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城胭脂殇》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雪妖1 “薛胭脂,今天你要再把相亲搞砸,你也别回来了!”胭脂在她老娘粗嗓门的大吼中用扫把赶出了家门。

盯着漫天白雪,无语问苍天,还是亲妈吗?天寒地冻的也不给她甩件大衣出来,可不得把她冻坏了。

看着紧紧闭上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开启,胭脂还以为是她亲妈终于良心发现听到了她心底的哭诉,不叫她相亲了,然而现实却是——

“啊!”一件红色的呢子外套毫无预兆的罩住了她的脑袋,彼时别墅的大门已经咯吱一声关闭,也关闭了她迫切的希望。

百无聊赖的行至公路边上……

“这个月都第三十次了!”无奈的举起手机拨通了闺蜜胡小蝶的电话,抓狂的哭诉她老娘的家暴。

“那你怎么办,是屈服还是老规矩扮丑装粗俗?”听闺蜜的口气就知道胭脂对这种相亲宴早就习以为常并且学会了见招拆招,脱身在行。

“还是你懂我!”胭脂勾唇一笑,一阵寒风吹来,她赶紧拢紧了大衣。

“不是吧,我说薛胭脂,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呀,不如好好找一个男人凑合过一生得了!”那闺蜜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停,凑合过?你以为是动物配种啊?无爱的婚姻就是坟墓,囚住人的一生!”胭脂才不想要这种只为生活需要而结合的婚姻,她才不要学她母亲那样听从安排把婚姻当成交易,最后还不是以草草离婚为结果。

“好吧,我也不劝你了,你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要记得我是你最好的闺蜜,会永远支持你的!”那边重重的叹了一声,最会还是决定尊重闺蜜的决定。

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铁闺蜜,每次都站在她这边。

“大明星,现在是要去相亲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儿call我!”那边调皮一笑,继续陪男朋友约会去了。

“好的,谢谢你啊,小蝶!”胭脂挂了电话,呼吸着冷冷的空气,舒心一笑,一生能有一个懂你爱你的朋友已经是上天给她最贵重的礼物了,她很惜福。

只是她也很想找一个像小蝶男朋友那样宠她疼她的男人,身为闻名遐迩的大明星,薛胭脂已经要满二十五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难怪她亲妈迫不及待想要把她推销出去,大抵也是担心她成为大龄剩女吧!

不知不觉逛到一个老旧的小胡同里,要知道帝都的老胡同可是远近闻名,吸引了各国游客。现在因为是凛冬,大雪纷飞,所以游客寥寥无几,胭脂就是不戴口罩,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

“哎,小姑娘,买两个古玩回家避灾避邪吧!”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胭脂的沉思,她抬起头望着这个摆地摊卖古玩的老爷爷。

只见老爷爷衣衫褴褛,大冬天还孤身一人摆地摊叫卖,看着心酸,让她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最后看了看小摊上的古玩意儿,一眼相中了一颗血红色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摸出兜里所有的现金数也不数递给老爷爷,就走了。

大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小胡同的转角处。

待她走后,那个老爷爷摸了摸自己下巴处的胡须,莫名的笑了!

“冰心的寄主,一切皆是因,有因必有果,小姑娘祝你好运!”莫名奇妙的说完后老爷爷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无人的胡同正快速的变化着,变化着,胭脂只觉自己似乎迷路了,怎么都走不出去,手里的珠子突然开始发光发烫,接着天旋地转,她啊了一声后就失去了知觉。

周遭又恢复了平静,还是那个小胡同,只是胭脂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穿越雪妖2 “蝶衣,主人就快醒了,咋们抓紧时间找食物去吧!”一小妖急急敲响了旁边的门。

不用想,下一个敲的就是她的房门了。

果然!

“小雪,你还在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儿啊!”见里面许久没有回音,小妖又啪啪啪将两间房门敲的要晃倒似的。

“小雪你听到了吗?”

胭脂雪还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发呆,许久才回味过来,叫的是自己。

“来了来了!”

“来了来了!”胭脂雪和蝶衣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起步开门,出去。

两人对看一眼,礼貌点头,各自忙和各自的事儿了。

胭脂雪,她几乎现在也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她名唤胭脂雪,和她曾经的名字只一字之差,名姓对调了而已,薛胭脂——胭脂雪看似一字之差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

来到这个古代浑浑噩噩了大抵十天吧,她的灵魂莫名穿越进了一只雪妖的身体里,雪妖本尊去了哪里,她一概不知。

身份乃一只妖孽,她花费了一周的时间说服自己去承认,妖孽啊,以前她也饰演过的,只是当真真切切变成了一只妖,她还是承受不住惊吓。

她和蝶衣是姐妹,如般若寺里的其她姐妹一样,她们的主子是璇玑,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树妖,她也只在穿越来的那天也就是十天前见过一面,然后璇玑就进入眠睡了。

璇玑长得极迷惑人心,靠吸食男人精气提升妖力,她们这些姐妹全都是受她威胁的手下,旨在为她勾引来到般若寺的男人作她的盘中餐。

其实小雪想过趁着璇玑眠睡后逃跑的,就在昨天,前天,前前天,但是每次在她出了般若寺十里开外后整个人就会浑然无力,比死了还难受。

后来蝶衣告诉她是因为她们的精元被璇玑抽走了,因为没有精元她们才死心塌地的为璇玑所差遣,而不敢有二心。

想到没有精元离了般若寺十里外就会死,她就怂得再也不敢寻思逃跑了。

现在的她只想找到那颗异常的红色珠子,那颗把她带到这个异世的珠子。

她可不想做一只随时会挂掉的小妖,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她要回去,她妈妈肯定担心死她了,母女俩从小就相依为命。

虽然平时妈妈对她冷言冷语恶言相向,可她知道妈妈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由始至终都是出于关心,只是言词激烈了些。

不知不觉她又开始想念现代的亲人、闺蜜、喧嚣生活,以及霓虹灯下舞台上的耀眼光芒。

和往常一样,今天的般若寺寂静森然,她苦心僧的盯着般若寺摇摇欲坠的门匾,等着男人自动送上门来。

“哎,她不想害人!”想想那些被丢弃在角落里的皑皑白骨,都觉得头顶发麻,后心发凉,胭脂雪看着今晚异常妖冶的月色,高空悬浮的月亮,可知?今人曾经见古月,古月曾经照今人啊!让独在异乡的她不免哀愁,又茫然不知未来如何?

声声叹息如哀怨的弦……

回望般若寺,它太古老了,破旧不堪,隐隐还能听见老鼠穿墙打洞的咯吱声。

大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这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抬头望庙顶,令人眼花缭乱。那一个个佛爷凸起的脸也宛如夏季夜空数不清的星斗,它们神态各异,千姿百态。

仰望当空明月,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直到走出了般若大门,进入森林之中。

然,一抹彩色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尽管有树木作为遮掩,她还是清晰的看到了。

身为妖精的好处就是,她耳朵和眼睛都超前的灵敏。

若是没错,那人是蝶衣,她不是在为璇玑找男人吗,怎的出现在这儿?

一时压制不住好奇,便飞身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穿越雪妖3 差点跟丢,对于她这种妖力运用极不娴熟的人来说:很费力!

进了森林中心,彩色影子掠身而上,脚踩一根枝桠藏匿于繁密的大树上,透过密麻树叶儿,窥视。

什么情况?胭脂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隐了气息,顺着往下瞧。

前方,厚积的落叶上此时有一素衣书生,正软软的趴在地上用被子捂着脑袋,吓得瑟瑟发抖。

只听他嘴里口口声声念着:“娘说,世上本无妖,只因人心里有了恶便恶由心生看到了妖。”

额,自欺欺人?

再一抬头,月色下。

而此刻的蝶衣,竟然笑了,原来一个久不经笑的人笑起来宛若春风里的十里红妆,明艳动人。

第一眼看见蝶衣时她就知道蝶衣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只是,很幽怨,就像整张脸被蒙上了一层忧愁的面纱,美则美矣,却,美中不足,让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吟诵起了一首诗: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

难怪蝶衣今晚行为异常,大概是这男人的缘故吧!

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相信蝶衣自己能搞定的,胭脂也就不必她担心了。

正要放心着准备离去。

忽然一阵寒风拂过,吹起了地上的落叶,吹落了树上的枯叶,激的人心底发颤!

“我死的好惨啊,下来陪我!下来陪我!”蝶衣凄惨的叫声让身为妖的她都忍不住泛起瑟缩之意,更别说那无用书生了。

这场景太熟悉了,她自己也玩过,扮妖装鬼,她拍了不少。

然,戏是演的,恐惧是装的,心知是假的,作不得真,也就泰然处之……

当有一天,真的身临其境时才发现,恐惧原来如此轻而易举就浮上了后背。

为了活命她也下手勾引过两名男子敲晕扔到了后院那颗大树下的洞里。

惨白的月色,空寂阴森的树林,妖风肆虐的落叶,女子若影若现翻飞的身影。

无不为后面女鬼的出现作铺垫。

本来打算离去的脚步因为书生嚯的一声大叫而驻留。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处来!”书生背起行囊,明明害怕的发抖,却故意大声吆喝着似是给自己鼓气。

只见他一会儿往左边的灌木丛里瞅瞅,一会儿往右边的大树底下望望。

而蝶衣显然和他捉起了迷藏,一会儿飞到书生右边,一会儿掠到书生的左边,就是让他看不到也抓不到。

“娘说:世上本无妖,只因人心里有恶便恶由心生看到了妖!”见搜索无果,他又开始念经般自我催眠了。

胭脂躲在远处都忍不住发笑,世上竟有如此傻子,把娘亲的话奉为真理?

“我死的好惨,你下来陪我,下来陪我!”彩衣又开始幽怨了。身子不时出现在东边,西边……

最后飘到书生的背后,阴风吹起她衣裙上的绸缎,头发丝随风飘散,看起来竟像吸人精气的女鬼。

胭脂倒是期待书生见着蝶衣后的反应,不知是吓得屁股尿流还是淡定如斯,依然坚信不疑他心中的无妖论?

当一抹彩色的绸缎掠过书生的脸颊时,书生顿了一下。

真淡定如斯?

世上还有人不怕鬼,道是少见了!

然,事与愿违。

“啊,啊,啊,鬼啊!”只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吼让蝶衣大跌眼镜。

淡定都是扯淡!

书生头都不敢回嗖的一下不见了,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哎,这人怎么越吓越往危险里跑啊,真是傻书生!!”蝶衣看着书生朝着般若寺的方向奔去,恼怒的瞪了一眼便快速的飘了上去。

“蝶衣她是不想抓书生给璇玑吗?”听这口气好像是的!

为了证明猜想,胭脂又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穿越雪妖4 “鬼啊!”书生转身不管不顾跑向般若寺的方向。

“臭书生,怎么越吓越往危险地方跑?”蝶衣骂了一句,追了上去。

“啊!”跟的太近,一根树枝从书生背后弹了出来恰好打在半空中的蝶衣脸上,她轻呼一声毫无防备就吃了亏,落了下来。

看到蝶衣跌落在地,胭脂一脸担忧,正欲上前搀扶,那个闭着眼睛往前冲的书生听到声音哆哆嗦嗦的回过头,眼睛四处游幌着。

“我是不是耳朵杯了,刚刚好像听到了女子的惊呼声?”感觉到自己不经意拂过的树枝打到了重物。

胭脂停止,看着书生傻傻的自言自语,又是拍头又是顿首。

空荡荡的树林,树叶在簌簌作响,更添几分阴冷。

书生明明很害怕,却回头去声源出察看,他瑟缩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大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气,“哗!”掀开灌木,上面空无一人。

“看来我真的耳朵坏了!”书生拍了拍惊恐不已的胸膛,转过身子朝着般若寺方向前进!

嘴里又开始念经般自我催眠!

“娘说:世上本无妖,只因人心里又恶便恶由心生看到了妖!”

蝶衣气的火冒三丈,这个该死的臭书生竟然袭击她,若不是她躲得快肯定受伤严重,看她不整整他。

恶趣味开始了!

眼见书生就要到达般若寺的大门,蝶衣急的忘记隐身,直接飘到书生眼前。

书生楞楞地看着毫无预兆突然出现在面前“女鬼!”

只见面前的白影悬空浮在半空,脚离地,像落花般娇脆,一般憔悴,随着无情的空气飘远了,那眼神是忘却?是怀念?是幽怨?似述说着千言万语,从近在咫尺至无穷无尽的远方,愁消深了,而眼前苍白的小脸,眉眼间藏着数不尽的惆怅,愁却像画,情且浓!

一时间竟看的呆了!

“竟然还能淡定如斯!”凌空在枝桠上的胭脂也不免大吃一惊,难道不该吓得惊魂失魄吗?

现在不光是蝶衣,就连胭脂也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傻书生吸引了兴趣,如此临危不惧,实在令她佩服。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我死的好惨,下来陪我,下来陪我!”一声哀叹从女子苍白无力的唇瓣溢出。

“啊!”一声大叫震穿树林,书生惊喊一声,抱头鼠窜,毫无形象可言。

后背的行囊随着惯性甩在蝶衣脸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臭书生,我和你势不两立!”蝶衣又一次气的破口大叫,盯着书生渐行渐远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树林深处。

胭脂差点大笑,看着蝶衣一次一次栽倒在一个弱书生面前。

盯着蝶衣气的发抖的白影,依然悬空在半空中的蝶衣看起来真像一个幽怨愁虑的女鬼。

她收回刚刚的话,这个书生拿来的勇气可嘉,明明怕的要死,吓傻了。

“好心没好报,我再也不自作多情帮你了,任你成为璇玑的腹中餐!”许是说着气话,蝶衣还是不屈不挠的追了上去。

彩衣和她一样,口硬心软!她们害的人全是那些好色贪财该死之人,尽管如此,她们也是受迫。

蝶衣一走胭脂亦是从容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若是蝶衣知道自己这一去竟然改变了她和他一生的命运,因为这个她嘴里的臭书生她吃尽悲欢,尝遍离合,她还会不会像此刻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她的好奇让她一时心软,她的命运和蝶衣牵扯出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此,她的载苦载乐都因她撼动!

章节目录 第5章 穿越雪妖5 不知不觉书生跑到了般若寺门前,扶着门前的大石喘息,向后看了看,“还好,女鬼没有追上来!”

抬头间,般若寺三个大字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格格明显,门匾经岁月沉积后更凸显沧桑。

“此般优雅的名字,定是一位才子作品!”想象着同样才绝的文人墨客,忍不住惺惺相惜起来。

“大哥,现在还有闲心瞎折腾,您老命将不保,这才是重点好吗?”胭脂满头黑线,真的要给这名乐观的男士颁发一枚安然自若的慰问奖,果真百无一用是书生,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今夜终于不用露宿街头了!”慨叹一句,脑海中浮现出白衣女鬼的哀怨,书生惊了一声冷汗,一阵风吹过,树上的乌鸦唧唧不停,回头疑神疑鬼的望了望黑黑漆漆的森林,赶紧大步向前进入般若寺。

“书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都说戏子无情,她确实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为了能够活命只得牺牲你了!

胭脂心一狠,想起璇玑那张笑的胜券在握的脸,就觉毛骨悚然。

恐惧给了她胆色!

她可不像蝶衣那么忧国忧民,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她也会不折手段。

蝶衣下不去手她可是不会留情,从小因为单亲长大入世娱乐圈的缘故,她的心已经打磨的决绝又果敢,甚至有些冷漠无情。

不知为何,总觉得蝶衣下不去手!

两抹白色一前一后进入般若!

……

就近的推开一扇门,破旧老残的门久经沧桑发出老风车般的声音。

“咯吱……!”作响!

“呼!”

大喜一声,里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相比流落森林,吹着冷风,书生很满意此刻的温暖。

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快速着手。

很快这个房间变的焕然一新,书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桌子?”瞥见角落的一张灰沉弥漫的桌子,书生很高兴。

“可以看书练字!”

盘坐在桌子旁的地上,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女鬼幽怨惆怅的脸。

“那个女鬼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悲伤?”他沉思片刻。

忽然画兴大发,快速的翻出行李的笔墨纸砚,开始琢磨。

夜色笼罩在般若寺上空,此时大地已经沉睡,除了微风轻轻吹着,除了天空空灵飘渺的月光,冷落的寺庙寂静无声,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掩盖下,房间里苦心作画的男子不为所动,心思全在自己手下的作品上。

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偶然传来几声树叶簌簌发抖的声音。

外面亮,里面暗,仿佛寒气把光也给阻隔了似的。

但是还是有一抹亮色透过窗户洒在书生的笔下,那张画终于成型,赫然就是蝶衣幽怨惆怅的身影。

“呼!”书生拿开镇压画上的砚台,观摩着自己的成品。

“哗哗哗!”寒风凛冽的刮的窗户左右摇晃。

书生拢紧了本就单薄的棉衫。

起身去关窗户。

就在书生离去时,一抹白影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盯着桌子上那抹画中的女子。

幽怨惆怅的女子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风吹起画,瓢在半空,正对蝶衣的面前。

“那不是蝶衣吗?”胭脂惊讶的注视着画中的女子,声音发颤,男子的画功真的很强。若是身在现代不去做一名画家真就暴殄天物了,说不定还能齐名白石啊什么的!

不知觉,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美的惊艳!

胭脂呆呆的看着蝶衣,同为女子的她也被惊艳到了!

“啊!”男子回头看看忽然出现的女子惊恐大叫。

“别叫!”蝶衣赶紧出手捂住他嘴边,担心道。

“呜呜呜……”拼命的眨着眼睛的书生,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唔唔鸣叫。

“啊!”蝶衣大叫一声,揉着自己被咬的手。

“定!”望着已经跑到门口的书生,胭脂喊了一声。

“我不是鬼!”似乎知道书生心中所想,蝶衣不满的解释。

“不是鬼怎么出现的!”书生眼睛骨碌碌转着。

“懒得和你解释,反正不是鬼就对了!”蝶衣上前望着他,敢咬她,她很生气。

以致于书生突然被定住也以为是自己施法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6章 穿越雪妖6 只见蝶衣对着书生用尽量温煦的口气问道:“呐,如果你保证不再大吼大叫,我就解掉你身上的定身咒,如何?”

书生眼睛使劲的翻,咕噜噜的乱转。

“你倒是说话啊!”许久等不及一个回答,蝶衣怒了。

拜托啊大姐,她施的是定身咒,肯定不能开口啊!化成冰雪附着在从窗外偷渡进来的一根枯枝上的胭脂,看起来就像树枝上开放纯白的冰凌花,此刻的她正两眼黑线的看着气傻的蝶衣。

“哎你!”望着书生眼珠子乱转的眸子,恍然大悟道:“对哦,忘记给你解咒了!”蝶衣陷入沉思,一会就想了个好招。“这样吧,若是待会你乖乖听话我就替你解除定身咒,否则就让你这么一直定着!”蝶衣威胁道:“服从命令眼珠子就向上看!”

书生哪敢不从,眼睛使劲向上翻。

蝶衣打了个响指,书生立刻就能动了。

“鬼啊!”然后抓起蝶衣的手狠狠的咬下去。

“啊!”这次不是书生大叫而是蝶衣大叫了。

等蝶衣再次从疼痛中回神来时,书生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别让我再抓住你!”放下狠话,蝶衣消失不见。

早在书生逃跑到时候,胭脂就毫不察觉跟着追了出去。

这个书生有点意思,竟然让蝶衣吃瘪,想想蝶衣气的大怒的脸色,比墨还黑。

书生一路逃跑宛若吃了兴奋剂似的,终于脚不停歇的逃出般若寺十里开外。

胭脂一路的紧,差点跟着出了森林,幸好收脚快,负责又得尝一次生不如死的痛苦,想想遭受的那些痛,现在为止仍心有余悸。

脚上踩着什么东西?

胭脂挪开脚,低头捡起后才发现是一个账本,大概是刚刚书生跑的太急不小心遗下的吧!

“呵呵,看你往哪跑?”胭脂狡猾一笑,这是她来到陌生时代的第一个笑容,也是第一次觉得陌生时代乏味的生活没有那么无趣。

那抹笑容像雪山之巅的雪莲,遗世独立,颠倒众生。

飘到树上,胭脂翻着账本计算着时间。

就在她数错了不知道多少数字的时候,书生果然不负她望回来了,大老远都能看到那抹灰影朝着森林匆匆而来,然后渐渐清晰!

胭脂坐在树枝上等着他的靠近。

紧张的看着他的脚步的移动!

就在那双棉鞋就要踏进森林里面和森林外面的分界线时,书生突然收回了脚。

“你倒是进来啊!”胭脂简直比他还着急!

“进去了可能就被鬼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没有账本刘掌柜根本就不认帐!”

脚步伸出去又收回来,一直不停的持续,就像书生此刻的内心,纠结不止。

胭脂觉得他若这么犹豫下去,她的心脏肯定承受不住先他一步一脚蹬天了!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奇葩,既要忠于心里的责任,又想客服心中畏惧,哎!

就让他来帮他下定决心吧!

胭脂掐着时间点,尽量让自己落到地面不摔得那么疼。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好疼!”装出一副柔肤弱体的样子,靡靡之音传至森林外面。

“好像听到了呼救的声音?难不成有人受伤了?”犹豫不决的书生想起麻柳镇里浮生给的黄符,说是有定身作用,他不妨一试,这么安慰自己,终于心中的正义战胜了恐惧,踩着步子前进的书生,走的大义凛然,挺胸抬头。

看着书生踏进森林范围,胭脂喜不胜收。

看着书生的眼神就像老鹰待捉小鸡!

“姑娘,你没事吧?”急赶而来的书生看到落叶上趴着一名白衣女子,随着他的开口,女子回过头来露出痛苦的表情,书生一霎那之间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一样,那张脸简直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颜倾城貌一时竟惊为天人!

他呆呆的,不禁看的痴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穿越雪妖7 “疼!”满脸痛苦的胭脂毫不避讳书生惊艳的目光,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臭美的,毕竟被人认同美貌她还是挺开心的。

自己这张脸算是她来到这个异世唯一欣慰的吧!

惊呼声叫回过神来的书生不禁脸色一红,蹲下身子替胭脂细细检查。“哦,姑娘是扭伤脚了!”

然后轻轻的揉了几下。

“哎呦,疼!”胭脂假装叫唤了一声。看着书生认真的表情,如临大敌的样子,升出了逗弄的心思。

见她喊疼,书生不敢再有动作。

放下背上的行囊,拿出一个瓶瓶罐罐的东西。

“姑娘,小生无礼了,尽情谅解!”小心翼翼的脱下胭脂的靴子,袜子,就这么一个动作脸已经囧的宛若猴屁股了。

加上胭脂假意的呻吟,更是叫书生手脚都忍不住发抖。

简简单单擦个药酒的功夫,书生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低着头的书生一脸认真给胭脂揉脚擦药,自己备受煎熬的时候,殊不知胭脂那双眼睛笑的像只狐狸。

终于完成最后穿鞋步骤,书生脸上如释重负,他慢慢的扶着胭脂站了起来。

开口问道:“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森林?”

“我……”刚想说她也不知道,她又不是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胭脂雪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这样说肯定会让他心生怀疑。

怎么回答呢?

胭脂瘪了瘪嘴。

她也总不能说她是妖精,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些和你一样傻的男子迷惑他们作为食物献给璇玑吧?

“哎呦!”胭脂假装没站稳,朝着男子那边倒去,趁着摔倒转移这一问题。

“姑娘小心!”男子慌忙的拖住了她,因为胭脂全部重心都靠在男子身上,某些敏感的地方免不了接触,书生恢复正常的脸又红成了猴屁股。

自然就忘记了刚刚问出的疑问。

这个书生蛮有趣的!

“小女子幸得恩公相救,还不知恩公尊姓大名!”胭脂搬抄古代桥段,温柔的声音简直能揉出水来。

她自己听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下温子然,姑娘可直接称呼小生名字!”说着不好意思的抬头。“敢问姑娘芳名?”温子然拱手客气道。

“我叫胭脂雪,家里姐妹们都唤我小雪,恩公也唤我一声我小雪吧!”胭脂说的倒是实话,般若寺一干姐妹们确是这么唤她的,久而久之,她就大方接受胭脂雪这个名字了。

“子然你一人行至这森林所为何事啊?”胭脂自来熟,开口就叫他名字。

不知为何,温子然听到女子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里酥麻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喊他名字喊得这么动听。

“回姑娘的话,我!”看到女子不满的眼神,他自知是自己的一句姑娘惹到她了,可是叫她小雪他却是叫不出口的。

顿了顿,继续道。

“我送刚刚路过这处森林,不小心把账本遗失了,所以才掉头回来寻找。”

眼睛里似乎还有抹焦急!可见账本于他的重要性。

“那个账本对子然很重要吧,不然子然也不会冒着危险回来!”胭脂见到男子眼睛亮了一下。

大概是赞赏她猜对了吧!

但是拜托,这很难吗?

你的眼神那么刺骨,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吧!

“姑娘你真聪明!”她当然聪明,因为账本就在她怀里。

“子然,我都叫你名字了,你也别一口一句姑娘了,叫我小雪吧?”胭脂大气道。“叫姑娘我都不好意思靠在你肩上了!”

说的有些尴尬。

“小雪!”温子然见胭脂委屈的绞着袖帕,不好意思的改口。

胭脂满足的笑了!

不知为何,温子然见到她笑,心里竟然甜滋滋的。

“子然,不如我陪你一起找吧!”

一路寻着直到再次到达般若寺门口。

“森林里面没有,大概是在寺庙里面!不如我们进去再找找看!”胭脂只想将温子然骗进般若寺里面。说着就迫不及待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待过?”温子然疑问道,他看胭脂的眼神闪过一丝怀疑。

糟了,露陷了,心跳快要跳出喉咙口!

她连忙解释。

“猜的啊,整片森林就般若寺一处歇脚地方,一般人走了老远的路肯定会进去休息的啊!”胭脂庆幸自己脑子转的快,见温子然终于缓解了眉毛,相信她了,心才落回原处。

“你莫不是怀疑我?我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难不成对你还有企图不成?”胭脂冲着温子然发脾气,愤愤然。

“对不起,小雪,是我多虑了!我像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口无遮拦!”男子郑重的开口,误会了胭脂显然心里很愧疚。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我原谅你了。”胭脂的大度更是叫温子然无地自容。自己真是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堂堂七尺男儿还不如一个弱女子识大体,实在惭愧啊。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故意让他产生愧疚,这样就更不能怀疑她的身份了。

“进去吧!”胭脂拉了几下温子然都不动,她就这么怔怔看着男子握紧了拳头,似乎给自己加油打气。

手掌间露出一抹黄色让胭脂眼睛变了色。

对上温子然的眼睛,胭脂赶紧收回紧张,笑了笑。

“这书生去哪儿找找的黄符。”走的心不留身,胭脂心里把给他符咒的人腹诽了一万八千遍。

远在麻柳镇如雕像搬被定住在大街中心的木浮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落下,那个雕像一动不动,镇上的人集结而来看热闹,观察这个脑子有病的道士,随着大雨的到来而离开。

定身咒的持续时间是六个小时,他从下午站到现在快有四个小时,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他就能动了。

“臭书生,我和你势不两立!”某人在心里暴走。

章节目录 第8章 穿越雪妖8 “奇怪,在哪儿呢?我明明只在这几处走动过啊!”温子然深色慌张,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胭脂趁他不注意,将怀里的账本拿出来扔到桌子底下。

“哎呀,是不是这个?”她费力的弯下腰作出想要去拾起的动作。

听到惊呼,温子然飞快的从角落里钻出来。

“就是它!”开心的像个孩子。

“谢谢你,小雪!”温子然感激的凝望着她,觉得小雪就是他的幸运星,一来就带给他幸运。

他都要放弃寻找了,做好回去被骂的狗血淋头和扣工钱的准备了。

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竟然比星星还要闪耀,仔细打量,温子然长得挺秀气的,身上有着文墨的书生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偏固执但绝对真诚的人。

善良的有些傻!

就比如莫名其妙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问为什么,义不高,胆子也不大。但是凭借一颗善良的心也算一种美德。

因为她给他找到了书就对她感激不停,殊不知刚刚他才救她一次。

这些总的来说算得上是优点!

尽管他身上优点不少,但是胭脂毫不动心,她偏偏喜欢那种霸道冷血的男人,因为她觉得只要冷漠无情的人一旦动情那便是覆水难收,海枯石烂也永不变心。

她就喜欢山崩地裂轰轰烈烈的爱情,才刻骨铭心。

所以,别怪她无情了,如果真要感激就把你的命送与她吧,毕竟她还不想死!

“小雪、小雪?”小雪怎么了,盯着他出神,他的脸嗖的一下又红了。

“那是你作的画吗?”这个书生怎么像个女孩子,动不动脸红,好像她在调戏良家妇男一样。

胭脂翻了个白夜,无语!

拾起桌子上一幅画,睨着他。

“里面的女子是你心爱的姑娘吗?”

她明知故问!

“啊,哦,不是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他急急解释。

“不是你作的画还是不是你心爱的姑娘?”见他脸红,胭脂越发想要逗逗他,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这幅画是我作的,但是里面的女子和我只有一面之缘,我见她长得楚楚动人,就忍不住……”

“你们男人果真都是见色起意的人!”胭脂佯装生气的瞪着他,看他慌乱着急的样子,只觉得很好玩。

“不是的,不是的,美貌只是一副皮囊,因为美貌而轻易爱上一个人就太肤浅了,此非君子所为!”他越着急说的话就越口不择言,越容易出错。

“意思是你不喜欢漂亮的女子?”胭脂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那我漂亮吗?”胭脂莞尔一笑,觊着他。

“漂亮!”被那笑迷的三魂不见了七魄,那一刻一颗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若是可以他愿用三世的烟花,换这一刻的停留!只求那笑不要消失!

“那当然!”得到肯定的回答,胭脂毫不吝啬的自恋一下。

转而一想,不对啊,他不是肤浅的人,那就是不喜欢漂亮的女子,所以他不喜欢她!这么想着,胭脂又不开心了,他不喜欢她,她怎么魅惑他,怎么让他心甘情愿露出为她生为她死,怎么完成璇玑交给的任务。

“所以你不爱我是不是?”

“啊?小雪你在说什么呢?”被绕的七晕八素的男子一脸茫然,怎么就谈及到他爱不爱她的问题了?

“算了,迂腐的书生,脑子一根筋,连我说什么都不明白!”胭脂就不信了,以她绝色倾城之姿迷不到一个穷弱书生。

“小雪姑娘,你替我找回账本,我感激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随遇辱骂我!”温子然突然有了脾气,正色道。

“我做什么辱骂你了?”见他较了真,严肃的瞪着她,莫名其妙了,不过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就成为辱骂他了,后面是不是该说损了他的尊严啊?

书呆子什么的最麻烦了,迂腐不说,还斤斤计较。

“对不起!”和一书生计较她不知会窝火到什么时候,不愧是演员,泪水说来就来,胭脂泪涟涟,低头道歉。

见人家都道歉了,他的心立刻就软了,表情松动了一下,见女子的泪水吧唧吧唧往下落。

整个人都慌了,手脚无措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细细回想,刚刚小雪只是无心之过,他语气太重了,悔恨莫及啊……

“哼,我讨厌你!”小雪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赌气说完之后跑了出去。

“哎,小雪!”顾不上手里的画,随意一丢,赶紧追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幅画并没有循着重力飘至地上,而是浮到了半空。

一抹白色从门口走了进来,抬手让画跌落手中,看着手里的画默默出神,最后不自觉的笑了,画中的女子和她一摸一样,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唇,楚楚可人,唯一不同的是,拿画的女子脸上带笑,眼睛少了那抹幽怨,哀诉,欲语还休的惆怅!

章节目录 第9章 穿越雪妖9 忽而一阵不正常的微风拂过,手里的画飞离手中,飘向半空,心急的蝶衣就要去追。

当她欣喜正要抓住半空中的画时,凭空出现一只白皙细腻的手比她更快一步抓住了画,气急的蝶衣就要施法,当她手指轻点,一束彩光朝着前方射去时才看清那抹窈窕的白色身影竟然是小雪,立即想要收手,然而那束光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胭脂感受到威危险,连忙飞身跃起躲开。

“小雪?你怎么在这儿?”看着小雪安然无恙,心里一安,她掩饰好自己眼里的焦急,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张被捏着的画。

“你呢?又为何在这里出现?璇玑不是让你给她找男人去了吗?”胭脂反问道。

好险啊!要不是她反应快肚子就被穿射成窟窿眼了。

“我!”蝶衣局促不安,不知作何回答。

“我看你挺着急这幅画的,怎么,是哪个男人替你作的?”胭脂状若无心的把画端正,欣赏着画又看了眼蝶衣,眼睛偷偷的打量着蝶衣的变化,如她所想,蝶衣的脸僵硬了片刻,虽然只是片刻,却叫她看的真切,蝶衣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幅画,她差点受伤怎不见她紧张?心里胡思乱想着。

如果蝶衣有异心……

那么,那个书生更加留不得了。

“我是因为听到了响动,以为是有猎物闯进来了,所以紧随而来!”似是增加话语的可信度,蝶衣踱着步子想要出门,她必须快速离开这里,多呆一秒就容易被小雪看穿心思,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对璇玑有异心想要放走猎物时,她会有麻烦。

“所以这幅画你也不知道是谁画的?”眼看蝶衣就要踏出门口,胭脂伸手抓住了蝶衣的胳膊。

侧过身子,那双眼睛幽怨的盯着胭脂,但是可以看出她对那幅已经没有了别样的心思。看起来貌不关心,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胭脂势必要一个回答,手已然用力!

当扫到胭脂的另一只手似乎只要微微使力画就会被撕得粉碎。

蝶衣心里一紧,但是她掩饰的很好,如果一幅画就打乱了她心里的冷静,那她这人也太弱点侧漏了!

“我不知道,我一来就看见了这幅画,画的挺传神的,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蝶衣冷冷回道。

见胭脂没有追问继续道。

“璇玑就快醒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找男人了,否则免不了责罚!”意思不言而喻,拖延了她的时间,一条船上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两人紧紧的盯着彼此,久久没有说话。

蝶衣脸色看不出半点破绽,似乎真的不知道这幅画是何人所作,似乎真的惧怕璇玑,若不是看到了她和温子然的相处时情感的变化,胭脂差点就被她骗过去了。

细细回想,蝶衣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她也不确定自己认为的对不对!

“放开我!”蝶衣冷冷的开口,眼睛威胁着胭脂。

这才是真正的蝶衣,大概是她想错了吧?否决掉心里的疑惑,胭脂正色问道。

“是这样啊!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正朝着璇玑沉睡的后院而去,我想他大概就是作画的人吧,只是我很不解,既然你说没有见过他,他又是如何得你的容颜的?”她死死的盯着蝶衣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可是令她失望了,蝶衣一脸的平静,坦然的让人看不到一分一毫的表情,冷漠如死灰。

“我怎么知道?”蝶衣回道。

好吧,胭脂明白了,蝶衣真的想要放了温子然,不然为何撒谎。只是她不会眼看着她做傻事的!

“还不快去阻止,打扰了璇玑的睡眠你我都得受罚!”蝶衣冷冷的看着胭脂。

被蝶衣那双眼睛看着,胭脂的脑海中不自然想起璇玑惨绝人寰的手段,心里一悸。璇玑那只老树妖已经给她造成了心里阴影,她肚子里可劲儿不服气,可劲儿谩骂她。

蝶衣知道胭脂被璇玑震慑到了,她不发一言,掰开控制住自己手臂的手,离去。

“这只老树妖,别被我抓住弱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想想那种痛入心扉的难受,胭脂就觉憋屈。

“哎!什么时候才能取回元神内丹脱离璇玑控制啊!”无语问苍天,这个异世真不是她一个现代人该待的地方,稍不留意小命不保。

看着天上圆圆明月,又开始想家了!

想闺蜜想妈妈!

“天上有月神吗?有的话能否听到我的祈祷?我要回家!”胭脂望天长叹!

章节目录 第10章 穿越雪妖10 “也许是我想多了,蝶衣她大概也是一时兴趣,毕竟这也是一种表达不服的内心释放!”

“对了,书生往后院去了!”想到后院她就头皮发麻,恐惧感爆棚,整个人都举步维艰。

“那个臭书生,真的事儿多,打搅璇玑睡眠会死的很惨的好不好!”

“真不想管你!”胭脂跺跺脚,嘴里说着不想管,身子情不自禁的往后院跑去,且步子越来越快。

推开后院门的手都是瑟瑟发抖的,她尽量压制住狂跳不止的心。

从踏进这座院子的那一刻开始,恐惧就已经如洪水般将她吞没。

满眼望去,尽是看不到边的荒凉,院子很大,连一处活物都不可见,月光流泻到人迹罕至处,甚至没有一点绿色生机,除开坐北朝南的一口被封住了的枯井和一棵参天大树。

南边古树是这座院子唯一的活力。

实在有荒凉千古迹,芜没四坟连的阴湿感。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进入,希望却落了空!

“人呢?”胭脂眼睛四处查找,别说人影就是尸骨都看不见半个、她害怕的看着中央那颗叫不出名字的大树,真的是大,那是璇玑的老巢,中间一个洞口形状,璇玑就在洞里面睡觉。

不敢大喊,她踩着猫步寻找。

“子然.....”大概找了半盏茶的功夫,她几乎将后院翻了个底朝天,仍一无所获,“该不会掉进树洞里面了吧?”心里一惊,转而一想又觉不可能。

枯井就更不可能了,被大石压住暂且不说,就璇玑的封印也不是一般人力解除的了的。

里面关着她们的精元,璇玑及其重视。

“臭书生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掉入树洞里面,毕竟洞口可是在半个人高处,而且这里没有发生半点响动,可见璇玑还在沉睡,所以排除这个可能!”

“该死的,跑哪去了?”胭脂要被温子然气死了等她找到他后她一定要胖揍他一顿一泄心头之恨。

看着树叶开的那么茂盛,树上还接着红艳艳的水果,真让人眼馋。

“呵!”胭脂畏惧倒退,脚步错乱,明显的忌惮。美丽的东西通常比罂粟还要狠毒,用外形的美丽吸引人来作为跑盘中餐,想想她就觉得这树上的果实简直是巫婆的毒苹果,看着都脚底发寒,此乃危险地儿,她还是快些离去才安全。

树上的果实依旧泛着迷人的光华,引人遐想!

胭脂几乎把般若寺大大小小的角落,各个房间都找了个遍,殊不知那个她所担心的臭书生早就被蝶衣引出了般若寺,他一开始追着胭脂的身影出来后,渐渐的迷了路,不知觉走到了后院,看到树上的果实突然起了馋意,正当他卸下包袱想要爬树去摘果子时,突然听见院子门口传来一阵风飒飒声,然后看见了一抹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若非知道胭脂也在般若寺,他都要觉得自己眼花了。

接着就顾不上肚子饿的问题了,匆匆拿起包袱去追。

自然而然的被蝶衣引着离开般若寺了。

见书生朝着森林出口而去,蝶衣才放心的返回般若寺。

平心而论,她不是一个好妖,她害了许多的人,但是她不会伤害一个好人。

知觉告诉她温子然不是一个坏人,因为他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以前来到般若寺的那些男子一个个看到她的美貌都口水横流,说着美丽的谎言,色欲熏心,恶心到了极点。

而温子然在看到她美貌的那一刻并没有生歹心,也没有起色心,这些无不彰显着他是一个好人。

所以她会尽力不伤害任何一个好人!

“奇怪,小雪人呢?”都要走出森林了,小雪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明明跟着,不对!”刚刚那抹引他出来的身影好像不是小雪的,小雪穿的是白色衣服,刚刚那抹身影好像是彩色的,拍了拍脑袋,突然警铃大作。

“糟了,小雪还在般若寺!刚刚那个身影是那个女鬼的!”因为那个女鬼也是着彩色裙子。

“我得回去救小雪!”书生想也不想倒转回头朝着般若寺跑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红衣女子1 “啊!”跑的太急,好像踢到了什么,一不小心就摔趴在地上。

索性森林里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倒也不觉得疼。

爬起来继续跑!

跑了四五下才发现还停在原地,温子然低下头去看地面,他的腰上正缠着一根红色的鞭子,脑子豁然开阔,刚刚摔跤根本不是被绊倒的,而是被鞭子拉倒的。

“……”顺着鞭子往回看,一名红衣女子正离他两米处握着鞭头冷漠看他。

红衣女子头发披散着,只额头一抹朱绳作为装饰品,简单明了,一览无余,骨子深处散发着正义气息,可见一斑!

“姑娘这是做甚?”

“你要去哪?”女子收回鞭子,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发问。

“小生欲往般若寺找人!”见女子没有回答,温子然转过身子就离开。

“般若寺里面有吃人的女妖作祟,若想活命就立刻离开!”女子冷冷的声音如寒风吹过。

“你身上有妖气,你和妖怪接触了?”女子神色凝重。

“难道个女鬼不是女鬼而是妖怪?”心里不禁疑惑。想起那抹幽怨的眼神,温子然觉得应该重视红衣女子的话!

“你自己好自为之!”红衣女子见书生这种表现就知道那女妖肯定和他接触过了,发声警告。

可恶,她寻着妖气追踪了好几天,这妖怪到是狡猾,每次都让她扑了个空,别无所获。

“谢姑娘担心,小生……!”回过身来道谢,两米开外哪还有红衣女子的影子,只刹那间便消失不见了……

“我也知道般若寺有妖作祟,可是我还是要回去救小雪!”这股信念支撑着他,化成无形的力量,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谢谢姑娘!”对着红衣女子刚刚站立的地方说了声便再不犹豫的跑向森林深处。

又一次回到般若寺,温子然的害怕已经小了好多。

“小雪,小雪!”他小声的叫着。

小雪好不容易打算放弃寻找了,正要去寻蝶衣时,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男人唤人的声音。

刻意的憋着嗓子,所以听不真切。

仔细听还是能感觉到熟悉的。

若不是胭脂和温子然接触过,听过他的声音,她差点认不出来这就是温子然的声音。

循着声源处飞去。

果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灰白身影,正源着她们刚刚分离的房间而去。

“自动送上门来的羔羊啊,不要白不要!”心里乐的无法形容……

“子然!”胭脂可记得她是生气离开他的,所以叫出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是抽搐的。

“小雪!”男子背影一僵,飞快的转身,接着跑到胭脂面前。

“太好了,你没事!快吓死我了,我找了好久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被女鬼吃了!”

胭脂还想着大哭起来让他愧疚一番,可是望着男子真诚的开心,喜极而泣差点流泪的眼睛,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愧疚,让她狠不下心去做出伤害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的事儿。

她怎么生出了同情?

“我担心死你了!”温子然激动的握住了胭脂的手,眼眶湿润。

“还说呢,刚刚我也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一个人出去了不理我了呢?”胭脂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把这份愧疚推给别人。

“对不起!”温子然后悔极了,只能一个劲儿道歉。

果然是一个傻书生,哎!

“好了,原谅你啦!”胭脂浅笑道。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个荒凉的深林里面?”两人已经找了房间点起木材,烤火,温子然问出了心底许久的疑问。

“我和家人走散了,一个人在森林里瞎窜,又不敢走远,怕他们会返回来找不到我!”胭脂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尽量施法使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二。

她是雪妖,火天生是她的克星。

才这么一会儿,已经大汗淋漓,她感觉自己要烂成一堆泥了,热浪袭击着她的身体,好难受,好痛苦!

身子已经在瑟瑟发抖!

“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家人的!”温子然听了胭脂的回答,深感同情,忍不住出声安慰。

章节目录 第12章 红衣女子2 这才注意到胭脂已经脸色苍白,身体发抖额头上大滴汗水滑落!

“小雪你怎么了?”他被胭脂的反应吓得大惊失色。

慌忙中已经伸手附上了她的额头:“好凉!”莫不是生病了?

“没,没什么?我......我好热!”胭脂刚一说完一个冰凉的手就袭上了她的额头,她觉得冰凉凉的好舒服!忍不住凑了上去继续以额头触碰那股冰凉。

温子然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可是女子偏偏不依,而且似乎碰上他的手背时她会舒服许多。

“热?”额头这么凉怎么还热呢?难不成真的生病了?

女子脸色越来越白,才几秒的时间,不光是额头,全身上下都跟被扔到了河水里面泡过一样,湿漉漉。紧闭着眼睛已经陷入昏迷。

他看了眼烧的旺盛的火堆,二话不说上前想办法熄灭。

幸好旁边一个木桶里面装满了水,不然还真不能很快将烧的正旺的火堆熄灭。

小雪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她睁开迷茫的双眼,打量四周,旁边熄灭的火堆,依做在门口沉睡的男子。

正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下铺盖着的灰白色粗布棉衣,心里一讶。

不用想就是温子然的,只是他把衣服给了他,自己衣不保暖的坐在门口守着难道就不担心感冒?

心里升起一抹感动,想不到这个书生不光善良而且还很君子,居然没有趁她睡觉轻薄她,反而很贴心的无畏寒冷守在门外一晚上。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书生脸色微红,还在沉睡。

“子然,醒醒,天亮了!”奇怪怎么还没醒?

一连唤了好几声,温子然都没有动静,看到他脸上异样的潮红,小雪才反应过来温子然被冻感冒了!

也对,温子然一个弱书生,生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还把衣服赠给她,自己顶着夜晚的寒凉坐在门口一晚上,不感冒才怪了。

“尽给我找事儿!”嘴上埋怨着,胭脂还是口是心非的将他拖回了房间。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结果重死了!”埋淘着,还不顾替他穿好自己的衣服。

扶着他躺好,用手背去探体温,“天,这么烫,会不会烧傻了啊?”胭脂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了,急急的跑了出去,很快又急急地跑了回来。

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为了救你,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恬着脸皮去求得蝶衣,差点被她看出来!”因为她很怕或,所以才不敢亲自熬药,可是为了采这些药草,她专门跑到黑山上去,差点被黑山老怪的爪牙发现,这不手背还被树藤割了好几处伤口。

她这哪里是给自己找的猎物,简直是给自己找的麻烦。

气呼呼的扶起昏迷的男子,把药送到他的嘴边。

动作非常的粗鲁,不知道的还以为往人家嘴里灌着毒药呢!

幸好昏迷中的男子很是听话,她一勺一勺喂,自己就知道一口一口往下咽了。

没有言情剧里面写的那么夸张,还要女主角喝一大口,嘴对嘴喂药。

若真是这样,胭脂打死都不愿意管他死活的。

因为他的配合,胭脂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一缕笑意!

她哪里知道之所以温子然这么配合,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喝了不少的药,直道成年身体才渐渐好转,脱离了药物的荼毒。

看着喝下药后呼吸渐渐平稳的男子,胭脂才放下心。

算算时间,璇玑差不多还有两个晚上就该醒来进食了,自己难道真的要自私的把一个莫不相关的人送给璇玑,想想这一天内发生的所有,温子然是一个善良的君子无可厚非,他替她捏脚,明明自己已经离开般若寺却顾忌她还要回来,那一声声焦急的呼唤,知晓她怕热后,细心照顾她,夜晚不畏寒冷也要赠她温暖,让她睡得好。

这么一个善良的人,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的第一抹温暖,虽然她并不稀罕,可是还是忍不住会感动。

第一次这么纠结着要不要将他送给璇玑作为猎物!

章节目录 第13章 璇玑醒来1 头昏昏沉沉的,温子然睡了两天两夜终于醒了过来。

“这是?”他不是坐在门口边吗?还有给小雪的外套怎么好好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各种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头还有点晕,好像在天快亮的时候,头晕目眩,脑海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你醒了?太好了,快跟我走,否则就来不及了!”看着门口急急进门的小雪一脸的慌张。

抓住他的手就往外面拉。也不让他反应。

“哎,你咋不走啊?”只感觉一股阻力,她回头不解?

“小雪,我,我!”温子然的脸火辣辣的,女子温软细腻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手,只觉得脸上火烧一般。

“怎么了?脸这么红,莫不是发烧还没好?”说完就担心的要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没有!我......”男子错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脸色更红了。

“怎么回事你直说啊,我,我,我什么啊?”懒得猜测,书生就是麻烦,和他说话都感觉累!

“男女授受不亲!”温子然说完就感觉女子松开了手,他只觉得心里一空,似乎很舍不得!

“哈哈哈......”胭脂本来还隐忍着不笑出声,忍得肩膀酸痛就再也忍不住了,“你,你太可爱了!”她的肩膀随着她的笑声一下一下抖动着。

随着她的笑声不断温子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才能遮蔽自己的尴尬!

看着他尴尬的无地自容的样子,胭脂忍不住又起了调戏之心!眼睛里划过一抹小算计!可惜埋头尴尬的男子根本没有注意到。

“若是你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还用身体替你降温,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了啊!”胭脂不以为意的一句玩笑话叫温子然蓦的抬起了头,脸色苍白,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啦,吓到了啊?”很明显的吓得不轻啊,脸色都惨白了!

“当时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可没要你负责!”胭脂不以为意。随意的摆摆手!

“我愿意负责!”温子然似是进行着剧烈的挣扎,终于用坚定的口吻告诉胭脂他会负责。

本是玩笑话,但是看到男子认真的表情,坚定的眼神,胭脂突然后悔自己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从侧边告诉她,温子然真的是一个老实到傻的书呆子,人家随便三言两语就当了真。

自己就这么欺负一个老实人会不会太坏了,她会不会遭天谴啊?

但是祸从口出,她已经说出口了,再去解释就显得欲盖弥彰了,显然温子然已经当了真。

索性她也就不解释了,反正她又不爱他,他愿不愿意负责于她毫不相干。

虽然她是这么洒脱的想着,但是温子然一根脑筋钻到底,他可不这么想,心里已经暗暗发誓要把胭脂当成妻子的对象!

很久很久胭脂才知道,自己一时的玩笑,毁了这名男子的一生,早知如此,她何必当初啊,就该痛痛快快解释清楚了,让本就对她有了一丝情愫的男子死了心,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四个人痛苦的记忆了。

“我是真心地!”见胭脂不以为意,他以为是不相信自己,温子然着急的解释。甚至再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牵住胭脂的手,坦侧道。

“我知道,我相信你!”胭脂无语了,傻书生怎么这么较真啊!

“你真的相信我吗?那你是愿意让我负责了吗?”温子然不相信胭脂会相信他,又追问了一句?似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得不到肯定的回复他就一直问道天黑。

“我当然相信你啊!愿意我愿意让你负责!”面对温子然急迫的眼神,她真不好意开口拒绝。

“好了,现在可以跟着我走了吗?璇玑就要醒了!”胭脂反握住他的手,直接就跑。

在她后面的温子然看着交握的手,一脸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4章 璇玑醒来2 “糟了,这次怎么这么早?”看着后面蔓延而来的光亮,如潮水而来,所到之处,万物复苏,红砖丽瓦立刻显现。本来光怪陆离的破旧寺庙已经一大半变成了豪华别致的浮夸府邸。

胭脂大惊失色。

温子然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变化,从破旧到繁华,从死灰到复燃,从死气到生机仅仅顷刻间的迅速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如红衣女子所说这里面有妖怪?”温子然骇然的说道。

“赶快,千万别被生机之光照到!”哪里还顾忌得上温子然口中的红衣女子是谁,只想着逃命要紧。

一抹彩色冒了出来,将两人拉近了房间。

“这不是那个女鬼吗?”温子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速速说着什么,很熟悉的样子,小雪怎么认识这个女鬼?

“行了,想活命的话就别出声,否则你我都没命活着出去!”蝶衣复杂的看着温子然,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的看,他们怎么认识的?

“你,你是?”温子然刚想说话就被胭脂一个手捂住了,他呜呜的看着胭脂不解。

“子然,你信我吗?”

“嗯嗯嗯!”尽管胭脂和女鬼认识,温子然还是无条件的相信她,就凭她不顾名声来救他,他就已经决定无论她是人是妖他都要对她负责,相信她,呵护她,爱她,让她一辈子开心!

“听着,我出去一下,你要听蝶衣的话知道吗?”见温子然答应的点了头才松开手。

不及他再出声发出疑问接着说道;“蝶衣是我姐妹她不会害你的,还有蝶衣和我都不是鬼,我们是妖,具体的就不细作解释了,有时间我一定好好为你解惑,现在我要出去了,你好好待在这里知道吗?”

“蝶衣,我先出去应付璇玑!”两人默契的点头。

胭脂最后看了眼温子然接着开口离去。

望着温子然不舍的目光,蝶衣心里十分发复杂!

她都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心中涩然,那股奇怪的感觉说不出道不明,望着温子然的眼神更是幽怨了。

......

“主人!”般若寺已经完全变成了富丽堂华的贵人府邸模样,生机盎然。

胭脂走进璇玑房间,恭敬的行礼,所有的姐妹们早早到了,只为了迎接璇玑的苏醒!

分别低着头畏惧的站在璇玑的两边,胭脂自然是最后到来的一个,行完礼,理应也站在璇玑的左侧,由于她和蝶衣最为受到璇玑的重视,是璇玑的左右手,分别站在最前面的左边和右边。

希望璇玑不要注意到蝶衣的缺席,然想什么来什么!

“小雪,蝶衣呢?”璇玑看着埋头安安静静站着的女子,斜靠在一张贵妃椅上,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正缓缓的品着香茗,那寥寥升起的雾气将璇玑的脸映衬的更为魇丽。

胭脂差点发抖,她强自镇定抬起头,不卑不亢的回答。

“蝶衣身子不舒服,现应该已经躺下了吧!”胭脂的话音平稳看不出半点撒谎的样子,璇玑竟然没有怀疑。

只是当她以为可以逃此一劫的时候,璇玑妖冶的嗓音再一次惊了她一身冷汗。

“哦,上次也是这个借口,她倒是乐此不疲啊!”上次?胭脂当然记不起了,上次的胭脂雪还不是她,难不成蝶衣已经用过这一个借口了吗?胭脂如临大敌,完蛋了!

“我倒要看看那丫头又玩了什么伎俩!“

说完便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香茗,起身朝着蝶衣的房间而去。

“不会小命就在今天玩完了吧?”通风报信都来不及,胭脂急急尾随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璇玑醒来3 “糟了!”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蝶衣知道璇玑已经朝着这边赶来。

温子然不解风情的看着蝶衣急的踱步来回!

开始观察这间卧室!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鼻尖,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细细打量一番,彩色的纱帘随风舞动,映出里面那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床上一锦被,侧过身,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隐隐烟雾缭绕,从巨大的木桶上升起!

她刚刚不会是打算洗澡吧,这么想着只觉得脸红耳热!

“璇玑的鼻子很灵,一丝不对劲的异味都能闻见!”

抬头间,温子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纱幔里面的浴桶看。

脑海里浮现精妙的法子!

“有了!”一把抓起男子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哎,你干嘛?”温子然正盯着浴桶愣神,突然间,毫无预兆自己就被一股力量拉着奔走起来。

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踩着自己的脚跌倒。

“下去!”女子没有回答,放开了对他的禁锢,指着浴桶冲着他一口声说道。

“啊?”温子然揉了揉被捏的发红的手腕,腾腾的水蒸气朦胧不清的飘散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清香。

檀木构造的浴桶里面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沁人心脾!

还来不及享受玫瑰带来的浓香,女子二话不说,就将他抛进了浴桶里。

“哗!”玫瑰四散,惊起千层浪!

“你?”好不容易挣扎着冒出头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子眼神一凛,按住他的脑袋往水下移去。

“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别出声!”一向幽怨惆怅的女子第一次露出如临大敌的样子,温子然竟然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透过水镜,看着上方女子急切的表情,他鬼使神差的点点头,想要说话,才想起自己在水底下,只能本能的憋气。

“璇玑的鼻子很灵,你千万不要出来!”见他合作的没有挣扎出来,蝶衣放心的解释一句,听着门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赶紧出去开门。

浴桶里面的玫瑰花瓣已经平静下来静止在水面,遮盖住了男子水下的身影,若是不拂开根本不知道水底藏着一个男子。

“璇玑是谁?不光蝶衣提到她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就连小雪也对她一副惶恐不安的害怕!”温子然陷入沉思!

“砰!”蝶衣刚准备开门,一声大响,门被一股力量冲开,差点将她弹飞!

胭脂看着惊惶失色的蝶衣,把想开口关心的话又吞回了嘴边。

璇玑的气息很魅,很惑人,尤其是现在气场更甚,瞥了眼低头行礼的蝶衣,朝着房间内走去,身后跟着一种姐妹也跟着进去。

进入房间,胭脂眼尖的偷偷打量房间内的摆设,幸好没有查到温子然的身影,空气中除了淡淡的玫瑰香味根本闻不到男子的气息。

刚想用眼神询问温子然的去处,就见璇玑扫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去心虚的绞起手指。

算了,她现在都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询问温子然的安危!

“蝶衣,听小雪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璇玑犀利的目光看向面前一尺远孤身站立着的蝶衣。

胭脂噔的抬起了头,对着蝶衣猛眨眼!

幸好蝶衣抬起头时注意到了胭脂的示意,如愿的回应!

“谢主人关心,蝶衣已无大碍!”说完直接注视着璇玑犀利的眸子,目光坚定不移!

章节目录 第16章 璇玑醒来4 “如此甚好!”璇玑似乎信了蝶衣的言辞,妩媚的笑了。

不知为什么,胭脂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明明上一刻璇玑还是不容置喙的否定了她的说词,带着一种姐妹来见证,怎么见到了蝶衣后突然改变了态度!

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征兆!

果然,璇玑开口了:“黑山的爪牙送来了聘礼,指定你远嫁过去!”

这是先给一颗定心丸接着上猛药的节奏吗?一语惊人!

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璇玑,这老树妖竟然把蝶衣往狼窝里推。心里气的牙痒痒,她紧张看着蝶衣,也不知蝶衣会作何反应,反正若是她的话,铁定会为了小命委曲求全的。

“你也知道,黑山老怪一直对你用情至生念念不忘,如今黑山的实力就是我也不敢比拟,他的要求我也不敢忤逆!”

黑山啊,那可是比璇玑更可怕的存在,璇玑说的冠冕堂皇,什么不敢不敢的,鬼知道她一肚子坏水打的什么主意,肯定早就和黑山老怪暗度陈仓,做好了交易,把蝶衣拿去交换!

“我不嫁!”蝶衣坚定的否决道。

这一刻,连胭脂都对蝶衣另眼相看,自己都做不到这么果断的否决!

蝶衣一改平时的低眉顺眼,变得目光如炬。

定定的盯着璇玑,丝毫不退缩!

在场的所有姐妹包括胭脂在内都替蝶衣发了一身冷汗。

“啪!”璇玑的威严收到了挑衅,带着力量的一巴掌将战的笔直的蝶衣打飞出去。

那一巴掌至少带了她三成的法力,只听咚的一身,蝶衣顺着墙壁滑落下来!露出红肿的一边脸颊!

胭脂都替她疼,着急的看着她摇头,不要试着反抗璇玑,否则吃苦的终究是自己!

但是蝶衣坚持不嫁,支着手臂,晃悠悠爬了起来,样子虽然狼狈,可是那股勇气却是叫她们永远都做不到的!

“由不得你,你不嫁也得嫁!”璇玑一锤定音,蝶衣就是她手心的傀儡,哪还有她说不的权利。她让她生她就得生,让她死她就得死!只凭她高兴!

“我说了我不嫁!”胭脂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蝶衣怎么就这么倔强呢?先答应璇玑应付现在再说,后面再好好想办法解决不成吗?

看到璇玑冷了眼神,胭脂已经能想象到即将到来的恼羞成怒画面了!

就在气氛进入白热化阶段时。

忽然一阵不明气息随风传来。

“糟了!”胭脂大骇,这股气味他很熟悉,温子然固有的书香气息。

璇玑立刻警觉的朝着内室望去。

递给身边小妖一个眼神,小妖懂了。

嗅觉灵敏的小妖朝着里面走去,蝶衣也感觉到了诡异的氛围,她勉力支撑着自己装出懵懂无知的表情。

难道温子然被蝶衣藏到了内室,看着蝶衣强自镇定的脸色,已经泛起了病态的白。似乎印证她生病的谎言!

不用理证就明白了!

璇玑已经做出动作,眼尖的看着小妖在里面查看片刻,然后就要无功而返,退步之下,突然俯身朝着浴桶拂去!

“我嫁!”蝶衣心跳到了嗓子口,急忙答应。

随着她的一声叹息,无奈而又决绝!

“既然如此!”璇玑使了个眼色,小妖已经要碰上浴桶水边的手只是轻轻的擦过玫瑰花瓣,退了回去。

“明日夜晚百鬼夜行,好好准备吧!”璇玑很满意蝶衣的听话:“别耍花样!”警告的横了蝶衣一眼,一挥手就有两个小妖抬着聘礼进来,又唤人搬来了嫁衣。

胭脂心里费解,期间蝶衣不发一言,没有反抗,甚至默许。只是脸色苍白的可怕,眼睛里死灰一片!

她走了过去,心疼的想要扶起她,手刚一碰上蝶衣的胳膊,就被无情的推开。

心里愧疚的不行,自己惹来的祸端却叫蝶衣背锅,自责中也就不在意蝶衣的不好态度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璇玑醒来5 看着蝶衣自己踉跄的爬了起来,拂开正退回室内的小妖,就要进入。

正巧和探出头准备换气的温子然不期然的撞上。

“……”慌忙间拉住已经感觉不对劲正欲回头的小妖:“你们先出去吧,我想沐浴了!”

“你!”小妖不愿,她明明感觉到了声响,怎会答应。

不管不顾挣脱束缚,朝着浴桶走去。

“我说了,我要沐浴了!”第一次看到蝶衣生气的眼神,目光一冷,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开了那个作祟的小妖,接着走到浴桶旁,看着男子又一次慢慢的探出了头,想到璇玑她们还没走,心里一急,顾不上做出思考了,直接低头吻上了温子然的嘴巴,为他渡气。

温子然早已惊的长大了嘴巴,女子的气息很容易的从他口腔进入!

“走吧,别打扰蝶衣沐浴了!”胭脂上去一把拉住不满的的小妖,笑的一脸深意。

“都下去吧,让蝶衣好好梳洗打扮,明晚出嫁!”璇玑一声令下,手下的小妖们岂敢不遵!

纵使觉得内室怪异也不得不遵命退出去!

“虚惊一场,吓死她了!”胭脂早已被吓得三魂不见了气魄,看着蝶衣越来越远的房间,还没有从刚刚的悸怕中活过来!

“你们都下去吧!”璇玑的一句话叫胭脂感觉如升天堂,忙不迭失的行礼退下。

“小雪,你留下!”

“啥!”胭脂刚刚还跳到飞起的心有落到了刀尖处。

这老树妖留着她在这里是想闹哪出?眼睛羡慕的看着众姐妹离去?

“小雪!”头顶的声音如女鬼的召唤!

“在!”胭脂不敢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赶紧回答。

“难道她和蝶衣瞒着她藏着男人的事儿被发现了?不可能啊!”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挣扎。若真的发现了,大不了来个死不承认,她发现就算是温子然被抓到她面前来对峙,她也能睁着眼说瞎话,表示自己不知情!

“很热吗还是你在紧张?”冷冷的询问打消了胭脂的思绪,只觉得头上有束射线要射穿她的头。

“没有啊,大概是,大概是?”越说越紧张,已经吐词不清!

“这么怕我?”璇玑摸着自己的脸费解,她有这么可怖?

“主人我错了!”噔的一下跪了下去,胭脂不敢抬头看她。

“错在哪里?”璇玑追问!

“我不该不该!”心一狠她差点说出自己的罪状!

直到听到头顶传来魅惑轻笑,才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

还以为被发现了,吓死她了!

“继续,不该什么?”璇玑问道,妖媚的眼睛波光粼粼,水雾缭绕!

“不该怕主人!”幸好及时改口。

刚刚璇玑是在套她话吧?还好她反应够快,不然就该不打自招了!

“不知主人留下小雪是有何事吩咐小雪去办?”胭脂很快的收藏好了自己的心思,端端正正的跪着,挺直了腰杆,从容回答。

“我就喜欢你这种处事不惊的态度,小雪你比蝶衣那丫头更深得我心!”璇玑满意的点头。

“谢主人对小雪的喜欢!”谁稀罕你喜欢,老树妖死一边去,她就算天下人都讨厌也不稀罕你喜欢!心里排腹着,嘴巴甜甜的表达欣喜。

“我要你看好蝶衣,让她顺利嫁去黑山。若有失责,我为你是问!”这就是璇玑,她只喜欢听她话无条件服从她的人。

原来她的心里对蝶衣还是不信任的啊,这个小心谨慎的人哪能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蝶衣的片面之词。

“是,小雪一定不辱使命!”胭脂点头。

“起来吧!”显然很满意胭脂的态度,心情很好,“你们俩关系最好,亲如姐妹,由你照顾蝶我放心,蝶衣那丫头也不反对!”

“去陪着蝶衣吧!”璇玑眯着眼睛挥了挥手,露出倦容。

“下雪告退!”明的是去照顾蝶衣,实则是让她去监视蝶衣才对吧!

胭脂冷眸眯起,这个老妖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璇玑醒来6 行走带风的胭脂思绪早就飞到蝶衣房间去了,不行,她得想办法营救蝶衣,若不是为了温子然,蝶衣不会同意嫁给黑山,这么想着,自己就更该救蝶衣脱出黑山的魔爪了,但是当务之急是先弄走傻书生。

哎,麻烦事儿一堆儿!

好不容易趁着一干姐妹们不在,她偷偷的来到了蝶衣房门前。

想想接着要做的事情,哪一桩桩可都是背叛璇玑的啊,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本是受命照顾蝶衣,却在蝶衣门前紧张的不知所措。

哎,矛盾的心情就像一条毒蛇,在撕咬她的心肺,突然有些后悔了,怎的就招惹上温子然这个惹祸精了呢?当时就不该一时兴起起了捉弄人的心理,现在终于因果循环,报应来了吧!

其实她明明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蝶衣,自己甩手离开的,但是谁叫她心里面愧疚不安呢!

“蝶衣,你好了吗?我进来了啊!”吸了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勇敢的走下去吧……

又敲了一下房门,里面已然安安静静的。

心里起疑!

她已经推开了门大步流星的冲进去了!

“蝶衣,蝶衣你在吗?”房间内空无一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排出劫人的可能。

瞄了眼房间内室,曼纱后面还弥漫着水蒸气,所以人应该没走多远。

返身刚刚准备出去寻人的胭脂突然想起来一个差点被她忽略的发现,这里是般若寺,璇玑的地盘,蝶衣是如何不动声色的把一个活人带走的?

所以她应该还在屋内。

这么想着,胭脂差点就踏出门口的步子又折了回来,朝着内室走去。

动作粗鲁的扯开碍眼的曼纱,眼睛精明的查看。

床顶挂着黑色的帐幔,帐幔边缘露出了一抹熟悉的彩带,那是蝶衣身上的,胭脂大喜过望。

急急上前掀开了帐幔,果然就看到了蝶衣。

“定!”背影被拍了一下,她只听见一声男音,自己的身体就动弹不了了。

蝶衣看着她,无奈!

她看着蝶衣,急迫!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王八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了般若寺?

看来头,应该是修道之人,而且术法不低。

脑海中突然想起脚伤那晚,温子然手中捏着的黄符,所以,这是搬来救兵了吗?

忘恩负义的丑书生!

“妖精,看你往哪跑!”一声清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听着语气很得瑟的样子,虽然她不能回头,看不见背后的男人,单身凭直觉她能猜到男人的脸色肯定惊喜欲狂了吧!

因为被定住,她们既不能说话更不能动,唯一能表达不满的便是靠眼珠子使劲的翻。

“你快放了小雪!”温子然的声音在背后接着响起。

“你脑子坏掉了吧,她是妖怪,我放了她她就不放过我了,你是不是傻?”男子不依。

“小雪不是妖怪!”温子然不听,“啥,没发烧吧,你怕是被妖精迷惑了心吧,不是妖怪干嘛被我的黄符定住?”

温子然不说话了!就在胭脂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温子然又开口了。

“好吧,就算她是妖精,她也不是坏妖精,她救了我,我不能眼看你伤害她!”温子然近乎执拗的坚持自己的认知,他答应了小雪会照顾她,保护她,让她永远的快乐,他就一定要尽他所能去做到。

说不感动那时假的,不自然就想起了男子用满脸认真的表情说这坚定的誓言。

她不曾知道,在她身下的蝶衣此时眼睛里的黯然!

章节目录 第19章 璇玑醒来7 被温子然看的受不了了,男子妥协了,无奈道:“好了,放就放吧,你这个书生,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打了一个响指,胭脂只觉得自己僵硬的身体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动了,再继续下去,她的脸都要变僵尸脸了。

“谢谢你啊,木浮生!”温子然道过谢立刻紧张的一蹦一跳到胭脂面前。

蝶衣已经起来了,幽怨的眼睛没有看她们任何人。

寡淡的坐在床边,似乎在发呆!

原来这个定住他的男子名叫木浮生,原来温子然之所以废话一大筐让木浮生放了她们而自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因为他也被人绑着,所以才一步一跳到她面前!

突然被一根彩带绊倒立刻朝着胭脂的面前扑来。

“额,这么猛?”木浮生惊呆了,看不出来这个书生这么饥渴啊,看起来文绉绉老实巴交的,其实心急不耐啊!

蝶衣眼睛一紧,正要上前接住摔跤的男子,在她正打算出手的时候,温子然已经倒进了不知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胭脂怀里。

某个罪魁祸首还不老实的继续嘴里的话!

“你没事儿吧?”温子然担心道。

他不知道他抬起头的时候脑袋正好蹭了下某女子的胸部,加上他吐出的气息正好扩散到了胭脂的鼻翼两侧,胭脂已经的脸色发青。

“你说呢!”阴测测的声音,如寒芒在背,温子然脸霎时红了。

肯定有事啊,她被人吃豆腐了,混蛋。

看着两人之间暧昧横飞的气氛,蝶衣伸出的手飞快的收了回去,此刻的脸已经比胭脂的脸还要白。

挣扎着想要起来,温子然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了胭脂的不对劲,何况刚刚貌似好像蹭到了某个肉软的东西,温子然脸深度加红。

因为被绳子捆成了粽子,越是挣扎,越是不小心就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尴尬在蔓延!

“离我远点!”胭脂气的火冒三丈,她一只雪妖,都觉得头顶要烧起来了!

一把将他推到正笑的含蓄的木浮生怀里。

“厉害!”木浮生替他解开了捆绑,接着竖了个大拇指。

“还不快带着你的同谋马不停蹄的滚,等着被收拾吗?”胭脂火大道。

臭书生,真要把她肝都气炸!

“啊?哦!”书愣愣的回答,然,并没有动!

“看什么?舍不得我呀!”胭脂忽然变的温柔,调侃道。

似乎眼睛只容得下一人!

“我……”温子然用蚊蝇般细小的声音说着什么。

胭脂已经没那闲工夫听他回答了,这个时候可是危险时刻,璇玑随时回来查岗,要是让她看见她们竟然藏着两个大男人都会死的很惨。

她可不敢去想象自己被璇玑杀了丢失山野的惨烈。

“别废话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胭脂懒得废话望着木浮生道:“带他离开,快点!”

“璇玑来了!”蝶衣突然开口,语气焦作!

“从窗户跳下去,快走!”璇玑的气息逐渐的在靠近。

蝶衣首当其冲,跑过去推开了百叶窗。

“快!”胭脂眉头紧锁,她咬紧了唇瓣,手在微微发抖。

她也感觉到了璇玑的气息,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只恨温子然他们没有长出一双翅膀,可以极速逃生。

温子然早就见识过了璇玑,知道胭脂和蝶衣对她逆来顺受,不敢反抗。

所以他动作极快,只因不想给胭脂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他知道,两人对璇玑不止畏惧更是谈之色变。

“谁也被想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门口一抹红色的影子骤然出现,嗜血般魅惑人心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20章 璇玑醒来20 “蝶衣小雪,你们好大的胆子!”随着璇玑一声怒吼,正欲爬窗逃走的木浮生和温子然立刻就被掀飞倒地。

“主人饶命!”胭脂走上前跪下认罪,暗里对着蝶衣使眼色,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

“我拖住璇玑,你带着温子然逃走!”

望着犹豫不决的蝶衣,她知道她读懂了她的意思:“待会我出手,你赶紧从窗边离开!”

蝶衣自是不愿:“你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扫向冷冷看着她们的璇玑,璇玑不会放过她们的。

胭脂:“走一个算一个,不然大家都得死!你也不想书生丧命吧?而且留在这里就得嫁给黑山!”

见蝶衣松动了,她回头看着虚弱在一边的温子然,她知道蝶衣会同意的。

“等会我拖住璇玑,剩下的小妖就交给你了!”胭脂看着木浮生,用安神告诉。

“嗯!”木浮生点了点头,手里已经捏好了口诀,随时准备迎战。

“怎么打算认罪伏法吗?”璇玑伸出手抬起胭脂的脸正视她:”小雪你竟敢背叛我?枉我那么信任你”胭脂感觉脸上的手正慢慢滑下她的脖子。

接着脖子上传来一股窒息感。

“小雪!”温子然想要爬着过来阻止。

“怎么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们俩可是很好啊,旁边这个又是谁的呢?”胭脂看着璇玑蔑视的语气,喉咙处呼吸困难。

“快走!”大喊一声,胭脂趁着璇玑放松时,握住她的手一个反转就抱住了璇玑,回头对着蝶衣他们喊。

同时木浮生也出手了,马上和那些小妖纠缠到了一起。

“不自量力!”璇玑冷哼。

眼看着蝶衣带着温子然以闪电的速度冲出了窗口,她眼神更加讥冷了,似乎料定他们逃不跳,只是吩咐手下去追,自己根本没打算亲自动手。

木浮生看着一些小妖追了出去,他也跟着追了出去。

但愿木浮生能够对付小妖,但愿蝶衣他们能够安然逃离。

安然一笑,胭脂凭着记忆搜索着潜意识里的术法,她抱着璇玑,打算和她一起冰封。

“冰封!”这是她第一次使用法术,也不知道能使出几成力量。

空气开始冷凝,房间内的气温骤降,胭脂抱着璇玑就是不放手,势必要和她一起下地狱,大不了两败俱伤!

似是感觉到了冷意,璇玑施法想要挣脱胭脂的束缚,对于胭脂的这些小伎俩,说实话,她还不放在心里。“小雪,若是你乖乖去把蝶衣和那两个臭男人给我带回来,我就原谅你欺上瞒下的罪,如何?”对于胭脂这个很好的手下,璇玑还不想放弃,要知道每培养一个优秀的手下可是很花费时间的。

胭脂不知道自己的冰封对于璇玑来说根本就不足为奇,但她知道璇玑打的什么主意。

“做梦!”她冷冷的拒绝,用毕生妖力使出冰封,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璇玑看出了胭脂抱着必死的决心,身体的冰冷在加重,她开始正式迎战了。

若是几天前的胭脂肯定不加考虑的答应了,可是现在的胭脂,当真正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她反而无畏死亡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名美女,再说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去呢,这么想着,胭脂觉得自己伟大极了,死亡根本没有那么恐惧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替嫁黑山1 胭脂的手就像冰贴紧紧封住璇玑的腰部。

两人身体已经开始结冰,而璇玑也不敢大意,虽然有把握对付胭脂,可是面对胭脂不要命的用尽毕生妖力使出的一个冰封,需得谨慎,她不想让自己受伤。

从璇玑的周围蔓延而水蛇般密密麻麻的树藤,那些树藤仿佛有了人性,受到了指引,尽数涌了上来。

然后开始发散,水蛇般的树木耀武扬威的升至头顶。

毫不惧怕她的冰封,就这么慢慢的将两个冰柜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形成密不透风的外墙。

胭脂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树藤沙沙作响的声音。

周围的空气冷的刺骨,外面的阳光暖的出奇。

从门口,从房顶,从窗后,有缝无缝的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树藤全都朝着中心的两个冰雕而去。

看起来既壮观又恐怖。

很快房间内早已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占据上风。

胭脂知道这是从后院里面爬出来的怪物,因为这上面有璇玑的气息,璇玑是树妖,这里方圆十里的树木都能受她指挥。

她真的很厌恶着顾气味啊,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输了,她浅估了璇玑的实力,妄想拖她一起死只是白日做梦。

罢了,她死不足惜,只要温子然和蝶衣他们现在出了般若寺离开璇玑的地盘就能逃脱她便知足了!

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的力量已经持续不到维持冰封璇玑的现状。

已经能感觉到树藤爬上了肌肤,听到了冰封发生裂痕的声响。

再无惧怕,她决心赴死!

门外的天还是那么蓝,太阳依旧普照大地,散发出温暖的光辉。

般若寺外面的森林某处,被这些小妖缠的不行的木浮生此时已经耐心散尽,大吼一声他使出了看家本事,天地玄黄,除魔卫道。一个巨大的黄符从他面前形成,发出耀眼的光芒。

小妖们被那股力量反弹出去,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和那道黄符抗衡,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小妖试着扑过去,然,还未靠近,便灰飞烟灭。

她们自知斗不过,慌乱中逃跑的逃跑,消失的消失。

“咳咳……”终于脱身。

想不到和师妹自创的法术伤害这么高,兀自得意了一番。

片刻便掏出一张三角形的黄色传音符对着嘴巴:“书生,书生,能听见我说话吗?”对面没有回应。

又试着喊了一声:“书生?”莫不是被璇玑抓住了?

不是吧,自己拼死拼活和小雪引开注意,徒劳一场啊!

就在他想着倒回去救人的时候,传音符那边才传来虚弱的回应。

“浮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木浮生一喜,赶紧问:

“能,你们现在在哪?”

隐隐从里面传来几声问答的声音,显然是温子然在询问蝶衣。

“我们在般若寺东北的方向,森林最边缘!”

“收到,你们我马上来!”木浮生正欲收回传音符里面有传来焦急的询问:“小雪呢,小雪和你在一起吗?”

“小雪被璇玑抓住了!”木浮生回答。

“不行,我要去救小雪!”那边开始传来闹哄哄的争吵声。

“你别动,等我来了咋么在从长计议!”木浮生生怕温子然做傻事,劝告道。

小雪是只好妖,就凭她牺牲自己助他们逃脱这份恩情他都不能不救。

“好,我们等你!”温子然安静了下来,淡淡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木浮生赶紧朝着东北方向奔去!

……

章节目录 第22章 替嫁黑山2 离被囚禁已经过了一个一夜,听小妖的讨论声似乎并没有抓住蝶衣她们,胭脂心里多了一丝安慰。

般若寺今晚格外的喧闹,张灯结彩,红色覆盖了全部,雕花,壁纸,百叶窗,全都是鲜艳的红色。

璇玑没有抓回蝶衣,打算滥竽充数,以她代之。

苦笑了一下,想不到坐在这里凤冠霞帔的会是自己。

嫁给黑山吗?她打的一手好算盘,谁不知道黑色长得奇丑无比,所以终日以黑色鬼魅面具示人,嗜杀成性,多少女友对他闻风丧胆。

别以为用锁妖链锁住了她的手脚,就能逼她就范,大不了她就杀死黑山老怪,杀不了就自杀,总好过于被黑山老怪蹂躏致死。

胭脂早藏好了匕首。

想起昨天,她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当漫天的藤蔓刺激着她的皮肤,空气已是奢侈,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璇玑撤收了手,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来时一样,像水蛇一般退了回去。

“让你这么容易的死了,就太对不起你这张冰清玉洁,国色天香的小脸了!”胭脂心里一跳,几乎已经猜到了璇玑的想法。

果然,璇玑冷漠的笑了,冰凉的声音轻轻擦拭她的耳朵:“你不是和蝶衣那丫头好吗,那你就替她嫁给黑山老怪去吧!”

她怎么肯,本打算以死慰清白的。

璇玑根本不给她自杀的机会,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牢牢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手一滑,扔进她嘴里一颗黑色东西,她眼睛一慌,来不及吐,那颗东西入嘴即化,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余下淡淡的苦涩。

张大了眼睛,她狠狠的盯着璇玑。

“放心,这不是毒药,只是让你全身无力,一天之内做不了动作而已!”璇玑冷冷的笑了,命人打扮好她,给她穿上了漂亮的新娘服。

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戴着凤冠穿着锦绣华袍,本来清纯的外表立刻大反转变成了魅惑人心的妖女。

话说她本就是妖!

璇玑很满意她的装扮,这具身材玲珑有致,这张面容姣好倾城,甚至比蝶衣还要美上三分。

以前的胭脂就是太寡言冷漠了,少了灵气,让人一眼望去就像漂亮躯壳,所以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现在的她,那眉眼间自带的妩媚,妖娆肯定能入了黑山老怪的眼。

这么想着,以她替代蝶衣从嫁说不定效果更佳!

“看好她!”璇玑吩咐了身后的小妖,就急急的出去了。

透过窗外还能看见月光从窗沿照射进来。可是胭脂却化不开胭脂心里的苦!

胭脂坐在床边楞楞地欣赏着自己在铜镜中面容,不得不说,这张脸和她前世的脸有一些相似。

不过就是皮肤白了些,眉眼魅了些,嘴巴红了些,身材有曲线了一些而已!

忙进忙出的小妖们已经出去了,屋子里开始恢复寂静,红桌,红椅,没盖上的红盖头。

第一次尝受结婚的感觉,说好的幸福呢?想着即将要嫁的妖怪,她就幻想着嘴里咬着璇玑那只老树妖,狠狠用力,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燃着的红烛像是流不尽的血泪,一滴一滴落到烛台上。

天越来越晚,到了三斤,百鬼夜行,就是她出嫁的时机。

章节目录 第23章 替嫁黑山3 门忽然自己开了,而正在思考该怎样从黑山的魔爪中逃脱的胭脂根本没有注意到。

“小雪!”直到不知从何处传来唤她的名字的声音,极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起先以为是听错了,她不甚在意,直到又一声“小雪”传来,胭脂才听清真的有人在叫她。

这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温子然的。“是子然吗?”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是我,温子然!”

得到确定,胭脂很欣喜。

“真的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而且我为什么看不见你,只能听见你的声音!”她不解的问道。

“浮生给了我一张隐身符,所以你看不见我!”耳边传来声音。

“你在哪儿,蝶衣他们呢?”胭脂对着空气问道。

温子然没事就代表着蝶衣他们也没事!

“他们在门外!”温子然答道。

那就是说他们也是安全的,她很高兴。

脸上不自觉的弯出一抹弧度。

此刻穿着红衣的她就像魅惑人心的妖精,美的窒息,温子然不竟然看的痴了。

“子然,你在哪儿?”胭脂伸出手向前摸,只摸到一团空气。

“我在你左边!”难怪没有摸到他!

大概是走了几步,胭脂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温子然继续道:“现在你伸出手就能触摸到我!”

“是吗,那我站起来呢?”说着胭脂已经站了起来:“和你一样高吗?”

“到了我肩膀的位置!”

“这样呢?”胭脂踮起了脚尖。

“到了我嘴边!”

“现在呢?”说罢她又扬起了头。

一张白瓷般晶莹剔透的脸就望进了温子然的眼里,红唇差一寸就碰上了他低头而来的唇瓣。

“到了我嘴边!”

“哎,你这么高啊!”叹息一声,胭脂泄气的收回了脚跟,唇瓣就这样从温子然的嘴角一寸处擦肩而过。

温子然心里一时间有些患得患失,隐隐有些失落。

“你们还是走吧!”现在她自身难保,璇玑是不会放过她的。

“我们一起走!”

胭脂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起拉着她就往门口走,却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这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胭脂的手腕和脚腕。

“锁妖链!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胭脂将手腕上的链子晃得发响,无所谓的说道。

刚刚没有仔细看,加上被胭脂穿着的宽大的衣袍遮盖住了,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我去叫浮生,也许他有办法!”显然是不放弃。

“傻书生!”

