学有什么打算,希子听完我的问题似乎有点激动,只见他把烟狠狠的怼灭在烟灰缸里,抬头严肃的跟我说:“我上大学一定要凑齐12星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于是疑惑的举起酒瓶问他这是啥意思,他也举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后打了个酒嗝跟我说:“我的意思,我要睡齐12个星座的姑娘!”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小子竟然有如此远大的志向,手里的半瓶酒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我瞬间就为我上大学的首要目标是告别这该死的处男之身而感到了一丝羞愧。

于是我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可能是因为喝的太急,也可能是因为对于希子的远大抱负的吃惊,我竟然呛到了,一口酒沫差点喷他脸上。

希子一本正经的拍了拍我的背说:“你也不用过于吃惊,可能我的目标让你觉得遥不可及,但是你要对我有信心,我都想好了,12星座凑齐之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我十分嫌弃的一把甩开他的胳膊骂道:“滚犊子,你凑12星座干啥!你还想凑齐了能召唤神龙是咋地。”

希子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用一种看待无知凡人的眼光看了看我,然后摇着头又开了2瓶啤酒,管服务员要了俩杯子。

我们各自倒上酒后,他又问我:“你呢,上了大学有啥打算?”

被他这么一问,我愣住了,是啊,我上了大学之后要干啥呢?

除了告别该死的处男之身,我竟然一时没想到自己上大学要干什么,整个高中时期身边的人都在告诉我们一定要上大学,上了大学就有出息了,可是从来没人告诉我真的考上大学之后要干什么。

我从桌上拿了一根肉串的签子在手里搓着,琢磨了好一会没有想到答案。

希子看我这一副忧虑的样子便打了个哈哈,举起酒杯跟我说:“管他呢!你就把大学当成个女人,上了再说!”

听着希子的话,我笑了笑,举起酒杯说了一句:“对,上了再说!”

那一晚上我俩一共喝了一箱啤酒,那会平时不怎么喝酒,6瓶啤酒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很多了,希子酒量比我好,他打了个车把我送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抱着马桶一顿狂吐之后稍微清醒了一点,关上灯躺在床上,发着呆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出神。

我还在想着希子的问题,是啊,一直以来满脑子只想着考上大学,可真正上了大学之后,要干嘛呢?毕了业之后又该干嘛呢?

留在当地找个工作,那可能房子都买不起,回来县城,那我大学不就白上了?难道考大学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名声吗?看来我真的是喝多了,大学还没上呢就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我们学校开学比较早,父母怕耽误了我报道,提前三天就把我扔到了火车站。我是一个人去学校报道的。

在火车上看着同样学生模样的人都由父母陪着一块,而我就独自一人,心里多少有点苦涩。但是我也理解父母,开着饭店确实是走不开。

火车票是硬座,我没舍得买动车,那玩意太贵了,而且我时间上也不急,硬座虽然慢,但是两个车厢的连接处可以抽烟,而且老爸刚给我买了个手机,我早早的把里面下满了像切水果,神庙逃亡这样的游戏,这些游戏在现在看来实在是无聊至极,可当时那可是最流行的游戏了。

就这么一边玩着游戏,玩腻了就去抽烟区点根烟,不慌不忙的大概过去了十来个小时,终点站到了。

都说大城市的空气污染的厉害,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从火车上下来扑面而来的便是那种掺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而且远远地望去,天地之间连接的地方都是一种淡淡的黄色,这种景象对于我这种小县城出来的人来说真算是一种独特的体验了。

在出站口找到了有我们学校名字的大巴车坐了上去,估计像我来这么早的人很少,车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我提着行李上车跟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算是问好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车生生开了近2个小时才把我们拉到了城市郊区一个叫小汤山的地方。

下车之后我环视四周,想哭的心都有了。

小汤山这地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当年闹肺炎的时候,首都这边专门找到一个当时还没被开发的地方,造了一个医院专门接收隔离病人,而我们的学校就位于这所医院的不远处。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不夸张的说,如果有逃犯逃到这来,我保证警察来搜个七八天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后来才知道,其实这里只是我们大一新生的校区,等大二之后还是要回本部的,这样我也放心了,毕竟如果大学四年都让我在这么个地方度过,我真怕自己会得自闭症。

报道很顺利,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我走到了学校操场前,看着操场上散步的学生,他们或许也和我一样对这新的生活感到了迷茫。

此时已经是接近傍晚,夕阳把天边的云彩都烧成了美丽的红色,起风了,耳边响起了树叶被风吹起的哗哗声,这让我心里升起了一丝伤感。

望着眼前的校园长叹了一口气,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初恋 都说男生的大学生活永远逃不过三样东西:喝酒、游戏、搞对象。

我自然也不例外,正值青春年华的我又怎会把这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学习上。

喝酒这自然是少不了,也就两天功夫不到,我们宿舍的人陆续的也都齐了。

男人之间感情迅速升温的办法除了打架,也就剩下喝酒了。

简短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后,我们便相约晚上在校门口的小破饭店好好喝一顿。

那一晚叫嚣的最凶的是来自东北的那位,个头不算高,一米八出头,但是无论是胳膊还是腿都奇长无比,一张脸更是长出了境界,我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长脸。

那一晚提酒提的最凶,菜都没上齐呢先自己干了一杯白酒。

在座的看这架势都吓一跳,但是毕竟是第一顿酒,气势上谁也不想认怂,于是各自满上一饮而尽。

我平时很少喝白酒,因为觉得这东西入口火辣辣的而且特别容易上头。

这菜还没吃一口呢,猛地灌进去一杯,让我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不过男生都好面子,我强忍着难受从兜里掏出烟自己叼上了一根,然后给在座的各发了一根。

第一个接我烟的叫浩文。

他应该算是我们宿舍的颜值担当了,小伙长得又高又帅,多少让我们这种下三路选手有些羡慕。

小伙点上烟潇洒的抽了一口,惬意的吐了个烟圈,仿佛刚才那一杯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似的,而我却发现他藏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拳头,明显这小子也是在死撑。

坐在靠窗位置的我们叫他恒哥。

因为他年纪是里面最大的,但他也里面最能装嫩的,都二十多的年纪了竟然还顶着个西瓜太郎的发型。

他不抽烟,看我们都点上了烟后,默默的打开了身后的窗户。

刚才我们都喝了那杯白酒后都各自又满上了一杯,而恒哥竟然光明正大的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可乐。

坐在他身边的我们叫他壮男。

这人很有意思,他是我们宿舍里面最瘦的却也是最热爱锻炼的,无论是打球跑步还是健身房,能运动的地方他都去。

可不管他怎么锻炼就是一点肌肉都不长,我们为了勉励他,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

壮男一把夺过那杯可乐自己喝掉,不顾恒哥反对强行给他满上了一杯白酒。

就在恒哥看着面前的这杯白酒满目愁容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我们循声望去。声音是我们宿舍年纪最小的那个哥们的方向发出的。

他叫李昌昊,我们嫌念起来绕嘴,便一致称呼他为大耗子。

此时的耗子竟然已经趴在了酒桌上,满脸的醉意,显然已经有点不胜酒力了。

大耗子的酒量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差的了,白酒一杯倒,啤酒3瓶抬着走。

有意思的是他明明酒量不行,但却特别喜欢叫我们喝酒,每次都是我们还没尽兴,他就在旁边趴桌上睡觉。

后来相处的久了,我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带有地域性攻击的酒局往往是最容易喝多的,那一晚你一句我代表东北,我一句我代表山东的,不知不觉我们6个人竟然干出来7瓶白酒。

一开始大家还都收着劲,毕竟大家第一次见面,可能都想给彼此留那么点好印象。

好吧,其实说白了,大家一开始都比较装,都拼命装出一幅没醉的样子,可喝到最后大家也都收不住了。

我喝多了酒有个习惯就是沉。

每次喝到一定的数的时候,我便喜欢静静的看着酒场上其他的人。

他们有哭的,有笑得,还有躺在地上睡觉的。

这个睡觉的自然就是大耗子没跑了。

想来那次可能是我大学里面喝的最多的一次了,当晚的记忆我现在回想起来也就只能隐约记得几个片段。

我记得大耗子是被我和李恒一路拖回的宿舍,直到第二天他不停的叫唤着脚疼我们才知道昨晚我们把他的鞋弄丢了,他的脚被我俩一路拖在地上磨出了好几个大血泡。

那个号称东北人贼能喝的大长脸,从饭店出来非要给我们表演走直线,结果左脚拌右脚摔到了路沿石上磕掉了半个门牙。

而这半颗门牙直到我们大学毕业他都没再补上。

用他的话说就是这是他青春的纪念,他要用这半颗门牙时刻提醒自己曾经疯狂过。

直到后来才知道,丫是懒得动弹,就他那种一天24小时除了上厕所基本都粘床上的作风,哪有那补牙的闲心。

而印象最深的是,也不知道我们是抽了什么风,在路过教职工宿舍的时候,我们非要给我们大学的生活来个纪念。

于是借着酒劲朝着宿舍大门撒了一泡尿,大耗子显然没有参与进来,因为他此时正成“大”字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说到游戏,我上大学那个年代大家玩的普遍都是一款叫DOTA的游戏,这款游戏正可谓伴随了我整个的大学生涯,直到现在偶尔做梦的时候还会梦见大长脸和耗子俩人叼着烟一边点鼠标一边骂我菜的场景。

其实喝酒和游戏只能说一个男生的大学生活中的消遣部分,而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应该处对象这个环节。

本来嘛,大家寒窗苦读十几年,憋着劲儿连个恋爱都不敢谈,不就是为了考上大学后,找一个漂亮的姑娘,好好释放一下自己压抑多年的青春荷尔蒙!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之前也提到过,这便是我上大学后的首要目标!

那时很流行手机摇一摇和附近的人,这应该是当时最简单直接找对象的办法了。

但是我自问自己情商不高,没法通过简单的手机聊天认识女孩。

于是我听从了高年级学长的建议——加入学生会。

记得当时那个学长右手拇指和中指捻着烟头,学着夜上海的老鸨子的样子抽了口烟,一脸猥琐的对我说:“小伙子,你别小看了学生会,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约炮圣地!”

你还别说,加入学生会之后,还真让我找到了目标。

她叫魏婉儿,虽然长得不是很好看,身材也不是很好,个子也不是很高,但是笑起来很好看。

尽管她各方面条件都很普通,但刚好适合普普通通的我。我是大一军训结束后才认识的她,那会还是盛夏,我一直苦苦追到寒冬腊月才把她追到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平凡的饭局 大学时代的爱情真的是单纯又美好。

两个人只要是你喜欢我而我恰好也喜欢你,就可以天天腻在一起。

我记得那会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是1500,而她一个月是2000,我们两个会把钱放在一起花。

每天早上上课之前我都会去食堂买好早点然后把她送到教室,下课之后我们会手拉着手溜完操场,然后去离宿舍最远的南食堂吃晚餐,因为她知道那里有我最爱吃的卤肉饭。

严格上来说,我应该算是宿舍里第二个成功脱单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定的舍规,谁脱单了谁请客。

当他们知道了我这样的怂货都能成功找到对象,无一例外全部催着我请客。

看他们反响如此热烈,连大长脸都指着自己半个门牙跟我喊着要把我喝躺下,我也只能答应。

可是我钱都在魏婉儿那里,像这种较大支出貌似我还真做不了主。

于是我便在大家的一片嘘声中给她打了个电话。

出人意料的,她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她说这是应该的,我们一个宿舍的,她早晚也得认识认识,不如就借这个机会请大家吃个饭见一见。

挂断电话我真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心想着我竟有如此福分交到一个这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

此时离放寒假大概也就十来天了,平时也没啥课,于是我们把聚餐时间订到了第二天晚上。

我也破天荒的选了离我们学校大概公交3站地的一个还算有点档次的饭店。

这两天时间都没有课,大长脸他们5个猫在宿舍打了整整2天的DOTA,而我则陪着魏婉儿找了间自习室学习。

其实嘴上说是学习,我哪有那闲工夫,我来自习室只是纯粹的想跟魏婉儿待在一块而已。

魏婉儿是个学霸,高中时期学习成绩就很好,上了大学更是用功。

而且她当时加入学生会的原因可不像我一样为了搞对象,人家是为了将来找工作的时候简历上可以加上一条学生会的资历。

要说同年龄的女孩心理上肯定是比男生要成熟的多,在我沉溺于游戏和玩乐的时候,魏婉儿却在为以后有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学习。

不得不说,魏婉儿认真的样子很有魅力。

我头枕在胳膊上盯着她看,总的来说我对她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

五官虽然不算很好看,但好在她很白,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高领的毛衣,有点紧身,我的视线缓缓下滑到了她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我因为以前没怎么注意还是她突然就发育了,在紧身毛衣的勾勒下,她的胸部竟然凸显了出来。

以我多年的阅片经验来看,目测能有个B罩杯,真是奇了怪了,我记得她身材没有这么好啊!

可能也是正值青春躁动期,我盯着魏婉儿的身子竟然出了神,一时间自行脑补了很多生理卫生知识,只感觉心脏砰砰砰的越跳越快,自己的脸也越来越烫。

魏婉儿留意到我在看她,于是也停下了手里的笔侧头看像我。

不偏不巧的,这个时候我正脸红脖子粗的盯着她的胸看,而她看到我这架势有点好奇,于是顺着我的眼神看去,瞬间小脸也是通红一片。

她在桌下狠狠蹬了我一脚嗔道:“看啥呢!”

我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然后赶紧避开视线假装看手机。

又陪她看了一会书之后,我一看手机,时间不早了,于是跟她说晚上还要请大家吃饭呢,差不多就先跟她早去饭店定个包间。

魏婉儿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也没有耽搁,收拾了一下书本,套上厚厚的羽绒服便拉着我的手出了门。

看到她窈窕的身姿又被裹进了厚厚的羽绒服中后,我难免心里升起了一丝的失望。

但是我很快便安慰自己:没事,不急于这一时,等到时机成熟,老子一定看个够!

前文有提到过,我们学校非常的偏僻,要想出个远门必须先通过一条没有路灯的林荫小道,到达离我们学校最近的公交站。

而这条林荫小道如果步行的话,至少也要15分钟以上,所以在校门口兴起了一个蹦蹦车的行业。

所谓的蹦蹦车其实就是一种带斗子的三轮摩托车,造型很像我老家的那种三蹦子摩托车,区别就是这种车司机和乘客之间是有隔断的。

这种蹦蹦车因为没有正式牌照,更没有办上路载客的手续,所以只能拉像我们学校到公交站的这种短途。

而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距离就很尴尬,转公交吧,倒车等车很麻烦;直接打蹦蹦车吧,司机师傅又不敢拉。

我跟魏婉儿走到校门口,今天运气不错,这么偏僻的学校的门口除了蹦蹦车之外,竟然刚好还停着一辆出租车。

我忙不顾魏婉儿阻拦,招手上了车。

我知道她是心疼钱,这里的出租车起步就要十几块钱,我们这种穷学生平时还真打不起。

其实平时我们出门都是先坐蹦蹦到公交站,然后转乘公交车。

可今天就是想打车。

可能因为怕麻烦,也可能是觉得今天本来就要请客吃饭,想着既然大方就大方到底吧。

在出租车上,我给宿舍的哥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打完游戏赶紧去饭店。

听着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我看了看旁边的魏婉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优越感。

我心里暗想着:你们这帮子单身狗,成天净想着打游戏,老子不屑你们!

看着出租车外向后飞速驶过的风景,我的心情出奇的好,仿佛今晚不是请朋友们吃饭,而是带媳妇见家长一般。

我一路跟魏婉儿开着玩笑,她被我逗的咯咯笑着,我们两个坐的很近,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我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干净的洗发水的香味,很好闻。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司机也在偷瞄着我们,眼神里面都是感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计划落空 魏婉儿真的是一个好女孩,下了出租车之后她没有着急跟我去饭店,而是带着我去饭店不远处的一个小超市买了3瓶白酒带着。

这时我才明白为啥她今晚要背一个这么大的斜挎包,原来她是觉得饭店的酒贵,所以想自己带酒。

3瓶白酒装进包里显然有点沉,我忙接过来自己背上,心里满是温暖。

在饭店等了没多会,宿舍的兄弟们也就到齐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见魏婉儿,大家都想留一个好印象,还是游戏玩多了喝不动酒,我们6个大小伙子竟然只喝了2瓶白酒就不喝了。

这点酒量显然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也就刚找到点感觉,但是大耗子这货却已经到量了,在我们准备喝个全家福的时候,大耗子已经熟练的摆好了凳子准备睡觉了。

魏婉儿很喜欢大耗子的性格,我想,就大耗子这种性格,应该不会有哪个女孩不喜欢吧。

当然,前提是他要是能长的再好看点,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大学期间想找个对象怕是不太容易。

晚上的9点40分,我们便结束了饭局,恒哥和壮男熟练地扛着大耗子,浩文和大长脸打了个车。

他俩很绅士的招呼我俩,想让我跟魏婉儿先走,而我却没上车,因为就在此时,我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十分周密的计划!

于是我对他俩邪邪的一笑,然后装模作样的说:“你们看,耗子已经醉成那样了,你们还是先送他回去吧,我俩这边,你们就别操心了!”

他俩看我这淫荡的眼神也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浩文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而大长脸就不一样了,他在领会了我的意思之后瞬间对我肃然起敬,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推开恒哥,把大耗子胳膊往肩上一抗,跟我一本正经的说:“你忙你的!大耗子就交给我了!”

到底是真兄弟啊!

望着缓缓驶去的出租车,以及从副驾驶伸出的大拇指,我心里也是热血沸腾了起来。

没错,我的计划就是趁现在天色还早,带魏婉儿去看个电影。

一部电影起码俩小时,这样结束之后时间就会在12点30左右,而我们学校宿舍的熄灯是11点。

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可以以回不去宿舍为由,光明正大的带魏婉儿去宾馆!

自此告别跟随我20多年的处男之身!

想到这,我忙装出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跟魏婉儿说:“你看现在还早,我想再陪你一会,可以吗?”

其实现在想来这话说的有点问题,因为这明显是我想让她多陪我一会。

像魏婉儿这么聪明的女孩又怎么会不懂我的言外之意,但是她这姑娘好就好在这,不拆穿我。面对我的请求,她温柔地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我忙又问:“我们去看电影吧!今天刚上映了一部电影,听说特别的好看!”

魏婉儿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是不一会她又点了点头。

见她又同意了,我仿佛都听到了我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狼嚎,气血瞬间上涌。

我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尽量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我一边看着她一边心里偷偷在想:“这电影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我看简介起码2个半小时,看完怎么也得1点了,我就不信还能回得去宿舍!”

坐在电影院里的我俩就仿佛大灰狼和小白兔。

我望着身边的小白兔,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一会电影结束了该如何去引导小白兔一步一步走进狼窝,至于电影里面放的是啥,我到现在都记不住。

我从没觉得时间竟然会过的这么慢。

可能是因为有所期待,也可能因为我无心看电影,一部挺好的电影愣是让我看出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终于熬到了12点左右,电影还没结束,但是魏婉儿惊呼了一声:“呀!都12点了,我们赶紧回学校吧!不然回不去宿舍了。”

此时的我心想:“回不去?回不去就对了!要是让你回去了我今晚还如何实现我这周密的计划。”

但是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我假装懊恼的样子说:“哎呀!我都看入神了,都忘了这茬了,你看这怎么办,我们现在就走吧,赶紧打车回去!”

魏婉儿点点头,虽然我们都还不知道电影的结局是什么,但是这并不重要。

在等出租车的时候,我忍不住跟魏婉儿说出了那句经典的男人的谎言:“这个点了,我们别回去了,在外面住吧,你放心,我绝对不碰你。”

我绝对不碰你,好吧,我承认,这话确实有点假,以至于魏婉儿听完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老脸一红,正想着该怎么继续圆这个慌,不想却被魏婉儿打断了:“不行,今晚必须回宿舍。”

我心想:“为啥啊!你都跟我出来了,咱要不发生点啥回到宿舍我这面子朝哪搁啊!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就这么让你回去了,那我这蓄谋已久的计划可不就打水漂了!”

万万没想到,魏婉儿的态度十分坚决,必须回去。

我看她都有点要生气了,知道今晚怕是真就泡汤了。

好吧,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一开始她不愿意我也能理解,我安慰着自己。

怀着十分沮丧以及失望的心情,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见看我心情很差,就问我:“怎么,让你失望了?”

这何止是失望啊,简直就是一盆凉水把我从头浇到了脚后跟。

但是我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没有没有,我能理解。”

嘴上这么说,但是我能理解个屁。我能理解你,但是你能理解我这二十几年的老处男吗...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大长脸打了个电话想让他求宿管大妈通融一下开门放我进去。

可是他那边电话里口气有点不太对,我忙问他怎么了。

他支支吾吾的跟我说:“你要是回来的话,从公交站沿途回来找一下大耗子吧,大耗子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校外诡事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不见了,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于是我问大长脸:“什么意思?怎么不见了?到底是啥情况?”

大长脸那边显然也很焦急,听我这么问就简单的跟我讲了一下从饭店我们分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饭店打车回到小汤山的公交站的时候,他们几个本想让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校门口。

但是司机看到这条路连个路灯都没有,明显心里犯了嘀咕。

他又回头看了看车上这4位一身酒气的年轻人显然是害怕了。

这倒是能理解,郊区的治安本来就差,谁大晚上的愿意拉四个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去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所以不论大长脸他们怎么求,司机是说什么都不肯,末了他们只能放弃,付了钱下车准备步行回校。

正常情况下,这条林荫道步行个15分钟就能到学校,只是晚上没有路灯视线不好,再加上还拖着个喝的迷迷糊糊的大耗子,所以几个人走的很慢。

预计走了有一半的路程,大耗子突然喊着想吐,然后一把推开众人走向路边的一棵树边,抱着树就开始狂吐不止。

喝过酒的人应该都知道,人吐完了之后多少就会清醒一些。

大耗子吐完了之后明显也恢复了一些,就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接着往前走,不过好在不需要扶了。

大概又走了5分钟,大耗子又叫唤着要撒尿,众人都骂了一声:就你特么的事多!

大家看大耗子走道都不怎么打晃了,也就没管他,就跟他说:“我们先走着了,你尿完了跟上。”

大耗子摆摆手就自己跳到了路边的树林里找了棵树便开闸放水了。

当时大长脸他们也没想别的,可能也是沾了酒有点迷糊,一路聊着游戏就回了宿舍,愣是把大耗子这茬给忘了。

等他们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的时候才猛的发现大耗子竟然没回来,这下几个人有点着急了,于是浩文和大长脸就跑出去找大耗子。

他俩出去找人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10点半了,离熄灯只剩半个小时不到,于是俩人不做耽搁,一路小跑着找。

一边跑一边给大耗子打电话,可不知道为啥就是没人接,这下俩人着急了。

11点的时候,俩人见时间不行了,再不回去大妈该锁门了,于是先跑回了宿舍。

回去之后几个人合计着报警,可是电话打通了警察那边却说失踪不到24小时立不了案。

这下把他们更是急坏了,这寒冬腊月的,人在外面冻一个晚上还不得冻死啊!

几个人就在商量着这事该咋办,就在这时,我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暗骂着这个不给人省心的玩意儿。然后问清了大耗子走失的一个大概位置之后跟大长脸说先别担心,我再去找找便挂断了电话。

魏婉儿见我眉毛紧皱便担心的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简单的跟她说:“大耗子丢了,一会咱回去先去找找吧,我估计是这傻子喝多了躺草丛里面睡着了。”

不一会,出租车停在了公交站,不出意外的,司机看到那条漆黑的林荫道,说什么也不肯再往里开了。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付了钱就跟魏婉儿下了车。

好在我俩今天穿的多啊,我听着耳边刮来的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我俩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路边枯叶上的声音,忍不住又把衣服裹的紧了一点。

看了看身边的魏婉儿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样子甚是动人,我把围巾摘下来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条围巾还是她送给我的,那时候好像特别流行女生给男朋友织围巾,当时还是我陪她去小商店买的毛线,织了一个礼拜才织好。

魏婉儿抬起头看了看我,脸上好像红晕好像又深了3分,我俩相视一笑,我拉起她的手转身继续走。

目测走了大概有一半的路程,我看了看路边的树林,心想着大概就在这一片了,就准备进树林接着找。

其实我本来想让魏婉儿在路边等我,但是她不敢自己一个人呆在那,说实话我也不敢,因为这里真的是太黑了,唯一能照明的光线便是我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我叹了口气,上前拉着她的手跟她说:“那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

魏婉儿对我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笑脸,我又壮了壮胆子往森林深处走去。

说实话,带女孩进小树林这个桥段我也曾无数次幻想过,可没成想第一次带女孩进树林,目的却完全不同。

我一边走着一边心里骂着大耗子,妈的,看来以后不能让他再喝酒了,不然保不齐哪天喝多了掉沟里,我们找都找不到。

可能是周围实在是太安静让魏婉儿有点害怕,于是她主动找我搭话,我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说实话,这时候我是真没啥聊天的心,我只想着赶紧找到大耗子这孙子然后送魏婉儿回宿舍,因为这里真的是又黑又冷。

“其实,我大姨妈来了。”魏婉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心想着大姨妈来了是啥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我请她大姨妈吃饭?

可是我仔细一琢磨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怪不得她今晚说什么也不跟我在外面住呢!原来是大姨妈来了,想到这我是又惊又喜!

真是千算万算,竟然没把这事算进去,魏婉儿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她大姨妈没来,那今晚就会答应我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心里本来还有那么一丝失望,被她这么一说瞬间烟消云散,于是我转身就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就在我刚想开口跟她说点什么的时候,我的后背突然产生一股麻嗖嗖的感觉,浑身就像过电一样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让我心里一沉。

妈的,此刻就我的身边,好像有什么脏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再见挡妖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就是夜路走着走着,突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然后产生上述那种麻酥酥类似过电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姥姥让胡长清带我体验这种感觉,当时胡长清袖袍一挥,整只胳膊都从我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因为他本是魂体的状态,胳膊穿过我身体的时候我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我的身上就猛地出现了上面描述的那种感觉。

姥姥让我一定要记住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代表着就在我的不远处,一定有一个鬼魂或者是其他什么邪物。

想到这我的身子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没有犹豫,一把抓紧魏婉儿的手就往后跑。

跑到大概有50米开外的位置我停了下来转身盯着前方。

魏婉儿不知道我为啥突然这样,刚想开口问我,我赶紧对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她很听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我一脸的严肃,也就没说话,悄悄躲到了我的身后。

此时我脑子里飞速的闪过姥姥之前教给我的东西,我下意识的就把刚才我遇到的东西跟大耗子的失踪联系在了一起。

借着月光,我看向刚才我感觉到异样的位置,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那里只有树枝被寒风吹的摇晃的影子,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我确信,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因为除了那种感觉,此刻我还感受到了一股阴气。

这种阴气之前在处理被附身的舅舅的事情时就感受过,我记得后来有一次机会我问过胡长清,他跟我说这叫阴气,只有邪物和阴魂的身上才会散发出来。

我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大耗子的手机号,我知道如果真的是邪物作祟,大耗子此刻肯定被迷倒了,我喊他名字也没用。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在周围的黑暗下,这点光亮显得十分刺眼。

果然,就在电话拨通之后,我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铃声,声音很小,但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传的特别远,我仔细的分辨声音的方向,发现这声音竟然真的是从刚才我站的方向传过来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耗子的失踪还真是不简单啊,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魏婉儿,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别告诉她了,省的吓到她。

我想直接拍大腿请胡长清上身来摆平这事,但是魏婉儿在旁边,她看我这样还不得拿我当精神病啊,而且我要是被胡长清上身,那被附身之后的造型要是让她看见了,绝对会给她吓出心里阴影的。

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停的想着解决办法,可是他妈的最起码我得先看到这是个什么东西才能找到解决办法啊!

牛眼泪虽然带来了学校,但是在宿舍啊,我总不能现在跑回去拿牛眼泪吧。

我正抓耳挠腮急的不行,突然我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办法,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种的树竟然大部分都是柳树。

我记得姥姥早前教给过我一个办法,就是在深夜子时拿柳树叶泡酒之后涂脑门,可以用封住自身阳气的办法暂时的看到鬼。

可是这寒冬腊月的,我上哪找柳树叶啊,哪怕有也早枯了,我看着一地的枯叶,心里想着去他妈的,死马当活马医吧,先试试再说。

好在今晚吃饭剩下的那瓶酒让我装包里给带回来了,于是我赶忙掏出白酒,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枯叶。

把白酒倒在枯叶上拼命的揉搓。一边揉搓一边默念:“一定要管用啊,一定要管用啊!”

搓的手都热了,我二话不说把混着白酒的树叶残渣一把糊在了脑门上。

魏婉儿被我一系列的动作搞的是云里雾里的,但是看我好像很熟练的样子也没打断我,就这么站在我身边静静的看着我干傻事。

我只感觉到白酒从额头流了下来,火辣辣的味道有点呛眼,但是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了,难不成这招失败了?

我缓缓的把头转向了刚才的方向,想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可是当我把头转过去之后,看到的画面差点没给我吓死。

这他妈是个什么怪物啊!

因为此刻我看到大概在离我30米不到的位置,竟然有一坨巨大无比的黑影,为什么说是一坨,因为它的形态是在蠕动着,动作虽然缓慢,但明显正在悄悄的靠近我们。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就想跑,可是我看到了身边的魏婉儿,我总不能不管她吧。

我拉上魏婉儿,可是此时我又想到了大耗子,妈的大耗子估计就是让这玩意搞失踪的,我要是跑了,大耗子不就完了嘛!

我欲哭无泪,看来我是没法跑了,干脆一咬牙又仔细打量着这团黑影。

此时是深夜,我们距离比较远,而它黑乎乎的样子让我根本辨认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只觉得这东西特别大,目测高度都与旁边的枯树齐平了,横截面也非常大。

两颗大树之间的距离少说有3米以上,但是明显这团黑影的宽度要比这个距离宽。

好在它移动的很慢,或许它此刻还不知道我能看见它吧。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盯着这团黑影,突然,我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名字——挡!

我想起了爷爷之前的故事,故事里面那个把爷爷吓掉魂的邪物就大概是这个造型。

我一边想着姥姥给我讲的故事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个怪物,可是这不仔细看还好,等我看清楚它的样子的时候,吓得我腿肚子都抽筋了。

那他妈哪是黑影啊,那明明是一个又一个黑色的人紧紧团在一起的样子。

那一张张的人脸表情都是极度的怨毒,有的阴邪的笑着,有的一脸的怨恨,他们好像是被紧紧的吸附在了一起。

我发誓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跟它相比,电影里所有的恐怖造型加在一块都逊色了一筹。

我心里大骂了一声大耗子你他妈招惹什么不好啊,这玩意真是太他妈吓人了。

腿肚子抽筋让我挪不动步,我想喊但一时被吓得喊不出声来。

可是就在这时,这个挡好像发现我能看见它了,他发出了一种类似破风匣子漏风一样的呼呼声,向我们移动的速度猛的加快了。

我见势不妙,向后一把把魏婉儿推开。

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念头:我今晚要是跑了,大耗子就死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背对着魏婉儿弯下了腰,双手按在膝盖上。

我没有回头看她,而是面对着挡的方向对着魏婉儿大喊了声:“婉儿!一会你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害怕!相信我!”

当我喊完这一句的时候,挡已经离我只有20米不到的距离了。

我也顾不上魏婉儿听没听懂我的话了,把头低下去,一边大力拍打着大腿,一边大声喊着:“有请!赤霞山,狐家!胡长清,上身!”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让我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我感觉意识逐渐模糊起来,隐约间听见魏婉儿关切的在喊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在我听来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我下意识的把头转向声音所在的位置,这时我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只听见了魏婉儿发出一声尖叫,好像看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一样,伴随着她的这声尖叫,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

像是睡着了,但是却没有做梦,大脑里面只有一片空白,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我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说是黑暗好像也不对,那感觉有点像虚无,因为我连颜色都感觉不到。我那时在想,可能人死了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我想看看四周,但是刚一扭动脖子便感觉到了一股倦意铺天盖地的袭来,让我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我好渴,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渴成这样。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我四处看了看,发现了脚边不远处有那瓶泡柳树叶的白酒。

我也不管那是酒还是水了,一把拿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辛辣的味道把我呛的猛咳了起来。

这他妈也不解渴啊!

我又四处找,看到了魏婉儿的包,我突然记起里面应该有我俩看电影时候买的没喝完的可乐,我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抓起来就找,好在可乐没洒。

我一把把盖子撕掉对着杯子大口喝了起来。

一大杯可乐喝完,我身上舒服了一点,这时才想起来刚才遇见的那个邪物,忙一个激灵起身寻找。

不出所料,它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它是被胡长清打跑了,还是直接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我松了一口气,管它呢,没了就好。

我看到了远处躺在地上的大耗子,不知道丫的是睡着了还是被迷晕了,在那一动不动。

我没有急着过去看,而是继续寻找着魏婉儿的身影。

奇怪,她去哪了?

我有点着急,四处看着却找不到她的身影,终于在一个粗大的树干后面我看到了藏身在那的魏婉儿。

她整个人藏在树后,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在偷瞄着我,当她发现我在看她的时候,吓的尖叫了一声撒腿就跑。

我心想你跑啥啊,事都解决了你咋还跟见了鬼似的,于是我一边喊着别跑一边追去。

可这不追还好,越追她跑的越快,到后面她也跑不动了,直接扑倒在地一边哭一边喊救命。

这可给我整糊涂了,我忙跑上前抱住她安慰着说:“别怕别怕,我是小墨啊,已经没事了,别怕别怕。”

魏婉儿听到我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我的脸,见确实是我,哭的更凶了,她声音嘶哑的喊着:“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要吓死我了!”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自己被附身之后是什么造型,但是我小时候见过姥姥被附身的样子。

眼睛上翻没有黑眼球,眼角向上挑着,一张脸惨白的没有血色,一张大嘴裂到耳朵根的样子确实是很吓人,我想我被附身之后的样子应该也强不到哪去。

真是难为魏婉儿了,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本来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结果我还当场给她来了一个大变活人。

当她拼命喊我名字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转头却让她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而且那张脸完全就不是我的脸,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得吓破胆吧。

我抱着她的胳膊又紧了一些,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才缓过来,我扶着她走到了大耗子身前,他还躺着没有反应,不过看到他嘴里一口一口的呼出白色的雾气,我知道这孙子指定没事,于是朝着他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

大耗子浑身一哆嗦醒了过来,酒气好像也散去了。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当看见我和魏婉儿的时候他很吃惊,脱口而出:“哎?你俩不开房去了吗?”

我俩听完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我又朝他屁股一脚骂道:“还他妈不是因为你,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你躺这干嘛!想冻死啊!”

大耗子好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头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末了他一摊手说:“妈的,看来真的喝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躺这了。”

不知道最好,省的我还得想办法解释。

我俩把魏婉儿送回了宿舍,女生宿舍的阿姨好像比较好说话,看到魏婉儿回来这么晚竟然也没发飙。

而我俩就不行了,被宿管大妈带到办公室里一通大骂,末了还给我们记了次小过这事才算罢了。

这事结束之后,大耗子连着发了3天高烧,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挡吸了阳气的原因,好在年轻人身强体壮的,发完了烧他又生龙活虎的。

而我就在把大耗子带回宿舍的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胡长清,他还是老样子,盘着腿浮在空中跟我讲了好多事。

他说晚上碰到的邪物就是挡,本来这东西很少见了,只能说是我们倒霉,医院本身就会聚集阴气和怨气,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还把医院周围全种满了柳树。

这特么也就是医院关的早,要是还开着,多年的阴气指不定能聚集出个什么怪物呢!

我心里大骂着。

胡长清没理会我的叫骂而是直接打断了我跟我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应该还有3年,我们狐黄之约就要兑现了,我留给你的挡珠你可带着?”

我忙点点头,他又说:“这东西只能帮你一次,如果赌约的期限还没到,珠子的效力提前就用了,或者说你把它弄丢了,以你现在的功力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你最好勤加修炼。”

我象征性的点点头,说实话我这多少有点敷衍,其实我本就没想修炼。

突然我又想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挡珠,我忙问胡长清,这次对付挡为啥没弄个挡珠下来,这样岂不是又被无患?

眼看着胡长清气的不行,他没好气的跟我说:“你这小辈!不想着好好修炼,成天就想着偷奸耍滑!你以为挡珠那么好拿啊!要是挡珠能随便用,早年间的皇上不各个都长命百岁了?!”

看他气成这样,我没敢深问,但是我也知道了,挡珠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而且挡珠只能用一次。

因为劫难乃是天注定的,用一次就已经是走了天道的漏洞了,再多用一次不遭天谴也得遭报应。

胡长清不再理会我,甩下一句回家的时候来你姥爷家见我,说罢一摆手气呼呼的消失了。

后面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内容很乱,我只记得几个片段,好像是梦到了魏婉儿,她跟我说,你不用急,我早晚是你的。

看来我真是憋出毛病来了,经历这么吓人的事之后满脑子竟然想的还是这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不祥的预感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原因,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魏婉儿好像有意无意的躲着我。

每次我叫她出来吃饭,她都是找各种原因不出来。

终于有几次被我死缠着出来了,对我还是有些冷淡,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告诉我。

我想着可能是那晚上被我附身的样子吓到了吧。

这也难怪,一个普通人突然被逼着接受了这个世界上有鬼的现实,搁谁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后来有几次跟她吃饭的时候我有意问她那天晚上我被附身之后发生了什么,因为我失去了意识,后面发生的事根本没有印象。

魏婉儿一开始十分抗拒回答我,因为她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忘记那天晚上的事,可终究没熬过我的软磨硬泡。

她没有详细说,只告诉我我那天一回头的样子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准确的说,简直就不是人,惨白的脸,猩红的大嘴,上挑的眼睛还翻着白眼。

她当时吓傻了,尖叫一声撒腿就跑,跑了一会发现我没追她,就躲到了树后盯着我看。

她说我当时就跟个神经病一样对着空气又抓又挠,听她的描述,我脑海里面仿佛有了画面,我苦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平时有课的时候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现在临近放假没有课,时间就像快播里面的岛国动作片一样被疯狂的快进。

春运的票特别难买,硬座我没买到,好在手里还有点余钱,我咬了咬牙买了张动车票。

放假前一天我把魏婉儿送去了了车站,她比我早走一天。

那天在火车站,我特地打电话把我的死党希子叫了过来,想介绍魏婉儿给他认识。

我希望是我的心理作用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魏婉儿对我还是不咸不淡的,完全没了之前的热情。

这种表现让我有点担心,不过我还是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在希子面前表现出一副我俩很恩爱的样子。

送走了魏婉儿,我跟希子随便找了个火锅店小酌了几杯。

果然死党永远比你的父母更了解你,希子一语道破:“我怎么感觉这姑娘对你有点冷淡呢?”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果然比起白酒,我还是更喜欢啤酒这种爽快的感觉。

我拿过了希子放在桌上的烟,是一盒中南海牌香烟,没想到他还知道入乡随俗,来了首都之后竟然悄悄把泰山换成了中南海。

抽出来一支点上猛吸了一口,任烟雾在肺里面循环了一圈之后才缓缓的吐出。

说我怕老婆也好,怂也罢,自从认识了魏婉儿,我几乎不在她面前抽烟。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特别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就像她当初在乎我一样。

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俩之间发生的这点事,干脆也就不解释了,我又倒上了一杯酒跟西子碰了一下杯子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啥时候回去啊?”

希子见我不说也就不问了,他喝了杯中酒后跟我说:“我得呆两天,这两天约了一个姑娘,顺利的话,哥们这学期就已经凑齐2个星座了。”

真牛逼,我情不自禁的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铜锅涮肉味道确实好吃,清汤寡水的把新鲜的羊肉片这么一涮,沾一口芝麻酱,送进嘴里,羊肉的鲜香四溢开来,入口即化。

那味道简直可以称作是人间美味。

可是那天的那顿火锅我却吃的很不是滋味,因为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我有点害怕,我怕魏婉儿会一直这么对我,希望只是我的错觉吧。

春运时间火车站的人真的多,我本以为我花高价买动车票就不用受春运之苦了。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坐在座位上看着过道里满满当当的人,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想上厕所的心却没有那个胆子去挤。

不知道城市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大家放着县城的两室一厅不住,跑来这受苦。

不出预料的,没人来接站。

爸妈他们都忙着照顾生意,我挤出茫茫人海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快到年跟了,随着学生们陆续的放假回家,这座小城也慢慢多了一些人气。

饭店的生意很好,爸妈还有姐姐忙的不可开交,有时候忙不过来了我都会亲自上阵帮着传菜上菜。

临近过年还有2天的时候饭店才放假,对于爸妈和姐姐来说,春节应该算是他们唯一能休息的节日吧。

平时大家都忙生意,而我都要上学,一家人一年下来只有在春节这几天才能凑在一起吃个饭,现在想来确实是有点辛酸。

春节我们是在爷爷家过的,和往年一样,妈妈会帮着奶奶一起做饭,姐姐会躺在炕头嗑瓜子看电视。

而我和爸爸因为是男丁,白天除了贴对联挂灯笼,还会跟着一群同村的亲戚回祖坟上坟放鞭炮,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祖坟上祭拜,挨个坟头磕一圈头之后就各自回家准备过年了。

年夜饭是一年里面最丰盛的一顿饭,我因为上大学了,爷爷让我也上桌喝酒。

我假装不会喝,跟他们喝了2杯就装醉上炕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

说来这春节联欢晚会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

到现在好像每年春晚就是一个大型吐槽晚会一样,看着千篇一律的歌颂号召,民族尬舞,好像小品节目已经成了春晚唯一的期待了。

我坐在炕头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掏出手机想给魏婉儿发信息打发无聊的时间。

自打放假回家之后,我跟魏婉儿的联系就仅限于偶尔打个电话,发个信息了。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有没有从那晚的阴影里面走出来。

我手飞快的按下一条:“婉儿,新年好啊!你在干啥呢?有没有想我啊?”

可是在按下发送之前,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后面那句“有没有想我”给删掉了。

轻叹了口气后按下了发送键,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仰头躺在炕上看着天花板。

是啊,我也不想自欺欺人,魏婉儿确实是变了,这段时间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她都回的不冷不热,让我感觉她正在一步步的远离我。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哪怕是我那晚吓到了她,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就疏远我吧。

电视里面喜庆的音乐还在继续,我却没有心情去看,等了好久,手机终于响了,是她的信息,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打开手机。

“你也新年好。”

回复很生硬,很官方,让我不知道该再回复些什么。

我按灭了手机,从桌子上顺了两根烟便走出了屋子,在院子没人的角落点上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家传之宝 大年初一是我最不喜欢的一天,村里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成群结队的给村里的老人挨家挨户拜年,一圈走下来耳朵都要冻掉了。

终于,挨到了大年初二。

这天爸妈拉着我们一起回了姥爷家,我突然想起了胡长清给我托的梦,他让我去姥姥家之后找他。

虽然没告诉我为什么,但是他的话我不敢不听,毕竟他可是我们家的保家仙。

趁着大人们喝酒的功夫,我悄悄的溜进了仓房,就是之前供奉胡长清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来这找他,他的仙家楼都被我搬到县城去了,这里啥也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他出来。

正在我琢磨着是烧纸还是磕头的时候,我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团白色的影子从屋外走了过来,正是胡长清。

见他现身,我下意识的就想磕头,但是他伸手扶住了我,没让我下跪。

这时我突然反应过来,卧槽?

他怎么能碰到我了,之前我记得他的手都是可以直接穿过我的身体的。

他还是老样子,煞白的脸,细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盯着我。

我忙打招呼:“大仙!您不是给我托梦让我来找你吗,我这不赶紧就来了嘛。”

胡长清甩了甩袍子,有一种戏谑的语气跟我说:“怎么?就这么干聊啊?不带点酒菜啊?”

我心想着你这挺讲究,还知道先喝酒再办事的道理。

但是面上哪敢有不敬,赶紧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假装是自己疏忽了,然后赶忙跑厨房去拿了瓶白酒,又找了根没开封的火腿。

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他斟满酒后恭恭敬敬的拿着酒瓶站在那等着胡长清训话。

胡长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抓起火腿包装袋都没拆包装就啃了起来。

我看着他这仿佛好几天没吃过饭的样子,心里不免觉得好笑,我这也没断过他香火啊,成天给他的仙家楼摆贡,怎么搞得跟我怠慢了他似的。

没一会的功夫,一瓶白酒见了底,胡长清这才抬眼看着我说:“知道我为啥叫你来找我吗?”

我上哪知道去,于是我摇了摇头。

胡长清看来是酒足饭饱了,满意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跟我说:“你还真是没啥脑子,我叫你来这,当然是要教你点本事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学阴行的本事,因为我觉得这东西对我真的没什么用,都新世纪了,路上跑的,天上飞的,哪个不是高科技,我为啥还要去学这些个老迷信。

但是胡长清的话我不敢不听,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我好。

于是我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礼表示:弟子洗耳恭听。

毕竟火腿这种东西还是得撕开包装吃,胡长清好像是塞牙了,此刻他正用一只手的长指甲剔牙,另一只手则在袍子里面摸索着什么。

不一会功夫,掏出来一根黑漆漆的木头。

这木头大概有20厘米长,造型有点像个木匠用的凿子,又像个又长又粗的木头钉子。

我一脸的疑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我不解,胡长清解释道:“这算是你们家祖传的宝贝了,本来你姥姥的意思是要传给你舅舅的,但是谁让他们没有仙缘呢,就只能便宜你了。”

我看着这黑漆漆的木头凿子,这玩意实在是看不出来哪像个传家宝的样子,我问胡长清:“这是啥?”

“雷击木,听说过没?这个可是你家先辈用被天雷劈过的桃木雕成的镇魂钉!”胡长清解释道。

雷击木我听说过,听说被天雷劈过的木头便会沾染天雷的气,本身会具有灵性,乃是上好的驱邪镇鬼的材料。

而桃木天生辟邪,被雷劈过的桃木效果则更加霸道。

只是我家的先辈看来雕刻的工艺实在是一般。

这么高级的材料,你说你要是能雕成个匕首宝剑的造型,我拿在手上多少气势上要更胜一筹。

现在这个木头钉子的造型,我拿在手上怎么看怎么像封神榜里面的雷震子。

想归想,我还是恭敬的双手接过这所谓的镇魂钉,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着。

这雷击木果然不是凡品,明明是一块木头,但是入手一沉,仿佛是金属的重量。

用趾甲掐了几下,发现连个痕迹都没有,看来真是个好东西,于是忙点头哈腰的跟胡长清表达谢意,哪知道胡长清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问道:“你会用吗?”

我有点尴尬,我心想着这有啥不会用的,就当个兵器,见鬼就扎呗。

但是仔细想想肯定没那么简单,于是便继续陪着笑脸说:“我哪会用啊,要不,您受累教教我?”

胡长清冷哼一声,没回答我,而是接着问:“知道我为啥要给你这个吗?”

我上哪知道去,我心想着你个老狐狸就知道说话大喘气,就不能有啥事一口气说完啊?

胡长清没理会我,接着说道:“我准备给你打灾!”

“打灾?什么是打灾?”这个之前倒是没听姥姥讲过,于是我赶忙询问。

看来胡长清对我这种一问三不知的状态确实挺无奈的,此时看他的表情竟然有点想哭的意思。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跟我说:“你这后生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选了你这么个崽子当地马啊,打灾就是我对你的一种磨练方式,就是故意把一些邪乎事往你身上引,让你去解决!明白了没!”

啥玩意?

听这意思他是想估计让我经历一些邪乎事啊!

这哪行啊!大耗子这么个事就已经让我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就我这点斤两,让我再经历几次邪乎事那不用等黄皮子来索命了,我提前就把自己交代了。

于是我忙摆手:“别别别啊大仙!我求你,我真不想经历这些事,我更不想吃阴行这碗饭啊!我本来就是个半吊子出马弟子,你让我处理这些事不是要我的命嘛!”

哪知道胡长清根本不吃我这一套,袖袍一挥直接打断我说:“我意已决,你有这镇魂钉在手里你怕啥!”

看他这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心想,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屁大个事我都请你上身,你要是不嫌麻烦你就给我打灾吧!

可是这胡长清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双手一背,笑眯眯的跟我说:“是不是像遇到事就请我上身啊?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可就没那么容易请到我了!”

说罢,也不看我哭丧的脸,转身就走出了门。

而我此时猛的想到了什么,忙追出去问:“哎?!这玩意咋用你还没教我呢!”

哪知道等我追出去,胡长清早没了影子,而此时我的耳边却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等你回学校,我会让你见一个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我的心情跌入了谷底,你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我只不过就想跟个正常人那样生活,怎么就这么难。

我耷拉着脑袋走回了屋里,姥爷和爸爸他们还在喝酒,姐姐看我一副丧气的样子问我咋了,我也懒得解释,随便回了一句:“踩屎上了。”

然后一头栽到炕上无力的看着手里所谓的那根镇魂钉。

算起来,离狐黄的赌约大概还有4年的时间,我心里盘算着,等我熬过去这一劫之后,打死都不会碰这所谓的阴行了。

到时候仙家楼交给爸妈供奉,我就找个离家近一点的二线城市落脚,找一份安逸的工作,娶个漂亮媳妇平凡的度过一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初恋落空 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的漫长,可一到放假就觉得日子特别不抗混。

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老黄历,不知不觉的,竟然还有不到10天时间就要开学了。

虽然此时我已经是二十啷当岁的年纪,但毕竟还在上学,压岁钱自然还是有的。

今年收获还不赖,加上死皮赖脸的问爸妈要的500块,竟然有3000多。

我一遍又一遍的点着钱,好像多点几遍钱能多几张似的。

看着钞票上的毛爷爷对着我微笑的样子,我仿佛受到了激励一般产生了一个想法——给魏婉儿买个礼物。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起来,掏出手机给希子打了个电话。

想来想去,身边最懂女人的应该也就只有他了。

以他半学期就能睡到2个星座的本事来看,帮我选个能讨婉儿欢心的礼物应该是不成问题。

听声音丫的应该是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听见我说要跟他一块出去买礼物,显然是极其的不情愿,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还是答应了我。

我们约定在市中心的一个商场门前见面。

等我兴致勃勃的打车赶到商场之后,却发现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

今天他妈的好像是情人节。

我看着站在商场门口的希子,他显然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俩站在一块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路上捧着花的一对对甜蜜的情侣,心里同时想着一个问题:

情人节,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去买礼物,会不会让人误会?

我想着得说点什么打破尴尬,这时正好跑过来一个看起来有7、8岁年纪样子的小胖子。

他抱着一大堆花,从里面抽出来一支递给我问:“大哥哥,买支花吧!”

这还是尴尬到家了,我指着花问希子:“要不,我给你买一支?”

小胖子看了我身边的希子一眼,眼神瞬间变的有点惊恐。

可能在他的世界观还没有接触到玻璃、基佬这样的高级词汇,以至于让他此刻如鲠在喉。

还没等希子回答,他抱着花转身就跑。

希子此刻老脸一红,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讪笑着推着他进了商场,在一堆营业员异样的眼光中,花1300块买了一个白金的戒指。

中午随便请他吃了顿肯德基算是感谢了,在他的咒骂声中,我满意的带着戒指回了家。

饭店已经开业了,爸妈和姐姐又回到了工作岗位,我一个人在家躺在大床上手里拿着这枚亮晶晶的戒指,心里十分的满意。

想来应该没有哪个女孩会对这种东西无动于衷吧,到时候婉儿一定会特别激动地扑到我怀里,然后与我兑现我梦里的场景。

可是我等不及了!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提前预告一下!

翻身起床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我的心脏也随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电话通了,没等婉儿说话,我激动地开口说道:“喂!婉儿!情人节快乐哦!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一定喜欢!你猜猜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分手吧。”

“哈哈,我跟你说你一定猜不到...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脑子里面设想了她无数个回答,可是她的这一句让我猝不及防。

她说什么?她说,她要跟我分手?!

此刻我的手里正拿着那枚要送给她的戒指,我脑子里原本幻想着她收到礼物之后高兴的样子,可她的这一句话,让我觉得此时自己活生生像一个傻子。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我用颤抖的声音问:“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分手啊?”

魏婉儿声音有点哽咽,我猜她应该在哭,她说:“对不起,你很好,你对我也很好,但是我必须要离开你,因为我尝试了太多的办法想要忘记那天晚上的事,可每次我想起你的时候,你那张恐怖的脸都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但是我还是会害怕!我一想到站那天晚上上出现的怪物其实就是你,我就特别的害怕!所以我一直躲着你,不敢见你。”

听着她的话,我却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那件事之后,为了方便她理解,我跟她说让她把那晚的我当做另外一个人,但是他只会在我想要他出现的时候才出现。

看来她把我当成人格分裂了,我拼命的想着办法去解释这一切。

我想跟她坦白,但是几次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讲,我猜她肯定不知道关于出马仙的事情,我要是跟她说我是出马弟子,会请仙上身,那就坐实了我是个精神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如何跟她解释,魏婉儿的一句话让我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说:“子墨,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法在一起。”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理由算不上牵强,但足够让我无力反驳了。

她说的对,她生活的世界是科学的,是没有妖魔鬼怪、胡黄白柳的。

而我的世界恰恰相反,强行让她去接受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对她来说未免有些不公平。

我紧紧攥着电话,手心里面不住冒着汗,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的缘分只能到这了。

好在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早早的掐断彼此间的联系可能对我们两个人都好吧,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呢?

电话那头沉默着,好像在等着我的回答,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戒指,它已经快被我捏的变形了。

我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大方的去接受魏婉儿的提议,想要假装不在意的说:“哎呀我当多大事呢,没事!当不了恋人我们还能做朋友嘛!”

可是我一开口声音确实哽咽的,到嘴的话却变成了一个字:“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最后魏婉儿说了一句对不起后,一阵嘟嘟的忙音传来,她挂断了电话。

女人真是一个善变的动物,对你好的时候仿佛你就是她的全世界,而要离开你的时候却异常的冷血和斩钉截铁。

仿佛你俩的曾经完全不值一提。

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想学着电视剧男主那样把金钱视作粪土,把价值连城的戒指扔出窗外。

既然你不要了,那我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可是我却做不到,毕竟这是花了我一半的压岁钱买的。

我狼狈的把戒指又收进了戒指盒,一边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给希子打了个电话。

“出来陪我喝酒,我让人甩了!”

兄弟的感情其实无需多言,虽然希子对于我中午一顿肯德基就把他糊弄了的事很生气,但听到我让人甩了,还是二话不说就跟我去了我们的老据点。

都说世界上最容易醉人的酒,应该就是闷酒了。

希子很细心,为了不让我丢人,还专门定了个包间。

果然如他所料,4瓶啤酒下肚我果然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他妈的我是为了救人,怎么我做个好事没好报就算了,还给我落井下石呢!我他妈上辈子是杀大牛了还是怎么的。”

显然,希子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并不知道如何安慰人。

看着我如此悲天悯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就陪我一个劲喝酒。

末了,我们都喝多了,希子结完账之后拉着我非要带我去嫖。

一边把我往饭店外面拖着,一边高声喊着:“不就是个女人嘛!小墨你跟我走,我他妈今晚上就让你体验一把凌驾在女人之上的滋味!”

说实话,酒精上头的我差点就没经住诱惑,好在最后一丝的理智告诉我,不行,不能去嫖。

倒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我不想把我珍贵的处男之身就这么交给洗头房里面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怪人 戒指送是送不出去了,我想着放着也可惜,干脆就把戒指跟挡珠拴在了一起带在了脖子上。

你别说,白金的戒指中间放一颗漆黑的珠子的造型十分别致,竟给我一种时髦的错觉。

我对着镜子傻站着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副挫样。

不起眼的身高配上不起眼的相貌,就我这种扔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选手,魏婉儿跟我分手可能也未必是啥坏决定吧。

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开学之后,我尽可能的把自己关在宿舍,只要没有什么大课,我基本都会跟大长脸他们一块猫宿舍里打游戏。

他们好像也能感觉到我的不正常,但是男人嘛,看破不说破,见我不愿意提,也就没问。

当然中间有几次跟他们出去喝酒的时候,我也跟他们说了我跟魏婉儿的事,他们大多也都替我惋惜,毕竟魏婉儿确实是个挺好的女孩。

其实我把自己关在宿舍的原因很简单。

我怕在校园里看到魏婉儿,或者说,我怕魏婉儿看到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因为如果真的碰见了,我实在没法装出一幅不在意的样子跟她打招呼。

既然已经分手,那便做不了朋友。

网上说的那些分手后还是兄弟的要么是扯淡,要么俩人压根就没感情。

所以我想着,与其说见了面尴尬,不如尽可能的不要相见了。

烟一根一根的抽,就仿佛烟雾可以暂时的蒙蔽自己的大脑一样,我知道此时的我状态有点颓废,但那又怎样呢?

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校园的后山,这里其实一点风景都没有,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全是垃圾袋和塑料瓶。

这一幕真是把当代大学生人前光鲜、人后贫贱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这里住的明明都是号称高素质的当代大学生,可这后山漫山遍野的垃圾无意识狠狠的抽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叹了口气随手把烟头弹出窗外,要是这一颗烟头能把这漫山的垃圾烧掉,那也算我做了一件善事了。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殊不知自己弹烟头的行为跟那些扔垃圾的其实也相差无几。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我下意识的就想按挂断。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知道是个陌生人,可就是想聊两句,哪怕是打错了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我犹豫了一下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听上去跟我年纪应该差不太多,那边声音很嘈杂,感觉好像在边骑自行车边打电话,因为我听到了铃铛声和呼呼的风声。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喂?是王子墨嘛!妈的你学校也太远了,我腿肚子都要蹬抽筋了!过半个小时来校门口接我!”

我愣了,这谁啊?怎么语气听起来好像跟我很熟似的。

我绞尽脑汁在回忆是否认识这么一号人,可我怎么都对不上号。

愣了一会之后,我想着起码得先知道电话那头这位是谁,于是我对着电话说“那个,请问您是哪...”

可没成想,还没等我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把电话挂了,我一脑袋的问号,寻思着这谁啊这是?

还半个小时去校门口接他,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让我咋接你?

那段时间电话诈骗很是盛行,于是我只把这个电话当成了不知道从哪买了我信息的骗子,于是心里暗骂了一句有病之后,回到桌子上继续打起了游戏,把这一茬整个抛在了脑后。

两把游戏打完,我看了一眼窗外,天都黑了,此时只觉得腹中饥饿无比,于是我正寻思打开手机定个外卖。

结果手机刚一打开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突然想起来傍晚那会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难不成是真来了?诈骗电话难道升级到上门服务了?

或者,该不会这个人我真的认识吧?

带着满腹的疑惑,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几声嘟嘟的忙音过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抱歉,刚才有事没接到电话,请问您是?”我礼貌的询问道。

“你大爷!”

哪知电话那头开口就是一句问候家长的话,我又一愣,没明白他是骂我呢,还是他真是我大爷。

刚想回嘴问他,这时他接着说:“你们家就这么教你的?我这大老远跑来你不接我就罢了,还让我在这干等半小时!我腿都站麻了!赶紧给我出来!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的一家川味馆里!”

说罢气鼓鼓的挂了电话。

我自认理亏,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大老远来了却让人难干等这么久确实有失礼数,于是赶紧一路小跑到那家川味小馆。

这家小馆子其实是我们宿舍的老据点了,地方不大,但是味道确实是好吃。

小饭店里面一共8张方桌,此刻都坐满了人,我放眼望去,把每个人的脸跟电话里面的声音对号,发现都有些出入。

正在我准备打个电话确认下的时候,我余光看到了最角落的一个小隔断,那是个小雅间,最多能坐6个人,没有门,只有半遮着的一个门帘。

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个雅间,是因为我透过门帘的下方,看到在灯光照射下地上出现了2个影子。

这还不算啥,更让我惊讶的是,就在我聚精会神打量着这两个影子的时候,突然一根竟然巨大的棕色尾巴一扫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钟施郎与胡长河 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心里暗骂自己没把那根镇魂钉随身带着。

刚准备回去拿,雅间里面穿出来声音,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撅那干啥!赶紧进来!哎?等会,再点瓶牛二!”

见他并没有恶意,我稍微放下心来,此时我突然想起了胡长清的那句话,记得他当时好像是说等我回了学校会让我见一个人,看这意思,十有八九就是雅间里那位了。

找老板又要了一瓶牛二之后,我缓缓拉开了门帘,雅间里一共2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和一位仙家。

我打量着屋里的二位,左手边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跟我相仿的年轻人,一头干练的碎发,套着一个脏的都快反光的羽绒服,一条掉了色的牛仔裤配上当年挺火的雪地靴,造型极其不着调。

看我进来,他头都没抬,依旧在大快朵颐的吃着桌上肥腻腻的回锅肉。

右手边则是一个长相跟胡长清极其相似的仙家,一袭白衣,棕色的大尾巴,细长的眼睛。

因为我至今只见过胡长清这一位狐家的仙家,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狐狸家族的是不是都长的差不多,如果不是的话,眼前的这位八成是胡长清的亲戚。

这位仙家显然比对面那傻缺有礼貌,见我进来,还能看见他,表情里面闪过一丝欣喜。

他起身对我说:“想不到胡长清的弟子竟然还是个仙家缘!真是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啊!”

果然是行家啊,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底牌,见他夸我,我忙不好意思的挠头。

我不客气的坐在了他们中间,打开酒给他们各自满上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之后端起酒杯就先表态:“二位实在是抱歉哈,我还以为是谁打错电话了,没当回事,在此就当是赔罪了。”

说罢抬头一饮而尽,只是没想到这牛二劲竟然这么猛,一杯下去竟然给我呛的一顿猛咳,看上去十分狼狈。

桌上二位见我如此有诚意便原谅了我下午放他们鸽子的事,只见那个小伙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看着十分的豪爽。

而那位仙家也学着小伙的样子端起酒杯就喝,那酒杯在他的大嘴的对比下显得特别小,一杯下肚他好像不过瘾,拿过酒瓶又倒了一杯。

我见他们酒量都是如此好,赶忙又去要了两瓶,他俩见我又去拿酒,表情看上去也甚是满意,看来先喝酒后谈事的道理还真是亘古不变。

就在我开酒的功夫,小伙子先开了口:“兄弟,看你也是个爽快人,挺投我脾气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施郎。”

“日本人?”这名字听着实在是太像岛国名了,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中国人,我姓钟,钟馗你知道吧,就是古代那个长的贼丑的判官,专门杀鬼的,论起来我算是他的后人,也是吃阴间饭的。”

钟施郎说罢指了指对面的仙家接着说:“这位叫胡长河,是我家教主,让他自己介绍吧。”

出马弟子在对外人介绍自己供奉的仙家的时候,通常都会用教主相称,而仙家在对外介绍自己的弟子的时候,则称作地马。

这点姥姥倒是对我讲过。

胡长河抖了抖袍子,把酒饮尽后向我拱了拱手后说:“我便是胡长河,我是胡长清的后代,说来惭愧,我们这一支原本有6个兄弟,但是真正修得正果的就我一个。”

我吃惊的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位仙家竟然是胡长清的后代。

胡长河接着说:“胡长清说是要给你打灾,所以把你托付给咱家,以后你就要跟着咱家出去走阴事了。

这样一来咱家可以带你见世面,多学些东西,二来如果有危险,咱家还有本事能护你周全。”

我虽然心里暗骂胡长清,但这老狐狸想的确实还挺周全,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给我安排好了一切。

但是听他俩这话并不强硬,好像我有机会拒绝,是不是只要我拒绝就可以不去接触阴事了呢?

说来这点真的不能怪我,我只是个普通人,试问各位看官,谁愿意闲的没事去跟鬼干仗?

于是我试探性的问:“如果我不答应呢?我是说,如果我不跟你们一起做阴事呢?”

钟施郎一脸不在乎的说:“不答应没事,胡长清说了你要是不干,就让我俩直接把鬼引到你身边让你自己解决。”

我刚进嘴的菜差点直接噎进气管里,猛锤胸口勉强把菜咽进去。

钟施郎看我欲哭无泪的表情觉得好笑,于是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怕,我们能保护你的,而且不让你白干,有钱赚的!你想想,让你学东西,不用你交学费就算了,还倒贴给你钱,这笔买卖你不亏!”

他这话说的确实是有理有据,仿佛是让我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可此刻的我听到他们的话只感觉如坠冰窟。

胡长清啊胡长清,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引我干阴行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啊!你们都玩到这一步了,我哪还有什么拒绝的机会?

于是在这二位一副吃定我的架势下,我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点了点头。

见我同意,钟施郎和胡长河俩人看样是十分满意。仙家的酒量真是个迷,胡长河一口气喝完了2瓶牛二,面上竟然根本没有什么醉意。

这就罢了,钟施郎作为一个正常人,一瓶半白酒下肚愣是只有脸颊微红。

而我,半瓶白酒下肚已经进入了状态。

我想哭,不知道是被魏婉儿甩了的后劲还没过,还是被胡长清摆了这一道让我感受到了命运多舛。

那一晚到最后喝了多少我不记得了,我只隐约记得最后我喝多了,出去上厕所吐完之后再回到单间的时候,胡长河已经不见了。

钟施郎从烂醉的我口袋里面翻出钱买了单,骑着个全是铁锈的自行车晃晃悠悠的也走了。

至于我怎么回宿舍的,我记不清了。

反正第二天起来看着钱包里塞着票根有点肉疼,他妈的这俩货还真不跟我客气,啥菜贵点啥,加上酒这顿饭花了我400多块钱。

我从行李里面扒拉出那根镇魂钉和牛眼泪,把他们放进了我平时随身背着的小包里。

没办法啊,虽然我极其排斥跟鬼打交道,但目前看来,我确实是已经上了贼船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第一个任务 有时候我会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觉得如坐针毡,是上学时期待下课铃响起的那最后一分钟的时候,还是考完试念名次念到倒数第十却还没有你名字的时候。

可是我想来想去,那种感觉都没有此刻觉得真切,因为此刻我正一个人坐在食堂里吃着早饭,而坐在我对面桌子的,竟然是魏婉儿和她的室友。

昨晚喝的那场大酒让我起了个大早,胃里翻滚着实在是难受。

看着宿舍里其他几位睡得正酣,我不好意思吵醒他们只好独自来了食堂。

也不知道是没醒酒还是没睡醒,我迷迷糊糊的打上饭之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就吃,可我吃了一会之后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小声说我的名字,于是下意识的抬头便看到了坐在我正对面的魏婉儿。

她好像瘦了好多,原来披散的头发此刻干净着扎着一个马尾,她知道我在看她,头埋的很低。

而我看到她之后只觉得浑身一麻,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其实平时把自己关宿舍里的时候也幻想过很多次在学校碰见她的场景,我也想象着自己到时会大方的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可真正的见到了,我却不知所措。

于是我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匆匆把粥灌进肚子之后拿起托盘就走。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我假装无意间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很意外,她此刻竟然也在看我。

我看到她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关切,或许她也跟我一样,或许她后悔了当时的决定吧,或许,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吧。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我对着屏幕开始发呆,说实话,我真不怎么喜欢打游戏。

可是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沉溺进去忘记时间。

就在我无聊的摆动着鼠标,不知道该点啥好的时候,一阵手机的震动声传来。

我慌忙拿起手机一看,是串陌生的数字,但却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悄悄下床去走廊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懒散的声音:“喂?小墨啊,我钟施郎,来活了来活了!你下午有空没啊,来一趟草房,地铁站下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就这样,我再睡会。”

说罢,没等我说话呢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我气的手直哆嗦,妈的我是欠你的啊,怎么搞的就跟我给你打工似的,给人打工的还有发言权呢,你这我一个字都没说呢就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这是拿我当空气啊!

越想越气,我拿起手机就准备回拨过去跟他理论理论,可是到拨号的那一刻,我又怂了。

毕竟胡长清把我托付给了人家,而且看样子他明显是个练家子,以后真要干阴行说不定还得指望人家,说来还真是得罪不起。

我耷拉着脑袋回到宿舍打开了游戏,看来只能拿这些个游戏角色来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憋屈了。

几把游戏下来,我一看表,都快12点了,宿舍里这帮子大哥还一个个的在那埋头大睡。

我摇头苦笑,我又何尝不想跟他们似的没心没肺的一觉到中午呢?

一上午也没挪地方,我感觉早饭完全都没来得及消化,于是干脆把午饭省了,简单的洗个头就出了门。

今天阳光很好,虽然已经立春了,但是天气还是有点凉,让我不得不把羽绒服裹的更紧了些。

路上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年轻人,他们有的三两成群;有的跟我一样独自一人行色匆匆。

路两旁的树上好像隐隐冒出了些绿芽,这种充满活力的景象让我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地铁还是一如既往的挤,我按照钟施郎说的地址一路坐到了6号线的尽头,算起来差不多能有1个小时的时间,这距离真是不近。

从出站口出来之后我伸了个懒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点上了一根烟,边抽边打量着四周。

还真别说,这地方虽然偏,但周边设施是真的不错。

看起来这好像是一个居民区,不远处放眼望去一大片全是住宅楼,路的两边全都是清一色的饭店酒吧,看起来应该是个很有夜生活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这里居住的应该是以年轻人为主。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叼着烟回头看去,是钟施郎,于是我赶忙点头笑着打招呼:“钟哥啊,你这是刚来?吃饭没啊?”

钟施郎看起来好像刚睡醒,一头的呆毛,脸好像都没洗,看起来邋邋遢遢的,他跟我倒是也不见外,只见他挠了挠头跟我说:“啊,我也刚来,没吃饭呢,等一会到雇主那让他请吧!”

说罢转身就走,我连忙快步跟上问道:“那个,钟哥,今天是个啥活啊,去哪啊?难对付不?”

看来他也是个怕麻烦的主,见我一下问他这么多问题,他皱了皱眉毛然后说:“咋这么些问题呢,不是啥大活,去了就知道了。”

见他不愿意搭理我,我也就没敢再问下去,小步跟在他后面进了小区。

我还以为他这是直接带我见雇主呢,结果他却把我带到了他家。

一进门看到那一屋的狼藉把我吓了一跳,倒不全是因为乱,而是他的屋里竟然横七竖八的堆了一堆的纸扎用品,还有好多不知名的法器,像带着八卦的镜子,铜钱串成的剑,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木头雕成的剑。

这也就是我知道他的底细所以不至于太惊讶,要是换做旁人进这屋不得吓抽过去!

钟施郎示意让我随便坐,我也不敢多问,把沙发上堆着的两个纸人往边上推了推便坐下。

这俩纸人煞白的脸,血红的纯,看起来分外的诡异,现在是大白天的我都觉得心里有点发毛,真不知道钟施郎是怎么在这睡觉的。

我估计要是我大晚上的起来上厕所看见沙发上有这么俩纸人,当场就得尿裤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墓地诡事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钟施郎收拾好了,我见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外面套了个风衣造型看起来竟然还真有那么点高人的样子。

他去门口登上了一双皮鞋之后转身问我:“你看屋里的法器,有没有啥想带着的就带着。”

我听言又看了一圈,说实话,我还真想多带点,可是我又不会用,带着这些东西干嘛。

于是我摇摇头,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抽出来那根胡长清给我的镇魂钉跟钟施郎说:“我有这个,能行吗?你那些法器我不会用。”

钟施郎打量了一下我手里的漆黑的大木钉子,然后笑眯眯的说:“没看出来啊,还有这种高级货色啊,行,这一样就够了,那咱走吧?”

其实我本来没多紧张,可他一说要出发了,我心里却莫名的一紧。

好像有什么不祥的预感似的,虽然我不知道后面迎接我的是啥,但是我总觉得这事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毕竟他是身经百战了,而我却还是个雏儿。

出门之后他竟然带我打了个出租车,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就这中午饭都得靠蹭的主顶多带我坐地铁或者大巴呢,真没想到竟然如此破费。

一路上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问了他好多去了之后要注意的事,谁知道他好像压根不在意,面对我的疑问他就一句话回答:“见机行事。”

看这意思是让我去了之后随即应变啊,得嘞,既然你不想跟我提前做做准备,那到时候去了正主家里我要是有啥没表现好的地方,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砸了你招牌。

想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问他:“哎?胡长河呢,他不跟咱一块吗?”

钟施郎听我这么问,从后视镜里面与我对视了一眼跟我说:“今天的事是让你去解决,我叫他来干嘛?”

我心里一沉,看这意思今天他是真想当甩手掌柜的啊,可我真的行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包里的镇魂钉,刚想接着问点什么,出租车司机却一脚刹车,我们这一行的目的地,到了。

我看了看表,刚才在车上满脑子都是一会真见了脏东西该怎么应对,都没注意时间,直到钟施郎付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跑了这么远了。

200多块的打车费,这距离都快跑省外去了。

我下车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如果我学校那鸟不拉屎的地算郊区的话,这里简直就是农村啊,真是没想到原来首都竟然也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周围的环境可以用一马平川来形容,放眼望去除了庄稼地就是零星的小平房。

看来这个位置应该不属于首都,严肃点来讲,应该属于北京与河北的交界的位置。

这时我留意到站在一个小路口的一对夫妇,看起来40多岁的年纪,男的穿的还算光鲜,女的则就是一副农村妇女的打扮了。

他们俩见到我们下车慌忙迎了上来,简单的跟钟施郎打了招呼,然后互相一介绍后,我俩便在他们的带领下往他们家走去。

在路上听他们聊天我大概知道了这次事情的起因:

原来这次出事的是他俩正在上小学的儿子,我们在这就称呼他叫小胖吧,说的是大概在2个星期前,这小孩跟同村的几个玩伴一块玩。

几个小孩里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提议要去探险,于是带着大家一路溜达竟然走到了他们这边的一个公共墓地。

当时正是傍晚,天虽然有点擦黑,但还算有些光亮,几个小孩也都没有多害怕,竟然真的就进了墓地。

几个小孩在墓地溜达了一圈出来发现相安无事,那个胆大的就准备升级难度。

之前大家一起进去的互相有个伴,确实不怎么吓人,于是他提议大家一个一个的进去。

这时候小胖站出来反对了,他其实胆子很小,刚开始有人作伴他都是壮着胆子勉强才敢进去的,现在要一个一个往里进,这他哪敢啊。

见他这么说,剩下的几个孩子便拿他打趣,说他胆小鬼。

其实说实话,剩下的孩子也都没那个胆子自己进墓地走一圈,可小孩自尊心挺强,大家见小胖第一个提反对,纷纷开始笑话他。

其实其他小孩的本意也就是拿小胖当个台阶,大家笑话笑话他之后也就正好借这个理由离开这里。

可偏偏这个小胖有一股子倔脾气,见其他玩伴笑话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真的就自己进了墓地。

不过他确实也不敢真的在里面溜达一圈,小胖子进去之后走了大概有10米又折了回来。

此时他心里其实已经吓得要哭出来了,但是还是死咬着牙装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末了竟然还在最靠近墓地入口的一座坟茔上撒了一泡尿来证明自己的无所畏惧。

可就这么一泡尿,引来了祸端。

这小胖子回家之后就开始说胡话,发高烧,白天还算是正常,一到了晚上,这小胖子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

说话声音俨然就是个老头的声音,不停的叫骂着一些极其怨毒的话。

这可把家里大人吓坏了,别的先不说,这小胖子自打从墓地回来到现在是滴水未进。

每到大人们喂饭的时候,这小胖子的嘴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合上了似的撬都撬不开。

直到现在,大人们无奈只能靠输营养液来维持孩子的生命。

听到这里我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想着这小孩也该当是有这一劫吧。

童子尿这玩意大家光从电影里面就能知道是鬼物的克星,电影里的驱魔道长很多都是用泼童子尿的方式去驱鬼,甚至杀僵尸。

尤其是男童的尿效果更是霸道,想来这小胖子的一泡尿应该是伤到了坟里面的正主,这才招来的祸端。

我琢磨着如果真如同我所想,到时候跟那个鬼魂谈判一下,说不定用多给他烧纸钱和贡品的方式就能解决这次的问题,到时候我连动手都不用就能轻松搞定,那岂不快哉!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次的事却远远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独自出手 跟着那对夫妻来到了他们家之后,我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孩子。

虽然我并不喜欢小孩,可眼前的景象也确实让我觉得有点心疼。

这哪还有个小胖子的样啊,几个周没进食让这小孩瘦的都皮包骨了。

而且不仅如此,长时间被鬼物缠身让他体质特别差,脸色此时看上去十分的苍白,眉眼之间呈现淡淡的黑色。

我知道,这是阳气极度虚弱的征兆,总的来说,这小孩此时都快没人样了。

看着这小孩的样子,我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火。

你说人孩子这么小,还不懂事的年纪,在你坟上撒泡尿而已,你至于这么折腾人孩子吗!

我转头看向钟施郎,他的眉宇之间也出现了一丝愤怒,但是他没有声张,而是直接跟雇主说:“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这事我们能解决,如果你们对价格没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开整。”

那对夫妻也没二话,点了点头说:“只要能救我孩子,钱不是问题。”

“好,那我们今晚就动手!”钟施郎说罢转身又看向我问:“你有什么问题没?”

我拖着下巴想了一会,好像也没啥要问的,我的计划是先谈判,能和平解决当然最好,要是谈崩了,那就掏出镇魂钉扎死丫的。

两手准备还怕解决不了这么一个鬼魂?于是我摇了摇头说:“没啥问题。”

钟施郎见我这么说,好像觉得有点意外,他微微一笑后对雇主说:“那个,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吃午饭,请问咱这周边有没有啥吃饭的地方?”

这明显就是想让雇主管饭嘛,夫妻二人这把年纪了拿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忙说:“有的有的,早给你们二位准备饭菜了,不过都是些农家菜,您别嫌弃!”说罢便带着我俩去了他们家周围的一个小馆子。

钟施郎哪会跟他们客气,到了饭店之后除了饭菜还要了一瓶白酒喝了起来。

我因为不饿,所以没吃几口,眼看着他一个人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桌上的菜。

末了还从兜里掏出了刚才打车来的发票说:“来前的打车费麻烦给报了。”

我顿时觉得老脸一红,拿了人家的钱还白吃人家的饭,最后还要让人给报销来回路费!

这孙子的脸皮真的是太厚了,亏我下午的时候还以为他其实挺大方,都舍得打车那么远,感情早计划好了啊!

雇主此时当然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不过毕竟有求于我们,于是也就点头应下。

大概到晚上8点左右,钟施郎此时好像也醒了点酒了,于是我们去了雇主家里。

白天的时候可能也是因为有阳光,我感觉不到屋里有什么太大的异样,可现在一进屋里,我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阴气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了,我真是没想到一个鬼魂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看来我是小看他了。

于是我一边向屋里走一边悄悄把那根雷击木做的镇魂钉掏出来抓在了手上。

到了客厅,钟施郎示意让雇主稍等,然后小声跟我说:“怎么样?心里有底没?”

说实话,本来有,可现在看着情况我觉得有点没底,于是我问他:“没啥底,胡长清跟我说你知道这根镇魂钉怎么用,要不,你教教我?”

钟施郎眉毛一皱说:“那咋不早说!不过也没事,这有啥会不会用的,你要是见那鬼魂动手,就用这根东西扎他鬼门!”

说罢他用手在自己胸口的中心位置比划了比划,我知道他是告诉我鬼门的位置,于是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见我明白了,于是钟施郎竟然转身直接带着雇主就要走,我吓了一跳,忙说:“不是!你这是想把我自己留在这吗?!”

钟施郎没搭理我,把两位雇主送出门之后,自己竟然也跟着也出了门。

我见他要关门,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开玩笑嘛这是,说好的跟我一起呢,说好的如果出了事会保护我呢?

把我自己留这跟鬼干仗,这算哪门子保护!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伴随着钟施郎的一句:“自求多福吧!“”大门被狠狠关上的同时,随着一声咔嚓的响动,我被锁死在了屋中。

该死!

我忙扭动着门把手,发现这门竟然还是老式的锁头,外面锁上之后我在里面除非有钥匙,不然打不开,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趴在门上听见钟施郎跟雇主解释道:“这是我的徒弟,我故意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你们放心,他搞得定。他若搞不定,放心,还有我呢。”

我心里咒骂着门外这孙子,我搞不定,搞不定我他妈就死这了!

还放心,放你大爷的心啊!

但是想归想,已经赶鸭子上架了,不上也得上了。

此时我正背对着房间,虽然活这么大我也见过几次鬼了,但是这种恐惧的感觉还是那么强烈。

屋里十分的安静,安静到我都能听见自己心脏有节奏的砰砰声。

深呼吸了几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可无奈我还是很害怕,特别害怕。

有时候我就想,你说我这都半只脚踏入阴行了,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呢?看来我确实不适合干这行的料。

就这么等了一会之后发现暂时还没有异样,这让我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此时我还保持着面对着大门的状态不敢乱动。心里想着既然要干了,那我得先把准备工作做好,起码把眼睛先开了。

于是我慢慢的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了那瓶牛眼泪滴了几滴在手上,然后悄悄抹了抹眼睛。

一种熟悉的火辣辣的的感觉袭来让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种方式虽然跟直接滴眼睛比起来时效要短一些,可现在我生怕动作太大会惊动鬼魂,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我又深呼吸了几口,缓缓的转过身,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根镇魂钉,毕竟此时它就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我咬着牙,壮着胆子猛的睁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惹祸上身 闭着眼睛的时候,我曾想象出了无数睁开眼睛后会出现的恐怖画面,但是真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跟我想的不一样。

客厅依旧空空荡荡,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我心里纳闷这是个什么情况,屋里阴气这么重,你要是告诉我这里没鬼打死我都不信。

我紧握着手里的家伙,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卧室走去,既然客厅没有,那这鬼八成就在小胖所在的卧室里。

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雇主和钟施郎此刻也在安静的听着屋里的情况。

而在屋里的我此时只觉得周围静的吓人,整间屋子里仿佛只有我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终于走到了卧室门前,我咽了口唾沫,把镇魂钉放在右手紧紧的握住,左手伸过去缓缓的拧开了把手。

我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把手虽然拧开了,但是我却没那个胆子把门推开,于是就保持着这个动作,心里不停的在做着思想斗争。

没办法啊,在那个环境下说自己不害怕的那绝对是在吹牛逼,但是都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了,于是我暗自发了发狠,一咬牙一跺脚左手使劲把门猛的推开!

令人意外的是,卧室里面只有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孩,他还是没有恢复意识,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我真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是这不对啊,屋子又不大,这鬼能去哪呢?

见到卧室里面也没有鬼,我紧绷的心理好像稍微放松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就在我的耳边,却幽幽的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你是在找我吗?”

要知道那是个什么环境啊!

屋子里本来静的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动,这抽冷子的一声把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只感觉头皮发麻,好像头发、汗毛都跟吃了春药一样竖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就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连忙转身看去,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这他妈是什么回事!

我明明都开了眼了,为什么还是看不到!

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还是在我耳边,那个声音说:“我在这呢...”

我僵住了,此时我有一种特别不详的感觉,我身子保持不动,把头缓缓的转向了身后...

如果说当时在学校小树林里看到挡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诡异的话,此刻我看到的画面可以说是极度的恐怖了。

当我的脑袋转向身后的时候,我看到就在我的左肩膀上,竟然有一张惨白又充满了皱纹的脸,他好像是在我身后把头伸到了我的肩膀处,而我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哪是在我身后啊,这他妈就是趴在我背上。

我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连手里拿着镇魂钉的事都忘在了脑后,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忍不住尖叫出声。

此时我一边喊一边玩命的抖动身子妄图把趴我背上这老头的鬼魂甩出去。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老头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背上,任凭我使劲浑身解数都甩不下来。

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承认当时有点丢人,但是我确实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吓人的场面。

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个鬼魂都这么变着花样的吓人,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的认知。

那老头的鬼魂见我吓成这样好像觉得挺高兴,我一边甩,他一边趴我耳朵边咯咯咯的笑。

我甩了得一分多钟吧,发现根本没用,也就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敢侧脸看那张脸,于是我便直勾勾的看着正前方跟那个鬼魂颤声说:“那个...老大爷...咱能不能聊聊?”

谁知道这老头还真是一点情面不给,见我问他,直接说:“我知道你来干嘛的,我告诉你,没得聊。我人都死了,无冤无仇的就被这小娃娃一泡黄汤浇废了一条腿!你还想跟我聊聊?你就等着给这娃娃收尸吧!”

看来这老头生前就是个打瘸子骂哑巴的主,这小孩用童子尿伤了他的魂魄虽然不对,但不至于拿命抵债吧!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只是后来听钟施郎说起这事才知道,原来魂魄在投胎之前受了损伤,那哪怕再世成人,那也会是个残缺之人。

拿这老头来说,魂魄被废了一条腿,等他再世为人,下辈子那也指定是个跛子,想来那小孩做的确实有点过分。

可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点,我见这老头还有人性,再加上时间一长,我心里的害怕好像也小了很多。

于是我又壮着胆子说:“老大爷,你看这样行吗,我让他们家里给你烧纸牛纸马,再加金山银山,隔三差五再给你烧些钱过去,有这些东西打点鬼差,下辈子给您投生个好人家,您看行吗?”

我不提下辈子还好,这老头一听下辈子,估计是想到了自己这样下辈子也注定是个残废了,气的是浑身阴气大盛,我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我心里又是一沉,不好,这老头怕是真要动手了!

好在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于是我二话不说,挥起手里的镇魂钉朝着我肩膀处老头的脑袋就扎去。

我怀疑这老头好像知道我手里这个东西有威力,所以才紧贴在我背上,这样他胸前的鬼门跟我背贴在一起,我根本扎不到。

没办法,既然没法一击毙命,那我只好先想办法伤了这老头,让他先从我背上下来,然后再给他来个透心凉。

我这偷袭的一招好像没有奏效,这老头见我出手攻击他,向后仰头躲过。

虽然没有扎到他,但是我的动作好像彻底激怒了他。

他大骂一声:“你找死!”然后两只手前伸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说实话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他趴我背上我连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好像他压根就没有实体一样,可他却能触碰到我。

碰到我也就算了,可我真想不到这看起来瘦骨嶙峋的老头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被他掐住脖子之后我只觉得脸瞬间涨红,我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可奇了怪了,明明他都能掐住我,可我就是碰不到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童子尿 我心想着,完了完了,这次怕是真要交代了。

可我真能就这么认命吗?

当然不能!

于是我向后一倒,整个人躺在地上之后拼命打滚,想用这种方式逼开老头,结果还是没用。

此时我已经被掐的透不过气来了,只觉得两个眼珠子都开始发胀了,我想到了电影里那些吊死鬼的样子,眼珠子凸起,舌头伸出老长的造型。

不要啊,哪怕要死我也不想死这么惨啊!

想到这我又抄起手里的镇魂钉玩命的超后招呼,一开始老头还能躲开,可架不住我一个劲扎,我明显感觉到有几下扎到了他,入手有一种扎豆腐的感觉。

老头吃痛惨叫几声,然后手里又加了力道,我只感觉被他掐的已经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身上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的失去。

我想到了请胡长清上身,可是我被掐住脖子气都喘不上来,哪还说的出请仙的词啊!

此时我正趴在地上任凭那个老头的鬼魂掐着自己,虽然我还是在挥舞着手里的镇魂钉向后一下一下的扎,但是我的力气却越来越小,到后面只能无力的挥动着。

就在我感觉自己真的要玩完了的时候,突然我看到了一个东西,在那个小孩的床下,竟然摆着一个尿壶!

我心中大喜,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前文说过,童子尿正是这些鬼物的克星,虽然跟我手里的镇魂钉比效果要逊色的多,但是架不住它的攻击面积大啊!拿尿壶朝后一泼,我就不信这老王八蛋能受得了!

于是我也不做耽搁,用最后的力气朝卧室爬去,一边爬一边祈祷着:妈的里面一定要有尿啊!要是没尿我他妈今天真就死这了!

终于爬到了床的位置,我背上这老王八好像没意识到我要干嘛,这样更好,我趁他不注意伸手从床底下抄起尿壶就朝背上泼去。

谢天谢地,尿壶里还有大半壶的尿。

我也不管尿骚了,一咬牙把尿壶朝自己背后用力一甩,只感觉尿液坡道后背上让我浑身一凉,紧接着脖子一轻。

妈的,这老头终于松手了!

我没做耽搁,先连滚带爬的窜出一段距离,然后大口呼吸着,也顾不上这充满尿骚味的空气好不好闻了,拼命地喘着气,恨不得马上把这一屋的空气全吸完一样。

终于意识恢复了一些,我忙四处寻找着老头的踪影,万幸这一招确实奏效了。

只见老头正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身上冒着阵阵白烟,仿佛我刚才泼的不是尿而是硫酸一样。

妈的刚才你这老王八蛋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你看我能绕得了你!

我懒得跟他废话,就这老头一看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让你投胎下辈子再去祸害别人,还不如小爷我今天就送你彻底上路!

说罢我抄起手里的镇魂钉,瞄准了老头胸口正中间的位置用尽全身的力气扎了下去!

又是那种扎豆腐的感觉,这种没使上劲的感觉让我感到十分没有成就感。

但好在这镇魂钉对鬼魂确实奏效,一钉子下去,老头本来乱动的身体瞬间安静了下来,惊恐的盯着我发不出一点声响。

没过几秒钟,老头的鬼魂就像水雾一样散开,再也没了身影。

终于解决了,我浑身一软,极度的恐惧加上刚才的殊死相搏让我此刻再也没了力气,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

我闻到了自己浑身的尿骚味,皱了皱眉头,妈的这身衣服怕是不能要了。

出来干这么个破活,搭一身的衣服先不说,命差点都没了。

屋外还是没有动静,想来钟施郎应该是在等我出去汇报工作吧,想到这我就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刚才被那老头的鬼魂掐着脖子的时候我心里就在不住的骂钟施郎。

还说带我历练,还说保护我,刚才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拿尿泼自己,我的小命就交代了!

不行,干完这一趟打死不再干了,我还这么年轻,大把的青春还没挥霍呢!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你爱带谁玩带谁玩,我他妈的没空伺候你!

越想越上火,趴在地上大概有几分钟的样子,我听见卧室里面小胖微弱的声音传来:“我好饿啊...”

此时我体力已经恢复一些了,听见小孩有了声响便知道这事算是彻底解决了,于是我费劲的爬起身走到大门处敲了敲门,然后冷声说:“开门吧,解决了。”

随着咔嚓咔嚓的老式门锁的开门声,大门被打开,钟施郎一张贱笑的脸迎来上来。

他闻到了我身上的尿骚味皱了皱眉头,然后跟我打趣道:“行啊小墨,挺聪明啊!”

雇主夫妻并没有理会钟施郎和我,门打开以后俩人飞速的冲进了卧室,看着自己孩子确实是恢复了正常,又哭又笑的。

而屋里面发生的事我却并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钟施郎还在贱笑,可那张脸我是怎么看怎么来气。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掐死的样子我只感觉一股急火顶上了脑门儿,于是我抬脚朝着他的肚子使劲蹬去。

钟施郎估计压根就没防范,被我一脚蹬出去好几步,他吃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骂道:“你他妈疯啦!打我干什么!”

“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死在里面!你这叫保护我?要不是还有一壶陈年童子尿,你以为我还能出的来?!你他妈的还有脸笑!”我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开玩笑,我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给他留面子。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好像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想还手吧,雇主就在不远处让他们看见我们内讧也不太好,于是他就这么恶狠狠的蹬着我。

而我同样也瞪着他,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你爱跟谁玩跟谁玩去!老子不干了!”

说罢我也没理会他,径直就往外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停顿。

大概走了有十几步,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我说,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明明有挡珠护体,为什么胡长清还要用这种方式来历练你,让你有自保之力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姥姥的秘密 我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他说的这个问题其实我之前有想过,可是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胡长清这么做是不放心黄皮子,怕到时候黄家恼羞成怒会加害于我。

可是今天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于是我便直接说出了我的观点。

钟施郎苦笑这说:“我是说你单纯好呢,还是说你傻好?如果赌约到时候黄家恼羞成怒动了手了,那也是他们首先违反约定啊,这样胡长清完全也可以动手保护你啊!”

他这话好像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那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胡长清还要锻炼我的能力呢?

钟施郎见我终于想通了,此时他耸了耸肩接着说:“那,你知道你姥姥是怎么死的吗?”

听他这话我身子猛的一哆嗦,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姥姥的死另有隐情?

可是不对啊,我姥姥是胰腺癌啊,当时病危通知单我都看过的!

于是我敢忙问他:“我姥姥得癌症去世的啊!当时病危通知单我都见过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谁知钟施郎竟然反问我:“你见过谁得癌症,从确诊到死亡不到一个月的?”

我愣住了,我记得当时姐姐也跟我说姥姥还有三个月时间,可当时从我回老家看她到参加葬礼算起来确实也就一个月。

我记得我那会心里还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快,说好的三个月呢!

此时我情绪十分激动,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被我用力一抓,抓出了火,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然后一把甩开我的手说:“胡长清不让我跟你说的,不过他是他,我可没必要惯着你!你听好了!你姥姥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代价,为你起了一挂,挂相上显示你命里多劫数,简单的说就是,以你的命理来看,都用不着那黄皮子动手,你就得先玩完,明白了吗?”

听他的意思,姥姥当时是因为实在担心我的未来,所以用生命最后的时日为我起了一挂!

想到这我鼻子一酸,姥姥啊姥姥,哪怕你知道自己也就几个月可活了,第一个想到的却还是我吗?

前文讲到过,狐家的能力是起卦占卜,出马弟子可以用阳寿作为交换暂时使用这个能力,而且占卜的事情影响越大,那使用的阳寿就阅读。

不过姥姥并没有教我这个法门,想来应该是不想让我跟她一样过度使用从而早早结束自己的生命。

原来当时的卦象显示我很可能在25岁之前就会遭遇一次灭顶之灾。

好在胡长清留给我一粒挡珠,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帮我挡掉这一次灾祸,可挡珠的功效只有一次。

也就是说,胡长清之所以要给我打灾,还把钟施郎和胡长河派来锻炼我,纯粹是因为他知道狐黄之间的20年期限一到,我得自己去跟黄皮子拼命。

听完钟施郎的话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傻站在原地,目光呆呆的盯着地面,脑子里不停的在回想有关于姥姥的点点滴滴,我有点想哭,同时心里无比的自责。

都怪我,如果年少的时候我不去招惹那黄皮子,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成了出马弟子,姥姥更不会早早的离开人世。

越想越难受,我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钟施郎见我这样也没再说话,转身进了雇主家里,留我独自站在门口。

这次的事虽然惊险,但好在圆满的解决了。

此刻雇主两口子一边抱着孩子一边不住的向钟施郎鞠躬表示感谢,男主人更是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当然我此时也没有那个心情去管这些。

钟施郎嘱咐了雇主一些要注意的事,其实也没啥太重要的,无非就是些上香烧纸,以及给孩子补营养的时候要循序渐进之类的话。

雇主两口子自然是千恩万谢,女主人此刻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男主人则握着钟施郎的手不住的说着一些客套话,末了男主人还不忘跑出来感谢我。

算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本事帮人驱邪。

虽然样子狼狈了一些,但看着雇主两口子感激的眼神,以及那个小孩子慢慢变得红润的脸,我好像也有了一丝成就感。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心里悲伤的情绪所替代。

因为位置实在偏僻,再加上天色已晚,这家的男主人见我们打不到车便主动提出要送我们。

有这种好事钟施郎这种占小便宜没够的主自然是不会拒绝。

一路上钟施郎都坐在副驾驶上跟男主人聊的是风生水起,我则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发呆。

车缓缓从郊区开向市里,周围的环境也从黑暗逐渐变得灯火阑珊。

我看了下手机,已经快12点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大街上一定是空空荡荡的。

在小城市居住的人就是这样,一天的忙碌下来,大多想的都是简单的放松一下然后早早的关灯睡觉。

而大城市此时好像夜生活刚刚开始,我看着路两边飞速向后退去的男男女女,他们有的高兴,有的疲惫,有的喝多了走路直打晃。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有这么一个独特的故事和经历。

到钟施郎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们下车谢别了雇主,目送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良久之后,钟施郎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他说:“这个点,回不去学校了吧,正好现在手里有钱了,走?喝点去?”

我把胸前的衣服拉到鼻子上闻了闻,那股浓厚的尿骚味虽然淡了一些,但是依旧很上头。

于是我跟他说:“你先赔我衣服再说。”

钟施郎盯着我没说话,我也盯着他,僵持了一会后我俩都笑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了我屁股上笑骂道:“那咱这就算是扯平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回家 那一晚钟施郎真是难得的大方,就我们俩人他却点了6个菜,还极其潇洒的让服务员开了一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大绿棒子。

其实钟施郎这个人虽然有点痞子性,但人还真的不错,其实我挺愿意跟这样的人交朋友的。

一人三瓶啤酒下肚,我们也敞开了话匣子。

我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根,又递了一根给钟施郎。

他接过烟沉默了一会后一边点烟一边问我:“事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还干吗?”

我苦笑了一下后说:“干,我总不能让我姥姥的心血白费。不过,再继续干之前,我想先回一趟老家,有些事得回去办。”

钟施郎耸了耸肩,不予置否。

我端起酒杯,我觉得我很有必要跟他道个歉,晚上我确实是太冲动了,竟然还动手打了他。

他见我主动提酒,也没说啥,同样端起酒杯跟我碰在一起。

还没等我开口,他便说:“我都说了扯平了,晚上的事不用再讲了。”

见他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好说啥了。

本来嘛,大老爷们的,分的太清有些见外。

于是我也就没多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箱啤酒被我们消灭之后,我看了下时间,凌晨3点半了。

钟施郎今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我记得他之前白酒能喝一斤半,今晚六瓶啤酒竟然把他喝的面红耳赤的,这让我觉得十分意外。

末了,钟施郎从兜里掏出了雇主当时给的那个红包,从里面抽出来一小叠递给了我,然后说:“这是这次你的劳务费。”

我粗略的看了下大概能有2000块左右,真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出手如此阔绰。

但是当我用余光看了下红包里剩下的钱之后,心里顿时有点不爽。

我预计这次雇主给的钱总数能有1万块钱,合着我拼死拼活挣的还不如他动了动嘴皮子挣得多。

不过我也没太在意,本来胡长清让我跟着他是为了让我赶紧学些本事。

不用我交钱就不错了,还有钱赚,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于是我点头接过了钱,刚想说声谢谢,怎料到钟施郎却跟我说:“今晚你买单,结账去!”

我真是搞不懂怎么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亏我还以为他转性了,合着丫的早计划好了啊!我说你今晚怎么这么能点菜呢!

我气呼呼的去把账结完后跟着他回了家,说实话我真不想在他家过夜。

别的不说,就那一屋子的纸人纸牛纸马的,我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慎得慌。

可不去又不行,这大城市的宾馆实在是太贵,我舍不得住。

而且老子拼死挣下的2000块钱,刚才一顿饭就花了500多,这本来就让我很心疼了,再去住个宾馆,那估计都剩不下几个钱了。

于是我也就不管什么纸牛纸马了,跟着钟施郎便去了他家。

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要说我连真正的鬼都能敢上去搏一搏,还有啥好怕的!

第二天我睡到12点才起床,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学校。

不是我不想多睡一会,是因为下午有专业课。

平时像什么马哲啊,英语之类的课逃了就逃了,像专业课这种我基本上是一节不拉的。

毕竟爸妈一年一万多的学费交着,我要是真啥都不学实在是太亏了!

可谁想到我是准时到了,导师却没到。

一共两个多小时的课,老师竟然迟到了一个小时,这让我不得不感叹大学教师的自由散漫。

甚至在想要是毕了业能当个大学教师也不错。

毕竟大学教师这个职业有不菲收入的同时还能有如此自由的时间。

更重要的,可以天天看到校园里花枝招展的女学生,这得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下了课后大长脸和耗子想约我出去喝酒,我没去,昨晚宿醉到现在胃里还是隐隐泛着酸水。

于是自己去食堂打了点粥和青菜回了宿舍,用电脑找了部肥皂剧,边吃边看。

那会很流行一部电视剧叫《首都爱情故事》。

讲的就是几个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他们有的是本地的富二代,有的是普通人,有的则是怀揣着梦想的农村学生。

电视剧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农村学生,叫小猛。

他的梦想就是想有钱,想有个自己的房子,可到后来虽然他有了钱,却失去了一切。

连最爱的女人都跟着别人跑了,这不免有点讽刺。

大长脸和耗子估计觉得俩人对头喝酒没啥意思,早早的便回来了。

正好恒哥和壮男也在,于是他们就想叫我一块打游戏,而我此刻却没有跟他们畅游电竞的心情,因为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翻了一下课表,发现这个周的周五没有课,这样连上周六周天,3天时间来回应该够了,于是我便定火车票准备回趟家。

其实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本可以不用多此一举。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是个事,钟施郎也只是说了个大概,所以我想回去见见胡长清,让他告诉我这整件事的细节。

加上钟施郎给我的钱,目前手头比较宽裕,所以便定了一张动车票。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因为不是返乡高峰的时间,所以车上人不多。

我一边带着耳机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说是风景,其实外面依旧不过是一些郊区的空旷景色。

耳机里面的音乐我很喜欢,是一首纯吉他弹奏的曲子,很舒缓,但是有一点伤感,这好像正符合我此刻的心境。

乘客虽然很少,但动车的地勤小姐姐却丝毫没有怠慢,来来回回不停在过道里穿梭,推销着来自五湖四海的纪念品。

我自然是没有搭理,毕竟我还是个穷学生,这种动辄几百块的纪念品对我来说十分奢侈。

父母和姐姐对于我的突然到来好像有些惊讶,毕竟我才开学不到一个月,这时间回来多少不太符合我的一贯作风。

不过见我回来他们还是很开心,陪他们吃过晚饭后,趁着他们晚上睡觉的功夫,我悄悄摸进了杂物间,胡长清的仙家楼便在这里。

打开灯,发现仙家楼排位前的贡品已经有些干瘪,看来有阵子没换了。

我不敢怠慢,先去厨房找了些现成的熟食,又去顺了老爸一瓶白酒后才回到了杂物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真实的死因 我把烧鸡和火腿大致的掰成了几块儿摆了摆盘,毕竟这样显得更正式一些。

又找出两个空杯子满上酒后席地而坐。对着仙家楼小声地说:“胡大仙?大仙你在吗?”

要是被普通人瞧见,一定会觉得我现在的造型像个神经病,但我知道胡长清一定在的,他答应过我姥姥会一直守护我家。

果不其然,我喊了三遍之后,仙家楼里幽幽冒出了一股白雾后幻化出了胡长清的影子。

他见我回来了,好像挺高兴,于是跟我说:“你这后生怎么回来了?怎么,这就放假了?”

没想到这胡长清知道的还真不少,于是我跟他说:“没放假,我这趟回来其实是有点事想问你。”

胡长清听我这么说竟然没有感到意外,只见他用手指了指酒和吃食问我:“坐下说?”

我忙点头与他一起盘腿坐在地上。

他这次吃饭的样子跟上次不同,我记得过年那会在姥爷家仓房里,他是直接端起酒杯就喝,抓起火腿就啃,而这次他却不一样。

虽然把酒杯端了起来,但他只是放在鼻子地下闻,吃熟食的时候也是,抓起鸡腿放鼻子地下大口的猛吸。

我虽然有点疑惑,但我也大致能猜到原因,可能这就是他之前跟我说的他的本体与仙体的区别吧。

我看他把一根鸡腿闻完之后放回盘中,心里有了一点兴致,于是我拿起他刚才闻过的鸡腿放在嘴里啃了一口。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入口的鸡肉一点味道都没有,就像在嚼卫生纸,于是我皱着眉头把肉吐到了一边。

胡长清见我的样子有点滑稽,于是笑着问我:“怎么了后生?有什么话,快问吧?”

我把鸡腿赶紧放下,擦了擦嘴跟胡长清说:“钟施郎和胡长河我已经见过了,也跟着他们解决掉一只鬼了,但是我从他那听说了一件事。”

胡长清打断了我说:“是你姥姥的事吧,他跟你说了?”

我一愣,眼前这胡长清仿佛真的能预见我的话一样。

见他直接点明了重点,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说:“嗯,这趟回来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我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胡长清苦笑着摇摇头说:“你也好,你姥姥也罢,你们都是一样的倔脾气。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瞒你了。”

时间倒回到我上初中那会,当我得知了姥姥的病情,跟着爸爸回了老家。

那时的姥姥把我单独留下说是要给我串窍,当天虽然让我受了些皮肉之苦,但好在也算顺利。

等第二天爸爸他们把我接走之后,姥姥却越发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原来,姥姥出马的方式跟普通的出马弟子不太一样,可能这也跟她性格有关。

一般出马弟子都会借助仙家的力量驱邪,或者与鬼物战斗。

而姥姥却大多只是利用胡长清的占卜法门,为有求于她的人答疑解惑,很少自己出手。

因为长期使用狐家占卜的能力,这一来二去,竟然让姥姥也获得了一些能够预测未来的本事。

不过姥姥这种预测不能准确的说出来以后要发生什么事,只能大概的看个吉凶。

当时我坐上爸爸的车出发之后,姥姥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紧。

她觉得此事怕是不像胡长清计划的那么简单,于是当晚趁姥爷熟睡便只身去了仓房请出了胡长清。

当胡长清听到姥姥还想用他的能力为我起卦的时候十分的反对。

他知道姥姥的身体情况,哪怕不起卦她都已经活不过2个月了,这个时候再去烧自己的阳寿无异于找死。

姥姥见胡长清不肯,竟直直的跪了下去,一脸严肃的对胡长清说:“仙家,我就这一个外孙,我可能活不过几个月了,但他的未来还很长。”

胡长清是何等本事,连姥姥都能有所预感,胡长清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见姥姥态度坚决,于是对她说:“这是咱家后生的命,你现在就去预测后生的将来,那可能会改了他的命的!替人改命要承担多大的后果你不知道吗?”

姥姥听了胡长清的话竟然笑了,她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要给孩子起卦,我现在烂命一条,除了这2个月的命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仙家您不必再劝我了,要是明知道孩子将来有难却不管,哪怕再让我多活几个月对我来说也是煎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胡长清也就没法推辞,上了姥姥的身之后便为我这个就知道惹祸的倒霉蛋起了一卦。

卦象就像钟施郎说的,命里劫数不断,如果卦象不出意外的话,在我25岁之前就会有一次死相。

这么算来当真是没等黄皮子动手,挡珠就得先替我挡劫。

所以胡长清才执意要锻炼我,不然哪怕我侥幸被挡珠救了一命,早晚也得死在黄皮子手上。

卦算完之后,姥姥虚弱的把自己心中所想嘱咐给了胡长清后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等第二天姥爷起来发现姥姥的时候,她就已经快不行了,于是姥爷连忙跑去联系了舅舅。

可是等舅舅再赶到的时候,姥姥却已经一命归西,只是死前脸上却还挂着丝丝笑意,仿佛真的没什么遗憾了一样。

听到这里我早已经泣不成声,我一边哭一边问胡长清:“那,我姥姥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胡长清叹了一口气说:“有,她说如果有天你知道了这些事,不要心里有负担,你是她的外孙子,这些事换做哪个老人都会这么做的。”

那一晚跟胡长清聊完之后,我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姥姥那张仿佛永远都挂着微笑的脸。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我当真梦见了姥姥。

她微驼着背,手里提着一根长长的烟袋锅,我有心上前去抱她,可我每往前一步,她都会向后退一步,任凭我如何努力都触碰不到她。

早上醒来我做了个决定,我想回老家看望一下姥爷,也去姥姥坟前祭拜一下。

于是一大早跑去商店买了白酒和糕点,临结账的时候我又顺手拿了2盒烟。

我跟爸妈说想回去看看姥爷,他们也没阻拦,因为饭店要忙活,老爸也没法送我,于是我自己买票做的大巴车。

到姥爷家的时候还不到10点,我把东西放下跟姥爷寒暄了一阵之后便说想去祭拜一下姥姥。

姥爷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他也知道我跟姥姥感情深,于是就带我去了。

今天是阴天,微风阵阵,不过好在已经入春,气温还算清爽。

我跪在姥姥的坟前一摞一摞的烧着纸,末了我把早上买的两盒烟都撕开了包装一起扔进了火堆里。

姥姥爱抽烟,虽然这些卷烟可能不合她的胃口,不过想来阴间应该没有烟袋锅这种东西,就凑合着抽吧。

农村有个习俗,老两口如果有一方在世,那去世的那位便不能立墓碑,必须等到2人都百年之后并骨再立碑。

所以姥姥的坟也不过只是一个看起来高高的土堆。

我望着姥姥的坟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有很多话想说,但好像都被堵到了嗓子眼。

直到最后,姥爷催促我回家了,我才回过神来,对着坟的位置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你,姥姥。”

路两边的庄稼被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声音,我因为生活在城市,这个季节生长在地里面的庄稼其实我并不认识。

但此刻它们好像是这片大地里面唯一的绿色,随风摆动的枝叶好像有生命一般。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此刻已经穿透了乌云,照亮了大地,让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是啊,我的命是姥姥换来的,无论如何我也要活的精彩一些,这样才能对的起她老人家。

我转身又看了一眼姥姥坟头的方向。你说对吧?姥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身经百战 日子确实不太抗混,大一的下半学期很快过去了。

终于在临放暑假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搬家到位于市中心的本部校区。

终于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大一校区了,这让我们多少有点欣慰。

可是人的心理确实是有点奇怪,大一的时候我们成天埋怨着地方偏,没地玩,交通不方便。

可真到要搬走的时候,我们却又有点不舍。

我记得搬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宿舍几个哥们又约在了校门口的川味馆喝了一顿,算是纪念一下这里的生活。

仿佛大家都有了默契,这一晚我们都没喝多,连平时酒量最差的大耗子都保持着清醒。

借着月光我们几个在校园里面散着步,在溜达到校门口的时候,我远远的看着远处隐藏在黑暗里的树林

突然想起了去年冬天我在这遇到的那只叫挡的邪物。

不知道那晚胡长清究竟有没有干掉他。

哪怕它侥幸活了下来,以后也希望他不要再出来害人了。

想到这,我又想起了那时我的女朋友,魏婉儿。

说来也奇怪,这半年我竟然没再见过她,虽然我们同住在一个校园,可仿佛是在不同的维度一般。

可能真就像是她说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这时不知道谁提议要在校门口拍张照片留念。

大长脸掏出了刚买的手机打开了延时拍照功能,摆在了校门口的花坛上对着我们这几个傻帽。

我左右看了看大家,确实,虽然造型个个看起来都挺傻的,但大家笑得都挺开心。

随着手机发出的“咔嚓”声,我们一行人还带着一丝稚气的笑脸,被定格在了大一校区的门前。

算起来从我回家跟胡长清聊天那次到现在也就过去了四个多月。

这四个月里钟施郎叫我出去参与了大大小小的有十几次灵异事件。

好在,里面有一半属于比较好解决的,他们有的只是疑心生暗鬼。

碰上这样的钟施郎都会跟我装模作样的做些法事,雇主见我们神乎其神的造型,大多也都把我们当成了高人。

虽然一定程度上说,我们确实是高人。

当然这一半里面也有的是确实是闹鬼。

但并不是每次闹鬼都需要动手,就像胡长清曾经说过的,能做到兵不血刃那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都是开了眼之后直接去问这些鬼魂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他们有的是遗产没来得及分配就猝死的老头,有的是牵挂着自己儿女的父母,有的是被人行凶杀害不甘心的可怜人。

大多我只要按照他们的吩咐把他们遗愿完成,这事也就算是解决了。

而剩下的那一半,就得真刀实枪的明着干了。

好在,多次参与灵异事件让我的胆量确实是得到了锻炼。

我也说不清是我胆子真的变大了,还是鬼见的多了已经把我吓的麻木了。

总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一见到鬼魂就被吓得哇哇乱叫的菜鸡了。

虽然每次开眼看到不同造型的鬼还是会觉得害怕,但大多也都在我生理以及心理的接受范围内了。

我们家老祖宗留下的这根雷击木,哦不对,应该叫它的艺名,镇魂钉。

这个东西当真是各类鬼物的克星,在我跟鬼物战斗的时候,它可真是帮了大忙。

不管是什么鬼物,只要沾到它就会像沾到硫酸一样烫的呲牙咧嘴。

要知道,鬼毕竟是人变的,生前不懂得武功,死后哪会突然变成武林高手呢?

所以这些鬼物大多都不是我的对手,偶尔碰上个难缠的也没事,无非就是稍微吃点苦头。

毕竟钟施郎教过我很多阴险的招式,遇到难缠的,不按套路出牌的鬼的时候,那咱也不用跟他装什么正人君子,怎么下作怎么来。

像什么偷袭啊,声东击西啊,插眼踢裆之类的动作下来,基本也能解决。

钟施郎跟我说,这也就是我运气好,没碰见啥狠角色。

就目前我解决的这些三脚猫,基本都是属于见到钟施郎拔腿就跑的主。

他这么说我确实没法反驳,在我看来,钟施郎的实力确实深不见底。

到目前为止他虽然一次都没有出手。

但有几次我跟鬼战斗,那鬼物见斗不过我,转身要攻击钟施郎的时候。

他只要一瞪眼就能把鬼物吓的掉过头来就要跟我玩命。

这不禁让我苦笑连连,原来鬼魂这东西也知道欺软怕硬。

虽然打不过我,但见到旁边站了个更狠的,不出意外的都会选择过来跟我拼命。

可能他们想的是,跟钟施郎打必死无疑,跟我打多少还有一丝希望吧。

但每次这丝希望都会被我手上的镇魂钉狠狠的扎碎。

慢慢的,我的心里也多少有了一些自信,甚至见到鬼物都有热血沸腾往上冲的冲动。

钟施郎一直见证我的改变也确实挺欣慰的。

有次喝酒的时候我问过他,现在我的本事能不能干死我体内的那只黄皮子,

钟施郎一边剔牙一边跟我说:“早呢,就你现在这打个老年鬼魂都吃力的主,在黄皮子手底下过不了三个回合。”

听他这么说,其实我只持一个半信半疑的态度。

我不太相信就这么一个小黄皮子能有多大能耐。

哪怕修炼成了人形,但他毕竟没修炼多少年,我没理由打不过他啊。

钟施郎跟我解释说:“你这在温室里长大的人,哪能轻易就打过那些一出生就在野外弱肉强食的精怪呢?而且黄皮子都有迷人心智的本事,就你现在这点心里承受能力,真打起来也就够给他剔牙缝的。”

这就像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一般,当年孙猴子大闹天空,各路天兵天将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而后来保着唐三藏去西天取经的时候,人间的随便一个小野怪就能给他打的服服帖帖,只能各路搬救兵。

可能这就是公务员和自主创业者的区别,温室里的公务员遇着事哪个能真跟你玩命?

而你再看看那些个自己立山头的野怪,各个都是敢抱炸药玩自爆的主。

看来还是缺练,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想着:“谁让你成天就给我介绍些打小怪的活,不行你给我个小BOSS让我越级练练呗。”

可没成想,就在不久之后,真有个BOSS级别的活找上门来了。

只不过当时接这个活的时候我俩并不知道这个活竟然这么难搞。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钟施郎出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残忍的命案 那是大二刚开学的时候,我跟宿舍的哥们正在食堂吃着饭,突然接到了钟施郎的电话。

我们约在了位于钟施郎家大概有4站地左右的一个破旧小区见面。

这个小区我知道,前阵子我还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新闻,说的就是这个小区。

这个新闻我印象特别深,因为报道上说就在这个小区门口的绿化带里发生了一件极其凶残的杀人案。

受害者是一名外来打工的女性,25岁左右,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事发于凌晨两点左右,姑娘在路过绿化带的时候遇上了歹徒。

本来歹徒只是想劫财,但见姑娘长得漂亮,衣着也有些暴露,竟然起了色心。

哪知姑娘誓死不从,在歹徒骑在她身上施暴的过程中,歹徒本来想拿刀威胁她,结果一番挣扎后,刀口竟然意外的抹在了姑娘的脖子上。

要知道脖子可是大动脉的所在啊!

这一刀下去,血瞬间喷涌而出。

这下歹徒慌了神了,本来就想劫财劫色,这下成了杀人了。

歹徒一屁股坐地上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此时女生还有气息在,毕竟这不是演电影,小刀拉一下立马死。

现实中像这种切到动脉的,死亡都有一个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被抹了脖子的姑娘此刻动作也越来越迟缓,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在这时候,歹徒发了狠心,他看到了绿化带旁边有个配电箱。

巧的是这个歹徒之前是个电工,他思前想后,竟然让他想到了一个极其恶劣,甚至可以说是令人发指的办法。

他想毁尸灭迹。

这么大一个人,让她彻底消失不太可能,但是让她面目全非倒不是不可以。

歹徒把奄奄一息的姑娘拖到配电箱旁边。

撬开铁门,按照之前自己学过的电路知识把线路弄好,然后把女孩的身体,推进了配电箱。

高压电,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这东西跟我们家庭用电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我们大多都有被家庭用电电过的经历,如果不小心摸到了电门,我们下意识的就会把手抽回来。

而高压电却不一样,如果接触到它,人的身体会被牢牢的吸住。

瞬间就会心脏骤停,用不了几秒钟就会被高压电的电火花烧成焦炭。

姑娘的尸体是被环卫工人发现的,死状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据说当时发现尸体的环卫工人当场就被吓尿了裤子,甚至连后来到场的警察和法医都被现场吓得不轻。

因为歹徒作案手法极度恶劣,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所以这个案子就受到了公安高度重视。

当天就撒下了天罗地网,势要将其抓回来认罪伏法。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很快歹徒就被缉拿归案。

歹徒对自己的恶行供认不讳,可就在警察五花大绑的带着他去指认现场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极度诡异的事情。

歹徒在警察的押解之下,刚走到配电箱旁边。

就在他刚要伸手想去指认自己行凶的位置的时候,突然他没来由的一哆嗦。

只见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面色从红变白,然后缓缓发灰。

就这么一会功夫,歹徒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死了。

这光天化日的莫名其妙死了个人,当时在场的人无不觉得有些诡异。

陪同而来的记者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后来报到了网上。

我记得这件事当时还流传过几天,只不过后来好像那个视频被人为删除掉了,再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钟施郎把地点定在那,难不成...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不成,这次的事跟这个新闻里的案子有关?

事实证明,我还真是好事不准,坏事一猜一个准。

我到地之后,远远的就看见钟施郎在跟小区的一个门卫老头说话,于是我也凑上前去听。

听那老头说,自从配电箱那边死了人之后,那一块一到晚上的就经常出事。

刚开始的时候是路过的人都喊着见鬼了,当时保安都没在意。

可后来这事越发展越厉害,直到前两天,那里又莫名其妙死了俩人。

门卫老头说到这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就在那边,顺着路走到尽头右转就能看到那个配电箱。

小区的物业都报警了,可警察都没发现个所以然,这才想到要找我们来试试。

钟施郎听完点了点头,掏出烟来给门卫老头发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一边抽一边问:“大叔,那些说自己见鬼的,你知道大概在哪个时间段吗?”

门卫老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这时间不固定,大概都是后半夜那个空吧。”

钟施郎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之后,这才转身跟我说:“小墨,你有啥想问的没?”

我想了一会,发现也确实没啥想问的了,于是耸了耸肩表示没啥问题。

于是钟施郎也不做耽搁,把剩下的大半盒烟都塞给了那个门卫老头之后,带着我去了小区对面的一个咖啡店。

我有点没搞明白他的用意,于是便问他:“你带我来这干啥?”

钟施郎一边翻着菜单一边头都没抬的说:“能干啥?等鬼呗!这大白天的你还能找的到鬼是咋的?”

说完他接着翻着菜单,便饭海边嘟囔:“这么个破玩意这么贵?苦不拉几的一杯还要39?”

我把头转向窗外,实在是懒得搭理他。

有时候我真是想不明白,钟施郎这么能赚钱的人,怎么还这么抠。

我要是能跟他似的的挣那么多钱,老子天天抽玉溪。

菜单被他翻了2遍之后,终于咬了咬牙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冰美式。

我看他一脸坏笑的盯着我就知道这小子又憋着坏水呢。

于是没等他开口,直接说:“别看我,我没钱。”

见自己的伎俩被拆穿,他无奈的去买了单。

等服务员上来咖啡之后,我俩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咖啡厅大多都有吸烟区,我记得钟施郎的眼好像刚才塞给门卫了,于是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问他:“你说,如果是那个被杀的女鬼作祟的话,她杀完那个歹徒之后也算是心愿已了啊,为啥还要留在那杀人呢?难道这次闹事的是那个歹徒?我记得当时那个歹徒也是死在配电箱那了。”

钟施郎好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见我问他便回答道:“我哪知道,目前我能确定的是,这次的委托肯定跟那个凶杀案有关,不过我倒是觉得闹事的肯定不是歹徒的鬼魂,因为阴间也有阴间的规定,通常像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死后都会第一时间被拘走魂魄,根本来不及在阳间再作祟。”

“那你的意思是,作祟的就是那个惨死的女人的鬼魂?”我问道,

钟施郎把烟头插进桌上装满咖啡渣的烟灰缸里后跟我说:“十有八九,具体的咱晚上去了再看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厉鬼 晚上的10点左右,我俩被服务员哄出了咖啡厅。

估计服务员也是第一次见像我们这样厚颜无耻,一杯咖啡能从下午坐到他们打烊的主。

钟施郎一边嘟囔着现在服务行业怎么态度这么差,一边往外走。

而我跟在后面只觉得脸上烧的慌,没办法,他不要脸我还想要脸呢。

在门口等了一会,我问钟施郎:“怎么着?这个点路上行人还挺多,咱现在就行动怕是不太方便吧?”

钟施郎耸了耸肩,这好像是他的招牌动作一般,成天一副吊儿郎当,关我屁事的样子。

“钟哥,要不咱先去吃个饭?咱还没吃晚饭呢,我请你行不?”我忍不住说道。

听到我主动要请客,他自然是同意,屁颠屁颠的跟我就近找了个小菜馆。

又磨蹭了接近2个小时,这时餐馆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而餐馆里面此时也只剩我们一桌,我见也不好再叨扰下去了,于是起身拉着钟施郎要走。

钟施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跟着我出了餐馆,向那个闹鬼的配电箱方向走去。

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准备假装路人,隔着一条马路远远的先观察一会,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看来小区乃至小区周边的居民也都听过这一片闹鬼的传闻了,我们一路走来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路灯昏黄,整条路上只有我俩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影子。

终于我们走到了白天那个门卫说的拐角处。

我俩也不敢大意,没有急着右拐,先向左过了个马路,绕到了路对面之后,才远远的向那个配电箱的方向看去。

这一眼看去,眼前的景象让我俩都愣住了。

我吃惊的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因为此时我还没用牛眼泪开眼呢,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是一个肉眼的状态。

而钟施郎也一样,他又不是阴阳眼,不借助外力按说也是看不见鬼物的。

可令人震惊的是,此时我俩虽然是未开眼的状态,但我们同时都清清楚楚的看见马路对面的配电箱大门敞开着,而一个幽蓝色的人形的鬼影,正在那里摇曳着。

虽然鬼影此时看上去有些模糊,而且是一个半透明的状态,但我确确实实是看到了。

肉眼就能看的到的鬼,这用屁股想都知道一定不是啥凡品啊!

我拉了拉钟施郎的衣角,小声的问他:“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没开眼就能看见鬼了?”

钟施郎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角,小声的说:“我他妈也看见了,妈的这次这活钱要少了!快,咱俩先把眼开了!”

我真佩服他,这时候了还有功夫想钱的问题。

但是他的话我也不敢不听,于是赶紧蹲下身子藏在路边草丛后面,掏出牛眼泪先把自己眼睛开了,然后用红绳把镇魂钉捆在了右手上,这样一会动起手来不会轻易脱手。

钟施郎的开眼方式我还是头一次见,只见他从上衣内侧口袋抽出来一张符。

他单手结剑指把符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小声念了一声开之后,把符贴在了自己脑门上。

大概1、2秒钟后,又把符扯了下来。

我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方式,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用符咒降低自己的火气。

人身上有三把火的典故大家应该都听过,两个肩头各一把,再加上额头一把。

这便代表着自身的阳气,如果3把火灭了一把,那火气会瞬间降低。

这时的人阴盛阳衰,时运极低,所以能见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脏东西。

钟施郎一套动作下来之后,转身看着我伸出了5根手指,然后收起了一根,然后又收起一根。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八成是让我冲锋陷阵的倒计时呢!

虽然我还是很害怕,而且此时已经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

但就在他把最后一根手指收起的同时,我还是二话不说抄起镇魂钉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可我刚冲出去没2步,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了后脖颈。

这让我的下半身直接甩了出去,而上半身却被拽停在原地。

由于惯性我仰面朝天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疼的我龇牙咧嘴。

刚要开骂,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我抬眼一看是钟施郎,他一边捂着我的嘴,一边把我又拖回了草丛后面。

我爬起身蹲下,小声的骂道:“你干啥呀!拽着我干啥!”

此时我才留意到钟施郎的表情,我头一次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

只见他紧皱着眉头跟我说:“你悄悄露头看看,配电箱那站着的是什么。”

我一愣,这个点还在外面的能是什么,不是鬼难道还是站街小姐?

于是我也没多想,慢慢起身露出了半个脑袋看向那个配电箱。

“卧了个槽,这他妈是啥啊!”我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赶忙捂住嘴蹲下身。

这真不是我大惊小怪,跟着钟施郎这半年,什么造型的鬼我都见过了,可像今晚见到的这种,我还真头一回见!

因为我看到,就在那个配电箱旁边,站着一个浑身冒着蓝光的人形怪物。

你说它是人吧,它没有五官,整张脸就像个被攥成团的废纸,皱皱巴巴的全都挤在脑袋上,而且脑袋光秃秃的没有头发。

你说它不是人吧,看体型也确实是个人,而且应该是个女的,前凸后翘的。

但此时我实在是没有欣赏它身材的闲情雅致。

这个怪物确实没穿衣服,周身呈现出一股诡异的蓝色光芒。

我忙问钟施郎:“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钟施郎没急着出去,他向后一倒坐在了地上,叹了口气跟我说:“厉鬼,听没听过?”

厉鬼,这个我倒是听过。

人死之后成魂,魂留于阳间成鬼。

如果鬼留在阳间时间过长,且怨念极深无法化解,再加上这个鬼是在极阴之时死亡,各种阴错阳差之下,便会变成厉鬼。

一旦变成厉鬼之后便不再有人性,一心只想着杀戮,而且厉鬼能力很强,极难对付。

这么说吧,一旦厉鬼成型,对付那些民间半吊子的阴阳先生,动起手来,杀他们就跟宰兔子没啥区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煞 “你的意思是说,对面那个怪物就是厉鬼?”我忙问

钟施郎苦笑了一声说:“对面那个更狠。”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厉鬼刚成形相对还好对付,但一旦害死过多条人命后,怨念就会一层一层的叠加,等叠加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褪去人形变成煞,这个听过没?”

煞?这个还真没听过。

但是我也不是傻子,厉鬼的能耐就已经够变态了,让厉鬼再变成煞的话,那得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钟施郎背对着草丛指了指路对面的方向说:“现在对面那个,就是煞!”

这下我傻眼了,不用说煞了,就算是个厉鬼估计以我现在的本事都对付不了,这可咋整?

想到这我无力的坐在地上,手里一边搓着那根镇魂钉一边问道:“那咋办,真像你说的那样,对面那个我估计我也对付不了啊!”

钟施郎蹲坐起身,一边拍着屁股上的土一边跟我说:“就你这点能耐,10个都不够对面那位剔牙缝的,算了,今天看来得我亲自上了。”

见他要出手,我心里竟然有一丝兴奋,毕竟这可是第一次见他出手。

但是我又一想,对面那个怪物明显不好对付。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个,钟哥,你有谱没?”

钟施郎又耸了耸肩,吊儿郎当的说:“没谱,我也头一次跟煞动手。”

我晕啊,你心里没谱那你还上!

见他都要站起来了,我忙一把拉住他衣服把他又拽了回来跟他说:“不是,我说大哥!你心里没谱你就上?你不怕让对面那位把你也给弄死?我可不想在明天报纸头条上看到你的照片!”

钟施郎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放心吧,虽然没跟煞打过,但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的,咱怕它个球啊!”

这下我没话了,这话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

但我又一想,不对啊!那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的,你咋不跟泰森动手试试呢?人还不把你脑浆子砸出来啊!

没等我再伸手拉他,他躬身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到我仿佛都看到他的残影了!

真是没想到,这小子虽然为人极不着调,但动起手来可是真不含糊啊!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我忙对着他冲刺的背影喊道:“大哥!你他妈还没请仙呢!”

钟施郎的回应很是简单,他远远的头都没回就喊道:“那玩意我不需要!”

配电箱处那个女鬼,哦不对,应该叫煞。

由于钟施郎动静太大,此时那个煞明显已经发现他了。

见他正冲向自己,那个怪物竟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仿佛向它跑来的是一只洒满孜然辣椒面的肥羊一般。

只见它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作势也要向钟施郎扑去。

大概二者距离还有3步远的时候,我只见到钟施郎高高的跃起,对着眼前的怪物举起了右手。

而他的右手好像真的有点门道,随着他用力的砸下,右手的拳头竟然冒气了滚滚的黑烟。

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那好像是一种黑色的雾状颗粒。

虽然不知道是啥,但此时他的气势摆在这,让我觉得这一拳下去力道绝对轻不了。

而那个怪物也毫不含糊,迎着钟施郎砸下的拳头向上就甩出了一爪子。

这一爪子速度奇快无比,我在远处看去只能看到一道蓝光自下而上,朝着钟施郎的面门砸去。

刹那间,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钟施郎再怎么说也是个人啊,跟那个怪物打起来,我并不觉得他有什么胜算。

可事实却狠狠打了我的脸,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惊得我说不出话来。

只见此时钟施郎竟然跟那个怪物撕打在了一起,对,是撕打。

因为这一人一怪的动作根本就不像正常的街边斗殴,在我看来,更像是两个野兽在干仗。

那怪物用爪子抓钟施郎,钟施郎同样双手握爪撕那个怪物,一来而去,我竟眼看着钟施郎占了上风。

因为那个怪物的动作在我看来完全没有任何防守,只有拼命的挥爪攻击,任凭钟施郎的拳头和爪子挥舞在它身上。

而钟施郎却不同,动作有张有弛,有攻有守,一时间竟然把那个怪物打的哇哇乱叫!

我激动的一拍巴掌,心想有门!看来这小子平时是真人不露相啊,真是没想到他动起手来这么生猛!

我远远的看着他们逐渐进入白热化的战斗,这一人一怪的速度简直就是逆天。

我发现一时间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了,因为那简直是太快了!

不夸张的说,我觉得要是让我上,就那怪物的速度,用不了一个回合就能把我挠的亲妈都不认识了。

就在我心中禁不住大呼精彩的时候,场上的战斗形势却出现了变化。

要说这钟施郎再怎么强,可毕竟他也只是个肉体凡胎,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下来,体力也逐渐开始下降。

而那个怪物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越打越兴奋!

眼看着钟施郎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了,我心中大喊不好!

就在这时,那怪物极速一爪子挥下,钟施郎来不及防御,被这一爪子挠在了胸前,只听得他惨叫一声朝后方连跳出去好几米远。

我见钟施郎受伤,哪还顾得上藏在草丛后面,忙朝着他跑过去。

可刚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钟施郎伸手制止了我说:“先别过来!有点不对劲!”

我忙停下身子,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果然有些不对劲。

要说连我都知道趁其病要其命的道理,这怪物一击得手,竟然没有追上去接着打。

准确的说,它不是不想追上去,而是冲出去2步后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扯了回去!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我跟钟施郎大眼瞪小眼,什么情况这是?

我俩眼看着怪物朝着我们的方向挣扎着,可不管它怎么使劲,就是冲不出来。

好像真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它死死的固定在了现在站的那个位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阳间大炮 见眼下暂时安全,我便快步跑到了钟施郎身边问他:“怎么样,你没事吧?”

钟施郎抽空看了下自己的伤势跟我说:“还好,只是皮外伤。”

我透过他胸前被抓烂的衣服,看到里面2道长长的血痕,好在就像他说的,只是两道轻微的抓伤。

这让我也放下心来,于是跟他说:“现在怎么办?那个怪物好像离不开那个配电箱,真是奇怪啊!”

钟施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于是他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不远处的怪物,一边打量一边琢磨。

没一会功夫,钟施郎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了!妈的我说怎么就这点时间就能从厉鬼变成煞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见他好像想明白了,于是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钟施郎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看还在配电箱那张牙舞爪的怪物之后跟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现在暂时斗她不过,咱先撤退想个对策。”

我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毕竟这个怪物就跟个永动机一样,任老钟再强,也得有个喘气的功夫啊!

于是也不做耽搁,跟他又退回了远处的草丛继续一边偷眼瞄着这边的异样,一边商量起了对策。

据钟施郎的猜测,这女鬼能从一个鬼魂突然变成厉鬼,又短时间从厉鬼变成了煞,多半是跟那个配电箱有关。

咱们也都知道,与其说鬼魂是一种形态,其实把他称作一个能量体更为准确。

在西方国家,有很多有宗教信仰的科学家用能量守恒定律解释过鬼魂的存在。

例如,着名的鬼魂研究者约翰·柯楚巴在他的书中写道:“宇宙里的所有能量都是恒定不变的,它不会被创造,也不会被毁灭,因此我们死后的能量去了哪里呢?如果它不能被毁灭,那么它一定会转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能量。这种新能量是什么呢?我们能不能称其为鬼魂呢?”

网络上至少可以搜出几百万条据说“能量守恒定律证明鬼真实存在”的结果。

很多顶级鬼魂研究专家也一再强调这一论断的正确性,能量残留这种看法出现在几乎现在所有与鬼魂有关的网站上,它被当成了可证明鬼真实存在的证据。

如果真像这些学者说的这样,鬼魂就是一种能量体的话。

那同为能量体的电,会不会可以为其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刺激或者说支持呢?

钟施郎做了一个假设,这个女鬼生前是被高压电牢牢吸住而活生生电死的。

而她死亡之后,她的鬼魂会不会也同样被这股子超级强大的能量吸附住了呢?

而且既然都是能量体,会不会就是因为高压电的刺激才这个女鬼这么快就变成了煞?

这个理论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听他这么说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毕竟情况摆在眼前,这个煞的活动范围确实就在配电箱那边,一旦要离开那个位置,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回去。

而且就像钟施郎说的,煞这种怪物其实没那么容易形成。

眼前这个煞,从死亡到变成厉鬼,又变成煞,总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按理说没有理由这么快就能从一个鬼魂,突然变成这么强大的怪物啊!

看来钟施郎应该没猜错,而且还有一点可以证明,刚才钟施郎再跟那怪物动手的时候,那怪物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如果这套理论站得住脚,那这一点也能获得解释!

你想啊,如果高压电可以为这个女鬼提供能量,那刚才他们的战斗就相当于,钟施郎在跟一个永动机在战斗,那哪能打得过!

突然我想到了一点,于是赶紧跟钟施郎说:“那是不是,我们把电源切断就行了?”

钟施郎听完我的办法眼前一亮,但没一会又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行,它现在虽然很强大而且能持久作战,但是行动范围被限制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优势。一旦断了电,它行动没了束缚,那动起手来我还真不敢保证能打得过它。而且我要是打不过,这怪物又没了束缚,那这方圆十里的,估计都得死绝户了!”

我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而且这高压电都是国家电网控制,也不可能说断电就断电,于是叹了口气说:“那咋办?”

钟施郎又紧锁眉头想了一会后跟我说:“你知道困兽之斗吗?”

“知道啊,周杰伦唱的不是?挺好听的,哎?你突然说这个干啥?”我回答道。

哪知道钟施郎听了我的话朝着我脑袋就是一记脑瓜崩,劲挺大,疼得我捂着头嗷嗷叫唤。

钟施郎接着说:“我他妈不是说那个困兽之斗!我是问你,如果让你跟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狗干仗的话,你怎么才能打过它!”

我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也不管头疼不疼了,赶紧回答道:“当然是隔远了拿长棍抡,拿砖头砸了!你的意思是?”

“对!我的意思就是,咱们近程打不过她,可以远程瞄准了打啊!反正她又躲不开!”钟施郎一拍巴掌,激动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啊!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啊!

真没想到钟施郎脑子竟然这么好使!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拿什么远程攻击?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镇魂钉,难不成是让我拿这个当砖头?

我抬头看了看钟施郎,又看了看还在远处张牙舞爪的怪物说:“我要是扔不准咋办?”

“你有病啊?”钟施郎被我气的无语了,只见他一边挠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说:“胡长清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傻子当地马啊,我都替他冤得慌!”

听他这么说,我也是有点恼火,妈的你不是说远程武器吗,不拿这东西扔,难不成你让我去给你找火箭筒啊!

钟施郎也懒得跟我废话了,可能他觉得跟我聊天都属于浪费时间,于是对我一伸手说:“家伙借我用用,好好学着点!”

虽然不知道他要让我学什么,不过见他伸手,我还是赶紧把手里的镇魂钉递了过去。

钟施郎一把接过镇魂钉,只见他潇洒的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抽了一根点上。

我低头一看,他奶奶的这不是我那盒烟吗,啥时候让他顺走的,不过此刻情况紧急我并没有计较。

他点上烟猛吸了几大口之后把烟头狠狠捻在了地上,起身绕过草丛站在了马路中间面对着那个怪物。

他左手做掌状前伸扎了个弓步,右手持镇魂钉收于腰间,身子缓缓转向一侧做了一个拉弓的造型。

就在我纳闷他这是要干嘛的时候,只听见他闷哼一声,然后右臂又冒起了滚滚的黑雾,而且黑雾越来越大,仿佛是在蓄力一般。

等黑雾浓到一定程度之后,突然奇怪的事发生了。

本来已经浓到影响视线的黑雾,突然起了旋涡,而旋涡的中心,竟是我那根镇魂钉。

待到所有的黑雾都被吸进镇魂钉之后,钟施郎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在离那个怪物还有不到5米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只见他扎好马步双手把镇魂钉举到胸前,瞄准了那个怪物的鬼门位置。

那个怪物好像没什么智商,它见钟施郎这一系列的动作竟然愣住了,站在那一动不动上下打量着钟施郎,仿佛在琢磨丫的是在干啥。

而就在这个煞还在琢磨的时候,钟施郎的准备工作好像已经完成了。

随着他一声大喝之后,一束碗口粗的黑光从我的镇魂钉里猛地射出。

按理说现在是大晚上,本来周围就是一片漆黑,同样是黑色应该不好分辨。

可从镇魂钉里面射出的拿到黑色的光柱。

哦不,其实那应该也不算光,因为那简直就像一个黑洞一般,黑到能把周围一切能反射光的物质全部吸进去一般。

那道黑色的光柱不偏不倚的穿透了那个怪物的鬼门,而那个怪物此刻竟然都忘了反抗,被这一击击穿之后,它身子猛地一哆嗦之后,栽倒在地,没了声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嘱托 就...就这么简单?

我都看傻了,虽然我知道钟施郎这一击肯定没我看到的那么轻松,因为这一招用完之后他仿佛脱力了一般朝后仰面倒在了地上。

可就一击,就把对面这个叫做煞的怪物打败了,这也太强了点!

我连忙快速跑到了钟施郎的身边把他扶起问他:“没事吧钟哥!”

他此时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微微的点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吃力的把镇魂钉递给我,又朝那个怪物努了努嘴。

我知道他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我去查看一下情况。

于是我接过镇魂钉,双手举在胸前朝配电箱走去。

奇怪的是,那个怪物倒地的地方此时却不见怪物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发着微弱白光的女子鬼魂。

她看上去奄奄一息,仿佛离着魂飞魄散也不远了。

我料想这应该是被钟施郎破了鬼门之后打回了原形了。

那估计确实也没啥杀伤力了,于是小心的问道:“你恢复意识没!”

沟通,很早之前胡长清告诉我,沟通是解决神鬼之事的最好的办法。

鬼魂留在阳间无非就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帮他们解决之后再送他们上路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幸好,这个女鬼好像确实恢复意识了,只是鬼门被破,魂飞魄散已经是早晚的事了。

我想着既然这已经是定数了,与其说现在上去一钉子扎散她,不如听一下她会不会还有什么心愿没。

能帮帮她就帮帮她吧,毕竟她也够可怜的,被歹徒奸杀,毁尸灭迹,还被高压电把鬼魂都激发成了煞。

那个女鬼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听不太清,但看她嘴在一张一合的肯定是在交代什么东西,于是我就想凑近了听。

钟施郎好像很担心我,只听他在后面虚弱的喊着:“小心啊!”

我没有理会,可能是心中善念的缘故,此时我只想为眼前这个可怜的女鬼再做点什么。

等我走到女鬼面前,见她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才缓缓的蹲下身子把耳朵凑近。

女鬼虚弱的声音让我听得一阵心疼,她先是跟我说了一串电话号码。

我知道可能她是让我打这个电话,于是掏出手机记了下来,然后只听她又断断续续的说道:“钱...给弟弟...对不起...别告诉他们...”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几句话联系起来是什么意思。

可就当我要发问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子已经开始雾化了。

从脚往上,一点一点的消散,直至变成虚无。

看着女鬼的身子彻底消失之后,我心里只觉得一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啊,别人死后至少还可以投胎,而她却落得了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此时钟施郎好像恢复了一些,他咬着牙坐起身问我:“咋了,她跟你说啥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听明白,但是她给我留了个电话号码,估计是想让我打过去。”

我走到了钟施郎的身边也坐在了地上,从钟施郎口袋里面抽出烟来点上了2根。

随手递给他一根,一边抽着一边按下了电话的拨号键。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年纪也不大。

因为对她来说我这是一个陌生号码,所以我也不多说废话,那边刚接起来我便说:“上个月死在XX小区配电箱边上的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好像听完我的话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后回答道:“我是她的室友,你们是?”

我想了想之后说:“我们是警察,想再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跟她说我刚跟这姐们的鬼魂聊完,她把你电话给我的吧。

想来想去,那也只能这么撒一个谎了。

好在电话那头也没起什么疑心,听了我的身份之后也就都对我知无不答。

听完了这个死去的女孩的故事之后,我的心情也跟着无比的低落。

原来这个女孩老家是在离这里几千公里外的一个大山里,家境可以用十分的贫寒来形容了。

女孩很勤劳也很孝顺,女孩本来是想考大学的,可怎奈她还有个弟弟。

山里人思想还是比较落后的,因为家里实在没钱供2个大学生。

于是善良的女孩便决定不上学了,早早地参加工作挣钱补贴家用。

她的弟弟学习也是很努力,几年后如愿考入了一所大学,可面对高额的学费她们的父母却犯了愁。

而这时,女孩又站出来说自己愿意去大城市打工挣钱供弟弟,于是也没管父母同不同意便跟着山里几个朋友来到了这边打工。

因为没啥知识和学历,她只能干一些服务员之类的活,但好在饭店也管吃管住,她平时也不舍得花钱,挣得钱全都给了弟弟。

弟弟知道姐姐挣钱不容易,学习更加的刻苦,可就在弟弟学业马上就要有所成的时候,却被医院诊断出了白血病!

这真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本来供一个大学生就已经很辛苦了,面对高额的治疗费用,女孩的父母几近崩溃。

而这时女孩又站了出来,说钱她来想办法,正好这几天有个朋友要跟她合伙做一些小生意,能多赚不少钱。

可说的轻巧,钱哪有那么好赚啊。

善良的女孩为了给弟弟挣到治病的钱,瞒着父母去了一家KTV,当了一名陪酒陪唱的点歌公主。

她不敢告诉父母,只是有一次跟室友哭诉的时候无意间透漏了出来。

虽然她只陪唱陪酒,不卖身,但是因为长得漂亮,又不像其他姑娘那样带着一股子世俗气,所以很多大老板来也都点她。

这样短时间内,确实让她赚到了给弟弟治病的钱。可是这个病的花销就仿佛是个无底洞。

女孩实在是太拼了,为了筹钱,她白天去当服务员,晚上下班去兼职,几乎每天都忙到后半夜。

就这样坚持了半年,有天晚上遇到个难缠的客人,灌她喝了好多酒。

她醉的迷迷糊糊的下班之后,就在快要到小区的时候,碰上了那个丧心病狂的歹徒。

“草他妈的!也就是那个歹徒已经死了,他要是现在还活着,我非亲自去把他的魂拘来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死都死不安生!”

钟施郎听完我的讲述之后,气的把烟头扔的老远,恶狠狠的说。

我则叹了一口气,这下我就知道女孩最后遗言的意思了。

她要说的应该是把钱留给弟弟,她的事情不要跟她父母讲。

至于那句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说给我的,还是说给她的家人的。

她的钱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着这些事警察肯定会操作的,应该不用我插手。

而她的事,我不认识她的父母,更没机会跟他们讲,这么想来,好像这件事便再与我俩无关了。

于是我问钟施郎:“那现在该怎么办?”

钟施郎想了一会说:“咱们去见见她的弟弟吧?”

虽然我不不知道他去见她弟弟是要干嘛,不过毕竟他是老板,我还是按他说的又拨通了那个号码,问出了地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气 当晚我俩由于太累,也没找地宵夜,直接回了钟施郎家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我俩简单的洗刷了一下便出了门。

钟施郎先带我去了一趟昨天去的那个小区的物业,真是没想到这次的雇主竟然是小区的物业公司。

看来钟施郎的业务涉猎范围比我想象的要广的多。

我看了看那厚厚的一沓钱,目测有个3万块左右。

真是搞不明白,现在这个社会转账这么方便,为啥他却钟爱现金呢?

中午简单的跟他吃了个饭后便打车去了火车站,那个死去女孩的弟弟就在我们隔壁市的一家医院里面。

看来女孩拼了命的赚钱都是为了让弟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想到这我跟钟施郎同时又叹了一口气。

我们进病房的时候谎称自己他姐姐的同事,那孩子看起来也就20岁不到的年纪,但是面黄肌瘦的,看来和病魔做斗争确实让他的身体变得很差。

我们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之后,男孩便问起了自己姐姐的事。

我俩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便说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工作特别能吃苦。

男孩一边听着我们夸自己的姐姐,一边眼泪止不住的流,这让我觉得很是心疼。

真是苍天无眼,为什么这么善良的人,却要遭受这么多的痛苦呢。

临走的时候,钟施郎从包里掏出了上午拿的那三万块钱放到了男孩的床头。

他这一个动作差点惊掉了我的下巴,真是没想到钟施郎虽然平时看起来这么抠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掏钱竟然眼都不眨一下,这不由得让我对他另眼相看。

男孩当然不肯收这个钱,而钟施郎伸出双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跟他说:“这是你姐姐今年的奖金,她以前跟我讲过你们的故事,现在她不在了,这个钱不给你给谁呢?我记得你姐姐生前还跟我说过,她说,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早日康复,然后大学毕业,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的日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养病啊!”

说完我们转头就出了门,在门口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男孩,他正对着我俩鞠躬。

直到我们走远他还保持着这个动作,这不由得让我也湿了眼眶。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钟施郎一路都把头对着窗外,仿佛无比的感慨。

而我此时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我们貌似是做了一件好事,可无奈这个故事太过感伤,让我们只觉得无比的压抑。

等我们到了钟施郎家楼下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只见他仰面朝天长叹了一声说:“哎,这活干的心里是真不爽啊!”

谁说不是呢,以往每次干完活都会觉得一身轻松,唯有这次例外。

于是我上前一步,开玩笑的踢了他屁股一脚说:“怎么的老钟,正好我今天没事,请你喝一杯去啊?”

钟施郎笑了笑,一把揽过我的肩膀说:“行啊,今天喝白的,我想大醉一次!”

今天的钟施郎确实是不太一样,不光是白天那一次性甩出3万块的壮举,就连下午这顿酒都让我觉得有点吃惊。

我记得第一次跟他喝酒的时候,他的仙家胡长河也在场,那天他好像喝了一瓶半白酒还能骑着自行车离开。

而今天的他,喝了不过半斤白酒,就开始出现了醉态。

而我此时也是醉意盎然,不过看着现在我们的气氛也到了,于是我便开口问道:“我说,钟哥,你昨晚上那一手叫啥啊?真他妈的厉害!”

钟施郎听我夸他,十分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一本正色的说道:“你是说我最后那一招是吧!那是我自创的,我给他起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阳间大炮!”

我有点无语了,这是啥破名啊,还阳间大炮,这名咋怎么听怎么像个保健品的名呢?

真不知道他起名的时候是咋想的。

钟施郎见我没了言语,还以为我是被他的阳间大炮震撼到了。

于是又抽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跟我说:“怎么样?这名够气派吧?我跟你说,我的所有招数可都是由我亲自命名的,而且这每个名字都是有意义的!”

我见他要开始介绍这“阳间大炮”的命名过程了,连忙掏出打火机恭敬的给他点上烟,然后出言打断道:“钟哥,你这个,额...阳间大炮,是怎么用的?”

钟施郎没因为我打断他介绍他的话而恼火,只见他惬意的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的说道:“怎么?想学啊?”

我心道不妙,听他这语气下一句肯定是让我交学费,于是我连忙说道:“也不全是,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你这一手。”

钟施郎见我有意跟他打马虎眼,倒也没跟我计较。

他眯着眼看了看我,然后笑着说:“得嘞,看你今天主动请客的份上,那就教教你。”

我见正题终于要来了,忙把凳子往前拖了拖,一脸严肃的盯着钟施郎。

“要了解这阳间大炮,首先你得知道一个东西,叫做‘气’。这个有没有人教过你?”钟施郎问道。

我努力回想着当时姥姥教过我的东西,好像还真没有过有关于“气”的。

不过我记得姥姥当时每天都带我去一个林间呼吸吐纳,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于是我对钟施郎说:“我小时候姥姥经常带我去深山老林呼吸吐纳,这个是不是你指的那个‘气’?”

钟施郎眉毛一挑,打趣道:“哟呵?你姥姥这都教你了?来来来,我测试测试你。”

说罢,钟施郎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丢在桌上,指着它对我说:“用‘气’移动它。”

听他这要求,我下意识的就想对着餐巾纸吹气,但是显然这事指定没这么简单。

我料想他说的“气”一定是某种类似...类似昨晚他右手冒出的黑烟!

可是我哪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钟施郎见我发愣,皱了皱眉头问我:“咋了?你不会?”

我点了点头,钟施郎见我的样子一拍自己脑门,看起来十分头痛的说道:“哎,看来还真得从头教你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南茅北马 原来,钟施郎所指的“气”跟我姥姥小时候带我呼吸吐纳的“气”,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

说的是这修道者本就是肉体凡胎,要想拥有跟妖魔鬼怪战斗的能力,就必须学会利用自然的力量。

而修道者便把这种力量称为“气”。

其实万物皆有“气”,只是其大小不同。

普通人在修道之前其实身上也有“气”,只不过离打败妖魔鬼怪相比可差得远。

所以修道之人通常会运用一些办法来借助来自自然的“气”。

常见的方式一般分为符咒、阵法、和肉身储存三种。

前面两种相对比较好理解,我们看过的僵尸片大概都多少有提及。

电影里面的那些道长大多会画一些符咒和阵法来镇鬼,这里便是通过这两样东西作为媒介,来借用自然的“气”,从而达镇压鬼怪的目的。

而在我们国内,便将这种使用符咒和阵法的修道流派,成为茅山道士,因为修炼此道的人多出现在南方,又被称作“南茅”。

而在我国北方却有另外一种以自身作为器皿来储存或直接借用“气”的流派,则被称作“北马”。

像“北马”这一流派有一个特点,因为他们自身对于“气”的容量是有限的。

如果遇到特别难对付的鬼怪,而自身所储存的气又不够的话,那多半九死一生。

所以这一流派终日研究如何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借“气”。

“你是说,我们就属于北马一派吧,通过借助仙家的‘气’来直接战斗呗?”我打断道。

钟施郎道:“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全对,请仙上身不过是我们这派战斗方式的一种而已,而且说起来,这应该是里面最低级的一种了。”

要说这北马一脉本出自东三省,早年间这一脉昌盛的时候,确实出过一些能人义士。

可是随着这一脉被广为人知之后,慢慢的竟然出现了很多的三教九流。

有很多人打着野仙的幌子招摇撞骗不说,就连野仙一脉的能力竟然也开始参差不齐起来。

说到野仙一脉,之前咱们多次讲过胡黄白柳灰这5类仙家。

其实在东三省,野仙只分为胡黄长蟒四种,而像灰和白家以及其他种类的野仙大多归于长家,也就是蛇仙范畴。

这里讲的是,野仙也如同我们人类,他们因为种族庞大,自然会有管理者。

而在野仙当中,我们熟知的三个大仙:胡三太爷、胡三太奶以及黑妈妈便是野仙群体的管理人,也就是出马弟子门嘴里常说的大教主。

这三个仙家的能力可以说是法力通天,他们旗下还有3排教主,三排教主加起来大概能有十几个野仙,具体的钟施郎也不清楚。

在这里,钟施郎还不忘提醒了我一句,他说:“胡长清,便是三排教主之一。”

这让我大惊失色,我虽然知道胡长清不是普通的野仙,这点当年那个老黄皮子听到他的名号之后立马怂了就能看出来。

但是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这么牛逼的人物。

钟施郎继续讲述,他说三排教主范围内的野仙,那能力确实没话说。

拜在他们门下的出马弟子甚至都不需要练气,遇到事直接请他们出来就行。

要是遇到的脏东西如果连三排教主上阵都解决不了,那弟子们练气练上几年也形同虚设。

但是三排教主之外的野仙,能力就真的不敢恭维了。

因为野仙群体庞大,三个大教主实在顾不上所有的野仙,所以这也就导致很多野仙投机取巧。

说白了,现在绝大部分的野仙都没啥真本事,顶多能给看个事,真要遇到啥脏东西了,跑的比谁都快。

所以这也就让出马弟子们不得不去研究其他功法自保。

这练气便是其中一种,钟施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抽出来一根烟点上,这才接着说:“有一点我还得提醒你,三排教主能力虽然强,但是作为他们门下的弟子,自身的气也得强,不然哪怕你请下他们来了,也撑不了多少时间。等他们上身之后,把你体内的气用光了,你猜他们会用什么?”

我心里一沉,一句话脱口而出:“用...我的阳寿?”

钟施郎一拍大腿说道:“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钟施郎把你交给我的原因了,以你现在体内的气的容量,如果他真上你的身子,估计撑不了几分钟。”

我突然想起了当时给舅舅解决事的时候,我想请他上身,结果他只是本尊来了,没有上身。

现在想来,当时可能他知道这事可能是打打嘴炮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上我的身,那么长时间,我身子未必吃得消。

而当时对付那个挡的时候,情况危急,而且他的本尊离我十万八千里呢,只能选择上身,然后迅速解决战斗。

这么看来,胡长清对我还真是外冷内热,就像一个家中的长者一般,总在背后默默的帮助我。

钟施郎接着说:“咱们回归正题,我那一发阳间大炮,其实就是把体内的气抽出来,通过一个媒介把它发射出去的招数。”

他给我做了一个比喻,“气”就像一发子弹,它本身不具备杀伤力,子弹想伤人,必须通过枪把它打出去。

同理,如果想让自己的“气”伤人,就要通过如同我的镇魂钉一样的武器,而且武器越强,“气”的杀伤力越强。

听到这我一拍巴掌说到:“我懂了!但是,我有一个疑问,既然有这种技能,你怎么不早教我!”

钟施郎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之前需要的不是练气,而是练胆!我要一开始就教你这个技能,就你那点胆子,碰上个造型恐怖的冤魂,肯定吓得你上来就放大招!到时候你要是一招没中,我保你没命活到现在!”

我被他说的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句句在理。

以他的本事,上次放完阳间大炮之后都能虚到那种程度。

就我这小身板,估计大招用完之后,真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鬼宰割了。

见他说完了话,我忙一脸陪笑的给他满上了酒。

毕恭毕敬的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酒,然后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那个,钟哥,要不,您受累教教我呗!”

钟施郎一脸轻蔑的看着我此时淫荡的造型,咂了咂嘴,不屑的说道:“教呗,本来胡长清让你来找我就是让我教你这些东西的。”

他这一口应下让我一愣,显然这不是他的风格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还有下半句!

果不其然,他喝完杯中酒后说道:“不过嘛...”

你看看!我就知道这货肯定话里有话!

“不过嘛,你得交学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修炼开始 在那次饭局之后,平时除了正常上课,我又多了一个任务,那便是跟着钟施郎修行。

他给我规定的是每个周六周天去找他,雷打不动,如果不去便按旷课处理,学费照交。

说到学费问题,我又回想起了那天下午钟施郎一边捻着烟一边像老流氓看花姑娘一样上下打量着我的样子。

望着他如狼似虎的眼神,我颤声说道:“你看,钟哥,我就一穷学生,而且这事我也没法问家里要钱不是?”

钟施郎一口抽完了手里的小半根烟,然后跟我说:“也不用别的,以后每次咱俩出来吃饭,都你请。”

这听起来好像还有点谱,算下来现在跟着他一个月也出不了2次活,就打请一次饭500块钱算,那也才1000块钱!

我心里一盘算,合适!

于是满口应下,又给他满上酒后,我们默契的一碰杯,同归于尽,这事就算定下了。

可是没料到我还是失策了,钟施郎规定的修行时间是一周2次,这么算下来,一周就要请2顿啊!

一个月8顿酒,这我哪招待的起。

钟施郎可不管我这个,好容易逮着我这只肥羊可不得往死里宰。

虽然我手里存货还不少,之前他找我出去办阴事的酬劳我都还没怎么动。

可是坐吃山空并不是我的作风,所以除了跟着钟施郎出去干活挣外快,我又打起了别的赚钱营生的主意。

我记得以前我并不怎么在乎钱,更没有大学期间就去挣钱的心。

可能也是平时跟钟施郎混的时间久了,我也耳濡目染的粘上了一些市侩气吧。

就比如说此时,我跟宿舍里的哥们们正在食堂吃饭,他们都在跟我打趣,问我最近怎么一到周末就消失了,是不是在校外哪的找对象了。

我要是真搞对象就好了,听着他们拿我开涮,我也懒得解释。

我总不能跟他们说我一到周末就跟个老大哥住一块吧,那他们还不得拿我跟钟施郎当成俩老玻璃啊?

于是每次他们问我,我都回答:“就当是处对象吧。”

这次也不例外,他们见实在也套不出啥话来,也就不搭理我了,各自在那聊着天。

而我却盯着食堂的角落里一个空着的摊位发着呆。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摊位以前好像是个卖汉堡的,一开始生意还不错,但是后来学校后门开了个麦当劳之后,这里的生意就告吹了。

此时他们的摊位玻璃窗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吉位出租,价格低廉,有意电联。

不得不承认,我当时确实是冲动了,被钟施郎这孙子带的,我此刻对金钱有一股莫名的渴望。

渴望到,我竟然想把这个摊位租下来,开一个饮品店试试。

从我们搬回校本部之后,我来了无数次食堂了,我细心的留意到,食堂里面中餐,韩餐,甚至连泰餐都有,唯独没有个卖饮品的。

这不由得让我产生了一个创业的想法!

于是我悄悄的记下了电话,吃过饭后大家约着去打球,我没跟着,而是回到宿舍拨通了那个电话。

之前的店家说,他们手续啥的都有,如果我想接手可以直接干,他们跟学校的合约还有一年多才到期。

这正合我意,唯独有点让我不太能接受的就是租金,一年5万。

我满打满算手里也就剩下个3万出头,这显然不够。

好在店家还算通情达理,最终答应我签半年,按季度付。

我又犹豫了几天之后,终于一咬牙一跺脚,说干就干!

于是便狠心花一万多租下了这个窗口,又花了大几千买了几个简单的设备和材料。

饮品嘛,本来就没啥技术门槛,之前的汉堡店还给我留下了个饮料机,就是那种买个大瓶可乐插后面,假装自己可以造可乐的机器。

人工这点更不用担心,我在学生会,通过学生会宣传部的关系,在学校随便贴几个招校内兼职的小时工,一小时十几块钱也能搞定。

我其实是想自己干,但是毕竟我的时间实在是不固定,保不齐钟施郎啥时候找我,而且周末两天我都不在。

饮品店只有中午和晚饭时间开门,我们平时也就是下了课早早的过去,好在饮品店也不用提前准备啥。

杯子都是一次性的,饮品大多都是现成的,碰上个喝奶茶的姑娘也就拿奶茶粉兑上水就行。

说实话,这买卖我干的挺昧良心的,但是放眼现在的奶茶店,有几个不是这么操作的呢?

就这样,这家位于本部食堂角落的小小饮品店,开业了。

而我的生活,也跟着更加充实了起来。

平时下课或者没课的时候我就去店里蹲着,到周末就把店交给小时工,然后去跟着钟施郎继续修行。

关于修行,我自然是学的格外努力,本来嘛,事关我的小命,我哪能不上心?

好在,除了当时跟着姥姥学的那一套呼吸吐纳的功法以外,钟施郎确实教给了我他那招“阳间大炮”。

令人惊喜的是,之前我并不知道有“气”这个说法,后来有次钟施郎要探探我的底,便通过搭脉的方式试了试我的“气”。

结果我的“气”的储备量竟然出奇的多,按钟施郎当时的说法就是,我此时的“气”大概有他的四分之一。

这已经很多了,要知道他虽然跟我年纪差不几岁,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童子功啊。

算起来,要是我跟他一样从小练到现在,估计真能超过他。

看来我虽然学习不咋地,这方面的天赋竟然出奇的好,这不禁让我苦笑连连。

“阳间大炮”这一招,大概是在我跟着他修行了俩月之后才学会的。

毕竟修炼“气”容易,但是控制它确实是很难。

大概修行了一个月有余,我才勉强学会把“气”外放,这种感觉说实在的确实是挺奇妙的,把“气”释放的过程就像是一股热流,从下丹田提到中丹田再传导至四肢进行释放。

丹田这个说法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

按照道教的说法,丹田分为上丹田、中丹田和下丹田,上丹田在两眉之间,中丹田在心脏下方两乳之间,而下丹田则在肚脐下小腹部。

而气在外放之前,都是在这3个丹田的位置来回循环。

上下两个丹田属于两个储藏“气”的位置,而中丹田主要负责上下两个丹田间“气”的传导。

这里我用点游戏术语,更便于大家理解。

下丹田主攻,像我和钟施郎这种把丹田气外放达到直接攻击敌方的,主要用的是下丹田;而上丹田主法,像那种占卜看事,用仙家独有技能的方法,用的大多是上丹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小有成就 按钟施郎的说法,我这修炼速度已经算很快的,就连他这种号称高手的家伙当时学控制“气”的时候花的时间也就跟我此时差不多。

看来我生来就注定吃这碗饭了,可是事实虽如此,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对此道有些抵触。

不是因为别的,我总觉得,人的一生吧,还是活的简单些好。

比起成天跟些鬼物打打杀杀,我更喜欢做一个普通人,挣点小钱,娶妻生子,衣食无忧最好。

等年纪再大些,回农村老家,一亩良田,一盏清茶,小院一座,这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先活下来,毕竟眼下解决黄皮子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我记得第一次成功释放“阳间大炮”的时候,我跟钟施郎都惊呆了,我估计他都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学会了这一招。

不用说他了,我自己都吃了一惊,但伴随着一招生效的,便是一种极度的脱力感。

这种脱力的感觉跟被胡长清上身之后的感觉有所不同,附身之后的感觉更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般,身体极度缺乏水分,而且呼吸急促,浑身大汗。

而放完这一招之后虽然不会有缺水和呼吸急促的感觉,但是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我一时竟想不到用什么形容。

如果说附身之后的感觉是浑身的力气被用完了,而“阳间大炮”之后的感觉则是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总之第一次用完这一招之后,我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栽倒在地。

10多分钟后,我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虽然力气还是不足以站起身,但我还是勉强的盘腿坐在了地上。

钟施郎给我扔了根烟,给我点上之后问我:“咋样啊小墨?这滋味爽不爽。”

爽,真特么的爽,爽的我以后都不想用这招了。

试想一下,正如钟施郎之前所说,这招的效果虽然霸道,但是强大的施法后遗症会让我当场失去反抗能力。

更要命的是,释放这招貌似还需要一个很长的施法时间。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DOTA里面的一个叫蝎子的游戏人物。

他的大招应该是整个游戏里面最猛的,但同时也是最鸡肋的。

因为他每次施法之前都会有一个很长的准备时间,这就导致他的技能很容易被打断而放不出来。

只能趁着队友打团战的时候,藏小树林里,抽冷子下死手。

看来这一招“阳间大炮”不过就是个打团战时候才能用的技能。

这不由得让我心生悲哀,于是我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我说钟哥,这一招能用出来的机会实在是有限,还有没有更简单一些的技能?就是那种随时可以用的技能?”

钟施郎看来料准了我一定会问这个,于是跟我说:“技能这东西也讲究个等价交换,威力想越大,那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像那种随时可以用的技能其实也有,而且你现在估计也可以使得出来。”

他这么一说让我瞬间提起了精神,于是我慌忙问道:“是什么招数?”

钟施郎指了指我掉在地上的镇魂钉后跟我说:“你现在已经学会控制气了,只要把气注入镇魂钉里面,再去攻击邪祟的时候,效果自然是事半功倍。”

这就好比拿一根普通的铁棍和一根烧红了的铁棍去打人一样,气的注入会让武器杀伤力提高一个档次。

可是,这话说了好像等于白说,因为这只是提高了武器的杀伤力,对我自身的能力好像没啥提升啊,于是我便又讲出了自己的疑问。

钟施郎听了我的问题之后,又习惯性的耸了耸肩之后说道:“提高你自身能力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实战。”

虽然他说的基本还是个屁话,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个道理。

正所谓你理论知识掌握的再好,上了战场之后一样还是得随机应变,这种实战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磨练,更多的是对人心理上的锻炼。

能在危急关头做到临危不乱,冷静的做出判断,从而一招制敌,这才是战斗的精髓之所在。

看来我还是有点急于求成了。

在这两个月里,我不光是学会了如何去控制“气”,我在学校食堂里开的那家小小饮品店的生意也还不错。

第一个月我因为刚开始做这个,难免手忙脚乱的,所以忙的没顾上算账。

第二个月忙完之后,我找了个空算了一下账,这一算不要紧,当时给我吓了一跳。

虽然我对于一杯饮品的利润并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觉得这么一杯顶多赚个几块钱,没必要那么精打细算。

可真算下来,这俩月去掉开店的租金和成本之后,竟然还剩下接近一万多块钱!

也就是说,平均下来,我一个月的净收入都能有5000块钱!这个数字对于还在上学的我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虽然我跟着钟施郎出去干活挣到钱更多,但我老感觉就跟非法收入似的,毕竟那是一种不被大多数人承认的营生。

而现在这种就不一样了,不得不说,钱真是个好东西,真正靠自己挣到钱的感觉确实是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于是当晚我就极其兴奋的把宿舍里面的好哥们叫出来,请他们狠狠的搓了一顿。

大家其实嘴上不说,但都把我的努力看在了眼里,见我有所收获了,也都为我高兴。

说实话,我挺感谢宿舍里这帮朋友的,因为在我开这个饮品店之后,他们真没少帮我。

每天来食堂必须人手一杯不说,见我在窗口里面忙不过来了,他们都会跑来跟我一块忙活。

这让我觉得十分感动,而且每次他们帮我忙活了半天,我想给他们点钱意思意思,他们也都不要,还骂我见外。

可能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感情吧,虽然嘴上成天互相骂,还彼此都想做对方的爸爸。

但真遇到啥事,第一个站出来无条件帮助你的,还是他们。

在饭店里我们喝了不少,我们调笑着说,除了大一报道那次之外,也就数这次喝的尽兴了。

就连躺在三张椅子拼成的临时板床上挺尸的大耗子,此时也高举着双手大喊:真特么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好景不长 我饮品店的生意虽然说不上火爆,但也算是稳定的发展着,这也给了一些信心。

在第二个月刚过半的时候,不用房东来催,我便直接把下个季度的钱直接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这钱我付的十分有底气,因为就目前这个架势来看,这些房租很快就能挣回来。

时间来到我的小小饮品店开业三个月刚过半,这时的天气已经转凉了。

说秋风萧瑟好像有些落了俗套,因为这个该死的城市仿佛没有秋天一般,从酷夏直接跳到了寒冬。

校园里露着白花花的大腿的妙龄少女也禁不住寒冷而套上了厚厚的衣裳。

我看了一下手机,下午两点了,这个时间食堂就餐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我这边也是时候打烊休息了。

于是我给小时工结算了一下工钱,两个小时,三十六元。

这不得不让我感叹,原来我们大学生的劳动力是如此的廉价。

虽然同样作为大学生的我,在校园内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个小生意,可我也知道这只能算是一个短期的计划。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小门头能开多久,可能半年?最多也就是到毕业吧,我肯定要关掉它另谋生路的。

也就从大二这一年开始,我好像确实成熟了一些,在平时没啥事的时候我也偶尔开始考虑自己毕业之后的事。

不知道我是不是考虑的有点早,我记得魏婉儿好像从大一就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说起魏婉儿,毕竟大家都在一个校园,我开了这个饮品店之后,还真见了她许多次。

不过现在我俩的见面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尴尬了。

可能这也就应了那句老话: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这话一点都不假,每次她或者她的室友来光顾,结账的时候,我也会痛快地给抹个零头。

偶尔她的室友还会跟我开开玩笑说一些类似,前老板娘的室友是不是有优惠之类的话。

每次她们这么说,我也能大方的回答道:“第二杯半价!”

我也问过自己,现在是真的放下她了吗?

我实在给不出答案,我知道我肯定忘不了,毕竟这是我的初恋。

可是我却可以把她藏在心底,不去触碰,用我的高中死党张希的话说就是:“男人不能老吊一颗树上,多换几棵树试试,起码你能知道哪棵树尺寸合适,吊起来舒服一些。”

我猜他这话肯定是暗藏玄机,就这尺寸二字就用的极其微妙。

时间不早了,我把摊位收拾好之后便准备回宿舍休息。

外面的风挺大,裹着层小棉服都直道寒风刺骨。

刚到宿舍楼下,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是房东,也就是我现在这个摊位的前店主。

真是奇怪,他给我打什么电话,房租我不是刚付过嘛?

接起电话之后那边的语气有些奇怪,他说:“小伙,今天学校的领导找我来着,说了说摊位的事,我觉得我得提前给你透个信。”

都说大学就是一个微缩型的社会,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真正步入社会之前的一个缓冲。

它可以提前让你感受一些社会能带给你的美好,同样,它也能提前让你感受一下社会的黑暗,以及人心的险恶。

那天我真不知道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挂断的电话。

前店主说,学校为了保证学生的身体健康,食堂的所有摊位都承包给了外面的一家公司,由他们层层筛选店铺,禁止私自买卖或转让店铺。

而我的前店主,跟这家公司签了一年的合同,但是干了不到半年发现血本无归,所以动了歪念头,想把店转出去。

偏凑巧,没两天功夫就让我发现了这个所谓的商机。

我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按说我这种属于非法经营,因为我没有自己的营业执照,也没有自己的卫生证。

这家小店一切的手续都是直接用的前店主的,怪就怪自己社会经验太少,总想着投机取巧。

就在前几天,我这家饮品店被那家承包公司的人来巡视的时候发现了,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发现了问题。

于是承包公司找到了前店主,以违约私自转让店铺喂由,罚了他不少钱。

而前店主给我来的这个电话,就是提前给我通个信,可能也就这两天吧,校方或者承包公司方就会来找我麻烦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心里隐隐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承包公司打来的电话,他们叫我立即去食堂我的饮品店的位置,要跟我面谈。

我只感觉十分的紧张,毕竟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当我赶到饮品店的时候,发现正有几个看起来能有40岁左右的中年人正把我的东西往外搬。

见我到了,迎面走过来一个有些斜顶的胖大叔,他一副肥头大耳的形象让我觉得十分的反感。

看着他几乎要把腰带撑断的肚子,我就知道丫的光食堂这一个买卖他就肯定没少捞油水!

只见那个胖大叔走来语气十分冷淡的说:“情况你应该都了解吧,因为你这边属于非法经营,我们公司本着对你们学校学生负责,所以要对你的店进行勒令关闭。”

这件事下午我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办,其实他说的这一点我也有想过,这也是我能想到最坏的打算了。

听了他的话,我只觉得心里产生了无比的失落感,我问道:“大叔,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保证,我的饮品真的很干净很良心,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去补一下您说的手续,行吗?”

我自认为我的语气已经十分平和,甚至有点怂了,可哪知道这死胖子根本不讲情面。

他还没等我说完就像我摆摆手说:“电话里都跟你说了,这不是你补不补手续的事,食堂里不管哪个店,都需要经过我们层层把关,你这属于私自转让,完全没经过我们,所以,必须取缔。”

“可是,按你这么说,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私自转让给我的啊,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接啊!”

他的话让我实在是心里憋屈,本来嘛,我就一穷学生,我哪知道什么承包制,什么私自转让的事!

这死胖子好像完全对我没有耐心,听我这么跟他说话,语气立马又硬了一分,他说道:“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也是你们之间的交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想接着干也可以,需要跟我们公司重新签合同,交管理费用。”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希子的电话 管理费用?这是个什么费用?

我房租都如数交了,这管理费又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向那死胖子提出了我的疑问。

那胖子冷笑了一下低声跟我说:“小兄弟,我跟你直说吧,你们学校把食堂承包给我们公司,肯定不是白给的,这些东西,你进入社会之后就懂了。”

我也不是傻子,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了。

合着他们承包食堂是有偿承包,这属于他们的支出,而如果外面的人想进食堂里开店,除了房租之外,另外还要交一部分管理费,这样才能保证他们有钱赚。

这好像也合情理,于是我又问:“那,管理费多少?”

那胖子见我问这个问题,好像挺开心,只见他向我伸出了5根手指说:“不多,一个月五千。”

多少?一个月五千?我满打满算去掉成本一个月也就能剩5000块钱!这要是交了管理费,我一个月累死累活连个屁都赚不到!那我还忙活什么?

于是我赶忙说:“别啊大叔!我一个月挣都挣不到5000,这要交了我还忙活啥啊!能不能少点?”

那胖子见我这么说,就跟川剧变脸似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他说:“这是规定,这又不是菜市场,还讨价还价的。我们还有别的事呢,你要是不同意就赶紧想办法处理你店里的东西吧。”

他妈的,脾气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这么刺激啊,听他这就跟我欠他不知道多少钱的语气,我真是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于是我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行!这破店我不要了!那我交的房租呢!还我!”

见我有了脾气,那胖子竟然乐了,他一边冷笑一边说:“你房租又没交给我,你管我要什么房租?”

不得不承认,我的社会经验真的是太少了,跟这些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油条比,我简直就是个雏儿,甚至连个雏儿都不如。

店里的设备好在也不大,我让耗子帮忙一起抬回了宿舍,至于剩下的饮品原料,扔的扔,能留着自己喝的,也都带回了宿舍。

倚着墙坐在床上,叼着烟一口一口的抽着,我只感觉心里无比的失望。

对自己的失望,对人心的失望,对社会的失望都有。

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尝试着创业就落得如此下场。

下午我给前店家打了电话,想把自己刚交的房租要回来,毕竟2次加起来,我等于交了半年的房租,可事实上我才用了3个月零着几天而已。

我想着,至少把这个钱要出来,我还能勉强回本,这样虽然前面几个月等于白忙活了,我也可以权当成花钱买了点社会经验。

可是万万没想到,前店家却跟我翻了脸,死不认账不说,还那自己已经被罚了款了,这没找我要就不错了。

我在宿舍走廊里跟他对骂了起来,真的是,我记事以来,能想到的所有脏字全骂了一遍。

可那个人就跟死不要脸似的,任我怎么骂,就是不退,末了,还把我电话给挂了,甚至把我电话号都拉黑了!

真是我人生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了,在多年以后的今天,对于我来说,一万块虽然不算多。可对于还是个学生的我,这么多钱打了水漂,实在是难以接受。

那段时间,算起来能有一个多星期吧,我连跟着钟施郎修炼的事都忘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把钱要回来。

真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我找过校方负责人,可他们只答应帮我调查,却迟迟没有回信。

我甚至报过警,可人家说我们这属于口头协议,没有实际证据,虽然有转账记录,但是转账确实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买卖,没法出警抓人。

他们建议我去起诉对方。

可我又不傻,起诉要请律师,这我是知道的,我更知道请律师花钱更多。

很可能到最后一顿忙活,要回来的钱都不够律师费的。

而且,为了一万块钱去请律师大费周章,说出去也确实让人笑话。

最后我的心态崩了,只能权当成交了智商税,心理着实是颓废了好一阵。

宿舍里的人虽然对于我的遭遇十分同情,可大家都是学生,只能帮着我换着电话骂骂前店家。

虽然都想帮我出头要回钱,可大家也确实没这么大能力,对于他们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这下好了,想创业多赚点钱,结果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贴进去了小两万块钱。

我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就从这时,我才认识到钱这玩意的重要性。

虽然平时不花钱的时候,它待在你的卡里只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可就是这串阿拉伯数字,却能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显然目前我卡里的余额已经不足以满足我需要的安全感了。

怎么才能再赚钱呢?

这是我当时心里第一个想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猛地失去那么多钱,让我产生了一种报复性心里,好像只有把之前失去的窟窿填上,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这件事过去半个月后的一个上午,那天好像是个周五,学校没给安排课。

而我因为最近没事干,心情还不好,头一天晚上跟舍友出去网吧通了个宵,正在床上补觉呢,接到了张希的电话。

希子的学校跟我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属于城市的两个对角,直线距离还是挺远的。

虽然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好,但真上大学之后联系却慢慢的变少了。

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我们现在各有各的圈子要发展,也都要结交一些新的朋友。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虽然我们联系少了,但是彼此都把彼此视作最好的兄弟了。

他的专业是影视编导,也就是混好了能当导演,混不好也能在剧组跟着捞钱的专业。

该死,我现在怎么想啥都能跟钱扯上关系。

我记得前阵子他给我打过电话,说他们导师把他安排进了一个剧组,让他跟着剧组拍摄学习,也相当于实习吧。

虽然我们同样是大二,他们的专业里面绝大部分的学生都早早的跟着各个剧组参与拍摄了。

用希子的话说就是,早去剧组混个脸熟,以后毕了业能直接进组了,不趁着上学利用导师的关系先进去,等毕了业想进就难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后,电话那头希子的声音好像有点虚弱似的,他说:“喂,小墨啊,今天有空没,来陪我喝点吧,正好有点事问问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希子出事 我虽然心里奇怪,因为他上了大学之后好像很少主动约我出来,但听他的语气好像确实很累似的,看来这段时间跟着拍摄没少吃苦啊。

我让他在他学校周围找个饭店就行了,听他那么虚,就别让他来找我了,还是我去找他吧。

挂断电话之后,我简单的洗漱之后,特地找了身相对比较干净的衣服套上便出发了。

校本部的交通还是比较方便的,出校门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地铁站。

现在是中午,地铁站的人不多,我也难得的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地铁广告里面千篇一律的某某楼盘开售信息。

如果我能在这个城市有套房子该多好,现在楼市这么好,我转手一卖,大几百万到手,然后回老家包个小院,我的人生目标岂不是就提前完成了?

想着想着,禁不住苦笑。

还真是人各有各的活法,有的人明明有了那么好的生活,却还想着过的更奢靡;有的人明明把大城市的破房子卖掉,可以拿着巨资去小城市过人上人的生活,却还愿意在大城市挣扎。

而像我这种,好像就属于最典型的小市民心理了,不愿意在大城市里人挤人,一心只想着挣点小钱找个小城市享受生活。

地铁确实是方便,半个小时出头,我便到了希子学校所在的地铁站。

下了地铁步行了几分钟,按导航找到了那家饭店。

中午客人不多,我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抽烟的希子,他见我来了,忙向我招手。

随着离他距离越来越近,我的一颗心却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是怎么搞的!

我跟着钟施郎出去办阴事的时候,见了太多印堂发黑的雇主了,可哪怕他们的印堂黑的能滴出墨汁来,那也只是存在于双眉之间的位置。

而我眼前的希子此时整个额头都开始泛黑,而且看架势还有要扩散的意思!

就这阵仗,不用说我了,哪怕是个普通人看一眼他都会知道这小子一定是他妈撞邪了!

我忙快步走到桌前问他:“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说你去剧组实习嘛!”

他这状态哪是去实习啊,就这造型,他跟我说他去刨人家祖坟了我都信!

希子先招呼我坐下,然后才开口讲道:“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我一拍桌子骂道:“你别跟我整大喘气这套!赶紧说你这是咋了!我不是吓唬你,就你乌云盖顶的样,你要不告诉我,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得出事!”

希子见我着急了,也就不再隐瞒了,他先是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又要了几瓶啤酒,这才跟我打开了话匣子。

说的是张希这小子去剧组实习是不假,可偏不巧,他去实习的一部戏竟然是一部恐怖片,这部戏在不久之后还十分的出名。

这部戏的内容,是围绕着一座凶宅展开的,这座凶宅也在我们国内十分知名。

说到凶宅,其实貌似不管哪个城市,都会有那么一座两座的路人皆知的凶宅。

三人成虎的典故大家也都听过,这世界上死过人的房子那多了去了,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这里面真就出现了不少所谓的凶宅。

这些凶宅大多都像我说的,是以讹传讹造出来的,并不是真的闹鬼。

而希子去的那个剧组的这部戏所选的那个地方,那可是真的有些玄乎。

在我来这座城市上学之前,就对这座凶宅有所耳闻,因为在各个灵异贴吧里面传的特别邪乎,所以我记得十分的清楚。

这座凶宅大概建于上个世纪初,那时候大家穿的还是马褂和旗袍。

宅子当初是一个富商为自己家修建的宅邸,本想着一家人在此安居乐业,享受人间荣华。

可不料家里竟然出了个败家子。

说起这个败家子,这人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恶棍,仗着家里有钱是吃喝嫖赌,欺乡霸邻,一时间都闹得这一片都不得安生。

周围的人都对这个败家子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

有次这个败家子看上了城西的一个刚成婚不久的美妇人,趁着那家的汉子外出务工的时候,竟然带着几个家丁跑到那妇人家将其侮辱了。

可能正应了那句老话,种恶因得恶果。

正当这败家子穿衣服的空档,这家的男主人竟然杀了回来。

原来是男主人家的邻居实在看不惯这混蛋的作风,趁着家丁不注意,跑去通风报的信。

要知道,自古以来最令人发指的恨事无非就是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了。

男主人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门口把风的几个家丁见他提着一把劈柴刀恶狠狠的往这跑来,都吓的乱了分寸。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显然这位的架势明显是要来拼命的,几个家丁便喊了主子一声快跑后,一哄而散。

等那败家子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外走的时候,看到迎面跑来的煞星,以及四散而去的家丁,这下终于是害怕了。

可这已经为时已晚,那汉子急火攻心,一刀顺着脑门劈下便结果了这败家子的性命。

这还不够,一刀下去就了结了性命,汉子明显不解气,是左一刀右一刀的来回劈,到最后把这人砍得都快不成人形了才罢手。

大仇已报,那汉子也是沉着冷静,他知道那家大户知道自己孩子被杀了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和家人。

于是把家里的盘缠全都给了自己的媳妇,让她连夜出逃去别的城市,而自己却坦荡的去自首。

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敢爱敢恨,嫉恶如仇,可惜当时的政府无能,被这家大户花了钱收买之后,虽然他的女人套了,但他还是没逃过一死。

这家人的事便到此不表,我们继续说这家富商大户。

知道自己的孩子死了,大户虽然也知道这是个欺乡霸邻的败家子,可无奈毕竟血浓于水,还是准备将其厚葬。

这大户也不知道从哪听了个歪道,说是男人未婚而死,这样魂魄会不得安生,于是思前想后,出了个损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灭门惨案 不然为什么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是那么个欺乡霸邻的玩意,他爹又怎么会是一个本份的人呢?

这大户派了人花了大价钱从另一个城市的妓院里面买了一个妓女回来,说是自家孩子垂涎她的美色,要与之喜结连理。

能嫁入豪门,那应该是这种女人的终极梦想了,见还有这种好事,这女人自然是一百个乐意。于是也没怀疑,跟着就来了富商家。

富商又雇人假扮儿子与其相处了几天之后,便定下择日成亲。

直到成亲的前一天,这妓女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面。

可梦终归是梦,成亲当天,大户玩了一套偷梁换柱,他特地请了阴媒,在拜堂的环节,把新郎官换成了自己死去多时的孩子。

拜完了堂之后,等新娘子掀起盖头看到了眼前的这位“新郎官”,差点没当场吓死。

还没等她起身想跑,几个健壮的家丁便上前一把将其按住,连同“新郎官”的尸体,一起关进了所谓的“洞房”。

洞房,当然是一口大棺材了,要知道这败家子可是当时差点被大卸八块,虽然大户请了人尽力去缝合尸体,但那个造型还是想想都觉得吓人。

跟一具造型如此吓人的尸体关在一个空间里,我估计哪怕是我这种被历练出来的铁胆也得吓个半死。

好在这大户还算有些良心,只是走了走拜堂洞房的过场,并没有直接把棺材埋了,而是第二天将女人放了出来,把尸体单独下葬了。

那女人,不用想,早吓疯了,大户也于心不忍,于是给她在偏房腾了一间屋子将其锁在屋中,好吃好喝相待。

结果更可怕的事发生了,这女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怀孕了!

在排除了女人是带着身孕来的这一点之后,这大户更是慌了神了,于是又花了大价钱找当时的先生前来看事。

可那先生见了女人之后,只说了一句:“造孽啊!”

然后不管大户开多高的价钱,那先生都表示自己帮不了,然后掉头就走。

先生走后的第二天,大户终于坐不住了,他带了两个下人去了那个疯女人的房间,想把这个女人连同肚子里的孩子逐出门外。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他打开关着女人的那把大锁头之后,迎接他的,竟然是这个女人的尸体。

女人用砸碎的瓷碗碎片,割了脖子自尽了,大户打开门之后,只见到了满墙满地的血,虽然血已经干涸,但那种惨状,以及满屋的血腥味,还是让他们不敢近前。

一尸两命啊,他本以为随着女人的死,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想着连先生都说自己造孽,那还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吧,于是还是掏了不少的银子想把着女人也下葬了。

可就在下葬之后,所谓的报应,终于是来了。

据说,在那个女人死后,三日时间,富商家里上下16口人,全部离奇死亡。

而且他们的死亡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死相,全部都是一副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的样子,而且全都死不瞑目。

当地政府来处理了这家人的后事之后,便把这栋大宅贴了封条。

若干年后直至现在,这栋大宅也没有人敢住进去,于是这栋宅子就一直保持着废弃的状态。

因为据大宅周边的居民所说,每到晚上,这宅子里面都会传出一些很奇怪的声音,有的声音像嘶吼的声音,有的像是几个人在说话的声音,而出现的最多的,则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早年间听说有过几波灵异爱好者进去探险,结果进去了4个人,只出来了3个,出来的3个人疯掉了一个,剩下的俩人,不管别人怎么问他们,他们都只说一句话:“那里有鬼!”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关于那栋凶宅的事。

而希子他们剧组所拍摄的剧本,就是围绕着这座凶宅展开的。

本来他们也是有所忌讳,毕竟这凶宅的故事大家也都听过,所以斥重资在郊区一比一还原了这个凶宅。

可还原也只是能还原一个外观,那种岁月的沉淀是工人们所还原不出来的。

更重要的,凶宅里面那种诡异的气氛,是这个高仿的宅子所达不到的。

于是导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片子里面大部分的场景还是取景自高仿的宅子,但里面很多要烘托诡异气氛的场景,就来这座真正的凶宅拍摄。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这个宅子如此邪乎,还敢以身犯险。

不过剧组里面的上层也都不傻,每次来真凶宅拍摄的时候,都会把机器架的老远。

然后把剧组里的一些新人和个别的老手派进去进行拍摄。

演员方面当然也是一样,片方才不管小配角和龙套的死活呢,所以这些人都要正八经的进凶宅表演。

而相对大牌的演员,没一个敢进去拍摄的,他们只在假凶宅那里拍,到时候通过剪辑,把他们合在一起。

还真是区别对待啊,听希子这么说我对这事已经大致有数了。

想必是长期在阴宅里面拍摄,让希子沾上了一身的阴气。

可是这也不对啊,只是单纯的被环境影响,他的印堂乃至整个额头怎么会如此的黑!

于是我问希子:“不对,如果只是在那个环境里面呆着,你的状态不至于这样,你是不是还有隐瞒!”

希子见我一语道破,也知道自己跟我也没啥藏着掖着的了。

这时刚好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希子见服务员来了,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他的样子我实在是有点着急,刚想跟他说让他别搞得神秘兮兮的,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很少见一向大大咧咧的希子如此严肃的样子,于是我也不敢多言。

等服务员上完了菜走远后,希子把身子探向我,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这事我们剧组上层不让对外说,你可别出去乱说啊!”

我见他说话都这么小心,于是也向他探出身子,侧着耳朵等着他接着说。

希子好像有些为难,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用只有我俩能听清的声音跟我说:“就在前两天,我们剧组,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剧组诡事 虽然光看希子额头那滚滚的黑气我便能猜到这事肯定不简单,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闹出人命,我却没有料到。

于是我问道:“你说什么?死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希子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很可怕的事一样,只听他颤颤巍巍的说:“就前几天,死了俩人,都是我们那的场务,管道具的。妈的,我当时就在他们不远处,眼看着那俩人忽然跟抽风似的大喊大叫,然后就像突然窒息了一样捂着自己脖子,没多会就栽倒在了地上。”

听他这么说,我忙追问道:“你们剧组那么多人,看着这俩人突然这样,就没有上去帮忙的吗?”

希子又抽出了一根烟点上后接着说:“你开玩笑呢?大晚上的在个凶宅里看到这种诡异的事,谁敢上前?”

我一想也是,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在那种环境下,看到这种只存在于恐怖电影里面的画面,怎么可能有人还有胆量上前查看。

希子说,那天出事之后,大家就跟炸了锅似的,一瞬间所有剧组人员全都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宅子,连拍摄用的机器都扔在那不管了。

他当时也是其中一员,俩大活人就在自己面前没了气,都把他吓傻了!

可无奈自己当时离大门位置有点远,被人群挤到了最后面,直到所有人都撤的差不多了,他才冲出大门。

直到第二天白天他们剧组的负责人才闻讯赶来,出面平事,说到平事,无非就是赔钱呗。

不管怎样,片子投资都拿了,总不能不拍了吧?

于是片方代表花了不少的钱打点,才没让这事闹大。然后以一人50万的价格,封了死者家属的口。

知道这凶宅果然是有点玄乎,剧组里的上层也不敢以身犯险了,他们选择退而求其次,于是回到了高仿的宅子里面继续拍摄。

本以为死了俩人这事应该也就平息了,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回到高仿凶宅拍摄的第二天,又出事了!

这次的事出的更诡异,因为死者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这人平时就游走于各个剧组,哪里有戏去哪。

在希子所在的剧组出事的那天,这人也在现场。因为这人并不是剧组的常驻员工,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剧组给他多付了好几倍的工钱,这才打发他走。

这人是死在他们常年跑龙套的人住的一个集体宿舍里面,死亡时间正是剧组内出事的第二天晚上。

死亡的原因和表情跟剧组那两个场务一模一样,当剧组的上层知道这事之后,终于是知道事情严重性了,所以暂停了拍摄。

据希子说,剧组的上层现在正在四处找高人来解决这事,因为这事实在是有点邪乎,他们不敢再担责了,所以暂时解散了剧组。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知道事不简单,先解散剧组,这样哪怕后续再出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我看着希子乌黑的额头,显然,如果我再不插手此时,希子可能真撑不了几天就得出事。

于是我问道:“那个凶宅,离这远不远?”