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接着手脚处的链子就开始响动。

然后寂声。

就像一颗石头扔到了大海,不过弹指间归于平静。

“打不开!”木浮生摇了摇头!

胭脂就知道没有用。

因为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也没有了失望。

她一脸平静。

“钥匙在璇玑身上?”蝶衣突然发问。

“不是,在一个小妖身上!”

“哪个小妖,我去偷!”温子然急急说道。

“嘘!别出声!”胭脂小心翼翼的盯着门口。

门外走进一个女妖手里拿着一方红色丝巾,随着她的走动,腰上那一把钥匙也跟着若隐若现,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妖。

“小白,你来啦!”胭脂笑的和蔼。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叫小白的女妖看了看胭脂坐着的床边,又看了看她的周围。

“没有啊,一个人闲的无聊,自言自语了几句!”胭脂坦然道。

“小雪,你最好别耍花样,你要知道,我们的精元还在璇玑手里,你就是逃了也走不出这片森林十里之外!”在小白说话间,她腰上的钥匙已经被人顺蔓摸瓜带走了。

“谢谢你,小白!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妖!”胭脂真诚的道谢,小白说的没错,她就算被就出了般若寺也离不开这座森林!

看着小白离开的背影,胭脂总感觉她是故意放她走的!

“走吧!”手脚的链子已经解开,温子然凭空递给她一个三角形黄符,说道:“这是隐身符,戴上它你就能看见我们了!”

“谢谢你,子然!”胭脂将黄符挂在腰上就看见了一脸笑着的木浮生还有平淡无波表情的蝶衣。

“还有蝶衣,浮生道长,谢谢你们!”

“叫我浮生就好,不用道长道长的叫,我会不好意思的!”木浮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走吧!”眼见温子然就要上前牵自己的手,胭脂很果断的避开了。

她注意到蝶衣的脸色白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幅画,蝶衣突然的出手相助,无不告诉她蝶衣看上这傻书生了,她这个榆木脑袋啊,怎的现在才想明白。

胭脂想要狠狠给自己巴掌,拍醒这欠费的智商。

温子然看了看落空的手,心里微微失落。

章节目录 第24章 替嫁黑山4 “咋们快走吧,出去了就安全了!”温子然舒了一口气。

出去就安全了吗?出得去吗?

胭脂停了下来。

“小雪你怎么不走了?”温子然不解道。

蝶衣似乎明白她担心什么,也停了下来。

“你们走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精元在璇玑手里,她们连出这森林都是妄想。

“为什么?小雪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温子然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选择和他们一起逃走。

胭脂没有回答。

温子然还想再问。

“别问了,她们的精元在璇玑手里,根本逃不掉!”木浮生开口解释道。

温子然明白了,他转身倒回。

“你干嘛?”胭脂不解,他这是做什么?回去自寻死路吗?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

“去替你找回精元。”温子然自然的回道。

“你知道精元长什么样子吗?知道它藏在哪儿吗?你躲得过璇玑的眼睛吗?”木浮生的一连三个问题让温子然白了脸,确实他是什么都不会的书生,没有浮生的道法,只会拖后腿,一时竟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他捏紧了拳头。

“子然!”胭脂想要开口安慰,就听见木浮生又说。

“还是我去吧!毕竟这里就属我武功最高,我就不信那个璇玑真有通天的本事!”木浮生大义凛然道。

胭脂,蝶衣,温子然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似乎很难想象他会有此壮举。

一时间被人盯住,木浮生心都要漂了,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太好了。

他要飘飘欲仙了,要是师妹知道自己这么伟大会不会夸夸他。

“谢谢你!”三人感激道。

“小事儿!”木浮生谦虚说道。

为了安全起见,小雪回到房间,假装被禁锢。

蝶衣和温子然则隐身在屋子内,木浮生已经跑去后院的那口深井里面寻找她们的精元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大概过了三个时辰的时间,木浮生急急的返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温子然第一个冲上前去问道。

“那必须啊!我出马你放心!”接着拿出两颗珠子。

胭脂和蝶衣自然是一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拿着自己的精元吸收进身体。

待完全融合,他们就准备离去了。

谁能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刚走到一处花园的地方,就遇到了前来探查的璇玑。

蝶衣和胭脂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噤。

“没事,她看不见我们!”温子然安慰道。

“没事儿的!”木浮生也开口。

璇玑真的没有看见他们,直直从身边经过。

可是不知为何胭脂总感觉璇玑的表情怪怪的,总觉得不安,连挨着跌一点身体都有些发抖。

似是察觉到了胭脂的不安,木浮生做出了一个举动。

他走到璇玑的面前,张牙舞爪做出夸张的动作。

璇玑停顿了一下,透过木浮生的身体看着前方。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木浮生心里喊道:“叫你这妖怪嘚瑟!”动作一下比一下夸张。

就在胭脂真的觉得璇玑看不见他们时,只听见璇玑突然开口了:“玩够了没有!”

木浮生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快走!”然后就被璇玑一掌打飞到地上吐了血。

“浮生!”温子然大惊。

接着三人身上的隐身符就自己着火烧成了灰烬。

这一切发生不过浮游过隙间。

“谁也别想走!”璇玑的身后猛然出现无数的树藤如触手般朝着三人袭来。

快的无可躲闪。

胭脂早早有了准备,就在树藤就要触碰到她们时,她一把推开身边的蝶衣和温子然,然后就被树藤缠绕住了。

树藤缠绕她一个并不罢休,又朝着蝶衣和温子然的方向掠去。

胭脂眼急,拼命的想要挣脱掉勒住在身的树藤,可是随着她的挣扎,树藤反而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她着急,蝶衣和温子然也着急。

就在袭向蝶衣方向的树藤正要碰到两人的衣角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束光,将树藤一分为二。

木浮生抹了口嘴边的血,飞到了蝶衣和温子然的面前,冷冷的盯着璇玑。

“喂,老妖怪,你的对手是我!”说完就手指结印:“天地玄黄,除魔卫道!”一张很大的黄符从面前凭空形成。“去!”伴随他的开口,黄符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变成四张等同的黄符,带着凛然的正气朝着璇玑而来。

璇玑面无表情,身上的树藤暴涨,形成一个护盾保护着她。

章节目录 第25章 替嫁黑山5 四人皆睁大眼睛紧张看着。

当黄符触碰到结成护盾的树藤,金光闪闪和黑气晕染开始较量。

只三秒,一声裂帛被撕开的声音从半空z传来。

黄符在空中碎成片掉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金色雨。

护盾消失,露出了璇玑那张毫发无损的身影。

木浮生大骇,抽出背后的短枪,一拉,短枪变成了长枪。

“老妖怪,吃我一枪!”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

起先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是一把枪,还以为只是装酷耍帅用的装饰品。

璇玑冷笑。

身上的树藤感知到了危险,冲冲迎了上去。

其实早在黄符碎裂时就已经胜负已分,很快,木扶手连靠近玄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疯狂涌来的树藤缠住了全身。

璇玑冷冷看着,仿佛面前的人弱的像只蝼蚁。她根本不屑于和他斗法。

“自找死路!”话落。

树藤便开始收紧,勒的木浮生呼吸不畅。

“浮生!”温子然大叫着冲过来,却被璇玑的树藤扫飞到半空。

幸好蝶衣反应够快及时接住了他的身子,负责,温子然必定会从半空坠落摔死。

璇玑似乎在捉弄他们玩,她现在的玩物是被勒住的木浮生,这个刚刚胆大妄为的小子。所以根本没有管蝶衣,又或者是她觉得蝶衣他们根本逃不过她的手掌心,她自信满满。

就在木浮生感觉到自己会被勒死的时候,忽然一束白光直直朝着璇玑而来。

这束白光可比木浮生使出的力量强悍多了。

璇玑都不得不收了树藤才险险避开。

木浮生身子一轻就要软倒在地。

抬起头就看见一双红色的鞋子出现在了眼前。

随着视线向上移过,那张熟悉的小脸就出现放大在了面前。

“师妹!”他激动的喊道,立刻精神抖擞的跳了起来。

然红衣女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他回应。

木浮生以为是她忘记了,提醒道:“师妹,是我啊,师兄,浮生啊!”

女子一副白痴的表情。

最后大概是被他吵得不行才开了口:“能不能别吵了!”

木浮生不但没有生气还立马老实的闭上了嘴巴,还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缝合的动作。

随着红衣说了话,温子然才惊觉。

这不是那天夜晚叮嘱过她的红衣女子吗?温子然不禁想到。

胭脂震惊的看着突发现况,这人和浮生认识吧!

只见这红衣女子长得清秀潇洒,身上气场很强,道法不弱,不然也不会让璇玑都变了脸色。

“是你!”她看见璇玑终于露出如临大敌的神色。

红衣女子似乎和璇玑认识。

“咋们做了约定,我不出去害人,你不挡我路!”璇玑愤愤道:“所以,你是要出尔反尔吗?”

“可你害人了!”红衣女子扫了一眼木浮生一眼,意思明显,她害了木浮生。

木浮生得意的看着璇玑,有师妹在,他胆子越来越大!

见着木浮生得意的嘴脸,璇玑气急!

“碧如梦,别以为我当真怕你!”

原来红衣女子叫碧如梦啊,到是一个很优美的名字啊。

能让璇玑轻视不得的人肯定很强,她打量着这个冷淡寡言的女子。

就在此时,群飞乱舞的树藤以迅雷之势朝着红衣女子而去。

“小心!”胭脂大叫一声,想不到璇玑竟然这么卑鄙,趁人之危。

女子不慌不忙,伸手结印,和木浮生的动作几乎一样,只不过她的姿势更加娴熟,力量更加霸道,黄符更加明亮。

章节目录 第26章 替嫁黑山6 “唰!只听见飓风越过,那些黄符在空中化成了四道,朝着璇玑毫不留情飞了去。

那些藤蔓迅速的收缩,结成一座护盾,将璇玑保护在后面。

金黄色和暗黑色在交织,金色符咒就像锋利的刀片割破了厚重的护盾,穿入进去。

胭脂看到,玄机的脸色唰的惨白,只见她一声大呼,身后的藤蔓剧烈抖动,张牙舞爪的挥舞,像腾蛇。

“嘭!”藤蔓四分五裂,黄符也不知所踪。

璇玑惨败,实力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她的嘴角噎出了一缕血丝。

反观,花如梦,无事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影响。

自知打不过,璇玑抓着胭脂和一旁搀扶着的蝶衣迅速消失。

“小雪!”温子然冲上璇玑消失的地方,大声吼道。

“璇玑受了伤,暂时不会找你们麻烦,你们安全了!”红衣女子淡淡的说道,看着焦急的书生,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师妹,谢谢你啊!”木浮生跑到如梦面前,讨好的笑着。

如梦根本不理,掉头就走。

“师妹,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木浮生跟在后面;“师妹,你有没有回去看过师娘和师傅?”没有注意到听到这句话后如梦的脸已经很冷了。

木浮生紧追不舍:“师妹,你......”

如梦回头看着喋喋不休的木浮生,眼睛里划过不耐烦:“你武功练好了吗?”

木浮生一噎。

“就你这半吊子的武功还学人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讽刺的语气说的木浮生脸色尴尬。

温子然见如梦半点不给木浮生面子,走上前,不平道:“红叶姑娘,浮生也是一身正义,这难道不值得称赞吗?”

如梦不屑:“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说完脚步加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如梦姑娘!”温子然欲要上前追。

木浮生拦住他,颓废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从小到大,师妹学武都比我快?没想到现在我还要师妹来救!”

见他颓废的垂着头,温子然抓着他的肩膀急急安慰:“没有啊,你也很强啊!”见他不信继续说道:“你比我强啊!虽然你打不过如梦姑娘,可是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听到大英雄,木浮生蹭的抬起头,问道:“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当然啊!”见有了效果,温子然再接再厉:“你不觉得如梦姑娘很在乎你吗?”见他不信他解释道:“仔细听她说那些话,看似刻薄,实则是在鼓励你!”

“我就知道,师妹还是很看好我很关心我的!”木浮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眉飞色舞,看着如梦消失的地方,笑的灿烂。

“好了,现在我们想想办法看如何救小雪她们吧?”温子然定定看着木浮生。

先下璇玑受伤会不会把怒气撒到小雪她们身上,这个猜测让他心里很不安,他出神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说到底还是她害了小雪她们。

“嗯!”木浮生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重重的点头。

要是师妹在这里就好了,师妹的武功救小雪她们简直是如虎添翼,轻而易举的事儿。

两个男人,各含心事,望天慨叹。

而她们口里的小雪蝶衣此刻被璇玑又抓回了般若寺。

璇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何况这里是她的老巢,她这次在般若寺上下加强了防范,量他们有去无回。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系黑山那边,重新择出良辰吉日将蝶衣嫁过去。今夜的算盘完全被打乱,还好她派人去黑山报了信,找了借口推脱了几日。

否则黑山定会觉得她戏耍了他,找她麻烦。

章节目录 第27章 替嫁黑山7 “啊!”般若寺内,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云霄,若不是这里无人问津,肯定会吓得来人掉头就跑。

此时两名女子正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身上的黑色藤蔓如小蛇一样缠绕着她们的躯体,一收一放,一紧一松,折磨着她们的躯体。

一白色一彩色的衣服上滑满了红色的勒痕。

那单薄的布料已经破烂不堪,隐隐露出里面鲜血淋淋的肌肤。

璇玑高高在上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享受的看着面前女子的呻吟和嘶吼,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端起桌上上冒着热气的香茶,浅浅淡淡的品着。

和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两个女子比起来,好不惬意!

下边分站在两旁的小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玄机的手段真的太残忍了。

似是欣赏够了,璇玑开恩一样的开口。

“蝶衣,只要你答应嫁给黑山老怪,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姐妹如何?”

“我不嫁!”胭脂看到蝶衣缩在地上,探出巴掌大的小脸狠狠的瞪着璇玑。

“是吗?看来是苦头还没有吃够!”璇玑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

“啊!”胭脂只觉得身上好痛,无数的藤蔓勒紧她的躯体,她大声的叫着。

可是和她同样受着折磨的蝶衣却紧紧的咬着唇瓣,就是不吭声,只微微呻吟几句。

“小雪,不如你替我好好劝劝蝶衣嫁给黑山,也免得再受这皮肉之苦?”璇玑见蝶衣就是一根硬骨头,软硬不吃,根本掰不弯她的傲骨。

说实话,胭脂确实有些动心,经历一次死亡以后,她真的特别怕死,所以她有些动容。

抬头看见璇玑纯纯的诱惑,她差点就忍不住服软了。

可是想起蝶衣也是被自己拖下水的,她就没脸开口,面对蝶衣她还是抵抗住了诱惑。

眼见胭脂眼里的闪烁又变成了坚定,璇玑气急。

她一生气,那些缠绕她们的藤蔓又变紧了。

“璇玑,我可是修罗宫的人,你这么对我,圣君不会放过你的!”蝶衣突然看着璇玑抬出她的身份威胁。

“修罗宫?”胭脂没有听说过,毕竟刚来没几天,涉世未深。

光听名字倒是挺霸气的,感觉挺黑暗的。

“哼,蝶衣,你要真是修罗宫的人,圣君怎会放你出来!”璇玑差点就被她吓住了,瞥了一眼冷汗滋滋的蝶衣,不屑的说道:“我已经脱离了修罗宫,圣君没有权利管我。”

“你威胁不到我!”璇玑鄙夷。

听这对话,璇玑以前也是修罗宫的人,只是最终脱离了修罗宫,所以不该修罗宫管,是这意思吗?

而且那个什么圣君,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感觉,是修罗宫的老大吗?

胭脂不禁对那个圣君感兴趣了。

“把小雪给我拖出去抽元神!”璇玑没了耐心,既然黑山指定的是蝶衣,那么这个不听话的小雪不留也罢。

“什么?”胭脂大惊,抽她元神?这不是让她死吗?

她吓得瑟了一下。

很快就有两个小妖上前,架起了胭脂的两条胳膊往外脱去。

到了门口,胭脂瞬间就怂了。

去他妹的傲骨,她都要死了,天大地大,活下去最大,顾不得矜持,就要开口求饶。

“慢着!”蝶衣突然大喊了一声。

胭脂求救的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璇玑装出不解。

“我嫁给黑山你就放了小雪吗?”蝶衣突然慢慢爬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身子那么瘦弱,却给胭脂一种高大的感觉,这一刻的蝶衣就是他的救命星啊!

“当然!”璇玑不置可否,眼底的算计一闪而逝!

“我嫁!”这句话立刻将胭脂踏进地府的脚拉了回来,她感激的望着蝶衣,蝶衣回头给了她一个读不懂的眼神。

死里逃生的欣喜后是愧疚!

胭脂和蝶衣被分别关了起来。

美其名曰蝶衣一日没有嫁到黑山,胭脂的小命就得拴在裤腰带上。

章节目录 第28章 遭遇水妖1 “怎么样!”般若寺森林东北处外面。

温子然看着木浮生从森林里出来,赶紧爬了起来上前询问。

都三天了,还没有任何办法冲破般若寺的结界。

木浮生身上粘了几片树叶,整个人狼狈兮兮的。

“……”他看了看温子然,最终泄气的摇了摇头。

“般若寺外面有一层结界,根本进不去!”木浮生无奈道。

他试了好几次,也硬闯了,但依然进不去,不仅如此,他还被反弹出来狠狠摔到了地上。

“那怎么办?”温子然急急道,三天了也不知道小雪她们有没有受苦。

不知所措的看着木浮生。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木浮生的身上,如果连他都没办法,他就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能去找师妹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可是,如梦姑娘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去哪找啊?”温子然问道。

本来迎刃而解的问题又陷入无解了。

“这样,我去麻柳镇找,你去黑山脚下找!”木浮生想了想说道。“师妹一直在寻找水妖的踪迹,水妖时常出现于黑山脚下,所以只要师妹没有回麻柳镇,就肯定在黑山附近!”

“好!”温子然同意道。

立刻他就朝着黑山方向走去。

“你干嘛去?”木浮生拉回走了几步远点温子然,不解道。

“找如梦姑娘啊!”他自然的答道。

说你是傻书生,你还真对得起自己的身份,木浮生摇了摇头。

“若我们其中有人找到了师妹该如何通知对方?”他开口问道。

“也对,那怎么通知?”他不耻下问。

“所以啊,这个带上!”木浮生摸出两张黄符,一张递给温子然,一张挂在自己腰上。

“这是?”温子然照着别在腰上,不解?

“这是加强版传音符,有了它你就是跑出百里我都能听到你说话,不信你试试?”木浮生得意道。

这些可都是宝贝!

温子然走出十米远,对着黄符说话:“喂,浮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但是你能不能小点声,吵得我耳朵疼呀!”木浮生挖了挖耳朵,不满道。

“好了,出发吧!找到了师妹用我的加强版传音符联系啊!”

说完后两人便各奔东西,天南地北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

这一路,走了很久,依山傍水,又饿又渴。

温子然一无所获。

肚子在咕咕的叫,他也没有停下来去找东西吃。

只在路上捡了几颗野果子解腹。

翻过错错落落的小山,走过陡峭的山路,终于在前面河岸边的空地上看到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心里一喜,急急跑了上去:“如梦姑娘!”激动之情无易于言表。

寻着水妖气息而来的如梦终于追踪到了水妖的踪迹,跟了几天,快要将她耐心磨完。

和水妖大战了几个来回,一直斗到黑山脚下,“放弃吧,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喝水了,你耗不过我!”水妖得意的笑着。

她以水形成的神体悬浮在半空,看起来就像洁白无瑕的水帘。

但是你若这么想就错了,水妖杀人于无形,会要了你的命。

她已经祸害了麻柳镇的好几十口人了,否则如梦也不会不懈的追了她这么久。

“哼!”嘴唇干裂的起皮,如梦懒得和她废话。

水妖被嘲讽了,她拖着水帘般透明的身体在空中舞动,随着她施法,河水开始泛滥聚集,形成巨大的波涛朝着岸边的如梦滚滚而来。

如梦冷冷的看着,伸手结印,脚退出一步,一个透明的光圈将她包裹在里面。

和汹涌澎湃的波涛相比,包裹着如梦的光圈就显得弱小而不堪一击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遭遇水妖2 水妖是水,水就是水妖,水妖和水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冲过来的波涛前端变成了水妖的头,后面是她的身体,头上可见张笑的狰狞的脸。

就在水妖碰到光圈时,那光圈明显往下塌了一寸,似乎水妖就要冲破光圈获胜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那光圈陡然发出白色耀眼的光芒,接着光圈塌下去的一寸立刻复原。

随着光芒猛然发散,水妖被光芒震了出去。

水妖集结成的巨大水柱被打散了,一瞬间化成雨水落到地面。

立刻水妖就想就着雨水逃跑。

如梦看出了她的企图,岂会让她如意,出手如风,“天地玄黄,除魔卫道!”四道黄符朝着水妖化水逃走的方向追赶而去,很快将她包围。

水妖在里面嗷嗷的挣扎。

就在水妖正要被符咒困死的时候,一声大喊,让如梦措手不及,动作慢了一下。

只是慢了这么一下,就让水妖钻了空子。

水妖从黄符缝隙中溜了出去,跳入了河里。

到了水里的水妖就更难抓住了,河水就是她的武器。

“哈哈哈,碧如梦,你斗不过我的,我等着来给你收尸!”落下狂傲的一句,水妖彻彻底底的跑了。

“如梦姑娘,你没事吧?”问的一脸无辜的温子然,看着如梦眼里的杀气,吓得差点腿软。

“你来干什么?”如梦冷冷的问道,朝着前方走。

因为三天没有喝过一滴水,如梦觉得自己每说一句话都像在往自己喉咙里灌铅。

连走路都觉得费力。

“我是来求如梦姑娘帮我救人的!”温子然诚恳道。

“救人?”如梦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温子然,他知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声惊呼害得水妖又一次的逃了,他凭什么大言不惭的来求她救人?

“救我一个朋友,你见过的的,就在般若寺里!”温子然希冀的看着如梦:“般若寺不知怎的,我和浮生试了多种法子都进不去!”

“那只妖精?”如梦不屑。

“他叫小雪!”温子然纠正道。

“我怎么和你说的?”如梦顿住,回头看着他反问。

“你让我不要去般若寺,你说里面有妖怪!”温子然诚实答道。

“可是小雪真的是只好妖,她和其他妖不同的!”温子然急急解释。

“妖就是妖,不同也改变不了她是妖的事实。”瞥了一眼温子然,如梦转身离去。

“如梦姑娘……”温子然跑上前想要继续劝说。

“被白费劲儿了,我是不会救一只妖精的!”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如梦拂开他挡路的身子,继续前行。

温子然想不通,为什么如梦这么固执?难道妖就是坏的吗?在他看来,小雪和蝶衣就是两只好妖啊!

算了,大不了他自己想办法救人吧!

温子然正要返回去。

“砰!”只听见一声倒地声,他急急回头,就看见如梦倒在了地上。

“如梦姑娘!”温子然立马跑过去,将如梦扶了起来!

“好烫!”怪不得刚刚就发现如梦姑娘的脸色那么苍白。

抱着如梦朝着麻柳镇踽踽前行,温子然走的很慢。

“踏踏踏!”听到了马蹄声!

温子然抬头望去。

前方竟然停着一辆马车,温子然大喜。

“太好了!”放下如梦,温子然跑上前去借车。

“有人吗?”上前,温子然毕恭毕敬的问道。

马车里面没人?他四处望了望,在右侧水边空地上看到了两个站着的人。

“请问,我朋友生病了,可以借你们马车一用吗?”温子然礼貌的询问。

许久没等到回答,他奇怪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继问道:“请问?”

话还未说完,两人突然倒地。

温子然吓得大惊失色。

地上的两人眼睛大张,嘴边吐出白色泡沫,显然是中毒的症状。

既然主人已死,马车已无主,所以他这不算是偷了!心里这般安慰自己他才敢理所当然的“借”车。

章节目录 第30章 遭遇水妖3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行驶,车上赶马的车夫赫然就是温子然。

如梦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追踪水妖已经是耗的她身疲心竭。

睁开蒙蒙的眸子,感受身体传来的虚荣,她浑然无力!

“驾!”伴随着鞭子抽打声,才注意到自己身在何处。

撩开前面的帘子,温子然回过头来。

“你醒了!”温子然惊喜的笑了,露出笑脸下一排整齐有序的牙齿。

“嗯!”是他救了自己吗?明明已经看着他回头走了。

为什么还回来救她?

气氛有些尴尬,安静到找不到话聊,虽然如梦虚弱的不想说话。

最后还是温子然出声打破了僵局。

他愧疚的看着如梦,道歉道:“如梦姑娘,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水妖也不会逃跑,还害你受伤!”

看着如梦苍白的小脸,心里更加愧疚。

“你救我一命就当是平了!”如梦淡淡道。

“不够!”温子然又加了一句:“我救你是理所应当的!害你受伤却是我额外的过错!”

既然这样,如梦心生一计。

“做个交易吧!”如梦想了想:“我需要运功疗伤,这一路由你保护我,你能做到吗?”如梦望着他询问。

“能!”温子然重重的点头:“我不能保证你一定安好,但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

男子的眼睛真诚,声音掷地有声,竟让如梦的心莫名的跳快了一下。

收回帘子,如梦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切记,这一路,千万不要喝水!”

温子然点头谨记。

继续赶车!

里面的女子盘坐着,闭着眼睛,双手附于腿上,开始专心疗伤。

身体负荷的严重,如梦的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额头上落下一滴又一滴冷汗。

手指间似乎有一滴红光弹出。

突然,如梦吐出一口血,红光消失,她昏了过去。

“如梦姑娘?”温子然听到声响,急忙勒马撩开帘子。

将昏迷的女子抱进怀里。

“如梦姑娘!”他又唤了一声,担忧的看着怀里脸上毫无血色的女子。

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如梦终于给了他回应。

“水,水!”微弱的声音就像快要熄灭的火种。

“什么?”温子然没有听清,附上耳朵。

“水!”这次他听清了,如梦说的是水!

“你等着,如梦姑娘,我去给你取水!”他急急出了马车拿出旁边立着的水囊,摇了摇发现是空的。

赶紧下车去找水。

好不容易等他找来从山涧中滴来的半水囊山泉水时才恍然想起如梦叮嘱他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水囊里的水倒尽!

“如梦姑娘!”温子然焦躁不安的看着如梦惨白如纸的脸。

女子口里还细弱蚊鸣的唤着水。

心一狠,他摸出一把小刀朝着自己手腕滑去。

血水一滴一滴流进女子滴嘴里,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

渐渐的女子的表情变的满足!

温子然又用水囊接了一些,放在女子伸手可即可拿到的地方。

撩开帘子出去又接着赶路。

失血过后的温子然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浑浊,凭着本能的赶着马车,昏昏噩噩中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

唇角泛起干皮,那张脸白的像吊着最后一口气即将死亡的人。

章节目录 第31章 浮生遇难1 随着马车突然一个大力颠簸,如梦噌的睁开了眼睛。

“温子然!”她对着帘外叫道,爬着起来,手无意识的碰到了一个水囊。

眼睛一变。

拿起水囊,她走了出去。

“温子然?”男子睡着了,马车还在继续朝前奔跑着。

“醒醒!”如梦拍着他的脸颊。

“唔!如梦姑娘你醒了?”温子然揉揉干涸的眼睛,忍着不适强颜欢笑。

“这是什么?”如梦有些生气的举起水囊问道。

“不是说过不能喝水的吗?”眼神有些凌厉!

马车还在行驶,温子然的眼神有些闪烁。

“放心吧,这'水'是安全的,刚刚你也喝了的!”温子然温温的劝她,眼睛赤诚,示意如梦安心喝水。

如梦半信半疑的拧开囊子盖头,拿到唇边喝了起来。

眼睛一凛,水的味道不对,很腥甜。

“这水!”她拿下水囊,就看见水囊口已经猩红一片。

对血的气味如此熟悉的她怎会猜不出这不是水。

大骇,拉过温子然的身体问道:“这是谁的血!”

温子然无力的偏过脑袋,没有回答她。

如梦看着他倒在自己怀里的男子,此刻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白的如同死尸一般。

“温子然!”她叫道,低头间她瞥见男子手上有一抹红色。

抓起他的手,看着手腕那道深深的伤口,上面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氤氲出血红色的水墨印花。

若是到了现在她还猜不出所以然,她就真的是蠢到极点了。

心里划过一抹感动,快的让她抓不到。

“傻书生!”如梦小心翼翼的将他搀进马车里面,自己担起了车夫的职责。

马车正以有条不紊的速度赶着,很快就翻过了一出山来到了另一出山。

在如梦的细心调养之下,温子然的身体很快就得到了好转。

这一天,天空万里无云晴空潋滟!

木浮生已经被困在此处整整五天五夜了,从他回来麻柳镇以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麻柳镇上的村民就跟中了邪一样,眼神无神,身体僵硬,张牙舞爪追着他跑。

躲了好几个地方都被找到,这一次被追赶到了这处弄堂里。

屋外是魑魅魍魉的村民,伴随着砸门声,他们嗷嗷的叫着。

屋内的他浑身上下挂了彩,虚弱的垂在角落里的草垛子上。

正对着上面那尊在香烟缭绕的包围中的佛像,此刻那尊笑着的佛像似乎正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底下狼狈不堪的男子。

“喂,浮生,能听到吗?”温子然朗朗上口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他颤抖的摸出那个改造后的传音符,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

“书生!”

“你那边还好吗?”似乎是听到了村名怒吼的嗷呜,温子然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遇到几个小喽喽,我很快就将他们打趴下!”木浮生虚张声势的说道。

“对了,我找到如梦姑娘了,我们正朝着麻柳镇赶来!”

“你找到师妹了?师妹在你身边吗?”颓废的木浮生突然又有了活力,急急发问!

“嗷!”外面突然吼的更凶,门已经被撞的摇摇欲坠了。

木浮生一边要尽力抵抗门不被撞倒,一边要假装轻松的和对面的木浮生对话。

明显的力不从心。

章节目录 第32章 浮生遇难2 终于,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还是被'村民'们撞开。

这些村民就像被关押在关塔那摩监狱里的野兽,突然被流放出来,看到了让人垂涎的食物。

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

而木浮生就是这群野兽眼里的食物。

“浮生,浮生!”温子然听到声响,在那边焦急的喊他的名字。

“放心,我……没事!”一窝蜂涌来的村民,将木浮生抓住,有人用带着深黑指甲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有人抱着他的腰不让他反抗,有人拖着他的腿,有人拉着他的手臂。

力气出奇的大,根本让木浮生连动一下都是奢侈。

这些野兽全是中了邪的村民,木浮生又不敢大开杀戒,只能用悯生咒控制,减缓他们的速度。

但是治标不治本,仅仅只能拖延时间。

“浮生!你怎么样了?”温子然担心不已焦急的唤他。

木浮生已经被群殴他的村民禁锢的根本动弹不得。

喉咙处的大手掐的他窒息从而吐不出只言片句。

听着对面温子然的声音,做不到回应!

“怎么办?”温子然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他恨不得马车能长出一双翅膀,立刻带着他们到达麻柳镇。

忽然,马儿才吼一声,不走了。

连续一天一夜马不停歇的赶路,马儿早就受不住了。

无奈他和如梦只得下了马车。

“浮生,听得见我说话吗,浮生?”温子然对着传音符吼道。

对面久久传不来声响,只能听见嗷嗷犹如野兽一样的吼叫。

和他的急躁相比,如梦已经寻得一处空地正盘坐养神,看着她,温子然突然心生一计。

他跑了过去,讨好的叫着:“如梦姑娘!”

“……”如梦睁开了眼睛。

“如梦姑娘,我们帮帮浮生吧!”温子然谆谆诱惑道。

“天高高皇帝远,怎么帮?”如梦无语。

温子然睨着她继续讨好:“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浮生死吧?”

如梦没有说话,不过脸上有了动容。

温子然见游戏,继续游说:“我们给他点鼓励,一小点就好!!”生怕如梦不答应,他手指还比出芝麻粒小的动作。

“怎么鼓励?”如梦显然是答应了,望着温子然,等他回答。

“你对着它说几句鼓励的话,声音温柔点就好!”温子然献宝似的递上传音符。

“我不会温柔!”如梦撇过头,脸上闪过别扭,她从没温柔过!

“这样,你跟着我学,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望着如梦,温子然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如梦点头。

“浮生浮生,能听见吗,如梦姑娘有话要对你说!”将传音符放至嘴边,温子然大声开口。

“师妹!”木浮生听到如梦的名字整个人都焕然新生了般。

声音嘹亮的传了过来。

温子然捂着传音符开始手把手教如梦说话:“师兄!”声音温柔细腻。

松开!

如梦跟着他喊:“师兄!”

温子然:“你可以一无所有,但绝不能一无是处!”

如梦:“你可以一无所有,但绝不能一无是处!”

温子然:“”如果你还可以努力、可以付出,就不要轻言停止和放弃。”

如梦:“如果你还可以努力、可以付出,就不要轻言停止和放弃。”

温子然赞赏的看着她,继续道:“在你停止努力的那一刻之前,一切都还没有什么真正的结果。”

如梦:“在你停止努力的那一刻之前,一切都还没有什么真正的结果。”

温子然:“你是我的英雄,我等你”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如梦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在看到温子然鼓励的目光时,她还是跟着他说了!

说完后整个人都有些别扭!

章节目录 第33章 浮生遇难3 如梦:“你是我的英雄,我等你!”

“我知道了师妹!”温子然惊喜不已,第一次听到师妹说这么戳心窝子的话。

他是师妹的英雄,师妹在等他!

身体里忽然有了无穷的力量,他大吼一声,那些趴在他身上牵制他的村民就齐齐被震飞了出去。

得到解放,手上快速结印。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金色符咒第一次发出如此强烈的耀眼光芒,一分为四飞了出去,形成一个圈包裹住在狂暴模式中又欲扑上来的村民。

黄符中掺着正义,村民们被困在里面嗷嗷的挣扎。

正义与邪恶的较量,黑气从他们头上散去。

直至体内的邪气全部清除。

“呼!搞定!”

听着木浮生松懈下来的语气,温子然也激动不已。

简直比自己打跑了妖怪还要高兴!

见着他的得意劲儿,如梦轻轻的勾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接着齐齐朝着般若寺方向出发!

这几天,胭脂很老实,给人一种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的错觉。

再也没有动过逃跑的心思。

璇玑对她的觉悟很满意,所以这一次,她第一次带着她们踏出了般若寺。

美其名曰,三日后乃黄道吉日,鬼门打开,百鬼夜行,是迎亲嫁娶的良辰吉日。

给她们一天呼吸自由空气的日子,也算尽一场主仆情分!

天依旧那么蓝,那么广阔。

能够呼吸新鲜的空气竟是那么美好的享受!若不想到三天后的嫁娶,只怕心情会更好!

只是,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受伤的木浮生。

本来赶去般若寺的木浮生在路过这处环境优美,芳草天涯,参差烟树的瀑布边遭遇水妖突袭。

他根本不是水妖对手,何况还是受伤状态!

就在水妖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她突然收了手,好像想,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然后跳入瀑布下的池水里消失不见了!

璇玑的气息很浓,大概就是水妖突然离去肥原因吧。

浮生背靠着一块大岩石上面,期望璇玑不会发现他。

不得不说,妖精的鼻子都特别灵。

微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突然消失,心里暗自庆幸逃了一劫。

正当他拍着发颤的胸脯准备离去时,璇玑艳红的身影就在面前。

二话不说,他已经开始出掌……

飞身跃起,身体朝着璇玑冲去。

实力相差悬殊,全盛时期的他都不是璇玑的对手,更何况本就身受重伤。

谁胜谁负不过眨眼睛……

璇玑背后的树藤紧紧的将浮生缠住,收缩,想要勒死他……

“浮生,你到般若寺了吗?”温子然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了声音。

“快……了!”他强自镇定道。

脖子上的树藤将他紧紧缠住,让他快要窒息。

“你没事吧!”温子然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疑问道。

“我能有……有什么事儿?不过是碰到一只一小妖,和他玩玩吧!”木浮生无谓的笑笑。

小妖?璇玑不说话,无声笑了,听着他睁眼说瞎话,她控制着树藤收紧。

木浮生的脸已经因为缺氧导致了青紫,表情狰狞的可怖!

一只手拿着传音符,一只手拼命的想要扯开脖子处的藤蔓。

藤蔓似和他身体合二为一了一样,紧紧的贴着他的脖子,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那你注意安全!”那边温子然已收起了传音符。

“好!”随着声音落下,黄符从手心慢慢滑落。挣扎的身体变成静止,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如梦的影子。

像梦,如梦如幻,若即若离,遥不可及!

他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窒息,璇玑的藤蔓开始收回,冷笑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过了一会,似乎确定璇玑真的离去,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浮生面前,蹲下,伸手探了他的鼻吸,微弱的宛若死人一般等气息也难怪会让璇玑都判断失误。

她使出冰封将将浮生冰冻起来,接着叹息一声:“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她不敢耽误太久,白色的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34章 魔教圣君1 三天后,天静谧如水,月冷霜寒,夜深人静时百鬼夜行!

莫问,百鬼行行复停停;月下枯骨裹红衣,一回眸青色瞳里,映入了生人背影。

百鬼夜行,引迷途者向西去,削其骨为笛,笙歌起:

凤凰火一把焚林千顷

笑倚在新月旁侧耳听

听木灵们将死的声音

红色的迎亲轿子,魑魅魍魉的抬轿人,前方开路的冥灵天女散花般撒下崆峒型褐色纸钱,大喇叭吹响起森冷的曲调。

小巷中从入口到出口,门窗紧闭,万人空巷,无人围观。

天上的月亮赫然已成血红色!

照亮在地上,为迎亲队伍指明方向!

本以为可以风平浪静的度过这万人空巷的巷子,哪知:

“小雪!”一声熟悉的喊叫带着无人匹敌的力量迫使队伍停下前行的脚步。

“温子然?”喜轿上的'蝶衣'红衣女子噌的揭开了头上的盖头,撩开帘帐,探出头,表情略显激动。

“蝶衣?”似乎不可置信,温子然脸上的失落表情被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妖落尽眼底,男子脸上的失落深深的伤害到了她。

“小雪呢?”温子然惊讶过后才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脸四处的转了转,“小雪没有和你一起吗?”

“小雪……咳咳……”'蝶衣咳了咳,换了腔调,幸好她反应够快!“小雪她被璇玑抓走了,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啊?”他是来救她的啊,但是他也是来救小雪的啊!

“我是来救你们的!”温子然诚然道,站在他旁边的小妖听到这句话明显脸上失落消失变成了欣喜。

“快跟我走!”温子然注意到那些魑魅魍魉正不怕死的冲了上来,“快走!”他赶紧抓住'蝶衣'的手拉着她就跑。

小鬼们的气息,黑压压一片,朝着温子然的方向汹涌而来,给诡异的天空增加了不少森汗,让人看着只觉汗毛倒立,死亡气息瞬间在周身弥漫开来,只觉的被笼罩在黑暗中挣扎不出。

“哎,等等!”'蝶衣'回过头,拉过他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妖。

“这是?”

“待会儿再给你解释!”三人手牵手温子然拉着'蝶衣','蝶衣'拉着小妖,急着朝着百鬼追来的反方向跑。

都说小鬼难缠,别看这些小鬼本事不高,可是胜在数量上。

一窝蜂的朝着他们扑来,比之洪水猛兽还过往不够。

后面的百鬼紧追不舍,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沾惹上人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温子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牵着的女子,女子牵着的女子,默默的跟在身后,同他一起奔跑着,亡命天涯般奔跑着。

风儿呼呼而过,掠过气息不稳的三人,空气中传来飒飒作响的枝桠摇摆声,被风声掩盖下去了。

温子然用尽全力的奔跑着,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然而后面的百鬼和他们的距离,只有最近没有更近。

就在此时,百鬼的爪牙上那根根分明,竖立的黑色指甲,就要触碰小妖白色的裙?,小妖眉头紧锁,通常这种情况,人本能的反应就是出手去拨开这张牙舞爪的爪子,然小妖却是看了前面的两人,他们跑的都太忘我,谁也没有发现她身后的危险。

她没有说话,狠了狠心,眼神绝技的挣开了于'蝶衣'紧紧交握的手,下一刻,在'蝶衣'只觉得手心一空,回头去看时,本该被她牢牢抓在手里的小妖已经被紧追上来的百鬼抓住了胳膊脱了出去。

她刚要开口呼叫,就看见小妖眼睛悲伤,摇了摇头,用嘴型对她说:“好好活下去,照顾好他!”

最后不舍的把视线放在还在前方跑,不停跑,离她越来越远点男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35章 魔教圣君2 百鬼的速度很快,只几秒时间,小妖的身影已经离了她们百丈之外。

她知道百鬼被小妖拖延住了,他们已经追不上他们了,可是,再一看看前面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的男子,他的跑的那么急,跑的那么快,根本没有意识到在这几秒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树枝摇曳发出的响声更加厉害了,'蝶衣'神色哀莫。

“蝶衣,你不惜自己被抓也要保护他们逃走,可知,千算万算,璇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声音已经近了!

“子然,躲起来!”'蝶衣'心急如焚,璇玑的气息近在咫尺,温子然再不躲起来,就再也逃不开了!

“你?”蝶衣从没有叫过他子然,只有小雪,后知后觉的他似乎才发现了什么不一样,后面的小妖难道才是……

还有小妖人呢?

“别你我什么的了,快点!”'蝶衣'不知道自己不小心叫出来只有她才叫过的名字。

温子然已经猜到她的身份,现在时间不等人,局势已容不得她耽搁。

形势一触即发,行动刻不容缓!

不仅整个小巷深处荡漾着紧张的气氛,温子然也感受到了来自'蝶衣'身上凝滞的沉重,她脸上的笑容早已烟消云散,她的眉头好像被哪家遗失的锁紧紧锁了起来,不敢在给她添麻烦,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在打鼓。

眼睛四处的张望,蓦然,旁边角落里的一口大缸吸引了他的视线,心里一喜,急急跑了过去。

'蝶衣'看着他的背影动作极快的翻进水缸,直到消失。

心里才勉强放了一小块。

飒飒声响更大了,蓦地侧头,'蝶衣'敛下了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空气中飘然而至的红色身影,渐渐落到实处,来到她的面前五米开外。

鬼魅的身影,映画在血月里,让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凝,让面前红影更加诡谲。

“蝶衣,你好大的胆子!”璇玑冷绝的眉眼正浅笑妩媚的看着面前逃跑未遂的女子,这张脸让同着红衣的她都黯然失色,珠玉的区别,尽在眼前。

清冷的眉眼如江南烟雨里的衣服水墨画,清丽脱俗。

俏丽的鼻子挺立笔直,如画中的秀丽峻山,逶迤而来。

最最得意的应是眉下的眼睛,眼睛是她最美的地方,一对清莹秀澈的大眼睛,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随着心情的微风泛起阵阵雪亮的涟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朱唇皓齿,轻轻启开,吐出逶迤蜿蜒的字语。

“璇玑,我既然是黑山老怪指定的人,你又能奈我何,不如各退一步,我随你回去,你不过问我的过错,这样皆大欢喜岂不更好?”女子无欲无求的眸子平淡无波,似乎料定璇玑不敢追究于她,就这么毫无畏惧的直视璇玑望来的灼热视线。

不得不说,'蝶衣'的话听起来好像是为璇玑好,其实,字里行间威胁之意无不触犯璇玑的威严。

璇玑眯着眼睛打量这个胆大的女人,即使知道她的威胁,她也确实说对了,她不敢把她如何,但她真的就这么放过她吗?

放过这个一次又一次忤逆过她的女子?

不,这不可能,她唯有满了她的愿,将她嫁给黑山便是对她最直接的惩罚!

没有什么惩罚比这个更合适更让仇者快亲者痛的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魔教圣君3 “走吧,漂亮的新娘子!”璇玑蓦地笑了,阴测测不明!

天空中那抹月色朦胧在血红色的光圈中,竟是难得一见的鬼节,百鬼夜行,鬼门打开,适合嫁娶!

'蝶衣'不置可否,朝着前方的璇玑靠近,没有丝毫的犹豫,她能怎么办呢?明知道前方会有万丈深渊,她还是要含笑饮砒霜,义无反顾朝前走!

沉重的步子踩在脚下的不是路,而是魔鬼的招魂夺命!

就在璇玑的满意笑声里,就在'蝶衣'将要走近她面前里,远处飞来一束银白色的流光,毫无预兆的击断了璇玑背后深处将要抓住她的触角。

'蝶衣'还来不及反应,心里已经作出了答案,红衣女子碧如梦。

一根红鞭缠绕她的腰间将她硬生生拉离璇玑的面前。

毫不意外她看见了璇玑脸色的蜕变,眼睛里划过杀机!

“蝶衣!”

回过头来,蝶衣意外地发现这人竟然是那个被他险救的浮生,没有想到他真的被救了,她真的很替他高兴!

一左一右,红衣女子白衣少侠,望去竟然如此登对!

少侠脸上笑着,红衣女子一如既往的淡漠冰冷,可是她知道,能够来到这里救她,碧如梦就是一个不似她表情上表现出的冰冷。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女子说完已经飞身上去,朝着璇玑出手。

“师妹小心!”白衣少侠爱恋的叮嘱了一声,虽然他知道女子并不会给他回复。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爱情的态度千奇百怪,是火热是淡然,是疾快是慢热,适合你的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走吧!”这时候温子然已经一身湿漉漉踩着水渍的脚印来到了面前。

“抓紧我!”木浮生摸出后背的棍棒,拉长成为长枪,递至温子然面前。

森林上空,大大的血月仿佛触手可及,如踩在绿荫环绕山尖头的三人宛若静止在月亮表面,在上面印出最美丽的风景!

白衣少侠,素色书生,红衣女子,容貌绮丽,他们认真的看着见方的路,眼里写着坚定不移。

唯有后面的她红唇轻勾,温柔的笑着,那抹笑颠倒众生,纯净苍穹。

如天女下凡尘!

那夜月色唯美,风平浪静的寒夜,呼吸的频率随风而逝!气息凝固成一道风景线,如烟花绽放满天,时而托住明月圆,闪闪烁烁的星光让黑夜无眠!风铃声催动他的痴心一片,惑动他的情比金坚。

此刻的他,多想化作轻空气,漫天飞舞在星辰里。

只愿梦醒时分,她依然在他视线里独舞。

“怎么这么重啊?”前头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还有我!”蝶衣已经不再是蝶衣,而是变回来后的小雪。

“啊!”

月色下中传来三声异口同声的大喊。

三道身影以肉欲可见的速度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

山坡上,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芳草鲜美!

“子然,我要回去,你懂我的对吗?”两人面对面站着,偏安一隅,留下孤零零踹草无聊的木浮生。

男子低着头不说话,但是胭脂知道他不会阻止她的,她不是一个为了自己而活不过朋友性命的人,因为他也一样。

眺望远方,胭脂大喊道:“浮生大侠,谢谢你!”

然后不等两人做出回应,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温子然面前。

“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也不会放你一人落入危险!”男子对着空气呢喃,眼神迸射出坚定。

章节目录 第37章 魔教圣君4 黑山脚下,一顶红色的轿子在百鬼的驱使下,正条不紊的进行着。

然后歌声骤停,轿子落地,百鬼恭敬的分开跪立在轿子前方两侧,迎接着谁的到来。

轿子旁边一抹白色身影,小小的,也跟着跪立在后面,仔细瞧那身段赫然就是折身返回的胭脂。

此刻,正警惕的等着那个妖界闻风丧胆,人人畏惧,能令百鬼臣服,在黑色为所欲为,翻云覆雨的黑山老怪。

暗处跟随胭脂赶来的两人,躲在茂密的杂草里,正小心谨慎看着黑山脚下,百鬼跪立的前头。

星空朗朗,诡谲多变的血月,天空突然一声炸雷,一抹面带诡异面具的黑影陡然出现,果真有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使命感。

此时此刻此地:

天幕最尽的边缘幽幽泛上血红色的迷雾,悬挂在清冷的沉墨一样的夜色里.风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对陨月咆哮,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飘零而落,陷落的废墟之中,爬行着鬼魅的喘息和贪婪的笑.最后,那徘徊着渐渐苍白的月光坠于自己最后一抹倒影里.天际的云层变成了鲜血一样的河流,暴风雨瞬间夹杂着沙尘席卷了渺小的山头,支离破碎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黑山老妖桀桀的笑声在众人耳中掀起了森然和惶恐。

“蝶衣,我的新娘,我终于等来了你!”那面具下吐出的格律像等待久久未归的爱人,热切期待。

“我才不是你的新娘,黑山老怪,你去死吧!”女子突然从喜轿里掠出,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冷的光,朝着黑山老怪决绝而去,眼里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然。

黑山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期盼已久的新娘竟然想要至他与死地,只顿了一秒而已,那把寒冷的刀子已经刺进了他的心窝。

“为什么?”黑山老怪不为所动,望着面前清冷哀愁的眼眸,这是他的新娘啊!

“因为我恶心你,我死也不要做你的新娘?”女子薄凉一笑,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轻而易举就刺中了大名鼎鼎的黑山,听着他的话,不屑一顾,红艳欲滴的嘴唇吐出和她表情一样凉薄的话语。

“呵呵呵……你以为就凭你手中这把不起眼的刀子就能杀了我?”黑山老怪躲在面具下的脸又一次桀桀的笑了。

“什么?”望进那双阴沉的眼睛里,蝶衣不敢想象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腐蚀掉化成了一股浓郁的液体。

接着,她的脖子一疼,黑山凉凉的声音从耳背后传出:“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就杀了你!”脖子上的手用力,蝶衣张着嘴巴,如溺水的鱼!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以迅雷烈风之势扑来,带着冰封万里的气息。

黑山老怪不屑一眼这凛栗的气势,手掌一挥,一股浓郁的绿色赌气便朝着胭脂射去,那速度比胭脂的快了不止十倍,胭脂避无可避,她知道自己一旦被这黑山毒气碰到必死无疑,就是大罗神仙也就不得她的命了!

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一抹素色的身影冲了出去挡在了胭脂的面前。

木浮生:“书生!”

蝶衣:“傻书生!”

胭脂:“子然!”

三道声音焦急的吼出,不可置信的盯着温子然意想不到的动作。

“噗!”一口血如寒冬的红梅在胭脂的胸口淋淋尽致的开放。

“子然!”胭脂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面容,第一次正视这个她观念里百无一用的书生,心里泛起一抹疼。

木浮生已经跳了出来,手指快速的在他身上几大穴道处点动。

“怎么你爱的是他吗?”黑山似乎相通了什么,他的声音在这沉重哀恸的氛围中响起。

“是啊,我就是爱他!”胭脂抬头,看到了蝶衣义无反顾的回答。

女子眼底一片死色,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热烈的爱意!

“为什么,你爱他不爱我?”黑山的眼睛突然迷茫了,似乎想不出所以然,他乃黑山霸主,为什么看上的女人会喜欢一个软弱无能的凡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魔教圣君5 “因为你恶心啊!”女子恶毒的开口。

蝶衣为什么要故意激怒黑山老怪,她难道不知道激怒了他自己会死吗?

“你就这么厌恶我?”黑山的眼眸已经凝滞出了杀意。

“不,我不讨厌你!”女子笑了!

“那你?”黑山老怪错愕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发问就被女子又一句话推进了深渊。

“我只想你死!”

果然,黑山眼眸中的杀意又被挑起,甚至比之前还要足。

胭脂心惊胆颤的看着黑山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浓重戾气,看着蝶衣不怕死的笑脸。

突然,她看见黑山也笑了,视线转了过来玩味的盯着温子然道:“我死了,他就活不成了!”

“求你不要,只要你可以救他,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我愿意嫁给你!”蝶衣的这些话叫顾歌听来却是心疼到难受。

她的爱这么深,为了她爱的书生,愿意牺牲自己保全他的生命,如此的伟大,竟让闻者无不感动。

“不要!”书生激动的想要站起身来阻止,奈何身中剧毒已经侵入膏肓之境,他弱弱的声音后就倒下陷入了昏迷!

“子然!”

“书生!”

两人同时看着陷入昏迷的温子然,胭脂蹲下身去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的木浮生身上,看着愁眉苦脸,皱眉不语的木浮生,他摇了摇头,突然捂着脸痛声道:“我真没用,竟然连自己兄弟都救不了!”一个劲的自责自己!

心里蓦地一痛!

这能怪他什么事儿,他也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糟了,蝶衣?

胭脂想要挡住这里发生的一起,她站了起来,挡在前面,不能让蝶衣瞧见,她担心她会做傻事!

忙转过身去她担忧的看向蝶衣。

女子眼底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

这个该死的黑山老怪,他现在肯定很得意吧,终于奸计得逞。

胭脂愤激不平!

就在胭脂看到黑山眼里的得逞笑意时,她就知道黑山答应了,他满意用筹码交换而来的新娘。

下一秒,她几乎都能猜到黑山肯定会满意点头答应。

只是就在此时。

远处突然传来踏踏的马蹄声,厚重重的迷雾裹住了发出声音的源头。

所有的视线都被这烟雾缭绕的前方牵引而去,慢慢的,马蹄声近了紧接着是若隐若现的憧憧人影。

白身红辔头骏马坐骑,一手勒缰,一手按佩剑,从绿荫大道疾驰而过,卷起一片尘土,后面一左一右分立两个同样气势不凡的四抹暗影。

马儿抬起前腿,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激昂声!

“修罗宫圣君凰荼见过黑山老怪!”白马上那个笼罩在薄雾中的男子声音清冷,傲然屹立在马背上,看着黑上老怪。

迷雾中那骑马而来的男子一袭暗黑烫金边黑袍,身姿飘渺,墨发三千,流泻在肩头,微微闪着光泽。

面如冠玉,却透着疏离,让人惊为天人,即便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生出一股清冷卓然,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黑眸深邃如一潭古泉,望着那双眼,便周身无力,迈不出步子。这便是圣君吗?即使美貌倾城也不敢生出亵玩之心,只能卑微的仰视,如同仰视那轮明月般。

章节目录 第39章 魔教圣君6 “凰荼哥哥!”胭脂望见蝶衣那张白脸突然抬起,同她一样,望向那个面如冠玉的男子。

“原来他就是蝶衣口中的魔教圣君,凰荼!”胭脂心里想着的是,这个男子身上有一种狂狷的霸气,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淋漓尽致的在他周身展现。

黑山老怪手指一松,将蝶衣推到了一边,不屑的打量这个所谓修罗宫的圣君。

蝶衣随着他的松手,软软的身体趴在一边无力咳嗽。

曲起的背随着口里的瞌睡微微颤抖。

“凰荼,你来做什么?”只见黑山淡漠的问道。

“你手里的蝶衣是我修罗宫的人,望黑山老怪能高抬贵手将她归还于我,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凰荼定当不胜感激!”平淡无波的语气平稳的诉说着嘴里的话,看似祈求,眼睛里的却是毫不逊色黑山的霸气。

冷冷的月色中迷雾早已散去,那抹暗黑身影就像天然的王者,天下间再难找与之匹敌的人物。

胭脂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呵呵,给你个面子?”黑山毫不领情,陡然眯起眼睛:“就算你父亲初冥站在我的面前也要给我黑山三分薄面,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难不成自以为比你父亲还要过由不胜?”

“所以,你是不放人了?”凰荼已经握紧了手里的剑,声音已经冷冽有骤风暴雨之势。

“听闻凰荼圣君从不轻易拔出手里的七罪剑,只因七罪出,亡魂现,七罪剑下无人生还!今日倒是有幸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人!”

黑山桀傲的声音自大狂妄,眼里闪现出跃跃欲试的目光。

胭脂看不清凰荼是何时出手的,只见前方,凛然出现一道白光,马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侧头过去,黑山老怪的身体周围出现了几道缥缈模糊的残影,带着凌厉的剑光,将黑山的身影包裹在中间,然后齐齐落下。

这一发生不过弹指间,看的人眼花缭乱。

胭脂回过头,那抹暗黑已经回到了马上,他那张沉寂无感的脸依然没有改变半分表情。

冷冷的将剑收回剑鞘,男子自始至终表情冷冽平淡,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把名为七罪的剑

“哈哈哈!”那方黑山突然大笑起来,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身体嘲讽声响起:“看来传闻并不可信啊!”

这干巴巴的嗤笑声显得那么多余枯燥,他像一根烂绳子,突然断了。

笑声戛然而止!

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黑夜中的身影,突然发出爆裂的声响,就像有什么在他体内爆炸了一样。

“胡蝶衣,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伴随着他的诅咒声落下,那身体立刻炸裂开去,四分五裂!

空气中传来刺鼻的臭味,那些横七竖八的黑色肉体上冒出绿色的糜烟。

他的声音犹如魔咒在空中久久不散。

“不要!”蝶衣突然大呼:“黑山老怪,你不能死,你还没有救他,你不能死!”蝶衣虚弱的身影爬到黑山爆裂处,眼里变成了绝望!

下一刻胭脂算是明白了蝶衣的反差变化,黑山死了,黑山的毒正如黑山的诅咒一样,留了下来,正如他而言,他得不到的,就是死也不让别人得到。

温子然体内的毒没救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魔教圣君7 “蝶衣,跟凰荼哥哥回去吧!”这还是那个傲然绽放在冷空中的魔教圣君吗?

他的眼睛在望见蝶衣的时候,冰冷已经被温柔替代。

这么一个男子,明明高傲如神却只为面前的女子低到尘埃。

“凰荼哥哥!”蝶衣的脸上闪动着纠结,忽然他抬起头像是发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凰荼的手,眼睛里发出期望的光:“你是修罗宫圣君,你一定能够救活书生的是吗?”

凰荼身子一僵,一字一句如冷水熄灭了女子眼里的希望之光:“蝶衣,凰荼哥哥不是神,你知道的,黑山的毒就连我也无能为力!”

蝶衣身体轻轻颤抖着,她慢慢松开了手里的稻草,突然愤愤吼道:“你是圣君啊,无所不能的魔教圣君,你为什么不能书生,还是你不想救?”

胭脂看着蝶衣失控的样子,就连她都觉得蝶衣是那样的不可理喻,她想这个高傲的圣君肯定不会容忍她的歇斯底里吧?

可是让她大跌眼镜的是,男子并没有如她所想般对蝶衣的不礼貌做出责怪之意,相反,她竟然见他敛下了冰蓝色的眸子,对着蝶衣愧疚说道:“对不起,凰荼哥哥帮不了你!”

胭脂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她不可思议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不停的打转。

蝶衣从颓废的木浮生手里接过温子然,她眼眸如水的看着怀里的男子,和刚刚对凰荼的态度截然相反。

空气都似乎凝滞了,沉闷的呼吸在众人鼻翼间流出。

一会儿,胭脂望向蝶衣的时候,蝶衣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静。

只见她淡淡的回头对一旁站着默默不语的高傲男子道歉道:“对不起,凰荼哥哥,我刚刚太激动了!”

“凰荼哥哥,书生现在的情况,我实在不能和你回修罗宫,他就快死了,就让我陪他走过最后的旅程吧!”女子虽是请求的语句,可是让不仅是胭脂就连在场的凰荼、浮生等众人都读懂了她的话,就算是不答应她的要求,强行将她带走,也是只能让她永远的活在遗憾里。

远处,四模黑影还停在原处,似乎听不见,看不见,他们如雕塑般等着他们的主子圣君的旨意。

不知道为什么,胭脂就是知道,男子会毫不含糊的答应,因为她已经从男子的沉默的眼睛里读到了同意。

“好!”于是,男子沉重一字给了她答案。

“谢谢凰荼哥哥!”蝶衣惊喜的看着他道谢。

眉眼弯弯出月牙的弧度。

接着她突然把视线看向胭脂,看她干嘛?胭脂不解,刚想说点什么……

接着女子已经移开了视线。

她又看向了凰荼,并对着凰荼请求道:“凰荼哥哥,小雪是我的好朋友,她和我一样,一直深受璇玑荼害,你能不能将小雪带进修罗宫!”

“额!”小雪茫然无措的望向蝶衣,却见女子眼眸里深深的祈求,她读懂了那抹祈求的原因,温子然爱着自己,她知道,但是她爱他,这个痴傻的女子想要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

她当然乐得成全,她不爱温子然,她明确的知道。

“好!”她听到男子温柔的回答。

就这样胭脂被凰荼抱上了白马,那一刻她的心跳竟然砰砰跳的不停,那种名为心动的的种子在她浑然不觉里种在了心间。

原来骑着白马的真的是王子。

夜色浓重,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

在所有人走后,一抹红色丽影如鬼魅悄然而至。

毫无声息出现在那堆黑团边,她伸出秀丽的手从里面摸出件发光的东西,装进怀里,接着如来时一样,又悄然无息的隐匿进了黑夜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入住修罗1 胭脂默不吭声跟在凰荼的身后,沿着石板路往前走,拂开层层叠叠的纱幔,一幅幅美景呈现在她的面前,形状各异的嶙峋怪石和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在五彩斑斓的日光映射下分外妖娆。

怪异的场景,让她心里划过一抹紧张,那种对未知前方的恐慌,连带着迈步前进的脚步都稍显局促。

似乎注意到了胭脂的紧张,男子温柔的声音从前面轻轻传来。

“不要紧张,太后人很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显紧张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他的手声音仿佛带着镇定剂一般,让她有种即便前方是万丈悬崖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害怕。

神秘,梦幻的色彩,千姿百态的钟乳石﹑石笋﹑石幔和石花都给人以美的感受。

走过一座两米宽铺着藤蔓的石板桥,眼前豁然一亮。

胭脂紧紧盯着面前巨大老树下仰躺着的女子她们相距不远,她可以看到她戴的藤蔓发饰,褐色衣襟,棕褐色的衣袍垂至鞋面。她的脸色很白,细如凝脂,五官清秀,眼睛明净清洌像是春天的一泓碧水,闪现出一种睿智的光芒。

纤弱的身姿别有树下病美人的神韵。

只是那张脸隐隐又有些羸弱,不时掩唇轻咳。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看过来的眼神却是极温柔的!

“母后!”胭脂跟着前面的男子跪下,埋头不语。

“凰荼,你来啦!”女子如水的声音在头顶温柔的响起。

“蝶衣那丫头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凰荼面露男色。

“母后,蝶衣她……!”

“罢了,我知道她从小到大都顽皮,叫你操碎了心,但是你是修罗宫的圣君,不能她宠爱那丫头了!”太后不等他说完就已经猜到了。

“是!”

“皇儿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这个老人啊?”

“母后,黄儿错了,黄儿以后一定每天按时定点来看母后!”凰荼突然起身,走到蹲到太后跟前,替她捏肩按摩讨好道。

“不了,怕是又有人传出我霸占了修罗宫的圣君了!”女子貌似害怕的拒绝道。

太后终于把视线转向跪在一旁的胭脂身上。

“母后,这是我新带来的婢女:小雪!”接着对着胭脂失意道:“小雪,你过来给太后捏捏肩!”男子温柔的目光叫她客服了恐惧不由自主的上去轻手轻脚的替这个古树下躺卧的女人揉肩。

“嗯,舒服!”太后满意的闭上了眼,轻轻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慵懒的问道。

“回太后的话,我叫小雪!”这个太后看着人挺和善的,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尖酸刻薄。

“对了,皇儿,我给你引荐一个人!”

“璇玑,进来吧!”

胭脂陡然大变脸色,就连一向沉稳入水的凰荼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一声妩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参见太后,参加圣君!”女子盈盈跪下,埋头磕头。

像是没有发现两人的异色一样,太后半眯着眸子,对着凰荼说道:“璇玑是我多年前的姐妹,如今打算投靠修罗宫!”

为了增加凰荼点头的可能性,太后睨了璇玑一眼,对着璇玑开口:“”璇玑,把你带来的消息给圣君讲讲!”

“是!”

女子低着头,娓娓讲述自己带来的消息,最后,如太后所料一样,凰荼点头了。

“圣君!你一定要手刃那个害得我们孤儿寡母的仇人碧云天,叫他生不如死!”太后的脸上露出仇恨的光芒。

胭脂看了看男子沉冷下来的脸颊,他的保证如落石般铿锵有力,和太后一样,被仇恨渗透!

听到凰荼的保证,太后才松懈下积累二十年的仇恨。

章节目录 第42章 入住修罗2 “圣君?”从太后寝宫出来以后这个男子就一直沉默不语,身上发出那种悲伤的气息。

这是那个高傲的圣君吗?若非是亲眼所见她会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假的圣君!

“小雪!”忽然腰间一紧,她的身体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了,男子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脖子处传来。

头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男子身上那种淡淡的白兰清香很清澈,很舒服,叫她心里喜欢。

很奇怪,若是以前,她会觉得一个男人身上竟然有花香气味肯定会立马捂着鼻子做厌恶状撤离了,曾经有一个相亲对象就是因为身上那股庸俗的花香香水味道就让她二话不说,捂着鼻子瞬间跑了,丝毫不给人家留面子,回去后还被老妈揪着耳朵乱骂一通,她记得当时她还义正言辞的说,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女生一样喷那种庸俗的香水,也不嫌害臊,肯定是不自信的表现,她死都不会和这种人组一个家庭,哪怕是多呆一秒都觉得是受罪。

可是面前的男子身上那股白兰花清香却是那么圣洁,那么优雅,那种自带的香味和喷出的香水味道根本不可比拟,也许是爱屋及乌吧,这股味道叫她怎么都讨厌不起来,很久以后,每每看到这个男子,无乱他对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伤害她的事儿,只要想起今晚静谧的月色下,他抱着她,将她抱得那么的紧,她嗅着他身上自带的白兰香,就觉得自己为他做何事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伤害,哪怕是利用!

这样的氛围也许本身就是悲伤的,不仅是男子身上流泻出的,更是因为她这颗异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沉溺在古今的未知中无法逃离,她突然好怀念家里的妈妈,也不知道得知她失踪了,会不会哭的肝肠寸断?

不自觉她的心里也涌出了苦涩和哀伤。

“小雪,你有没有非做不可的事?”男子拉开怀抱,将她从悲伤的氛围里脱离了出来。

“非做不可的?”女子抬起了头,眼神里出现迷茫,来到这个异世,她还在真没想过有什么事是非做不可,开始还有股热情想要找到那颗红色的奇怪珠子,可是久而久之,仿佛大海摸针般,她根本无从得知这颗珠子的任何踪迹,所以她也就慢慢的看开了。

“没有!”望着男子深沉的眸子,她诚实答道。

魔教的月色特别的大,也特别的亮,此时他们站在空旷的魔谷里,月色流泻下来打在他们的身上,像是添上了一宛银辉,好美好神秘!

男子拉着她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悬挂的星河,慢慢的将自己的伪装卸掉,露出最最真实的自己。

那个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仇恨,那个连一面都未曾见过就被定义杀父仇人,那个其实非常憎恨仇恨的他,那个背负着重大责任的圣君,就像撕开了层层的伪装,在月色下毫不掩饰的将自己暴露在了一个刚见面的女子面前。

这一刻的她仿佛被这个男子身体散发的强大魅力感染了,看着他沉寂的脸,她既心疼又佩服他,渐渐心生爱慕,也许暗恋就是这么来的吧,神不知鬼不觉,却在你的心里根深蒂固,落地生根!

章节目录 第43章 入住修罗3 胭脂来到修罗宫已经是第三天了,如往常一样,凰荼每天早上都会来见她一面,陪她吃饭,聊上几句,有时候让她恍惚觉得他是因为见她来到陌生地方会无聊,才不顾要事缠身,愿意来看一下她的。

恍惚后,胭脂还是清楚的明白,他仅仅是因为她是蝶衣的朋友,蝶衣将她托付于他,他才委身前来她住的房间。

有时候,自欺欺人也是一种潜在的快乐,哪怕她知道答案,她也会装出什么也不知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才匆匆见过三面而已,胭脂对着这个高傲冷漠的男子已经生出了莫名的情愫,开始期盼他的到来。

今天如往常一样,胭脂表面装出淡然的样子,站在门口那株墨梅树下,眼里欣赏着墨梅朵朵绽放在枝桠上,记得两天前她被凰荼安排在这里时,她就对这颗墨梅树生出喜爱之情,眼底的欢喜如枝桠上的墨梅一样毫不掩饰的绽放。

男子脚步声渐起,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这个偏落的梅院,抬眸便望进女子纯净美好的笑容,那一刻他看着她纯洁的笑容,胸腔里竟然莫名的熟悉,曾几何时,那个叫着他凰荼哥哥的女子也这么巧小嫣然的表达自己对这颗墨梅的喜爱。

“圣君,你来啦!”似是听到了淡淡脚步声,胭脂回头对着男子清清浅浅的笑了,墨梅树下,那名女子笑的芳华绝代,颠倒众生,那一刻,他听见了自己心跳了一下的声音。

那一刻,他以为是因为她的笑和记忆深处的那名女子一样,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太过于压抑自己的感情,所以面对相似的才会生出相同的感觉,他将对另一名女子的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所以他才回突生出这样复杂的感情。

心情蓦地大好,他常年紧抿的嘴唇被他的心带动的勾起。

“好美!”胭脂第一次见一个男子竟然把笑表现的如矜持的白兰,清贵高雅。

仿佛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脑海里翻阅出各式各样的形容。

“这几天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清冷的声音不偏不倚,已经砸到她的耳边。

“嗯!”胭脂点头,笑着回应。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儿相求,胭脂看了看他的脸色,貌似她功力还是太弱,看不出他心情好坏,但是,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圣君的心情不会很坏!

因为她几乎都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他似乎面对任何人,任何事儿都是一副了然于胸,不急不淡的模样。

“怎么,是有话于我讲吗?”看到她偷偷的打量他,他不禁放缓了声音。

自己很可怕吗?尤记得除了那个自大的丫头之外,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温温浅浅的样子,看似平易近人,其实那只是他伪装在冰冷上面的变现色。

可是面对小雪的小心翼翼,他却是一反常态,也想她可以很简单很简单的对待他,和那个她一样。

见到男子温柔下来的神色,胭脂勇气大增,貌似圣君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的嘛!

“圣君,我想出去!”胭脂终于说出了心里憋了两天的话。

“是因为温子然吗?”男子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胭脂惊讶不已,自己难道表现的太明显?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劝服圣君放他出去,因为她发现,没有圣君首肯,自己就是把这修罗宫翻出个洞来也找到出口。

“我陪你!”

“谢谢圣君!”果然,圣君只是传闻的太冷漠了,真人竟如蝶衣所说,大方体贴,喏,不光放她出去,竟然亲自陪从。

章节目录 第44章 入住修罗4 月色如水,在清河镇后背高山之巅一处凉亭里,那是通往西边城隍月老庙的唯一途径,唯一的光亮便是从这里发出。

清贵神秘的算卦男子看起来就像要进京赶考的书生一样,头戴素色冠,着一粗布麻衣。

若不是亭子口矗立着一块平津帆,上面写着:乐知天命故不忧的字样,真让人觉察不到他卜算师的身份!

男子头顶高挂着一颗洁白如玉的灯笼,似乎为进入山林的行人照亮前进的方向。

徐徐升起的北斗七星正以凡人看不懂的星宿轨迹运行着。

男子正掐着手指,看着天空,寡淡的脸,若有所思。

后面的石桌上摆放着占卜的甲骨,凹凸有型的质感,刻画出歪歪扭扭看不懂的形状。

不时挑眉看向山林东方,正是太阳升起之地,那个方向象征着初生,通往月老庙的方向正是西方,代表着落地生根!

正在此时,一红衣女子的身影渐渐从山林那边而来!

男子从后面拾起甲骨,在手里有规律的转动着。

待红衣女子走近,便突然开口说道:

“姑娘可是为情所困?”

红衣女子停住了脚步,警惕的打量凉亭里月色下的男子。

“容在下为姑娘占上一卦,姑娘,你此番前往月老庙为求姻缘!”清淡无波的嗓音已经说对了两个问题了。

女子却是前往西边城隍庙拜月老求姻缘。

红衣女子不禁有些相信男子占卜预测的能力了,她开口问道:“那么,先生可否详述一二!”女子颔首。

“直走,当你迈出的第九百九十九步时,第一个男子便是你命定的良人!”男子说完,便看见红衣女子迫切的迈着一步一步扎实的步子从西边离去。

待她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后,男子才不急不缓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

同时,胭脂已经来到了东方清河镇的一户人家,将自己手里的救命药给了蝶衣,看着她喂进了床上又一次陷入昏迷中的温子然口中才减轻了心底的罪恶。

这几天,想到温子然生死未卜,她心里犹如几百只虫子钻心,愧疚的厉害。

关了门,蝶衣跟着出来打算送胭脂走。

胭脂看着女子憔悴了一些的脸,女子犹豫纠结的样子,忧心忡忡!

胭脂了然,主动开口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

似是想不到女子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蝶衣惊讶了一下,便释然了!

“你怪我吗?”出口便是一句云里雾里的问题。

但是胭脂就是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无非是私自做主让凰荼带她回修罗宫。

“我不怪你!”胭脂睨了她一眼,知道她这几天消瘦的原因肯定不止照顾温子然一个吧。

“蝶衣,我想有句话我需得和你明说!”胭脂郑重的看着她:“诚然,我知道子然喜欢我,她无非是因为我骗了他说用身体替他取暖,他大概是觉得责任吧,所以生出了想要照顾我的心理,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并不爱他,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求他!”

“你说子然对你只是因为责任,因为你的一个谎言?”蝶衣难掩激动,声音开始颤抖。

“嗯!”得到肯定,胭脂看到他笑了,那种郁结被解开的笑,释然!

“好了,那药只是暂时压抑了黑山的毒,七天后他会立刻死!所以我们要尽管找到更好的法子治疗这种毒!”

气氛开始凝重,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内的男子此刻已经滑落至地,他醒来便听见自己只有七天寿命的消息,整个人都颓靡了!

他要死了,要死了……

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击破他的神经……撕破他的坚强……

章节目录 第45章 怎么是你1 数着步子,如玉紧张的听着自己心跳到了嗓子口的声音。

“九百九十五,九百九十六!”还差三步,她既期待又茫然的看着前方。

这三步竟然是她此生最难走的脚步,三步,刚好走到桥头,桥的对面就是她的良人!

脑海里闪过那个傻里傻气的面孔,如梦赶紧撤了胡思乱想,她怎么想到那个傻书生了?太可怕了!

镇定下来,她一步一步认真的数着步子:“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抬头望着拱形桥的另一头。

慢慢的,一抹灰暗的身影渐渐在桥头那头缓缓闪现。

开始只露出一个头,接着是肩膀,最后是全身。

“师妹!”似乎看见了桥头的如梦,男子激动的喊了一声,加大步伐急急而来。

“怎么可能?”如梦不敢相信,为什么是木浮生?她的脸已经变成了雪白。

不自知的木浮生确实极其的开心的,兴奋的跑到了如梦的面前。

“师妹,真的是你?”浮生眉眼都笑成了一弯月牙,犹自开口:“我就猜到你会回来麻柳镇,所以提前来这等你了,没想到真让我遇到你了,咋们真是有缘!”

“有缘?”似乎被这个字拉回了现实,如梦冷冷道,看着开心的手舞足蹈的男子,言语很不友善。

“对啊,你看......”

“为什么是你?”如梦打断了他的话,重复的问着。

“就是我啊,师妹你怎么啦?脸色这么白?”说完木浮生已经若有其事的想要伸手去碰一碰女子的手,却在触及道如梦冰冷的视线时又瑟缩了回来。

“......”如梦没有说话,自顾的从他身旁错开,朝着桥上走去。

“师妹?”木浮生担忧的喊道,他开始回想自己说的哪句话惹怒了师妹?师妹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如梦前脚离开,木浮生后脚就要是上前去追。

“别跟着我!”女子冷冷的声音从桥尾传来,只眨眼的功夫,那抹红色的身影就以及消失不见了。

“师妹!”木浮生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师妹今天怪怪的,以前的她虽然还是对他冷,可是还不至于生气,所以他的身影已经飞快的冲上了拱形桥,寻找着如梦的身影。

月老庙门上红色的大字尽在眼底,:“千里姻缘一线牵!”

它的楹联是: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进入寺庙就能看到宽阔的长廊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上面摆着花样百出的小饰品,全是和姻缘有关的东西,如红绳,面人,红灯笼,还愿等......商贩们的吆喝声不断,为的是能吸引和她一样抱着希望而来的身影!

月老庙里人挤人,都是希望求得好姻缘的单身男女,还愿的喜饼迭得跟小山一样高,每年都有八九千盒,香火丝毫不受景气影响。由于有些情侣就是在庙前相遇,因此,一些“有心人”也来这里碰运气,希望能撞到好姻缘。

似乎所有人都是成双成对喜笑颜开的样子,只有她一才是孑然一身,显得格格不入。

旁边一颗参天古树上挂了许许多多的红丝带和红牌子,牌子上面写下了各种美好的心愿,树下一对年轻男女正费力的将一块红牌朝上面挂:“听说挂得越高越容易被月老看到,加油啊!”女子焦急的看着男子跳起来又落下来,随着男子一跳一落的动作,女子眼里的欣喜和鼓励也叠层交加。

“我来帮你吧!”如梦不知怎么的,主动想要去帮忙。

“不用了!”女子道谢道:“这个只有求愿的人亲自挂上月老才能看到你的诚心,否则就不灵了呢!”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说完女子又回过头给男子加油打气!

如梦看着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心里微微动容,他们好幸福!

终于男子将那玫红色牌子挂到了比较高的位置,两人激动的抱起了彼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看着那抹笑,如梦本来想进去拜拜月老的想法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心里烦躁不已,倒头就离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怎么是你2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歌不尽乱世烽火。乌云蔽月,人迹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那忧悒清远的气韵,是遥远的不可触及的忧伤,如微云孤月,只能遥望那天涯的距离。

万般遗憾,不过懵懂无知的年少,易水人去,明月如霜。

她挑眉看着那个一身灰白的男子正焦急的朝着她靠近。

“师妹!”木浮生很高兴,在这个热闹的集市上,他看到了那个他要寻找的女子,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仿佛世上牵绊都和她毫无干系。

多么庆幸,他坚持不懈的寻找终于还是在万般热闹的集市里一眼看到了她。

“我不是叫你不要跟着我吗?”女子很是烦躁的看着他,她真的不理解,这个男子怎么脸皮可以这么厚,都冷眼冷语的对他了,还不知深浅的凑上来!

如梦将唇瓣抿紧成一条直线,看着这个满腔热血激动不已的少年。

男子只是愣了一下,接着笑的没皮没脸的。

“师妹,我是有事儿来找你的!”木浮生才想起来自己追到麻柳镇是为何事儿而来,差点就忘了正事儿,险些酿成大错!

“?”如梦只想打发他离开,并没有说话,眼睛已经告诉了他一切,有事快说,不要再跟着她!

“书生中毒了!”

“什么毒!”听到温子然的消息,如梦脸色大变,本来不耐的表情立刻换成了担心。急急的发问。

奇怪,木浮生不解,师妹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傻书生?听到自己受伤她都没有做出一副担心的表情,心里划过一抹暗淡,望着如梦紧张的眼神他闷头闷脑的回答:“是黑山的毒!”

“黑山的毒!”黑山的毒可是剧毒,根本无药可解。

“还有多久?”

“啊?”浮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她?

“还能活多久?”如梦解释了一句。

“吃了七日还魂丹,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了,所以确切来说还有六天!”木浮生颓然道。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都出现了一种叫做哀伤的东西在两人周围扩散,沉默开始发酵!

许久,如梦才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书生在哪?”

“清河镇!”木浮生恍然的抬起头,不可置信道:“师妹你会去救书生吗?”

“走吧!”女子没有回答,不过她的行动已经给出了答案。

木浮生子然高兴,在他心里师妹可是万能的,无所不能的存在,只要她出马任何困难就都能迎刃而解!

乐呵呵的跟在后面,他的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意。

到了清河镇,温子然的家里时,温子然已经睡着了,蝶衣看到了浮生和如梦,眼里露出惊喜。仿佛浮梦就是救星一样,是来拯救温子然似的。

她和浮生一样,对如梦坚信不疑,如梦的实力很高,这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

“怎么样?”蝶衣紧紧的看着正为温子然把脉的如梦,她的脸色很凝重,眉头已经蹙起,在额头处形成了三根黑线。

蝶衣心里一紧,若是连如梦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书生就只能等死了!

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从如梦口里听到没救的话来,蝶衣和如梦都如临大敌一样紧紧盯着床边的女子!

如梦回过头,将温子然把脉的那只手放进了被子里,几天不见,温子然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的厉害,两边颧骨高了许多。看起来就是大病卧床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黑山的毒,我也没办法解!”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忍着心里的疼痛,蝶衣冷静的问道,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冷不防听到事实,心里还是伤感不已。

黑山的毒岂是那么容易就解除的。

“你们也不用担心,虽然我救不了他,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人能救!”女子的一句话让在场两人仿佛都看到了希望的降临。

蝶衣和木浮生都激动不已,期待的等着如梦接下来的话。

“你们拿着这个去绝情谷,找一个叫封玖娘的人,看了这个她就明白了!”

蝶衣接过,书生终于有救了,她颤抖的拿着这封保命的信。眼睛突然酸涩!

“师娘?”木浮生恍然大悟,对哦,他差点忘了他的师娘可是天下有名的医者,这世上就没有难得到她的毒。

“你不去吗?”她说的我们,所以她这是不同去的意思吗?

“我还有要事儿要做,你们去吧!”不知为什么,浮生觉得如梦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但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叫他很快忽视掉了如梦的怪异,第二天天亮,他们三人便急急的出发前往绝情谷!

章节目录 第47章 绝情山庄1 “绝情谷!”木浮生兴奋的吼道:“到了,我们到了绝情谷了!”

“书生我们到了!”

温子然苍白的脸上也扯开了一抹笑。

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绝情谷三个红色大字,里面春意盎然,杨柳如烟,蝴蝶扑闪着轻盈欢快的翅膀停留花间,小草伴着春风招摇着;紫色树藤爬上树架,开出了漂亮的花瓣,柔软的丛林枝丫就像女子纤美的腰肢,随风摇曳,谷里一片生机。

就在这时,一阵冰雪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蝶衣!”

蝶衣和温子然同时一震,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一抹白影已经慢慢的靠近。

“小雪!”蝶衣脸色一僵,不过很快便调整了回来,她开心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雪,眼角却是偷偷的打量着身边沉默不语的温子然。

“小雪!”温子然激动的看着面前的小雪,那种由内到外发出的笑果然还是因人而异的,她照顾了他好几天也没有见他这般真挚期待的对她笑过,心里微微有些泛苦,她觉得她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虽然小雪已经和她明确表示了不爱温子然的想法,她当时确实已经释怀了,可是当看到温子然眼中的笑温柔中夹杂着淡淡的爱意,她还是会难受。

“小雪,你怎么来了?”温子然期待的看着她,眼神浓烈。

“我遇到了如梦姑娘,她和我说你们来了绝情谷,就按着她的提示来找你们了!”

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温子然眼中的期待消失了,不过还是维持着一贯的笑意,她能来,他也很开心!

不知为什么,自从和蝶衣表明了心意以后,胭脂看到温子然眼里隐藏不住的爱意就感觉不自在,对蝶衣就感觉到深深的愧疚。

试想,当初若不是她一时心血来潮,撒了个谎,才让温子然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就不会惹来现在尴尬的地步。

显然胭脂是避重就轻,虽然对温子然没有想法,可是温子然因她受伤却是事实,她于情于理都该为他的解毒尽一份力的,她又不是冷血之人,感情不在,友情在!