希子听了我的话浑身一哆嗦,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对我说:“你问这干啥?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去那里!”

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想去那破地,但如果我对这事置之不理的话,希子的小命怕是真的保不住!

希子见我点头,情绪变得十分激动,他一拍桌子说:“你别扯淡,我知道你懂这些东西,但那个地真的是太邪乎了!你去一定也会出事的!”

我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喉咙,然后说:“你以为我想去啊?我要是不管你你可真就英年早逝了,怎么的,十二星座的目标不想完成了?”

希子见我还有闲心跟他开玩笑,仿佛真的有底气一般,于是狐疑的盯着我试探着问:“你,有几分把握?”

我学着钟施郎的样子耸了耸肩之后说:“那里面有啥我都不知道呢,不好说,所以我才要先去看看。”

令人无语的是,那个宅子竟然离着希子的学校特别近,我俩吃完饭后,希子禁不住我的要求,还是打了个车跟我去了那个宅子。

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毕竟小命现在还在我手里攥着呢,所以他只好咬牙跟我去了。

要问谁是最了解一座城市的人,不用想,肯定是出租车司机。

那司机听说我俩要去那个地方之后,通过后视镜上下打量着我们,然后跟我们说:“两位小兄弟,我劝你们一句,那地不干净,你俩真要去的话,门外转一圈,赶着天黑前离开,可千万千万别进去啊!”

他最后这两个“千万”是咬着牙说的,看来这个宅子对于他们当地人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忌讳。

我见司机态度真诚,于是通过后视镜跟他笑了笑,然后说:“放心吧,我们就外面溜一圈就走。”

其实一开始我见司机好像很了解那个宅子,还想着借机向他打听打听那宅子的事。

可又一想,哪怕打听了估计也跟我之前了解的没多大出入。

而且出租车司机大多习惯性的满嘴跑火车,喜欢添油加醋,问的多了还很有可能影响我对宅子里面东西的判断。

于是我便岔开了话题,又跟司机聊了些有的没的。

这凶宅离着希子学校果然很近,大概20分钟车程,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老城区。

这老城区的建筑有点像我老家的平房,不过造型结构稍有出入,而且房与房之间的距离及其狭窄,以至于出租车根本开不进去。

出租车司机指着车的正前方跟我们说:“你看到这条胡同没?顺着这直着走到尽头,左拐再走个几分钟就能看到一个青石砖垒起来的老建筑,那个就是。”

我连忙点头下车,等希子付完钱后,我俩刚走几步,又听见司机在后面喊:“你俩可记住喽!天黑前一定得离开!还有,千万别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意外收获 按照司机大哥指的方向我们走了大概两袋烟的功夫,我们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凶宅所在的位置。

这凶宅的造型跟我脑子里的设想完全不同,放眼望去,在这清一色的胡同平房组成的建筑群中,一座极其庞大的老欧式建筑坐落其中,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如同那司机大哥所说,这整座建筑都是用一种看起来上了年岁的青砖建成。我对建筑风格并不是很了解,但是这座建筑的造型怎么看怎么都不像那个年月国内的风格,倒是更像国外的小洋楼。

我隔着一条胡同打量着这栋凶宅,真是想不通,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竟然会有这么大一座废弃的建筑。

我大概目测了一下,这座建筑光算占地面积简直都快接近大半个足球场了,建筑特别高,看上去至少有3层。

整座建筑此时已经破败不堪,背阴处的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建筑正面的墙体也早已干裂。

建筑的窗户是那种细长型的,跟庞大的墙体比起来显得非常小,窗户的玻璃也不知道是因为老化,还是被人为的砸碎了,每个窗口都有一条掉了色的脏旧窗帘在随风摆动,让整个建筑的气场显得更加诡异。

我准备再靠近一些观察观察,刚迈出几步,希子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用一种略带结巴的声音跟我说:“那个,小墨啊,咱们,咱们就别再靠近了吧。”

我看希子竟然如此害怕,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说:“有我在这你怕啥,放心,我带着家伙呢!”

说罢我把身后的小背包拉链拉开,一根黑漆漆的木凿子正安静的躺在里面,这正是我家传的那根镇魂钉。而镇魂钉的旁边,还有一个眼药水造型的瓶子和几张黄纸符咒,这便是那瓶牛眼泪和钟施郎留给我防身的符咒。

跟着钟施郎干了这小半年,为了防止他突然打电话叫我赶去抓鬼,我早已经养成了随身带着家伙的习惯。

希子显然不知道我包里这几个东西是啥,但他看到了那几张黄纸,便猜到可能这就是类似僵尸片里面镇鬼的符咒,这让他心里仿佛有了些底气,于是点了点头说:“那,那行吧,不过咱门外看看就行了,可别进去啊!”

我心想着,不进去光站门外那能看出个屁来啊,不过见希子确实是害怕,毕竟他是个普通人,没有像我这么多的见鬼经历,所以也就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先去看看再说吧。”

于是我俩慢步往那个凶宅走去,希子在我身后又点上了一根烟壮胆,他用颤抖的手指夹着烟,一边走一边问我:“小墨啊,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怕似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就这么半年功夫你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心里苦笑,这还真是一言难尽,我要是跟他说我这半年别的没干,竟他妈跟鬼打交道,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我回头跟他说:“别提了,这小半年我的经历可不一般,等解决了你这事,你再请我喝个大酒,我再告诉你。”

希子郑重的一摆手说:“放心吧,这事要是解决了,不止我请你个大酒,我还得找我们剧组的制片人给你发钱呢!怎么也不能让你白冒险不是?”

一听还有钱拿,我瞬间来了精神,其实本来我是想着叫钟施郎来一块解决这事,可是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知道没钱,他肯定不来。

希子本身也就一穷逼实习生,我总不能让他出钱,而且我觉得这也不过是凶魂作祟而已,当初钟施郎一击灭煞的本事我都学会了,没理由连个小小凶魂都解决不了。

可希子突然说有钱拿了,我又产生了一个叫钟施郎一块来的冲动,毕竟有他在,可以说是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我又琢磨了一会,还是别叫钟施郎来了,原因有二:

第一是以前不管有啥事,我都跟他一块,虽然大部分不用他出手,但我心理上多少对他有了一种依赖,所以我这次想试着自己去面对。

第二个原因说起来确实有点小人之心了,因为我当时想的是,他来了顶多也就动动嘴皮子,然后却能风轻云淡的拿走酬劳的90%,我这刚被人骗走了一两万,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好容易抓到这种来钱的机会,何不冒点风险赌一把呢?

而且本来我都没打算要钱,只是单纯的为了救希子才出手,那这突如其来的钱,岂不等于是白捡的?

于是我问希子:“你们组里能给多少钱?”

希子一摊手说:“这世道,最有钱的地方也就数剧组了,我们老板更不差钱,这档子事要是解决的了,我估计起码几万块吧!”

要的就是这句话!几万块,正好能把我被骗的窟窿补上,于是我又问道:“那在动手之前,我是不是得先跟你老板谈谈?不然我干了活他不认账咋整?”

希子皱着眉毛想了一会说:“你先看看你能不能解决,你要真搞得定,我给老板打个电话就行,他不差钱的,到时候他打个招呼,我拿你卡号去财务那边就能领出钱来。”

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我激动的一拍大腿,往凶宅走的步伐紧跟着加快,仿佛前方的根本不是啥凶宅,而是提款机一般。

当我站在凶宅的正门前的时候,我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妈的,这阴气实在是太盛了。

站在一扇两人高大门前,大白天的隔着门我都能感到一种刺骨的冰冷,这种冷还不是天气的那种冷,而是那种直接深入骨髓的冷。

我咽了一口唾沫,看来,这事确实是很棘手。

这铺天盖地的阴气让我不敢贸然进去,所以我站在门口托着下巴一边打量着宅子,一边心里琢磨着我能不能搞定。

我回忆着以前经历过的鬼怪之事,以及钟施郎教给我的一些神鬼知识,突然我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初探凶宅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跟钟施郎对付那个被高压电激化成的煞的时候,钟施郎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大概意思是讲的,如果一个邪物的能耐涨到一定程度之后,基本是方圆十里不留活口的。

毕竟邪祟就是邪祟,它们并没有人的心智,在它们的心里只有一味地杀戮和报复。

我看了一眼凶宅周围串流交错的小胡同,以及胡同尽头零星出现的居民。

凶宅周围竟然还有居民,这就说明凶宅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啥太难对付的角色,想到这,我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看来,希子我肯定能救下不说,这钱,我八成也能揣兜里。

希子此时正站在离着我不远的位置盯着我,他看我竟然没来由的笑了起来,瞬间吓得脸都白了,他哆哆嗦嗦的说:“小,小墨啊,你你,你可别吓唬我啊!”

我一愣,转头看向希子,希子见我转头看他,更是吓得浑身一颤,僵直的站在那动都不敢动。

我心里不免好笑,这小子胆子竟然比我以前还小,亏他就这点胆子还敢去恐怖片的剧组上班。

只是我现在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情,虽然我自认为宅子里面的脏东西我应该能对付,但在这强大的阴气面前,我还是得小心一些。

于是我跟希子说:“你别靠这个宅子这么近,离远一些,我先绕宅子转一圈看看,你去胡同口那等我。”

我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毕竟这宅子已经影响到了希子的身体,如果再让他靠近,他的身子肯定会更虚弱。

希子嘱咐了我几句之后,乖乖去了胡同口那边,而我定了定心神之后,从包里掏出了牛眼泪给自己开了眼,然后绕着宅子边走边看。

毕竟现在是大白天,阳气正盛的时候,我绕着宅子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只是在走到宅子的后门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更强烈的阴气,只是这位置本来就背阴,跟正门比阴气更重一些倒也正常。

等我一圈绕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我又来到了大门前,我盯着那扇虚掩着的大门,大门上有两根黄色的封条,显然剧组死人的事虽然没有曝光,但警方应该也已经处理完现场了。

但因为大门年久失修,虽然贴着封条,依然是虚掩露出一条较大的缝隙。

我决定,等一会天色暗下来之后,透过这个缝隙,再看个究竟。

我准备先去找希子,在周边找个快餐店吃点东西,毕竟中午一直在担心他的安危,没怎么吃,此时肚子里有些饥饿。

在快餐店里,希子急切的问我看出什么没有,我一边啃碗里的排骨一边摇头,如实说道:“大白天的,没看出啥异样,一会天黑了我准备趴门缝再看看。”

希子听我晚上还要去,十分的担心,他跟我说:“别啊!那地晚上太邪乎了,你去会有危险的!”

我此时一直在埋头啃着碗里的排骨,听他如此担心我,便叼着骨头抬头想跟他打趣让他放心。

可我刚抬头看向希子,眼前的景象竟然把我看愣了,嘴里的骨头也因为我吃惊的张大了嘴之后,重重的掉回碗里,溅了我一身油污。

我哪还有空去擦身上的油污啊,因为我突然发现,有一根黑色的线正顺着希子乌黑的额头向上方延伸,直至穿透了天花板。

此时我已经是开了眼的状态,这根黑线我看的格外明显,奇怪,这是个什么东西?

希子见我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也是一愣,他也学着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问我:“你看啥呢?”

看来这根线肉眼是看不见的,我想了想还是别告诉他了,一来是我也不知道这根线是个啥,二来是他胆子那么小,我怕吓着他。

于是我抽了两张餐巾纸一边擦身上的油一边说:“没事,有只苍蝇。”

我们接着吃饭,但我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盯着希子脑门顶上的那根黑线,心里不停的回忆着以前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很明显,这东西有点超出我目前的认知范畴了。

这个季节天黑的特别早,吃过饭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也不做耽搁,起身径直就往外走,希子见我如此毅然决然的,也跟着我出了饭店。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他头顶上的黑线,果然如我所料,那根线往上延伸到一定程度后,就开始朝着凶宅所在的位置继续延伸,只是我视力有限,线延伸出去十几米之后我便已经看不清它的所在了。

我没敢让希子跟着,于是让他继续站在胡同口,自己独自上路。

这本来就是老城区,路灯微微闪烁着昏黄的光,周围漆黑一片,看来这里的居民也知道有凶宅在这,所以天一擦黑就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整条胡同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在随着闪烁的灯光摇曳着,我心里暗骂着这片老城区的居委会,电压都这么不稳了也不知道过来修修,本来挨着个凶宅就挺吓人的,这跟频闪似的路灯简直把诡异的气氛又烘托上去一个档次。

来到凶宅的大门口,不得不说,虽然我也算身经百战了,但只身站在一栋举国闻名的凶宅门前,还是感到十分的害怕。

大门上的两根封条反射着路灯的光线显得格外扎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只感觉这栋大宅所在位置的上空都显得格外的漆黑。

我搓了搓手,白天站在这里的时候就觉得阴风阵阵,而晚上站在这里,我只感觉这股子凉意更胜一筹。虽然现在已经晚秋,但气温仍能维持在零度以上,而此时的我却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热气。

周围安静的很,好在这里并不像传言说的那样,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的,在这里我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为了保证牛眼泪开眼的实效,我拿出小瓶来又滴了一次眼睛,牛眼泪带给眼睛的那种刺激确实是很酸爽。

我深呼吸了几口定了定心神,向前几步微躬下身子,闭起一只眼睛,然后把另一只眼睛凑近了虚掩的门缝,小心的向门内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鬼影重重 如果把小树林里遇见挡的那次经历称谓恐怖,那对付煞的那一次的感觉应该称作惊吓,虽然这两种感觉都能对人的心理产生强烈的冲击,但二者在感官以及视觉效果上完全不同。

而我透过门缝看到的凶宅里面的光景,只能用诡异二字来形容。

当我把眼睛凑近门缝看向门内的时候,我只感觉头皮发麻,妈的,里面竟然全是鬼!

这房子的构造很奇怪,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布局很像一个“回”字型,中间是一片空地,看起来像个院子,院子的周围一圈都是各种房间。

宅子分为上下两层,第二层的布局跟第一层也差不太多,只不过在“回”字型的内围多了一圈围栏。

而很多民国打扮的鬼魂,此时正耷拉着脑袋,在屋里面各个角落来回的飘动。

我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那些鬼魂的动向,一开始我以为他们这么低着头来回飘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又盯了一会之后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怀疑,这些鬼魂好像压根没有心智,因为在我看来,他们大多像个木偶一样来回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一,二,三,四...

我掰着指头数着鬼魂的数量,毕竟我现在是隔着条门缝看,所以看不太完整,但我大概的数了一下,至少有十二三个鬼魂吧,男女老少都有,仿佛一大家子人在这凑齐了。

看来当时那个帖子里面讲的故事还是有很高的可信度的。

这可如何是好,数量这么多,而且这还不敢保证还有没有啥漏网之鱼,以我一人之力,可能真是对付不了啊!

正所谓再猛的老虎也斗不过一群狼啊,看来我还是草率了,于是我就准备先战术性撤退,然后回去搬救兵了。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撤退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就在刚才我猫着腰趴门缝偷看的功夫,因为看的太入神,一不小心,我的头发竟然粘在大门的封条的不干胶上。

由于门本就是虚掩的,我猛的一起身,头发带动了封条,而封条又拽动了大门,发出了“咣当”一声!

我瞬间浑身一凉,坏了!闹出这么大动静,屋里面的鬼魂一定发现我了,于是我下意识的几个大跳就窜出老远。

我猛地跃出去几步后藏在一处胡同拐角处,蹲下身子继续盯着那扇门,不是我不想直接一溜烟跑掉,而是当时我看那些鬼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因为他们看上去都呆呆傻傻的,只知道低着头来回飘,这让我心生怀疑,正好这一不小心又闹出了动静,正好借机看看那些鬼魂是不是真的没有心智。

如果他们没有心智,那就好办多了!到时候我趁着白天悄悄钻进宅子,然后藏起来,等晚上一到我再钻出来,趁他们不备逐一击破。

如果我猜错了,那目前这个距离,哪怕鬼魂冲出来我也完全有信心跑掉。

我大气都不敢喘的蹲在那里等了一两分钟,发现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果然是有点蹊跷啊!

在心里又做了一番挣扎之后,我决定,再回去趴门缝看一眼。

说干就干,我起身学着小偷的样子,蹑手蹑脚的又跑到门前,准备把头凑过去接着看。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真有点害怕了,因为我自行脑补了很多在门缝里能看到的画面,我甚至想到会不会我这次把脑袋凑过去之后,看到里面有一个同样的鬼正跟我一样把头也凑过来。

到时候我们一人一鬼隔着个门缝大眼瞪小眼,我估计我能吓的叫出声来。

结果等我把脑袋又凑到门缝处的时候,里面的画面却让我又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哪怕我刚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里面的鬼魂却就像完全没发现一样,甚至连他们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变化,虽然还是低着头来回飘,但他们所移动的区间,并没有任何改变。

这就说明,如果他们不是压根没把我当盘菜的话,那一定就是没有心智!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最大,我暗自一攥拳头,妈的,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要知道,哪怕是有心智而且贼能打的鬼,以我现在的能耐也完全搞得定,对付这种没心智的鬼魂,那还不跟串糖葫芦一样简单?

为了验证自己的设想,我还特意一边趴门缝看,一边故意弄出声响。

果然,事实再一次确定了我的设想,不管我如何出声,那些鬼魂还是不为所动。

这就好办了。

不过我也没敢轻举妄动,因为我知道这事还是有很多不确定性,万一我直接冲进去之后,那些鬼魂突然发难,那我一个人可很难搞定。

所以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于是我便准备转身回去找希子说明一下情况。

可我刚一转头,一张大脸就紧贴着我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突然的惊吓让我忘了喊叫,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等我再定睛一看的时候,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是希子,原来他在胡同口那边等了很久之后,发现我这边还是没有消息,他有些担心,生怕我也出什么问题,所以壮着胆子过来找我。

可远远的看着我此刻正趴门上往里面看,表情看上去还有点兴奋的样子,让他也感到十分的好奇,所以他静悄悄的摸了过来寻思问问我什么情况。

哪知道我突然转头跟他来了个脸对脸,这把他也给吓了一跳。

我当时被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我小声的骂道:“你他妈有病啊!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知道!”

希子很委屈,但是此刻他好像被吓得不太敢说话,毕竟这是在个凶宅的门前,周围的环境确实是很吓人。

我也不敢做耽搁,起身拍了拍他准备撤,可就在我刚起身之后,我感觉到了异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希子的原因,就在刚才,门内的鬼魂好像突然有了异动,我隐约听见里面传出了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我心道一声不好!上前一步拽起希子的胳膊,撒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有惊无险 希子见我突然发难,知道肯定出状况了,出于对我百分百的信任,问都没问跟着我撒腿就跑。

一开始是我拉着他跑,结果跑出去没几步之后我发现这小子就跟后面被狗撵了似的跑的飞快,以至于我根本都追不上他。

大概一口气跑了5分钟吧,我只感觉上气不接下气的,看来平时抽烟对我体能确实有影响。

此时再看远处的希子,这货还在那玩命跑,一边跑一边还“啊啊”叫着,就像后面真有鬼追他似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些鬼并没有追上来,这才放下心,然后对希子大喊:“你个傻X,别特么跑了,我追不上了!已经没事了!”

可能极度的恐惧激发了希子的潜力,按说平时他那瘦弱的跟个娘们似的小身板,跑个800米都费劲,今天我看丫的至少跑出去二里地了。

希子听见我的话之后,远远的看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上下起伏,像条狗一样喘着气。

我快走几步追上去,看着他那被冷汗浸透的卫衣,心道真是难为他了。

希子又喘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他问我:“咋样了?现在是啥情况?”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先起来,然后对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今晚别回宿舍了,咱俩先找个地睡一觉,到地我再慢慢跟你说。”

不让希子回宿舍的原因很简单,看他头上那还在蔓延黑气,我实在是不放心他自己回去,在我彻底解决这事之前,他呆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往宾馆走的路上我没跟他说话,而是一边抽着烟一边琢磨刚才发生的事。

真是奇怪,为什么我在那就没事,而希子一出现,里面的那些个傻鬼就突然发飙呢?

这次的事疑点真的是太多了,一路上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跟钟施郎打个电话,可心里总是挣扎不定。

跟着希子到了他们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快捷酒店,我俩要了一个标准间,然后趁着他上楼的功夫,我自己去快捷店旁边买了一打啤酒。

在我提着啤酒等电梯的时候,我发现吧台的服务生在有意无意的看着我,还跟旁边摆弄电脑的服务生说着什么。

真是奇怪,我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是觉得我帅,想问我要微信?

可我转念一想,就我这屌丝样,应该没那个魅力,于是等电梯到了,我便走了上去,等电梯门关闭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一个服务生说话的口型,那口型怎么看怎么像“玻璃”。

他姥姥的,我承认希子的造型瘦弱可怜,再加上最近阳气弱,看上去跟个林黛玉似的,确实有个小受的意思,但我怎么看也不像个攻吧?

敲了敲宾馆的门,希子从里面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到是我后长舒一口气后才把门完全打开。

我抠出来2罐啤酒之后,把剩下的啤酒随意的扔在了希子的床上,然后打开啤酒后咕咚咕咚干了一整罐,满意的打了个酒嗝之后,才开口对希子说:“那凶宅里面全是鬼,我数了数,至少也得十几个吧!”

希子听了我的话之后身上一哆嗦,手里的啤酒差点掉地上,他强装镇定的也喝了一口啤酒之后说:“那,那怎么办?你能行不?不行的话要不我明天坐火车跑吧,跑的远远的。”

我摇了摇头指着他的头顶说:“你可能看不到,你的头顶上现在就有一根黑线,一直连着那座凶宅,虽然我不清楚这根黑线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肯定跑不了了。”

我话刚说完,眼看着希子的表情由希望慢慢变成失望,我见也不好老吓唬他,于是接着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我觉得我应该能搞得定。”

咔嚓一声,希子手里的啤酒罐被他一激动捏变了形,啤酒沫喷了他一脸,只见他抹了一把脸之后说道:“我没听错吧?十几个鬼啊!你自己能搞得定?”

我把鞋子脱掉,翻身坐在床上,又开了一罐啤酒,一边小口抿着一边说:“我觉得问题不大,里面的鬼虽然多,但好像没啥心智,所以我准备趁着明天白天先进凶宅里面找地藏起来,然后等到了晚上一个一个的解决。”

希子好像对这个计划不是很认同,他说:“不对啊,按你这么说,那一屋子鬼摆在那呢,你要出手弄死一个,那剩下的不立刻就发现你了?”

“你当我傻啊,我哪敢明刀明枪的上啊,当然是搞偷袭了!”于是还没等希子继续问,我便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们得知道一点,那就是屋子里面的鬼是来回移动的,而且他们的移动路线我大概都记住了,我能看到的鬼魂数量大概在13个左右,他们分布在宅子的上下两层,上层6个,下层7个左右。

毕竟那个门缝可视空间有限,二层因为距离比较远,我看的还清楚点,所以可以确定只有6个,而下层因为各种门柱和墙体的遮挡,我有些看不清楚,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分布和移动路线,那我只需要藏身在一个各个鬼魂移动的时候刚好都能经过的点。

为了防止自己暴露,我先用钟施郎给我的符咒遮蔽自身的气息。到时候我就藏在那个位置,来一个扎死一个。

至于二楼的鬼,那更简单,这既然是个“回”字形的房子,我只要在二楼的楼梯处等着,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处,我就藏在楼梯拐角,来一个杀一个。

可是计划毕竟只是计划,希子听了我的话之后摆了摆手说:“不成不成,万一你杀了一个之后惊动了剩下的怎么办?”

这点我自然想到了,只是昨晚我已经做了实验了,那些鬼魂除了希子来的时候出现了异样,其他时候不管我怎么闹出动静,他们都完全不予理会,这也就印证了我的计划的可行性。

希子听完我的计划之后,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又不知道再反驳些什么,于是一摊手说:“我也不知道你这计划行不行,但是你只要记住,如果你在里面觉得搞不定了,赶紧跑出来,这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你可别逞强。”

我点点头,好兄弟,到底还是为我着想,我端起啤酒跟他碰在一起,然后说道:“放心吧,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大战在即 可能希子被那凶宅折腾的身子很虚弱的关系,喝了2瓶啤酒之后便躺下睡了。

而我见他睡下,自己却一点睡意没有,于是我翻身下床找到自己的包后,在宾馆的小桌子上翻看着包里面的家伙。

镇魂钉和牛眼泪这两样基础装备那自然是不必多说,而我此刻要检查的则是之前钟施郎留给我的那几张符咒。

我记得这符咒里面有一张是可以遮蔽自己气息的,我把所有符咒找出来平铺在桌子上逐张看着,每张符咒上边都有着用朱砂提前画好的纹路,每张的作用都不相同。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张可以遮蔽气息的符咒,因为跟其他几张相比,它的纹路十分特别,所以相对比较好辨认。

我把这张符单拿出来叠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小纸包,然后用红线系紧,脑子里面回忆着钟施郎教我的使用办法。

听说南茅一派是用自己的气或者口诀来起咒,而我因为并不懂南茅一派的符咒之法,我的起咒办法就显得很笨拙了。

在这里解释一下,这阳气是有讲究的,身为一个人,不管自身虚到什么程度,阳气都是存在的。

人的阳气越旺,鬼物就越不敢近身,因为阳气就如同一团火,它本身对于鬼物是有一定的杀伤力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看起来身强体壮的人不容易撞鬼的原因。

同理,阳气越低,也就给了鬼物们可乘之机。

像我这种用符咒暂时性遮蔽阳气的,便是钻了这个空子。

但符咒毕竟只能暂时性的遮蔽阳气,算起来顶多半个小时左右,所以我必须得保证在符咒有效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于是我便开始对于明天晚上的战斗开始详细的计划,毕竟赚钱固然重要,但前提我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次日清晨,我意外的早起,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夹杂着不知名的鸟叫声,让我竟然有一种仿佛回到了老家农村的错觉。

我看了一眼对床的希子,他那身子近乎扭曲的睡姿,配上嘴角的口水,看来这货是睡爽了。

又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竟然才6点,这还真是难得,印象里我上次起这么早的时候应该还是上高中那会。

本来想着再睡个回笼觉,却发现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这不由得让我感叹,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跟学校那硬板床做的上下铺比起来,这快捷酒店的床睡起来要更舒服,但却睡不安顿。

于是我小声起床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看希子睡得如此香甜,我也没好意思叫醒他,于是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说来也惭愧,在这个城市生活了2年了,我竟然没有见过这个城市的早晨。

我背着小包,双手插兜在酒店的周围闲逛着。

这里四处也都是平房建筑,只不过平房之间的胡同看起来要宽阔不少。

突然,就在我拐进一个小胡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早餐店。

店面虽然有些破旧,但有不少的人在那排着队买早点。

这让我来了兴致,刚好昨晚自己喝了不少啤酒,胃里面此时有点反酸。

于是我也加入了买早点的队伍,排队的时候我打量着早餐店招牌上的一些他们卖的早点名称。

像油酥饼,稀饭,包子这种早餐的老三样自然是少不了,可此时我的目光却被其中两样东西吸引住了。

这两样东西分别是豆汁和焦圈,这我倒是第一次见,而且我看着前面排队的人大多买的还真就是这两样。

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在排了10分钟队之后,我端着一碗像石灰水一样造型的豆汁和2个金黄色的油炸面圈坐在了早餐店的桌子上。

这玩意,真的能喝吗?我皱着眉头闻了闻那碗叫豆汁的饮品,有点不敢尝试。

那俩焦圈我尝了尝,感觉还行,有点像油条炸过头了的感觉,口感很硬,嘎嘣脆,味道就是普通的油炸食品,没什么特别的。

当我端起碗猛地喝了一口豆汁之后,脸色瞬间僵住了。

这他妈是啥味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味道又酸又臭,有点像我家饭店放了一晚上的泔水桶的味道。

我实在是咽不进去,可看着早餐店老板玩味的眼神,我又不好意思吐出来,于是一咬牙咽进了腹中。

老板见我样子滑稽,便用着他们这地道的方言跟我打趣的说:“小伙子,外地人儿吧,这豆汁儿可都是好东西,你得品啊!”

我心里其实是想说,就这破味我品个蛋啊,可我怕说了老板会揍我,于是我便勉强露出个笑容然后说道:“这,得咋品?”

老板指了指我盘里的焦圈,然后说:“一口焦圈儿,一口豆汁儿,嘿!那味才叫地道!”

我听了老板的话,拿起焦圈咬了一大口,然后端起豆汁又喝了一口。

嘿!那味地道个屁!

那分明就是泔水桶的味道又加上点油炸饼的味,我反正是真没尝出区别来。

但我也实在是不想宰尝试了,于是又管老板要了俩包子和一碗棒渣粥。

可能这味道也就他们本地人能受的了,或许这就像臭豆腐一样,爱吃的人觉得是人间美味,不爱吃的人闻着那味道都想吐。

我把剩下的豆汁打包,又要了4个焦圈,给希子带了回来当早餐。

当他迷迷糊糊的喝下豆汁之后,突然眼前一亮,然后转头问我:“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本以为他会跟我一样觉得这玩意难吃的要死,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希子说:“卧槽,这玩意扎一喝有点像泔水,可这么一回味,竟然贼特么好喝!”

真怀疑他的舌头是什么构造,泔水再怎么回味那也就是个泔水味啊。

我见他吃的无比痛快,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他的优势吧,不管到哪都适应的特别快,生活习惯就不说了,连口味竟然也被同化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再探凶宅 简单的一个小插曲过后,时间来到了下午,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到了下午3点钟。

该出发了,我跟希子还是在上次吃饭的那家快餐店,他见我要动身,十分担心的问我:“小墨啊,你真有把握吗?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没法跟你家里交代啊!”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说:“放心吧,要真打不过了我也能保证全身而退,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跑,听见没!”

希子点了点头,我又检查了一遍今晚上要用的东西之后,把包往身后一背,潇洒的转身上路。

说一点都不怕,那肯定是假的,站在凶宅的门前,我只感觉那股刺骨的凉意再次袭来,让我身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我又把身后的包紧了紧,然后四下看了看,好在现在周围并没有行人。

此时天色尚早,日头还挂在当空,似乎离天黑还远得很,可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因为不管你再厉害的鬼物也得遵循自然法则,白天哪怕你是能为祸一方的老妖怪,也得老老实实猫在黑暗处。

我掏出了包里的镇魂钉,跟以前一样,用一根红绳把它紧紧的捆在手上,然后把符咒和火机踹到左侧上衣口袋,确保一伸手就能拿出来。

一切准备作罢,我再次确认周围确实没人之后,把封条撕下一个口子,然后通过门缝,钻进了这栋在国内赫赫有名的凶宅。

我没有开眼,因为我知道此刻是大白天,开眼也看不到啥,而且牛眼泪开眼有时效性,最多管俩小时,所以等天一擦黑再开眼也不迟。

真是没想到,这宅子里竟然比我在门外看到的还要大上不少,之前我还以为这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结果真进来之后发现我这个比喻还是小看它了。

我没有上二楼,因为在我的计划中,一楼的鬼魂顺利解决之后,我只需要在二楼楼道处等候着其他鬼魂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这破地也实在让我提不起观光的心。

于是我就在一楼的院子当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我看到了院子角落处有一个很大的竹筐,应该是早年间的人用来装木柴或者什么杂物的,个头非常大。

我跨步进了竹筐蹲下试了试,不错,大小正好,只不过我藏身进去之后视野可能成问题,于是我用手里的镇魂钉在竹筐上捅了几个眼用来观察四周。

真是天助我也,有这个大筐在,我对于自己的计划仿佛又多了一分把握。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去一个看起来像卧室或者客厅的门前,一把扯下了门帘盖在了框上,这样我钻进去之后鬼魂就更不易发现我了。

这一切做完,时间已经来到了4点出头,前文说过,这栋宅子是“回”字型布置,中间的空地上方是没有遮挡的,古时候人把这位置叫做天井。

那时的人觉得一栋房子如果彻底把顶棚封死,遮住阳光和雨水会让房子失了房气,所以故意把中间处留了这么一个可以透气的地方。

而我此刻就在这个天井的正中央位置,看着周围,凭借着昨晚的记忆还原着那些鬼魂的动向。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位置,如果我藏身在这里,最起码一楼的这些鬼魂,接近半数会从我这经过,到时候我就趁他们不注意跳出来一击毙命,然后立刻藏起来等下一个鬼魂。

我回忆着那些鬼魂没有智商的傻样,估计只要希子别跟上次似的突然过来捣乱,那今晚的计划一定没问题。

想到着,我又给希子发了个信息,想告诉他一定别过来,可当我准备编辑信息的时候,心里觉得好笑,算了,他那么小的胆子,估计让他来他都不敢来。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个季节天黑的比较早,此时的天色已经进入了傍晚,我只感觉周围的光线慢慢的暗了下来,看来,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敢再做耽搁,连忙把框拖到了那个位置俯身藏了进去,悄悄的用牛眼泪开了眼之后,便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们上门。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在此刻好像过的格外慢,我只感觉在筐里蹲的两腿发麻,就在我想伸伸腿的功夫,周围终于有了异动。

天色刚暗下来的时候,我自感觉四周突然出现了一阵白色的烟雾,让我的视野受到了些许的影响,我知道,这就是阴气。

白烟出现之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我只看到一个个模糊的白影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为什么说四面八方,因为它们有的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又得又是从某个房间里钻出来的。

它们先是聚集在天井的正中央,又过了大概几分钟的光景,只见它们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跟我昨晚看到的一样,都是一副民国装扮。

我安静的躲在筐里看着这些鬼魂,心里无比的紧张。

就在我紧盯着它们,琢磨着它们怎么还没有动作的时候,这些鬼魂好像突然有了异动,它们没有像昨晚那样来回移动,而是分别四处闻着什么,好像在找东西一样。

我这才猛的想起来,卧槽,妈的忘用符咒隐去气息了。

于是我赶紧掏出符咒和火机,在筐里面点燃,筐内空间实在有限,好在这个符咒很小,不占地方,等它烧好之后,我赶紧把纸灰抓起来抹在了额头和肩膀上。

一系列动作弄完,我才敢抬头通过筐上的孔洞往外看去,可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我吓的叫出声来。

就在我所在的位置前面2步远的位置,此时已经有三个鬼魂弯腰站在了那里,而我此时,竟然跟其中一个鬼魂对上了眼。

我的个老天爷,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难道这就被发现了了吗?

不要啊,起码先让我悄悄干掉几个鬼魂之后再露馅啊,这样多少我还有些胜算,你这上来就被发现,那我还玩个屁了!

我只感觉背后冷汗唰唰的往外冒,右手紧紧的抓着镇魂钉,手心都渗出了汗。

可就在我心里发狠,准备冲出来跟他们拼命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怪事,让我愣在了当场。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计划 就再我马上就要忍不出冲出去拼命的时候,那个跟我对上眼的鬼魂,竟然缓缓的直起了身子,不光是它,周围其他的鬼魂也同样停止了四处闻的动作。

我仿佛又听到了自己那砰砰的心跳声,妈的,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我一边平复着心情,一边继续观察者那些鬼魂的动向。

果然,没几分钟功夫,他们又开始像昨晚我看到的那样,低着头跟个傻子似的来回飘。

我见情况又回到了我的掌控之中,心里又有了几分把握,于是右手提着镇魂钉置于面前,等待着第一个猎物送上门来。

等待总是漫长的,大概等了有5分钟,第一个鬼魂终于朝着我这边缓缓的飘了过来,而此时其他的鬼魂却离我这十分的远,我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近一点,再近一点!我心里默念着,由于紧张,攥着镇魂钉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就在它离我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没有再犹豫,把气运到右手的镇魂钉之上,一把掀开挡在身上的门帘之后,猛地起身,对着那个鬼魂的胸前鬼门之处,用力扎去。

噗嗤一声,熟悉的扎豆腐的感觉传来,借着月光我看到镇魂钉整个都没入了鬼魂的身体,而位置不偏不移,正中鬼门。

一招得手,我不敢多逗留,于是立刻抽回手之后俯身再次蹲入筐中,盖上门帘。

虽然我此刻描述的好像废了不少事,但在当时,这一套动作下来,总共也就花了不到2秒。

那个鬼魂见我我猛的出现,也不知道他是来不及做出反应,还是压根就不知道反抗,被我一击得手之后,愣在当场没了动作。

通过筐里的孔洞我看到它的身子正在剧烈的颤抖,没一会功夫便如同以前我干掉的鬼魂一样,慢慢的透明,然后雾化消失。

搞定!虽然此刻我现在小心脏在激动的砰砰直跳,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于是我赶紧观察起了其他的鬼魂。

出人意料的,自己的同伴突然消失,其他的鬼魂仿佛完全没有在意,它们还是如同之前的样子,傻愣愣的来回游荡。

这让我心生怀疑,难道就这么顺利?刚才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的气确实是有所释放,按理说它们是能感觉到的啊,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呢?

一时间,我没敢再出手,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又让我逮到了机会。

这次向我飘来的鬼魂是个家丁的模样,穿着打扮跟电视剧里那些打杂的伙计一模一样。

等他完全靠近我所在的位置的时候,我如法炮制,一举将其击杀。

还是跟之前那个一样,那鬼魂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凭空消失。

按理说,顺利的击杀其中两只鬼我应该很高兴,可此时的我心里却有些没有成就感,因为这些鬼魂就仿佛移动的靶子一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就这样,第三个,第四个,当第5个鬼魂被我击杀之后,我心里却隐隐的出现了一种不安,因为我此时在考虑,就这样的鬼魂,真的有本事让剧组里面出人命吗?

第六个靠近我的鬼魂是个小孩子,我犹豫了好久都没下得去手,可能我心里的善念在作祟,虽然明知道它是鬼,可这也太年轻了,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一楼的鬼魂一共有8个,在又解决了两个鬼魂之后,我留下了那个小孩子的鬼魂。

没办法,实在是下不了手,不过量他一个几岁的孩童鬼魂也没什么能耐。于是我等着它的鬼魂飘远之后,我悄悄从筐里面钻了出来,顺着黑暗摸上了二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虽然我尽可能的轻轻下脚,但毕竟这楼梯年久失修,弄出声响还是难以避免。

这让我每走一步都觉得是一种煎熬,生怕声音太大惊动了楼上的鬼魂。

走到一楼与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我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妈的,虽然身上不至于太累,但是精神高度紧张让我觉得十分疲惫。

此时我特别想抽根烟,但是我忍住了,毕竟非常时期,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事办完再说吧。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此时竟然已经快8点了,也就是说从下午我进来到现在,已经在里面猫了接近4个小时了,怪不得觉得这么累呢。

又歇了一会后,我决定一鼓作气,于是强打起精神爬上了二楼。

二楼的鬼魂跟一楼比起来要更好对付一些,毕竟二楼是一个“回”字型长廊,而我所处的位置是每一个鬼魂所必经的地方。

跟我之前所看到的有出入的是,二楼有几个鬼魂好像跟一楼的着装不太一样,一楼是清一色的民国打扮,而二楼中有几个人的打扮,看起来有点像我们爷爷辈的中山装打扮,这让我心生疑虑。

而且我原以为二楼是6个鬼魂,结果等我在这掰着指头数着杀完第六个鬼魂,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不知打哪突然又冲出来了两个鬼魂。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两个鬼魂竟然是现代人的打扮!

这让我突然联想到了希子说的他们剧组死的那两个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两个人的鬼魂。

可是他们死了之后不赶紧去投胎,留在这破宅子里面干啥?

这俩鬼魂好像跟别的鬼魂不一样,它俩看来好像还没完全失去心智,我一度怀疑它俩一早就发现我了,只不过迟迟没有现身。

直到我杀光了其他的鬼他们才突然出现。

见他们突然冲出来,我下意识的就要动手,可就在镇魂钉马上就要扎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鬼魂,竟然突然有了反应。

奇怪的是,他的身子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有脑袋再不停的晃动,像是在摇头,但是动作很不标准。仿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

我一愣,见他们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于是我收回了手,试探性的开口问:“你们是剧组里死的那俩人?”

那个络腮胡子又可劲的点头,他的动作在我看来是如此的别扭,就像这脑袋是刚长出来的似的。

我又问:“你俩都死了,不赶紧投胎去,留在这干什么!”

那个络腮胡子听我这么问,又拼命的摇头。

他奶奶的,你这就点头摇头俩动作,我哪知道你是啥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替死鬼 那络腮胡子见我不懂他的意思,好像很着急,但他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我心道奇怪,又把视线移到了跟他一起飘来的另一个鬼魂身上。

这鬼魂是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双颊凹陷,颧骨高凸,要不是我知道他是被鬼害死的,看造型都会以为他是饿死的。

这个男子跟旁边的络腮胡子比起来就差了些意思,络腮胡子明显是有心智,而这个瘦子看起来就跟外面被我杀光的那些鬼魂并无二样了。

我盯着这两个鬼魂,心里琢磨了一会,突然让我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之前看那个贴吧里面讲的是,这个凶宅的大户人家上下十六口人,三日内死绝。

十六口人?我又回忆了一遍刚才解决掉的鬼魂,除去此时楼下还在来回飘的小孩子鬼魂外,我总共除掉了13个鬼魂,这样加上面前站着的这两位,岂不是刚好十六个?

这是巧合吗?还是另有蹊跷?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三个字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替死鬼!

对啊,这样二楼那几个中山装打扮的鬼魂就也能解释的通了!很多年前不是还有一波过来探险的人嘛,我记得这波人当时最后就逃出来两个,剩下的全折在这凶宅里了。

会不会,这宅子里面的鬼魂是因为某种原因,成了替死鬼,在这等着抓替身呢?

替死鬼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这属于一种特殊的鬼,一般人死后会入地府等待轮回,而如果此人生前大奸大恶,或者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地府便会拒收。

这种人的鬼魂死后徘徊在阳间,却区别于其他的鬼,他们并没有什么遗愿未了,而是压根入不了轮回。

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获得再世为人的机会,那便是抓替身。

等他们害死一个活人之后,便可以冒这个人的名额去投胎转世,而被害死的这个人,便成为它的替代品,在阳间徘徊,直至下一个倒霉蛋的到来,如此周而复始。

想到这,我便倒退了一步看着面前这俩鬼,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俩此时应该已经是替死鬼了,如果我不除去他俩的话,以后他们照样还是会害别人。

虽然这对他俩不太公平,毕竟他们也是受害者,可无奈替死鬼一旦形成,那就成了一个环,必须一个接一个的害下去才能投胎,如果我放了他俩,那对以后可能来宅子的活人来说,好像更不公平。

这让我陷入了纠结,杀还是不杀?

那络腮胡子见我盯着自已,一会目露凶光,一会又唉声叹气的,好像也想明白了,但无奈自己开不了口,就一个劲的朝我挤眉弄眼。

我哪知道他这是啥意思啊,话说真是奇了怪了,按说替死鬼也不会失去心智,更不会像眼前这大哥这样,一副脑血栓后遗症的造型啊?

这是个什么情况?

见这么干站着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只能开口说道:“大哥你想说啥?”

那络腮胡子看样子都要急哭了,见我实在不懂它意思,干脆不跟我解释了,从我一边飘过便下了楼,我见他要跑,连忙跟上。

那个瘦子鬼魂此时还傻愣愣的站在二楼,我也懒得搭理他,反正留着他他也没本事害我。

等我们跑到1楼院中的时候,我刻意的绕开了那个小孩的鬼魂,好在此刻我被符咒遮挡了气息,它也只把我当个同类,并没有在意。

而就在那络腮胡子飘到大门处的时候,我这才知道了他的意思。

此时他拼命地往那个大门处撞,看样子是想冲出门去,可不论他怎么用力,却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原来他是想出去啊,可是你一个替死鬼,哪怕你出去了照样是投不了胎啊,而且我记得替死鬼好像本身就会被困在自己死亡的地方。

于是我便对他说:“大哥,你是替死鬼,出不去的,别费劲了。”

那个络腮胡子听了我的话还是在拼命的摇头,此时我的耐心也快到了极限,只觉得跟丫的在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算了,还不如狠狠心送他上路呢。

可就在我撸胳膊挽袖子准备给他来个痛快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这络腮胡子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看向我的身后。

我虽然没回头,但就在那个节骨眼上,我也感觉到了异样,周围的气温好像突然降了下来,让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我不做耽搁,一个附身紧接着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一旁的大柱子后面,偷偷的向后方看去。

就在二楼的一个拐角处的一个房间里,此时正莫名的往外冒着滚滚的黑气,透过房间的大门空隙,我看到此时正有一个黑影在里面晃动。

我眯着眼睛看去,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但很显然,这并不属于那16只鬼魂其中之一。

原来这里除了这16只怨鬼之外,还有别的脏东西啊!而且看这个气势,好像这个东西才是正主啊!

我没敢轻举妄动,就一直藏在柱子后面偷瞄着那个房间,反正它此时也感觉不到我的气息,我也不用担心它突然发难。

那个络腮胡子自打刚才就一直保持着那个瞪大了眼睛发呆的状态,一动不动,正当我在犹豫是不是该先去把他解决了的时候,络腮胡子好像突然有了反应。

他的双目慢慢变得无神,然后脑袋缓缓低下,然后缓缓的向楼梯处飘去,那个状态,怎么看怎么像这宅子里之前其他的呆鬼。

这是个什么情况,他怎么也这样了?

正在我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房间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的震动了起来,震动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却显得出奇的响。

我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一把按下了静音,妈的,吓我一跳!

再看一眼手机,电话竟然是钟施郎打来的,这深更半夜的,他给我打电话干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产女 难不成我出来接私活让他知道了?

可这没道理啊,这事目前貌似只有希子自己知道吧,他应该没理由知道这个。

我悄悄把手机踹回兜里,毕竟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又把头探出去看向那个房间,好在,房间那里除了黑气还在滚滚的往外冒之外,并没有啥异样。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要不然给钟施郎打个电话问问吧,我就说单纯的帮朋友,没有赚钱。

又没说要请他来帮忙,就问问他这凶宅的情况呗,他那见多识广的,多半能知道呢。

而且看现在这个情况,从那个房间里面滚滚的黑烟来看,明显里面那个不是个善茬,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我冒然冲进去很有可能羊入虎口。

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给钟施郎回个电话,于是我又藏回了柱子之后,悄悄掏出手机给他回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钟施郎有些懒散的声音传来:“喂?小墨啊,我现在在你学校这呢,下来喝点啊?”

我有些无语,还以为丫的打电话找我有啥急事呢,合着就是想找我喝酒了呗。

“钟哥啊,我现在怕是没啥时间,我朋友中邪了,我这正帮他解决这事呢!”我回答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大概几秒钟的功夫,钟施郎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凝重,只听他说道:“谁让你擅自干阴事了!你现在这也就刚点本事,哎!算了,你现在在哪?”

我听他的语气听上去有点生气了,于是赶紧赔笑着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钟哥,我朋友脑袋上的黑气都盖满额头了,我要是不管他,他就完了!而且,他就一穷学生,也没钱请你不是!”

哪知道听完我的话,钟施郎好像真生气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问,你现在在哪!”

他声音明显大了几分,而且还带着怒气,这下我也不敢拖沓,于是赶紧跟他说了我现在的位置。

我说完地址之后,电话那头又没声了,大概又过了几秒钟,钟施郎那边大骂了一声:“草!”然后声音十分急切的跟我说:“那他妈是个凶宅你不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啊,可这宅子里面鬼魂好像没多厉害啊!但听他这语气我实在不敢说这话,于是我小声的回答道:“我,我知道啊,但我不来我朋友真的就死定了啊!”

钟施郎的声音明显是急了,他说道:“你先告诉我,你被发现了没有?”

我想了想,按说我应该是被发现了,毕竟那些鬼魂都知道了我在这,只不过,现在屋子里面的那个不知名的鬼发没发现我,我就不清楚了。

于是我跟钟施郎说:“应该还没发现,目前看到我的鬼魂大部分都让我解决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杂音,好像是钟施郎在打车,声音听上去还骂骂咧咧的,杂音持续了有一分多钟,只听见钟施郎好像是跟出租车司机说了一句:“你就开你的,我付你双倍!”

然后又过了一小会,钟施郎的声音才传来:“我现在正往你那赶呢!你找地藏好!等我过去!千万别让那东西发现!”

那东西?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让我藏好呢?我现在离着大门这么近,要是危险的话直接跑还不行吗?

此时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系列疑问,于是我先问道:“你说的那东西是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产女,知道吗?”

产女,是一种妖怪,虽然是妖怪,但却是由人变成的。

古文中有记载:怀孕不产而死者,若弃尸于野,胎内子不死而生于野者,母之魂魄多化为人形,抱子行于夜路。此赤子之泣声,即所谓产女之泣是也。其形貌乃腰际沾血之弱女子也。世所传闻之妖怪产女,其原形乃怀胎有子而身殒之女,以其执念变成。

这大概的意思讲的是,如果孕妇再怀孕过程中意外死亡,而其腹中的胎儿却还未死,在这种情况下,将母子二人土葬的话,其母之魂会因为执念化为妖物,成日抱着孩子在生前呆过的地方游荡。

因为这种妖怪只会在深夜的时候出现,而且又是一副女人的造型,所以又称作夜游女。

但是正常情况下,这种妖怪只会攻击害死自己或者自己孩子的人,很少主动攻击无辜的人,除非这人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了一定的威胁。

这好像也是女人的母性在作祟,哪怕成了妖怪,也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孩子。

当然,正常情况下是没人敢主动去招惹产女的,因为这种妖怪十分难对付,而且着实厉害,普通的阴阳先生根本斗她不过,所以阴阳先生想了一个招。

既然斗她不过,那就把她困在自己生前呆过的地方,这也是抓住了这种妖怪的天性,只要保证不让人进去,那她基本就害不了人。

而长时间不接触人气之后,产女会慢慢的消失,至于她消失之后去了哪,这个不得而知,有的人说是产女恢复了理智,变回了人,带着孩子去投胎了,也有的人说是魂飞魄散了。

然而万事皆有例外,前面咱说过,产女只会对对自己孩子不利的人下手,如果自己怀中的胎儿是个善婴,那它是不会主动招惹人的,怕就怕的是这个胎儿如果不是个善茬,那它就喜欢主动引人上前,让产女杀。

也就是说,产女的好坏,只取决于自己怀中的孩子。

显然,钟施郎的意思是,那个房间里冒黑烟的东西,就是产女。而且很不幸的是,这个产女应该还是那种极其凶恶的产女。

因为我记得那个贴吧里写的故事,故事里说的是,这个女人是跟一具尸体关在棺材里一夜之后才有的身孕。

身怀鬼婴啊,妈的,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玩意绝对不是个善茬啊!

而且这凶宅至少有100年的历史了,这么长时间下来,产女竟然还在,而且现在竟然还能闹出人命,这得多凶啊!

想到这我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下真的踩雷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危机又起 产女是一个母亲,一个为了自己孩子可以做任何事的母亲,同时,产女也是一个傀儡,一个完全受怀中胎儿鬼魂操纵的杀戮机器。

我在柱子后面盯着那个冒黑烟的房间,欲哭无泪。

钟施郎说,既然现在产女还没发现我,那让我千万别轻举妄动,如果弄出什么动静来,以她的本事可以做的瞬间出现在我身前将我秒掉。

而且一再嘱咐我不要冒险,一切等他来了再说。

我还特意问过钟施郎,产女既然这么厉害,他能不能斗得过,他砸了咂嘴之后说:“我要是能打得过,早就动手了,哪会留这么个凶宅在这!”

按下挂断键之后,我只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只脚踩到了地雷,这对于我的生理和心里都是极大的考验,万一稍有不慎松了脚,那必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也就是我运气好,提前把气息隐去了,而且杀鬼的时候没发出任何动静,这才没惊动屋里面那个大BOSS吧!

我颤颤巍巍的蹲在柱子后面,琢磨着该怎么办,真的要这么干等下去吗?此时我的位置离大门顶多十几步的距离,以我的脚力,估计10秒钟功夫就能跳过去,要不要冒这个险呢?

就在我寻思的功夫,只听得二楼方向发出了“吱呀”一声,好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坏了,怕是正主出来了!

我躲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但是在那一声过后很长时间,再没了任何声响。

难道是我多心了?那门只不过是被风吹开的?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于是我壮着胆子,在柱子之后悄悄露出了半个脑袋,又看向了那个房间。

可是就这一眼,给我吓得差点喊出声,因为二楼方向的那个房间,哪还有什么黑烟啊!那滚滚的黑烟,此刻正在一楼院子中飘散着,而在黑烟的正中心,一个身着破旧花袍,怀中抱着一个干瘪的婴儿的女人,正对着大门的方向,诡异的笑着。

我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又藏回了柱子后面。

还真是产女啊!这他妈的该怎么办啊!此时她已经从二楼下来了,而且就距离来看,我感觉离我藏身的地方顶多十几米,要不是有这个粗大的门柱挡着,她应该早就发现我了。

不得不说,这种气氛对于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简直是极大的考验。

各位试想一下,如果把你和一只吃人的老虎关在一个院子里,你虽然暂时有藏身之地,但那只老虎正在你不远处游荡,保不齐啥时候就能发现你,这时候,你该怎么办?

无非3个答案,要么继续蹲在这等救兵,要么冲出去跟丫死磕,慷慨就义,要么大喊一声救命,夺门而逃!

想来想去,好像只要最后一个选项还有些可行性,只是,我实在不知道是我跑的快,还是产女动手更快。

我估计后者可能性更大,毕竟钟施郎早说过让我别冒险,要是被发现了我根本来不及逃跑就得被秒掉。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心里暗骂着自己,没事逞什么强,这下好了吧,骑虎难下了!别说能不能挣到钱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可就在我正犹豫着该选哪个选项的时候,这无情的命运却帮我做好了选择,因为就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凶宅的大门竟然自己开了。

我一惊,然后又偷眼瞧去,一个人影正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我一看来人,瞬间感到了无比的绝望。

因为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希子!

这危急时刻,你他妈的来找死吗?我心里不住的叫骂着。

我很想跟他说让他别往前走了,可却不敢轻易开口,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显然希子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才进来的,因为从他的双眼我看不到一丝意识,仿佛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就这么直愣愣的向着产女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是她怀中的那个鬼婴作祟!我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这该怎么办,眼看着希子朝着产女越走越近,我竟然想不出办法,难道真的就这么看着自己好兄弟送死吗?

当然不能!于是我决定用我最后的筹码,也就是钟施郎教我的那一招“阳间大炮”。

我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在柱子后面先聚气,毕竟施法需要一个准备时间。

我一边聚气一边盯着希子心里默念着:“大哥你走慢点!我聚气还需要时间呢!”

在希子离产女只有不到2米的距离的时候,我的气终于聚好了,千钧一发之际,我没有任何犹豫,把气注入镇魂钉之后,两个大步朝着希子冲了过去。

产女见我突然冲出来,并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她怀里的鬼婴愣了那么一秒,也就是这关键性的一秒,给了我创造了机会。

我先是沉肩过去用力的把希子撞倒在地,然后站住身子,抬手把镇魂钉对准了那个产女,此时我们之间的距离最多也就2步不到,如此近的距离,我保证这一招绝对不会打偏!

我是我心一横,大喊一声:“去死吧你!”,只见一道漆黑的光柱朝着产女的身子直插而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不管是产女还是鬼婴,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果然如我料到的,她完完整整的吃下了我这一招。

霎时间周围黑烟四起,院子里面立刻被这黑烟以及尘埃所遮蔽,让我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听见了一声凄惨的鬼叫传来,声音又尖又细,让我分不清是鬼婴叫的,还是产女叫的。

一招结束,我只感觉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没管那个产女的死活,而是下意识的朝着希子倒去。

还好,他离我不远,而他被我撞倒之后竟然阴错阳差的恢复了意识,他见到刚才突然尘烟四起,然后我径直跪倒在地便猜到了个大概,于是连忙上前扶住我。

我咬着牙,勉强的对他说:“快!咱快离开这里!”

我不傻,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斤两,刚才那一招顶多能打伤她,但想一击就打死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希子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迟疑的把我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背,然后玩命的拖着我就往大门跑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挡珠救主 希子拖着我玩了命的往大门方向跑去,就这么十几步的距离此时却感觉无比的遥远,此时只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能让我再快那么2秒钟逃出去。

“咣当”一声,就在我们还有2步,真的!就差那两步就可以逃出这个宅子了!

可就在我们觉得马上就看到希望的时候,眼前的大门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的关上。

希子拖着我跑上去疯狂的拽着门把手,可任凭他脑袋上青筋暴起,大门愣是纹丝不动。

完了,完了,这下真玩完了!

眼下我已经成了废人一个,而身旁的希子,还不如我这个废人,那此时的我俩对于身后那鬼大姐来说,简直就是烤鸭配烧鹅。

我绝望的回过了头,烟雾慢慢散去,我隐约看到了产女的身影,她一只手怀抱着鬼婴,另一只手臂低垂,手掌握爪,产女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被我伤的,还是气的。

烟雾又散了一些之后,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没有瞳仁,头发四散着,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飘动着,而她的表情却不是之前邪笑的模样,而是一种极度愤怒的样子。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怀中的鬼婴,这才发现,她怀里的鬼婴好像被我刚才那一击打掉了一只胳膊,此时它正一边捂着胳膊一边鬼叫着。

我脑子里回荡起了一句话:产女会杀死伤害她孩子的人,而且如果怀中的婴儿不是善鬼,那这个产女更会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至死方休。当然,这里指的是直到我死为止。

看来,只能到这了吗?虽然我不情愿,不甘心,但我深知,我把她的孩子打成那样,她一定会活剐了我的。

奇怪的是,此时的我竟然没有害怕,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所以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从容。

于是我向前一步挡在了希子身前,背对着对希子说:“对不住了,一会如果你要是能跑,就赶紧跑,别回头。”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可能给希子也争取不到多少时间。

此时我只希望我俩能逃走一个吧,起码他还能帮我照顾我的家人,如果,如果他能跑的掉的话。

希子虽然看不到那个产女,但听我这么说,知道事情不对,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产女并没有给他机会。

又是一声凄厉的鬼叫,产女飞速的向我扑来,这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钟施郎让我别轻举妄动了,因为产女的速度简直就跟瞬间移动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面前。

我眼看着她的爪子自上而下朝着我挥来,而她怀里的鬼婴现在跟我近在咫尺,此时的鬼婴哪还是那副痛苦的样子,看它的表情,分明是在笑,仿佛在笑我这短暂又悲惨的人生。

我下意识的把希子向后方用力一推,然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我所等待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就在她的利爪马上就要打在我的头顶的时候,异变陡生。

我本以为迎接我的一定是一阵史无前例的剧痛,大概等了有那么几秒,却发现完全没有感觉,于是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个产女还是保持着手掌握爪往下劈的动作,可她的爪子却在离我的脸大概也就十几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准确的说,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四下望了望,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体竟然被一个类似大编钟一样的半透明的罩子罩在了里面,而希子因为离我特别近,也被罩在了其中。

这编钟的外形让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再一番搜索记忆之后,一个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忍不住脱口而出:挡珠!

对啊!这小东西从小就戴在我脖子上,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一般,一时间我竟然忘了我还有这么一个宝贝。

胡长清说过,挡珠的作用是可以为我挡一次劫难。

原来,就在产女的致命一击劈下的时候,挡珠却仿佛有灵性一般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于是自行发挥了效用。

我把手伸进了脖领摸索了几下,果然,虽然那根绳子和挂在绳子上的那枚白金戒指还在,可戒指中间的那枚黑色的珠子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就像姥姥给我算的卦象中所说,我25岁之前就会有死劫,不出意外的话,挡珠效用便会提前使用,看来,这次便是卦象里指的那次死劫。

产女一击未中之后,好像愣住了,不光是她,她怀里的那个鬼婴也愣住了,他用仅存的一只手触摸着挡在我们中间的罩子。

摸了一会之后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只见他一通鬼叫之后,抱着它的产女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开始发狂,一下一下不停的攻击着眼前的罩子。

前面几下攻击对于挡珠化成的罩子来说确实没什么作用,可随着产女不知疲倦的攻击,局势仿佛再次出现了变化。

因为我隐约的看到,这个罩子正在缓缓变的更加透明,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看来哪怕是挡珠,也撑不过如此密集且强力的攻击,可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我们在罩子里面起码是安全的,要是冒险冲出去的话,会不会更应了产女的心思呢?

毕竟领教了她的能耐之后,我对自己的速度实在是不抱有任何信心。

眼看着挡珠马上就要撑不住了,我终于发了狠心。

想来我还有最后一幅底牌,那便是请仙上身。

只是我此时体内的气早已经用完了,如果这时候再请胡长清上身的话,可能真的就需要以燃烧阳寿作为代价了。

到这里可能大家会有疑问,为什么我一开始见到产女的时候不直接请仙上身呢?

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我那会藏身在柱子后面,还没被发现,贸然的发出声响一定会惊动产女。

而且请仙上身需要一个很长的流程,一套下来最起码也得一分钟吧,以产女的速度,一分钟够杀我八回了。

而此时的情况却正适合请仙上身,毕竟挡珠可以为我争取少量的时间,这样应该够了。

于是我也不再耽搁,用尽最后的力气,弯下了腰,双手开始有节奏的拍打大腿,一串熟悉的请仙词就要顺嘴而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产女的实力 随着我拍大腿的节奏越来越快,我提起调门高喊一声:“有请!”

就在我俩字刚蹦出口的时候,突然间身后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我根本来不及回头看是谁进来了,因为与此同时,眼前的罩子也在产女的蓄力一击之下彻底的烟消云散。

卧槽!要不要这么惊险啊!我请仙词还没说完呢!

可是根本就没给我留反应的时间,我只感觉后脖领子处传来了一股子怪力,扯着我的脖颈直接向后甩去。

那力道,那动作是那么的熟悉,不用想,不是钟施郎又会是谁?

我跟希子同时被甩出了大门,因为力道太猛,我俩落地之后滚出去老远才停下。

来不起清理身上的灰尘,我抬起头向门内看去。

果然,此刻钟施郎又以那一身黑气的造型跟那个产女打成了一团,这俩人都浑身冒着黑气,借着夜色一时间我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

而就在这两团黑气之间,竟然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与钟施郎联手攻击着产女。

竟然是胡长河!他怎么也来了?

不得不说啊,这产女真的是太猛了,胡长河和钟施郎这一人一狐狸,加起来4只手,而产女却还是以左手抱孩子的状态还击,更可怕的是,竟然还没落下风。

虽然双拳难敌四手,一系列的攻击下来,胡长河和钟施郎多次攻击都实实在在打在了产女身上,可这攻击仿佛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相反的,产女的攻击对这二位来说就很难招架了,虽然产女仍然只是单手攻击,可她的每一次攻击就像一个几十斤重的大榔头砸下来一般,让钟施郎硬接几招之后直皱眉头。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他俩的攻击对产女不起作用呢?

我在门外冷静的观察了一会战局之后,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对啊!当时我那一招阳间大炮可是实打实的打在了产女身上,产女虽然也是一点事没有,但她怀里的鬼婴却掉了一只胳膊!

于是我对着门里面大喊:“你们别打产女啊!打她怀里那个!”

钟施郎一边跟产女战斗着一边回应我:“去你大爷的,我要是打她孩子她还不得跟我玩命啊!不懂别瞎指挥!”

可能说话让他有一点分心,就在刚才他开口的功夫,被产女一脚蹬在了肚子上,力道很大,让他倒退出去好远,然后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看来这一下起码是给他踹岔气了,我心道不好,不知道胡长河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

果然,胡长河自己斗不过产女,钟施郎被踹飞之后,它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妈的,这产女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他娘的有点BUG了吧?

要说钟施郎这可是能跟煞打个平手的主,胡长河显然更不是什么吃素的,强成这样的两个怪物加一块都斗她不过,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啊!

不对!一定不对!产女绝对不可能这么强!

此时我的气力已经恢复一些了,我跟希子说:“你赶紧跑!现在!立刻!跑的远远的!”

希子自打刚才被怪力甩出大门之后就一直躺坐在地上发愣,这一晚上的经历对他来说真的是太诡异了,他因为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眼看着钟施郎在宅子里面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但是他不傻,知道我们都是在跟鬼物战斗,于是听我让他跑,他也没犹豫,跟我说了一句:“你注意安全,老地方等你!”然后快步跑开了。

我见现在累赘已经走了,那也就不再有担心,转身便冲进了凶宅,我先绕过了打成一团的胡长河和产女,跑到了钟施郎的身边把他扶起来问:“没事吧钟哥!”

钟施郎看来真的是岔气了,他很埋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这产女我都不敢得罪,你敢来找她麻烦,找死啊你!”

我虽然心里很愧疚,但也知道这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跟他说:“等咱出去再跟你赔罪吧!你先听我说,刚才我用你教我的阳间大炮偷袭,产女虽然没事,但是她怀里的孩子却被我打掉了一只胳膊,所以我觉得产女的弱点一定在那个孩子身上!”

钟施郎听完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他问我:“我没听错吧?那鬼婴的胳膊是你打下来的?卧槽,我说这产女今天怎么就跟发了狂似的呢!”

当然,让钟施郎更吃惊的是,我竟然能在伤害到鬼婴的情况之后,还能在产女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之后说:“你别告诉我,挡珠已经用了。”

我只好如实的点了点头,见我点头,钟施郎明显是想发作,但他强压下了火气然后说道:“这事回去再说,胡长河撑不住了,咱们先去帮他!”

说罢他一个箭步就要冲出去,可刚迈出两步之后又停住了,他背对我微微侧头跟我说道:“你先别上,在这恢复力气,一会如果我跟胡长河都顶不住,你就赶紧请胡长清上身,明白了没有!”

我又点了点头,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得照办,于是不敢耽误,立刻就地而坐开始调息。

我有点好奇,打刚才他们冲进来把我跟希子扔出去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既然这产女这么强,他俩为啥还要跟她拼命呢?

以他俩的本事,哪怕打不过这修炼了百年光景的妖怪娘俩,但要是想跑路,总没问题吧?

而且这次活又没有报酬,钟施郎没理由这么拼啊?

难道是因为我?

可是这貌似也不太可能,毕竟刚才我已经早早被他们救下了,要是单纯为了救我,或者救希子,那他们大可以拉着我俩一块跑。

看来,如果他俩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间,那就一定是跟这个产女有什么渊源,或者说,这个产女本身就是钟施郎心里的一个结,正好借此机会做个了结?

这个可能性最大,不过不管他们出于哪个原因,他们都救了我,于情于理,我都得帮忙。

于是我不再胡思乱想,盘膝打坐,开始聚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胡长清登场 在我入定的时候,钟施郎和胡长河还在拼了老命跟产女缠斗着,说来跟我设想的差不多,他俩的攻击对于产女来说几乎是无效的,任凭攻击打在产女身上,却见不到她有任何的停顿,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俩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于是把矛头指向了怀里的鬼婴,或许真如我所说,鬼婴才是产女的弱点。

可在产女的多次舍身保护下,他俩愣是伤不了鬼婴分毫,而更可悲的是,产女见他俩的攻击势头转向了自己的孩子,几乎招招都要对鬼婴下杀手,更是发了狂,就跟一个野兽一般用爪子玩命的朝着俩人身上招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产女虽然依旧没有受伤,但钟施郎却挂了彩,就在他下手攻击鬼婴的空档,身子又露了破绽,被产女一爪抓向了脖子。

也就是胡长河在场,见产女这一招出手,连忙一拳打在了产女肩膀上,让产女挥出的一爪变了方向划到了钟施郎的脸上。

好在伤口不算深,钟施郎吃痛却没有收手,冒着滚滚黑气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鬼婴的身上,让鬼婴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击得手,钟施郎不敢再逗留,向后一个懒驴打滚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我:“准备的怎么样了,能请仙吗?”

我见钟施郎确实撑不住了,脸上的爪狠也在往外涌着鲜血,于是不再犹豫,扶着钟施郎站起身子之后说道:“差不多了,你们再坚持30秒,我这就请胡长清来!”

钟施郎见我眼神如此坚定,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这次靠你了,这事办完了,我请客!”

说罢微微躬下身子,把身上的黑气完全爆发出来之后,大叫一声:“我他妈跟你拼了!”然后又是一个箭步杀回了战场。

我见他如此拼命的为我争取时间,也知道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是时候请胡长清这只老狐狸出场了!

于是我不再耽搁,弯腰双手垂膝,有节奏的拍起了大腿,一声高亢且嘹亮的请仙词脱口而出:“有请!赤霞山狐家!胡长清!上身!”

又是一股困意袭来,让我连打了几个哈欠,意识也随着自己拍大腿的节奏开始一点点的消失,我眼前的画面也开始逐渐模糊,最后又看了一眼战局,还好,他俩还在跟产女殊死相搏着,知道他俩没事就行了,后面的,就看你的了,胡长清!

院中莫名的起了一阵强风,刮起了地上的尘土,周围的气温本来已经很低了,在这一阵强风过后,气温猛地又下降了几度,连院墙处的青苔此时都挂上了一层寒霜。

场上局势突变,钟施郎和胡长河同时向后跳去,产女也停下了攻击,一脸凝重的盯着我的方向。

而此时的我哪还是我?双眼细长切上翘,一张大嘴裂到耳根,产女本是个妖怪,而我现在的造型简直比她更像个妖怪。

见我气场突变,产女一时间竟然也不敢有啥动作,就站在那直愣愣的盯着我。

胡长河和钟施郎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胡长河此时单膝着地,而一向目中无人的钟施郎也恭恭敬敬的向我弯腰行礼,说了一声:“参见三排教主。”

是啊,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哪还是那个王子墨,而是野仙界大名鼎鼎的三排教主,胡长清!

胡长清没有说话,而是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观察着四周,当看到产女的时候,他也是一愣,然后随口说道:“哟呵?夜游女啊!这可真是稀罕,我都不下百年没见过这妖怪了!”

前文中说过,夜游女也是产女的一种称呼,这个因为地域不同,所以叫法也就不同。

胡长清说的确实不错,这产女的形成过程本来就十分的苛刻,必须要求孕妇含冤而死,还要在腹中胎儿未死之前就将其土葬,就这样才会有一定的几率变成产女。

别的不说,就土葬这一点就注定了产女这种妖怪会在现代彻底绝迹,因为现在普遍要求强制火葬,可能这也就是现代的妖魔鬼怪比起古代少之又少的原因之一吧。

胡长清又看了看产女怀中的婴儿,然后眉头一皱说道:“我道是你俩联手怎么都斗不过一个产女的,原来是个鬼婴啊。”

说罢胡长清转身对着钟施郎抱了抱拳然后说道:“你便是钟家这一代的少班主吧,幸会!我家弟子承蒙你照顾了!”

钟施郎其实此时心里十分焦急,因为毕竟请仙上身时间有限,胡长清这说话的功夫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急躁,于是对着被胡长清上身之后的我抱了抱拳回礼道:“还请教主即刻出手降了这妖怪。”

胡长清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耽搁,转身面对产女后说了一声:“你们可看好了!”

说罢一躬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产女便冲了过去。

产女见胡长清突然发难,也鬼叫一声扑了上来。

就在二者之间相距还有一米远的位置,胡长清右手握爪一招朝着产女的面门挥去。

在场的见他竟然还是直接攻击产女,而不是攻击怀中鬼婴,都吃了一惊,因为普通攻击对于产女来说好像都是无效的,胡长清这一招难道还有什么门道吗?

产女见胡长清出手,立刻挥手阻挡这一击,只见产女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之后,虽然面不改色,但身子还是不由得被振飞的倒退出去好几步。

三排教主的能耐果然非同一般,胡长清一击得手之后并没有耽搁,见产女倒退之后立刻快步跟上,右手挥起又是一爪。

产女见又是这一招,便仿照刚才那样再次挥爪阻挡,而就在胡长清的右手刚要抓到产女身上的时候,突然他身子一拧,藏在腰间的左手却突然握爪朝着产女怀中鬼婴抓去。

好一招声东击西,产女毕竟只是个傀儡,没有那么高的智商,被胡长清这一虚招唬的竟然完全没有注意他左手的动作,一个不留神,便着了胡长清的道。

而胡长清左手的这一招却不是为了攻击鬼婴,而是直接一把抓住了鬼婴的脖子,然后整个身子向后跳去。

在场的人都愣了,产女更是愣了,因为上一秒还被她拼死护在怀中的孩子,此时竟然被胡长清抓在了手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产女的本相 在场的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当着产女的面抓住他的孩子,这不是在故意挑衅她吗!

而就在众人还呆在当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胡长清的下一个动作,把钟施郎和胡长河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只见胡长清没有犹豫,他一仰头,把左手的鬼婴直接塞到了嘴里,一番咀嚼之后,竟然吞咽到了肚子里!

野仙在附身在弟子身上的时候所吃的东西,在附身结束之后都会被直接带走,这个虽然是不用担心,但胡长清的这一动作真的是惊掉了在场包括产女在内所有人的下巴!

这,这他妈的不是在找死嘛!要知道,我当时只不过把鬼婴打掉了一只胳膊,就已经惹得产女彻底的发狂,从而战斗力暴增,以至于钟施郎和胡长河两个人联手都打不过。

而此时,胡长清是直接当着产女的面把他的孩子给吃了!

这产女不得彻底的爆发啊!

一开始被胡长清抢走了孩子之后,产女只是愣在了那里,她可能也是担心如果自己此时轻举妄动之后,胡长清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利,于是一时间没敢再有动作。

可当她亲眼看见胡长清把自己的孩子吞到了腹中之后,产女彻底的傻眼了。

产女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脸上露出了一股绝望的表情,情绪彻底的崩溃。

据后来钟施郎跟我讲道,就在产女崩溃之后,四周仿佛瞬间被黑暗笼罩,就连天空此时都已经被乌云所蒙蔽,当时的气氛。在常人看来,就如同世界末日要降临一般。

不止是黑暗,就在那一刻,周围瞬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产女低垂着脑袋痛苦的嘶吼,而这种嘶吼却只是嘴巴大张着,好像丧子之痛让她一时间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而反观胡长清,此时却显得十分的从容。

在见到眼前的产女情绪崩溃之后,胡长清好像早有预谋一般。

只见他满意地舔了舔嘴巴,把双手背到了背后,然后对着钟施郎说:“钟少,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钟施郎此时心里想的是:“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咱们马上就要遭殃了!”

但是他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只是颤抖的摇了摇头。

胡长清又看了一眼产女,发现她此时还没有发难,于是对着钟施郎说:“要想消灭产女,必须要让她先露出本相,因为在她本相露出之前,她的身体就会像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看似有实体,却无法伤她分毫。”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的攻击看似好像打在了她的身上,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可是在产女本相露出之前,她的能力已经是钟施郎和胡长河两人所招架不住的,等她本相露出之后,胡长清真的能斗的过她吗?

胡长清好像看出了他们的担忧,于是对着他们摆摆手说道,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

希望吧,此时的钟施郎已经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

再反观不远处的产女,此时他的身体却在悄悄地产生变化。她的双手急剧的颤抖,她的手掌慢慢变得又细又长,竟然变成了凶猛的鸟禽类的爪子。

而顺着他的手掌一直到肩膀,却长出了厚厚的羽毛,一直延伸到后背的肩胛骨处。

远远的看去此时的产女哪还是一个人类的样子,分明就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鸟的怪物。

这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产女在神话传说中的另一个名字:姑获鸟。

姑获鸟这个名字,对于了解我国传统神话故事的人来说一定不陌生。

姑获鸟就是来自我国古代神话传说的妖怪,有时以九头的样子显形。

明代《本草纲目》里提到了它的由来,说是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抱着婴儿在夜里行走,怀抱里婴儿的哭声就化成了姑获鸟的叫声。

晋代《玄中记》中有记载,不过那都是文言文,这里我便简短翻译一下。

说的是,产女这种妖怪很有意思,当产女怀抱着自己孩子的时候,便会是一个人类母亲的模样,一心只为保护怀中婴儿所活,这种状态的产女露出本相之后被称作夏获鸟。

其实如果怀中的婴儿是个善婴的话,产女很少会攻击人,顶多就是去吸一些人的阳气,拿来供自己和孩子补充。

她们吸阳气的方法跟鬼魂不同,她们只会选来到自己领地的人,然后把一个由自身妖力化成的丝线将自己与人相连,缓缓的吸取阳气,直至阳气被吸干而死。

如果怀中的是鬼婴,那就不好说了,这样的产女一切只为了自己孩子开心,只要鬼婴想杀谁,那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办,而且死后还会拘走这个人的魂魄,供自己孩子消遣。

而当自己的孩子被杀之后,产女则会彻底沦陷从而露出本相,化身为人脸鸟身的怪物。这种状态下的产女才会被叫做姑获鸟。

化身成为姑获鸟的产女,首先要杀的便是害死自己孩子的仇人。

当它大仇得报之后,便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到处找新生的婴儿。

当她找到一个婴儿之后,便会将其杀害,然后带走魂魄,而有意思的是,等它再次怀抱婴儿魂魄之后,又会化身成人类母亲的外貌。

当然这都是事后我才知道的,在当时,附身在我身上的胡长清并没有如同钟施郎那般紧张,而是继续背着手,看着不远处产女的变化。

从他上身算起,到现在也不过只过去了一分多钟,以我这半年的修炼,估计光靠自身储备的气,支撑这附体的状态,至少也能撑3分钟以上。

对于一场生死之战来说,这个时间其实也足够,毕竟不需要过招,更不需要试探,有的都是招招下死手。

钟施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并没有催胡长清,而是继续盯着产女的一举一动。

再看现在的产女,终于是停止了变化,只见它双手为爪,双臂为翼,连双腿都变成了鸟禽类那种反关节的样子,脚趾粗壮,每个指甲都如同匕首般大小,甚是骇人。

夜色依旧黑暗,乌云遮蔽着天空,就在这一瞬间,胡长清和变化之后的产女同时爆发了妖气,整个凶宅都被这两股力量震荡的摇晃了起来。

这场注定惊世骇俗的战斗,终于揭开了序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三排教主的实力 强大的气场把钟施郎逼的睁不开眼睛,为了不让胡长清分心,钟施郎和胡长河默默挪到的凶宅的边缘。

再看此时的战场,胡长清和产女互相对视着,同时俯下了身子,二者十分默契的都在等待着一个出手的契机。

胡长清是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而变化之后的产女,它并没有那么高的智商,之所以没有动,可能只是出于猛禽捕猎的本能。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胡长清终于耐不住性子,毕竟附身的时间有限,他把右手伸进背后的小包中,一阵摸索之后,抽出了镇魂钉,然后用周身的气将其包裹之后便不再犹豫。

只见胡长清猫腰探身,冷哼一声之后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产女扑去!

见猎物终于动了,产女发出了类似婴儿的咯咯笑声,要在平时,听到这种声音可能不会觉得怎样,然而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再加上这种声音竟然是从一个人脸鸟身的怪物嘴里发出,不由得会让人听了只感到脊背发凉。

胡长清一钉挥下,直冲面门而去,而产女以攻为守,面对胡长清的一击,完全没有推后,而是直接一爪挥去,如匕首一般的指甲此刻泛着寒光,如果真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毕竟胡长清是附身在我的身上,能力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限制,见产女利爪抓来,也不敢迎接,侧身从容的躲过之后,反手又是一钉。

为了节约时间,胡长清招招下死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可就这样,一时间也没给产女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这不由得让在场的都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虽然此时的产女能力不容小觑,可堂堂三排教主的全力攻击又怎是它轻易能够接下的呢?

打斗持续了几个回合之后,终于让胡长清逮到了机会,只见他左手一个虚招,惹得产女双爪挡下之后,顿时空门大漏,胡长清瞅准时机右手握着镇魂钉自上而下捅去。

这一击实打实的打在了产女小腹之处,产女吃痛,龇牙咧嘴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果然,现出本相的产女是可以被攻击到的,胡长清没有给它留喘气的功夫,见一击得手,紧跟着冲上去又是一钉。

产女见无法躲避,竟然选择了舍卒保车,抬起右爪,护住命门。

噗嗤一声,镇魂钉穿透了产女的手掌,这一击直接废掉了它的右手。产女惨叫一声抬脚狠命的向胡长清蹬去。

哪知道胡长清见产女如同耙子一样的脚爪攻来,竟然没躲避,任凭这一脚蹬在了身上,几根粗长的指甲就像钩子一样钩进了肉里。

就这样,胡长清还是没有后退,而是左手一把抓住了产女的腿让其无法动弹。

这样产女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不能动弹,而它的另一只脚又必须撑在地上保持平衡,也就是说,这时的产女只有一只左手可以还击。

不得不说,胡长清这一招真的是太狠了,这么危机的时刻他能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用自己受伤去换得攻击的机会,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

产女这下终于慌了,仅剩的一只左手朝着胡长清的面门挥去,而胡长清等的就是这一刻!

见产女挥爪过来,胡长清冷冷一笑,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产女左手的手腕。

四肢全部受控,产女的命门这下全部暴露在了胡长清面前!

钟施郎和胡长河见到这一幕全都激动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死死盯着战局,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秒。

胡长清没有再给产女留机会,右手举起镇魂钉,把气彻底爆发开来,浓浓的黑气将镇魂钉整个包裹成了一把长匕首的形状,然后瞄准了产女的命门,全力插去!

一下,两下,三下,胡长清此时就像发了狂一样,不顾产女婴儿一样的惨叫,朝着它的命门不停的捅去。

钟施郎和胡长河此时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眼前的一幕,钟施郎握紧了拳头,跟着胡长清的节奏一起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仿佛跟产女争斗的不是胡长清,而是自己,他情绪十分激动的喊着:“死啊!死啊!你给我死啊!”

终于,随着胡长清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命门,产女的身子也慢慢的不再挣扎,而是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也就在这时,附身的时间到了,胡长清松开了口,转头看向钟施郎和胡长河的方向说:“保护好这小子。”

紧接着,我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向地面,而产女也同时倒在了地上,抓在我身上的那只爪子,也随之松开。

钟施郎几步冲向我,在我的脑袋砸到地面的前一秒接住了我,而胡长河也同时冲过来挡在了我和产女中间,生怕产女还有还手之力。

等我的意识缓缓恢复之后,我只感觉胸前一股剧痛袭来让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惨叫出声。

其实在胡长清附身的最后时刻,他知道用普通的招数无法在短时间内杀死产女,所以才出此下策,故意漏了一个破绽给它,用这种自残的方式争取到了快速击杀对方的机会。

真不愧是胡长清,短短的几分钟竟然能够冷静的做出判断,分析利弊,只不过苦了我这个倒霉蛋了。

钟施郎见我受了重伤,心里也很是惭愧,他拖着我的身子渠道远离产女的位置,然后问我:“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捂着还在流血的胸口骂道:“你说呢?我他妈要疼死了!赶紧叫救护车啊大哥!”

钟施郎慌忙点头,然后拿起我的手机打了救护车电话,又给希子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

就这样,我在希子和救护车的护工的搀扶下去了医院,上车之前我还听到护工在旁边嘟囔着些像:我就说那个地邪门吧,你看这小孩伤的!之类的话。

钟施郎和胡长河没有跟来,而是留在那里善后,毕竟产女虽然此时已经被击杀,但毕竟还没有魂飞魄散,像这种妖怪,如果不彻底的抹杀掉的话,很可能靠着宅子多年积攒的怨气卷土重来的。

说是善后,其实就是把产女彻底粉碎,我估计这事胡长河应该就办了,毕竟这种妖怪对于野仙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上一代的渊源 这好像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救护车,我躺在担架上看着车内的环境,和电影里面有些出入,因为这里面堆满了各种我不认识的仪器,空间十分的狭窄。

救护车的鸣笛声还是那么吵,就像丧钟一样,以前每次在路上看到救护车鸣笛经过的时候,我心里总是感叹,可能又是一个生命走向了终点。

真是没想到,这次轮到我来坐了。

护士给我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药剂,我估计是止疼的,因为此刻我明显感觉疼痛减轻了。

希子就坐在我的身边,一脸愧疚的看着我,眼泪湿了眼眶,他不住的跟我道歉。

我眼看着他额头的黑气缓缓褪去,头顶的那根黑线也不见了踪影,还好,虽然我受了伤,却换了这小子一命,也值了。

于是我吃力的跟他打趣道:“你别以为道歉就行了,这次你要是给我要不出个几万块钱精神损失费来,等我好了我去你学校打死你。”

希子见我还有力气说笑,也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推了我一下说道:“放心吧,我明天就去管我老板要钱!”

他这一推虽然没用力,但还是带动了我的伤口,把我疼的龇牙咧嘴,结果希子挨了护士一顿臭骂。

去了医院之后,虽然大夫说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但还是要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免得伤口化脓发炎。

于是我也乐得清闲的在医院度过了一个周末。

在住院的第二天,希子果然问他老板要出了3万块钱打到了我的卡上,这三万块钱对于那些动辄几个亿投资的电影人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老板听说那个凶宅的问题解决了之后,派人去看了一翻,结果看到那满院子的狼藉,以及柱子上的抓痕,也就完全相信了,所以钱付的相当的痛快。

终于,这些阿拉伯数字能带来的安全感,再次回来了。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钟施郎和胡长河才来看我,胡长河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看来料理了产女的后事让他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可再看钟施郎,他的脸上却没了以前的戏谑,而是带着一股子悲凉的情绪。

希子知道自己插不上话,于是很自觉的说自己要抽烟,然后便出了门。

我跟胡长河打了招呼之后,便盯着钟施郎问:“你这是咋了?看你这表情,你不像是来看病人的,倒像是来悼念人的!”

钟施郎被我这一个玩笑逗笑了,不过笑完了之后又恢复了那副忧郁的样子。

我见他还是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觉得好奇,于是又问他:“你到底咋了,有啥心事直接说呗,别在那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其实要搁平时,我要是敢这么跟钟施郎说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照着我脑袋先打10块钱的脑瓜崩,可今天他见我有意刺激他,竟然没生气,而是勉强的笑了一下。

这笑容,真是比哭还难看啊。

胡长河这时说道:“小钟今天去看他父亲了,心情不太好。”

他父亲?说起来,我还真没听他说过他家里的事,我只知道好像他们家有一个很牛逼的祖宗。

可回去看望一下父母,有啥好心情低落的,按说应该开心才对吧?

胡长河见我不解,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他的父亲,过世很多年了。”

钟施郎听胡长河说到过世二字的时候,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只见他皱紧了眉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愿意去触碰的记忆一般。

“我自己讲吧,这些事,我觉得应该讲给小墨听,毕竟,毕竟...”钟施郎接过了话头说道,只是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钟施郎从口袋拿出了烟,然后起身走到了窗口推开了窗户,点着了烟。

此时已经是晚上,医院没什么人,而病房此时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所以抽根烟倒是不怎么影响,只要别在屋里留下烟味,护士一般不会管。

钟施郎靠在窗台上猛吸了一口烟后,这才向我开口讲出了他家里的故事。

钟施郎的父亲叫做钟磬,不得不说,这名字起的是真有水平,虽然这名字看起来有些书生气,可他的父亲本人却是一个极其刚猛的汉子。

前文也说过,钟施郎的家族本就是驱鬼世家,而他们驱鬼的功法大多也都是先人留下的,与这些功法一起留下的,还有钟家的祖训,那便是驱魔挡邪,维护世间的阴阳秩序。

比起说钟家是阴阳先生,倒不如说他们是这世界阴阳两道之间的一个监督者。

有人死,便会有鬼产生,怨气载道,便会滋生妖邪,所以鬼怪这种东西,在这个世上是避免不了的,我们更不可能为了普通人而去抹杀掉其他一方。

钟家的任务便是去制定一个秩序,让阴阳两道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其实这个秩序也很好理解,那便是可以共存,但不可以互相伤害,如果鬼无故伤人,或者人修炼了道法无故伤鬼,那钟家便会出面解决。

钟磬便是钟家上一代的掌舵,其实在那个年月,这世间的妖魔鬼怪已经少之又少了,在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社会风气冲击下,一时间想见个鬼都难。

于是钟磬便准备出山游历世间,那时他们钟家还是在东三省,具体城市这里就不讲了。

钟磬那会正当壮年,虽已经与妻子成婚,但未生子。

钟磬带着妻子从东北出发,一路往南,行至首都,其实他来这里本身并不是为了驱鬼捉妖,而是单纯的想来这里见见世面。毕竟这里可是伟人居住的地方,有这种人物镇压在此,哪可能有什么厉害的妖物或者冤魂呢?

可万万没想到,等他真正来了这里之后,却真让他碰到了好几个怪事。

钟家一直以来在阴行里面都小有名气,所以当他和妻子到这里的第二天,便有人慕名找上门来,想请钟磬出面帮忙解决问题。

钟磬虽然答应,但不免心道奇怪,这方土地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天子脚下,按说这里应该是全国最干净的地方了,又怎么会有脏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死人走的路 这次慕名来找钟磬的人姓任,名长生,自称长生道长,乃是一名俗家道士。

钟施郎之所以知道这些事,也是自己长大一些之后,自己的母亲告诉自己的,因为他的父亲钟磬,在钟施郎刚记事的时候便去世了。

时间回到20多年前,当时的任长生找到钟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就在首都的相对偏远的位置,有这么一条街,这条街在很久以前还有皇帝的时候是用来押送死刑犯的。

我们看电视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一句台词叫:“来人呐,推出午门斩首!”

这个推出午门斩首,所指的位置并不是午门,而是顺着这个门一直走到一个刑场的位置,那个刑场其实就在居民区里面。

而行刑之后,犯人的尸首会通过一条路,运到某个地方掩埋。

而这条路,便是任长生说的那条街。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社会了?皇帝都没了快一百年了,连整个城市都已经发展的越来越现代了。

毕竟首都可是一个国家的脸面所在,政府为了建设城市,把很多早年间的旧建筑,平民区都拆了重建,甚至当时砍头的刑场都被推平,搞成了一栋又一栋的现代化建筑。

可唯独这条街,位置处于老城区,不管怎么规划都不行。

建了些小门头想让人们开店,结果开一个赔一个;想规划学区,地方又太小不适合;想推平了盖高楼,这一块离着机场又很近,不能盖。

所以一直到80年代末,这里还是半废弃状态。

这时候,任长生来了这里,因为他是南茅的传人,精通风水,他到地一看便知道了此中原由。

因为在他看来,这块地方根本就是给死人用的,因为这条路在早年间,向里走是刑场,向外走是坟场,而这条路作为二者的一个连接,完全就是一条阴风路的风水格局。

这种风水格局之下,只能做2种生意,第一种便是死人买卖,像什么花圈纸钱啊,元宝蜡烛之类的。

不过显然这块位置又不靠着医院,又不挨着火葬场的,做这种生意不现实。

而另外一种便是晚上工作的生意,也就是说,这种生意招待的,不止是活人,还可能是死人。

说白了,也就是干个通宵开业的大排档生意比较合适。

但在这里谁不知道这条路当年是拉尸体的,在这里通宵摆大排档,谁有那胆子?

万一大晚上的真碰上俩无头鬼过来点碗面条,老板还不得吓抽过去啊,但是既然做这种生意,像这种事情又无法避免

于是任长生便找到了钟磬,他知道钟家家传的驱邪杀鬼的本事很是了得,有他出马帮忙,到时候二人联手先驱了这条街的煞气,然后再摆一个望风顺水的风水局,这条街基本上干啥都能活。

钟磬一开始并不答应,因为毕竟这条街上的游魂又没有主动伤人,自己没理由去伤害他们,但在任道长的软磨硬泡之下,他还是犹豫了。

任长生答应会给钟磬一笔钱,而且向其保证只需要钟磬出手把一种鬼魂的戾气打散即可,鬼魂他会用容器带回道观享受香火。

钟磬最终还是答应了任长生的请求,原因很简单,因为就在他与妻子刚到这边的第二天,他得知自己的妻子怀孕了。

他想在此安家,因为毕竟这里是首都,比起自己远在东北的老家,这里有更丰富资源,更高好的教学条件,可以给孩子更好的教育。

任长生给的这笔钱虽然在现在看来不算很多,但在当时,这笔钱足够在这买一个小房子了,毕竟他俩现在居无定所,既然已经知道妻子怀孕了,那最好还是在这边先有个安稳地方。

于是钟磬与任长生相约次日凌晨在那条街所在的位置集合,登时解决此事。

果然就如同任长生事前想的那样,这条路一到凌晨之后便凭空出现了诸多游魂,这些游魂虽然大多因为时间久远,心智不全,但见到两个大活人在这,还是陆续的向他们飘来。

这些游魂哪是钟磬的对手,半小时的功夫不到,这一整条街上的游魂,统统被收拾了个服服帖帖。

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他们还特意在此等到了天明,确认街上再无游魂了,这才收手。

任长生把所有的游魂都装进了一个看起来很厚重的蛇皮袋子,这个袋子似乎有点门道,因为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不管装多少游魂都不见满。

一切都解决之后,任长生如约给了钟磬一笔钱,而钟磬拿到这笔钱之后,便买下了一栋郊区的小房子,也就是钟施郎现在住的这一栋。

后来听说任长生和几个大老板的朋友把那条街承包了下来,做起了小吃街的生意,而且生意越做越大,直到现在,那条街已经成了来首都旅游的打卡之地,可见这些年,任长生一定赚的盆满钵满了。

而钟磬与妻子在此安家之后,仍旧从一些故人朋友那里接一些小活,钱虽然也不多,但完全足够养家糊口。

第二年,钟施郎出生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就这样一直持续了2年,直到钟施郎3岁那年,任长生再次出现,找到了钟磬。

任长生这次找上门,无非也是想让钟磬出面为他解决一件事,而这件事,便是那栋凶宅。

虽然钟磬在这座城市已经生活了快4年了,可对于那座凶宅却一无所知,但他知道,既然叫凶宅,就说明里面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一开始,钟磬还以为任长生是想要那栋凶宅,想让自己出面帮忙解决凶宅里面的那个产女,于是满口答应下,毕竟除魔卫道乃是钟家的祖训。

任长生看来确实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出手极其阔绰,在钟磬答应之后,直接在桌上拍了厚厚的一沓钱,少说得有个几万块。

钟磬一开始不肯收,但见任长生执意要给,便也没有再推辞,只是心里想着既然收了钱,那就一定不能辜负任长生的信任。

可没想到,当他们真正到了凶宅之后,钟磬才知道,任长生哪是想要那栋凶宅啊,他想要的,其实是那只产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钟磬之死 要知道,产女乃是至阴至邪的妖物啊!一般人都唯恐躲之不及,修道之人见到更是恨不得立刻杀之以除后患,任长生要这产女做人么?

此时的钟磬和任长生道长二人正与那产女面对面的站着,虽然身边都是游魂,但钟磬这知道,这都是些可怜人,也没有伤害自己的能耐,也就任它们去了。

而此时任长生才说出自己此次计划的要求,他想活捉产女!

钟磬自然是不肯,只要产女留在这个宅子里面,那至少可以保证周边居民的安全,如果把她放出去了,指不定会出啥祸端。

钟磬问任长生:“你要这妖物干什么!”

任长生见此时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于是便说道:“钟老哥,你别管我要他做什么,你只需要打去它的戾气,让我能把她带走就行了!”

钟磬听他这么说,两手一背就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不说,我不动手!产女不是普通的妖物,你要是把它带走,哪天要是它恢复了,那可是个能为祸一方的祸害!”

任长生见钟磬在这节骨眼上竟然要走,于是叹了口气说道:“钟老哥,我也有自己的苦衷,你相信我,我真的要产女有用!”

产女此时正愣愣的盯着二人,见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没出手,饶有兴致的盯着二人。

钟磬并不吃任长生这一套,他见任长生仍不肯说,抬脚便走。

任长生见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这还是个倔骨头,于是一跺脚,高声道:“好!既然你不管,那我自己上!”

说罢抽出了铜钱剑和符咒朱砂,朝着产女扑去。

说实话,任长生很强,起码比起现在的我与钟施郎来,他那时的本领可要强上许多。

可毕竟产女有一个很BUG的能力,前面也说过,未变身之前的产女是可以无视攻击的,任长生即便再强也不是这种怪物的对手啊!

果然,没几个回合,任长生便败下阵来,就在产女扑上前要下杀手的时候,钟磬一步冲到了这一人一妖中间,替任长生接下了这一招。

钟磬的本事自然是不必多说,此时他正当壮年,实力也在巅峰状态。虽然比起三排教主来,还是稍微差一些,但也就仅次于三排教主了。

在钟磬和产女打斗的过程中,任长生一直在场看着,对于钟磬的实力,他自然也是震惊,他早就听说钟家这一代出了能人,可真没想到这一代的钟家掌舵竟然这么猛。

钟磬跟产女的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更令人震惊的是,哪怕这种状态的产女可以无视攻击,但在钟磬无止境的攻击下,它的气却一分分的弱了下来。

钟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妖怪好像可以无视攻击,于是一边攻击着,一边在心里计划着除掉此妖的办法!

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他虽然并不知道可以用孩子逼出本相的方式杀死产女,但他却懂一招可以彻底将其封印的办法。

说起来,那是钟家先祖留下来的传家宝,名为金钵,说是金钵,其实是一种青铜质地,周身布满各种符文的大碗,造型很像和尚化缘用的碗,只不过要小上很多。

这个法器有一个很厉害的能力,便是可以封住一只妖怪,但是也有一个缺点,它也只能封住一个妖怪,而且封住之后并不能减少其妖力,更不能彻底抹杀,唯一的作用便是只能镇压住妖怪,让其不再出来作祟。

这听上去有些鸡肋,不过这也是当时钟磬能想到最好的处理产女的方式了。

于是他也不含糊,从挎包里面掏出金钵之后念咒催动,对着产女便扣了过去。

产女此时虽然没受伤,但长时间的战斗确实消耗了它不少的气力,所以动作有所迟缓,被钟磬一招得手,收于钵中。

这一切都解决之后,钟磬也彻底没了力气,刚才那高强度的战斗其实早就把他消耗的差不多了,只是靠着坚定的信念强撑着意识。

他抱着金钵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好一会才把气喘匀了,然后吃力的回头对任长生说道:“行了,咱走...”

他话刚说到一半,只见任长生猛地向前一步,紧接着一道寒芒闪过,等钟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匕首已经插在了他的胸口。

钟磬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你他妈干什么!”

再看这时的任长生,哪还有一副俗家道士的样子,那张狰狞又阴险的脸在月光的辉映下,简直是比鬼都像鬼。

任长生一击得手,他也惧怕钟磬的本事,于是不敢怠慢,把匕首使劲又捅进去一分之后说道:“钟老哥,你别怪我,这也都是你逼我的,你要是帮我乖乖擒了那妖怪,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现在好了,你把妖怪收了,我只有杀掉你,再把你手里的产女抢过来了!”

“你!你要这妖物干什么!”钟磬此时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所以没有反击,只是想知道其中缘由。

任长生则并没有回答钟磬,而是说:“这你就不用管了,安心上路吧!”

说罢,拧动了刀柄,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让钟磬大喊出声,意识也日渐变的模糊,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哪怕是要死,也不能随了这任长生的意!

于是他双目一瞪,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蹬开了任长青之后,向后几个翻滚便躲到了一间房中,他没有耽搁,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运气拍腿,一串请仙词脱口而出!

是的,他最后的计划便是请仙家过来,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供仙家上身,所以只好请附近的仙家来走一趟。

那时闻讯赶过来的仙家,便是胡长河,当时他的本体正游荡在附近,听到了这召唤的声音,出于好奇便赶了过来。

可他那时却没有太大本事,根本斗不过那个任长生,几个回合下来,便被任长生降在了身下。

这一切都被躲在屋里的钟磬看在了眼里,他只能心里默叹一声,罢了,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于是他也不再躲藏,而是直接推门而出,他没有出手攻击任长生,因为那时的他其实连走路都十分的勉强。

他苦笑一声,对着胡长河说道:“这位小仙家,一会麻烦你把我的尸体,带回我家,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转告我妻子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复仇计划 真是一条硬汉,一般人受到这种程度的伤,估计早死了,而钟磬却硬生生挺到了现在。

见胡长河点头,他微微一笑,掏出金钵之后,反扣在地上,念动了咒语。

是的,比起产女被任长生抢去为祸人间,倒不如让它留在这个凶宅里。

虽然此时的钟磬还是不知道任长生要这妖怪有什么用,但那也不重要了,起码以他的能力,近几十年都别指望打得过产女。

就这样,任长生根本来不及阻止,产女便又被放了出来。

此时在场的哪还有人能打得过产女啊,于是胡长河趁着任长生发愣的功夫,上前一步抱起钟磬之后转身几步便逃出了宅子。

而任长生却没有急着跑,而是先跟产女缠斗了几个回合之后,抓住机会拿起钟磬掉在地上的金钵,这才不再恋战,撒腿就跑。

钟磬因为伤势太重,等把他送到家的时候,他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就这样,年幼的钟施郎对于父亲最后的记忆,便是自己和母亲抱着父亲的尸体,跪在血泊当中。

钟施郎话讲到这,烟已经抽了小半盒,他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把烟头丢出窗外之后,转头盯着我的双眼,坚定的跟我说:“所以,我要报仇!”

我听了他的话之后问他:“按你这么说,这种事你完全可以去报警啊!”

“报警?”钟施郎冷笑道:“我妈早就报过警了,可警察根本找都找不到这个叫任长生的人,自那一晚之后,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上哪找去!”

胡长河此时也谈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个任长生,应该也是个化名而已,不过那个人确实是懂一些道法,只不过他的道法在我看来特别奇怪,感觉并不是什么正统的道法,因为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阴气,那阴气比我们这种野仙都要阴。”

钟施郎又点上了一根烟,今晚说的这些事把他尘封在心里的一些记忆又翻了出来,又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我一直没去碰那个产女,一方面是我确实打不过它,而另一方面便是我觉得那个人既然那么想要产女,他那一定还会回来的,而且他当时拿走了我父亲的金钵,虽然不会用,但他这一动作也摆明了他一定会再回来的!”钟施郎说道。

听他这么说,好像产女应该是找到那个人唯一的线索了,可产女此时已经被我们杀了啊!

于是我便问钟施郎:“那现在咋办,产女已经让胡长清杀了啊!”

钟施郎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其实那晚上本来我可以直接带着你跑的,我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其实就是想借用胡长清的力量,除了这个祸害!”

听到这我都懵了,他说的这点我确实想过了,不过我并没有在意这个,我现在只是想不明白,你不是要留着产女引那人上钩吗?那为什么又要让胡长清杀了产女呢?

钟施郎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还以为我生气了,于是叹了口气跟我说:“小墨,我真的要跟你道个歉,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才害你受这么重的伤,其实那晚我虽然打不过那妖怪,但完全可以救你走的,真的,对不起。”

我向他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拉倒拉倒,我没在意这个,我在意的是你不是要给你父亲报仇吗?那你干嘛要杀了产女?”

“因为小钟的母亲,是死在产女手上的。”胡长河突然插嘴到。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钟施郎他妈妈也跟产女扯上了关系?

原来,在钟施郎7岁那年,本来钟母已经准备把那件事埋在心底不去想了,可就在那年夏天,钟施郎的妈妈却打探到了一个消息。

听说有人雇了一伙人,要去探索那个凶宅,而且这一伙人里面的成员,各个还都有点本事。

这个消息对于钟母来说那可如同旱地惊雷,要知道那个任长生已经消失了好多年了,根本打探不到他的消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雇人打探凶宅的,这很难不让钟母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她也知道,那个凶宅可能是唯一能找到任长生的地方,毕竟她也知道任长生想得到里面的那个妖物。

于是钟母多方打听,终于得到了消息,他们会在某个晚上出发。

虽然钟母并不是钟家的人,但生活在这个家族,耳濡目染的也懂一些东西,于是她在那天把钟施郎哄睡之后,便只身出了门。

还记得产女这个故事刚开始的时候,我讲过很多年前,有一伙人夜探凶宅,进去四个,只出来了三个吗?

不错,其实钟母所跟踪的,就是这一伙人。

结果我们都知道了,虽然这四个人都多少有点能耐,可他们那点本事,对于一个修炼百年的妖怪来说,那就如同砍瓜切菜,最后只折在里面一个就不错了。

而这件事出现的第二天白天,警察带队进去找那人尸体的时候,却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便是钟施郎的妈妈,只不过由于这件事太过玄乎,消息没等穿出就被封锁了。

可怜的钟施郎,小小年纪便失去了双亲,要不是胡长河心善把他送回了远在东北的爷爷奶奶家,估计他都活不到现在。

听到这里,我只感觉无比的心疼钟施郎,没想到他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啥也不在乎的样子,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个这么悲惨的童年。

我忍着疼痛起身也走到了窗边,点上了一根烟之后问他:“现在产女死了,你母亲的仇也算报了,你还打算继续找那个叫任长生的人吗?”

钟施郎苦笑了一声,然后说:“我也看开了,这东西随缘吧,我爸出事的那年,我根本不记事,我连任长生这狗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找他?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活在仇恨里面,我觉得有些累了…”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钟施郎在我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听他这么说,我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说:“别放弃啊,累了就歇歇呗,咱们才二十来岁,以后还有七八十年的时间去找这老王八蛋,到时候真让咱找到他了,我让胡长清活剐了丫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未雨绸缪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噗嗤一声乐了,他习惯性的向我胸口锤了一拳之后说道:“你是不是傻?七八十年过去,那都不用我动手,那老王八蛋估计自己就进棺材瓤子了!那我还报个屁的仇了?”

他这一拳不偏不倚锤在了我的伤口处,把我疼得呲牙咧嘴的。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我跟钟施郎还以为是护士查房,下意识的就把烟丢出了窗外,结果转头一看,竟然是希子。

希子手上替了好几盒从饭店打包来的热乎菜,以及一整箱易拉罐啤酒。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眼力见,这么会功夫居然把酒菜都准备好了。

钟施郎也没跟他客气,把旁边病床的陪护椅搬来,我们三个人一只狐狸便吃喝了起来,我因为还吃着消炎药不能喝酒,所以就只能看着他们喝。

开吃之前我还特地从小包里面找出来牛眼泪,给希子来了两滴,毕竟胡长河也要吃饭喝酒,到时候如果让希子看见易拉罐自己飘起来了,那估计这小子一定得吓抽过去。

开眼完毕之后,希子睁开眼看到我们屋子里面竟然多了一个拖着大尾巴的人之后,吓的倒退了好几步,好在钟施郎出来解围说这是自己人之后,他才慢慢接受了这个设定。

刚开始喝酒的时候,希子还是很紧张的,毕竟第一次见这种事,可酒过三巡之后,他嘴上就没了把门的。

可能酒壮怂人胆说的就是这号人,希子一边敬着钟施郎和胡长河酒一边说:“哎哟我说,这下我可真是开了眼界了!你说你们灵异圈的人怎么就这么牛逼的,我都感觉你们就跟超人似的!”

我心里想着,可能这点他还真没说错,一定程度上来讲,我们还真就算是超人的一种,也就是超级倒霉的人,毕竟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天天和鬼怪打交道啊。

医院这种地方阴气是比较重的,因为死的人多,鬼魂也就多。

我因为本身就有一双仙家缘的眼睛,能直接看到仙家,所以我并没有用牛眼泪开眼。

我见希子喝到最后好像是有点失态了,因为明明胡长河和钟施郎正坐他对面,而他此刻正对着自己左右的空气说话,就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我问胡长河:“他这是干啥呢?”

胡长河笑眯眯的看着希子,然后小声对我说:“估计是俩医院刚死的病人,你哥们正跟他们侃大山呢。”

我不由得苦笑啊,估计希子头一次开眼根本就分不出来身边出现的是人是鬼。

不过我也不担心,毕竟有胡长河和钟施郎在。

而且让希子感受一把跟鬼聊天,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特殊的体验了。

我一共住了7天院,等第七天的时候我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希子便给我办了出院。

希子的剧组确实很够意思,知道我受伤了,住院费他们全包了,这可帮我省了不少钱。

出院的那天我叫着钟施郎一起出来三个人又喝了一顿酒,住院这几天我因为吃药滴酒未沾,嘴里都闲出泡了。

希子和钟施郎俩人很投脾气,这点是我没想到的,他们一共就见过几次面,结果在酒桌上俩人聊的无比的开心,倒把我给扔在了一边喝闷酒,这不由得让我有些不爽。

不过算了,毕竟俩人都是我好哥们,互相熟络点也挺好的。

饭是我请的,可能是背着钟施郎接了外快让我心里有些不安,结完账之后我还很大方的去买了两盒平时不舍得抽的烟给他们带回去抽。

产女的事便就这样结束了,我跟钟施郎打车把喝醉了的希子送回了宿舍之后,我跟着他又回到了他的家,也就是他父亲钟磬留给他的那栋房子。

此时再进这栋房子,我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坐在堆满纸扎用品的沙发上,我问钟施郎:“想清楚了吗?还报仇吗?”

钟施郎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拿出了3根香,点燃后,走到客厅西北角摆着的两个牌位前,恭敬的拜了拜之后,把香插进了香炉。

他说:“随缘吧,我不会刻意去寻找了,我相信我爸妈也不会想让我成天活在仇恨里。”

我起身也拿了三根香,点燃了学着钟施郎的样子拜了拜,插在了香炉里。

放心吧,如果有一天让我们找到了那个人的线索,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当天因为太折腾,我也就没回宿舍,等我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只有大耗子和壮男在宿舍。

他俩见我回来了都很关心的问我咋样了,伤好了没。

我受伤的事他们是知道的,毕竟住院期间都是他们帮我请的假,而他们见我又活蹦乱跳的了,也就都放下了心来。

他俩告诉我,就在我住院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的,英语和一门专业课组织了期中考,要算学分的,而我却因为个人原因缺考了,需要明年补考。

这也在我意料之中,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大二的生活又要过半,我只感觉好像刚回过家不久,结果又要放寒假了。

这让我不由得感叹,妈的,我怎么感觉我这学费交的实在是有点亏呢,算上住宿费和学杂费一年都一万多了,我咋老感觉自己好像啥也没学到似的。

我掂量了一下自己目前所学到的知识,好像就凭这点专业水平,毕了业找个工作都是个难事。

哎,看来真的得好好学了,像现在这样成天跟着钟施郎和鬼打交道,等我毕业那天,很可能真的会因为找不到工作,而跟着钟施郎走上神棍生涯。

虽然这一行好像确实挺挣钱,但真干这行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到时候逢年过节回个家,身边不是老师就是公务员的,到我这一问是干这个的,估计都会把我和天桥底下算命的归成一类。

我心里不由得苦笑,说起来,好像在父辈眼里,我们这一代人的职业只有老师,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三种,这三种以外的,都属于不务正业。

这么算来,好像我干这一行也不是不行。

哎,我在想什么,要是让我老爸老妈知道了我干这个,他们指定会打断我的腿的!而且如果姐姐知道我大学四年下来竟然干这种营生,估计也会笑掉大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路遇故人 后面一直到放寒假。我这边都没有再接过那方面的事情。

钟施郎倒是中间找过我一次,但是他找我,无非就是为了跟我聊聊天喝喝酒而已。

其实我很好奇,钟施郎现在已经没有父母在身边,他过年都是去哪。

于是就在他这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向他发出了邀请,想让他来我家一起过年。

毕竟留他一个人留在这边确实是很孤单,尤其是过年这种时候,各种亲人团聚的画面,以及烟花爆竹的声音围绕在他身边。

这种时候,人藏在心中的孤单和寂寞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没想到钟施郎这次竟然拒绝了我。

他说,今年过年他想回东北老家,见一见家中的老人,我这才想起来,他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呢,这么看来应该也不会孤单,于是我便没有强求。

大二的这上半年算下来,我着实挣了不少钱。于是我准备这次回家之前,给家人准备一些特产。

说到这边的特产,无非就是一些糕点之类的东西。

在这个城市已经生活了接近两年了,我发现这里本地人好像特别喜欢吃甜,平时喜欢买一些糕点也就罢了,就连做菜都会放很多糖。

一开始我确实吃不惯。不过后来吃的久了,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种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姐姐就在我大二的上半年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听爸妈说,姐姐跟她男朋友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而且准备今年过年就直接去男方家里过,明年开春儿就结婚。

姐姐这么火爆的脾气都能找到对象,这点我确实很欣慰。只不过突然想到,今年过年小辈只有我一个了,心里难免有一些失落。

不得不说,社会的发展确实快,就这么两年时间,好像老百姓兜里都变得宽裕了起来。

我记得就在去年我买票买高铁票回家,那时舍得坐这玩意人还不是很多。

等我再踏上今年回家的高铁的时候,却发现车上早已人满为患,那架势,比起以前的绿皮车都不遑多让。

今年的冬天竟然是个暖冬,这点倒是有点出乎意料,这都马上过年了,竟然一场雪都没下,不用说雪了,甚至气温都很少到零下。

高铁上我脱掉了羽绒服,把羽绒服抱成团放在小桌板上当枕头,看着窗外缓缓驶过的风景,渐渐进入了梦乡。

真是没想到,就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面,我竟然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跟一个姑娘一起在河边的小道上散步,路过了一个拱桥,我抬头向拱桥上方看去,却发现希子正趴在上面猥琐的对着我笑。

可笑着笑着,他的脸却变了样子,那张脸虽然我不认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人就是钟施郎所说的那个任长生。

我一个激灵被吓醒了,可能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高铁走廊上的时间,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3个多小时。

我起来揉了揉被自己脑袋压麻了的胳膊,然后看了看周围。

嗯?此时坐在我旁边座位的,竟然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可能是中途站换上来的吧,因为我记得我刚上车的时候旁边做的是一个老大妈。

这姑娘非常的瘦,但身子修长,虽然此时我们都是坐着,但她的坐姿高度跟我都有的一拼。

少说能有一米七五吧!我心里感叹,这姑娘的个头,怕是不好找对象。

而我再仔细看她的脸的时候,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而她此刻也注意到我在看她了,有些生气的看了我一眼,结果她看到我之后,也愣住了。

我俩几乎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王子墨!张敏!”

没错了,这姑娘我认识,这是我的高中同学,而且我们当时在同一个画室里面学画画,只不过当时我们忙着学习,也没怎么说过话。

我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她的个头特别高,比班里大部分的男同学都高,而且我记得她当时喜欢留短头发,就跟个假小子似的,再加上她平时性格大大咧咧,又是个飞机场,我们画室的男的都没人把她当女人。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谁能想到就这么两年功夫,她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了马尾干净的扎在后面,脸上也画上了淡淡的妆容,除了胸前之物还是如曾经一般坦荡之外,哪还像一个假小子的啊!

不过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曾经的同学,心里还是觉得十分亲切,于是我便跟她搭话:“这么巧啊!哎哟,你这变化可真是有点大!要不是,那个,我还真差点没认出你来!”

我其实当时差点脱口而出,要不是你胸还是这么平,但好在最后我给把话圆回来了。

张敏倒是没在意,她看到我好像也很开心,于是对我说:“是啊!真是巧啊!我说这是谁老盯着我呢,还给我吓一跳!”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之后跟我说:“哎,我说,怎么出去这么两年你变化这么大呢?”

我变化大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呢?

她接着说:“我记得你之前都不怎么说话,很内向,成天就知道把自己关在画室角落里面画画,我记得那会班里女生都讨论你是不是有自闭症呢。”

听她这么说我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大姐,我那会内向是不假,不过跟自闭症可没关系,就是一画画就容易走神而已。”

“嗯,看出来了,你看你现在,给人感觉就挺自信挺阳光的,这样挺好!”她说道

我估计是跟钟施郎呆久了,整个人的气质都被他给带偏了的原因,不过我倒是觉得张敏这小姑娘还跟以前一样,很容易把天聊死。

我见她这又把天聊死了,也就想着找个话题,于是我就问她:“别说我了,你现在做啥呢?”

她伸了一个懒腰,好像知道旁边坐着的是老同学,也就不想拘束自己了,她回答我说:“我啊,别提了,高考没考好,被我爸安排出来读卫校了。”

卫校?这个我确实不太了解,在我的印象里面除了大学好像也就剩下技校了。

“我读的是护士专业,我爸在咱家那个中心医院里面有关系,想等我毕业给我安排过去当护士。”她说道

护士?一听她说到这个职业,我脑子里面瞬间有了画面感,粉色短裙,白丝袜,护士帽。

想到这我激动的一拍大腿说道:“哎哟!这可是个好职业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情窦初开 张敏可能不知道我为啥听到护士这个职业反应这么大,不过她倒也单纯,只见她神情突然暗淡了,然后跟我说:“好什么啊,就是个伺候人的职业,没啥尊严,我倒是羡慕你,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她说的轻松,这世道,有几个人能干自己想干的事啊。

就像我,我就想老老实实的上班,然后毕业挣一笔钱,然后回老家钓鱼,可这种事可能吗?我反正觉得不太可能。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哪像你说的那么好啊,自己干自己想干的事,这可能是每个人的终极目标了。”

又跟她寒暄了一阵之后,终点站到了,今天姐姐有空开车来接我,我见正好张敏家人没来接,就顺道让她跟着姐姐的车一起。

只不过我忽略了女人的大嘴巴,姐姐隔着老远看见我带着一个又高又漂亮的小姑娘朝他们走来,俩眼差点没瞪出来,我眼看着她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表情立刻便的十分温柔且友善。

我估计她是把张敏当成我女朋友了,见我们走近了,她立刻冲上前帮着张敏拿行李放到了车上,我见她好像是误会了,刚想开口解释,结果被她再背后拧了屁股一下,疼的我龇牙咧嘴。

临上车的时候,她还不忘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小声说:“行啊小墨,这姑娘真不错!”

我心中苦笑,我也知道这姑娘不错,只不过可惜人不是我对象。

姐姐可能怕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一路上都没说话,甚至都没问姑娘家住哪。

而我当时也迷迷糊糊的忘记跟姐姐说了,结果姐姐直接一路开到了我们家饭店,而且十分热情的拉着张敏的手就进了饭店。

本来只是一个顺路捎着老同学的戏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姐姐搞成了带对象见家长。

我见爸妈也误会了,连忙上前解释:“爸妈,你们别误会,这是我同学,我们就顺路。”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被老爸一把推到了一旁,然后妈妈拉着张敏的手就进了饭店,一边走还一边说:“哎呀,我们都懂,同学嘛,没事,先进来坐,想吃啥随便点,今天阿姨请。”

我眼看着张敏满脸通红的向我投来询问的眼光,她心里此时一定想的是:“这特么什么情况?”

而我都没来得及再解释,只能目送着她被带去了点菜间。

算了算了,毕竟是老同学,见面请人吃个饭也并不过分,我心里想着,跟着一起进了饭店。

什么叫尴尬,可能用这个词形容这顿饭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餐桌上大家聊得是啥我完全记不住,我只记得这顿饭持续了35分钟整,直到张敏头上都冒汗了,我才谎称她下午还有事,赶紧打了个车把她送回了家。

到她家楼下之后,我俩同时松了一口气,我跟她道歉说:“不好意思哈,是我没跟我姐姐解释清楚,就这么莫名其妙就把你带家去了。”

她听我这么说,脸竟然红了,然后跟我说:“没事,反正我也没有男朋友。”

话刚出口,她自己也一愣,可能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问题,脸瞬间涨的更红了,然后结结巴巴的又说:“啊,那个,我爸妈还在上面等我”

然后转身提着行李一路小跑就上了楼。

而我此刻却呆在了当场。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就在我发愣的功夫,突然听到她家楼道里又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没一会功夫,她又跑了出来,然后把我手里的手机抢去,红着脸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

没等我再说话,她又跑上了楼。

如果说刚才我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那此刻她的动作就给我心里的想法彻彻底底的打上了一个对号。

卧槽,老天爷你真的是开眼了啊!

我强压下了心中的兴奋,低头小心翼翼的把电话存了下来,然后掉头就跑。

当时为什么要跑,我不知道,可能是心里过于兴奋而无法发泄吧,我只记得我一口气跑回了家,然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今天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帅!

我激动的一把扯掉了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白金戒指,心里骂了一句,去他的初恋吧,劳资要迎接新的青春了!

是的,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就一直留意着张敏,那种感觉虽然说不上喜欢,但是确实是有些好感,只不过当时我还没有发育完,直到毕业个头都不如她高,所以一直有些自卑,直到毕业之后我们失联。

这件事也就只有希子知道,我记得当时我跟希子说起张敏的时候,他还一脸鄙视的看着我,然后说:“你能不能有点追求,你看看她空荡荡的胸脯,这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当时没有反驳,只不过心里想的是,算了,反正现在也失联了,就这样吧。

可真没想到,兜兜转转的,我跟她竟然在命运的安排下再次相遇!这真不由得让我感叹苍天有眼!

我两步跳上床,趴在被窝里给她发过去一条信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等了大概5分钟,她的回信来了:刚才说的?你指的哪个?

哪个?你说哪个?当然是说自己没男朋友的事了!

于是我又发信息提醒了一下她:你说,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

按下发送键之后,我趴在床上仿佛都听见了自己心脏在砰砰的跳,他妈的,跟鬼干仗都不带跳成这样的。

叮!短信又来了,回复很简单,就两个字:讨厌。

哎呀,就这么两个字,我却觉得比喝了两罐子蜂蜜都甜,看来我确实是缺爱了。

说起来也确实是这样,从小到大,我只处过魏婉儿一个女朋友,我其实很想跟她好好处下去,可无奈让人给一脚扁踹。

魏婉儿之后的这一年,我的经历可以说是曲折离奇,把我从一个当代大学生,愣是逼成了一个捉鬼道长,跟鬼打仗就不说了,还要成天跟一个猥琐又邋遢的臭男人呆在一起。

这日子,真的是想想都心疼自己。

你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给我安排了这么一段相遇。

这次一定要珍惜!于是我飞速的在手机敲下一行字: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生死有命 “你说什么!?”

希子一口啤酒喷在了桌子上,好在现在服务员还没上菜,不然这一桌菜可真就白点了。

他抹了一把从鼻孔里喷出的啤酒之后跟我说道:“我没听错吧?你真跟她好了?”

我点了点头,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摆在了桌子上。

虽然我自己都不相信,就在我回家之后的一个星期,我跟张敏确立了关系。

令我惊喜的是,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注意我了,据她所说,她觉得我这个人很有意思。

虽然长得不算很帅,而且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我个子都不如她高,可她从跟我间接的相处中,她觉得我有一种气质很吸引她。

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所谓的气质,你要说是“气”那我有,每次跟鬼干仗都得靠这玩意。

可气质这东西,好像只能存在于YY小说里面,在现实生活中,我实在不知道这玩意能代表什么意义。

她跟我说,是我认真的样子,因为我应该是班里男生里面最独特的一个,我不太喜欢说话,而且一开始画画就极其的认真,认真到完全无视身边的人。

有一次她故意坐在了我旁边,想跟我聊聊天,可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我除了粗重的呼吸声,都没有发现她。

她听我呼吸那么重,以为我是鼻炎,而事实情况下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我旁边,我那会喘粗气压根就是紧张的。

哎,毕竟我那会实在是太内向,不太会跟女孩子打交道。

不过我也没把这事说穿,而是抬头45度仰望天空,假装深沉的说:“哎,都怪我那时太认真,以至于错过一段这么好的姻缘。”

张敏见我开始装蒜,一脸嫌弃的说:“其实也不是,当时你那么矮,还有点胖,虽然觉得你有趣,不过那会你要追我,我还真不一定答应”。

合着前面都白铺垫了呗?我一脸无语的看着她问:“那我现在追你你能答应不?”

她也学着我抬头仰望着天空,然后跟我说:“答应啊,其实我真挺喜欢你的,而且,我也挺喜欢你的家人的。”

真是没想到啊,我姐和爸妈意外搞的这么一出,竟然间接性的帮我解决了感情问题,这可真是没处说理去。

希子听完我的感情路程之后,忍不住砸了咂嘴,然后说道:“行啊,真没看出来你竟然喜欢贫乳!”

我听他这么说,倒也没生气,我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怎么能这么说你嫂子呢?”

希子被我一句话噎的够呛,我见他没话说了,便问他:“怎么着,要不我叫她出来见见?反正也都是老同学,都认识。”

希子则一口回绝,可能是不想当电灯泡吧,我也没在意。

不管怎么说,终于赶在春节到来之前脱了单,这也冲淡了姐姐今年要去别人家过年所带给我的失落感。

说起姐姐的男朋友,我第一次见的时候着实给我吓了一跳,我记得我回来的第二天,这位未来的姐夫便邀请我吃饭,美其名曰给我接风,其实我知道,这也就是讨好小舅子的一种行为。

见他之前我幻想了很多次这位未来姐夫的长相,或高或帅或胖或瘦的,可万万没想到,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竟然缠着绷带,胳膊还打了石膏吊在肩膀上。

听说这还是跟人打架打的,这不由得让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不过这些事跟本文并没有太大关系,这里也就简短带过。

回来家里,我自然是要见一见胡长清的,这次我准备了很多吃食以及两瓶上好的白酒,想跟他好好聊聊。

胡长清还是老样子,说话很随和,一点都没有一个三排教主该有的架子。

那一晚我跟他聊了很多。

他知道我现在学会了不少本事,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打的过我身体里面那只黄皮子,不过以我现在的本事来看,他想轻易杀我,怕是也没那么简单。

说起来,我身体里面这只黄皮子近几年来确实十分的安分,要不是胡长清提起,我差点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藏身体里面呢。

我跟胡长清讲了很多我这半年经历过的事,他一边喝酒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搞得我就像一个说评书的,而且貌似说的还挺好。

当我讲起那只煞的时候,胡长清明显眉头一皱,他说道:“真是乱来,那个煞的本事可真不比夜游女差,要不是行动受限,你们加一块都不一定斗的过它。”

这点他说的确实不假,那时的我啥也不会,除了跟小混混似的拿镇魂钉捅鬼之外,也没啥真本事。而钟施郎虽然有本事,但就那次打斗来看,如果煞可以自由活动,估计想给钟施郎来一个手撕活鸡也不是啥难事。

讲到最后,我把钟施郎家里的事也告诉了胡长清,他听完之后倒是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说了一句:“生死有命。”便不再说话,低头喝酒。

而我却很听不惯这句话,什么叫生死有命,搞得就跟所有人的命就跟被注定好了似的,一出生就像被导演喊了action,然后一路按着剧本演到导演喊cut。

要真这样,那人活着真的是太没劲了。

我自然是没忘记问胡长清知不知道任长生这个人,毕竟三排教主手下的小狐狸可不少,消息应该还算灵通。

不过就像胡长河说的,或许那个名字只是一个化名,胡长清回忆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阴行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末了,我跟胡长清都喝多了,借着酒劲,我又问胡长清:“咱能不能帮钟施郎算算,他能不能报这个仇?”

哪知道胡长清听我这么问,瞬间变了脸,只见他眉毛一竖,然后说道:“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挺长的?占卜之事你以后不准再提!听见了没有!”

我不清楚他为啥突然这么大反应,不过想想也能想通,毕竟姥姥说过,我的命好像不太好,一路坎坷,貌似还是个短命相,这都应验一次了,要不是挡珠救我一命,我估计现在早跑阴间报道了。

我又想起了胡长清刚才说的那句话,生死有命。叹了一口气,把最后一口酒喝完之后,我告别了胡长清,回到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第二个春节 今年的春节过的依旧没什么意思,准确的说,还不如去年呢。

至少去年还有个姐姐跟我说话,而今年的姐姐,去已经跑去给那独臂大侠当了媳妇。

我替爸妈感叹了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春晚依旧无聊,这没什么好说的,我跟着家里大人喝了几瓶啤酒之后,因为实在是没事干了,便顺了一盒烟,假装出去点炮仗,然后独自去了院子里面抽烟。

一边抽烟一边给张敏打了个电话。

听她的声音好像很开心,电话里面传来了很多小孩子的吵闹声,我听她一边跟我说着话,一边对着身边孩子喊着别乱跑,于是便跟她说:“你家过年挺热闹啊!真好,我们家过年特别没劲,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了略微吵闹的鞭炮声,让我有些听不清她的说话声,她说:“过年嘛,基本都那样,等过去初二,初三你来找我吧,我爸妈不在家,我做饭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手艺不手艺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一句,他爸妈不在家?

我的个老天爷,这不是主动把我往犯罪深渊带嘛!像我这种纯情老处男,到时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可真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我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假装正经的说道:“啊,好,好!”

挂断电话之后,我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暖了起来,就像这个春节马上要到来一样,我的春天,似乎也要来了。

初二照旧去了姥爷家,姥爷今年今年住了一次院,身体突然大不如前,他现在住在舅舅家,由舅舅舅妈照顾着衣食起居。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人说老会突然老的这么快,我坐在姥爷的床头,握着他那枯瘦又颤抖的双手,心里顿感无比的苦涩。

爸爸和舅舅喝多了,往家走的时候是我当的司机。

男人的车技好像是天生的一般,算起来这应该算我去年学出驾照以来第一次碰车,按理说多少该有些紧张,而我却没有。

我刻意把速度开的很慢,春节期间的农村确实格外的热闹,很多在外打拼的游子一年一来也就只有这时才能回来一次。

我看着路两旁的行人,他们大多都穿着新衣服,喜笑颜开,一张张笑脸不知道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感到了幸福而微微泛红。

这感觉真的挺好的,说真的,我很喜欢这种慢节奏的生活。

姐姐和未来的姐夫已经早早在家里等着了,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功夫,他的胳膊竟然拆了石膏,只不过我凑近了看才发现,他的右手小拇指关节处,还露着一小节钢钉。

其实按理说,未来姑爷到家,这顿饭应该去饭店搞得有排场一些,不过这大过节的,上哪找还营业的饭店。

于是只能委屈未来的姐夫在家将就一下了,好在爸妈开饭店这么多年,厨艺都练出来了,没多会功夫便弄了满满一桌子菜。

说实话,虽然之前见过一面,但我对这个姐夫确实是不太了解,我只知道他姓封,名字还特别有艺术范,叫封雨。

第一次见面确实没聊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因为一见面就见他吊着一只胳膊,我都以为他八成是个混混,所以那天我基本没怎么跟他说话,以至于我连他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而今天爸妈和姐姐在厨房忙活,就留我俩人在这,我见实在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啊,于是就跟他闲聊了起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位看起来及不着调的姐夫,竟然是一名军人,现在是他的休假期,所以并没有穿军装。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的手竟然是因为见义勇为受的伤。

据他所说,有天晚上他跟我姐越在我们市中心的一家24小时餐厅吃饭,本来就是简单的一顿饭,却碰上了一帮子社会小哥找两个学生的麻烦。

本来他没想管,他以为那俩学生应该也不是啥好东西,结果从对话里面却发现那俩学生只不过是刚下晚自习过来找点吃的,结果往外走的时候不小心粥撒社会小哥的胳膊上了。

就这么点事,那些社会小哥就不依不饶了起来。先是要赔钱,后来因为学生钱不够而动起手来,一群人围着俩孩子拳打脚踢。

这时候姐夫体内军人的那股子气上来了,不顾姐姐阻拦,只身冲上去跟那一帮子人打在了一起。

姐夫说那帮人具体有几个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放倒一个来一个,最后打的都记不住数了。

到底军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的小混混哪能打的过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呢,所以那一晚姐夫把一群人都给放倒了,只不过最为代价,便是断了2根手指。

我听完他的事之后猛地对他肃然起敬,以至于觉得此刻他那只打着钢钉的手都在闪闪发光。

以一敌一群,到最后自己脸上都没被开花,受唯一的伤便是因为挥拳太用力,把自己手指震骨折了。

本来今天我仍然是不想跟这位未来的姐夫深交,可听完他的事之后,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今晚得跟他好好喝点,这可真是条汉子,就冲他见义勇为这一点,就说明姐姐没找错人。

善良,正义,还能力量保护自己的女人,具备这几点,就已经足够让一个女人嫁了,更何况,这位未来的姐夫对姐姐还很好。

于是我对着姐夫一抱拳,开玩笑说道:“失敬失敬!想不到姐夫竟然如此勇猛正义!就冲你这一点,我今晚必须得跟你喝几杯!敢问今晚咱这个酒,怎么个喝法?”

姐夫见我好像突然待见他了,也是挺开心,他也学我的样子抱了抱拳说道:“舅子有礼了,今晚这酒怎么喝,咱得听我未来的岳父大人的,至于这一场结束之后,我知道有个地方现在还开门,不如到时我们再喝点?”

看来我跟这位未来的姐夫还真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

见我们彼此都有这么个想法之后,我俩同时一拍大腿之后说道:“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第一场酒局没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翁婿两个人的互相称赞,你夸我年少有为,我夸你老当益壮。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场,姐夫找了一个位置一个相对偏远的小酒吧。

这酒吧我倒是听说过,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大春节的这个酒吧竟然还开着门。

我们简单的点了一些啤酒和干果干果儿便喝了起来。

一开始我们聊的不多,而且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但随着我们酒意上来之后,话匣子也就彻底被打开了。

等我们差不多已经喝到量的时候,姐夫突然来了兴致,非要给我们讲一个鬼故事。

可能是出于职业病,一听到鬼这个词儿,我身子下意识的一一哆嗦。

部队里边儿好像都很流行讲鬼故事这种东西,我记得大学我们军训的时候,每天晚上我们的教官都会给我们讲一些他们知道的鬼故事。

只不过他们讲的大多都是一些网上流行过了段子,主要是用来吓唬小女生用的。

而相比较起来,姐夫所讲的这个鬼故事,就显得真实的多。

前文提到过,姐夫是一个军人,他所服役的部队位于我们省滨海市。部队番号,因为是机密,所以这个不能说,只知道部队位于滨海市渔民码头的旁边。

他讲述的这个故事,发生在打他回来这边之前的三天左右,也就是据现在大概不到两周时间。

姐夫因为年纪尚小,而且资历不够,所以这时候只是一个部队的三级士官,在他们部队里面,姐夫担任一个班的班长职务。

咱们说的是,这一天,姐夫所带领的班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这个任务说大也不大,但是说小确实不小。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前一天的上午,部队所驻扎的码头死了两个渔民。

其实,按说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因为老话说得好,淹死的大多都是会水的。

像码头这种地方,一年淹死几个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这次是奇怪就奇怪的,这两个渔民淹死之后根本找不到他们的尸体。

一般情况下,如果码头出现淹死人的事儿。都是由其他渔民出海帮忙打捞尸体。

这些渔民因为常年工作在码头周围,对这片海域十分的熟悉,所以出现这种事的时候,一般都是一打捞一个准儿。

而偏偏这一次,却是个例外。

码头的渔民几乎全部出动,打捞了整整一天一夜,却没有任何发现。

几个渔民在一起商量之后,决定求助驻扎在这边的部队,也就是姐夫现在服役的这支部队。

像这种打捞尸体的活儿,老兵是没有愿意干的,所以一般都会推给新兵蛋子去干。

而偏偏不巧的是,姐夫带的这个班便是这一届的新兵蛋子。

班里一共16个人,他们都隶属侦察连。虽然是新兵,但他们都经过了高压舱训练,而且刚学习过潜水,所以由他们出面打捞,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可是这些新兵蛋子普遍年龄都很小,听说要下海去打捞尸体,大家都怕得要命。

这其实也能理解,虽然在电视里边儿看过了太多的尸体,但是在真实世界里,第一次接触尸体,难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在部队里边,服从命令听指挥是他们的天职。

上面既然下了命令,他们不敢不做。于是,一群人穿上了厚厚的潜水服,硬着头皮下了海。

这一行16个人都有一个统一的想法,那就是:千万不要让自己碰到这两具尸体。

他们先是根据洋流风向,确定了一个大概的位置,把船停好,然后16个人两两一组,栓好绳子,背好氧气瓶,便从船上一跃而下。

他们这个绳子栓的有讲究,首先每人一根儿绳子与船相连,这个是必不可少的。

一旦发现尸体,或者有什么意外情况拽动这根绳子,在船上的人就会把他们拉上来。

而每两个人的手腕儿上还会系一根绳子,这根绳子主要就是为了保证水下安全。

如果一方在水下遇到什么危险情况,比如说被水草缠住脚,这个时候拽动这根绳子,同伴就会过来帮忙。

这一片海域的最大深度在15米左右。

这种深度,对于我们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来说,如果没有专业设备支撑,是很难接受的。

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天天在高压舱训练的侦察兵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打捞工作持续了大概15分钟,水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氧气瓶的时间快到了的时候,16根主绳里面有2根,突然被猛拽了几下。

因为姓名不方便透漏,我们姑且把这两根绳子下连接的人成为士兵A和士兵B,据这两个人上岸之后的讲述,他们在水下虽然很害怕,但一直没敢有所偷懒。

氧气瓶一共就20分钟的呼吸时间,呼吸时间一到就会自动切换到备用阀,备用阀一旦启动之后,就代表着不管水下什么情况,必须上来,因为备用阀氧气的时间只能保证上岸。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士兵A,说起来,也真是够倒霉的,这个人本身胆子就很小,他在水下的时候一直提心吊胆,只求蒙混过关,并没有真心寻找。

可怎奈有意栽花花不开,这无意找尸的却偏偏迎面碰上了那具尸体。

水下本来可视度就很低,再加上下潜深度比较深,阳光照不进来,所以几乎是一片黑暗,只能靠头顶上的一束探照灯来寻找。

这人卡着时间算着时间应该快到了,心里正庆幸的时候,没想到迎面突然出现了一张泡的发白的人脸,这便是两具尸体中的一具。

只见此人虽然死去多时,但一双眼睛却没有合上,更悲剧的是,这双眼睛竟然跟士兵A对上了眼神。

这突然的惊讶把士兵A吓的差点把呼吸器给吐出来,他哪还顾得上发信号啊,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手脚一顿乱蹬,要远离尸体。

在他手忙脚乱的过程中,不小心拽到了胳膊上连接的另一根绳子,这才突然想起这根绳子还连着一个同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移动的尸体 这士兵说起来确实有点损,想着多一个人至少还能壮壮胆,他丝毫没有由于,两只手使劲拽着那根绳子,一把就把还在5米开外游荡的战友给拽了过来。

那战友便是士兵B,这也真是够倒霉的,自己本来碰不见尸体的,结果被拉来当了垫背的。

当士兵B看到尸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好在此时还有个作伴的,不至于像士兵A那样失态。

于是俩人就在水下合计怎么把这个尸体抬上去,这个时候距离备用阀门开启只剩下几分钟了。

军令不可违的道理他们很明白,假装看不见肯定是不行,毕竟此时这俩人都看见了尸体,如果装没发生,这对俩人以后都不太好,万一哪天说漏了嘴,这可是要按逃兵论处的。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俩人互相给了个鼓励的眼神,一人拉着一根安全绳就准备上前捆住尸体。

可就在俩人刚靠近尸体,准备动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差点把俩人吓抽过去。

本来这具尸体就是一副泡的发白,怒目圆睁的样子,让俩人心里承受能力到了极限,就在俩人壮着胆子靠近尸体的时候,那尸体竟然动了!

只见那具尸体本来成45度角斜插在河床里,就在俩人靠前的时候,那尸体竟然直愣愣站了起来。

这下俩人纵然是军人,也都被吓破了胆,一对脚蹼拼了命的挥动要远离这尸体。

可更可怕的事情又发生了,那具站立起来的尸体,竟然缓缓的迈开了腿,就这么在水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起来,虽然走动的步子十分慢,可这每一步就像踩在了俩人的心脏上一般。

俩人再也受不了了,拼了老命的拽求救绳,直到船上的人发现了求救绳的信号,把俩人拉上来为止。

姐夫讲到这顿了顿,喝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喉咙,然后接着说道:“你都不知道,那俩兵上来的时候的样子,简直就跟被吓掉了魂似的,一个个的都跟软面条似的,扶都扶不起来。”

我想了想那个画面,然后问姐夫:“那然后呢?那尸体捞上来了?”

姐夫放下了酒,点上了一根烟后,慢悠悠的讲起了故事的后续。

原来,第一次下海,虽然发现了尸体,但由于俩人受惊过度,哪还顾上给尸体绑绳子啊。

姐夫那时就在船上,见俩兵吓成那样也犯了为难,他看这俩人的状态,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下海了,可放眼这一船人里面,也就只有这俩人知道尸体的具体位置,不下也不行啊。

于是姐夫跟几个老兵一合计,决定让这俩人先缓一缓,然后由他们打头,几个老兵跟着他们一块下去,还能壮胆。

好像也就只有这办法行的通了。

据这俩兵描述,此时的尸体正在海底遛弯呢,那时间确实宝贵,于是给了那俩兵5分钟休息时间之后,自己带着两个老兵跟着那俩士兵跳进了海里。

可按那俩小兵指的位置找去,哪还有尸体的影子,只是浅浅的看见了一个个类似脚印的凹陷,可这些脚印被海水冲的十分零散,根本判断不了方向。

直到备用阀自动打开,一行人都没有找到那具尸体。

就在一行人上浮的过程中,跟着下来的一个老兵好像突然有了发现,他在下潜深度的一半的时候发现了不远处有个白影。

老兵就是老兵,经验丰富且胆大心细。

等这一行5个人都浮上来之后,众人才发现那个老兵肩膀上扛着一具尸体,这是一具小孩子的尸体,看起来也就十多岁,稚嫩的脸被海水泡的又白又肿。

显然,这具尸体并不是士兵A和士兵B在海底碰见的那具。

士兵把小孩的尸体交还给了早早等在岸边的父母之后,又驱船返回那个位置,16个人轮番下海捞。

直到天都黑了也一无所获,连发现尸体的两个新兵都开始犹豫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视线这么差,再加上晚上海面上风大,侦察连只能说是自己无能为力,然后在那具尸体的家人的哭喊声中,离开了码头,返回了部队。

本来这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可就在当天夜里,最先发现尸体的士兵A却出了情况。

他的身体倒是没出什么问题,这可能也是因为平时训练多,身体阳气足,所以遇到阴气不会向普通人那样感冒发烧。

只是他的精神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像个精神病一样,宿舍里其他战友还在睡觉的功夫,他就一个激灵坐起来大喊大叫。

喊叫的内容则更是诡异,因为他不停的在重复一句话:“把身子还给我!把身子还给我!”

这件事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听了一定会觉得诡异又可怕,可在我听来,真的就像饭后故事一样,毕竟这种事跟那些邪物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问道:“然后呢?现在那人咋样了?”

姐夫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还能咋样?白天就跟没事人似的,一到晚上就开始叫唤,现在一到晚上我们就把他单独关起来。”

“不是吧!这都多久了!你们就这么不管那个人可是会出事的!”我接着问道。

姐夫见我好像对这种事有些了解,便更有了兴致,只见他又开了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之后说道:“其实这事我不能说的,不过你也不是外人,别对外说就行,其实我们已经在找高人了,只不过这个年月,高人是真的不好找!”

高人?这可真不难找,起码现在你眼前就坐了一个。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却说:“其实这事你也不用找高人,只要再找到那具尸体,然后还给他家人就行了。”

姐夫端着酒杯盯着我说:“哟?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懂这个的。只不过你说的我们也想到了,可是那尸体自己会移动位置,海有多大你还能不知道?这让我们上哪找去?”

我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我又问:“那,姐夫,你们找高人,是有偿的嘛?如果是有偿,我这边倒是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可以推荐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插曲 我所指的高人,自然是钟施郎了。

其实本来我是想直接推荐自己的,可是突然想到,毕竟面前的是我姐夫,有这层关系在,让他知道我靠这个赚钱,那一定会告诉姐姐,到时候姐姐再告诉爸妈。

我粗略的算了一下,爸妈要是知道我不好好上学,私下靠接阴事赚钱,大概率会打断我的腿。

所以思前想后,还是便宜钟施郎把,正好他春节期间肯定在家也无聊,让他来我家这边,半赚钱半旅游的,这貌似也挺好。

姐夫听了我的话,多少是有些持怀疑态度,因为在正常人眼里,高人不说仙风道骨吧,至少年纪摆在那,姐夫见我这么小小年纪,我认识的朋友年纪自然也大不了,这不得不让他心存疑虑。

于是他问我:“靠谱吗?事要是没办好,我可是要受处分的!毕竟部队里面发生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让太多人知道影响不好。”

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说:“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他绝对没问题,你要是不信,我就先让他来咱家,你们先见面了解一下,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姐夫一听这话,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借着酒劲,他一把揽过我的肩膀,然后说道:“哎哟我的好舅子,这事要是真成了,我到年底升中士的事可就有望了!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管你个饭!”

当晚从酒吧出来大概10点左右,我没有耽搁,直接给远在东北的钟施郎打了个电话,他接起电话之后,懒洋洋的问:“干啥啊小墨,我这睡觉呢,大晚上的,有事?”

这才几点啊就睡觉,看来这小子在家确实闲出屁来了,于是我简明扼要的说:“对!有事,有好事,你这两天来我老家吧,地址一会我发你,有阴事,事小,钱多。”

简单的4个字,事小,钱多,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兴致,我听电话那头一阵嘈杂之后,钟施郎的声音不再懒散,而是极其兴奋的说:“哎哟!还有这种好事啊!来来来,跟我讲讲是咋回事。”

我发现我的表达能力确实不错,姐夫给我讲了半天的故事,我简短的几句话就能给形容个大概。

钟施郎听完我说的之后,沉思了一会,没有回答。

我有点奇怪,难不成他觉得这事难办?不能啊,我们什么牛逼的鬼没见过啊,解决这事不用说他了,我自己上都有一百分的信心。

沉默了几秒之后,我问:“咋了?你觉得难办?”

钟施郎一咂嘴之后说:“那倒不是,我在想那边能不能给我报销机票,你老家离我太远了,坐火车去我会累死的。”

我心里狠狠的问候他了一声,然后对着电话喊道:“你特么要是没啥事就赶紧来!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我没有打车,而是一路步行着往家走去。

此时我心里却完全没有想这些闹鬼的事,而是满脑子都在考虑明天要发生的事。

对啊,明天是初三,有一个姑娘,要给我做饭吃,在她家吃!

我老脸一红,一丝淫笑再次浮现在脸上,时隔一年,终于又让我抓住了机会。

这一晚给我兴奋的觉都没睡好,一闭上眼就是张敏往我身上扑的样子,哎,有的时候真是瞧不起自己,你看希子,12星座都快凑齐了,我却还在为这种事失眠。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先是去了趟超市,提了两个大榴莲,我记得她好像爱吃这玩意,真没想到这玩意还挺贵,两个就花了我小300块钱。

在超市的一楼珠宝区,我又犹豫了,我想着给她买个礼物,毕竟现在手里闲钱不少,可我好像记得护士是不能戴首饰的。

我看了看时间,9点出头,时间宽裕的很,那不如我先去她家找她,然后带她来超市买菜,顺道看看再送她个什么礼物吧。

而且如果现在她家里没人的话,我们貌似也可以先发生点啥,然后再去超市。

想着想着,我的老脸又是一红,两个巨大的榴莲仿佛根本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一路打车到了她家楼下,我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按响了门铃。

我在门外紧张的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而等屋内传出了脚步声之后,我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卧槽,我是不是应该先打电话问问家里有没有人,万一他爸妈还在家,那岂不是很尴尬?

万幸,随着咔嚓一声门锁响动,开门的是张敏。

她似乎刚睡醒不久,虽然没有化妆,但是她素颜的样子竟然给我一种邻家小妹般的美丽!一头长发被发箍随意束在脑后,嘴里叼着牙刷。

她见是门外是我,有点惊讶,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咋来这么早?不是中午嘛,我这妆都还没画呢!”

画什么妆啊!你现在的样子就已经让我心神荡漾了!

我进屋之后把榴莲放到了桌子上,然后问道:“家里就你自己吗?”

问完之后,我喘着粗气等待着一个肯定的回答。

只见她漱完口之后,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特别甜美的笑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对着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中午饭其实也就是简单的几个家常菜,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的手艺真的不错,不夸张的说,比我家饭店里的厨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在餐桌上喝着啤酒,看着她在桌旁一勺一勺的吃着榴莲,脑子里则在回想两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事,一番你侬我侬的云雨过后,我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

在这一刻,我已经完成了由男孩向男人的蜕变。

看着坐在我面前疯狂摄入榴莲的张敏,我嘴角微微上扬,对她说出了那句电视剧里男主的经典语录:“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听完我的话之后,嘴里含着勺子愣住了,然后抬头看着我说:“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勺榴莲之后,抬头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然后说道:“不过,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阉了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一哆嗦,这点我倒是不怀疑,不过我一定不会给你留这种机会的。

我看着她修长的身姿和美丽的脸庞,心里感叹着生活的美好,眼前的景象真是无比的和谐,当然,除了空气中来回飘荡着的,榴莲的臭味。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捞尸人 小城市的饭后生活其实很简单,除了遛弯,也就只剩下逛超市了。

张敏远比我想象的要节约,因为当我说要送她个比较贵重的礼物的时候,她瞪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是不是钱多了?

我其实想说其实我现在还真有点小钱,只不过听她这么说,我没好意思开口。

她本来什么都不要,可最后实在拗不过我,还是被我带去一家店里买了两件衣服。

身材修长的人,果然是怎么穿衣服都好看,在店里试衣服的时候,我眼都花了,只感觉好像哪件穿着都好看。

这么简单的两件衣服,却把她哄的特别开心,一路挽着我的胳膊,俨然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刚走到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来一看,是钟施郎。

不是吧,昨晚刚说完,难不成今天就来了?

我连忙接起电话问道:“咋了钟哥,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来了。”

电话那头是钟施郎熟悉的声音,只不过就这么几天时间不见,我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一股子浓浓的东北味。

“可不咋滴,你都说了,我可不得撒冷的啊!我在机场了,你啥时候来接我?”钟施郎说。

看来东北话传染这事是真的,现在的钟施郎说话在我听来简直跟春晚的小品有的一拼。

我问道:“机场?哪个机场?”

钟施郎一愣,然后说道:“就你们机场啊,某某国际机场啊,你可别告诉我走错了地方。”

说实话,你确实走错了,不过我没直说,而是跟他说道:“这样吧,你自己坐大巴先来我家找我,我又没车,没法去接你,你到我家地界给我打电话,我去汽车站接你。”

电话那头用一个简单的“艹”字回应了我,然后挂断了电话。

下午逛累了我把女朋友先送回了家,然后问老爸借了车,便早早的去汽车站等着钟施郎大驾光临。

大概4点左右,钟施郎骂骂咧咧的上了车,而我一路赔着不是,毕竟这次是我没尽到地主之谊。

好在男人这种生物,虽然脾气大,但并不记仇,晚上先在我家简单的吃了个饭之后,我便约上了姐夫在上次那个小酒吧见面。

等我们到的时候,姐夫已经早早在桌上等着了,见我带了个跟我一般大的年轻人过来,他明显一愣,然后给我递了个眼色。

我则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钟施郎坐到了桌子上,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我猜如果不是有我这层关系在这,姐夫会直接掉头就走的,在听完了我的介绍之后,姐夫还是紧锁眉头,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不放心钟施郎。

钟施郎毕竟是社会经验在这,他看出了姐夫的疑虑,于是他不动声色的从包里抽出来一张符咒,然后指了指窗外对姐夫说:“你现在看看窗外。”

姐夫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去,可窗外哪有东西啊,于是他回过头来问钟施郎:“你让我看什么?”

他话刚出口,钟施郎立刻起咒,符咒瞬间自燃烧成了灰,钟施郎眼疾手快,抓起一把符灰往姐夫的脑门上一拍。

这一招我知道,之前在凶宅降自己火气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符,看来钟施郎是想通过让姐夫见鬼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能耐。

姐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懵了,刚想发作,只见钟施郎指了指窗外又说:“你现在再看。”

我此时没有开眼,顺着钟施郎指的方向看去,在我看来窗外除了一棵早已经枯萎的大梧桐树之外,别无他物。

而姐夫转过头去之后,一双眼睛瞪的眼珠子差点没飞出去,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显然他是被吓到了。

半晌,姐夫僵硬的把身子转了过来,一把抓住钟施郎的手说道:“大师!我信了!我服了!咱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我有点奇怪,窗外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能把姐夫吓成这样,于是我小声的问钟施郎。

钟施郎指了指那棵梧桐树后跟我说:“也没啥,那棵树上挂着个吊死鬼,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看衣服样式应该是挂那好些年了。”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姐夫浑身又打了个哆嗦,而我倒是很平静,像这种鬼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货色,甚至都不用去理会。

可在普通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姐夫颤声问道:“大师,我已经看到那玩意了,他会不会缠着我?”

钟施郎摆了摆手说:“你又没招惹他,他缠你干啥?少看点恐怖片,鬼这东西也是讲理的,不会平白无故去害人的。”

我看姐夫那点的跟筛糠一样的脑袋便知道,这事肯定是成了,果不其然,喝了几杯酒之后,俩人以3万的价格谈拢,明日便出发。

钱当然不是姐夫出,到时候他只要跟上级打好招呼,事情只要解决了,那钱肯定不是问题,这么纪律严明的部队,办事效率肯定高。

于是第二天的中午,我们简单吃了个午饭之后,便由姐夫驱车带着我们前往了此行的目的地——滨海市某部队

姐夫见我也要跟着,一开始不同意,因为这种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我正想着这事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钟施郎开口道:“就说小墨是我的徒弟就好了,这么说你们领导肯定没话说。”

等我们白天见到那个士兵的时候,其实除了他漆黑的印堂和惨白的脸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可天一擦黑,这个士兵立马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发疯,狂叫。

果然是有事啊,我跟钟施郎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对方,我向他点了点头,他会意,然后对站在一旁的长官模样的军人说道:“领导,事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方便的话,请给我们单独腾一个房间,我想把那个鬼叫出来聊聊。”

那个长官模样的人听我们这么说,眉头一紧,显然鬼这个词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不太好接受。

不过他还是按我们说的给我们和那个士兵单独腾了一个房间。

带所有人都出去之后,钟施郎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对着那个士兵冷声说道:“有什么遗愿,赶紧说,能办我帮你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钟施郎的计划 遗愿跟我们想的差不多,这只鬼是想让我们出手帮忙把自己的遗体捞出来,还给家人。

毕竟人死之后只有尸身入土之后才能投胎再世为人,像它这种尸体泡海里的,只能做一个游魂野鬼。

这么看来,这鬼确实也不是什么恶鬼,于是我们就跟他商量着让他先出来,可他不管我们怎么劝都不肯出来,怕自己一出来我们会食言结果了他。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以我们的道行,只要如果想结果你,我们有100种方法可以把你弄出来。

不过算了,反正他在那士兵身子里也不算太碍事,都呆了两个周了,也不差这一天。

于是我俩出门找到了那个长官之后,说明了情况,钟施郎的意思是要求亲自下海寻找。

而我一听可以下海,也来了兴趣,毕竟活这么大我也没经历过潜水,听说这玩意潜一次特别贵。

长官一听我们愿意替他们下海捞尸,自然是一百个乐意,于是立刻安排对我们两人进行为期4天的潜水训练。

首先是连续3天的加压舱训练,这一步是为了让我们的身体可以尽快的适应水下的高压,我们在进行加压舱训练的时候还闹出了一个笑话,在这里讲给大家图一乐子。

加压舱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模拟水下的高压环境,用气压的形式,全方位的压迫我们的身子,从而让我们更快的适应。

第一次进去的那天,我俩并不知道,也没提前做啥准备就进去了,而当周围的气压达到一个数值的时候,我俩的身体已经被压迫的开始不受控制的排气了。

排气,自然就是放屁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全封闭的环境,在这种环境里面,一个屁的威力可想而知,更可怕的是钟施郎这孙子那天还吃了不少水萝卜,那一连串的连环屁,把我俩在里面熏的眼泪都出来了。

也是自这一次开始,萝卜这种食物,便成了我俩的禁忌。

等最后一天交给了我们一些潜水器材的使用方法,以及水下意外情况的应对办法之后,当天下午他们便开船带我们出海了。

这艘船有点像大号的摩托艇,大概能坐8到10个人左右。

我们这一行人加上驾驶员一共7个人,我、钟施郎、姐夫、长官以及2个水性极好的老兵。

这两个老兵到时候会跟我们一起下海,好保证我们的安全。

真正在这片海域行进的时候,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

因为周围并没有坐标,我们这片广阔的海域开了接近半个小时,周围的景象在我看来却仿佛在原地打转。

看来这趟任务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钟施郎的意思是想先把这片海域尽可能的都走一遍,因为尸体在海底泡了这么久,本身会散发一股独特的尸臭。

这种尸臭普通人是闻不出来的,但钟施郎却可以。

这货的鼻子简直跟狗有的一比,尤其是对于尸体腐败的味道,极其敏感。

当然这些我也只是听他讲的,之前并没有证实过,我心想着,正好借这次机会,让我见识见识老钟这狗鼻子的威力。

我们一路行进,这片海域的地形有点像一个港湾,三面环山,一面靠海,就像一个天然的养鱼池一般,也难怪这里会成为当地最大的渔夫码头了。

在几乎把这片海域走了一遍之后,钟施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对着长官说:“有点不对劲,尸体好像已经不在这片海域里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长官听了钟施郎的话脸色也跟着一紧“那尸体要是不在这,难不成从那个入海口直接进海了?那还上哪找去?”

钟施郎琢磨了一会之后说:“我们可以去入海口那里看看吗?”

长官看了看坐在我们身边的那两个老兵,显然这个问题由下水经验更为丰富的他们回答更为合适。

只见其中一个个头不高,身子骨也有些瘦小的军人说道:“能是能,但那个位置水流特别急,如果尸体真的在那,那咱们可能下不了海。”

钟施郎转头看了一眼入海口的方向,然后说道:“没事,咱先去看看。”

等船又掉头去了入海口那边走了一圈之后,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这时钟施郎终于坐不住了。

他皱紧了眉头说道:“没道理啊,应该就是在这块海域啊,怎么会没有尸臭呢?”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会不会,那尸体压根就没腐烂,毕竟现在是冬天,气温这么低。”

钟施郎抬头看了看我,又把头垂下,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倒是也有这个可能,但是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哪怕尸体结冰了多少也会散发出来些臭味啊,再说哪怕没有臭味,阴气这种东西总该有吧?”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就算在我这种不算专业的人看来,这片海域都没有任何的异样。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5点半了,此时夕阳已经染红了海岸线,给整片海域度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金色。

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只是现在的我们却没有赏景的心。

长官见我们没有收获,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刚想开口要返航,却被钟施郎伸手打断。

“先等等,我们等到晚上,我猜可能尸体沉的太深,再加上现在是白天,所以让我感觉不到尸气和阴气,等到晚上我们再看看,行吗?”钟施郎道。

长官自然不太愿意,因为夜晚的海面风浪大,可视度低,很容易出现危险,这事搁谁身上都不愿意担责任,所以我们倒是能理解长官。

本来我是想出言劝一下钟施郎,毕竟这件事事关姐夫的仕途,可没等我开口,钟施郎却直接给我甩了一个眼色制止了我。

钟施郎十分严肃的说道:“长官,这件事你如果想解决,那你就听我的,如果你们担心风险,那就就给我们留一个驾驶员和一个士兵搭把手就好,您和其他的人都不需要在场。”

听钟施郎这么说,长官明显更不乐意了,他说道:“小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本事,只是晚上出海不确定性的因素太多,你执意要冒险我没意见,问题是你有把握吗?”

话说道这,傻子都能看情势不对了,我拽了拽钟施郎的胳膊,刚想小声地劝劝他,哪知道钟施郎的驴脾气竟然被激了出来,他一把甩掉我的手,然后说道:“您放心,我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有把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水童子 最终长官也没熬过钟施郎,他给我们留下了船员和两个老兵之后,带着姐夫下了船,正好也借此机会我们把船加满了油。

时间来到晚上的7点出头,此时的天早已大暗,我们几个人没有急着出海,而是坐在岸边不声不响的抽着烟。

钟施郎问其中一个老兵说:“我听说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还会动,甚至还能走路,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老兵不慌不忙的抽着烟,边抽边说:“这也就是那俩新兵蛋子没经验,尸体哪有能自己动的,这八成是被海底的暗流冲的,你们没潜过水可能不知道,这海底啊,有很多暗流存在,就比如说你们看到电视里面那些海底的珊瑚之类的生物无风自动是一个道理。”

我跟钟施郎一琢磨,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如果真像这个老兵说的,那这次的事确实是好办了,等一会天色再黑一点,我们寻着阴气找过去就行了。

看来部队管的确实严格,这个老兵看来平时不能抽烟,这好容易抓着机会,几口便嘬完了一根,然后伸手又问我们要了一根续上,这才又跟我们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小伙计可能不知道,这片海可怪着呢!”

恩?他这句话一下就勾起了我俩的兴致,于是我们忙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兵刚想开口,旁边坐着的另外一个老兵却伸手欲制止。

刚才说话的那个老兵则没管同伴的制止,只见他挡开了同伴的手之后说道:“这没啥不能说的,一会就要下海了,让他们多知道些也不是啥坏事。”

见正题要来了,我俩都不多说话,聚精会神的等着老兵继续讲。

老兵又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这才继续说道:“这事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也就是我经常在这一片搞演练,偶尔跟当地渔民聊天才知道的,他们说这一片海域,有脏东西!”

这“脏东西”三个字一出口,我跟钟施郎俩人就跟猎狗看见兔子一样,瞬间支愣起了耳朵。

那老兵接着说:“这事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就是听说这片海域经常淹死人,这本来不是啥稀奇的事,可奇怪的是在这块生活的那可都是经验丰富的渔民啊,不夸张的说,那水性一个个的比起奥运会的选手都差不到哪去,可就是这样,一年也得淹死几个,你们说奇不奇怪?”

当然奇怪了,我俩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老兵抽完最后一口烟后,把烟头随手弹到了一边,接着说道:“这些事提前告诉你们也好,知道长官为啥不让咱们晚上出海吗?这片海域本来就是三面环山,别说风浪了,哪怕外面挂龙卷风这里面都不带掀起大浪花的。”

我跟钟施郎对视了一眼,看来这里面另有蹊跷啊。

按老兵的讲述,这片海域确实是经常死人,而且那些淹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晚上出海才被淹死的,也就是说,这片海域白天其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一到晚上就不太安全。

所以当地就下了一个规定,晚上不许出海,可是规定毕竟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打过渔的人应该知道,鱼这种东西在晚上十分的活跃,尤其是那些平时藏在海底的鱼,一到了晚上就开始往浅水区跑,这个时候撒网打渔收获才是最好的。

所以纵然规定摆在这,还是会有很多眼馋的渔民趁着夜色抹黑打渔。

老兵说,倒也不是每次晚上出去打渔都会出事,其实这一片海相对也算安生的,一年顶多能淹死3、5个人,这数量甚至都比不上一个普通水库淹死的人多。

要不是因为淹死的都是水性极好的渔民,估计当地人都不会把这事往鬼神之处联想。

听到这,我先忍不住问道:“这就完了?按你这么说,这事顶多算个意外事故吧,跟脏东西有啥关系?”

我问的也是钟施郎想问的,那老兵听我这么问,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还没说完呢,虽然一年下来淹死的只有3、5个,但是死里逃生的,可就不计其数了!”

死里逃生的?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兵讲,这地方每年都会有大批的渔民反应海底下有东西,因为他们在打渔的时候经常出现网挂在水草,或者礁石上的事,这时候渔民都会直接一个猛子扎水里,潜下去解决问题。

有很多渔民都反应,在潜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感到水下面有东西拽自己脚脖子。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水草缠的,可后来慢慢的发现,哪是水草啊,自己脚脖子上啥也没有,就凭空感觉有人在拽。

不过有意思的是,如果你感到有人拽的时候,不要拼命的反抗,因为反抗的越厉害,拽的就越紧。

相反的,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别急着动脚,而是慢慢的向上浮起,等脑袋露出水面与同伴联系上,保证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抓稳,不至于被拽进海里的时候,脚上再猛地发力,这样就能挣开束缚。

钟施郎问:“有人见过是什么东西拽自己脚吗?”

老兵摇了摇头说:“怪就怪在这啊!被那东西拽过脚的人那多了去了,可真正见过那东西的,却一个没有。”

我心想着,这还真是奇了怪了,那东西的行为怎么让我感觉更像是跟人闹着玩似的呢。

钟施郎又抽出了一根烟,没有点着,而是放在手里捏着过滤嘴来回搓,他安静的想了好一会之后,这才点着了烟,抬起头对着我们缓缓的说道:“按你们这种描述,水里面那东西,我感觉好像是水童子。”

水童子?这怎么又出来一个新鲜妖怪啊,我都感觉再这么干下去,我都快凑齐一本妖怪大百科了。

我苦笑着问钟施郎:“我说大哥,这怎么又出来一个妖怪啊?我怎么感觉咱俩都不是驱鬼的,倒更像是打妖怪的了!”

钟施郎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不懂就别胡说,水童子哪是妖怪,这只不过是对被淹死的孩童的一个统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战前准备 原来,水童子便是年龄8岁以下,意外落水淹死的孩童的灵魂化作的鬼。

水童子相比较起来比较容易形成,如果被淹死的孩子尸体被困于水底且无法捞出,那他的灵魂便会被困于这一片水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丧失身为一个人的智力,从而变成一只游魂野鬼,这种只能在水里存在的游魂野鬼,便被统称为水童子。

其实不光是儿童,大人落水淹死,打捞不出尸体的话,也是有可能成为水童子的,只不过这种几率很低很低,因为年纪和阅历在这,要想丧失人性,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毕竟小孩本身智力就不高,而且心性不定,很容易丧失人性,所以更容易成为水童子。

钟施郎说,水童子其实真的就像一个小孩,他们能力很弱,也不喜欢害人,它们只是出于贪玩的本能去跟下水的人类开玩笑。

水底下如果不慎碰到水童子,那一定不要惊慌,因为你挣扎的越厉害,水童子就会以为你跟它玩的越开心,这样更不会放你上去,这样才会出现淹死人的情况。

这么说来,这片海里面此时就有个水童子在里面咯?那我们哪还敢下海,万一出啥问题咋整?

于是我对钟施郎说道:“那咱们晚上还是别下海了,等明天吧,你我二人又没个水性好的,别再出啥事。”

哪知道钟施郎听了我的话之后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正因为这海里面有水童子,那才更应该晚上出海!”

钟施郎解释道,水童子毕竟是小孩的性子,爱玩爱闹,它们也跟小孩一样,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兴趣,钟施郎估计那个人的尸体应该就是被水童子困在海底成了它的玩具,不然不可能咋找都找不到。

而且这俩老兵说当时尸体在水下走动是因为海底暗流,可是仔细想想也知道,暗流顶多能让尸体来回移动,但怎么可能让尸体迈开腿走动呢?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于是钟施郎猜测,这个人的尸体,一定跟水童子脱不开干系。

水童子本身就是鬼魂的一种,它们也怕阳光,白天它们会藏在海底,因为那里没有阳光照射,只有到晚上才会出现在浅水区。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一会要出海,引出水童子,然后消灭它?这样那人的尸体会脱离控制,这样就能找到了?”我问道。

钟施郎一拍大腿然后说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那具尸体已经因为腐败而胀气,形成一幅巨人观的样子了,我估计到时候咱们击败了水童子,那尸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浮上来了。”

他说的巨人观,是指的尸体腐败到一定程度之后,身体内部会产生一股气体,等气体膨胀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尸体便会跟着膨胀起来,形成一种肿胀的样子,这便是巨人观。各位看官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网上搜一下这个词,不过我建议大家吃饭的时候一定不要看。

言归正传,钟施郎的计划说实话可以一试,只不过目前有一个问题:我们用什么当诱饵才能把水童子引出来。

我想到这,抬头看了一眼钟施郎,我发现他正看着我一脸坏笑,我脸色紧接着一白,然后骂道:“你他妈的不会是想让我去当诱饵吧?”

只见钟施郎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办法,就你最合适!就委屈一下你吧!”

“妈的,你咋不去呢!就水童子那点能耐我也能打败它啊!”我又骂道。

钟施郎又开始刷无赖,他一摊手,耸了耸肩然后说:“那不行,我道行太高了,我要是下去就把它吓跑了。”

“那让他们下去呗!”我一指坐在旁边的两个军人。

那两个军人见我指他们,脸色瞬间比我都白,只见那个负责开船的赶紧说:“我不行,我得开船!”

而刚才跟我们说话的那个老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结结巴巴的说:“我不行...我...我有痔疮!”

你有痔疮跟你下不下海有啥关系?你当痔疮是女人来大姨妈吗?我心里暗骂着。

钟施郎则不以为意的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哎呀小墨,目前就你最合适了,就委屈一下你嘛,你放心,我肯定保证你安全!”

我还能说点啥?只能叹了一口气,叼上了一根烟,骂了一句:“行,你给我等着。”

可能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吧,我其实心里知道,如果这趟真的有危险,钟施郎肯定宁愿自己下去也不会让我上的,而我也一样,毕竟我们经历过太多很多生死之战,这种过命的交情让我们放心可以互相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当然,在下海之前,我们还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钟施郎让两个军人帮我们去周边搞到了一只大公鸡,以及一些朱砂。

其实大公鸡相对还比较好找,朱砂相对就难找多了。

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功夫,材料终于准备齐了。

我们我们先是找了一个大塑料盆,然后把公鸡杀好,把鸡血倒进了塑料盆里,与朱砂混合。

钟施郎说,水童子这种东西,十分惧怕朱砂和鸡血,这种至阳的东西简直是他的克星。

到时候,只要我把水童子引出水面之后,把这一盆混着朱砂的鸡血迎头浇下,便可以一举将其消灭。

这听起来好像确实很简单。只不过唯一的危险就是在我这里。

只要我在水下碰到了水童子之后,不要惊慌,不要挣扎,按照两个军人所说缓缓地把它带出水面,到时候一切就交给钟施郎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那我们也就不再耽搁,毕竟从下午到现在一口干粮都没吃,肚子早就饿瘪了。

此时海面上一片的漆黑,唯一的光亮便来自远处四处循环照射的探照灯。

我们把要带的家伙都放进船舱,然后用各自的方法开了眼,我没有带镇魂钉,因为雷击木这种东西见水效用会大减。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俩翻身跳入船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深入海底 随着轰隆隆的引擎声,我们再次出海,去寻找这个传闻中的脏东西—水童子。

在行进到接近海中央的位置,驾驶员儿把船停住了。

嗯。他从。随身带的军旅包,里边儿掏出来了几瓶小瓶的二锅头。递给我们一人一瓶儿,然后说道:“这个季节水太冷了,下水之前先喝点儿这个取取暖吧”。

你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东西,亏他想的这么周到。

我们也不跟他客气,接过酒之后,打开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二锅头的度数很高,入口辛辣。

我一口气喝完了这小瓶的二锅头,只感觉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流入腹中,不一会身上就暖乎乎的,十分舒服。

这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就没有再耽搁,脱下厚厚的外套,在陪同过来的老兵的帮助下,我穿好了潜水的行头。

虽然潜水服有保暖的作用,但是架不住冬天的海水实在是冰凉。我试探性的把穿着脚蹼的脚插入海水中感受了一下,瞬间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妈的,真的太冷了。我现在无比的佩服那些冬泳的老大爷。心道这得是什么样的身体素质,能支撑他在大冬天光着膀子下水。

虽然心里1万个抱怨。但是该下水还是得下。

坐在船的栏杆上,又问候了钟施郎一句之后,我叼上了呼吸器,捏着鼻子仰头倒进了海里。

妈的,整个身子没入海水的瞬间,我差点被冰凉刺骨的海水刺激的喊出声来。

我把头露出水面,足足适应了一分多钟,这才给钟施郎竖起了中指,然后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说实话,潜水的感觉真的挺好的,因为水下的世界真的丰富多彩,有鱼,有奇形怪状的水生植物,还有…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因为我现在只能看见从自己脑袋顶上射出的一道微弱的探照光,新鲜那肯定是新鲜,但是更多的还是害怕。

我觉得大多数人都会有深海恐惧症,我自然也不例外,随着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我感觉耳膜发胀,在这漆黑的海水中,我心里的兴奋逐渐被恐惧和无助所代替。

除了头顶的探照灯射出的可视范围,我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偶尔会有一两条我不认识的鱼会钻进视野,但马上就被惊的一个甩尾就跑掉。

刚开始下潜的时候,耳朵里面还是能听见一些微弱的声音,像气泡的咕噜声,以及周围不知名的环境音,可随着下潜深度越来越深,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呼吸器传出微弱的呼吸声。

我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铅块,因为我没什么潜水经验,靠自己的本事是肯定下不去的,所以他们给我捆了一圈铅块帮助我下沉,并嘱咐我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情况,赶紧先把铅块扔了,然后再拉安全绳。

哎,真不应该听钟施郎的,早知道我就一脚把他蹬下水了,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下不下水。

海水真的很神奇,我刚入水的时候,周围的水温冰凉刺骨,可随着下潜深度的慢慢增加,周围的水温竟然慢慢的升了上来,这着实有些新鲜。

终于,我的探照灯照到了海底,看来已经潜到最深处了,我调了个体位,以双脚尽量朝下的姿势向下沉去。

海底的环境跟我想象的有很大出入,可能因为《走进自然》节目看多了,在我印象里面海底应该是各种珊瑚,水草,会发光的植物,就如同仙境一样。

而事实上的海底,我用探照灯照去,映入眼帘的只有泥沙一样的河床和礁石,珊瑚之类的植物我是没找到,倒是礁石上挂着很多塑料袋,这就是我们人类的杰作。

我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终于我的双脚接触到了海底的泥沙,隔着橡胶的脚蹼,我竟然能感受到一丝温热,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一时间,我的注意力全被周边的环境吸引了,于是我不停的晃着脑袋,四处观察着四周。

你别说,海底的生物还真是很多,不知名的鱼就不必多说了,我竟然还在礁石的缝隙里面看到了许多平时餐桌上才能看到的螃蟹和八爪鱼。

这让我产生了一种想把它们带回去开开荤的冲动。

通过探照灯微弱的光,我左右看了看,没啥异样,于是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朝着一块礁石摸去。

平时岸边的礁石和沙滩上的螃蟹确实不好抓,因为一个个的跑的特别快,可没想到海底的螃蟹却出奇的好抓。

没一会功夫,我便抓了3个手掌大小的螃蟹,我不是不想抓八爪鱼,只是这玩意在水下移动速度出奇的快,我根本抓不到。

我把螃蟹的大钳子先拽掉,这钳子夹人可疼了,一会万一上浮过程中不留神让它夹一下,那可了不得。

从礁石上扯下来一个塑料袋,我把螃蟹装了进去,刚准备周围继续转一转的时候,我一扭头,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礁石后面,有一道白影突然一闪而过。

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妈的,光想着抓螃蟹去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那个白影是啥?难不成是那个叫水童子的东西?

想到这,我心里有点害怕,虽然我也知道水童子没什么本事,但毕竟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可是有天然的作战优势的,纵然我在岸上打这样的十个八个不在话下,可在海底下,我照样得乖乖的给人当孙子。

我不敢拖沓,把装螃蟹的袋子系在腰间之后,悄悄的朝着那个白影出现的位置摸去。

在水里行动起来就像是慢动作,再加上水压很大,让我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缓慢,我不是不想用脚蹼划水过去,只是脚蹼这东西我不会用,每次蹬脚蹼的时候都控制不住方向。

终于摸到了那块礁石的位置,礁石大概有2米高,我没敢直接探头看,而是先一蹬腿游到了礁石上方,然后从上方往下看。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给我吓的把呼吸器吐出来,他奶奶的,这竟然是个人!准确的说,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海底遇险 我真是想骂街了!白天我们绕了半天都没找到,怎么我这一个猛子扎下来就能碰见!这几率我估计都够我中彩票了!

尸体此时一双脚插在海底的泥沙里面,身子随着暗流来回摆动,双手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胸前,头低垂着,一张泡的发白又肿胀的脸,随着身子的摆动若隐若现。

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妈的,鬼我是见过不少了,但是尸体我可是第一次见。

而且,而且这具尸体真的是长得太吓人了,泡了大半个月的尸体啊,大家用脑子想想那得是个什么造型啊!

就像钟施郎说的,巨人观。真的,故事写到这我都恨不得把照片贴上,因为那具尸体恐怖的造型简直称得上我一生的阴影,时至今日有的时候做梦还会梦见,每次梦见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把这个故事写下来的原因。

我当时被吓的呆住了,一时间都忘记拽安全绳了,其实我想着既然尸体已经发现了,我大可以上去把尸体捆绳子上带上去。

可问题是,面对一具造型如此可怖的尸体,我他妈实在是不敢上前啊!

这可整整泡了大半个月啊,那身体的滑腻程度跟我爷爷酒缸里泡的那些个小动物有的一比了!

想到这我又是一哆嗦,妈的,不行,谁爱捞谁捞,我可不愿意亲自上手。

于是我就准备拉安全绳让他们把我拽上去,可我的手刚放到安全绳上,还没等使劲拉,突然间,我感觉到有东西一把拉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当然知道那是水童子,可刚才受到了那具尸体的惊吓,让我一时间忘了水童子这件事,突然被拉住脚脖子,我还以为是那具尸体干的,这给我吓的头皮瞬间麻了,下意识的抽了一口气,结果被一口海水呛住了。

这下完了,平时在陆地上呛一下,使劲咳嗽几声就行,可现在我在海底啊,我含着呼吸器呢,这让我咳还是不咳?

没等我做出选择,身体条件反射让我在水底猛咳一下,呼吸器瞬间被我喷了出去,这还不算完,咳嗽完了之后身体下意识的猛吸一口气,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呼吸器被我吐出去了,我哪还有空气吸,瞬间我只感觉一大口咸海水被我直接吸入了肺里,这下是真的溺水了。

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水童子抓住脚了千万别乱动,别惊慌之类的话全让我忘在了脑后,由于呛水,我的身子不住的挣扎,两只手发了疯似的拽着安全绳,果然就像那老兵说的,我越挣扎,脚脖子上受到的拉力就越大。

呼吸器我此时已经不能用了,因为肺里面呛了一大口水,这水咳不出去,我根本就呼吸不了,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这根安全绳了。

好在船上的人已经发现了我的信号,挣扎间我只感觉一股更大的力量在把我疯狂的往上扯,其实当时我应该先把腰间的铅块丢掉,可是那会脑子完全是乱掉的,除了求生的本能,我脑子里没有任何东西。

把我拽上去的这十几秒钟,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就在我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模糊的时候,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了脖子,一把把我从海里拽到了船舱上。

是钟施郎,就在把我拽上来的瞬间,他又转身抄起一旁装朱砂鸡血的大脸盆,对着海面泼了过去。

两个士兵见我呛水了,赶紧两步跳过来一个给我做着心肺复苏,一个抬着我下巴又给我人工呼吸又扇我耳光。

好在我呛的还不算厉害,他们如此操作了一会之后,我便一边喷水一边疯狂的咳嗽,咳嗽完了之后又开始吐,直到把刚才挣扎间喝进去的海水连同中午吃的饭全吐出来,我才仰面躺在了甲板上,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恍惚间,我听到了那两个军人惊叫的声音:“哎哟卧槽!你看!那里浮上来一个东西!卧槽!那是不是那具尸体啊!”

紧接着就是咚咚的脚步声,然后眼前出现了钟施郎焦急的脸,他一把把我扶起来一边晃着我一边说:“小墨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啊小墨!”

我看他眼睛里面都噙着眼泪,看来他是真着急了,妈的!我怎么心软了,要不是这孙子,我还至于落得个差点淹死的下场。

可看着这平时耀武扬威的钟施郎此时焦急的样子,我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我慢慢的撑起身子,然后说道:“死不了,妈的,差点又去见马克思了,我真服了,怎么每认识你之后我就这么倒霉,刚到海底就能碰上死尸。”

钟施郎见我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向后坐倒在甲板上,然后说道:“你真吓死我了,我说你现在都这么大胆子了,怎么碰上这么个小鬼会这么失控呢,合着是让那尸体吓得啊。”

我转头看向那两个军人,他们此时正在合力拽着一张大网,我知道,网里面装着的,便是我在海底碰见的那具尸体。

我问钟施郎:“水童子呢?解决了?”

钟施郎坐在甲板上掏出来烟盒,点了两根烟,递给我一根之后说道:“当然了,那小东西很好解决的,一盆朱砂血就足够了。”

我又四下看了看,然后问:“那小东西在哪呢?我咋没看到呢?”

钟施郎回答我说:“水童子本来就没有实体,哪怕你开了眼也看不见,它本身就是一滩水的造型,你以为它叫水童子就真的是小孩模样啊。”

这让我说什么好,我一顿忙活,命都差点搭进去,结果连水童子的本尊都见不到。

我吸了一口烟之后,被呛的一顿咳嗽,看来还没有从刚才的呛水中恢复过来,于是我随手就要把烟丢进大海,可就在我要丢的那一瞬间,又收回了手。

我想到了在海底见到的那一个一个垃圾袋,在这里也奉劝各位读者,我们生活中的白色垃圾,还是丢在垃圾桶里吧,我们随手丢在海里的一个垃圾,很可能会要了一个海洋生物的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后记 尸体已经找到了,两个人皱着眉头把尸体拉上了甲板,我跟钟施郎看着从尸体身上流下混着粘液的海水,不约而同的起身退到了远处。

开船的那个人也不做耽误,把船掉头开回了岸边。

当晚尸体的家人便过来认领了尸体,而据姐夫所说,尸体被家人运走之后,那个被鬼魂折腾的人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以我差点挂掉为代价,换来一个看似圆满的结局,虽然家人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嚎啕大哭的样子让人看起来不好受,不过人既然已经过世,早点入土为安才是正事。

当晚并没有给我们结钱,我俩倒是也不着急,毕竟有姐夫在这,我也没啥不放心的。

姐夫送我俩离开了之后,给我俩在滨海市区找了一间快捷酒店先住下,我俩大老爷们也没啥讲究,对我俩来说,快捷酒店都算好的了。

等姐夫走后,我俩先分别去冲了一个澡,然后结伴下了楼准备找地喝一杯。

虽然滨海市离着我老家不算远,开车也就2个小时的路程,但我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以前一直听朋友说滨海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地道的小吃海鲜,确实有心想来玩玩,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正好也就借着这个档口过来放松放松。

我俩走在热闹的夜市里面,跟我家相比,这边一到晚上烟火气就特别浓,烧烤摊,小海鲜,摆满了整条街道。

哪怕此时正是寒冬,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岛城人民对于夜生活的向往。

我看着路边摊位上坐满的顾客,他们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一边烤着火炉,一边吃着烤串,心里瞬间提起了兴致。

我指了指人最多的那个摊位对钟施郎说:“钟哥,咱俩去围着炉子吃个烤串如何!”

钟施郎果然与我臭味相投,只见他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说道:“甚好,甚好!”

他肾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今晚我感觉自己酒意很浓,膀胱应该好不了。

我们找了个最靠近炉子的桌子坐下,接过菜单之后,我哪个贵点哪个,完事又要了一桶啤酒。

这个啤酒论桶卖确实有点新鲜,一个大铁桶,目测有个半米高,感觉至少能装下一箱啤酒的量。

我俩用大杯子各自接了一杯啤酒,杯子都没碰就咕咚咕咚先喝进肚中,完事同时把空杯子往桌子上一砸,喊了一声:“真特么爽!”

说来也奇怪,就在2个小时前,我可是差点被呛死的选手,没想到两个小时之后的我却已经可以生龙活虎的撸串喝啤酒了。

到底那会也是年轻,身体扛得住折腾。

20分钟不到,满满一铁盘的烤串便端上了桌,我俩看着眼前油滋滋冒着热气的烤串,那还顾得上形象,左右手开工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疯狂的撸串。

我吃了大概十几串之后,觉得胃里一阵舒服,于是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看钟施郎。

好家伙,这孙子还在玩命的撸串,我看着他那娴熟又快速的动作,只感觉串肉铁签子都快被他撸出火星子了。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这才意识到我在看他,于是停下手里动作,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后说道:“可饿死我了,咋了你,看我干啥?”

我耸了耸肩,然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说道:“没啥,感叹劫后余生呢。”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一愣,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今晚这个事吧,确实是我对不住你,我以为你锻炼到现在了,这点小事应该不会吓到你的,结果我还是大意了。”

他端起酒杯跟我碰在了一起,然后说道:“对不起了小墨,差点害你出事,这次出活的钱,你留着花就行了,我就不要了。”

卧槽?这点我是真没想到,其实本来我说这句话真的只是感叹一下自己又逃过一劫而已,没想到这还整出来意外收获了。

嗯?我怎么感觉我现在言语之间也带着东北味了呢?

我忙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感叹一下而已。”

哪知道钟施郎一摆手打断我道:“我说真的,这次的事我真没干多少,把你搞成这样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这钱我真没法拿。你要是也觉得不好意思拿的话,那我在你家玩的这几天,都你掏钱就行了。”

本来你大老远来了就应该我掏钱,不过见他意思很坚决,我也就没多说啥,毕竟哥们之间,说的多了有些见外。

于是我又招呼老板,要了2份大骨头和一份小龙虾。

小龙虾没啥好说的,就是正常的麻辣味,这个大骨头的味道可真是惊艳到我了。

热乎乎的一碗大骨头汤,一份是2块,骨头选的是猪的大腿骨,肉不多,但骨髓不少,一口汤一口肉,那味道简直绝了。

尤其是在这正月的寒冬里,一边喝着骨头汤,一边烤着炉子喝着酒,这感觉真的是无比的满足与幸福。

我心里想着,正好假期还剩好多天呢,等这事结束了回家,我一定开车拉着张敏来这边玩玩,感受一下岛城人民的热情。

虽然我俩对自己的酒量无比的自信,可怎奈这个装酒的大桶看着能装,实际上更能装,最后把钟施郎撑的鼻孔里面都开始喷啤酒沫了,我俩这才决定放弃。

我很自觉的去结了账,说实话,这一顿饭有点坑,就这么个路边摊,俩人都能花到700多块钱。

我当时还特地问老板要了单子,结果一看,这里面有个叫烤海肠的菜,小小的一根竟然卖10块钱,而我们却只当那是根烤辣条,一口气要了30多根。

就这一顿饭,瞬间让我对滨海市的热情减半,就这么个坑法,我估计真带对象来溜达几天,存款都能给我宰干净了。

第二天一早,我俩还在呼呼大睡的功夫,姐夫便赶过来给我俩送了钱,整整3万块,钟施郎接过钱来,等姐夫走了便把钱随手丢给了我,然后问道:“怎么着啊小墨?咱们下一站去哪啊?”

我没推辞,把钱往包里一塞,然后说道:“既然都来这了,咱不如先在这玩几天,旅旅游,散散心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彻夜长谈 不得不说,自从参与了此道之后,一些平时想不通的事儿,用鬼神之论解释起来,却完全说的通。

就比如说,当你独自走在一条漆黑的小路上,你明知道方圆二里只有你一个人,但却依旧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你,或者说,身后有人盯着你。

再比如说,你平白无故的会感受到身上出现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这点之前我都有解释过缘由。

再再比如说,你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颈椎病,可就平白无故地觉得自己脖子又沉又疼,以至于让你根本抬不起头。

就像此时站在我眼前的这位,她的脖子上,此时正骑着一个大概有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儿的鬼魂。

这件事发生在我跟钟施郎俩人从岛城回来之后不久。

说实话,跟钟施郎一块儿在岛城旅游的那几天儿,感觉还真不错!

我们俩这段期间没有再经历任何的神鬼之事,有的只是单纯的吃喝玩儿乐。

末了,我们在当地买了一些纪念品之后,回到了我的老家。

钟施郎其实本来不想跟着来,只不过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又想着自己回去反正也没啥意思,于是就跟着我回了老家。

我现在其实也看出来了,钟施郎这个人性格确实是有些古怪,以至于让我觉得他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朋友。他的世界里除了鬼魂,狐仙之外,好像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哦,好吧,其实我也不算正常人。

钟施郎愿意跟着我来老回老家,说实话我还挺开心的。

我并没有给他安排宾馆,而是让他直接跟我一块儿住在了家里。本来我家房子就空了一间卧室,正好可以留给他。

他刚来我家的第一天,我爸说什么也要请他吃个饭,这倒不是啥稀奇的,毕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

真正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就在那天晚上,他跟我爸两个人喝得称兄道弟,大有一幅相见恨晚的感觉。

以至于喝到最后俩人各干进去一斤白酒之后,借着酒意,钟施郎竟然当着我爸的面儿,让我对他改口叫叔叔,差点没把我气背过气儿去。

不得不说,钟施郎虽然为人不着调,但还是挺懂礼数的。

知道要来我家做客,真是没少准备礼物,大件小件的就不说了,还单独准备了烧鸡和两瓶茅台。

只不过烧鸡和茅台并不是给我父母准备的,而是给胡长清准备的。

其实钟施郎答应来我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想登门感谢一下胡长清。毕竟上次胡长清出手解决了产女,从一方面说可是帮钟施郎报了血仇。

跟我爸喝完酒之后,趁着我父母睡觉的功夫,我便带着他去了仙家楼所在的房间。

没料到,门刚推开,胡长清却早早盘膝等在那里。

我倒没太大反应,见胡长清现身,我只是笑着对他微微点头,在我心里,与其说胡长清是我们家的保家仙,倒不如说是我家中的一位长者。他对我也完全没有架子,每次跟我聊天说话都像是父辈教训小辈一样。

钟施郎就不一样了,他见到胡长清二话不说就单膝跪地,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胡长清就一招手将其扶起然后说道:“都说了,别搞些俗礼,又不是外人,快点的吧,我都等急了。”

看来虽然胡长清贵为三排教主,日常的生活起居还是有些寡淡,哪怕我父母定期更换吃食,但这酒还是怠慢了。

钟施郎也直接盘膝坐在地上,虽然我们家有小板凳,但仙家都坐在地上,我们小辈哪敢坐在凳子上呢?

我们也不敢含糊,见胡长清等急了,连忙七手八脚的把酒和鸡备好。

胡长清也不客套,端起酒杯就喝,抄起鸡腿就啃。

我俩因为刚吃过饭,也不饿,所以都没动手,只是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抿着。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胡长清一顿狼吞虎咽,很默契的谁都没开口打断,大概过了一刻钟后,胡长清擦了擦嘴,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我低头看了一眼盘中的烧鸡,很神奇,里面的鸡肉竟然一块没少,只不过我知道,此时的烧鸡根本就没有了味道,就像上次一样,精华已经被胡长清吃掉了。

钟施郎见胡长清吃的差不多了,于是赶紧接上话:“教主,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一下您,多亏了您出手相助,晚辈的家仇才能得报。”

胡长清又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不用谢我,那种妖怪本来就不是你们二人能对付的,我要不出手,估计我家这后生也得葬在那了。”

说到这,胡长清一抬头,表情有些玩味的看着我说:“你这后生,我留给你的挡珠是不是已经没了啊?”

我一愣,然后点头叹气道:“是啊,说起来真得多谢您,要不是您留给我那东西保命,估计我都等不到请您上身。”

胡长清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用谢我,这一切都是定数,挡珠没了也是你的命,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跟这一行彻底的绑在一起了,最起码,到你25岁之前是这样的。”

他略微思量之后,又补充道:“至于你25岁,若能侥幸逃过那一劫,那你之后还插不插手此道,还是由你自己决定,这一点,我答应过你姥姥,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出手干预你。”

钟施郎这时插嘴道:“教主您放心,以后我会耐心指导小墨的,依我看,以小墨现在的道行,与黄家小辈一战,至少已经有自保之力了。”

胡长清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后说:“嗯,这点说的倒是不错,上次附身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出来他道行的精进,我很是欣慰,按这么修行下去,打败黄家的小子,应该是问题不大。”

“只不过...”胡长清又说:“只不过,道行或许能强过黄家小子,这心智方面,怕还是会吃亏啊。”

我问道:“您是指的黄家那可以迷人的法门?”