胭脂扫了眼蝶衣,发现她的表情有抹黯然,心里更深愧疚了。

这次还是少和子然接触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使得大家都尴尬。

就在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似的淡白色,接着,渐渐光亮起来;那白色像水一般漫向天空,一会儿整个天空变得透明晶亮。

旭日当空,夏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不同的妩媚的忧伤。

如此阳光明媚早晨,温暖如火,可是却让人感觉到有种冰冷在空气中流转。

三人各怀心事,只有木浮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低气压,依然沉浸在兴奋里。

“小雪!”木浮生看着胭脂打招呼。

“浮生!”胭脂立刻上前,来到了木浮生的面前,还好,木浮生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要不然胭脂真不知道他们三人会这么一直沉默到何时。

温子然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附在她的身上,叫她真是有苦难说。

章节目录 第48章 绝情山庄2 进入绝情谷内,鸟语花香,树木丛生,隐隐还能听见女人嘻嘻的笑声,胡声,琴声......

走近,“绝情山庄”四个大字门匾刻在庄园的上面,恢弘大气,两边的围墙被常青藤爬满,甚至还能看见一颗桃树爬出了墙壁,粉红色的桃花,分外诱人。

旁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擅闯者死四个字,红色字体仿佛用人的鲜血写出来的。

然因为浮生的缘故,他们并没有刻意去意。

走进,笙歌漫漫的声音更加明显了,前面那座凉亭里,四个长相妖媚的男子穿的花枝招展,赤橙红绿四种颜色正在载歌载舞,围着中间一个斜靠在石桌子上正在妩媚灌酒的女人。

女穿着白色内衬的红纱裙,笑的一脸的媚态。

喝酒时露出的纤细白净的脖子就像出水的天鹅一样,妩媚动人。

仅仅只是露出了半张脸就让人看的喉头发紧,此女子真是一个魅物。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男宠吗?”胭脂看的惊额,还真叫她撞上了,想不到绝情谷里竟然有如此闻所未闻的景象,那四个尤物般的男子真的比女子还要魅,那跳舞的身段软的能折断了似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外人的闯入,径自的玩着他们的乐趣。

忽然,女子长袖扭摆的身体转了过来,露出那张妩媚的全脸,那是一张极具魅惑的脸,富态的魅力在她脸上显露无疑!水袖抚摸上妖媚男子的脸上,男子则闭着眼一脸闻着袖间的芬芳,兀自的陶醉着!

弹琴,拉胡,一人陪跳,一人陪酒!这场景真的辣眼睛,太糜烂了!

只听见旁边一声惊呼:“师娘?”

胭脂不解的看了过去,木浮生叫她师娘,若不是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封玖娘?

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就是她没错了。

只是这和传闻中的大不相同啊,就连圣君口中的封玖娘也不是这样一幅媚态十足的风骚相啊,圣君可是说过,封玖娘乃上一届重阳宫宫主碧云天的夫人,那可是女中豪杰的人物,怎么会?

这可是彻底颠覆了一行人的三观啊!

几乎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木浮生,不解!

凉亭里的女子似乎听到了声音,她淡淡的瞥了一眼木浮生,紧紧只是瞥了一眼,接着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一样,又继续喝酒跳舞了。

凉亭里的女子笑的放浪,脸上洋溢着绝美的开心。那是对他们不请自来的不屑一顾!

木浮生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有听见,他走到了凉亭十米距离处加大了声音吼道:“师娘,是我啊,浮生啊!”

“是你?”亭中跳舞的女子这一次终于停了下来,扭着纤腰盈盈走下了亭子。声音妩媚如水!

“是我,师娘,你想起来了吗?”木浮生像个邀功的孩子,激动的指着自己,他差点以为师娘将他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胭脂总觉得封玖娘的脸上并没有如木浮生脸上的激动,她如水的眸子只是瞥了一眼木浮生便也没有露出欣喜的感情。

果然,女子接着收敛起了笑意,冷声道:“你来干嘛?”这落差可谓是云泥之别啊!

胭脂觉得木浮生肯定心碎了一地,本来信心满满带着期待来找人的,结果收到的确实这样的冷待,可真是打击他啊!

“玖娘,他是?”那四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个红衣男子已经跟着出来了,妖冶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四人,最后警惕的看着面前站的笔直的木浮生,搂过封玖娘的腰问道?

“他啊!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走,我们继续喝酒去!”女子妩媚的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接着毫不在意木浮生失望的表情,扭过身子朝着亭子走去。

“师娘,你快乐吗?”木浮生突然问出一句?

那抹即将踏上亭阶的身影莫得顿了一下,然,恍若眼花般,继续拾阶行走。

章节目录 第49章 绝情山庄3 “难怪师妹不愿回来,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叫我也不愿意回来!”刚一说完,一阵风拂过,木浮生就被一巴掌扇到了地面,嘴角流出猩红的血渍。

封玖娘的速度之快,根本让人看不出她是如何出手的,就这么一下就从亭子里出现在了木浮生的面前,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浮生!”胭脂着急道。

木浮生自顾自的爬了起来,似乎没有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就这么被他敬爱的师娘给一巴掌扇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如梦的名字?”封玖娘指着木浮生,眼神冷冽如寒冰。

所以,他们算是明白了,浮生之所以被打只因为他触了封玖娘的逆鳞,她的女儿如梦。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评价我的生活,你以为你是谁?”

“师娘,对不起!”木浮生低头道歉,他只是不懂,不懂为什么以前端庄大气的师娘竟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十年不见,难道就真的物是人非变化这么大了吗?

“玖娘,浮生也不是有意的,您就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计较了吧?”胭脂上前一步,看着封玖娘解释道。

“你又是谁?”封玖娘望了过来,冷眼看着胭脂。

一个妖精?

“我们都是如梦的朋友!”胭脂指了指温子然的方向,接着说道:“我们的朋友受伤了,如梦姑娘让我们来找绝情谷的封玖娘和碧云天大侠,她说你们也许有办法!”胭脂诚赌了,她就不信,她都搬出如梦了这个大牌了,这个封玖娘还能无动于衷?

早在她听到如梦的名字时就变了脸色,她就知道。这个封玖娘一定很爱很爱她的女儿如梦,不然也不会二话不说给了自己徒弟一巴掌,只因为他说出一句如梦不愿回来的原因。

“他什么情况?”封玖娘终于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了,可见胭脂的小心机真的奏效了。

“他中了黑山的毒,现在已经只有五天生命了!”还未等胭脂开口,蝶衣已经飞快的替她回答了。

“黑山的毒?”封玖娘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胭脂忙不迭是的点头。看来这次来找封玖娘真的是找对了,几人都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

然,只是一瞬,封玖娘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将四人打进了冰湖深处:“黑山的毒无药可解!”

如果连封玖娘都这么说了,那就真的是无药可解了!

胭脂看到站在温子然身边的蝶衣身子踉跄了一下,她的脸色已是雪白。

“师娘......”胭脂看到木浮生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封玖娘。

“也不是真的就无药可解!”封玖娘突然眼睛里闪过恶意,很快便将其掩藏在妩媚的笑中了。

“真的吗?”四人皆兴奋异常的又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一言便能定生死的女人身上。

封玖娘点头,接着玩味的笑着,声音冰冷:“绝情山庄后面的忘情森林里面有一只妖怪,只要你们进去杀了他,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给我,就能救他了!”

胭脂打量着封玖娘笑的解脱的脸,心思已经百转。

最后终于敲定了答案,由主动决定进入忘情森林的胭脂和浮生进去杀死妖怪,蝶衣留下来照顾温子然。

时间不等人,她和木浮生趁着夜黑就开始动身前往忘情森林!

章节目录 第50章 绝情山庄4 这里便是忘情森林了吧!胭脂感受着这股阴冷的空气,这恐怖的氛围简直要让人望而却步,连站在外面都是一种恐惧更不要说是进入。

阴冷的迷雾从森林里面弥漫出来。

绝情山庄,忘情森林一线之隔,却是相差悬殊,一个死气沉沉,一个生机盎然,一个人间仙境,一个鬼斧地狱,一个纸醉金迷,一个阴冷寂静,完全是两个天地的极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心。

然后,胭脂便紧跟在木浮生后面,以防一不小心就被迷雾冲散,两人就迷失各地。

越往深处走,迷雾越厚重,两人就像瞎子过河,完全看不见,全凭直觉。

森林里不时传来几声鸟叫,风声……

模糊一片只能听声。

终于,走出了迷雾包裹的森林,进入最中心部位,这里旷阔呈卵形,偌大的空地已经没有了迷雾重重的包围。

显然这里便是正中心部位。

胭脂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想着封玖娘的提醒寻找那个妖怪的藏身之处。

枯黄的石壁峭立在前方,那是一座山,表面完全被黄色的枯藤掩盖,底下一个隐隐泛黑的椭圆曲线,因为被枯藤掩盖住,所以若不自细打量,根本敲不出半点不对。

两人对望一眼,毫无差疑,这椭圆曲线便是妖怪洞口的入口了!

很快,木浮生已经摸出了怀里所有的异宝,在妖洞口出忙碌着。

洞口的山壁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黄色符咒,以洞口为中心,十米的半径,每隔一米便插上一根施了法的小红旗摆出阵法,以确保万无一失。

木浮生还准备了隐身符,传音符,定身符……

胭脂默默的看着他忙碌着,这么多的准备,妖怪应该很难逃脱了吧!

她的心里这般确定的想着。

待一切准备妥当,木浮生递给胭脂三个黑乎乎的弹珠大小的东西,胭脂不解的接了过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烟臭蛋,受到撞击会破碎发出奇臭无比的气味,这样妖怪就会忍不住恶臭主动出来自投罗网!”木浮生解释道。

这个可是好东西,胭脂想着等会出去了一定要向他多讨要几个,以后防身逃命用。

七八颗烟臭蛋扔进洞里面,立刻里面就像失火了般发出浓臭无比的气味,连站在十米开外的胭脂都能清晰的闻到。

过了一会,只听见一声巨响,大嚎声从里面传出。

接着一抹黑影从洞口掠了出来,大大咧咧的站在阵法里面。

“这妖怪成精了吧,竟然就这么轻易的从他贴了黄符的洞口里出来,完全不受影响?”胭脂听到木浮生吃惊的表情。

这只妖怪很邋遢,胭脂看了过去,得知了第一个印象。

蓬头垢面,头发不仅脏乱的不行,还长的遮住了一张脸,只露出一双剑光攻势般的眼睛。

大汉般高大的身影,看起来不像一个妖怪,反而像一个森林里不修边幅的野人。

也许是注意到了胭脂打量的目光,妖怪侧身,望向胭脂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妖怪,哪里逃?”接着他大吼一声,那道邋遢的黑影便朝着胭脂飞奔而来。

“他也是妖怪好不好,怎的这么嫉恶如仇?”胭脂云里雾里的不懂,面对他突然袭来的攻势,施展法术抵挡。

木浮生大骇,赶紧催动了阵法,跃步过来帮助胭脂。

红旗飞快的转动着,地上渐渐显现出一抹金色六芒星的形状。

很快两人便和妖怪斗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51章 绝情山庄5 别看妖怪体积大,动作却很轻巧,面对两个人的袭击,丝毫没有怯弱的表现。

妖怪右脚一踏,带着呼啸劲风。胭脂和木浮生齐齐一跃,一脚踢向妖怪那暴力的拳头,两者相触,沙尘飞扬,震得树叶瑟瑟作响。

只见妖怪右拳一挥,浮生已经随之迎上,一掌拍出,顿时气浪席卷,掀起块块碎石。

胭脂飞身撤离,站到半丈开外,施展法力控制周边的空气,很快一颗巨大的冰球便在手指的翻转中形成,胭脂手尖一指,那颗冰球便朝着妖怪而去,木浮生契合的很好,立刻铆足了劲儿和妖怪纠缠在了一起,不想使他逃离。

然妖怪也不是吃素的,眼见冰雪朝着他飞来,他竟然毫无畏惧,没有挣扎,迎掌而上,那颗即将碰到他身体的冰球就在距他零点一毫米的地方挺住,接着开始翻滚,旋转到半空,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发出爆炸声便四分五裂的在空中散落下来,那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纠缠不清的身体上,呈现出柳絮的白。

看来这妖怪法术不低,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伤到妖怪,可是妖怪都被妖怪游刃有余地化解了。

地上的六芒星越来越亮,最后发出耀眼的金光朝着妖怪压去,妖怪的眼睛快速的变了一下。

胭脂和木浮生一喜,两人飞到妖怪一前一后六芒星之外,开始伸手结印施法。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金色的黄符朝着妖怪的正前方射去,带着势如破竹的劲风,然后一张黄符化成了四张同样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胭脂也加快了动做,她的前方形成了几十根带着尖端的冰锥,也带着不弱于黄符的力量。

胭脂眼睛一凛,那些冰锥子便飞了出去。

前方是黄符,后面是冰锥,底下是六芒星,除了长翅膀飞走,几乎不给妖怪半分喘息的空间。

可是,让人万万意想不到的是,妖怪竟然也伸出手有样学样的行动起来:“天地玄黄,除魔卫道!”

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张黄符,那力量竟比木浮生的还要足,带着比之更凌厉更正义的气势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化成了四道同等的黄符,分别朝着前后,上下四个方向飞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四道黄符,冰锥,六抵不住分散开来的一张黄符。

最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重阳宫的武功这个妖怪竟然也会使用,不惧怕正邪不容的规律使用的比木浮生还要好。

木浮生愣神了一下,就在这一下的功夫,胭脂已经被妖怪抓到了手上,还不及她呼救就被他以想象不到的速度带到了洞里。

那道上方的黄符随着他的消失飞至洞口处,紧紧贴在洞口处封印了出口。

上面的大大小小黄符似受到了惊吓般纷纷脱落下来,掉了一地,这些都是木浮生贴的黄符。

“小雪!”木浮生回过神来,赶紧跑去洞口,急匆匆扑了上去,却被洞口的发出的力量弹开,接着狠狠跌落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52章 绝情山庄6 木浮生怎样都进不去这个洞口,任凭他在外面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黄符的力量。

最终他只得铩羽而归,返回绝情山庄。

胭脂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妖怪竟然将她抓进了洞里,连一丝反应的能力都来不及。

将她扔到一边,妖怪就跑到另一侧曲着身子睡觉,不再管她了。

洞内漆黑一片,阴风嗖嗖,胭脂不禁毛骨悚然,借着洞口处照进来的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洞壁上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图画,有男人,有女人,有大人有小孩,小孩仿佛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开始还是幸福的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两个大人拔剑对立的姿态,最后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孤独的男子坐在一个圈里用悔恨的目光望着无穷的远方,竟让人看了生出同情和悲悯。

胭脂心里一震,这个妖怪是一个有故事的妖怪,或者自己动动脑子,说点什么这个妖怪会放了他也说不准。

胭脂被他封住了法力,所以她只能智取,不敢轻易尝试逃跑,以防惹怒了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敢轻易冒险。

“喂,老妖怪!”胭脂看着另一侧曲着的黑影叫道。

妖怪没有理她。

“老妖怪,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胭脂见他根本不理她,丝毫不放弃,锲而不舍的叫着。

“老妖怪,老妖怪,老妖怪,听得见我喊你吗?”

妖怪似乎睡着了,听到她的吵闹非常不耐的动了下身体,接着又不吭声了。

“老妖怪,老妖怪……”胭脂叫的上瘾了,看着那个黑影不停的喊道。

她就不信她都这么吵了,他还能睡得着?

起来呀,起来呀……心里祈祷着!

“老妖怪,你抓我来不会就是看你睡觉的吧?”胭脂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就说了出来。

她是个陪护,这个认知让她很心伤啊!

“你不是吧?”只见她一人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聒噪个不停,对方依旧睡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难道是真的?要不要这么衰?胭脂快要暴走了!

这妖怪有病吧,抓她来看他睡觉,天下第一大奇闻啊,她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奇葩的妖怪,胭脂也是醉了。

眼睛转了转,胭脂试着制造逃走的动静,那头依旧没给回应。

很好!

她起身,挪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黑影的方向移去。

直到已经离得他很近了,就算是动手偷袭他都来得及,然,这个妖怪睡的安详,丝毫不受影响。

眼睛一闪而过作弄的兴味,胭脂笑的像个小恶魔!

“喂,烟臭蛋又扔来了!”胭脂突然朝着他的耳边恶趣味的大声吼道。

果然,妖怪腾的爬了起来,飞快的跑向出口的方向。

“哈哈哈……”看着他果然中计了,胭脂捧腹大笑。

妖怪听到了她银铃般的笑声才发觉上当受骗了,他回过头来凶神恶煞的朝着胭脂走来。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那种带着杀气的步子,胭脂却一点都不怕。

他总觉得妖怪不会伤害她,不然也不会将她抓来后就将她自身自灭的丢到一边,兀自睡觉去了。

也许他是太寂寞了吧,只是想要找个同伴分享他的孤独而已。

“你是什么妖?”果然如胭脂料想的一样,妖怪狠狠的挖了她一眼,然后站到她前面三米远问道。

“雪妖!”胭脂老实的答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绝情山庄7 “想不到你这妖怪竟然不怕我?”看着胭脂毫不惧怕他的模样,妖怪貌似对她很感兴趣,就近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动作豪放而不知自。

“我干嘛要怕你?口口声声叫我妖怪,说的好像自己不是妖怪一样!””胭脂递给他一个卫生眼,鄙夷道:“对了,你又是什么妖怪?”胭脂看他这打扮除了邋遢远古了一些,倒是看不出什么品种。

“谁说我是妖怪,我不是妖怪!”妖怪突然大声否认道。瞪大的幽深瞳孔里写着焦急,生怕胭脂不相信他似的。

“你不是妖怪?”胭脂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睁着一双吃惊的大眼睛:“那你是什么?”

“我是人!”妖怪看到了胭脂眼里的惊讶,还以她不信,说罢撩开了脸颊上凌乱的头发,以示证明。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胭脂将他胡子拉擦的脸,左瞧瞧又看看,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他们千方百计来杀的妖怪根本不是一只妖怪,那么为何封玖娘要让他们来杀他呢?难不成玖娘错把他当成了妖怪不知他的身份,或者是玖娘其实知道他是人,但是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所以玖娘才命他们来杀了他?

胭脂想不通,这些猜测都只是猜测,但是她更倾向于第一种,毕竟玖娘看上去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我本来就是人,我是人!”妖怪愤怒的吼道,他的身份遭到了一只雪妖的质疑,他表示他很生气。气的要抓狂!

说完还特别激动的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想要证明自己是人的身份。

看见他跳了起来,这么大激动,胭脂都惊呆了,这个人很在乎自己是人的身份吗?还是说只是迫切的想要证明某些被人忽略的东西,因为他此刻跳脚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在父母面前寻找自己存在感的孩子。

胭脂见他这么激动,连忙打圆场:“对,对,你是人,但是你是谁呢,为什么会在忘情森林里面被人当成妖怪,还将自己搞的邋里邋遢的样子,真的很让人产生错觉的好不好?”一连问出几个问题后,胭脂看到这个人竟然没有动静了,和刚刚跳脚激动地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此刻安静的怪异。

难道是他自己也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了吗?如果这样的话,这个人待在这个森冷的忘情森林里应该很久了吧,久到记不得自己本来的身份,这么想着,胭脂的心里生出了同情。这个人也是孤独的吧,苍白的人生孤独的存活!

这个森林全名是忘情森林,难道是为情所困?才逃避是人,寂寞的躲进了山洞,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这简直就是自虐的惩罚啊!

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他现在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生不安!浓黑密集的头发凌乱的散乱在脸上,看不到表情,也猜不到他心中所想,所以胭脂也茫然不知所措,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开口。

“你没事吧?”见他许久没有说话,胭脂不由担忧道。

“喂!”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本来平静的妖怪像是受到惊吓般突然的跳了起来,手上动作很大,从他手上发出奇大无比的力量,狠狠的将胭脂震开。

胭脂狠狠的摔倒在一边,只觉得自己胸膛都要被震碎了,她非常恼火的抬起头,就想坡口大骂,然,妖怪接下来的表现叫她静止在原地。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妖怪?”他狂躁的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吼道:“不,我不是妖怪,我是人!”

“我不是妖怪,我是谁?我是人!我不是妖怪?我是谁?我是人!......”如此重复的反问自己,就像个精神出了异常的人!看着都觉得恐怖,怕一不小心就将他惹到了,然后自己跟着遭殃。

胭脂自是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已经陷入无止境的癫狂状态了,她识趣的退到角落里,不说话,只暗暗打量这个一遍遍自问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绝情山庄8 “师娘!”浮生着急往封玖娘所在的亭子方向赶,声音已经先他身影一步灌入亭子内喝酒的玖娘耳朵里。

听到声音,玖娘放下酒杯,望向亭外。

此时距离他们昨晚出发时分已经天亮了,新的一天已然来临,本该是充满朝气积极向上的日子,却叫一些人不愿看到新气息的降临,每过一天,他兄弟的生命就少了一天,别人的期待在他们眼里是恐惧,是折磨,是生命的流逝!

“师娘,那个妖怪太厉害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小雪都被他抓进洞里去了,我的法力根本进不去!”浮生喘着大气,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

封玖娘的眼睛一闪,很快便恢复到了正常,看着面前急切的浮生,她眼里出现一抹狠辣的光,接着便被压下,她用淡淡的声音问道:“你看到他的脸了?”

“没有!”浮生想着当时的场景,夜色太暗,妖怪的脸全被他蓬头寇面的头发遮挡了,而且当时打的激烈,哪有时间看他脸啊!

听到他的回答,封玖娘眼里奇异的光消失了,她表现出一副意料中的样子,递出一张信封一样的东西:“这个可以致胜妖怪!”

“这个?”浮生有些不解,就一张信封,就能致胜妖怪?他明显的不相信!脸上涩涩的收了过来。

“嗯!”看到封玖娘肯定的回答,想到师娘的能力,也许里面装着奇异的法宝吧,反正师娘不会骗他,相信师娘就对了。这么想着,木浮生安心的将信封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抬起头想要和师娘告别,毕竟小雪被妖怪抓了,现在生死未卜,他得趁书生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赶紧将小雪救出来,“那师娘,这件事就先别和书生说了,我去忘情森林了!”

“嗯!”封玖娘脸上有抹复杂在跳转,她捏着拳头狠心道:“浮生!”

“啊?”木浮生不解,师娘这是还有什么需要嘱托的吗?他闻声转过头来。

“对了!”他拍拍脑袋似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师娘,那个妖怪竟然会我们重阳宫的道法,妖怪也能学正派法术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觉得此刻的师娘脸上有一抹复杂的表情,似乎很纠结,然后又变成了如释重负的释怀感,最后全部归隐到了淡笑下:“我也很奇怪,不然这只怪物也不会成为我的心病了!”看了看懵懂的浮生,她提醒了一句:“那个信封,我是说刚刚给你的信封,你记得要到了关键时刻才能打开!”

“好!”浮生没有多想,他点头,见封玖娘没有说话了,便转身就要从绝情山庄出去。

希望书生他们不要知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期待没有得到老天的响应,面前出现了一双脚,接着书生的气息便在眼前。

“浮生,小雪呢?”

“小雪在忘情森林和妖怪打斗!”木浮生大声的吼道,似乎声音大了可以表示自己的心虚,他眼睛四处瞄:“我得去帮小雪,你安心在这修养啊,别乱动!”然后像躲他一样脚底抹油跑的飞快,一个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温子然脸色苍白,羸弱不堪的脸色很不好!

“书生!”这是蝶衣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你怎么跑出来了,咋们回去吧!”说完便伸出手来。

面对蝶衣的好心,温子然没有说话,但是他错开了蝶衣伸过来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返身回走,他没有看到蝶衣因此失落的眼里更深幽怨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绝情山庄9 这个人真是够了,自言自语的说个没玩没了,不就是记不住自己名字了吗?又不是被人抛弃了,有那么难过吗?

“我记起来了,我是碧云天!”突然。妖怪大吼了一声,然后激动的大笑了起来!他慢慢朝着角落边上的胭脂看了过来。

“啊?”胭脂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个妖怪跳到她的面前,一时有些惊吓过度。

不过更让她惊讶不已的是这人的名字,他竟然叫碧云天?

“你是碧云天?”胭脂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指着不足一米远的碧云天问道。

“我不知道!”碧云天忽然又迷茫了,他不确定的回答道。

只是一瞬,他又挥着手臂吼道。

“我是碧云天,碧云天就是我!”男子哈哈的大笑震得洞口都在发抖。

看着面前静如处子东如脱兔的男子,一会哈哈笑的癫狂,一会迷茫不在状态。

他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前任重阳宫宫主碧云天?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胭脂忍不住发了声感叹。

“碧大侠,我能求您一件事儿吗?”胭脂趁着现在他高兴,趁热打铁,感紧提要求。

她怎么就觉得今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运气好到没天理!

心里激动脸上也激动。她睁着大眼睛,露出水汪汪的珠子,望着面前极度兴奋的碧云天。

“碧大侠,我的一个朋友中了毒,寻遍了天下名义都毫无结果,我想说您这么厉害应该能够救我朋友的吧?”胭脂极尽所能的给他戴高帽子,也不管他会不会答应,直接跳过他能不能救这个环节,开口便是问他能不能够救!

z国文字博大精深,她只是略施小心机而已,救人要紧不是吗?

“什么毒?”碧云天静止了下来,问道。

显然小心机成功了,胭脂激动不已。

快速的答道,生怕他反悔。

“黑山老怪的毒,您这么厉害能解的吧?”胭脂迫不及打的看了过去,只见碧云天正看着她,露出疑色。

接着开口:“你爱他?”

“啥?”这什么和什么啊,她问他能不能够解毒,他问她爱不爱他,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家的远在天涯的问题也能凑到一起,是叹息他脑细胞太怪异还是太怪异?

只见碧云天什么也不说就是紧紧的盯着她,似乎她不给出一个答案就不转移视线会一直盯着她直到永远。

好吧,他赢了,胭脂心里翻了个白眼,想不到这个闻名遐迩的碧大侠还是个八卦的主。

“他是我的朋友!无论是朋友,亲人,都只能用喜欢来形容,我爱的人只会是唯一爱爱我的人!”脑海中开始浮现修罗宫月色下,那个抱着他的男子,胭脂脸上露出傻笑。

见着碧云天似懂非懂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讲的太复杂化了,什么我爱的人只会是唯一爱我的人,他能听懂吗?

没有想到碧云天开口了:“我不救!”

“为什么?”胭脂不解,他说的是不救,而不是不能救,所以也许他是有法子解黑山的毒不是吗?

“既然你不爱他,我为什么要救?”没想到碧云天一副我不救我还有理坦然。

“这是什么逻辑?我不爱他和你救他是两回事儿,你怎么能混为一谈?”

“不救就是不救,除非?”

“除非什么?”胭脂急了。

“除非你承认你爱他!”碧云天摊手,大剌剌的坐下,眼睛里透过她的脸,注视着她后面!

章节目录 第56章 绝情山庄10 这人怎么这样,胭脂真是和他有理也说不清了,他怎么就揪着要她说爱温子然后才救人呢?

胭脂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背后,她不解的回过头去。

这是石壁上那些画,这是他刻的吗?刻的这么栩栩如生,刻的这么倾注心血。

回过头,她看到碧云天的眼里出现了湿润的东西,接着从里面涌出悔恨,涌出深情,涌出慈爱,各种混杂纷乱的感情。

难不成这画中的人是他的一家,仔细看,这画里面的女人真有些封玖娘的神韵,除开那么妩媚性感外真的很相似啊,如果真如猜想的,那么玖娘让他们来杀他也就些说得通了,他们夫妻感情该是出现了裂痕,不然画的后面,为何独留男子孤零零的凝望着女子决绝的背影黯然神伤,胭脂心里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可是这就更难办了啊,封玖娘让他们来杀他,这说明他们夫妻的矛盾已经激化了,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让玖娘恨不得杀了他才能平息心里的恨意?

既然如此,他们夫妻之间的深仇积恨自己不想办法解决,偏偏要来祸害他们这些外人,一个个都不愿救温子然,想想,胭脂都觉得委屈,她忽然忍不住眼里的泪腺,眼泪哗啦啦就顺着眼角滑落眼底。

开始还只是小声的呜咽,接着便是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声泪俱下:‘好啊,既然你们都不愿救人,那你就杀了我吧,让我陪他一起死,反正他也是因救我而中毒,大不了我一命还一命!’

悲伤加控诉,嚎啕声吵得碧云天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看画,望着胭脂哭的稀里哗啦的脸,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小妖竟然说变天就变天,泪腺就跟泉水一样流之不尽,最主要的是她哭的毫无形象可言,控诉声似乎在谴责他的不是一样,吵得他无法安静下来好好的注视石壁上的画。

叫他心烦。

“吵死了,你别哭了!”碧云天皱着眉头火爆脾气喷发,恶狠狠的开口。

本以为会被威胁,哪只胭脂似乎料定他不会对她怎样,哭的更加悲天跄地了。声音比之前更大。

一边哭,一边还不停地发委屈:“你杀了我吧,我不要活了!”这算不算电视剧里常演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面对女人层次不穷的哭泣声,碧云天大叫一声,焦躁的原地踏步,来来回回折腾,突然他跪在了地上,痛声道:“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碧云天一脸痛苦的抓起胭脂的手,递给她一把匕首,朝着自己脖颈而去。

“碧大侠?”胭脂慌了,这是闹哪出,她已经被碧云天突然变脸搞的恐慌不已。

她的眼里露出焦急,她拒绝着,挣脱掉碧云天捏紧的手腕,扔掉了手里的刀。

“我不是,我不是碧云天,我不是!”碧云天突然捧起头悲鸣,更让人出奇意外的是,他竟然用脑袋一下一下去撞击地面。

“我不是碧云天,我不是!”伴随着抨击声,嘴里铿锵有力的拒绝这自己的身份。

看着他此刻疯狂的举动,胭脂连忙出手阻止。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时碧云天!”连声否认,才叫他停止了自残的行为。

碧云天抬起头,露出泪痕斑斑的脸,出神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你不是碧云天!”胭脂哪能说是,连声点头。

章节目录 第57章 绝情山庄11 胭脂一遍一遍的安慰他,声音轻柔,就像大人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柔和的声调很有力,才一会儿,碧云天便安静了下来。

睁着已经恢复清明发眼睛看着胭脂,嘴里也不再口口声声说要胭脂杀了他的话了。

望着这个传闻里能力不凡的大侠,胭脂都不敢想信,他经历了什么事,竟然将自己驰名中外的名声颓败到这个地步。

这个时候,胭脂可不敢再说求他救人的话了,怕一不小心又触碰到了他的哀伤,等会又哭天抹泪的不停想着自杀想法。

只见碧云天慢慢的站了起来,那身影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拖着疲惫而又松垮的步子慢慢朝着洞口里面走去。

那背影在从洞口衍射下来的光线照射下,生出一种名为萧条孤寂的感觉,有一种:就算前路被深邃之暗阻扰,也要脚不停歇的继续走下去。

光明与黑暗只在一线之隔,渐渐的,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光线里。

光明,因为有了黑暗才焕然;黑暗,因为有了光明才神秘,可是光明和黑暗却是两个不能共存共荣的矛盾体。

她不知不觉的提着胆战心惊的步子跟了上去。

一抹亮色晃了她的眼睛一下,随着她望了过去。

碧云天正如雕像一般跪在地上,无神的眼睛望向前方。

走近才发现,原来前面是一口深井,那抹亮色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一把剑正插在井口出,剑身上发出暗红色氤氲光斑,流动在深渊口处。

剑长两尺一寸,剑身玄铁而铸且极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当时真正的刃如秋霜.

将这附近照的亮闪闪的。

正是这无数的光斑将从井口流泻出来的黑色雾气镇压住,只见不计其数的光影将浓浓的黑雾狠狠压制。

这把剑好大的力量,只是靠近,胭脂就感觉到了剑内散发出来的巨大力量。

她很想开口发文,可是望着跪地无神的碧云天,只得将口里的疑问咽下。

就在这时,洞口外面传浮生的叫骂声,一声一声不停的老妖怪喊的巨响,碧云天最讨厌别人喊他老妖怪了,他肯定会发怒的吧?

胭脂想要朝着洞口跑去。

她觉得自己动作已经很快了,可是在碧云天的面前,永远是一种如来佛对孙猴子,孙猴子就是再厉害也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胭脂无语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定住了,尤记得上一次被定还是在般若寺里被木浮生偷袭顶住,他们重阳宫的人怎么就喜欢定人啊,好玩吗?

胭脂一边顾着生气,一边没有忘记察言观色。

她发现,碧云天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因为听到妖怪这两个字已经露出愤怒的表情了。

不看胭脂眼睛飞快的转着圈儿朝他示意,他飞身就出了洞口。

“他是你徒弟啊,啊,你们师徒可别兵戎相见啊!”她想提醒一句,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碧云天的身影从洞里消失,她保持着逃跑的姿势看着洞口处。

泄气的胭脂发现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被俘虏却操着俘虏者的心!

但愿一切都是好好的,但愿浮生早点识出他的师傅碧云天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58章 绝情山庄13 看着跳出洞口的老妖怪,木浮生狂喜之中不忘骂喊:“老妖怪,你终于出来了!”

话落,都不及反应的,碧云天已经出手朝着他招呼。

看着飞身扑来的黑影,木浮生不敢大意,连忙两手去挡。

然,碧云天的法术太高了,他们明明是相同的路子,同样的武功,可是对方使出来不仅比他娴熟,而且还比他强厚的多。

这落差啊,难怪师妹这么嫌弃他,他太弱了。

退开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木浮生抽出背后的银棍,拉长成枪,毫不畏惧的主动出击。

只见那枪尖仿佛冻僵了般,发出寒光,朝着碧云天的心口戳去。

碧云天丝毫不躲闪,他伸出苍老的两根手指,就两根手指便夹住了枪尖,木浮生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动作。

虽然知道他很强,可是强到用两根手指制控他的枪尖就太逆天了吧!

敛下眼底的吃惊,木浮生施展所有的力气朝着前面冲。

事与愿违,他仍是前进不了半个步子。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碧云天用两根手指,仿佛捏蚂蚱朝着他的枪弹了一下,他只觉得虎口一疼,枪就不受控制的脱离手心,朝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若不是他是敌人,他真想给他拍掌称赞,这么强悍,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他想他就是再练十年估计也达不到他这么出神入化的境界。

来不及他感叹,碧云天已经飞离了他的面前,接着一个后抓将他举上头顶,他的身体便如半空螺旋一样,飞快旋转,他只觉得头晕脑胀,肚里翻江倒海,他要吐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扔垃圾一样被毫不留情的丢到了地上。

木浮生趴在地上猛的干呕。

忽然脚下出现一双黑色的鞋子,木浮生赶紧一个翻身逃离了五米远。

看着碧云天紧追过来的身体,他挥手开口道:“停住,先停一下!”

碧云天果真停住了,见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信封,他不解,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坏水。

木浮生无法,只得使出秘密武器了,他飞快的拆开了信封。

就一封信?

大惊归大惊,他还是开口念了起来。

——那天皓日当空,桃林摇曳,花瓣轻拂,桃花飘香。

我看到了你!

碧云天竟停止下来。

师娘威武!

他接着念道:

面对此情此景,我不禁感慨万千,

你回身巧笑倩兮望向我,我脸红耳热,愿此生永坠爱河,而不退!

为什么我偏偏认识了你?啊,自从认识了你,

我生命的历程便掀开了新的篇章;

我认识的人那么多,那么多,为什么我偏偏思念你?

啊,只要我思念着你,我的心便坠入了蜜的海洋。

如果我能拥有这份荣幸,我愿终身陪伴着你!

太肉麻了,浮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看到碧云天竟然露出迷茫的眼神,他忍着肉麻也要继续念:

如果有一天,我化作了一杯黄土,

这黄土上长出的青草也是为你而绿,

开出的黄花也是为你而香;

如果有一天,我化作了一溪清泉,

这清泉里翩跹游摆的鱼儿也是为你而舞,

那叮咚的泉响也是为你而唱。

请允许我,允许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以昔日的剧痛和童年的忠诚;

我爱你,以我的眼泪和笑声;

我爱你,以我的双臂和肩膀,以及男人全部的力量。

也许生命中最美的就是这种没有结果的感情,

一切都来不及表达,所有的,

可能都因死亡或错过而冰封,

活着的我们只能用记忆得到一点点人世间的暖意。

只见,碧云天已经抱头开始嗷嗷大哭。

这是什么情况?

不管了,继续念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绝情山庄13 真情只是如雪片,纯洁,晶莹,凉丝丝,

脆弱得随时会融化在世俗的阳光下……

你象一股暖暖的春风,漾起了我心海里爱的波澜;

你象一片轻柔的云彩,缚获住我多情的视线;

你象那沾满露珠的花瓣,给我带来了一室芳香,

你象那划过蓝天的哨鸽,给我带来了心灵的静远和追求。

你是那样的美,美得象席慕容的一首抒情诗,

你是那样的纯,纯得象一块冰莹剔透的水晶石。

你清丽秀雅的脸上始终荡漾着春天般美丽的笑容,

在你那流转顾盼的眼睛里,我总能捕捉到你的宁静,

你的热烈,你的敏感,你的聪颖。

碧云天字!

“师傅?”木浮生愣怔的看着这四个字,这是师傅写的?

“玖娘,对不起!”对面碧云天突然仰天长号,大哭起来。

“你是师傅?”木浮生惊喜不已,他飞快的跑到碧云天面前问道。

“不,我不是你师傅!”他出手如电推开靠近的木浮生,他很拒绝这个身份。

木浮生还沉浸在喜悦里,来不及反应就被拍到了一边,眼睁睁的看着碧云天从面前消失,跳进洞口。

“师傅!”大叫一声,他也跟着跳进了洞里。

黑暗不明的洞里已看不到碧云天的身影了。

“小雪!”他扫到了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胭脂,赶紧跑了过去。

解开了她身上的定神咒!

“你们动手了?”胭脂焦急万分:“他是你的师傅碧云天!”

“我知道!”木浮生颓废的露出难过的表情。

师娘竟然让他去杀师傅,他差点儿就杀了自己最最尊敬的师傅,陷入不忠不孝。

看着他难过,胭脂也不知该怎么出声安慰。

只得默默的转移视线看着别处,眼睛扫到了那抹红色的光,胭脂才想起自己看到的异象。

她望着木浮生提醒道:“对了,你看那边?”指着前方,示意木浮生往洞深处走。

他不解的跟在后面!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眼睛也露出了心惊的异色。

竟然是师傅!

碧云天跪着,一遍一遍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一下一下对着地上猛磕头,一声一声抨击撞进了他们的耳里,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师傅!”他就要上去阻止,幸好胭脂眼睛快,将他拉住了。

胭脂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前方。

只见深井上面插着一把发着暗红光斑的剑,剑身刻着龙体,剑下也就是井口正源源不断泻出黑色的雾。

若不是剑的光芒压制住了底下的黑雾,这黑雾肯定会层次不穷的流泻出来,这雾气让人心神不宁,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种不可一世的泄气,要没了剑气的镇压,那还得了,岂不是整个绝情谷都得被它侵蚀。

由于胭脂的游说,现在当务之急不是阻止碧云天的自残,而是赶紧回绝情山庄把这一切的疑惑问个清楚,为什么封玖娘要让他们来杀碧云天?为什么碧云天沦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洞里有这么一抹异象?

各种疑问,绕的人脑子疼,直到他们离开了深洞,也各种神色凝重,尤其是木浮生,常年带笑的脸此时已经变得哀伤和自责中,差点就杀死自己最尊敬的师傅,木浮生现在肯定很自责难过吧?

不明不白,想要解惑,恐怕这一切的一切,也就唯有一人能够给出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绝情山庄14 进入绝情谷,来到亭子前,封玖娘一如既往的喝酒跳舞,好不开心啊。

胭脂有些担心的望着木浮生,生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就在此时,温子然和蝶衣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小雪!”温子然欣喜的望着胭脂,幸好没有发现她受伤,她可知,今天早上木浮生走后,他担心不已,生出了各种想法想要偷偷前往忘情森林,可是一想到自己羸弱不堪的身体,去了也是徒增负担。

然后一直不停的来这里等候。

幸好小雪没有受伤,否则他肯定会愧疚死。

“子然,蝶衣!”胭脂笑了笑。

接着便回过头看着木浮生此时凝重的脸。

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不对劲,都缄口不语,眼神不停的从木浮生和他前面笙歌漫漫的封玖娘身上打转。

“这是怎么啦?”胭脂看到蝶衣递过来的疑问。

“有大事发生,反正我们尽量要阻止木浮生就好!”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胭脂只能提醒大家劝阻着木浮生就好。

“师娘!”木浮生讽刺的看着亭子里和男人调情喝酒的封玖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好讽刺不是吗,竟然被自己敬爱的师娘骗去杀害自己敬爱的师傅。

周遭如此喧嚣,唯此时此前最令人失望,心唯尔,神唯尔.世间多变,思绪飞逝,而木浮生却脑中素雪茫茫.纵使万籁齐奏,只有心中怒火冲刺胸腔。

“浮生,怎么样,杀死怪物了吗?”封玖娘似乎心情格外的好,眼睛溢出盈盈的笑意,她一个旋转从绝男子的怀里出来,衣袂飘飘。

然后款款走到众人的面前,她成了焦点。

“那是师傅!”木浮生痛心的看着她,仿佛不认识面前的女人一般,这还是那个傲然大气的师娘吗?突然有些明白如梦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家庭已经四分五裂,还回来干嘛?回来品尝心酸吗?

封玖娘恍若未闻,她不浅不淡的摆手:“那又怎么样?”

好像浮生口里的那声师傅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他的生死?当然只有死没有生!

“我不会杀自己的师傅!”木浮生低头痛苦道。

“他不死,他的病就和我不相干了!”封玖娘点了点头,指着温子然冷笑。

那双眼里没有温暖,全是冷漠和无情。

“玖娘!”没有想到她竟然用自然的生死来作为威胁的筹码,一时间三人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一脸冷漠的女人!

“浮生,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老天要我死,我也无话可说!”“我不能因为苟活害你做一个欺师灭祖,不忠不义之人!”胭脂盯着温子然,听着他说完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她知道,温子然是从他们只言片语的对话中听懂了来龙去脉,他不想叫木浮生为难,他宁肯选择死亡也不叫木浮生做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书生!”

“子然!”

三人看着温子然,他眼里的坚决已经显露无疑,谁劝都不变。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中间斡旋1 胭脂愧疚的望着温子然,男子朝她露出安心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正如他说,生死有命,谁也阻止不了。

但是?

她岂能眼睁睁看着温子然因她而死?

胭脂想起那副石壁上的画,想起了碧云天眼里的悔恨,兴许他们之间的仇恨是可以化解的,玖娘不是一个心狠之人,而碧云天也已经知错。

“玖娘!”算了,有希望也要去尝试才对得起自己。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难道就不想想如梦吗?”胭脂看到她眼里痛了一下。

知道游戏。他们夫妻的僵硬关系,只得利用如梦这根枢纽来调和。

她趁热打铁,继续劝道:“你有想过如梦独自在外漂泊无依无靠的孤独吗,你懂她的逞强吗?你看得到她的心痛吗?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是啊,正如她所言,如梦一个女子长年累月在外流浪,有家归不得,那是怎样的心酸。

就连胭脂这个外人说着说着都忍不住想哭,仿佛产生了共鸣,她现在也是一个人孤苦无依,在这个异世重生,有家归不得,面对家里相依为命的妈妈,她还来不及孝敬她报答她,就遭遇这场横祸。

封玖娘的眼框已经发红了,胭脂好像在说自己的遭遇一样,她说的动情:“你真的想要碧大侠死吗?你想自己以后失去爱人,想如梦永远的失去爹吗?你就算现在不后悔,以后呢,你就不担心如梦以后会恨你吗?然后看着如梦活在对自己母亲的仇恨里度过余生吗?”

“如梦,如梦!”封玖娘已经痛哭失声,她的嘴里不停的叫着如梦的名字。

胭脂看到她颤抖的身体变的让人心疼,封玖娘她还是爱碧大侠的吧,不管能不能原谅他,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也做不到真的杀死碧大侠。

也许女人永远那么口是心非,恨到骨子里后,嘴里口口声声说着要你死的恶毒语句,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还残存的爱意。

这个女人一身伪装,其实心里比谁都痛苦。

过了一会,封玖娘止住了眼泪,用无力的声音问道:

“如梦她还好吗?”

胭脂赶紧示意浮生拿出如梦让他们转交给玖娘的信。

木浮生立刻后知后觉的把那封信呈现出来递上。

封玖娘的本来干涸的眸子在看完信后又开始湿润了。

但是她极力的忍着,抬头望天,才让泪水倒流了回去。

但是知道这一刻,胭脂已经可以确定了,他们夫妻已经和解了一大半了!

剩下的,就看碧大侠自己如何去做了?

“他还好吗?”封玖娘突然出声问道。

“还好!”

“不好!”

胭脂瞪了一眼不解的木浮生,说道:“他一直在等玖娘你的原谅,每天对着洞里石壁上的画追悔,还无缘无故说自己错了,对着洞里面那个深井下跪磕头!”

“洞里面的深井?”封玖娘突然脸色苍白。

“嗯!”胭脂电头。

“师娘是有什么不对吗?”木浮生接着问道。

封玖娘没有回答,继而着急的又问道:“那口井是不是像个泉眼的形状,上面是不是还插着一把雕刻着龙体的剑?”

“是啊!”胭脂继续点头。玖娘怎么知道?

“幽冥泉眼,原来他所说的不问江湖事是,从头至尾都在担心着江湖大事!”他这是找死啊!

封玖娘突然大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中间斡旋2 这是什么情况?

“浮生你去将他找回来吧,就说我已经原谅他了!”封玖娘突然叹了口气。

“嗯嗯,师娘,我一定将师傅带到你的面前,让他亲自对你磕头道歉!”木浮生自然是忙不迭失到点头。

“我这就去!”说罢便急急地走。

“我陪你!”胭脂也赶紧追了上去,说实话,和温子然独处在一起,她真的会尴尬到死的。

“小雪!”温子然的声音只是飘到了半空,也不知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能不能听见?

他失神的看着那抹消失不见的白衣!

在他的面前,女子用同样的失神颜神望着他!

封玖娘打量了一下这个羸弱的书生和她面前脸色不好的蝶衣,算是看懂了,这些年轻人的世界啊,总是你爱我,我爱他,你不爱我,我爱你啊,这么的复杂。

“来,我给你看看这传闻难以解除的黑山毒!”封玖娘招呼了一下,带着他们进入亭子!

……

这一次,两人进入忘情森林非常的轻松容易,到了中心部位,直接朝着洞口走去,接着毫不犹豫的跳进洞口。

“碧大侠……!”

“师傅……!”

越往里走,那股邪气越明显。

里面的碧云天还在磕头道歉。

他们大惊!

“师傅!”

“碧大侠!”

该不会这么久了一直不停的磕头吧?脑袋还不磕出毛病?

快速的将他扶了起来,胭脂和木浮生一左一右的牵着他往洞外走去。

这股邪气似乎每来一次就重了一次。

胭脂回头怪异的看了一眼那把剑,幽冥泉眼的邪气似乎已经有了外泄的预兆,她仿佛感应到剑气已经镇压不住邪气了!

“师傅!”木浮生心疼不已!

“我错了,玖娘,我错了……”

到了洞外,碧云天还在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真是怎么都劝不住!

胭脂也急了,突然她灵机一动,道:“碧大侠,玖娘说她已经原谅你了!”胭脂看到碧云天停止了说话,腾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旁边的木浮生露出感谢。

“他不怪我了吗?”碧云天不确定的问了句。

“是啊,师傅,师娘说她已经不怪你了,她让你去找她!”木浮生肯定的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玖娘!”说时迟那时快,胭脂和木浮生都诧异的看着碧云天动作极快的站了起来,就要朝着忘情森林外面走去。

突然他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邋遢的外表,又回过头来,有些尴尬的看着胭脂,欲言又止。

胭脂自然明白,主动说出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碧大侠,我来给你打扮打扮!”

想她胭脂可是影视歌三栖明星,化妆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一会儿,一个干干净净,身穿八卦衣的道士,在徐徐清风中出现。

“怎么样怎么样?”碧云天激动的问道。

“很好!”

胭脂和木浮生异口同声答道。

“走吧,师傅!”木浮生开心的说道。

待三人离去后,从洞里慢慢泻出了一股黑气,很小的一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那股黑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有几颗草木经过黑气的侵袭后以肉眼可见之色枯萎凋零。

比之硫酸而不弱于它!

……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中间斡旋3 绝情山庄和忘情森林的分界线处!

朱红色的大门上面檀香木的门匾,绝情山庄四个大字凸起的分外重。

围墙上被密密麻麻的藤萝覆盖,隐隐有桃花爬出墙外开出绚丽粉红的小花,如此的美轮美奂!

两边各一刻参天大树昂扬着姿态,高贵冷艳!

胭脂发现碧云天和开始身穿八卦衣的道士,在徐徐清风中飘然而来。身穿八卦衣的道士,在徐徐清风中飘然而来。的激动不一样了,扭扭捏捏的不敢靠前。

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块石碑上刻着的血字:擅闯者死!

“哎呀,玖娘设了结界,进去会死的!”他害怕的哆嗦了一下就是不敢踏进绝情山庄的大门。

“没有结界,玖娘骗你的,你看!”胭脂好笑道,指着浮生的方向。

“师傅,没事的!”木浮生摊开手,表示无碍。

看到碧云天半信半疑的样子,他又倒退了出来。

“走吧,碧大侠!”胭脂和浮生互调侃一眼不由分说,分别一左一右将犹豫不决的碧云天给半拖了进去。

“真的没有结界啊!”似乎还能听到碧云天不可置信的声音。

“师娘是吓你的,哪里有什么结界,从始至终都没有,只是你自己心里愧疚,信以为真了!”

“对啊,玖娘刀子嘴豆腐心,她还在前面等着你呢!”

半推半就的走到了亭子前,看到眼前笙歌曼舞的糜烂风景,胭脂和木浮生同时脸色一僵,他们询问的看向已经上前来的蝶衣和温子然。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带碧大侠来谢罪的吗?”

“不知道!”他们同时摇头,开始他们真的以为玖娘要原谅碧大侠了,玖娘还特意替温子然诊治来着,怎的突然就这幅模样了?

得不到答案,胭脂和浮生同时担忧的看向中间的碧云天,只见碧云天脸色已经惨白一片,毫无血色可言。

他的眼睛紧紧的望着亭子里那个在四个男人中间喝的酩酊大醉,凤舞鸾歌女子,她的日子过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这似乎在彰显着,没有他,他风华依旧,生活更加有滋有味啊。

“玖娘!”男子呢喃道。

封玖娘笑的魅惑,轻盈的腰肢纤细的要折断了一样,缓缓的扭了过来。

然后平静的看了一眼底下的碧云天,那种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眼神让胭脂都觉得事情要朝着意想不到的放向发展了!

“玖娘,我对不起你!”碧云天突然朝着地上跪了下去,“更对不起我们的女儿如梦!”

提到如梦玖娘机会发飙,胭脂担心的看着碧云天。

接下来,一个巴掌扇到了碧云天的脸上,戾气之大,那半边脸立刻就肿了,嘴里还渗出丝丝血迹。

“你是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们的女儿如梦!”

“啪!”接着又是一巴掌。

“她那么小,你就教她修炼那种邪恶的武功!”

“啪!”一句话换来一个巴掌。

只看到封玖娘的的红纱琉璃秀左右摇摆,碧云天的两边脸已经对称了。

炎炎烈日下,那个男子愧疚的跪在地上一脸的忏悔,渴求妻子的原谅。

面前的女子白衬红纱,水袖在空中飘出阵阵涟漪,但是眼底一片清冷。

胭脂和木浮生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截然不同的结果,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身为外人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

只得默默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夫妻的矛盾升腾到要燃烧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中间斡旋4 “我错了,我错了,玖娘!”听着碧云天痛苦的忏悔声,就算铁石心肠也该变软了吧。

但是看着封玖娘没有软化的视线,胭脂都不敢相信接下来要发生的碧云天能否做足准备接受了!

男子一下又一下用头击在地上,重重的声音烙进众人的心。

“我原谅你了!”玖娘用手指抬起了地上男子的脸,说的真切。

“……”

男子还来不及露出欣喜的笑,女子便接着说道:“所以,你可以滚了!”

“师娘!”

“玖娘!”

胭脂他们正欲上前求情,就被玖娘挥出的衣袖制止了。

碧云天此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见霸气,只有颓然。

他眼里划过淡淡忧伤,声音出奇的安静:“你快乐吗?”

封玖娘似乎没有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他的这句话,她突然一挥水袖,在原地妩媚的转了半圈,道:“你看不见吗?我很快乐,你不知道我有多快乐!”

“那就好,你快乐就好!”他突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若安好,我便安心!”

那场景看着让人感觉心酸到哭,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竟然带着诀别的意味,他突然失神的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朝着大门外走去。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以为可以初心不负,却原来早被我自己摧碎了!”男子呢喃望着前方,说什么初心莫负,是他自己把年华折断了啊!

“师傅!”

“碧大侠!”

前面那人走的头也不回,奈何身影萧条孤寂!

胭脂不解的看了笑的面如桃花般灿烂的玖娘,她真的快乐吗?这样伤害自己爱的男子真的就快乐吗?

看着封玖娘转身又投入到亭子里开始载歌载舞,饮酒作乐中了!

为什么她觉得那笑那么苦涩呢?

木浮生已经急急上前去追了!

胭脂想不明白,夫妻间有什么难处不能好好解决吗?非要将彼此伤的体无完肤才能体现快乐吗?

爱情这东西真的是太难以理解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哎!

“小雪!”蝶衣和温子然纷纷走来,他们担忧的望着出神的胭脂。

“各安天命吧,毕竟我们只有亲身经历过苦难,才懂得如何安慰他人。”温子然这句话说透了多少人心。

“嗯,爱情真是个人性化的东西!我相信他们的爱不是消失了,是升华了,比如亲情,就是爱情的一种升华!只是玖娘还放不下,说服不了自己去放心吧!”

……

修罗宫内——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九十九步天阶上面那个一身暗黑色烫金边黑袍的男子高高在上的坐着,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此刻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配上柔美的脸部曲线让人有亲吻的冲动。接近一百八的精壮身躯有着令人羡慕的完美比例。小麦色的肌肤是我最欣赏的颜色。尤其当冷硬的线条被下属禀报的消息打破后,他整个人充满了令人疯狂的魅惑。

“必须赶往阻止幽冥泉眼的爆发,魔宫四法随我前往忘情森林!”

“是!”四个暗褐色身影尊敬的跪下。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中间斡旋5 待驱散了魔教一干人等,凰荼踏下了九十九步阶梯,站到一身白衣男子面前,恭敬的求问,开口便是磁性的嗓音:“老师?”

他面前的男子一身白衣,头上斜插一根玉簪,极简单的装扮,缺有几分缥缈的神秘感。

他便是魔界的先者凰荼的老师祈落白。

“圣君是想问魔眼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吗?”白衣男子空旷的声音很幽远。

“我也无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幽冥泉眼若是爆发,无论魔界人间都将面临浩劫,此事甚为危险,我请旨一同前往!”白衣男子拱手。

“既然老师要求,凰荼答应便是了!”幽冥泉眼非同一般,如果魔气泄露,那么将危及天下!

他们魔界也难辞其咎!

就在魔界收到消息的同时,重阳宫里也算到了幽冥泉眼即将爆发的灾难,几乎同时,两行队伍都朝着一个目的地前行。

再此之前,一抹红衣女子也以飞快的速度朝着绝情山庄赶来。

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凝重。

绝情山庄里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胭脂和已经解毒成功的温子然蝶衣百无聊赖的等着木浮生回来一起离去。

哪里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木浮生此刻正跑的飞快,目标是忘情森林于绝情山庄的方向。

在他的后面,一抹抹黑气正追着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那股邪气太诡异了!师傅一个人在山洞里面封印幽冥泉眼,特意派他出来通风报信。

可是师傅好像快要抵不过了,因为后面已经有魔气从洞里泄露了出来!

灰白身影在森林里飞快的穿梭,快的只让人看到浮光掠影转瞬间不见!

出来了,木浮生来不及感叹安全,急急进入绝情山庄。

“师娘,师娘!”他焦急的唤着。

“不好了,师娘,幽冥泉眼爆发了!”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他跑进亭子推开那四个妖媚的男子。

“什么?”封玖娘脸色大变。

“你师傅呢?”他立刻抓住木浮生的手急急问道。

“师傅在洞里封印幽冥泉眼,他命我前来通知大家离开!”

胭脂从木浮生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从始至终木浮生都火急燎燎的,她根本就插不进去一句话。

但是幽冥泉眼?莫不就是洞里那个邪恶的东西?

封玖娘不愧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便吩咐浮生协作她结阵贴符。

她们已经退出了绝情山庄之外,九人中,除了木浮生和封玖娘外,其余的人只能默默的看着,根本不懂摆阵的他们只有尽量不去打扰他们。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终于设好了阵法,只见一抹银白的结界将绝情山庄和外界隔离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封玖娘便开始心绪不宁,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不说他们也不问,此时此刻,能让玖娘变化这么大的无非就是还在结界里面和幽冥泉做战斗的碧云天了吧。

虽然她不说,可是她的心不在焉已经泄露了她的担心。

胭脂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求碧大侠安好了!

早在木浮生和封玖娘忙的时候,他们几日已经开始动手摆帐篷了。

笼统三个帐篷!就安好的躺在千米开外的黄土坡后面的沙地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中间斡旋6 “师傅,我是浮生,师傅!”

“怎么样?”

“……”摇摇头!

“碧大侠?”胭脂也着急的喊道!

眼看都快要一天了,隐隐约约有黑气在绝情山庄里面围绕,大有冲破结界的趋势!

“师傅那边音讯全无!”浮生埋头颓废道。

黑气都出来了,碧云天生死不明,连传音符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这叫人心都要系到嗓子处了。

似乎碧大侠已经?他们不敢想这个最坏的结果!

只见他一拳打在身边的树上,树上的叶子如雨一般纷纷坠落在他身上。

“浮生!”胭脂大惊,上前阻止他的自残。

“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留下师傅一个人在洞里封印幽冥泉眼,明明当时两个人都可以走的!”

眼见浮生一遍一遍的自责,胭脂也不该如何是好。

只得无奈的看着他。

浮生的意思大概就是碧大侠其实是可以离去的,只是因为不敢面对某个人吧,所以选择独自一人留下封印幽冥泉眼。

胭脂小心的望向玖娘,只见玖娘此刻的脸已经惨白一片了,相信玖娘此刻也是很痛苦的吧。

封玖娘看向浮生手里的传音符,下一刻,她一把从浮生手里抓过,对这那头恶狠狠的放话。

胭脂大喜,相信只要玖娘出马,碧大侠就不会对生死那么无所谓了吧,只要玖娘愿意真心原谅他,他便能重拾自信活下去。

“碧云天,你听着,我还没有原谅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永生永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碧云天,你听到了没有?碧云天!”只见封玖娘此刻脸色很不好,胭脂自是知道她其实才是最担心的那个人。

“玖娘,碧大侠最在乎的是你能够原谅他,所以我想,只要你让他知道你已经原谅他了,也许碧大侠就会有信心和幽冥泉眼战斗从而拾起对生命的渴望!”

胭脂晓之以情动之以礼的劝慰着,她看到了玖娘脸上的动容,玖娘应该会同意的,她无比的相信。

远远的一缕红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这三个帐篷处靠近。

胭脂无奈的望天就见到了已经渐行渐近的身影,那熟悉的红色,胭脂激动不已。

如梦?

胭脂早在前一刻就用浮生的传音符给如梦发去了讯息,将这里发生的情况都知无不尽的告诉了如梦,她相信,有了如梦和封玖娘两人的加入,忘情森林里面的碧大侠肯定不会再逃避现实了吧。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如梦竟然来的这么快,看她那飘忽不定快如疾风的身影,大概是叫不停息施法赶来的吧!

“如梦!”胭脂激动的大叫。

所有人包括封玖娘她们听到了胭脂叫的名字都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看着胭脂前面正慢慢走来的红衣女子。

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那抹红色的身影在余晖的映照下泛出迷人的魅力。

大气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踩在了众人的心上。

所有的焦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移向那抹黄昏下黄土坡上渐露端倪的英姿身影。

“如梦!”

“师妹!”

“如梦姑娘!”

胭脂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现在他们应该回避,将这个空间留给玖娘和如梦两人!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中间斡旋7 那一幕太美好,玖娘和如梦对站着,他们的周边被夕阳渡上了一层金色光辉,他们的眼里凝望着彼此,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

胭脂不禁眼眶酸涩,此刻的她看了也为之动容,不知异世的母亲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一个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她而以泪洗面。

……

看到玖娘招呼,几人立刻跑了过去。

“你师傅回话了!”

“是吗?师傅有没有说什么?师傅怎么样了?”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去问,胭脂看着木浮生着急上火的一股脑儿倒出一堆问题!

她就觉得好想笑,着画面太美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猝不及防,但是索性结果却是好的。

一连串的问题都把封玖娘问的懵了,一时间不知先回答哪一个。

封玖娘突然好笑道:“你个臭小子,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先回你哪一个呢?”

众人皆哭笑不得,笑着望向木浮生。

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木浮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尴尬不已。

刚刚太激动,他想也没想就把想问的问出来了。

“爹现在躲进了绝情山庄里面,暂时是安全的!”如梦回答道。

“太好了!”胭脂看到浮生开心的在原地静止不下来。

胭脂看到如梦和玖娘似乎没有太开心,表情有些苦涩。

她刚刚听到的是暂时,浮生应该没有意识到吧。

大家表情都有些讪讪,就木浮生一个人显得迥然不同,他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啦?你们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看!”胭脂指向绝情山庄。

只见绝情山庄的上空盘旋着浓密的黑气,经久不散,若不是封玖娘施的结界将其分离出来,它们必会冲出绝情山庄带来不可估量的毁灭性。

“那是?”木浮生大惊,

“不错,幽冥泉眼已经在爆发了!”封玖娘给出了答案。

“那师傅?”胭脂看到木浮生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传音符对这里面大声说话。

“师傅,师傅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许久都没有回应。

就在他们觉得对面再也不会传来声音时,一阵虚弱无力呼喊响了起来。

“浮生!”

“碧大侠!”胭脂他们立刻围了过去,看着木浮生手里的黄符。

“师傅,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我还好!”

声音那么无力,让人怎么相信他还好?

“浮生,师傅拜托你一件事!”

“师傅你说!”

“答应师傅,好好代师傅照顾师娘和如梦,告诉他们,师傅对不起她们母女!”

“师傅?”

“答应师傅!”

这是交代遗言吗?碧大侠是准备好赴死了吗?

“听着碧云天,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自己回来照顾你的妻子和女儿,托付别人照顾,你算什么本事?”封玖娘不等木浮生说话,就抢过传音符恶狠狠的开口。

“玖娘?”那边传来虚弱的回音。

“爹,我和娘会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对不起,如梦,是爹对不起你啊!”那边碧云天忏悔不已。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武功是我自己要练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如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看着封玖娘的,她不仅是告诉碧云天她不怪他更是告诉封玖娘她不怪他。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中间斡旋8 胭脂看到封玖娘脸上的阴郁已经消失了,他们夫妻僵硬的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因为碧云天给如梦练的武功造成的,既然如梦都已经释怀了封玖娘也就原谅碧云天了。

“老碧,你听着,如果你想要亲口听到我的原谅,你就亲自回到我的面前!”

她说的是回避,那边的碧云天也已听懂了。

“玖娘,我答应你,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回到你的面前!”碧云天仿佛回到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刻,说话的口气信心满满。

“好,我等你!”封玖娘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玖娘,我想吃你做的洋葱面了!”那边传来碧云天感慨的消息。

“哼,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啊,你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天天给你做,就怕你吃的腻了烦了!”封玖娘笑了笑。

“我不会腻了烦了的!”那边传来碧云天开心的笑音。

“明天早上,我会施法将结界打开一个豁口,时间最多一秒,你一定要抓紧赶快出来!”封玖娘收起了传音符!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天空上那轮月亮格外像银河九天处的流霞,穿过层层乌云的包裹,跨国阴阳两不见的阻隔,用它薄弱的光辉洒落人间,后面是凸起的黄土坡,黄土坡后面是结界阻隔在内的绝情山庄,绝情山庄里面是忘情森林,那里有着毁灭天地的幽冥泉眼,它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冲破剑气的封印,流泻而出祸害人间!

月色下,那盘旋在绝情山庄上空的黑气此时就像隐秘幕后了般,看不真切了,但是那种给人由内到外带出的恐慌却丝毫不曾减少。

次日,胭脂他们已经跨过黄土坡来到了绝情山庄正门前。

每个人脸上的凝重皆显露无疑,气氛有些紧张。

前面站着的分别是封玖娘和木浮生两人,玖娘看了一眼结界对着身边的人道:

“浮生,协助我护我打开结界!”

封玖娘和木浮生同时施法,他们动作一致!

两人双手合十两根食指指着绝情山庄。

两束金光同时射出去对准绝情山庄里结界而去。

只见金光处那结界满满的开始分开,变成一个小洞。

接着小洞开始一点点的扩散!

就这么一会儿,浮生和玖娘的额头处就已经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双手合十的食指都在颤抖。

渐渐的那个洞口已经变成了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豁口。

“准备!”玖娘大喊一声!

只看见那个豁口正以浮游过缝隙的速度开始收缩。

全场人都提起了心,紧张的盯着豁口处。

胭脂注意到一如既往冷漠的如梦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下颚已经绷紧了。

和他们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结界处。

只一秒的时间,一抹黑色的身影飞快的钻了出来。

刚好踩在豁口闭合的瞬间。

那个黑影抬起头来,赫然就是碧云天!

“师傅!”

“爹!”

“老碧!”

几人统统上前,将碧云天围在了中间。

“玖娘,如梦!”碧云天突然跪下,大哭不止。

“求你们原谅我!”

“老碧,你起来!”玖娘和如梦同时一左一右将他拉了起来。

“走了,不是要吃我为你煮的洋葱面吗?再耽搁就冷了啊!”玖娘拖着一脸茫然的碧云天往帐篷的方向走。

胭脂大喜,他们夫妻间,母女间,父女间,终于和好如初了!

可喜可贺!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中间斡旋9 “玖娘,幽冥泉眼到底是什么邪物?”今日胭脂终于逃离了温子然的跟从,追着封玖娘来到山间采些草药。

胭脂无聊的摆弄着手里叫不出名字的草药,问道。

“幽冥泉眼,那里面封印着世界上最恐怖的魔物,若是让泉眼爆发,魔物出来,天下大乱!”

“对了,你还记得封印幽冥泉眼的剑吗?”

“嗯,那把剑好神奇,通体泛红,龙体身,发出暗红色的光斑,好怪异!”胭脂想象着在洞中看到的异象,她一字不落的描述了出来。

“那就是龙吟剑!”封玖娘淡淡的开口,她放下手里的竹篓,就地做了起来。

眼神定定的看着胭脂。

“龙吟剑?感觉像一对儿!”胭脂开玩笑道。

“嗯,还有一把名叫:凤鸣剑,至今为止下落不明!”

“他们是一对情侣剑吗?”胭脂变成了好奇宝宝,她发现这些东西真的好神奇,龙吟凤鸣,打造他们的人应该是为了纪念爱情才这么命名的吧!

“嗯,传闻龙吟凤鸣本是一对爱人,他们为了纪念自己的爱情才打造了这两把绝世无双的神剑,旨在告诉世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邪恶,只要心中有爱就可以无所畏惧!”

“好唯美,好令人向往的爱情,只要有爱,就可以无所畏惧!战而不胜,攻无不克!”胭脂越发喜欢这两把剑了,她决定她有生之年,一定要竭尽全力见一面失踪的凤鸣剑。

“对了,那个幽冥泉眼不是被龙吟剑封印住了吗?为什么突然会邪气,不,是魔气泄露?是龙吟剑的封印失效了吗?”如果龙吟剑真如玖娘所说,爱情可以战胜邪恶,那魔气是如何泄露的?

“这么多年了,龙吟剑上的封印已经淡了,只要重注符印,剑将重散光芒,封印就能重新镇住魔气。”封玖娘头疼的说道。

“怎么才能重注符印呢?”胭脂也感到头疼,现在连绝情山庄都进不去谈何封印!

整个绝情山庄现在已经完全被魔气围困,黑云压顶般,让人看不到里面的一切,只觉得心里压抑着的难受。

胭脂发现自己都不敢太靠近绝情山庄,一靠近,那股焚毁一切的力量让她呼吸困难。

大抵是因为能力太弱了,根本抵挡不住魔气的强大。

幽冥泉眼还没有完全爆发,只泄露了不到千分之一的魔气,还是在玖娘的结界里面,她都受不了,要是完全爆发了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人间乃至魔界岂不水深火热,陷入黑暗!

眺望远处那阴森森的黑气,它到底是什么魔物散发出来的。

真是该死!

胭脂和玖娘坐在一起,同时眺望绝情山庄的方向。

脸上都露出凝重。

过了一会,耳边突然出现封玖娘的询问:“对了,你和那书生怎么样了?”

一时跟不上她的思路,胭脂露出迷惑!

“啊?”胭脂看到封玖娘眼里的调侃。

“还装不知?”封玖娘笑的绰狭:“书生啊,你不知道在你去忘情森林里面后,他有多担心你,差点义无反顾跟着进去了!”

“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胭脂无语了,她对自然的心意天地可表,绝没有不纯洁的想法!

似乎以为胭脂不好意思,她继续调侃说:

“这几天我特意观察了一番,书生看你的眼神那和当年老毕看我时一摸一样,里面装满了浓浓的爱意!”

眼见封玖娘就要越说越离谱了,胭脂急的要哭,脸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中间斡旋10 见到胭脂脸红,玖娘觉得她是害羞了!

愈说愈起劲!

“其实啊,人妖也不是不能相爱的,只要你们是真心的,就像龙吟凤鸣剑一样,可以战胜一切艰难险阻走到一起。”

“玖娘,你误会了!”胭脂都快被她脑洞大开给跪了:“我和子然只是朋友,何况我是不会和好朋友抢一个男人的!”胭脂急急解释。

“你的意思是?”封玖娘想到了蝶衣,她只顾着注意温子然对小雪爱意浓浓,却差点错过那个蝶衣看温子然的眼睛也不简单!

那种隐忍的爱意可不比温子然望向小雪的眼睛感情浅。

胭脂知道玖娘明白的,她点了点头,道:“蝶衣爱子然,爱的那么深!我很感动!而且我爱的是另有其人,所以子然和我只能是朋友!”

“可是温子然对你可不只是朋友!”封玖娘快被他们这复杂的三角恋搞懵了,这乱的啊!

“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封玖娘嬉笑道。

胭脂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如何都想象不到,封玖娘的一句戏言却成了真。

山下怎么这么热闹,胭脂突然站了起来,“玖娘?”

封玖娘也察觉到了,已经跟着她一起往下望去。

“是重阳宫的人!”封玖娘蹙眉。

俯瞰整个山野,群马奔腾,踏踏的马蹄声振起漫天黄沙。

“不对,是两拨人!”封玖娘突然拿起了背篓,“快走!”

胭脂不解的跟着她一起跑下山。

“这魔教的人怎么也来凑热闹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的麻烦都来不及解决,还得分心对抗修罗宫!”

“修罗宫,这么说圣君也来了吗?”胭脂觉得今天的花儿在灿烂地微笑,鸟儿在快乐地欢叫,她的心情啊,像吃了蜜一样甜。

期待ing……

前方:

帐篷分别在两方突然多了好几个,前面两拨人推推嚷嚷吵闹个不止。

修罗宫和重阳宫两派之间的剑拔弩张,利益和信仰在发生改变。

两拨人没有施法,全凭蛮力起哄,在他们后面分别站着两抹白色身影,一抹飘忽,一抹深沉。

白色飘忽的身影头上斜插了一根玉簪,他就是修罗宫的先者凰荼的老师:祈落白!

另一抹豪华贵气白袍男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很沉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他应该就是重阳宫现任宫主光明了吧。

毫无疑问红袍白袍之间分别是修罗宫凰荼的手下和重阳宫光明的手下。

而木浮生和碧云天正焦头烂额的站在中间劝解。

他们被挤在人群里,你推我往的,两人都变夹心饼干了。

封玖娘怒了,卷起袖子加入了战斗里。

胭脂至始至终眼睛都在寻找,她在寻找那抹暗黑烫金边衣袍的男子。

显然此处没有。

胭脂失望了一下,圣君没来吗?

“对了,蝶衣也不在,圣君肯定和蝶衣在一起!”胭脂离开这波人群,四处寻找着蝶衣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叫她在前面悬崖边上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熟悉影子。

胭脂正欣喜的准备上前。

却听到了她的名字,她立刻退了出去,躲在旁边的一簇草丛里面。

竖起耳朵仔细听。

章节目录 第71章 圣君喝醉1 什么都听不到了,离得有些远,只能透过嘴型勉强猜出几个词。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吧,两人已经已经同时转身离去了。

看着他们完全消失不见胭脂才敢出来,整个人都显得闷闷不乐的,刚刚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黄昏的光晕铺满整个空间,男俊女美,看起来就像上帝制造出的最完美的宠儿,好不般配!

一时心里觉得酸酸的,涩涩的!

胭脂无聊的退了回去。

刚一转头就看到了温子然站在背后,欲言又止,差点没把吓得如惊弓之鸟。

“你怎么来啦?”胭脂没好气道。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哪儿都能见着他!

“小雪,这几天我都没见着你,你不是在躲我吧?”温子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观察观察力不错啊,竟然看出她在躲他,胭脂考虑是不是该给他竖个大拇指?

“当然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胭脂自然是不敢承认的,这不是结仇恨吗!

“那你?”温子然更不解了,他总觉得胭脂是故意躲着他,自从来了绝情山庄以后,他很少见到胭脂了,一天除了早上起来和晚上睡觉时刻外,每天都不知道她的踪迹,叫他不得不胡思乱想了!

“我愧疚啊,你是因我中毒,我必须亲自去山上为你采药,看你完全康复才能安心!”胭脂自然的说道。

这几天若说是故意躲着温子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想要尽一份力,所以才缠着玖娘去山里采药,一举两得!

“为了你我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你别愧疚了好不好?”温子然急急抓住胭脂的手表明心意,道:“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

看他那表情似乎很开心!

“我怎么会讨厌你,你别胡思乱想了!”胭脂干笑到。

“走吧,玖娘他们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吵得闹翻天了!”胭脂自然的抽出了手,朝着山下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么暗黑色身影,胭脂走的更急了。

人未到声先到说的就是她此时的心情吧!

“圣君!”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满双眼满颗心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走近那个男子转过头来,眉眼还是那么的俊朗,帅气,整个人身上散发出迷人的禁欲气质,烫金边衣袍衬的他高贵霸气。

“小雪!”男子叫着她的名字淡笑。

才半月不见,她觉得他越来越帅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指的就是她此时的激动吧!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以百看不厌的的望着面前眉目如画的男子,闻着这股清新自然的白兰清香直到永远时。

“小雪!”一前一后同时响起的声音把出神的她拉回了现实。

“凰荼哥哥,还没有给你介绍吧!”只见蝶衣从凰荼的后边走了出来。

心情似乎不错!

“这是子然,温子然!”他欢快的拉过温子然的手,将他拉到凰荼的面前,亲热的介绍,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丑媳妇难免见公婆的小害羞!

胭脂没有说话,把自己当透明,说实话,蝶衣能把子然正式的介绍给凰荼,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还是很看好子然和蝶衣的。

“这是凰荼哥哥!”胭脂热络的对温子然介绍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圣君喝醉2 “原来你就是蝶衣口中的温子然!”胭脂听到了清冷的声音,她抬头看了过去。

凰荼的眼里闪过厉色!

胭脂的心里隐隐有种怪异!总感觉圣君似乎对温子然不太友好,也不知是不是她太多疑,也许是她想多了吧,再一次看过去,男子眼里又是沉谧入水又恢复了平静!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

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硝烟弥漫,大有枪林弹雨即将爆发的节奏!

连一向对人温和的温子然都冷了脸色!

“你好!”温子然不卑不亢,丝毫不惧怕这个魔界圣君,背脊也挺的笔直。

胭脂不知道,从她迫不及待的急着走到凰荼面前的时候,一直到她看凰荼的眼色,那种小女孩的期待,爱慕从她的眼里完全毫不隐藏的表现出来,所以这才导致温子然看凰荼时很不友善,这大概就应了那句话:情人见面分外眼红吧。

虽然凰荼看胭脂的眼睛没有流露深情!可也不能减少半分他不喜欢凰荼的态度。

……

“圣君!”一个暗红色身影疾驰而来,跪在了凰荼的面前。

胭脂细看才知竟然是四大护发麒麟、白矖、腾蛇、白泽之一的麒麟护法。

不怪她记忆不行,魔界四法除了白泽一个女性,其他三个长得都太相似了,完全像三胞胎一样。让只见过一面的她根本分不清!

“麒麟,发生什么事儿了?”凰荼上前询问。

“禀圣君,重阳宫的人实在欺人太甚!”麒麟愤愤不平的将重阳宫的欺压一字不落的报告给了凰荼。

包括帐篷之争,包括地盘之争,包括吃个饭的座位都要争……

这魔教和正教几百年来的矛盾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积累的恒久不变了!

胭脂跟在凰荼的后面前去参观那所谓的争夺站!

还未走近帐篷区域,就见两拨人吵闹声早就传出了很远,融入了空气里,随风飘散,经久不衰……

“这唯一的座位肯定只有我们圣君才有资格做!”

“这唯一的座位只能是我们宫主的,凭什么让给你们魔教!”

“喂,你什么意思啊,这座位必须是我们圣君的!”

“我们宫主才有资格!”

……

七嘴八舌争论不休,各抒己见拔剑论功,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立刻,两方人马你推我攘又乱成一团,比黏稠的粥还要混乱!

胭脂他们来的时候就看见魔教四法和明教四使已经开打,你推我一把,我攘你一下,谁也不退让!谁也不愿吃亏!

她很无语的看着面前毫无形象可言的魔教明教四法四使,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风度呢?说好的形象呢?

最可怜的当属中间正在劝阻的木浮生和碧云天,两人现在根本脱不开身,完全成了夹心饼干了!

“行了,都别吵了!”只见封玖娘特豪气的大声喊话,道:“不就一个座位吗?我坐,你们谁也别抢!”

双方人马立刻被封玖娘的霸气震慑到了,纷纷停止了动手,看着封玖娘的方向。

然后胭脂就看到封玖娘直接走了上去,坐上了唯一的椅子。

木浮生和碧云天得到释放,赶紧跑到了封玖娘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着。

“圣君,宫主你们没意见吧?”她望了一眼凰荼,又看了一眼光明。

“没意见!”两人同时开口。

“这不就好了吗,静时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幽冥泉眼的问题!”封玖娘一锤定音。

章节目录 第73章 圣君大醉3 “若说对地形的熟悉,没有人比我和老碧更佳,所以,魔教众人明教众人你们听我指挥,圣君宫主你们同意吗?”

“魔宫上下全凭玖娘做主!”圣君第一个表态。

让胭脂对凰荼的印象更好了,这股能升能降得姿态真的很使她佩服。

“既然圣君都表明态度了,宫主你呢?”封玖娘睨向了光明。

胭脂可以肯定,既然圣君都不顾前嫌愿意合作了,光明若说否认,就太失风度了!

果然,光明看向底下的重阳宫众人,用威严十足的声音,道:“重阳宫上下,从此刻起,全部由封玖娘指挥!”

既然两宫之主都发话了,众教众必定无从条件的服从命令!

胭脂佩服的望着凰荼,好有魅力啊,这个时候的凰荼,拿得起放得下,此人不火更待何人!

“来,看这里!”封玖娘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指着后面的绝情山庄地图。

“这里是绝情山庄,后面这里就是忘情森林,这里,忘情森林中心部位,也就是这里,一块被圈起来的地方,就是幽冥泉眼的方位,幽冥泉眼在这个洞里面。”

看着封玖娘有模有样的犹如老师拿着教棍教导小学生似的,底下都屏息凝视的盯着,随着她手里棍子的移动,目不转睛的盯着。

上面滔滔不绝讲说的玖娘那样的雷厉风行看着就有种女中豪杰的范儿,很有大将风度!

胭脂也被吸引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听着,如同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现在我来吩咐任务!”封玖娘指着修罗宫众人,霸气十足道:“魔宫四法,明教四使,你们分别派人,分成两拨,一行人制作升降伞,一行人探讨路线!”封玖娘说完接过碧云天递过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继续道:“现在,离开,马上,去准备吧!”

封玖娘挥手,下面的人分出了两拨随着她的吩咐去忙了。

突然:

“报!”一个教众急匆匆跑来跪下。

“说!”只见封玖娘放下手里杯盏开口。

“从绝情山庄里面泄出了黑色的雾气,我们怀疑是幽冥泉眼的魔气!”

“玖娘!”

“师娘!”

众人脸色大变。

难不成结界破了?

“走!”

胭脂也跟着封玖娘走了去!

只见结界破了一个洞,那些黑气正源源不断的从破口里面流泻出来。

所到之处,万木凋零!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三人齐齐出手!

胭脂也加入进去献上自己绵薄之力。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将力量传递下去,直到注入封玖娘的体内。

可是想要将魔气逼迫回去,谈何容易。

慢慢的,胭脂只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胸口了翻江倒海似的,在这股魔气的影响下,她的呼吸变得难受。

就在魔气快要冲开封玖娘的力量时,四种颜色飞了过来。

推开了封玖娘,他们四人立刻散到了一边。

“芝兰玉树!”只见封玖娘大惊失色!

四种颜色竟然就是玖娘的四个男宠。

“玖娘快走!”四人费力的抵挡住魔气,回头对着封玖娘喊道。

“玖娘快走!”

可是封玖娘哪肯,她怎么能至他们于危险之中自行离开?

“师娘!”木浮生也开口,着急的望着她。

“玖娘,走吧,再不走,我们大家都得死!”胭脂焦急万分的看着碧云天,希望他能好好劝说。

“走吧,玖娘!”碧云天狠了狠心,拉过封玖娘的手,四人立刻撤退!

章节目录 第74章 圣君大醉4 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震惊天地的滋滋声,肉体被腐蚀的灼烧焦味儿。

芝兰玉树也仅仅只是拖延了时间,魔气又开始再外泄了。

他们的脚步怎么能和空气传播的速度相比,不过一几秒,魔气就紧追在身后了。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立刻四人已经不再急着往后跑,相反而是转身开始施法抵挡。

一味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黑气只要还在,就会一直为祸人间,所以,何不奋起博一场,就是死也是值了的。

胭脂看着望过来的碧云天封玖娘,木浮生,无畏一笑:“既然躲不过,那就和它拼了!来世又是一名巾帼女豪杰!”

“好一个巾帼女豪杰,我们一起和它拼了!”几人豪迈一笑,回头便无所畏惧的迎了上去!整个人浑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力量!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苟的,眼里直直的盯着头上的黑气,如临大敌答道样子。

“好难受!”胭脂觉得心口如浪涛拍过,难受的想要立刻收手顾在地上。

可是她不敢说,因为她发现所有人都是紧紧的担忧的望着那团魔气,谁也不敢松懈,虎视眈眈的魔气容不得他们掉以轻心半分,因为稍一不留意,就是生死存亡的大忌。

每个人似乎都在拼命的施法抵抗,生命被威胁,他们不光是在为自己而战斗,更是整个人间而战斗,诡谲恐怖的魔气若是真的完全泄露出来,人间将面临千年大劫,那么这个世界将不负存在,完全的沦为魔界的主场。

生灵涂炭指日可待!