胡长清又点头道:“不错,纵然你道行加身,又有镇魂钉护体,只是你这心智,怕还是很难分清黄家的迷人之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黄仙报恩 乾隆年间有一书生,多年考取功名未中,年近而立却无任何名号加身,这不由得让他十分郁闷。

但是这人脾气就是耿直,往好了说叫坚持,往差了说其实就是一根筋。

同村的人都劝他都这个年纪了,早点成家,不要再为虚无缥缈的功名利禄浪费时间了,甚至就连他年迈的父母都觉得他不是这块料。

可这丝毫没有影响这个人的决心。

说的是,这一年,他再次毅然决然的上路,准备再努力一把试试,如果这一把再不成,就返乡娶妻生子,安稳过日子。

见他都这么说了,其家人也便没有阻拦,任其上路。

那个年月的科举考试跟我们现在可不一样,参加考试的人必须跋山涉水的前往考试地点。

那会的交通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这里说的跋山涉水可是名副其实,据说当时死在路上的书生都不在少数。

好在,这书生多年参与考试,对于这路程早已轻车熟路。

据他家乡最近的考点大概有个3日的行程,他提前5日出发,想的是早早赶到考点,留个一两日休息调整。

本来这条路已经无比的熟悉,按说不会出啥意外的,可是万没想到,当书生行进到第二日的时候,却不小心在山间踩到了猎人放的捕兽夹子。

捕兽夹子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这东西造型跟我们小时候见到的老鼠夹子有点像,只不过捕兽夹子要整个大上好几号,而且夹子两侧都有为了防止猎物逃脱的锯齿。

这夹子哪怕是号称山林间身体最彪悍的野猪踩上,那至少也得把腿骨夹断,想跑那是根本不可能,更何况是个人了。

书生被这捕兽夹子一夹,腿骨当场碎裂,一股子钻心的剧痛让他直接昏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书生忍着剧痛掰开了夹子,用腰间的绸带包扎了伤口后,坐在草丛心中犯了难。

你说接着赶路吧,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到?万一没赶上科举考试,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可现在路程都已走了大半,要是折返回去,那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想着自己已经为了功名努力了这么多年,而且这一趟出门已经答应双亲,此举不中,必然回家务农,此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当然不能,书生的一根筋的脾气上来了,他寻了两根树枝,一根绑在伤腿上固定,另一根当做拐杖,就这么一瘸一拐的继续上路。

本来在他的计划里晚上是不赶路的,只是眼下这情况,若不日夜兼程,保不齐会耽误考试。

可是当他一瘸一拐的又向前行进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突然打身边的灌木丛中,传出了轻微的女子呼救声。

这深更半夜的,本来只身一人上路就已经心惊胆战了,这突如其来的呼救声,着实把书生吓了一跳。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去看一下,他心想着或许这女子也跟自己一样,不小心踩了什么陷阱之类的,这深山老林的,既然让自己碰见了,那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于是他寻着声就找了过去。

声音听起来离着很近,但有一人高的灌木丛在中间遮挡,也着实废了好大劲才让书生找见呼救的女子。

说来也奇怪,看这女子的装扮得体,一袭白袍,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个会进山的样。

书生发现女子的时候,女子正摔倒在一个事先挖好的陷阱坑中,这坑不深,按理说正常人但凡有点力气也能从中翻出来。

他料想着可能女子身子骨弱,或者摔伤了身子的缘故,也就没太在意,把自己的那根树枝做的大拐棍伸了进去,让女子抓着拐棍爬了上来。

女子得救之后自然千恩万谢,说什么也要带书生回自己家,要让家人好生招待书生,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书生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架不住女子执意邀请,等问清楚女子家的方位,书生发现那个方向刚好与自己的行程相符,于是想着一起走的话路上还能有个照应,就跟女子一起上了路。

其实这时候书生心里还在琢磨着,这条路他走了不下十遍了,他怎么就不记得那个方向有什么人家呢?

可见身旁这女子虽然不是绝美的容颜,但也确实是个善良的模样,于是只心道可能是自己以前记错了,还是跟着她走了。

不多时,再翻过了一座小山之后,一座三层高的八面阁楼便映入眼帘,此阁楼灯火通明,通过阁楼的木窗可以看到里面的人正载歌载舞,十分气派。

女子和书生说,这便是她家,说罢拉着书生的手便进了阁楼。

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进入阁楼之后,迎面走上来了2个长者模样的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一老翁模样,虽然佝偻着背,但目放金光,精神抖擞;女的则看起来有40出头,虽然脸上已有皱纹,但五官长得十分端庄,一眼便知年少时必定是倾国倾城之貌。

被书生救的那名女子见这两人走来,赶忙迎上去,先是下拜行礼,然后附在老翁耳边说了什么。

老翁听后笑着对书生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又挥手让几个下人模样的人好生招待书生。

此时天色已晚,也确实不适合赶路,于是书生也不再推辞,在女子的陪同下,与众人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当第二天书生酒醒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把他惊的合不拢嘴。

眼前哪还是昨夜那气派的八面阁楼啊,这分明就是一片乱坟岗。

而他所躺的位置旁边,正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建筑,他知道,这是早年间人们供奉野仙妖怪的祠堂。

建筑牌匾上书五个大字:八宝藏仙楼。

这下他更懵了,难不成昨夜是作了个梦?

他起身揉了揉脑袋,不明所以的四下望去,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整齐的叠好摆在身边不远处。

虽然旁边是乱坟岗,但毕竟此时是白天,也没那么多忌讳,所以他也没害怕,只道是昨夜赶路过于疲惫晕睡过去做的一个美梦。

于是他背上行李就要上路,可刚走出两步,他惊讶的发现,昨天那只被捕兽夹夹断的腿,此时竟然完全不疼了!

他赶紧低头看去,自己腿上的血迹还在,可当时绑在腿上固定的树枝竟然不见了。

一番检查过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无缘无故的康复了!

书生继续上路,因为腿已康复,所以路程行进的很顺利,提前两天便到了考场。

在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作了个梦,梦见了自己那晚救下的那个姑娘。

姑娘告诉他,自己是林间修出道行的黄仙,十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带他去了自家洞府。

那一晚书生见到的两个老者,一个叫黄三太爷,一个叫黄三太奶,是他们黄家两个修行十分了得的仙家。

二位仙家十分感谢书生的善念,于是在他酒醉之后为其治疗了伤口。

次日考试的时候,书生便将梦境写进了笔试当中。

没料到此次考试虽然书生并未高中状元,但也考中了进士,回乡之后他继续潜心读书,与次年高中,考取功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兵来将挡 故事里书生所呆过的那个八宝藏仙楼,其实就是黄家用迷人之法凭空造出来的一种幻象。

民间传说里面,关于黄皮子迷人的故事数不胜数,甚至大家现在回家问一下家中长辈,他们或多或少也会知道一些。

其实胡长清和老钟对于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虽然目前来看,我的道行不说打的过那黄皮子,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

这里面唯一的变数便是黄皮子那迷人的法门,也就是说,只要我不中这招,就能从这20年的赌约之中逃得一命。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胡长清:“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躲过这一招呢?”

胡长清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然后说道:“黄家的迷人之法想来都是我们野仙之间的不传之秘,按理说咱们只要知道他们是怎么释放的,就可以找到应对的法门。”

这时候钟施郎叹了一口气,插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现在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黄皮子是怎么施法的。”

原来,黄皮子施展这迷人之法的方式十分奇妙。

中过招的人,有的说是因为看了黄皮子的眼睛才乱了心智;有的说是因为闻到了一股不知名的气味才神志不清;还有人说明明什么都没有经历,甚至连黄皮子在哪都没看见呢,就中招了。

总之,中招的人又何止千千万,但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的说出黄皮子具体是怎么施法的,就连野仙中的三排教主胡长清,对于此事都知之甚少。

这可真是难倒我了,本想着知道如何施法,这样至少可以提前预判,没想到这黄皮子竟然狡猾到这种程度,这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胡长清叹了一口气,又端起了酒慢慢的品着,半晌才缓缓的开口:“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便是,人的意志在不坚定的情况下最容易中招,你若把意志锻炼的无比强横与执着,任那只小黄皮子怎么施法动摇你,你也能很清楚的分辨真实与幻象,那黄家的迷人之法便奈何你不得。”

说罢,胡长清与钟施郎一同看向我,我脸一红。这说的轻巧,意志这东西可以说是最虚幻的东西了,看不见,摸不着,这让我如何锻炼?

钟施郎又是招牌性的一摊手,说了一句:“慢慢练呗,还有两年呢。”

说罢端起面前的酒杯,把杯中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我一想也是,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呗,我疯狂的修行两年下来,到时候一动手直取其命门,趁着黄皮子溜号的功夫,抽冷子下死手,我就不信弄不死丫的。

于是我也端起了酒杯,把杯中的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离开学还早,我与钟施郎在家也实在是闲的不行,我家这里其实能玩的地方就那么点,一天时间便带他逛完了。

此时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我俩正瘫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打鬼子的抗战剧,说实话我真的搞不明白,这些年拍出的优秀电视剧也不少,为什么电视台总是来来回回只放抗战片。

这不是说我不爱国,说实话,我们这一代知识青年的爱国情怀比起老一辈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纵然我们如此热爱我们的国家,可电视台也不能老这么消费我们的爱国情怀啊。

随便打开一个台,不是手撕鬼子就是向我开炮。

钟施郎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仰天长啸道:“好无聊啊!好想杀鬼玩啊!”

我一阵无语,心想着你这都是些什么爱好。

关上了电视后,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有一条信息,是张敏发来的:好无聊,出来玩吧!我们去KTV唱歌!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唱歌?这主意不错啊!正好从岛城回来都两天了,还没来得及见她呢。

于是我飞快的按下信息:好啊!正好我外地来了一个朋友,我可以带他一起去吗?

按下发送键之后我跟钟施郎说:“快起来,走,咱们唱歌去,正好我介绍我女朋友给你认识。”

哪知道钟施郎斜了我一眼之后说道:“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我认识了干嘛?不去,我最烦唱歌了。”

我刚想反驳,这时候又来了一条信息:好啊,不过你朋友自己来的话,会不会有点尴尬,要不我带我一个闺蜜一起去吧,她前两天分手了,心情也不太好,带她一块玩行吗?

那当然是行的不能再行了,我直接把手机递给了钟施郎,钟施郎先是懒散的看了我一眼,又懒散的接过手机,等他看清楚短信内容的时候,那懒散的眼神瞬间被热情取代。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精神焕发的说:“哎呀,不早说,其实我早就想唱歌了,看来也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中华小曲库的威力了”。

我懒得理他,前一秒还说最烦唱歌,后一秒就他妈成中华小曲库了,这让我说点什么好?

我们约在了晚上7点见面,可钟施郎这孙子根本等不及了,不到5点就拖着我出了门。

简单的在肯德基吃了个晚餐之后,他就拽着我去KTV定了包间,然后极其大方的买了很多啤酒果盘和零食。

晚上6点30分,我倚在包间的沙发上一边无聊的喝着啤酒,一边听着钟施郎个傻缺扯着嗓子唱着向天再借五百年。

你说你一共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点的歌全是爸爸辈的呢?

等我耐着性子听他又唱完一首精忠报国之后,包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两条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张敏自然是不必说,毕竟是自己女朋友,那自然是觉得好看,值得一提的是站在她身边的姑娘,那模样,那身材,比起张敏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要命的是,这姑娘目测至少C罩杯,整个的身材气质可以用极品来形容,要说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这姑娘有点驼背。

我见她们终于来了,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上前介绍。

我先是拉过张敏的手,准备把张敏介绍给钟施郎认识,然后再由张敏来介绍一起来的姑娘。

可我转头看向钟施郎的时候,却发现他脸色不对。

此时的他正直勾勾的盯着一起来的那个姑娘,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看人姑娘胸大看的愣神了,于是走近了两步寻思拍一下他肩膀提醒一下他。

可等我走近钟施郎之后才看清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十分的凝重,这哪是看到姑娘的表情,这表情我十分的熟悉,分明就是见鬼了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撞邪 整个包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张敏也看出钟施郎表情不对,于是向我使了使眼色。

我会意,一边拍着钟施郎的肩膀一边打着哈哈介绍道:“这是我大学那边的朋友,叫钟施郎,叫他老钟就行了!哎?媳妇,你赶紧介绍一下你闺蜜啊,你看我哥们看的都傻眼了!”

张敏听了我的话,把她闺蜜拉到身前说道:“这是我闺蜜,你们叫她小玲就行了,怎么样?漂亮吧!这在我们学校可是正八经的校花呢!”

我敢说,我俩这么热情的介绍,傻子也知道我俩在努力的活跃气氛。

这个叫小玲的姑娘也没啥架子,笑着对我们点了点头,拉着张敏的手就要往沙发走。

哪知道这时候钟施郎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校花是不假,可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凋谢了。”

在她们进包间的前一秒,钟施郎还在抱着麦克风唱歌,等她俩进来之后,钟施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手持麦克风的动作,所以这一句话虽然是自言自语,在这个狭小的包间里面的我们却听得无比的清晰。

好容易被我俩炒热的气氛,一瞬间就跌回冰窟。

我连忙两步过去,用手捂住麦克风,然后小声对他说道:“大哥,你胡说什么呢,人妹子第一次见面,你这么聊天我们还咋一块玩?”

张敏和小玲此时都是微皱眉头,虽然有些不悦,但是碍于我的面子,也都没有发作。

钟施郎拿起一边的啤酒喝了一口之后说道:“我也不想说啊,可我要是不说,这姑娘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这几句话是他俯在我耳边说的,我一愣,一脸狐疑的盯着钟施郎问道:“什么意思?你又没开眼你咋看出来的?”

钟施郎对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那女孩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邪气,哦不对,这都不能叫邪气,应该叫煞气。”

这下我明白了,看来是这姑娘招了什么脏东西,于是我侧头看向那姑娘。

包间里面灯光昏暗,她们刚进来的时候我确实没怎么在意,可现在再仔细一看,她的眉宇之间确实是透着浓浓的黑气,只是这股黑气不同于寻常的黑气一般一直存在,而是若隐若现的,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钟施郎按下了包房音乐的静音键,刚刚吵闹的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在我们几个人的注视之下,钟施郎提着一瓶啤酒来到了小玲的身前,示意让她先坐下。

虽然张敏和小玲俩人都一头雾水,但也乖乖照做了,我也搬了个高凳子坐在了他们对面。

钟施郎咕咚咕咚喝完了啤酒之后一擦嘴,痞里痞气的说:“这位小玲姑娘,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啊?”

小玲听完之后眉毛一皱,然后说道:“没,没有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张敏俩人对视了一眼,她想我发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我则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打断。

钟施郎又问道:“不能吧,在我看来,你现在可是让鬼缠上了,而且我没看错的话,应该还缠了挺长时间了。”

一听“鬼”这个字,小玲的身子猛地一哆嗦,然后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啥呢?我没明白你意思。”

说罢慌忙起身之后对张敏说:“小敏,我看你朋友不怎么欢迎我,要不我还是走吧。”

我跟张敏见状连忙打圆场,说着些客气话安抚着小玲。

哪知道钟施郎下一句话,彻底的把小玲的情绪给点燃了,他抽出了一根烟点上之后,缓缓地开口道:“没猜错的话,前阵子刚打过胎吧?”

一瞬间,包间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张敏一脸惊讶的看了看钟施郎,又抬头看了看我,我从她的眼神里面读到了一句话:你朋友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其实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此时我心里已经咒骂了钟施郎无数遍了,妈的,哪怕是这姑娘撞邪了,你就不能唱完歌再说?

而且人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你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问人家是不是打胎了,你让人家的脸还往哪搁?

果不其然,小玲听完这句话,脸瞬间涨的比西红柿都红,她抄起小包,甩开张敏的手,对着钟施郎骂了一句:“你有病是吧!”然后起身就走。

当她刚拉开包房的大门的时候,钟施郎又开口说道:“最近没觉得自己脖子特别疼吗?就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

他说的这一点我倒是也留意到了,这姑娘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纳闷,这么高挑的姑娘,怎么会驼背呢?

钟施郎的话刚说完,小玲刚迈出去的那条腿停在了半空。

她愣了几秒钟,收回了迈出去的腿,顺手关上了包间的大门之后,突然崩溃的蹲在了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面开始大哭,一边哭一边不停的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和张敏这下更是愣住了,这都哪跟哪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钟施郎问道:“什么情况这是?”

钟施郎缓缓的抽了一口烟,然后问我:“你带没带牛眼泪?”

我连忙翻了翻身上,还好我有随身带小包的习惯,牛眼泪就跟一瓶眼药水一般大小,并不占地方,所以我一直都放在小包里。

我掏出牛眼泪,钟施郎接过之后滴了两滴在手上,然后用手搓了搓眼睛。

我刚要跟他一样开眼的时候,张敏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然后问我:“你们在干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瞬间,我又愣住了,这一切怎么就那么熟悉,想来去年这个时候,我就是无意间让魏婉儿知道了自己的事,才造成了我们的分手。

现在我有张敏了,而此刻又遇到了这种事情,我还要参与进来吗?如果让张敏知道了我的事,她会不会也像魏婉儿一样抛弃我?

想到这,我犹豫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钟施郎见我为难,也大致猜到了我的处境,于是把牛眼泪直接塞回了我的包里,然后打着哈哈说道:“弟妹啊,我跟你说你可能不会相信,其实我是个先生,就是阴阳先生,能驱邪的那种,这事小墨我都没告诉,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你这闺蜜,确实是撞邪了,我如果不出手,她应该活不了几天了。”

说罢向我使了使眼色,我心领神会,然后给他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装模做样的说:“哦?这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我想起来了,上次去你家喝酒的时候,好像听你说你家祖上是做阴阳先生的!原来你真懂这个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肩膀上的孩子 我承认,我不太会演戏,事后我再想想当晚自己假装不知情的样子确实有些刻意,不过这也不重要。

张敏听到钟施郎说自己是个先生之后,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是僵尸道长看多了?”

看来,她是一个无神论者。

张敏绕过钟施郎来到了小玲的身前,蹲下身子,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

小玲此时还在哭,我也借着这个档口,悄悄摸出了牛眼泪,趁着张敏把注意力都放在小玲那的功夫,滴在手上两滴,给自己开了眼。

钟施郎既然能说出那种话,就说明这事一定有蹊跷,虽然张敏在场,我不能在明面上直接参与此事,但至少我得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皮上一阵辛辣的感觉传来,这感觉虽然早已熟悉,但还是刺激的让我有点睁不开眼。

等眼睛渐渐适应之后,我这才转头看向包间门口的小玲和张敏。

可是这一看,眼前的画面顿时让我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下意识的向前两步冲到张敏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挡在身后。

张敏自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看见,在那个叫小玲的姑娘的肩膀上,此时正骑着一个浑身惨白小孩!

这小孩看起来也就一两岁的样子,光着身子,没有头发,眼珠漆黑,皮肤白的就像刚刮完腻子的墙皮一样!

显然这不是个活人啊!

可能我刚才的动作太大惊扰到了这个小孩,此时他正抬眼对着我笑,这不由得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钟施郎当然也看见了这个小孩,跟我比起来,他就淡定的许多。

见小玲情绪终于平稳下来了,钟施郎提着瓶啤酒就走了过去,在离小玲还有一步的时候停住,然后对她说:“我真不是吓唬你,你之所以最近脖子沉,甚至已经造成了驼背,是因为你的肩膀上一直坐着个小孩,我没猜错的话,这小孩是婴灵,也就是已成型却未出世就被打掉的孩子变成的鬼魂”。

小玲听了钟施郎的话之后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她没急着说话,而是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了看钟施郎,又看了看我和张敏的方向,半晌才对钟施郎说道:“你...你能帮我?”

钟施郎点了点头,小玲可能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事有点邪乎,所以她相信钟施郎说的话。

只见小玲把垂下的乱发捋到耳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之后说道:“我确实流过产,不过那都是快一年前的事了,可是流过产的人很多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流产就会出这种事呢?”

钟施郎耸了耸肩说道:“这只能说让你碰上了,其实就像你说的,流过产的女的又何止千万啊,要是个个都能形成鬼婴,那这社会可就乱了套了。”

要形成鬼婴,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人的生死轮回我们都知道,人死之后前往地府并不是立刻就能投胎的,首先要经历地府的审判,还清生前所种下的恶因恶果之后才可以踏入轮回。

一个人生前所做的恶事越多,就越难踏入轮回。

鬼婴形成的第一个条件便是,一个上辈子是恶人的鬼魂,经历了重重劫难之后,最终重新轮回为人。

这样的鬼魂尤其知道生而为人的可贵,而当这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当人机会,却被个狠心的妈妈打掉,这怨念又怎会不深?

这第二个条件便是,这个恶人转世的小孩刚在肚子里成形,还没来得及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打掉。

满足了以上两个条件之后,哪怕婴灵形成了,其实也害不了人,毕竟它太小了,能力有限,如果婴灵想害人,那必须要依附于妈妈的身上,慢慢的成长,等它的能力修成,第一个要害的,便是自己的母亲。

而这便是婴灵形成的第三个条件,被婴灵缠上的女子,阳气首先不能太强,甚至可以说是身子越弱越好,如果女子是阴年阴月出生则最佳。

很不幸,小玲肩上的那个婴灵便满足了以上的条件,而且很不巧,这个小玲便是阴年阴月出生的。

钟施郎说道:“其实也不用我告诉你,你的身子阳气那么弱,应该偶尔能看见你肩上的那个孩子吧?”

听完钟施郎的话,小玲缓缓的低下了头,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半晌才点头说道:“是,基本上是在后半夜睡觉的时候,我经常会被压醒,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个雪白色的小婴儿坐在我的身上。”

钟施郎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然后接着说:“那是鬼压床,其实是婴灵在跟你玩呢,现在的婴灵因为还很小,还没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但是如果有一天它意识形成了,回想起你把它打掉的事,到时候怨念横生,第一个要害的便是你。”

说罢他蹲下了身子,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个婴灵,婴灵见钟施郎向自己伸手,反倒没有害怕,而是很好奇的学着钟施郎的样子,也向他伸出了手。

那样子在我看来,竟然还有那么一丝温馨,毕竟婴灵是一个小婴儿的样子,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吓人了。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依我看,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婴灵就要开始害人了。”

所谓婴灵意识初开之时,其母丧命黄泉之日,说来也是小玲命大,如果今天她没有遇见我俩,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害死。

小玲听了钟施郎的话之后,沉默了好一会,然后问道:“那该怎么办?”

钟施郎无奈的一笑,然后说道:“能怎么办,二选一呗,要么是它,要么是你,这个不用我帮你选吧?”

其实这时候我跟钟施郎心里都觉得这事其实没什么好选的,婴灵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肯定是要除掉的。

哪知道小玲的下一句话把我跟钟施郎吓了一跳,她说:“只能选一个吗,如果我想留下它,可以吗?”

我呆住了,活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愿意把个鬼留自己身边的,这似乎很不合常理。

就算这个鬼魂是她的孩子,可但凡你心里有这个孩子,你当时也不会去打胎啊。

孩子活着的时候你不想要,现在孩子都成鬼魂了,你反倒说要留下,这是个什么道理?

钟施郎也愣住了,他疑惑的问:“你说啥?我没听错吧?你要留下这个婴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婴灵 张敏在我身后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显然她至今都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她悄悄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的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聊啥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这让我如何解释?

我要是跟她实话实说,像她这种无神论者一定会把我们当精神病,搞不好会跟魏婉儿一样给我一脚扁踹。

但是她都问了,我也不能不回答,哎,这还真是难住我了。

我看了看呆在门边的钟施郎的小玲,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一脑袋问号的张敏,干脆我也装傻算了!

于是我一摊手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哪知道张敏见我这么说,一把推开我便向小玲走了过去。

大姐啊,那婴灵还在小玲身上呢,你就这么过去不怕有危险啊!

她刚迈出去两步,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又拉回身后。

张敏身子一顿,看着我说:“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这是咋回事,你赶紧说!不说我就过去!”

我心想着,你让我说啥啊大姐,我要跟你说小玲肩膀上趴着个鬼孩子你能信吗?

正在我犹豫的功夫,小玲那边异常坚定的对着钟施郎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想留下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看见它的时候确实是害怕,可时间长了之后,我也就不那么怕了。”

小玲说到这顿了一顿,然后接着说道:“而且,而且它本来可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都是因为我,才变成了这样,我觉得对不起它,所以,能不能不要消灭它?”

也不知道这算是母性还是善良,我们看着小玲的脸,她脸色略发苍白,可能因为刚哭过的原因,眼睛里面充满了血丝。

她盯着钟施郎一字一句的恳求道:“能不能,不要让它消失?”

这时候轮到钟施郎沉默了,他回过头看了看我,我知道此时他心里也犯了难,但是这事问我也没用啊。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又从烟盒里面抽出了一根烟点上,边抽边说:“我也不想灭了这小东西啊,只是我要是不灭了它,你就会死啊。”

“就没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吗?”小玲小声的问。

钟施郎没有急着回答,他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想着什么,半晌过后,只见他把烟头狠狠的怼在大理石地面上,然后说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这小东西去跟着他父亲,这样的话哪怕它有了意识也不会怨恨,因为打掉它的是你,又不是它爸。”

说到这,流产这种事情其实对女人十分的不公平,明明是因为男方没有用安全措施才导致女方怀孕,到时候打胎流产受苦的确实女人。

更悲剧的是,打胎流产本就是一个极其损阴德的事,这本是男人的错造成的,到时为此付出代价的,却还是女人。

钟施郎接着说:“不过,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个男的这辈子可能都会行霉运,最坏的情况可能就是会减几年阳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听了钟施郎的话,小玲明显犹豫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想去加害别人。

沉默了几分钟后,钟施郎终于是不耐烦了,他加重了语气说道:“大姐,你赶紧做个选择吧,是想灭了这婴灵,还是想让它跟着它爸走,你要是俩都不选,就趁早去花圈店定套衣裳,我估计下个月你就能用上。”

哎,不得不说,钟施郎这嘴是真的损,我在旁边听的是直皱眉头,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着实太难听了些。

正当我们都安静的等着小玲给出答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出:“你是不是傻?那男的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在为他考虑?”

这屋子里也没有别人,声音自然是出自我身后的张敏了。

我吃了一惊,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张敏,刚想说点什么,结果被她打断道:“虽然我是学医的,在学校里面只知道医学和科学,你们你嘴里的什么鬼什么灵的我不懂,但是只要能让那个男的付出代价,那你们就办!”

这一段话说的是铿锵有力,要不是亲耳听到我都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或许我跟她相处的时间还比较短,在我心里她是一个温柔的姑娘,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跟她相处这半个多月,她嘴里可是一个脏字都没崩过。

我跟钟施郎同时看了看张敏,又同时回头看向小玲等着她的回答。

张敏的话好像戳到了小玲的痛处,以至于她话音刚落,小玲的情绪再次崩溃,抱头痛哭起来。

这让我跟钟施郎犯了难,我跟钟施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俩先去包间外面抽根烟,让两个女人在里面商议一下。

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盒之后,我跟钟施郎出了门,关门之前我看了一眼张敏,她对我笑着点了点头,我则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关好门与钟施郎去了大厅。

张敏和小玲在里面聊了些什么我并不知道,来到大厅之后,我跟钟施郎找了个长沙发坐下,各自点上了一根烟。

我问钟施郎:“那个婴灵好对付吗?”

钟施郎很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毛,然后说:“如果是单纯的除掉它的话,那相当好对付,那小东西又不会躲藏,瞄准了来一发阳间大炮,就能送它上路。”

他向后瘫倒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哎,如果她要留着那小东西,让那个小东西跟着它爹的话,那就比较麻烦了!”

说实话,我觉得钟施郎今天有点反常,准确的说,我觉得这段时间都很反常。

如果说前面那次去河里捞尸体,他一顿忙活却分文不取是因为看我差点淹死所以内疚的话,那这次又作何解释?

我认识他的时间可真不短了,就他那个财迷的样,要是没钱赚,他才不会帮忙呢!

像这次这种情况,就算他突然发了善心,那顶多是随手帮忙灭了那婴灵,又怎么会耐着性子去做那些多此一举的事?

这明显就不是他的性格,想到这,我掐灭了烟然后问道:“我说钟哥,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像这种没钱赚的活要放以前,你可是管都不带管的,你这是咋了?”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竟然愣住了,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停在了嘴边,想了好一会才把烟嘴含住,猛吸了一口。

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眼圈后,他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谁知道呢,以前吧有个奔头,虽然找不到那个姓任的,但起码还有产女作为报仇的目标,现在我妈的仇已经报了,而那个姓任的王八蛋20多年都音信全无,我也没那个心气去找了。”

他的话说的有些心酸,我忍不住打断道:“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这辈子都是为了报仇活着啊?那你多累?”

钟施郎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是啊,很累,所以我不想这么累了,也不想主动去掺和阴事,碰上了就帮帮忙,碰不上就算了,等帮你解决了你的事,我也想做回个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我想做个普通人 我想做回普通人,这是一个听起来多么简单的愿望。

可我深知,一旦踏入此行,又怎会那么容易脱身?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当你明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中邪了,还能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一样告诉她,没事,你这就是颈椎病。

能吗?不知道,我相信这个答案连钟施郎也不知道。

我俩对望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把烟头丢掉后缓步走回了包间。

张敏看到我们在门口了,于是向我们招了招手。

我俩刚进门钟施郎就问道:“想明白了吗?选哪个?”

小玲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跟着他走吧...”

钟施郎微微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嘛,现在那男的在哪,带我们去找他吧。”

正当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解决了的时候,哪知道小玲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原来,小玲跟这个男的相处的时间虽然很长,但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家住哪。

听小玲解释道,这男的其实不是本地人,而是南方人,他之所以来我老家这边,是因为家里在这边承包了一块地盖房子。

这么一听,好像这小伙还挺有钱的。

哪知道事实上这小伙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有钱。

这两年有一家叫做中成置业的开发公司在我老家做的风声水起,几个高档的小区楼板,基本都是这家开发公司做起来的。

而小玲的那个前男友,竟然就是中成置业的少东家,隋阳明。

钟施郎是外地人,并不知道这号人物,而中成老隋家的名号,我们本地人可都有耳闻。

首先自然是他们的家族企业本就是国内百强企业,再加上近几年房地产形势一片大好,让他们一家人通通挤进了国内富豪榜。

而我们的少东家隋阳明,更是国内知名的富二代。

这么想来,这小玲一点也不冤,富二代有几个好玩意?你跟这种人谈对象本就相当于与虎谋皮。

当然,这些事本就不是我们要考虑的,现在让我们头疼的是,上哪去找这个隋阳明。

要知道他们家是因为有项目在我们市,所以才暂居在此。

据小玲说,大概半年前,隋阳明就是用家里项目做完了,要回到自己的城市为由甩的她。

我跟钟施郎对视了一眼,这就很尴尬了,我们连这婴灵的爹在哪都不知道,这叫我们往哪送?

我看了看钟施郎,这时候也就能指望他了,果然,他听了小玲的口述之后,只是皱着眉毛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问小玲:“你那里能不能找到那个男的的指甲,头发丝,或者贴身衣物?”

小玲想了一会后说道:“指甲和头发我没有,但是他当时给我在这边租了一个房子,还没退,我有那里的钥匙,贴身衣物的话,那里应该能找到。”

听罢,钟施郎一拍大腿笑道:“这就好办了,这人既然这么出名,生辰八字肯定好查,只要有他的贴身衣物,我做个替身烧了,到时婴灵就能顺着味去找他爹了。”

做替身?这不是南茅的功法吗?我记得小时候看僵尸片的时候,那些黄袍道长都会扎草人当替身,印象里面,这一类摆坛做法的套路,都应该属于南茅一派啊。

于是我问钟施郎:“你懂南茅的功法?”

钟施郎一耸肩说道:“我哪懂那个啊,只是我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啊,你忘了当时我给你的那一些符咒了?那可都是出自我的那个朋友。”

他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了,对啊,老听钟施郎说自己有一个懂南茅功法的朋友,虽然未曾谋面,但这人的符咒可真没少帮助我们。

可是问题来了,他朋友在哪?要是请他朋友出手,是不是得花点钱?这小玲能干吗?

于是我小声的向钟施郎提出了我的问题。

钟施郎回答道:“他现在住在东三省,如果要他帮忙的话,钱肯定是要花的,最起码咱去一趟的路费得给报了吧?”

说到这,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小玲。

小玲会意连忙说:“钱,我有钱,隋阳明给我留了不少钱,你,你们说要多少吧。”

没等钟施郎说话,我先接过话头,开玩笑,这好歹是张敏的闺蜜,要是让钟施郎开价,那可真就被当成肥羊宰了。

我说道:“放心吧,你是自己人,我们不会多要你钱的,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花多少钱你都有数。”

我话刚说完,钟施郎插嘴道:“不行,她最好是别去,做法的时候她如果离得太近,会影响婴灵的选择,别到时候又跟着她回来了。”

他好像说的也对,不得不说,钟施郎想的确实周全。

出于信任,小玲也没有再多说,最后谈定先给我们俩4000块钱路费,我们去处理完了之后,需要多少钱再补上就好。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钟施郎让我们先唱着歌玩着,他出去准备点东西,然后独自出了门。

他说的轻巧,现在都这种情况了,谁还能有心情唱歌啊?

于是等他出去之后,我便坐在小玲和张敏身边,默不作声的喝着啤酒。

知道这事已经可以解决了,小玲的心情好像也好了一些,于是她跟张敏也一人提起了一瓶啤酒,小口抿着。

她俩自然是看不到那个小孩的鬼魂,但我却能看到,毕竟牛眼泪的时效还没到。

从钟施郎出门之后,这个小家伙就一直骑在小玲肩膀上,见我们默不作声的喝着酒,它也无聊的摆弄着小玲的头发。

小玲好像也能感觉到异样,一边喝着酒,一边不停的向耳后捋着碎发。

大概十几分钟不到,钟施郎提着个黑色塑料袋回来了,进屋之后,他把塑料袋随手放到茶几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小打烧纸和供香。

他没有跟我们解释,只是熟练的把供香点燃之后包进烧纸里,待二者全部烧成灰烬之后,他也不怕烫,直接用手抓起一撮纸灰放到手心里搓了搓。

还没等我们开口问的时候,钟施郎眼疾手快,趁我们发愣的空,一双沾满纸灰的手快速的向小玲肩膀抓去。

小玲和张敏虽然看不到,但我看的真切,钟施郎这一抓,直接把小玲肩膀上的小孩鬼魂抓在了手中。

那小孩的鬼魂看来真没啥本事,见钟施郎突然发难,除了吱呀乱叫,也没有其他反抗,被抓住之后,除了张牙舞爪也没有别的反抗能力。

钟施郎抓着婴灵四下看了看,然后向茶几上的空啤酒瓶努力努嘴。

我会意,连忙过去把啤酒瓶拿了过来,钟施郎也没多说,抓着婴灵的手对着啤酒瓶一伸,然后空出一只手来结了个剑指,大喝一声:“走你!”,婴灵便化成了青烟钻了进去。

我从餐巾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卷成了塞子,塞住了瓶口,这一系列动作做完,我俩这才长舒一口气,成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远行东三省 婴灵刚被拿开,小玲明显感觉脖子一轻,在我跟钟施郎把婴灵暂时封在啤酒瓶里的时候,她便吃惊的拉着张敏的手说:“妈呀,我脖子真的好了,不沉了!”

我心想着,你那不是废话嘛,不过我们也都懒得理会她,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也都没心情玩,于是今天的聚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们打车先去了一趟小玲说的那个地方,翻出了几件隋阳明的内衣裤。

不得不说,去拿别人的内衣裤真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反正我是觉得相当恶心。

我们找了个不透明的袋子把衣物装好后,又打了车把张敏送回了家,这才在出租车上打聊了起来。

我问钟施郎:“咱还真的要跑一趟东北啊,既然已经抓了婴灵了,直接解决了不行吗?”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则瞪了我一眼,骂道:“你说你都干了这行好些年了,因果的事还不懂吗?我们哪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因果?再说,我们也没必要给自己担上因果啊!”

钟施郎这里指的是,万事皆有因果,这个咱们或多或少的听说过。

小玲打掉了孩子,孩子变成婴灵缠上了她,这便是一个因果。

小玲选择消灭掉婴灵,或者留着婴灵这也是一个因果,而我们只能按照她的选择去执行。

就比如说,如果小玲选择消灭它,可能会损掉她的阴德,而我俩只是执行,所以构不成因果效应。

如果她选择留着婴灵,一定层面上则等于是积了一些福报,多少会冲淡一部分自己打胎的罪行。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我们就得照章办事,如果她想留,而我俩却擅自杀了婴灵,那这因果便会报应在我俩头上。

看来,这一趟东北之行是逃脱不掉了,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开学大概还能有个十几天的光景,来回一趟也行,就权当旅游了。

只是我实在是低估了东三省这个地方,倒不是因为去了那边还会遇到什么邪乎事,而是因为我低估了那个地方的气候。

从小我生活的环境,哪怕是最冷的时节,温度也不会到零下10度,一件羽绒服配上秋衣秋裤,完全足够御寒了。

可当我到了东三省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临出发之前,钟施郎提醒我一定要穿厚一些,我也照办了,连秋衣秋裤我都特意换成了保暖的,还找了一件衣柜里面最厚的羽绒服套上,心想着这下肯定没问题了。

坐上火车之后,钟施郎问我:“你带二棉裤了没?”

我心想着,二棉裤是个什么东西,我好像在本山大叔的小品里面听过这个词,隐约记得什么“大棉袄来二棉裤,里面是秋裤外面裹着布”。

可我确实是没见过这玩意,我那会还以为这二棉裤只不过是为了词念出来押韵呢。

见我摇头,钟施郎坏坏的一笑,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露出了里面的衣物:这玩意有点像小时候穿的棉裤,只不过要薄一些,紧身一些。

我纳闷的问:“去那还得穿这个?我保暖秋衣还不够?”

钟施郎坏笑着拉上了拉锁,然后说道:“嗯,你到了就知道了。”

我们坐的动车,十几个小时的路程,虽然漫长,但是透过车窗欣赏着外面的景色,也就不觉得无聊了。

尤其是过了山海关之后,沿途的景色突变,周围除了雪还是雪,几乎都看不到多少路面。

这对于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选手来说,不免觉得新鲜。

外面的温度我没直接感受到,毕竟动车里面还是很温暖的。

我跟钟施郎撑开小桌板,一路吃着盒饭喝着啤酒,看着沿途的风景,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流逝掉了。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具体的位置我其实很想写出来,只是写出来之后,很可能这一章大家就看不到了,所以我只能说,这个位置位于东三省比较靠南的位置,那里盛产大米。

当我拖着行李箱从火车站走出去的时候彻底傻了。

妈的,外面的温度简直冷到无法想象,纵然我已经把生平最厚的衣物穿上了,西北风还是立马吹透。

我连忙扣上羽绒服的帽子,然后回头看钟施郎。

这孙子下车之前还专门去了一趟卫生间穿上了二棉裤,此时的他正十分惬意的叼着烟,我看着混杂着哈气的烟雾飘散,以及烟雾后面那张猥琐的笑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骂道:“妈的!要去哪!赶紧打车,劳资腿要冻断了!”

钟施郎哈哈一笑,拖着行李就走,边走边说:“前两天刚下过雪,路面滑的很,安全起见,别打车了,坐公交吧。”

我心里骂着,妈的同样四个轮子跑的,出租车打滑,公交车就不打滑了?这明显就是逗我玩呢!

于是我一把拽住他说道:“大哥,别闹,我不想冻死在这,打车吧,我付钱。”

钟施郎这才答应下来,等了一刻钟功夫,我俩坐上了出租车,前往了一个叫刘家沟的地方。

终于知道他为啥不打车了,我们要去的那地离着火车站实在是太远了,看着出租车的打表器跟不要命似的一个劲跳,我只感觉心脏也跟着那节奏一块跳。

终于,再出租车飞奔了接近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刘家沟

刘家沟这名字听起来十分的落后,没想到真到这之后却发现这地十分的现代化,虽然离大城市还差得远,但是放眼望去一片的沿街房和小洋楼。

我们没急着先去找那位南茅的传人,而是先找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条加绒加厚的裤子。

没办法,真的是太冷了,等我把裤子套上,又买了棉手套和**帽之后,我们这才又出发上路。

不知道大家去没去过东三省,这地很有意思,大冬天的还有雪糕卖,貌似买的人还不少,我看着路两边有很多摆地摊的,他们直接把雪糕倒在地上卖,都不用冰箱。

貌似这是废话,这地方,常温比冰箱的冷冻气温都低。

我自然是不想买,笑话,冻都要冻死了,哪还敢吃雪糕呢?

不过钟施郎貌似很有兴致,他买了2根当时很流行的四个圈雪糕,当然他没直接吃,这么冷的天,在室外吃雪糕,很容易粘住舌头。

用钟施郎的话说:在东北,最不缺的是两种人,一种是舌头沾雪糕上的,一种是舌头沾电线杆上的。

由此可见,这地方是有多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南茅传人 兜兜转转又走了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了一座十分气派的小洋楼前。

钟施郎指着小洋楼跟我说:“到了,就这。”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洋楼,我原以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钟施郎这么不着调,他的朋友估计也强不到哪去。

结果现在看来,我好像真的错看这位南茅的传人了。

钟施郎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结果发现手机被冻的自动关机了,于是他把手机踹回兜里,抬头对着小洋楼的二楼方向就喊:“凯子!我到了,开门!”

本来周围很安静,他这猛的一嗓子把我吓一跳,忙四下看去。

好在,这块除了我俩也没啥别人,于是我叹了一口气,刚想劝钟施郎注意素质,结果从二楼传出了另一个人更夸张的喊声:“没穿衣服呢!密码6个1!自己开门上来!”

我心里那叫一个汗啊,你说你喊就喊吧,没穿衣服还挺光荣啊?而且你把你家大门的密码这么喊出来,你就不怕让哪个路过的毛贼听见?

一瞬间我都产生了一种想掉头就走的感觉,这都什么人啊,简直比他妈钟施郎还不着调。

但钟施郎似乎很满意楼上这位的回答,他呲牙一笑,拉着我就往里走。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跟了上去,毕竟大老远来一趟,还是静观其变吧。

打开门进屋之后,屋内的景色更让我吃了一惊。

屋子很大,家具很少,但收拾的相对比较整洁,起码比钟施郎家强多了。

家里面上下左右能看到的地方全是木质的,暖气好像开的特别足,木头的材质在高温的烘烤下愣是被烤出了一股子桑拿房的味道,这让整个屋子格外的暖和。

钟施郎很随意的脱下了外套扔在了木质的沙发上,顺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2根雪糕递给了我一根。

我没有接,而是小心的脱下外套,四下找着挂衣服的架子。

这时,楼梯口处传出了一个懒散的声音:“别找了,衣服扔沙发上就行了。”

我寻着声音望去,一个光溜溜的身影逐渐出现,外面零下三十多度的天,丫的竟然就穿了一条大裤衩。

此人身材高挑,目测有个一米八五左右,一头长发随意的耷拉在脸上,相貌清秀,不得不说,长得十分的帅气,属于那种让女人一看就合不拢腿的类型。

钟施郎把我不要的那只雪糕向那人丢了过去,那人抬手接住,熟练的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可能这一口咬的太大,把他凉的打了个哆嗦,待他皱着眉头把雪糕咽进去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们到挺早啊,还没吃饭吧,先在这等我一会,我换个衣服带你们吃烧烤去,隔壁有家烧烤里面的烤实蛋味道老霸道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都晚上9点了,还早?而且这人这样明显是刚睡醒啊,这个点睡醒?这都什么生物钟啊?

全程我一言没发,就这么傻愣愣的坐沙发上等着,钟施郎倒是早就习惯这人的德行了,看来这俩人的关系确实不错,那人洗刷穿衣服的功夫,钟施郎就随意的再他家里面溜达。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楼上传来的咚咚咚的脚步声,我抬头看去。

嚯,好家伙,西装皮鞋外面套着特别厚的羽绒服,这羽绒服还是个牌子,我好像还有印象,貌似叫什么加拿大鹅,只记得特别的贵,一头乱发打上了发胶整齐的梳了个大背头。

如果说刚才只穿了大裤衩的造型算帅的话,此时他的造型俨然就是一个霸道总裁啊!这跟我想象的那个驱魔道长的造型简直是天上地下啊!

见我发愣,他向前两步作了个自我介绍:“你好,你是老钟朋友吧,我叫刘延凯,你可以叫我老凯,或者凯子都行。”

说罢他向我伸出了手,我僵硬的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然后说道:“那个,你叫我小墨就行了,老钟平时就这么叫我。”

钟施郎见我俩此时说话有点官方,于是开口道:“行了,别客套了,都自己人,小墨是北马一派的,拜在三排教主门下。老凯是正八经的南茅,道法师从龙虎山张真人,厉害的一批。”

这么说来,眼前这位帅哥是个道士?这未免跟我想象的道士造型差的也太多了点。

老凯听我拜在三排教主门下,明显是吃了一惊,然后拱手说道:“哎呀,兄弟你还真是有本事,能让三排教主收为地马,真是佩服佩服!”

这人句句都如此的有礼貌,让我有种错觉,这跟刚才那个不着调的小伙是一个人吗?

钟施郎见老凯又在跟我客气,不耐烦的说道:“你快算了吧,你不说吃烧烤嘛?赶紧走吧!我今天都吃一天盒饭了!”

酒是男人之间的感情的加速器,这话一点不假,几瓶啤酒下肚之后,我跟凯子慢慢的聊开了,推杯换盏之间,竟然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凯子的酒量明显没有我跟钟施郎好,当喝到第四瓶的时候,他的一张俊脸就跟猴屁股似的,他一边端着酒,一边把他们的特产烤实蛋往我盘里面放。

这烤实蛋我还真头一次见,是鸡蛋不假,但是是绿色的,看起来就像发霉了一样,一开始我还真没敢吃,可后来真吃了之后却发现这玩意还真是人间美味!尤其是配上孜然和辣椒之后,味道十分的下酒。

酒局上钟施郎也跟他讲了婴灵的事,他听完之后摆了摆手说道:“我当啥事呢,这个简单,咱先喝酒,吃完了再说。”

见凯子酒意如此高涨,我们也不好败他兴致,本来我跟钟施郎就是俩典型的酒蒙子,难得碰上同样爱喝酒的人,比起强打精神谈正事,真不如先痛痛快快喝一场。

虽然凯子酒量不行,但他是真是爱喝啊,这一点让我想起了宿舍里的大耗子,他也是东北人,看来在爱喝酒这一点上,东北的男性同胞们还真是很有共同语言。

就这样,我们三个不着调的货喝了整整2箱啤酒之后,这才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酒局。

痛快,真是痛快,我俩一人架着凯子的一只胳膊,跟他一起回了家,什么婴灵不婴灵的,酒醒了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开坛准备 其实那天晚上我喝的并不多,只是苦于我跟钟施郎到凯子家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一顿烧烤直接干到了后半夜,这让我着实有点吃不消。

本来坐那么长时间的高铁就已经有点舟车劳顿了,又加上宿醉,让我第二天起床之后直呼头疼。

睁开眼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不知道大家跟我是不是一样,以前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业特别赶,根本就没有时间睡懒觉,以至于多年积压的睡意在大学里得到了爆发。

我只记得整个大学四年,只要我不想起,一觉都能睡到下午。

可到了多年以后的今天,哪怕头天晚上宿醉喝到了后半夜,第二天早上8点9点的,我都会自然醒,这让我不得不怀念大学那会没心没肺的睡神生涯。

言归正传,那天我起床之后,本以为以我对钟施郎的了解,他肯定还在床上跟周公下棋呢。

可没料到,当我迷迷糊糊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钟施郎和凯子俩人早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

我看到当时钟施郎收服婴灵用的那个啤酒瓶正端正的摆在茶几上,便对他们的谈话内容知道了个大概。

看来,这是要开始办正事了。

钟施郎见我醒了,对我摆了摆手说:“来的正好,赶紧过来开会。”

这词让他用的,还开会?搞得就跟某企业三巨头会首似的。

但我面上可没说啥,见他叫我,忙快步走过去找了空地坐下。

凯子昨夜整齐的大背头此时早已睡成了鸡窝,虽然他极力的给了我一个微笑,但我还是从他痛苦的眼神中看出,丫的酒肯定没醒。

我坐下之后赶紧开口问道:“怎么样,你俩搞明白该咋送这小家伙了没?”

话说完我便抬眼看向钟施郎,钟施郎则对着凯子那边努了努嘴。

再看凯子,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哎,这没啥难的,刚跟老钟说了,那人的衣物带了就行了,下午你俩出去准备点材料回来,晚上12点左右,我开坛做法送它一程就行了。”

听上去不是很难的样子,于是我连忙问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凯子看样酒量确实不太行,他艰难的起身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本子和笔,颤颤巍巍的在上面写上了诸多材料。

我大概的看了一下,还好,大部分都是随处都能买到的,只是里面有几样让我有点犯难。

就比如说艾草,这东北天寒地冻的,我上哪去买这艾草去?

于是我便问凯子:“艾草我估计我们可搞不到啊,能用别的东西代替不?”

凯子摇了摇头回答道:“这可不行,就数这个最重要,我需要用这东西扎个草人替身,只有艾草才能有效果。”

看来下午有的跑了。

我跟钟施郎也没再耽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洗了一把脸之后便上了路。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起码比我俩第一天到这的时候暖和多了。

我俩在周边的路上兜兜转转,东打听西问,终于是把绝大部分需要的材料买齐了,唯独这个艾草,哪都买不到。

下午4点左右,我俩终于是没了耐心,在外面走了一天,纵然是我俩大棉袄来二棉裤的都套上了,也架不住东北气温实在是太低。

于是我俩找了一家小馆子,准备先歇歇脚,顺道吃口饭。

小馆子不大,店面有点旧,但收拾的还算整洁。

老板是个半大老头,高高瘦瘦的长相有些许的猥琐。

见我俩风尘仆仆的来了,连忙上前把我们迎进了屋。

我俩进去之后也没含糊,招呼老板点了4个菜,3个肉菜一个凉菜,又要了两碗米饭。

肉菜一个是锅包肉,这个菜是我点的,毕竟这可是个东北名菜,还有一个酸菜炖白肉,另外那个肉菜是啥我就记不清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这锅包肉和酸菜白肉真的是太好吃了,尤其是那个酸菜白肉,厚厚的五花肉跟酸菜炖一块,盖米饭上吃,那味道简直是一绝。

至于那个锅包肉,虽然说不上惊艳,但也确实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锅包肉了。

毕竟不是饭点,店里就我们一桌客人,老板做好菜之后就搬了个凳子坐在邻桌,慢吞吞的卷着烟卷。

我问钟施郎:“你好歹也是东北的,你好好想想,这时候上哪能买到那玩意?”

钟施郎扒了两口饭,口齿不清的说:“我上哪知道去,我连市场都没去过。”

我放下了筷子,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烟,点上了一根后,一边抽一边寻思:艾草,这东西市场上没有,药房也没有,那应该上哪买。

突然,我灵光一闪。

对啊!既然市场买不到,那我们换一下思路,什么店里面平时会用艾草这个东西,我们直接去那买不就行了?

我记得之前还看到过什么艾灸的广告,那玩意不就是用干艾草点燃了熏嘛!

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知道哪有干艾灸的,去他店里买点不就行了?

于是我一拍桌子,兴奋的向钟施郎说出了我的想法。

钟施郎听完激动的直接一口饭噎到了嗓子眼,他一边锤着胸口一边给我竖大拇指。

我见他被噎的脸都白了,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钟施郎接过水一顿猛灌,终于是把饭咽了进去,然后抬头问我:“真有你的啊,这都能让你想到,那咱们上哪找干艾灸的?”

我琢磨了琢磨,回头问店老板:“哎?老板,您知道这周边哪有干艾灸的嘛?”

老板一边卷着烟一边操着浓厚的东北口音回答道:“撒玩意?撒是艾灸?”

额,这让我怎么回答,我也没做过艾灸啊,说实话这玩意怎么操作我也不太清楚啊。

于是我在心里盘算着,首先它肯定不是针灸,我只知道它是用烟熏,至于怎么熏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记得它对人体有调理和保健的作用的。

于是我脱口而出:“就是一种保健的方式。”

可我话刚说到这,老板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奇怪的微笑,这微笑我怎么看怎么猥琐。

卧槽,这下我知道,这老东西一定是误会了。

于是我连忙补充道:“不是大保健,是另外一种保健,就是...那种用烟熏的保健。”

我话说完先看了看钟施郎,想从他那知道我刚才的表述是不是正确的,钟施郎的表情告诉我:我应该是表述明白了。

店老板这时候卷好了烟,他拿出火机点着了烟,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道:“我知道,就那种最近挺火的烟熏的保健方式嘛!”

我一拍手,激动地说道:“哎呀!对对对!老板您知道哪有嘛?”

老板惬意的抽了一口烟,对着我俩会意的一笑,然后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往那走,过俩路口,有个小区,小区北门亮着灯那个就是,不过他们现在可不开门,得晚上去。”

他说完我俩也没多想,本来嘛,像足疗啊,艾灸啊,洗澡啊这种行业,本来就是白天不咋营业的。

于是我俩干脆又要了几瓶啤酒,正好这菜肴味道不错,现在时间又还早,不如喝点小酒打发一下时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开坛 晚上8点20分,在一个相对破旧的小区北门,我跟钟施郎正面对着一间亮着小粉灯的沿街商铺傻傻的站着。

通过小粉灯的映射,招牌上“玉儿保健”四个大字格外的扎眼。

我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小声的问一旁的钟施郎:“你说,这地能卖艾草吗?”

钟施郎也跟我一样狠狠的抽了口烟,回答道:“不太好说,这小粉灯就不说啥了,这店名起的我总觉得有点问题,玉儿,怎么那么像育儿呢?”

我砸了咂嘴,然后说道:“你说,那店老板是不是忽悠咱俩呢?这地我怎么觉得有点世俗呢?”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把烟头远远的扔进了雪堆中,然后迈步上前,一边走一边说:“就让为师先为你探探路吧!”

10分钟后,我俩被热情的女服务生请进了一间包间,包间上面有2张按摩椅。

我脸涨的通红,毕竟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入这种地方,可别笑我,在这之前,我连足疗店都没有去过。

当然,就因为这是不足以让我脸红的,真正让我脸红的是那些女服务生抹胸装下,那一条条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我小声的问钟施郎:“你说,这里能买到艾灸吗?”

钟施郎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事业线,一边小声说道:“这还看不出来嘛!这店这么深,肯定有卖的!”

我无语,我猜他肯定是想说这店这么大,或者这店这么白,卧槽,妈的我好像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时候,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推门进来问我们:“二位,有什么服务需要呢?”

没等钟施郎开口,我情不自禁的开口道:“我,我们想买艾草。”

少妇一愣,然后问:“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之后,少妇眉毛一皱,然后微微带了一丝不悦的说道:“你俩来这,就为了买艾草?”

我明显感觉这少妇有些不开心了,说的也是,这地明显就不是个干净的地,我俩跑这买艾草,跟跑青楼去买酱油完全就是一个道理。

不知道是钟施郎怕挨揍,还是他本来就想发生点什么,见老板娘不乐意了,他赶紧补充道:“当然不是,咱这有啥服务啊?有艾灸吗?”

那少妇微微一笑说道:“有啊,我们店特有的服务,云雾缭绕,天上人间,用的就是艾灸的材料。”

钟施郎一扬手,然后说道:“那还犹豫啥,整吧,我云雾缭绕,他天上人间。一会走之前给我们打包一份艾草,我们回家自己云雾缭绕。”

晚上九点三十分,我俩提着大包小包的材料,迎着严寒,回到了凯子家。

“你俩去哪了?咋这么晚才回来?”凯子问道。

钟施郎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们去,买艾草了,这东西吧,不太好买。”

说罢,他看了我一眼,我老脸一红,然后一边把材料放到桌上,一边支支吾吾的说:“啊,对,确实不太好买。”

为了过审,云雾缭绕和天上人间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讲了,反正这艾草买的确实不咋容易,花了我1300块呢。

凯子并没有多想,他把材料逐一检查确定没问题之后,抓了一把艾草便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编草人。

我跟钟施郎闲来无事,一人叼着一根烟跟左右护法似的坐在凯子两侧,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灵巧的双手上下翻飞。

不得不说,专业的人就是不一样,也就一根烟的功夫,一个有模有样的草人就编好了。

凯子不急不慢的找出了我们带来的那个男人的贴身衣物,用剪刀在上面剪下来一小块,然后塞进了草人里面,这样,准备工作就做完了。

接下来,就是我一直期待的开坛了。

所谓的开坛,其实就是道家做法的一种仪式,跟我国古代的祭祀所摆的祭坛其实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这是修道之人用来与神明沟通,或者行神鬼之事所必须的准备。

我俩跟着凯子来到了他家小洋楼的二楼一个坐北朝南的房间,凯子缓缓打开门之后,门内的景象着实是吓我一跳。

这个房间的摆设跟外面简直天差地别,房间内没开灯,只有两盏亮着红光的电子蜡烛,电子蜡烛的点点红光把整个房间映衬的有些许诡异。

房间的天花板挂满了一条条的红布,凑近了看,每条红布上面都画着一些常人看不懂的符号。

我们进入房间之后再看,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红色的供桌,上面摆放了一些祭品,刚才门外看到的电子蜡烛便摆在工作的左右角上。

凯子上前两步把草人摆放到了供桌正中央位置,然后嘴里开始嘟囔一些类似咒语之类的词。

我跟钟施郎并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因为蜡烛的红光照亮之处并没有看到墙壁,投过那微弱的红光,我只看到我们的周围好像摆放了许多类似招魂幡一样的东西。

招魂幡不知道大家见过没,这种东西一般只会在做白事的时候能看到,就是立在坟头的一根白色的像旗子一样的东西。

而此时房间里我看到的招魂幡好像跟以前我见到的不太一样,因为这招魂幡的颜色是黄色的,上面还画满了很多想鬼画符一样的图案。

就在我失神的打量周围景象的时候,突然凯子大喝了一声:“开开开!”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声音大的房间里面竟然出现了回声,而我和钟施郎,自然是被这猛的一嗓子吓了一哆嗦。

可等我刚想开口埋怨凯子的时候,眼前的变故却把我惊的说不出话来。

随着凯子的一声喝罢,房间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几团火焰,火焰先是蓝色,然后缓缓烧回红色,在几团火焰的光照下,整个房间瞬间被照亮。

令我惊讶的是,在这个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画着无数个面目狰狞的罗汉像,房间内本身就诡异无比的气氛,被这些罗汉像衬托的更加骇人。

我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用肩膀拱了拱一旁的钟施郎。

此时的钟施郎也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的盯着供桌的方向。

我顺着钟施郎的目光看去,刚才被凯子摆在供桌上的那个草人,此时竟然就跟吃了伟哥一般,直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我心中不由得感叹:这道家的东西,确实是有些门道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送婴灵 我跟钟施郎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凯子则不紧不慢的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回头对我们说:“好了,坛已经开好了,替身也立了,等到了12点,咱们就送小家伙跟它爹团圆。”

我也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刚出头。

我见时间确实还早,而且现场也没有什么其他状况,刚才提着的一口气瞬间卸了下来。

钟施郎也一样,见现在也没啥事了,干脆就在房间里面转悠了起来,一边走一边问:“我说凯子,你这房间里面画这么些吓人的壁画干啥?”

凯子见钟施郎问他,用很随意的语气回答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壁画,那叫神打像,用你们可以理解的话来说,那应该算是一种媒介,你们马家弟子是用自己身体为媒介请仙上身,我们道家有时候碰到搞不定的鬼怪,也需要请神,墙上挂着的,便是我们能请到的各路神仙。”

听他这么说,我心想着,这听上去怎么那么扯呢?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可刚想到这,我心里却又苦笑了,是啊,我原来还不信这世界上有鬼的,这不是照样出现了?

而且说到神仙,我家这不正供奉着一个嘛?虽然胡长清准确的说应该叫野仙,但毕竟野仙也是仙啊。

说到这,钟施郎显然来了兴趣,他问道:“哎哟,那这么说,你现在就能请到神仙了?”

凯子摊了摊手说道:“我道行还没到能把神仙直接请下界的地步,我之前尝试过,目前最多能请下神仙的神识与我沟通,说白了,就跟能跟神仙打电话差不多。”

钟施郎一拍手,激动地说:“哎哟我去,那这么说,你能跟大圣爷打电话咯?”

凯子苦笑着说:“你是不是傻啊,那是小说,你以为真有齐天大圣啊?”

我全程没插话,也就是我也懂阴行的事,这要是个普通人听他们的对话,绝对会把眼前这俩人当精神病的。

又闲聊了好一会,凯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头说道:“嗯,时间差不多了,你俩退到门那去,左右一边一个,给我守着门当个护法做做样子。”

我俩依言去门前站好,凯子见我俩站好了位置,便拿起了早早摆在供桌上的啤酒瓶子,缓缓地拔出了塞子。

瞬间屋里的温度便下降了好几度,房间四周的火焰,在凯子打开瓶子的那一瞬间,火焰的颜色从黄色又变回了幽幽的蓝色。

看来这火焰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

想到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妈的,忘开眼了。

于是我连忙向钟施郎的方向挥了挥手,钟施郎看到了我的动作,也猜到了我的意思,于是给我竖了个中指之后,向我扔过来一个纸符包成的小三角。

我连忙用火机点燃,快速的取了纸灰涂在了眼皮上,然后回头看向法坛。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有钟施郎和凯子俩高手在的原因,面对眼前诡异的景象,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相反的,还有一丝想笑,因为我看到,此时那个婴灵,竟然盘着腿坐在法坛上吃着贡品,那造型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凯子背对着我,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不过我猜他应该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鬼,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见得多了,甚至比鬼更可怕的妖,我们也都见识过了,但是像婴灵这种,乍看上去还有一点可爱的鬼物,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凯子做法的方式和动作,和僵尸片中的九叔很像,都是拿着一把桃木剑,挑着燃烧的纸符挥舞,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一串词念罢,凯子用桃木剑挑出一撮符灰,然后扎进了草人中。

符灰入草人的同时,正在进食的小家伙好像突然有了感应,只见它突然支棱起了身子,四处张望着,仿佛再找些什么。

凯子没有做耽误,右手持桃木剑挑起草人,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符贴在了草人上。

这纸符说起来真的很神奇,也不需要涂什么胶水,就这么牢牢沾在了草人上。

这一系列动作完毕,凯子左手结了个剑指,口中喃喃念叨:“急急如律令!”

一声作罢,剑尖上的纸人连同符咒便疯狂的燃烧了起来,没一会功夫便一通烧成了灰烬。

凯子见一切顺利,便收起了木剑,对着婴灵低声道:“我已经用引路符为你引路,念你可怜,我不伤害你,去寻你生父去吧,记着,别造杀孽,否则我会即刻斩杀你!”

婴灵仿佛是听懂了凯子的话,它没急着动身,而是对着凯子点了点头,又转身对着我俩点了点头后,这才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穿过了墙壁后,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看来,这事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也出乎寻常的顺利。

凯子把桃木剑摆放回桌前,又结了个剑指,一瞬间,房间四周的火光瞬间全灭。

我忍不住说了一声:“结束了?”

此时的凯子已经由高人模式恢复成了平时懒散的模样,他伸了个懒腰之后说道:“嗯呢呗,结束了,怎么着,嫌太快了?”

说实话吧,确实有点快,我跟钟施郎出去跑了整整一天,甚至豁出去色相才凑齐的材料,结果凯子开坛这么一会就搞定了,这多少让我俩觉得有点吃亏。

见我俩发愣,凯子一边收拾着供桌上摆放的材料,一边问我俩:“你俩吃饭没?”

我这才想起来,貌似凯子今天一天都没出门,难不成这小子今天一天没吃饭?

于是我问道:“我俩下午垫吧了几口,你可别跟我说你今天一天没吃饭。”

凯子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也不算,下午吃了俩冻梨。”

冻梨其实就是梨的一种特殊的吃法,这玩意我只听过,说实话至今都没尝过。

还是上次那家烧烤店,我们三个找了个最靠近火盆的位置,一边烤火一边撸着串。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聊了很多,从小小的婴灵聊到了道家文化,又从道家文化聊到了天文地理。

婴灵的事就这么解决了,其实婴灵事件应该算是我从事这行一来一件比较容易的事,只不过通过这件事,我才有幸结识了凯子这位南茅弟子。

可能是因为第二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所以那晚我们都喝了不少。

喝到最后,我托着腮看着对面醉醺醺耍宝的俩人,真的不敢想象,眼前这俩货竟然是阴行里面的高手,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钟施郎的变化 学生时代的假期是最不抗混的,从东北回来之后,我只感觉在家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就要开学了。

钟施郎没跟我一起回来,他只是留给了我一个银行账号,让我回去找张敏的闺蜜,让她把钱直接打过去就好。

因为都是朋友,而且还有我的薄面在这,所以凯子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钱,这让我很是感谢。

在送走我之后,钟施郎又回到了自己老家,理由很简单,他觉得我家那破地还不如他老家热闹呢,大过节的啥都不开门,路上连个放鞭炮的都没有,一点气氛都没有。

他这话说的确实不假,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我记得我小时候老家这边一到过年,那节日的气氛简直叫一个浓厚。

从大年初一一直到正月十五,县城里的小节目那叫一个不间断。

什么赶山啊,糖球会啊之类的,把新年的喜庆一直能延续到开学。

而再反观现在,为了所谓的什么创建卫生城市,山会取消,糖球会、元宵灯会啊更是不再举办,最让我接受不了的,连鞭炮都不让放了。

春晚不好看就罢了,气氛也被城管整没了,这也就让我们这代人对于春节不再有那么多的期盼。

开学之前,我又见了几次张敏,说起来真的是挺悲惨的,刚告别了单手撸的生活没几天,又要分别,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继续单手撸。

可能这就是异地恋的可悲之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原因,大二下班学期开学之后,我们宿舍里面的气氛好像有了些变化。

可能是因为大一上的是基础课,到了大二专业课越来越多,让大家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也可能是因为大二下学期就意味着大学生活即将过半,这让我们多少有了一些危机感。

宿舍里面的壮男和恒哥,开学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再也没见过他俩逃课,更可怕的是,这俩人连奖学金这种只存在于我的幻想当中的东西都拿到了。

虽然所谓的奖学金,连我跟钟施郎出一个活挣的钱一半都不到,但是这意义可不一样啊!

于是被这俩人的刺激之下,我也用功了起来。

说来也巧,大二的整个下班学期钟施郎再没找过我出活,别说出活了,甚至我连他人都见不到几面。

我一度以为是帝都的鬼让我杀干净了,可后来见过他两次之后,我从他的言语之间感觉,根本不是活少了,而是他现在心就不在这上面了。

我问过他,这整个半年在忙什么,他的回答也很简单:游山玩水,花钱享乐。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生活真是令人羡慕。

至于我的修炼,那只能说是没有落下。

我也想过了,毕竟我是一个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人这一生只有这一次上大学的机会,我如果把这四年都荒废了,到时候哪怕是从黄皮子那捡回来一条命,那这种学生时代也不可能重来一次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总不能真的毕了业去当一个神棍。

虽然挣钱确实不少,但这毕竟不是个正经工作,而且说出去确实不太好听。

你想啊,在父母的眼中正经的工作包括:老师,医生,公务员,律师。

除了这几样之外,哪怕你混成传说中的CEO,那父母照样把你当成不务正业。

CEO毕竟还有个名声,虽然我打赌我爸妈不知道这仨字母代表啥意思,甚至可能把CEO跟UFO混为一谈。

但是有一点我敢确信,只要让他俩知道我靠当神棍赚钱,就算我给他们扛回去一座金山,也阻止不了他们打断我腿的决心。

于是乎,我开启了为期半年的的艰苦学习计划。

虽然跟高中时代起早贪黑的学习模式还差的远,但至少也做到了科科作业按时完成。

印象里面,好像还为了某个如今想起来十分扯淡的作业通了两个宵。

作业的内容我现在都记得,我们那个又胖又矮的专业老师,给了我们一人一个生鸡蛋,一打A4纸,让我们用纸包住鸡蛋从二楼扔出去。

2天时间,互相之间不允许交流,自己想办法,鸡蛋要是碎了,那就挂科,如果互相之间的方式过于雷同,照样挂科。

这特么都是什么作业?在这我顺道问问各位看官,如何用几张纸保护鸡蛋,让其高空坠落摔不破?

我记得我那两天就跟魔怔了似的,想尽了一切办法,砸碎了不知道多少鸡蛋,终于在校环卫阿姨长达两天的骂娘声中,找到了解决方案。

方法有些笨拙,我把快30张纸,不停的团成了纸团,然后包住鸡蛋当缓冲,虽然方法笨,但还真成了,这不由得让我升起了一丝成就感。

就这样,经过了我半年的努力,悲剧的是,还是没能拿到一个奖学金,幸运的是,这个学期我竟然一个挂科都没有,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进步吧。

这样的普通人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大三。

实话讲,这段时间过的很快乐,有时候躺在床上回想着之前跟钟施郎抓鬼的经历,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没有妖魔鬼怪的世界,我不像其他人那样喜欢冒险,喜欢更高的追求,在我的心里,我也不过就是一个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小人物。

当然,喜欢也只能是喜欢,这种忙里偷闲的日子持续到大三的时候,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那天我刚下课,正跟浩文俩人坐在食堂里面吃饭呢,来了一通电话,我掏出手机来一看,竟然是钟施郎。

算起来这小子得快俩月没联系我了,我都一度以为这小子不是在外面游山玩水让野人吃了,就是嫖娼让人抓了。

接起电话,我半开玩笑的说:“咋滴了老钟?这是被放出来了?都俩月没找我了,我都以为你给我忘了呢。”

电话那头沉吟了半晌,然后传出了钟施郎冷冷的声音:“我好像打听到那个人的消息了。”

听他这句话,我先是一愣,“那个人”是指的哪个人?

可略一思量之后,我的心里就咯噔一声,一个人名脱口而出:“任长生?”

钟施郎沉吟了一会,然后说道:“你明天有没有空?过来找我吧,有点事我得跟你聊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阴谋 首都今年的冬天好像来的比往年都要晚一些,都快冬至了,气温竟然还没到零下。

等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壮男早已经在下铺小桌子上摆弄起了电脑。

我看着他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招聘实习之类的字眼,心里不由得也紧张了一些。

是啊,我们已经大三了,转过年来就得准备实习了,想来也到了该为自己未来筹划的时候了。

我们设计专业的学生和其他专业有所不同,别人的大四是因为学校不再布置课程了,所以才开始实习,而我们的大四确实大学四年里最忙的一年。

因为我们要在大四完成一份毕业设计,这份毕业设计质量的高低,足以影响到我们毕业之后能找到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所以我们里面很多的学生,都会在大三的下班学期选择实习,把整个大四的时间留给毕业设计。

洗了把脸,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普普通通的长相,微卷还有些凌乱的短发。

我叹了一口气,是啊,外表上并不出众的我,如果再不努力,毕业之后迎接我的,一定会是失业。

我试想了一下自己失业以后,跟着钟施郎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四处圈钱的样子,心中苦笑。

还是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再努努力一把吧,如果到时候毕了业真的混的啥也不是,跟着钟施郎出去走阴事或许也行,虽然不太光彩,但至少挣的多一点。

到时候我就骗家里说自己在一家公司上班,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大老远来查岗。

等挣到足够的钱了,就回老家开个小饭店,早上卖个包子,中午卖个黄焖鸡啥的,也挺好。

边想着边出了宿舍门,走在了去往钟施郎家的路上。

是的,昨天钟施郎说,他有了任长生的消息。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会这么激动,这个人明明和我没有任何瓜葛,或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已经把钟施郎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吧。

虽然他为人不着调又抠门,但是这几年来我与他也一同经历了几次生死,不知不觉间,我俩已经成了过命的兄弟。

当时他知道我与产女战斗的时候,拼了命的前来救我,此时他的仇人上门,我又怎能装作与我无关?

虽然冬天来得晚了些,但是满地的枯枝落叶还是告诉我们,时间已经进入了秋末。

踩着一路的落叶,听着一路的风声在耳边沙沙作响,辗转了几趟地铁,我来到了钟施郎的家。

算起来,应该也有一年多没来了,这一年多的正常人的生活确实让我觉得无比的满足。

但是我知道,这些生活对我来说只是短暂的。

在我真正与黄皮子履行那20年赌约之前,如何让自己变强才是我真正该做的。

我敲响了钟施郎家的门。

很快,门打开了,钟施郎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来这么早啊?”钟施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我点了点头,迈腿进屋。

屋子里的陈设还是跟以前一样,各种法事用品堆了一地,纸牛纸马纸人也散落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唯一不同的,是客厅茶几上那被塞满的烟灰缸,这小子这是抽了多少烟啊。

看着他憔悴的样,我半开玩笑的问道:“咋了兄弟,知道了那老王八的消息你应该高兴啊!咋还闷闷不乐的呢?不是你风格啊!”

钟施郎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可乐,随手丢给我一瓶后,搬了个方凳隔着茶几坐在了我的对面,一边摆弄着可乐瓶,一边开口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随手扯开易拉罐,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后,接着说道:“我在想,我究竟该不该找任长生。”

这件事我之前也想过,钟施郎的父亲死的时候他还太小,记忆里对于父亲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从小没有经历过父爱,又怎会有多大仇恨呢?这又不是玄幻小说,仇恨可以来的那么莫名其妙。

于是我问道:“怎么,你不想报仇了?”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眼睛里面删过了一丝愤怒,他语气加重了一分说道:“当然要报,我可以先不考虑他害死我父亲的事,但是他间接害死了我妈,就冲这一点,我不能饶了他!”

这可就给我听糊涂了,我说道:“既然要报仇,那你还犹豫啥,既然找到了他,那咱就去办他啊!现在这法治社会,别的忙我不敢帮,到时候你要是打不过他,我请胡长清上身打他个半死,然后交给你发落!”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之后凄惨的一笑说道:“你说的轻巧,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我也就没啥好犹豫的了。可是这次这个人的突然出现,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奶奶的,钟施郎啥时候说话也开始玩大喘气这一套了,我把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然后不耐烦的说道:“大哥,有啥事你能直说不,啥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钟施郎耸了耸肩,然后说道:“那我直说了,我打听到了消息,任长生这次出现,是冲着你来的,准确的说,是冲着你家教主,胡长清来的。”

原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钟施郎一点都没闲着,他知道产女是自己能找到任长生唯一的线索,现在产女已经被消灭,唯一能找到他的方法就是在凶宅这里守株待兔,所以钟施郎这一年,找了几个线人一直盯着那个凶宅。

说来也巧,那个在凶宅拍电影的剧组今年夏天把这部电影上映了,而且据说票房很好,一时间电影的名字传遍了大街小巷。

任长生也得到了消息,不夸张的说,他对这个凶宅的了解那可比对自己家还熟悉,当他从电影的剧情里看到凶宅的内部结构的时候,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他从里面的几个镜头中,清晰的看到了好几处当年钟磬和产女打斗时留下的痕迹,而且当镜头来到产女藏身的那个房间的时候,他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当即他便得出了结论:产女很可能已经被人灭了。

可是以他的了解,当今社会上有这个本事的人屈指可数,而且产女藏身在此的事除了他和钟家的后人,不可能还有别人知道啊!

通过电影的剧情,反复又确定了几遍之后,他终于坐不住了,带人亲自前往了凶宅。

当他再次进入凶宅后,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以及院墙四处搏斗留下的抓痕,终于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是谁干掉的产女,便是他要查的当务之急。

钟施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他为什么要找胡长清,我也不知道,就像当年他为什么非要抓产女一样,但是我可以确信的一点是,他绝对有一个阴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潜伏 阴谋不阴谋的,跟我没啥关系,我现在头疼的是,他妈的任长生不老老实实在自己狗窝里藏着,跑出来找我干嘛?

钟施郎接着说:“这任长生确实有势力,通过自己的人脉和关系,把凶宅周围的监控全给调出来了,通过这个,他发现了我们。”

想来这任长生只是知道钟磬有个孩子还活着,但是他并没有见过钟施郎,所以他并不知道钟施郎的身份,只是通过监控隐约看到了我多次进入了凶宅,以及后来钟施郎飞快的也闯进了凶宅。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真正让他吃惊的是,钟施郎进去后不久,整个凶宅所爆发出来的那种气,那便是当时我请胡长清上身的时刻,其实一开始他以为这股气流是钟施郎发出来的。

通过监控录像,他看到了凶宅周围瞬间狂风四起,连监控的画面都跟着颤抖了起来,颤抖越来越剧烈,画面也越来越黑暗。

直到又过了一会,因为狂风以及胡长清和产女气息的对撞,凶宅的大门被狂风刮的开开合合,就在大门开合的几个瞬间,他从监控里面看到的战斗身影竟然是我。

当然,他在这一行里可是老油条,监控里我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一看就知道是出马弟子的请仙上身。

这便让他对我产生了兴趣,要知道,有大本事的仙家那可大多都在东三省,而且他们野仙也有自己的规矩,那便是山海关内的野仙不可出关。

也就是说,厉害的野仙都在东三省,按理说在山海关以外的地方,是不会有什么厉害的野仙的。

那么眼前这个小伙所顶的野仙,是何方神圣?

我打断道:“不对吧,按理说,他连产女都打不过,还敢跑我这打胡长清的主意?”

不怪我问,这确实不合常理,你想啊,胡长清那是何许人也,不夸张的说,哪怕你任长生再有本事,那也不过是个凡人,胡长清秒他还不得跟秒孙子似的?

他打胡长清的主意,那简直就跟大马猴想抓只东北虎来当座驾一样的不切实际。

钟施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点我也想到了,论本事,十个他在胡长清面前也不是个儿,但问题是任长生这个人十分阴险,攻于心计。他拿产女没辙是因为产女压根不跟他讲理,但是如果他要是先对付你呢?比如说,他要想拿你来要挟胡长清呢?”

说的也是,毕竟胡长清不在我身边,虽然我能请他上身,但是请仙上身也有很多局限性。之前跟凯子闲聊的时候就聊过,道家有很多法阵是可以抑制仙家上身,甚至削弱仙家力量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想要破除柳家的仙法,任你是百年的蛇仙,在一包雄黄粉下也得乖乖认栽。

虽然我不清楚狐家的天敌是啥,但是我可不想让胡长清跟着冒险。

越想脑子越乱,我从口袋里面抽出来两根烟,点上递给了钟施郎一根,边抽边说:“那你现在是怎么计划的?仇还报嘛?”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不用管我,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给你说,从今以后,你最好不要再用你的请仙功法,甚至不要再参与任何阴事。”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声,不请仙上身这个我倒是能理解,可是不参与任何阴事,那我还怎么锻炼自己?

虽然我心里并不想参与这种事,但是目前离那该死的赌约只剩下不到两年了,最后的时间内,我如果还找不到办法快速的提高实战能力,那到时我一定斗不过那只黄皮子的。

于是我连忙说道:“别啊,我就最后两年时间可以锻炼了,要是这期间我荒废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死在黄皮子手上的!”

钟施郎沉默了,他食指和中指夹着过滤嘴来回揉搓,显然他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半晌他才开口道:“起码这一年你先老老实实的,修炼你可以自己私下进行,我猜任长生这段时间可能会闹出一些事情来引咱们出手,如果我们出手了,很可能就会中他的圈套,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就像你说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谅他也不敢搞出什么大动静。”

我无语,这是哪门子的计划,合着想半天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还是不动呗。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我说:“哎?不对啊,既然他明着干不过我们,那我们大可以直接找上门去办他啊!我就不信我请胡长清上身还放不倒那老孙子!”

钟施郎斜了我一眼,自顾自的说道:“说的轻巧啊,那你上哪找他去啊?以他那么大的势力,在首都这几千万人里面找咱俩都费劲,咱现在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你教教我,怎么找?”

我心里又是一阵丧气,妈的,眼下我俩的处境真的是太被动了,明知道这人已经出现了并且正虎视眈眈的找着我俩,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掐灭了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问道:“行吧,听你的就是了,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你跟我说实话,以我现在的本事,到底能不能放倒我体内的黄皮子?或者说,我有几成把握可以放倒它?”

钟施郎挑眉看了看我,伸出了3根手指说道:“顶多3成,其实论明刀明枪干的话,黄皮子还真没多大本事,但是怕就怕在它们的迷人之法,如果你能在跟它战斗的时候分清幻境和真实,那你获胜的把握能到8成!”

“那还有两成呢?”我问道。

钟施郎把烟捻灭在烟灰缸后说道:“还有两成,是计谋。黄皮子生性阴险,诡计多端,善于利用环境等各种因素,跟它们战斗的时候,要么有压倒性的力量优势,要么就得有坚定的意识和敏锐的洞察力,不然很容易栽在它们手上。”

看来,两年后的一战,注定是场苦战啊,而且以我目前的本事,还真不敢打什么包票能赢。按照钟施郎的说法,这场战斗,多半会是一场拼脑子拼意志力的战斗。

我心中的苦笑,既然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此时敌在暗,我们也在暗,只要我们不主动出现,那便暂时相安无事,只是不知道这种拉锯战,会持续多久。

至于两年后与黄皮子的一战,也暂且搁下吧,修炼自然还是要坚持,只不过实战的机会,怕是不会再有了。

我心里想着,到时候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胡长清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目前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临近毕业 说到毕业,当代人应该都经历过。

高中毕业的时候,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因为大家毕竟家都在同一个城市,哪怕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天南海北的闯荡,至少每逢佳节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相聚在这里。

但是大学毕业却恰恰相反,我们本就来自五湖四海,只是因为同一个目标才聚在了这个校园。

可相聚终有时,别离总是多,等这短暂的四年学习生涯结束之后,我们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各自飞去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可能这一别,今生便无法再见。

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大四,也就是我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

说来可能会让各位失望,整个大学的时间,我跟鬼物的交集也仅仅存在于大一和大二。也就是说,我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跟鬼物动手,其实就是跟产女的那一场死战。

大三的下半年,我听从了钟施郎的话,没有再参与任何阴事,而是老老实实的像其他同学那样,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实习。

说起实习,我真是一肚子的苦水。

想当年高中老师传授给我们的思想就是,上了大学我们的人生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一度都以为大学毕业之后,我就会顺利的被导师推荐到某某国企,或者某某知名单位,从小主管干起,一点一点走向人生巅峰,最后完成迎娶白富美的终极目标。

可真正上了大学之后,却发现这他妈完全就是扯淡。

国内每年毕业的大学生又何止千千万,如今的社会上,放眼望去,10个人里面九个半都是大学生,剩下那半个,还八成是个研究生。

可以这么说,当今社会上,最不缺的就是大学生,一年毕业几百万人,但是真正的工作岗位却少之又少,所以毕业等于失业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不过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毕竟我的大学在首都还是小有名气的,在招实习生的时候,我自然是很顺利的被选中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实习生的工资却只有一个月500块钱。

我都要哭了,要知道,在这国际化的大都市里,一个月500块钱,我就算天天吃屎还保不齐有两天便秘呢!这点钱够干啥的?

但是不干又不行,没有实习报告毕不了业,我问了一圈身边的同学,大家的实习工资也都半斤八两。

哎,想我一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工资竟然都比不过一个挑大粪的。

坚持了半年,终于混出来一个实习证明,我端详着手里这一张盖着某某公司红章的纸,心中百感交集。

大四一年,虽然没有什么课了,但是对于我们设计专业的学生来说,那可一点都没闲着。

前面也说过了,我们要做一份毕业设计。

这一块没啥好讲的,我忙活了大半年,最终做出来一个可以养鱼的茶海,也就是喝功夫茶用的那种底座。

说实话,当时觉得挺好的,毕业设计展的时候,一度还在新闻里面露过脸,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玩意真的是中看不中用。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设计的时候我想的太天真,虽然茶水流到鱼池里的时候已经经过了重重过滤,但是我忽略了温度这一点。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为期七天的毕业展览,我每天都要跑一趟鱼市场,那真是,一天烫死一拨鱼!

当然,碍于面子,这种事我自然是不会让别人看到的,每当同学路过问起为啥鱼缸里的鱼翻肚子了,我都会以这展厅甲醛超标为由搪塞过去。

甲醛超标能不能熏死鱼我不知道,反正一趟毕业展览,光买鱼花了我好几百。

毕业之后的工作,我已经找好了,这不能说是我的运气好,因为在投递简历和招聘会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只是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在当地的一个叔叔却找到了我,他从朋友那边接到了一个项目,所以产生了想创业的想法,苦于在本地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想到了我。

而我刚好正愁着找工作呢,听到了他的建议,自然是跟他一拍即和。

工资不多,5000块钱一个月,我算了算,去掉房租的话,钱也够花了。

反正临时我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就先在叔叔那里干着吧,等啥时候找到合适的工作再说。

其实临近毕业的这段期间,我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很迷茫的状态,因为我对自己的未来完全没有规划。

本来嘛,一年后啥结果还不知道呢,那么急着规划干啥?

但是我爸妈那边倒是提前给我定了个目标,考教师资格证。

一开始我乍一想,这倒是也行,将来当一个潇洒的老师,终日以调戏女学生为乐也不是不行。

可是没想到,在我自认为很努力的备考俩月之后,上了考场,别人都是看啥都会,做啥都对,但是到我这却是啥也不会,坐下就睡。

最终,这条路也被我给走死了。

大概在5月份的时候,毕业展也差不多结束了,学校很人性化的给我们留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一方面是用来分别,一方面是用来给我们过度。

毕竟毕业之后,我们想留在这座城市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住宿费了。

这两个月没有课,学校里面各个专业的人大多都选择去集体毕业旅行,而我们也不例外,在几个本地学生的建议下,我们选了当地一个叫虎峪的风景区旅游。

这地我虽然没去过,但我听说过,虎峪风景区位于昌平区西南,紧靠着明十三陵,是国内知名的AA级景区。

环境优美自是不必多说,这个季节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作为森林公园的虎峪自然是一片春意盎然。

而真正值得一去的,是那里有很多适合年轻人结伴去玩的项目,比如漂流啊,蹦极啊,真人CS啊,丛林探险之类的。

别的先不提,就单说漂流这一项,你想啊,这季节的小姑娘们大多开始衣着单薄了,到时候难免会上演一场场湿身的诱惑,这又怎么不让我们这些青春期少男们为之兴奋呢?

直到出发之前我都以为这必定会是一场难忘的旅行,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老天似乎有意要玩我,作为我的毕业旅行,难忘确实是难忘,只是这种难忘却跟我想象的那种似乎不太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毕业旅行 班里的同学几乎全部报名参加了这次活动,大家好像都很默契的选择珍惜这聚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坐在一路北上的大巴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很惭愧,在这座城市虽然已经生活了四年,却依旧觉得陌生。

或许我并不属于这里吧,我心里这么想着,可是我不属于这里,我又属于哪里呢?

我的家乡吗?说实话,我确实想回去,可以是一想到家人对我的期望,我都努力冲出来了,再灰溜溜的回去吗?

哎,再说吧,这可能就是大学生都曾有过的迷茫。

耳机里传来赵雷朴实的歌声,歌名叫做《理想》,此时听着格外应景:

公车上我睡过了车站,一路上我望着霓虹的北京,我的理想把我丢在这个拥挤的人潮,车窗外已经是一片白雪茫茫,又一个四季在轮回,而我一无所获的坐在街头,只有理想在支撑着那些麻木的血肉,理想今年你几岁,你总是诱惑着年轻的朋友,你总是谢了又开给我惊喜,又让我沉入失望的生活里,

听着主唱沧桑如同诉说一般的歌声,我的心情不由挂上了一丝伤感,也就是此刻车窗外正值初夏,不然我都能哭出来。

哎,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想点一根烟,让心中的压抑的情绪随着烟雾呼出体外。

这时,坐在前排的几个姑娘突然提议大家一起玩狼人杀。

这游戏在我毕业那年特别的流行,我之前跟宿舍里几个哥们也玩过几次,说白了就是一人一个身份卡,然后聚在一块互飙演技,最后要么狼人被投死,要么平民被杀光。

此提议一出,立刻获得了一致认可,我身边的浩文与恒哥立马起身挪到了前排,跟前面的女生玩了起来。

不是我不想去,是因为我这个人演技奇差无比,说谎更是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所以本着不丢人的原则,我并没有参与。

可这么眼看着他们玩的不亦乐乎的,一时间我也来了兴致。

正好他们玩完了一局,浩文回头招呼我一块来吧,他来当上帝,也就是主持人,于是我也就打着哈哈挤去了前排。

其实我本想着当个平民,跟着凑凑得了,反正这玩意我玩的也不好。

可是哪知道第一局就给了我一个身份牌,我敲摸翻开牌一看,妈的,竟然还是个狼人。

怀着紧张的心情,我小心的把牌藏到了裤兜里。

这时,身边的恒哥斜眼看着我,对我露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说道:“哟,看来你这是张身份牌啊!”

我一激灵,老脸一红,心想妈的我这都没说话呢你是咋看出来的?但是他都这么说了,我只能假装打了个哈哈,回答道:“哪能上来就有身份呢。”

哎,看来我是真不适合这游戏。

在第一个夜晚结束之后,大家要各自发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着在座的一个个的中肯的发言,我甚至都开始怀疑,妈的是不是就我自己是狼人。

真是没看出来啊,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们,演技都这么好。

等发言马上到我这的时候,我心头一紧,脑子里开始构思着一会要说什么,首先我必须要让大家知道我不是一匹狼,至于怎么说,却没有头绪。

直到到我发言的时候我都没想好要说啥,脑子里面只回想着一句话:只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一匹狼就行了!

于是我一拍巴掌,开口道:“我是一匹好人!”

话刚出口,立刻引起了全车同学的哄堂大笑,一旁的恒哥更是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给我臊的,也就是大巴车上没法刨坑,要不然我真想就地刨个坑,一头扎油箱里淹死算了!

就这样,在我们一路的欢声笑语当中,我们抵达了本次旅行的终点站。

按照班长的安排,我们先去了提前订好的民宿,把随身的行李安放好之后,赶在中午前在餐厅集合,等一起吃过午饭,下午就一同上山。

民宿挺大,房间也挺多,我跟恒哥被分到了一间。

往房间走的路上,恒哥还是不忘一路调笑我玩狼人杀时候傻逼的发言。

哎,笑就笑吧,反正这破游戏我以后打死都不会玩了。

我们的房间挺,我们的床更是大到夸张,那是一张大通铺,有点像老家的火炕,从房间的一头直接延伸到另一头,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玩意叫榻榻米。

这么大的床,睡我俩人未免有点可惜,早知道少订个房间了,我看这长度,我们全宿舍都能睡的下。

我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上了速干材质的衣服和大裤衩之后便出了门。

等来到餐厅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几乎所有的男生都穿上了速干装备,大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错,我们下午第一个项目便是漂流!

其实说实话,我们班里好看的女生并不多,唯一能让我们男生驻足张望的,那便是班里有着产设***称号的,小苍同学。

我承认,这个小苍是个化名,因为她的真名我有点不太敢说,生怕哪天她看到这本书之后会来找我麻烦。

你别看她叫小苍,可她真的一点都不小,那傲人的胸围,不夸张的说,至少能到G!

可能是小苍同学觉得这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聚会了,也可能是她故意想给大家发福利,今天的小苍竟然特地穿上了宽松的低领T恤。

就这种材质,一旦沾上水,我敢保证,那绝对是限制级的!

于是我们男生互相给了个颜色,微微一笑,各自加快了扒饭的进度。

说实话,真的是挺感谢小苍同学的,其实大家真的不是为了占便宜饱眼福,这只不过是我们可以跟女生打闹在一起的一个契机而已。

当然,我们也都不是正人君子,有福利不看,那可是要遭雷劈的!

就这样,下午我们男生全部跳下筏子,在浅浅的水域里面,把女生的筏子全部掀翻了。

而落水之后的女生却没有恼怒,而是跟我们打闹在了一起,互相泼着水,那温馨又热闹的画面,至今想起来还是会不由得嘴角上扬。

最终我们都成了落汤鸡,在漂流项目的出口处,等其他同学上岸的时候,漂流项目的管理人看到我们聚在一起开心的样子,可能自己也有所触动,于是上来问我们,要不要帮我们拍张合影?

我们欢呼着答应了,在同学们的起哄中,站在前排的男生把小苍同学横着举在了我们头顶,在我们异口同声的“茄子”声中,快门把我们的笑脸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奇怪的银壶 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才离开了漂流区,结伴往真人CS那边走去。

现在想想,从漂流区到真人CS那块场地的距离还真不近,只不过当时人多,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也就不觉得累了。

等走到场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板见我们人多,特意给我们开了大灯。

在大家跑去选枪械的时候,我却没有着急,而是特意去高台位置观察了一下地形。

真是没想到,这场地竟然这么大大,我感觉都快包了半座山了。灯光照到的位置我能看到很多掩体,我特地挑选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准备叫上恒哥在那打伏击。

看到这,各位看官可能会说,一个游戏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其实真不是我较真,因为来的路上老高那孙子提议把男生分两拨,哪波输了哪波今晚就负责烤肉。

你想啊,今天外面疯玩了一天了,各个都累的跟三孙子似的,谁还想回去当烧烤师傅?

于是,我们宿舍的哥几个就商量着,今晚绝对不能输,而我们的战术就是,他们替我拿装备,而我找好有利位置之后,我们抢占先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令人没想到的是,纵然我们宿舍这一波抢占了先机,也架不住对面的人肉炸弹战术。

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想出来的这办法,他们一伙6个人,挑出一个最胖的冲在前面当人墙,剩下的躲在他后面对我们一顿扫射。

虽然这战术有点玩赖了,要换成真枪实弹,冲前面那胖子早成马蜂窝了。

可这毕竟是游戏,我们还得愿赌服输,最终我们还是惨败给了对面,老老实实的回了民宿当了烧烤师傅。

我、恒哥、壮男三人负责烤肉,浩文、老高、大耗子负责穿串,显然以我们这点兵力根本供应不上大部队的需求。

于是剩下的女生也都参与了我们的穿串队列,大家一边喝着酒,一边现烤现吃,也是一派其乐融融。

喝到兴头上,老高更是拉起了恒哥来了个吹瓶大赛,我们眼看着平时吆五喝六的老高被呛的从鼻孔里喷啤酒沫,而平时不喝酒的恒哥,却一脸淡定的连吹两瓶,不由得大感意外。

酒局过半的时候,另一伙男同学见我们辛苦,于是过来替班,而我们宿舍的哥几个也终于可以去桌上痛痛快快的醉一把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我只感觉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醉的。

迷糊间,我看着桌上的老高,浩文,壮男,恒哥,以及躺在一旁椅子上已经睡着的耗子,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四年前我们初见面的样子。

那时的我们,嘴上各自代表着自己的家乡,边喝边冒着傻气,那时的我们无忧无虑,不用担心毕业之后如何如何,更不用考虑四年以后的今天,我们将要面对的分别。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我忙转过头快速的抹了一把眼睛。

可是这一动作还是被旁边的恒哥看在了眼里,他一边笑话我说:“哎哟,咋了小墨?这还哭上了?至于不?”

我转身推了他一把,没说话,而是举起了手里的酒瓶跟桌上相处了四年的兄弟一一碰了杯,然后端起酒瓶咕咚咚的喝了起来。

一边喝,两行眼泪顺着我的眼眶滑了下来。

这次他们不再拿我打趣了,等我喝完之后,再看向他们,发现他们表情虽然都在笑,可眼泪却也跟我一样不受控制的流。

最终我们几个人还是都哭了,哭的像个傻子,我们没有像电视剧那样抱在一起,可能大家都觉得那样抒情太恶心了,于是我们只能用喝酒来表达。

那一晚,我们喝光了民宿里面所有的啤酒。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恒哥喝多了,拉着我非要在周围遛一遛,说是一定要像大一那会那样,给这里留下点什么。

我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就是想出去撒尿,只不过想不通为啥房间里面有厕所,他却热衷于出去尿。

或许是酒精解锁了他隐藏的暴露欲望吧,我心里想着,跟着他出了门。

我本以为他会出门路边随便找个地解决了就行了,哪知道他就跟猫一样,上个厕所还得定点。

我心想,反正这个点回去也没啥事,倒不如在外面溜达溜达,虽然外面很黑,山路上也没有灯,但民宿那边有灯啊,不管我们走到哪,顺着灯光也是能回去的。

啤酒这玩意有个好处,就是哪怕你喝的再多,也不会丧失行动能力。

我跟恒哥一边溜达着,一边闲聊,聊的无非就是毕了业你准备去哪,以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题。

差不多溜达了有20分钟,恒哥终于忍不住了,一路小跑钻进了路边草丛里开始狂吐。

我说他怎么非要在外面溜达呢,合着怕直接睡下会吐床上。

看来这小子到底也没醉到不省人事。

我倒是没想吐,只不过突然一股子尿意袭来,于是就地找了棵树,开闸放起了水。

可我正放着水呢,恒哥的一声惊呼愣是把我尿到一半的尿给叫停了,这种感觉真是不太好形容。

我骂道:“这大晚上的,在深山老林里你叫唤啥玩意,妈的尿都让你吓回去了!”

哪知道从草丛里面传出了恒哥的声音:“小墨你快来看,这是个啥玩意?”

听他声音显然是没啥事,于是我没急着过去,而是想先把尿尿完,可是悲催的是,这尿吓回去之后就跟水龙头被关上了似的,竟然尿不出来了。

我心里问候了他家人一句之后,丧气的提上了裤子向恒哥所在的草丛走去。

穿过草丛,又往里走了几步之后,远远的看到一个黑影正摇晃着手机,是恒哥。

我小跑了几步过去之后,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看到恒哥手里正抱着一个排球大小金属质地的水壶。

我问道:“这啥东西?哪来的?”

恒哥一边用手擦着壶表面的泥污,一边说:“刚被我尿呲出来的!”

我刚伸出去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十分嫌弃的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然后骂道:“妈的你恶不恶心!”

恒哥显然不觉得自己的尿有多恶心,而是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壶,仿佛着了魔一般。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水壶,忍着恶心凑近了看了看。

通体是银色的,上面挂着零星的黑斑,看上去如果不是纯银质地,那就是表面度了一层银。

可就在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恒哥把银壶翻了过来,我看到壶的底部印了一行小字:大明万历壬午年制。

卧槽?这难不成还是个古董?

可我又一想,这似乎不太可能,毕竟这些年间古董造假实在是太多了,你去逛一趟潘家园,那路边摆摊卖的,最起码都是宋代起步,你拿个明代的瓷碗都不好意思掏出来。

于是我说道:“这里又没有啥墓葬之类的,哪可能是真的哦,八成是个赝品吧。”

恒哥没有说话,还是低头端详着手里的银壶。

半晌,他缓缓的抬起头,指着一个方向,轻声的说道:“那里不就是明十三陵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让我见见我的孩子 对啊!我们现在所在的风景区,可不就紧挨着一座大墓嘛!明十三陵虽然现在早已被开发成博物馆的形式,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大墓葬。

只不过,这里早已经归国家管了,按理说不太可能从里面拿出古董来,而且哪怕是能拿出来,那也是违法的啊,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

一边想着,我又仔细打量着恒哥手里的壶,看上去这个大小应该是个水壶,上面有着明显被腐蚀的痕迹,看起来应该被埋在这有些年月了。

难不成是建国前被那些所谓的倒斗的偷出来的?

这倒是有些可能,毕竟曾经有那么一段年月,古董行业十分兴盛,一时间助长了盗墓行业,趁着国运动荡,疏于管辖的空子,可真是倒了不少大斗。

这么想来,眼下恒哥手里这玩意,难不成还真是个古董?那到时去潘家园倒手一卖,几百万到手,岂不是发了?

这让我不由得感叹,妈的同样是撒尿,你看人家就能呲出个古董来,我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我还是上前拍了恒哥胳膊,然后说道:“行了,回去再看吧!”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可是走出去两步之后,发现恒哥并没有跟上,于是我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对着他晃了晃,说道:“干啥呢你...”

话没说完,通过手电筒的灯光,我看到恒哥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此时的恒哥还是保持着抱着壶的动作,但是他的眼神,就跟魔怔了似的,我心想着你这不至于吧,这玩意是不是古董还两说呢,你这状态看着就跟已经抱着好几百万现金了似的。

于是我又掉头回去,照着他屁股蹬了一脚,然后说道:“发啥呆呢!赶紧回去!冻死了都要!”

这话我说的没错,再怎么说现在也才5月份,虽然白天挺热的,到了晚上温度还是有点凉。

恒哥被我这一脚踹的好像突然醒过神来了,他身子打了个激灵,然后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刚才脑子里面就跟放电影似的?”

我刚想问他脑子里放啥电影呢,恒哥看向我说道:“你刚才听没听见啥动静?”

我一愣,动静?啥动静?刚才除了你的呕吐声,那就剩下尿尿的动静了。

我那时也没多想,虽然我已经快两年没有跟鬼有交集了,但是最基本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这段时间我站在恒哥身边,可是一点的阴气都没有感受到。

指定是这小子喝傻了,我骂了一句:“别扯淡,赶紧回去吧,我真要冻死了!”

恒哥犹豫了一下,有点欲言又止的缓步跟着我回到了民宿。

今晚喝的是真不少,可能是刚才跟恒哥在外面晃荡受了风,酒精的作用仿佛被催化了一般,我躺下不到10分钟,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仿佛有个大力士正提着我的腿甩风火轮一般。

没多会功夫,胃里就一阵的翻涌,我干忙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向了厕所一顿狂吐。

等吐差不多了,我又迷迷糊糊的躺回了床上,一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种奇怪的声响吵了了起来,那声音很奇怪,有点像哭声,但是声音又很沙哑,就像个老太太似的。

半梦半醒间,我恍惚的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于是我微微侧身露出了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这声音确实是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屋子一共没多大,光这榻榻米就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哪来的老太太呢?

难不成有鬼?!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妈的,不会这么倒霉吧!出来旅游还能碰上鬼?

我身上没敢有啥动作,而是先把眼睛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此时我的脑袋正侧向右边,我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就在此时,那哭声又响了起来,这声音竟然是从另一侧发出来的!

顿时我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跳起来看个究竟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开口说话了!

“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吧!”

那确实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可是在这幽闭的环境中,这声音在我听来就跟从地狱传来的丧钟一般!

我脑子快速的转动,我记得恒哥应该就睡在我的左边,难不成这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哪怕他脑子再有病也不至于大晚上的不睡觉学老太太的动静找孩子啊!

那么结论就一个:妈的,还真他妈见鬼了!

想到这我也不再含糊,向右侧一个懒驴打滚先与声音拉开距离,然后快速的起身睁眼朝那个方向看去。

借着窗户射进来的月光,我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人影,正盘腿靠墙坐在榻榻米的另一侧,而榻榻米上的恒哥却不知去向。

那个人影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依旧幽幽的说着:“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吧~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吧~”

妈的,虽然我也算身经百战了,可猛地出现个灵异事件,还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我背靠着墙,双手悄悄的在墙上摸索,想找到灯的开关,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再怎么说我也算半个阴阳先生啊,起码我得看看是什么鬼物在作祟!

终于,让我摸到了开关,事不宜迟,我一咬牙“嘎巴”一声按开了开关。

在灯光猛地刺激下,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短暂的适应之后,才勉强睁开眼睛。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画面还是吓了我一跳。

眼前的黑影并不是别人,正是恒哥,可是现在的恒哥却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恒哥了。

只见眼前的恒哥双腿盘膝,两只脚的脚趾紧紧的勾着,他背靠着墙耷拉着脑袋,一双手交叉在胸前正紧紧的抱着晚上发现的那个银壶。

他耷拉着的脑袋连同着微驼的脊背不停的抽搐,一边抽搐一边用哭腔喊着:“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吧!”

那声音哪是个正值青年的小伙子,分明就是一个行将枯朽的老太太!

见我这边有动静,他好像终于有了反应,他没有停止哭喊,而是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对着我缓缓的抬起了头。

只见他的脸色无比的苍白,嘴唇发青,一双眼睛竟然没有黑眼珠,这恐怖的造型,简直跟山村老尸里面的楚人美如出一辙!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妈的,他这是被鬼上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我跟被鬼上身的恒哥面对面对峙着。

这可如何是好啊!这趟旅行像什么牛眼泪、雷击木、以及钟施郎和凯子留给我的符咒我可一样都没带。

本来嘛,出来旅游的又不是出来抓鬼的,而且这都快两年不碰这些东西了,曾经随身携带这些东西的习惯也早让我忘了。

这下好了,这就跟上了战场的士兵没带枪一样,真是左右为难。

跑吧,恒哥还在这被鬼缠着呢,我此刻要是跑了他岂不是九死一生?

不跑吧,眼下啥家伙也没有,哪怕我还有一招“阳间大炮”可以不需要工具就能对鬼物起作用,可我总不能直接对着恒哥开炮啊!伤到他怎么办。

看来,目前得先想办法把这个鬼老太太从恒哥身上逼出来再做打算。

好在,附身在恒哥身上的鬼老太太好像暂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依旧在哭喊着重复那一句话。

这就好办了,我一边四下打量着房间内有没有能派的上用场的家伙。

可这人一旦倒起霉来真是一遭接一遭的,这狗日的房间里面除了榻榻米之外,连个屁都没有。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于是我一边保持着动作,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响,一边回忆着以前遇到过的有关于鬼上身的事。

我记得很多年前,舅舅建猪圈那会好像就是被个女鬼上了身,只不过那时我们也没做啥,好像胡长清一出场,那女鬼自己就出来了。

要不然我请胡长清他老人家上身?可钟施郎曾经明确的告诉我不准请仙了,这一招肯定是不能用的。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想起了大一下班学期跟着钟施郎驱鬼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在临省的偏远农村里面,好像处理过这么一件事。

那是个被自己死去的婆婆上了身的妇女,说起来这女的也挺倒霉的,明明不孝顺的是自己老公,结果婆婆过世之后阴魂不散,倒过头来却缠上了自己。

我记得那时的钟施郎照旧把我自己扔在了屋里,而胡长清又为了锻炼我不上我的身,这可让我翻了难。

好在,临出门前钟施郎教给了我几招破解鬼上身的办法:

第一种,跟鬼沟通,帮助她了却心愿后自己出来。

第二种,来硬的,可以用桃木或者雷击木夹其中指,男左女右,桃木和雷击木都是驱邪杀鬼的利器,可以用这种方式将鬼直接逼出。

第三种跟第二种有点类似,用针去扎其中指为其放血,以剧烈的疼痛来唤醒宿主本体的意识,强行挤走体内的鬼魂。

用通俗的语言来讲就是,当你在游戏里面挂机的时候,被其他玩家挤掉了线,要是想让这盗号的下线,那就必须唤醒原主人,用同样的方式把他也挤掉线。

记得当时因为手里家伙齐全,也没跟那被附身的妇女废话,拿着镇魂钉上前照着她脑门就是一棒子,当时就把那老太太的鬼魂给敲了出来。

哎,可惜今天镇魂钉没在身边,不然我用得着废这些事?

书归正传,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第一种方式貌似不太可行,我跟这老太太非亲非故的,深更半夜的我上哪给她找孩子去?

而第二种就更不行了,这屋里唯一木质的东西,那就是我屁股底下的榻榻米了,我就算是施瓦辛格附体了也不可能把这玩意拔出来去夹恒哥中指啊!而且这他妈的也不是桃木啊!

看来只能用第三种办法了,虽然对恒哥可能有点伤害,但是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转头看向了房门,我记得这门上好像挂着一支保洁用来画对号的圆珠笔,这东西使点劲应该是能扎出血来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就被扎出血过,只不过这玩意扎上去实在是有点疼。

我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起了恒哥之后,把手伸向了房门。

你要问这人倒起霉来能到什么程度,不夸张的说,用放屁带出屎,擦腚抠破纸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就在我刚拿起支笔的时候,悲剧发生了,我竟然忘了这支笔的另一头正连着一个保洁用来写卫生进度的铁夹子。

在我拿起那支笔之后,那个铁夹子被我无意间带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咣当”一声。

妈的,如此安静的夜晚,如此空荡的房间里面,这一声巨响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猛地一哆嗦,心想着,完了完了,就这动静,别说那老太太的鬼魂是不是耳背了,就算她是脑血栓后遗症也绝对能惊动她!

果然,随着这一声巨响,那老太太的哭喊声也戛然而止。

顿时我想哭的心都有了,本来还想智取来一波偷袭,这下只能硬刚了。

于是我咽了口唾沫,缓缓的转头看向恒哥所在的方向。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画面瞬间让我头皮发麻,因为刚才恒哥所坐的那个位置,此刻却哪还有什么人影?

一共这么大个房间,这么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正当我奇怪他去哪了的时候,在我身后紧贴着我的耳边,传来了一个老太太幽幽的声音:“你见过我孩子吗?”

我浑身又是一哆嗦,妈的为什么你们鬼都喜欢玩心理战术,每次都是我刚适应了现在的恐怖气氛,立马就给我提升难度,我就算有仨胆子也经不住这么个吓法啊。

我头也没回,下意识的往前冲了两步之后,反手对着身后就是一记耳光。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就是条件反射吧,借着甩手的力道,我的身子也转了过来。

“啪!”的一声,这一记耳光竟然不偏不倚的扇在了被附身的恒哥的脸上。

我愣了,他也愣了。

我此刻心里想的是,这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能伤到她,这好像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因为我下意识甩出的一巴掌本就是一个虚招,我只是想借这个动作为自己赢得转身的空间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能打的到她。

被附身后的恒哥被我这一嘴巴抽的也愣了,我当然不知道他此刻想的是什么,但是我看到就在我一巴掌抽完之后,两行血泪竟然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他这是哭了?这什么情况?不会是被我抽哭的吧?

显然不是,在我还愣神的时候,那老太太哀怨的声音夹杂着阴毒与怨恨又从恒哥嘴里传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见我的孩子!”

说罢,被附身的恒哥张手对着我脖子就抓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民间驱邪之法 我见要动手了,立刻做出了反应,看着恒哥向我抓过来的双手,我可不敢硬接这一招,谁知道那老太太有多大能耐呢,我可不敢冒险,毕竟能救恒哥的就我一人。

于是我又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这一抓。

可还没等我脚站稳呢,附身后的恒哥身子就跟不受地心引力控制似的,明明已经失去了平衡,身子竟然还是以接近45度的倾角,向着我扑了过来。

这算什么啊?迈克尔杰克逊吗?

当然,我可没空研究他脚下是不是跟迈天王一样跟地板上连着钩子,因为就在这一两秒钟的功夫,他已经两度朝我发起攻击了,这速度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快啊!

我连忙又想往后退,可刚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背已经撞在了墙上,妈的,已经到头了!

毕竟这就是个普通的卧室,哪有什么空间留给我躲避呢?

千钧一发之际,我也没法再考虑冒险不冒险了,连忙抬起双手要硬接恒哥伸过来的双手。

此时我的右手还抓着那支圆珠笔,没法张开手掌去接,只好双手握拳交叉挡在自己面前,好让他的双爪没法抓到我。

一般鬼物都喜欢掐脖子,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这也不重要,只要护住脖子,头和胸这三个主要位置,一时半会他也降服不了我。

可我还是低估了被附身之后的恒哥的力气,等我的双手接触到他的双手的时候,那惊人的力道猛地传到了我的胳膊上,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被车撞了的错觉。

我见硬拼拼不过,立刻做出反应,朝右侧侧身闪开,让他后续的力道不至于全打在我身上。

他一击扑了个空之后身子一僵,竟然停顿了几秒。

机会来了!我见他露出了破绽,哪还敢有耽误啊,赶忙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也不管瞄准不瞄准了对着他指头就扎去。

这难度系数实在是有点高。

见我突然发难,被附身的恒哥右手瞬间向我甩了过来。

我估计他的本意是想挡住我那只往下扎的手,但是由于他动作太快,他的右手竟然直直甩在了我的脸上,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被这一耳光抽懵了,倒不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而是太他妈疼了。

挨了这一耳光之后我先是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剧烈的疼痛瞬间让我从心底生气了一股无名之火。

妈的,你敢抽我?我今天要不把你扎出来我就不姓王!

借着这股火气,我也忘记了害怕,迎面冲着附身后的恒哥就扑了过去,一把将其扑倒在地,翻身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右手挥起圆珠笔对着他的左手就扎了过去。

一下扎不成就两下,我就不信我把你手扎烂了还扎不到你手指头!

当然,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这么想确实是有点不地道。

但好在被附身后的恒哥压根没留给我机会,还没等我挥几下的时候,他猛的发力,右手对着我的右手就是一记手刀。

“咔吧”一声,圆珠笔被她一记手刀砍断,力道太大震的我手掌发麻,一晃神,断掉的圆珠笔脱手而出,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坏了,就这么一个家伙,竟然还被打飞了,这可咋办?

难不成真让我去掰断榻榻米夹他手指啊?

附身后的恒哥好像并不准备给我留机会。

在我愣神想着应对办法的时候,只感觉到脖子一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她压在了身下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这下可就热闹了,现在也不是我犹豫会不会伤到恒哥的时候了,我要是在不出手,不用说恒哥了,我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了。

于是我开始暗暗运气,把气引向双手,准备万不得已的时候,用一发阳间大炮送她上路了。

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这一炮不会伤到恒哥的三魂七魄,不然我真会愧疚一辈子的。

可就在我准备用这一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啊,钟施郎只是说给宿主的左手放血而已,也没说非得用扎的啊,现在恒哥的双手都在我脖子的位置,离着我的嘴很近,我完全可以用咬的啊!反正只要给他放放血不就行了嘛!

于是我连忙把气又散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左手死命的往我嘴上抬。

好在我也是一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两只手的力量加一块还是可以拉的动被附身后的恒哥的单手的。

真是事不宜迟了,再拖下去老子真被他掐死了,等我费劲全身力气把他的左手抬到嘴边,扒出他的中指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中指狠狠的咬了下去!

只听被附身后的恒哥发出了“嗷”的一声,紧接着整个身子一软,像一摊面条一样径直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同时我感觉脖子一轻,久违的空气再次被吸入肺里,妈的,幸亏这招有用!

我没有急着庆幸劫后逢生,因为我知道那老太太的鬼魂只是离开了恒哥的身体,很可能还在这个房间里。

于是我一个轱辘爬起身挡在了恒哥身前,双手再次运气,准备随时抓住机会送老太太的鬼魂上路。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不停的流失着,我依旧保持着动作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

因为此时我并没有开眼,看不见老太太的实体,仅靠感知阴气的方向很难判断具体的方向。

所以我不敢随意发动阳间大炮,只能等着老太太的鬼魂啥时候扑过来,近距离的来一发,这样命中的几率要大的多。

可是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我腿都站麻了,那老太太的鬼魂被我逼出来了之后好像消失了一般。

正当我刚要卸下心理防线的时候,突然打我身侧榻榻米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个激灵,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一转身面对着声音传出的方向。

竟然是那个银质的水壶!

果然这个东西有蹊跷啊!只不过奇怪的是,当时恒哥捡到这个壶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阴气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往那个壶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到达差不多探身就能碰到的距离后停了下来仔细的感受。

还是一丝的阴气都没有!

照这么看的话,那个老太太的鬼魂,八成就躲在这个壶的里面,而这个壶竟然能够遮挡老太太身上的阴气,看来这个壶应该也不是什么凡品。

这下真是坐实了这壶是个古董了,而且貌似还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古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晚 我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聚精会神的守在恒哥身边,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这个壶。

说实话,我不是不想直接打开壶盖对着里面给上一发“阳间大炮”,但是现在我对这个东西一点都不了解,而且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准备,万一开了盖老太太鬼魂突然发难,我这肉眼状态也看她不见,很容易吃亏。

于是我只能这样静静的跟它对峙着,好在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要不了多久天就会亮,我只要守到那时就能保证今日相安无事。

等再到白天的时候,我去把该准备的家伙全备齐了,晚上这老太太的鬼魂要是再出来找茬,我就直接送她去见马克思!

可是全神贯注的状态极其的耗费精力,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只感觉我一双眼睛瞪的又干又疼,精神状态也因为一夜未休息好而变得很差。

但我还是咬着牙坚持着,我自己的话还不要紧,眼下房间里还有恒哥呢,虽然嘴上经常互相笑骂,但在我心里可是一直拿他当兄弟的。

我想到了昨晚喝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马上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虽然咱们以后见的机会可能越来越少了,但是有我在这,我不可能让个老太太的鬼魂伤害到你。

于是我紧咬着牙冠挺了下来,直到窗外开始渐渐的放亮,一声鸡鸣响起。

随着窗外那声鸡鸣声一同响起的,是我“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

妈的,真是太累了。

我看了一眼此时躺在地面上已经睡去的恒哥,并没有把他扶到床上,不是不想扶,是因为我此时确实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看他躺地上胸前缓缓的一起一伏的,我知道丫的肯定没事了,于是我也不再耽误,吃力的爬上榻榻米,一头栽到枕头上,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我是被老高推起来的,今天原本是计划着去爬山的,结果大家集合的时候迟迟见不到我跟恒哥,于是老高和浩文俩人这才跑到我们房间找我俩。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手机,妈的才不到九点,算起来,我顶多休息了不到3个小时。

不过聊胜于无,我起床之后看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坐在床上的恒哥,从这小子苍白的小脸上不难看出,昨夜被鬼上身之后消耗了他很多元气。

这也就是我发现的及时,我要是再晚点出手,那他可不是消耗点元气这么简单了,最起码也得大病一场。

没来得及洗刷,我俩就被拖着去了集合地点。

我跟恒哥无精打采的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听着前面的同学们有说有笑。

恒哥吃力的跟在我身后,一边走一边问我:“小墨啊,我昨晚咋睡地上了?还有啊,我这手是咋了?咋还流血了呢?”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毕竟神鬼之事普通人还是不知道为好。

于是我就随口编了个理由说:“你喝大了,昨晚好像从床上掉下去了,你手指头咋回事我不知道,八成掉下去的时候不知道砸哪了吧。”

看表情他应该是不信,但是他似乎想不起来昨晚上发生的事了。

我心道想不起来更好,省的我还得费心解释。

这一天我玩的性质并不高,貌似这是句废话,让谁想着晚上说不定还得见鬼,白天都不带能玩好的。

大概爬到了半山腰,我跟恒哥就不约而同的表示自己体力不行,跟不上了。

虽然有点扫大家的兴,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我俩一个昨晚上被上了身,另一个今晚很有可能还有一场恶战,必须得保存体力。

于是我俩就在半山腰的位置就就地找了个躺椅。

我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是因为我发现在这山路的两边竟然栽了不少桃树和柳树。

毕竟是森林公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花草树木了。

恒哥看来确实是虚弱,满头虚汗的摊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于是我让他在这等着我,然后径自去林间折了几支拇指粗细的桃树枝,又随手撸了一把柳树叶踹在了怀里。

等大部队下山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恒哥此时的状态也明显有所好转。

午饭时间我特意跑去跟老板要了瓶便宜的白酒,只不过我的这一行为被老高他们抓一正着。

老高跟我打趣道:“咋滴了小墨,昨晚上没喝尽兴啊?要不哥们再陪你喝点?”

我连忙摆手道:“别介高哥,我这是留着晚上涂身上驱虫子的,我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刺挠。”

简短截说,不重要的事我们先一笔带过。

材料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柳树叶和白酒是留着开眼用的,桃木枝是留着防止恒哥再被上身用的,有这些东西我基本可以保证恒哥的安全。

我心里有一个计划,晚上那个老太太不来还好,如果真的又上恒哥的身,那我就先将其逼出来。

其实我的本意是想到时候直接一炮打散了这鬼老太太的,但是胡长清和钟施郎不止一次的教育我,遇到鬼物要优先与其谈判,能帮他们了却心愿送他们走最好,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以动用武力解决。

毕竟都是可怜人,人死了还能投胎,要是真的一炮轰散了,那可就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吃过晚饭后时间已经到了快十点,同学们都吆喝着要接着玩狼人杀。

我跟恒哥自然是没有参加,我早早的把恒哥送回了房间,自己则带着白酒和柳树叶去外面找了块土地,简单的做好了开眼准备。

我没急着开眼,毕竟这东西是有开眼时效的,最好是等有动静了再开,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说到这,各位看官可能会有疑问,既然知道这个壶有问题,为什么不把他扔掉呢?

这我不是没想过,可是一想到这东西是个很值钱的古董,我心里总是下不去这个狠心。

毕竟这不是小说,主角们个个都跟视金钱如粪土一样。

在现实世界当中,在任何人面前摆一个价值不菲的东西,哪怕告诉他这玩意有风险,我敢打赌99.9%的人会愿意为之冒一把险。

很不幸,我就是那99.9%里面的一个,倒不是我贪这笔钱,因为我也知道这个壶是恒哥发现的,跟我没啥关系,我只是单纯的想着,我要是真把壶扔了,那实在是有点对不起恒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王恭妃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正主自己上门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11点半,此时的恒哥早已经睡出了猪叫,而我虽然很困,但还是强打着精神。

我在窗边点着了一根烟,一边端详着不远处被恒哥腿紧紧压着壶,一边苦笑。

看来恒哥还是有些眼力见的,竟然能一眼笃定这玩意是个价值不菲的东西。

自从发现这个银水壶之后,恒哥真可谓是如获至宝,除了吃饭和外出,上个厕所都要抱着这玩意,就跟它能自己长腿跑了一般。

掐灭了烟头之后又看了一眼时间,虽然不知道恒哥昨晚具体几点被上的身,但我估计12点之前应该是问题不大。

鬼物活动频繁的时间一般都在午夜子时之后,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就连拍电影都是这么拍的,那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趁着子时到来之前,我赶紧用白酒泡柳叶的土法子开了眼,又把用桃木雕成的两根短木棍握在手里,这样就算万事俱备了。

就这样又等了好长时间,那鬼老太太却迟迟未出现,看来这老太太也没啥时间观念。

可就在我心里瞎寻思的空档,房间内突然有了异动。

不夸张的说,真的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房间温度陡然下降,我的心里也猛的一沉,妈的,正主来了。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银水壶,暗自把气运到手上,随时准备动手。

可我脑子里设想的,壶盖猛的打开,一股白烟飞出化作人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恒哥体内的桥段却没有发生。

就在我紧张的手心都冒汗的时候,一直躺在那呼呼大睡的恒哥突然“嗷”的一声尖叫。

他这猛的一嗓子不要紧,把正处于紧张状态的我差点吓尿裤子!

我心里骂着这孙子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觉你瞎叫唤什么玩意,他妈的差点给老子吓尿失禁。

可是我的一句“你是不是有病”还没说完,恒哥的下一句话又把我吓了一跳。

“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吧!”

鬼上身!我当时心里就这么一个想法,可是上身就上身吧,你这老太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怎么连个基本步骤都没有,我这还巴巴开眼在这等着呢,结果一点视觉效果没看到,自己还被吓了一跳。

当然抱怨总归是抱怨,正主来了我自然是不敢拖沓。

好在我提前都有计划,见恒哥突然又变成了老太太的造型,我面上尽量控制着,没有表现出慌乱。

我用一种十分镇定的语气说道:“这位老奶奶,实不相瞒,我也是吃阴间饭的,不知道我兄弟哪里冲撞了您,我替他向您先赔个不是,您老高抬贵手,别伤害他,您有什么遗愿可以跟我讲,我会尽力去满足您的。”

天地良心啊,我这一番言论可以说是面面俱到,而且句句虔诚,没有半点不敬之意,这么有诚意的沟通,就算是块石头也应该能动摇了吧。

说完我拱手微微下拜,对着被老太太鬼魂附身的恒哥行了一礼。

果然人心都是肉长的,鬼也不例外,见我如此有礼数,这老太太的鬼魂也不再哭喊,而是一抽一抽的看着我。

大概看了我有五分钟,我被她的眼神有点盯毛了,于是忍不住又开口道:“奶奶,您看,您能不能先从我兄弟身上出来,他肉体凡胎的可经不住您折腾啊。”

我都这么放低自己身价了,哪知道那老太太还是不为所动,依旧盯着我,半晌终于开口道:“小斯,你是哪门哪派啊?”

嗯?开口了那就代表有门儿,看来今晚还是有很大几率能做到兵不血刃的!

见她发问了,我连忙拱手又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我是马家一派,家中教主乃是三排教主赤霞山狐家,胡长清!”

一边报名号我一边心想,胡长清的名字我都报出来了,怕她不知道我都特意把三排教主的名号都加上了,我就不信这都振不住你这老太太!

可是等我报完名号之后,这老太太好像完全没有惊讶,而是一脸狐疑的开口问我:“狐家?你是萨满?”

萨满?这词我好像听说过,我记得小时候看《还珠格格》的时候,那个叫蒙丹的方脸汉子去皇宫私会自己的老相好,也就是乾隆老爷子的爱妃香妃娘娘的时候,好像就是假扮的皇家萨满。

可是这跟我有啥关系,而且萨满一脉好像自打清政府完蛋之后就已经绝迹了。

不过这老太太好像还真的懂点门道,因为这萨满一脉跟我们出马一脉在一定程度上是有共通之处的。

比如说,我们两派都是以沟通为主,都是以请仙家上身来为苦主解决问题。

只不过区别是,我们是需要跟某一个仙家签订契约,到时候请也只能请这一位仙家,而萨满却因为某种原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来号令各家野仙或者阴魂。

说白了,我们马家相当于野仙的小弟,遇着啥事了就要请大哥出来帮忙,而萨满更像个大哥,遇着啥事就请管啥事的小弟来处理。

我记得老钟在很多年前给我讲过这些关于萨满的事,而且我记得很清楚,他跟我说,萨满是当年只服务于皇宗的,所以皇帝没了,他们也就没了。

这老太太管我叫萨满,难不成,她还是个皇宗?不然她没理由我一提狐家她就把我当成萨满啊?

这不由得让我对这老太太的身世产生了好奇,不过出于礼貌我没急着开口问,而是先回答她提出的问题。

“老奶奶,我不是萨满,我只是个出马弟子,您嘴里说的萨满,早就已经绝迹了。”

老太太在听说我不是萨满以后,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没等我接着说下去,她又开始哭道:“我就知道,这世道那还会有萨满,我就知道,哪怕有萨满,又哪会帮我这冷宫里的人。”

冷宫?看来我想的还真没错,这老太太八成跟皇宫里面有点关系,而且她说自己需要萨满的帮助,我们出马弟子虽然比不上萨满的本事,但要说帮忙的话,兴许我还真能帮上。

于是我开口说:“老奶奶您有所不知,虽然萨满没了,但是他们能做到的,我们应该也能做到,您不妨先跟我说说您需要什么帮忙?”

话没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在您说之前,麻烦您先离开我兄弟的身子,长时间的附身他可撑不住,您放心,您出来之后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我这这么说其实是有玄机在的,先告诉她我不会伤害她,潜移默化的意思就是让她知道我的力量在她之上,万一后面谈不拢,也让她对我有所顾忌。

没想到那老太太竟然十分通情理,我话音刚落,只见一团模糊的人形的影子径直从恒哥身体里面钻了出来飘到了一旁,缓缓化作一个古装的老太太形象。

老太太出来之后,恒哥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头栽倒在榻榻米上,不省人事。

老太太的鬼魂飘出之后,跟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用一种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叫王氏,生前是万历皇帝的一个妃嫔,我还在世的时候,下人们都称呼我王恭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生平 我一愣?卧槽?听她这么说,眼前这个鬼老太太大小也算个名人啊!

想我宫斗剧看了也不少,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多少也了解一些。

在等她报了名号之后,我只感觉这个名号虽然听起来十分的耳熟,但是跟我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个娘娘却完全对不上号。

可就在我打量眼前这位年迈的娘娘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

我记得去年我高中的同学来这边旅游,非要拽着我去故宫里面逛逛,我寻思反正自己之前也没去过,这次就跟着他们旅行团免费进来逛逛也行。

旅行团里的导游是个大胖子,十分热情的一路讲解,我也从他的讲解当中,对这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建筑有了些了解。

导游讲的故事很多,但是里面我印象最深的,便是他口中所讲的一个妃子的生平,而这个妃子的名号,正是王恭妃。

之所以能让我有这么深的印象,是因为这个王恭妃虽然贵为妃子,甚至自己的孩子是当朝太子,可是她的一生却遭到百般摧残:丈夫冷落、宠妃迫害、奴才欺凌,长期被幽禁;最后哭瞎双眼,悲愤而终。

我又打量起了眼前这个老太太的鬼魂,之前也没怎么在意,可现在仔细看起来,这老太太不管是着装还是模样,都透着一股可怜相。

这让我更加不忍心跟她动手了,于是我说道:“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还是叫您老奶奶吧。”

见她并没有反对这个称呼,我便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奶奶,我们能遇见也算是缘分一场,您有什么心愿,您就说吧。”

我没猜错的话,这传闻中的王恭妃应该是很多年没跟人说过话了,因为在我问完她的心愿之后,她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愿望,而是给我讲起了一个故事,说是故事,其实更像是她的生平。

说起王恭妃的生平,这里不得不提到两个人,一个是万历皇帝,另一个是李太后,也就是当朝太后。

王恭妃原本只是李太后寝宫的一名宫女,有一次万历在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母后,却见到了她。

那时的王恭妃年轻漂亮,万历一时兴起,当场宠幸了她。

其实在历朝历代,皇帝宠幸宫女的事都时有发生,只不过倒霉就倒霉在就这么一次宠幸,竟然让她怀孕了。

眼看着自己丫鬟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李太后就坐不住了,于是忙逼问这是谁的孩子。

当时年轻的王恭妃哪敢说谎,于是就讲万历宠幸自己的事和盘托出了。

李太后听完大惊失色,要知道如果情况属实,那这宫女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啊!

于是李太后赶忙召见万历皇帝前来问话,哪知道万历虽然治国有方,私生活方面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听李太后问话,他愣是因为嫌弃她宫女的身份而拒绝承认此事。

他不承认对他倒是影响不大,可对一个宫女来说,在宫内不明怀孕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于是李太后找来了当时皇帝的房事官盘问。

房事官的任务就是把皇帝宠幸过的妃子,在哪过的夜详细记录。

李太后一查,确有此事,于是大发雷霆,逼着万历留下龙种。

因为当时的当朝皇后和妃子们都没有产下男婴,所以一直没立太子,这宫女虽然身份卑微,但是完全可以以怀龙种为由提为妃嫔的,到时候万一真的生下个男婴,那可是太子啊!

李太后年迈体弱,生怕自己等不到立太子的那一天,所以逼着万历应下此事。

哪知道万历怎么也不答应,原因很简单,就是嫌弃她是个宫女,身份低微。

李太后当时大怒,对着万历说道:“你说她身份低微,你别忘了你的生母不也是宫女出身?”

果然这人越缺少什么,就会越在意什么。

万历在被任命太子之前,正是因为自己母后是宫女出身,所以没少受人欺凌。所以潜移默化间,让万历对于出身特别的在意。

听李太后都这么说了,万历只能忿忿的应了下来,这才赐给了这宫女一个妃子身份。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十月怀胎,这王恭妃竟然当真产下了一名男婴!

按照当时嫡长子继承制,皇后无子,其他妃嫔谁先生下男婴谁是太子,按这么说,王恭妃竟然真的生了个太子!

可是要么怎么说这王恭妃惨呢,人家都是母凭子贵,可到她这,因为自己不得宠,却又产下了男婴,更是惹得皇上大怒,直接将其幽禁在深宫。

这还不算完,因为万历嫌弃她的出身,所以并不想立她的孩子为太子,可是老祖宗的规矩却不能变,所以这太子早晚还是得立。

自己不得宠,自己的孩子却成了太子,这下悲剧的王恭妃立马成了宫里其他妃嫔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自己已经被幽禁,依旧没有逃过成为众矢之的的悲惨命运。

到后来甚至不止是妃子,就连那些个宫女太监都来欺负她,堂堂一个妃子,沦落到被下人欺辱,也真是有一闹的了。

当然,这不过是自己被欺负,仅仅因为这个是不足以让王恭妃死去这么多年,灵魂仍徘徊人间不肯离去的。

真正造成这种结果的罪魁祸首,依旧是那万历皇帝。

要么怎么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呢,要我说,他简直都能算是渣男界的祖师爷了!

在王恭妃被软禁之后,万历下令将王恭妃的孩子抱走抚养,就这样,母子二人明明住的地方相隔50米不到,但却整整30年不曾相见!

整整三十年啊,这是个什么概念?

念子心切的王恭妃终日在深宫之中以泪洗面,孩子见不到,还要受尽各种屈辱,最终哭瞎了双眼。

听到这,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眼前这个老太太真是比窦娥都冤,比白毛女都惨。

现在再看她的双眼,之前我没在意,现在再看,果然她的眼睛里面是没有黑眼珠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这是故意用这个造型来吓唬人,可现在再看却不是这么个事了。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然后呢?”

老太太接着讲,直到三十年后,她大限将至,跪在地上求自己的丫鬟去跟皇上求情,求在自己临死之前见一眼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已经瞎了,又怎能看得见呢,她所说的见,也不过是只能抚摸一下自己孩子的脸庞。

这时候的万历也已经老了,这人上了年纪,也就懂了人情,万历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过了,于是便答应了这个请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见 就这样,这对明明相距只有几十步距离,却整整三十年不曾相见的母子,终于得以相聚。

此时的王恭妃早已双目失明,形同枯朽,因为情绪激动而根本说不出话来。

二人抱头痛哭,王恭妃因为看不到孩子的脸,只能不停的用手去抚摸孩子的脸。

那天二人除了哭,一句话都没有说。

整整哭了一个时辰之后,王恭妃终于倒在了自己孩子的怀里,结束了她这悲剧一般的一生。

故事到这本应该结束了,可是真正让王恭妃阴魂不散的原因,却仅仅是个开始。

王恭妃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的明光宗朱常洛。

那时的朱常洛虽还未登基,但早已贵为太子。

只不过朱常洛只是空有太子身份,却并没有太子该有的威望与实权,以至于自己的生母王恭妃的后事,他都无权决定,只能矮下身子去求当时万历的宠妃郑贵妃。

见郑贵妃点头了,他才敢为母亲料理后事。

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得知王恭妃死讯的万历却是一点不念旧情,只打算给王恭妃草草下葬,最后还是群臣上谏,万历才同意按品级下葬,可这已经过了很久了,恭妃的棺椁都已经腐烂。

要知道人死之后之所以会有三日入殓,七日回魂之类的说法,其实讲的就是人的魂魄离体之后去地府报道的一个时间,如果错过这个时间错过的太久,势必是要耽误的。

而想着王恭妃的后事拖了又何止7日之久啊,等万历答应为她办后事的时候,她骨头都快烂没了,可见王恭妃的阴魂不散跟万历的优柔寡断又心狠手辣是脱不开干系的。

因为肉身腐烂,棺椁又迟迟不能下葬,停在院中风吹日晒,王恭妃一届游魂又怎能受得了这种摧残,于是只能屈身藏于作为陪葬品一同放入棺椁的银壶之中。

说到这里提一嘴,王恭妃死时虽然是贵妃,但是由于实在不受万历待见,别人死后的陪葬品有黄金绸缎,但到她这,陪葬品却只有这一把自己贴身使用了30余年的银水壶,甚至在其下葬之后,万历也并没有派人守坟,修坟。

这把银水壶,自然就是被恒哥意外捡到的那一把,只不过这把银水壶是如何从王恭妃的慕葬中跑到这里来,那就无从考证了。我猜测,其中原因大概与当年国运动荡,盗墓行业借此昌盛,四处挖墓盗宝有关。

听到这,我已经对她的经历有了大致的了解,想来她当年是错过了去阴间报道的时辰,又因为执念作祟,所以滞留在阳间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而她的执念,不用多说,肯定是跟她的孩子有关。

你想啊,作为一个母亲,三十年未见儿子,直到自己临死前与孩子相见,却因为自己眼睛早已哭瞎而没有见到孩子的脸,这对于一个母亲的心理,那得是何种折磨?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问道:“可是您现在如果要见您的孩子,这一点我实在是没法办到,因为过去了这么多年,您的孩子早已经轮回多次,找都找不到,而且哪怕找到了,怕是也不会留有关于您的记忆了啊。”

我话刚说完,其实心里就有了一丝不安,因为我刚才说的话里面可没有给她留一丝的念想,说实话我还真的害怕她会听完之后情绪突然崩溃。

好在这王恭妃的鬼魂并没有发难,听完我的话之后,她只是啜泣着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才面向我的方向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对着我说:“你不是萨满,我知道这种沟通阴阳的事你做不到,这样吧,你就当帮帮我,把我送到阴间吧,如果他已经轮回,我就在阴间等着他,如果他还没入轮回,那便更好。”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小先生,你放心,我见过他之后一定会去投胎的,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入轮回了。”

她的这个要求其实是合情合理的,按理说我完全应该一口应下,可是倒霉就倒霉在我只不过算个半吊子的出马弟子,杀鬼降妖行,但是做法超度之类的本事,却一窍不通。

一时就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王恭妃的鬼魂见我犹豫不决,情绪上终于有了波动,她加重了一分语气说道:“小先生,想我这要求也不高吧,我也没有害过人,不至于连轮回的机会都不配得到吧?”

眼见着她的情绪变得愈发激动,我连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脑子里面琢磨了一会,尽可能的用她能听懂的话跟她说道:“是这样的,我虽然也是吃阴间饭的,但是吧,我只会杀鬼驱邪的本事,师傅并没有教给我怎么超度亡魂,这样,您给我点时间,我跟师傅沟通一下看怎么帮你。”

听完我的话,看她的表情是一脸的疑惑,我估计她是在寻思难不成我口中的师傅也在屋里?那为啥她却没感觉到呢?毕竟她可是个几百年前的鬼,像手机这种高科技的玩意她指定是没听说过。

我掏出手机心中犹豫,是打给老凯呢,还是钟施郎。

按理说,像超度这种事,显然老凯这道家弟子更为专业,可是算下时间,等他从东三省跑过来,我这边也该结束毕业旅行回到学校了,到时候可真是人多眼杂不好操作。

看来还是得请我们的“万事通”钟施郎出场了,于是我心中做了决定,给老钟拨过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没人接,直到我准备按挂机的时候,那头才出现了钟施郎迷迷瞪瞪的声音。

“你说你要么不打电话,一打电话不是凌晨就是半夜,你他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我心中愧疚,说起来我还真是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平时很少联系他,一找他就指定有急事。

于是我赶紧陪笑道:“哎呀,怎么会呢钟哥,我这边是真的遇到些麻烦了,那个,你应该懂超度吧?就是把亡魂送到阴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传出了钟施郎懒散的声音:“我当啥事呢,咋地,又碰上事了?这次活大不?能赚多少钱?”

我无语,这活要是钱能管用倒是好解决了,于是我又赔笑道:“那个,钟哥,这活没钱,但是是我舍友招惹了脏东西,而且这次这个鬼魂吧,还是个名人。”

钟施郎一听没钱,声音立刻冷了几分,他说道:“啥名人啊,就是个人名,你说说你,咋成天接些没钱赚的活啊!”

我也不想啊大哥,这不是碰上了嘛!

没等他接着说后话,我先说道:“别,大哥,你先听我讲讲这次的事吧,这鬼魂当真是可怜,不然我也不会请你出马!”

于是我尽量简短的把这次的事,连同王恭妃的生平给他讲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我演讲功底见涨,还是钟施郎这小子耳根子软,当我全部讲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就在我以为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钟施郎带着颤音说道:“妈的,这也太惨了,行吧,这忙我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见钟施郎终于肯帮忙了,我连忙问道:“那太好了,你准备咋帮?是不是得亲自来一趟?”

钟施郎说道:“当然得亲自去一趟了,说实话,我还真挺想见见这个王恭妃的,不过我之所以要亲自去办这事,主要还是怕吓着你。”

吓着我?想我这些年来也算是阅鬼无数了,就连传说中的煞,甚至半人半鸟的妖怪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东西能吓到我呢?

于是我问道:“你跟我闹呢?啥东西啊还能吓到我?”

电话那头的钟施郎神秘的一笑,说道:“电话里讲不清楚,明天去了再说吧,你先稳住鬼魂,我明天下午过去,哦,对了,来回车费你报了,然后还得加一顿酒!”

我又是一阵无语,果然还是要被宰一顿。不过算了,人大老远跑来一趟,不收劳务费就不错了,一顿酒算个啥?

我看了一眼瘫倒在榻榻米上不省人事的恒哥,心中苦笑,妈的帮你小子解决问题,到头来还得搭上我的钱。

不过毕竟兄弟一场,就权当我送你的毕业礼物吧。

转头看向鬼魂,此时的她见我停止了说话,于是开口问道:“小先生,你师傅在哪呢?他愿意帮我吗?”

我连忙回答道:“他愿意帮你,只不过我师父现在不在这,他明天才能过来,麻烦您再等一天,明晚我们就出手帮忙,您看行吗?”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又怎会差这一天呢?于是老太太的鬼魂点头应下又回到了银壶之中。

看着眼前的银壶,我叹了一口气,要是能把胡长清请来的话这事就好办了,以他那穿梭阴阳的本事,送这老太一程应该是不成问题。

可惜我现在暂时不能用请仙上身的本事,因为我现在还是不确定那个任长生是不是已经放弃寻找我的念头,我可不想冒险。

估计是错过了睡觉的点,此时的我竟然完全没有睡意,于是我干脆爬起身打开窗户,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

我记得很多年前,也就是当年解决舅舅被女鬼上身的问题的时候,跟现在的情况好像差不多,那个女鬼也是由于执念所以滞留在了阳间。

可记忆里当时好像是胡长清带回了她男人的消息之后,那个女鬼就自己去了阴间。

为啥同样是鬼魂,同样是滞留在了人间,这老太太却找不到去阴间的道了呢?这件事我当时确实是有点想不通。

直到解决了此事之后的几天,我才从钟施郎口中得知,人死之后要及时操办后事,这所谓的后事,一方面是做给亲戚朋友看的,另一方面也是做给鬼神看的。

人死之后三日内为其操办好后事,阴间便会为其打通一条单向的通道,供其顺利前往阴间报道。

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所谓的阴差勾魂的,因为人死之后魂魄离体,这时的魂魄是一种懵懂的状态,只要阴间的通道打开,这时的鬼魂就会完全无意识顺着通道前往阴间。

然后报道完三日之后意识恢复,再就是七日回魂,接着就是根据阴间的安排,三七,五七回来看看亲人。

当然也有几种特别的情况,第一种就是那种有极大怨气的人死后魂魄离体,正常情况下魂魄离体是一种混沌的状态,但是这种人会因为执念而保存生前的意识,哪怕是阴间为其打开了路,他们却不愿意前往,像这一种由于自身原因滞留阳间的鬼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鬼了。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像王恭妃这种,死后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及时下葬,导致阴间没法为其打开道路,像这种情况的鬼魂如果想前往阴间,就必须有引路人为其开路。

这也就是为什么打完仗之后,人们会请法师或者阴阳先生为战死沙场的亡灵超度的原因了。

引路人分为两种,通俗的讲便是官方的和非官方的,官方的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差,而非官方的就泛指很多了,在这就先不一一列举了。

我们言归正传,第二天钟施郎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下午了。

本来我们第三天定的是一起去采摘,但是恒哥由于连续被上身,身子实在是吃不消了,所以没有跟着班里同学去,而我因为不太放心他,也就留在民宿陪他。

下午两点左右,我接到了钟施郎的电话,电话里骂骂咧咧的,我知道他是嫌远,这倒是能理解,毕竟这地离着他家那可是跨过了半个省的距离。

料想这小子肯定没吃饭,于是我先跟民宿老板那要了几个菜先做着,我则借了辆电动车骑去山下接钟施郎。

也就半年不见吧,这小子竟然胖了不少,看着在风景区入口背着大包小包的钟施郎,我远远的就跟他挥手打招呼。

他见是我,也是很高兴,但是脸上的高兴也就存在了一瞬间,等我靠近之后他二话不说冲着我屁股又是一脚。

“我跟你说,这可真最后一次了,成天让我打白工!饭弄好了没,我快饿死了,这破地也太远了!”

我一边揉屁股一边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菜早点好了,全是肉,也得半年没见了,喝点?”

钟施郎哈哈一笑,也不见外,提着大包小包直接跨上了电动车。

恒哥还瘫在床上,所以我没叫他,酒桌上只有我跟老钟在推杯换盏。

看着钟施郎放在脚边上的几个大包裹,我忍不住问道:“这都是啥啊?”

钟施郎扯下来一根鸡腿,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啥?你说是啥?当然是金山银山和纸钱了,你还能让人白来啊?”

这话给我听迷糊了,于是我又问道:“啊?你是说谁来?”

钟施郎叼着那根鸡骨头,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我,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说谁?你不是要送那老太太去阴间吗,当然是叫鬼差来送了,难不成让我送啊?”

啥玩意?叫鬼差来送?我还以为钟施郎会有道家那样的本事,摆个小法坛,简单的烧点纸就能送走呢,这怎么还扯上鬼差了?

于是我又说到:“我没明白,你不是摆坛做法,或者说用你们家族传下来的一些超度的方法直接送走吗?”

钟施郎用油乎乎的两根手指夹起酒杯咕咚咚喝完,然后一抹嘴巴,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这就是我们钟家的办法,请阴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钟家密法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昨晚上钟施郎跟我说的那句话。

“当然,我亲自来的原因主要还是怕吓着你”。

我端着酒杯愣了一会,我还真没见过阴差,对这个词的印象,应该还停留在西游记里面那些身着衙役服装的形象,可是这也不吓人啊?

可是我又一想,钟施郎既然这么说,那这事绝对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

于是我问道:“阴差长啥样?很吓人吗?”

钟施郎看样是吃饱了,只见他满意的擦了擦嘴,然后叼起了一根烟点上,这才开口道:“这么说吧,我小时候第一次见阴差的时候,吓尿了裤子。”

阴差,也叫鬼差,阴兵。

传说中,阴差是阳间有大能者死后灵魂所化。

大能的人死后的灵魂进入阴间之后,阴间的管理者不会急着让他们去投胎,而是想优先拉拢他们为自己效力。

这个倒是能说得过去,任古今中外,哪个当官的不想拉拢有能耐的人为己所用?只不过这件事的真假我们无从考证,毕竟阴间咱也没去过。

但是小时候听姥姥讲过几个类似的故事,比如说黑白无常,这曾经在西游记里出现的老哥俩。

他俩本名范无救和谢必安,传说此二人之所以能当上阴差,主要就是因为阎王欣赏他俩的情深意重,但具体怎么个情深意重法,很多小说中都有描述,在这我就不多讲了,大家感兴趣可以自行百度。

听钟施郎说出鬼差二字,我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这老哥俩,但是又细想,这似乎不太可能,毕竟咱这是现实社会,这哥俩要是真的存在,那岂不是间接证明了咱上天入地的大师兄也存在?

这就有点扯淡了。

可虽然这么想,我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把阴差想象成了一个人类的形象。

时间来到了傍晚,此时我们的采摘部队早已经尽数满载而归。

也许是明天大家就要离开了,所以大家都十分期待今天的压轴节目,篝火晚会。

晚会是在民宿的大院子里面举行,毕竟这里是保护区,是不允许带火种上山的。

民宿老板说,没有烤全羊的篝火晚会,都是耍流氓,于是大家伙十分痛快的凑钱跟老板定了一只,当然,我因为带了个朋友过来,所以付了双份。

这应该是我印象里面参加的唯一一次篝火晚会。

夜晚原本还有丝丝凉气,却被篝火夹杂着孜然味的热气统统带走。

音响里播放的是当时比较流行的鸟叔的电音名曲。

大家围着篝火又蹦又跳,我们的小苍女神更是十分应景的来了一段热舞,把晚会的气氛直接带上了高潮!

就连我旁边的钟施郎都情不自禁的高呼着:牛逼!

拿这个词来形容妹子,我估计也就他干的出来。

睡了一天的恒哥,此时终于有了些气色,我注意到小苍跳舞的时候数他口哨吹的最响。

一个连续鬼上身两天的人还能有如此活力,如果不是天生肺活量极强的游泳健将,那就指定是个老流氓。

我数着地上的空酒瓶,第五瓶喝完的时候,晚会终于进入了尾声。

钟施郎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借口喝多了,和钟施郎拉着同样烂醉恒哥一起回了卧室。

其实我们的本意是想让恒哥赶紧睡觉,我俩好把银壶顺出去解决掉这糟心事。

哪知道恒哥这小子酒喝多了,话也跟着多了,拉着我跟老钟聊起了人生。

我眼看半小时过去了,时间都快到12点,再让他这么聊下去怕是要耽误时辰了。

于是我一狠心去前台搬来了一箱啤酒,准备和钟施郎联手放倒恒哥。

又是三瓶啤酒下肚,可能喝的太急了,直到我感觉酒都喝到嗓子眼的时候,恒哥终于是昏睡了过去。

我看了一眼时间,妈的都十二点了。

钟施郎提着包先出了门,而我趁恒哥睡着悄悄顺走了那把银壶,紧跟着也出了门。

我俩没敢直接在院子操作,毕竟每个房间都有窗户,万一让同学们看见我俩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捣鬼,怕是不好解释。

来到了距离民宿大概5分钟路程的一处平地,钟施郎终于停了下来,把包往地上一扔,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包上。

我看他紧皱着眉头不说话,还以为他正为晚上的事发愁,或者说紧张,于是凑过去给他递了根烟。

点上烟吸了一口,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晚上这事很难搞。

结果还没等我开口,钟施郎打了一个饱嗝,然后一口啤酒混着呕吐物就喷了出来。

好在我反应快,一侧身躲了过去。

钟施郎吐完之后,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摸了一把嘴说道:“妈的,酒喝太急了。”

我晕呐,合着他不是紧张的,而是喝撑了!

一阵无语过后,我问他:“钟哥,咱啥时候开整?”

钟施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掐算了一下时间,这才开口道:“嗯,准备准备吧,咱这就开始了!”

说罢,他起身伸手在包里面掏来掏去,最后掏出来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随手丢给了我。

我问道:“这是啥?”

钟施郎一边继续掏着东西,一边回答:“牛眼泪,新鲜的,赏你了。”

好东西啊!我正愁存货不够呢,于是我也没跟他客气,一把接过牛眼泪,顺手开了眼。

短暂的刺激感过后,我缓缓的睁开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苍白的脸,是那老太太的鬼魂。

不知道她是啥时候出现的,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

我埋怨道:“我说奶奶啊,你怎么每次出来都不打招呼呢,存心吓唬我呢?”

钟施郎见我对着空气说话,也来了兴致,于是兴冲冲的跑过来问我:“那个王恭妃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牛眼泪递给了钟施郎,钟施郎连忙接过来给自己也开了眼。

“哎呦,您就是王恭妃啊!”钟施郎转头看到老太太之后十分激动,可是他话说一半竟然卡壳了。

他十分尴尬的对着老太太边点头边笑,然后小声的问我:“那个,古代见了娘娘该怎么打招呼来着?”

我无语,还娘娘呢,这都啥年代了,皇帝都死多少年了?

于是我苦笑道:“大哥,21世纪了,哪来的娘娘啊,叫奶奶行了!”

钟施郎听了我的话,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又跟老太太的鬼魂说道:“那我也叫您奶奶吧,您的生平我都听过,我今晚就是来送您上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阴兵踏境 我又是一阵无语,心想着你这都是啥话,知道的以为你是办好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杀人呢。

老太太的鬼魂听了钟施郎的话,眉头皱了皱,然后说道:“听您的声音,您年纪应该不大吧?”

听她这么问,我自然是懂了她的意思,于是接过话来道:“哎呀,忘了介绍了,他便是我的师傅,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是阴阳先生世家,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吃阴间饭的。”

老太太的鬼魂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半信半疑。

钟施郎又上下打量了几眼鬼魂,小声问我:“她这打扮怎么跟电视剧里的娘娘们不一样呢?比起那些娘娘的装扮,她这造型我觉得倒更像贞子一些。”

我没有理会钟施郎的黑色幽默,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拉倒吧,赶紧忙正事吧,别耽误了时间。”

钟施郎切了一声,然后径直又往自己背包方向走去,而我这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也跟了上去。

在钟施郎整理背包里面东西的时候,我问他:“对了,你说请阴差,怎么请啊?咱们出马功法里好像没有这一招吧?难不成是道家的方法?”

钟施郎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啥牛逼技能都往道家上安?我告诉你,我这一招叫请阴差,是阴曹地府跟我们老钟家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们钟家的后人是有权利召阴间的阴兵阴将上来办事的!”

这么说来,这本事还是家传的?

钟施郎接着说:“不夸张的说,这一招跟道家那些摆坛做法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他们那只是把鬼魂送去阴间,剩下的就不管了。咱这可是直接让阴差来接啊,正八经的一条龙服务!”

真的,他要是不说最后这句我还真就让他的气势唬住了。

懒得听他用大白话解释了,于是我对着他摆摆手道:“行行行,你快赶紧整吧,赶紧弄完咱回去睡觉了。”

到现在为止,其实我的心态都是比较正常的,虽然我没见过阴差,但我心里总觉得阴差也不过就是个穿着古代衙役服装的鬼魂,应该没多吓人。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见到真正的鬼差的时候,却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凌晨一点风景区,月光透过密林洒下点点微光,这也是整个风景区唯一的光亮。

春末的夜风还是很凉,此时的我俩已经在这半山腰的空地上晾了大半个小时。

钟施郎因为一直在忙着布阵,此时的他的额头已经有些微微冒汗,而我因为一直干站在这,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冻透。

在钟施郎用两排小旗插出一条长长的道路之后,他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见他准备工作终于做完,我问道:“怎么样,弄完了吗?我快冻死了都!”

钟施郎抻了抻肩膀,叼上了一根烟,顺手也扔给了我一根。

点上烟之后,钟施郎这才开口道:“好了,抽完这根烟,咱就开整。”

这里的光线很差,两排小旗插出的道路延伸出去很长,直到尽头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我看着尽头的黑暗,心里也大概有了数:这所谓的阴差,到时候八成就会沿着这条路走来。

可能是干抽烟有点无趣,钟施郎便挑起个话题问我:“你听说过阴兵踏境吗?”

我摇了摇头。

钟施郎接着说:“其实今晚咱们做的,就算是阴兵踏境的,只不过这次来的只有一个。”

我问道:“这话啥意思?阴差还有一来来一群的?”

钟施郎冷冷的一笑,然后意味深长的对我点了点头说道:“有,但是很少,大规模的阴兵踏境只会发生在瘟疫或者大型自然灾难造成的人类大量死亡之后。”

钟施郎跟我说,距今最近的一次大规模阴兵踏境,发生在1976年,也就是大地震那一年。

当时在地震之后,就发生过这么一次阴兵踏境事件,而且这一次当时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了,更夸张的是,当时前去重灾区支援的部队,在行进的半路上,还跟阴兵交汇了。

直到后来我网上查阅这事的相关资料才知道,这还真不是钟施郎信口胡言。

别的不说,就支援部队在路上与阴兵交汇这件事,当时传的可是沸沸扬扬,一时间很多个版本浮上民间。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版本说的是,当时大部队离灾区还有1个小时路程的时候,他们全团的汽车同时无故抛锚在路边。

当时所有的人都很着急,因为所有的技术人员都找不到车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大约在晚上8点的时候,全部汽车的大灯忽然也同时熄灭了,这时汽车里的驾驶员忽然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把汽车退到路的右边。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所以他们也没多想,也就全部照做了。

大约在20点15的时候上面又命令让全体人员上车,还再三的叮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说话和乱动。

就这样,一行人全都乖乖在车上坐着,一直到深夜。

在大家半睡半醒的时候被一阵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了。

据说当时很多在驾驶室的军人都看见从他们的车旁略过一辆又一辆的马车,这些马车都是从唐山灾区的方向过来的。

你要说一个人看见了,可能是花了眼,可当时是在场的驾驶员很多人都看见了,这又能作何解释?

据后来大部分的驾驶员描述,当时他们只能看到一辆辆巨大的马车,但是就是看不到赶车的人,只是看见每辆车上的一盏清灯(发着淡绿的颜色),而他们也确实是看清了车上拉的东西--那是人的头。

直到很长时间过去,再也看不到马车之后,他们再发动汽车的时候,一点就着。

当然,怀着对鬼神的敬畏,民间传说里面多少会有一些夸张成分在,但是夸张归夸张,既然那么多人证实确实发生了这种事,那这件事还是有很高的可信度的。

讲到这插一嘴,各位看官如果真的对这件事有兴趣,可以自行搜一下,或者问一下家中老人,他们多少都听过这件事。

就在我跟钟施郎闲聊的时候,一阵音乐声突然响起,把正听的津津有味的我吓了一激灵。

我刚想埋怨的时候,钟施郎弹飞了烟头,站起身掏出手机按灭了闹钟,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时辰到了,我们该请真正的阴差来办正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正的阴差(上) 钟施郎手里的这张黄纸跟之前凯子所用的符咒那种黄纸有所不同。

首先是颜色,符咒用的黄纸更像是平时我们祭拜祖先用的烧纸的颜色,而钟施郎手里的看起来要暗沉的多。

其次是质地,符咒的纸说白了就是一张纸的质地,这没啥好讲的,而钟施郎手里的这一张黄纸,有点像油纸,而且比普通的纸要厚实的多。

直到后来我才从他口中得知,这是一张能同时流通于阴阳二界的纸。

咱们都知道,阳间的纸扎用品要想流通于阴间,必须要将其烧掉。

就比如说纸钞,必须在阳间将现实的纸钞烧掉之后,阴间那边才会出现等同价值的纸钞,而当纸钞去到阴间之后,阳间的纸钞便会变成灰烬而不复存在,这似乎也算是一种阴阳守恒。

而钟施郎手中的这一张纸却是个例外,据他所说,这张纸其实就是他们钟家与阴间的一张契约书,具体的材质他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这张契约书是可以双向流通的。

这里的双向流通是指,在阳间将这张纸烧掉之后,阴间那边便会收到这张契约书,而那边作为回应,会在阴间将契约书再次焚烧,这样这张纸又会原封不动的回到钟施郎手上。

而当这张契约再次还原到焚烧之前样子的时候,就代表着阴间已经收到并答应了来自阳间的请求。

钟施郎右手结剑指夹住黄纸,左手从口袋里面沾了一些红色的粉末涂在了黄纸之上,然后嘴里开始不停地嘟囔。

因为距离很远,他嘴里念叨的话我没有听清,但我猜测那应该是某种和阴间沟通的咒语或者口诀。

念叨了大概有半分钟左右,只听得钟施郎突然大喝了一声:阴兵借道!众人退散!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里的黄纸猛的燃烧起来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那火势好不夸张的说,比泼了汽油烧的都旺。

当然这不是让我震惊的,真正让我震惊的是,任凭这团火焰在自己手上燃烧,钟施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烧的是别人的手一般。

几秒钟功夫,火焰熄灭,钟施郎虽然还是保持着右手结剑指的动作不动,但手上却空无一物。

就在我刚想开口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钟施郎的右手上再次燃起了火焰,而这次火焰却不再是先前的橘红色,而是一种幽幽的蓝色,就仿佛来自幽冥的鬼火一般。

而当这团幽蓝色的火焰熄灭之后,我惊讶的发现,刚才那张黄纸,竟然再次出现在了钟施郎右手结成的剑指之间。

毕竟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张纸可以流通阴阳之说,看到刚刚已经被烧没了的黄纸再次出现,我就感觉自己好像看了场魔术表演一般,愣愣的盯着钟施郎。

一系列动作作罢,钟施郎收起了黄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握拳,紧张的站在了原地。

认识钟施郎这么多年,我很少见到他会有如此紧张的时刻,我四下看了看发现暂时没什么异样,于是开口小声的问道:“哎!老钟,现在什么情况?搞定...”

我话刚说一半,被钟施郎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他十分严肃的盯着我,然后一字一句的跟我说:“一会不管看到什么,就站在那,别出声,也别动!”

夜晚静悄悄的,能听到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以及远处不知名昆虫的低鸣。

钟施郎跟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面向那两排小旗插出的道路方向,直直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我知道,他等的就是那传说中的阴差。

就这样,我们一言不发的等着,一分钟,两分钟...

这该死的夜还是那么静,静的此刻我都能听见自己心脏传出紧张的砰砰声。

可就在我心中怀疑这阴差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来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瞬间,上一秒还安静的出奇的林间,忽然传出了一阵猛烈的枝叶互相拍打的声音,紧接着我看到大量的鸟群仿佛受惊一般纷纷从林间飞向天空。

来了!

这架势,在场的哪怕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我把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手心在裤子上抹了一把,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条被小旗插出的道路的尽头。

那尽头是一片黑暗,虽然我看不到那黑暗里面有什么,但我确信,此时一定有东西,正从那黑暗里向我们一步一步的逼近。

此时的我已经能够逐渐理解为什么钟施郎说他第一次见阴差的时候会吓尿裤子了,因为这诡异的气氛真的是太吓人了!

我发誓,虽然我自觉着自己的胆量已经比正常人大多了,但是在面向那一片黑暗的时候,我的背后还是由于紧张和害怕而出了一身的冷汗。

突然,就在我感觉自己的紧张快要到临界点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这是种什么声音啊,有点像有人正对着一块破布上的一个窟窿眼吹气,呼啦呼啦的,这种奇怪的呼啦声,还伴随着某种金属制品互相碰撞的轻响,有节奏的从黑暗处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近了,而且当我感觉这声音离我也就不到一百米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这种声音频率很低,有点像动物世界里在深海中拍到的鲸鱼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十分的刺耳。

最重要的是,这种声音在现在这种环境里,无疑是把恐怖的气氛再次烘托上了一个级别。

我的天啊,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我的双腿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心里此时产生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想法:快来吧,快点结束吧!就这么呆在这,还不如死了呢。

之后我才知道,我当时有这种想法单纯的就是因为受到阴差身上自带的那种死气的影响,但在当时,我只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游离了。

终于,就在我崩溃的前一秒,那个黑暗的尽头,缓缓的出现了几个人形的影子,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而那恐怖的气息,也越发压的我喘不过气。

当那几个影子在距离我所在的位置还有大概几十步距离的时候,我彻底的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影子一共三个,它们统一带着一个破旧的斗笠,说是斗笠,但是更像古代的官帽,只不过这官帽极其的巨大且破败不堪。

斗笠把它们的脑袋藏进了黑暗中,我能看到的,只是从斗笠之下延伸而出的长长的脖子,脖子枯瘦且细长,而且不光是脖子,它们整个身子都是这种不正常的枯瘦细长。

它们身着宽大且同样破旧的袍子,将它们的全身裹在其中,唯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便是它们的脖子。

等它们再凑近一点的时候,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因为我清晰地看到,它们的脖子上面竟然都有一个窟窿!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听到的哪是什么风吹破布的声音,那分明就是从他们脖子上的这个窟窿眼传出来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正的(下) 《太平广记》卷三三一《洛阳鬼兵》中记载:

开元二十三年夏六月,帝在东京,百姓相惊以鬼兵,皆奔走不知所在;或自冲击破伤。其鬼兵初过于洛水之南,坊市喧喧,渐至水北。闻其过时,空中如数千万骑甲兵,人马嘈嘈有声,俄而过尽。每夜过,至于再,至于三。帝恶之,使巫祝禳厌,每夜于洛水滨设饮食。

关于阴差与鬼差或者鬼兵的说法在古籍中曾有多处记载,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记载的真实性我们并无从考证。

在我们现代人印象里,对于阴差的印象,应该还停留在那些神话题材的电视剧中那古代衙役的样子。

可任凭我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真正的阴差跟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子八竿子打不着。

甚至可以这么说,哪怕它跟我们的想象中有那么一点像,此时我都不至于吓成这样。

阴差离我越来越近,从它脖子上那个漏风的窟窿传出的呼啦声也越来越大。

让我没想到的事,这竟然还不是最吓人的,因为它再怎么说,也是个人的造型。

可当它们再靠近一些之后,我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之前它在离我很远的时候,我就隐约感到了一丝别扭,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别扭。

可就在它离我还有二十步有余的时候,我终于反应了过来。

它们太高了,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据我目测,他们的身高绝对超过了两米五。

细长的身子,漏洞的脖子,藏在巨大斗笠下的脑袋,非人的身高,再加上它们手里各自提着一根类似当时在凯子家见过的招魂幡,这一切,哪怕单拿出一样来都够吓人一跳的。

我心里暗骂着,他妈的,是哪个孙子说的鬼差是那些有能力的人死后变成的,你们家有人类能长这样吗?

看来民间传说果然都不靠谱!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阴差已经走过了我的身前,路过我的时候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我不存在一般。

但是我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

阴差径直的朝着钟施郎走去,在离钟施郎还有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看来钟施郎应该是没干过几次这事,因为面对步步逼近的阴差,我眼见着他的腿也开始不争气的打着摆子。

阴差停顿了几秒之后,缓缓开口,因为它们实在是太高了,我根本无法确定声音是从这三个阴差里面哪个发出的。

声音十分的低沉,而且伴随着那诡异的呼啦声,我几乎听不清它说的话,直到仔细的辨认过后,我这才知道,不是我听不清,而是它们说的根本就不是我能听的懂的语言。

不过我听不懂不代表钟施郎也听不懂,因为此时钟施郎跟那三个鬼差正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着。

虽然我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此时我也不敢打断他们的对话,于是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等。

半根烟的功夫,我眼看着钟施郎先是点头哈腰,打躬作揖,然后又向身后的老太太鬼魂指了指。

几个鬼差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了老太太,待离老太太几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

打头的鬼差把右手的招魂幡向老太太甩去,说来也怪,那招魂幡打到老太太脑袋上的时候,这老太太突然就跟让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直,然后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飘到了几个鬼差身后。

看来这事是成了。

我暗自庆幸,心想着虽说今晚这经历确实是吓人,但好在有惊无险,这么看来也是顺顺利利的就把老太太鬼魂送走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几个阴差掉头刚要走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

如此安静且诡异的环境下,这猛的一声尖叫让我心头一沉,紧接着头皮都麻了。

不是吧,我就是再傻也知道阴差勾魂闲人回避的道理。

前文也讲过,阴兵踏境不是常人可以看到的东西,普通人如果碰上自己火气不旺,不小心撞见了阴兵,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直接就会被阴兵带走!

至于到底是病是死,则取决于被看到的阴差的品行,要是运气好碰上个好说话的,那顶多是回去发几天高烧,要是倒霉碰上个难缠的,死活就是要带他走,那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现在是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我转头看去,心想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大晚上不睡觉跑这来找死,结果我回过头看到来人之后,心瞬间凉了半截。

是的,此时站在我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连续两天被附身,此时正值火气极低之时的恒哥。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先不说恒哥看到阴差勾魂这一幕会不会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就说这一次可是直接来了三个阴差,从概率学上来说,碰上个脾气暴躁的几率可是高的很。

我忙对着恒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了,连忙又转头看向那三个鬼差的方向。

可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画面瞬间把我已经凉了半截的心,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因为此时的三个阴差,已经一边发出那恶心的呼啦声,一边缓步向着我和恒哥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时的钟施郎也发现了事情不妙,他忙快步朝我跑来,一边跑一边用那种听不懂的语言对着三个鬼差喊着些什么。

鬼差移动的速度很慢,但奇怪的是,当我看到他们朝我们走来之后,我的双腿就跟被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钟施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问我:“救不救他?”

我心想你这叫什么话啊,你是我兄弟,他就不是我兄弟了?当然要救了!

可是悲剧的是此时我连说话的能力都被剥夺了,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除了轻微的转头和转动眼珠,我好像失去了一切可以行动的能力。

钟施郎着急道:“你先运气,把气运遍周身就能动了。”

我哪还敢拖沓,忙按照钟施郎说的把气在周身运了一遍,好在这招确实有用。

可当我发现自己身子可以动的时候,刚才还在不远处向我这方向挪动的三个鬼差,此时俨然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有时候我就特别佩服自己,为什么每次挺简单就能解决的事,到我这多少都会出点差头呢?

妈的,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呢?

可是想归想,抱怨归抱怨,此时已经火烧眉毛了我也没工夫怨天由人了,忙对着钟施郎喊道:“救救救啊!哪能不救啊!”

哪知道钟施郎却皱着眉头跟我说:“我也想救,但是眼下这三个鬼差并不是啥好说话的主,刚才要不是我跟他们解释你也是吃阴间饭的,我估计他们都想一并把你也带走!”

眼见着那三个鬼差朝着恒哥的方向越逼越近,而恒哥就跟被按了暂停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我的心里隐隐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我大声的对着钟施郎喊道:“不行啊大哥!不能让他们带走恒哥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钟施郎也看出了场上的形式并由不得他犹豫,于是气的一跺脚,同样大声的对我喊了一句:“你快去带你朋友跑,跑的越远越好,我帮你们拖住阴差!你朋友阳寿未尽,阴差也查不到他!快!”

钟施郎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人“快”字,我也知道事不宜迟了,心里大骂了一声恒哥之后,一个箭步朝着他就冲了过去。

见我动身之后,钟施郎立刻将自己身上的气爆发出来,他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跟阴差们战斗,开玩笑,纵然钟施郎很强,但我依旧不相信他能打得过阴差。

钟施郎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法短暂的吸引阴差的注意力,从而给我这边争取时间。

果然,阴差们察觉到自己身后突然爆发的气之后,都是一愣,然后三个阴差同时转头向钟施郎看去。

机会来了!我没有减速,依旧是全力朝着恒哥冲刺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我扑到了恒哥身前,我没空跟他解释,见他还是一动不动,我也没多考虑,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如何唤醒一个愣神的人,我相信没有比扇耳光更高效的了。

果然这一招十分的奏效,恒哥挨了我两个响亮的大嘴巴之后,浑身一哆嗦,紧接着就从迷朦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我没有给恒哥提问的时间,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恨不得把他拽飞的力气,拉着他就往民宿跑。

我心里想的是,民宿人那么多,就算阴差想动手,它也得想清楚后果,毕竟现在只是一个人看见了,而它要是敢跑民宿去勾魂,那可就不是勾一个魂的问题了。

我赌的就是它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就这样,我头也没回的把恒哥拽回了民宿。

恒哥看来已经吓蒙了,他哆哆嗦嗦的开口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那是什么?”

我一把把他按在床上跟他说道:“你就当是做了个梦,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你相信我,明天我会给你个解释,但是现在不行,我朋友为了救你正在那边交涉呢,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你就在这老老实实呆着!哪也别去!听见没!”

可能一次性接受到的信息太多,恒哥脑子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他还是直愣愣的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我也就没再犹豫,转身又朝着阴差和钟施郎的位置飞奔了回去。

好久没跑这么多路了,又加上这是山路,跑起来格外累,本来把恒哥拖回去我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此时我只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可是我还是没敢停,玩了命的跑,因为我知道,此时的钟施郎正孤身一人面对三个恐怖的阴差!我知道,虽然他平时吊儿郎当,但此时,他很可能正为了我而拼命!

我知道,此时的他一定无比的需要我!

该死,早知道这事这么危险,我就不让他趟这档子浑水了,大不了自己冒些风险,请胡长清上身一样也能解决。

越想越自责,我再次咬着牙加快了速度,一边狂奔一边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出事,他妈的可千万别出事啊!

可当我跑过树林,远远的看到那三个高大的影子,以及被那三个阴差提在半空中的钟施郎的时候,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我没有停顿,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跑了过去。

随着我与他们距离的拉近,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可当我彻底看清眼前的画面的时候,我只感觉一股子寒意顺着后脖颈直冲向了脑门!

我彻底傻眼了,因为此时我正看到,那三个高大的阴差中,有两个正一左一右驾着钟施郎的胳膊将其提到半空,而剩下的那个阴差,正用它手里的招魂幡,对着钟施郎缓缓地挥动。

但是这还不是最让我心寒的,真正让我感到绝望的是,此时钟施郎的身上竟然有一个浅蓝色的近乎透明的影子,正在随着招魂幡挥动的方向,缓缓的向上移动。

而那个蓝色的影子,赫然就是钟施郎的模样!

艹!这他妈的明显就是钟施郎的魂魄啊!

没想到这三个阴差竟然如此的不讲情面!哪怕我们坏了规矩,但好歹我们也是吃阴间饭的,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勾我们魂吧!

看到钟施郎的魂魄已经被勾出一半,我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之前心里对于阴差的恐惧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愤怒!

妈的,我怎么会让你们带走钟施郎!这事是我惹起来的,你们有啥事就冲着我来!

要知道,我现在还有最后的底牌,虽然钟施郎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不要用这一招,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如果因为我让钟施郎葬身于此,那我的后半生也只能活在无尽的自责与愧疚当中!

我心里暗自叹道,对不起了老钟,今天就算是我死,我也绝对不能让你出事!

眼见着钟施郎的魂魄已经快要彻底飘出体外,我便不再犹豫,对着那三个阴差大喝了一声:“艹!!你们有本事冲着我来!”

阴差被这突然的一声怒吼惊的愣了一下,正在勾魂的阴差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的转头望向我。

我又怎会错过这短暂的机会,见它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立刻俯身半蹲,一边有节奏的拍打着大腿,一边高声喊道:“有请!赤霞山狐家!胡长清!上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智斗阴差 一股久违了的倦意袭来,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我知道,这便是胡长清上身的前兆。

随着我的意识的渐渐消失,眼前的画面定格在那三个阴差同时回头看向我的样子,紧接着,我的眼前一黑,身体彻底交给了胡长清。

上身后的胡长清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以便摸清战况,结果当他看到面前站着的三个阴差,以及灵魂都被拖出一半的钟施郎的时候,就算是身为三排教主的胡长清,依旧是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阴差乃是阴间的公务人员,虽然是阴间最低级的公务人员,但老话说的好,大官小官,大小也是个官啊。

这就跟阳间的政府官员是一个道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街办主任,那也不是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得罪的起的。

胡长清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没敢直接跟阴差动手,而是一躬身,整个身子像根弹簧一样朝着钟施郎的方向飞扑过去。

速度之快,任是三个强大的阴差都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一阵强大的气袭来,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之前在它们手上提着的钟施郎却已经不见了。

此时的钟施郎正被胡长清抗在肩上,胡长清站在离着阴差不到10米的距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面前站着的并不是三个阴差,而是三根高大的木头桩子一般。

胡长清缓缓的将钟施郎放平在地上,俯身下去对着钟施郎吹了一口气。

直到后来跟胡长清聊起这事来我才知道,这口气可不简单,能把抽出来一半的魂愣生生定回本体,靠的就是这口仙气。

吸收了胡长清的一口仙气,钟施郎的身体明显有了反应,虽然不可能立刻醒过来,但是看到钟施郎喉结移动,胡长清便知道他没啥大事了,那接下来,就得想办法解决真正的大麻烦了。

别看我形容的胡长清这一系列的动作仿佛很长时间,但在当时,这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

三个阴差见到胡长清竟敢直接从自己手里抢人,瞬间大怒,一股股的白烟顺着它们脖子上的窟窿往外喷着,再伴随着那诡异的呼啦声,一时间,气氛显得分外恐怖。

阴间的语言我们常人是听不懂的,当然,在当时胡长清上我身之后,我也没有机会听到它们的对话,我知道这些,也是后来从胡长清那听到的。

在当时,那三个阴差见状虽然是气的脖管子直冒烟,但它们也知道来者不是一般货色,于是它们之中打头的一位喊道:“大胆!来者何人,敢跟阴差动手,你是不怕下阿鼻地狱嘛!”

本来胡长清心里还挺担心的,他真怕对面这三位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虽然论实力,这三个阴差加一块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前文也讲过了,任谁也不敢得罪公务员不是?

所以当胡长清听到阴差对自己喊话,心中顿时一喜,连忙对着打头的那个鬼差抱拳拜了一拜,然后恭敬的说道:“阴差大人误会了,小人哪敢冲撞您啊,只是小人看到自己的朋友明明阳寿未尽,却要提前殒命,心中不忍。”

说完之后胡长清又是恭敬的拜了一拜,然后起身直视阴差,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况且,这似乎也不合阴间的规矩,几位,莫不是忘了勾阳寿未尽之人的魂魄入轮回,该当何罪吗?”

阴差听完胡长清的话之后一时,陷入了沉默。

胡长清说的没错,阴间自然是有阴间的规定的,理论上讲,阴差是不可以勾阳寿未尽的人的魂魄上路的,因为阳间的每个人,甚至每个生命在阴间都是有记录的。

有的人能活到90岁,有的人却20岁就英年早逝,这是因为人的阳寿并不是随机而来的,而是靠的上辈子的行善积德。

换句话说,人的寿命长短,靠的是前世今生修来的福报,而这些福报也是有所记录的,这也就应了一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

阳寿修来实属不易,所以阳寿未尽便死去的罪孽很大。

在这里咱们提一嘴,自杀其实就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我们能看到很多新闻,某某学校的大学生,为情所困,选择轻生。

对于这些人来说,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好像有种一跃解千愁的意思,却不知自己这是造了极大的罪孽。

因为自杀属于横死,人死之后不止地府不收,只能孤单的徘徊在阳间等着自己阳寿尽时才有机会进入地府,而且进入地府之后,要受到各种刑罚加身,不过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最重要的一点,前世自杀之人的来生,便注定不会再世为人了,因为老天已经给过你为人的机会,而你却不曾珍惜,再等来世,只能投入畜道,苟活于林间,或是直接作为食物摆上餐桌。

同理,阴差勾阳寿未尽之人的鬼魂,同样也是犯了罪孽,只不过讽刺的是,人家是阴间的公务员,勾了魂带回地府之后,找到这人的记录,随手改了便是。

要不就说啊,权利这东西,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

可是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因为这一次在场的,多了两个“证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也就是附在我身上的胡长清。

我自然并不在这三个阴差的考虑范围之内,以我这点能耐,看到就看到吧,到时候连我一块勾了就行了。

可胡长清可不是个小角色,用屁股想也知道,想勾三排教主的魂入轮回,掌管畜生道的牛头马面亲自来都不一定好使。

估计当时这三个阴差也知道自己这次碰上硬茬儿了,一时间场上的局面陷入了僵局。

最后还是胡长清开口打断了沉默,他见阴差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便说道:“几位阴差,我倒是有一计,既能平了此事,您几位也能解了气。”

三个阴差的脸因为被巨大的斗笠遮挡住,所以看不到它们的表情,但听了胡长清的话之后并没有反对,意思也就很明确了。

胡长清再次礼貌的行了一礼之后,指了指钟施郎,笑着说道:“这个小辈乃是东北钟家的少东家,东北钟家的名号您应该也听说过,祖祖辈辈都有通阴阳的本事,说来,跟您几位也是一家的,咱没必要自家人打自家人,您说是吧?”

几个阴差还是没说话,胡长清也不觉着尴尬,而是继续说道:“但是这小子冲撞了阴差,也确实有错在先,这样,我会让他回东北老家受罚,到时让钟家人给您几位烧去金山银山各三座,冥钞9000亿,聊表歉意,您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送阴差 九千亿,各位看官看到这个数别觉得夸张。

见过真正冥钞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单张的面值大的惊人,虽然我不知道在阴间的物价如何,但就冲单张这么大的面额,估计这九千亿其实也不算太多。

果然,面对金山银山和大把钞票的诱惑,几个阴差终于是点头了。

这也就是斗笠挡着看不到表情,不然我估计这仨老鬼都得乐出鼻涕泡来。

胡长清见阴差点头了,忙再次俯身行礼,然后对着三位阴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阴差会意,转身便向着来时的方向缓步离去,而当他们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还不忘转身回来对着早已在那站了多时的王恭妃挥了挥招魂幡,由此可见,金钱的力量确实是巨大的。

王恭妃受到了召唤之后,身子一震,好像突然失去了意识一般,直愣愣的朝着阴差的方向跟了过去。

而见到阴差彻底离去之后,胡长清蹲下身子在昏睡的钟施郎身边用手指刻下了一行字:金三银三,九千亿,领罚。

之后我的身子就跟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栽倒在地。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醒来之后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房间里的,钟施郎也四仰八叉的躺在我旁边,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见到恒哥。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开门声,我转身一看,见到了提着一袋包子和豆浆的恒哥。

头还是很疼,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问:“恒哥啊,我是咋回来的?”

恒哥好像还没从昨晚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钟施郎说:“他给你拖回来的。”

看来钟施郎似乎是没事了,我先是一把拿过了恒哥手里的豆浆,也不管烫不烫了,撕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然后又抓起包子一口一个。

没办法,这似乎是请仙上身之后的后遗症,每次胡长清上身之后,我都感觉好像是刚跑完几圈马拉松一样,只感觉又渴又饿。

恒哥见我吃的这么嗨,也没有打断我,只等着我一个人把大半袋子包子全消灭完之后,才开口问我:“小墨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干啥的?昨晚上我看到的,那是些什么东西?”

我又抄起一个包子,一口咬掉了半个之后,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简单说吧,你看到的是鬼的一种。”

恒哥估计自己也知道昨晚看到的东西是鬼,但是当听到这词从我嘴里说出来之后,身子还是一哆嗦。

吃力的把包子咽进去之后,我接着说:“你别刻意去想这件事,鬼虽然确实存在,但正常情况下咱们是接触不到的,你之所以看到了,是因为你捡到的那个壶...卧槽!那个壶呢?”

我这才发现,昨晚那个壶好像并不在屋里,于是我连忙问恒哥:“那个壶呢?钟施郎没一块带回来?”

恒哥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其实我也有感觉,自打我把那个壶带回来,我就天天做噩梦,梦见有个老太太坐我胸口上对着我笑,只不过我也没太当回事。直到昨晚上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些东西之后,我才信了。”

我则没听他说完,便打断他:“卧槽,你先别说了,赶紧去昨晚那个地方找那个壶吧!”

哪知道恒哥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了不要了,明知道那壶闹鬼,我可不敢再要了!”

我没敢直接说这壶可真是个古董,而且值不老少钱呢!见恒哥没动弹,我忍不住了,赶紧下床蹬上鞋就往外跑。

开玩笑,这壶在现在起码能值一套房子呢!里面脏东西好容易解决了,哪能不要呢!

可是当我再跑到昨晚那个空地的时候,却傻了眼,因为在那空无一物,连昨晚钟施郎在地上布置的阵法零件都被打扫的一干二净,能看到的,只有地上写的歪歪扭扭的一行字:金三银三,九千亿,领罚。

这下我彻底傻眼了,看来是被环卫工人打扫走了,那怎么办?去找吗?先不说这么大个首都我能不能找的到这人,就算我找到了,又怎么跟他证明这个壶是我的呢?

我无奈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也不嫌地上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抽起了闷烟。

看来这就是命啊,不过好在这壶本来也不是我的,所以我倒没有太大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想了一会,我还是别告诉恒哥真相了,我要是真跟他说这壶是古董,而且里面脏东西已经被我处理掉了,现在卖还能卖个几百万的话,保不齐他能精神崩溃。

烟抽到一半,恒哥也跟了过来,他坐我对面,伸手问我要了一根烟。

我很诧异,之前恒哥可是不抽烟的。

恒哥接过了烟,用很别扭的姿势点上,假装深沉的抽了一口,然后被呛的咳出眼泪。

等他停下咳嗽之后,这才开口问我:“小墨啊,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是干嘛的呢?”

听他这么问,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又续上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缓缓地说道:“这说来话长了,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其实我跟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恒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用很娘炮的姿势假模假样的抽着烟,然后问我:“啥身份?你告诉我呗,我给你保密。”

我哈哈一笑,然后说道:“出马弟子。”

清晨的山上雾气很大,打湿了我们的头发,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来的及欣赏这里的风景,此时再看这风景区,参天的大树,晨风刮动林荫的哗哗声夹杂着清脆的鸟叫,让我身心都感到十分的舒爽。

我甚至在想,这种地方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鸟叫虫鸣,依山傍水,远离喧嚣,画个画,喝个茶,钓个鱼,这才叫生活,而我现在过得日子,也只配叫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突然想起了张敏,是的,我的女朋友,准确的说,应该是前女友。

在去年寒假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分开了,原因是她接受不了异地,我也只好尊重她的选择。分手后的这一年,我也一直没有找过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还是忘不掉她吧,可能还是忘不掉跟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大学毕业 钟施郎醒来的时候就快到中午了,这也是我们在这呆的最后一天,午饭之后我们的毕业旅行就算结束了,这也代表着,我们这些人会为了各自的目标飞向世界不同的角落。

这也就代表着,此时坐在我面前的朋友里面有很多人,可能这就是我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了。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总是要面对的。

中午大家好像都尽可能的去回避这个问题,可能怕把离别搞得太伤感,于是大家就很默契的互相开着玩笑,谁也不提离别。

看着我们大家各怀心事的打闹,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钟施郎,此时也在那一边苦笑着一边喝着酒。

我坐在他旁边,一边陪他喝着一边跟他聊着昨晚的事。

钟施郎知道昨晚是我救了他,他对我的本事几斤几两很清楚,所以他也知道,我能把他救下来,一定是请了胡长清。

我说道:“金山银山和那九千亿,你能搞的定吗?”

钟施郎端起一杯酒,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说:“这倒是不难,金山银山自己叠一叠,几天也就出来了,那九千亿的话,市场价一千块钱以内也就搞定了,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我又问道:“那你担心啥?打早上起来到现在就一直愁眉不展的。”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一仰头干掉了杯中酒之后,这才对我说道:“你说我担心啥?你昨晚请了胡长清出来,这么大的气,肯定会被任长生察觉到的!到时候他找来这边,然后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你。”

我皱了皱眉毛,这还真是个问题,要不是当时事情实在容不得我犹豫,我还真不敢冒这险。

钟施郎接着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样,你回学校之后赶紧收拾东西,然后明天搬我家先住着,等过几天看看外面风头如何。”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这么怕那个任长生呢?他要是真敢出来找咱,我请胡长清上身就不信放不倒那老王八!”

钟施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自顾自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嘛,第一,我怕他玩阴的,他既然敢打胡长清的主意,就肯定有办法治他;再一个,现在法治社会,咱弄死了任长生,不偿命也得把牢底坐穿,为了报仇,把自己搭进去,有必要吗?”

我又没话了,妈的,怎么当个好人就得这么被动?

午饭匆匆结束,还没等我们把行李收拾好,新的一波人已经到了,似乎也跟我们一样,也是来毕业旅行的。

钟施郎跟着我们搭了个便车,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路途遥远,且中途不停车,这让中午各自喝了四瓶啤酒的我俩差点把尿泡憋炸了。

整整两个多小时,等到了地方,我俩俨然已经不会走路了,但是为了给班里的女同学最后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我还是假装没事的小步挪向厕所,而钟施郎似乎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大巴门一开,他就跟脱了缰的野驴一样,朝着我们食堂的方向狂奔。

速度之快,连我最后说的那句“我们食堂没厕所”都没听见。

悲剧的钟施郎,直到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都不知道他那一泡尿最终尿在了哪里,但我可以确认,肯定不在厕所里。

就这样,我的大学生活,也在这一趟并不寻常的毕业旅行结束之后,跟着落下了帷幕。

其实我本可以再在学校多呆一段时间的,只不过我实在是拗不过钟施郎,于是我还是乖乖的收拾好了东西,搬去了他的狗窝里住了一段时间。

以前住在宿舍的时候,没感觉自己有多少东西,我一直以为我这大老爷们,顶多一箱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

可这真到收拾起来,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

大行李箱装完之后,竟然还有整整三编织袋的行李,而且这还不算我的床铺被褥。

虽然宿舍的其他人还要在这住一段时间,可大家也都陆续的开始收拾行李了,我一看,情况也都半斤八两。

望着这一堆行李,我想扔,但是又着实舍不得。

我原本想多运几趟直接一股脑放钟施郎家,可当我想到他那被纸扎用品堆满的房间,实在是想象不到还有能位置安放我这庞大的行李袋。

到最后只能选择快递回我的老家,黄快递费花了200多,也着实让我心疼了一把。

我是宿舍里面第一个离开的,其实这样也好,我第一个走,大家也不会觉得落差太大,自私一点说,起码我的心里落差不会太大。

我曾经也想象过,如果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人,那得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亲眼看着曾经热闹的宿舍,曾经在一起住了4年的兄弟的床位一个一个的空下来,最后自己默默的锁好门,跟自己的学生生涯说一声再见。

这滋味,想必是不太好受。

我走的那天中午,宿舍的哥几个又在校门口熟悉的小饭店吃了顿散伙饭。

很意外,大家谁都没哭。

大家简简单单的一人三瓶啤酒下肚之后,便送我坐上了地铁。

老高打头说了一句:“兄弟你好好混,你要混大了,哥几个投奔你去!”

我回头看了看他们此时尚且稚嫩的脸,把他们的模样烙印在了心里,然后点了点头。

大耗子最后还是没把持住,转头过去用袖子擦着眼睛,看到他这样,我也紧跟着鼻头一酸。

我真的很讨厌告别,尤其是今天,也不知道此时一别,下次相见又会是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此时一别,会不会真的就是永远。

想到这,我感觉自己的情绪也要控制不住了,于是我连忙转过身子,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站台。

我头也没回,只是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他们还站在那,我们距离很远,看不到它们的表情,我只隐约看到耗子蹲在地上,而老高和浩文俩人在那叼着烟,对我随意的挥着手。

我也假装随意的对他们挥了挥手。

再见了,我的兄弟们;再见了,我的大学生活;再见了我的学生生涯;再见了,青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家 不知道各位看官有没有这种感触,上学的时候,只感觉时间过的格外的漫长,可一旦毕业踏入社会之后,时间就像被偷走了一般,在你眼皮底下飞速流逝。

我反正是对此深有体会,上学的时候每次从我离开家开始,我就会在心里开始倒计时,计算着还要多久才能再放假回家。

也许是因为带着这种心情,每次回到学校之后我只感觉时间过的格外的漫长,心里老想着怎么还不放假,怎么还不放假。

可真到毕业了之后,可能也没有假期这一说了,今天明天对我来说几乎都一样,这种没有盼头的日子似乎还没来得及在我脑子里面留下印象,就会被完全重复的第二天所替代。

可能这就是上班族的悲哀吧。

是的,毕业之后,不出意外的,我去了我那个叔叔开的公司上班,月薪5000,朝九晚五,十分平淡。

这家公司是干培训的,说实话跟我的专业根本不挨着,但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

本来嘛,转过年来就要跟那该死的黄皮子拼命了,死活还不知道呢,先有个事干着,有口饭吃,别耽误平时跟着钟施郎修行就行。

要说钟施郎这小子,虽然为人不着调,看似十分不靠谱,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他想的确实十分周到。

就比如说让我毕业之后来他家住这件事,一来他可以把我藏起来,让那个任长生不好找到我;二来哪怕真让他找上门来了,钟施郎还能保护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长达半年的时间,我完全可以跟着他修行。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确实是对的,别的先不说,就我自己感觉,这半年的修行成果,比前几年兼职跟着他修行的成果加一块都强。

此时的我除了掌握了一身短打的本事,还把气的储备量提升了几个层次,打个比方,如果之前能靠气撑胡长清上身一分钟的话,那现在起码能撑5分钟。

而且钟施郎教我的那个绝学,阳间大炮,此时也被我运用的炉火纯青,用游戏术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几乎取消了施法前摇,基本能做到想用随时用,打敌人个出其不意了。

不止如此,我甚至还掌握了控制气的量,之前的阳间大炮是一旦开始续气,那就得从0充到100。

但是现在我竟然可以自由控制了,这一点连钟施郎都没有想到。

当有一天我控制自己用极小的气,当着他的面打翻了一个纸人之后,平时一向喜欢埋汰我的钟施郎也破天荒的对我伸了个大拇指。

这也让我有些沾沾自喜,对于明年的殊死一斗也多了几分自信和把握。

这种白天上班晚上修炼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三四个月,就在我对于这种有钱赚,活还少,能给我留充足的修炼时间的生活感到十分满意的时候,悲剧却再一次发生。

我的这位叔叔,首次创业经营不善,把一家市值百万的公司,生生干破产了。

而我,也因此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下岗。

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自己不会在这呆太久,但是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开掉,我还是感觉心中十分憋屈。

憋屈还只算次要的,眼看着离过年回家还有俩月呢,回趟家一分钱没挣着可不行啊。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大二那会,天天跟着钟施郎出去赚外快,手里虽然大钱没有,几万块的存款那还是有的。

可是金钱这东西实在是经不住新鲜事物的诱惑,以及被无果爱情的摧残。

早在大四开始之前,曾经的存款早就花的一干二净。

下岗那天,我拖着一袋子办公用品回到了钟施郎家,一屁股躺在沙发上。

钟施郎好像也看出了了我的不对劲,从厨房捧着盒碗康,叼着个叉子走到我面前对着我问道:“咋地了哥们,让人给煮了?”