黑压压的魔气,大有乌云蔽日的气势,靠近的任何人,哪怕强大如封玖娘碧云天也脸色惨白,尝受着难以描述的痛苦。

胭脂是在最后一个的,她的前面还有浮生,再就是碧云天,最后封玖娘,所以,他们的所有力量通过传输最终都通过封玖娘而流逝出去。

“快要抵挡不住了!”封玖娘脸色苍白,双手合十的手指竟有些微微的泛抖。

上唇瓣紧咬着下唇瓣,可见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

胭脂看着那团在半空招摇的魔气,心里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不就是死吗?有这么多好朋友一起,死又何惧?黄泉路上大家一起走,来世再做一场好朋友!

只是,她心里还是稍微有些遗憾的,只是可怜了她那还未开花便夭折的暗恋,想想都觉得好不甘心啊,至少再让她再见一面凰荼吧,她一定当面和他告白,当面说出里的话,如果可以,她就是死也没有牵挂了!

天空忽然乌云笼罩,黑压压的云把空间压的很低,空气中凝结着紧张的氧气,使人心里压抑沉闷。

魔气已经要破开众人的术法带着粉碎一切的残卷之势。

就在胭脂已经从容面临死亡的到来时,一声宛若天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一刻胭脂竟然好喜欢好期待温子然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般期待过。

“小雪!”胭脂欣喜的回头,就见后面尘土飞扬,魔教明教数不清的教众如救命稻草般奔涌而来。

“子然,你怎么来了!”

胭脂注意到了后面那抹暗黑色烫金边衣袍,她突然觉得眼睛好疼,发酸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75章 圣君大醉5 ”圣君!“胭脂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封玖娘已经开口了。

口气非常不善。

”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忙帮,魔气泄露后大家都得死!“

大家也注意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了,纷纷出手。

以凰荼和光明为首,众人齐聚,将自己的法力灌入封玖娘的t体内。

立刻有了大家的加入后。胭脂觉得身体地方难受已经好了许多了,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大半的重担,尤其是有了凰荼的加入,她就信心大增,仿佛多大的困难她都能克服。

他伟岸的形象在她1的心里形成了天,形成了地,可以遮风避雨,成为她的海港,他都不知道幽冥泉眼的魔气是如何被击退的绝情山庄里的,她一直都在出神,望着某人犯花痴,奇怪,她以前不是个别色性者啊?娱乐圈里的老腊肉,小鲜肉,有气质的,有魅力的数不胜数,她从来没有来电过,怎么偏偏就中了凰荼的蛊。

”小雪!“

”小雪!“

”啊?“胭脂不明所以的从恍惚里回过神来,一脸的莫名!

望着笑的有些促狭的玖娘,她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怎,怎么了?“

”刚刚叫你了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你走什么神呢?“封玖娘望着远处已经离去的凰荼的背影,笑的更深了。

”该不是被吓到了吧?“胭脂正愁找不到借口解释,碧大侠就是她的救星啊,胭脂感激的朝她望去。

“是吗?”封玖娘不信的王望着胭脂。

“是啊《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吧的魔气,刚刚我都以为我要魂归地府了!“胭脂没敢看封玖娘精明的眼睛。

她撇头就看见蚊温子然落寞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还不及胭脂开口说话就漠然的转身离去,毫不含糊。

”他怎么了?”胭脂不解。

谁又得罪他了?

胭脂现在一头雾水,话说她刚从鬼门关里爬了出来,他不该是替她开心吗?

“哎,你呀!”封玖娘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大概和你一样被吓坏了吧!”意味不明的眼神叫胭脂懵的不明所以,看着封玖娘拉着碧云天离去了。

胭脂无语望苍天!

留下一脸茫然的胭脂独自一人自怨自艾!

天这么好,她才脱离的险境,可以不让她操心这些烦心的情爱之事吗?

埋头苦想一步一步朝着帐篷那边而去!

她该怎么和温子然说呢?既能不伤害他又不能破坏她们的友情?

要是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话,胭脂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和他讲清楚,直接说不爱他就好了,关键就是他救过她的生命,还不止一次,都说钱债易还,人情债难尝啊!

”哎!“只顾着埋头所思的胭脂没有注意到前面站了个人影,毫无防备的就撞了上去,痛的她大呼一声:”谁呀!走路不长眼睛啊!“胭脂本来就烦躁,所以也不管是自己的不对,直接恶人先告状了!

揉着额头,她破口脏话就来了!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好听的声音清润如玉,显然就是圣君的。

她刚刚是不是还骂了他,他会不会觉得她非常的没有形象,她可不可以解释其实平常的她还是很温柔的啊?

胭脂大囧,现在哪里有地洞啊,她可不以做个鸵鸟把自己的头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圣君大醉6 “圣,圣君是你啊?”胭脂埋着头不敢看他。

好尴尬有没有?

“怎么了,是撞疼了吗?”

“啊?”胭脂脸嗖的红了,她气息不稳的望着圣君那张放大的俊脸,圣君把她揉着额头的手拿开,亲自,亲自给她揉额头,好细心有没有?

“嗯?”见她没说话,应该是很疼吧?

“没有,没有!”胭脂开始口不择言:“我自己,我自己来就好!”

她不好意思的想要躲开那双放在额头上的手。

远处一颗大树后面,一抹灰白的身影,此刻脸已经雪白一片了,他紧紧抠进树皮下的手指甲泛起了红色的血丝。

眼里蓄满了落寞。

在他的后面,一抹彩色身影正担忧的望着他,那双眼里又着痛苦和心疼。

……

“别动,额头都红了!”男子略显霸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胭脂只觉得心里好甜,圣君连担忧人都这么多性感!

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胭脂想就着现在的气氛去问他,不然她怕错过这个点以后,她就又鼓不起勇气了。

好吧,在他的面前,她承认她很怂的!

胭脂睨了他一眼,胭脂,想问就问吧,暗恋都敢了,还有什么是惧怕的!

你看,天空上的鸟儿都在叽叽呱呱对你加油,你还不抓紧机会?

“圣君!”

“嗯!”

“那个,那个……”话都要从嘴边吐出来了,却在触及到他那双平淡冷清的眸子时打住。

她差点忘了,他的温柔只为一人绽放,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说开了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也许就这么默默的暗恋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心里的欣喜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那簇烈火才开始燃烧就被掐灭了。

胭脂抿紧了唇!眼里放激情随着眸子的敛沉被狠狠盖下了!

“小雪,有什么不解你就问,我一定知无不尽为你解惑!”

算了,他什么也不知道,胭脂释怀了,就让她一直暗恋着直到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吧!

这么一想,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胭脂抬眸,看着他道:“圣君,昨天,你和蝶衣在那边说了什么啊?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是在讨论我吗?”胭脂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的下巴,他真的很有魅力,棱角分明的下巴,性感的喉结,英俊的身姿,每一处每一丝都叫她着迷。

胭脂只顾着欣赏,没有注意到,在她话落下后,凰荼的眼神慌乱了片刻,他复杂的望了她一眼,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的冷静。

又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

“蝶衣叫我好好照顾你,她说如果我让你在修罗宫受委屈了,她就不放过我!”

胭脂不自在的抬起了头,凰荼眼里的温柔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似乎每一次,他眼里流露温柔的时候都是因为一个人!

其实有些逃避似乎已经是避无可避,只能用自欺欺人来欺骗自己,心里才能得到安慰。

“圣君很喜欢蝶衣吧,因为每一次圣君提到蝶衣的时候就像想到了很美好的回忆一样,心情都很好!”胭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77章 凰荼大醉7 凰荼的眼神恍惚了,很快他的身上就变成了生人勿近的疏冷感,声音不急不缓,道:“蝶衣一直把我当成哥哥!”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证明给胭脂看。

是啊,他说的是蝶衣一直当他是哥哥,那他呢?

肯定不满足于仅是哥哥的称谓吧,

胭脂有些苦涩的想。

“走吧,天快要黑了!”凰荼觑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没有给她一个等待的脚步,也没有给她一个回头的眼神。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斜阳还留恋地抚摸着地平线,那抹毫不犹豫的背影,让胭脂觉得他就是一束光,她就是那扑火的飞蛾,明明知道了死亡的结局却还是奋不顾身的去寻找她心里的爱情。

那样的义无反顾,仿佛她用了终身的等候却换不回他刹那的回眸。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这首诗,从她的嘴里慢慢的吟诵了出来!

太阳落山了,万物都失去了自己的颜色,最初溶成灰色的一片,随后义溶成漆黑的一片!

她独自一人站在漆黑的山头眺望远方的银月!

“砰!”

“谁?”胭脂回过头去查看,周围都很暗沉,没有一个人!

脚边一个揉成坨的纸团,胭脂不明的捡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她便脸上含笑,整个人风一样的飘散在了山头。

空气中那抹被人遗弃的纸片随风摇曳,最后落入山底不见踪影!

“圣君……?”胭脂张望着,轻声喊道。

“奇怪,人呢?”望向丛林后面,胭脂似乎已经闻到了那抹白兰花香气味了!

慢慢的她走到丛林中,撩开了半人高的蕨草,迈了过去。

“圣君!”她眼睛一亮,那抹暗黑色烫金边衣袍的背第一眼就入了眼底。

“你来了!”男子回头,手里此刻还举着一蛊酒壶,看到了她,似乎很高兴。

声音温柔,眉眼柔和。

“嗯!”胭脂下意识的点头,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圣君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少见的温柔。

“过来!”胭脂还来不及深思就听见了他更加温柔贴耳的声音,接着就朝着她伸出手来。

“……”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也许是男子难得一见对她的温柔,胭脂的大脑已经完全缺氧,失去了思考,失去了理智!

胭脂情不自禁的迷陷其中,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像他走去,他就像魔,她是魔手里的猎物!

许是嫌她走的太慢了,胭脂只觉得男子身影一动,她已经被他扣进了怀里。

“圣君!”听着自己心口传来的砰砰声,胭脂已经脸红耳热!

身体的血液在倒流,她好热!

从他身上传来的白兰香更浓了,比以往还要浓!

酒香混着白兰香,就像催情的媚药,胭脂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叫我凰荼!”男子深情的望着她,开口诱惑。

胭脂看着他不停婉转的唇,盯着他的脸失神。

她看到了他水蓝色眸子里情欲绵绵的自己!

她想她已经醉了,虽然她不曾喝酒,奈何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凰荼!”胭脂呢喃道。

叫完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唇瓣便被人霸道的封住了!

胭脂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圣君吻了她!

然而某个霸道的男人似乎不满她的走神,用牙齿狠狠的咬了她的唇瓣一下,她不敢走神,在他柔情霸道的攻势下,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她想她的唇瓣肯定流血了吧。

她现在已经不再在意,那些后果,那些矜持统统消失去吧!

她沉沦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凰荼大醉8 很快,两人的衣袂抛出!

她的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汪春水,手足却有力,紧紧绕在他的脖子上,全凭他托抱着身体上下起伏,如大海中颠簸的扁舟一叶。陌生悸动的触感引得她情潮连连,很快便攀上了第一座的高峰。

那夜月色唯美,风平浪静的寒夜,呼吸的频率也随风而逝!

那夜,他沉沦在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中!

那夜,他眼里的她是谁他自己都不确定!

那夜,他看到身下绽放的女子好像不是他深藏在心底的她了!

那夜,他恼怒的逼迫自己喊出心底的名字!

然后他听到,女子哭了,突然他慌了,慌忙中温柔的抱紧他,动作却更加疯狂了。

她就像罂粟,叫他尝过后便无法自拔!

气息凝固成一道风景线,如烟花绽放满天,时而托住明月圆,闪闪烁烁的星光让黑夜无眠!

风铃声催动谁的痴心一片,情意绵绵!

此刻的她,多想化作轻空气,随风而散在星辰里。

只愿梦醒时分,她还是那个她,她什么都不曾听见!

……

可是美好的背后是无尽的失望,她的耳边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昨夜疯狂的他深情凝望着她,可是……

她多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

次日,胭脂已经在疲惫不堪中醒来!

望着这一切,她知道:

生活乱了,心情更凌乱了,我们凌乱如此!

她默不作声的穿戴整齐,不敢看那个还在沉睡中的身影,就着天还未明,匆匆离去!

……

胭脂变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她开始一个人出神,开始躲着凰荼!

她常常独自坐在山头眺望远方,眼里无神,她很少说话了!

只有温子然,不分昼夜,偷偷躲到后面的丛林里用心疼的眼神凝望她。

那夜,他明明察觉了不对,是他,都怪他!若不是他的大意小雪也不会……

温子然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恼恨自己的白痴,他恨凰荼,为什么?他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咬紧着牙关!

山崖上,两抹身影对峙着。

温子然的脸上已经挂了彩,他愤懑的望着面前一脸俊美,毫不知情的凰荼。

“为什么?”凰荼不解,他找他来是为了找揍?

“你问我为什么?”温子然怒极反笑!

突然,他脑子里飞快的想到了什么,他明白了,他竟然记不得那夜和他共赴巫山的人了?

“三天前,夜里你……”温子然故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慢慢的打量他的脸色。

只见凰荼眼里闪过急切,虽然被他掩饰的很好。

真是太荒唐了:“你竟然不知道那晚和你巫山云雨的女人是谁?”温子然嘲讽的瞪着他。

“她是谁?”凰荼急切的问道。那一晚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醉生梦死的梦,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若不是满地狼藉残红,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醉生梦死了一场!

“我不会告诉你的!”温子然真替小雪不值。

“做个交易吧,凰荼!”温子然用悲悯的眼神望着他。

小雪,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

“太好了!”封玖娘看着面前制作完美的两把升降伞,开怀不已:“终于大功告成了!”

笑意只是暂时,一瞬便抿下了。

“派谁去合适呢?”困难又来了。

“我去!”

“我去!”

“我去!”

温子然,木浮生,碧云天三人几乎同时举手。

“老碧,书生,浮生,你们?”封玖娘无语了,只听说有人抢亲还没有听说有人抢着去死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圣君大醉9 可是三人坚定的目光让她不得不随他们去了,只得哀叹一声!

“傻书生,你手无缚鸡之力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他二人舍身求义,还能理解,不过温子然凑合着加入就不得不叫她无语了。

凰荼脸色不好,他是想逃避吗?想去送死?

以为死了就能找个好借口不完成他们的交易?

他可知他的如意算盘滑得太响他也可以毁约的!

“我意已决!”温子然冷冷的看了一眼凰荼,最后把视线落到胭脂的脸上。

胭脂愣愣的凝望着温子然落下的视线,她不解,温子然为什么选择去忘情森林?他不知道忘情森林危机重重,他一个绵柔书生是打算去送死吗?

其实不光是胭脂他们不能理解,就连光明还有魔教一众也百思不得其解!

大的说,温子然的做法不乏高风亮节,小的说,只觉得温子然愚不可及!

一时望向他的眼里有敬佩有嘲讽,复杂极了。

蝶衣急的不行。

“不行,书生,你去了也只形同摆设,我不能看你傻傻去送死!”蝶衣自是不依,可是她的焦急望在温子然的眼里只觉得毫无作用!

“你有足够的强大,自然就证明了自己。

这种强大不一定以何种方式,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有某些特别厉害的特长,让人仰望。”

“可是你没有任何特长啊!”焉知蝶衣的一句无心之失叫温子然彻底变了脸色。

是不是他就是因为总是拖垮大家的存在,所以小雪就不爱他。

这么看来他飞去不可了。

胭脂想要劝阻已然来不及了,她看到温子然眼里的视死如归。

忽然觉得周围好冷,她不敢看凰荼,她和他站在了对面,明明不到十米的距离,却觉得宛若天远,遥不可及。

她的心好冷,宛若掉入冰窟!

温子然,为什么你不是圣君,为什么爱她的不是圣君。

圣君,为什么你不如我对你的爱一样。

她多希望自己爱的是温子然而不是圣君,温子然所作所为她都明白,他莫不是绝望了,所以才想要去忘情森林?

忘情亦忘情!

“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不需要别人的认可,玖娘,碧大侠你们就让我去吧!”温子然已然坚定不移,下定了决心便无人能改。

“玖娘,你别答应他!”蝶衣快要哭了,书生怎么这么不听劝啊!

“娘!”只见如梦突然走了过来。

看的胭脂一脸的迷茫。

“师娘,你可不能叫书生去送死啊!”木浮生可是如梦的疯狂忠犬,如梦都开口了他必然出手了!

“都别说了,就是书生想死,你们有阻挡的了吗?”封玖娘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如果书生真的无意活下去,有的是法子寻死的。

所以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不是吗?

胭脂自是懂得,玖娘的这一句堪称点睛一笔,所以何必再劝,人各有天,顺应自然吧!

“谢谢玖娘成全!”温子然道完谢便毫不犹豫的离去了。

“凰荼哥哥,我是不是错了!”蝶衣大哭,委屈的望向那个她不敢直视的男子。

她知道蝶衣落泪,不然凰荼会舍不得她哭,会心疼,眼露温柔的去安慰。

她突然觉得这里她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她不想看到他对别人露出温柔和怀抱。

脸色苍白的胭脂一声不吭黯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幽冥泉眼1 ……

“听着,你们一定不要逞强,若是阻挡不了幽冥泉眼的暴发,一定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封玖娘动手替碧云天整理衣服。

“嗯!”众人脸色严肃,点头回答。

“好好照顾书生!”封玖娘凑过去对着碧云天耳语道。

“放心吧你就!”

胭脂望向耳语中的碧云天和封玖娘!

“记得联系!”

“一定定时给玖娘你报备!”胭脂看到碧云天抬起手,一种属下服从命令的姿态。

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胭脂觉得其实爱情就像碧大侠和玖娘,他们之间虽然大吵大闹过,虽然差点你死我活过,过后却也如现在这般细水长流!

胭脂侧过头,忍不住的笑了。

却在对上凰荼那抹浅笑后便僵住了,她飞快的撇开了视线。

她承认,她有时候胆小如鼠,就是不想看到蝶衣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凰荼的怀里,就是看不得他们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若是没有那一夜,他们如何暧昧她都能尽力做到视若无睹,可是那一夜发生了,现在每看一次他们她就觉得特别的反感!

眼不见为净她选择做个鸵鸟!

不见心就不会痛!

通过这几天的冷静,胭脂发现了一个疑点,那晚给传纸条的人到底是谁?

心中只有两人可选,但是她更偏向于……

胭脂望着蝶衣的眼睛,但愿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蝶衣清明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幽怨惆怅,根本查不到半点异色,胭脂看到她旁边那个男子似乎温柔的笑了,她想若是自己没有发生错觉,他的笑必然不会是因她吧,能让他温柔以待的女子,除了蝶衣还能有谁!

凰荼没有想到,这几天来一小雪似乎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也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此时,无意间见到她那抹微笑,心里竟然溃满了满足。

宛若失去的东西回来了。

然而只是一瞬,女子便飞快的转移了视线,下一秒,她又望了过来,他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笑了,他不知道他笑的温柔,叫她产生了误会,她又移开了视线。

没有再看他!

蝶衣望着温子然,欲言又止。

然温子然连一眼都不曾给她!

叫她心如刀割!

可以想到他要去忘情森林,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她劝不听,自有人劝得他听……她望向了胭脂的方向!

“小雪!”胭脂看到蝶衣朝着自己走来。

“蝶衣!”她强颜欢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蝶衣只顾着担忧温子然了,怕是来不及发现吧。

胭脂知道她来干嘛?

“小雪,你帮我劝劝书生吧,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吧?”

只见蝶衣言辞恳切,似乎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了呀她后面的男子,男子此刻紧张的神色就像针,一针一针扎着她的心,她突然笑了:“蝶衣,我们应该相信子然不是吗?”

望着蝶衣不解的眼睛,她继续道,也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升起了邪恶,你既然这么看不得她难过,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你相信他吗?”胭脂突然朝着她问道。

“我,”女子咬了下唇:“我当然相信他!”后铿锵答道。

“那不就得了,你信他能安然无恙回来,他就能平安归来,想反,你不信他他就回不来!”

“当然,我也信他!”胭脂定定的答道。

章节目录 第82章 幽冥泉眼2 “……!”温子然自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里流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些话你知我知就好!

胭脂觉得没有什么,她想他大概已经想通了吧,因为她发现他今日看起来和平时大不一样,精神焕发,脸上的笑都阳光了!

她对着他回以一笑,表示鼓励!

只是两人的单纯眼神落在其他人眼里可就变了味道了!

蝶衣暗自捏紧了拳头!

就在此时,一嘹亮的嗓音传进众人耳边。

“好了,出发吧!”

只见碧云天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准备上升降伞了!

“好了,玖娘,时间等人,我们该出发了!”

只见封玖娘满脸的担忧对着碧云天依依惜别!

“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不知谁对着两座升降伞上的人吼道。

立刻一群众也跟着吼道,胭脂也被调动起了气氛,跟着吼道。

声声期盼传出了遥远……

两座升降伞,分别是魔教二人,明教二人一起,温子然、碧云天、木浮生一起!

升降伞在他们的操控下慢慢升入空中。

升降伞从空中缓缓飘向绝情山庄方向,好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鲜花,特别美丽。

天上出现两朵一朵蘑菇云,好像两匹黑马并驾齐驱在慢慢移动。

众人的视线紧紧随着升降伞方向望去,直到它们完全消失不见!

“老碧,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只见封玖娘突然对着天空大喊:“老碧,我等着你回来吃我煮的洋葱面!”

声音随着风散落在空气里,弥漫出去,再也不见!

……

天黑了,一天便在焦急的等待中蹉跎了!

忘情森林里面,两座升降伞一前一后朝着洞口方向飘去。

然后在距洞口五十米远的空地上停下,他们开始从升降伞上面跳了下来。

当然除开温子然是手脚齐驱着爬下来的!

“行啊,书生,看不出来你还……”木浮生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温子然推开他急匆匆朝着一边跑去呕吐了起来。

“唔,呕!”温子然忍了好久,才坚持到降落,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竟然晕伞!

接着从他们后面也降落一座升降伞,四个身影,两白两红纷纷姿势帅气的跳了下来。

尤其是朱雀和白泽,尽显女中豪杰!

七人目露深色的望着洞口的方向,同时,他们同步的带上了防毒口罩!

“记住,不要乱来,见机行事儿!”碧云天凝重的望了一眼温子然,这里就属他最需要人保护,最让人担心!

“嗯!”温子然定定的点头。

“这里面我最熟悉,一切听从我的指挥,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人命关天的事儿,可不能儿戏!

空气中弥漫着乌黑的魔气,尤其是洞口处更甚,所有的魔气皆是从前方洞口里传来的!

幽幽的点燃一根烟,深深看着它燃烧,白色的烟雾飘忽不定,顿时眼前迷惘一片。

静静地盯着它,看它慢慢自燃,烟头上一缕缕青烟在飘然,一段时间后,前面那部分成为了灰烬。

魔气竟然让香烟都不得燃烧?

再吹一口,红红的火星闪现,紧接着又归于平静,青烟依然袅袅,直到它彻底燃完,才渐渐消散!

不管结果如何,在这根香烟燃尽前我们一定要出去!

碧云天将筷子长香烟插在了地上,然后两眼并视前方,挥手:

“出发!”

两座升降伞一前一后从洞口进入!

章节目录 第83章 幽冥泉眼3 “凰荼哥哥,我好担心子然!”胭脂正欲撩开帐篷走出去,就听到了蝶衣泫然欲泣的声音。

她立刻向旁边移开一步,屏息静听!

心里明明告诫自己应该离开,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停止在了这里。

他们的对话会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可是,人总是喜欢自虐!

“蝶衣,我们应该相信子然不是吗?”男子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胭脂想,他此刻的表情也应该和他的嗓音一样吧!

“可是我还是止不住担心,凰荼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蝶衣的声音已经近乎凝噎了:“我觉得好像是我的一意孤行才让子然跑去忘情森林!”

“傻丫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凰荼哥哥答应你的一定会让你幸福,何况子然进入忘情森林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

“乖乖等他回来做他最美丽的新娘子吧!”

“凰荼哥哥!”

顿了好一会,女子的心绪似乎不怎么零乱了,胭脂听到蝶衣问了一句话,她立刻急张拘诸,竖起耳朵听:“凰荼哥哥,你会娶小雪吗?”

许久,她看不到他的脸,就在她快要觉得他是无声的否认时,只听见男子淡泊的声音缓缓流淌了出来。

“你希望我娶吗?”

这种事儿若非心甘情愿何必寻求外人的答案!

胭脂心里仅有的一点点期待已久消失殆尽了!

“当然希望啊,凰荼哥哥,我认为小雪和你在般配不过了,要是她做了我嫂子,我肯定很高兴!”

女子欢喜的话语听在耳侧只觉得阵阵讽刺。

半晌,才传来男子微疲的声音。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就会去做,用尽全力!”

是不是负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她觉得自己就是傻子,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下一秒,脸上的落魄已久不见,她拼命的让自己笑!

撩开敞篷,走出去!

风吹黄沙,吹成千年漫天的一片荒漠,独守空城,守了多年漫长的一个回眸!

“小雪!”蝶衣仿若很高兴,她似乎忘了昨天也是此刻,她还怨她没有劝说温子然。

“蝶衣,圣君!”胭脂脸上笑的自然!

“小雪!”她看到那个男子正朝她走来!

还是那么的俊美,翩若惊鸿,面如冠玉,该死,到了现在,她不改花痴本性!

“小雪,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蝶衣拉过她的手,表情很神秘。

“哦?”胭脂装作不解。视线一直盯着走到身边的凰荼!

蝶衣自是看在了眼底,胭脂望向凰荼哥哥的颜色,任谁看来都会认为是热爱吧,所以小雪是喜欢凰荼哥哥的吧!

那么小雪听到凰荼哥哥会娶她肯定心花怒放!

她天真的以为!

“凰荼哥哥说回去你做他的皇后,你将成为我的嫂子!”胭脂淡淡的看了过去,很高兴吗?

现在她几乎已经确定那玩给她传纸条的人是谁了,她怎么都想象不到眼里只有幽怨的女子怎么突然的变了,她若仅仅只是变成现在这么忘乎所以的开心她是替她高兴的,但是她竟然算计她,她们不是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幽冥泉眼4 是什么叫她迷失了自己!

“多谢圣君厚爱!”胭脂礼貌不失疏离望着眼前面如美玉的脸。

“凰荼哥哥我就说嘛,小雪肯定会答应的!”蝶衣笑呵呵的又看向了胭脂。

“你如果不情愿的话可以拒绝!”凰荼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不想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自己,似乎不想她受委屈。

“怎么会,嫁给圣君我就是天下第一幸福的女人,怎么不情愿!”胭脂不置可否,“我想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才能得到圣君的青睐!”

“那我提前祝福你们幸福美满!”天真的女子,若是没有你后面的人替你扫除障碍,护你周全,你还能笑的这么怡然自得吗?

胭脂也笑了!

看在男子眼里只想把她那笑摧毁,总觉得她笑容下面掩藏了苦涩!

嫁给他就这么不心甘不情愿吗?心里顿觉挫败,他眼睛冷冷的望在胭脂的脸上!

身上戾气重了!透着一股清冷薄凉意味儿!

“哎,你们在这儿啊!”只见封玖娘匆匆而来,焦急道:“那边似乎不太好!”

笑意立刻冷凝,胭脂立刻焦急上前:“他们怎么了?”

“你问吧!”封玖娘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拿出手里的黄色传音符。

胭脂还未开口询问,蝶衣已经快步流星而来,对着玖娘手里的传音符焦急的喊道。

“书生,书生你怎么样了?”

然而对面没有给她回复,任凭蝶衣一味儿的呼唤,始终没有回音!

只听见呼呼的风声,还有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书生,我求求你,你说话好不好?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胭脂都不忍看了,蝶衣此刻心急如焚,方寸以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冷静点,蝶衣!”她听到温柔的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就见凰荼伸手欲将蝶衣拉至怀里。

“不!”“书生,书生你回答我好不好?”只见蝶衣毫不留情推开凰荼的手,没有注意凰荼暗淡的脸色,抓过玖娘手里的符咒,已经哭的声不着调了。

看的叫人心疼!

那边到底场景如何,她们无从得知,但是失去的联系无不叫人提心吊胆。

连一向乐观积极的玖娘都露出了无奈!

情况不容乐观!

“冷静点,蝶衣,你这样着急没有半点用处,我们要相信他们,相信子然!”胭脂抢过蝶衣手里的符咒,对着她狠狠开口。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胭脂看到蝶衣怒目而视的望来。

“冷静,你们一个个都叫我冷静?”胭脂被蝶衣指着,接着她看到蝶衣又只想了凰荼!

眼里容满了气氛,水汪汪的眸子被晶莹液体付浊,她怒声道:“相信他,我不想相信他吗?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叫我拿什么相信他?拜托你们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不量力的行为那不是伟大,那是迂腐,可笑至极!”

心里一震,焉知蝶衣说的是事实,可是当时温子然的义正严辞,眼里的坚决,叫人不由自主融进去相信他!

章节目录 第85章 幽冥泉眼5 毫不在意某个理智丧失的女子,她知道有人会给她安慰,她道身后不是一直有个避风港吗?

她望向封玖娘,道:“玖娘,刚刚和那边传上话了吗?”

“嗯!”

“很快就断了,情况不乐观!”否则也不会急急赶来告知他们,让他们和她担心!

胭脂自是明白的,她默默的看着手里的传音符,也不知道失去联系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可还安好!

可是这是唯一联系的方式,只要没有得到他们不幸的消息,尚有一吸丧寸,她就不会放弃!

她想玖娘和她所想一样吧!

按下急促的呼吸,胭脂尽可能平静道:“子……”瞥见窝在凰荼怀里的蝶衣,身体轻颤。

宛若短线的蝶!

她急急打住!

立刻换了嘴边的话!

“浮生,碧大侠,能听见的话就给个回应吧?”

“碧大侠,浮生!”似是料到了结局般,封玖娘无奈的望向前方忘情森林的方向。

许久,许久,宛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声微弱的声音宛若透过亿万年的长河从这片薄薄纸片传来。

“碧大侠!”胭脂惊喜不已,不确定的再叫了一遍。

“我们没事,刚刚泉眼的魔气突然冲出来,所以来不及作出回应!”

“你们没事就好!”胭脂欣慰了!

“老碧你还好吗?”

“书生,你没事吧?”

玖娘和蝶衣惊喜的跑到面前,冲着传音符焦急的发问。

“你们只顾着师傅和傻书生,都不见关心我好不好?”那边浮生不满了!

发出抗议!

胭脂都能想象得到他吃醋的表情了。

三人对视一笑,看浮生还有心情开玩笑,证明问题不大!

他们尚且安全!

“浮生,你们没事吧?幽冥泉眼还能封印吗?”

众人似乎已经从惊喜中回了过来,胭脂的问给他们敲醒了警钟!就像一颗石头扔到海里激起了水花,片刻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幽冥泉眼的难题能够解决才是关键!

那边没有了声响,周围一片沉静,鼻翼间传来一抹白兰香,胭脂诧异的抬头,就望见那双如海般水蓝色的美丽眸子。

他怎么不动声色就靠近她?

“希望不大!”胭脂促狭的转移视线。

那边碧云天无力的叹息传来!

就在大家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时,熟悉的冰凉腔调在空气里徜徉!

“不管结果如何,你们一定安全回来!”

凰荼这么人性?她有些不可置信!

魔教的圣君可是冷漠决绝的一宫之主,何时顾虑别人的死活!

瞥到蝶衣脸上的忡忡忧心,莫不是担心有人回不来,某人会伤心难过吧!

她还真差点天真以为他人性了!

“对啊,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不期然与他望来的目光在半空相遇,胭脂的心紧跟着慌乱了片刻,立刻她就投给他一个绚烂夺目的笑!

是谁说,伤口是不用给别人看的,因为刺的是别人的眼,痛的却是自己的心!

微笑有时就像创可贴,虽然掩饰住了伤口,但是心痛依然。

但是她要保持微笑,终于变成不没有痛苦的人!

章节目录 第86章 幽冥泉眼6 “还剩最后一支箭了!”木浮生看着捏紧这最后一支箭,苦涩道。

两座升降伞摇摇晃晃的飘在半空,被泉眼忽然喷发的魔气冲的不敢靠前。

泉眼周围的源源不断的魔气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将靠近的一切都击的粉碎。

曾亲眼目睹一片树叶飘了进来,离泉眼少说也有十米距离,就被魔气风卷残云般带入漩涡,化成了尘埃!

灰烬都看不到一粒!

要是他们冒然靠近,就会和那片落叶般,被魔气带进漩涡,变成废屑。

这时的魔气刮得愈来愈猛。它刮起的沙石已不是像跳着探戈似的风柱,而是黄浊的一片。

有时,甚至铺天盖地而来,使人十步之内不辨方向。

那声音是喧嚣而鼎沸的,颇像排山倒海而来的惊涛骇浪。

当魔气刮得最疾之际,只见滚滚黑浪簸于天地之间。狂风呼啸,凛冽凄厉,乘坐的升降伞也在魔气之中震动起来,东摆西晃,固定不下来!

以至于他们带来的所有封印之箭在射出后连幽冥泉眼上的龙吟剑的面都未曾碰到便被激流卷进了漩涡,化为乌有!

“怎么办?”另一艘升降伞上传来焦急声。

狂风大作,吹的人眼花缭乱,就连说话都得大声吼。

碧云天陷入深思!

只剩最后一支箭了,若是再不能射中龙吟剑激发他的封印,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幽冥泉便会完全冲破镇压危害人间。

压力如山大!

“师傅!”

“碧云天!”

呼呼的风声让他们的声音听不真切,还未及做出回应,一阵极速而来的狂风惊醒了众人。

只见幽冥泉眼的魔气又开始冲封印了!

温子然忍着肚子的难受,对着碧云天道:“碧大侠,这最后一支箭就交由我来射吧!”

一行人不明所以的望向温子然,难不成刚刚他们听错了!

温子然自是知道他们不信,也没有反驳,自顾说道:“打小我的耳朵都比常人要敏捷,所以,从小我就喜欢弹弓,虽然没碰过箭,但是我想,原理应该差不多吧?”

温子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魔气萦绕的洞中,他们被魔气压制的根本不能使用法术,和他没什么不同,所有让他来试一试,不失为一个良策。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赢了是幸,输了也不怨天尤人!

毕竟他们尽了力不是吗!

“好,我相信你,书生!”碧云天拍着他的肩膀,示意浮生将弓箭递过去。

“书生,我也相信你,尽力去做吧,失败了我们也不怪你!”

那艘升降伞上的四人也听到了对话,他们对着温子然的方向喊道,对他加油!

温子然从木浮生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弓箭,感激的望着浮生,他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为了不让他产生压力,让他没有心里负担,一一望着过去,对他们表示感谢。

捏紧手里的弓箭,温子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成败在此一举,胜:活,败:死!

说不紧张那是不重视!

背脊挺得直直的,眼睛眯起定定的望着前方。

飘摇的升降伞左右摇晃,他手里的箭也跟着不时的变动方向。

章节目录 第87章 幽冥泉眼7 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众人的心都跟着被绑到了箭尖上头,左右晃动!

空气开始灼热,一下一下热浪扑面而来,蒸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心越跳越快,暗浪中温子然眯着的眼睛竖起一束流光,就在这时,趁着魔气没有突袭,好时刻。

温子然拉紧弓,紧绷的弦上箭尖泛起了银光,隐隐有种冲破黑暗滑坡暗沉的气势!

绷紧了神经,两艘升降伞上站着的人无不专注的把目光投向那根弦上。

升降伞还在颠簸,如流离在大海中的帆船,稍有不慎,就会被大浪卷过,大祸临头!

温子然脑海里浮现小时候练习弹弓的记忆,他完全把手里的弓箭想象成儿时玩耍的弹弓,他举着弹弓瞄准远方十米开外的小鸟,小鸟在飞,他的弹弓在动,宛若牵引着般,温子然找准定位,松开手指。

“嗖!”一声穿破云霄的箭矢声音!

银箭全身泛着琉璃金光,气势恢弘!所到之处,光芒拉开帷幕!

就在箭矢划破黑暗,到达剑身三米处,幽冥泉眼突然感应到了危险一般,无数的黑气涌上泉眼口,想要挣扎出来!

龙吟剑上的封印变得岌岌可危,光芒渐渐在暗淡。

黑气就像触手,挣扎着从泉眼口往外伸,张牙舞爪,看的一行人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所有人无不心里祷告,望箭矢的速度能够快于封印消失的速度,在魔气冲出封印之前到达龙吟剑身,让其重新获得封印的力量。

魔气已经占据所有泉眼口,封印消失!

只见乌黑的魔气带着黑云压城的魄力冲了出来!

掩盖住了箭矢的身影,就连箭神上的琉璃银光也消失不见!

失败了吗?

“快跑!”

碧云天惨白着脸,大声吼道。

立刻,扬帆改向,两艘摇摇欲坠的升降伞便开始朝着洞口飘去。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大难临头的危险在靠近。

黑气的速度快的来不及反应,他们还未飘到洞口,魔气便散到了周围!

逃走已然不现实!

要死了吗?他们看见那触手正分别朝着各自抓来!

他们根本动不了!压迫感迫使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触手!

要死了吗?绝望的看着,脸上的表情视死如归。

任务失败,魔物出山,人间生灵涂炭!

谁也无能为力,魔主宰大地!

“嘭!”千钧一发之际,泉眼处发生惊天动地的震响。

山崩地裂般,他们被一股光芒击落到石壁上,任凭控制着方向,也免不了飘落到命运。

两艘升降伞被震坏了。

紧接着他们便从里面掉了出来,摔得狼狈不堪!

顾不及查看,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泉眼处。

火山爆发般的气势,如开出绚丽多彩的百叶花,一层一层的向四处扫射。

面前的黑气被强制的脱进泉眼里面。

“成功了!”碧云天大吼一声,几人控制不住激动的跳了起来。

只见龙吟剑上插了一根箭矢,那光芒就是重获封印的力量。

洞里的压迫感消失了。

没有想到温子然这一箭真的射中了!

大喜过后,迫不及待的拿出传音符报喜。

普天同庆啊!

现在该考虑出山了!解决掉了最难解决的祸端,还有就是遗留在外的黑气让他们头疼。

看了眼散架不成形的升降伞,怎样回去又成为一大难题!

章节目录 第88章 幽冥泉眼8 “碧大侠,我们是不是会死在这里?”温子然有些悲观,事实上,他就是来送死的。

“说什么傻话,我们练最大的苦难都渡过了,怎么会被区区迷雾困死在这里?”碧云天严肃的看着这个傻书生。

“对啊,书生,我们要相信我们能够出去!”木浮生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其实不止温子然,就连魔宫和明教两位护法两位使者,似乎都有些怀疑生存问题。

温子然的脸色很不好,魔气已经渐渐侵蚀了心肺。

他感觉胸口闷热,喘不过气来!

木浮生,碧大侠,魔宫二人,明教二人,个个表情不好,心里难受,只是大脑谁也没有说出来而已。

木浮生见大家兴致缺缺,精神不怎么好。

想了想,他开口道:“不如我们大家来玩个游戏吧?”

生命都没有保障来谁还有心思玩游戏啊!

一时不禁冷眼旁观木浮生。

木浮生站了起开,拍拍手,集中大家注意力:“这个游戏叫做最后的愿望!”

众人似乎被这游戏名字吸引了,纷纷注目着他。

有些兴趣了。

“最后的愿望?”温子然不解!

“对啊,反正也许就要死了,不如玩个游戏开开心心死,总比痛苦死要好!”碧云天也来了精神,迎合木浮生勾起大家的兴趣。

“这里没有明教没有魔宫,有的只是萍水相逢,志同道合而来的朋友!”木浮生见他们脸色有些纠结,继续说道:“我们起点虽然不同,可是终点却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幽冥泉眼而战,而死!所以何不抛下一切,自由自在过一天呢?”

木浮生的话很有道理,已经有人跃跃欲试了。

脸上露出兴趣的笑容。

“我加入!”魔宫有人举手。

“我也加入!”朱雀举手。

“我加入!”

“我加入!”

“我们也加入!”

全都斗志满满,正能量的眼睛紧紧围绕在木浮生身上。

“说规则吧!”碧云天是个急性子,他第一个开口。

“是啊,说吧,怎么玩?”

“很简单!”木浮生心里高兴,看到大家这么的合作。

“就是这是一个十字架,只有一端才有方向!”拿出一根十字架,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十字架。

“按着顺序,每个人都来转一下,方向指着谁,谁就说一件自己最遗憾或者最幸福或者最想要的愿望!”

“随便一个都行吗?”一只手举起发问。

“当然!”木浮生肯定的点头。

“前提是保证真实性!”

“若是都没有怎么办?”

有一个明教使者举手问道。

似乎有些尴尬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

“若是都没有,或者不愿意说,那么就讲一件自己经历过的最糗的一件事吧!”

“……”又一只手举起。

“会保密吗?”

“当然,出去了就忘记发生的一切!”木浮生说出这个大家都担忧的规则。

“开始吧!”

“那我们顺时针开始,我来第一个转,指着谁,谁就开始吧!”

“好!”

木浮生盘膝坐下来,在众人瞩目的注意下,开始转动十字架……

章节目录 第89章 幽冥泉眼9 “他们已经封印了幽冥泉眼,现在正准备撤退!”只见封玖娘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真的吗,那太好了?”

“玖娘,你看着好像愁眉不展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儿吗?”睨了玖娘一眼,她发现玖娘脸上有郁色。

“泄漏出的魔气还被封印至绝情山庄,两艘升降伞已经坏了,需要派人去救!”封玖娘望了一眼凰荼和光明。

“我去吧!”

“我也去!”

胭脂和蝶衣异口同声!

然而玖娘根本就没有看她们,只见她撇过头望向光明的方向。

“宫主,圣君,你们怎么看?”

胭脂明白了,玖娘是想凰荼和光明出手,毕竟里面有他们自己的人,于情于理都该他们救!

“我去!”凰荼第一个站了出来。

“好,有魄力!”封玖娘对凰荼赞赏有加。

相反,她望向光明。

“宫主,你呢?”

看他这冷漠无情的拒绝就知道没戏了。

胭脂几乎不用等他说话大致都能猜到结局。

玖娘眼里不屑划过,新的宫主和老碧比之差了何止千里。

“我一个人足矣!”凰荼淡淡的开口。

“大言不惭!”光明早在封玖娘不屑的眼神里心里憋屈,此刻更是被凰荼刺激到了,忍不住鄙夷。

“道歉!”

众人还没说话,就见魔宫剩余两位护法闯了进来,面露凶光,拿着剑威胁!

明教的人物也不是吃素的,剩下两名使者几乎同时站了出来,抽出配剑,警惕的望着两位护法。

大有大打一架的冲动。

“凭什么让我们宫主道歉?”

“那你是不道歉了?”魔宫的人脾气非同一般,直接拔剑动手了。

“怎么,想打架?早看你们魔宫不顺眼了,一个个心比天高,自以为是!”

魔宫:“找死!”

重阳宫:“敢不敢和我们决一高下?”

魔宫:“谁不敢谁是乌龟王八蛋!”

重阳宫:“走啊!”

魔宫:“走就走,谁怕谁?”

很快四人便怒瞪一眼,意气风发去找地方斗决胜负了!

“光明,你是故意的?以公谋私!”胭脂发现封玖娘脸上已经很难看了。

光明不置可否,坦然以对!

“凰荼哥哥,你就不管魔宫四法吗?”蝶衣担忧的拉着凰荼的袖子。

“这几天太压抑了,他们的仇恨已经郁结于心,就当是放松心情吧!”凰荼突然望向光明,水蓝色的眸子无悲无喜,可仍见他身上的霸气,那股天然的王者风范!

“何况,宫主都放任手下下战帖了,岂有不收之流!”

这一下,光明失了人心,落下一个以公谋私的骂名!

“好了,今晚就吃出发吧,我们这里的人,除了圣君和宫主有能力进入绝情山庄,其他人无能为力!进去的话,估计走不到忘情森林就只剩枯骨了!”

魔气有多可怕,大家都明白了,最主要的是修罗宫属于魔教,对魔气的抵抗能力比谁都强,就算光明进去也不一定能够出来这也是光明在玖娘问出谁进去救援时,毫无反应的原因,光明应该也是惧怕自己进去了出不来吧!

所以最合适的人莫过于圣君凰荼,无论是法力还是身体的属性,他却是当仁不让的。

不得不说,封玖娘和光明演了一出好戏,差点让胭脂也入了戏。

她可是演员,什么角色剧情没有碰到过!

胭脂不怪玖娘耍了小算计,毕竟她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里面有她的爱人,爱徒,朋友,叫她选也会毫不犹豫将凰荼坑进去的。

要知道封玖娘的身份,前任重阳宫宫主d妻子!

章节目录 第90章 幽冥泉眼10 望着渐渐西落的夕阳,只叹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发现近来老是在听墙角,这不,竟然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凰荼的帐篷!

她承认当听到他要亲自进入忘情森林救人的那一刻心里升起了一抹担心!所以才会随着心的指导来到了这里。

沉寂遥远的声音透过帐篷传出!

祈落白:“圣君,你真的要进忘情森林吗?”

男子清冷淡然的嗓音响起:“我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祈落白:“那封玖娘明显故意的,和光明一唱一和演了一出好戏!”

听着祈落白不平的声音,她还以为只有自己注意到了,没有想到祈落白也发现了,不负他修罗宫第一先者的身份!

胭脂不禁对祈落白产生了佩服的心理。

凰荼清冷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但是里面有魔宫门人,我义不容辞!”

祈落白:“圣君,不如让属下去吧!”

凰荼:“老师,魔宫上下还需你打理,我的身体相比来说是最合适的!”何况他答应了蝶衣,会救出温子然。

他记得就在刚刚,蝶衣跑来找他,请求她。

这是蝶衣第一次求他办事,他肯定不能叫她失望!

“圣君!”

“老师!”祈落白还想说什么,被凰荼不容置喙打断了。

“我会活着回来的,碧云天还在,我就不会死!”

顿了一下,凰荼继续说:“而且,碧云天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这句话放的有点狠,胭脂都被震了一下,这几天魔宫明教的合作都让她差点忘了碧云天和凰荼之间的杀父之仇!

胭脂咬了咬牙,眼里划过一抹坚定,下一刻,她敛下了眉眼,任凭长卷睫毛遮盖住了眼睛,继续听墙角!

“圣君一定要注意安全,祈落白一定会守着修罗宫恭迎圣君凯旋归来!”

“我会的,老师!”

接着便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凰荼再一次出来的时候胭脂还没有走,她近乎慌乱的望向他很快便又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当然她的一举一动,各种矫情都落尽男子眼底,凰荼没有说话。

只是牵着她的手带她走了出去。

站定山头,黑色笼罩了山下的帐篷,月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儿吹吹,吹拂着星星那晶亮的脸颊。

沉寂的山头,月色当空,只觉得近在咫尺的白兰香味那么好闻!

抬眼望去,山林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像是白天那样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耳边那风吹过,他的声音清冷孤傲:“小雪,等我回来我便娶你!”

她没有听错吧?

“你是真心的吗?”胭脂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嗯,等我回来便带你回魔宫做修罗宫的皇后!”男子掷地有声的说道。

望着他真挚坚肯的眸子,胭脂看到了自己,红红的眼眶,差一点流出了眼泪。

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她听到了心里的声音这么说,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还要将他们安全带回来!”

胭脂抱紧了他!

轻声嘱托!

……夜深了,男子的眼里凝出了柔情……

章节目录 第91章 双喜临门1 “圣君,我等你回来!”胭脂深情望着绝情山庄。

现在她已经想通了,毕竟十几天的感情若想和十几年的感情相比本就是天壤悬隔的差异,所以,她会把自己潜移默化的送进他的心里,将他心底的人挤出去,在他心里盘根结枝,等他发现时,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她会尽力让他爱上她的!

虽然时间会很长,十天不够,她就用十年,十年不够她就一百年,反正他们不是人,生命很长!

这么一想,胭脂就有了更大的信心。

绝情崖,这个地方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它改变了她的一生,她的后半生将从这里开始!

所以,那个传她纸条的人是谁呢,她已经不在意了!

蝶衣站在胭脂后面的草丛里,望着胭脂的眼里有复杂。

她搅着手里的衣衫,不时张望。

胭脂早在清理完思绪后就发现她后面有人,那气息她很熟悉,所以她在等她自己站出来,亲口对她解释。

不得不说,她对蝶衣还是生出了几分怨恨,不光是她算计她,更因为凰荼的原因,所以,让她对蝶衣不心存芥蒂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不是什么大善人。

过了一会,脚步声开始响起。

胭脂依然背对着她!

蝶衣有些紧张,可是来都来了,有些话应当说的。

她鼓起勇气对着胭脂的背影唤了声“小雪!”

胭脂装作才发现她的样子,淡漠的转过身子,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不复往昔的情谊了。

胭脂就这么盯着蝶衣,不冷不热,宛若看着一个陌生人。

叫本来已到嘴边的话的蝶衣,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伴随着唾沫咽了下去。

胭脂不说话,将蝶衣的小动作都看的眼底。

包括她紧张的吞口水,搅衣摆。

然后她看到蝶衣那双忧郁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深敛的眉遮盖住眼里的情感。

“小雪,有件事情我想要和你道歉,那天晚上是我给凰荼哥哥的酒里下了药,还给你传……”

“我知道!”胭脂眼里有心寒,这算是背叛吗?

虽决定不去在意,可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你知道?”蝶衣诧异的抬起头,“那你?”她不解!

“我爱凰荼,所以自是乐得其成将计就计了!”胭脂无谓的笑了!

“这么说你不怪我了?”蝶衣惊喜的望着她,手已经松了衣摆!

“我为什么要怪你?”胭脂不解:“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因为你,我可以认识凰荼,因为你,我可以嫁给凰荼做修罗宫宫主的皇后,你说我该不该谢你?”胭脂冷眸深望着她。

“不用谢我,本来我还挺自责的,毕竟是我……”蝶衣喵了眼胭脂,发现女子并没有生气的样子,继续道:“看着你和凰荼哥哥在一起,我是最开心的!”

你当然最开心,没了她就没人和你争温子然了,胭脂心里这般想着。

“对了,书生说他会娶我的,等他平安归来以后,就带我回清河镇见他娘,然后禀明此事。”蝶衣似乎真的很高兴,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

“你和我要是同时成亲了,岂不是亲上加亲!”

“子然要娶你,怎么没听他说过?”胭脂心里讶异,温子然怎么想的,他不是不爱蝶衣吗,怎么突然想娶她了,难不成是因为凰荼要娶她的缘故?

“子然说:他就是想要成亲了,他的年纪他娘催的急!”

“是吗?”

“你不信吗?”

“不,我当然信!”她信了就怪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双喜临门2 “好了,走吧,希望明天凰荼能把他们平安带回!”胭脂转移了话题。

“嗯,会的,我相信凰荼哥哥,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蝶衣自然而来的上前牵住胭脂的手。

胭脂僵硬了一下,差点控制不住挣脱出来。

“怎么了?”

“没有,只是突然很担心他们,我们走吧!”

胭脂平淡的开口。

只是这心里如何都平淡不下来,凰荼从来没有偏过她,这句话真的戳心窝的难受啊!

“蝶衣,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爱上温子然,按理说凰荼比子然优秀,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最最重要的是你们在一起了十六年,不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胭脂问出了疑惑,她就觉得温子然和凰荼没有办法比。

也不是温子然不好,只是缺少了激情,对就是激情,在他身上只看到了温柔和平静,完全体验不到那种触电的激情。

凰荼身上的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让她深深吸引,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凰荼哥哥于我而言就是大哥哥,亲人一般的存在,在他身边我体会不到恋人的感觉,可是书生不一样,书生虽然没有多么优秀,但是他却是第一个叫我见一眼便心跳加速血液逆流的人。尤其是当我看到那副他为我做的画时,我就觉得自己已经沦陷了!”

蝶衣宛若回到般若寺的时光,眼里的幽怨都变成了小女儿家的心思!

悸动,憧憬!

接着她觉得好像还想说什么,动了下嘴唇,张了口却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不想说,胭脂也没想问!

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无比的确定蝶衣是真心爱温子然便好!

下了山,已经很晚了,夜晚的天上星光璀璨如明珠当头。

清冷的寒风拂面而来,心扉起了涟漪,两名绝色佳人相并而来,有说有笑,月光下的丽影如天生并蒂莲,姿态唯美,彩色如火,纯白如雪!

“如梦!”大老远就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身影,风吹起她身上的衣裙!

如梦如幻!

胭脂激动的唤道,她和蝶衣惊喜的跑了过去。

“小雪,蝶衣!”听到声音,如梦回过头来。

“如梦你回来了!”胭脂惊喜不已,再一次见到如梦,发现她变得不一样了,脸上的冰冷已经少了,柔和多了些。

“去那边说!”如梦望了一眼帐篷示意。

“嗯!”她们同时点头!

三人坐在黄土坡上,认真听着如梦说话。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骄不躁,栩栩如般平缓!

如梦将自己突然离去的原因讲了出来。

她说她和重阳宫定下了约定,她不想碰到光明,她下山后救了一个差点被妖精迫害的妇人,恰巧她的儿子也叫温子然,她还照顾了她好几天,因为收到玖娘的通知得到浮生他们进入忘情森林,便将她安排在了酒馆,匆匆告别,也不知道那妇人有没有完全好起来。

本来还想多和她打量一下她儿子的消息的。

奈何实在时间太紧,现在听如梦讲话的语气都有些遗憾。

每次提到温子然名字的时候,她就觉得如梦的眼神变得特别温柔,也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

再一望去,如梦的眼里又恢复了清冷,大抵真是她看错了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双喜临门3 无尽的等待终于迎来了天明!

所有人员全都聚集在了绝情山庄门口,眼神不时的眺望着。

里面黑黢黢的一片犹如他们此时的心境,茫然无措,彷徨无助!

胭脂看起来算是镇定自若的,她淡淡的站到前头,两边分别是蝶衣和玖娘,如梦没有出现。

不过她知道如梦没有走,肯定藏在某个地方和她们一样在焦急的了望绝情山庄的情况。

光明站在最右边,他的身后跟随者庞大的白衣教众。

祈落白在最左边,他的身后跟随者魔宫上下暗红的门徒。

绝情山庄俨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太阳爬出了地平线,万缕金光洒落人间,此景此境,谁也没有分心在前方以外的视线。

不知谁喊了一声:“出来了!”所有人屏息凝视着黑气弥漫着渐渐白皙的模糊。

刚开始只是一个点,两个点……

最后逐渐显露出八个影子。

“是圣君他们!”

魔宫门人惊喜的叫喊!

欢声雀跃!

那轮廓愈加明显,直到他们全部走出了绝情山庄的结界!

所有人一拥而上,胭脂已经被涌流挤到了后面。

“书生!”

“老碧!”

“浮生!”

“师娘!”

“玖娘!”

“蝶衣!”

……

所有人的热闹都毫不掩饰的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

胭脂也开心的望着!

站在无人的角落里,她才敢袒露心声,露出心里的期盼和急切。

她的眼里全都是那抹暗黑烫金边衣袍的影子。

“怎么不上去!”一声不解在耳边传来。

她侧头看着已经在身旁的如梦!

无谓的笑了下,指着天空:“你看,太阳只有一个,可是云层却有好多!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能望见太阳!”

胭脂说的难懂,但是她看到如梦若有所思的点了头,她必定是懂她的吧!

激动过去,凰荼瞥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胭脂,那孤傲清冷的身影,宛若雪山之巅一颗白莲,遗世独立,仿佛随时会消失。

他心里一紧,挥了手,围困在他身边的一群人便自动退到两边,看着他朝着人后的绝色美人走去。

肤如凝脂,倾国倾城!

眉眼如画,笑的颠倒众生!不失纯洁不失妩媚!

胭脂就这么愣愣的望着向她而来的男子,俊脸略显疲惫,可眼神不失精神,他的眼里似乎只看见她一人。

心跳不已,她笑了……

“小雪,我回来了!”他的呼吸砸在耳扣痒痒的,麻麻的!

白兰香依在!

就一句话,胭脂再也不忍不住心悸,扑到他的怀里!

所有的话全部凝结在嘴边,所有的一切不过云烟,只有这个怀抱才是真实的,她再也不想假装冷漠了。

“圣君!”

“叫我凰荼!”

胭脂窒了一下,心里一喜。

“凰荼!”

这是个很令人难忘的瞬间,亦是胭脂来到异世最开心的一天!

她发现,苦尽甘来后是晴空!

在她笑的忘乎所以的前方,那个孤零零的白色身影落寞的望着。

“书生,你有在听吗?”蝶衣见他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问道。

“嗯,回去我就禀明娘告诉她我要娶你为妻!”男子无神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宛若坠入黑暗!

“嗯!”女子甜甜一笑,抱上他的腰。

温子然就是个傀儡,没有了表情,木木的被动着。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看她笑的开心幸福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双喜临门4 “白矖怎么不在?”腾蛇和白泽发现只有麒麟在这。

不解!

凰荼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魔宫四法少了一位。

麒麟的脸上闪过愤怒,他突然噔的一下跪在了凰荼面前。

“圣君恕罪!”

胭脂也不明所以,难道白矖出了什么事儿?

“怎么回事儿?”凰荼看向祈落白,但是祈落白也是一脸莫名的表情。

“昨天我们和重阳宫门人决斗时,重阳宫的人太卑鄙了,他们打不过,就暗里使毒,白矖便中招了!”麒麟愤愤不平的陈述。

“太小人了,想不到明教门人竟然是一群伪君子,阴险狡诈!”白泽咒骂道。

“走,我们去给白矖报仇血恨!”腾蛇磨刀霍霍。

“站住!”

祈落白突然出生阻止。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圣君!”

三人觑了凰荼一眼,只见凰荼的表情冷冷的看不出喜怒,但那浑身的戾气却尤为的重。

“求圣君责罚,我等也是替白矖报仇心切!”三人不敢造次,匆匆跪下。

“先去看白矖的病情!”凰荼没有惩罚他们。

三人心有余悸,圣君的心思真的让人难猜透,他们差点准备接受惩罚了。

进入白矖的帐篷里面,只见白矖躺在硬硬的木床上已经昏迷了。

脸色青紫,唇瓣发黑,鼻孔里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生命被吊着奄奄一息!

凰荼大步上前,示意腾蛇将他扶起,接着便开始运功疗伤。

只见他打坐,手心里冒出醇厚之气朝着

白矖的背上传输。

很快,白矖便吐出一口黑血,眼睛渐渐睁开了一条缝。

望见是凰荼的脸,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行礼。

“圣君!”声音很虚弱无力。

看的一旁的三人想要去扶他又怕打搅圣君疗伤!

“别动,你身体有伤!”凰荼淡淡的说着,手里不停。

“谢谢圣君!”只感觉自己身体的难受减缓了许多,但是接着他突然口吐白沫,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白矖!”三人立刻上前,被凰荼伸手制止了。

“刚刚试着运动替他解毒,但是毒已经进入肺部,只能暂且压制!”凰荼起身走开。

眼睛里划过冰冷。

胭脂知道他担心,便心疼的走了过来。

“凰荼!”她拉住他冰凉的手,担忧的望着他。

“我没事!”只感觉凰荼将她的手捏的很紧,她知道他只是习惯了用冰冷伪装成淡漠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还要担心吧。

毕竟白矖从小就跟了他。

“我去找重阳宫要解药!”白泽气呼呼的想要冲出帐篷。

就在这时,一魔教门徒跑了进来,跪下。

“报!”

“说!”

“禀圣君,封玖娘求见!”

“封玖娘她来干什么?来看我们魔教的笑话吗?我去找她理论去!”白泽是个急性子,说着是去理论,可那样子看起来就像上去干架似的。

“站住!”听到凰荼冰凉的声音,胭脂都吓了一跳,果见白泽颤栗了一下,连忙后退!

“封玖娘有说什么吗?”凰荼询问。

“封玖娘说她是诚心来送解药的!”

“让她进来!”

“是!”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双喜临门5 “圣君!”只见封玖娘毫无畏惧的走了进来,似乎视魔宫护法怒目圆瞪的视线不以为意。

“玖娘!”胭脂很高兴的打招呼。

“小雪,书生时常挂念着你呢!”封玖娘意有所指的望着凰荼。

男子深沉的目光根本看不出半点异色。

玖娘气馁了,修罗宫的圣君果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思难猜。

胭脂急急的打量了一眼凰荼,见他并没有不快,有些涩然。

“玖娘,待会我和你一起过去看望他们,子然回来后,我都没有时间好好和他叙旧呢!”她敛下酸涩,故意说给某人听。

果然见他脸露端倪!

封玖娘自是明白胭脂的小心思,故意配合着她,和她一唱一和的,谁叫她也特别期待某个圣君一改常态,将冰山融化后的表情会是如何多姿多彩。

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来看,凰荼对胭脂的感情很复杂,怕是连他自己都看不穿自己的心吧。

可怜小雪的单相思了,这段感情必定走的困难重重。

“封玖娘,你来做什么?”三大护法愤怒的上前大有打架斗殴的趋势。

“送解药啊!难不成刚刚底下的人没有叙述清楚?”封玖娘丝毫不惧怕,坦然以对。

“谁信啊,你们自诩名门正教,竟然干出这等下三滥的作为,让人不齿!”

胭脂平淡的望着,她看了一眼凰荼,他也没有阻止手下的挑衅,也没有想要替白矖报仇从而故意难为封玖娘。

和她一样只是平淡的望着。

胭脂一点都不担心封玖娘,凭实力,凭胆识,凭谋略,甚至是口才,封玖娘样样都是顶尖。

“什么叫我们,我和碧云天早就脱离了重阳宫不过问江湖事事了,别把我们和重阳宫那群人相提并论!”封玖娘厉声喝道。

封玖娘说的是事实,竟让三护法无法反驳。

只见她望向凰荼,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圣君,今天我带来了解药,是诚信来和你道歉的。”

“玖娘女中豪杰,你说的对,你已经不是重阳宫的人,所以重阳宫做的一切何须你来道歉!”

胭脂只觉得凰荼的话中有话。

“玖娘请!”只见凰荼客气的对着封玖娘做出请的动作。

“拜托了!”当封玖娘经过身旁的时候胭脂听到凰荼很小的声音。

她看到玖娘顿了一下,接着便朝着白矖走去。

当药丸就要放进白矖嘴里时,白泽突然出手阻止。

“慢着,谁知道你这是毒药还是解药!你怎么证明这就是解药!”三人同气连枝,皆怀疑的看着封玖娘。

胭脂望了一眼凰荼,看不出他的所想,胭脂心里着急,想要解释:“你们……”

接着便被封玖娘的声音打断:“我人都在这儿了,若是毒药,等会你们要打要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玖娘放出豪言。

想想倒是真的,若真是毒药,反正封玖娘就在这里,大不了叫她赔命。

然后便放心的看着封玖娘将药丸投入白矖嘴里。

下一秒,白矖便开始全身颤抖,从嘴里开始的流出黑色的血。

一看就是毒药发作的迹象。

三人不问青红皂白气急道:“我们杀了你”

就在他们拔剑一半时,胭脂看到白矖睁开了眼睛,忙阻止。

“醒了,白矖醒了!”

只见三人立刻收回了拔出一半的剑,冲到白矖面前。

“白矖你感觉怎么样?”

白矖望了周围一眼,似在认人,接着对着凰荼开口:“”我还好,属下多些圣君相救!”

终于卸下紧张,仿佛空气都变得柔和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双喜临门6 “既然人已经救了回来,现在还怀疑我给的是毒药吗?”

封玖娘突然冷笑。

胭脂发现三大护法脸上红了白白了红,像调色盘一样,变化多端。

“圣君,我来送解药还有一事儿相求!”胭脂不明所以,她看了看封玖娘,看了看凰荼,然而凰荼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眼里并没有诧异。

“你想让我协同重阳宫解决绝情山庄里的魔气!”

封玖娘不置可否。

当即踩着翘班上架,道:“圣君英明,魔气泄露危害大不仅是重阳宫,就连修罗宫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我希望圣君能够伸出援手!”

“好!”

胭脂还觉得凰荼会拒绝的,毕竟魔气泄露应该忙的焦头烂额的是所谓的名门正教,他们修罗宫完全可以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可是凰荼答应了。

“圣君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这么直爽就答应了你的请求?”

“愿闻其详!”

“就当是看在你封玖娘的面子上,而且……”他望了一眼胭脂,胭脂被他突然看过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他回答玖娘看她干嘛,而且什么?难不成还是因为她?她可不会这么天真的自以为是!

只是现在不会!

玖娘明白了,胭脂看她突然对着她笑,一脸的不知。

“告辞!”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胭脂疑惑极了。

“玖娘,我随你一同去!”她立刻想到了什么,就要上去追已经出了帐篷的玖娘。

然,脚步如何也迈不出去。

“不准去!”腰上放着一双霸道的手,凰荼禁锢着她。

“刚刚答应玖娘了要随他去看子然的!”胭脂推嚷着。

这人干什么不准她去啊!

“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胭脂一脸不解,身子也不挣扎了,望着他水蓝色的眸子发问。

他的眸子好像闪了一下!

“说好了协同明教解决魔气的!”凰荼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那你干嘛和我一起去,你不认识路吗?”胭脂无语了。

“走吧,你还想不想去了!”

“当然去啊!”

只得无奈与他一同前往。

“他是圣君吗?”

“我也在怀疑!”

“说什么呢,他当然是我们修罗宫的圣君。”

魔宫四法惊掉了下巴!

……

胭脂发现现在的结局挺好,蝶衣嫁给喜欢的人,她也嫁给喜欢的人,她们彼此都会幸福的!

心里这般美好的祝愿着。

温子然对着她释然的笑了,胭脂自是明白,回他一个微笑。

“对了,听说你们要成亲了?日子定好了吗?”封玖娘突然开口!

同时胭脂也想问。

“还没呢,书生打算这里事情解决了带我回清河镇后再做打算!”蝶衣笑的一脸幸福。

“你们要成亲了?”如梦像是刚反应过来。

她眼里有黯淡一闪而过,只是众人皆在欢乐里从而忽略了!

“嗯!”蝶衣望了一眼温子然,郑重的点头。

“祝福你们!”如梦清冷的开口。

“谢谢!”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封玖娘调侃的睨着蝶衣,祝福道。

现在似乎该她表态了,自己两个好友结婚她是真心高兴,当即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他们一举:“祝你们幸福美满!”

然后一口进喉!

本来笑着道温子然听过她的话后笑得更欢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双喜临门7 “来来来,让我们祝福即将到来的两对新人,祝他们幸福!”封玖娘突然开口,众人在她的话下纷纷举杯!

杯子相碰,祝福响起:“可喜可贺,双喜临门!”

帐篷里面欢快声不断,酒杯撞击声不断,祝福声不绝于耳!

……

胭脂是真的开心,不知不觉她就喝高了,她不知其他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和她一样也醉了,醉的不省人事,练怎么倒在床上都不知道。

似乎听到床边的低低叹息,有人对着她说话。

具体说着什么,她完全听不清也记不住!

她只觉得那声音很忧伤很苍白很无奈,但是很温柔。

“凰荼!”下意识的她就唤出了心里的名字。

男子脸色苍白,心仿佛在滴血。

“小雪,我放手了!我娶妻,你嫁人,我们都会幸福的!”温子然望着胭脂沉睡的脸,便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温柔的吻。

“我想,你现在应该回你的帐篷去关心你的未婚妻!而不是在这里吻着别人的未婚妻!”

一声冰冷的声音在同是冰冷的空气中响起,温子然仓皇的站了起来,不敢看已经站到帐篷外的凰荼。

凰荼也不知怎的,解决掉魔气以后突然很想来看小雪,听手下说她们今天喝了酒小雪喝醉了,被温子然送回了帐篷,他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蝶衣,反而听到是温子然抱回小雪,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像心爱之物被人觊觎了一样,有些急促的就跑到了这里。

温子然只想低头就走,事实上他却是这么做的。

“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在他经过凰荼走到帐篷门口时,就听见凰荼的警告声尤为刺耳。

心里突然觉得一团火在烧,且欲有越燃越旺的节奏,他冷声威胁。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倒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相同的话我也送给你!”

温子然冷冷的看着他:“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小雪,她是一个好姑娘,值得人去爱护,若是让我知道你让她不快乐,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凰荼被他说的一愣,想不到这个书生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气势,他算是明白蝶衣为什么会选择他。

“同理,只要你好好珍惜蝶衣,我便能珍惜小雪!”凰荼看到他眼睛紧缩成冷影,心里痛快。

他们各自娶了自己不爱的人!

温子然并没有再说什么,这场战争他们谁都没有赢,谁都是失败者。

透过凰荼的身体他看到了里面床上安然入睡的女子,心里苦涩!

“希望如此!”富含深意的眼神最后望了凰荼一眼,便踏着黑夜里去。

“慢着!”凰荼突然出声。

温子然顿住,没有转身。

“你们会尽快成婚吧?”

温子然紧紧的捏紧了拳头,眼里露出忧伤。

“不劳你费心,待你和小雪成亲之日便是我赢取蝶衣之时!”

说完他突然回过头来望着凰荼问道:“我不明白,明明你喜欢蝶衣为什么不去追求,反而选择放手?”

“你为什么喜欢小雪而不选择追求反而放手?我们是一样的!”凰荼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我明白了!”温子然再无遗憾,离去。

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其实凰荼自己都没有发现吧,他和他不是一样的,至少他已经开始紧张小雪了,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他是该替小雪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98章 双喜临门8 胭脂醒来便发现头疼异常,她揉着晕晕的头,起来,才发现房间风格大变。

古色天香的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刹青痕站在这高达十米的建筑里,如果不是早前待过,她早就晕过去了,脑海中一直浮现两个字:奢华。

墨梅的馨香随着窗口传进,她的脑中瞬间清明。

这里是修罗宫,墨梅轩!

她不是在绝情谷吗?

记忆缓缓浮现,脑海中闪现她大放厥词的豪言壮志,拼命的对着玖娘她们敬酒,说什么千杯不醉,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现代话语,幸好当时的她们也是半醉不醉的样子,整个人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否则就该露馅了。

万恶的酒啊!

后面发生的断片了,她是怎么回到帐篷的,后面发生了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希望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来。

胭脂缩下床,拂开青色的纱帘,走出去。

身体没有异味,相反还很清爽,谁给她洗了澡唤换了衣服。

胭脂看到旁边铜镜里面映射出的自己白皙的脸颊,不得不说,她这张脸生的极好,肤如凝脂,宛若镜中美人般,亭亭玉立,绝代风华,可塑性很高,可穿上白衣化个淡妆便是清纯佳人,点个降唇,套一身红衣便是妩媚多娇的芳华妖孽。

“皇后,您醒了!”一丫头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皇后!”胭脂不解,她从铜镜中移开了目光,望着进来的小丫头,刚刚没有听错吧?

“对啊,明天便是您和圣君的大喜日子,所以理所应当该叫您皇后的!”小丫头睁着杏眼望着胭脂的眼里出现一抹惊艳,果然配得上圣君的女子必定是倾国倾城美人!

小丫头继续说道:“现在整个修罗宫上下张灯结彩,喜气连连,热闹非凡,底下的人不知道有多羡慕您呢!”小丫头一脸崇拜相!

圣君和皇后男俊女美,到是绝配,这下下面那些人便会死心了吧!

皇后真的是太美了,恐怕连魔界的第一美人倾城都比不过吧!

“明天?这么快?”胭脂万万没想到,凰荼动作这么快,明天就是她们成亲的日子,似乎太着急了一点,梦想中的求婚啊,浪漫啊,一点没有,和她理想中的差了何止千里!

“啊?”这下是小丫头惊讶了,嫁给圣君是修罗宫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耀,这个未来皇后怎么有些不愿似的。

“凰荼呢?”小丫头的惊讶她自是看在了眼里,不过此时的她只想见到凰荼,问他原因,为何如此着急他们的婚事。

“圣君这个时候在太后寝宫吧!”小丫头纵然吃惊但是畏惧胭脂的身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语毕,胭脂便急急往门外跑。

那样子叫人看来倒像是迫不及待去见圣君似的。

胭脂没有想到,刚跑出房门便在墨梅树下一眼望见了那名墨衣男子,他今天换了服装,墨色的外袍还有白色相间,看起来就像翩翩君子,少了那抹冷漠。,显得平易近人!

此刻他也注意到她了,脸上似乎一喜,便踏着步子朝着他款款而来!

“怎么这么着急?”愣怔时耳边便传来他冷清的声音。

白兰的香味立刻贯穿鼻翼!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双喜临门9 “我们明天就成亲吗?”胭脂脸色有些微红,刚刚着急跑出来,微微有些气喘。

看起来就像害羞的新婚小媳妇儿见着了自己的夫君般。

凰荼很意外,望见她身后正在收拾房间的侍女便立刻明白了。

他还以为他醒来后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怎么回魔宫的?没想到开口竟然关心的是他们之间的亲事儿,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兴奋的。

“嗯,我已经告知了母后,母后也很满意她未来的儿媳妇,叫我们尽快成亲!”

望着他絮絮的说,胭脂还是忍不住心生疑惑,道:“为什么这么急?还有我睡了多久了,怎么突然醒来便到了魔宫?”胭脂睨着他,一脸困惑。

“我想和你成亲,只想和你成亲,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觉得你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凝望着凰荼深情的眸子,猝不及防胭脂听到了他的情话,这算告白吗?

话说没有戒指,没有惊喜,没有浪漫她也接受了。

心里顿觉比吃了蜜还要甜。

胭脂笑的一脸幸福。

不知怎的,凰荼觉得心生罪恶之感,为什么自己竟有愧疚的感觉,他若是告诉她明天也是温子然和蝶衣的喜事儿,她也会笑的和现在一样开怀吗?

拿不准,他便决定不去告诉她!

“我睡了多久了,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吗?”胭脂窝在凰荼的怀里,脸红心跳的问道。

“睡了三天了。”凰荼看到了她脸上的害羞,心情很好,故意不回答她。

胭脂许久等不到答案,她心跳的更加快了,感觉脸都能烧坏了。

“不会是你吧?”胭脂尴尬了,不会真的是他吧?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不是我!”凰荼见她脸都能滴血了,故意捉弄她,见她脸上忽然一松继续开口:“是谁!”

“啊!”胭脂捂脸想要遁走,好尴尬,虽然她身为现代女性,思想开放,可是被人看了裸——体,她还是会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她把脸藏进他的怀里,就是不出来。

凰荼知道她尴尬,懂得适可而止,他好笑的安慰:“我是闭着眼睛替你换衣的!”

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不好意思,难得的他竟然生出逗弄之意,却又真见她无地自容时舍不得她尴尬,出言解释。

胭脂猛地抬起头,终于敢抬头看他了,小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凰荼是故意误导她看她出糗的。

气急,“懒得理你!”

直接推开她转身就回了房间。

“天!”小丫头看到了什么,她羡慕的望着走进来的胭脂,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皇后推开了圣君,圣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一脸宠溺,望着皇后的背影简直能腻出水来。

要知道,圣君只对一人温柔笑过,那便是陪伴在他身侧多年的蝶衣。

心里顿觉的圣君是喜欢雪皇后的,她一定要好好在雪皇后面前表现自己,她要抱紧大腿啊!

凰荼走了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七,直接抱住了胭脂,那霸道范儿,看的人好生喜欢,突然收到圣君扫过来的视线,下丫头会意,立刻捡起抹布急匆匆的往门口走,她这是被圣君嫌弃做了电灯泡吗?

回去得好好和姐妹们说说进日看到的场景,可不能怠慢了未来皇后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双喜临门10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欣喜吃了三碗大米饭,而且还不尽心似的。

最后在一干人惊讶的视线里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她羞极,撤离!

吃多了散散步有助消化,胭脂跑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这里的景色极其的唯美,里面风景优美,鸟儿叫,蝶儿飞,雪白的瀑布一泻而下就像未经染指的白布,“飞流直下三千只,疑是银河落九天!”在阳光的照耀下灼灼其华,耀眼夺目,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进去。

她没有注意到旁边那蹲着的大石上下写着禁地二字,心情早就放飞到天蓝地美的画面里面去了。

那瀑布才是最吸引她的,忍不住施法,本来流泻千尺的瀑布突然静止成冰,亮晶晶的白冰上面刻画出栩栩如生的景物,花儿,草儿,树,蝶,好美。

“咦!那是什么?”胭脂望见冰帘上面引出一个幽深洞口的形状,好像在在她旁边,她侧身走了过去。

“一个洞口!”胭脂不解,这里竟然有一个洞口,她撩开脚边的草丛,走了进去。

“有人吗?”洞不是很大,转一个弯便走到了底,“怎么像是有人住过一般?”

脚下铺满了草屑,上面躺着一本陈旧的小本子。

忍不住捡了起来。

“倾城手札!”倾城,到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翻开了一外页:

——所有的姗姗来迟,只为等一个深情款款的你!——

开篇一句便叫她忍不住想要接着看下去。

——你走了以后,我唯一做的便是等你的回来,就算所有的人都在我耳边劝我放弃,告诉我说你永远不会回来,可是我坚信就算世界末日来临,我也会等你来对我说一句,我爱你,我会陪你一起到世界的尽头。

我知道,我愿意为你付出等待,你也会如约而来,终于我看到你踏着千军万马,走过尸骨痕迹,迎着重重阻碍像我而来,尽管此时你已经狼狈不已,但我却觉得你就是世界的唯一,我只看到了你的风华,你的俊逸,你同我一样,对我们爱情的百折不挠。

听你唤我一声倾城,我便欣喜的抱着你的肩膀痛哭流涕,那一刻我知道,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了我们爱妻的结晶,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你和我所想般,笑的像个要着了糖的孩子。

.....

后面是写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故事,那个魔宫第一美人幻倾城和重阳宫门人的旷世之恋!

胭脂就像在看一篇感人的言情小说,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下来,若不是眼前的字体开始模糊,她都要忘记时间了。

对了,倾城手札里面描述的那颗倾城之泪为什么那么像那颗让她穿越过来的珠子。

莫不是找到了倾城之泪,她便能回家?

奇怪,心里隐隐有些不舍,她舍不得离开凰荼。

可是又怀念家里的妈妈,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她该如何取舍呢?

“算了,想不明白便不要想了,何况能不能找到倾城之泪还是未知数呢!倾城手札里面写到倾城之泪已经消失了!”胭脂将手札藏好,偷偷的带回了墨梅轩。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沦为笑柄1 夜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记不清了,只知道醒来时房间门口正恭敬站着三个人。

看到她醒来,立刻便上前贴身侍候。

“皇后,您醒了?”

望着满屋子的红色,红色的窗柩,红色的织花,红色的绸幔,红色的瞳孔边框,红色的桌椅,就连来来往往的下人也穿着红色的服装。

撩开床沿的纱幔,才发现也是喜色,正用妖娆的身段飘荡着,床上的被子,枕头,大红色装饰了所有的屋内饰品。

“皇后,让奴婢们为你梳洗打扮吧。”

说话的是昨天打扫房间的侍女,小心的被请到铜镜边坐着,那模样仿佛她是易碎的娃娃般。

“这么早吗?”透过微敞的门缝,乌黑黑一片,估计天都没亮吧,她们就这么早来墨梅轩等着吗?

“不早了,皇后,您需要上妆挽发,换喜服!”

“是啊,皇后,等这一切完工吉时也就差不多开始了!”又一个给她化妆的小侍女说道,透过镜子,她看到小侍女眼睛里面一闪而逝的惊艳。

“皇后长得真美!”毫不保留的夸赞。

“是啊,是啊,比蝶衣还美!”

“我觉得皇后比我们魔宫第一美人倾城还要美!”小侍女不无夸张的对着胭脂笑道。

“倾城!”想起倾城手札里面的女子,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倾城很美吗?”

“当然啊,她可是我们魔教的第一美人!”说完就看见旁边一个侍女瞪了她一下。

侍女忽然紧张的望了一眼镜子里的美人,说道:“当然,我认为现在皇后才是我们魔宫的第一美人!”

“她是个怎样的人,怎么很少听人提醒过她?”

“她啊……”

“咳咳咳……”侍女正要开始叙说,旁边一个侍女立刻掩唇咳嗽了几声。

侍女突然脸色一白,有些害怕的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了!”胭脂不解的问道。

刚以为可以了解一些倾城的故事,就被打断了。

“皇后,以后您有所不知,倾城可是我们魔宫的禁忌,太后严格下令,谁要是敢在魔宫提到她的名字,被上面知道了就得剪掉舌头,若是宣扬她的事迹,就处于极刑!”

侍女一脸后怕。

“对啊,我有一个姐们仅仅只是提了倾城的两个字,就被抓到地牢三天后才满口是血的回来。就再也开不了口了!”另一个侍女一脸痛惜不已!

“太后为什么这么芥蒂倾城,她们不是好朋友吗?”胭脂疑惑极了。

一脸的想不通想知道真相的样子。

“皇后,我们来到魔宫以后,倾城就已经不在了,只知道她是魔宫第一美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皇后,您以后还是少答应倾城的事吧,毕竟您即将嫁予圣君,太后就成了您的母后,您可不能做让她不高兴的事啊!”小侍女一脸的真诚。

“谢谢你们关心,我不问就是了!”胭脂心里一暖,魔宫的侍女看着挺善良的。

只不过若是在没有进入那个奇怪的山洞以前,没有看过那本倾城手札,也许她还真不会关心倾城的事迹,可是她毕竟看了,这一知半解的被吊着兴趣,实在难受的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沦为笑柄2 “皇后,您真美!”侍女简直惊呆了,望着镜子里的胭脂,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

只见镜子里发女子头发被挽成随云鬓,斜插一根红色金步摇,随着她头动而摇晃折射出闪耀的星光!

额间一抹红色梅花烙刻在雪白透明的肌肤上,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

镜子里的美人美的惊艳了时光,妥妥的妖精啊!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作为新娘子应有的激动,那种宛若置身云端的云里雾里感好不真实,宛若置身梦境一般。

“皇后,让奴婢为您更衣吧!”立刻又一个侍女扶着一身红色嫁衣走了过来!

愣愣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胭脂任凭侍女们服侍自己穿衣,从头至尾她都沉浸在喜悦中。

待一切准备就绪,天已经亮开了。

只等上面的指示便可以送进正宫拜堂成亲。

“对了,听说了吗?蝶衣要嫁给一个凡人,听说也是今日成亲!”胭脂正坐着床边,头上盖了红色的盖头,她有些紧张的捏捏拳头,松开,握住……

猛然听到了一旁侍女们小声的八卦。

蝶衣今日成亲?是和温子然吗?

他们也是今日成亲,为什么这么巧?心里说不清的怪异!

她继续听。

“是啊,昨天还送来了请帖,圣君昨晚还高兴的喝了一晚上的酒!”

他昨天还来找她了啊,为什么没有把蝶衣和子然成亲的喜事儿告诉她。

昨晚他喝酒了吗?她怎么没听人说到。

猛然想起,她昨天看倾城手札看的入神不知不觉就天黑了,回来就倒在了床上,根本没有时间听底下的人八卦。

只是真如侍女们所说他是高兴才喝酒的吗?

希望如此!

心里异常的苦闷!

侍女们还在小声嘀咕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听到急匆匆跑来的脚步声。

和侍女们说了一声后侍女们的脚步声便来到了面前。

“皇后,吉时到了!”

胭脂明白,刚刚来的脚步声是迎接出发去正宫拜堂成亲的人。

今天是她一辈子的大好时光,她应该高高兴兴的,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干什么,徒增烦恼!

宛若给封闭的心找到了出口,胭脂此刻的心情已经走出阴暗见光明了。

“嗯!”

被人一路搀扶着走过长长的走廊,左拐右拐,终于停止。

她明显感觉到前方庄严肃穆的气氛,混合着各种各样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

大家肯定很诧异这个圣君亲自选的皇后是一个怎样的人吧!