我实在不想接他这种暴露年龄的梗,于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没煮,让人炒了。”

钟施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叼着叉子反应了一会,这才一拍大腿道:“我靠,你意思是你让人炒鱿鱼了啊?”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自顾自起身点上了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哪知道钟施郎好像十分惊讶似的,一边小心的把泡面放到茶几上,一边问我:“你那个叔,没说给你点遣散费啥的?”

我懒得理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袋子办公用品说:“有啊,那不都在那嘛!”

这下轮到钟施郎无语了,他看了一眼那一袋子本子和笔,眼神极其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半晌才说道:“合着,你没钱了呗?”

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啊,我虽然没钱了,但这小子有啊!

说起来我一直想不通,想钟施郎这小子干阴行这么些年,存款起码也得大几十万了吧!怎么从来不见他花钱呢?而且自打我住进来之后,他就用以变向交房租为由,让我去买菜买酒。

也正是因为成天跟他在这喝酒,这才导致我月光的,我有时都在想,妈的我要是自己租个单间住,也不至于一点钱攒不下。

不过想归想,事已至此,我还是得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打算。

我是不会把算盘往钟施郎身上打的,因为在我看来,这小子是绝对不可能大方到管我一个月的伙食费。

于是我决定先回老家避难,算起来自打毕业到现在也小半年了,一直忙着上班和修炼,也没顾上回趟家,不如也就借此机会,回家陪陪家人。

说起来我这人办事好像一贯的雷厉风行,头天晚上做的决定就直接买好了火车票,连句遗言都没给钟施郎留,第二天跨上背包拖着行李就去了火车站。

等我坐上回家的火车之后,接到了钟施郎的电话,电话里面他好像很生气,只听他骂骂咧咧的喊道:“你特么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也学着电影里面的桥段对他酸了一句:“不走能怎么办?你养我啊?”

可是电话那头给出的答案却并非是我脑子想象的“我养你啊”。

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沉默,以及钟施郎恶狠狠的一个“滚”字。

看来男人之间,真的毫无浪漫可言。

我也悻悻的挂断了电话,听着耳机里面的音乐,望着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这话说得,搞得我就和那跟对象吵架回娘家的小媳妇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可说不可说 好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虽然路上只有短短的4个小时,但这一觉睡得竟然让我做了个美梦。

真是难得,我居然梦见自己又找了个女朋友,齐肩的短发,暗红的风衣阔腿裤,个子好像不高,但模样长得很是可人。

具体哪可人呢,我也说不清楚,甚至醒来之后再去回忆那个长相,却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

因为这趟回来的很突然,我没跟家人说,所以到站也没有人来接,我倒也不在意。

本来嘛,都多大个人了,还得人接人送的,真把自己当领导啊?

又转坐了2个小时的大巴车之后,终于回到了家。

爸妈看到我还是很意外的,尤其是妈妈,见到我拖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她先是一愣,然后扔下手中的活就跑过来,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顺手帮我提起了行李。

我看着老妈挂着雾气的双眼,心里也是一酸,这几年一直在外求学,能陪在父母身边的时候真的是太少了,正好现在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让我用这段时间,在家好好陪陪你们吧。

虽然我一直不愿意去面对二十年的赌约将近的事,但每每想起心里还是会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一仗可真的不能输啊,我已经没了挡珠护体,如果这一仗输了,我就得提前去见马克思了,这绝对不行!

其实这一趟回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跟胡长清好好聊聊,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得我周全,不需要能打得过那黄皮子,只要能从它手里保住命,按照约定,它也得乖乖认栽给我当保家仙。

晚上姐姐带着姐夫一起来饭店吃了顿团圆饭,餐桌上姐姐宣布了一个很重磅的消息:她怀孕了。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我本来还想问她最近是不是便秘了,结果没成想里面竟然是我的小外甥。

这下更坚定了我活下去的信心,妈的我总不能让小外甥出生见不到舅舅啊,我还想看看姐姐的孩子长啥样呢!

本来真的没想喝多,因为还想着晚点跟胡长清聊聊自己的事,无奈小外甥的消息实在过于劲爆,最后还是没控制住情绪,多喝了几杯。

凌晨,爸妈早早的休息了,而我强打起了精神,起身下床从兜里拿了两瓶在火车站买的特产牛二和烤鸭,悄悄摸进了仙家楼摆放的那个屋。

屋里的灯光呈现昏暗的黄色,房间里的摆放跟我上次回来的时候没啥大变化,仙家楼上更是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看来姥姥去世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那二十年的赌约,也逐渐被父母淡忘了,甚至连胡长清的仙家楼,也渐渐被他们冷落了。

我叹了一口气,上前用袖子擦了擦仙家楼上的灰尘,把有些干瘪的贡品统统倒掉,然后撕开了烤鸭的包装袋,把一整只烤鸭都摆在了上面,然后又拿出了三个透明的玻璃杯,二两半的那种,斟满了三杯酒。

也不知道仙家需不需要睡觉,都这个点了,我再来叨扰胡长清,是不是有失礼数。

我心里正盘算着是不是自己来的有些唐突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了那十分熟悉的声音:“后生小辈,还算你有些孝心!”

我先是一激灵,然后回头看到了一袭白衣的胡长清,他还是老样子,细长的眼睛,极度贫血一样的肤色,虽然在普通人看来这副造型很吓人,但在我看来却无比的熟悉与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到胡长清的脸,我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甚至有点想去拥抱一下胡长清。

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在背后默默的照顾我,保护我,要是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想去抱一抱他的冲动,因为不知道在他们仙家圈里,这算不算失了礼数。

于是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先是深深的弯腰行礼,然后带着颤音说道:“胡...”

一个字喊出口,我突然卡壳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胡长清,是跟以前一样叫大仙,还是该叫教主,还是该叫师傅?

胡长清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只见他摆了摆手然后说道:“跟以前一样,叫大仙行了,一个称呼罢了,无所谓的。”

说完他向前几步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来到了供桌前,跟以前一样凭空盘腿而坐,端起了供桌上的酒杯,先是闻了闻,露出了一副极其满意的表情,然后贪婪的一饮而尽。

虽然说被鬼魂或者仙体穿过身子的滋味我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可这种感觉还是让我很不适应。

见胡长清正在大快朵颐的享受着眼前的供奉,我也没忍心打搅他,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一刻钟功夫,一只烤鸭、三杯烈酒就尽数被胡长清消灭,其实说是消灭,事实上烤鸭和那三杯酒还是摆在那好好的,但我知道,此时食物的味道与精华都已经不在了,这就是仙家吃供奉的方式。

见胡长清此时一脸的满足,我心想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我直接点明正题说道:“大仙,和黄家的赌约期限快到了,这些年我也没少修炼,您看,我还有胜算吗?”

胡长清似乎知道我会问这个,只见他都没有正眼看我,而是眯着一双细长的凤眼,似乎很玩味的摇了摇头。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意思是没戏?于是我连忙又问道:“您的意思是,我没有胜算?”

此时再反观胡长清,他没着急回答我,而是用他那双凤眼又瞅了瞅那瓶白酒。

这意思再明了不过了,我连忙上前一步,把先前供奉的那三杯白酒顺手倒掉,又重新斟满了三杯。

胡长清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走到供奉前,一遍慢慢品着酒,一边轻摆着脑袋,半晌斜眼望向我,缓缓的开口道:“不可说,不可说。”

我心想这老狐狸,吊我半天胃口合着啥也不跟我说啊!

但是我脸上可丝毫不敢漏出不敬的样子,而是继续陪着笑脸问道:“别啊大仙,您知道啥您就告诉我呗,我现在一天天的因为这事都睡不着觉,这样,您就告诉我现在到底我跟那黄皮子谁强,我也好知道后面该怎么修炼啊!”

哪知道胡长清听了我的话依旧是没给我答案,而是装模作样的甩出一句话:“凡事有因皆有果,我若是多说,便改了你的因果,故不可说,不可说啊!”

说罢他哈哈一笑,继续低头享受着美酒,留我自己站在一旁细细的琢磨他刚才话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钟施郎来电 胡长清的意思是,他如果告诉我结局,会改掉这个结局,而我的结局无非就是我的死活。

这么说,他的意思是,我大概率能活下来,但是他要是告诉我答案,那我便会死。

这么说的话,我多半还有戏?这倒是个好消息,只不过他那句凡事有因皆有果是什么意思我却始终捉摸不透。

但是胡长清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我也不敢再多问,见他此时刚品完了两杯美酒,我连忙上前一步,把最后的半瓶白酒再次满上。

既然胡长清不让我再问,我也就不再提赌约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我问道:“大仙,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来到我家的吗,我是说,您是怎么成了我姥姥那边的保家仙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我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我似乎看到胡长清端着酒杯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胡长清依旧没急着回答我,此时的他端着酒杯轻微晃动,抬头缓缓看向我,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我:这个问题问的好!

可是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只见他再次饮尽杯中酒之后,开口说道:“小辈,这些往事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这老狐狸果然还是老样子,就喜欢吊人胃口。

回家的之后的日子其实十分的无聊,因为跟我一届的朋友也大多都毕业找了工作,没几个像我这样待业在家的。

于是回来的十多天里,我连个能叫出来喝酒的朋友都没有,只能窝在家里无聊的玩着游戏。

算着时间,大概离过年还有20来天,小县城的年味也逐渐浓了起来。

独自闲逛在大街上,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的脸上也不再匆忙,甚至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让我不由得感叹,小城市的幸福指数确实是高,至少这种人情味是我在大城市所感受不到的。

其实这样出门也没啥要事,只是单纯的下来买包烟,可能是真的要闲出屁了,本来楼下超市五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我却独自闲逛到了离家十分远的一个百货大楼。

买完烟我也没急着往家走,而是去到了百货对面一个广场边,找了个空地坐下,点上一根烟,一边看着来往的人群,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

广场的中心位置有一个不大的球场,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看年纪应该跟我差不了太多,估计应该是刚放假回来的大学生。

有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就跟个小老头似的,明明自己也不过是刚毕业不久,可看到这些在球场挥洒青春热血的学生,我却有一种自己青春早已过去的感觉。

就这么坐着看了好一会,我感觉自己隐藏在心中的热血好想也被眼前的这帮学生带了起来。

于是我潇洒的丢掉了烟头,小跑了几步跟着进了球场。

可能女生和那些没打过篮球的男生不能理解,在球场上,只要你想打篮球,甭管场上的人你认识还是不认识,只管在边上站一会,用不了多会,自然就会有个小哥喘着粗气对你招手说:“哎哥们,一块打会儿啊?”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刚站了不到五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小伙就朝我走了过来,一边招手一边说:“打吗哥们,替我吧,打不动了。”

于是我也就顺着他的话笑着点了点头,一边脱外套一边说着:“行啊,谢了哥们儿!”

简单的做了个拉伸,我便上了场。

好歹自己曾经也是半个校队选手,虽然大学期间没参加过正八经比赛,但在野球场,哥们儿也能算个中上游水准。

一场球打了大概20分钟左右,我便感觉自己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可能是刚上来有些兴奋,打得比较使劲,也可能是抽了这么多年烟的缘故,就这么一会功夫,我便也跟刚才那个瘦高小伙一样,对着场下一个陌生的小伙招了招手:“哥们儿,替我吧,打不动了。”

坐在场下又点上了一根烟,默默的抽着,或许是刚才高强度的运动让身体分泌了那传说中的多巴胺,我只感觉自己心情都好了许多。

今年是个暖冬,都要过年了,气温依旧没到零下。

今天的天气也出奇的好,晴空万里而且连点风都没有,一时间给我造成一个春天到了的感觉。

可就在我要感叹活着真好的时候,一通电话,却把我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钟施郎的电话。

我心想这老小子没事给我打啥电话,难不成跟我一样也在家闲出屁了?

一边想着,一边不紧不慢的按下了接听键,没等电话那头说话,我就直接开口道:“咋了老钟?是不是没人喝酒了很难受啊?”

我话说完,十分玩味的等着电话那头钟施郎的回答,可我等了足足5秒钟,电话那头除了一些微弱的噪音之外,却没有任何回答。

这时我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种不详的感觉,于是我换了个正经的语气说道:“不说话干啥呢?你可别吓唬我!”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钟的沉默,这时我心里的不安逐渐增加,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钟施郎电话坏了?可这也不能啊,他电话坏了还给我打什么电话?

就在我着急想再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出了声音,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声音却根本不是钟施郎的声音!

那声音听上去应该上了些岁数,有一种沙哑的感觉,说话语气虽然十分平静,可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电话这头的我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你好,我是任长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任长生 听到任长生三个字,我只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

我不敢相信的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没错啊,是钟施郎的电话,可怎么会在任长生的手上呢!

难道?难道!

我不敢置信的又接起电话,强装镇定的说道:“你要干什么?钟施郎呢,我要听他的声音。”

可是电话那头的任长生并没有搭理我,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想救他,3天后夜里12点,来他家小区后面的废弃工地,那里有个大仓库,我在那等你。”

如坠冰窟是个什么滋味这下我算是体会到了,我傻站在那,电话却早已被挂断,而且在被挂断之前,我听到了钟施郎的声音,他离电话应该有些距离,虽然他是喊的,但声音还是很小,只不过这声音已经足以让我听清了他的话。

他说:“不要过来!”

后面他还要说别的话,但好像被人捂住了嘴,我只来得及听见那边传出了呜呜的声音,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虽然球场上依旧吵闹,身边也依旧人来人往,可此时我的心情,却和之前天差地别。

看来任长生已经找到钟施郎了,明显钟施郎已经被控制了,而他们的目的,却是为了我!

我该怎么办,当时我只有这一个想法,脑子里已经混沌一片。

我到底该不该去?虽然钟施郎拼命喊着不让我去,但我真的能不去吗?他可是我的兄弟啊!

任长生是个什么人物虽然我不能确定,但就他干的那些破事,哪个拿出来也足以说明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我要是真的不去,钟施郎大概率会被他做掉的!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留我傻傻的站在这,不知所措,直到烟头烧到手指头,一瞬间的疼痛感才把我带回现实。

我得去救钟施郎!

虽然他平时为人极不着调,办事吊儿郎当还死爱占我便宜,虽然我整天抱怨他这不好那不好,可不能否认的,在我心里真的一直把他当兄弟。

我又想起了当年我差一点死在产女手上的时候,钟施郎不顾自己安危冲上来救我的样子,现在有难的人是他了,我真的能胆小懦弱的袖手旁观吗?

当然不能!

我想到了过了年就要面对的与黄皮子的一战,反正明年自己死活还不知道呢!劳资贱命一条,要是这一趟去了能救了他,明年死了去阴间也能算个功德,将来投胎当个富二代!

要是去了这一趟没救成,一起死那了,那也权当提前上路了,还能有钟施郎一起做个伴。

我又抽出了一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妈的不对啊,我怎么老想着自己会死呢,就不能想着我能活下去吗?

别忘了我还有个堂堂三排教主在背后撑腰呢,我就不信你任长生再牛叉能牛叉到打得过半仙之体的胡长清!

想到这我的信心便多了几分。

虽然钟施郎之前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任长生的目的是胡长清。

可我就不信了,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也玩阴的,到时候我早早的去那埋伏好,赶在他们来之前把胡长清请出来,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来了,我也有信心救下钟施郎且全身而退!

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我将烟头丢在地上用力踩灭,妈的,钟施郎不找你报仇就算了,你他妈还敢自己送上门来,更过分的事你还敢拿钟施郎来要挟我?!

真当哥们是吃素的啊!

你不是想干嘛,那就来吧!看咱们谁能干的过谁!

我没敢耽误时间,借口学校那边让应届毕业生回去拿证件,跟爸妈要了些钱买了北上的火车票。

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折腾,但爸妈听我说这是回去办正事,也就嘟囔了几句“你们学校怎么这么些事”之后,还是乖乖放行了。

我是买的第二天一早的火车票,因为当晚我本想着再见一眼胡长清,跟他先提前打个招呼,可没成想他竟然不在。

晚上我独自在仙家楼前整整等了三个钟头,愣是没见到他的影子,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但是票已经定了,任长生给我留的时间也很少,我不能多做耽误,于是安慰自己:没事,反正到时候直接请仙把他请出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便搭上大巴车去了火车站。

我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一个小双肩包,里面装了我那根很久没有露面的镇魂钉以及之前留下的纸符和牛眼泪。

其实我也在犹豫牛眼泪有没有必要带,毕竟这次对付的是个人,又不是鬼。

可又想到任长生虽然是人,但他的道法十分邪乎,保不齐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还是防患于未然吧。

当然,里面还放了一根小时候装酷买着玩的甩棍,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过得了火车站安检。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甩棍最终还是没能带成,被安保小哥留在了火车站安保中心,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北上的火车速度其实并不慢,可我总觉得这一趟行程无比的漫长,毕竟这一去,能不能回得来还是个未知数。

今天离开家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送我上车的父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当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我知道如果我说了实情,他们一定不会放行,所以我只能撒那个慌。

在车上我从窗户看着父母的时候,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湿了眼眶,对不起了爸妈,如果这一趟能回的来,我一定好好留在这好好孝顺你们,哪也不去了。

火车上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每每想起这些事,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这么大,我却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

可我又能怎么样的,你说任谁不想好好活着呢?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参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我只想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可命运就喜欢这么玩弄人,偏偏给我这么个老实人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生死。

我向后倚在靠背上,转头看向窗外,算了,就像我刚才写的,可能这真的就是我的命吧。

不过似乎我也不用太担心,这次跟胡长清的聊天,他虽然没直接告诉我,但听他话中意思,我应该能挺到跟黄皮子那一战,照这么说,这一趟或许没我想的那么凶险吧?

我知道这很明显是自我安慰,可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着这些胡思乱想暂时的麻痹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战前夕 等到站,时间也来到了下午。

简单的在车站吃了个快餐便坐地铁赶往了钟施郎家。

当然我还没傻到直接去钟施郎的家里,倒不是怕里面会有埋伏,主要还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之前也说了我的计划,既然任长生已经给了我时间,那早早的去埋伏起来也能打他个出其不意。

不过我自己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我的一种自我安慰,真到那一天了,谁埋伏谁还不一定呢。

我在离钟施郎家小区不远处找了一个破旧的小宾馆,没办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想找个快捷酒店实在是不容易。

当然我选择这个地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是这里所处的位置离着任长生说的那个仓库很近,在二楼远远的就能望见。

我特意找老板要了一个靠窗的房间,放下行李我便趴在窗口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片废弃的工地,以及矗立在工地中间位置,十分突兀的破旧仓库。

从下午一直盯到了晚上9点,连个人影都没有,整片工地就像一片废墟一样,别说人影了,连个流浪狗流浪猫的都没有看见。

我捻灭了最后一根烟,从下午到现在我是滴水未进,为了集中精神只能不停的抽烟,此时我只感觉自己喉咙疼的要命。

或许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任长生好像没有提前埋伏在那,不然这么长时间,吃饭喝水的在仓库里面解决我就信了,你要说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开闸放水,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可别跟我说想尿尿在仓库里面也能解决,别开玩笑了,那仓库目测也就跟个篮球场那么大,而且是那种铁皮房,这里面能安个厕所,就跟在化粪池旁边卖烧烤一样的不切实际。

今天就到这吧,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一场大战,我怎么也得为这一战养精蓄锐一下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换上了干净一些的行头,我便出了门。

今天一天就在火车站吃了一顿饭,再加上一下午的聚精会神,只感觉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无比的疲惫。

我特地绕了一个圈,来到了平时经常跟钟施郎光顾的一家清真烧烤,要了一斤羊肉和四瓶大绿棒子。

大绿棒子是这边特产啤酒的绰号,平时我跟钟施郎俩人最多也就能喝一箱,倒不是我俩酒量不行,主要还是这酒发酵的不完全,喝起来十分上头,故被酒友赐名:大绿棒子。

而这家店的羊肉才真的是一绝,纯正的草原羊肉,切成大块,三肥两瘦串成,不需要特殊腌制,上炉直接烤,烤的油渍渍的,沾着孜然辣椒面,那味道叫一个销魂。

只是今天的我显然没有当时的心情。

坐在街边的凳子上,看着眼前的烤肉却提不起一丝的胃口,只能靠酒来短暂麻痹自己心中的不安。

两天后死活都不一定,现在能吃得下饭才怪呢。

一会的功夫,四瓶啤酒尽数下肚,可能是喝的太急,我感觉酒劲上涌的厉害。

好在心态也随着酒劲慢慢的起了变化,从一开始的不安逐渐也变得洒脱,可能这也就是酒精的魅力所在。

顶着酒劲又管老板要了两瓶,虽然桌上的烤肉早已经凉透,但我心中却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你说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不过就是想当个普通人,这点要求有那么难做到吗?

是,我小时候年少无知是犯了错,烧死了一只黄皮子,可这真的至于让我用余生去补偿吗?

害得我不得不去学什么出马功法,人家学钢琴学吉他,我在这学请仙儿,人家大学处老些个女朋友,我他妈成天在外面跟鬼干架。

到头来别人收获了爱人,收获了工作,而我呢?妈的大学毕业了还要为了自己的小命去跟个黄皮子拼命!

命运啊命运,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让你这辈子这么玩我?

酒精的作用下,此时此刻我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我记得之前喝多了只会撒酒疯和睡觉,怎么现在还容易伤感起来了。

罢了罢了,既然未来生死未卜,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了。

结账买单,看了一眼时间也不过才刚10点,我只觉得还是不过瘾,于是又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和一包花生回了酒店。

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本以为上来还能喝点,结果刚一倒下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的9点。

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窗边看向那个仓库。

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几个昨天特别留意的点,就像仓库半开的门,大门旁边半人高的草堆,这些都没有移动的痕迹。

看来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按时间来看,任长生所说的三天后的12点,按照这一行的规矩,子夜算一天,那也就是指今晚12点了。

于是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草草的下楼退了房之后,便装作路人,漫不经心的往仓库走去。

看来这片荒地确实很久没人活动了,路边的荒草都有半人高了,这也亏着是冬天,这要是植被茂盛的季节,估计这里面能不能进得来人都是个问题。

很快我便已经走到了仓库的外围,我没有多做停留,猫着腰一边把镇魂钉当柴火棍一样用来探路,一边小步慢挪。

整整15分钟,直到长时间猫腰让我感觉已经快直不起身子的时候,终于到了仓库。

为了安全起见,我特意走的仓库的后方,我想着我都这么小心了,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于是我背靠着仓库的铁皮墙,用一段缠手布把镇魂钉狠狠的缠在右手上,又把之前仅剩的几张符咒放进了左边口袋,这样方便我随时能拿出来。

当然,我也知道这几张符咒除了开眼和醒神并没有太大作用,但毕竟这是我仅剩的存货,聊胜于无吧。

一切准备妥当,我便开始盘膝而坐,呼吸吐纳调息。

不得不说,年轻确实就是本钱啊,我本来还担心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的身体状态可能会受影响呢。

结果经过我的调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好的惊人,一团团的气就像一个又一个的小太阳一般在我的丹田循环。

这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今天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看了一下时间,上午十点不到,时间还是很充裕。

于是我继续猫下腰,顺着仓库的外围悄声向着正门摸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埋伏 当摸到正门位置的时候,我学着电影里面007的样子,背靠着大门一侧,小心的呼吸着,然后快速的伸头向门内看去。

可我毕竟不是专业间谍出身,光学了个样子,这快速的一伸头,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啥也没看清,倒是自己被这紧张的气氛吓了一跳。

我竟然忘记了人的眼睛如果从亮处突然转到暗处会有短暂的失明,这是为了更快速的适应黑暗。

于是我闭上眼睛,待自己适应了黑暗之后,再把头伸出去,挣开了眼睛。

还好,仓库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一些锈迹斑斑的大型机器之外,就是从墙缝和地面连接处伸出来的早已干枯的杂草。

我一个闪身钻进仓库,藏到一堆空油桶的后面,再次悄悄的探出头。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扑面而来机器上的的机油味,这里面似乎真的没有异常。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那个任长生真的打算跟自己公平较量?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胡长清?可是这也没道理啊,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他可是连产女都打不过的,怎么可能斗的过胡长清呢?

任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老王八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里面确实没有异常,我便拿了几个大号的空汽油桶做了一个遮挡,自己则藏身其中盘膝而坐,继续调息。

周围十分安静,不夸张的说,除了依稀风吹过杂草的声音,这里真的再无其他杂声。

这样最好,一方面如果外面有什么异样能让我及时发现,另一方便这么安静的环境也正适合我调息和修炼。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仓库里这浓浓的机油味呛的我头疼。

入定修炼之后,时间过的特别快,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都暗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8点多了,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一整个白天没吃东西了,此时的我只感觉已经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于是从包里扒拉出昨晚便利店买的花生和零食啤酒,准备简单的对付几口。

因为右手始终绑着镇魂钉,不方便拿取,所以我只能苦逼的用一只手来回切换着各种食物。

要说我这心是真的大,大战在即,还有心情在这吃花生喝啤酒,我也算独一份了。

就这么一边磕着花生,一边喝着啤酒,大概又过去了个把小时左右,就在我感叹现在要是有盘小龙虾就好了的时候,突然我敏锐的听到了一丝响动。

“嘶...”

声音很小,很轻,一时间我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于是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响动。

“嘶...嘶...”

真是奇了怪了,这声音明显离我很近,而且很熟悉,可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呢?

我感觉自己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各位试想一下,黑夜,独自一人在一片荒地中央的大板房中,周围一片黑暗,突然身边响起了奇怪的声响。

这特么明显就是恐怖片的桥段啊!

随着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只感觉这声音越来越熟悉,突然,声音起了变化,从一开始的“嘶嘶”声,变成了一种“哧哧”声。

也就是这突然的变化,让我瞬间反应了过来,妈的,这是电流声,我记得上中学那会校长在台上讲话,那大喇叭里面响的就是这种声音!

就在我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不知道打哪传出了一个沧桑的声音,这声音我很熟悉,是任长生!

“小辈,等很久了吧?”

这猛地一句话,只让我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难道这里有摄像头吗?不可能啊!我白天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周围,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啊!

你要说我漏下个小扬声器,或者喇叭,那还有可能,毕竟仓库以前有工人的时候,这种东西肯定有安装,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喇叭很可能已经被杂物或者荒草所遮蔽。

可摄像头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就在我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小辈,不要想着背后动手脚了,你那点伎俩,真以为我想不到吗?”

他说这话让我感觉老脸一红,确实是,现在想想我的这点计谋的确是太幼稚,任长生是什么人?先不说他有多少能耐,就冲他的岁数,比我多活那么多年,那也是正八经的老江湖了。

于是我一脚蹬开了挡着自己的大油桶,然后壮着胆子喊了一声:“那又怎样,你想试试我的真本事那就来啊,我不怕你!”

我喊完之后,仓库里面回荡着我的声音,但任长生却迟迟没有回答。

半晌,就在我忍不住又想开骂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小辈,时辰还未到,12点,我会准时出现。”

声音说罢,连同那诡异的电流声一齐消失,整个仓库又陷入了沉寂。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声音不大,但是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的清楚。

不知道是因为计谋被拆穿一时的恼羞成怒,还是我有些紧张,只感觉一颗心砰砰直跳。

强行平复了心情,我一屁股坐在刚才被自己踹倒的油桶上点上了一根烟。

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这些自作聪明的计划,对付别人或许还行,但对于已经活成人精的任长生来说,这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和右手紧紧捆在一起的镇魂钉,心里暗自发狠,看来只有硬拼这一条路了。

这样也好,简单一些,用拳头说话。

我打赢你,你放我们走;打不赢你,只能是自己技不如人,那我认栽。

而且别忘了我有底牌,除非你不给我时间请仙上身,但凡让我逮到机会把胡长清请出来,你今晚就别打算走出仓库这个门!

我把烟头狠狠的摔在地上,四射的火星很快便被黑暗吞噬,我起身将油桶踢向仓库的正中间,然后自己面向仓库的入口坐在了油桶上,静静的等待着。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任长生到底有多少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苗雨的后人 坐在油桶上望着空荡的大门,我的心态也逐渐产生着变化。

之前的紧张和害怕慢慢的不复存在,更多的则是有一种想赶紧做个了结的感觉,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一种期待。

晚上11点30分,门外虽然还是没有响动,但我此时已经不能再干坐着了,于是我拿出牛眼泪先开了眼,然后又紧了紧右手的缠手带。

晚上11点45分,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之前的紧张感再次出现,我点上了一根烟,强制平复了一下心情。

烟抽到最后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沙沙声,看来正主来了。

我丢掉了烟头,站起身死死的盯着大门。

沙沙声越来越近,这时我有些犹豫,本来我是准备在他们来之前直接请胡长清上身的,可显然这在任长生的计划当中,而比起打败他,我此时更想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谁知道他今晚带没带钟施郎来?万一就跟电影上似的,自己单独来,把人质找地关起来,万一自己回不去,手下就做掉人质呢?

任长生这一点确实说的不错,跟他这种老江湖比,我实在是太嫩了,以我这几年的阅历,真的很难能猜到他的计划。

于是我下了一个决定,先不请胡长清上身,先摸一下任长生的底再说。

月光透过仓库大门射进门内,凌晨0点整,几个人影出现在仓库大门处,在月光的照耀下,几条长长的影子被拉长到了我的脚下。

我数了数站在门口的人,一共4个。

就在我眯着眼睛准备仔细打量来人的时候,突然仓库不知道哪传出了“当啷”一声,紧接着刺眼的灯光亮起,这让我条件反射般闭上了眼睛。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防卫的姿势。

好在来人好像并无意直接动手,短暂的适应之后,我再次看向来人的方向。

我惊讶的发现,钟施郎赫然就站在中间,只不过他左右各被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架着,他的手上铐着一副手铐,他的嘴被一根拇指粗的麻绳捆住,半张的嘴因为无法合上而说不出完整的词。

而此时在钟施郎和那两个汉子的旁边,正站着一个半大老头,此人花白的头发,精瘦的身子,年纪看起来虽然不小了,但却丝毫没有驼背的痕迹,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再看这人的脸,虽然眉毛和胡子也已经白了大半,但却丝毫没有给人一种年迈的感觉,此人见我早已经等在这,对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瞬间有些恍惚,这人就是那个大恶人任长生?可这不对啊,不都说面由心生吗?可眼前这老头鹤发童颜的样子却完全不像个恶人,要不是我早知道他曾经干的那些破事,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人畜无害的老汉!

钟施郎远远地看到我站在那,情绪似乎十分激动,他拼了命的挣脱,可无奈双拳难敌四手,被两个大汉死死的控制着的老钟只能对着我的方向不停的喊叫。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跟我说些什么,或者提醒我什么,可没办法,他的嘴里捆着绳子,只能发出类似唔唔啊啊的声音。

叫喊了好一会,显然旁边的一个平头汉子有些不耐烦了,抬起拳头照着钟施郎的小腹就是一拳。

剧烈的疼痛让钟施郎直接跪在了地上,嘴中发出呻吟。

那汉子的动作瞬间点燃了我的怒火,我只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开始跳动,但是我还是咬着牙对着那个老头模样的人问道:“你是任长生?”

老头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又说道:“好,你不是叫我来嘛,我已经来了,赶紧放了钟施郎!”

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轻声说道:“你就是苗雨的后人?”

我一愣,苗雨是谁?我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在脑海里把自己家的长辈过了一遍,可想了一圈,都没有个叫苗雨的啊。

于是我回答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苗雨,更不是她的后人!”

任长生听了我的话好像也是一愣,只见他皱了皱眉头,自顾自说道:“不可能的,你要不是苗雨的后人,胡长清又怎么会保护你呢?”

听到他嘴里说出胡长清的名字我只感觉自己冷汗都下来了,妈的,果然这老头什么都知道,看来这一趟他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于是我又说道:“我没必要骗你,我爸姓王,我妈姓刘,我家祖辈里就没有个姓苗的!”

任长生挥挥手打断了我的话,又问道:“那你这身本事是谁教你的?”

我暗自琢磨了一下,这一点告诉他好像也无妨,毕竟我姥姥已经去世多年了,他找也没法找,于是我回答道:“我姥姥教我的,她不叫苗雨,她姓陈,叫陈荣花,我没空跟你侃大山,赶紧把钟施郎放了!”

任长生听了我的话,没急着回答,只见他轻捋着胡须,小声嘟囔着:“陈荣花?陈荣花?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对他说道:“哪样?我说你这人怎么不听人说话呢!我让你放了钟施郎,你听见没!”

任长生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捋胡须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小辈,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不是说过了嘛,你的朋友我会放的,但前提是你得打的赢我。”

听他这么说,我瞬间摆好了战斗的架势,把气运到右手与镇魂钉相连,然后厉声说道:“那你还废什么话!来吧!你们是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说实话,对面三个人,还有一个摸不透底子的任长生,我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哪知道任长生听了我的话哈哈一笑,然后说道:“不用他们动手,你只需要打倒我就可以了,怎么?你们出马弟子不都喜欢请仙吗?难道你以为就你的本事能打得过我?”

我也学着他的口气说:“不需要请仙,对付你这种背后甩符的人,我自己就够了!”

说罢,我也不等他回答,朝着他所站的位置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弱点 任长生见我向他扑来,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慌张,他淡定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黄纸,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口中念决,将黄纸不紧不慢的贴在胸口。

待我跑到离他还有3步远的时候,他单手掐诀,口中轻喝了一声:“开!”

一瞬间,前一秒还一副老者模样的任长生气场瞬间变化,只见他目露金光,剑眉倒竖,见我右手持镇魂钉朝他脑门扎下的时候,他左手抬起便挡。

可我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他猜中,我这一招只不过是一个虚招,而我真正的杀招则是藏在左手的一发“阳间大炮”。

见他上钩,我也毫不含糊,伸出左手对着他的腹部大喊了一声:“受死吧你!”

砰的一声,我只感觉左手受力,心中便是一喜,看来这一招是实实在在的打中了。

受气的影响,周围尘埃四起,短暂的蒙住了我的眼睛,可就在我刚准备暂且收手蓄势再上的时候,我往回缩的右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力道之大,将我整个人都拖向他所在的方向,紧接着一个人影冲破尘埃出现在我面前,是任长生!

不可能啊!我这招阳间大炮虽然蓄的气不多,但就算巅峰状态的钟施郎也不敢轻易接,更何况这可是实实在在打在任长生身上了啊,怎么会没效果呢?

可任长生并没有给我时间考虑,他左手紧紧抓着我的右手,右手则对着我的腹部随意的一挥。

这看似完全没有用力的一拳打在我的腹部之后,我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让我忍不住跪倒在地。

这他妈是种什么感觉,我至今都无法形容,因为这种疼痛根本不是来自肉体上的,而是从魂魄发出的。

看来他刚才的符咒绝对有门道,他的攻击并不是针对肉体的,而是可以穿过肉体,直接攻击魂魄!

就这一击,我便有些怀疑人生,妈的这还怎么玩,整个一小学生对抗海豹突击队啊!

见一击便将我击倒,任长生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攻击我,而是开口道:“小辈,你的本事还远远不够,我给你时间,你请仙上身吧。”

肉体上的受挫加上精神上的嘲讽让我此时十分的不理智,我捂着肚子勉强的起身骂道:“老东西!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任长生耸了耸肩,对我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只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我退后两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东西,一会把你打死了你可别怪我!”

说完,我身子微躬,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一般死死盯着他,双手垂膝,有节奏的拍打起了大腿。

与此同时,钟施郎见我要开始请仙,激动的在那边大喊大叫,不知道在喊些什么,见我没有停下,钟施郎更加激烈的反抗,以至于两个大汉都险些拉不住他。

我没有理会钟施郎的喊叫,因为此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打死这老王八蛋!”

随着我拍打的节奏加快,我咬着牙大喊了一声:“有请!赤霞山狐家,胡长清,上身!”

刹那间仓库里面狂风四起,将四周的尘埃和杂物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卷起了一个漩涡。

而此时的任长生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近乎贪婪的表情,他看着我身上爆发出的气越来越大,看着围绕着我身上的漩涡越升越猛,竟然放声笑了起来!

许久,漩涡散去,而我也再次变成了上身之后的状态,但是奇怪的是,这一次的上身却有些蹊跷。

之前每一次上身我自己的意识都会进入一种混沌状态,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这一次我的意识竟然还在,我能以第一视角清楚地看到场上发生的事,只不过我却没有身体的控制权。

这显然不正常,说实话,当我还能以第一视角看到在眼前狂笑的任长生的时候,我慌了,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这绝对不正常。

我拼命的尝试用意识去控制身体,可我做不到,胡长清实在是太强了,他一旦上了我的身,除非他自己想走,要是想靠自己的意识把他挤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但是我没法把这种感觉告诉胡长清,只能就这样干着急的看着场上的情况。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着任长生扑过去跟他撕打在一起,那感觉就像带着VR眼镜看第一视角的电影一样。

任长生真的很强,纵然是胡长清上身,依旧能有一搏之力。

而且在我看来,任长生似乎还没有用全力,因为在打斗的过程中他一直在笑,是那种贪婪地,近乎疯狂地笑,好像跟自己战斗的并不是火力全开的胡长清,而是一只冒着油的吊炉烧鹅!

不知道胡长清有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反正在我观察,随着战斗时间的拉长,我逐渐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好像胡长清每击中任长生一次,力道都会小上一分,从一开始胡长清的一抓任长生需要用双手吃力的接下,到后来一抓任长生单手竟然可以挡开。

胡长清明显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开始减少攻击的次数,更多的只是试探。

可这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一时间场上的局面陷入了僵局。

直到胡长清觉得附身的时间要到了,开始了全力进攻。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纵然是全力模式下的胡长清竟然还是没能伤害到任长生分毫。

我因为是第一视角,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是我依旧能猜到此时的胡长清一定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愣神的功夫,任长生右拳化掌,抽冷子对着我的胸口拍了过来,可能胡长清也是故意露破绽出来,眼看着任长生一掌拍来,他不躲不闪,迎着这一掌就冲了上去,一爪子朝着任长生的面门抓去!

这一招我见过,上次对付产女的时候,他便是用自残的方式为自己的攻击获得机会,当然,说是自残,受苦的最终还是我。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想来附身的时间怕是要到了,所以胡长清只能这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皮符胆 原本就打算迎着这一掌而上的胡长清,并没有太在意这一掌的威力,可真当这一掌拍在胸口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只见胡长清的右手在任长生头顶三寸位置停了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状态的白影竟然直直的从我的身体里面被拍飞了出去。

白影后退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再上眼看这个白影,竟然是胡长清的模样!

这是胡长清的仙体!

此时由于被强制解除了附身状态,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自由,当我回头看到半透明的胡长清的时候,我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再加上刚解除附身状态身上无比虚弱,我身子打了两晃才勉强站稳。

我的天啊,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吃惊之余,我回头虚弱的指着任长生问道:“你做了什么!?”

显然此时的我在任长生的眼里连盘菜都算不上,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搭理我,而是饶过我径直的走向胡长清的仙体。

胡长清此时的表情虽然有些惊讶,但身为三排教主的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惊慌,见任长生向自己走来,他冷冷一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任长生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一边微笑一边慢慢解开了自己的上衣,用很平淡的口气说道:“大仙,您可是三排教主,以您的本事小人哪能斗的过?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为什么要跟您斗呢?”

说着他一把扯下了自己上衣,我们惊讶的发现,在他枯瘦的身体上,赫然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

不,再仔细的看一下就会发现,这哪是画上去的,从每个图案微微凸起的状态不难看出,那分明是纹上去的!

胡长清仔细端详着任长生身上的图案,半晌才说了四个字:“人皮符胆!”

任长生哈哈一笑,然后放声说道:“教主就是教主,果然见多识广,不错,这便是专门为了对付您而做的人皮符胆,为了今天,我前前后后可是纹了整整一年啊!”

胡长清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很不好看了,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怪不得每次打到你身上都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感觉,可是你这符胆对付些普通的野仙就罢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就靠这就能对付的了我吗?”

一句话说完,胡长清脸色一变,摆出架势就要出手,虽然此时他的仙体离着本体十分的遥远,本事大打折扣,但以三排教主的本事,倾尽全力的攻击,那量他有人皮符胆护体,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退一万步讲,哪怕此时的胡长清斗不过人皮符胆加身的任长生,那他掉头跑便是,就算任长生长了八条腿也追不上野仙的速度。

哪知道任长生听了胡长清的话之后哈哈一笑,然后说道:“大仙,我当然知道靠这点小把式对付不了您,我敢让您来,自然是有我的办法!”

说罢,任长生伸手摸向他事先绑在后腰上的一个小包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金色的碗,这个碗比平时吃饭的那种碗要大上一号,而且碗壁极厚,碗的周身是金属质地,外圈画了密密麻麻的特殊符号。

当他拿出那个碗的时候,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没想起来是在哪听过或见过。

而就在他掏出碗的同时,远处的钟施郎突然发了疯似的喊叫了起来!

我连忙回头,当我看到钟施郎那撕心裂肺的样子,以及那似乎要崩出火焰一样的眼睛,心中突然就像被猛击了一下。

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于是我转过身对着胡长清大喊一声:“快跑!那是钵!!!”

可是我提醒的还是太晚了,就在我喊出这一句话的同时,任长生也已经催动好了手上这个叫钵的法器,对着胡长清的方向便扑了过去!

而胡长清见他竟敢突然发难,瞬间大怒,同样一个箭步朝着任长生也冲了过去!

紧接着金光四起,一瞬间将整个仓库照的如同白昼,刺眼的黄光如同太阳一般刺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无力的跪倒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完了!这下全完了!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仓库已然恢复了平静,我看向刚才他们战斗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个枯瘦老头的背影,却再也不见胡长清的身影。

绝望,无尽的绝望。

没想到这一次来,不光钟施郎没救成,连胡长清都搭了进去!王子墨啊王子墨,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我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任长生。

就在那瞬间,所有的自责变成了无尽的愤怒,我只感觉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一个轱辘爬起身之后,朝着任长生扑了过去!

老东西!我他妈跟你拼了!

此时我的手上已经没有家伙,镇魂钉早在胡长清附体的时候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但我当时并没有考虑这些。

我甚至没有考虑我扑上去能有什么用,因为那是我的脑子和身体早已经被怒火所控制。

任长生见我要冲过来拼命了,眉毛皱了皱,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显然我这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还是让他有几分忌惮。

任长生先将钵护在背后,一边伸手抵御,一边对着那两个驾着钟施郎的大汉喊了一句:“行了!事都办完了,过来帮忙!”

那两个汉子当中一个个子挺高的忙答了一声:“好的任老!”然后一路小跑朝我扑来。

任长生见我此时的攻击完全就是一副地痞流氓的肉搏之术,更是没有兴趣与我作战,见那壮汉来了,自己退后一段距离,一边拾起掉在地上的上衣,一边不紧不慢的穿着,只留我和那个壮汉缠斗在一起。

一开始我体力不支,壮汉确实占了上风,可没多会功夫,那壮汉便意识到了场上情形的变化。

因为我的进攻完全就不合乎章法,在钟施郎多年的言传身教之下,我的招数完全就是撒泼打诨,什么招阴险用什么招,随手摸着什么都能当武器。

一个空档,我被壮汉一把推倒在地,壮汉见我终于倒了,也不含糊,一个大跳直接骑在了我的身上跟我扭打在了一起。

而我此时一点理智都没有,见自己被骑在身下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左手撕扯着壮汉的脖子,右手到处摸身边有没有什么硬物能当家伙。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的脸被打的高高肿起的时候,我右手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物。

我也不管那是啥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壮汉的太阳穴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我杀人了 “咣!”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响彻着整个仓库。

幸运的是,那个硬物是一个质地很厚的白酒瓶子,看样子应该是以前在仓库工作的工人扔这的。

不幸的是刚才我的一招用力过猛,一厘米厚的玻璃制成的白酒瓶子当场就碎了,玻璃茬子扎了我一手,鲜血淋漓!

而那个壮汉显然也被我这一酒瓶子彻底的开了瓢,我眼看着他手捂着脑袋的位置被我砸出了一个深色的凹陷正往外面不停冒着血!

见到血之后,我潜藏在心里的兽性仿佛都被点燃了,亦或者是来自脸上,手上,身上那剧烈的疼痛让我整个人杀红了眼。

以至于见到那个壮汉躺倒在地不停打滚的时候,我竟然完全不计后果的跳起来,抄起手里全是锋利的玻璃茬的酒瓶对着壮汉的脖子扎去!

时至今日我再回忆起那一天来还是会忍不住打哆嗦,当时自己好像真的是疯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让自己已经失去了理智。

酒瓶扎进去之后那个壮汉愣住了,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不知道是在怕我,还是在怕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事实。

那也是我第一次亲眼所见,原来人的血竟然可以喷那么高。

鲜血溅了我一身,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手满身的鲜血,愣住了。

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

任长生显然也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个胆子,一时间看着眼前的状况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也难怪,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哪怕我这行为一定程度上属于正当防卫,可闹出人命来牢饭是吃定了。

时间大概过去了几分钟,壮汉此时早已经没了动静,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尸体,我整个人已经傻了。

这时候任长生开口道:“你这小辈竟然有这胆量,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我没有说话,脑子依旧是一片空白。

半晌,任长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开口道:“你们走吧,今天的事你我都当没发生过,尸体我这边会处理。”

我一惊,意识瞬间清醒,我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任长生,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询问道:“你…你说什么?”

任长生又叹了一口气,指着壮汉的尸体说道:“我说,我可以假装今天的事没发生,这种人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怪不得别人,都是命罢了。”

说罢对着我又摆了摆手说:“我已经得到我要的了,你对我也没有价值了,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我反倒冷静了不少,可当我又看到他手里的金钵的时候,心中又升起了愤怒。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混着血腥味的空气,待心情平复之后,我问道:“你要胡长清干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任长生听了我的话一愣,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再次打量着我。

半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向我的方向走近了几步,然后很随意的坐在了一个油桶上,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之后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毕竟你是苗雨的后人,这件事,多少也跟你能扯得上些关系。”

我虽然一直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说的,我是什么苗雨的后人是什么意思,但听他的意思是准备告诉我前因后果了,便没有开口打断他。

任长生说罢从自己上衣口袋之中掏出了两盒烟,黄色的南京牌香烟,我记得这个包装,好像叫九五之尊,特别贵。

他撕开其中一盒的包装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把另一盒未拆封的烟远远的丢给了我。

他左右摸索着口袋,却并没有拿出打火机,而是抽出了一张小小的黄纸夹在手中,结了个剑指之后,黄纸便自行燃烧了起来。

任长生便用这团火焰点着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开口道:“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没有反对,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去冒如此风险对付我们。

任长生见我没有出言反对,仿佛自嘲般笑了笑,然后缓缓开口,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任长生的以前其实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光鲜,相反,他的人生却远比普通人要悲凉的多。

任长生自幼父母早逝,流落街头的他有幸被一个游方老道所收养。

要说这个老道确实是有真本事,他从见年幼的任长生第一眼就看出此人并不同凡人,虽然食不果腹,但却独具慧根,是一个修炼道家之术的奇才。

于是老道便将其带回了山中,一遍抚养其长大,一边传授其道术。

任长生回忆说,那段时间应该是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时间了,每天跟着师傅修炼,虽然很苦,但在当时人们都吃不上饭的年月,能在道观得到一口饱饭,就已经让他很知足了。

老道对任长生也是十分的好,一方面是看他天资聪慧,用功刻苦;另一方面,虽然道士不同于和尚,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道一生未娶,年过古稀的老道膝下无子,也就下意识把任长生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照料。

任长生讲到这里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他停顿了一下,用烟头上的余火为自己又续上了一根烟。

这时我忍不住打断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是来听你讲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的!”

任长生见我说话并不客气,却也没有生气,他深吸了一口烟后,缓缓的开口说道:“小辈,这便是我要讲的,你可知道什么是缺一门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缺一门 缺一门?这句话我怎么听怎么耳熟,可让我仔细回忆,却根本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于是我如实的回答道:“好像听过,但记不起来了。”

任长生仿佛自嘲一般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也难怪,你们这些出马仙只要不去借仙家的特有本事,那就跟缺一门无关,没听过也很正常。”

说到这任长生又是叹了一口气,面向我正色道:“而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便是跟缺一门有关!”

原来这所谓的“缺一门”其实是对修道之人命理不全的一个统称。

在民间对于此有很多种说法,有的将所缺命理归于八类,分别为鳏、寡、孤、独、残、钱、命、权,但凡修道之人必犯其一,后来将这种说法归为“五弊三缺”。

这种说法曾经多次出现在各种类型的网文小说当中,也可以说是最被广为人知的说法了。

然而还有一种说法便是指修道之人通过符咒或阵法,得到了老天的本事,而作为一个凡人,去使用这种本事就必须要为其付出代价,而所谓的代价便是舍弃生而为人的一种情感,那便是要从七情六欲当中彻底删去一件,当然,这也是随机的,并不是想舍弃哪个便舍弃哪个。

而不管是以上哪种说法,无不认证了修道之人命里不全这一说法,而真正修道之人,会将这种命理的残缺称为:缺一门。

任长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接着开口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自从师傅带我入道之后,我便知道自己一生必定会命犯其一。”

说起来从一定程度上讲,这任长生也确实算得上一个可怜人,一出生便没见过亲生父母,好容易碰上一个老道将其抚养成人,却也担上了缺一门的悲惨命运。

可是就像他自己说的,那又怎样呢,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得认这条命,像什么人定胜天之类的鬼话也只不过存在于那些爽文小说当中。

本来任长生也认命,但是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他的这种想法,出现了一丝动摇。

任长生掐灭了烟,清了清嗓子,然后面向我,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人便是苗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你的姥姥,选择逃去你老家,隐姓埋名。”

说完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给我留了些时间思考。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确实听姥姥讲过,说她老家本是来自寒冷的东三省,当年逃难来的这边。

再加上那个年月并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户籍系统,改名换姓倒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看来,姥姥很可能就是任长生嘴里的那个苗雨。

我点了点头示意任长生继续。

任长生又抽出了一根烟,但是却没有点上,而是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不停的揉搓,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具体的时间任长生已经忘记了。

而苗雨一家决定离开这里,投奔现在的老家这边的亲戚。

可是这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再加上那时的交通又不发达,一家人在长途跋涉下,真是体验到了人生苦楚。

直到有一天,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衣着道袍的年轻人。

而这个年轻人,便是已经长大,正四处游方的任长生。

他们很惊讶,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敢穿着道袍在街上晃荡。

可能是出于好奇,他们便和年轻人聊了起来,而年轻人见这一家子可怜,便将自己的干粮分了一半给这家人。

这家人自然是千恩万谢,而且这家人当中那个年轻的姑娘也是对着年轻人作揖感谢。

年轻人摆了摆手回绝了谢意,借口自己是修道之人,游历天下本就是为了拯救苍生于苦难。

可当他转身刚要走的时候,这家人中那个同样年轻的姑娘的一句话却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大兄弟,你的命应该也是缺一门吧?”

年轻人吃惊的回头看着女子,骇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任长生口中的苗雨。

苗雨摆摆手答道:“我就是个领堂子的出马仙,多少会看点事,大兄弟你要是不介意,就让我帮你看一下吧,也算是报答你对俺们一家的接济之情。”

任长生讲到这,又叹了一口气,讲早已经捏扁的香烟再次点燃,这才开口说道:“你的姥姥确实是有真本事,现在想来,她给我的推算,把我的一生还真是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当时,苗雨的第一句推算只说了八个字。

“有妻无子,不得善终。”

要说人家前一秒还接济了你一家,你下一秒便说人家不得善终,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那时的任长生和苗雨都知道这句话的明确含义:这是他的命。

年轻的任长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陷入沉默,直到后来苗雨一家远去他才缓过神来。

这一天,他脱下了师傅留给自己的道袍,去到了一个破旧饭馆,用师傅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盘缠,喝了个酩酊大醉。

末了,年轻的任长生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的摔碎在地上,指着天空骂道:“如果当个善人换来的是这么个破命,那我不如不做这个善人!而且不止如此!我还要改了你这破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逆天改命 可说归说,正所谓人之命,天注定,从古至今都没听说过有谁改命成功的。

就连那不可一世的大师兄,不一样在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后,乖乖接受了保着老和尚西天取经的命运?

任长生讲到这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声音虽然很小,却还是被我听到了。

他说:“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告诉我这些,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这也就是很多年后每当听见身边的人说要去算命,我都会劝他们放弃的原因。

我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今天的你已经知晓了自己以后的命运走向,那会有什么结果?

如果命运是好的,那或许影响不大,可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一事无成,甚至英年早逝,那很大概率便会产生报复社会的情绪。

估计当时的苗雨并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她是一个农民出身,善良的她必定是发自内心的想报答一下任长生,只可惜弄巧成拙。

当时的任长生在得知了自己的命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痛苦的情绪当中,久久无法自拔。

他没有继续游历天下,而是只身返回了道观,在道观的各种藏书之中寻找能破解命运之法。

两年时间,一无所获,可任长生依旧是不死心,他再次辞别了师傅之后一连十年游历在外,一边闯荡社会,一边继续寻找着各种民间孤本。

期间自己的师傅与世长辞他都没有回去看一眼。

此时的任长生已经为此着了魔,长时间对逆天改命的执着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本该清心寡欲的道长的事实,心中的贪欲盛行,一时间对于改命的执着转嫁到了对物质的追求当中。

他认为,自己一直找不到办法,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权利不够,如果他有能在社会上呼风唤雨的能力,一定能靠各种关系找到办法。

说起来这应该也是任长生的造化,在那几年,他赶上了下海创业潮,在那时几乎每个知道自己创业的,哪怕只是个小买卖,也能让人赚的盆满钵满。

也就在那几年,任长生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也是在那几年,任长生认识了一直陪伴自己至今的发妻。

记得家里长辈经常会说,这男人啊,只有结婚之后,才会真正的成熟。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男人在结婚之前一切只为自己而活,可以追求一切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而结婚之后,男人却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一切都为了这个家。

任长生与发妻相识没几年便结婚了,俩人在生活中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工作中又是有共同追求的合作伙伴。

也就几年时间,任长生的生意被俩人经营的风生水起,一时间,对于改命的执着被他抛在了脑后。

可是好景不长,在俩人结婚后的第五年,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都说人在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之后,第一时间便会去追求精神生活,而孩子,便是任长生夫妻共同的精神寄托。

整整五年,不管任长生用尽方法,寻遍天下名医,就是怀不上孩子。

说来也确实奇怪,去医院检查之后,连大夫都说俩人的身体健康的很,不可能怀不上,可事实却摆在这。

寻访各地名医无果之后,任长生仰天长叹,他想起了苗雨当年的那句批语:“有妻无子,不得善终。”

难道,难道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命吗?

那一天他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直到次日清晨,一夜未睡的任长生再次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红着眼睛自语道:“我要改命!”

往后的日子任长生不再管家中生意,而是全权交给妻子,而自己则四处奔走,寻找着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办法。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两年后,在祖国边境找到了一个行将枯朽的邪道士,用一句承诺换来了所谓的改命之法。

这句承诺便是,待老人死后,将其尸骨厚葬,这承诺看似简单,可老人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火葬。

当然,这些跟本文无关,在此便简短截说。

任长生将老人所说的办法详细的记录,待老人去世之后,动用财力和关系,按其要求将其土葬,这才返回家中仔细的研究老人所说的这个方法。

说是方法,其实更像一个阵法,但是此阵并没有名字,属于这老人所学一派的密法。

任长生研究了很久,发现这个阵法所需要的东西无非也就是些朱砂,黑狗血,雄黄,虎骨,蛇蜕之类的相对常见的东西,这似乎并不难搞到。

可要真正开启这个阵法,却需要一个东西作为阵眼,而这个东西,才是这个逆天改命之阵最难的地方。

此阵的阵眼便是,必须要以一个强大的灵体为引。

在这里要强调的,便是这灵体并不是随便抓个人的灵魂就行,而是必须是那种能危害一方的大妖怪的灵体,或者是那种修得大能的野仙。

任长生说到这,意思已经相当的明确了,他当年盯上产女,包括现在把主意打到胡长清身上,其实都是为了开启这个法阵。

听到这,我忍不住开口打断道:“所以这就是你抓走胡长清的原因?可是这法阵不过是你从一个疯癫老头那听来的,你怎么就知道它有用呢?万一这办法没用,你可是为此彻底得罪了野仙一脉啊!这值得吗?”

其实我说这话也是藏了很多技巧,表面上我是劝任长生,而实际上我是在威胁任长生,你要是敢动胡长清,那就是与整个野仙一脉为敌,到时候哪怕你改了命,也少不了被野仙一脉的追杀!

而任长生好像并不吃我这一套,只见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贪婪,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小辈,我告诉你,我不光试过,而且已经成功为自己改过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命换命 什么!?他改过一次命了?

可这不可能啊!产女不是被我俩打败的吗?而且当时还是胡长河当着钟施郎的面把它吃掉的啊!

我记得我当时是因为伤势太重,事没结束呢就直接进医院了,所以让钟施郎和胡长河留下善后…

等等,难道…

我连忙抬头看向站在任长生背后不远处的钟施郎。

不会吧,我不相信,他跟任长生不是有杀父之仇吗?没理由会帮他的!而且当他知道任长生要抓我的时候,还特意把我留在身边保护起来。

等一下!钟施郎是怎么知道任长生要找我的呢?

一瞬间我感觉如坠冰窟。

不是吧,难道,难道钟施郎他本来就是任长生的人?

想到这我只感觉心脏被人一把揪住,让我喘不过气来。

如果我想的是真的,那钟施郎藏的实在是太深了。

钟施郎好像看出我此时想的了,他的嘴被绳子捆住,没法正常讲话,只能拼命的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发出:“无四额,无四额”的声音。

我知道,他想说的是:“不是我,不是我!”

可我此时还没法彻底相信他。

信任这东西一但有裂缝,便很难恢复从前。

于是我问任长生:“你的第一个阵眼,用的是什么灵体?回答我!”

任长生看了看我,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还在叫喊的钟施郎,耸了耸肩道:“放心吧,我第一次用到的灵体并不是产女,那时的我的能力还对付不了那妖怪,虽然心有不甘,但只能把目标转向别的妖物。”

任长生说到这,又回头看向我,接着说道:“说起来这也是命运吧,大概5年前,我在泰国那边花高价买到了一只妖物的灵体,名字好像叫什么阴摩罗,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我是用的那个妖怪的灵体开的阵。”

任长生说完之后,我感觉松了一口气,只要钟施郎没有骗我,那管他上哪弄的妖怪呢,跟我没关系。

可我转念又一想,这也不对啊,他既然已经改过一次命了,为什么还要再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与整个野仙一脉为敌的去对付胡长清?

于是我问道:“既然你已经改过命了,何必再来为难我们呢!”

任长生听了我的话之后,苦笑了一声,看他的表情好像有些痛苦与悲凉,停顿了几秒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道:“是啊,当时的我改过命后,确实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可我怎么会知道,我想得到这样东西,就必须用另一样东西来交换呢?”

原来,正所谓天命不可违,纵然是有凡人通过阵法或者其他方式去改命,那也必须讲究一个等价交换的原则。

我们可以把一个人的命运比作几根试管,每根试管代表着这个人命运当中的各个指标,比如说财运,健康,感情,亲情,权利等等。

代表不同含义的试管里所装的水的量是不同的,但有一个东西是注定的,那便是水的总量。

在民间,这东西也被称作生辰八字。

如果你想强行用阵法或者其他方式,将自己的一种运提高,那受到总量的控制,就必定会有一个运降低。

而修道之人因为接触了此道,命里面天生就会少一个运,也就是说,他们的试管当中,有一根试管注定是空的。

当时传授给任长生法阵的那个老头告诉了他改命之法不假,但后面还有一句话,他并没有讲。

那就是,命可以改,但这种改,只能是以命换命。

就在五年前,任长生通过阵法强行改命,于次年果然喜得贵子,他终于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摆脱“缺一门”的时候,一件事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他的头上。

也就是他的孩子出生后没几天,他的妻子被查出患有脑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大夫当时对任长生伸出了4根手指,表示最多只有4个月时间了。

任长生不敢相信,无缘无故的,自己的妻子怎么会得脑癌呢?

任长生的妻子前文也介绍过,俩人是在创业中认识的。

他的妻子比任长生小十几岁,俩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是旁人羡慕的对象,要说唯一的遗憾,那便是俩人迟迟没有后代。

而现在,通过改命,他们终于老来得子。

可为什么偏偏就在这时,无情的命运会带给自己这个消息。

那一刻,任长生崩溃了,但他没有告诉妻子,他作为一个修道之人,知道这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他找到了一个在南方十分出名的先生,再次为自己起了一卦,而卦象上面显示,他的命理居然还是残缺的,而残缺的那一项,居然是鳏寡孤独当中的鳏相!

任长生瞬间醒悟,原来自己妻子的病,竟赫然对应着自己的命运!

一瞬间,任长生怒发冲冠,恨不得挖了那邪道士的坟,将其骨肉剁碎了喂狗。

可这也于事无补,于是任长生将自己关在家中沉思三日,等他再次出门之时,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那便是,再为自己改一次命!

说起来这确实有些冒险,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了这些,自己自幼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唯一一个照顾自己的师傅也在多年以前离开了自己。

妻子仿佛就是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他绝对不能失去她。

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产女的身上,毕竟这是目前已知的,离自己最近的,可以最快得到的灵体了,可是多年没有修炼道法的他,又怎会是产女的对手呢?

于是他便开始四处网罗有本事的人,想要联手去拿下产女。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终于凑齐了人,想去一试的时候,一个惊天的噩耗,再次让他陷入崩溃。

产女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消灭了!

任长深打死都想不通,一个厉害到自己穷极半生都对付不了的妖怪,怎么会就这么突然被人消灭。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甘,他只身前往了事发地,通过关系调了当时的监控,他看到了我和钟施郎的身影。

看到我其实他还没有多大惊讶,因为他并不认识我,而当他看到与钟施郎一同出现的胡长河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做个了结 是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胡长河。

在当年杀死钟磬的那一晚,钟磬用尽最后力气召来的仙家,正是胡长河。

当任长生见到胡长河之后,再去仔细打量胡长河旁边的年轻人,这才发现这年轻人的眉眼之间,俨然就是当年钟磬的模样!

任长生陷入了沉思,这胡长河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野仙,先不说他是不是有大能的妖怪,就连自己都对付不了的产女,他胡长河怎么可能斗的过?

而与胡长河一起的年轻人,怕就是那钟磬的后代,可就这点年纪,也不可能是产女的对手。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打败产女的,一定就是早一步进入大宅的我了。

果然,就在监控所能看到的最后画面上,一道白光自门外冲进古宅,附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上,紧接着监控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任长生明白了,原来在那野仙密布的东三省之外,竟然还流落着一个如此强大的野仙,这让任长生眼前一亮。

他不是没想过去东三省,可他知道东三省有3只大妖怪把守,他们分别名为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黑妈妈。

有这三个妖怪头子把守,自己哪怕有命去也没命回来,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去掉了这个选项。

他也想过跟上次一样,去花高价再买一个,可多方打听,随着现代社会日益发达,人们的意识也逐渐被高科技所取代,还去相信这些歪门邪道的人越来越少,那种大能的妖怪更是凤毛麟角。

寻找是需要时间的,他可以等,可他的妻子却等不了。

此时已经大夫所说的期限已经快到了,百般思索之下,他决定铤而走险。

任长生先用密法为自己的妻子续命,续命的方法我无从考证,只是听任长生的意思,这种办法说是续命,其实就像回光返照一样,虽然确实暂时延长了一段时间的寿命,只是等到大限之日,续命之人所要承受的痛苦,也将逐倍增加。

可任长生顾不了这么多,他动用所有财力给自己的妻子用了最好的药,再配合密法,竟然真的将妻子的寿命延长了整整一年之久。

在这一年里,他四处打听,一方面是打听我的位置,而另一方面,便是打听对付胡长清的办法。

其实早在我还没毕业的时候,任长生就已经找到了我的信息,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信心能对付附身状态的我,所以他不敢贸然行动。

直到年底的时候他的纹身全部完成之后,他才开始计划。

说起来也算是老天在帮他,当他准备要下手的时候,正赶上我回了老家,这对他来说可正是机会,于是就在我走的第二天,他便连夜下手抓走了钟施郎。

当然,抓钟施郎的时候他也废了不少周折,毕竟钟家的少班主可不是白叫的,要不是他最后关头亮出纹身,怕是也抓不到钟施郎。

钟施郎输就输在阅历上,附身状态的他虽然能力比不了胡长清,可对付任长生,应该也问题不大。

当时见任长生一言不合便光膀子,天真的钟施郎还以为丫这老玻璃是想玩肉搏呢,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去就干。

结果可想而知,仙家之力逐渐衰弱的钟施郎,最终还是被几个光头大汉五花大绑的扔进了后备箱。

然后再接下来,便是此刻了。

我又抬头看了看钟施郎,看他这被捆成粽子的造型,看来这两天是没少被虐待。

任长生讲完之后,我在心里一句一句的揣摩他所说的话,确实,从时间线上来说,基本都能对得上。

那要这么说的话,眼前这个任长生竟然也算得上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你说他坏吧,他一开始只是想要个后代,这似乎没有错,而他这一次抓胡长清,竟然是为了救他的妻子,这么看来,他两次冒险全都不是为自己,竟然真的算得上重情重义。

可倒过头再一想,你说他好吧,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为了自己有个后代,不惜害了钟施郎的父亲,又间接害了钟施郎的母亲;为了救他老婆的命,不惜绑架钟施郎,用胡长清的命去做交换。

从这方面来说,他又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视他人生命如草芥!

而且之前他说的帮她老婆吊命的密法,我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能为一个将死之人续阳寿,这八成就是拿活人为引做的邪法!

你说我就想不明白了,任长生这老王八上哪学的这么些邪法?这要是让他死去的师傅在天之灵知道了,估计都死不瞑目了!

任长生说完了所有的话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我开口道:“这就是你抓胡长清的原因?为了救你的老婆?”

任长生没说话。

我接着问:“不对,我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据我所知,那个金钵的使用方法是只有钟家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任长生抬头看了看我,似乎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讲道:“在寻找对付野仙之力的方法的时候,我无意间找到了一本书,说起来真是讽刺,这本书竟然还是出自我们道家,书上面就有这么一种办法,可以招已过世的人的灵魂出来问话。”

他说完又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反问道:“这种事你们出马仙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你们不是有一个专门的仪式,就是专门招阴魂上界的吗?我记得好像是叫招清风?是吧?”

他提到这个我才突然想起来,好像小时候姥姥确实给我讲过这个东西,在我们出马弟子这一行里,管这些已经下界的游魂,就叫清风,只是我当时玩心太大,所以压根就没听进去,更没有学。

可是他给的理由完全说不过去,你是可以招人家鬼魂上来,可人家愿不愿意教你,那就是两码事了。

我可不相信钟磬会教他这种人,且不说钟磬原本就是被他害死的,就光冲任长生这种人,学这东西必定是要去害人的!

于是我又说道:“不可能,钟施郎的父亲不可能教你的!你撒谎!”

任长生听了我的话冷冷一笑,然后说道:“我要单纯的问他,他当然不会教我,可如果我提到他呢?”

说罢他头也没回,只是用拇指随手往身后指了指,那是钟施郎的位置。

果然啊!他是拿钟施郎做威胁才换来的口诀,我就说这老混蛋怎么会这么好心放我们走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杀敌一千 听了任长生的话之后,虽然我内心当中无比的愤慨,但我还是强行平复了心情,双眼紧紧盯着任长生,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相信报应吗?”

任长生听了我的话一愣,显然他并没有搞清楚我突然来这么一句是有何用意。

他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之后换来的一定是我的愤怒,可我如此冷静的一句话,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疑惑。

任长生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话,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丝异动,于是他作势就要回头。

而我哪会给他转头的机会,见他发现了异动,我连忙开足了仅剩的气朝着他就扑了过去。

任长生大惊,他此刻回头也不是,不回头也不是,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而就在他犹豫的空档,一个黑影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蹿向了他的身后,朝着他的背脊全力就是一脚。

任长生没来得及招架,硬生生的被这一脚蹬的向前猛扑了两步,而他的前方,正是猛扑而来的我。

我此时也是弯腰躬身,以胳膊肘为武器,整个人做子弹状,瞄准任长生的小腹,就是全力的一肘。

虽然你任长生歪门邪道懂不少,但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就是个肉体凡胎,论法术我斗不过你,可老话说的好,拳怕少壮,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还打不过你!

没有错,刚才那个在任长生背后搞偷袭的黑影,正是钟施郎。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这还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就在任长生给我讲述自己生平的空档,我无意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钟施郎,而就这一眼,却对上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暗号。

记得当年跟他一起对付那只煞的时候,因为没有看明白他的手势,我差点羊入虎口,还因此挨了钟施郎一记响亮的脑瓜崩。

因此在此后持续整整一年的战斗中,我跟钟施郎总结了一套专属于我俩人的暗号。

而就在刚才,我明显从他的眼神当中发现了异样,因为他在不停的在瞄自己被手铐束缚的双手。

于是我一边假意听着任长生的讲述,一边有意无意的看向钟施郎的双手。

虽然他的手此时正带着手铐,可我还是从他的手势当中看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拖时间,我偷袭。

当看明白他的意思之后,虽然他现在双手被困,且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汉,我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做什么,可出于对他百分之一万的信任,我还是照办了。

就在任长生讲完了自己的故事要走的时候,我才赶紧接上话问他是怎么会用那个金钵的。

其实我这纯属于随口问的,他是怎么用的那个金钵,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胡长清被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知道了又不能改变什么。

而好在这个问题似乎又勾起了任长生的话头。

我是看出来了,任长生这老东西明显这些年没少压抑自己,再加上他本身就极度自我,平时绝对是一个不愿意轻易吐露心声的人。

也就是今天他目的得以达成,再加上我跟钟施郎也算是他的同道之人,这才放松了警惕,跟我们讲起了过往。

只是估计他自己都想不到,也就是这一多余的举动,注定了他今晚的计划必定会失败。

也就在任长生跟我解释道他是如何威胁钟磬说出金钵的使用方法的时候,钟施郎终于采取了行动。

只是他的行动,让在不远处的我大吃一惊,以至于表情上差点露出马脚。

前文也说过了,钟施郎的双手带着一副手铐。

手铐这东西大家应该从影视作品中见过,金属质地,十分坚固,一旦拷上那可是越挣扎越紧。

在影视作品中,那些狡猾的坏人总会用一些类似钢丝一样的东西撬开手铐。

而现实中哪有那么多高科技,虽然钟施郎平时为人十分下作,但像那种溜门撬锁的事他可是从来不做。

所以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手段,那便是蛮力。

说起来钟施郎真是条汉子,他趁着在场的人没注意,左手拽紧了手铐的链子,右手用尽全力往外拽。

全程钟施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而他挣脱手铐的全过程都被我看在眼里。

我眼看着他的右手被手铐勒的扭曲变形,心中满是不忍。

最后钟施郎一咬牙,将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瞬间抽出,与此同时,左手运气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将一团气反手打进了站在他身边的大汉的体内。

大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双眼一翻躺倒在地。

也就是这一声响,惊动了任长生,而就在他要回头的功夫,我便与钟施郎来了一个人里应外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我俩自问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这也不是拍电影,像那种将反派击倒之后开始大方豪言的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俩唯一喜欢做的,那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任长生显然不是省油的灯,他见情势逆转,被我们合力击倒之后他没有起身,而是快速的把右手伸入口袋。

钟施郎大喊一声:“快!不能让他用符!”

不用他说,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要知道刚开始我输就输在没有防备,任长生那符咒绝对是有门道的,那好像是一种能够强化力量,而且能让攻击伤到魂魄的符咒。

这要是再让他用出符咒,又我跟钟施郎哪怕联手也没什么胜算。

于是我二话不说,一个箭步扑过去一个鞭腿朝着他的胳膊抽去。

与此同时,钟施郎将右手手铐套在了左手,做成了一个指虎,挥拳也朝任长生冲了过来。

任长生双拳难敌四手,吃力的接下我的鞭腿之后已经无暇再管钟施郎的进攻,只能将身子侧对钟施郎,尽量避开正面的要害。

钟施郎见状大喜,要知道他这几天前可真是没少受憋屈,好不容易逮到这种机会他可不会跟任长生客气。

见任长生没有格挡,钟施郎挥起拳头朝着任长生的太阳穴就砸去。

“咣”的一声,这一击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任长生的太阳穴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防不胜防 紧接着一声惨叫传出,任长生应声倒地,惨叫声在仓库中回荡,而任长生此时正双手抱头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泊泊的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

钟施郎见他倒地也不敢含糊,再次扑上去骑在了任长生身上,斗大的拳头如雨点般朝着任长生就招呼。

任长生此时也只有双手抱头挨打的份,一时间场上的局势又回到了我们手中。

钟施郎越打越过瘾,一边打着一边大声的骂着:“老东西!我他妈没找你就算了,你他妈自己送上门来!你杀了我爸,害死我妈!你他妈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嘛!艹!”

整整十分钟,直到钟施郎再也挥不动拳头,嗓子也喊哑了,这才缓缓停手。

此时再看这任长生,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不得不说,这老东西是真抗揍,钟施郎都累的不行了,他竟然还没被揍晕过去!

当然,持续整整十分钟的殴打并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起码此时的任长生虽说意识还在,但也只有意识还在了,身体因为一直被动防御消耗了很大力气,动弹不得。

此时的任长生仰面躺在地上目光依旧恶狠狠的盯着我俩,胸口一起一伏。

钟施郎终究还是钟施郎,大仇得报的他依旧沉着冷静的俯下身在任长生的身上翻找着那个金钵。

不一会,钟施郎便找到了那个金钵,起身一步三晃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把金钵递给了我。

我双手接过金钵,看着这个被仓库的棚灯照耀着闪着金光的大碗,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我陷入了两难。

我天真的将金钵朝下倾倒,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

于是我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钟施郎。

钟施郎虽然是钟家的人不假,但前文也说过了,这个金钵属于钟家的失物,家中长辈以为此物早已丢失,并没有将使用办法交给过钟施郎。

钟施郎对着我摊了摊手说道:“别看我,这个东西我也不会用,不过我家中一些长辈应该是会用的,要不然你先把它收起来,然后跟着我回趟家?”

我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我起身环视了一圈,当我把目光放到那个被我用酒瓶扎穿颈动脉的大汉的时候,我猛的反应过来,惊慌的问道:“老钟,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杀人了啊!我是不是得被枪毙了!”

钟施郎听完斜眼看了我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任长生真好心到你杀了人还替你洗脱罪名啊?那人没死,只是大出血造成的短期休克,你看那人的嘴那,你不是还有热气往外冒?”

听了钟施郎的话我连忙向前几步偷眼望去,果然,在周围寒冷的气温下,那人的嘴正随着呼吸冒着热气,之前这热气跟他的鲜血冒出的热气混在了一起,让我完全没注意到。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至少我也不用被枪毙了。

于是我问钟施郎:“那现在该怎么办?咱们直接跑路?”

钟施郎叹了口气,用他血淋淋的手从地上捡起了任长生之前丢过来的烟,一边伸手管我要火,一边说道:“你傻啊,当然是报警了,咱俩可是受害者,咱跑了叫什么事?”

我一听,对啊!我俩才是受害者啊!别的不说,光绑架和暴力要挟,这就够他们坐几年牢的,而且哪怕警察来了我也不怕,毕竟是他们人多势众,我失手伤人那也只属于正当防卫,这于情于理我俩也不用受啥处分,顶多跟着录个口供,做个证人之类的。

于是我一拍巴掌,激动的说道:“对啊!老钟你行啊!真不愧是个老阴X啊!这都让你想到了!”

说罢我连忙像个小弟一样弯腰俯身给老钟点上了烟,而钟施郎则十分淡定的一边吸着烟,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

然而就在我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又生异变。

仓库很大,也很空旷,这片荒地方圆二里都没有人烟,所以这里静的出奇。

钟施郎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是个女的接线员,听钟施郎大致描述完情况之后,便向钟施郎询问地址。

而就在钟施郎刚要开口说地址的时候,我伸手打断了他,说道:“等一下,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钟施郎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暂时放下了电话,然后仔细的像四周听去。

而我们这一听不要紧,顺着声音听过去,这分明就是从不远处任长生的方向传过来的。

声音的内容我们无从分辨,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听得懂的语言,声音很小但语速极快,那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

“咒语!”突然间我跟钟施郎同时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

这时的钟施郎也顾不上电话了,随手将电话扔掉之后,朝着任长生就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空气中只回荡着钟施郎的最后一句话:“快!捂住他的嘴!”

虽然我俩并不知道此时身子已经一动不能动的任长生此时突然念咒是何用意,但是以我们对他的了解,这老混蛋绝对不会干脱了裤子放屁的事。

果然,就在钟施郎刚冲出去的瞬间,我们的周边瞬间升起一团团的红色雾气,看上去十分诡异。

等我反应过来再想冲过去就已经晚了,此时我只能寄希望于钟施郎能及时的打断任长生施法。

从我们先前的位置到任长生平躺的位置其实也就十几步的距离,算上时间,从我们做出反应到冲到他那,最多也就5秒钟。

而就这五秒钟,在我的视觉上就像开启了慢动作一般,我眼看着钟施郎离着任长生越来越近,而任长生的嘴念咒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心里祈祷着,默念着:“一定要赶上啊!一定要他妈的赶上啊!”

可我还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不是因为别的,之前每次发生这种情况,无一例外的事情都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就仿佛老天爷是在故意玩我俩一样。

果然,就在钟施郎终于跑到任长生的身前俯身下去伸手就好捂住他嘴的同时,任长生停止了念咒,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吃力的结起了剑指。

就在钟施郎捂住他嘴的同时,我们四周的一团团红色雾气瞬间向四周炸起一道道红光,将我们连同任长生一起包在其中。

法术,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阵 眼看着阵法已经启动,钟施郎用力一把将躺倒在地的任长生拽起,大声喊道:“你干了什么!说!”

任长生此时虽然依旧无力反抗,但见阵法已经如愿启动,他笑了,只是那笑声有些虚弱。

任长生就这样任凭钟施郎撕扯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干了什么?当然是改命了……”

说罢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我只感觉从手上传来一股热流,紧接着金钵脱手而出。

金钵掉落在地后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力一般,朝着任长生的方向滚去。

我见势不好,忙做出反应,朝着金钵扑去,用自己的身子把金钵压在身下。

可这也于事无补,金钵好像完全无视了我的重量,拖动着我的身体朝着那个方向继续移动着。

我忙用双手将其死死抱在胸前,希望拖慢金钵的移动速度。

可即使这样,作用也十分有限,眼见着自己无法控制金钵,我只得大声对着钟施郎喊道:“我控制不住他!快想办法打断阵法!”

钟施郎又怎会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只见他发了疯似的摇晃着任长生,大喊道:“混蛋!你他妈赶紧把阵法停了!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可任长生却对钟施郎的威胁不闻不问,见自己无力抵抗,干脆闭上了眼睛放声大笑,边笑边喊道:“不可能的,阵法一旦启动便无法打断,你们只能看着我如愿改命了!”

此时的我已经被金钵拖出去几米远,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我下意识的向痛处看去,原来是刚才的拖行当中,我的腿被先前砸碎的酒瓶碎片割伤,伤口很深,可我此时根本顾不上疼痛,只能咬着牙对着钟施郎喊道:“想想办法啊老钟!”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被我紧紧抱在胸前的金钵移动的方向突然改变,在离任长生还有两米不到的距离停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金钵和我一同扯向半空。

即使我用尽了全力抱住金钵,可无奈金钵太小,飞向半空之后我已经无处发力,终于在金钵飞到两米高度的时候,我脱了手,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钟施郎见我摔下来之后也顾不上还在傻笑的任长生,快速朝我跑来将我扶起。

来不及查看伤势,我俩抬头看向高处的金钵。

此时的金钵缓缓的旋转着,而随着金钵的旋转方向,周围的气也产生了变化。

我此时是开眼的状态,能明显的看到周围的气流就像一个漩涡一般涌向金钵,知道大事不妙。

于是我跟钟施郎说:“还有办法吗?”

钟施郎没有说话,他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金钵。

就在我说话的功夫,一道强光从金钵里闪出,紧接着半透明状态的胡长清出现在了金钵的正上方。

见到胡长清出现,我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因为我知道,这次胡长清的出现是代表他已经成为了这个逆天改命的阵眼。

也就是说,如果让这个法阵再这么运转下去,用不了多久,胡长清便会彻底消失。

在这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东西,我想到了这么多年来胡长清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性命,而此时眼见着他即将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哭了,或许是因为自责,也或许是因为不甘。

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声的骂着自己:“没用!你怎么这么没用!王子墨啊王子墨!你怎么这么他妈的没用啊!”

钟施郎把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打断我,而是静静的蹲坐在我身边。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末了,钟施郎说道。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看向钟施郎,这感觉就像即将坠入悬崖之前,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重复道:“我说,还有办法。”

我听完情绪激动的一把抓住钟施郎的衣领,大声说道:“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钟施郎犹豫了一下,目光直视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杀了施术者。”

我一愣,将视线移向任长生,此时的任长生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正在尝试坐起来。

钟施郎的办法,就是杀掉任长生?这个方法听上去确实不难,无非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而且就在刚才,我还因为情绪激动险些当场捅死一个。

可刚才是刚才,那时的我极度的不理智,说白了就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当我冷静下来以后,意识到后果的我已经感到了后怕。

而反观此时,虽然我的情绪依旧激动,可让已经意识到杀人后果严重性的我再去杀一个人,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一时间,我陷入了犹豫,我抬头看了看在金钵上方无意识悬浮着的胡长清,又看了看之前差点被我捅死的那个汉子,心中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告诉我:“别犹豫,杀了他,救下胡长清,胡长清已经救了你那么多次,眼下你明明知道破解之法,现在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另一个声音则告诉我:“不能杀他,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和姐姐,你的未来,你要是杀了他,即使不偿命也注定要将牢底坐穿,你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是啊,现在是法制社会,而且这又不是爽文小说,杀个人就跟砍瓜切菜似的,我今天要是真捅死了任长生,这辈子怕是要废在这了!

可是看着胡长清为了自己受苦受难,甚至要魂飞魄散,此时的我如果退缩了,那哪怕是有明天,我又该拿什么面对自己?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任长生自私,我今天要是不救胡长清,那我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是,可能我今天退缩了,就不需要坐牢,甚至胡长清的消失这个世界上也只会有我们在场的三个人知道。

可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当然不是!

我起身一瘸一拐的跑向之前遗落在不远处的镇魂钉,将其一把攥在右手,然后转身看向任长生。

与其说后半辈子只能在自责当中度过,劳资宁愿今天跟你这老王八蛋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光明 我狠下了心来,右手紧紧抓着镇魂钉,将为数不多的气灌入其中。

像任长生这种人,与其说让他来世为人继续危害人间,不如就让小爷我今天送他个魂飞魄散。

是的,我准备用镇魂钉,把任长生的身体和灵魂一同刺穿。

来到任长生的身边,我的心情反而很平静,此时的任长生刚刚挣扎着爬起,他吃力的抬头看着我,然后笑道:“小伙子,为了个所谓的仙家,搭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不知道为什么,任长生明明知道我要来杀他,可他的神情里面却没有一丝惊慌。

我死死的盯着他,然后开口道:“我跟你不一样,如果我后半生的代价是拿我朋友和家人的生命去换,那这样的一生,不要也罢!”

说罢我用镇魂钉指着任长生最后说道:“还有遗言吗,我只给你五秒钟,五、四…”

就在我开始最后的倒计时的时候,任长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凄凉,他的表情一瞬间看上去变得十分的沧桑,只见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抬头面向我,苦笑着对我说了一句话:

“小伙子,我很羡慕你。”

而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自我的后脖颈传来一股子怪力。

这股怪力我感到十分的熟悉,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倒飞了出去。

而就在我向后飞去的同时,一个黑影闪过我的身边,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镇魂钉。

这个黑影,不是钟施郎,又会是谁?

钟施郎接过我手中的镇魂钉之后,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右手黑雾瞬间暴起,挥起镇魂钉对准了任长生的胸口,全力就捅了进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快,直到他这一串动作做完,我才刚好落地。

一阵剧痛袭来,我紧咬牙关没有发出喊叫,落地的同时我一个轱辘起身,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向钟施郎的方向。

钟施郎松开了镇魂钉,镇魂钉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长度没入任长生的胸口,鲜血正顺着镇魂钉漆黑的木纹泊泊流出。

任长生没有说话,来自心脏那种剧烈的疼痛也已经让他说不出话,当我赶到,只来得及看到他最后的表情。

他竟然在笑,只是那种笑容却不再是奸诈或是阴险,那种笑容看起来仿佛更像是一种解脱。

我跟钟施郎看着向后倒去的任长生,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半晌我才反应过来,一把扯过钟施郎的衣领,骂道:“你干什么!这事跟你没关系!”

钟施郎抬手推开我扯他衣领的双手,向后坐倒在地,指了指地上已经快死去的任长生,然后说道:“怎么没关系,别忘了,他可是我的杀父仇人。”

“可是你这么做是要坐牢的!”我叫道。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道:“那你动手就不用坐牢了吗?”

我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但不得不说,他说的话还是让我心中一阵感动。

钟施郎接着说:“咱俩不一样,你还有家人,还是大学生,未来一片光明,不像我,烂命一条。”

我鼻子一酸,突然有些想哭,钟施郎啊钟施郎,虽然你平时那么的惹人厌,可为什么每次到这种时刻,你的所做所为又是这么的有情有义。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是,男人之间其实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把话挂在嘴边,有些事,心里有了就好了。

于是我侧身假意掏烟,顺手用胳膊擦了擦都是雾气的眼睛。

掏出两根烟,扔给他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我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钟施郎接过烟,叹了一口气说道:“能怎么办,等任长生咽气,然后阵法自行解除,再然后,估计警察也就该来了。”

话音刚落,突然我们身边的气流发生了变化。

前文说过,由于阵法的吸引,我们周围的气流正像一个漩涡一般涌向金钵,这是阵法运行的一个经过,我们可以将其理解成一个进度条,直到周围的气加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阵法才会发挥效用。

而当我们杀了任长生之后,阵法被迫中断,先前积攒的气必定是需要一种方法释放出来。

而这种方法也很容易猜到,我跟钟施郎看了一眼旁边刚刚已经咽气的任长生,然后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喊一声:“快跑!”

可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我们喊出这俩字的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如同被扎爆的气球一般,以金钵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力道之大,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掀翻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墙上。

紧接着“砰、砰、砰”几声巨响,仓库内的聚光灯爆裂,瞬间整个仓库再次陷入了黑暗。

我比较倒霉,几分钟功夫我已经被摔了两次,只觉得浑身零件都要被摔散了,几声痛苦的呻吟过后,我起身观察着四周。

仓库此时尘土飞扬,再加上一片黑暗,我此时已经无法分辨方向,只能眯着眼睛四下观察着。

隐隐约约的,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团白金相间的光影,光影隐隐约约的,看上去像个人形。

是胡长清!阵法解除了,他应该已经脱困了!

于是我快步向光影方向挪去,之前被金钵拖动的时候划伤了腿,让我此时走路一瘸一拐的,移动速度有些慢,以至于当我走近光影之后,发现钟施郎早已站在了那里。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团光影。

真的是胡长清!他真的脱困了!

我忙忍着剧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他俩身边。

胡长清看上去更加透明了,而且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刚才的阵法让他受到了不少伤害,见我跑来,他十分欣慰的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想不到我也有被你们救的一天。”

我俩同时苦笑,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没有说话。

是啊,虽然我们救了胡长清,可已经免不了牢狱之灾。

我已经想好了,虽然最后钟施郎抢先动了手,但我实在做不到让自己的兄弟替自己背锅入狱,既然是好兄弟,有难自然要同当!

于是我对着胡长清叹道:“仙家,后面我俩可能要入狱了,我的家人,还麻烦您照顾了。”

哪知道胡长清却微微一笑,然后对着钟施郎问道:“钟家小子,你现在还有力气请仙上身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顶头拜月 钟施郎一愣,然后木讷的点了点头说道:“能是能,但现在也没什么敌人,请仙干嘛?”

胡长清接着说:“那你现在立刻请仙吧,将胡长河请来,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钟施郎虽然一肚子疑问,但听胡长清这么说,也只好照办。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钟施郎请仙上身,他好像一直以来都喜欢单打独斗,虽然顶着出马弟子的名号,但几乎每一次战斗,要么是自己上,要么跟胡长河一同上,像我这种将仙家请上身的战斗方式,他好像很抵触一般。

言罢,钟施郎也如同我一样,俯下身子,有节奏的拍起了大腿,一边拍一边摇头晃脑。

一直拍了大概30秒不到,钟施郎提高了调门大喊一声:“有请锁龙池,狐家胡长河,上身!”

这个锁龙池指的是什么意思我大概能猜到,传说帝都的地下本身就锁有一处龙脉,大家感兴趣的可以自己网上搜一下相关,当然传说终归是传说,大家看着图一乐就好。

目前放眼我国,这也是唯一一处龙脉所在,所以生活在这一片的仙家,都称之为锁龙池。

又是一阵无名之风,紧接着钟施郎收到感应,头颅开始缓缓的低下,这便是上身的前兆。

而就在这时,胡长清伸手袖袍一挥,一团光影从钟施郎的体内飞出,缓缓画成一个同样白衣白袍的人,正是胡长河!

胡长河看到了胡长清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忙躬身行礼。

胡长清摆了摆手,直奔主题说道:“你现在召集几路仙家过来,控制那几个人的身体,顶头拜月。”

说罢胡长清指了几个方向,狐狸本就是夜行动物,他们的眼睛哪怕在黑暗当中也是有很强的夜视能力,这一点我们人类实在是比不上。

而我此刻更好奇的是,他嘴里的顶头拜月是什么意思。

显然此时身旁的钟施郎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当他听到胡长清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他激动的对着胡长清行礼,然后说道:“谢谢教主,谢谢教主!”

我一头雾水,在胡长河去召集仙家的档口,钟施郎才跟我解释起这顶头拜月的意思。

原来,像狐狸和黄鼠狼这种野仙在修成人形之前,大多生活在像乱葬岗这种埋人之处。

尤其是狐狸,对于这类地方是情有独钟,家中有猎人的朋友可以问一下,很多狐狸打洞都会选择在这些位置。

之所以选择这里,有几个原因。

第一是因为这里相对人烟稀少,因为是埋葬死人的地方,活人大多有所忌讳,没什么祭拜节日他们是不会前来的。

另外就是这种地方往往吃食比较多,前面也说过了,亡者的家人前来祭拜的时候大多会带不少祭品,这些东西也能偶尔满足它们的口腹之欲。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狐鼠之辈若想修得人身,必须经过一个仪式。

那便是取一个人的头颅,将其顶在自己头上或是直接钻入其尸身之内,控制其身体拜月,而拜月之后,仙家便会暂时化作亡者的模样。

这便是仙家在正式修得人身之前,唯一一个化作人形的方法。

而胡长清刚才让胡长河做的,正是这件事。

一瞬间我便反应了过来,原来胡长清是想为我俩造一个不在场证明,让其他仙家控制着那几个人的身体,在警察来了之后造成一个他们活着的假象,待我们走了之后,再表演个自杀之类的,帮我们洗脱罪名。

高!实在是高!真不愧是个老狐狸啊!

想到这我激动的都想给胡长清也递根烟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仙家抽不抽烟。

大概几分钟功夫,胡长河便带着3个仙家来到了仓库,那几个仙家各个贼眉鼠眼,看上去就是那种还没修得什么能耐的,估计都没有出马弟子供奉,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那几个仙家见到胡长清之后纷纷跪倒在地行了大礼,然后听着胡长河的安排各自上了那三个人的身之后,回到了这里。

控制任长生尸体的那个仙家显然更得心应手一些,或许是因为那只是一具空壳。

而控制其余没死的两人身体的仙家就显得有些吃力,因为他们行动起来看着就十分吃力,甚至走路的姿势都十分别扭。

尤其是之前被我干翻的那个大汉,走路竟然是顺拐。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都不重要。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仓库外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不一会功夫,淅淅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仓库门外响起了喇叭的吆喝声:“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只是不用等警察冲进来,我们便乖乖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我们5个并排蹲在地上接受检查的时候,警官显然有些惊讶,估计他怎么也想不通,像任长生这把岁数的人不老老实实的退休在家钓鱼,还学着年轻人出来绑架是图什么。

见我们五个人虽然各自都挂了彩,但还能自己走动,警察便没急着叫救护车,先把我们分两辆警车拉回了警察局录了口供。

我跟钟施郎自然是照实说,而钟施郎也十分聪明的说自己那个金钵是个古董,传家宝,他们就是冲这个来的。

警察倒是也没怀疑,因为他们也实在想不出来,像我俩这样的乳臭未干的小孩手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任长生这种有钱人以身试法的。

见我俩也一身的伤,尤其是钟施郎手上还有一副手铐,这更是坐实了我俩是受害者这一点,于是天还没亮,我俩就被放了出来。

而后来听说,我俩出来了之后不久,在警察局里便上演了十分限制级的一幕:

首先是三个犯人中最年长的那位,再签认罪书的时候,突然发了疯似的用手里的笔捅向自己的心脏,几个警官冲上去拦都拦不住!后来还没等救护车来,老头已经咽了气。

而剩下的两个,也好不到哪去,一个玩命的拿头撞桌子,一个用自己手掐着自己脖子,险些给自己掐死。

只不过好在这俩人最后都保住了命,只有那个老头“自杀”成功。

这件事后来都上了地方新闻,给任长生定性为畏罪自杀,我记得报纸一度上了头条,标题是:某企业董事长以身试法畏罪自杀,几亿家产为哪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记 我俩因为都是皮外伤,简单的包扎之后,没几天也就活蹦乱跳了。

至于那个金钵,虽然是证物,但因为犯人死的死,认罪的认罪,也就没什么二话,在警局扣了一个周之后,便打电话通知我们去取了。

又在钟施郎家等了几天之后,见没有什么事了,我便也准备回家了,毕竟此时已经快到年关了,再不回爸妈就该催了。

走之前我俩又约在了那家烤串店,想小酌几杯,只不过这次不同的,胡长河也在场。

冬天的帝都还是很冷,烤串也从室外搬到了室内,虽然没有了那种地摊夜市的感觉,但看着窗外空荡的街道,以及零星飘落的雪花,竟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很会做生意,除了烤串之外,还给我们搞了一个冬日限定羊蝎子火锅。

我很喜欢这种啃骨头的感觉,有时候我就在想,自己上辈子八成是条狗,不然怎么会对骨头这种东西如此的情有独钟。

天气很冷,我们便让老板给烫了三瓶牛二。

老板挺惊讶,估计在琢磨我俩大小伙子能不能干出来三斤白酒。

而当他把酒拿上来之后,看到我们在一个空位上摆了一个酒杯之后,更是上下打量着我俩,只不过他忍住了没有问我们。

第一杯酒我们一饮而尽,不得不说,羊蝎子跟牛二真的是绝配。

一口烈酒下肚,我只感觉腹中一阵温暖,让我忍不住喊了一声:“爽!”