难免对她有诸多猜测,不满,质疑。

只是面对凰荼的坚决和无比威压之下的手段心里纵使再多疑惑也只能默默咽下肚子。

“请圣君亲自牵着皇后的手走上代表着你们身份平等的宝座。”

一声落下,便听见那声铿锵坚定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朝着她靠近。

每一步仿佛踩在她的心上似的,让她心颤不已。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沦为笑柄3 宫“彻上明造”绘以彩饰。

微微龙涎香从紫炉内缭绕的升腾,消散于各个角落。

虽然看不见,可是那好闻的香味却在鼻尖流转。

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

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两侧坐满了魔宫门人,此刻高台上那一抹褐色身影正言笑晏晏的望着底下一双人影。

眉眼之间说不出的满意!

心狂跳要出胸口,手心已经捏出了紧张的汗,胭脂感觉脚步声已经停止,好闻的白兰香遮盖了空气中的龙涎香,接着一只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就像赐予了她神奇的力量似的,那一刻她狂跳的心突然恢复正常,平静下来,手慢慢的松开。

下一秒,男子的大手便插于她的指间。

“别紧张,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清清凉凉的,所有的紧张完全消失,她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

红色盖头下的眼眸深处溢出了幸福!

“嗯!”她无比信任他!

随着他走,走上红毯,走上所有注视的目光,走上她人生的第一步!

走到尽头,彼此站立,手依旧十指交握。

“现在,行礼!”祈落白飘渺的声音好听的传来,有种安神的功效!

“一拜天地!”

转身对着宫门,跪下,磕头。

“二拜高堂!”

转身对着上面的太后,跪下,磕头。

“夫妻交拜!”

转身正对着,心里欣喜不已,这一拜后,她便是他一人的妻子,他便是她一人的丈夫!

正要交拜时,只听到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匆忙闯了进来。

胭脂心生不安,总觉会有不好发生!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总是准的让人难过。

“怎么回事儿?”四周突然出现惊讶声,喧嚣慢慢传进耳侧。

胭脂不安的上前一步,想要拉住男子,他说过叫她不要紧张,一切有他的,她无比的信任他!

可就在这时,也不知道那跑来的人对着凰荼耳语了什么,眼见胭脂的手已经抓到男子的衣袍了,凰荼清冷近乎绝情的声音立刻叫她从云端跌入地狱!

“抱歉,小雪,我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出去解决,你等我回来咋们继续成亲!”男子的声音那么大绝情就像冰刀一刀一刀用力捅进她的心脏,毫不留情!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无情的掰开,然后那人撞开她的身子,不顾她踉跄到差点跌倒的身子,好不迟疑的离去。

若不是身边的祈落白眼脚手快扶了她一下,她想她便会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吧!

虽然现在已经很狼狈了!

胭脂一把扯开头上的盖头,望着那道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凰荼,今日是我最重要的日子,你别走好不好,至少拜完堂,我陪你一起去解决?”

周围的讽刺的目光,怪异的表情,看笑话的嘴脸就像毒蛇咬伤她的全身。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沦为笑柄4 眼见他停顿了步伐,她天真的以为他心软了,开口便道:“凰荼,我不要你的抱歉,只要你回来,回来完成我们最后的仪式,然后你要走要留我绝不拦你!”她放下尊严请他回来和她完婚!

“圣君,今日可是迎娶小雪的大喜日子,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比成亲还重要!”上方的太后已经站了起来,威严的逼迫。

“对不起!”男子没有停留的迈开了步子。

她突然冷冷的笑了,痛声道:

“既不回头,何需等待。既是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与君陌路。”她放下心碎的话,只见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僵滞了半刻便再次从眼前消失成一抹暗红光斑。

“真是太儿戏了!”

太后担忧的望着胭脂,紧张的安慰:“小雪,也许圣君真的是有重要的事儿,我们要相信他好吗?”

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又什么重要的事儿比成亲还重要?充其量不过是娶的女人在他心里根本就不重要!

胭脂什么都听不见,时间宛若静止在这一刻,周围的人脸不管揶揄,不管嗤笑,不管讥讽,那目光,那表情都无比的清晰,就像烙印在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灵重复撒盐。

“我就说嘛,圣君怎么可能娶一个被捡回来毫无身份的女子!”

“对啊,谁不知道圣君痴情,对蝶衣有求必应,爱不释手!”

“她真可怜!”

“今天的婚礼就像闹了一场笑话!”

“是啊,她除了脸长得漂亮还有什么?怎么配得上我们圣君!”

声声刺耳,邪恶的嘴里吐出尖锐的刀子,一刀不解气又一刀接着捅下去。

她真可怜不是吗?她们说的很对!

“小雪,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太后担忧的望着目光空洞的胭脂。

“我倾心付出换来的一个冷漠背影!”身体疲惫,心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她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那些恐怖的声音和面孔终于殆尽!

“小雪!”太后惊呼!

一场盛世喜宴成为两个人的痛,成了她的笑话!

……

胭脂感觉做了一场噩梦,梦里她被凰荼绝情抛弃了,梦里她放下尊严请求他回来,可是她还是好不停留的走了,走的义无反顾。

留给她一抹冷漠无情的背影。

满心期待换来满心绝望。满心欢喜换来满身伤痕!

她的墨梅轩明显冷清了,她才恍然,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胭脂走了,离开了魔宫,什么也没留下,只带走一本倾城手札。

她的离去犹如一颗石子扔进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次日凰荼回到魔宫,来到墨梅轩,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那抹墨梅树下小的颠倒众生的女子已经

彻底从他的人生中离去。

圣君大发雷霆,望着墨梅轩里还未撤走的红幔喜庆,惩罚了一众下人。

那一夜他在墨梅轩的梅树下喝了一夜的酒,谁说酒能解愁,他只觉得举杯销愁愁更愁。

心里空落落的,蝶衣站在阴影下,望着这个高傲的男子宛若失去了自我,只剩下孑然一身,孤独寂寞如影随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沦为笑柄5 人生真的撕心裂肺并非是伤情,也并非是你身体承受多大的痛楚,而是你内心那种无声的哭泣,那种不甘与悔恨,悔恨自己当初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悔恨自己的倾心付出换来的无尽等待……

一直都知道他爱的不是她,所有的自以为是只是一厢情愿,所以她不怪他,爱情,本就是先爱上的一方先尝过苦涩和悲痛。

开始会想不通,午夜梦回时回忆起那些可怕的轻蔑然后哭着醒来,泪洒床幔……

逃离了修罗宫以后,她才觉得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好朋友,又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她为何纠结在痛苦里不能自拔!

所以,此刻的胭脂已经恢复自然,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子又回来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暗自难受,不过时间是治疗心灵创伤的最好良药!

来到清河镇,突然感怀不已,望着温子然家里的大门,有些不好意思踏进去。

毕竟当时连告别也没有一句就匆匆离去,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

“算了,明天再来吧!”胭脂犹豫半晌,还是不敢去敲门扭头就要离去。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争吵声。

莫名的熟悉,莫名的窝心。

胭脂立刻转身,开心的喊道:“玖娘,碧大侠!”

“小雪,你来啦!”玖娘笑的开心,仿佛经历一场大喜事似的。

“对了,子然成亲你怎么没有来?”玖娘拉着她进屋。

“我……”那天也是她成亲的日子,她心里苦涩。

“如梦,傻书生,小雪来了!”

碧大侠进去唤人。

玖娘豪气的带她到正屋坐下,递给她一杯茶。

“想想还真是遗憾,他俩结成亲,你和蝶衣都不在,我就说了太着急了,还偏偏不信!”

“蝶衣不在?”胭脂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隐约猜到某个想法,“蝶衣不是新娘吗?”

玖娘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回答道:“我们当时也以为是蝶衣和子然成亲,可是没有想到子然和如梦突然告诉我和老碧他们真心相爱,让我们来清河镇参加他们的喜宴。把我和老碧吓得不轻!”

“如梦和子然成亲,那么凰荼口中更重要的事儿是陪失恋的蝶衣,所以丢下她一人面对所有的谩骂!”

是啊,除了蝶衣,谁还能拴住他的脚步呢?

她的命运似乎已经和蝶衣划上了牵扯,她的爱情她和凰荼之间终究逃不过一个蝶衣!

“不过,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决定理应自己负责。我们也管不着,只能祝福了!”

封玖娘后面絮絮说了什么,胭脂一给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宛如又一次坠入那个可怕的地狱,男子绝情的身影,冷漠的语调,周围不绝如耳的嬉笑,嘲弄……

原本平静的心又开始难受不堪。

“小雪,你怎么了?”玖娘被溅出的茶水溅到手,疑惑回头,发现胭脂手里的茶杯已经瑟瑟发抖。

她大惊,挪开她手里的茶杯。

“我没事!”感觉手心一空,胭脂无力道。

见封玖娘还是不放心的眼神看着她,便安慰道:“刚刚想问题太出神了!我真的没事!”

“对了,子然和如梦呢?”怕玖娘揪着这个话题看出她心里的难受,赶紧转移话题。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沦为笑柄6 索性封玖娘虽然怀疑,却也被她转移了注意力!

“我进去看看!”正欲起身,便见碧云天意见撩开了帘子走了出来!

“他们去山上采药了,大概午饭的时间便能回来了吧!”碧云天开口解释。

自顾自的走到封玖娘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对了,浮生呢?”她才注意到来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到木浮生的身影,浮生可是很爱如梦的,能眼睁睁看着如梦嫁给别人吗?

两人脸色一变!

“怎么了?”胭脂不安的问道。

“浮生那孩子一听到如梦要成亲的消息,便躲了起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想通了没有!”

两人提到木浮生皆是忧心重重的模样。

“……”

“浮生会会从痛苦中走出来的,浮生那么坚强!”别看木浮生整天乐呵呵的,其实心思比谁都细,他肯定一早就发现了如梦喜欢书生的事实。

那晚喝酒如梦听到子然和蝶衣成亲消息时眼睛的黯然似乎已经写明了心思。

自诩是朋友,没有想到连朋友心里想的什么都不从得知。

突然觉得无力,她走了这些日子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时期!

“浮生那么坚强,他会走出来的!”

话刚落下,一阵白兰香味散开进来。

两人脸色一变,“不好有魔教的气息!”

胭脂也脸色一白,握紧了粉拳,她佯自镇定的望着玖娘和碧云天。

道:“若是魔教的人找过来你们就说没有见过我!”

只见胭脂脸色惨白,眼睛闪烁,玖娘和碧云天疑惑不解,但望着胭脂请求的语气还是答应了。

“谢谢!”看着他们点头胭脂飞快的进入了里面屋子。

躲了起来。

几乎在她身影消失的同时,凰荼已经走进了正厅。

“想不到堂堂修罗宫圣君竟然私闯民宅,这是闹哪一出啊?”只听见封玖娘冷冷的询问。

“玖娘,是我带凰荼哥哥来的!”蝶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弱,惹人怜爱!

“哼!”

“说出你来的目的吧?”碧云天不愧是上一届重阳宫宫主,快刀斩乱麻,够直接。

凰荼:“抱歉打扰!”

碧云天:“不敢!”

“………”

“是这样的,凰荼哥哥是来找小雪的!”蝶衣自是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找的冷气,急急开口:“小雪现在已经是修罗宫的皇后了,玖娘,碧大侠,若是你们知道小雪在哪,麻烦告诉凰荼哥哥一声,凰荼哥哥真的很着急!”

躲在帘子后面的胭脂听到蝶衣的话只觉得浓浓的讽刺,他若真的很急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想起来寻她?

封玖娘和碧云天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刚刚小雪着急紧张的原因了。

他们一致认为是凰荼欺负了小雪,所以他们肯定不会告诉凰荼小雪的下落的,相反还要好好替小雪教训这个高傲的魔宫圣君!

“小雪啊!我们当然知道她在哪里!”封玖娘莞尔一笑!

“请玖娘告知凰荼,凰荼定感激不尽!”

胭脂心里跳的七上八下的,玖娘不会真想将她卖了吧。

急死她了!

谁道是大起大落后是转折……

“笑话,你的皇后,干嘛问我们?”

“是啊,你自己的妻子走了,你不去找人问我们作什么?”碧云天也在一旁帮腔。

胭脂心里一安,吓死她了!

她现在还不知如何面对凰荼,所以并不想见到他,何况还是和蝶衣一同出现的他!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沦为笑柄7 “我做了错事儿,我想见他请求她的原谅!”难得一见,圣君竟然会道歉,会承认错误!

不过胭脂诧异大于感动,她可不会忘记当初明明是他丢弃的她。

让她遭受万人唾弃!

“你做了什么错事儿?”碧云天询问。

“我……”

“你什么你倒是说啊!”真是圣君不急急死碧云天了。

“我留她一人在婚礼现场,我丢弃了她!”

“什么?”封玖娘不淡定了。

“你逃婚了!”

“玖娘,你别这么说,凰荼哥哥已经够难受的了!”听蝶衣的口气似乎恨维护凰荼啊。

封玖娘怎会听蝶衣的劝慰:“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婚姻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她一辈子最重要的事,你竟然留她一人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你不知道闲言碎语也会逼死人的吗?难怪我今天看到蝶衣心事重重的样子,整个人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

“你今天见到她了,她在哪里?”凰荼听到封玖娘说胭脂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时候,心就开始揪着疼了。

“本来还想告诉你她在哪的,现在听你陈述了你的罪过,我突然不想说了!”封玖娘冷冷的看着凰荼。

“玖娘,你……”

“你别说话,蝶衣,难道你不明白婚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吗?你既然是小雪的朋友,就该替小雪鸣不平!”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蝶衣被封玖娘说的面色苍白,她心里内疚感加甚。

“蝶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圣君是你的亲人,小雪是你的朋友,你夹在中间肯定很为难,我们都理解的!是吧,老碧!”封玖娘有些尴尬的望了一眼碧云天,希望他说句话。

“对啊,蝶衣,玖娘就是快人快语,她没有坏心的!”碧云天他一个大男人能说些什么呢,嘴巴里全是江湖气息。

也就只有胭脂听懂了她的深意,她能怪蝶衣吗?爱情里面本就没有对错!

“蝶衣,谢谢你!”

“凰荼哥哥!”

“封玖娘他们说得对!是我对不起小雪,我才是罪魁祸首!”

心里突然好难受,她好想哭。

“圣君,我也不是故意难为你,但是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小雪去了哪里!”封玖娘眼睛闪了闪,她茫然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

“打搅了,若是有小雪的消息我希望你们能够告诉我,凰荼感激不尽!”

封玖娘不置可否。

“凰荼哥哥!”蝶衣想要去追!

“喂,说不定她知道你后悔了,会自己来找你的。”碧云天特大气的冲着门口凰荼的背影喊道。

“对啊,圣君,问问你自己的心,若是你不爱小雪,何苦拖着两个人都不幸福,若是你爱小雪,你能给他她想要的吗?”

“她想要什么,我能给她什么?”这个问题问出来心里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他舍不得小雪离开他,他对小雪的感情和蝶衣不一样,虽然他现在还一知半解。

封玖娘意味深长的说道:“一颗真心,你如何?”

“我懂了!”

门口的男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身上气息都变了。

一个有感情的人身体内所散发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沦为笑柄8 “小雪,出来吧!”听到封玖娘的呼唤,胭脂才敢确定他是真的走了。

“和我们说说吧,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怎么如梦和傻书生成亲你们也成亲了!都不给报声喜的!”

“我……”看到他们明明说着斥责的话可是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关心,胭脂心里只觉得暖心。

玖娘和碧大侠只是刀子嘴其实心比豆腐还要软。

突然眼睛一酸,她好想哭!

眼泪抑制不住就流了出来!

两人本来只是开玩笑,望见胭脂哭了,都急了。

“我们只是闹着玩的,并没有怪你啊!”封玖娘突然瞪了一眼碧云天,口气不善:

“都怪你,叫你不长脑子,说话不经大脑!”

封玖娘戳了一下碧云天的额头,碧云天则夸张的嗷嗷直叫。

“呵呵……”胭脂知道他们是故意想要逗她笑的!

其实挺羡慕他们的爱情的,都这么久了,还乐的跟孩子一样,碧大侠很宠玖娘的吧。

见到胭脂笑了,他们才停止了打闹,松下了心。

“好好和我们说说,凰荼是怎么欺负你的,放心,我和老碧会替你报仇的,一定讲凰荼大卸八块以泄你心头之恨!”玖娘说的牙痒痒,望向碧云天道:“是吧老碧!”

“那必须呀,我们等会就去踏平修罗宫,替你报仇!”

气呼呼的表情,碧云天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胭脂立刻什么不开心统统消失,一下被逗笑了。

虽然知道玖娘和碧大侠是在开玩笑,不过这叫她看的更明白,玖娘和碧大侠是真心待她好。

担心她!所以才千方百计逗她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啦,我相信凰荼是有苦衷的,当时是有要事急着马上处理,所以无可奈何才离开的!”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胭脂心里还是一味的袒护凰荼,不想揭发他是因为蝶衣才留她一人的,潜意识里,她不想玖娘他们对凰荼芥蒂太深!

再者今天凰荼来说的那些话,包括玖娘最后那一句一颗真心,如何?

虽然凰荼没有给出答案,她却是知道他犹豫了,这说明他对她还是有一点喜欢的不是吗?那她就还不能放弃至少她想要他的一颗真心是有希望的!

“好啦好啦,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只是小雪,我们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只见封玖娘摆摆手,貌似不想管了的表情。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想封玖娘比谁都看得清吧!

“也不知道如梦他们何时回来?”

“玖娘,我想先离开,等我下次带了礼物再来找如梦和子然!”胭脂不好意思的开口,自己这刚来就急着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等如梦他们回来吗?这么快就走啊,是有什么急事儿吗?”碧云天不解的问道!

胭脂更加尴尬了。

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哎呀,年轻人来日方长嘛,行了,等你带了礼物再来看他们吧!”封玖娘什么都明白,出口替胭脂解围。

“啊?”不得不说论细心,碧云天身为男人还是不及玖娘。

“啊什么啊,进去做饭啦!”

眼见封玖娘拖着碧云天往里面走去,还不忘回头示意她快点走。

胭脂朝封玖娘投以感谢,很快便施法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沦为笑柄9 风过无痕,绝情山庄里一抹身影正不乏疲惫的消耗体能。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手中出现黄色符纸,全身发出耀眼的金光,如神佛下凡,只见他伸出食指朝前指了出去:“去!”

那根金色黄符便朝着他指出方向飞出,连带着空气都在震动,尾随而来一抹稍纵即逝的金色流光。

手指快速的翻转,结合。

飞出的黄符在半空迅速的转动,空气都似乎带着杀气,只见那黄符一分为四,四张同样大小的黄符发出无可比拟的金色光芒,他们以中间身影为中心,快速的转着圈。

树上的鸟儿叫着飞了出去,树叶飒飒作响,天空开始落叶纷飞像下雨般不失唯美。

片片落叶落至半空便静止不动,然后随着黄符一起旋转,每一片落叶都暗藏杀气。

风吹起一缕发丝划过嘴角,男子的脸色专注,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收回伸出的食指。

只见黄符遁地,落叶成气,锐利如刀像四方射去。

“嘭嘭嘭!”四声巨响,大地为之颤动,四方爆炸巨树坍倒。

发出轰轰巨响。

“终于练成了!”这一个月的修炼,武功精进了不少。

木浮生开心的笑了!

“不知道师妹过的如何?”自己爱的女子嫁给自己的好兄弟,怎么说来他都该祝福的。

下一刻,他已经整装待发准备下山了。

……

胭脂没有想到,凰荼竟然这么有耐心,这一个月来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寻找她的!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自己一路跟着,默默看在眼里。

看到他焦急万分,胭脂心里发疼,自己这么捉弄他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坐在不显眼的酒馆楼上的天字号房间里,偷偷将门开了一条缝,望着下面正寂寥的喝着酒的凰荼。

她想她该出现了!

“走开,收保护费了!”只听见一声洪亮的粗嗓门生意特别的大,酒馆门口出现一个扛着刀的刀疤男。

身上半边锦毛鼠皮,露出有力的扛刀右臂,胳膊上肌肉线条明显,一看便知力量无穷。

他的身后跳出十几个同样扛刀的大汉,嗖嗖嗖将鸿运酒馆包围。

动作之快。

酒馆里面的客人一股脑儿的放下手里碗筷,战战兢兢的望着这个土匪王。

“土匪!”胭脂下意识的想到电视剧里出现的场景,收保护费?这男的可见一斑啊!

“姚,姚大榜?”柜台处溜出一个颤抖的身影。

“昨天,昨天不是刚收了保护费吗?”

姚大榜冷眸一瞪,那掌柜便屁溜溜的拿出一大叠银票。

“去!”姚大榜示意手下去拿。

就在此时,姚大榜眼神一狠,几乎同时,他手里的刀已经飞快的飞了出去。

正射中一个正欲偷跑的男子。

只见男子睁大了眼睛,似乎想不到自己的命竟然截止到目前为止。

口中血狂吐,便朝着门口栽下,身体刚好倒在门栏上,脑袋倾斜,露出瞪圆的眸子。

血腥暴力。

手写一个人毫不避讳的上去将刀拔出揩净递到姚大榜手里,至始至终这场恐怖事件发生不过数秒。

座位上的客人立刻抖如筛糠,不敢再生逃跑的念头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沦为笑柄10 “姚大当家的,你看,我,我这都交过保护费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给小店一个活命的机会!”

已经吓得跪下的掌柜,此刻结结巴巴终于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来。

说完便恍然大悟起来,自己这是在和姚大榜谈条件吗,他惧意的望了一眼门口尸体,那大眼睛瞪着他,吓得他浑身上下都软了,要死了!

心里直喊

呼倒霉,店里见血了以后谁还敢来酒馆喝酒啊!

姚大榜掏了掏耳朵,瞥向跪地也止不住颤抖的掌柜。

“好啊!”

掌柜的还来不及欣喜,便见姚大榜冷眸扫向楼梯口正对面的窗口处的依旧一口接着一口不失优雅喝酒的暗黑烫金边衣袍的男子,

姚大榜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只觉得这男子身上透着无与伦比的高傲清冷气质,身上的衣袍材质金丝线做边一看就价值不菲,此人身份不浅,肯定很有钱!

眸中闪过凶狠,竟然如此悠闲,不把他放在眼里,是看不起他吗?

手下眼睛极尖,姚大榜刚一望去便识抬举的朝着窗边的男子傲然走去。

“喂,见到我家大当家为何不下跪?”扛刀男子大叉着腿,语气凶恶。

“哎!”胭脂哀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为谁叹息。

眼见男子根本将他当作空气,依旧面不改色,倒酒、喝酒!

眼里冷漠清淡,如屹立乱世中的唯一高贵。

瞥见大当家脸色不好,手下不淡定了,将刀狠狠放在桌子上,那力气大的,桌子上抖了三抖,连带那酒壶都转了三圈。

“喂,叫你呢,没听见是不是?”伸出手将凰荼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

“喝什么喝,我们大当家叫你下跪听见了没有?”

酒杯被夺,男子只好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往嘴里灌。

“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下的眼神一狠,自家大当家的还在这里,竟然敢不给面子,活腻了吧。

抓起桌上的大刀,朝着凰荼肩上砍去。

胭脂几乎已经等着某个不怕死的人嗷嗷大叫了。

“啊!”人群里爆发出惊讶,客人们虚怕的望着!

众他们已经杯弓蛇影,生怕下一个那大刀便招呼到自己身上。

然,下一秒,她突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把于凰荼而言轻而易举就能躲掉的大刀竟然用力砍中在他肩膀。

他为什么不躲?

胭脂心疼的看着那汩汩冒出的血红色,那血液宛若是从她身体里流出来般,疼的也是她。

可是凰荼置若罔闻,依旧喝酒。

昂贵的衣袍被砍破,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大剌剌的敞开着!

姚大榜眼里闪过贪婪,还以为是个隐藏高手,原来不过如此嘛,害得他庸人自扰了!

那手下宛若被血腥刺激了,眼睛发红,舔了舔嘴唇还欲砍一刀。

就在这时,那手突然变成了雪白,冰寒以肉眼可见之速度从握刀的手开始延伸至全身。

他整个人完全成为冰雕,接着刺啦刺啦作响跌落。

就像玻璃破碎般裂开皱纹然后碎成一片片落下!

凰荼眼睛不可察觉的亮了!

“是谁,出来!”姚大榜挥着大刀撑着嗓门怒喊,那凶狠的目光让他身上的横肉都在发抖。

太诡异了,周围的人皆呈惊鸟状。

那掌柜的已害怕的缩至桌底!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圣君施计1 “下雪了吗?”酒馆内的所有人皆惊艳不已的望着房顶。

只见从房顶纷纷扬扬洒下晶莹的雪花,如柳絮随风轻,随风愈吹愈猛,雪越下越密,雪亦愈大,如织矣一白网,丈以远则无所见矣。

“六月飞雪,有冤情啊!”不知谁喊了句。

接着便有人开口:“莫不是那枉死的人变成冤鬼来报仇了!”

视线纷纷落向门栏处的尸体,瞪着那不甘的大眼睛,看的人心生一寒,只觉得比这雪还冷!

“屁的冤情,再敢胡说八道我一刀剁了你!”姚大榜虽心生疑惑但也不至于恐惧。

一屋子里的人立刻噤声,相比冤鬼锁魂,还是是姚大榜这个土匪头子更可怕。

凰荼手里的酒壶哐啷一声砸落地。

人们纷纷向他投来了视线,只见这男子笑的风花霁月!冷若冰霜的脸宛若阳春白雪,眼睛奇异点点温柔。

听见这哐当一声响,众宾客的心都跟着绷紧了,纷纷转移身体望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虽然样貌生的不错,好吧,不应该是不错,应该是惊人,可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有姚大榜在的地方,您还是练好缩骨功安安份份做个透明人吧。

姚大榜当即脸色卷起怒意:“莫不是你这小白脸在这里装神弄鬼?”

提着十几斤大刀脚步重重的朝着凰荼的方向走去。

停下,气呼呼的大饼上面还可见抖擞的横肉。

“信不信我一个用力,你脑袋搬家啊?”姚大榜手里的那把大刀亮晃晃的刀锋不偏不倚的蹭上男子的脖子。

随着他激动的语气,隐约可见点点血丝深处。

众人皆是一阵后怕,若真把姚大榜惹毛了,这男子就真的身死异首了。

接着便是一声唏嘘,这男子莫不是个傻子吧,或许还真是,不然肩膀受了如此大伤脸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面对脖子上锋利的刀锋也没有露出畏惧来。

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相貌。

男子眼神迷惑,不知痛不出声!

眼睛至始至终都望着那半空纷纷扬扬落地成花的雪。

似乎什么都牵动不了他的情绪。

“蓝色眸子?”姚大榜现在才看清这眼眸的颜色。

蓝色的眸子?真的……

心骤然一缩,恐惧慢慢爬上后项。

不,不可能,那个一宫之主怎会来到这个小地方,怎么毫无反抗之力被他砍伤!

盯着那血流不止,深可见骨的伤口,姚大榜眼里的恐惧之火被浇灭。

大概是凑巧吧,世界这么大,眼眸颜色相同的人虽然难找也并不是没有。

似乎这么安慰自己心里就多了丝镇定。

管他呢,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个有着相同眸子大男子杀了或许还能立功进入魔宫呢。

免受他流离命运!

眼睛一狠,手里的大刀便要落下。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叹。

“是仙女下凡了吗?”他们仰望着那抹白衣飘飘而下的女子。

“吵什……”

姚大榜侧眸望去,声音戛然而止。

“好美啊!”身子犹如受到蛊惑般朝着女子的方向走近。

凰荼眼眸划过欣喜,却在触及到姚大榜那恶心的视线时变成一抹狠戾!

胭脂的眼里只有凰荼,她驭雪而来,所有人都成了她可有可无的陪衬。

担忧的目光朝着凰荼望去。

身子翩然而至地面,紧接着那皑皑白雪忽然停止!

天大地大,他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个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圣君施计2 “姑娘?”姚大榜望见胭脂的视线移到那个被他手下砍伤的小白脸身上,当即变了脸色,口气不善。

胭脂哪管的到他心情好坏,厉声道:“滚开!”一挥衣袖,姚大榜猝不及防便被扫到一边。

“大当家的!”若不是手下的眼疾手快拖住他一把,他肯定摔个狗啃泥!

一时间,被这样的冲击惊呆的宾客,兼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巴望着这个漂亮不似凡人的女子,胆子真大!

“凰荼,你没事吧?”胭脂焦急的走上前,不由分说,抓起他的胳膊查看,那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宛若张开一道大嘴巴,使劲的吐着血。

“疼吗?”胭脂心疼不已,“肯定很疼!”从眼眶里流出心疼,她赶紧催动法术替他疗伤。

凰荼眼里流出温柔,望着她的脸,此刻心里竟异样的甜,有种被蜜糖包裹住的感觉。

不枉他的苦肉计,不过想到她现在还没有原谅他,他可不敢松懈,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虚弱样子,顺着胭脂的肩膀倒去。

“凰荼,你怎么样了?”胭脂连忙抱住了他,幸好她反应够快,否则凰荼肯定就躺在地上了。

“我,我没事!”

“还说没事儿,你看你嘴唇都白了!”胭脂望着他惨白如纸的俊颜职责道,那双水蓝色眸子深沉如旋涡,胭脂看的就莫名其妙的陷了下去。

她的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中又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此刻郎有情,妾有意,望着姚大榜这一群人的眼里竟然如此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好美!”原来前人所说的秀色可餐还真有那么回事儿,这么唯美,这么和谐的画面,周围的人就仿佛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不知是谁叹息一声,姚大榜突然才想起自己该干嘛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好言相劝你不听,偏偏逼得他动粗,姚大榜愤怒的推开搀扶着他的手下,刚刚被推的愤怒和现在看到的画面同时加剧他心里的狂暴因子。

“今天,你跟我回去大家相顾安好,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先杀了你怀里的小白脸再把你抢回去!”姚大榜犹如暴雷的声音震耳欲聋。

手下的得到指令,全全出动,将胭脂和凰荼齐齐包围。

“将那女的给我绑起来!”

“那男的呢?”手下不解的问道。

“一并给我带回去,关进无间地牢,施十八大酷刑!”

“是!”

十八大酷刑啊,想想都无比的兴奋,手下的一个个开始摩擦拳脚眼睛光芒四射。

胭脂冷冷的看着姚大榜,这土匪真的是把人性的邪恶发挥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份上了。

眼看地上融化后的血色,一滩一滩的血水触目惊心,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愧疚。

看他那习以为常的见怪不怪模样,想来杀人也不过尔尔,信手拈来足以,可见官府也拿他没办法吧。

“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你竟不是好歹,自寻死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胭脂冷冷的看着不以为意的姚大榜,她催动法力,周围温暖的空气忽然变冷,接着姚大榜那些手下的身体开始不能动,接着慢慢的泛白最后被冰封!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凰荼施计3 “真是给你一滴水你要流成江了!”姚大榜仅有的那点怜香惜玉早在看到自己手下被冰封的时刻消失殆尽。

“啊……”那些手下喊出杀猪般的叫声,刚刚可是见识过的。

刚刚同伴手上被冰封以后碎成玻璃的惨状,他们立刻睁大了惊恐的眸子,不安的大叫着。

身体扭捏作态,因为手脚已经被冰冻,想跑都是妄想。

眼看冰封一寸蔓延,四面八方朝着身体、脸、头顶席卷,他们除了惨叫却鞭长莫及!

那些宾客更是骇声不断,刚刚的惨景历历在目,谁也没有办法去忽略。

此刻只觉得这绝美的女子哪里是什么仙女,根本就是妖女!

更多的人钻进了桌子底下,瞧着屁股,抖的桌子沙沙作响。

这算掩耳盗铃吗?

有脑子的人也不会干这种猪才会做出的蠢事儿!

简直让人无语了。

“我杀了你,妖女!”姚大榜的手下都被冰封了,只剩下姚大榜一人毫发无损。

这更加加深了他的信心,生出一种他可以所向披靡的力量!

扛着一把大刀快如星火朝着胭脂方向而去。

冰冷的空气刺的骨髓都疼,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咔嚓咔嚓”冰块破碎的声音。

在这吵闹的环境下竟然可以清晰听见。

这姚大榜也不知道吃了兴奋剂还是如何,混身充满了力量,那满口喷飞的唾沫星子,身体抖擞的肌肉,脸上战栗的线条无不是他有力的保障。

众人只觉得姚大榜这一刀砍下去后那女子肯定尸首分离,血溅当场了吧!

胭脂也是奇怪,自己竟然被被姚大榜的戾气压制的做不得反抗。

眼见姚大榜手里的大刀正朝着自己身体砍来,她心急如焚。

想着受伤在肩膀处的凰荼,便是再无能为力也要拼死一搏。

姚大榜眉间渗出浓郁的黑气,将他衬的面目可憎。

心生疑惑,为什么她感觉这股黑气在哪里见过?

然就在她沉思时,那把大刀已经近在咫尺却急急转了一个弯竟然是朝着左边的凰荼而去。

胭脂几乎毫不犹豫右脚迈出,将自己的背暴露在大刀之下。

凰荼眼神一凛,将胭脂抱在怀里,同时出手。

姚大榜突然迎上凰荼水蓝色的眸子,只觉得一股雄厚的力量钻进身体,他的身体蓦地一软,手里的大刀“哐”的一声掉落下去,刚好砸上他的脚。

锋利的刀刃将他右边大脚趾砍断。

献血飞快的往外流。

一股钻心的疼钻进大脑。

痛觉刺激着他仇恨的锋芒。

他拾起刀,“我杀了你!”

身体又蓄满了力气,手起刀落,他笑的阴狠。

却突然触及到凰荼冷杀的目光时一乍!

凰荼周身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冷气,似笑非笑的望着一脸得意的姚大榜。

只见姚大榜不明所以的低头:“啊!”吼叫声如雷轰顶!

树上栖息的鸟都被震飞!

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光秃秃的直流血水。

瞥及到地上他的脚趾,手臂,正并排鲜血淋漓的对着他。

他似乎才有了后知后觉。

自己惹上大人物了,那水蓝色的眸子赫然明明就是修罗宫圣君独有的眸子。

再也顾不上其他,他摸出一颗烟雾弹扔出化身一只锦毛鼠从窗口逃离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凰荼施计4 满室狼藉,地上堆满了碎裂的冰块,这些都是姚大榜手下的尸体。

不,确切来说是妖怪的尸体!

他们和姚大榜一样都属于妖怪,各种小妖,跟着姚大榜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死了也不可惜!

望向凰荼和胭脂的视线都变成了感激!

万恶的姚大榜终于被打跑了!

他们是他们南郭镇的大英雄!

“什么情况?”胭脂抬起头,本来做好了被砍伤一刀的准备了,哪知等了好久都未感觉到疼痛的传来。

她心里紧张的不行,手紧紧抱住凰荼窄细精瘦的腰上,惶恐不安!

哪知等她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抬起头时才发现姚大榜早已不知所终,瞥及到脚边一浸泡在血泼里的脚趾、手臂,吓得她下意识的朝着凰荼望去。

视线仔仔细细的扫描,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还好!”望见他除了原始肩膀处的大伤口之外未添新伤才安下心来。

似乎明白了过来,姚大榜被赶退恐怕除了他再无其他人有此能力了吧!

“……”胭脂只觉得一种欺骗狠狠充斥着大脑,几乎毫不犹疑就将怀里的男子推开。

脸色冷冷的朝着门外走去。

凰荼一急之下就要追上去,突然意识到现在小雪正是愤怒当头,自己上去肯定火上浇油,脑子以飞快的速度运转。

精明的算计闪过!

“砰!”

“公子!”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胭脂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倒地声响下一刻便收回了步子折返回去。

“凰荼,你怎么样了?”触及到那本已止血的伤口又开始出血。

心里一阵后怕,自己怎的就压抑不住脾气,朝他受伤的肩膀用了力,该死!

艰难的将他高大的身躯扶了起来,将他靠在肩上,行将就步的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掌柜的,打点热水上来!”

“砰!”随着声落厚重的房门被关闭!

关门的震动惊醒了看呆的众人。

“莫非这两人是闹了别扭的夫妻?”掌柜的摇了摇头。

此时望着人去楼空的酒馆,“哎,今天一天又白干了!”

胭脂将他扶到自己的床边,目光傻傻的望着这张惨绝人寰的脸。

若能如此般一直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陪她说话、陪她吃饭、陪我散心,她便已得之不喜、失之不忧、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她便已心境平和、淡泊了自然。

每天醒来,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

足矣!

可是她的想法还是太过奢侈,他不爱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他可以肆意的挥霍她的爱情,他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对另一个人的温柔,哪怕那个人是她的朋友!

“若你能将那份温柔分我哪怕一小半,我就是死也无怨无悔了!”胭脂手上不停,一股纯白的发力沿着指尖进入他的肩膀伤口处。

她的眼里一片苍凉!

既已看清,既已沦陷,抽身已不及!

她便任其发展,随遇而安吧!

这么一想,心里似乎就守得云开见月明般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听到她的话,凰荼只觉得心如刀削,从来没有过这般感受,就是蝶衣也没有给他带来这般陌生的感觉。

他所想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可是心里面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边是他爱了十六年的女子,一边是此刻搅得他的心天翻地覆一团乱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凰荼施计6 小二闻着衣服上淡淡的白兰香,兀自沉迷。

这是那个好看的男子身穿的衣服吧!

她痴迷的凑近鼻子,眼睛坚定的望着那扇门!

……

左转、走到头、右转。

胭脂向右移转遍望见一间规模一般的成衣铺。

上面一张木质门匾用用彩色雕刻出“桃晴蹊”三个大字,

龙飞凤舞的字体,很有格调,让人耳目一新!

尤其是旁边刻了一句“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诗句,既有唯美的古韵,又可以表示店里质量很好,不需要宣传“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胭脂直接迈着步子进去。

只听见左边一个微微发福的妇人拿起手里的黄衣,对着柜台处开口:“老板,这件衣服有大一码的吗?”

另一抹高挑的女子指着里面一件白衣:“老板,再给我拿一件紫色!”

“老板结账!”

“老板,我这每次都来你这桃晴蹊买衣服,您就不能算我少点?”

“去去去,嫌贵你就别买!”

“老板,……”

想不到这铺子虽小,衣物具全!

生意之兴隆!

只见整个店铺里面就柜台处的老板和进进出出换货的伙计二人在打理。

两人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老板,你这有卖男装的吗?”胭脂发现这里都是五颜六色的调调,很难找到深沉一些的男装。

“姑娘,你不是南郭镇的人吧?”那个发福的夫人开口。

却在望见胭脂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时,呼吸一窒。

好美!

立刻众人的视线皆朝着胭脂看了过来。

那老板见着是一美女,立刻跑了出来,殷勤的开口:“有啊,有的!”

眼神拼命的朝着提着衣物出来的伙计使眼色。

胭脂:“……”

众女子:“……”

那伙计背看的似是而非,这里是女子成衣铺,他上哪去找男装啊。

他看是想将他支开才是真吧!

这老色狼,一大把年纪了,仗着自己的成名手艺哄的南郭镇的女子对他的衣物爱不释手。

伙计不敢表现不满,挂上手里提着的衣服便不甘愿的进去了。

“……”

其中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子走了出来,满眼鄙夷,睨着掌柜道:“我说南郭先生,你这什么时候开始做起男人衣服来了?”

“对啊,对啊,我家那位一年四季就那么几套丑不拉几的衣袍,不如趁机也买几件吧!”

“是啊……”

一时间这些女子便如同几百只鸭子一样围着南郭先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胭脂就这么从中间被挤到了边上衣架旁。

她捂住耳朵暗自打量着里面各式各样的衣服。

满目琳琅的衣服,做工精细,布料也堪称一绝。

这也是明明看出这里专卖女装她还是忍着吵闹没有离去。

这南郭先生的手艺很不好,她既然决定要给凰荼送件衣服,那必定要是尽量好的。

宁缺毋滥……

眼睛往上挑起,只见左上角挂着一件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最美的是旁边那件白色拖地梅花百纱水裙,袖口绣着精致的金丝边,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淡淡花印,裙摆一层淡薄如雪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

她一眼相中!便施法将其取了下来,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抚摸!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凰荼施计7 许久,喧闹声才罢休,南郭先生嘿嘿笑着朝着正拿着一件白衫兀自好整以暇的胭脂走来。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件衣服可是我桃晴蹊的镇店之宝,多少女子捧着钱来我都不卖的!”

南郭先生笑的一脸深意!

“我就看看,并没有要买的打算!”胭脂性质缺缺的收回视线,并将它挂在身边的架子上。

听这语气若她看上了岂不是要付出比金钱更重的代价才能取得?

她可不想被这心眼不好的南郭先生抓住把柄。

不愧是演员出生,一秒入戏!

这南郭先生还真以为胭脂不感兴趣了,有些着急的开口:“这琉璃雪衣和姑娘是绝配啊,姑娘你再好好想想?”

原来这件白衫名叫琉璃雪衣,名字取的让人心境极佳。

衣服也美的深得她心!

她眉毛一挑,鄙视的睨向南郭先生!

“我身上这件难道比你这琉璃雪衣差!”

南郭先生嘿嘿一笑,尴尬不已:“姑娘说笑了!”

却是胭脂自身穿的这件衣服无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是极佳的,配上她绝色倾城的容颜简直不要太漂亮,要身段有身段,要容貌有容貌,简直就是人衬了这衣服。

可不比他这件琉璃雪衣差嘛!

南郭先生望着胭脂这张漂亮的小脸,只觉得心跳声都疾了!

“对了,你不是叫你的伙计去拿男装了吗?什么时候拿来?”眼看天都要黑了,急着回鸿运酒馆的她还担心床上正昏迷不醒的凰荼。

就在此时右眼突然跳个不停,心里隐隐感觉透不过气来。

“姑娘莫急,我进去催催,放心很快就来!”南郭先生望了一眼即将西落的太阳,笑的深沉。

胭脂坐立不住的等着,眼见太阳落下远处山头,天空的月亮已经升起。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晚那月亮隐约泛红,近乎妖娆。

和那一晚嫁至黑山脚下时一摸一样。

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惶不安。

……

胭脂不想再等了,望了一眼那柜台门口的方向,拿个衣服费时这么久?心里的惶惶愈加强烈。

右眼还在持续跳着!

她望向天空那轮红月,就要走……

“姑娘,你要衣服来了!”就听见背后传来南郭先生的呼喊。

“谢谢!”胭脂折回身子,看也不看那衣服是否合符胃口,扔下一袋子银两就急急的走了。

“姑娘!”后面传来南郭先生絮絮说了什么,她只觉得周围的风声很大,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左转到头,右转!

此刻的胭脂气息不稳的望着鸿运酒馆里面的声色犬马,心里落下半颗心。

还好没有发生不安的事儿!

“姑娘,你回来了?”那个小二对着胭脂打招呼,脸上隐约暗红!

眼尖的瞥见从女子手里露出的一抹白色衣角,她意味不明的撇了撇嘴!

“嗯!”胭脂随口应道也没有去注意,哪怕是周围喝酒吃饭那些人眼里的惊艳。

直接爬上楼梯口。

待她轻而易举的推开房间的门看到前方那个安然无恙躺在床上的男子时心才完全落下。

关上门,轻手轻脚的靠近。

胭脂拿出手里的的白色衣服,从来不曾见他穿过白色,不知道穿上会是怎样一幅风采,肯定依旧俊朗帅气!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凰荼施计8 胭脂揭开他身上的被子。

却猛然的后退了一步!

她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凰荼的喉结处一抹粉红梅花烙在皮肤上。

那种东西她不止一次见过,演戏的时候,为了制**痕刻意画上的殷桃印!这两种近乎一摸一样!

难怪今日又眼极速跳个不止。

此刻只觉那梅花印记太过刺眼,她有种想要戳瞎自己的眼睛的想法。

此刻手里轻飘飘的白衣就像是讽刺,讽刺她的自作多情似的。

突然觉得这衣服沉甸甸的难以托住,任凭它从指尖擦过飘落至地。

男子还在睡着,光着健硕的身材,曲线喷张,性感的很。

可是随着那两点茱荑往上看,那喉结处的粉红让她心里发酸!

胭脂抓起被子近乎粗鲁的遮住了那碍眼的颜色。

忿忿不平的离去。

只听见门“砰”的一声巨响被她狠狠甩上。

凰荼睁开了水蓝色的眸子,深蓝如水的眸子划过暗喜。

她还是在乎他的,这个认知叫他异常激动。

想起她摔门而出时那房门传来的砰然一声,她铁定很生气!

本来在她离去时他便紧张的睁开了眼睛,想追随她去,他很怕她又不辞而别,他更怕自己找不到她。

却在他刚一准备下床之时,房门传来一声动静,门被打开,接着咯吱一响,门被关闭,然后一个贼头贼脑的男子向他走来。

他立刻闭上了眼睛,想看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接着后面的就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他本想制止的,却任他为所欲为了,忽然很想知道小雪看到这一幕后的表现。

当然这暗红可不是被人热吻留下的,而是被他自己掐的。

想想一宫圣君竟为了想要知道一个女子的反应做出如此幼稚、自残的行为,若是被魔宫一干上下知道了,还不被笑掉大牙。

可是偏偏他就这么做了,也许冥冥之中他已经爱上她了,只是他全然不知。

因为爱情不就是这样,做出超出预期的行为,就算明知道是错的,却仅为一个答案,一个目的而不顾所以尽显幼稚行为。

眼睛扫向地面那抹白,这是她给他买来的吧?

还以为她走了,却原来是为他买衣服去了。

心里一酸,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他急急下床捡起那件被主人遗留下的白袍,穿了上去。

施展轻功便追了出去!

他迫切需要向她解释。

他在空中焦急的寻找着,肩膀处因为施法,又开始冒出血丝,点点血丝润染了白袍,白原寥寥一点红!

那样清晰的暴露在月光下!

印的那月亮越发的红了!

寻着她遗留的馨香找遍了方圆十里,依旧不见她的身影,此刻心里变得越来越不安!

那锦毛鼠会不会找到了她?……

她打不过那鼠妖,会不会被捉走?……

不知何时天上的月亮已经白如冷霜了,失去妖娆,显得寡淡!

寻着气味一路找到了鼠妖的老巢:黑山!

姚大榜额间那抹黑气他清晰的记得那是魔气,姚大榜是如何沾染上的!

黑山?

难道和黑山老怪有关?

森寒的气息在这黑山飘荡,惨白的月光从密集的树叶缝隙中穿插进来,打在他纯白如雪的身影上!

气味在这里消失不见,凰荼冷冷的看着这个巨大老鼠洞!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凰荼施计9 胭脂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竟然误打误撞落到老鼠洞口。

就这么被姚大榜抓住了,毫无反应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凰荼寻着她的气息直到老鼠洞门口就不见了的原因。

此刻,鸿运酒馆里面,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九个尸体。

有的挂在楼梯上,身体从中间分短,只留下一层皮支撑着才险些没有掉落下来,有的跌在她的脚边,那颗脑袋离身体半米的距离,睁着一双不甘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左边一只卷曲的手臂还在颤抖,似乎临死都想要跑出门外。

那掌柜还在柜台处,身体已经不见留下一颗头正邪笑着前方。

嘴里的舌头伸长了掉了出来。

门口晾着一张人皮,随风摇曳。

到处都是被肢解的尸体,断手,残脚,睁大眼的脑袋,恶心的腹部内物……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丢进了分尸厂,这里不是人间,而是可怖的地狱!

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腥味。

短短的时间,鸿运酒馆里的所有客人掌柜无一幸免的遭遇厄运。

被捆绑的胭脂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软软的身体跌入血泊中,她就像待宰的羔羊等着徒手将她和这些人一样分离解尸。

强烈的恐惧,可怕的画面就像魔鬼带血的长指甲,狠狠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只觉得呼吸困难。

背后血淋淋的人皮不时从她背后擦肩而过!

引得她完全没了意识,宛若行尸走肉般的尸体,只想抛开一切,默想这只是一场梦。

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将在她一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大眼睛里早已被恐惧填满,她软软的残破不堪的身体趴在地上,艰难的呼吸。

“凰荼,救我!”嘴里一直叫着这句话,不停的叫着这句话,这已然成为了她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姚大榜坐在一旁的大椅子上,舔食着刀上的血渍,另一只手藏在巨大的袖子里面,完全看不出已经没有了。

他故意在胭脂的身上施虐出一种与人交欢后的场景!

事实上他却也这么做了,虽然……,可是已经足够将她逼疯,若非他的“英明神举”,单单只是这一场地狱般的屠杀如何能击垮她最后一根神经,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就是死他也品尝到了美好,到死也是风流鬼不是吗?

血流成河的地面染红了他的裤腿,遮盖住了他断掉的右大脚趾。

“还不说吗?”他契而不舍的望着胭脂,眼里露出瘆人的光。

就算你是修罗宫的圣君又如何,这里他正捏着他的软肋,就不信你会不管不顾这女人的安危。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运气竟然这么的好,一改霉运连连,让这女人自投罗网到他家门口。

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了。

想着自己的断臂断趾之仇,他不报不快啊!

“这地狱是我赐予你的礼物,生不如死是我给你的惩罚!”他要她就是活着也不能安心睡觉。

姚大榜阴狠的笑着,他的那句话犹如魔咒一字一句传进了胭脂的耳朵。

“这地狱是我赐予你的礼物,生不如死是我给你的惩罚!”她清晰的听到了!

那场折磨,那场疼痛,那猥亵的淫笑……

章节目录 第1章 行走的血袋1 巍峨壮丽的哥特玫瑰式古堡,像匍匐垂涎的猛兽。

古堡顶部屹立两道身形,一黑一青,几乎与夜融为一体。

夜诡异的黑。

“还逃吗?”说话的男人桀骜狂佞,浑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魄,像黑夜的主宰。

“想要我再次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任你摆弄,除非是我的尸体。”青儿不畏强权的反抗。

狂风肆虐她的裙裾,猎猎作响。

她的五官妩媚倾城,芳华绝代。

“青儿啊!”她的名字被男人叫的柔肠百转,宛若呼唤心爱之人的名字。

饶是如此,青儿内心像毒蛇爬过的厌恶。

“帝释冥,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她本是倾城舞姬,被他看上,夺了身子,跳下城墙,香消玉殒。

“你是我帝释冥的女人,生是,死亦是。”男人言辞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挟裹着不容置喙的暴虐。

青儿怨恨的盯死了他。

她以为死亡是逃脱地狱折磨的唯一办法,哪知——死亡也不是痛苦的终结。

这个魔鬼,在十八层地狱囚禁了她上千年。

迄今为止,仍纠缠不休。

一千年的积怨足以焚熔她的思想、灵魂、和理智,她说:“即便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回到那个地狱。”

那地狱的酷刑,让青儿幻化的灵魂都在震颤。

“青儿啊,整整一千年了,你为什么还是学不乖?”

“帝释冥,你杀了我吧。”

男人强势镬住她的下巴,把她皮肤捏红:“我怎么会杀你?怎么舍得杀你?”

青儿看着他虚情假意的邪妄脸庞:“我不会回去,就算你现在把我打成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回去。”

“既然青儿不想回去,那朕便允了青儿。”

“你???”青儿来不及细思,按着喉咙呕吐,想把它吐出来。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既已找到龙腾大将军,想和他再续前缘?”

“......”青儿目眦欲裂,他怎么会知道?

“青儿,你知不知道,此刻的你,有叫男人去死的冲动。”

......

青儿愤怒扬手,在半空被截住。

男性大掌孔武有力,贲张的肌理狂野。

你知道上一个挥我巴掌的人,现在在哪里?”鹰隼的眸微眯:“青儿,想不想知道我到底喂你吃的什么药?”

“无论你玩什么阴招,我都奉陪到底,帝释冥,我不怕你。”吃了毒药后,她便不再惧怕:“我连十八层地狱的折磨都承受过来了,害怕你这区区毒药?”

“想不想和你心爱的龙腾见面?每天只能用灵魂面对他,听不见摸不着拥抱不到,很痛苦吧?”

“你愿意帮我?”青儿不可置信道。

“我怎么舍得看你痛苦?”话锋一转,他霸凌的宣布:“但是,这场游戏的规则,由我制定。”

“帝释冥,我不欠你,你凭什么主宰我的?”

“因为我是你唯一的王。

你的生死,由我决定。

青儿啊!”

青儿鄙夷,意识渐渐被剥夺,面前放肆邪俊的男性轮廓越来越模糊,狂妄的宣言在耳廓吹散。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凰荼施计10 她的眼睛猛然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颗瞪大眼睛不甘的望着她的脑袋。

那一刻她险些崩溃,这里是哪里,是人间吗?

不,不,这里不是人间,这里是地狱,地狱里有只恶魔,恶魔抓住了她,撕开她的衣服,用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抚摸……

用肮脏的笑声污辱她的耳……

那满地的红犹如开在尸体上冉冉升起的曼珠沙华!

魔鬼的笑声不断刺激着她看清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

“凰荼,救我!”这是她最后的精神支柱了,她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凰荼万万想不到自己扑了个空,当他发觉不对劲而赶回来时,望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痛彻心扉的画面。

那一刻他心痛如绞,眼眸只印出那个躺在血泊中的颤抖白色。

如血池中一株即将凋零的白莲,生命的气息在消逝。

门口鲜血淋漓的人皮,地面血流成河的液体,楼梯上挂着的断尸,柜台处笑的邪恶的脑袋,长长的舌头!……

残尸败蜕在他眼里都不复存在,阴冷的笑声在他耳里也不复存在!

他宛若下凡的谪仙人,踏着尸横遍野,走过惨不忍睹的惨状,也没有使白衣染上颜色!

“小雪!”第一次,男子高贵清冷的脸上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泛出了血红,有什么就要抑制不住从里面流出。

“凰荼,救我!”胭脂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目光惧怕的望着正对她的脑袋,嘴里重复着一句话。

“凰荼,救我!”凰荼听见了,他只觉得这句话很重很重的砸在他的心上,他就要承受不住。

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若非他一时兴起,开了一个玩笑,小雪如何,如何会变成这幅失了魂,丢了魄样子。

那衣不蔽体的白衣,那满身的青痕……

他小心的正要抱起她……伸出的手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触碰她,触碰那个纯白如雪的女子。

眼眸渗出痛色。

“修罗宫的圣君:凰荼,你终于来了,你可知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姚大榜调侃的望着他。

瞳孔骤缩,凰荼满身戾气的站了起来。

“该死,你该死!”凰荼目眦尽裂,血蓝的眸子鬼魅狂狷,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怎么样,我的这份大礼够不够惊……!”

“啊!”话还没说完,他便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他的手深深的插进他的胸膛,在里面翻涌、搅拌,让他痛不欲生!

可是他这点痛苦又怎及凰荼的万分之一!

他的声音如寒冰的冷,所到之处冰雪燎原,“想尝尝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滋味吗?”

手在他身体用力,抽取他的魂魄!

“不!”来不及大呼,从他身体飞出的三魂七魄便被凰荼一把捏在手里。

当着他悔不当初的眼光,再狠狠的捏碎。

以为可以再世为人,所以他才毫不畏惧的导演这场惨剧,却原来低估了这个修罗宫圣君,他就像恶魔,让他永不超生。

然,在身体飘散之际,他的心里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既然他不得好死,那么绝不让你们好过。

望着荼蘼中绽放的女子,突然笑了:“哈哈哈……”

靡靡之音猖狂、算计!

笑到最后的魂飞魄散。

那个魔鬼,魔鬼的声音突然震穿耳骨!

她听到了,她听到了那熟悉的魔鬼的淫笑:“啊,凰荼,救我!”眼白外翻,整个人终于崩溃!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浊一身脏1 “小雪!”凰荼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上前抱起她盈盈一握的身子,她脖子上那刺眼的粉红无不提醒他做过的错事儿,心已疼到到五毒钻心。

悔恨包裹住他的全身!

将女子紧紧的藏在怀里,再不让人窥见,他踏着沉重的步子远离身后的血腥。

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没人注意他的眼里流出了两行的血泪。

那是悔恨莫及、那是心疼难受!

背后燃起熊熊大火,焚尸殆尽这一切的罪恶……

可是这就是解脱吗?无尽的黑暗将如影随形于他周身!

前面是无边的黑暗,她永远看不到光明了……

——修罗宫——

众所周知,这次从外面回来后的圣君整个人都变了,变的嗜血,变的残暴!

常常因为一个小事而大发雷霆,脾气反复无常,喜怒更是无常。

修罗宫上下,除了太后和祈落白两人,就连一向处事儿天衣无缝不出半点毛病的四大护法也被圣君挑出了刺,严惩不贷。

可是偏偏喜欢穿一抹白衣,对一人无奈!

每天必去墨梅轩三次,众人只道是圣君对皇后娘娘的愧歉。

可是又觉得不应该,圣君向来杀伐果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生出愧疚,就算她的身份是皇后!

搞得修罗宫里人心惶惶,莫不担心自己被圣君抓了把柄,狠狠惩罚。

也有人发现,修罗宫里变化的不仅是圣君,还有皇后。

皇后被圣君带回来之后生了一场大病,直到整整一个月才得以醒来。

可是醒来后的皇后和圣君一样,已经“面目全非”,性格完全大变。

不吃不喝,不哭不笑,更不说话,就像一个冰山美人一样,冷冷静静,不争不抢,不急不躁!

每天做的最多的便是将自己无数次的浸泡在浴桶里,好像特别怕脏似的。

被劝着从浴桶出来后便是无止境的坐在窗边,默默无言的凝视那刻开的绚烂的墨梅树发呆。

宛若这两样便是她的日常,如同常人吃饭一样!

今天如平常一样,处理完魔宫上下琐事,凰荼来到墨梅轩。

穿过墨梅树,一眼便望见窗边那女子空洞洞的眼神,只觉心中涩然。

“圣君!”

“都下去吧!”

房间里就他和她。

他慢慢的走近她的身旁,驻足凝望着她。

她在望窗外的风景,他在看望风景的她。

无奈一叹,一连九天了,每每他的到来都惊不起她半丝响应。

他们之间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心却比天涯还远,碰而无果!

只剩下生生不息的叹息!

“小雪,我带你去外面看!”和往常一样,他知道她不会回答他,可是还是习惯性的遵循她的意见,先要问上一遍。

然后才抱起她日渐消瘦的身姿走出门外,来到墨梅树下。

她依在他肩上,他依在树上,曲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当她坐垫。

肩膀处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还记得当时老师问他:“为什么留下这块疤?”

他的回答:“我要留下证据提醒自己所犯的错误!”

而胭脂此刻靠的正是那受伤痊愈后的肩膀。

他叹:

只叹世事无常,只望时间能够抹平心中之殇!

……

墨梅树下痴男怨女还能再回到曾经吗?

当伤害已经酿成,终是曲终人散,终是物是人非!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浊一身脏2 属下急急敢来,望着前方墨梅树下那两抹相濡以沫的白色,梅花飘落在他们的肩头,如灰色的雪,如灰色的蝴蝶,飘飘而下,在风中起舞,全是灰白色的基调,却为他们二人设好了最美丽的陪衬,魔教的天空还是那么美,蓝天白云下,墨梅树下他们宛若天公作美下最合拍的情侣。

一时间竟然不想上前去破坏这无与伦比的美好,奈何想起圣君布下的任务,那属下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站在出口那里陷入进退两难的苦恼。

索性圣君的眼睛扫向了他,正欲高兴,然下一秒凰荼的眼神又回肩膀上的女子脸上,眼睛如水般温柔,却让人觉着那温柔的下面掩盖了淡淡的忧伤。

那属下一脸的丧气,刚刚圣君瞥来的一眼就是警告他别打扰他,所以他只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发似的在原地听命的等。

一直到天黑,凰荼抱起沉睡的胭脂放至床上,动作温柔的替她盖上棉被,那眼神,在触及那完美无瑕的洁白皮肤时变成了深痛。

“好好照顾皇后!”对着跪在一旁的侍女,凰荼朝着门口大步离去。

风掠起一抹淡淡的白兰香,床上的女子睫毛颤了颤。

......

“禀圣君,你要找的人已经抓到了!”那属下望见凰荼出来,差点激动地朝着凰荼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可是那是他们高贵冷傲的圣君啊,他也就是想想,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扑圣君啊。

谁触及圣君那冰冷的眼神不心神抖森。

“在哪?”凰荼一身白衣在月色的照耀下,美的不真实,加上他那清冷的声音,让人觉得宛若天神般神秘莫测!

那属下不敢再看,低下头去,侃侃回答:“关押在圣殿,一切等圣君过去做定夺!”

“去圣殿!”敢算计他?就要做好生死无门的准备。

凰荼的气息变了,变得阴冷森寒,让那后面跟着的属下都后背生寒。

圣殿,这里是圣君和魔攻四法以及位职较高的君臣处理政务的地方。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九十九步天阶上面那个一身暗黑色烫金边黑袍的男子高高在上的坐着,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此刻正冷冷的看着台阶下正中间处那个瑟瑟发抖的青灰色身影。

那人抬起脸来,那模样赫然就是鸿运酒馆小二。

只是换了一身女装,脸蛋清秀了不少。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时色心大起,看中了凰荼绝美的容貌,却没有想到她自以为是的算计早被男人识破,她一个小小的凡人竟然惹上了修罗宫的圣君,那可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可怕角色啊。

想起那血流成河的鸿运酒馆,幸好她跑的快,否则自己便是那里面残肢断臂中的一员。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浊一身脏3 偌大的圣殿里面,除了她自己因害怕而此起彼伏的粗喘声便是上面那男子带给的威压。

他还是那么俊美,让女人心神荡漾,可是那水蓝色的眸子里面射出的危险,狠辣却教女人捏紧的拳头里都冒出冷汗。

他高贵的叫她望而生畏。

凰荼慢慢的一级一级从九十九块白玉台阶上走下来。

“你知道自己做的最大一件错事是什么吗?”男子勾起女子的下巴,声音清冷的发问。

“我不该,不该趁你昏迷的时候对你,对你行不举的.......”事实上她什么也记不得,当时的场景就像一轮唯美的春梦,美好的不真实。

“错!”凰荼扣紧了女子的下巴,声音挂着寒。

“......”

“你不该将我的皇后骗至黑山!”那一双厉眸简直要把女子碎尸万段。

“......”他看到女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眼神一慌,接下来强自镇定的辩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凰荼不怒反笑却更让人提心吊胆。

女子心里打着死不承认的算盘,她可不敢承认了,否则她会死无全尸不说,家里的亲人说不定也会跟着受到牵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是修罗宫至高无上的圣君,想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定罪,轻而易举!”

“你说的对,我是魔宫地位崇高的圣君,我何必要你承认,我既已认定你是害我皇后的罪魁祸首,哪怕不是你,这个罪名你也得给我坐实了!”凰荼不置可否,他现在心里有着滔天怒火,继续发泄,而这个害的小雪被姚大榜抓住凌辱折磨的女子实乃罪无可恕,他怎能放过。

他会叫她尝遍魔牢里十八般酷刑,享受地狱之火永无至今的燃烧之痛,享受这一辈子仅有的“快乐”!

“来人!”凰荼冷笑的望着她惊恐的眸子,他不会放过和这件事有丝毫牵连的人。

立刻门口处便走疾步而来两个魔宫侍卫。

“圣君!”

“将她关进魔牢,好好招待!”那句好好招待当即就叫跪在地上的女子惨白了一张脸。

她感受到了来自凰荼身上的恐怖气息,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她开始后悔。

“不不不!”眼见自己就要被这两个暗红盔甲的侍卫拖走,她惊呼。

“圣君了,我错了,可是你说的我真的毫不知情,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害皇后啊?”使劲的挣扎着,打死都不承认:“圣君,我真的是冤枉的!”

“是吗?”凰荼走到了被拖到十步远的女子,拍了下手。

立刻便又有两名侍卫手里抱着一个半大的木盒走了进来,然后分别打开了木盒!”

在女子不解的视线下,示意她看后面。

女子顺着她的眼神不明所以的转向身后,突然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

“爹!”只见那女子哀呼一声。

便挣扎出两名侍卫的钳制,跑过去抢夺下那两个木盒,眼睛湿润。

半大了两个木盒,一个放着半百的男人人头,一个放着青紫的舌头,黑白分明的圆目,耳朵......

女子颤抖的手左右各抱着这两个木盒。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浊一身脏4 只见那左边木盒上的脑袋,眼眶空空,耳朵出的淋漓伤口清晰明白,口里不住的往外吐血水......

这惨状可不比十八大酷刑温柔!

关键是那空洞的眼眶看起来就像两个无间地狱,那血水铺路的地狱,黑黢黢,阴森森,边红正黑,可不就是指引人去无间地狱的向导吗?

乱蓬蓬的头发被血水黏住了脸上,鼻上,眼眶上....

就连一边的四个暗红盔甲都背部泛寒,并不是因为现场的恐怖,毕竟是见过了各种残酷画面的魔,他们只是惧怕圣君的残酷0手段。

这人到底是如何得罪圣君了,圣君竟然大费干戈用魔教的酷刑对付两个凡人,可知圣君一直都是不崇尚极刑的一个魔。

他们对圣君的变幻莫测心生畏惧,从此可要好好做事儿,否则得罪了圣君,这说不定便是自己的下场。四个侍卫同时想到。并暗敲了警钟!

根本就是一个残缺的人头,依稀可见这面孔便是那桃晴蹊的掌柜南郭先生。

而这个女人,冒充鸿运酒馆店小二的女人竟然叫这个人头爹。

“怎么样,我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

女人想起来了,这句话就是一个月前那晚姚大榜送给他的,却没有想到因果轮回转,竟然转到了自己的命盘上。

“你就是一个魔鬼!”

望着女子愤恨的目光,凰荼毫不在意,大方承认:“我本就是魔!”

“这地狱是我赐予你的礼物,生不如死是我给你的惩罚!”原封不动的一句话他照搬给了女人。

“带下去!”凰荼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

很快四个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粗鲁的拖住女人的胳膊,一前一后正欲掰开她手里的木盒。

奈何女人手握的死,最后竟然将两个木盒关上狠狠的抱在怀里,如宝贝般狠狠的抱着。

“圣君!”侍卫不知如何是好。

“啊!”只听一声惨呼,那怀里被抱紧的木盒已经脱离怀抱,飞到半空,在女人恐惧的眼神下燃烧,最后化为灰烬,连个渣都不给剩。

“不!”女人悲痛惨叫!

至始至终凰荼都是冷冷的望着,无悲无喜的表情,宛若出手的人不是他般,高贵清冷的身躯,白衣飘飘,俊美如仙!

“等着我出手吗?”冷冷的一扫,四人如被激光射中。

立刻抓紧女人的胳膊,拉着她出去。

很远很远,还能听到女人的诅咒声:“凰荼,我诅咒你所爱的人因你而死,孑然一身享受永生的孤独!”

声声恶毒,传至圣殿,在偌大的房子内流连回响!

“爱的人因我而死吗?”凰荼嗤笑:“永生孤独吗?”果然是最好的诅咒,可是会发生在他身上吗?

他爱的人喜欢的是别人,怎会因他而死,而且永生,果真是这个世界最恶毒的诅咒。

然他不以为意反而他期待着!

经年以后,当诅咒被实现,他才明白永生,是这个世界最恶毒的诅咒。

......

魔牢里,奄奄一息的女人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身体溃脓,千疮百孔。

枯黄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依稀可以看到那剩下的半边脸简直就是鬼魅的存在,恐怖的线条,深深的伤疤可见骨!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浊一身脏5 潮湿的魔牢里,铁锈斑斑的牢门将外面于里面割成两个世界,发霉的气味很反胃。

地上不时传来老鼠唧唧声,从女子身上跑来跑去的嗅闻。

女子置若罔闻,露出头发下那双瞪得浑圆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仇恨因子正在发酵,在这个阴寒黑暗的地牢里蔓延!

黑暗的地牢仅有的亮光便是高高的小窗口,只够露出一条缝,确是这个森冷地牢里唯一的光明了。

忽然,从那窗口发出一束不同寻常的亮光,斜射而下,打在女人恐怖如魅的脸上。

“......”

“是谁?”女人恐惧的躲藏这光束的照耀。

可是为什么这光源就像生了眼睛似的,任凭她如何缩至墙角,乃至窄小的角落,都能追随而至。

“呵呵......”

“你到底是魔是鬼?”

“我是你召唤出来的啊!”头顶上显现出一抹黑气,污浊不堪的黑气,叫人望而生畏!

“我唤你出来的?”女子不信的看着黑气。

“是你的诅咒将我从你心底唤了出来!”

“来吧,把你的仇恨,愤怒,全都发出。我会替你完成你的诅咒!”

......

从魔牢里射出一团浑浊的黑气一路飘到墨梅轩。

那股恐怖邪恶的力量只经过墨梅树便下了一地墨梅,余下光秃秃像是要枯萎的树枝。

窗口嗖的打开,魔气进去,目标直接,正是纱幔后面那张床上睡得深沉的女子,

直接从额头钻进,三秒后便再次从额间出来,飘出窗口,消失不见!

窗户自动关闭,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

若非那落了一地光秃秃的墨梅树,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

......

胭脂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

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温暖柔软,就像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不时飘来一阵梅花香,幽静美好。

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记忆还停在昨天凰荼逃婚的场景!

现在想想好像没有多少怨恨了,只有一点点的介怀,难道睡一觉后自己便想通了,胭脂不得不感叹一句睡眠真是个神奇的行为,竟然可以消除不快!

起身,下床,只觉得精神无比的爽朗。

打开窗门,时间很早,桌子上趴着两个个素衣侍女,她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

怎么回事?

地上零落的梅花碎零零的躺着,墨梅树已经秃顶,仿佛一夜之间开到了荼蘼,失去了生机。

“怎么会这样?”胭脂惊呼。

听到声响的侍女急忙跑了出来,和胭脂一样,看着突然凋零的墨梅,诧异不已。

更让她们诧异的是皇后竟然开口说话了了。

一个侍女已经飞快的跑出墨梅轩的大门。

“皇后!”另一个侍女惊喜的喊道,她怀疑刚刚是她们听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墨梅树怎么一夜就开到荼蘼了呢?”胭脂不解的抓着侍女的手,问道。

她黑白晴明的大眼睛此时写满了焦急,心痛。

却看见侍女突然大叫了一声:“皇后,您好了啊!”

什么叫她好了,才想起人家大概是担心她受到刺激。

“嗯!”胭脂点头。

“圣君马上就来了,皇后您不知道......”

侍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胭脂算是听出不对劲了,自己原来还为情所伤了一个多月呢?

难怪一大早醒来便精神抖擞,还以为是睡了一觉的功效,却是时间抚平了心里的伤痛。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浊一身脏6 “皇后,您可不知道啊,圣君有多担心您......”

噼里啪啦又是一大堆,胭脂郁闷不已,这侍女不会是凰荼请来当说客的吧!

她的修养很好,没有去打断讲的滔滔不绝的侍女,一只耳朵进去,一只耳朵出来。

透过侍女的身体望向失去勃勃生机的墨梅,只觉得惋惜和不舍!

泠落尘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房间那股淡淡的梅花香竟是最后一次闻到。

“哎,圣君!”侍女突然惊叫出声,身体下跪!

男子挥手!

得到示意,侍女急急离去!

胭脂从悲伤中被拉了回来,转身望着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踏着急急的步子迎来。

“他怎么穿上白色了?”还不等她想明白,便被抱进一个滚烫的怀里,白兰香的气味那样的熟悉。

“凰荼,你怎么了?”胭脂不解,见到她用得着这么激动?

感觉到腰间的手一个颤抖,男子用小心的口吻在头顶问道:“你好了?”似是不信,似是惊喜!

各种交织的感情,听得她云里雾里的。

莫不是正如侍女所说,他担心她,一天三次都会来看她?

她真的忘记这一个月来的一切?

好像是的,否则怎么记忆还停留在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场景!

“嗯!”心里知道他很担心自己,不分昼夜来看望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对了,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和我讲讲吗?”心里总觉得这一个月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凰荼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你不记得了?”松开怀抱,望见男子诧异的目光。

“好像没有印象了!”胭脂有些尴尬,自己会不会被当成胡说八道的人啊?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面对男子焦急的视线,胭脂诚实点头:“嗯,什么都记不得了,你不会以为我胡说八道吧?”她有些担忧的急急开口道。

却见着他的眼神一松。

“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胭脂心里怪异,总感觉凰荼挂怪的,无论是看她的眼神,还是肢体的动作。好像她失忆他很高心?

他高兴胭脂心里不痛快了,还担心被人当成胡说八道的疯子,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她担忧不已的情况下暗喜。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出去!”

“啊?”

“我要出去!”胭脂大声的再次声明!

“出去干嘛?”凰荼不解她这变脸比天气变幻还要快的脾气。

“我问你,我没了这一个多月的记忆你是不是很高心?”胭脂严肃的推开了他。

“怎么会?”凰荼当然不会承认,她失去那段不好的记忆他当然比谁都还要高兴,她要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他便是倾其所有也愿意。

但是胭脂明显的不信,她退开三步远,冷冷的睨着他:“我感觉到你很高兴!”

“你感觉错了!”凰荼睁着眼说瞎话。

他掩饰好了自己身体的欣喜若狂,表现要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影帝级般的表演!

凝着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那么真挚,胭脂觉得堂堂一宫圣君不至于欺骗她这个小角色吧?也太掉价了。

她信了。

知道她相信他了,凰荼不满两人三步远的距离,好像将关系都拉远了。

他走过去,再次抱住了她。

就让那些过沉睡在她的脑海,就让他的愧疚永封地下!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浊一身脏7 “凰荼,你怎么了?”胭脂不解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感觉你好像变了!”

似乎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变的一窒,胭脂更加疑惑了。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心里有些担忧,她紧张的问出了口。

“为什么这么问?”男子眼睛里的沉痛一闪而逝,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就是心里奇怪,你以前都不会如此般抱着我的!”胭脂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语气似乎有些委屈,立刻急急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其实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讲出来,我虽然不能为你排忧解难,但是可以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凰荼心里一疼,这个傻姑娘,永远都为他考虑,都不关心自己的吗?

自己怎么就这么混?偏偏爱的人不是她。

她若是知道因为他她被人……

她还会这般关心他吗?心里突然有些惧怕,水蓝色的眸子一紧。

“你看!”

胭脂还未来得及反应,凰荼已经签上了他的手。

温暖的大手和她冰冷的小手十指交握。

随着他走到墨梅树下!

只见那枯木仿佛逢春,枝桠上钻出小小的,嫩嫩的花骨朵!

胭脂惊喜的望着,这种感觉就像濒临死亡的人得到永久的回光返照的机会!

那种心情欣喜又激动,甚至还有感动……

凰荼望着她如沐春风的笑,只觉得天地之美都不及她分毫,他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勾勒出一抹绝美的笑!

小心的花骨朵开始舒展,开始生长,开始向四方扩展,直到变成和以前一如既往的潋滟梅花香!

“太厉害了你!”胭脂望着依旧如故的墨梅,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围住凰荼转圈圈。

梅香,白兰香,清风,阳光,伴着她翩翩起舞。

衣袂飘飘,飞起的裙摆带起一地花瓣。

随她飞舞!

他看的痴了……

望着她绝美的舞姿,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墨梅树下,邂逅的,是她,亦或者爱情!

轻纱化作飞舞的翅膀,擦过他的脸颊,长久闪烁,长久芳香……

“我想出魔宫!”胭脂趁他心情极佳,趁机提出要求。

搅动着手里的筷子,她想那些好朋友了!

“不行!”男子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给商量的语气。

“为什么?”胭脂放下筷子,任凭满桌的珍馐也没有了胃口!

“你身体还未复原?”

“啊?我身体很好啊!”胭脂疑惑了。

凰荼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没有吭声!

“什么啊?”胭脂推开椅子,自己跑了出去。

没有注意到男子茫然的面孔上眼里泛出淡淡的忧伤!

她这是被变相的囚禁了吗?想想都心塞!

不知不觉,她又来到了那个洞里,想起倾城之泪的故事,摸出怀里的小册子废寝忘食的看了下去。

这本故事真的很感人,倾城将人世间的爱情写的太真实,让她两次都融入其中。

不经意的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不开心,她的眼里已经感动的流出了眼泪。

他们的爱情好伟大,母爱好伟大,除了那个男人,她的孩子呢,到底死了没?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浊一身脏8 “完了,天又黑了!”胭脂慌慌张张起身,朝着洞口跑。

月色下的山谷一碧如洗,完如一块用清水洗过的蓝宝石一样,潺潺流水声从旁边传来,清澈入耳。

忽然觉得口渴,胭脂走了过去,望着那铮亮的溪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一口喝下,然后她又捧了一把水洗脸。

一下子感到神清气爽!

小溪的四周全是树,一颗颗巨树像是卫兵保护着美丽的小溪,正前方那飞流直下的瀑布便是小溪的源头。

月女神照耀在瀑布上,反射出美轮美奂的视觉效果!

五颜六色,好不美好!

往远处看,一层层亮光给树木镀上一件件精美的华袍,树显得更精致了,随手采了溪水边的一朵小花,花儿的香气随着晚风迎面而来,令她陶醉!

如此的静谧美好!

感觉如同钻进了一床柔柔的丝绒中,与流水作伴,和游鱼作友,赏火树银花幽草。

突然,静谧的空气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好像是从树木外传来的。

胭脂心里在打鼓,可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作祟,走了上去。

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利用周围层层叠叠草木的遮掩,胭脂将自己藏得很严实,她这里有树木的丛林作为庇护,完全遮挡了月光,黑蒙蒙一片,倒是前方空地处没有了群树和杂草的遮掩完全暴露在了月色下,显得透明清楚。

扒开一颗杂草,胭脂差点惊掉了下巴。

“先者祁落白?他怎么在这里?”忍不住扒开了一些。

一抹黄色的背影背对着胭脂的方向,胭脂只能看清祁落白的面孔,所以她看不到这背影的脸,但是看着这纤细高挑的身影不难猜出是一名女子的。

离得很远她都能感觉两人之间的的气氛剑拔弩张,宁静下隐藏着火药味。

“你是谁?”祁落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缥缈。

“我是月神!”女子柔媚的声音很好听。

月神?是神吗?可是为什么从她身上只感觉到了黑暗的气息!

“不,你不是月神!”祁落白失口否认道。

眼神一凛:“你是月魔!”

这还是胭脂第一次看到祁落白眼里露出淡然以外的神色。

不过月魔她倒是没有听说过,是魔宫里的人吗?

“哈哈哈!”女子突然大笑起来,“不愧是修罗宫最聪明的一个人,我的的身份能够被你猜到也不足为奇!”话锋一转,女子突然调侃道:“怎么办,我发现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祁落白似乎觉得受到了侮辱,眼里凝聚出杀意,冷声道:“你究竟有何目的?”

“很简单啊,我要行驶我们魔的权利!”月魔丝毫没有被祁落白眼里的杀意威慑道,反而笑的一脸张扬。

“什么权利?”祁落白问道。

“当然是统领人间啊!”说完月魔笑的更加猖狂了。

“而你们修罗宫首当其冲便是我们开始走向人间的第一步,我精心策划多年,看着修罗宫日益壮大,将修罗宫培养成走向人间最厉害的一支武器,你们没有叫我失望,我很期待魔魂将临人间那一天的到来,这样我就可以和我的同伴们团聚了!”月魔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好像已经看到了她所期待的人间炼狱。

月魔注意到祁落白眼里杀意加深了。

她声音陡然变深,“怎么,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你知道我最大的能力便是读人心吗?”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浊一身脏9 “祁落白,你的心里住着一只猛兽,想不想要释放它?来,我来帮你!”月魔循循善诱着。

祁落白的手里突然变出一把银色的长剑,在月色的照耀下,散发出冷冷的光。

“我不会让你如意的!”说话间,剑人合一,朝着猝不及防的月魔的身体而去。

胭脂发现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月魔竟然想要魔来统领人间,而修罗宫竟然是她的走向人间的武器,还要迎接魔魂的降临?

她不敢再想,越想后背越阴寒。

胭脂仔细的看着已经纠缠到一起的两人。

月魔的手里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把琴,她击掌分开两人打斗在一起的身影,手指浮动琴弦,琴声流动,空气都在缓慢流动。

那音乐带着极浓厚的魔力,让站的很远的胭脂都感觉到心口沉闷。

祁落白身体外面形成了一个光圈,将他安全的保护在里面。

祁落白右手举剑,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从剑身慢慢移相剑尾,那手指所到之处,剑身发出银白的光芒。

只见月魔的残影在祁落白四周飞速的变化着,根本识不出那一抹是她的真身。

音乐声一下接着一下,变成一道锋利的光刃,划向保护祁落白身体的那抹光圈。

那光圈在光刃的层层划下后开始裂开一道口子,然后是无数道口子。

胭脂担忧的望着!

若非法术不够,她早就冲进去帮忙了。

奈何只能远远的看着,干等着着急。

就在光圈碎裂的同时,祁落白手指已经到达剑尾,人剑合一,快的宛若一束光朝着最最正中间的那道残影射去。

同时胭脂也在紧张的望着这一幕。

只见那道残影突然闷哼一声,接着月魔的黄色身影便在半空中显现出来,胸口赫然插着祁落白的那柄银剑,而祁落白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正握着剑柄。

抱着的琴从手里脱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胭脂心里大呼一声惊喜,刚刚那一刹那,她真的以为祁落白会死在月魔的手里,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祁落白竟然能在逆境中反击,一间击杀了月魔。

“魔是不会死的,祁落白,你心里住l只魔鬼,魔是不会死的!”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身体已经在空中流失,最后化为一缕金色的流光冲向月亮。

想着月魔那句临死前别有深意的话,胭脂心里升起一抹不安,最后那束冲向月亮的流光祁落白也看到了吧!

月魔真的死了吗?还是如她所说,魔是不会死的,心里的魔还是魔?

但是想到祁落白非凡的实力,月魔若是没有死,祁落白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这么安慰自己,她心里的不安就完全不见了!

她看到那把剑在祁落白的手里灰飞烟灭,伴随着还有祁落白的一声解脱的叹息。

接着祁落白便走向了远方的树林。

直道那抹白色从一个白点到完全消失不见,胭脂才如惊弓之鸟般站了起来,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回到墨梅轩便急急的上床睡觉。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很难消化,虽说月魔已经被祁落白杀死,可是她口中泄露出的信息颇大啊!

今晚的事儿到底要不要给凰荼说呢?

纠结死了,“不管了,祁落白会禀告他的!”她在这咸吃豆腐瞎操个什么心啊。

蒙头睡觉!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浊一身脏10 连续三天,在胭脂的软磨硬泡中,凰荼终于放她出去了。

一离开修罗宫,胭脂就如脱缰的野马,自由的驰骋在人间!

她第一步便是去清河镇找温子然!

蝶衣的事儿她还处于懵懂中!

清河镇温子然家里!

“伯母,您先别哭,您慢慢说!”胭脂尴尬的看着温子然的母亲。

“小雪,你帮我劝劝子然吧!”

看着温伯母又要开始哭,胭脂心里着急,连忙出声安慰。

“温伯母......”胭脂赶紧递上一方手绢,见她哭的伤心没有接,便自顾的替她擦干眼泪。

温伯母眼里划过赞赏,就是这个小雪也比那个蝶衣好啊,漂亮,心细,一看就是有孝心的好姑娘。

“你说子然到底是如何想的啊,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如梦不要偏要娶一只妖精?”温伯母抓着胭脂的手心痛的问道。

“这我也不懂,大概是子然真的很爱那妖精吧!”胭脂心惊,难怪蝶衣的婚礼会变卦,原来是温伯母的原因,大概就是知道蝶衣妖的身份吧,所以强烈的反对,毕竟任谁作为父母的都不会同意一个妖如自己家门做自己的儿媳妇的!