钟施郎显然也十分满足,只见他放下了酒杯之后打了个酒嗝,然后对胡长河说:“然后呢?任长生的老婆知道了他的事怎样了?”

胡长河摇头苦笑,缓缓开口道:“她本就是被法术吊着才坚持到现在,得知死讯之后,情绪崩溃了,过了不到三日便也跟着去了,可怜了他们的孩子,现在尚未成人便失去双亲。”

我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感叹因果循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当年任长生为了自己杀害了钟施郎的父亲,又间接害死他的母亲,让年幼的钟施郎成了孤儿。

而到如今,曾经那个被自己害了的孩子长大了,却用几乎同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孩子也变成了孤儿,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明明是无辜的,却依旧为这场因果报应付出了本不该属于他的代价。

我又想起了任长生最后的那个眼神,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死亡,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恐惧,也没有一丝的愤怒,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只有那种解脱。

我想象着他的那个微笑的表情,看来他的这一生,也不好过。

生而为人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事,在为人这短暂的几十年光景,任长生却未曾享受过作为一个人应该拥有的快乐。

他终其一生与命运对抗,可最后的结果还是死在了命运手上,这真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

我想着,或许死对他来说,也确实是一种解脱吧,只不过被镇魂钉钉死的他,已经没了来生。

我自我安慰着,也别有来生了,有时候当个人,真的挺不容易的,就像我,过了今年这个年,迎接我的,便是那20年的赌约,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呢。

我们很默契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再次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白酒确实喝起来比较舒服,不会像啤酒一般胀肚子,但白酒也有个一个不好处,那便是没有啤酒那种一饮而尽的畅快感。

我跟钟施郎各自点上了烟,一边抽着一边聊着一些有的没的,胡长河在旁边显然有些搭不上话,于是他也乐得清闲,我们聊天的功夫,胡长河干掉了剩下的大半瓶酒。

酒过三巡,我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此时的状态正好,我只觉得心中有一些事不吐不快,于是我开口道:“你们现在是真的无忧无虑了,不像我,这才刚刚开始,转过年来就到跟那黄皮子拼命的时候了,我这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哎!”

我本以为钟施郎听了我的事后也应该跟我一样惆怅,可没想到他却哈哈一笑道:“拼命?你为啥要拼命啊?”

我一愣,这小子是喝断片了?

于是我开口道:“为啥,你说为啥?20年的赌约,跟黄皮子战斗,你忘了?”

钟施郎跟胡长河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哈哈一乐,转头翻起了随身带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金碗,正是那个金钵。

钟施郎用袖子擦了擦金钵,然后将其递给了我,然后说:“那,这个暂且给你保管。”

我一时没明白,于是问道:“这不你传家宝吗,你给我干啥?”

钟施郎一边剔牙一边很随意的说,你忘了这玩意干啥用的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金钵,心里嘟囔着,干啥用的?嗯?!

突然我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之前老想着跟任长生的战斗,压根就没忘这方面想,而此时钟施郎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

对啊!这玩意连胡长清都能制服的了,对付一个黄皮子那还不跟玩似的?

我的天啊!原来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看来劳资命不该绝啊!

可是我又一想,不对啊,这玩意虽然厉害,可是我也不会用啊!

钟施郎看出了我的疑问,只见他端起酒杯对我说道:“过了年你第一时间来我老家找我,我让家中长辈教你怎么用,赶在赌约期限之前学会,起码多3分胜算!”

钟施郎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对我伸出了3根手指,再看他的眼神,那是一副阴谋得逞的狡诈表情,我瞬间明白,这哪是3成啊,这明明就是OK的手势嘛!

想来是钟施郎怕那个藏在我体内的黄皮子偷听到我们谈话,所以故意放了个烟雾弹啊!

瞬间我感觉心情十分激动,于是将金钵揣进羽绒服内口袋,然后端起酒杯对着胡长河和钟施郎说道:“大恩不言谢!”

举杯一饮而尽!我就知道,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想我这么多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就那么英年早逝呢!

我突然想起了前阵子在老家,我问过胡长清关于赌局的胜算,胡长清当时玩味的看着我跟我说的那句:凡是有因必有果。

当时实在没想通他嘴里这句有因必有果的意思,而此时再去回味,这老狐狸好像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事还真算的上因果!

你想啊,如果钟施郎被抓我不去救他,那我必定没有机会见到任长生,更没有机会得到这个金钵。

而如果我再胡长清被抓之后选择逃跑,那注定也不会得到这个金钵。

如果在任长生启动阵法之后我跟钟施郎没有做出决定下手杀死任长生,救出胡长清,那任长生更不会主动把金钵给我们。

这一切的一切,哪怕我有一样选错了,那便注定我得不到金钵,而得不到金钵的我,在与黄皮子的一战当中,也必定是九死一生。

看来最终救了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善良,所以在此也劝一下诸位看官,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去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兜兜转转 在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家。

因为腿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父母见状都十分担心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只能借口过马路让个三轮车挂了一下,看骑三轮的是个大爷,伤的也不重,所以没追究。

其实我说的也不完全是个谎话,毕竟让我受伤的确实是个大爷,只不过这个大爷并不是什么善茬,而我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这个大爷的下场比我可惨太多了。

回到家之后我把金钵特地放到了胡长清的仙家楼旁边,我知道爸妈平时根本不会进这个屋,而且有胡长清的守护,我更不担心会有人来拿走金钵。

胡长清并不在屋里,我猜想可能他在休息,毕竟之前的战斗对他的伤害有些大。

因为腿脚不便,我没有去饭店帮爸妈照顾生意,于是便乐得清闲的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而这一看电视不要紧,竟然让我在地方台看到了一则新闻,这则新闻之所以吸引到我,是因为它的标题:豪车钻进绿化带一死一伤,车主系中成置业某某辖区总经理隋阳明。

我一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一样,于是我继续看了下去。

说的是就在前天晚上,这个隋阳明驾驶着一辆顶级跑车,在刚出隧道的时候径直钻进了道路中间的绿化带中,撞断了三根树之后才勉强停下,车内的一名女子当场身亡,而车主本人重伤之后送往医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成了高位截瘫。

我心想这有钱人是真会作死,老老实实开个家用车不好吗,没那么好的车技去碰那超跑干啥,这下好了吧?高位截瘫,这辈子算是完了。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的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张敏的闺蜜,小玲。

我记得当时她被一个骑在她脖子上的婴灵困扰,找了我跟钟施郎出手帮忙,我们本意是想直接除掉这婴灵,可那女孩却舍不得,只得将婴灵送去跟他爹团聚。

而我记得她当时说,那婴灵的父亲,正是这什么中成置业的大公子,隋阳明!

我给钟施郎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钟施郎叹了一口气,只反问了我一句话:“你觉得我们做错了吗?”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我们好像没做错,我们当时如果不帮小玲,小玲便会死;我们杀掉婴灵,那婴灵会魂飞魄散;这么看来,让婴灵去跟着它爸爸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只不过这个选择,却让婴灵的父亲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也叹了一口气,可能这便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因果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参的透的。

晚上跟姐姐和姐夫在外面吃过晚饭之后,我便提着外面买来的烧鸡熟食和几瓶白酒来到了仓房。

打开门的之后,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感激的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将熟食和酒一一摆好。

胡长清没有说话,他一口酒一口肉吃的很是欢喜,我也没有开口打断他进食,只好静静的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

酒足饭饱之后,胡长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我。

我被他的眼神盯的脊背发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摸着脑袋傻笑。

胡长清也没说什么废话,他指了指仙家楼旁边的那个金钵,然后对我笑着说:“懂了吗?”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难道,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吗?”

胡长清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破天荒的对我招了招手说:“小辈,来陪我喝一杯吧?”

我自然是受宠若惊的过去也端起了一个酒杯,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双手举起酒杯,以最尊敬的方式敬了胡长清一杯酒。

胡长清与我碰了杯子之后,笑着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开口道:“苗雨这一生有你这么个好孩子,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虽然苗雨这个名字我听着依旧很陌生,但我知道他指的是我的姥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一直不告诉我这个名字的由来,可这也不重要了。

听他突然提起姥姥,我感到鼻子一酸,我又想起了那个粗布麻衣,喜欢在后腰别一根烟袋锅的老太太,那个愿意用自己生命去保护我的老太太。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留下了眼泪,我转过头伸手用袖子擦掉了眼泪。

胡长清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接着说道:“算起来,她现在应该也已经再世为人了,我想,等我按照她的嘱托完成了你这边的事之后,我也该走了。”

我一惊,忙问道:“您说什么?您要走?去哪?”

胡长清哈哈一笑,然后说道:“是啊,我当然要走了,小辈,你也已经长大成人,你也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利,待我帮你解决掉你的事之后,以后出马这条路,走与不走,你可以自己选择,至于我会去哪,我现在也不知道。”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感到十分的不舍,曾经我不止一次的想过想要做一个普通人,而此时这个机会似乎就摆在我的面前,我却再次陷入两难。

胡长清会走,会离开我,那,以后如果我想见他,他还会出现吗?

我开口问道:“那,你走之后还会回来吗?”

胡长清没有回答我,他自顾自的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指了指那个金钵,对我说道:“小辈,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破解你这背负了20年的诅咒,等你解决这件事的那天,我会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说罢,他的身体再次变的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白烟,钻进了仙家楼之中,留我一人坐在原地。

我也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往外走。

关门之前,我没有回头,自语道:“您放心,我一定会解决掉那只黄皮子,这一次,我不会再靠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钟家 草草的陪家人过完春节,我便直接搭上了北上的火车。

临走前妈妈单独把我叫出来谈话。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本以为随着姥姥的离世再加上时间的推移,他们应该早已经把这所谓的二十年赌约当成了迷信。

可事实上是,虽然爸爸确实忘了这一茬了,但妈妈还记得。

可能是因为妈妈从小跟在姥姥身边,耳濡目染的关系。

妈妈单独给我塞了一些钱,然后问我:“你这趟去东三省,是不是就是为了解决那件事?”

我一愣,疑惑道:“哪件事?”

妈妈白了我一眼道:“跟我不用装糊涂,当然是你姥姥临终前的嘱托了,你当时烧死那只黄皮子,他们是不是已经找上来了?”

见妈妈还记得,我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

妈妈见我点头,表情看上去有些慌乱,她焦急的说:“那咋办?你姥姥留给你那保家仙不是说能保你吗?这一趟会不会有危险呢?”

见妈妈如此担心,为了让她放心,我便打了个哈哈说道:“放心吧妈,咱家的保家仙可厉害了,我这次北上也是他给我指的路,等我这趟从东三省回来,这件事就彻底解决了。”

妈妈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你可一定要小心啊,这事我跟你爸也帮不了你,你有啥不懂得就多问问咱家保家仙,一定注意安全啊!妈可就你一个儿子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临上车之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我又问了一句:“对了妈,你知道苗雨是谁吗?”

妈妈听了我的话明显身子一震,她吃惊的问我:“你咋知道苗雨这名字的?谁跟你说的?”

见妈妈如此惊慌,我心里便有了数,于是指了指天上,然后说:“保家仙告诉我的呗。”

妈妈愣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苗雨是你姥姥小时候的名字,这不当时逃来咱家这边,这才改的名。”

妈妈说完之后好像神情放松了一些,然后她又说道:“看来咱家确实是有保家仙护着你,你姥姥没骗我,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赶紧解决这些事,早点回来,我跟你爸还有你姐都在家等你呢!”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可能是因为初二的关系,火车上人不多。

我的座位依旧靠窗,这是我的习惯,因为觉得这一路会经过很多地方,虽然看上去好像都同样的荒凉,可我还是喜欢通过窗户看不同地方的景色。

即使是高铁,这一路也有近半天的光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从乘务员那买了几罐啤酒。

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毕了业之后,我似乎迷上喝酒之后那种微醺的感觉。

我记得小时候看着老爸成天喝酒特别不能理解,心想着这玩意这么苦,哪有饮料汽水好喝,他为什么会爱喝这东西呢?

可等到自己长大之后才明白,我们爱喝的哪是那个味道呢?

啤酒的苦涩,白酒的辛辣,这些即使大人也同样不会喜欢。

我们喜欢的,无非是酒后那种无忧的状态。

或许这也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吧?谁知道呢?

下了火车,钟施郎已经早早的在出站口等着我。

让我惊讶的是,这才几天没见,这小子竟然看上去又胖了一些,看来他确实是没心事了。

钟施郎带我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胡同,先带我简单的吃了个饭,然后便直接打车带我回了家。

钟家,这个名号在这一行据说是响当当的,就连胡长清都知道,可想而知钟家的知名度有多高。

可当我真正站在这传说中钟家的门口的时候,我还是傻了眼。

我本以为这传说当中的钟家,不说得是个四合院吧,起码也得是个很有品味的二层小楼,门前高挂一块大匾,上书几个大字,东北钟家。

结果当我站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区门口,顺着钟施郎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栋看上去跟我年纪一般大的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上下总共6层。

我实在是没看出什么门道,于是我问道:“你是说,那栋楼就是你们钟家?那一整栋都是?”

钟施郎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有病啊?现在房价多贵啊,我家就在那楼的二楼,东户就是。”

我无语了,纳闷道:“大哥,你们钟家不是在这边赫赫有名的吗?怎么,怎么沦落成这样了?”

钟施郎叹了一口气,随手点上了一根烟,然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才说道:“想以前,我们家在这也确实是有些基业,可就在十几年前,我爷爷那老糊涂不知道听谁说的房子要涨价,他一时激动把祖上基业全卖了,当时确实挣了十几万。”

我问道:“然后呢?”

钟施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瞪了我一眼,说道:“然后?然后房价开始飙升,几百平的大院卖了之后只能买不到一百瓶的破小区了呗!”

我晕,合着他们家也是社会发展的牺牲品啊,我看着那远处的居民楼心想,看来这老头也是心大,这事要是放我身上我估计我能找条护城河直接跳了。

待钟施郎抽完烟,我俩这才缓步上楼。

这小区果然不止是表面看上去破旧,这楼道里面也十分有八十年代的特色。

好在楼层不高,钟施郎带我到家门口之后,钥匙开门便走了进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虽然他家周边的环境不敢恭维,可他家内部还真算得上是别有洞天。

别的不说,就说这布局,玄关尽头的山水造景,正上方挂钟家匾额,绿植点缀在屋内的各个角落。

屋子的正门与过道被一尊鱼缸隔断,浴缸里来回游者两条金龙和十几条颜色不一且我叫不上名字的的小鱼,虽然屋子不大,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屋内布局是做足了风水的。

换句话说,这个屋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

就在我还在欣赏屋内布局的时候,一个老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就是小钟的朋友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师承钟家 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看上去微微发福的半大老头,满头银发,衣着一套熨烫平整的中山服,手里搓着两个光亮的核桃,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微微有些驼背,但也大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老头笑呵呵的向我们走来,我忙躬身行礼。

钟施郎见状便开口介绍道:“爷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子,家里拜的是三排教主胡长清。”

介绍完我之后,钟施郎又指了指老头,跟我说道:“这是我爷爷,钟家的最后一代,嗯...掌门。”

可能他自己也觉着钟家现在搞成这幅样子,这个掌门说的十分心虚。

我自然是没敢多说,赶紧又对着老头鞠了一躬后说道:“爷爷你好,早就听家里仙家说过您和钟家的事,今日有缘来拜见,真是幸会!”

说实话,这套词还是我来之前在火车上百度的,因为我原以为自己会去一个十分气派的地方,不说是个门派吧,至少也得有几个门下弟子之类的,出于礼数,多少也得说些尊敬的话。

哪怕现实跟我想象的大相径庭,但该有的礼貌也得有不是?

钟施郎显然以前没见过我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小词儿一套一套的,转头极其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会他的眼神,继续一脸崇敬加乖巧的看着钟老爷子。

钟老爷子似乎许多年没听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了,听了我这半尊敬半拍马屁的话,显然很高兴,只见他哈哈一笑,然后答道:“行啊小伙子,很有礼数,一看就有教养,比我这傻孙子强多了!”

钟施郎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钟老爷子一边搓着核桃一边上下打量着我,我有点被他的眼神盯毛楞了,于是用胳膊顶了顶钟施郎。

钟施郎会意,刚要说话,却被钟老爷子打断道:“那个金钵,你带了吗?”

我一听,这老爷子可以啊,一点废话没有,上来就直入正题。

于是我也不敢耽搁,赶紧一边应着一边扯过背后的双肩包,从里面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金属质地的大碗便被我取出,我恭敬双手持金钵,朝钟老爷子递了过去。

钟老爷子看到金钵之后表情当中闪过了一丝伤感,他将核桃揣进中山装的口袋,双手颤抖的接过金钵之后,小心地用袖子擦拭着。

其实金钵上并没有灰尘,此刻钟老爷子的动作也不过是一种习惯。

钟老爷子一边擦拭一边小声道:“这便是钟磬的遗物,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它还能再回到钟家。”

说罢他抬头看了看我,然后说道:“事情我都听小钟说了,小伙子,先跟你道声谢谢,多亏了你,这金钵才能物归原主。”

我忙谦虚道:“言重了爷爷,我其实没做什么,这一切其实都是钟施郎做的,我其实没多大本事的...”

钟老爷子伸手打断了我,然后说道:“我都知道,其实说起来,这便是你与我钟家之间的缘分,你的事我也已经知道了,我会将金钵的使用方法教给你的,这样吧,今天天已经晚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起来,我再教你。”

我忙点头称谢,然后在钟施郎的带领下去了一间小卧室。

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钟施郎跟我说这房子也就一百来平,可我总觉得这里面的实际空间要远大于一百平。

躺在床上闲着也无聊,我便问起钟施郎这件事。

钟施郎此时正玩着电脑游戏,他看都没看我就回答道:“须弥藏介子,介子纳须弥,听过没?”

我在心里揣测了几遍这句话的意思,末了大惊道:“卧槽,这不是修仙小说里面的东西吗?现实中还真存在这种东西吗?”

钟施郎依旧没回头,一遍操纵者电脑中游戏角色,一边飘逸的回答道:“对于我们钟家来说,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大惊失色,心里琢磨着如果这种拓展空间的法术要是能普及开,那年轻人买房的压力可瞬间就小多了。

见我开始胡思乱想了,钟施郎回头十分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还真信啊?大哥,这是现实世界。”

我一阵无语,钟施郎接着说道:“介子纳须弥这种东西确实没有,至少在现实世界中我是没见过,我家看起来格外大,其实靠的是风水,说白了,就是通过一些物件的摆放,可以一定程度上拉大人视觉上的空间感。”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看,果然,在一些空荡的墙面或者角落,摆放着一些镜子以及造景的小鱼缸。

看来这风水之术还是挺有讲究的。

小插曲过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便被钟施郎拖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被他一脚蹬进了厕所,末了扔下了一句:“赶紧洗澡,洗完了来客厅!”

虽然不知道大早上的为啥突然让我洗澡,但在人家家里,我也得客随主便。

洗过澡之后,我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来到了客厅。

而刚踏步进入客厅,我便被客厅的状况吓了一跳。

好家伙,30见方的客厅此时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钟施郎也在其中,人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太师椅,而一个满头白发,鹤发童颜的老头,正端坐其上,正是昨晚见过的钟施郎的爷爷。

眼下的情况让我有些一头雾水,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对着人群点头致意,并对着钟施郎的爷爷深深的鞠了一躬。

人群当中此时走出来一个看起来50岁左右的中年人,他向前一步道:时辰到,行拜师礼!

说罢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纸,然后对我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

我虽然有些懵,但还是乖乖说了自己的名字。

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接下来,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做完了拜师礼之后,你便是我们钟家的亲传弟子了。”

见我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人群当中的钟施郎忍不住走了出来,来到我身边趴在我耳朵上小声解释道:“我们钟家有规矩,法不外传,这次虽然只教你一门术法,但规矩不能变,所以你得拜师在我们家门下,当个亲传弟子,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学了。”

我听完之后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跟着中年人一句一句的念道:

“师道大矣哉,入门授业投一技所能,乃系续命救人之策,历代相传,礼节隆重。今有王子墨情愿拜于钟家门下,受业学习功法。自后对于师门,当知恭敬,情出本心,绝无反悔。空口无凭,谨据此字,以昭郑重。”

说实话,如此隆重的拜师程序我还是头一次经历,就这样,我正式拜入了钟家门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鬼压床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其实单论学习催动金钵的方法,也只是用了一周左右,剩下的绝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跟着钟老爷子学习身法以及一些钟家秘传的功法。

而钟施郎毫无意外的成了我这一个月来的陪练。

一个月的时间想要练出什么大能耐不太现实,所以钟老爷子大多教我的都是一些讨巧的法子。

比如说如何克制仙家的部分能力,各路仙家的擅长以及弱点。

在这安静修炼的这段时间,我经常在想,二十年都过去了,当年的仇恨当真还在吗?

都说黄皮子极其记仇,但它这些年在我身体里面也算是得到了不少好处,积了不少功德不说,也借我的身体感受到了当人的酸甜苦辣。

我想,作为一个人,无论是什么深仇大恨,二十年的时间也足以平复。

哪怕心里还是恨,还是不甘或痛苦,但仇恨总会随着时间的打磨而变淡。

可是我还是错了,野仙永远还是野仙,他们动物的天性不会随着自己修为而变化。

就像胡长清,已经修得半仙之体的他,看见鸟雀家禽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贪婪。

就像黄皮子,二十年过去了,他对于我的仇恨却丝毫未减。

刚出正月的第二天晚上,我跟钟施郎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因为很疲惫,澡也没洗便直接翻身上床睡去。

本以为这一觉会如同以往一样直接到明天,可没想到就在凌晨2点左右,我却被一股异样的感觉惊醒。

当时的我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胸口沉闷,有些喘不上气,于是我便睁开了眼睛。

屋里很黑,借着窗外射进来昏暗的月光,我猛地发现,我的胸口处正蹲坐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等我仔细分辨,却发现那竟然是个人。

此人看体型像是一个小孩子,十几岁的模样,周身漆黑一片,在同样黑漆漆的夜里几不可见。

那人见我醒了,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如此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我吓了一跳,刚要移动身体,可就在这时我惊讶的发现,我的身子却已经不听使唤。

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有点像被胡长清附身之后那种对于身体的失控感,但区别在上身的感觉是我对于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而此时我的感觉更像是有东西死死按住了我的身体与四肢。

我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我心里顿时一凉,妈的,这是鬼压床!

可是这完全没道理啊,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钟家的府邸啊,什么鬼物胆子能大到跑到这里撒野?

我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脑子里飞速查找着破解鬼压床的办法。

鬼压床这种东西可能很多人都经历过,刚刚睡着或是一觉醒来的时候,就会感觉自己的意识非常清醒,可是身体却不由自己的使唤。

想起却起不来,浑身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似的,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眼睛怎么都睁不开,有的时候可能还会胸闷。

不论自己怎么挣扎,怎么用力想让自己身体动起来都无济于事。

有的人甚至还会产生幻觉,包括看到黑色的幻影,民间常把这种感觉称为“鬼压床“。

在医学上,管这叫做某种睡眠障碍,可是我并不信这个,别的先不说,就冲鬼压床时人们都会看到的黑色幻影,用现代医学就无法解释。

而在民间,破解鬼压床的方式确实有不少。

有一种破解方法叫做清明梦,在鬼压床时,身体动不了,可以在意识里面控制灵魂出体,从而进入清明梦。清明梦便是可以控制的梦,你在里面可以为所欲为,至于具体要做什么,就不需要我教了吧?

当然这种办法并不通用,没个几十年的修为是进入不了清明梦的状态的。

而民间最盛行的办法便是咬舌尖,通过剧烈的疼痛刺激自己的身体,从而获得身体移动的能力。

但是这种方法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当确定是有鬼物压着自己的时候,光靠疼痛是比较难解除这个状态的。

而我要用的是另外一个办法,说是办法,其实就是挣扎,拼了命的挣扎。

一开始是只能动眼睛,然后是脖子,然后是手指,以此类推,到最后便可以解开鬼压床。

于是我便开始咬牙挣扎着。

在我身上的那个黑影见我挣扎,咯咯笑了一阵之后,竟然缓缓把脑袋往我的脸前凑了过来。

而他这一凑近不要紧,差点没给我吓的直接背过气去!

那是一张焦黑切腐烂的脸,面目全非不说,五官都被烧的无法辨认。

也就是我被他压着动不了,不然就冲这副尊容,绝对能给我吓的跳起来。

这真不是我夸张,虽然我也算是阅鬼无数了,可你要说我现在见到鬼不害怕,那一定是假的,要知道害怕可是人的天性。

可短暂的惊吓之后,我突然感觉眼前这张焦黑的脸,怎么看怎么熟悉。

而就在这张脸与我的脸只有不到20公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极其尖细,听上去就跟用指甲挠玻璃一般,让我打心底就觉得不舒服。

“小子,老子等了整整20年!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我猛然醒悟,怪不得我会觉得面熟呢,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张脸!那是我第一次请仙的时候,当时请出来的,就是他!那只被我烧死的黄皮子!

那黄皮子鬼魂又恶狠狠的道:“你还有5天时间,5天后,我就在你把我烧死的地方等你。”

我把他烧死的地方,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他指的应该是姥姥家屋后的那块平地。

黄皮子又咯咯咯的笑了几声之后,对我说道:“我这次出来,就是提前跟你打好招呼,5天后,就是你的死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我要让你一点一点的体会那种痛苦!让你体会我所承受过的痛苦!”

说罢,他猛地起身从我身上跳下,化作一缕烟,钻出窗外,消失不见。

我只感觉胸口瞬间一轻,身子再次恢复了控制,于是我飞速下床打开了窗户,望向黄皮子鬼魂消失的方向。

我知道,他这是去了故事最开始的地方,等着跟我做最后的了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故事开始的地方 今年是个暖冬,刚出三月的时节天气就已经转暖,人们也早早的脱下的厚厚的衣服,等待着春天的来临。

姥爷因为上了年纪,很多年前就已经跟舅舅生活在了一起,之前跟姥姥一起生活的那座老房子便一直废弃在那,很多年没有住人。

我与钟施郎一人叼着一根烟,漫步在这偏僻幽静的小路上。

我没有告诉父母我回来的消息,而是直接去了舅舅家跟姥爷打了个招呼。

姥爷似乎是有些糊涂了,他看见我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小墨啊,放学了这是?

我点头称是,心里一阵酸楚,自从自己上大学之后,回来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少了,来看姥爷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想到这不由觉得有些内疚。

简单的在舅舅家一起吃了个午饭,下午我便带着钟施郎去了之前的老房子。

虽然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我真正站在这座我自小生活长大的房前的时候,心里还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不得不说,岁月真是一个很可怕的恶魔,虽然他会带给我们成长与经历,可同时也会抹杀掉我们记忆中宝贵的东西。。

房子早已破旧不堪,因为长时间没有住人,连房门上都挂着一层青苔,门锁更是锈迹斑斑。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倒不是因为怕钥匙打不开这把锈住的铁锁,而是怕打开门之后看着门内的物是人非,我会一时难以接受。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钟施郎拍了拍我,然后递过来一根烟,说道:“哎,行了小墨,别进去了,那些记忆,就让它一起锁在门里好了。”

我没有说话,点着了烟,呆呆的望着大门。

一根烟抽完,我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钟施郎说的对,有些记忆,与其拿出来缅怀,倒不如锁起来,毕竟人嘛,总是要往前看。

临走之前,我又点着了3根烟,竖直并排着摆在了大门的门槛处,看着烟雾缓缓升起,又被风吹散。

我知道我这么做纯粹多此一举,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做,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祭奠一下曾经在这座房子里生活的记忆吧。

钟施郎没有打断我,跟我一起默默的站在房前,等待着这三根烟缓缓烧完之后,才与我一起去了下一个地方。

姥姥的墓前,因为按照我们这边的说法,我属于外甥,正常妈妈家的长辈过世之后,除了出殡当日以及我结婚之后来上喜坟,之外是不需要来上坟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规定的,未免太不近人情,可无奈长辈要求,那我也只得遵守。

所以姥姥去世这么多年以来,我一共也就来过两次,一次是我知道了姥姥用自己的生命换了我的平安,而第二次便是今天。

二十年赌约到期之日,也是我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那黄皮子为什么要选择在这边做个了结,但是我也没啥好担心的,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祭拜过姥姥之后,由于离天黑时间还早,我便跟钟施郎在村中找了个小饭店落座。

小饭店位于村口,平时除了村中谁家有喜事回来这边之外,几乎没有客人。

毕竟勤俭持家是农村人的天性,谁家也不会有事没事下个馆子。

所以老板见到来了两个生人反倒是十分惊讶。

我们俩也不知道该点什么菜,便招呼老板随便上三个肉菜和一份凉菜,再开几瓶啤酒。

由于晚上我还有一场生死未卜的恶仗,所以保险起见我没有喝酒,而钟施郎见我紧张,好像也没啥胃口,所以也没喝多少。

三个肉菜我记得是一盘烧肉,一盘小炒肉,凉菜是什么我却记不得了。

而我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上来的一道菜。

那是一份炒鸡,说是炒鸡其实是那种长时间熬煮,慢慢把汤水熬干再出锅的做法。

炒鸡其貌不扬,完全不像一个饭店做出来的样子,可以说色香味中,第一个颜色就已经完败了。

所以我对这个菜本没啥期待,而当菜上桌后,我夹起一筷子放入口中之后,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菜有多么好吃,而是因为这菜的味道唤醒了我的记忆,因为这味道跟小时候姥姥最常给我做的那酱焖鸡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我没有说话,把鸡肉在嘴中细细的咀嚼着,生怕浪费掉一丝的汤水。

突然很想哭,我深知下意识的在想,这会不会是姥姥知道我今天要做什么,特意附身在厨师的身上为我做的。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因为胡长清也说过了,姥姥其实早已投胎转世了。

所以这味道如此的熟悉,也只能说是巧合罢了。

钟施郎见我吃了一块鸡肉之后的样子,心中很是惊讶,估计他当时心想着这鸡都能给我吃哭了,这得好吃到啥程度。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也夹了一块肉塞入嘴中细细咀嚼,半晌之后是说了俩字:“咸了!”

这煞风景的货!

一顿饭吃到了快10点,估计饭店老板开店至今也没见过几个这么晚还不走的客人。

毕竟农村的夜晚是没有娱乐项目的,平时不到九点大家都会自觉的关门关灯。

但老板确实人不错,见我俩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催也不赶,就端着一壶茶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桌上默默的看着我们。

直到快11点了,我俩也觉得不好再打扰下去了,便起身结账要走。

结账的时候老板一边收钱一边小秘密的问:“来办事的是吧?”

我一愣,然后转头一想,这似乎也不难被猜到,便点了点头。

老板上下又打量了一下我,问道:“我见你面熟,你是村头养猪那刘家的外甥吧?”

我一愣,这才抬头仔细的打量着店老板。

老板接着说道:“我跟你家大人和长辈有些交情,你可能不记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听他这么说,我才隐约觉得老板有些许的面熟,于是我连忙点头改口道:“啊,是大叔你啊,不好意思,太长时间没回来了,我都没认出来。”

老板摆了摆手道:“没事孩子,今天的菜味道合口味吗?”

我忙点头,然后说好吃,以后还会来。

然后老板又笑了笑,指着那盘鸡,似乎有深意一般的对我说:“爱吃就好,要知道那道菜,还是你姥姥教给我的呢,她以前还说过,她外孙最爱吃她做的这道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二十年 听了老板的话,我先是一愣,然后紧接着鼻子一酸,泪水涌入眼眶。

原来,打我们进屋老板便已经认出了我。

也是碰巧了,见我们并没有点菜,他就想起了很多年前姥姥教给他的这道菜。

只是老板并没有想到,这道菜居然对我有如此大的触动。

他只是突然想起我的姥姥好像说过,我最爱吃的便是这道菜。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对着老板鞠了个躬说了一声:谢谢!

老板是个粗人,见我如此郑重,他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说没事,应该的。

临走的时候,老板非要给我俩塞两盒烟,我们拗不过,只能接受,望着我俩的背影,老板突然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干啥去,但祝你们顺利吧!”

我心中一阵感动,回头笑着嗯了一声之后,与钟施郎,向着姥姥家屋后的那片空地走去。

即使是暖冬,农村的夜晚依旧还是很冷,我俩裹紧了棉服,一边走着,一边叼着烟,仿佛烟头的亮度能带给我们温暖一般。

快到的时候,钟施郎半开玩笑似的问我:“咋样小墨,紧张不?”

说实话,不紧张是假的,想着今晚便可以彻底做一个了结,那种感觉就像是今晚要了结的不是跟黄皮子的恩怨,而是跟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结一般。

我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钟施郎见我确实紧张,他收起了笑容,严肃的问我:“你心里有几分把握?”

我苦笑着回答道:“说不好,一半一半吧。”

钟施郎听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也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在还有一个路口就到目的地的时候,钟施郎突然停住,然后跟我说道:“小墨你别害怕,尽管上,如果你输了,我便带着我们钟家直接端了黄皮子这一支!”

我笑了笑,没说话,虽然我知道他这话只是安慰我,为了我一个人去杀光它们这一支显然不现实,但兄弟之间的感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拐过拐角之后,我远远的就望见空旷的场地中间站着几个拖着尾巴的白色身影。

心中不免又是一阵紧张,我数了数,一共有5、6个的样子。

白影对立而站,一边站着4、5个个,而另一边却只有一个白影盘膝飘于空中。

是胡长清,原来他也来了!

看到胡长清也来了,我心里的紧张瞬间少了大半,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

是啊,有东北钟家和三排教主胡长清给我撑腰,我还能怕你这区区一个黄皮子吗?

我与钟施郎径直向胡长清走去,无视对面那一道道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的目光,对着胡长清躬身行了一礼。

胡长清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问道:“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钟施郎见自己插不上话,便自觉地站在了胡长清身后。

胡长清对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趁着在场的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左手一把抓起了我的右手,然后右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假装一个长辈在欣赏晚辈一般。

而当时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在被胡长清抓住右手的一瞬间,突然有一个冰凉滑腻的感觉,钻进了我的右臂。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没有疼痛,反而很舒服,要说感觉的话,那也就是凉飕飕的,像一根冰棍,从掌心直接钻进了手臂当中。

我疑惑的看着胡长清,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没有发问。

就在这时,对面的几个白影终于忍不住了,带头的一个老太太模样的白影上前一步说道:“狐家教主,咱家可是遵守了约定,20年不曾动您弟子分毫,您可别忘了您的约定,今天的事,无论如何,您不能插手!”

胡长清松开了我的手然后说道:“那是自然,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绝不插手,但是有一点我得说好,一会无论结果如何,双方均不可再纠缠,如果有一方不认账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黄皮子冷哼了一声道:“哼,用不着,今日我家小子必定能手刃仇人!”

胡长清则扬了扬衣袖,冷笑道:“那就拭目以待了!”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对面的那几个黄皮子,而是悄悄伏在我耳边说道:“刚才我把柳家的仙骨送进了你体内,一会战斗的时候,能强化你的力量,记得动手的时候注意分寸,免得引起怀疑。”

我一愣,小声道:“什么柳家仙骨?”

胡长清咂舌道:“就是当年你和你姐姐遇到的那条黑蛇,它吃了你家很多年的功夫,也是个仙家,虽然还没修成人形,但毕竟蛇仙最善战,有他加持,你今天必定会多几分胜算。”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一阵激动,看来胡长清这是早早给我安排好了,可是我又一想,借助其他仙家之力,这算不算违反约定呢?

于是我又询问了胡长清,胡长清轻蔑的看了对面一眼,然后冷冷说道:“我只答应过他们我不会出手,可没答应他们别人不能。”

还能这么玩的?瞬间我便对我面前这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肃然起敬。

到底是狐狸,这狡猾的天性真是骨子里面带的。

见我明白了,胡长清便对对面喊道:“时辰差不多了吧?开始吧?”

对面这几只黄皮子似乎早就等不及了,听见胡长清这么说,各个兴奋不已。

这时,从那几道白色身影之中,走出来一个个头不高,看着也就只有十几岁模样的年轻人。

年轻人与我隔相对望,从他的眼神当中不难看出,他便是为了报仇,在我身体当中隐忍了整整20年的那只黄皮子所化。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没想到才这么几年,这小黄皮子竟然已经修炼出了如此完整的人形。

见正主已经出来了,胡长清便不再耽搁,转身带着钟施郎拂袖而去。

临走之前,钟施郎对我伸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说道:“打服他,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我点了点头,然后也回应了一个大拇指。

是啊,这场等待了20年的战斗,也是时候打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后一战 夜风微凉,空档的场地里面十分安静,除了场地四周摆放的一座座柴火仓被风吹过传出的沙沙声,便只剩浓重的呼吸声。

我指着其中一座柴火仓问对面恶狠狠盯着我的小黄皮子道:“记得吗?当年我应该就是在那烧死你的。”

其实我这是故意激怒他,因为之前修炼的时候,钟老爷子就告诉我,黄皮子虽然很擅长使用迷人的法术,但是他们的实际战斗能力并不强,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逼着他们跟你肉搏。

而能逼着对方立刻跟你动手最快且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激怒他,让其失去理智。

小黄皮子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但见我手指着的那座柴火仓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恶了!

不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我接着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来得及问问你,被火烧是个什么滋味,疼吗?”

听了我的话,我眼看着他的双眼之中都要喷出火来了,他死死盯着我,只说了三个字:“你找死!”

见他已经被我激怒了,我便拿出别在后腰的镇魂钉,一边对着他招呼一边放出了大招:“我是找死,不然我来这干啥?但问题今天到底是我死,还是你魂飞魄散还说不好呢,我既然已经杀了你一次了,并不介意今天连你的魂魄一起送上路!”

我感觉小黄皮子已经快被我气吐血了,可是无奈他只是个动物仙,骂人口才远不如我,听我拐着弯的气他,而他又不知道怎么气回来,只得一边喊叫着一边像个猴子似的原地蹦跶。

这下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暴跳如雷了,见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便手指着黄皮子大喝道:“等啥呢你这黄耗子!快来领死吧!”

这一句喊完,不光是他了,连他身后那些个黄皮子都忍不了了,因为我这一句话可是连他们一块给骂了。

这下场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控制,之前跟胡长清对话的那只老黄皮子此时也被气的不轻,她大喊了一声:“快!撕碎他的嘴!给我杀了他!”

她这一句话就如同导火索一般,其实此时不用她说,小黄皮子早已经暴跳如雷,他一边叫骂着一边伸出了如匕首一般长长的指甲,朝着我飞速扑来。

速度之快,常人根本无法躲避。

可此时的我又岂是常人?常年的修炼已经给我练就了非同寻常的反应能力。

面对小黄皮子的偷袭,我并没有惊慌,而是瞅准了时机,在他挥爪落下的瞬间,左臂抬起挡住自己的要害,右手持镇魂钉长长的刺向前方。

小黄皮子毕竟是个小孩子模样,手短腿短的,而我又身高臂长,我这一招刺出,除非小黄皮子想跟我玩个同归于尽,不然他绝对不敢硬接。

果然如我所料,见我不躲反而迎击而上,小黄皮子只能甩动尾巴带动身体空中躲避。

一招未成,小黄皮子大怒,刚一落地便再次攻向我侧面。

见他的攻击如此直来直去,连所谓的佯攻都没有,我心头也是一喜,看来这小黄皮子并没有我想的这么难对付。

起码照目前他的攻击方式来看,基本都在我的防御范围之内。

我侧身闪过这一击,然后顺势一脚蹬出,这一脚我用力极大,黄皮子虽然很努力的躲避,但无奈他向前扑的力道太猛,这一脚还是被我狠狠的蹬在了小腹之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明明看见自己的脚蹬在他肚子上了,却没有受到任何反馈的力量,就像一脚踢在了棉花上似的。

不过小黄皮子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好看,只见他受了我一脚之后眉头一皱,然后后退一步,没急着再攻击,而是停了下来,仿佛在寻找机会。

我见状心头又是一喜,看来今天多半我连金钵都不用掏出来了,更不用说胡长清帮我做的弊了。

短暂的停顿,小黄皮子又是瞅准我胡思乱想的机会扑了上来。

跟之前一样,都是直来直去的攻击,虽然毫无章法,但全都有迹可循。

几回合缠斗下来,虽然有些吃力,但场上明显是我占了上风。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小黄皮子又是一个偷袭,可能是我有些掉以轻心了,这次我没有完全躲开,被他锋利的指甲划到了羽绒服。

接下来令我吃惊的一幕出现了,被他一招差点伤到,我忙退了几步,气喘吁吁的低头向自己的衣服看去。

衣服竟然完好无损!

这不可能啊!我刚才眼看着那如同匕首一样的指甲径直划过羽绒服的,现在怎么一点破损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声叫喊,是钟施郎的声音。他说:“小墨你清醒一点!”

我一愣神,转头看去,本以为刚才明显我已经占了上风,他俩的表情会很欣慰,可当我回头看到胡长清铁青的脸,以及钟施郎焦急的表情的时候,一瞬间我陷入了恍惚。

当我再转回头看向战场的时候,更令我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前一秒还站在我身前不远处的小黄皮子,此时却远远的站在那几个白色影子身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距离绝对不是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能回得去的,而且此时那小黄皮子气息平稳,依旧垂手而立,一双眸子邪邪的盯着我。

那感觉就像,就像一开始他就不曾出手过一样!

可是他如果没有出手,那我刚才是在跟谁战斗?

瞬间我感觉脊背发凉,冷汗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几个字猛地出现在了我的脑中,让我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黄皮子的迷人之法!”

原来,就在宣布开战的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钟施郎突然发现我的身子一僵,紧接着就开始发了疯似的自言自语,到后来竟然自己在那挥舞起了镇魂钉,那感觉仿佛正在跟一个看不到的东西在战斗一般。

我打的十分拼命且十分吃力,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钟施郎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知道,我这是中了黄皮子的招了。

于是他远远的看向对面自始至终没有移动的小黄皮子,他此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反射着幽幽的月光,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好在黄皮子的迷人法门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法术施展的同时,施术的小黄皮子是不能动的,不然就这一招,我便已经败下阵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博弈 生活在农村的人多少都能听到过一些有关于黄皮子的典故,比如说谁家的男主人伤了黄皮子,然后大晚上的不睡觉站炕上发疯,或者谁家的人冲撞了黄皮子,大冬天的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滚,皮肤都冻伤了却不自知。

其实这一些讲的都是黄皮子迷人的本事,这本事具体怎么施展的,没有人知道。

有的人说是看了黄皮子的眼睛便中了招,而有的人说是在离黄皮子百米范围内,便会无条件中招。

总之说法各有春秋,中招者无一例外都会被折腾的不轻。

不过时间长了,人们也就发现了蹊跷,因为黄皮子好像只会用这招去折腾人,而从没有害死过人。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不是黄皮子不想害死人,而是光靠这一招,根本害不死人。

之前我们也讲过一个黄皮子的故事,当时那个妇人中招之后,跳柜子上各种叫骂,跟个疯子一般。

她家男主人便找到了姥姥,而姥姥也是直接道破了缘由并给出了解决办法。

姥姥说的很直接,以中招者为中心往外100米范围内开始找,那个折腾他媳妇的黄皮子一定就在周围藏着。

原因很简单,黄皮子在施法的时候,是无法移动的,这也是这一招最大的弱点。

当时那家男主人虽然当真发现了那个黄皮子,但由于姥姥告诫他万万不能伤它性命,还要好生相待,所以男主人只是一把抓住了黄皮子,然后给了它一只黄鸡,送它离开。

据说当男主人抓住黄皮子的同时,那妇人便立刻恢复了意识。

但此时此刻的我却犯了愁,因为我跟那黄皮子此时是在单打独斗,连自己中没中招都无法分辨,更别提破解了。

虽然光靠这一招,黄皮子是杀不了我的,但就光这么磨都能把我磨个半死,等把我的力气耗尽了,那我不就成了菜板上的白斩鸡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是站在原地,一边调息一边死死的盯着黄皮子。

突然我计上心来,施法者不能动是吗?那我是不是可以远程打击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于是我二话不说,镇魂钉换给左手,左手持钉直指小黄皮子,右手背向身后开始默默的聚气。

而我嘴上却还是没有消停,强装镇定的说道:“你就这一招了是吗?你觉得就靠这一招就能要我命了吗?你小看谁呢?看招!”

说罢我抽冷子挥出右手,将一团气通过镇魂钉直直的射向那小黄皮子。

小黄皮子也是一惊,估计他没料到我竟然也会玩偷袭,短暂的停顿之后他也迅速的做出了反应,闪身躲过。

知道你会躲,那就好办了,只要你再施法,我便冲你来一发阳间大炮。

你要是躲了,那我也就破解了你的招数,你要是不躲,我这一发阳间大炮保证让你爽到极点。

此时我心里一阵激动,你说我怎么这么聪明呢,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

那黄皮子见我竟有如此破解他们黄家看家本事的办法,瞬间面色也是一黑,原本是想靠这一招起码把我体力耗个差不多再跟我硬碰硬的,这下看来只能提前与我硬刚了。

虽然破解了这最令人头疼的一招,可现在当真要开始战斗了,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我现在体力已经有所消耗,而小黄皮子却仍是满血状态。

而且现在已经知道之前的战斗纯是幻象,而他到底有多少本事我却根本不清楚。

所以见他准备要动手了,我还是给自己捏了把汗。

在这里可能大家会问,为何我不直接用金钵将其收了一了百了。

其实我不是不想,只是之前任长生在用这金钵的时候咱也看见了,需要一个很长的施法过程,所以这一招不能名目仗胆的用。

要么就是消耗掉对方的气力,让其无法躲避,要么就要偷袭,趁其不备一招制敌。

而在我的心里其实早有计划,最好的办法便是先佯攻,能直接将其击败最好,如果不行,那就尽力去消耗他的气力,这时再去催动金钵将其直接拿下。

小黄皮子没有多余的动作,知道自己迷人的法门不能随意施展了,就一边邪笑着一边摩拳擦掌向我走来。

而我这边则对于刚才他用迷人法将我戏耍的事,多少有了一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见黄皮子往我这走来,我则更是毫不畏惧的朝他走去。

在我们双方相聚还有10步的时候,我们同时一跃而起,扑向对方。

只是超出我预计的是他的力气,竟然远大于我。

因为我习惯右手攻击,所以通常我都会用左手进行格挡,而黄皮子显然也发现了我这一点,专挑右路进攻。

虽然我的右手有柳家仙姑加持,但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防御阶段就让他知道了我右手的奥秘,那他一定会提前设防。

于是从开始到现在,我跟黄皮子说是在战斗,其实大多还是在试探对方。

几个回合下来,虽然我被打的有些狼狈,但所幸没受什么伤,一来二去之间,我们勉强也算得上是个平手。

短暂的调整过后,这小黄皮子似乎要动真格的了。

他尖叫一声,加速朝我跑来,在离我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猛的跳起,挥起爪子自上而下全力劈下。

我见状心中一凛,小样你终于是来真的了!

见这一招着实狠毒,我也不敢硬接,于是向后退了两步闪身躲过,准备在他一击落空的功夫打个时间差。

可是我这一次我却失策了,我竟然忘了仙家虽然是人形不假,可他们还有条大尾巴拖在身后。

当我抓住空档准备进攻的时候,突然我眼前一黑,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我只感觉脸上一股剧痛袭来。

妈的,我竟然被这小黄皮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抽了一个大嘴巴!

瞬间我的心里便生气了一股无名之火,他奶奶的,我这还有的是门道没跟你用的,你竟然还在这蹬鼻子上脸!

我捂着脸后退了几步,恶狠狠的瞪着黄皮子。

那小黄皮子见这一招奏效了,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我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行啊你这小黄皮子,看来我得给你也来点真格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反击 于是这一次不用黄皮子动手,我便率先发难。

我大骂一声之后,右手运气催动仙骨,镇魂钉换给左手,然后左手虚晃一招。

黄皮子知道我不擅长左手进攻,见我左手持钉更是轻蔑的一笑,漫不经心的抬起胳膊便挡下了我的攻击。

而就在此时,我的右手朝着他的脸抡圆了就甩了过来。

小黄皮子见我右手竟然空手就要攻过来,更是一脸的不屑,抬起了另一只胳膊便要格挡。

紧接着“啪,啪,砰”三声巨响。

第一声巨响,是我一个大嘴巴抽到他伸出格挡的胳膊上的声音。

第二声巨响,是我连同他的胳膊一同抽到他的脸上的声音。

而第三声巨响则是他整个人被扇的凌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然后栽倒在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惨叫回荡在这空旷的场地中。

这一巴掌的力道就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虽然我知道蛇仙天生带一股怪力,可我真没想到这股力量竟然能大到如此程度。

小黄皮子捂着脸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一边滚一边骂:“你你你,你他妈玩赖的!”

我则笑着回应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玩赖了?”

小黄皮子看来确实被这一耳光抽的不轻,翻滚了好几圈才捂着脸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道:“你好意思说?就你刚才那怪力,明显就不是你的!你还不承认你玩赖了?”

我一耸肩道:“你比我多了条尾巴,又比我多了爪子,你都不算玩赖,我这用点工具就算玩赖了?”

小黄皮子被我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指着我的鼻子连喊了十几个“你你你你你!”

我一把打掉他指着我的手,不耐烦的说:“你什么你!你还打不打了!不打就是认输了,乖乖跟我回去当个保家仙!”

小黄皮子本来就在气头上,听我这么说,简直要气炸了肺了

只见他被气的是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瞪的鲜红,仿佛要喷出火了一般。

他后退一步,微拱起身子,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发出一声尖啸,紧接着毛发开始疯长,身子瞬间膨胀,转眼间便直接显出了仙家原形。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现出原形的黄皮子,体型怎么会如此之大。

我望着眼前这只由于愤怒,浑身毛发都已经根根竖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黄皮子,咽了一口唾沫。

这哪还是个黄皮子啊,这他妈分明就是个拖着长尾巴的牛犊子啊!

就这体型,冲上来撞我身上,那感觉应该被车撞了没啥区别。

我感觉我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还怎么玩,妈的,钟老爷子没跟我说黄皮子还有这一手啊。

我用衣袖擦了一把冷汗,这场战斗到现在已经持续了20分钟有余,长时间的剧烈活动让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冷,反而十分燥热。

于是我撸起了衣袖,解开了棉服,任自己身上汗气腾腾,直面黄皮子,心道:来吧你这大尾巴牛犊子,你想要我命,得先问问我手里家伙答不答应!

说实话,面对一个如此巨大的野兽,不害怕是假的,我估计要是个普通人见到这么大的兽类要攻击自己,肯定会吓的掉头就跑。

可是这造型吓人归吓人,但是对常年跟鬼物打交道的我来说,还在接受范围内。

你想啊,当年那长的跟寂静岭boss似的煞,以及那一会是人一会变鸟的产女我可都打过照面,跟它俩那副造型相比,眼前这场面,就小的多了。

闲言少叙,小黄皮子此时显然已经是发了狂了,见我此时没有惊慌倒退,他一声尖啸便朝我扑来。

我自知现在再用自己作为人类的力量显然是对付不了了,于是干脆右手催动仙家之力,将气聚于左手镇魂钉之上,迎着黄皮子的攻击就扑了上去。

接下来的战斗真可谓是针尖对麦芒,用上蛇仙之力的我,一来二去之间,竟然没有落得下风。

可见这蛇仙作为胡黄白柳灰五类仙家之中最善战的一类,打起仗来确实是给力。

一时间我心中都有些恍惚,妈的我要是拜在蛇仙或者蟒仙门下,那前些年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虽然胡长清也很强,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上身之外,他并没有教给我什么实质性的战斗方法。

或许他也是看透了我并无心走此道吧。

战斗又持续了十多分钟,我感觉自己体力已经告急,握着镇魂钉的手也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此时再看对面的黄皮子,比起我来也好不到哪去,毕竟黄家本来就不擅长肉搏,在我的怪力加持之下,他此时也已经走路打晃了。

我见时机已经成熟了,以他现在的体力,应该很难躲开我的金钵了。

于是我便假装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提前放在棉服口袋的金钵,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看掉在地上的金钵,毕竟做戏要做足,在黄皮子动手之前,我便先出言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一边轻拍自己的胸口,一边装作上不来气一样跟他说:“我说,那个,咱俩也打了半个钟头了,也没分出什么胜负,要不然就这样吧,我看你也没力气了,算了吧,你说呢?”

那黄皮子听我这么说,自然是没有应允,他前爪不停的挠着地面,恶狠狠的说道:“算了?你烧我肉身,害我性命,又把我困在你身体里面20年,你跟我说算了?你觉得可能吗!”

我见他没有怀疑我刚才丢金钵的动作,于是顺着他的话头说道:“哎?你说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我可没把你困我身体里,而且这20年你在我身体里面可没少捞好处,要是没有我,你哪能这么快就修得大道?”

小黄皮子听了我的话,虽然怒气丝毫未减,但他却是也没法反驳,于是他继续说道:“少废话!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杀了你的,你别以为今天说几句好话我就能放了你!受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金钵制敌 我见他又要动手了,便摇头苦笑,用尽最后的力气站起身来,一步三晃的朝他扑去。

接下来的战斗显然没有刚开始那会强度那么高,因为此时的我俩已经快要透支了。

不光是攻击,就连防御也是一样,因为过度的透支,我眼神都有些花了,以至于黄皮子的几次攻击我都没有防下来。

羽绒服已经被划破不说,胸前也已经挂了彩,不过好在黄皮子此时也已经没了力气,几次攻击得手却只能给我造成轻伤。

而他当然也不是一点伤没受,抓着几个空档,我又是几拳揍在了他毛茸茸的大脑袋上。

甚至在他抓伤我胸口的那一次,还完整的吃下了我一发阳间大炮。

如果说之前我的几拳只是给他造成了轻微伤害的话,那这一发阳间大炮无疑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毕竟这一招跟当时任长生的招数一样,是直击灵魂的。

小黄皮子挨了这一招之后后退了好几步,低头不语。

我猜他这是怕丢了面子,所以才故意低头不让我看到他呲牙咧嘴的样子。

但是我此刻并不在意这个,而是瞅准了机会,低声念动了咒语。

说到这咒语我就忍不住想吐槽,极其难记拗口不说,还非常的长。

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施法前摇过久,很容易被敌方发现并打断。

这就让这个金钵的技能显得十分的鸡肋,想要催动金钵,必须要瞅准了机会。

而此时此刻,显然就是催动金钵最好的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我念动咒语的速度很快,生怕慢了哪怕一秒便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我嘴上一边念着,心里也一边嘟囔:可千万别发现,千万别发现!

而我却忘了我这临门一脚必出差头的悲剧人设。

果然,在我咒语念到一半的时候,黄皮子已经缓了过来,当他抬头的瞬间便发现了我的异样,于是他二话不说便再次扑了上来。

见他扑了过来,我是感觉自己都要尿裤子了,妈的,你这黄皮子就不能老老实实等我把咒语念完嘛!

可显然他并不想等,见他四条腿就跟抽筋了似的玩了命倒腾着朝我扑来,一时间我陷入了两难。

要么,停止施法,跟丫拼了,要么两眼一闭,无视他的攻击,继续念咒。

可是现在就算让我打我也已经没劲了,到头来也是个死。

妈的,合着横竖都是个死啊!这他妈还叫我怎么玩!

随着那杀千刀的黄皮子离我越来越近,我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我没敢中断口中的咒语,虽然知道自己似乎大限将至,可我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可事实上,我心里很清楚,我肯定是念不完咒语,因为这四条腿的动物一旦加起速来实在是太快了!

然而就在黄皮子冲刺过来准备了结我的瞬间,我的余光看到了远远站在一旁的胡长清,紧接着灵光一闪。

我想到了胡长清之前附在我身上最常用的招数!

于是在黄皮子用利爪插向我胸口要害的瞬间,我没有停止念咒,只是将身子微微一侧。

既然我躲不过,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要害。

“噗呲”一声,黄皮子那如同匕首一样的利爪整个贯穿了我的肩膀。

真的,直到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再回忆起当时,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因为即使肩膀被刺穿的那种痛楚袭来,我也只是紧皱眉头,仍旧没有中断念咒。

就在我的身体被洞穿的同时,我运起残留的气催动了右手的怪力,一把抓住了黄皮子插进我身体里的那只爪子。

任黄皮子拼命挣扎都无法抽身。

是的,这便是胡长清在上身之时不止一次用过的招数,也是我从他身上学到的唯一招数。

弃卒保车,用近乎自残的方式,换取最后的进攻机会。

终于,赶在右手马上也要无力的时候,咒语终于念完,之后我声嘶力竭的“开开开…”一连喊了十几个“开”字。

随着我开字念出口之后,不远处被我提前放好的金钵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金钵迅速升入半空,紧接着金光大盛,一瞬间把周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也就在这瞬间,我的身体也彻底的脱力,紧抓着黄皮子的手也松了开来,然后就是眼前一黑,一头栽到在地。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刚才催动的金钵有没有成功制服那小黄皮子。

我是被一些嘈杂的人声惊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之前晕倒的位置,四周也还是刚才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眼前不再有那小黄皮子的身影。

我心中大喜,吃力的爬起身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那是胡长清和那几个跟着小黄皮子一起来的仙家。

其中那个老太太模样的白影此时正在大声叫嚣着:“你们这算什么!不守信用!用了其他仙家之力不说,还用上了法器!你们这简直就是欺负我们黄家不善对策!”

胡长清负手而立,冷言答道:“你仔细想想,我只说过我不会插手,而这一点,我是不是做到了?而那柳家的力量和道家法器,这纯属我家后生的造化,这跟守不守信用,又有什么关系?”

那老太太此时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见她指着胡长清,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半晌她才发了狂似的喊道:“好你个狐家教主,你别以为你是三排教主我们就怕了你!你这是故意设计玩弄我们!我们黄家不依!”

胡长清依旧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盯着对面这几位自称黄家的野仙,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们认还是不认,这一战,就是我家弟子赢了,你家小子愿不愿意当这保家仙,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要还纠缠我家弟子,那就是与我胡长清为敌!”

最后一句话胡长清加重了一分语气,说的斩钉截铁,就如同一把带刃的钢刀,架在了对面几个黄仙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杀意 见我醒了过来,钟施郎连忙跑到我身边将我扶起,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事。

起身的动作拉动了我肩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想说没事,但实在是太疼了,让我开不了口。

钟施郎见我伤的不轻,忙扶住我说:“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

我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跟钟施郎一起看向胡长清那边。

听了胡长清如此强势的威胁,对面的几个黄仙纷纷敢怒不敢言,只有打头的那个老太太模样的黄皮子仍然不死心。

只见那老黄皮子听了胡长清的话,气的两眼发红,她指着胡长清高声叫骂着:“好好好!我敬你是教主,跟你有理讲理,可你却如此蛮横!当真是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胡长清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老黄皮子见胡长清一点情面不留,气的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伸出了利爪,朝着胡长清就走来,一边走一边叫喊道:“你们杀我孩儿,还设计欺骗于我们,现在又如此欺辱于我!老身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讨一个公道!”

胡长清依旧是站立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见那老黄皮子要来同自己拼命,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们仙家跟人最大的不同便是守信,你我既然达成契约,不论结果如何,都要遵守。背信弃义乃是仙家大忌,也罢,我就替你们黄家管教一下你!”

说罢,他又对着老黄皮子身后的那几个黄仙说道:“你们几个,一起上吗?”

听了胡长清的话,那几个黄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考虑着他们几个联手有几分胜算。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老黄皮子高声道:“狐家如此欺辱我们黄家,你们要是还认自己是黄家血脉,今天就与我一起杀了他,上面怪罪下来,跟你们无关,我自己承担!”

有老黄皮子这句话,身后那几个黄仙瞬间目露凶光,各个摩拳擦掌朝着胡长清走来。

这架势,让我替胡长清捏了一把冷汗。

这时我身边的钟施郎说道:“小墨,你在这等我,我去帮帮胡长清。”

说罢他松开我的肩膀便要往战场上冲。

哪知道他刚跑出去两步,胡长清远远的就对他摆摆手道:“你照顾好他就行了,就这些个黄仙,我还没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只见胡长清一挥袖袍,朝着那几个黄仙就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让远处的我俩仅仅看到了残影。

而老黄皮子带头的那些黄仙,见胡长清如此迅速,也是一惊。

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所以并没有退后,而是迎着胡长清的方向同样冲了上去。

要知道堂堂三排教主的实力,又哪是几个下九流的小黄仙能相提并论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些黄皮子就倒的倒,伤的伤,各个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只有打头的那个老黄皮子还依旧坚持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此时的老黄皮子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要不是胡长清收着手没用全力,估计此时她也会跟其他黄仙一样在倒在地上。

而看情况这老黄皮子似乎并没有因为胡长清手下留情而感激,反而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意味。

终于,见自己给了台阶这老黄皮子还不下,胡长清终于是有了怒容。

在老黄皮子一招失手后,胡长清甩起腿,一脚将其蹬飞数米,落地后连滚带爬的又飞出去老远,这才勉强停下。

只此一招,便直接将老黄皮子打的完全无还手之力。

胡长清上前几步一把将老黄皮子提起,扔到了之前被打倒在地的其他几个黄皮子身边,这才开口道:“还有什么话说吗?”

本以为黄皮子被如此一顿胖揍之后,多少会收敛一下戾气,哪知道那老黄皮子仍旧是死鸭子嘴硬,她冷哼一声道:“就算打不过你,我也不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遇见如此油盐不进的主,就算是一向温和的胡长清,此时终于也是动了怒。

只见胡长清眼中寒光一现,然后自语道:“那好,既然今天你们几位仙家坏了规矩,那我身为教主,杀了你们也权当是替你们一脉清理门户。”

说罢,胡长清抬起右手,只见他右手突然升起腾腾白雾,就像一把烧的滚烫的烙铁一般,作势就要挥下。

这时再看老黄皮子,终于是有了惧意,见胡长清当真要杀了自己一行,她颤颤巍巍道:“你...你敢!你杀了我们,就不怕我们黄家上面怪罪嘛!”

胡长清怒目而视,冷声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杀你们几个坏了规矩的小小野仙,你觉得胡上面还会怪罪于我?多说无益,受死吧!”

胡长清的言外之意是,像你们这样的小野仙又何止千万,自己作为统领你们的教主之一,杀了你们也就杀了,没人会因为这个找自己麻烦。

显然,老黄皮子听出了胡长清的意思,见胡长清大手即将挥下,她终于是服了软了,只听她大喊:“饶命!您有什么要求,我们照办就是!”

而此时的胡长清似乎是动了真怒,想来是这么多年来,没见有什么人敢如此怠慢自己。

甚至自己已经给他们留了台阶,好话说尽不说,动起手来都各个放水,可即使这样,他们竟然还敢得寸进尺。

正所谓,我给你留了脸,可你却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能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老黄皮子的求饶此时完全不被胡长清放在眼里,他高喊一声:“晚了!受死吧!”

说罢,如同烙铁一样的右手伸出同样冒着白烟的爪子,冲着老黄皮子的仙门直插而去。

老黄皮子的眼神中终于透出绝望。

她知道眼前这个煞星是个说道做到的主,而且先前自己确实以下犯上,就算胡长清杀了自己,自己也没处说理。

所以看到胡长清毫不留情的对自己动了杀招,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的闭上了双眼,接受了这一切。

而就在胡长清的利爪马上就要捅到黄皮子仙门的瞬间,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极其虚弱,却又十分坚定的声音。

“别...别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保家仙 说出这句话的人,自然就是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我。

此时我的伤口仍在流着血,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让我有些晕眩的感觉。

可即使这样,我还是恳求道:“别杀他们,放了他们吧。”

胡长清一愣,爪尖在离黄皮子仙门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皱眉道:“你说什么?你可知道如果今天放了他们,万一哪天他们又出尔反尔来害你,到时我可...”

说到这胡长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于是赶紧把话打住。

而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想说的是,如果哪天黄皮子反悔了又来害我,到时他可能就不在我身边了。

这一点我当然想到了,可是我看着此时瘫坐在地上的黄仙,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毕竟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如果当年没有烧死那只黄皮子,又怎会惹来这些事端。

而我自己犯下的错,本就应该由我一人承担,这些黄仙是无辜的,他们也只是为了帮亲人报仇。

我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跟他们一样吧。

可事到如今,要让他们为了我的错误而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我还是做不到。

于是我点了点头,虚弱的说道:“仙家,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也就应当我自己来解决。”

说完我让钟施郎捡起地上的金钵,在他的搀扶下一步三晃的走向老黄皮子。

胡长清听完我的话,收回了手,见我走近,他默不作声的运起仙力,在我的肩头轻抚了一下。

我知道,胡长清是在用仙力帮我疗伤,当然,狐家并不擅长治疗,他做的这些,也只能勉强帮我止血而已。

我向胡长清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转头面向老黄皮子道:“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也并不祈求你们能原谅我当年的过错,我能做的,只有尽我所能补偿你们。”

说罢,我张口念咒催动金钵,将困于金钵当中的小黄皮子放了出来。

小黄皮子虽然困在金钵当中,但场上的事他也在里面听了个大概。

见我突然把他放了出来,他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到老黄皮子身边搀扶着。

老黄皮子上下打量着我,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作答,那小黄皮子尖声说:“卑鄙小人!就算你赢了,我也不可能去给你当什么破保家仙!”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压根也不想让你给我当什么保家仙,甚至,我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出马弟子。”

说完我侧头看了一眼胡长清,胡长清面无表情的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接着说道:“也许你们不相信,就算我的背后有胡长清,可我还是不想当什么出马弟子,我只求你们能放过我,让我当个普通人。”

小黄皮子一愣,然后接着说:“你说这话有意思吗?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你想干什么,我们管得着吗?!”

我又苦笑了一声,然后问他:“你们仙家能活多少年?”

小黄皮子沉默了一会,没有作答,这时一旁的老黄皮子回答道:“这个看修为而定,修炼得当的话,少则几百年,多则不入轮回。”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对于你们来说,80年,算多吗?”

没等他们回答,我继续说道:“我不需要80年,甚至对我来说,60年都已经很多了。不管你们承不承认,今天确实是我赢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作为一个普通人,过完余生。”

说完之后,对面的一老一小两只黄皮子对视了一眼,他们明显不愿意答应我这个要求。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小黄皮子接着说道:“我会在家为你单独立一个堂口,日夜供奉,在此期间,你拥有绝对的来去自由,我这么做不求你能保佑我家,而且我也不会再行此道。只要我活着,我会将你的堂口一直供奉下去,这便是我向你的赎罪,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也会让我的后代继续供奉,直至你们原谅我,自行离去为止。”

胡长清听了我的话,皱眉道:“你,这是何必?”

就连一旁的钟施郎也小声跟我说:“你这没必要啊,胡长清都答应帮你除了他们,你这不多此一举吗?”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么做无非求的是一个良心,如果今天让胡长清灭了他们,我可能确实不用再受他们折磨,可我的心里总会有个疙瘩。

这个疙瘩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堆越大。

两个黄皮子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还是对我充满仇恨,但是事已至此,如果不接受我的要求,他们一定会被胡长清就地斩草除根。

所以经过他们短暂的商议,便点头应下了我的要求。

那老黄皮子道:“你这小辈虽然可恨,但也确实是有些善念,你且记住,我们只需要供奉你这一代,毕竟你的错,跟你的后代无关,等你寿终之后,我们便两清!”

我点了点头,对着一老一少两个黄皮子正色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小黄皮子哼了一声,没有理我,老黄皮子则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胡长清没有说话,在黄皮子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才补充道:“如若再出现违约之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黄皮子自然是应允,毕竟这话出自胡长清之口。

见他们答应了,胡长清便接着说道:“那待我家第马身子恢复之后,我会亲自操办刚才所说之事,几位仙家,请回吧!”

没多会功夫,几个黄仙互相搀扶着离去,小黄皮子也跟他们一同离去。

走了几步之后,小黄皮子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我,竟然破天荒的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我猜他是对于我刚才救下老黄皮子的举动表示感谢。

因为不止有仇必报是他们黄家的性格,有恩必还也同样是他们的特点。

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我便又是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后记 那晚黄皮子一行离去之后,我便被钟施郎背去了县医院。

县医院毕竟是小医院,急诊的大夫见我伤成这样,担心自己这医疗设施不足,于是连夜又帮我转院。

就这样,虽然受了重伤,但好在勉强保住了小命。

说实话挺感谢钟施郎的,在医院整整照顾了我半个多月。

这次伤的实在太重了,连大夫都吓了一跳,问钟施郎我这是怎么弄的。

见钟施郎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大夫一度差点报警,要不是我恢复意识之后帮他解围,悲剧的钟施郎大概率又要去派出所一日游。

因为是贯穿伤,我的左臂自此也落下了病根。

估计是伤到了某根神经,导致我的左臂直到多年后的今天依旧提不起重物。

不过好在我也不是什么左撇子,平时左手用的就少,所以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这种状态。

我出院之后不久,钟施郎便准备回家了。

在走之前,我请他喝了顿酒,当然,我因为伤口还未痊愈,所以一整晚都是他自己在喝。

而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也有些不好,这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末了,钟施郎醉醺醺的问我现在解决了自己身上的诅咒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好今后要干什么。

钟施郎见我没想好,于是一拍桌子,情绪激动的说:“这样吧!你跟着我干!咱们合作指定能在阴行称霸首都!”

我赶紧摆了摆手到道:“你可拉倒吧,我干啥都不会再干这一行了。”

听我这么说,钟施郎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他点着了一根烟跟我:“你想清楚了?这一行来钱可比你大学学的那些东西快多了。”

我也点上了一根烟,可能是住院期间一直没抽烟,这猛的一口烟那我呛的直咳嗽。

缓了好一会,我这才说道:“想清楚了,这一行真的不适合我,我吧,还是想做个普通人。”

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然后我又说道:“这些年太累了,我想等我身体恢复了,就去岛城,就是上次咱俩捞死尸那地。”

说到这我停了一下,当时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被海水泡烂的尸体的滑腻感觉,顿时让我对眼前的菜失去了胃口。

你说那些年我都过的是些什么日子,驱邪、抓鬼、捞死尸、打妖怪。

这哪像个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该做的事?

想到这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拿过啤酒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端起酒杯对钟施郎说:“我想清楚了,到时候去了岛城,我就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在那找个对象,然后结婚生娃!”

钟施郎摇头苦笑,他端起酒杯跟我碰在一起,然后说道:“说实话,你挺有这方面天赋,不干这一行还真有点可惜,不过既然你都想清楚了,哥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祝福你了,来吧,干!”

那天晚上自始至终我也就喝了这一杯酒,而钟施郎却醉的走不动道。

我好像是第一次见钟施郎醉成这样。

因为左手使不上劲,我只能单手吃力的将其扛回了宾馆。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我才给他打电话,我本以为他昨晚喝那么多,今天起码也得睡到下午。

哪知道电话接通之后才知道,在上午的时候,钟施郎就已经早早的坐上北上的火车。

我埋怨他不道个别就走,而他则打着哈哈说:“行了吧,大老爷们的别搞那么伤感,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我笑骂了他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钟施郎离开后没几天,胡长清便找到了我,说是要帮我操办黄家堂口的事。

我原以为自己需要再去准备一个仙家喽,可是当我提到这事的时候胡长清却摇了摇头。

他笑着对我说:“你忘了,我马上要走了,等我帮你操办完这事便会离开,到时这个仙家楼直接让给黄家便是。”

听到离开的话从胡长清的口中说出,我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酸楚。

虽然说人的成长本就是一场场的离别,可如此短暂的时间让我连续面临身边两个重要的人,或者说一人一仙家的离开,还是让我心里十分难受。

我尽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假装不在意的问着胡长清:“那个,仙家,您还会回来吗?”

胡长清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供奉黄家的事办的很快,在我与黄皮子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所谓的仪式,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仪式结束之后,我将写有小黄皮子名字的牌位摆在了胡长清牌位的旁边。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只与我有如此渊源的黄皮子名叫黄十三郎。

看来黄皮子的文化水平确实不高,起个名啥寓意都没有也就算了,竟然直接就是序号加性别。

仪式结束之后,我去厨房弄了很多吃食和酒,端来与胡长清共饮,算是为他饯行。

胡长清虽然面上依旧不苟言笑,但我却隐约能感觉到,其实此时他也有一些舍不得。

当然,他的这种不舍或许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更多的则是他对这个地方的不舍。

毕竟算起来,他也已经在这方水土守护了我家整整三代人。

想到这话赶话了,我便提起一杯酒然后斗胆问道:“仙家,记得您还答应过我,等我解决了自己的事之后,您就把您和咱家的渊源告诉我,这个还作数吗?”

胡长清听我这么问,爽朗的哈哈一笑道:“那自然是作数!”

那天晚上我与胡长清一人一狐从凌晨喝到快天亮。

胡长清到底是仙家,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丝的醉态,而我却因为宿醉在床上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仓库,推开门往那供奉胡长清的仙家楼看去。

仙家喽还在,那两个牌位也还在,只是曾经写有赤霞山狐家胡长清字样的牌位,此时却已经空空如也。

我知道,胡长清已经走了。

我知道,我出马弟子的人生自此也画下了句号。

我知道,这个听上去荒诞离奇却又真实发生过的故事,自此也将落下帷幕。

章节目录 大结局 渊源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在我国东三省的一个偏僻农村。

此时正值初春,严寒的时间虽已过去,但天气依旧算不上暖和。

虽然东三省气候相对比较极端,但很少出现什么奇怪的天气。

可是今年的天气却有些怪异,从转过年来到现在,就时不时的听见天上响起阵阵闷雷之声。

村里的老人有的说这叫春雷,是个好兆头,今年的粮食收成一定好得很!

但是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聚在一块抽着旱烟闲谈的时候总是说,这雷声来的蹊跷,八成是哪家的野仙妖怪修得了大道引来的天劫。

雷声持续了三天,因为只能听见闷雷之声却看不到闪电劈下,渐渐的也就被当地百姓所习惯。

苗雨是打小生活在村中的一个小姑娘,她长相虽然并不出众,但是在村里同龄人中,她非常好辨认。

村里所有的娃娃开口都是浓浓的东北口音,而偏偏只有她,却说着地地道道的山东话。

也是因为这独特的口音,让她在同龄人中成了一个异类,就像大多数的故事那样,平时她没少被同村的孩子排挤。

苗雨的老家正是山东,只是因为家里老一辈当年闯关东来到这里扎了根,所以苗雨自打出生便生活在这边。

此时的苗雨也不过只有五六岁的年纪,看到这连续几天怪异的天气,她并没有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对这天气议论纷纷,而是常常独自蹲在门口静静地盯着那片响着闷雷的黑云发着呆。

就在前几天,苗雨的爷爷去世了,年幼的苗雨虽然不知道死亡是个什么定义,但当看到村里大人抬着装着爷爷身体的大木盒子,将其埋在后山上一个大大的深坑之后,她还是哭成了泪人。

她问自己的爹娘,大人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爷爷埋起来?

苗雨的爹蹲下身子告诉她:“你爷爷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小雨听话,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原来只是在这里生活啊,那这样的话,如果自己想爷爷,还是可以过来看爷爷的嘛。

苗雨把目光从天上的黑云处移开,远远的看向后山的某个位置。

是的,那里便是自己爷爷现在居住的位置。

苗雨望着那个位置发着呆,全然不顾家中父母叫她回屋吃饭的声音。

突然间,天空中的黑云出现了异样,本来只是闷雷滚滚的黑云之中忽然没有征兆的劈下了一束闪电,紧接着一股刺耳的雷声便在苗雨的耳边炸响。

苗雨被这一声巨响吓的一声尖叫,连忙捂住了耳朵。

苗雨也见过打雷,可是如此近距离的闪电,她却是第一次见。

出于好奇,她抬头望向那束闪电。

真是奇怪,以往的闪电总是转瞬即逝,可这次看到的闪电,却直直的连接着天空与地面,迟迟没有消失,而那刺耳的雷声,也一直持续着。

苗雨皱着眉头捂着耳朵,一边抱怨着一边观察着那束闪电,可当她看清那束闪电劈向地面的位置的时候,却愣住了。

那是爷爷身体埋葬的方向!

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个位置!

没错的,就是那里,她记得很清楚,那个位置有一颗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参天大树,虽然此时她离着那个位置很远,但是那颗大树却十分显眼。

雷声还是那么大,将苗雨父母的呼唤声淹没其中。

苗雨没有犹豫,纵然害怕,纵然她仅仅是一个几岁的孩童,纵然自己去了可能也做不了什么,可是她还是顺着村里的小路,朝着那个方向,一路奔去。

苗雨一路跑,一路远远的看着那道闪电,好在,那道闪电在苗雨刚跑到村口的时候,终于消失了。

村口围了不少的大人,苗雨听到了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妖怪,什么渡劫的,她听不懂。

挤过人群之后,有几个大人认出了她,于是在身后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可是苗雨并没有理会,依旧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她担心自己的爷爷,她必须去确认一下爷爷那里有没有被闪电伤害到。

万幸,当苗雨满头大汗的赶到爷爷坟前的时候,那里还是安然无恙。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那道闪电劈在了这个方向,为什么周围却没什么异样呢?

苗雨好奇的四下看了看,当她的目光扫过那颗参天大树之后,却被大树之后隐约露出的一点白色吸引住了。

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这一小撮白色显得格外的显眼。

苗雨没有多想,朝着那团白色小步挪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苗雨来到那颗大树之下,她把身子藏在树后,探头向着大树的另一面看去。

苗雨愣住了,那竟然是一只狐狸!

这只狐狸身上焦黑,冒着阵阵烟雾,在它焦黑的皮毛之下,露出了一块又一块的白色皮毛,显然这应该才是它的本色。

苗雨心想着这只可怜的狐狸八成刚才被那闪电给劈中了,这才被搞成了这副样子。

狐狸也发现了苗雨,它先是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想起身逃跑,可无奈身体早已无法动弹,任它几次努力都站不起身。

末了,它停止了反抗,将自己的尾巴挡在了自己的脑袋前面,仿佛认命了一般。

可是苗雨天性善良,又怎会对这只狐狸不利呢?她见这狐狸实在可怜,心中升起怜悯之心。

她想回家去拿些吃食过来喂一下狐狸,可是又怕一会万一有人经过看到它会伤害他,于是便想着把狐狸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先四下搜集了很多茅草,准备盖在狐狸身上遮挡住它。

这只狐狸实在是太大了,单论身子的大小都快赶上自己了。

说实话,一开始苗雨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家里老人也曾经讲过很多野狼野兽的事情,而且在当时那个年代,山上的野兽下山袭击人的事也时有发生。

可是也不知为什么,这只狐狸似乎十分的通灵性。

当见到眼前的小孩子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反而正在想办法保护自己之后,狐狸也放松了警惕,不再试图反抗。

就这样,苗雨用茅草简单的把狐狸隐藏起来之后,转身先是回到了家。

跟爹娘吃饭的功夫,她偷偷藏了几个窝窝头在怀中,饭后趁着爹娘不注意,又返回了山上。

狐狸还在那里,它似乎恢复了一点气色,但是依旧动弹不得,此时的狐狸正在努力的试着抬头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见小孩子又回来了,狐狸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小孩子。

苗雨壮了壮胆子,从怀中掏出了窝窝头。

其实苗雨也知道狐狸是吃肉的,可是那个年月,人都吃不上荤腥,哪里还有肉去喂狐狸啊。

苗雨掰下一块窝窝头,对着狐狸说:“我家里没有肉,只有这个,你吃吗?”

大人们肯定知道,这畜生又怎么会听懂人话呢?

可苗雨是个孩子,她的想法也是个孩子的想法。

哪知道,狐狸竟然真的抬起了头,吃力的对着苗雨点了点头。

苗雨没有多想,她不敢靠的太近,只好远远的朝着狐狸丢了过去。

可是孩子毕竟没啥力气,这一下,那一块窝窝头滚到离狐狸脑袋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狐狸尝试了几次,发现够不着,于是对着苗雨,又点了点头。

苗雨心道,这狐狸怎么跟个人似的?真是神奇!

于是她壮着胆子,走到离着狐狸两步远的位置,手举着窝窝头,小心的朝着狐狸递了过去。

狐狸或许是因为饿极了,明明是个肉食动物,却真的吃起了苗雨手里的窝窝头。

就这样,一连三天,每天中午时分,苗雨总会准时的来到大树下,拿从家里偷来的食物喂食狐狸,而狐狸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直到第四天的苗雨来到大树下的时候,狐狸已经能够站起并行走了。

可是狐狸却没有离开,它依旧在大树下等着苗雨,仿佛是要跟她告别一般。

见狐狸已经可以移动了,苗雨却没有害怕,她上前几步掏出了藏在自己口袋里油乎乎的两块鸡肉,这是中午邻居家里杀的小鸡,送给了她家一碗,她没舍得吃,而是悄悄的带了出来。

苗雨把鸡肉放在了狐狸的身前,然后自己又退后了几步。

狐狸没有急着吃眼前的食物,而是一直盯着苗雨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时的苗雨竟然从狐狸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感情,一种只有人才会拥有的感情。

那是一种感谢,或者说感激。

狐狸又对着苗雨点了点头,苗雨笑了,她想上前摸一摸狐狸毛茸茸的大脑袋。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之前狐狸焦黑的毛发竟然已经全部恢复成了白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毛色恢复之后的狐狸身子好像更大了一圈。

苗雨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狐狸,她忍住了想上前摸一把的想法。

狐狸低头利索的吃完了鸡肉,抬起头舔了舔嘴巴,突然想着苗雨走了过去。

苗雨还是没有害怕,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她只是从心里感觉狐狸对自己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

果然,狐狸走到了苗雨的身前,用自己硕大而又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苗雨的脸。

毛绒的触感让苗雨觉得很是舒服,她抱住了狐狸的脑袋。

半晌,狐狸抽出了脑袋,后退了几步,对着苗雨又是点了点头之后,转身钻入了林中。

在这之后许多年过去了,苗雨也从一个小孩子,慢慢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她也跟其他农村孩子一样务农,一直也没有上学。

本来嘛,那个年月,书都是有钱人才能读的,像她这种贫穷的农村小老百姓,还是很难有机会读书的。

但是要说起苗雨的家,跟村里其他家比起来,还是有些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什么冻灾,旱灾,甚至蝗灾都曾有过。

村里其他家土地上的庄稼大多遭了殃,可偏偏只有苗雨他们家的庄稼,仿佛有个天然的屏障一般,永远耽误不到收成。

就这样,虽然苗雨没有机会读书,但在生活上,也算是不愁吃穿。

可是好景不长,在苗雨16岁那一年的一天夜里,不知道打哪来了一窝胡子。

老一辈的人可能有所耳闻,当时的年月,在东三省的深山之处,经常会有胡子出没。

所谓的胡子,便是流寇土匪的统称。

他们平时躲在深山老林立地为王,等到山中食物吃完之后,便会跑到周围的村落鱼肉百姓。

很不幸,这一次胡子的目标,便是苗雨所在的村子。

那天夜里,村中火光四起,一声声的哭喊伴随着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村落。

胡子的残忍,苗雨的父母都有所耳闻,见此情形,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孩子。

要知道胡子可不跟人讲理,进了村子是见东西抢东西,见人抢人。

苗雨虽然生得算不得美人,但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让他们抢上了山,那可就真的完了。

于是苗雨的父亲想了个办法,他从炕洞子里面掏出了一大把柴火灰,不管苗雨是否愿意,直接抹在了她的脸上。

这下要是胡子发现了自己姑娘,或许还有可能因嫌她丑陋而放弃。

苗雨没有反抗,她知道父母这是为自己好。

胡子的叫骂声越来越近,苗雨的母亲已经被吓哭了,而她的父亲作为家中顶梁柱,此时却无比的镇定。

他让苗雨去炕角蹲着,然后把炕上所有的被褥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这样乍一看还真不好发现里面藏着人。

一切准备就绪了,老苗点上了旱烟袋,招呼苗雨的妈妈离开了屋里,去了院子。

毕竟该来的,总会到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随着一声暴喝,他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老苗看到门外狞笑的几个大汉之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心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全都想了一遍,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已经想好了。

老苗伸手摸向别在身后的劈柴刀,心中发了狠,如果胡子真的要进屋抢自己姑娘,那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

突然,大门口处传来了几声惨叫。

“啊!这怎么回事?”

“娘的,你跳这么老高干啥?”

“不对!不对!当家的,这不对啊!”

老苗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可当他看到眼前的画面的时候,却被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看到,门前的几个大汉,有的突然蹦的老高,然后远远地摔出门外,有的双脚悬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有的则面露痛苦的趴倒在地。

这时苗雨的妈妈忍不住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啊老苗,那些人这是咋了?”

老苗当然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他木讷的摇了摇头。

老苗夫妇是真的不知道大门那里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两个本就是肉眼凡胎。

可他们看不到,不代表没人能看到。

此时屋里面的苗雨,因为担心父母,又听到外面奇怪的喊叫声。

实在忍不住的她,从压在身上的重重被褥之中,探出了半个脑袋望向了窗外。

可她所看到的的画面,却跟自己父母看到的画面,完全不同。

在她的眼里,此时在他家大门口处,正站着一个一身白袍的男子。

这个男子身上微微泛着白光,左手将一个胡子高高提起,而右脚正将另一个胡子狠狠的踩在脚下。

男子背对着自己,她一时看不见他的长相,可苗雨总觉得哪不对劲。

当她顺着男子的背影往下看的时候,接下来她看到的,却着实吓了自己一跳。

那个白袍男子的袍子底下,竟然有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白袍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只见他一手提着那个胡子,朝着苗雨的方向缓缓的转过了头。

那是一副很诡异的长相,尖瘦的脸白的就像纸,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笔挺的鼻梁配上同样细长的嘴巴,这幅样子要是正常人看来绝对会吓尿裤子。

可苗雨却没有害怕,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相反的,她甚至有一种觉得此人十分熟悉的感觉!

白袍男子对着苗雨的方向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再次看向面前依旧在挣扎的几个胡子。

胡子们的情绪也逐渐起了变化,从一开始的惊慌,慢慢的变成了害怕。

白袍男子手一用力,将胡子远远的丢了出去,脚上也一发力,将趴着的胡子蹬飞老远。

这时候最早飞出去的那个胡子仿佛见到了什么及其恐怖的事一般,只听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有鬼啊!!!”

之前还徘徊在门前胡子们被这一喊,瞬间炸了庙,没一会儿工夫,全都蹿没了影,只留下苗雨的父母站在院中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工夫,苗雨的父亲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劈柴刀也当啷一声摔向远处。

苗雨的妈妈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

又过去一段时间,苗雨从屋里探头出来。

许是大难不死,也许是被苗雨雀黑的笑脸逗笑,一家三口又哭又笑的抱在了一起。

苗雨转身望向门前的方向,那个白袍男子早已不在那里,只留两扇木门在随风开合。

苗雨没有跟自己父母说自己看到的,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这可能是属于自己和白袍男子的秘密。

当天晚上,苗雨许久未睡,满脑子都在想那个白袍男子。

她觉得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为何会觉得那么的熟悉?

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于是偷了自己父亲的烟袋,准备起身去院中吸一袋烟。

那个年代的人对吸烟没什么避讳,大家忙完农活之后也没什么娱乐,抽烟便好像是那个年代的人们一种消遣的方式。

苗雨自然也会,只是她父母管得比较严,她平时不敢光明正大的抽烟。

悄悄把烟袋别在腰上,她推门去了院子。

院子里面很空旷,只有一口水井和一盘碾。

碾这个东西年轻人可能都没见过,大家可以把他理解成一盘巨大的磨。

苗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出烟袋,低头仔细的往烟袋锅里撒着烟丝。

可当她把烟丝填好,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前一秒还空旷的院子当中,此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袍,正盘腿坐在碾上对着她笑。

这不是白天救了自己一家的白袍男子还会是谁?

苗雨没有害怕,她知道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见男子对着自己笑,她也大方的对着他一笑。

男子向苗雨招了招手。

苗雨也没有拒绝,去到了碾的旁边,起身也坐到碾上。

男子首先开口道:“还记得我吗?”

苗雨摇了摇头,用火柴点着了烟袋锅,吸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好像没见过你,但是却觉得你特别的熟悉。”

男子又笑了笑,自顾自的说道:“十多年前,后山之上,有一个善良的小姑娘,曾经救过一只受重伤的白狐,这件事,你可记得?”

苗雨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她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白袍男子上下打量,当她看到男子背后摇晃的尾巴之后,终于恍然大悟:“你是那只大狐狸?!”

男子点了点头,开口道:“不错,我本是一只修得正果的野仙,只因没有抗过天雷劫难险些灰飞烟灭,幸得姑娘你的救助,才有今天。”

苗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一会又摇了摇头,她没上过学,刚才白袍男子的话掺杂着很多成语,她听不懂。

白袍男子又笑了笑,换了一个说法道:“你救我一命,我保你一生。”

苗雨又点了点头,笑着对白袍男子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白袍男子哈哈一笑,抬头看向天空,那眼神仿佛能把黑夜看穿,半晌他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苗雨,一字一句的对她说。

“我乃赤霞山狐家,胡长清!”

章节目录 番外篇 距离胡长清离开已经过去了4年。

我按照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再做阴行相关的任何事,只身一人去到了岛城。

这期间我做了很多工作,当过设计师,画过一段时间的插画,最后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

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足,但也算是小有成就。

在我27岁那年,我与现在的爱人在老家完婚。

让我有些失望的是,我结婚这么大的事,钟施郎竟然没有到场。

不过后来听他说,那段时间他在老家正式担任了钟家的掌门,可能是那段时间太忙,让他顾不得前来祝贺吧。

在我们老家有个习俗,刚完婚的新人第二天要去给家中逝去的老人上坟,说是这叫上喜坟。

于是结婚的第二天,我便带着喜糖跟纸钱,跟父亲驱车赶回了妈妈的老家。

我的姥爷在我刚去岛城的那一年,因病去世了,听舅舅说,姥爷走的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而我,还是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这天天气很好,我跟父亲将车停在了林地山下的小路上,在舅舅的带领下,提着大包小包的上了山。

来到姥爷和姥姥的墓前,舅舅上前收拾着墓前那些早已风干的瓜果,爸爸则蹲在地上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些上喜坟时要说的话。

我因为不懂这些传统的规矩,所以只好傻愣愣的看着姥爷和姥姥的墓碑发呆。

看着墓碑上两位慈祥的老人照片,回忆和过往涌上心头,让我不自觉地感叹着物是人非。

而就在我以为仪式要结束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脊背突然一凉,紧接着就传来了那种麻酥酥的感觉。

这感觉我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被鬼魂触碰的感觉。

我心中一惊,正犹豫着要不要转头看的时候,那种麻酥酥的感觉,竟然开始在我的背上上下游走。

那种感觉我不太好形容,就像一股弱电流一样,在我的背上来回的移动。

那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一双手,正在上下抚摸着我的背。

一瞬间,我仿佛想到了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转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看到,是啊,我的肉眼又怎能看到鬼魂?

我想到了牛眼泪,如果此时我的身上带着牛眼泪,我完全通过开眼看到发生的一切。

可是我早已经不是那个随时带着雷劈木和牛眼泪的莽撞少年。

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还在持续着,虽然我什么都看不到,可我几乎都能感觉到,此时我的身后,正站着两个老人的鬼魂。

他们一边抚摸着眼前高大的小伙子,一边慈祥的笑着。

我的眼泪再也没忍住,哗的流了下来。

这时爸爸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异样,于是转头看向我。

见我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爸爸叹了一口气,起身上前拍了拍我的背,跟我说道:“来,给你姥爷和姥姥磕个头吧。”

说来也奇怪,就在爸爸拍我的背的同时,那股麻酥酥的感觉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我心中一阵的怅然,擦了一把眼泪,往前一步跪倒在墓碑的前面。

爸爸说:“快,跟你姥爷和姥姥道喜。”

望着眼前冷冰冰的墓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

沉默了一会,我开口对着空气说道:“姥爷姥姥,我长大了,现在一切都好,你们放心,我一切都好,真的。”

说完,没来得及让眼泪留下来,我朝着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在爸爸的搀扶下起身便走。

下山的时候,爸爸特地嘱咐我不能回头。

这个规矩我自然是知道,于是我点了点头,远远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说真的,我特别想回头,因为在下山的时候,我仿佛都已经想象到就在我身后的山坡之上,有两位老人,正远远的望着我们。

回到家之后,我翻箱倒柜的找出了那瓶牛眼泪,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去看看,如果那种感觉真的是逝去的姥爷和姥姥,我或许还能通过这种方式再见他们一面。

不过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我想,与其说回去一探究竟,还不如就这样,把这个美好的想象,留在心中。

与爱人结婚之后的第二年,我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长得像妈妈。

孩子还没出满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望着身边早已睡去的娘俩,心中满是欣慰。

而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突然我感到房间的温度猛得下降了几度,曾经多年跟鬼物打交道的我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家里进来东西了。

出于对妻儿的保护,我翻身下床走向卧室的门,一边走一边将自己周身的气释放出来。

一方面是为了随时应对突然袭击,另一方面也是威慑对方,让对方知道这家里有能人,别自讨苦吃。

然而这股凉意似乎并没有退去的意思。

顿时我有些上火,便准备开门出去交涉。

而当我打开门之后,却猛的发现,我家本空荡的客厅之内,此时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白影。

一袭白袍,眉目细长,长长的尾巴拖在身后。

我愣住了,几个字脱口而出:“胡...胡长清?”

是的,眼前这个白影,不是那消失多年的胡长清,又会是谁?

胡长清看见我,眼神当中也透出高兴的神情,他对着我招了招手。

我快步走去,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阳台之上。

待我关上阳台门之后,我忍不住问道:“胡...啊,仙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回东北了吗?你不是,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胡长清咯咯一笑,对我玩味的说道:“路过,来看看你,顺便送孩子个礼物。”

听他这么说,我很是感动,于是跟他说:“仙家您先等等,我去准备酒菜!”

说罢我转身就要走,这时胡长清一把拦住我,笑呵呵的说:“不用了,我就是来看一眼,马上就走。”

凌晨快三点的时候,妻子打开了卧室的门,见到我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发呆,于是问道:“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啊?在这干什么呢?”

我笑了笑,招呼她过来坐下,问道:“孩子没醒吧?”

妻子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刚才我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你是在跟谁打电话吗?”

我摇了摇头,但是想了一会,又点了点头,然后说:“嗯,一个老朋友。”

说罢我将手伸进睡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粒漆黑的小珠子,大概有个指头肚大小。

我把珠子递给妻子,妻子很疑惑便问我这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个东西的来历。

我拿起了桌上的烟,抽出了一支夹在手上却没有点燃。

早在妻子怀孕之前,我便戒掉了烟,而桌上这盒烟,也不过是为了招待偶尔来家中做客的客人。

妻子见我夹着烟,皱了皱眉头,半晌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起身打开了桌旁的窗户。

我没有点燃香烟,只是仿佛一种习惯一般,将烟夹在手指尖来回揉搓。

半晌,我开口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妻子见我突然说这个,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去倒了两杯水,端来与我面对面坐下,笑着说:“好啊,你讲吧,我听着。”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开口讲道:“这个故事很长,说起来,要从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