胭脂能够理解温伯母的心理。

“子然怎么会爱上一只妖精呢,他着怎么能,定是被那只叫蝶衣的妖精魅惑迷了心智,妖精都不是好人,她肯定是......”文博女抓住胭脂的手的力气加紧,眼里闪过害怕:“肯定是想害子然,不都说妖精喜欢吸年轻男子的阳气吗?”

胭脂不知道说什么,温伯母对妖精的成见太深了吧,妖精也分好坏啊!

“对,一定是这样的,小雪你一定要帮我救救子然!”眼见温伯母越说越害怕的样子,胭脂赶紧点头:“放心吧,伯母,我是子然的朋友,子然若是真有难,我肯定救子然的!”

“小雪谢谢你,帮我好好劝劝子然,让他回心转意吧!”

“嗯嗯,我好好劝说子然的!他怎么能爱上一只妖精呢!”胭脂选择先顺着温伯母的话说,先稳定她激动的情绪在说!

“不过,伯母,你为什么对妖精成见这么深呢?妖精也分好坏的,据我所知无论人妖,只要心存善念,那便无害人之说,有时候人比妖还可怕!”胭脂试着劝说。

“你不懂,你不懂!”温伯母突然大声吼道,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愤怒的表情,眼里流出的恨意,就放佛和妖有着血海深仇似的,胭脂不解,赶紧上前安慰道:“好了,好了伯母,我答应您,一定去救子然,你能告诉我子然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好不容易才将温伯母劝到冷静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俩突然就双双消失了,连如梦姑娘也不知所踪!”

“那就难办了,世界这么大,该上哪去找啊?”胭脂犯了难。

蹙眉深思。

“哦,对了,我好像听他们讨论过什么无泪城,莫非是去了那里!”温伯母忽然说道。

“无泪城?”胭脂不解,这个地方没有听说过啊!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过!”温伯母大概看出胭脂的迷惑开口说道。

“该不会是妖精的老巢吧?”眼见温伯母有要开始担忧了,胭脂连忙开口宽慰:“伯母,不会的,您别胡思乱想了,我爱马上动身去无泪城找子然,你先别急,放宽心!”胭脂将温伯母劝道椅子上坐下,便急急的告了别离去。

“哎……”温伯母站在门边,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好像忘记说重点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白发魔女1 “大家要小心啊,近来都不太平!”一男子张望着小声提醒。

“是啊,是啊,我昨晚也看到了!”一女子立刻抖了一下。

“已经好几个晚上都这样了!”另外一人附和!

……

“这些人都在说什么?”

麻柳镇上的市民都变的好奇怪,交头接耳的嘘嘘说着,男女老少皆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胭脂不知道无泪城的路往哪里走,迫不得已才想到来麻柳镇找如梦。

只是刚进麻柳镇这个镇子便发现整个镇上的市民都诚惶诚恐的样子,似乎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地。

街上的商贩,买东西的顾客无不交头接耳。

胭脂看准一个买鸡蛋的老太太,所有人都在作畏首畏尾状,就她看起来淡定从容。

胭脂急急走上前去,礼貌的询问:“老奶奶,您知道无泪城该怎么走吗?”

“啊?”老奶奶凑近耳朵大声喊道。

“您知道无泪城该怎么走吗?”胭脂以为是自己说话声音太小,老奶奶没有听见,所以她适当的加大了音量。

她注意到,守铺子的大叔都顾不得和人八怪,回过头蹙着眉头看着她。

胭脂有些尴尬!

老奶奶看着她露出茫然的表情,她大声喊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她声音还不够大,连卖鸡蛋的大叔都听见了,胭脂算是清楚了,这老奶奶该不会耳背吧。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可是她想算了,人家老奶奶不依啊,眼见她要走,急急的拉住她的手腕,忙喊道:“姑娘,你刚刚讲什么了,能再讲一遍吗?”

胭脂手被抓住,若是硬抽开离去,免不得老奶奶会受伤,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来问路了,原以为老奶奶没有加入八卦大军里只是因为她淡然于世的态度却原来是耳朵不好使,根本听不见,所以才“遗世被独立”!

“老奶奶,您先放开我!”胭脂比划出走路的动作,她希望老奶奶能够明白。

老奶奶迷茫的眼睛嚯的亮了。

“姑娘,你是要问路吗?”

“嗯嗯嗯!”胭脂激动的狂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因为她们拉拉扯扯的动静太大,周围的人慢慢望了过来。

眼神很耐人寻味。

尤其是这卖鸡蛋的大叔,看她的表情太奇怪了,隐隐透露着狐狸的兴味儿!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副奇怪的表情,而且突然被这么多人围观胭脂很累好不好。

身体累,心也累啊!

“姑娘你要去哪?”老奶奶手还不放开她。

“我要去无泪城!”胭脂扯着嗓门喊道。

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找到去无泪城店路才是重中之重。

“哦哦,无泪城啊!”老奶奶终于听见了,胭脂欣慰啊。

差点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紧老奶奶大腿了。

“没听过这个地点,你们听说过无泪城吗?”老奶奶望着四周聚集而来的人群。

胭脂:“……”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地方吗?”周围的人一致否决。

胭脂“……”所以她废了大半天功夫喉咙都喊破了,根本没人知道无泪城?

可是看周围人的表情是真的一脸不知道,莫非无泪城真的不存在?

“老奶奶,你知道如梦在哪儿吗?”胭脂继续扯着冒烟的嗓子喊道。

现在才发觉和上了年纪的人讲话真心累。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白发魔女2 “啊,姑娘你大点声!”老奶奶凑过耳朵。

胭脂实在是吼不出来了,这老奶奶的听力让她们的交流真的是难于上青天的境界了!

“姑娘,你是再找如梦姑娘吧!”那个卖鸡蛋的大叔突然开口。

“是啊,大叔,你知道如梦在哪儿吗?”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好好交流的人了,心里激动的快要冒泡。

“你和如梦姑娘什么关系啊?”大叔看着她的眼神有抹探寻。

胭脂发现周围的人也眼带警惕的望着她。

“我和如梦是朋友!”虽心生不解,胭脂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她发现大叔乃至周围的人望着她的目光都友善了。

就像得到无害的消息了般,围着她的人群慢慢散去,各自聊着各自的八卦去了。

“我们也好久没有见过如梦姑娘了,姑娘若是实在着急可以去镇北月老庙里面去看看!”那大叔好心的提醒。

“谢谢大叔!”

胭脂刚准备走,发现自己还被老奶奶抓着,她笑了笑,摸出一两银子替老奶奶付了钱老奶奶才松开她的手离去。

大叔找回几个零岁钱给胭脂,被胭脂摆了摆手拒绝了。

“姑娘真是个大善人。”那大叔感叹道。

“无所谓善恶,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胭脂的一番话更让大叔将她定义成善良漂亮的那两类上去了。

“对了!”胭脂刚想走,才想起刚刚镇上的不对劲,忙问道:“大叔,镇子近来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我听市民都诚惶诚恐的厉害,还有啊,刚刚我问你如梦的时候,你为什么防范的看着我,是还有人来找过如梦吗?”胭脂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也不知道大叔会不会给她问懵了。

幸好大叔知道她是好人,更是如梦的朋友,才耐心给予解释。

“说起这个,都觉得背后渗寒,近几天麻柳镇莫名出现了一个白发魔女,搞得人心惶惶!而在白发魔女的事儿出现之前,来了一些自称是重阳宫的人找如梦姑娘,接着如梦姑娘就失踪了。”那大叔心有余悸的回忆道。

“重阳宫的人!”胭脂想起如梦曾经说过,她和重阳宫宫主光明有个约定,绝不出现在重阳宫门人面前!

所以重阳宫来找如梦肯定来者不善。

一想起光明就来气,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的样子。

胭脂忿忿地在心里将光明骂了个几百遍。

“我们怀疑那些重阳宫的人其实是来找如梦姑娘麻烦的,否则如梦姑娘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然后就不会有白发魔女危害镇子了!”

“谢谢大叔!”胭脂急急朝着朝着大叔道了谢便飞快的朝着月老庙赶。

她的心里有许许多多疑问得不到解释,光明来找如梦究竟所为何事?

那个闹的麻柳镇人心惶惶的白发魔女究竟是人是鬼?

为什么如梦消失了后这个白发魔女就来了!

顶着诸多问题胭脂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月老庙。

月老庙里面香火鼎盛,灯火通明,不少善男信女纷纷上去焚香叩拜。

……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白发魔女3 月老庙前,红绸挂满古树,蓝衣女子立于树下,虔诚一片,轻掂脚尖,将手中红绸抛出,寄托着满怀之情!

胭脂看得跃跃欲试!

……

热闹非常的人群里她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个正伫立于姻缘牌面前的男子。

他背上那根棍子,扎起的松马尾。

无不叫她确信!

“浮生!”胭脂激动不已她大声喊道。

木浮生听到自己付名字转过身来,同样惊喜的望着胭脂。

“小雪,你怎么来了!”

胭脂已经跑了过去,眼睛一瞥上面的姻缘牌,她刚看到那上面写的如梦二字就被木浮生状若无意的转了过去。

后面的还来不及看完!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木浮生好奇不已的望着胭脂。

“我听温伯母说子然他们去了无泪城,我又不知道无泪城在哪里,所以就来麻柳镇想找如梦和我一起去,对了,你知道子然和蝶衣到底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说好了结婚会变卦,而且听温伯母的口气似乎更愿意如梦做她的儿媳妇!”

胭脂太想知道个中原由了,忍不住将心里憋了好久的问题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迫切需要温子然的回答。

“哎,这事儿说来话长!”木浮生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还是胭脂第一次见到乐观积极的木浮生第一次露出苦瓜脸的相貌。

她可得好好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木浮生将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胭脂算是听明白了,无非就是温子然带着蝶衣回家禀明温伯母他要取蝶衣。

温伯母见蝶衣乖巧懂事自是满意的。

奈何蝶衣不小心暴露了妖的身份给温伯母知道了,温伯母当即反对蝶衣做她儿媳妇。

温子然犟的很,好说歹说就是要取蝶衣,温伯母一气之下病倒了。

适逢如梦来了清河镇,温伯母认出如梦就是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大恩人,面对如梦的悉心照料,又得知如梦对自己儿子有几分意思,便出手撮合,逼着自己的儿子娶如梦为妻。

温子然为了让温伯母安心养病,不得已答应了,和如梦演了一场假结婚的戏。

温伯母心情好自然很快便恢复了健康。

温子然见温伯母已无大碍,便将自己和如梦假结婚的消息告知温伯母,然后不顾温伯母强烈的反对去找蝶衣了。

故事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木浮生将的淡然,虽没有带丝毫的感情色彩,却足以想象这中间曲折离奇的情节了。

“想不到看着温文尔雅的书生竟然有这般惊人之举!”木浮生感叹一句。

“那后来啦,如梦去哪儿了?”胭脂和浮生并排坐在月老庙这颗大树下,担忧的问道。

“师妹自然是离开清河镇回来了麻柳镇!”提到如梦,木浮生的表情就显得很苦涩了。

“可是我听麻柳镇的人说如梦已经消失好几日了,在她消失之前有光明宫的人来找过她?”

“若不是光明那王八蛋,师妹也不会再练功时忽然失手导致走火入魔!”

木浮生忽然变的咬牙切齿的样子,狠狠的砸向一边的古树。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白发魔女4 所以麻柳镇市民口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白发魔女就是如梦?

胭脂瞪大了眼睛!

似乎为了印证她心里的疑问,浮生给了她答案。

“人们口中的白发魔女就是师妹!”

他的眼里带了抹悲伤、心疼!

“浮生,我们一定可以帮助如梦恢复到以前的!”他这幅模样看的胭脂心里泛酸,浮生爱如梦,众所周知,可是偏偏女主人公毫不知情。

“那是,我肯定会将黑发如梦带回来的!”

看着又恢复到原本乐观主义状态的木浮生胭脂也跟着有了满腔热情。

“嗯,我们一定能将黑发如梦带回来!”两人对着漫天流萤呐喊。

就像两只初生不怕牛犊的热血青年。

看的周围烧香拜月老的善男信女只觉得这两人疯了吧!

——

镇子里人们已经进入梦乡,月老庙的人声鼎沸也开始进入尾声。

除了灯火通明之外,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人伴着古树、月老雕像……

黑夜带来了宁静,一抹白影在房顶飞快的跳跃,灵活的身体如履平地!

银发在身后飞扬,闪耀出冷冷的清辉。

只见她快使的穿梭,朝着月老庙靠近!

“叮咛……”铃声响起,木浮生紧张的望着周着穿上铃铛缠绕树枝上的黄线。

胭脂也听到了,也看见了黄线在动。

这是木浮生设的,只要周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跟黄线上的铃铛便会给出警醒。

胭脂和浮生同时跃上了古树,利用树枝上的密叶隐藏着身影。

铃声越来越响,忽然,绳子断开,只听见“嘭嘭嘭……”铃铛落下地面发出的弹跳声。

一抹白衣女子飞身跃了进来,她银色的头发在天空划过一抹清冷的光芒!

女子轻点脚尖飘落在地!

“哼!”白发如梦冷冷的瞥了一眼还在蹦跳的铃铛,其中一只碰到了她的脚步便停止不动了。

白发如梦的眼里没有半点感情,毫不犹豫的一脚踩了上去。

铃铛……

胭脂还是第一次见到冷的如一块冰的如梦,以前她也很冷,不过只是清冷,现在冷的毫无人情味可言,眼里只看到凌厉的肃杀。

白发如梦手指一点,一束光从她的指尖射出分裂成两束分别朝着她和木浮生的方向极速前来。

被发现了!

胭脂和浮生同时大惊,没有想到这个白发如梦比以往的黑发如梦功力不知道高了好几阶。

两人迅速撤离树枝,一前一后落到了白发如梦的两边。

表情毫无意外,白发如梦脸上划过一抹不耐烦,声音如冰:“木浮生,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似乎已经被死缠烂打了她好多次了,如梦对浮生可谓是没了半点耐心。

“师妹,好久不见!”

胭脂真是佩服浮生的理解能力,不知该夸他心胸宽呢,还是该夸她脸皮厚!

没看见如梦已经冷若冰霜了吗?还这番话套近乎!

也只有面对如梦浮生才会毫无底线可言。

和笑的吊儿郎当的浮生相反,如梦口气不善:“莫非昨天追着我跑了一百公里的人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白发魔女5 这下打脸了吧?

胭脂真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让她冷汗还没捏完时她听到木浮生又一句经典语录出现了。

“呵呵,是吗?我还以为过了好久,原来师妹记得比我还要清楚啊?”月光洒在木浮生那张笑的没心没肺的脸上,竟然让人觉得他此刻认真的让人好心动。

好吧,这些全是胭脂想象的,实际上接下来发生的是,白发如梦冷冷的眸子瞥了一她眼,用清冷的声音开口:“找死!”

下一秒已经出手如风,胭脂只看到那飞舞的银发泛着清冷的光。

木浮生和如梦已经纠打在了一起,两人开始还不分伯仲,两人你一掌我一拳,分不出胜负。

看得出来浮生有意的收敛了实力,根本只出了七成的力量。

似乎看出浮生没有下狠手,如梦也没有痛下杀手!

不管是白发如梦还是黑发如梦,再如何打变,总归还是念及师兄妹情谊的。

胭脂无事儿一身轻,她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热闹。

一百招过后,木浮生还是一脸悠闲,吊儿郎当的样子。

白发如梦脸色不耐,似乎不想再和他就这样难分难舍的继续下去,她出手变的狠辣,招招致命!

木浮生本来就不是如梦的对手,更何况是入魔后功力大增的白发如梦,面对她带着劲风而来的掌力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很快白发如梦便将木浮生狠狠撂倒在地。

胭脂看的心惊,这突变的画风根本快的让人转变不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浮生已经倒在地上吐血了。

“浮生!”胭脂飞快的飞向白发如梦,手里施法,白光朝着白发如梦射去。

“别伤害师妹!”木浮生焦急叮嘱。

她没听错吧,大哥,她现在是在救他欸,何况凭白发如梦的身手会躲不开。

你是不是想多了,该担心的人是她好不好?

事实证明,木浮生确实是想多了,白发如梦根本没将胭脂的法术看成一回事儿,只是冷冷的转过头瞥了一眼。

胭脂浑身打了个机灵,心下警钟大响,身体已经快速的做出后退的趋势了。

奈何,白发如梦的功力真的强大,那抹飞至她身体一厘米的白光自动转了个弯,带着比先前更大的力量折回来。

胭脂根本避不可及,就这样被自己的法术反噬了,她悲哀的想象,她会不会是天底下第一个被自己的发术打到的妖!

然后,就感觉心口一痛,“砰”的一声,她的身体便重重的摔了下来,和木浮生一样,吐出一口血。

“别再跟着我!下一次,我不会手软!”头上只听见一声冷如寒冰的威胁。

接着那一抹白色便在两人眼中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月光下折射出的清冷光芒!

“师妹!”木浮生爬了起来,就要去追。

痴!

人家走的影都没了,你能追上吗?

胭脂忍不住咳嗽!

声声咳嗽才将木浮生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小雪,你没事吧?”

望着木浮生愧疚的眼神,胭脂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说呢?”血都吐了!当然有事儿了。

“对不起,对不起!”木浮生当然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更加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白发魔女6 被木浮生扶到了一个僻静的庄园,里面这规模可堪比绝情山庄了。

———

看着为她熬药的封玖娘,胭脂发现玖娘真是一个懂的享受的人。

煎好了药,倒出一碗滚烫的药放在一边的桌上。

封玖娘朝着她走了过来,目光不定。

“小雪,连续两次见你,你都将自己整的狼狈不堪!”

“两次,玖娘你开什么玩笑?我不就这一次才受伤了吗?”胭脂不解的望着她。

玖娘还以为她没有听懂她的潜意思,笑了笑,来到她面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上次啊,你神色哀伤的跑到清河镇找书生他们,还怪我们没有把子然和如梦成亲的消息告诉你……最后还是圣君来了,你才火急燎燎的赶了回去,怎么样,和圣君和好了没?”

听这玖娘说的这些,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好像不是说的自己的事一样,她在婚礼后出过魔宫吗?

圣君为什么没有提起过?

还有,她还说圣君到处在找她道歉,这么重要的事儿,她怎么毫无印象?

她失忆的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用力的去回想,可是那一个月的记忆就像一张白纸,完全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

她望见玖娘正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玖娘,你是不是记错了!”虽然坚信凰荼不会骗她,但是胭脂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

“我怎么会记错,当时老碧也在场!”封玖娘笑了笑,却在注意到胭脂脸色苍白时停了下来。

似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老碧,老碧!”玖娘急急的喊着碧云天的名字。

“玖娘,失去了记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住了。七天前我醒来时记忆就停留在了婚礼时!”胭脂抱着头有些痛苦的回想,她相信玖娘所说的都是真的,玖娘和碧大侠没有必要欺骗她,可是她也不相信凰荼会欺骗她,但是为什么心里那颗信任的天枰却移向了封玖娘和碧云天这一边。

其实她还是不如嘴里所说的那般相信凰荼吧。

望着痛苦抱头的胭脂,玖娘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开始把脉。

胭脂说她失忆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失忆,只望了一个月发生的一切,选择性失忆?

封玖娘走过大江南北这样的症状见过几例,通常得这种病的原因都是受到了心灵无法承受的伤害,所以刻意去逃避现实,选择忘记这段痛苦的记忆,医学上称之为选择性失忆。

脉象平和,除了刚受到的小伤,根本诊断不到半点病症的迹象。

封玖娘蹙起了眉头,不对劲,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暗藏汹涌,越是脉象正常,越是让人觉得有问题!

胭脂自然是看到了玖娘面部表情的变化,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啦?”碧云天急急赶来就看到两个女人同时皱起的眉头。

不解:“发生什么大事啦?”走近才发现原来是玖娘在替胭脂把脉,难道说如梦将小雪打伤?心跳都跟着慢了一拍!

“老碧,你来替小雪看看!”封玖娘让开身子示意碧云天把脉。

“……”碧云天就着封玖娘让出的椅子坐下,一板一眼的开始把脉。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白发魔女7 “怎么样,怎么样?”封玖娘急急的盯着碧云天!

胭脂发现在碧云天的表情和刚刚封玖娘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皱起了眉头,似乎遇到了难解题一样。

就在众人的焦急里,碧云天撤回了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胡子都被他喷出的口气震的一颤一颤的。

看起来好不滑稽!

因为他这搞怪的表情,胭脂心里的紧张都渐渐消失。

“笑什么,你倒是回答啊!”只见封玖娘毫不客气的朝着碧云天笑的嘚瑟的额头一拍,打醒了笑的滑稽的碧云天。

“没事儿啊!”碧云天一句话落下,胭脂心中紧绷的大石悄然离去。

“你查仔细了吗?”封玖娘不确定再问了一遍。

“方心,放心!”碧云天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刚刚蹙眉干嘛?”当然这也是胭脂想要问的。

她看着封玖娘双手叉腰似以表不满。

“我刚刚以为如梦将小雪打伤严重,所以紧张嘛!”碧大侠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对了,小雪,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感觉你?”碧云天耳根子通红,眨了眨眼望着胭脂。

“你也发现了啊?”封玖娘指着碧云天,问出一句胭脂完全听不懂的话来。

碧云天:“……”

他的把脉能力不比她若吧?

“我怎么了吗?”胭脂被两人看的紧张,莫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可是她近来吃的好睡得好,根本感觉不到半点不对劲啊!

话说她虽然不怕死,可是不想死啊!

这妖怪也生病吗?难不成她得了绝症药石无医?话说这个时代可不可以打预防针?

胭脂越想越害怕,她都快哭了!

“还是你说吧,你们女人家有共同语言!”碧云天急急的回避。

真得了绝症?不然碧云天为什么自己不说便要封玖娘说,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玖娘会劝人,所以才慌忙避开的!

房间里又剩下胭脂和封玖娘两人了。

碧云天一走,空气都凝固了,胭脂怕怕的看着封玖娘,生怕她告诉自己可怕的消息。

“玖娘,你说吧!”受不了这种无声堪比冷战更折磨人的氛围,胭脂大义凛然的吼道。

大不了一死,来生又是一绝色美女!

封玖娘只是在组织语言,她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胭脂的心里已经进行了一场水火的战斗。

“你有孩子了!”组织了一一堆的话,到嘴来还是简单明了完事儿。

“啊?”胭脂本以为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的可怖消息,没有想到听见的会是一句她有孩子了。

她有孩子了!

想起那一晚绝情谷里发生的一切,那个如水的月色下,朦胧不清的绝情崖上……

“已经两个月了,是圣君的吗?”封玖娘看着她茫然的双眼,问道。

“玖娘,你能替我保密吗?”胭脂不想利用孩子来绑住凰荼,而且,他根本就不记得那晚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心里泛着苦。

胭脂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孩子必定是圣君的,虽然不解胭脂为什么不愿告诉圣君,可是面对胭脂泪眼朦胧的悲伤,她还是点头应了。

两个月了,两个月前不刚刚是那晚吗?

站在门口的温子然脸色蜡白,死死的咬着嘴唇,他的眼里划过浓浓的忧伤!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白发魔女8 吃过饭,一大堆人都开始聚集在弄堂。

大家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那便是想办法捉住白发如梦,想办法唤醒黑发如梦。

否则长此以往下去了后,走火入魔将完全吞噬如梦的心智,最后完全如魔直到衰竭而死!

几乎说话的都是玖娘、碧大侠、浮生三人!

她、蝶衣、温子然三人做到远一点的位置听他们讲出合适的方案。

不知是不是胭脂的错觉,她总感觉温子然的目光有意无意朝着她瞥来。

每当她发现那抹视线,侧头去看时温子然仍端端正正的坐着,视线留恋在蝶衣的脸上。

好像她的感觉出了错。

胭脂索性一直就这么望着他们,看着温子然含情脉脉的盯着蝶衣,看着蝶衣温柔幸福的微笑……

二人明显就是坠入爱河的小情侣,你侬我侬,毫不掩饰的将他们的爱意公之于众。

看着他们开心,她也替他们开心,温子然能够真心爱上蝶衣,她很欣慰,蝶衣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她替她祝福。

他们都是她的好朋友,能够在一起,获得快乐,她当然是笑的最开心的那一个了!

只是,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肚子,这里已经不知不觉孕育出了一个两个月大的小生命了,她很纠结到底要不要生下来,不生下来,她的良心会不安,也许一辈子都会不安。生下来让她(他)和她一样做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遭人白眼,看人脸色过一生吗?她不忍心!

而且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家”的异界之人,万一生下了孩子后将来某一天突然找到了倾城之泪,她又穿越回去。

这个孩子岂不是会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不,她不要!

这个孩子不能留!

胭脂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孩子,希望你来世投个好胎,找一对爱你的父母,我对不起你!”胭脂低头目光悲伤的望向自己的肚子。

“你不是父母爱的结晶,请你原谅我的残忍!”

心里默默的祷告!

玖娘说,妖孕育生命和人有很多不同。比如:

人怀孕时母亲会容易疲惫嗜睡,犯恶心心吃什么吐什么!

而妖就不同了,至始至终他们只感觉两样不同,胎动和肚子大。

所以妖精怀孕是最不辛苦的。

但是唯一痛苦的便是生产的那一天,比人的痛觉加重两倍。

这算是最难捱的一道关卡了吧!

但是胭脂就不用担心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了,这个孩子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要的!

不是她狠心,只怪她太过理智。

心思流转中,蓦然回首,她感觉到了封玖娘和碧云天他们那边的凝重氛围。

“十天的时间,浮生你要抓紧了!”碧云天对着木浮生委以重任。

“你要记住,十五天以后,若是还没有唤回如梦,那么……”那表情的沉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师傅,师娘,我们一定会唤回师妹的!”木浮生说完,三人同时站了起来。

伸出手,声音齐齐响起,果敢坚决。

“还有我们!”

六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坚定。

六只手一个重着一个叠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白发魔女9 夜色清冷,胭脂发现房顶上坐着两个人,就着月光一口接着一口的灌酒!

奈何举杯销愁愁更愁,一杯敬自由,一杯敬哀愁!

各怀心事!

胭脂哀哀看了一眼这皎洁的月色,朦胧树荫斑驳下她就像个小透明!

她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的生活,一个头两个大,到现在为止,除了这个多出来的孩子,那段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记忆叫她心里不安。

她想她需要回一趟修罗宫,心里有抹直觉,凰荼肯定会知道她失去的记忆里发生过什么!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好升起!

木浮生独自一人去了麻柳镇,不知为什么,今天的麻柳镇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人依然那么多,可是就是让他感觉到很怪!

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看起来很快乐的样子,大人欢快的走,步履轻盈,小孩儿连蹦带跳,活泼可爱。

一家人其乐融融,轻松愉快,仿佛菜篮子里装满了幸福,也放佛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一位老爷爷拄着拐杖,一边咳嗽一边步履蹒跚的擦过他的身边。

年轻男子挑起背篓,背柴的,买东西的,卖东西的,一切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具体哪里不一样,木浮生望着黄昏的太阳,渐渐落西。

斜照弄晴,春意空阔!

袅袅升起的炊烟,饭香开始四溢!

人们着急的赶路,就是为了回家吃一口刚出锅香喷喷的饭菜吧!

就在他独自站在这麻柳镇的街上观察慨叹这一切时!

“师兄!”

女子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心里一阵欣喜,他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去,真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因为他实在感觉不太真实!

“师妹!”那抹站在人群里,笑着露出上下两排白牙,梳着两抹黑色麻花辫委于胸口,身穿素红色棉裙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师妹!

黄昏的金光打在她的身上,他真怀疑那是虚幻的。

“黑发如梦!”跑到女子跟前,当看清她黑色的头发,木浮生忍不住窃喜。

“师兄你在说什么?什么黑发如梦?难不成还有白发如梦?”黑发如梦淡笑,开起了玩笑!

“师妹,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木浮生大喜,将黑发如梦紧紧的抱住。

眼眸里露出激动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一个劲儿的说着如梦听不懂的话。

街道上人来人往,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两个拥抱的男女。

似乎急的看不到他们,把他们当成了透明!

木浮生太惊喜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来往人流的不对劲!

黑发如梦挣开他的怀抱,道:“师兄,你还没有吃饭吧!”

然后拉起错愕中的木浮生就走到了一户人家前。

“师妹,原来你住这儿啊?”奇怪,前几天来这里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她。

纵使太多不解,太多怪异,也抵不过重见黑发如梦的惊喜。

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黑发如梦熟稔的操控灶台里的火。

炒菜,蒸饭,然后上桌。

他们如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吃饭,说话!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白发魔女10 是梦醒还是梦灭?

“师兄,回去吧!”握着筷子的手僵硬了一下,手背凸起青筋,木浮生无知的望着黑发如梦淡然的脸。

“师妹,你在说什么呢?”木浮生笑了笑,又继续吃法,这一次他吃的有些快,几乎狼吞虎咽,很快面前的菜碟就变成风卷残云后的残局。

“师兄,你又何苦自欺欺人?”女子重重的叹息,看着他这般模样,当真不知说什么好。

“师妹?”木浮生不敢抬头望她,拿着筷子的手在开始发抖。

“……”他似乎还是不甘心,做着垂死挣扎的梦。

“你明知道这根本不是真实,只是一场梦!是梦终归要醒的!”

望着黑发如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木浮生眼睛涩然。

手里的筷子噔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就像他陷入温柔乡的心,那美妙被震碎!

“我还可以来看你吗?”艰难的吐出这一句,木浮生告诉自己,他要笑,笑着和她说再见!

木浮生是不会被打败的,木浮生是一个永永远远只会笑不会哭的男人,对,他是男人。

“可以,你随时来我都欢迎!”黑发如梦见劝动了他,自然是高兴的!

心里一喜,他又是那个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的木浮生了,“我还能吃到你做的菜吗?”

小心翼翼的问,他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师妹已经答应他能来看她的,他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提要求。

似乎已经判定了黑发如梦会拒绝,没有抱太大希望,自然也不会有多大的失望!

可是就在他以为会听到女子冷冷的拒绝时,他竟然听到如梦同意了的声音,他的人生啊,开挂了般,在芝麻开花节节高升!

“可以!”黑发如梦说完后就望着门外已经又是明亮的太阳!

木浮生顺着望去,天又亮了!

他知道他已经回到现实了。

“怎么样,我给予你一个告别的机会,所以你以后便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吧!”

面前的场景已经转换,此刻他们正对峙在麻柳镇最高的一点望月亭里。

面前站着白衣白发的女子正冷冷的打量着他。

“原来是你啊,谢谢你啊!”木浮生呵呵的笑了,对着她感谢。

故意不回答她提的问题,木浮生现在心情大好。

他和师妹约定了下一次还能见面,还能吃到师妹亲手做的饭菜,想想都觉得满满的期待。

白发如梦脸色骤冷,紫唇勾起冷冷的弧度。

“别给机会不要,还是,你真以为我还念着那一点点旧情不干敢杀你?”

木浮生不置可否,可不是吗,她就是师妹,师妹就是她,无论黑发白发如何的变,心还是一颗。

他这幅样子激怒了白发如梦,迅速出手,木浮生的脖子便掐在了她的手心。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敢不敢杀了你!”只见白发如梦此刻的脸上寒冷胜爽霜,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那冷冷的声音叫木浮生相信她真的会掐死自己,因为他感觉到喉咙处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濒临死亡的样子并没有换取女子的同情心,她似乎已经决定要将他掐死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白发魔女11 “嗖!”一根剑射了过来,白发如梦松手躲开。

“咳咳……”木浮生趴在地上拼命的咳嗽。

“浮生,你怎么样了?”封玖娘焦急的扶起他。

“我没事!”木浮生紧紧的望着已经打在一起的碧云天和白发如梦。

两人的武功都不弱,暂时看不出谁胜谁负。

得知木浮生安然无恙,封玖娘也加入了激斗的阵营。

若是白发如梦只对付他们其中一个,是很有胜算的。

奈何加入一个武功高强的封玖娘,白发如梦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碧云天和封玖娘不光配合的天衣无缝,而且江湖经验丰富,很快白发如梦便节节败退。

忽然,白发如梦停止退步,一条腿后退,两手伸展,身体向后仰,两手中指尖分别流出一滴红色的血珠。

“道血伏魔决”三人同时大惊。

封玖娘和碧云天齐齐收手。

“你疯了,你已经走火入魔,现在使用道心伏魔决会被反噬的!”封玖娘担心道。

白发如梦站直了身体,收回招式,冷冷望了封玖娘和碧云天一眼,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几个跳跃,离开了望月亭。

“师妹!”

“浮生!”封玖娘望着跟着消失的木浮生,出生阻止。

“算了!”他淡淡的望了一眼已经消失不见的二人。

叹息声绵长……

“还有十四天了,老碧,我们该如何唤回如梦!”封玖娘突然撞进碧云天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该死的道心伏魔决吞噬死去。

碧云天拍着封玖娘的肩膀轻声安慰,他自己的眼里已经一片苍白。

“师妹!”木浮生紧紧追着,直到看到白发如梦一只手撑着河边一棵大树,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虚弱,木浮生担心的上前。

刚刚虽然半途收了招式,可是她还是受了伤,他便是发现她脸色异样的苍白才担心着追出来的。

木浮生的手还未碰至女子的肩,便被反应极快的白发如梦一把打开。

“走开!”她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木浮生,她的防备心很重。

木浮生、碧云天、封玖娘、还有那所谓的正教、乃至麻柳镇的镇民,一个个,每一个人都想抓住她,打着救她的美名不过是想将她推到无边的深渊唤醒黑发红叶罢了!

“师妹,你受伤了!”木浮生不顾她身上发出的拒人千里的寒气,握着她的手替她疗伤。

“你……”感觉到一股真气从手腕进入身体,她只觉得胸口的闷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望着他真挚认真的表情,白发红叶眼里的冰凉降下。

却又想起他只不过是担心黑发红叶的原因才对她出手相救,心里那一点点的的好感立刻消失不见。

“走开,不用你假好心!”白发如梦突然变脸,抽回了自己的手。

眼里冰冷更甚。

“小心!”木浮生大吼一声,只见她背后河里狂卷出一袭水泵直直袭向毫不知情的女子,木浮生毫不思索的一把拉过白发如梦的身体。

那水聚成的水妖力量雄厚而邪恶。

木浮生痛的感觉不到痛了。

他的身体被那水妖的力量打的向前了几步,嘴里的血蓦地吐了那白衣一身。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白发魔女12 白发如梦只看见那道灼灼的视线定在了自己的脸上,男子嘴里的血刺激到他了。

心里划出一抹紧张:“木浮生,为什么?”

她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会一直保护你!”说完这一句,木浮生便陷入昏迷。

听到这句话,白发如梦的眼里划过一抹不解。

心里却有种淡淡的甜。

将昏迷的他放在地上,只见银发在空气中划过清冷的光辉。

女子的身影已经冲到上前,和那水妖厮打在了一起。

水妖似乎发觉出了不对劲,碧如梦的武功怎么突然增长的这么快,以前她加上施计便能险胜她,可是现在,她渐渐的感觉到了实力悬殊的挫败。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空气中传来冰冷的声音,水妖便被四张金色光芒的符咒包裹。

那符咒越缩越小,最后小到球的大小。

“啊!”水妖在里面撕心裂肺的痛喊!

“啪!”黄符困着里面的水妖一起燃烧,化为灰烬。

木浮生很高兴,他又来到了麻柳镇见到了黑发如梦。

望着这排队等候的人群,前面摆了一个小铺子,黑发如梦正做在凳子上给来看病的病人们把脉诊断。

也不知等了多久,和那条一样,也是在太阳将要落下的时候,黑发如梦诊断完最后一个病人,抬眼便望见了笑的很傻很天真的木浮生。

“吃饭了吗?”相同的话,伴随着她相同的身影。

自然场景相似,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谈话!

吃完饭后她没有急着赶他走,而是随了他的意陪他逛集市!

这个时候的太阳又正中间挂在天空

白天的集市依然热闹非常,叫卖声不停,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一个见到如梦都会打招呼露出感激不尽的目光。

其实这一路逛了哪里,木浮生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心里有抹不解。

白发如梦为什么再一次给他这个梦境?

是因为感谢他替她挡了水妖的袭击吗?

后面呢,他昏倒以后,水妖如何处理了?

她受伤的身体能够打赢水妖吗?

心里开始不安!

他想到了一个解释却又不相信!

“师兄!”黑发如梦问他问题一直没有等到回应,回过头来才发现木浮生在走神。

“师兄!”她试着再一次唤道。

“啊!”木浮生摸了摸头发,尴尬不已。

“师兄,你该回去了!”

“师妹,告诉我,我该如何唤醒你!”木浮生心里有些着急。

“师兄,你没有发现你对白发如梦的心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了吗?”黑发如梦似乎早已看透一切,她望着这个傻傻不自知的男子。

“怎么可能,我爱的至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木浮生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走动。

他狠狠的砸向一旁的铺子。

可是他这样的表现更体现出他被说中了心思,这样的举动显得欲盖弥彰。

“别伤及无辜,回去吧师兄!”黑发如梦冷冷的看着他。

“这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就算我在这里将这里的人都杀了,明天来,这里依然恢复如初!”

女子没有说话,木浮生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错事,他急急的道歉。

然黑发如梦没有回应他,冷漠的转身走向远方!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白发魔女13 “醒了?”白发如梦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木浮生从床上爬了起来。

“若想伤好,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白发如梦倚着床架,冷冷的看着他。

“你关心我!”木浮生听话的躺了回去,他发现白发如梦刚刚的话虽然依旧不带半点感情,可是却是关心他。

他很意外,这算是一个很好的收获不是吗?至少证明白发如梦心没有那么冷,她在转化,他有信心可以劝说她协同解决道心伏魔决带来的伤害。

“你笑什么?”

木浮生淡笑不语,只是看着女子的眼神很暧昧。

“难不成睡了五天把脑子睡坏了!”白发如梦恶感的开口。

“我睡了五天了!”

“啊!”木浮生一个激动蹭了起来,头duang的一声碰到床顶。

白发如梦现在是真的认定他脑子坏掉了。

木浮生按着撞疼的额头,急急下床,拉着白发如梦的手就往外冲。

“走,走,赶紧和我找师娘他们去!”木浮生跑了几步,再走却怎么都走不动了。

不解的回头,发现白发如梦冷冷的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个,事态紧急,我,所以我……”他快速的收回手,不安的拔了拔头发。

“我不会和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师妹,你现在还剩四天的时间了,你不去找师娘,你会死的!”木浮生担心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是因为黑发红叶吗?”白发如梦问出一个让木浮生很难回答的问题。

女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冷冷的光芒下面是急切的渴望结果的心。

“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白发如梦冰冷下的渴望放佛被他的答案刺激到了。

她的声音越发寒冷。

“师妹,不管黑发的你还是白发的你,你们都是一个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救她。

木浮生的眼光太过真诚,真诚的叫白发如梦心难受。

“你看天上,太阳和月亮不能并存,所以还发如梦白发如梦只能存一个!”白发如梦冷漠的说着。

指着天空的太阳叫他看!

木浮生望着天空那发出耀眼光线的太阳,阳光照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那种炙热和女子脸上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妹,我们只是想要救你!”无奈的语气,顿生怜爱!

“我的死活用不着你们管,我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满意,你懂?”他越是关心她的生命,越是叫她觉得他对他的好只是为了黑发如梦。

她的心里很不舒服,隐约还有些嫉妒在膨胀。

“我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不受伤害,那我……”

“你是对我说的吗?你是对黑发如梦说的,木浮生,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是为谁?”

白发如梦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像火星子灼烧着他!

“嘭!”门被人愤怒的关上,木浮生木木的看着那扇隔绝两人的门。

他到底是为谁?

为了黑发如梦还是白发如梦?

他只是想救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愿给他机会呢?

心里很挫败!

白发如梦问出的问题和黑发如梦问出的问题相似,都让他的心慌了,乱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白发魔女14 “咚咚……”

门被敲的似乎就要瘫倒,白发如梦不予理会,安心修炼。

可是她的沉默反而给了他肆无忌惮的理由,那架势是不开门,就会一直敲到吵得她不得安宁为止。

白发红叶顶着耳边震响的声音,安心修炼。

闭着眼睛,手中运起的气怎么都集结不了。

根本无法练!

她气急败坏的开了门!

“师妹!”就看见木浮生笑嘻嘻的对着她打招呼。

心里憋着的一口气仿佛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棉花没有动静,倒是她气的无法忍受。

“你到底要干嘛?”尽量控制住情绪,她捏着门的手都因她的心情而紧绷。

“今天天气不错,咋们去山上放风筝吧!”木浮生像是察觉不到如梦的生气似的,指了指外面,兴奋不已的说着。

“……”所以?

“师妹,山里景色好,风景美,放风筝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你要是去了肯定会喜欢上那里,乐不思蜀的!”举起两只手发誓,木浮生说的真诚!

灼灼的视线充满了期待,听着他夸得天花乱坠,白发如梦心里一动。

可是骄傲的她怎会允许自己去玩这么幼稚的东西,“不感兴趣!”冷声拒绝!

木浮生知道她的脾气,就是愿意去也会说不去的,他自然是顺着话给她台阶下。

“师妹,只要你陪我去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来骚扰你,劝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得到这个保证,白发如梦自是乐中她怀,当即眼睛一亮,带上门擦过木浮生的臂膀离去。

“师妹,你去哪?”木浮生以为她拒绝了,立刻追了上去。

“不是要去放风筝吗?”白发如梦清冷的身影在前面笼罩出长长的背影,木浮生刚好走到黑影里便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身心都跟着凉快了!

立刻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跑上去了!

——

一连三天,木浮生都找了各种理由来敲白发如梦的门,每次推开门都能看到他那一脸呆头鹅般的大大笑容,从开始的反感,到慢慢的接受,最后升起期望。

三天的时间,时间很短,却改变了很多的东西。

白发如梦的心镜从最初的拒人千里循序渐进成却之不恭,一改常态。

今天如平常一样,白发如梦盘坐在床上,运气练功。

平常这个时候门早被木浮生敲爆了,今日却久久没有动静。

他莫不是放弃了,不再骚扰她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会来吗?

……

白发如梦告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了,安心修炼,他来与不来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心里虽是这般不屑一顾着,可是手里的气如何都聚集不了。

思绪越多,脑子越乱!

她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着,漫无章法可言。

她控制不住这股热流,白发如梦知道这是道心伏魔决带来的影响。

这股反噬比以往来的都要强烈,莫非正如木浮生所说,她的大限将至。

喉头一甜,在那股气体的冲击下她双眼一闭,倒在了床上!

视线模糊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推开房门向她疾赶而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白发魔女15 “如梦怎么样了?”胭脂着急的望着正在替女子运功的封玖娘和碧云天。

一大早便看木浮生抱着脸色苍白陷入昏迷的女子赶来。

周围站了好几个人,皆是和胭脂一样的担忧、焦急!

封玖娘和碧云天根本没有时间回答她,让胭脂更加焦急。

“浮生,如梦会没事的吧?”胭脂看着面前站着正一分神也舍不得分离出来的木浮生。

“会没事的!”他的强自镇定,只会叫胭脂更加的不安。

要是凰荼在这里就好了!

她没有再说话,眼睛扫了周围的光明一眼。

对他的印象真的很不好,胭脂有些警惕他会突然出手偷袭。

让她意外的是,光明至始至终,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脸上隐隐透着兴奋。

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光明这个小人不就是想得到如梦身上的道心伏魔决!

但是,于他胭脂不得不防,全程防狼般盯死了他。

“光明,还在等什么?”

“还不动手!”

封玖娘和碧云天艰难的回过头来朝着光明吼道。

如梦眼看就要醒过来了,她的身体本能的在排斥着封玖娘和碧云天的法力。

只见那从她身体散发出的银光眼看就有倒吸回去的趋势。

光明难得一见脸上的笑容,迅速加入其中。

形成的三角将如梦包围在中间。

三束光同时在如梦的头上,一抹银白的结界将他们四人包围。

望月亭里只看到他们打坐着飞快的旋转。

“还差最后一步了!”同时点穴,那光芒更甚。

胭脂他们不眨眼睛的看着。

后面站着明教四使,都是心惊胆颤的顶着那旋转的四人。

“啊!”白发如梦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一声大吼伴随着强烈的排斥,道血伏魔决的威力差点将四人震的走火入魔。

白发如梦的脸已经白的胜雪,虽然她的身体不能动,但是那道心伏魔决的内力可是不减。

身体里的内里阻挡着他们想要抽取武功的痴望。

“如梦,你别反抗了,我们是在救你啊!”封玖娘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是啊,如梦,我和你娘都是关心你的!”碧云天自然知道白发如梦如初的抗拒定是察觉到了功力的流失,所以不惜两败俱伤也要愤然抗拒。

“木浮生你欺骗我!”白发如梦没有听她们的解释,她望着木浮生的眼睛失望极了,当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欺骗,她只想杀人!

那目光,宛若木浮生对他做了天理难容的事情,恨意十足,仿佛随时会化作一把利刃将木浮生凌迟。

“浮生!”胭脂看到木浮生的脸都白了,嘴唇蠕动了一下,却像是不知道作何解释,最后又放弃。

胭脂担忧的望着他。

“光明,你在干什么?”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木浮生和如梦两人的身上时,光明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想要将如梦体内的道血伏魔决收于囊下,占位己有。

只见那源源不断的法力从如梦的体内流到他的体内。

光明笑的脸都扭曲了。

“干什么,道血伏魔决本来就是我们重阳宫的武功,我身为一宫之主,收回自己的武功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白发魔女16 “卑鄙小人!”胭脂气的大骂:“你身为一宫宫主,竟然趁人之危,你们所谓的正教也不过如此!”胭脂冷冷的讽刺。

若不是此时根本不能打算他们,怕引导四人都走火入魔,胭脂真是拼了命也要和这个光明狠狠的打斗一场。

她收回了视线,冷冷的鄙夷身后的四使:“喂,你们重阳宫都这么无耻不要脸的吗?”

“是不是专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欺负你了大的,欺负小的她还是不惧怕的。

那什么,欺软怕硬就是形容她此时的作风吧!

他们大概自己也觉得理亏吧,想不到身为重阳宫的宫主竟然做出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四人被胭脂说的脸都白了。

胭脂的话很难听,可是却又是事实,叫他们连辩驳的能力都没有。

“道心伏魔决岂是你这种人想要就能要的!”只听白发如梦讽刺一笑。

光明不以为意。

“木浮生,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黑发如梦!”

“如梦!”胭脂大惊。

只见白发如梦忽热忽伸出双手,脚步后退,两手中指出现一滴血珠,她的身体出现一圈泡沫将她抱在里面。

那泡沫看着不一般,却叫三人同时变得不安。

想要撤守,为时已晚!

“嘭!”

“道心伏魔决!”封玖娘和碧云天,光明三人被这强大的力量冲击。

身体严重受损。

几乎同时闷咳出血丝。

皆是狼狈的怕倒在地上。

“玖娘,碧大侠!”胭脂连忙跑过去。

“宫主!”四大使者也紧跟其后扶起了奄奄一息的光明。

光明受伤最重,妄想吸取道心伏魔决却被道心伏魔决连带着把自己的武功都给吸走了。

现在的他俨然成为了一个废人。

“我们走!”他本想吩咐手下迅速撤离,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白发如梦拦住了去路。

“想走?”女子冷哧。

下一刻已经出手,虽然她现在重伤在身,可是对付一个废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四大使者立刻赢了上去。

四个人打一个人,按理说很容易的。

因为白发如梦受了伤,功力大减。

奈何女子就是不管不顾,哪怕身体痛的要死也死死撑着没有露出半点退却的意思。

在空中的如梦突然僵硬了一下,吐了一口血。

四使者趁机一拥而上,犹如四束光冲了出去。

“小心!”胭脂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阵银光划破天空,白发如梦的身影突然消失。

接着四道残影分别掠到了四人背后。

在他们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一发击中。

四人被那力量掀飞狠狠的砸落在地。

胭脂狠狠的吸了口气!

只见白发如梦如冷面修罗般一步一步向着光明走去。

“你……”光明步步后退,话都来不及说一声便被女子突如其来的一掌打残。

软软的身体飞起掉落“嘭!”砸地。

“宫主!”四大使者紧张的喊着。

光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开始恐惧的后腿。

“我不会杀你!”似乎看到他眼里的意外,女子嘲讽的冷笑:“让你像个废人一样的活着就是最大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白发魔女17 光明被扶走的时候望着白发如梦的身影时那眼底的恨意一眼不落的进入了胭脂的眼睛。

让她有种放虎归山的感觉,毕竟今日对于光明来说是他收到的唯一一次屈辱!

“如梦!”碧云天和封玖娘双双撑起身子走到白发如梦的面前。

白发如梦没有回应他们,身体擦过两人,来到脸色苍白的木浮生跟前。

“我说过,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黑发如梦!”胭脂看到白发如梦在说话的同时她嘴里的血像源源不绝的泉水一般不停的从嘴里流出来。

“师妹!”木浮生红了眼睛。

托住她将要倒下的身子。

这一刻的白发如梦就像一颗开到荼蘼的花,仅在维持着最后的美丽。

“我不明白,黑发如梦根本就不爱你,你为什么还是要选择她?”而不选择我?这句话立刻就在胭脂的心里被念了出来。

如果这一刻木浮生还不懂白发如梦的心思,那么白发如梦真的会死不瞑目的吧。

“老碧!”封玖娘红着眼躲在碧云天的怀里,不忍心看下去。

碧云天和封玖娘一样也是一脸的悲伤。

这一刻胭脂也忍不住想哭。

“师妹,你别说话,我带你去疗伤!”

“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我已经不行了!”

“师妹!”木浮生也心痛的抱着她。

“我爱你,可惜,你爱的是另一个我!”

我爱你,可惜你爱的是另一个我。

这是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悲哀,她爱的男子爱的是她却有不是她!

“如梦!”胭脂再也绷不住,眼泪瞬间流的比雨水还要快。

“对不起!”男子满脸悲戚,爱情也不是谁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

若是可以,他觉得木浮生和她应该有相同的想法吧。

爱上一个也爱自己的人。

这一刻,胭脂产生了感同身受的共鸣。

“带我再去放一次风筝吧!”女子嘴里的血一直没停,她的眼睛慢慢的朝着天空望去。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我现在就带你去!”男子抱着女子慌乱的跑。

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怀里已经成为一个血人的女子。

“今天的天气很好,很适合!”女子嘴角上扬,手无力的垂落。

我将她还给你……

世界变成了一片荒芜。

“师妹!”

“如梦!”

“……”

那个男子跪在地上,埋头呢喃。

谁也舍不得去打扰他们,谁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悲悯的望着那个被颓然压下的灰白身影。

世界一片悲怆凄凉,周围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时间宛若静止了。

直到许久,许久!

直到那个女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手动了。

“如梦!”胭脂第一个看到了,她睁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木浮生怀里的女子那银白的头发正快速的变成了黑色。

“师兄!”女子的声音清冷却不冰冷。

“师妹?”他不敢想象,黑发如梦回来了!

“如梦,你回来了吗?”封玖娘和碧云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碧如梦醒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可是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如梦回来了。

这里面最开心的当属木浮生了,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走路都带风!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白发魔女18 “开饭啦!!”胭脂一听到封玖娘的吆喝声,吓得立刻跑了。

这几天吃洋葱面吃的她人都要变成一根根洋葱了,看到面条都要吐!

封玖娘还满口的为她好,说里面有惊喜,结果吃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那个惊喜竟是一个鸡蛋,她好惊喜啊!

毕竟相比他们一碗清汤白面加绿葱来说,她这算唯一的亮点了。

蝶衣和温子然闻声跑的最快,如梦和木浮生也搪塞着借口跑的胜过兔子,所以今天和平常一样,吃着封玖娘洋葱面的人就是她和碧云天。

碧大侠是宠妻狂魔,他对封玖娘的面条百吃不厌,赞不绝口。

可就苦了胭脂了,在这么吃下去味觉都会失灵了。

索性今日出门时遇到一个魔宫门人,她认识的,那是魔宫四法之一的白泽,“皇后,圣君让属下带您回去!”

凰荼要她回去?

胭脂意外,自己出来刚好足了一个月,凰荼怎的就突然宣她回魔宫?

“圣君有说什么原因吗?”胭脂琢磨不透凰荼的心思,她发现世间最难猜的就是凰荼的心思。

她怎么都看不透!

“修罗宫近期准备组织一场故事大赛,圣君希望您能回去组织!”白泽回答的有板有眼。

“行,等我和朋友道了别,明天便随你回魔宫!”胭脂心动了,故事大赛啊,想想魔宫枯燥无味的生活,这算得上一碗白开水里面的一勺糖了,胭脂当即便答应了。

和白泽约好明天,在前面那个听雨阁见面,胭脂就同她告了别。

该怎么和他们说呢?这几天大家因为如梦的事儿都伤尽了头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开开心心,胭脂真的很舍不得。

一路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想了想,纵使有太多不舍,可是想到关于那段失去的记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开口也得开口了。

房间里只有封玖娘和胭脂两个人!

“决定了吗?”封玖娘瞥了一眼她的肚子,有些担心。

胭脂把自己对孩子的取舍问题和封玖娘讲过,但玖娘对她的做法还是持不支持的态度。

“嗯,很多事我很想搞清楚!”胭脂只对封玖娘和碧云天谈及过,所以他们答应过她会保密孩子的问题,她便不担心这个消息会有除了他们之外的第四人知道。

事实证明,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就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世事最变幻无常!

“我还是觉得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妖怀孩子那是很困难的,也许,你这一次放弃了下一次就永远没有机会了!”面对玖娘的好言相劝,胭脂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特别是她到她的那一句妖是很难怀上孩子的,胭脂都被吓到了。

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劝告有了起色,玖娘继续道:“小雪,我不知道你和圣君到底发生了什么,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有什么是夫妻间不能解决的,正如当初的我和老碧,气的恨不得对方死,可是若我们之间任何一方死了,对方便会永远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白发魔女19 “玖娘,谢谢你!”有些话旁人只能说不能做,有些是事儿,旁观者看的比当局者清明。

可是她和凰荼之间与玖娘和碧大侠之间是不同的,他们至少心中有爱,但是她呢?

“好啦,好啦!我不劝你了,毕竟不是你们当事人,但是小雪,我看得出圣君对你不是无情的!加油攻下他的心!我看好你!”封玖娘突然画风大变,叫胭脂哭丧的脸立刻变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怎么会,他大概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吧?”胭脂怎么都不会信凰荼对自己有意,只不过是念及她的身份,不想彼此太难看而已吧,反正不管是谁,若是和她说,凰荼对她有意,她是会找几百个借口去否决的。

“但是你说的攻下他的心,我会去努力的!”胭脂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你们年轻人哦,不过我相信你!”身为一个过来人,封玖娘的眼睛比谁都要精,凰荼对胭脂有了异样的情愫,恐怕他们双方都是不知道的吧!

只希望他们不要发现的太晚,只希望天底下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早点歇息吧,明天后天和大家好好的告个别,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封玖娘正要转身,胭脂突然想起那夜洞口外面看到的一切,忍不住,就叫住了封玖娘。

“玖娘,你听过月魔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月魔说的那些话,还在脑海里经久不散。

“你们修罗宫首当其冲是我们开始走向人间的第一步......将修罗宫培养成走向人间最厉害的武器......期待魔魂降临人间那一天的到来......这样我就可以和我的伙伴团聚了!”

好可怕的声音,宛若此刻人间已经变成魔的附属品,人间地狱已然生成。

“月魔?”封玖娘思索了一下,接着表情都变了。

“手里是不是拿着一把琴?”胭脂点点头。

玖娘的变化让她心里很不安。

这个月魔真的那么可怕,连玖娘都变了脸色。

“她很恐怖吗?”她是不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很显然封玖娘的表情告诉她,是的。

“你见过她了?”胭脂觉得玖娘此刻的表情非常不对劲!

很复杂,他们有仇?

“二十年前,重阳宫曾遭遇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若非我和老碧全力抗衡,重阳宫已经不负存在了!我记得当时我们已经将她诛杀了,你不应该见过的?难道她还没死!”

“她在临死的时候是不是化成了一道金光冲向了月亮!”

“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月魔没有被祁落白杀死!

胭脂将那晚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魔魂!”封玖娘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小雪,你先睡吧这件事有我和老碧!”

“玖娘,这个月魔说的是真的吗?”胭脂现在怎么睡得着。

“不管真假,你要相信一个真理,那便是邪不胜正!”封玖娘抬头望天坚定的说道:“睡吧!”

封玖娘的身影被关在了门外。

胭脂还想问个清楚,可是想到玖娘不愿意说自是有她的原因,她也不好勉强。

“算了,正如玖娘所说,邪不胜正,她安心睡觉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白发魔女20 次日,大家难得齐聚一堂每个人都在这张长形木桌上吃了封玖娘的洋葱面,吃完封玖娘的洋葱面,蝶衣就突然的抱过她,凝声道:“小雪,我好舍不得你!”

“我也是!”胭脂回抱了她。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就喜欢多愁善感!”碧云天的声音一成不变的洪亮,高亢。

听得人精神一震。

“好意思说别人,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和他的好兄弟告别时,追着人的马屁股后面跑了十里!”封玖娘来揭老底了。

“哈哈.......”胭脂发现玖娘说话每一次都是直中要害,碧云天那么霸气的一个人,在外面有头有脸,风风光光的一个大人物,结果在封玖娘的面前立刻变成胆小怕事那一类了。

每次看到他俩对话,他们都会忍不住发笑。

“师娘,这件事都已经老掉牙了,你又拿来老生重谈,咋们讲讲没有听过的!”胭脂看到木浮生耸了耸肩,那狡黠的眼睛分明写着我想看笑话,我想看笑话!

“好你个臭小子,三天不打你要上房揭瓦,竟然敢笑话你师父,看我不抽死你!”碧云天气的鼻子上的胡子一上一下,随着他的呼吸频率跳动着。

只听见木浮生一声大嚎,两人的身影便快速的在房间穿梭。

“你给我停下来!”

“师傅我错了!”

“停下来道歉!”

“你答应不抽我我就停下来!”

“我答应你我抽不死你!”

“那我还是继续跑吧!”

......

“小雪保重,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封玖娘拿出一个玉瓶。

“谢谢玖娘!”上前接过的同时她听到了玖娘小声在她耳边说:“每天一粒,连吃三天!”

“嗯!”胭脂感激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她已经替她想得这么周全了,把她没有想到的都想到了。

“小雪,保重!”如梦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过她知道如梦只是这个脾性。

“你也是,如梦,我希望你幸福!”胭脂望了望正在偷听的木浮生,笑了。

“小雪,记得时常回来看望我们这群老朋友啊!”木浮生也不知道何时突然钻到她的跟前,笑嘻嘻的说道。

“会记得的!你也是啊,加油,别放弃!”她相信木浮生能够听懂。

“嘿嘿!”木浮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如梦,然而如梦还是冷冷的。

他挠了挠头,毫不在意!

“保重!”碧大侠的话一落,木浮生便被他抓住拖出去了。

听着外面嗷嗷嗷的大叫,胭脂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便是到了温子然,胭脂有些不如何开口。

“子然,你......”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面对温子然突然要求,胭脂下意识朝着蝶衣望去,蝶衣依然笑的很欢快,想必是放下心结了吧。

胭脂心里一松:“嗯!”

话落便被他礼貌的抱了抱:“要快乐!”放下这一句,温子然便退开了。

脸上从始至终都是淡然的,胭脂知道他是放下了。

“我会的,你也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江湖再见!胭脂霸气的挥挥手,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江湖里面的女侠客,倍儿帅!

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自行脑补!

来到约定的听雨阁,见到了白泽,两人便回魔宫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太后召见1 回到墨梅轩,按理说是该先去见圣君的。

这些都是侍女告诉她的!

让胭脂惊讶的不是这个这个规矩,而是告诉她这个规矩的侍女竟然是小白。

“小白,你怎么来了!”胭脂惊喜的牵着她的手,在这个修罗宫里,她除了认识圣君凰荼以外,面对的就是不爱说话的太后,她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这也是她不喜欢修罗宫的原因,这里的人她都不熟悉,不愿意敞开心去深交。

所以,看到小白的这一刻,她是真的很激动!

“小......皇后!”小白有些不习惯。

“叫我小雪吧,咋们是朋友,你不用和别人一样叫我皇后的!”胭脂牵着她的手。

“让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胭脂思索了一下,“这样吧,无人时你便唤我小雪,有人在场时你就唤我皇后吧!”

这是胭脂最大的让步了,小白只能答应。

看到她点头,胭脂心情大好。

“快,和我讲讲,你是怎么来到修罗宫的,在我们走后,璇玑没有为难你吧?”拉着她便开始问东为西。

小雪将自己的经历慢慢的讲给了胭脂听。

胭脂听得专心,以至于外面的璇玑进来了她都没注意。

还是小白先她反应过来,恭敬的行礼。

胭脂看到小白低着头对璇玑恭敬的样子,胭脂望着璇玑的眼神很是不善。

都是被她毒害的!

“见过皇后!”璇玑行了个礼,便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璇玑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胭脂还真不敢对她怎么样。

“太后现在要见我?”听了璇玑的消息,胭脂很吃惊。

她怎么一回来太后就得知消息了?

“是的,请皇后跟我走吧!”璇玑的态度很强势,脸上根本没有对她这个皇后该有的尊敬,那模样简直是就算她不走,也会强制将她带走。

“可是,皇后马上就要去见圣君了啊?”小白在一旁替胭脂解围道。

“圣君也在太后的寝宫!”璇玑冷冷开口。

“可是圣君......”

“啪!”

“啪!”胭脂见到小白被打,几乎毫不考虑的就回了璇玑一巴掌。

“你敢打我?”毫不畏惧璇玑的冷冷的瞪视,胭脂将小白拉到身后,护犊子似的保护起来。

“打的就是你,我是皇后,不是你以前的手下,璇玑奉劝你看清自己的身份呢?惹毛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你......”璇玑气的肝疼,看着打了自己的胭脂竟然忽略过她,回头关心起一个下人?

“疼不疼?”胭脂心疼的看着小白。

“我没事!”

“皇后,太后有请!”璇玑忍者怒气,再一次提醒。

待会有你哭的。她眼神里划过恶毒,阴测测的笑了。

“......”胭脂不耐烦的回过头,她是不是一巴掌还没挨够,想再来一巴掌?

胭脂刚想动手就被小白阻止了。

看着小白对着她摇摇头,她知道她是不想自己因为她和璇玑闹得不可开交,毕竟璇玑是太后的人,不堪僧面也要看佛面呢!

“走吧!”望着璇玑的脸就来气,胭脂没好气的说道。

“你好好养伤!”阻止了想要跟上来的小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太后召见2 跟在璇玑的背后,

沿着石板路往前走,拂开层层叠叠的纱幔,一幅幅美景呈现在她的面前,形状各异的嶙峋怪石和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在五彩斑斓的日光映射下分外妖娆。

怪异的场景,那种如探险般的恐惧,这条路走了好几次,胭脂今日特别的不安!

似乎感觉到了胭脂的紧张,璇玑恶毒的勾起了嘴角。

神秘,梦幻的色彩,千姿百态的钟乳石﹑石笋﹑石幔和石花都给人以美的感受。

走过一座两米宽铺着藤蔓的石板桥,眼前豁然一亮。

胭脂紧紧盯着面前巨大老树下仰躺着的女子她们相距不远,她可以看到她戴的藤蔓发饰,褐色衣襟,棕褐色的衣袍垂至鞋面。她的脸色很白,细如凝脂,五官清秀,眼睛明净清洌像是春天的一泓碧水,闪现出一种睿智的光芒。

纤弱的身姿别有树下病美人的神韵。

“太后!”璇玑恭敬的朝着妖月太后行礼。

“太后!”胭脂不安的唤了声,低下头。

眼睛四处的瞥,凰荼呢?不是说圣君也在吗?

没有找到凰荼的身影,胭脂几乎就明白了,她被璇玑算计了,目的就是把她骗她来。

“不知母后唤儿臣所为何事?”胭脂敛下眼里的不安,镇定自若的问道。

太后还是那般虚弱的模样。

整个人都懒懒的靠在背后巨大的古树上,一手枕着额头,看着胭脂不轻不淡的开了口。

“小雪,听说你刚从外面回来?”

胭脂心里一惊,自己出去只有圣君知道,最多加个传令的白泽,皇后都不出寝宫的,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望了眼璇玑故作坦荡的的面容:“这个璇玑!”

不找她麻烦她心里添堵吗?

“对不起,母后!”胭脂知道,太后既然亲自来问她了,必定已经百分百确定了。

狡辩已是无用。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兴许还能看在诚实的态度上原谅她了。

“小雪,你身为修罗宫最高贵的皇后,应该一做表率,我现在给你惩罚,你有怨言吗?”太后淡然的秉承着她心底的正义。

“我!”想要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是太后深究起来,牵连到碧大侠和玖娘她们,说不定更会惹怒她,胭脂哪还敢有怨言:“接受!”

只是看到璇玑那奸计得逞的表情她就很不服气。

“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按照宫规,鞭刑一百,璇玑就由你来执行吧!”

“是!”

胭脂大惊失色,一百鞭?还是璇玑执行,岂不是给璇玑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胭脂怎会愿意。“太后,可不可以......”

“皇后,太后没有追究你为什么出宫已经算是从轻处理了,你难不成还觉得一百鞭刑多了!”

这不明摆着威胁胭脂,若是自己想要换人,璇玑肯定会将自己出去见了碧大侠和玖娘的消息暴露出来,那样也许可不止一百十鞭刑了。

“没有!”胭脂狠狠的握紧了拳头,璇玑这个卑鄙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太后召见3 魔牢里,空气里似乎都能氤氲出水汽来

阴暗的虚无中泛着糜烂与腐尸的味道,

衙役押着身着囚衣的人走过,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冤魂不甘的嘶吼。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里腐霉,鲜明讽刺。

时已至晚,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魔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进胭脂的心理,恐惧莫名。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突然的一阵叮当作响或某个囚犯的不甘嘶吼,犹如唤醒了沉睡经年冤魂厉鬼,刺痛你的耳膜.只有渗进心扉的黑暗是你永远的伙伴!

胭脂冷汗滋滋的望着璇玑手里摩擦的吱吱作响的皮鞭,这么粗的一根鞭子只是一鞭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背肯定就会皮开肉绽了,莫说一百鞭了。

心有戚戚!

旁边一个烧的旺盛的火炉,冒出闷热的气,她在心里发冷,身体却热的发汗。

“趴下吧!”璇玑睨了她脚边的长凳。

下一秒,胭脂自动的趴在凳子上,身体不受控制,接着动不了了。

该死,璇玑的妖法在她之上,面对她的压制,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璇玑,我记住你了!”胭脂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随便!”

看不到背后璇玑的表情,胭脂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啪!”

“滋!”胭脂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劈成两半了。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硬是扛着不示弱。

“哼!”璇玑的冷笑更是比背上的痛还要刺激她的神经。

“啪啪啪!”连续三鞭,胭脂疼的这具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冷汗热汗从她的额角蒸发出来,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渗出血滴。

背部竟然完好无损,看不出半点被打的痕迹。

这根皮鞭竟有这般功效,也难怪璇玑会鞭打一宫皇后,就是圣君追究起来的话,也找不到半点证据吧。

虽说没有伤痕,可是疼痛却比普通的鞭伤强国几倍。

“啪啪啪……”毫不留情的鞭声斥责她的耳朵,别人打的是屁股,屁股肉多,还能减轻点疼痛。

可是自己被打的却是背,本来就无半点肉,痛感十足!

魔牢里传来清晰的鞭击声。

记不清被打了多少下,胭脂脑袋一片浑浊,脸上交织着冷热交替的汗水。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再也没有了清明,只剩下浑浊。

伴随着一啪的声响,心里就默骂一句璇玑这老树妖。

“这个孩子会保不住的吧!”胭脂心里这般想着,这么疼,孩子肯定是……

忽热,肚子被什么提了一下,那一刻,母性的光辉从她脸上划过。

不,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这是她来到异世重生的证据,她不想抹杀自己的存在。

胭脂突然想通了,什么孤儿,什么不爱,统统见鬼去吧,她又什么资格抹杀他(她)来到这个世界,做不到让孩子一辈子在一个健全兴奋的家庭生活,她就用她所有,护他无忧!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太后召见4 她不能坐以待毙!

胭脂拼命的挣扎:“璇玑,我会禀明圣君的,你公报私仇!圣君不会放过你的!”

她扯着沙哑的嗓音吼着。

似乎很意外,本来默默顺受的女子突然激烈的开始反抗了。

奈何胭脂身体受了伤,盛时都不是璇玑的对手,何况现在。

所以挣扎无用,她就用言语刺激她。

搬出圣君凰荼。

“我可是应太后的旨意行事,莫非你觉得就凭一个小小的你,圣君会为你反抗太后?”

璇玑的话字字戳心的疼。

是啊!她除了是他不甘不愿迎娶的皇后之外,还有什么身份,他的女人吗?他的爱人吗?他重视的人吗?

似乎每问自己一个问题,都是在扒开伤口给人讽笑的。

“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璇玑用恶毒的语言戳她的伤疤,用最嘲讽的笑揭她的短。

胭脂脸上的死灰色更是滋长她的得意忘形。

“小雪,你其实知道圣君爱的另有其人吧?”

“你想说什么?”胭脂疼的牙齿发抖,唇瓣像开在血色里的花。

“也没什么,只是让你看清事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也比你好,至少我是修罗宫明媒正娶的皇后!”胭脂拼命的把苦往自己喉咙口咽,伤不是拿出来给人欣赏的。

“拜完堂了吗?”

脸色骤然白的能看到藏于皮肤下的静脉。

“好了,别啰嗦了,打完这最后的二十鞭后你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她的话就像是讽刺,讽刺她那场被抛弃的婚宴!

“璇玑,我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其实这也是她百思不得解的地方。

“没仇没怨,相反,我还挺喜欢你的!”

“那为什么?”胭脂疼的脑子都模糊了。

“没有为什么?大概是不能忍受变成了自己手下的手下吧!”

“璇玑,只要你停下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不会和圣君说的!”她太疼了,她好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流掉,她害怕。

突然好想见到凰荼,告诉他自己有了他的骨肉,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对自己母亲都孝敬的人肯定对自己的孩子也会喜欢吧。

映象中他是一个重亲情的人。

“不好!”

“你!”

“啊!”背上像炸开了花,胭脂死死的咬着嘴唇。

零碎的头发此时已经湿答答的沾在脸上,显得此时的她,混乱不堪。

难道真的就保不住你了吗?

胭脂悲哀的想,心里好难过!

“住手!”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魔牢。

璇玑的身影被一股力道腾空飞起撞上墙壁跌落下来。

“圣君!”她大骇。

圣君怎么来了这里?

望着后面跟进来的小白,这个贱人!

“凰荼?”胭脂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凭着感觉她无彩的眸子朝着生源处望去。

“皇后!”

“小雪!”

凰荼连忙撤掉了她身上的禁锢,将她抱进怀里。

他竟然又一次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圣君,我,我有……”

“别说话,我带你去疗伤!”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太后召见5 一旁跪着的璇玑吓得大气不不敢出。

“来人啊,将她授予皇后的酷刑两倍还给她!”走过璇玑的跟前,凰荼停下阴冷的看着匍匐脚下的璇玑。

“圣君,是太后吩咐我的!”

“太后那里,我自会去解释!愣住干什么,还不动手!”

此时的胭脂已经疼的话都说不出了!

只依稀瞥见璇玑惨白的一张脸!

——

“老师!”凰荼走进从纱幔后面走出来的祈落白,强自镇定道:“皇后怎么样了?”

“身体很虚弱,全是内伤,一百鞭就是寻常男人都受不了,何况还是特制的鞭子。”

“疼……”

听到里面的人是不是呻吟一句,凰荼只觉得都要碎了,恨不得那一百鞭打的是自己的身上。

里面小白拿着干净的帕子心疼的替叫疼的女子擦汗水。

“怎样才能止疼!”假装镇定自若,可是眼睛却是不时的瞥向床头那边的女子。

“本来,凝血玉露丸是可以,可是?”

“那就用凝血玉露丸!”凰荼以外祈落白是觉得药太难找。

“圣君,有身孕的人是不能用凝血玉露丸的!”圣君该不会还不知道皇后有孕了吧?

噔,心如同坠入冰窖,小…雪…有…孕…了!

如晴天霹雳砸落在他身上,那晚她躺在血珀中的身子,衣衫凌乱……记忆犹新!

“你的意思是皇后有了身孕?”拢于袖子底下的拳头在瑟瑟发抖。

他尽力保持着冷静。

祈落白还是感觉到了,他对他还是很熟悉的。

再说话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

似乎那些不正常只是祈落白的幻觉!

祈落白只觉得圣君是太激动了,激动的脸上常年不外显的那些情感都流露了。

“老师,有没有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掉这个孩子!”凰荼的声音很冷,冷的叫祈落白都如同置身雪地中。

“圣君你!”

“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一句话道尽男人的心酸,涩然的语气苍白的文字。

“好吧!”祈落白知道他担心什么,只道他对未来的彷徨!

“其实这个孩子就算不用药也很难保住,伤筋动骨,气息微弱,只一息尚存!”无奈叹气。

“用麝香……!”祈落白小声的叮嘱完便走出去了。

“圣君!”

凰荼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戾气,阴冷的眼神凝聚在水蓝色的眸子深处。

小白仓皇的跪在地上。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圣君想要打掉皇后的孩子?

“管好你的嘴巴,若是有只言片句传进了皇后的耳边,我要你死!”一个死字将他周身的戾气加的更重了。

小白只觉得自己被压迫的呼吸困难。

“记住了吗?”

“是,是……”小白惶恐不已的回答,身子都在颤栗。

“下去吧!”

“是!”放佛得到释放,她近乎逃命的跑着出去。

“为了让你将来不会痛苦,我私自下了这个决定,你会同意的对吧?”

男子痛苦的望着女子冷汗滋滋的脸。

她没有回答。

嘴里不停的喊着疼。

“不要……孩子,我的孩子!”

嘭,如闷雷击垮了身体,凰荼踉跄的站了起来,不敢看她!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失去孩子1 “醒了,感觉怎么样!”胭脂睁开眼睛就发现头上那张放大的俊美面孔,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流光溢彩。

“凰荼!”胭脂喉咙疼的沙哑,声音就像老风车转动般难听。

“喝药吧!”她想说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可是还来不及开口面前便端上一个盛着黑糊糊药汁碗。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眼睛灼灼的望着她。

“好苦!”单凭气味都想远离。

“给我喝?”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男子漂亮的眸子写满了坚定。

“可是好苦,有没有蜜饯!”胭脂靠在他的肩膀抬起眸子乞讨道。

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又恢复了清明,此刻正可怜兮兮的睨着他。

叫他不由自主的答应了。

“小白,为皇后拿盘蜜饯!”

这么好说话?胭脂心里起了疑,莫不是他被鬼附身了?

不仅满足她的要求,声音还突发的温柔,眼眸都不冷了。

以前可是一块大冰砖的。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凰荼搁下药碗,两手抱住她。

“确认你是不是凰荼?”胭脂老实回答。

“好好核对,是不是?”凰荼被他逗笑了,憋着笑故意严谨的开口。

胭脂仔仔细细在他脸上检查了个遍,楞是没发现他脸上一根毛孔痘斑。

一个男人皮肤也太好了吧!

向她现代,若想拥有这般光洁细腻的皮肤,不知道要涂抹多少昂贵的护肤品。

“是本人,我确定了!”胭脂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下白眼。

“依据?”

看着她仿佛不甘心的眼神,他总觉得她那小脑袋瓜子里面肯定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东西。

“皮肤比女人的还好,偌大的水蓝色眼眸标志!”胭脂忿忿。

凰荼被她的解释逗乐了,愉悦的勾了勾嘴唇。

“圣君,皇后!”很快小白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白!”胭脂高兴的伸手拉住她。

“小白,这个蜜饯看起来很好吃,谢谢你!”

“小白!”她发现小白的眼睛一直属于不自在的躲闪状态。

心里不解:“你怎么了?”

“啊,没,没怎么啊,看到皇后醒来,我太高兴了!”小白瑟瑟的喵了一眼已经冷下脸的圣君,急急回答。

“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胭脂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凰荼。

总感觉小白突然很惧怕凰荼。

“没有,皇后,你……”那种冰冷越发透骨了,小白急急道:“我先下去,你好好休息!”她的眼神心疼的望了一眼胭脂便急急跑出去了。

小白明明有话要对她说,却在触及到凰荼冰冷的视线时又欲言又止了。

胭脂起疑,凰荼莫不是威胁了小白?

凰荼自是收到了胭脂的怀疑目光,他并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药碗淡淡的开了口。

“你现在身体还未康复,先喝药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胭脂没有接过来。

她死死的盯着他,想要他给出回答。

“喝了药,我在和你慢慢细说!”凰荼固执的一定要她先喝药。

“……”胭脂没有继续蛮缠,接过来,一口便喝进了嘴里。

“苦!”整个嘴里都是苦涩的滋味,她憋着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失去孩子2 凰荼对她的行为无可奈何,哪有人喝药像灌水似的。

一大碗一口喝完能不苦吗。

接过空空的药碗,顺手拿了两个蜜饯放进了她的嘴里。

“现在好些了吗?”

蜜饯很甜,入口后便掩下了一半的苦涩,胭脂几下嚼烂吞入。

“还要!”她望着凰荼开口。

一连吃了四五个,直到那苦涩已经几乎感觉不出来。

“解释吧,你有什么瞒着我的!”胭脂露出严肃的表情!

“小白知道你怀孕了,所以她估计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才会惊恐不安吧,毕竟你刚刚受了伤!”

望着他平淡清冷的水蓝色眸子,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是毫无感情可言。

小白知道了,担心他,那他呢,既然也已知道,她怎么感觉不到他初为人父的惊喜,激动!

所以,他还是不知那晚和他共赴云雨的女子是她吗?

心又些疼!

“孩子是你的!”她焦急的解释。

“……”凰荼没有说话,不说相信也不说不信。

只是依然用他冷的无情的视线凝着她。

他这是什么表情,是不信她吗?

还是觉得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得到他的注意,无所不用其极?

他冰冷的视线宛若诛心。

“孩子真的是你的,那晚绝……”

“嗯,我知道孩子是我的!”

还来不及解释,胭脂便惊喜望着他。

“你知道了!”她开心的忘乎所以,他知道了,所以她可以认为只是他本性冰冷不爱表达的原因,才会漠然相对。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高兴的看不见男子眼底的忧伤。

她这么爱这个孩子,若是知道孩子的来历,她会不会再一次回到那段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光。

他不敢想,更不敢解释,这个孽种就让他悄无声息的打掉吧。

抱过她,眼神决绝的望着床边那做工精致的紫砂炉上面冉冉升起的熏香。

经年之后,当他会想起此刻残忍的自己,此刻心里分明叫着孽种的他,分分钟想杀掉怀里笑的心花怒放的女子,他就恨不得一刀解决自己。

他的孩子,他的女子,他的自以为是将他的爱情,亲情亲手推开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胭脂这几天心情不错,她每天都能见到凰荼,晚上她也搬到了凰荼的寝宫。

黑白分布的格局,清冷淡雅的色调,和他人一样。

尤其是那幽幽的清香更是扑鼻。

坐在床边正默默的关注这房间内的装饰,突然肚子一阵抽搐。

胭脂忍不住疼痛,扶着床沿倒了下去。鲜红的血丝染红了她的裙摆。

胭脂不停呻吟着。

这时,胭脂吓得大惊失色,一抹抓不住的感觉,“小白,小白!”

凰荼处理完正事,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叫,他急急而来,大惊,不由分说一把抱起胭脂,把她抱上了床。

胭脂几乎身体落在床上的那一刻便感觉有什么从肚子里正在流逝,她哭着抓紧凰荼的胸口衣襟,放佛他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我孩子,凰荼,救我孩子。”

“救我孩子!”她哭了,嘴里只会说这一句,犹如那天血珀里的她把他当成自己最后的依靠。

心像刀割,他点头,抱着她点头!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失去孩子3 “圣君!”祈落白赶到现场时,就看到这么一副血淋淋的场面。

一向清冷高贵的男子,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男子竟然露出无助彷徨、悔恨的眼神。

“救她,救孩子!”

这是祈落白第一次看到圣君动怒!

凰荼抓起他的胸襟拉到床前,此刻的凰荼白衣胜血,从胸口处到大腿的洁白无瑕的衣服上蹭满了血红。

“老师,救回孩子!”他后悔了。

“好,好,好,我马上救!”

床上的胭脂眉头紧皱,宛若那该在身上厚实的被子都能重的将她压倒。

脸是这样苍白,无力的眼神,空洞的瞳孔泛着灰色。

发白的嘴唇微抿。

让额头和眼角上都泛起了皱纹,淡黑的头发一根根垂落,搭在满是汗水的脸上,让凰荼的心弦都断了。

“圣君,还是太晚了!”祈落白无力的摇头。

“不!”胭脂突然睁大了瞳孔,“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明明还感觉到他在踢她,怎么毫无预兆就溜掉了?

“先者,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身为一个母亲,初感为人母亲的喜悦,怎能叫她上一刻进入天堂,下一刻便坠入地狱。

“小雪!”

“咋们以后还有机会!”凰荼心疼不已。

心被揪成了一坨。

“皇后,你和圣君还年轻……”纵使祈落白医术精湛,可是他还没有强大到于天抗衡,于地狱争夺灵魂的能力。

“为什么,为什么我刚刚下定决心想要挽留他,他就从我身边溜走?”

胭脂悲痛欲绝,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她觉醒来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时,老天总是毫不留情的掠夺她想要的机会。

房间里只有凰荼和胭脂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凰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胭脂突然看着他,大声斥责。

“你是不是不信那是我们的孩子,所以才想方设法让他离开我?”胭脂越想心里越悲愤。

为什么凰荼对她这么好,为什么突然这么温柔,还让她住进他的寝宫,现在想想一切就像是他设好的陷阱,她越发觉得罪魁祸首就是凰荼。

而他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一个人。

“小雪,你冷静点!”凰荼心里悲怆,凄凉成一片。

“冷静,我怎么冷静啊,流掉的是我的孩子啊,是我!”胭脂悲痛欲绝的吼道:“你让我冷静,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为什么没见你伤心,当初你进来时看到我的那一刻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找祈落白,你到底还是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对不对?”

胭脂觉得喉咙腥甜。

原来那些流掉孩子的母亲突然发疯是有原因的,她现在正切身体会着。

那种痛不欲见,那种生不如死的痛!

“你是这么想我的吗?我说了,我相信你,相信孩子是我们的!”凰荼冷冷的看着她,像是不相信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她。

胭脂却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她毫不避讳的抬起头和他对视。

“是啊,在我心里,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高傲冷漠,贵气十足的圣君吗?冷血无情,除了你心里的白月光,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儿在你心里哪还有半分地位!”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失去孩子4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感情!”

若是平常,胭脂肯定是不敢也不会这么和他说话的,可是此时此刻,她的悲伤已经冲破了她的理智,愤怒接踵而至。

说的话也是不经过大脑就迅速流出。

“在你心里竟是这样看我的?”凰荼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女子惨白的脸。

“一直这么想的!”胭脂冷嗤。

“你现在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我不和你计较!”凰荼冷声说完就要走。

“我不正常?”胭脂冷笑,她拖着虚弱的的身体从床上下来。

“你干什么?”凰荼吃惊的看着她的动作,连声阻止。

“干什么?我找出证据证明你这个罪魁祸首!”胭脂看他的眼神堪比挖心。

她仿佛陷入癫狂的女子,急切想找到一个出口,她的身影不时穿梭在冷色系的房间,步子踉跄的几次快要跌倒。

“你简直不可理喻!”凰荼不可置信的盯着前方女子的身影,几次三番就要跌倒,看的他的心都跟着一惊一乍,一收一紧。

心虚,心疼交织着叫他根本连靠近她的脚步都做不到。

再一次,胭脂终于摔倒在地。

而她摔倒的地方就是那个紫砂炉的面前。

“啊!”她大叫,声音悲怆,无力而又悲伤。

“好了,该骂也骂了,发泄够了吧!”男子温热的气息尚存于耳侧,胭脂趴在地上大哭,任凭凰荼将她扶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胭脂哇的一声趴在他的怀里大哭,似乎要将所有的悲伤,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直到摔倒的那一刻,她就像突然醒悟了一样,她刚刚真是不可理喻,正如凰荼所说,怎么能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在凰荼的身上?她真是乱了心神。

大脑不听指挥!

“先去床上躺着,乖,夫妻间说什么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进到责!”凰荼的声音那么的温柔,说的话更是叫她无脸见人!

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慢慢的被凰荼抱了起来,朝着大床床走去。

风吹过涟漪,鼻翼间传来淡淡的馨香,这个味道香!

胭脂脸色大变,不管不顾挣扎着,在男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脱离他的怀抱。

踏着不可置信的步子,胭脂走的比何时都要快。

凰荼眼睛一紧,因为胭脂走的方向正是紫砂炉的方向。

“麝香!”麝香!竟然是麝香!

麝香,“难怪,难怪!”直到走进,胭脂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傻,傻得相信了还她孩子的凶手。

“小雪!”凰荼这一刻犹如生在炼狱,浑身上下备受折磨。

犹如兵败山倒!

他想要解释,解释自己后悔了,最后一刻他后悔了,可是有用吗?

他突然僵硬的站着笔直的却孤零零的背影。

心生害怕!

“哈哈!......”胭脂颓然的回过身子,突然哈哈的笑了,笑的颠倒众生,笑的悲伤愤然。

“你会后悔的,凰荼,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她觉得一切的解释就是徒劳,这个孩子是他的,她也不想解释了,亦无力解释。

随他去吧,往事如烟,终有一天,她会看着他后悔,他要叫他尝受比这痛苦十倍的伤!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失去孩子5 “你会后悔的,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这就像一个诅咒,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脑海里面回响。

他想说,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不用等到以后。

“小雪,我......”

“凰荼,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怀的什么目的娶我?难不成只是因为你心中的白月光?”胭脂冷冷的看着他,有时候她都想死了算了,孩子掉了,她比谁都心碎,可是该死的身体,竟然让她这么精神,难道就是为了让这痛苦刻骨铭心吗?

她并不笨,相反她很聪明,只是有时候故意装傻充愣,听说反应迟钝的女生不容易受伤,所以她才没有去想,凰荼为什么娶她?凰荼不爱她,却愿意给她名号!

结果她早已看破,所以她任由自己去逃避......没有想到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他为什么娶她?仅仅是因为温子然喜欢她,而蝶衣喜欢温子然,他喜欢蝶衣,所以他才想要娶她,为了蝶衣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他心里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只限于最初,他现在变了,都说初心莫负,他忘了他的初衷,那股初心潜移默化变质了。

所以对于胭脂的问话,他根本回答不起?

他的沉默似乎就是默认。

心伤就是被他一步一步逼出来的。

唯有冷漠最伤人,唯一先爱一方先受伤。

胭脂凄惨一笑,不由分说的迈着颤巍的步子离去。

苦笑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蓦然消失,泪水控制不住溢满了眼眶。

“你去哪?”全部的神经都绷紧了,他总觉得只要这一次放她走了,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胭脂没有回头,所以看不到他此刻悲伤的目光,就是看见了她也不愿信了吧!

心伤过一次,再伤过一次,她就该长记性了,女人等不来别人的爱惜,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别人怎么会爱惜你呢!

胭脂没有回答他,径自离去。

“嘭!”在她走后,那个男子突然发疯一样,气息紊乱,将这房子里的一切毁了彻底。

尤其是那个紫砂炉,死的连尸体都见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一遍一遍问自己,为什么他的心那痛,为什么孩子流掉了他会舍不得?为什么小雪那悲痛欲绝的表情会叫他发了疯?

为什么,为什么?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扫过,其实只有真正伤害被造成的那一刻你才注意到结局。

人啊,永远错以为自以为是的感情就是爱情,所以当真正的爱情来到面前的时候,他不会去珍惜,不会去相信,更不会去接受。

所以,当爱情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迷失了!

当他看清时,已经错过了,而错过的爱情就像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会好,结的疤会掉,可是那痕迹就永远留在原地了。

谁的脸颊谁的牵挂执念无涯,流转一世明媚的风华。

房间外的侍女瑟缩的身子不敢进去收拾,这个时候的圣君就像一头随时暴露的狮子,谁也不愿撞上去找苦吃。

屋内乒乒乓乓的响动可见里面男人有多愤怒,有多需要宣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焕然一新1 其实这几天凰荼一直有在思索一个问题,小雪为什么坚定不移认定孩子是他的?

老师说孩子已有两个月大,算起来刚好和南郭镇的日期相近。

所以他才会认定孩子不是他的。

难带对他错了?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血腥而又心痛。

本不愿再回想,可是等他再一次翻开那一天的场面,他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那一刻理智被愤痛所支配,根本来不及思考,只看到衣衫不整,身上青紫交错皮肤的女子躺在红艳艳的血色中。

加之姚大榜说着刺激话的误导,理所当然就以为小雪遭受严重的侵犯。

人的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并非就是真实的。

何况小雪并没有承认她被姚大榜侵犯了。

当时的反应,各种害怕,各种恍惚也可以理解成是那些血淋淋,犹如鬼魅魍魉的残尸所致。

也许,也许这只是姚大榜故意设置好的陷阱,让他在怒急攻心时毫不犹豫往下跳!

越想凰荼心里越不安,手里握住那张胭脂睡过的床的床栏,眼里印入满床的血,那是胭脂流产时从身体流出来的血,脑海里不时的会放过女子愤恨的话:“你会后悔的,凰荼,你一定会后悔的!”那样悲伤欲绝,那样恨他入骨!

女子凌迟决然的眼神就像钢刀锋利的刺进心脏,现在仍记忆犹新!

“来人!”凰荼手里的床栏变成了齑粉。

此刻的他眼底酝酿着翻云覆雨的气候。

随时会爆发!

“圣君!”一个腰间配肩暗红色身影匆忙赶来跪下。

整个人都惶恐不安。

没办法,凰荼现在的气压太强了,逼迫的人不敢不害怕。

“上次打进魔劳受尽十八酷刑的女子死了没?”凰荼冷如寒冬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侍卫大惊,上次被打进魔牢的女子早就受不了酷刑死去了。

侍卫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不是说了留她一命吗?”凰荼一把抓住侍卫的脖子,将侍卫活活捞起。

侍卫恐惧的看着面前冷魅如斯的男子,声音磕磕碰碰的开口:“属下……确实施刑……的时候拿捏准……了力道,可是……可是,那犯人第二天……突然……突然就暴体而亡!”

侍卫已经翻了白眼,大张嘴巴,形如濒临死亡的鱼。

量他也不敢骗他,凰荼将他扔到地上。

只是事实竟有这般凑巧,爆体而亡,那可不是受了十八大酷刑该有的死法。

凰荼觉得这一切冥冥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发展。

“前一天晚上可有什么异常?”

侍卫本来咳的快要把胆都吐出来了,面对凰荼的询问,立刻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回响。

侍卫将自己和同伴发现的异常讲了出来:那天晚上,他们睡的迷迷糊糊,好像听到犯人开口说话了。

接着一束光从阴暗的牢房窗口处射了进来,他们便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毫无防备的,犯人便死在了牢房窗口下,死状恐怖,身体都烂了,只余下一块一块的残肢烂肉!

他们害怕,不敢禀告,便草草处理了尸体!

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焕然一新2 “下去受罚!”凰荼抬眸朝着床边走去。

那侍卫不敢迟疑,立刻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那模样,受罚好像受的期待。

相比对着圣君突然阴晴不定的脸,他宁愿受罚。

都道是宁愿被圣君丢到魔牢处罚,也不远过受到心灵的折磨,见到圣君那可不是身心双重的折磨。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凰荼颓然的坐下,望着血迹斑斑的被子,血迹早已干涸,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丢掉。

所谓的凑巧诡异的离奇。

但是这更让他的怀疑了!

突然忍不住他好想见她,这种急切来的迫不及待。

只看见一道白色残影掠过,床边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墨梅轩——

空气中弥漫着非同寻常的气息。

小白不可思议的看着焕然一新的女子,三天前,她还记得她形同鬼尸的表情,走着踉跄摇晃的步子。

全身宛若从血池里捞出来般,褶皱的裙摆,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当时她看也不看她焦急的眼神,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着实吓到了她。

她当即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里不无愧疚,她也是知情不报的罪魁祸首之一。

一个人可能遭受的最大痛苦,莫过于母亲失去孩子,孩子失去母亲了。

这种痛苦很强烈、很可怕,它可以动天地泣鬼神,撕肝裂肺。

但是这种打击就像流血的伤口一样,伤口再大也可以愈合。

然而,有些偶逢乍遇,有些偶尔冷不丁看到或者猜到的事,有些命运的拨弄,却会激起我们无计其数的痛苦的思想,向我们突然微启那神秘的大门,向我们揭示许许多多错综复杂、无可救药的精神上的伤痛。

这些精神上的伤痛,看上去是轻症,也就更为严重;几乎难以察觉,也就更加危险;给人虚构的印象,也就更加顽固,在我们心头留下一道悲哀的疤痕,一种苦味,一种让我们久久不能摆脱的幻灭的感觉。

不哭不闹,但是却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

疯狂的拿着剪子剪破她做好的小衣服,小裤子,小背心!

就像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面无表情,苍白无力。

手里的动作疯狂不停,那些她用心学着,刺破手指缝补的衣服,那些她费尽个日日夜夜的艰辛做好的衣物就在顷刻间化为破碎不堪的布条。

然而小白却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口不敢上去组织她的动作。

都说伤心是种说不出的痛,此刻看着无事人般笑的美艳绝伦的女子,只觉得她从比之前见过的她来说已经变了,就像沧海遗珠,用伪装掩饰伤疤,用心碎塑造伤口。

拿着外衫的女子站在后面默默的看着。

“圣君!”一阵阴影袭上头顶,小白立刻回了思绪。

“小白,你来看看我这秋千搭的如何?”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不停,埋头苦干。

胭脂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突然变得焕然一新,是有原因的,不可告知的原因。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但是肩膀上却传来一阵温暖。

接着巨大的阴影便遮住了眼前耀眼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焕然一新3 身体一僵,那熟悉的白兰香,却再也找不到让她心动的感觉了。

她的僵硬被男子看在眼里。

心中苦涩,只觉得喉头上覆盖着厚厚的冰渣子叫他难以开口。

“圣君,你来啦!”胭脂嚯的抬起头,笑着望着他。

此刻换作凰荼一僵。

“你不怪我吗?”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无味极了。

然而眼珠却淡淡的抹平了他额头上那三天皱纹。

浅浅开口:“过去无法重写,我们还有那么长,不能一直活在悲伤中走不出去不是吗?”

看着他依然紧张的表情,胭脂心里再也没有心疼了。

过去无法重写,但它却使她更加坚强。感谢每一次改变,每一次心碎,每一块伤疤。

造就了即使她跌至深渊,她仍可以凭着坚强的心,使她卷土重来。

所以“我不怪你!”胭脂笑的轻松!

凰荼心里更加不安,但是听到她说不怪他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

一生有妻,夫复何求!

骤然将她紧抱在怀里,他贪念她的气息。

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她的身上其实带着一股冰雪般清凉的气息,如薄荷般清凉舒适,让疲惫的身躯变得精神振奋。

微风轻轻拂过,墨梅开始撒豆的落下。

纷纷跌落肩头,那秋千上坐着的女子,头埋在男子的怀里,眼神无感。

甚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嘴角掀起冰冷的弧度犹如她的心永藏于冰冷的地下。

男子一脸依恋,表情满足!

“好了,不是要举行故事大赛了吗?”胭脂伸出手,状若无意的推开他,从秋千上起身。

“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怎会这么久?”胭脂不解。

他莫不是愧疚感作祟,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了吧!

“推迟了!”原因他自是没有说,但是听他声音更显沙哑了。

心里明白,胭脂也没用安慰他。

胭脂没有主动开口,凰荼自是不属于一个会找话题聊天的人,有时候她的怀疑这冰山男人是不是永远都石不破天不惊的模样,雷打不动。面对何人都是一副清冷高傲的姿态出现。

也许只是因为面对的人不是他心里的对的人吧,因为不对,所以冰冷,冰冷只是因为他不在乎。

空气中安安静静的连彼此的上至呼吸下至心跳都能清晰的听到。

谁也没有开口!

胭脂望着漫天飞舞的墨梅,想的却是和他初次相见时的场景。

一见倾心,将一眼便惊为天人的他放入心头。

他也望着瓣瓣飘落的墨梅,心里想得却是那一天她笑靥如花,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女子是多么的开心,眉眼间雕刻着自信,憧憬。

这么一个积极乐观的女子却被他折断翅膀,从天空掉下来,雪落凡尘。

“为什么突然举行故事大赛?”胭脂的突然出生打破了彼此的沉寂。

“你说修罗宫的魔没有感情,很乏味!我看你偷偷追看倾城手札所以想着你肯定很喜欢里面的故事,便下令举行这场比赛!”男子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清冷。

炽热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在她脸上停留。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焕然一新4 “你有心了!”胭脂并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男子的灼热视线还在脸上,她没有继续看他。

从头至尾,她都表现出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

无关悲伤,无关欢喜。

不哭不闹,不喜不悲。

心里满目疮痍。

凰荼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很多,包括自己扑朔迷离的心。

他爱她,他已经毫不犹豫承认。

只是,

望着她悲喜无碍的眼神,心里疮痍满面。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可是已经晚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倾城手札?”胭脂心里惊呆。

难不成身边有人告密。

以前可不是小白跟在身边,那些人和她不熟,甚至连名字她都没有记住。

所以将自己的一切都告知报备给了他?似乎有这可能。

他太可怕了,到底她不是蝶衣,要他放下戒心那是不可能的。

她自以为将其理解成是他对她不信任,所以才设防。

想不到日防夜防身边人难防。

虽然她从不设法,看来修罗宫,在他的地盘上,她是没有隐私可言了。

胭脂下意识的想到小白,小白也会叛变吗?

这段时间,因为她隐瞒孩子的事儿,胭脂的心里对她已经有了芥蒂。

似乎知道胭脂所想,凰荼没有否认,但是他却是不想她误会他,既然看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必然是要解释的。

“我只是出于关心!”凰荼急不可耐的解释。

眼里都写满了焦急不敢错过胭脂的一丝表情变化。

很奇怪若是平时她很希望他的解释的,可是此刻他的解释却让他觉得那么虚伪。

说什么出于关心,还不是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做着最伤人的话。

尽管心里很不屑,不喜。

但是胭脂却装出一副相信的样子,用好听的声音说道:“我理解!”

两眼相对,一个炽热浓烈,一个沉淀枯槁。

正如他们之前的局面,只是天南地北叫变化,叫凰荼把胭脂之前的强颜欢笑都尝了个遍。

那种滋味,有苦有累!

“圣君!”正在这时,暗衣侍卫跑了进来,跪下开口。

“先者让您去圣殿!”

凰荼身体开始散发戾气。

“先者有说什么事儿吗?”冷冷的看着这个打扰他们独自相处的侍卫。

那侍卫身体在颤抖,却还是坚持着将话讲完:“先者说要向您禀告太后的病情!”

“你先下去吧!”得到太后病重的消息,凰荼眼里划过担心。

胭脂自是明白太后对他的重要性。

打发了侍卫,凰荼侧过脸来望着胭脂,他很是担心自己一走,这个女人会不会突然不见了。

“圣君去圣殿吧,小雪自会将故事大赛的放在心里的!”像是知道他的担心,胭脂主动给他一颗定心丸。

“我今晚来找你!”听到她这么说,凰荼算是安心了,只要她不走就好!

“圣君政务繁忙,还是我去找你吧!”胭脂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在他不敢相信的视线下走进了屋子。

独留他一个毫不停顿的背影。

心里激动,从未有这般的激动,她竟然承诺要来找他,他发现他很期待今晚她的来临。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焕然一新5 进入房间,将那碰过凰荼手的外衫扔到一旁,厌恶程度不言而喻。

“皇后!”

从胭脂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以后,她便一直用敬称唤她。

看着小白不安的走到面前,手都被搅成了麻花状了,胭脂无动于衷。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淡然自若的喝着。

不惊不忙,不慌不躁。

房间静得像一潭水,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消失,一切显得那么安谧……

只听见她手里杯盏摩擦的声音!

“对不起!”这样的安静叫小白再也受不住,突然噔的一下跪地。

“你这是干什么?”胭脂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欲要拉起她。

“不,皇后,都是我的错,若我没有替圣君掩饰,你也不会变得这么,这么……”开心不像开心,伤心却要强颜欢笑。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胭脂拉着她,可是小白态度很强硬,就是不愿起来。

“皇后,你听我说,说完后我希望你可以在心里哪怕是一点点的安慰都行!”

“好,你说!”胭脂倒想听听她要说些什么,她帮着凰荼合起伙来欺骗她,还有何话可说!

“从魔牢里出来后先者便检查出你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圣君当时就问先者要来让你吃了毫无知觉就流掉孩子的药。本来打算趁你昏迷给你吃药的,但是圣君还是没有忍心!”

“所以才将你抱去了他的寝宫!”

“所以再我醒来后就用麝香入炉,流掉了我的孩子!”胭脂愤愤的开口。

身体已经气的坐倒菱花椅子上。

“你想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璇玑,而你和凰荼只是从犯对吗?”

“皇后,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白急急想要解释。

却被胭脂继续打断。

“可是我的孩子确确实实是因为凰荼流掉的啊!”现在得知真相了又如何,孩子确实是死在凰荼和她的手上的不是吗?

胭脂看着哭成泪人的小白,她也想哭,为自己死去的孩子哭,可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现在再悲伤也流不出一滴泪来。

她的心已经在滴血。

接着冷冷的开口。

“枉我当你是好姐妹,你却知情不报,罔顾我对你的信任!”

“对不起皇后,对不起!”小白后悔死了:“若是你能解气,我可以一死谢罪!”说完便见她伸出手施法想要震破自己的精元。

“你疯了!”胭脂大惊,立刻组织了她的寻死。

“小白自知辜负了皇后的信任,皇后待小白如同姐妹,小白却做出伤害皇后的事儿,小白该死!”小白悔恨大哭。

“说什么死不死的,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我怎能便宜了你!”胭脂冷眸一瞥。

“那皇后要怎样处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我罚你永远在我身边,好好活下去,替你的错赎罪!”胭脂故意气呼呼的看着一脸解脱的女子。

“皇后你?”小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嗯,想了想,只有这个处罚最有力度!”胭脂眉毛一挑:“怎么,刚才说任凭我处罚,才几秒的时间就忘了?”胭脂拉着她起来。

“谢谢皇后,小白以后一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皇后,不再欺瞒皇后!”

——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焕然一新6 今天的圣君不同寻常。

这是祈落白下的定义。

圣殿站着两个身型同样高大的男子,皆白衣墨发。

仙魅飘逸!

“近来太后的嗜睡症越来越严重了!”祈落白无力皱眉。

富丽堂皇,白玉雕饰,的房子里传来男子飘渺的声音。

“老师,连你都这么说,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后的身体一天一天坏下去?”

另一个清冷不甘的声音接着响起。

“圣君可知冰心?”祈落白突然开口询问。

“冰心,寒冰之心吗?”凰荼声音一挑。

“嗯,寒冰之心,至寒至阴,只要有了它太后的嗜睡症便能痊愈。”

“老师知道冰心的下落吗?”凰荼不耻下问。

寒冰之心在一千年前就已经传言至今,可是至今为止下落不明。

放佛它只存在于传言中。

“冰心至千年前龙吟凤鸣后便失去踪迹,至今活在众说纷纭里,近几年我热切的关注着,得到了一点讯息。”

“老师你说!”关于太后的事,凰荼都会用处十二分精神对待。

“冰心只有最圣洁的身体才能承装,而凤鸣是与之最匹配的容器,只要找到凤鸣的转世,那冰心就能够找到了!”

说到这里祈落白和凰荼同时泛了难色。

凤鸣毕竟是一个死了千年的人,投胎了不下于十世,想要找到她的转世,谈何容易,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万一她这一世投胎变成的不是人,是妖、是魔、是动物、那又该如何去寻找。

凰荼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上表情苦恼。

“圣君,我推算出,龙吟凤鸣的转世不会是魔、也不会是动物!”祈落白道:“缩小范围,我们加派人手,只在人、妖两界寻找!”

“也只能这样了!”他一定会找到冰心,治好母后的病。

“圣君,冰心必须寄主心甘情愿献出,否则,冰心一旦离开容器便会破碎!失去作用!”

“老师你的意思是?”凰荼不解。

“圣君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属下直说,就能懂!圣君不会拿着太后生命安危开玩笑吧?”祈落白盯着他的眼眸似要将她看穿。

“我会重视的,老师,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儿,你就先下去吧!”凰荼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那属下先行告退!”刚走到门口,祈落白顿住脚步又开口道:“圣君,缘起缘落,我们第一步可以前往无泪城查起。”

“我知道了!”

祈落白看着他淡淡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无泪城,龙吟凤鸣伊始初末的地方,两个恋人相知相遇相爱的地方。

那个编织者一个迷离梦幻般的都城!

凰荼想着过段时间便去无泪城查查。

冰封之心必须要寄主心甘情愿献出才可以发挥作用,老师的意思他自是明白。

可是刚刚明白了自己的心,想要好好的和小雪在一起,弥补她,呵护她,就让他知道这样一个打乱他节奏的变故。

说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情绪。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谁也不比谁轻。

望着那九十九步白玉阶上高高在上的王位。

只觉得高处不胜寒!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焕然一新7 夜,如期而至!

修罗宫的圣君凰荼竟有一丝紧张,心跳频率达到了惊人的快。

他站在门前的窗户边,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外面来极寒宫的唯一路径。

身体说不出的亢奋,整个人如同丢入沸水里面煮过一般说不出的燥热,身体的每颗细胞,没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兴奋着,从来没有这般激动过。

他水蓝色的眼眸划过微红的炽热,攥紧的手掌都开始冒汗。

空气中流着不稳定的因子,仿佛和他一样身体在膨胀,细胞在沸腾。

直到那抹洁白的身影慢慢在小径中出现,他知道,她如期而来!

身体的燥热仿佛达到了高潮,凰荼的眼睛紧紧随着女子的身影而移动!

从出现在极寒宫的这条小径开始,胭脂便注意到了一双炽热的视线宛若火苗要将她燃烧成灰烬。

想着今晚的目的,不禁耳朵微微发红,身体都说不出的不自在。

自以为自己是一个矜持的人,叫她主动勾引一个男子,呵呵,她表示赶鸭子上架有些开大玩笑了,现在后悔逃走还来不来得及?

胭脂蹙着眉毛开始鄙视自己,逃可不是她的姿态,今夜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得憋着不喊疼不退缩!

踏进房门,屋内的暖气立刻和外面形成了鲜明对比,接着那抹白兰香扑鼻而来。黑白的格调宫殿还来不及欣赏,胭脂就被人抱起速度快的往床上走去。

胭脂脸色潮红,听着怀里起伏不定的心跳声,这个人的激情叫她有些措手不及啊!

此时的凰荼极具诱惑,**的胸膛,肌理分布明显,胭脂窝在他的怀里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巴。

可知她的这个动作,更是挑起了上方男子的神经。

美!

妖孽啊。

“啊!”身体被抛下,摔在那张可供四五个人同时翻滚的大床上。

还未给她翻身的机会,男子粗重的喘息便覆盖上来。

接着男子滚烫的大掌撩开了胸口的衣衫。

羞涩的闭上双眸。

让自己看不到那接下来红脸的一幕。

可是:

脑海里不自觉回放那夜的缠绵,脸色一僵。

一夜风流,与她可是一段不好的记忆!

无论身心!

那种疼痛已经难受,可是更可怕的羞辱却超越了身体的疼痛。

胭脂脸色发白!

突然有些后悔,她想逃!

这样没有尊严的被人压在身下,还是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觉得好屈辱。

手开始撑起阻止男子继续泰山压身般的靠近。

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了羞涩的激情,有的只是黑暗下的恐惧。

男子似是没有料到身下女子突然的转变,他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女子明明开始还是热切期待着的眼光,如今看着他放佛他是洪水猛兽般可怕。

她不愿?

这个想法一下就从脑海里面蹦了出来。

他的骄傲自然不允许自己强迫一个女人,尽管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继续。

眼神一冷,看着女子奋起反抗的样子,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思。

身体自然就要离去。

胭脂感觉身上一轻,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退身正欲离去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焕然新生8 常言道:要想攻克一个男子的心,首先要攻克他的身体。

想着来到这里的目的,想起那因他们流掉的孩子,已经撑起柔软的床起来。

“别!”手拉住他远离的衣襟。

她也没用多大的力啊,那本来松垮的衣服便在男子离去的同时擦着他滑润的肩膀掉落下来。

“你!”

“我不是有意的!”胭脂立刻解释,谁叫他自己不好好穿衣服?

谁叫他皮肤这么好?

谁叫他长得这么禁欲……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腰间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上面有一、二、三、……天,四块腹肌,刚好符合她审男朋友的标准,不会强的太有针对性,也不会弱的没有男子气概,就这样,刚刚好!

算了,忍一忍,就当去夜店叫了一个帅气的牛郎,度过春宵一刻吧!

那些愤恨先抛到九霄云外,用享受的心态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自己快乐,他也快乐是不是?

凰荼气的不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明明不要他碰她,明明心不甘情不愿,他都打算放过她了,他还要来招惹他是不是?还要来勾引他?

气的脸色不行,听到她的解释凰荼显然不信。

刚降下去的欲—火立刻噌的冒了出来。

相比之前烧的还要旺盛。

尤其是此刻,美人如玉,肌肤胜雪,盈盈纤腰一手可握,因为她此刻前倾的缘故,那本就被她退开的外衫更是险险掉在肩上,露出里面粉红——

身为男人的他如何能忍住,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爱上了的。

此刻的他再也顾不上其它,化身为狼猛的上前抱过女子双双倒向背后的大床上。

灯一灭,床帘被缓缓放下!

只听见女子呻吟,男子粗概的喘息。

白玉大床里面的少儿不宜画面叫天上的明月都羞的躲进云层。

夜来香不断。

一夜缠绵——

天亮了,男子终于满足的睡去。

此刻凌乱的白玉大床上的女子,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眸嚯的睁得老大。

腿上压着有力的大腿,她的头还枕着男子伸直的手臂,两人之间暧昧到了极点。

睡着的凰荼没有清醒时的冰冷,长长的睫毛,美的让人嫉妒。

俊颜完美如天神。

他的胸膛还遗留着她指甲挖伤痕迹。

那是他疯狂欺负她时她受不住了的反抗。

现在回想,昨晚的他很疯狂,和那晚相比过之由及。

她也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渐渐的有了感觉,然后是沉沦,彻底和他颠覆在云端。

翻云覆雨——

他起始也算温柔,至少还隐着兽性大发的威武,对她层层呵护,从头将她吻到脚。

也许是看出她的不安了吧,顾及她的感受所以尽量呵护着。

奈何当她一迎合,便彻底激动到不行,再也顾不上别的了。

——

男子动了一下,差点儿吓到胭脂。

莫不是要醒了?

不会吧,精力这么旺盛?

赶紧装睡!

直到腰上覆盖上一只手,才放松的睁开眸子。

还好只是抱她。

望着他宛若婴儿般和谐美好的,要是一直能够这般和谐下去那该多好!

奈何心想不能事成!

她也倦了,趴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焕然新生9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扭曲的,他不爱她,却无比的贪念她的身体。

她爱他,却逼迫自己恨着他!

两人宛若天下最合拍的搭档,身体的契合程度让她也无法不沉沦下去。

早上,天气很好。

不干不湿,不冷不热!

完美符合她此时的心情。

坐在雕花大椅子上,手里翻着倾城手札。

眼睛专注的投掷在书页上。

——我和惊鸿的孩子终于出生了,就在今天,兴奋不已!

取名为:木浮生!

寓意:燕鸿归去是浮生!

没有惊鸿哪来的浮生!

然,沉溺在幸福的三口之家里的我们竟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人魔的孩子是不符合世间法则的,看着浮生从出生到现在哭声都没有一下。

我害怕急了。

唯有请求月神就回我可怜的孩子。

最后,月神没现,但是六梦澜出现了。

她告诉我们或许及其百家灯火可以换我儿一命!

百家灯火只能女人求。

抱着这个希望,我和惊鸿抱着孩子一家一家的敲门,下跪,请求他们赐予蜡烛。

大概是从没见过红眼睛的女人吧,他们从开始的门都不愿意开到最后终于扔给我蜡烛。

百家灯火集齐,我和惊鸿跪拜月神,终于感动了月神,就活了了小浮生。

但是我也付出了代价,终身化为火龙,不能以人身再见浮生,否则,浮生命堪折!

——

太后寝宫。

“圣君,皇后,今日将你们叫来是修罗宫祈祷之事儿!”

妖月太后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整个人感觉很无力。

“璇玑,我赐予你向魔神透视的令牌,你拿去吧!”

凰荼的脸上一片郑重,可以看出向魔神透视是一件多么神圣庄重的事儿,胭脂也不得不正视璇玑。

只是,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流掉的孩子,胭脂做不到不动容,她现在若不是被凰荼握着手,她肯定会忍不住上去和她同归于尽。

凰荼白忙之中抽出神经望着她,她读懂了他的意思:冷静!

她会冷静的。

只是这个璇玑,夺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总有一天会替她孩子讨回公道。

“是太后,璇玑定当不负厚望!”璇玑双手恭敬的接过太后手里木质的刻着看不懂文字的令牌。

跪在地上的璇玑一脸严肃,闭着眼睛,双手依然保持着拖着令牌的姿势。

嘴里无声的念着咒语。

忽然,璇玑睁开了眼睛,仿佛开了天眼。

威严的开口:

“一千年来终一日,倾城倾国魔宫败!”

说完之后璇玑整个人宛若被抽了三魂七魄,懒懒倒地昏迷不醒。

“倾国倾城魔宫败!”太后愤怒的念着这句话。

“传祈落白!”

听着太后的语气,是想找祈落白的麻烦啊。

倾城倾国魔宫败!

胭脂眼眸一紧,倾城,所以倾国,倾国,所以魔宫(修罗宫)败(亡)!

一宫命运怎能取决于个人?

什么魔神,胭脂心里鄙夷,如同世人看待帝王和红颜祸水一般,一个国家的成败并不是因个体决定的。而是独裁者和下属之间的配合。

关键在于下决定的那个人。

糟了,倾城有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焕然新生10 祈落白的白影翩翩而来,飘渺的声音在鬼魅的房子里面响起。

“太后!”

“祈落白,刚刚璇玑得到魔神的指示上说:一千年来终一日,倾城倾国魔宫败!”

“你说既然倾城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个预言!”太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臣知罪!”祈落白脸色苍白,忽然跪地。

“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立刻去将倾城那个贱人给我杀了,永绝后患!”

“是!”

倾城可是祈落白的妹妹啊,祈落白为什么要答应太后,既然放她一次,难道不能再有第二次吗?

还是他也信了什么魔神的预言:什么一千年来终一日,什么倾城倾国魔宫败!

认为一个女人会毁了一个魔宫。

倾城已经够可怜的了!

胭脂觉得这个璇玑分明就是装神弄鬼,故意配合着太后误导大家的。

目的就是除去倾城!

太后虽然深明大义,可是她对倾城的恨可是有目共睹的。

眼看祈落白就要离去,胭脂不顾凰荼的阻止开了口。

“荒谬!”

一声落下,寝宫内寂静无声。

就连祈落白也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胭脂。

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说话的是皇后吗?

“什么?”太后眯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胭脂。

“皇后,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太后的声音已经变得冰冷了。

“古有红颜祸水乱朝纲,如夏朝的妹喜;商朝的苏妲己;周朝的褒姒...…,说女人祸乱天下不过一个借口罢了。

一个美人,刚刚碰上一个暴君或亡国之君。

所以有人理所当然把女人当作幕后凶手。

这什么预言,什么魔神说倾城灭魔宫,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胭脂恨不过,一口气讲了一大篇长篇大论,她觉得自己如此清晰,理由充分,很有说服力的。

然,她发现,众人皆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表情很有深意。

“说的什么谬论,你竟然对魔神不敬?”太后的脸色很难看。

显然被胭脂气的不轻。

“母后,儿臣说的不是谬论,这些都是引经据典的故事,你要相信儿臣,千万别被璇玑骗了,说不定璇玑就是误解了魔神的指示!”

这一个锅她聪明的甩给璇玑背。

“太后圣君明鉴,璇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璇玑立刻镇定的跪下,以表清白。

“圣君,将皇后带回去吧,皇后对魔神的理解不深,你好好对皇后讲讲!”太后已经乏了,精神又开始不好了。

“是,母后!”看到太后虚弱无力的模样,凰荼当然是选择做一个大孝子啊。

“祈落白,你还不快去!”

胭脂气的不行。

——

“圣君,你有没有办法拖住祈落白,三天,就三天便好!”

胭脂想的什么凰荼一眼明了,看着她求饶的模样,应了。

“谢谢圣君!”

道了谢,胭脂飞快的赶回墨梅轩收拾东西。

她要尽快赶去通知木浮生。

她的母亲危在旦夕,他必须尽快去救她。

望着女子早已不见的身影,她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凰荼哑然失笑!

只剩下深深的叹息:“自己宠出来的,就得好坏都收!”

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纵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倾城之泪1 俗话说,这人倒霉了喝水都得塞牙缝,胭脂好不容易躲开了修罗宫的眼线,急急赶到麻柳镇,却被告知木浮生去了月亮村!

满脸的喜色,好端端的木浮生竟然跑到了月亮村,真是天赐她也。

正巧她的目标也是月亮村!

和玖娘碧大侠道了别,连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来得及喝,胭脂就急急的往山里赶。

月亮村真的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里面的人不愿出来,外面的人不愿进去。

互不干扰!

“月亮村!”爬到山顶,胭脂已经满头大汗了。

“终于到了吗?”这一路披荆斩棘,堪比山路十八弯,九曲连环沟啊!

踏进村子。

山坡上的房子虽然矮小,但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味!有一家屋顶上炊烟缕缕升起,好像一条白龙朝天飞去,已经有农家在做饭了!

迎面而来的淳朴气息让她一眼便喜爱。

“请问这里是月亮村吗?”胭脂忍者被人打量的尴尬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

这些人突然停下手里的繁忙将她看着,一个个惊呆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外来异物来临自己的地盘,他们相当惊讶。

过了好一会,一直到胭脂又继续问了一遍,这些人才收回了目光,突然一个一个将围了起来,热情如火。

“姑娘,这里就是月亮村,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淳朴的大娘尽显热情,上前询问道。

“是这样的,我来找一个朋友,他叫木浮生,你们有见到过吗?”被这种熏染了,也变得谈吐大方起来。

“浮生大侠啊,他去山里了!”“大妈,你知道他去山里干嘛吗?”胭脂心里高兴,浮生在这里就好办,她现在只要尽快见到木浮生告诉他保护好倾城就可以了。

“是这样的,我儿子落落她前几天进入山林里面一直没有回来,浮生大侠仗义,便进去替我找儿子了。”大娘突然痛哭起来。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的哀痛。

“大娘,您放心,浮生一定可以将您儿子带回来的!”

安慰忙做的了几句,大娘才停止了哭泣。

大家都对她特别的热情,都想领她暂住自己的家。

最后托不住王大娘的热情,被大娘热心的领进屋子里。

一座破烂的旧房,有四、五间房,建成一排,上下两层,底层的房间用石头砌了将近1米,上面是土墙,石头已经有点发黑,土墙已经斑斑驳驳,像是在诉说着年代的久远,房门有的已经没有了。她们小心翼翼地爬上已经歪歪斜斜的木楼梯,二楼房间墙面是用木板做的,都发黑了。

可是胜在干净,温馨!

坐在一根小板凳上,胭脂看着外面月亮村民们辛勤的劳作,你帮我,我帮你,互相交好,人人和谐快乐,没有争吵,没有猜测,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人是不是到了一定的年纪特别想要寻找安稳,宁静?

胭脂看着王大娘在前面忙前忙后,她忍不住打探起王大娘儿子的消息。

“大娘,您儿子怎么突然就失踪了?”

“森林里一直传闻有妖怪,落落他爹就是在山上砍材的途中被妖怪吃了!”提起悲伤过往,大娘便一脸哀伤。

胭脂也不好再问。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倾城之泪2 最后坐不住,胭脂主动提出要去山林里面找人。

王大娘她们当然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子进山。

最后是胭脂施法证明自己能力不弱后他们才安心看着她离开。、

走出村子,按着王大娘的提示胭脂顺着山路往前走,进入深林。

山林静谧的让胭脂怀疑王大娘和村名口里所说的妖怪到底是否存在。

胭脂穿过树林,朝着前方漫无目的的走。

一边走,一边呼唤路落和浮生的名字。

这样一个空山寂静的深山,找两个人真叫人着急。

除了稀疏的参天大树,和茂密的丛林。

她连一只动物都没有看见!

“落落......!.”

“浮生.......!”

喊得嗓子都在冒烟了,比说人,就是飞禽走兽都看不到半只。

时间就这么一只延续到了天黑。

夜晚的深林就显得诡秘了,阴冷的空气,沙沙作响的恐怖气氛,胭脂打了寒战。

开始感觉不到什么,这一到晚上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啊,让她恐惧让她不安。

脚步加快!

突然,后面传来了动静。

“莫非真的有妖怪?”胭脂吓得花容失色,再也不觉得这个深山老林连飞禽鸟兽都没有了,这是不吓人则以,一吓人就得把你惊的丢了三魂七魄。

她觉得自己跑步这速度可以去和奥运冠军相比了。

跑了几秒才想起她不是有法术吗?她干嘛不飞?

才刚打算飞起来了,后面的动静就变得近在咫尺了,来不及反应胭脂一个左转,然后开始施法冰冻。

只见那抹黑影突然静止在了原地。

“被定住了吧!叫你吓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妖怪,也就一个正常人的身高嘛,胭脂慢慢靠近,心里直直嘀咕。

只见那妖怪还保持着奔跑于袭击她的动作,此刻望着这黑色的影子滑稽的很。

直道走进,胭脂才发现,这哪里是妖怪,分明是个人。

尴尬了。

立刻解冻。

那人打了个寒战,瑟瑟发抖了好一会才恢复温暖。

“你是谁啊?”被人突然冻住这个人显然火气不小。

胭脂听出了是个男子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气愤,自知理亏的胭脂并没有和他置气,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叫小雪,你叫什么?”

她这语气够和气了吧,够平和了吧?奈何有人就是喜欢找茬。

“你干嘛问我名字,莫非你是妖怪的同党?”

听听这叫什么话,少年欠收拾了吧?

月光若影若现的打在她的脸上,少年惊呆了,世界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宛若天仙下凡,一身白衣不沾凡尘,俗世都入不了她的身。

好美!

想起自己刚刚的态度,少年的脸嗖的红了。

若非有夜色打掩护,他恐怕会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叫落落!”少年突然若若的开口。

胭脂听到他细弱蚊鸣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自我介绍了。

不是不愿意说吗?怎的突然开始介绍自己了?

等等,路落。

“你叫落落?”胭脂不敢相信的问了一遍。

“嗯!”得到肯定的回答,胭脂激动不已,高兴极了。

刚刚的不开心也被她翻篇了。

“王大娘叫我来找你,好了现在跟我走吧!”胭脂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许久似乎才注意到路落并没有跟上。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倾城之泪3 落落在胭脂不耐烦之下才慢吞吞走了几步!

“我不想回去!”

“啥,你不知道你娘很担心你吗?”胭脂都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少年没事吧?

“反正我不回去,你回去替我想我娘报声平安就好!”kg

走了几步他又不动了。

说出的话简直能把人怄死!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他竟然不跟她回去。m

“那是你的娘,凭什么叫我帮你报平安?”

“我说,你到底要不要走!”惹急了她别怪她动粗!

“反正不找到怪物,我怎样都不会罢休!”

还挺固执的啊!

“你……!”少年睁着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胭脂。

没错,胭脂又将他冻住了。

找来树藤将他捆上,解冻,拖走。

“你放开我!”一拥有“行动”的能力,落落便大声吼道。

男女的实力就是差的多,面对一个身强力壮常居山林的少年,胭脂还真就动不了他分毫。

他自己不愿意走,凭她的戾气,怎样施力都是做无用功。

“别白费力气了,你最好还是放了我,我说了只要找到妖怪替我爹报了仇我自然会回去!”

少年翘着嘴巴,坚持抗战。

“你找妖怪是想替你爹报仇?”胭脂扔了手里的树藤,走到他的面前,主动替他解开绑在身上的树藤。

“嗯!”少年不置可否。

“你打的过妖怪吗?”

并没有嘲笑之意,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打不过也要打,大不了就是一死!”说完便豪气冲天:“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下一世又是一条好汉!”

“大放阙词!”不管他人瓦上霜,胭脂毫不畏惧的开口:“你这种叫愚蠢!”

面对落落的脸红脖子粗,胭脂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

“蝼蚁尚且偷生,你说你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说的好听,你这叫愚蠢,说的难听你这叫自私!”

“乌鸦有反哺之情,羚羊有跪地之恩,你呢,自私自利,你可曾想过你的母亲或许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辈子痛苦!”

森林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胭脂看着被说的哑口无言是落落,脸色在阴影下看不真切,但是她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变成关公脸了。

“还跟我走吗?”给她个台阶下,知道他要面子。

胭脂主动说话。

“嗯!”落落闷哼,慢慢的跟在胭脂后面朝着森林外的方向走去。

见着他不说话,猜想是自己说话太重了。

胭脂讪讪的问道:“你见到过一个男子吗?大概和你差不多高,扎着马尾,背上一根铁棍!”

胭脂想要打听木浮生的消息,三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祈落白快来了吧!

心里有些着急想要立刻就见到木浮生!

“嗯!”落落又开始闷哼。

“你见过?知道他在哪儿吗?”胭脂大喜。

立刻慢了下来望着落落。

此刻的她亮眼放着光芒,美丽的眸子迷人心窍!

如同妖精一样!

叫被她看着的少年都惊呆了!

那双眸子顾盼生辉,流光溢彩的光芒夺人心魄!

从刚刚她教训起落落开始,落落便被她深深吸引了。

无论是她的美貌,巧舌如簧的大道理。

他都深深的震撼了!

为之倾倒!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倾城之泪4 天蒙蒙的亮了!太阳升起,将黑暗全部隐藏!

树林中,透着寂静,抬头仰望,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

照射下来的光影,若隐若现的左右悠扬地晃着,树叶却被那仿佛刀刃般的风摧残着慢慢地坠落在地。

“他是你什么人?”

落落有些紧张的开口。

“我朋友啊!”胭脂自是诚实回答。

“朋友啊!”表情一松:“他被我绑在了前面那颗大树上!”

“你绑他干嘛?”胭脂瞪着落落!

“他要带我回去,我不想回所以就将他敲晕绑了!”

落落睁着无辜大眼睛毫无歉意的说着,他不想回去,他偏要他回去,想来想去只好弄晕绑了!

“……”木浮生竟然被绑了?他会不会气的一巴掌啪了这落落的脑袋。

胭脂立刻朝着森林里面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他口口声声说的大树旁。

“我明明绑在这里的啊,我还做了标记的!”为证清白,他指着树子上的划痕。

焦急解释。

树子上只剩下掉落的绳子,而木浮生的身影早就不见踪迹。

胭脂捡起绳子,绳子是被人割断的,所以排除了妖怪袭击的可能。

有人把他救走了!

“算了,走吧!”胭脂率先离开。

当下是将后面这个落落给王大娘安全领回家去,然后她自己再来找木浮生吧!

月亮村里。刚至村口!

“娘,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

落落朝着村子方向大喊。

“哎呀,落落,你回来了!”王大娘立刻赶了出来,“可担心死娘了!”说着将落落抱紧!

“落落,你可回来了,你娘快要担心死!”

村里人也听到了声响,齐齐跑了出来,对着落落说道。

平心而论,大家是真的高兴!

看到落落平安归来,王大娘最是高兴。

“嗯,是小雪救我回来的!”落落对着她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谢谢你啊,小雪!”王大娘感谢的对着她一个劲说谢谢。

并劝说她回家吃顿饭!

“王大娘,我还要去森林里找我朋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紧接着胭脂便告辞。

“小雪,你要小心啊!”王大娘冲着胭脂的背影吼道。

胭脂回头对着他们一笑。

便转身离去。

王大娘望着自己儿子呆呆的样子,久久舍不得离去的眼眸,心里便猜到了自家儿子想着些什么!

“回魂了,人都走了还看!”

王大娘调侃道。

“说什么呢,娘!”落落脸色一红飞快的冲进了屋里。

——

人到底在哪儿?

现在胭脂才敢露出焦急。

刚刚装着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其实不想让王大娘和落落担心。

带走浮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是好是坏?

胭脂脑子里不停的闪过过种可能。

直到走出了森山看到前面一个茅草屋顶慢慢在眼中成型!

有房子的地方就有人家!

胭脂大喜!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立刻二话不说跑上去打听木浮生消息!

老天有眼,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正坐在火堆旁和一名男人谈笑风生时烤鱼!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倾城之泪5 “浮生,你没事吧?”

胭脂飞快地跑了过去!

近看,和他说话的男子文质彬彬,谦逊温和的样子,好一个翩翩少年郎,真应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让人一看见便不由自主联想到这句诗!

只是,这公子的眼睛让她好熟悉。

“小雪,你怎么来了!”木浮生很惊讶,却也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

“玖娘告诉我你在明月村,所以我就来了!”胭脂本想把倾城的故事告诉给他,可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

“这为是?”木浮生旁边那位翩翩少年突然站了起来望着她!

“我来为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胭脂雪,我们大家都叫她小雪!”

少年礼貌的对着胭脂点头。

“这位是救了我的恩人,木清欢,刚好和我一个姓,你说是不是有缘!”木浮生笑的手里的鱼都忘记翻面,直到听到他一声惊呼,把鱼烤焦了。

“我再烤一只!”

“谢谢你呀,好兄弟!”

“……”木清欢,“该不会就是那个木清欢吧?”看着他们两个相亲相爱,才明白过来,这俩人的眼睛很相似。

“若是不嫌弃的话,小雪姑娘吃我这条吧!”胭脂意外的接过,两只眼睛就像磁铁,紧紧盯在木清欢脸上。

木清欢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胭脂一时躲闪不及,赶紧咬了一口鱼,讪讪笑了。

“好吃!”

这种被人抓包的感觉真不爽啊!

做贼心虚一样!

“对了,小雪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啊?”木浮生咬了一大口鱼,口齿不清的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替玖娘他们来看看你!”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还别说,这鱼烤的真不错,味道鲜美,外焦里嫩的,口感极好。

让胭脂忍不住吃了好几口。

很快便解决完了。

“快了,明天吧!”木浮生动作不停,吃得很快。

看的胭脂眼馋的不行。

“小雪,这里还有,你要吗?”木清欢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有递上来一条鱼。

“谢谢!”胭脂大喜接过来,边继续上下其手。

自己烤的鱼真的很香,无污染的河水里面养育的鱼,肉质鲜美,质量上乘。

在这么一个小平坡上面,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还能观赏日出日落,欣赏夜景的美好。

太完美!

忍不住发出感叹,尤其是前面绿油油的药草隐隐发出药箱,混着甜美的鱼入味,太好吃了。

“吼……”

“什么声音?”好像听到了怪异的吼叫,胭脂停下动作,警惕的问。

那声响好像就在附近?

木清欢的眼神不可察觉的变了变,很快镇定下来。

“没有啊,小雪莫不是听错了!”

“对啊,我也没有听到,小雪你莫不是产生幻听了!”木浮生仔细听,没感觉到动静,继续吃鱼了。

是她听错了吗?可是她刚刚明明听到了啊,为什么他们没有听见。

怪了。

胭脂吃完了鱼便坐在一边盯着那口被封口的深井发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倾城之泪6 天很快黑了,木浮生和胭脂齐齐告别。

“今天谢谢你了,清欢!”

“是谢谢人家的鱼吧!”胭脂调笑道。

“都一样,大丈夫不拘小节,有机会再来找你玩!”木浮生拍了拍木清欢的肩膀。

不得不说,两人同时站着的时候,连身高都一样。

“嗯,记得我说过的话,路在你自己的脚下,别人不能影响你前进的步伐!”木清欢这番道理讲的很有感触。

路就这你自己脚下,别人不能影响你前进的步伐。

和鲁大作家有一拼啊。

回到月亮村,大老远就看见一个黑黝黝的身影站在村口,不时踱着步子眺望前方。

当看到胭脂他们的身影时,便安静下来。

眼神热烈浓郁!

“落落,你怎么在外面?”胭脂不解。

该不会专门为了接他们的吧!

“睡不着,出来赏月!”摸了摸头,说的有一本正经。

“在村里面不能赏月吗?”木浮生想到就是这个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讲他生生绑在大树上一个下午,对他的便没有好脸色。

再说了,他刚刚从激动到热烈的眼神他可是看的真切,真当他是个没有没吃猪肉的人吗?

“外面空气好,宽敞明亮!”

木浮生嗤之以鼻,这谎话连篇累牍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是什么情况,见面就互掐?看来浮生还对自己被打晕捆树上的事儿耿耿于怀!

此刻这两个人在一起就像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闹翻天了要!

“你是不是男人啊,我不过就敲晕捆了你吗,用得着怀恨于心吗?”

小眼神将木浮生鄙视着,真看不出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这么多!

“就因为是男人所以才对你这种下三滥手段难以释怀!”木浮生回道。

“那是想怎样啊,打架吗?”说着便撩开袖子亮出肌肉。

“打就打,怕你啊!”木浮生也不甘示弱,抽出背上的长棍,伸长成枪。

……男人真是个暴躁的动物,动不动就是嘶吼,人身攻击!

她想,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

胭脂一步步退步,迅速撤离了风烟现场。

索性王大娘早就替她床铺,胭脂只需躺下便可以进入休眠期了。

到了谢谢,胭脂便将身体一抛,深深回归温暖的被窝。

睡觉多好啊,可以养精蓄锐,可以培养情操。

不过,到底该如何开口和木浮生讲他的身世能?

木清欢相比和她一样烦恼吧,否则为什么没有选择和木浮生说。

木浮生能够接受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一个魔,而他是人魔相恋的产物吗?

烦啊!

木浮生那个性格,一根筋通到底,怎么接受得了!

碾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

也不记得是何时睡着的。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直到吃饭时胭脂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都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这两个突然亲如兄弟的男子是和昨天一见面就互掐斗得你死我活的仇人吗?

啥时候这么好了。

“浮生哥,今天陪我去森口打猎吧!”

这还叫上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变得比女人还要快啊!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倾城之泪7 “哎,好勒!”木浮生应着跑去。

这俩人有基情,胭脂偷偷的跟了上去。

“哪儿啊?”木浮生问道。

这都走了好久了,连妖怪的影子都没看见。

“前面,就在前面!”落落指着前方说道。

因为一直走路的原因,他们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汗滋滋的身体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以至于对什么妖怪的好奇心都被磨光了。

“吼……”正当木浮生表现出不相信的表情时,只听见一声巨响,接着大地都在颤抖,巨树咵咵倒地,半变天都变乌云压顶的趋势。

两人表情亮了,同时回头吵着声响处望去。

只见百米远的高空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拖着巨大的身体朝着他们袭来。

“看吧,我没骗你吧?”落落指着巨大的火龙说道。

“跑啊!”木浮生大吼一声,身子快的只剩下在路上飘出残影。

落落却并没有动,拿着手里的弓不时变换角度,准备射出。

“走啦,我们打不过的!”木浮生立刻返回来将固执的落落拖到背上就开始拼命的跑!

“放开我,我要找火龙报仇雪恨!”落落愤恨的说着,身子不停的在木浮生背上挣扎着。

同时手里的弓因为木浮生跑的太颠簸,火龙速度又太快叫他根本瞄不准。

木浮生:“报什么仇啊,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眼见火龙越来越近,就要超过他们。

“你怎么不跑了?”落落从木浮生的背上跳了下来,不解的问道。

莫不是想通了,愿意和他一起抗衡火龙了?

只是事与愿违!

“他在前面!”木浮生瑟瑟道

“啊?”落落大喜,立刻拉紧弓箭,对准火龙袭来的方向。

“嘣!”三箭齐发,出弦的箭带着凛厉的箭气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

然而三支箭却被火龙一爪子打回,若非木浮生反应快,落落肯定被射成筛子。

死里逃生后的落落此刻还是心有余悸,一脸后怕。

刚刚若非浮生大哥及时拉了他一把的话,说不定今日非但没能报仇,自己的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木浮生火大,他发现一味的逃跑反而会增长火龙大气焰。

抽出长枪便朝着火龙奔去。

那火龙却是毫不畏惧的飞身迎来。

一巴掌将来势汹汹的木浮生掀倒在地。

真当他吃素的啊,气死他了。

眼看天上那长相浮夸的黑龙,飞跃的身子就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一般,心里的怒火被激起。

木浮生看准方向,趁他在半空中毫无防备立刻出手,枪尖放佛在燃烧,带起一缕流光。

直至刺中火龙庞大的身子。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大地都在抖三抖。

火龙的身子从高空坠落。远方尘土飞扬!

木浮生还处于意外状态,不会这么准吧,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刚刚明显感觉火龙是故意迎合上来的——

“你杀了火龙,你杀了火龙!”

落落亮眼冒星光,对他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你是我们月光村的大英雄!”

听到大英雄,木浮生再也顾不上其他,享受极了这个称谓,可从来没有这般自豪过!

胭脂追上他们而来,就听见落落的大喊声。

木浮生杀了妖怪,他变成了月亮村的大英雄?

浮生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倾城之泪8 “你们说的妖怪是火龙吗?”胭脂听得云里雾里的走了出来。

心里已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了!

可不要是她口中的火龙啊!

“小雪,你怎么来了?”两人看到她来,竟然同时一愣。

“小雪,你刚刚是没有看到,浮生大哥好厉害的,竟然单枪就把来势汹汹的火龙给杀死了!”立刻又回头崇拜的望着木浮生!

“他现在可是我们月亮村的大英雄!”路落秒变迷弟看着木浮生。

再一次听到大英雄,木浮生整个人又开始轻飘飘的了。

“落落,别这么说!”当着小雪的面说他是大英雄,他会不好意思。

毕竟他自己几斤几俩熟悉的人都是清楚的。

只是胭脂心里可就又是一番心思了,只觉得心绪不宁,浮生杀了他的母亲!

他怎么能杀自己的母亲呢?那可是会遭天谴的,以后他将一辈子活在谴责和悔恨里,度日如年,心不能安!

都怪自己出现的太晚,竟然没能阻止这场灾难发生,木浮生杀了他的母亲!

“火龙在哪儿?”胭脂脸上已经白的看不到一丝血丝了,她颤颤的问道。

眼睛死死的看着木浮生,他竟然还在笑,他知不知道自己大英雄的美名是牺牲了谁才给带来的?

看着他都忍不住想要一巴掌扇醒他。

“啊,火龙已经死了啊!”似乎发现胭脂的不对劲,两人都不能理解胭脂到底怎么了。

“我问你火龙在哪?”胭脂想要控制住自己发脾气,可是一想到木浮生杀了他自己的母亲,心里就火烧天边。

“左边在百米外的地方!”话落就见一阵风过。胭脂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留下一脸莫名的木浮生和落落。

只觉得胭脂的行为各种怪异,她为什么那么关心火龙的事儿。

他们认识吗?

木浮生已经跟着追了上去。

落落看到木浮生跑了,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没有!”来百米之外,没有看到火龙的尸体,地上空空如也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坑,明晃晃的出现在视线内!

心里才安定了下来。

幸好,幸好火龙没死,幸好木浮生没有弑母,否则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千方百计前来阻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眼睁睁看着悲故发生,她这一辈子良心都不会安的!

只要浮生没有杀掉火龙就好。

“咳咳.......”木浮生和落落一前一后赶到。

一个飞,两个跑,这就是赤~裸~裸的对比啊。

“小雪,你飞那么快干嘛?”

“火龙呢?”这里除了一个大抗,就不剩下什么了!

木浮生和落落大眼瞪小眼。

“我也不知道啊!”落落解释:“刚刚不是看着他掉下的吗?”

“难不成没死?”心里开始不安,要是没死的话,他们刚刚惹毛了火龙,会不会遭受火龙的报复啊?

“妖怪死的时候都是会灰飞烟灭的,当然看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了!”胭脂睁着眼睛说瞎话。

木浮生不解的看着她。

木浮生:“干嘛说谎话骗落落?”

胭脂瞪了他一眼:“那你告诉他说火龙没死?让他和村民继续担惊受怕?”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倾城之泪9 木浮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胭脂无语了。

“是那样啊,那就好,可把我吓着了!”落落扶着胸口,显然刚刚镇定下来。

——

“娘,娘,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路落不改他招摇的性子,大声吼道。

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几乎全村子的人都听到了落落的喊叫,全都无比震惊跑了出来。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立刻木浮生就成了香饽饽,变成人群中的焦点。

受尽追捧。

“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啊,大英雄......”

木浮生已经听得耳朵发软,飘飘欲仙中了!

可这些还不是高~潮,几个年轻男子一边吆喝英雄一边将他抛掷半空,接上,抛掷半空,接上......

想了许久,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后天祁落白就该来了。

她不能做在拖下去了,管他能不能接受,身体发肤受自父母,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趁现在大家没有围在木浮生周围。

“浮生,我有件事一直想要和你说!”胭脂看了看四周,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很怕周围有人听到,这样对木浮生的名声有影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落落现在就跟木浮生的小弟一样,一刻不停跟在身后。

粘着他要学武功。

热情只增不减。

“浮生大哥,你刚刚给我的那个隐身符我觉得好好玩哦,你还有其他利害的宝贝吗?”落落已经来到了木浮生的面前,让胭脂刚有讲出事实的激情就消失了。

“有啊!”

“真的吗?”落落眉飞色舞。

立刻缠着木浮生演示给他看。

木浮生哈哈一笑,满口答应道。

“那个,小雪,你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啊,我去给落落展示一下我的宝贝!”

接着不顾胭脂流露出的冰冷,和落落一同离去了。

胭脂已经气急败坏了。

这个木浮生真是被大英雄这顶高帽子戴的摘不下来了。

胭脂颓废的走出了月亮村,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森林,等她注意到自己在哪里时,眼前那顶炊烟寥寥的茅屋便印在了眼眸中。

对了,木清欢啊!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立刻就走了上去,相同的地方,木清欢坐在相同的位置上烤鱼。

“你来了!”清清浅浅的声音流水潺潺般划过心里,似能抚平心里的烦闷。

没精打采的脸立刻恢复了元气。

心里一惊:“你知道我要来?”

“昨天你和浮生走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有话要和我说!”温润如玉的男子,抬起眼眸笑容可掬,说话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和浮生是兄弟,你为什么不告诉浮生他的身份呢?”胭脂咬着牙,问的自己都变得局促不安。

但是她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也算是替她的好朋友毫不知情的木浮生寻一个答案吧!

“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他的身份本来就尴尬!”

“吼!”一声巨大的兽吼胭脂这一次听清了。

声音是从深井里面传来的!

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木清欢不发一言,只是示意胭脂跟着他走。

来到深井边。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倾城之泪10 这口井很深,上面盖上了一块大石头封住了里面的情形。

四根脖子粗的大铁链从大石头四面穿过埋于地下。

下面隐隐听见兽吼!

“别生气啦,我说的是事实啊!要不然你为何阻止我告诉木浮生他的真实身份!”木清欢对着深井说道。

“嗷嗷......”这一次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悲凉。

“别伤心了,你不让我说,以后我都不说了!”木清欢眼里有一丝哀伤划过,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下面的是倾城是不是?”胭脂激动的大喊,趴在井口的大石头上望见下面那抹黑色的魁梧大影子。

“火龙,真的是火龙,我见道你真身了!”激动的手足无措!

“你怎么知道倾倾的名字的?”木清欢严肃道。

胭脂嘻嘻一笑,神秘道:“因为我看了倾城手札啊!”

“里面记载了倾城的好多故事,故事都好感人,我只看一页便被深深吸引了,然后不能自拔!”

木清欢怔了怔,突然眼前眉眼含笑的女子,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魔宫的人?”

胭脂欣喜的点点头,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道:“我是后来加入魔宫的,我没有坏心!”

看着也就一单纯的小姑娘,木清欢自然相信了。

木清欢苦涩道:“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意告诉木浮生他的身份了吧?”

“嗯!”胭脂点头,她想她应该能明白倾城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自己非人的身份,她不想给木浮生带去困扰,只想看着他,听着他,一切安好,便是一个做母亲最大的祝愿了。

她虽然懂她这么做的原因,却不支持!

孩子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健全的家庭,里面有爹爹,有娘亲的呵护关爱,他才能真正的幸福。

胭脂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她想要改变倾城的观点,让和木浮生能够坦然的站在阳光下相认!

木清欢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这么劝说过倾倾,可是她就是不答应。说到底她还是不想哪怕是一分不利的因子发生在浮生身上。”

“这大概就是作为母亲的正常感想吧!”胭脂叹息一声,道:“倾城失去过浮生一次,所以她相比其她母亲会更加敏感!”

“倾倾真傻,为了让浮生完成大英雄的梦,竟然装死来满足他!害的自己都受伤!”

木清欢面露心疼。

多年的伙伴,至亲挚友,看到她受伤,怎能毫无感觉!

只希望浮生能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所以说母亲世界上最无私的人,倾城更是母亲界的佼佼者!”胭脂忍不住慨叹。

想起了什么,胭脂忽然正色道:

“对了,魔宫派了祁落白来绞杀倾城,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倾城藏起来!”今天是第二天,明天一过,祁落白也就快来了吧!

“我想办法拖住了祁落白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最迟后天祁落白就会找到这里的!”

“魔宫的人为什么贼心不死,还抓着倾倾不放!”木清欢愤然道,脸上露出了难色,这一次来的可是魔宫的先者,祁落白,他是修罗宫里面仅此于圣君凰荼的可怕存在。

若是被他抓到,倾倾就———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倾城之泪11 “就没有办法了吗?不如,不如……”胭脂坚定的眸子划过一抹狠色:“我们和他拼了,到时候我们人多势众我就不相信打不过他!”

木清欢一直定定的看着胭脂,在他看来,她真的是一个奇女子,思维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胭脂以为他的沉默就是承认了打不过。

心里着急:“实在不行咋们智取吧!”

“祈落白怎么也会顾及一下亲情吧,到时候让浮生抱着他一边哭一边喊舅舅,鼻涕眼泪擦他一身,就不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其实这些不是重点,最重要的还是让他们母子相认!”木清欢哑然失笑,她这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点子。

“事实证明,浮生那里很难说明!”否则t也不会推到现在了还找不到机会!

别看浮生整日嘻嘻哈哈的没心没肺的,其实心思很细,很敏感,大多数却了父母之爱的孩子心灵特别容易受伤!

当然也很容易感动!

这算是好坏参半吧。

“因为从小生活在斩妖除魔卫道中,要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魔的话,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也是胭脂最担心的问题。

试想一个道士每天的生活状态就是杀妖杀魔的,突然有一天有人跑来告诉你,原来你自己就是妖魔的孩子,你会怎么样,你会怎么想?

肯动很难接受,甚至会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事业就是一个若大的笑话。

“算了,这是他的命,无论他接受与否,他都要坚强的走下去。”木清欢敛下眼里的复杂。

“人不能借口逃避现实便忽略了自己应有的身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显得你很懦弱,迟与早,浮生都必须面对,到时候他是做一个坚强的人还是做一个逃避责任的人就看他如何抉择了!”

“嗯!”她相信浮生会接受的,浮生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最主要的是,那是给了他生命的母亲。

有什么理由不解释呢?

——

木浮生今日出门遇到了一只正在害人的妖怪!

理所当然他就将他活捉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木浮生打量着这只叫不出名字的妖怪。

“哎,你是什么妖啊!”只看出一个特征,是个女性。

可是完全看不出来真身是什么?

那女妖被黄绳捆在树上,动都动不了,可是傲然的没有屈服。

就是不回答木浮生的问题。

“吱吱吱……”耳朵一动,木浮生大声喊道:“晾你一天,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接着坏笑着离去。

“吱吱吱……”

似乎察觉木浮生完全离去,已然安全,五米远的地方一棵梧桐树后面凑出一个脑袋。

咕噜噜转的大眼睛宛若天空璀璨的星星。

很漂亮!

小男孩飞快的钻了出来,对着女妖叫道:“母亲!”

小男孩不过五岁模样生的很瘦小很可爱。

声音很脆!

“初生……”冷傲的女妖立刻化身温柔母亲。

“你怎么来了!”女妖担心的望着他。

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生怕木浮生突然回来。

“娘亲很久没回,初生担心娘亲!”小男孩说完便发现了女妖身上的黄色绳子。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倾城之泪12 “初生乖,快回去,娘亲很快就回来!”女妖温柔的劝慰!

“娘亲,初生和你一起回去!”

小男孩没有答应,他看了看女妖身上的绳子:“娘亲,初生替您解开!”

说完,小男孩也不顾女妖在一旁焦急的哭喊,固执的用自己柔嫩的小手去扯那根紧绑在女妖身上的黄绳。

小脑袋仅仅达到女妖的腰间,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黄绳。

“初生,听话,你先回去,娘亲自己能挣开!”

小男孩的力气那么小,根本解不开捆妖绳,小小的被绳子磨破的出血,十只手指很快就变得血淋淋的。

红色的血迹擦在黄色的绳子上,看起来那么的刺眼。

“乖,回去,娘亲没事!”看到这一幕,女妖眼里流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小男孩正在解绳子的手上。

“娘亲,我一能解开,我们一起回去!”小男孩本来不管不顾,可是看到女妖哭了,他变得不安起来:“是绳子把母亲勒疼了吗?”

“都是初生没用,初生解不开绳子,初生救不了母亲!”

小男孩忽然泄气的哭了起来。

他使劲的踮起脚尖,想要去擦女妖的眼泪。

已经脏兮兮皱巴巴的小手,好不容易够到了女妖的脸颊,却是越擦女妖的脸越脏。

手指头的血迹揩擦在了女妖的脸上,看来来,就像受伤严重的女子。

“初生很棒,初生乖,初生不哭!”看到儿子哭了,女妖心疼不已。

想要伸手去抱抱小男孩,可是挣扎了几下,手根本动不了。

相反这根捆妖绳因为她的挣扎反而越来越紧。

将她不断挣扎的身体勒出了浅浅的条痕。

“娘亲,你别动!初生怕!”

怕什么?

怕她的母亲受伤。

女妖身上的伤痕刻进了他的眼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见女妖已经奄奄一息,妖身已经已经开始显露。

背后突然冒出长长的尾巴,三根狐狸的尾巴。

女妖的眼睛已经越来越无精打采。

仅靠小男孩不停的说话才勉力支撑!

“娘亲,您别睡,你别丢下初生!”小男孩用手掂在绳子下,他认为只要这样女妖就不会痛了。

小小的十根手指被黄色的绳子就要勒断,可是小男孩却并没有痛觉般一个劲的对着女妖说话。

“初生,你干什么,把手拿出来,这样下去你的手指会断了!”女妖大骇,惊叫连连。

这样一幕,慈母儿孝,望在隐身在五米开外的木浮生眼里竟然生生抓的他的心疼。

忽然觉得自己太过残忍!

死死的看着女妖身上那掂在黄绳下面的手指。

这样好的儿子,这样好的母亲!

好羡慕!

“嘣!”

捆妖绳自动解开,女妖的身体得到释放,她奄奄一息的滑落在地。

“娘亲!”初生惊喜,连忙抱着女妖奄奄一息的身体。

小小的他,抱着一个比自己大了两倍的身体,嘴里担心的唤道。

“初生不怕,娘亲没事,倒是初生的手!”

担忧的拿起小男孩的手,女妖不顾自己安危动用妖术将那手恢复到以前。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倾城之泪13 仅仅是使用一点点恢复之术,女妖的身体已经算透支了!

“娘亲,初生不疼!”望着虚弱的女妖,初生急急呼唤!

“娘亲,您别睡,初生求求你!”身体在发生变化,女妖的妖身显露了一大半了。

小男孩害怕极了,拍着女妖的脸,阻止女妖睡着!

可是女妖已经没有知觉,陷入昏迷!

“将她身子平放!”

小男孩身子一颤,慢慢转过脑袋,眼里带着愤懑和警惕!

“是你

“你是谁?”

“是你绑了我娘亲在树上的,你是坏人!”小男孩看着木浮生的眼神仿佛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救她要紧!”木浮生不顾他的警惕,因为他注意到小男孩怀里的女妖灵魂不稳,就要脱离肉身!

“你被碰我娘亲!你这个坏人!”小男孩见一巴掌打开木浮生伸来的手。

语气不善。

“喂,我是要救她,你别不识好人心!”木浮生看着被拍红的手背,佯自生气的样子。

还别说,看着柔柔弱弱的身体,力气还挺大,下手真是不轻!

小男孩注意到了怀里的女妖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后面的三条尾巴耸搭在地上,有气无力。

心里一慌:“母亲!”他急急发抱紧怀里的身体,焦急的不知所以!

“你干嘛?”小男孩愤怒的看着这个突然出手的坏人,大喝!

“想她死的话,你就再打断我!”木浮生威胁道。

刚刚趁小男孩不注意,他立刻出手,用灵符封住了女妖的身体阻止她的灵魂散失。

“你也是妖吗?”木浮生一边出手在女妖身上指点江山,一边还不望问小男孩话!

也许是察觉到了木浮生没有坏意吧,小男孩开了口,不过声音很冷就是了。

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妖!”

难怪他感觉不到这个小男孩身上的妖气。

毫不在乎小男孩的冰冷,继续问道:“你怎么叫一个妖怪娘亲?”

他的观念里,妖怪的孩子铁定也是妖怪,所以下意识觉得小男孩不是女妖亲生的。

“……”小男孩没有回答,不过眼神变得有些哀伤,他敛下悲哀的眼神,只是一瞬便有睁大了眸子,坚定道:“她就是我的娘亲!”

看来是一个有故事的孩子啊!

大概是受了女妖的蛊惑吧,才会对女妖产生特殊的感情。

他还是不相信一个连人都吃的妖怪会对一个人类存在善意。

“你叫一个妖怪娘亲,你知不知道刚刚她可是要吃人!”木浮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小男孩。

随着他不断的出手,那女妖的呼吸慢慢在恢复。

小男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确定他真的在救女妖,以至于声音周身的警惕没有那么浓烈了

开始愿意回答他丢来的问题。

“娘亲吃的是坏人,那些人作恶多端,本来就该死!”小男孩冷眸划过一抹戾气,声音低沉:“而且娘亲也是迫不得已!”

说完小男孩的脸上出现了一缕后悔。

他就不该说饿,这样母亲也不会拖着受伤的身体出去给他寻找食物,才会遇到坏人,被这个男人抓住捆在树上。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倾城之泪14 木浮生注意到小男孩脸上出现的悔色,有些好奇,这个小男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忍不住小人了一回!

他通过读心术读出了男孩心里所想,所以他明白了小男孩和女妖之间的纠葛。

想不到是自己误会这个女妖了。

那些女妖想要杀的人完全是自找死路。

若不是他们窥视女妖的美色,想太多女妖行不轨企图,女妖也不会奋起反抗动了杀意。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小男孩竟然是这个和凡人所生。

人妖相恋本来就被世人痛恨,还有了结晶生出了孩子,可见这孩子有多么被世人所容了。

定是受尽委屈,尝遍世态炎凉。

毕竟他出生就背负着余孽的骂名,心里肯定对自己的身份特别愤恨,若换成是他也会非常非常厌恶被人骂作成人妖余孽的称谓。

但是和他所想的相反,小男孩一点也没有厌恶这不好的身份,没有厌恶生育自己的母亲,没有厌恶给他生命的父亲。

他很爱自己的母亲,很爱很爱!

他继续用读心术窥探小男孩的内心。

正所谓时间验证了人心,金钱见证了人性,交往鉴证了真情!

这世态的炎凉让小男孩的父亲在保护他们母子的过程中心力交瘁死去了。

村里居民更是对他们憎恶了,他们几乎是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从此小男孩和母亲便背井离乡,四处漂泊。

过着朝不保夕,居无定所的日子。

——

“咳咳……”在木浮生的治疗下,女妖终于重重的咳嗽,睁开了紧闭眼睛。

“娘亲!”小男孩激动的拉住女妖无力的手,开心不已。

木浮生趁机退到一边站着,看着这场感人至深的画面!

“初生!”女妖伸出另一只手费力抚摸上小男孩的脸。

慢慢的摩擦。

“娘亲没事!”似乎注意到眼下的情况,女妖眼眸一瞥,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灰色身影。

自己能够活下来多亏了他的帮忙吧!

女妖投递给他感激又虚弱的眼神!

木浮生表情很是复杂,想不出女妖为何要感激他,虽说是他救了女妖一命,可是女妖今日所受的苦难也是拜他所赐。

若不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乱入结论。

女妖也不会险些魂归故里!

说到底也是他该做的,所以对上女妖感激的眼神,木浮生尴尬症都犯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对了,以后还是少害人为好,恶人自有官府管,切忌杀生坏了秩序,毁了自己!”木浮生说完便要走。

这幅温情画面太刺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的眼了,他也好想有这么一个母亲!

“等一下,道长!”

木浮生不解的转过身子!

“道长,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娘亲!”小男孩不乐意的看着女妖。

女妖在小男孩的扶持下艰难的站了起来,虽然已经没了性命之忧,久疾也顺带被木浮生治好了,可是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只是相比之前好了大半。

“没,没事的!”木浮生尴尬的抓了一下头发,“那啥,本来就是我害你陷入危机,救你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倾城之泪15 “道长,你也是……”眼看木浮生的身影已经远去,女妖将嘴里未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娘亲,你有什么要对那道长说吗?还有啊,本来就是他伤了你,救你是应该的,咋们为什么要谢他?”小男孩嘟着嘴巴,大大的不服气!

“哎,他和你是一样的啊!”女妖思索半秒继续道:“还有啊,初生,娘亲身体本来已是行将就木,就算今日没有被他所伤,明日也说不定会死,所以啊,是她救了娘亲的命,你要记得道长所说的话,切忌害人终害已!”

“你说他和我一样也是人妖相恋的产物!”木浮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细看这小男孩长得真漂亮,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

夜晚,天空上挂着皎洁的明月,光华普照大地,宁静致远!

森林里却散发着浓浓的不安气息,强烈的要让人窒息!

月亮村里,此刻一抹黑色的身影,偷偷出了房门,手里拿着一柄弓箭。

贼手贼脚的望了望四周,小心翼翼的来到一个草堆边躲了起来。

掏出一颗火石,将箭矢点燃,然后对着这些草垛。

那些干草堆本来就是易燃物品,一接触到火星子,立刻就像导火线一样烧成旺盛的火苗。

迅速蔓延开来,仅仅一只箭,遍彻底点开了大火热烈燃烧的趋势。

膨大火苗窜起至半空,如白天一样将月亮村照的一片通明。

接着他推开那些晒东西的架子,制造出巨大的声响。

满意的望着这一切,落落马上变得焦急,刚把手捧成喇叭状,欲要大喊,便看到房定出冒出一个巨大的背影。

待完全升到屋顶,看清全貌。

他大惊:“火龙!”

那火龙突然用自己的身体去扫堵那些蔓延开来的火苗。

“火龙没死?来复仇了?”落落吓得腿都软了,那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火龙来了!火龙来了!”他焦急的扯开了嗓子大喊。

“火龙来了?”紧接着周围不断出现开门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一时间月光村民聚集到了一起,手里拿着武器,有菜刀、锄头、铁锹、椽……

村民们虎视眈眈的望着盖住了半个月亮村的火龙。

“火龙不是死了吗?”王大娘恐惧的喊道。

“火龙来复仇了!”落落大声吼道。

一时所有人皆蓄势待发,准备迎接火龙的烈焰。

“火龙?”胭脂不解的看着这一片残疾,乌烟瘴气的周围,火星子蔓延的势头不小,“小心!”只见一根燃的旺盛的支架棒子毫无预兆的朝着村长的方向倒下。

离得有些远,胭脂刚刚又心不在焉,所以想起出手时,已经晚了,大家看着那焰火棒子朝着村长的方向倒塌,然后将他压倒。

胭脂立刻跑去,搬开那帮子,扶起了受伤的村长。

“村长,你没事吧?”所有人都担忧的望着脸色苍白的村长。

直到天空上那火龙强大的吼叫及时拉回了众人的视线。

“我杀了你!”落落大吼,拉紧手里的弓箭一连几发朝着太空还在飞舞的火龙射去。

“别!”胭脂急忙跑来,抢过他手里的弓,指责的看着落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倾城之泪16 “小雪,你干嘛?”他不解的指责天空上飞来飞去的火龙:“他可是火龙,村里现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吗?”胭脂意味不明的望着地上那颗火石!

“当,当然是,他还害的村长受伤,我们大家都看到的!”落落理直气壮的诉说火龙的罪状!

虽然他说的有理有据,可是胭脂还是有些怀疑!

火龙怎么会害人!

今天他们去开路,还是火龙出手将那些挡路的树木折断,省了他们麻烦。

只用一天便将那山路开了出来!包括一切一切力量所不及的地方!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看在木浮生的面子上。

这样的火龙又怎么会制造这么一出害人不浅的事故呢?

但是人赃俱获,众人都只会相信自己亲眼目睹的,怎会相信她的那些虚词。

胭脂没有解释!

本来今天开完路就要和木清欢带着火龙离去的,可是今晚发生这一切将她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她明天还能走吗?走得成吗?

看着这满地的狼藉!

木浮生到达月亮村时,便问道了一股焦味。

尤其是此刻的月亮村上面包裹着浓浓的黑烟,缭绕在周围,看的他心有余悸。

见到他的身影出现在村口,落落脱离胭脂的打望,立刻跑到了木浮生面前。

拉着他的手走来,嘴里不忘絮絮叨叨的说着发生的事情。

“太可恶了!”望着这里黑椒般的残局,狼藉一片混乱!

尤其是一直以来待他和蔼的村长,此刻更是虚弱的无力靠在别人身上,心里更加愤怒了。

他怒道:“我找那火龙算账去!”

胭脂大惊,急急的挡到了他的前面:“天都这么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不行吗?”

“对啊,现在村长的伤要紧,而且……”说话的男子又望了眼天空,此时火龙早已趁着混乱跑走了:“火龙也已经离去,今晚暂时是安全的!”

“对啊,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胭脂可不愿看到一副母子相残的画面。

当然,火龙说不定都不舍得还手,任凭木浮生对他发起攻击。

“是啊!天亮了再做打算吧,浮生大哥!”见众人都吭声同气,落落看了一眼不悦道胭脂,加入了劝解。

最后木浮生终于被说动,乖乖的回了屋子。

今晚这一切发的太过怪异,又太过措不及防。

胭脂被这一系列的打击搞的手忙脚乱,那些预备好的计划就这样被打乱,暂停。

想着明天便是最后一天了,说不定晚上,说不定明天祈落白就来了!

心里一桩桩心事叫她手忙脚乱,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便跟着木浮生去找火龙的踪迹了。

几次三番,胭脂都鼓起了勇气想要开口说话,就被木浮生那认真坚持的眼神给挡了回来。

他这架势大有不找到火龙灭了他不罢休!

细想,还是将秘密说出来吧。

胭脂下定决定,跟着着四处游走探视的木浮生后面,咬了咬牙,道:“浮生,我知道火龙在哪?和我一起去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倾城之泪17 “……”

“你怎么知道?”木浮生惊讶的回过头来!

“待会和你解释!”胭脂冲他回了一句,便带着他来到了那个茅屋。

这不是木清欢住的地方吗?带他来这里干嘛?

“不是要找火龙吗?怎么?”木浮生还没问完就听见一声兽吼从旁边的深井里面传来。

“火龙!”抽出背上的棍子,他已经飞快的跑到了井口边。

四根脖子粗的大铁链从封住井口的大石头上面穿过埋入地面。

索性石头上被铁链穿出的大口还能望尽井底的丝丝场景。

他立刻趴下脑袋,眼睛对着石头口望了下去。

只看见黑乎乎的巨大身影,那轮廓,那照射下去的光亮,无不体现火龙的巨大身体。

“火龙,你真的没死!”木浮生诧异它的完好无损,接着愤愤不平:“竟然害人,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你替受伤的村长报仇!”

“嗷嗷……”听到他的声音,火龙抬起他宝石般翡翠的血眸,对着木浮生狂叫。

吓得木浮生立刻就跳了起来,退离了几步远。

声音真猛啊,吼的他耳朵都要破了!

拍了拍惊吓不已的胸口。

下一秒,只见他眼睛一冷浓浓的杀意尽显。

捏紧长枪,去势汹汹再一次朝着井口走去。

“你想干嘛!”一看出他眼底的杀意,胭脂就立刻跑了过去堵住了他。

“杀火龙,除后患!”

看着木浮生的大义凛然,胭脂真想一个拳头抡醒他。

他知不知道自己口里的火龙是谁,就要杀火龙,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就不怕遭天谴?

“你不能杀她?”胭脂大声吼道,就是不让路。

“为什么?”木浮生不解。

火龙差点害的月亮村毁灭,昨晚的大火难不成胭脂忘了吗?

“因为她是……”

“嗷嗷……”

因为火龙的大吼,猛然挺住了嘴边的话,胭脂复杂的望去后面井口,到了现在也不愿她说出来吗?

“他是什么?”木浮生也望向了胭脂背后的深井。

“还敢嗷,我今天便叫你嗷不出来!”木浮生见胭脂不说话,以为她是被火龙的吼声震到了。

便推开她,来到深井面前。

“反正她没有害人,月亮村的祸乱不是她造成的!”她继续挡在木浮生面前。

“你被吓傻了吧,小雪!”

“随你怎么想,反正就是不能杀火龙!”她坚持不让木浮生犯错。

“好,你给我个不能杀她的理由吧!”木浮生妥协。

胭脂眼睛转了转,想要说又不能说,纠结死了。

“倾倾没有害人,昨晚的一切也不是她做的!”远方传来一阵清泉般的声音。

只见木清欢文质彬彬的身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清欢,你怎么也这么说?”

“而且,火龙为什么在你这里,你和火龙认识?”

胭脂看着他惊异的望了眼木清欢接着把视线移到她的身上。

“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一个个都帮着这个畜牲说话!”

木浮生感觉自己像个被人玩弄的傻子,他睁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愤怒。

“这个可以治疗村长的伤,你拿着这个回去吧!”木清欢清泉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倾城之泪18 “很多事到了后面你自然会知道,但是我可以和你做保证,倾倾绝对没有害月光村,昨晚她出现在那里完全是因为去看一个人,碰巧遇到了那场大火,你都不知道她因为没有救着村长回来后有多伤心。”

“看人?”木浮生望了眼胭脂。

“不是我!”他不会以为是她找来的火龙吧?

这人还真敢想。

“我暂且相信你的话!”木浮生接过木清欢手里的草药,也不叫胭脂一起,自顾自走了。

可见他还是迁怒到了胭脂。

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搞的里外不是人了,得罪了落落,又得罪了木浮生。

对了,昨晚去找了落落,想要问清具体情况,接过没说几句,落落便开口闭口说她怀疑他,然后将她轰出了门外。

以至于今早走的时候都没有和她打过招呼!

“哎!”胭脂无奈的对着空气叹气。

她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因为木浮生!

郁闷死她了!

“别叹气了,今天我一大早就去钓了鱼,可新鲜着,要不要吃!”木清欢浅浅的笑了,看着她,安慰道。

“吃!”胭脂大喊一声,她要化悲愤为食欲,忘记这些不悦。

“好吃!”嘴里一个劲的咬着手里的鱼,胭脂不忘对着他赞扬。

木清欢看着她这般不顾形象的样子,此刻嘴里嚼着大口的鱼肉,还要说话,完全和他遇见的那些淑女女子不一样,豪气的像个男子。

虽然动作称不上礼雅,却豪气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很奇怪的一个女子。

“喜欢就多吃点!这里还有!”木清欢又递上了一条鱼。

“嗯!”胭脂毫不扭捏的接过,一连吃了几条她自己也没有数。

反正最后是十几条鱼一大半都是被她解决的。

摸着饱饱的肚子,胭脂满意了。

不得不说悲愤中的女人食量真是大的惊人。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失恋,便会控制不住大吃然后变成肥肿的身材。

因为情绪低落的时候女人的食欲是平时三四倍。

“计划要搁置了,说不定今晚,说不定明晚,祈落白就要到了!”胭脂闷闷不乐的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人多势众,打不了和他拼了啊!”他重复着胭脂昨天前天说过的话。

面对木清欢的安慰,胭脂重新振作,精神亢奋:“对啊,打不赢还有绝招,我们让浮生出亲情牌!”她伸出拳头,给他们加油,亮晶晶的眸子写满了坚定。

这一晚,胭脂已经等着祈落白的到来了。

然而,一晚安详。

胭脂因为担心祈落白突然造访,所以她选择了留下和木清欢并肩作战。

因为一晚没睡,胭脂此时的脸色很不好。

更不好都是,木浮生竟然一大早又来了,来了也就罢了,还带着气急败坏。

“我都没找到人出气呢,你这是气个好歹?”

“木清欢呢?”木浮生脸色很黑。

“……”胭脂一拉开门就注意到了一脸怒容的木浮生。

“找我有事吗?”清泉般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内出来。

接着文质彬彬的身影便从房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倾城之泪19 “解药!”胭脂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下一秒,木浮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木清欢面前,他的手抓起木清欢的领口!

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解药?”胭脂不解:“浮生,你怎么对清欢这般不客气?”

见他并没有松手,胭脂凭着本能施法,一块冰球从袖口飞了出去,打在木浮生的手上。

虎口一麻,木浮生立刻送了手!

胭脂挡在他的面前愤然道:“木浮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话都不说明就要找麻烦吗?”

“昨天他给我的是毒草,村长吃了不但没好反而越发严重了!”木浮生用看罪人的眼神望着胭脂后面的木清欢。

“我给你的分明是草药!”木清欢也是一脸的茫然。

“那你怎么解释村长吃了你给的草药后反而更加严重了?”

“我不知道村长为什么严重,但是我可以用我性命发誓,我给你坚决是草药!”

被木清欢的誓言震了,木浮生望着那双真诚不做作的眸子,根本就看不出半点虚假。

可是村长的事儿完全没有解释啊!

“也许是其他的原因,你无凭无据怎么能妄下结论,万一冤枉好人了怎么办?”胭脂见他似乎有些信了,开口讲理。

“哼,暂且相信你。”胭脂还以为说服了他相信,没有想到下一刻,木浮生已经抽出长棍,握着长枪怒不可遏的飞到了深井口。

眼珠和木清欢大惊,几乎猜到了木浮生的心思,两人下意识的冲过去阻止。

“我杀了你这个畜牲!”

“住手!”

“住手!”

两人同时大喊,而木清欢已经用身体挡住了那柄长枪刺去的方向。

“你疯了!”木浮生大怒,心有余悸的骂道。

若不是他收手快,那枪尖就会杀气腾腾的刺破他的身体。

到时候那后果,他敢都不敢想!

可就算他及时刹车,那气势恢弘的枪尖还是擦过他的手臂,划出一条血痕。

“木浮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胭脂急急的拿过木清欢的手,幸好伤口不深,只是擦破了皮,皮外伤而已。

从自己衣摆处撕开一条纱布,裹住了伤口。

“是他自己跑过来的!”木浮生也是一脸的后怕,他低声说道。

想要上前查看木清欢的伤口,可是想到这都是拜他所赐,便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是眼里写满的担忧。

“你知不知道你张口闭口叫的畜牲是你的谁?”胭脂愤怒道。

“她是我的谁?”心跳都要幔半拍,木浮生抬起头眼神迷惑。

“她是你的……”

“嗷嗷……”火龙的吼叫又一次打断了胭脂接下来的话。

无奈的望向木清欢,“说了吧!”

木浮生见她和上次一样,话说一半就被火龙嗷叫打断,心里更加迷惑了,知觉接下来会有一颗炸弹投放在他头上,他同样望向木清欢,紧紧的盯着他的嘴。

木清欢纠结了许久,突然他表情严肃,用他那泉水般透彻的嗓音开口:

“她是你娘!”

“轰!”大脑短暂的短路,木浮生被这消息炸的呼吸都不利索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倾城之泪20 “你说谁是我娘?”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火龙,我说火龙他是你娘!”木清欢猛然提高了声量,大吼道。

这还是胭脂第一次见到一向文质彬彬的木清欢发脾气,不过却叫她心里的一墩大石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终于将这个秘密讲出来了!

“你说什么?你疯了?”木浮生变色之言。

“我没疯,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是这也抹不掉倾倾是你生母的事实!”

“是啊,浮生,倾城真的是你母亲!”

就是怕他会难受,难以接受,所以他们才会久久不告诉他。

可是,就在这时,火龙突然大吼。

“什么?”只见不清欢不可置信的挑眉。

“你疯了?”

“嗷嗷嗷……”

胭脂知道定是火龙说了什么话,让木清欢难以理解。

否则他也不会面露难色。

挣扎的厉害。

“行了,我答应你吧!”颓然的走到深井口。

“你们退后!”

胭脂迷惑不解的正准备退开,却见木浮生还楞楞地沉溺于震惊中不能承受。

拉过他一起退到茅屋前。

见他们远离,木清欢开始在井口指了几下,然后点了几下。

看那架势是在施法!

“不过他到底要干嘛?”胭脂凝眉不解,眼睛一眨不眨注意着他的动作。

几下后,一层透明的结界慢慢升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保护罩,隔离开深井和外面的一切。

“结界!”想起刚刚木清欢的纠结,这时候都已经说清了,设这个结界到底意欲何为。

“你这是做什么?”望着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的木清欢。

他一走过来,胭脂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结界,这样倾倾便永远不再出来,再也不会被怀疑是害人凶手了!”木清欢意味不明的看着木浮生。

身体一震,木浮生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向那处。

想不到她竟然主动要求将自己锁在井底也要证明情白,免了木浮生的为难。

这等博爱让人难以不动容。

至少胭脂此刻是很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想要哭!

“你知道倾倾为什么假装被你杀死吗?你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容易把路开好了吗?你知道她那晚去看的人是谁吗?你知道她知道你来了又多兴奋吗?你知道只因为你昨天一字一句的畜牲叫的她多心疼吗?……”

一连几个问题将木浮生问的脸都白了,叫他哑口无言,却心如明镜!

“为了成全你的英雄梦,为了让你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任务,为了去看你!”

“因为你的到来她幸福的宛若天堂,因为你的口出狂言声声畜牲她宛若地狱!不得不选择将自己永关井底的情况也要让你安心!”

“我不知道!”男子大吼。

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木清欢问的恼羞成怒的木浮生。

“就算这样又如何,我不相信!故事太感人,可惜我不信!”

他没有父母,从小师傅师娘灌输的思想便是除魔卫道。

十岁过后便开始想走江湖脱离亲如父母的师傅师娘。

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原来他母亲没有死,他应该高兴的,可是接踵而来的消息比雷鸣还要大,他的母亲是魔!

这如何接受!

“什么为了我安心,为了我的英雄梦!你以为这样就能使得我相信逼我就范!”木浮生大吼着跑了出去。

“浮生!”胭脂担忧,立刻就追了出去。

“倾倾,果然如你所料,他难以接受啊!”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倾城之殇1 “浮生,停下来,随我回去!”好不容易追上他,说什么胭脂也要将他劝说回去!

“回去,小雪,我还回得去吗?”被胭脂拦住,他索性不走了,直直的看着胭脂!

“为什么回不去,她是你的母亲,是给你血给你肉身的母亲!”这人脑子怎么长得,为什么就是一根筋通到底,完全转不过弯了是吗?

“小雪,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我来月亮村本来打算和你讲这个事情的,但是一直……”

“但是一直没有说,任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想必是误会什么了,她急急的解释道:“浮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考虑到你会难以接受,所以才会没有告诉你,但我一直很想说来着,你看,现在说了,你都接受不了!”

“你还知道什么一起说了吧!”

他愿意接受了?

胭脂心里迷惑了!

“还有就是你和木清欢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直白讲,他是你的哥哥,你们的父亲叫木惊鸿,是重阳宫门人,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去找木清欢!他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

胭脂看到他眼里划过诧异,相比是被木清欢是他大哥的消息所震撼了吧。

让他一个毫无准备的人一时之间接受这么多消息,却是强人所难。

叫她肯定也消化不了。

所以她能理解木浮生不愿相信的原因。

“好了,小雪,我知道了,你不用跟着我了,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等一下!”眼看他就要走,胭脂急忙拦了下来。

“……”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清楚接下来的事情,有错吗?

“你能不能和我回去,魔宫已经派出祈落白追杀倾城了,今晚就会到,咋们先联手救倾城逃过此劫在考虑接下来的事儿如何?”

胭脂是真的急,她有预感今晚祈落白肯定会来,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所以她期待用目光等着浮生的点头。

“抱歉!”哪怕心里有些担心,但是木浮生现在还是生生拒绝了胭脂的请求。

错开她拦路的身体,毫不犹豫离去。

胭脂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整个人变得偃旗息鼓似的。

突然,胭脂朝着远去的木浮生的背影吼道:“木浮生,我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还是尽心尽力明知不讨好来帮你,只因为你是我朋友,你这个傻子知不知道有一个爱你入生命的母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别人羡慕都不来,你还不知足!你就是一个傻子,大傻子!”

胭脂吼完后她明明看见木浮生顿了一下的,可是仅此一下便跑的更快了。

“自作自受!吃力不讨好!”

“又不是我娘,我急个什么劲儿,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整个森林都能听到刚刚的大吼声,回音阵阵,余音绕耳。

忽然,背后前方传来一阵怒吼。

“糟了!倾城有难?莫不是祈落白这么快就到了!”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祈落白果然契而不舍,比她想的来的还要快!

胭脂卯足了劲儿,飞起身子往茅草屋方向赶!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倾城之殇2 到了附近,便望见前方两抹白色身影隔着十米距离对峙,看着平淡无奇,可是那骨子里透出的硝烟战火让她看的一脸的急切,胭脂迫不及待就要冲上去。

却蓦然打住!

她现在出去岂不是和修罗宫对着干了?祈落白临危受命来取倾城性命,妖月太后亲自下的懿旨,她要是出去了,岂不属于公然违抗太后命令,到时候祈落白一个大状告了上去,再加上璇玑一旁的煽风点火,她还不被整死!

想起那一百鞭,疼不死她,现在仍心有余悸!

胭脂硬是阻止了出场!

那边两人还在对峙着,隐隐听见木清欢的和祈落白说话的声音同样是那么的飘渺,虚无。

迷离月色下,两个天人一般的身姿挺拔有型,各自站在对方前面,你不进一步,我也不退一步。

风将他们说话的声音,清晰传至耳边。

“为什么?”木清欢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永除祸患!”和木清欢不同,祈落白一如既往的飘渺虚无,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嗜杀残忍。

“她是你的亲妹妹,你说自己的亲妹妹是祸患?”简直是匪夷所思!

“立场不同,魔神给出了指示上说:一千年来终一日,倾城倾国魔宫败!所以她便是魔宫未来的祸害,我绝不让一个祸害存活于世!”

“你开什么玩笑,倾倾这么善良怎么会毁了魔宫,你们玩去是捕风捉影,什么魔神,全是信口雌黄!”

这些人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吗?一个女人会毁掉一个魔宫,谁信?

“不准对魔神不敬!”祈落白挥手一掌。

若不是木清欢提前做好了准备,肯定中招倒地了。

“所以,你是一定要杀她了?”

木清欢冷冷的睨着他。

“皇命难违!”

“那么除非踏着我的尸体上去!”

“你到底是谁?”这人为什么如此维护倾城?

“行情更名,坐不改姓,木清欢!”

那副大无畏的豪气叫人想要忽略都难。

“木惊鸿的儿子已经长了这么大了吗?和那家伙一样,一样的无畏生死!”眼里满满的回忆,流露出淡淡的敬佩。

只是,祈落白陡然提高了声量:“宿命不能改,你也会和木惊鸿一样的命运!”

“我不信你说的宿命论,在我看来,宿命只是自己给自己加的包袱,我的命运只能我自己做主!”

那个时候的木清欢,昂首挺胸,望着天空那轮皎洁明月,说出豪情壮志,让胭脂都看呆了。

是啊,人为什么要像命运低头呢,自己的命运若是连你自己都放弃了,又如何看穿前途呢。

逆天改命看起来不可实际,可是哪怕只是镜中月水中花,你也观摩了片刻美好不是吗?努力得到的结果,和随波逐流的结果那是不一样的。

正在两人刚准备开战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婉约浓郁的琴音。

这个声音?“不会是?”

“月魔!”胭脂和祈落白同时惊呼。

“你?”祈落白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忽然出现在月色下,轻快抚琴的女子。

月白衣衫,摇曳生姿的身材,美的妖冶的面容,宛若月下女魅!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倾城之殇3 “你是谁?你也是来杀倾倾的?”木清欢相比是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一身邪魅的气息,一看便不像个好人。

他警惕的盯着那美人。

“我是月魔!”月魔莞尔一笑,耀眼如明月。

“不,你不可能是月魔,月魔已经被我杀死了!”而且祁落白感觉到这个女人比月魔给他的压迫还要强。

分明和月魔是两个极端。

至少那个月魔给他还造不成压迫感,。可是此时的月魔,他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实力,这说明这个月魔武功不知道要比前一个月魔高了多少。

“哈哈哈......”月魔突然仰天大笑,然后直视祁落白的眸子,嘲讽开口:“月还在,魔又如何会死呢?”

“我已经警惕过你了,不是吗?祁落白!”月魔玩味的对着祁落白。

“魔是不会死的!”伴随着一道流光朝着月亮飞去。

他想起了她最后临死时说的那句话,原来都是真的!

只怪他大意轻敌!

月魔绝对是修罗宫未来的大患。

说什么倾城是祸患,他觉得这个月魔才会是最最恐怖的存在。

不知不觉里,祁落白心里已经进行着权衡的计较。

胭脂也想到了月魔当时说过的话,还有玖娘提到月魔时脸色的变化,无不告诉她这个月魔简直就是让人头疼的可怖。

“怎么办,。怎么办,浮生怎么还不来?”胭脂急的额头冒汗。

眼看前面已经开战了,这一次祁落白的银剑完全吃不到半点的便宜,绝对是被月魔碾压的画面。

月魔那琴音,每弹一下,就生出一把锋利的光刃带着强大的气流朝着祁落白射去。

让远处的祁落白根本就近不了身,只要他一有想要靠近的想法,就会被那宛若读懂他的心里的光刃砍回去。

几十个回合下来,祁落白身体已经吃不消,渐渐乏力。

而月魔确是相反,大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只见她的身影不时出现在祁落白的后面,不时左边,右边,快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祁落白完全被她碾压在鼓掌之间。

这差距,实力相差悬殊,何止一个东西南北。

“崩!”只听一声裂帛撕破的声音,一把光刃划过祁落白的背部,祁落白身体明显一震。

紧接着,几乎就在祁落白受伤的一瞬间,各个方向齐齐飞来好几把光刃,分别划过手臂,腰间,腿上。

祁落白瞬间单膝跪地。

木清欢眼见祁落白落败,立刻飞身前往,想要和月魔搏命,因为他出手的招式根本毫无章法,只有蛮力和巧劲,根本看不出多大的力量。

“回来!”

祁落白大吼。

连他都打不过,只能拖延,这个木清欢是不要命了吗?

月魔勾起一抹冷笑,飞身跃起,手指在琴弦上一拨,一根纯白的光刃便直直打在木清欢的身上,将木清欢的身子打飞出去。

只看见天空划出无数血滴。

“.......”胭脂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她立刻飞身前去帮忙。

在半空接住了木清欢受伤的身子。

“皇后?”祁落白心惊。

两人的身子如飘落的枯叶,慢慢旋转,落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倾城之殇4 “你没事吧?”胭脂急急的发问。

“还好!”木清欢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

见他还能说话,应该受伤不是太严重,胭脂便放心的扶他站起。

对着祁落白点点头,希望祁落白不要说出他的身份来。

祁落白倒是明白了,答应下来。

当然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是被木清欢看到了,因为知道胭脂是魔宫的人,能够认识祁落白那是正常不过的,所以便没有多想胭脂的身份。

“啪!”只见月魔忽然出现在月色下,一声爆炸声响惊醒了众人。

天空铮铮白骨立刻化为齑粉,散落下来,伴随的是破落的布条。也跟着纷纷洒了下来,天空仿佛下了一场怪异的雨!

“那是我爹的骸骨!”木清欢目眦尽裂朝着前方月魔处嘶吼。

“哈哈......”木清欢便要忍不住上去拼命。

胭脂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拉住了。

望着男子悲伤的眼神,胭脂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对手,是能忍着。

只见木清欢突然噔地一声双膝跪下,放声哀哭:“爹,孩儿不孝,让您死了也尸骨无存,不得安宁。”

“倾城必须死!”月魔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井口,手指拨动琴弦,一声一声,带着杀伐之意的光刃纷纷朝着井口结界射去。

结界被她那强大的力量震得摇摇晃晃,仿佛就要碎裂的泡沫。

“倾倾!”

就在众人皆无可奈何之际时,原处突然射出一柄长枪,对象月魔。

月魔眼神一凛。

立刻划身后退,右转,险险挡过那把枪。

一抹灰色身影矫健如龙,飞身而来,接过即将落地的长枪。

一切都设计的那么完美,胭脂他们皆是看呆了,又惊又喜。

“对不起,大哥,我来晚了!”木浮生望了过来,眼睛里划过坚定。

“不晚!”很欣慰木浮生能够这么快想通,赶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来临。

“浮生,木浮生?”祁落白复杂的望着这个可以叫他舅舅的少年。

一身灰色素衣,扎着一个松垮的马尾在背后,身体高大挺拔,很有力量。

“舅舅!”木浮生回头看着祁落白喊道。

这一声舅舅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他接受了自己的身世。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月魔笑的一脸的赞赏。

“月魔,刚刚就是你这个妖女误导我,害我娘差点危在旦夕,我今夜就要你命!”木浮生脸上悔恨交织,最后化为冰冷,对月魔的杀意尽显。

“是吗?因为那个魔?”月魔不屑的望着深井的方向,冷冷的笑了。

下一秒琴音响起,光刃铺天盖地朝着木浮生而去!

月魔的身体在四周飞舞,光刃便四处蜂拥而去。

木浮生定定的站在井口旁,舞着手里的长枪接挡。

洁白的光刃纷纷扬扬比雨水还要密集,那强大的力量就算木浮生的长枪挡开了,剩余下的力量也不容小觑,竟是将弹开射在树上,地上,满目疮痍。

月魔的力量太强了,琴音带来的光刃不仅数目多,力量还足够大,宛刀光剑舞,疾速四扩,很快,有几根光刃便划过木浮生的两脚。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倾城之殇5 脚上一疼,木浮生双膝一软,同时跪地!

就在那一刹那的同时,那些躲过长枪而来的光刃毫无阻碍的全部打在木浮生的身上。

立刻,只听见一阵吐血声!

“浮生!”

胭脂吓得破了音,喊出不成调的声音!

木浮生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的移动,手里紧紧抓着那柄长枪,终于,他站起了一条腿,接着是另一只,然后整个身体便完全直立挡在结界处!

月魔丝毫没有停止手指的拨动,一根根光刃四面八方朝着结界处的木浮生射来!

木浮生又一次挥着长枪抵挡。

体力下降,一根光刃划过他的手臂,手一乏力,长枪就脱离了控制,飞了出去。

没有了武器,木浮生望着不停射来的光刃,毅力坚持着不动的身体。

堪堪用身体抵挡这些力量强大的光刃。

一根根要人命的光刃一下一下如刀子砸在人肉身体上。

如天空下的瀑布,打在木浮生的身体上。

那抹挺立的身影宛若能让人在黑暗中看清前方的光亮,坚强能让人在荒漠中寻到清源,坚强前是振作的呼唤,坚强后是让人清醒的耳光。

肉身怎能和钢铁硬的光刃相博,只见木浮生的身体宛若败落的蝶,满满的倒下。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可是眼睛却是不甘的,他看着那纷纷砍在结界上的光刃,不愿倒地。

“浮生!”胭脂看的心痛。

他竟然用身体挡住月魔的光刃,从而保护母亲井口的结界。

这等孝心怎能不让人动容。

她的眼眶已经汇聚成了汪洋,随时会哭出海水。

月魔眼神怜悯,似乎被木浮生的坚强打动了!

“倾城,我好羡慕你!你有一个孝顺的儿子,我也好想有一个这么一个儿子,可惜我没有!”

话落,月魔眼眉一冷,手又开始拨动。

这一次没有了木浮生以身作为肉墙,无数光刃分别射向结界处。

木浮生趴在地上无力的伸手,攥着拳头想要爬起来去阻止,他的身子一次一次的刚要缩起便又跌落下去,无数次的挣扎和反挣扎……

几乎是没有半点的阻力,很快那结界便裂开一道口子,然后两道……

“不要!”他的双目圆睁,目光悲怆的望着那无力回天的结界。

直到完全破开。

“嗷嗷……”从里面清晰的传来火龙的悲吼。

正所谓母子连心,儿子受伤,身为母亲的她肯定有心里感应的吧!

木浮生显然听到了!

他挣扎着,拖着疲弱的身子,缓缓的,一步一步朝着井口爬去。

手指都抓破了,随着他的滑动,地上露出一条鲜红的血印。

终于木浮生爬到了井口。

他趴在上面,月魔的光刃一下一下打上他的后背。

他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颤栗。

“娘,对不起,这么久了,我才来唤你一声娘!”

随着他颤抖的声音,嘴里的血如水泉流出流入井底。

“我真是不孝,为什么这么晚才想明白呢!”

男子眼里流着悲伤悔恨交织的泪水。

一边说话一边血泪流向井底。

“嗷嗷……”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倾城之殇6 火龙焦急的吼叫。

“我有一个全世界最爱我的娘,人家小初生都能接受狐妖娘亲,我偏偏连一个小孩都不如!”

是啊,人家小浮生为了救母亲甚至不惜用小小的手挡住绳子的勒疼,手指都磨破了也不叫一声苦,那么多人骂他是个妖孽的孩子,给他侮辱他都从来没有埋怨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呢,当他听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一个魔的时候,他是拒绝的,他甚至排斥这个身份,他说不想做一个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他骂自己的母亲是畜生,他猪狗不如,到了现在然回头已晚。

“原谅孩儿不孝,不能陪你了!”说完,木浮生的眼睛无力的闭上。

眼角嘴角还分别挂着血和泪!

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会好好的对待自己的母亲。

远处,小山坡另一头,一抹黑影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眼角已经微微动容。

他一路尾随木浮生而来,没有想到,竟然跟来了这里,更没有想到听到了这样意想不到的秘密,在他都无法接受的时,木浮生不怕死的以身救母的博大孝心叫他感动,甚至苍天大地,石头都会动了恻隐之心吧!

“倾城,你不死不可!”月魔冷冷的声音如锥子刺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的吼叫穿破了云霄。

井口的石头化为了齑粉,铁链碰的一声段成八段。

大地开始晃动,树木似乎也在摇摇欲坠。

巨大的黑色身影从井口冲了出来,飞到天空。

月魔兴奋的笑了,手指拨弦,一束束光刃飞向天空。

火龙怒吼声不断,那光刃的力量大家有目共睹。

只见光刃打在火龙巨大的身体上,火龙飞行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倾倾,小心!”

胭脂也担忧的望着天空咆哮声不断的黑色剪影。

火龙受伤了!

说时迟那时快,火龙突然速度加快,嘴里喷着一团团火抵挡着光刃。

身子立刻就向下月魔的方位划来,她巨大的尾巴在天空甩出一抹残影,便将月魔手里的琴扫了出去,月魔自己也被流动的空气掀到一边。

如此大波动,月魔显然受伤了,她捂着胸口,眼神阴寒的凝着火龙。

“今天就先放过你们!”放出一句狠话,身体一跃进树林便消失不见。

同时火龙巨大的身子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砸起满地尘埃。

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睛若有若无的半张着,流露出悲哀的讯息。

“倾倾,千万不能放弃,还记得以前你是如何救活浮生的吗?现在我们再来做一次,起来吧,倾倾!”

耳边传来木清欢焦急的呼唤。

听到木浮生的名字,。火龙半张的眼睛划出一抹坚定,他艰难的翻过庞大的身体,瞪直了双腿,缓缓的站了起来。

胭脂大喜。

“倾倾,起来啊倾倾!”木清欢提醒道:“我们去求百家灯火,祈祷浮生活过来!”

立刻,木清欢抱着满身伤痕血迹斑斑的浮生,三人一龙便朝着月亮村走去。

身后那一抹缥缈的白影,似有似无的站在原地发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倾城之殇7 月亮村此时大门紧闭,家家户户围在祠堂里面,跪在香火前面。

“求祖先保佑,让火龙早日离开本村!从此大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村长跪在最前面,专注的祈祷。

后面跪着心绪不宁的王大娘,眼睛时不时朝着门口望去。

这时,一个穿着虎皮衣服的男子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啦,不好啦......火龙来了!”

立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惊慌不已!

“啊,火龙来啦?”众人纷纷露出害怕的模样。

王大娘突然朝着门口跑去。

不过还是被眼尖的村民拦住。

“干什么你们?”她挣扎着。

“王大娘,你就不要出去了!”村长苦口婆心劝道。

“哎呀,我儿子还在森林里面!”王大娘急急道。

“你儿子路落叫你受了不少苦,流了不少泪,你还要为他送死?”村长继续劝告。

“他是我儿子啊,你们放开我!”王大娘不听,拼命挣扎。

村长大喊:“不能去啊,大家快把门窗关上,别让火龙进来了!”

“你放手,放手!”王大娘又吼又踹。

眼见乡亲们纷纷将门窗封紧,还拿木棒抵住房门,将屋子封闭的密不透风,她挣扎不开,焦急的不行。

“放手啊!”王大娘就快急哭了,忽然门外传来吼叫。

王大娘眼睛的泪水终于滚落,心死般唤道:“落落!”

村民立刻纷纷上阵,手里拿着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房门。

门外火龙的声音还在继续,村民焦慌不已。

“求,祖先保佑,别让火龙冲进来,求祖先保佑......”村长还在祈祷着。

火龙仿佛终于用完最后的力气,走到门口便重重的跌落下来砸的一声巨响。

随后而来的是胭脂和抱着木浮生的木清欢。

将木浮生轻放在地上,二人立刻跪下。

“各位,请你们不要怕!”木清欢悲伤的对着大门喊道:“那不是火龙的叫声,那是而是一个......”木清欢哽咽:“即将失去儿子的母亲的哭泣!”

望向火龙,木清欢眼角含泪:“其实,木浮生就是火龙的儿子!”

屋子里的人全都大惊!

“竟然是火龙的儿子?”

“或许你们听不明白,火龙在说些什么!不过,”胭脂看到木清欢已经悲伤到了极致:“我句句的听得懂!”

“她现在在祈求你们,求求你们给她一根蜡烛!”

“因为,她的儿子就快要不行了!”

躺在地上的火龙突然朝着紧闭的房门哀吼。

这一刻,胭脂的眼睛被蒙蒙的水雾遮住!

“或许,火龙是只妖物不容于世!”

“不过她为了她的儿子已经受了二十年的苦,此刻难得相认!”

“难道你们忍心看这对苦命的母子阴阳相隔吗?”

声音哀伤幽怨,字字句句戳人肺腑,叫人如何心如铁石。

胭脂只觉得冰凉顺着眼角滑落,她哀伤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木浮生他是无辜的,就请大家可怜可怜他们吧!”

“给他们一只蜡烛,给他们一个希望!”

木清欢的声音就像一颗种子砸到众人心口,激发村民的怜悯!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倾城之殇8 祠堂里面,王大娘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

她想了想,开口道:“大家记不记得二十年前一个晚上,有个女人来敲门,跟我们要蜡烛。”

“吼......”

火龙的悲吼从门口传进耳朵。

王大娘突然想到了什么般,恍然大悟道:“难道火龙就是那个女人变得?”

她望向门口。

“不行可能是火龙在耍花样!”

“对啊,对啊!”一个男子站起来反驳道。

“说不定我们一出去就被火龙吃了,别忘了落落的父亲便是死在她手里的!”

另一个村民也起来劝说。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

“你们听得到我在说什么吗?”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就当我木清欢在求你们吧!”

“求求你们开门!”胭脂哭着看着无动静的房门哀伤的哭道。

“我去看看!”也许是小雪的声音给了王大娘动力,她起身想要出去。

可是立刻便被村民拦阻。

就在胭脂都觉得大家不会开门了的时候,希望的火苗瞬间被点燃。

只听见后面渐渐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落落的身影便出现在在面前。

“落落!”她惊呼道。

落落重重的跪在地上,一脸的悔恨。

胭脂似乎觉得他是来帮他们的,眼看着他开口:“娘,各位村民!”

隐隐听见里面传出王大娘惊喜的声音,“落落,儿子,你在外面吗?”

“是我对不起你们!”

“村长的伤不是火龙伤的,村子里的火也不是火龙放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胭脂早已猜出了一切,所以她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只是他能悔悟,承认自己犯的错误,便已经是很好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为了留住小雪姑娘......”胭脂看到他朝自己看来,心里一震,他莫不是?

他悲哀的眼神已经验证了心之所想。

他悔恨的开口:“做了很多不该做的错事,娘我对不起你!”

“过去你对我的爱,我没有珍惜,你对我的关怀,我当成理所当然!”

“我觉得你好烦,当母亲的伟大,当孩子做错事的时候,母亲是第一个原谅孩子的,当孩子有危险的时候,能够喂为孩子无条件牺牲的,一定是母亲!”

“木清欢说的对,小雪姑娘和浮生大哥他们不属于这里,求求你们,帮帮浮生大哥,让他回到他属于他自己的路!”

望着脸色惨白的木浮生,落落大哭:“求求你们,你们开门!”

“给他们一只蜡烛,我求求你们!”

“开门给他们一根蜡烛,求求你们!”

就在这时,当所有人都低头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村民们人手一只蜡烛慢慢走了出来。

胭脂喜极而泣的看着这充满期望的蜡烛,浮生有救了!

“嗷嗷......”

夜微凉,周围烛火通明!

木浮生周围摆满一百根蜡烛将他围在中央。

忽然,他的眼睛眨了眨,木浮生似乎有清醒的迹象!

“浮生大哥醒了,浮生大哥醒了!”听到落落的惊呼,周围的人都很兴奋。

但是胭脂却注意到木清欢的眼里并没有欣喜!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倾城之殇9 “太好了!”村民们欢声雀跃!

胭脂总觉得没有这么容易!

果然!

“不是的,这只是回光返照!”木清欢一句话打破所有人的激动!

木浮生艰难的张开眼睛,看着倾城的方向。

他虚弱的笑了。

“我做了一个梦!”

“嗷嗷!”

“梦到什么啊?”

“我梦到自己是一个猎户的儿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幸福的望着天空,仿佛还在回味。

“过着平凡快乐的日子!”

眼里有些迷离了:“这是我的梦,还是我的幻想?”

接着他无所谓的笑了:“是什么都好,根本就不重要!”

“对不起,我来迟了!”眼神又望向倾城的方向:“要是早一点跟你见面,或许我真的可以,叫你一声,一声......”

他还是没有叫出来,眼睛再一次重重阖上!

天上突然电闪雷鸣!

只见倾城抬头仰望,对着天空悲吼!

胭脂再也忍不住哭了!

为什么?老天若是有眼可不可以睁开眼睛救救这年轻的孩子!

就在众人悲伤过度时,远处传来一束光,女子温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缘起缘灭,自顾无人能胜天!”

女子一身浅紫,头上钿珠,美的仙气十足!

宛若天女!

“梦澜姐姐!”听着木清欢的惊喜声,只觉得这名字尤其的熟悉。

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个女子就是六梦澜,那个第一次救活小浮生的女子。

她似乎看见希望!

几十双眼睛同时灼灼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梦澜姐姐,你有没有办法救浮生?”

胭脂见她望了过来,声音一如的温柔:“世上很多事,是你我根本无法掌握的,更别说是阻碍生死!”

连她都这么说,那么浮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望着地上闭着眼睛的木浮生,这么年轻鲜活的生命,难道真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只见六梦澜慢慢走向倾城,她道:“其实你孩子的性命,在二十年前就该逝去的,是你伟大无私的母爱感动了上天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一身紫衫女子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做着救死扶伤的事儿,只是这一次她要无能为力了!

六梦澜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宛若死人的木浮生,又回头望着倾城安慰道:

“今天你们的母子缘分已尽,你又何必执意强求呢?”

“当年你为了小浮生的姓名,最后换来的是母子俩二十年不能相见的下场!”

“就算今日上天再可怜你们,让奇迹再一次出现,你又能用什么来叫唤呢?”

六梦澜望着倾城,说出事实。

天空雷鸣乍响,倾城忽然飞上天空不断的摆动着身体。

“吼......”嚎叫不断,似乎在说些什么!

围着木浮生上空转了两圈。

接着她重重的踩在地上!

六梦澜听懂了,眼里划过不可思议,她走过去几步,再一次劝说道:“倾城,你别这么傻!就算你用自己的本命元丹交给浮生他也不会复原,你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她想用本命元旦来换木浮生的一命?胭脂只觉得倾城太过敢做,她知不知道没有本命元丹她可是会死的!

“倾倾,你没有本命元丹会死的!”木清欢哭的不行,焦急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倾城之殇10 “吼吼吼……”天空似乎都被感动了,电闪雷鸣巨响,可就是没有下雨的趋势!

从倾城的周身幻化出一抹浅红色的微光,接着火龙变成了女人的模样!

一身红衣,脸色略显苍白,却很有气质!

果然是魔界第一美人,二十年过去,依然美轮美奂,倾国倾城。

“没错,她就是二十年前来敲门的女人!”王大娘意外的看着。

只见倾城仰天抬头,张大了嘴巴。

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从她张开的嘴里飞出。

——

木浮生醒来,发现自己穿着狩猎的衣服,而浓郁的饭香已经传进了口鼻。

“娘!”

“醒了!”倾城淡淡的笑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差点死了,最后还是娘救了我!”

“尽瞎说,来娘给你捆好头发,就去洗手吃饭!”倾城生气的小小敲了他的额头一下。

拿了一根草编织头绳替木浮生捆好头发。

“哦!”木浮生拔着头发听话吃饭去了。

两人坐在小桌子旁开始吃饭,此刻的木浮生好快乐,就像渴望已久的梦终于实现。

“对了娘,咋们去看看爹吧!”拔完了饭,便拉着倾城的手哀求。

半山坡上,一座放着一束小花,刻着着木惊鸿夫……的碑前背对背坐着一男一女的身影。

“娘,您和我讲讲爹的故事吧!”男子望着女人求知欲十足。

“那天,你爹被一群狼围住,最后还是被他逃走,可是走到半途,他又停止,觉得还是回去,你爹他说,我不能就这么跑了,这哪像个男人啊!”

“娘,爹还真笨诶,明明跑了还要回去!”男子嘴里叼着草回头道。

“什么笨啊,我说你爹是个大英雄!”女子纠正道。

“不是吧,是的话也顶多是个笨英雄!”男子撇撇嘴。

女子严肃处理的说道:“这不是笨,明明害怕却选择回去面对,这叫做勇敢知不知道啊?”女人拍着男子的肩,语重心长的教育。

男子一脸的若有所思,他拿掉嘴里的草,轻轻的感叹:“娘,真的很开心和你过这样的日子!”

“怎么这么说呢?”女人将风吹乱的头发替男子撩到脑后,接着道:“以后的路长的很呐!”

“真正快乐的日子,一天就够了!”男子望着女人变了脸色的脸道。

“……”女子叹了气,她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男子突然站了起来,看着眼神忧伤的女子,淡淡道:“娘,我要走了!”

女子有些趔趄的想要起来。

木浮生赶紧出手扶着她。

“我也想一直陪在娘身边,过这种平淡安逸的生活!”

不舍道:

“可是,孩儿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得不走!”

木浮生双手靠着女人的肩膀,笑着道:“这次叫做勇敢,对吗?”

松开了女人的肩膀,木浮生接着道:“孩儿知道,有您这样可敬可爱的母亲,已经非常满足啦!”

“既然天让我走,娘,既然天要孩儿离开,我们就接受吧!”

女子本来哀伤的面容忽然笑了,“原来我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怎么我一直没有看出来!”女子轻轻的笑了!

……

一阵风吹过,那墓碑上的花被吹开,只见从上至下分明写着大字和小字:“木惊鸿夫,妻之墓!”

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幻灵梦境1 然后慢慢的朝着木浮生的方向飞去。

到了木浮生的头上面。

木浮生的嘴巴似受到牵引般张开,那颗珠子就顺着流入进去。

最后嘴巴自动阖上。

一切发生不过眨眼间的速度,可却叫胭脂感动的一塌糊涂,那是本命元丹!

她真的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母亲!

——过了一秒不到,木浮生再一次睁开了眼睛,胭脂绝对相信,这一次肯定不会再是回光返照!

她发现,木浮生他眼里还带着笑,似是刚从一个美好的梦境里醒来。

他慢慢的走向前方那名红衣绝美的女子。

“原来,母爱竟然也能感动上天,谁还能说苍天无情呢?”梦六澜感慨万千!

“你能醒来,总算我的苦心没有白费!”倾城笑了,笑的满足!

有什么比见证自己的孩子活过来还要让一个母亲满意的呢?

“娘,我真的好想好想一直一直这么叫你娘!”

木浮生已经到了倾城的面前,他的嗓音有着孩子的单纯与美好!

眼里满满都是幸福!

“就算你一声娘也不叫我,我也是高兴的!你能活过来对我来说就是一切!”

女子浅浅的微笑如温暖的煦风拂过心灵,带来温馨舒适!

“你的曾经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也没机会加入,一个人你也要坚强勇敢的面对人生!”她的手覆上他的脸,眼里都是爱意!

满满的母爱!

“我会的,我有朋友,有对你的回忆,我会像爹一样,直面哪怕是惨淡的人生!”他果敢的说着,眼里全是认真。

“那娘就放心了,我的孩子长大了,我也可以放下的走了!”

随着她的话落,从她的身边发出无数根红色流光,唯美的流光飞舞着,从她的脚缠绕上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逐渐消失……消失……不见……

她的脸一直带着微笑,直到最后一秒,身体化作一颗星光飞向天空。

“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木浮生捏紧拳头,看着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星发誓。

——

慢慢的一个月过去了,魔宫大祀故事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倾城的孩子长大了,就如同一只小虫破茧而出化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他的人生还在继续,他的道路将会从黑暗开始光明结束!”

“倾城手札里,只记录了爱情故事,可是那亲情却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小白站在大殿声音清亮。

眼神自信。

“我相信,无论是人是妖好是魔,只要我们心中有爱,便可以如倾城一样,她能做到的,我们一样也可以!”

底下的红衣女子她的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炽热!

“说什么呢,小白,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你说倾城手札只记录她的爱情,那么她的结局你又是从何得知!”

魔宫四法之一突然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小白质问。

看着小白一脸的无措,胭脂立刻从九十九阶上下来。

“后面的结局是我写的,小白只是替我讲出这个故事,你们别为难她!”胭脂将小白护犊子般挡在身后,冷冷的望着这个叫嚣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幻灵梦境2 “皇后!”

可能没有想到这本倾城手札中倾城的结局是由胭脂写的,护法立刻跪下!

“既然是皇后所写的,那么皇后是不知道倾城乃修罗宫的禁忌,皇后还派侍女在祭祀大典上大肆宣传,这是公然挑衅圣君神威吗?”

所以这是打算找茬吗?

抓住禁忌不放,拿圣君压她?

“护法这是什么意思?”

“属下没有别的意思,不如让璇玑发言,毕竟璇玑代表的是太后,她最后话语权,我认为应该取消小白的参赛资格!”

“你!”

“别!”胭脂拦住了愤懑不平的小白,对着她摇头。

望着璇玑,她刚刚明明看到璇玑也是感动了的,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我也觉得小白应该取消比赛资格!”璇玑恶意的说:“我代表太后没收这本倾城手札!”

她的手一伸,小白捏着的倾城手札便飞到她的手里。

“这是皇后的,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代表的是太后,况且太后明确规定倾城是修罗宫的禁忌,皇后没意见吧?”

开口闭口太后,她能反对吗?只要她敢开口说句反对的话,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

不过看着璇玑这副得意的样子,心里还真是不爽的很!

“皇后!”感觉手被人拉住。

胭脂睨了一眼小白,现在换她来安慰她了!

“圣君,你说句公道话吧!”胭脂撅起嘴,不高兴道。

凰荼猝不及防,涉及到太后和小雪,他都不好做主,毕竟两边都是不想得罪的。

不过他怎么都想不到胭脂竟然?这算是撒娇吗?

“够了,倾城的结局究竟是捏造的还是真实的,这根本不重要!”

璇玑撇了一下嘴。

求圣君也没用,谁不知道,圣君是出了名的孝顺!

真是太气人了有没有,亏她还不顾形象的卖萌撒娇。

胭脂现在一团火在心里烧。

“重要的是故事的本身有没有意义!”

霸气的男子从玉龙椅上站了起来,继续用他那清冷的声音说:“一个有意义的故事,它是永远都不会完结的!”

“因为他会永远的活在听者的心中!”

全部魔宫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敬仰的望着高阶上的男子。

肃穆而又庄严,庄严而又敬畏!

“继续影响发展下去,发展一个又一个新的故事!”

能讲出这样一番话的凰荼很有魅力,胭脂突然对他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故事说的是人间的真爱,人间真爱是否应该存于魔宫之中,本君不会断言,就让听者的心自己去做判断吧!”

看见他慢慢走下白玉阶,望着她而来。

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蹦蹦跳跳不停。

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胭脂的全部注意只放在他一人身上,鼻尖的白兰香仿佛迷幻药,让她情不自禁深深陷入。

“本次修罗宫的故事比赛没有胜负之分!”

被他突然看着,她有些紧张。

“修罗宫祭祀就此结束!”

胭脂被他拉着走了。

防不胜防!

路过璇玑的时候,她注意到了璇玑冷哼的一声。

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被他拉去了极寒宫!

众目睽睽之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幻灵梦境3 “嘭!”

“嘭!”

门一开一阖,从外面走进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

过了藤蔓石桥,红色身影靠近一个睡着的虚弱女人面前,她蹲下身子轻轻的喊道:“太后!”

靠在古树藤床上的女子没有丝毫的动静。

璇玑见她没有回答,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一边。

拿出那本在祭祀大典上没收的倾城手札。

只是状若无意的翻了一下,却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

“嘭!”

“嘭!”

门一开一阖,一抹白色身影慢慢进来。

看的着迷的女子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只见她眼角有两滴晶莹透明的液体摇摇欲坠!

“你也想有一个像这样的儿子吗?”

“什么儿子?”

璇玑立刻惊醒。

“圣君!”

背过身去,慌慌张张的收起手里的倾城手札。

背后那紧闭的眼猛的睁开又不知不觉的闭上。

“你不是也在看倾城手札吗?”

凰荼望着她快速抹向眼角的手。

没有说明。

“这种大逆不道的书谁会去看啊?”钻戒否决的回过身子。

“这本书这么惹人讨厌,什么人间真爱?真令人受不了!”璇玑似乎真的很烦恼的样子。

冷冷道:“我是不会被这些话欺骗的!”

凰荼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他转过身子朝着太后走去。

刚蹲下身子!

“母后她怎么了,是不是病情转恶?”他便回头对着璇玑严厉说道。

“没什么大碍,圣君请放心!”璇玑慢慢靠近,望着太后:“太后她只是内息不调而已!”

“你是怎么照顾太后的!”凰荼怒声道!

猛的又变得平静,看着太后越加虚弱的脸。

“母后,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儿臣真是不孝,你病成这样,我却浑然不知!”深深的自责紧紧攥住他的胸口。

连一旁的璇玑也讶然,这个变化太快的圣君。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到出寻找灵药,等有一天,你痊愈之后,我一定带你四处走走!好好去玩玩,好不好?”凰荼双手握着太后靠头的那只手。

他转过头,为刚才的冲动道歉:“璇玑,刚才对不起!”

“圣君严重了!”璇玑低下头。

再看一眼太后,凰荼松开手站了起来:“你先替我照顾母后,她醒来立刻通知我!”

“母后生病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谢谢!”他移步离去。

“圣君!”

只见璇玑突然叫住了他!

凰荼停住,回头望着璇玑走来。

“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你跟平常不太一样?”

他望着远处的虚无,淡淡道:“或许是倾城的故事吧,每个读倾城故事的人都会有不同的感受,而我看到的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望向床上的女人,他眼里满满都是爱:“母后对我来说,比我身体里的每一部分还要重要!因为我身体里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母后赐予我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女子那只枕着头的手动了一下。

“在我心里,我是这么想的!”凰荼摸着璇玑手里的手札,轻轻道:“凡事喜欢这本手札的人,不论他是人是妖,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一点良知的吧!”

松开,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璇玑:“有机会再看看倾城手札的故事吧,说不定你也可以变成一只可爱的小树妖!”

留下一璇玑一脸茫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幻灵梦境4 随着门一开一阖,太后也悠悠转醒。

“噗!”一口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此刻的太后眼里全是恨意!

“倾城这个贱人!”

“太后,你没事吧?”听到声音,璇玑立刻赶上前,担忧不已。

太后的眼睛立刻注意到璇玑手里那本书,她拉过璇玑的手!

眼神凶狠!

璇玑连忙解释道:“哦,这本书是皇后所写的倾城手札,皇后竟然胆大妄为命令下人在大典上宣读倾城的故事,所以我代太后您没收了这本书!”

手里拿着这本书,只听见冷如骨髓的声音传出:“这是皇后写的?”

“嗯!”

“她怎么知道倾城的下场?”太后一脸冷漠:“马上给我盯住她,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是!”

待璇玑离去,太后的眼神凌厉而有决然!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和月魔做了一个交易,作为交换,她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月魔。

月魔会为她完成让倾城和他的儿子只要见面便会永远化身为龙的诅咒。

她还梦到倾城出现了。

说什么她面前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儿子,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吗?

那不是,那只是她失去了圣君以后,无情无爱的一个保住修罗宫的傀儡。

蓝魔还给了她一个诅咒。

诅咒她一辈子得不到救赎,除非有一颗心出现温暖她的心!

可是她已经不惧怕了,救赎也好,温暖也好,从她把灵魂贱卖给月魔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心了,何来温暖之说!

倾城,碧云天,重阳宫,她要想他们报仇!

——

好无聊,圣君将他带来了寝宫后,便把她丢下独自去见太后去了。

胭脂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

“圣君!”她欣喜若狂,望着那抹熟悉的影子。

急不可耐的跑了出去。

鞋都忘记了穿,就这么赤脚的站在他的面前,才发觉了冷意。

忍不住她蜷缩起了一根根圆润可爱的脚趾头。

他不高兴吗?

难道因为她没穿鞋子失了皇后的仪容?

嫌弃她举止不雅?

男子身上的味道很冷,冷的她这个属性寒凉的雪妖都清晰感觉到了。

“小雪!”突然她被重重的拉近了一个怀抱。

差点没把她鼻子撞坏。

“你怎么了吗?”胭脂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就被她按进了怀里。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毫无预兆将他拉进怀里,对她说了自己的苦闷,无可奈何!

这一次,他又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有什么大事让他都无能为力吗?

胭脂有些心疼。

身为修罗宫的圣君,他的身心都扛着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负担。

“是不是太后的病情严重了?”他不说,她便主动问吧。

“我刚刚去见了老师!”头上男子的声音很是无力,揪的她的心疼。

“嗯!”她等着他自己开口。

向她敞明秘密。

“他说我不是母后的孩子!”

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祈落白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现在才说?

“不相信吗?”胭脂知道这对他而言犹如一道惊雷滚滚袭来。

他那么看重自己的母后,那么多孝顺。

若是真的他该有多么心痛!

难怪他会这么无力!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幻灵梦境5 极寒宫内,满室寂静!

无尽笼罩所有!

“圣君!”胭脂阻止了他的手,看着他一脸的苦涩,一口又一口的往嘴里灌酒,而桌上已经摆了十几个酒瓶了。

“圣君若是纠结不定先者的话,我倒有一个好的想法!”

从他说出那个秘密的时候,便坐在地上一直不停的喝酒。

她看的难受!

“圣君,既然你这么想喝酒的话,不如去人间吧,去人间走一走,散散心,心情会舒畅许多!”胭脂突然有些怀念人间的蝶衣他们了。

“以前蝶衣也和你一样,见着我喝酒便是劝说我去人间!”

心里一痛,他似乎每一次提起蝶衣,眉眼都是含笑的。

似乎每一次她都比不过他心里的蝶衣,她是他的白月光,她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我知道自己没有蝶衣聪明可爱,不过如果圣君原愿意,可以把我当作是蝶衣的!”胭脂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大度的模样。

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酒壶,望向她的眼神突然凛厉。

“小雪,如果我要你的命,你也愿意吗?”

“……”她愿意吗?

这一刻她开始举棋不定了!

“我要你去幻灵梦境替我查看我的身世,你愿意吗?”

眼见凰荼站了起来,背对着她又开始喝酒了。

她大惊,幻灵梦境可是被太后封印的地方,那是太后的忌讳,凡靠近者,无论缘由当处以极刑。

说实话,她还不想死!

但是想到他喝酒烦心都是因为当前的苦恼,她又舍不得看到他受罪,因为他不高兴的话,她便会不开心一百倍。

“我?”胭脂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开口会说什么,便看到他举手阻止。

她被他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

道:“你先别急着回答,这毕竟攸关生死,等你考虑清楚了再作回答吧!”

拿着酒杯的他慢慢走上了台阶,到达上面那一个豁口,不知是看到了明亮的月色还是寂寥的空气,风吹起他的白袍,他的背影越显苍白。

他却是一口接着一口,就如惆怅化作无尽无休的忧伤!

凝望他的落寞,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又在心里上演。

——

空旷的谷中,明明是白日,巨大的圆月一如从前,高挂枝头!

一抹白色的身影虔诚的跪在地上,抬头望月,祈祷着月神能够指引她方向!

“月神啊,月神,请你告诉我,我是该答应圣君呢还是拒绝呢?”

胭脂摸出一块灵镜,严重是犹豫。

“镜面是答应,镜背是否决!”她的手翻过镜背和镜面。

然后举起,朝着天空抛了出去!

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如同她的心,能够给她心指出一个完美的结果!

彼时,谷的另一面,两抹差不多高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站着。

祈落白喝着酒,他已经陷入了困境。

“咳咳咳!”突然他捂着胸膛咳嗽了一声,闻身的凰荼立刻形色匆匆赶过来。

“老师,倾城那一战之后,你身体的伤还没有复原,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

凰荼一脸的担忧。

“圣君,皇后答应了吗?”祈落白突然问道。

凰荼有些颓然,他也拿起石墩上的一壶酒,喝了一口。

道:“小雪还是犹豫不决!”

“若是蝶衣,一定会奋不顾身就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幻灵梦境6 远处,捏着破了的灵镜赶来的胭脂本来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的,却在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不如蝶衣的时候心如针钻。

当那灵镜掉入地上的时候,当她捡起来翻过而镜面已经破了时候,她没有犹豫,她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无论镜背也好,镜面也好,她都是遵循自己心的答案的!

可是,她的倔强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好笑。

落寞的她落寞的停滞了脚步,将自己隐藏起来,躲在石头后面。

将自己包裹成一个保护形的状态。

原以为这已经够叫她受不了的了,可接下来祈落白的话让她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圣君,落白恳请圣君一句话,无论皇后答应与否,或是答应了得知了真相又如何,都要将皇后灭口!”

祈落白句句相逼,迫切要凰荼给出一句保证。

“老师,皇后对我可是一片真心!”凰荼无力的又喝了一口酒。

声音凄哀!

“凰荼,你不是圣君的事不能传了出去,否则修罗宫将迎来灭亡!”祈落白叹息一声,久久等不到凰荼的回答,他继续道:“而现在的月魔已经成长成我想象不到的地步,我怀疑她已经附上了太后的身!”

“皇后不会传出去的!”

“倒是你说月魔附了太后的躯体,虽然太后现在身受重伤,可是却也不是月魔能够轻易附体的!”

凰荼的一席话叫胭脂心如死灰,她想,他会答应的吧!

脚已经使不上力,可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背后讨论的一切再也和她无关,只有她伤心的离去。

“也许太后为了复仇和月魔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也许月魔趁机强行占据太后的身体,无论是自愿还是被动都是足够的证据显示太后现在已经是月魔!”

凰荼一震,祈落白那句为了复仇而达成的协议让他都开始动摇了。

因为他知道太后一直都是渴望报仇血恨的!

“可是,老师,月魔不是已经被你杀死了两次了吗?”凰荼开口问道。

“是啊,当你第一代圣君的时候……”祈落白眼睛望着天空的月亮,整个人陷入回忆。

“当时,月魔还只是一个琴师,她只要拨动十指,便能发出如痴如醉的琴音,那个时候魔教便是被她的琴音控制的自行残杀!”

——

“月魔,我要杀了你,替天行道!”白衣男子踏着魔宫白骨皑皑的尸体,剑指抚琴女子。

月衫女子突然哈哈大笑,脸上露出嘲讽:“祈落白,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被我的琴音所惑吗?”

白衣男子手里的剑连动一下都没有!

女子自顾回答了。

“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白衣男子冷冷的开口:“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杀你了吗?”

谁知月衫女子并没有被猜出心思的讶然,相反她却是咄咄逼人的开口:“来啊,来杀我!”

“祈落白,来杀了我呀,让我恨你,让我绝情绝爱,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魔!”

“来啊,杀了我!”

白衣男子飞身跃起,手里的长剑闪闪发光,只指女子心口。

“嘭!”月衫女子的身体轰然倒下。

而白衣男子已经飞回原地,手里的长剑光芒消失,同时那把琴的弦一根一根绷断。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幻灵梦境7 月魔殒,琴弦断!

接着女子的身体那处便爆炸开来,只见黄沙漫漫!

——

“自那一天开始,我便觉得月魔的气息覆盖魔宫每一处角落!”

祈落白心里便在那一天开始埋下一刻警惕的种子。

“也是从那一刻我才惊觉,月魔的出现将会给修罗宫带来灭亡的悲剧!”

“月魔我必杀之而后快!”凰荼郑重的承诺。

只是,他握紧了拳头,问出了心里一直不敢说出的问题。

“老师,若真如你所说,我的确不是母后的儿子,那我的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凰荼痛声道。

“我想,这个问题只有幻灵梦境和太后才能告诉你答案!”

祈落白又道:“不管结局如何,你,圣君凰荼,也只有你才能带领修罗宫走入人间,带领魔宫进入光明!”

……

她想,他的选择与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了。

说不定入了幻灵梦境便是死,说不定于她是种解脱。

带着这种决然的心态,胭脂踏进了冰冷的极寒宫。

“圣君,我答应你去幻灵梦境,我把命交予你!”胭脂决绝道。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凰荼已经微醺了,脚步略踉跄!

她不知道他的表情是如何的,惊喜或是有一丝悲哀。

因为在她说完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他轻轻的拥住了肩膀。

“谢谢你,小雪!”

心有些微苦。

犹豫了一下,她已经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身。

剩下给他们彼此的是久久的沉默!

——

忍不住翻起了手里的书,正如每一个魔一样,看这本手札的人都会深深地被感动。

越到最后,尤其是讲述母爱的那一部分,兴许是共鸣的原因吧,女子的眼睛慢慢流出一滴眼泪。

“怎么,你后悔了?”耳边传来一声冷讽。

“我没有!”女子仍扔掉了手里的书。

大声的否认。

“没有,没有你干嘛流眼泪?”

“你说你绝情绝爱了,那怎么会有眼泪!”

耳边的声音就像一阵阵惊雷,敲醒了她!

“还是说,你也被倾城的故事感动了?”

耳边的声音句句都是逼迫,逼迫她承认自己的内心。

“倾城那个贱人,我恨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被她的故事感动!”女子仇恨的眼神使她美丽的面容变得扭曲。

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心痛如绞。

“别忘了你说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绝情绝爱,我给你力量,你给我身体!”

“哈哈哈……”那一声声大笑刺着女子的神经,提醒女子此刻所遭受的痛苦。

“我不会忘记的,当我的孩儿死去,当重夕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发誓,要向倾城复仇,要向碧云天复仇,要向重阳宫复仇!”

女子怨恨的大力的吼着,心口的痛在加重。

“心好痛,好痛,我的心好痛!”

“倾城,你这个贱人,连死了也要我备受诅咒带来的痛苦!”

身后的青藤随着她痛滚的身体变得疯狂的舞动,就像脱缰野马一样!

“心好痛,我的心好痛!”女子的痛呼从宫里传出。

听到声响,胭脂和璇玑乃至一干侍女急急闯进太后的寝宫。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幻灵梦境8 “太后!”

胭脂和璇玑还未靠近,那飞舞着的青藤宛若找到了目标,将胭脂带来的侍女一个一个缠绕起来摔在她后面的墙上。

一个又一个!

胭脂心急如焚。

耳边是太后一句又一句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是声声侍女的求救声!

“母后,您怎么啦?”胭脂看到朝着自己舞来的青藤,下意识的想要朝着门口逃走!

只是,她才走出几步而已,身子便被青藤缠绕,硬生生朝着后面太后的方向拉去!

而璇玑也被太后的青藤掀到一旁,她看见璇玑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门口跑了!

璇玑竟然只顾自己跑了?

果然这树妖无情无义的,亏她还受了倾城伟大母爱的影响,想方设法劝说自己原谅她!

来不及她分神,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太后的面前。

此刻太后眼里的嗜血叫她在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

圣殿,站在九十九阶之上的荼望着恭敬顶礼的魔宫众人!

大声宣布:“如今,蝶衣和温子然还没有成亲,命定之人的宿命就不能改变!”

下面一时你望我我望你,面露难色!

还来不及继续进行下去,便见一抹红色身影急急闯了进来。

打破了众人的注意点!

“圣君!”

“璇玑,你来干什么?”凰荼凌厉的眼神看着底下捂着胸口的璇玑!

“圣君,太后,太后她……”还不及她说完一股风已经从她面前飞过。

仰头,高台出的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

“母后!”

正当胭脂觉得自己就要被太后勒死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呼唤叫她看到了希望!

太后脸色一变,不知所以的看着门口突然涌进来的一群人,为首的那抹白色更是尤其夺目。

她在做什么?

下意识松力。

胭脂立刻跌倒在地,慌不择路的退到一边!

刚刚的太后太可怕了!

阻止了众人的脚步,她看见凰荼只身前来!

“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凰荼的手覆上太后的双肩,开口询问!

“凰荼,我的心好痛!”寂静只是一秒,此刻又被太后的痛呼打破!

太后的手紧紧抓住凰荼的手,她说道:

“痛的我太难受了!”太后抓起他的手放上自己的心口。

“就像所有我至亲至爱的人突然间就离我而去!”

“真的好难受啊,凰荼!”

凰荼眼睛扫向一旁枕下露出一个头的令牌,安慰的说:

“母后,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太后一喜:“真的吗?不管母后做错了任何事,你都会原谅我,而不离开我?”

“啊?”

太后的脸附上凰荼的手,眼里都是害怕!

只见凰荼紧紧的敛下水蓝色的眸子,掩盖住了眸子深处的冷凛,再一次抬眸时,眸里毫无感情,他久久没有回答!

“母后,儿臣出去解决一件大事儿,很快就回来!”

“不,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吗?”太后抓紧凰荼的手。

“放心,我一定会马上回来!”凰荼慢慢放下太后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慢慢太后的手被掰开!

“凰荼,不要走啊!”

胭脂赶快跟着凰荼一起离去,背后是太后悲凉的呼唤。

“全都跟我出来!”凰荼冰冷的下令。

“儿子,别走啊,儿子!”徒留一个女人的悲哀!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幻灵梦境9 “你的儿子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

女子惊恐的捂着耳朵望着四周!

——

圣殿里面站满了魔宫门人!

男子灼灼的视线盯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到炽热的双手从她肩膀沿着手臂划下。

引起她一震颤栗!

她的心跳加速,感觉到了众目睽睽之下那种做贼心虚的紧张!

直到一抹冰冷从手心传来!

凰荼对着他点头!

她毅然的点头!

肩负使命,她留意到璇玑异样的眼神,她相信凰荼定也是察觉到了!

刚一转身,便听见背后倒地声传来。

“魔宫四法听令,从现在起,所有人听令于祈老师!”

“圣君,究竟发生了何事?”

“若不想修罗宫瓦解冰消,就服从命令!”

背后的声音越来越小,胭脂已经流星赶月般来到了幻灵梦境!

走过一座拱形小桥,站到了幻灵梦境边缘地带!

月冷风寒,这里被幻灵梦境的光芒照耀的犹如白昼般的明亮。

周围空旷一片,唯一的风景便是这座孤立的小桥和小桥终点的犹如小谭一样大小散发着夺人心魄光芒的幻灵梦境!

美轮美奂,如仙潭池水被披上海水般藻蓝的纱衣。

现在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是欣赏,但看着谭子不知从那里突出一个个清亮的宛若气泡的东西,小潭中的光芒奇怪的向上翻腾着。

再有潭口处那冰封火山般奇怪的形状,总感到既奇妙又有趣。

以前也听侍女们描述过幻灵梦境的景象,趵突的小潭也是她有生以来不曾见过的风景!

感叹只是一瞬,胭脂摸出手里的令牌举起!

幻灵梦境开始变化,如沸腾的水一般,缓缓流动。

直到分成四半,从中间切开一条透明圆形。

胭脂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犹如置身仙境,这里面分别躺着两口水晶棺,里面的男子分明就是凰荼的身体。

那只是一个肉体,惊讶只是一瞬,她立刻冷静了下来!

只见那水晶棺上面浮着蚂蚁大小的字体,撰写着水晶棺里肉身的过往来历!

“凰荼:命定之人、魔魂宿主、……绝情绝爱,魔魂降世,人间大乱,苍生大劫,唯命定之人结合,方能阻止魔颠覆人间的浩劫!”

这个消息叫她身子泛软,“噔!”她重重的撞上另一口水晶棺!

“那么这口水晶棺的人是?”胭脂只觉得那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字,她也没看懂,“冰心寄主,阻绝情绝爱入魔悲,命定之人天注姻缘!”

“冰心寄主是谁?”她的眼睛突然拒绝去看这水晶棺里的答案!

“头好痛!”突然她抱住自己的头,为什么一看见这水晶棺里的女子她的头就会疼,而且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头好痛!”胭脂痛的从水晶棺上滑下。

视线扫落的时候她看见了那字体化成了蝴蝶在飞舞。

“蝶衣,为什么?”

头如刀割肉般,痛的她满地打滚。

好像有什么要破脑而出,势如破竹,控制不住!

心也痛!

可是心口的痛却秒杀头痛千百倍,胭脂用手紧紧攥紧冰棺的边角。

忍着两处大痛她抬起满脸汗水的小脸,毅然决然的挣扎着爬起来。

借助水晶棺的支撑力度爬起来。

她要看看是不是自己出错了,船不到桥头不死心!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幻灵梦境10 手指被抓破,流在水晶棺边角的斑斑点点,犹如盛开在冰冷寒冰中永不言败的血色玫瑰花,美的刺眼、招摇、醒目、美的让人心碎!

手脚并用下,终于爬上了水晶棺,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只剩下虚弱了!

上空的蝴蝶字还在眩目之中飞舞着,她已经注意不到,将脸完全趴到冰盖上,仔仔细细端详下面的女子肉身。

白靴之上是一身青素的白色外衣,女子的双手安安静静交叠在腰间,手指头如珠玉琳琅天上,润滑白洁。

视线往上,开始迷糊,许是头痛的原因,又许是被下了封印的原因,锁骨上的脸就像遮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她完全看不到!

为什么?

她伤痕累累的手在水晶棺上面兹拉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灵魂都在震动!

因为不是她吗?

似乎心里已经知道了原因,越想心越痛,本以为这痛已经掩盖了头痛!

可突然,头就跟要爆炸一般,感觉有人拿着钳子在硬生生戳她的头。

蝶衣,竟然如此!

美好的梦终于破碎,她以为的起点原来是她的终点!

此时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眼角滑出冰冷刺骨的液体。

大脑瞬间如放电影般跳动着那份永久的黑暗记忆,血流成河的地面上,脑袋分家,身首异处,漫天残骸……猥亵的笑,抚摸肌肤的恶心感……

“姚大榜!”

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身子软软的从来时的血痕上面滑落在地,何以缘起,何以缘灭!

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所谓替代品的梦也应该要结束了,因为他爱的男子啊,和他爱的女子啊,才是天命中人,天注姻缘,他们才应该是一对儿!

姻缘,上天安排的最大!

头发遮住她露出的半张脸,湿漉漉吧嗒在嘴角。

半张的嘴就像临水得不到水的鱼,一张一阖呼吸着空气!

他爱的男子肩负使命,命运赋予了他希望又带给了他绝望,竟让她好心疼!

疼痛减轻,剩下的是一切的根源!

何去何从,他们的身世,她该不该做一个红娘?

——

“母后!”门一开一阖,发出两声响!

此时,男子一脸冷漠的朝着床上可怜兮兮的女子而来。

“凰荼,你回来啦!”女子伸出手,露出渴望已久的眼神!

可事实上男子却在她床五步远站立!

女子焦急万分!

“母后,告诉我,我到底……到底是不是您的儿子?”紧闭着眼猛的睁开,死死望着女子陡然失措的样子。

下意识女子朝着枕头望去,那里空空如也!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看啊,他怀疑你了!”

她看到了,月衫女子站在男子的背后正得意忘形的笑着说:“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你还能拥有这份渴望的亲情吗?”耳边不时被女子灌输各种错误的声音。

“母后,在你心里我只是你复仇的一枚棋子吗?”

男子心痛的问着!

女子的心里分明不是这样想的,心痛又一次蔓延开来。

“快说啊,说他只是你的棋子,告诉他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儿子!”

“住嘴!”女子撕心裂肺般的大吼。

“你别说了。别说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身世之谜1 男子脸色苍白,眼光如厉箭穿心掠肺!

女子看到了,她开始小心翼翼的问道:“凰荼,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女子上前,焦急的抓住男子的手臂,声音悲凉:“不管母后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会原谅母后的吗?”

“啊?”

男子攥紧了拳头!

表情看不出答应的结果!

心,一沉!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亏你还心心念念着亲情,根本是痴心妄想!”

“来吧,彻底的绝情绝爱吧,和我完美的结合起来,我替你复仇!”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女子继续威逼利诱,道:“你可别忘了,你这满心伤到底是谁害的,你可别忘了,若是背叛了你自己的誓言,你将会堕入魔界地狱,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腐烂,灵魂却得不到救赎!”

脑海浮现出倾城冷清的身影,冷冷的声音贯穿耳膜!

“那么我也还你一份礼物,这一份礼物是一个诅咒,从此你受的伤不会再愈合,直到有一个温暖你的心的人出现,你才能够从无尽痛苦中解脱出来!”

一边是冷漠的怀疑,一边是夙愿的诱惑,孰轻孰重,女子怎么会拎不清!

“对啊,我从里没有把你当作是我的儿子,从一开始你只是我复仇的棋子!”

“那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男子痛苦的问道。

“哼,我不会告诉你的!”女子冷冷的笑了!

“只从我放弃了一切情感,专心复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入了魔,魔入了魔!”

话落,女子的周身升腾起无穷的风,力量雄厚!

连凰荼都为之震惊!

只见太后的身体突然飞了起来,万千青藤缠绕,她就像在完成一个融合的仪式一样,身体慢慢在发生变化。

随着她的变化,周围的风越演越烈,吹的人眼睛难以睁开!

紧接着一阵风刮过,凰荼下意识的伸手抵挡。

就在这么一秒的时间里,一抹月白影子已经越过他逃离出大门。

太后逃了!

不,确切来说是被月魔附体的太后逃了!

石林入口处,此刻聚集了整装待发的魔宫门人,以祈落白为首,每一个都呈惊弓之鸟状!

“大家一定要守好石林入口处!”随着祈落白话落。

“呼呼呼……”劲风突然在前方疯狂刮来。

风过无痕后一抹月衫女子冷笑着出现,勾唇望着魔宫门人。

“太后?”已经有人惊呼了。

“那不是太后,那是月魔!大家千万别让月魔进入石林!”

祈落白飘渺的声音有种振奋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都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严肃的望着前方笑的不屑一顾的月衫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月衫女子突然朝着魔宫一群人跑来,随着她前进的步伐,后面依次倒下一群尸体。

就连魔宫引以为傲的四法也被打伤在地。

月衫女子如风般快的速度,措不及防已经近在祈落白眼前。

两人相看无语的同时,月衫女子突然出手了!

双手朝着祈落白胸口打去。

祈落白的身子向后一飞,跌落在地,受伤严重!

月衫女子冷笑,身子已经朝着石林里面飞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身世之谜2 “老师!”凰荼急急赶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地的尸体!

不用说,定当时月魔的杰作!

“老师,你怎么样?”越过前面的四法,将脸色不好的祈落白扶了起来!

“圣君,月魔进去了!”

祈落白如见到救命符般对着凰荼提醒!

“拿起的七罪剑来!”

一时两人的身体瞬间原地消失!

幻灵梦境出口处,胭脂还在发愣,整个人恹恹的!

现在已经是夜晚,幻灵梦境的光芒映照如白昼,这样夺目迷人的光彩,谁与争辉!

打在她明亮白皙的小脸上,如同开到荼蘼的碟!

懒懒的,好疼好疼的真相!

忽然,脚步声从背后响起,胭脂下意识回过头去!

只见朱红小拱桥上慢慢走来一抹月白色衣衫的女子,她的步子从容地淡定,一点也不自知自己私闯禁地的危机意识!

那张脸一点一点的,随着她的靠近从模糊到清晰。

“太后!”胭脂惊讶的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太后不是不能离开寝宫的吗?

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笼统来说,从她进入修罗宫开始到现在,太后只出去过一次,那便是她和凰荼成亲那日,就那一日而已,太后就花费了好些日子来调养身体。

可是这个太后却又不像太后,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虚弱无力的样子,相反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面露出若有若无的笑。

“小雪,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太后的声音很冷!

她对着她轻轻的问道。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胭脂不敢说,她怕的埋下头。

“你是想看到你的凰荼依旧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圣君呢还是让他背负着肩上的宿命服从命运安排妥当的方式走下去!”

“不,不要!”胭脂害怕的望着笑的满意的太后,否决道。

“嗯,为了凰荼的能一世繁华你不会说的对吧?”

望着太后咄咄逼人的语气,胭脂当然不会不答应!

“我,我!”在惊恐和无助的双重压力下,胭脂语不成调!

“来,过来!”太后蠢蠢欲动的手开始对着胭脂迎来。

她像是收到牵引一样,这股声音蓄满了魔力,不由自主,身子已经有靠近的趋势。

正在这时,

“小雪不要过去!”一声大吼将她拉回了现实!

“圣君!”她喃喃低语。

心疼难耐,望着他,这股疼竟比失去孩子,比南郭镇的羞辱,历历在目的恐惧都还要疼。

好疼好疼眼前这抹拥有水蓝色眸子的男子。

白兰香冲刺在鼻尖,将太后的魔性声音都驱赶了!

“凰荼,我的好儿子,你来了!”太后很高兴,望着桥头那抹霸气侧漏的身影。

后面还有祈落白飘渺的影子。

“她不是太后!”

随着他的一句提醒,胭脂立刻紧张起来,难怪刚刚觉得太后行为怪异,她竟然只是和太后长得一样!

“小雪,告诉我,你在幻灵梦境看到了什么?”凰荼淡淡的声音有种莫名伤感!

被那水蓝色的眸子盯着,胭脂心防崩塌!

“告诉我,我的人身世!”这一句更是加剧她说出秘密的冲动。

就要开口。

这时,太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敲响了警钟!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身世之谜3 “说啊,和他说说你都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说出他的身世!”

接着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将他拉下高位,让他接受命运的安排!”

“不!”胭脂咬紧牙床!她转过头望向桥头的期待目光!

她,不能说!

“哈哈哈……!”

四周又开始响起太后肆虐的笑声!

幻灵梦境的光芒打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凰荼竟然舍不得她为难,没有再问。

“圣君,杀了月魔,快!”

祈落白焦急的声音催促着凰荼!

胭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如梦如幻!

好不真实,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可以如梦初醒!

“来啊,来啊!”太后张开双手,讽笑不停。

蓦地,她脸色大变,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

声音痛恨:“倾城,倾城,你这个贱人!”

心口痛又犯了!

“圣君,快动手!”祈落白催促不停,眉眼焦急的望着圣君,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出手灭了月魔永绝后患!

胭脂注意到了,他纠结的痛苦,拿着剑柄的手捏紧了又松开,捏紧了又松开。

如此反复!

他闭着眼,看不清眼底的难色!

但是胭脂已经读懂了他的痛苦,他挣扎在亲情和责任包围的漩涡里!

只是现在的第一步他都动不了手,若是他知道了自己背负的宿命,他又该何去何从,如何抉择!

“嘭!”他最终还是没有拔出七罪剑,一掌将打在太后的胸口,太后幡然倒地。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变成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事不宜迟,圣君,现在动手,杀了月魔!”祈落白一连的急声就像连环夺命咒。

清晰的传入神经!

胭脂看着他平静下来的脸色,心里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他不会执法的!

只见他慢慢松了剑,踩着艰难的步子朝着躺在地上的太后走去。

扶起她。

用命令的口吻低声说:

“祈老师,救救我的母后!”

果然这才是那个还是在上亲情难舍的圣君!

心里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

“圣君!”祈落白还欲劝诫。

“救我母后!”男子坚决道。

“哎!”

只听祈落白任命一叹!

空旷的谷中,月亮高挂枝头。

寒玉床上躺着一名高贵的褐色衣服的女子。

在她身边,各个方向,半空之上,漂浮着五颗迥异的两颗头大的椭圆月光石。

赤橙黄绿青五种颜色的光芒纷纷照射在寒玉床上女子的身上!

十米远站着正在施法的祈落白,在他的身后站着同样一身洁白如玉的凰荼。

祈落白张开手,再合拢,重复着两次后,手合拢收回!

五颗月光石也随之变小飞入祈落白宽大的衣袖。

期间,凰荼一眼不眨的紧张看着。

“我已经用月光石的光芒暂时封印了太后的心痛病,倒是圣君,你又该怎么向魔宫众人解释清楚!”

救了太后倒没什么,但是太后被月魔附体,众人只会想诛杀月魔而后快,而身为一宫之主的圣君,他救的却是会给魔宫带来毁天灭地灾难的月魔!

他明天面对的将会是一群人的质疑。

“暂时吗?我会尽快找到冰心的!”

凰荼没有回答他担心的问题,他现在的心思只在太后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身世之谜4 “太后被月魔附身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魔宫,无论如何你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祈落白走进他身边说道!

“否则,修罗宫将面临大劫!”

“不过首要的,就是要找皇后,问清楚你身世的一切!”

凰荼眼神发寒!

——

墨梅轩此刻空落落的没有一人,就连小白也被她遣散着离开了!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泫然苦涩!

品尝着秘密的滋味!

“小雪”手被人突然触碰,胭脂下意识的颤栗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找来了,她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别怕小雪,圣君在这里!”

“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难得的温柔,她好想沉沦!

她忍不住埋下了头,不敢看他水蓝色的眸子!

那么多纯洁无暇!

“真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

他在向她道歉!

心好难受!

他还在淡淡的说话。

“我根本不应该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儿!”

不,心里否认,她抬起头,张了张口,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你放心,圣君以后怎么也不会让你去这种险!”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她不能说啊!

胭脂偏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

“真的很对不起你!”男子站了起来,跪在了她的面前!

突然手被握住,胭脂惊呼。

他不明所以,突然掰开她的手掌,拿出了那块破碎的令牌。

“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毁了太后的令牌?”

他生气了,眼神发寒的凝着她!

质问着她,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只有它才能开启幻灵梦境的最后封印!”男子的声音已经寒冷的犹如凛冬!

她还是什么也不敢说,并不是被他吓到了,而是她怕,她怕说出来,就会毁了他们一切,所以她才毁掉令牌的,这样这个秘密就再也不会被人知道了!

他就会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圣君!

“小雪,你说话呀!”肩膀被他攥紧,犹如他此刻的焦急!

“你为什么要毁掉令牌,你到底在幻灵梦境里面看到了什么?”他抓起她的肩膀将她拉了起来。

动作粗鲁。

她疼了一下!

“我的身份究竟是谁?”

“你说话啊!”

他愤怒的吼道。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他才不会这么逼她?

“圣君,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胭脂痛苦的说道,眼里满是悲凉!

她望着他冷冷的视线!

“小雪的命早就交给你了!”

“我不怕死!”胭脂摇了摇头,她若是一死就能解脱,改变她的一切,她愿意!

凰荼冷冷的看着她,满是不理解!

脚步慢慢的后腿,整个人越来越无助。

“究竟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肯说出真相!”

望着他失望的样子,她心好痛,好痛好痛!

“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身体颓然的跪在地上,哭成了一片。

“不要再问了,我知道如果是蝶衣,她也会和我一样的!”

望着地面,满是悲切!

其实她不愿拿自己和蝶衣比的,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杀了我吧!”闭上了泪流不止的眼睛,她一心求死!

可是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痛并没有来临!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身世之谜5 缓缓睁开了眼,此时男子一脸的茫然!

她心好痛!

“圣君,如果你不杀我,就请你忘记过去,不要再寻你身世了!”

虽然她知道她的一番话,她不可能听的进去,她却还是想要试一试!

“让我们重新开始,你永远是我的圣君!我愿意做你的蝶衣!”她跪着上前走了两步,靠在他的脚边!

她想,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把自己伪装成他心中的替补品,她已经足够了!

“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她不敢看他,怕听到拒绝的答案,埋下了头!

他眼里划过不可置信,她有多介意蝶衣的存在,他是知道的,现在因为这个真相,竟然委屈自己如此。

心塞的无力喘息。

伸出手,他抚摸上她的头发,单膝跪地,将她揽入怀里!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此生何德何能,得妻如此!

男子的眼角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他抱住了她,所以他是答应了吗?

她不可思议的开口:“圣君,我记起来了!”

明显感觉男子身体一僵,声音也僵硬异常。

“你,想起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害怕!

“南郭镇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事情我都记起来了!”胭脂闭上了眼睛!

她想和他解释她没有被姚大榜欺负,她想问他一句,是不是以为孩子是姚大榜的,他才升起了想要毁掉的心思?

“你!”终究还是记起来了吗?

他想问她会不会怪他,因为他所以她才会遭遇伤害!

“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和姚大榜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胭脂紧紧的开口,她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的?”他眼神一暗,如果她没有和姚大榜发生关系,那孩子到底如何证明是他的!

神色失落,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本不愿再提,可是还是不想被他误会!

“那天晚上,绝情涯,你和我……”胭脂实在无脸再说出口了。

那晚的记忆本就是不堪的,是她想要忘记的!

“轰!”大脑开始短暂的短路。

她说什么?那天晚上竟真的是她?

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想起那个因为自以为是犯的错流掉的孩子,他自责,选择逃避责任!

“那晚是你?”

“嗯!”

“所以我杀了我自己的孩子?”

“我还骂他是孽种?”

“我让你哭泣,害你心碎?”

他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它真的是你的孩子,凰荼,你会后悔的!”

他现在后悔了啊!

“圣君,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颤抖,胭脂抬起头发现此时的他满脸的眼泪遮盖了本就清冷高贵的脸。

这个男子哭了!

“我杀了自己的孩子!小雪,我该死!”

他大吼着,站起身,不知所措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小雪!”若不是他,她不会受那么多的苦,若不是他,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掉!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啊,他觉得心被揪成了一团乱麻!

“圣君,我没有怪你,我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了好不好?”胭脂也哭了,早知道他这么大反应她就不该说出来,就让这个秘密老死在她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身世之谜6 “小雪,你为什么这么好?”他这么坏,她还选择原谅他,知不知道这叫他更加无地自容!

“你说过的啊,孩子还会有的,况且我们还年轻,不是吗?”胭脂浅浅的笑了,满脸的泪水笑了起开肯定不好看,但是她还是笑了!

“凰荼,我是你的皇后,你是我的圣君,我们是一家人!”其实她想说她们是爱人,但是一时间,她也摸不准他的心思,所以没敢这么说!

况且亲人是永远的,斩断骨骼还连着筋!

感情都会变质,亲情不会!

胭脂用两只手擦着他的眼泪,这个高傲的男人啊,似乎每一次落泪都在她的面前。

都说爱你的人会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表现在你面前,所以他这么的没有形象,他是不爱她的吧?

突然好羡慕蝶衣,能够得到他的爱!

不仅如此,和他还是命定之人,天生一对!

她该要放手了吧!

抢来的幸福也该还回去了!

她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无关她和他。

爱情不是强求的,她会满足他的一切愿望!

就连他的爱情,亲情,她都会全部满足!

“圣君,你一定要幸福啊!”

“我不能看着你成魔,所以我会尽全力为你争取幸福!”

——

极寒宫内,祈落白正对着四面大铜镜施法,他要替圣君卜卦身世!

手指在半空画出莫名的图案,放佛开了天眼一般,他望着镜子!

“噗!”窥探天机换来他被反噬!

“老师!”凰荼回来便碰到祈落白吐血,他立马快步上前,扶起他。

“当心身体!”凰荼担忧不已,看这架势便知道祈落白在干嘛!

“皇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吗?”祈落白似是料到了结局!

“嗯,不知道小雪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竟是宁死不说!”想想刚刚所经历的,凰荼突然没有了追问真相的意图。

正如小雪所说,他陪着她一起像从前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还是她的圣君,她还是他的皇后,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当他下定决心放弃一切时,他看到了祈落白的努力,他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人生并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他肩负的使命不是他说冲头开始便能开始的!

祈落白没有发现凰荼的不对劲!

他自顾自的开口说:“我刚刚施法想要占卜你的身世,幻灵梦境的结界防御太强,我根本卜卦不到!太后把你所有的一切全都封印在了幻灵梦境里面!让我的神识都被阻挡回来,遭到了反噬!”

“太后的令牌坏了!”凰荼突然开口,他没有说出是被谁毁坏的!

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小雪!

“什么?”祈落白大惊:“令牌坏了,幻灵梦境便再也进不去!”

“那么现在的希望就是皇后能够说出真相,还有就是等太后苏醒过来亲口说!”

祈落白无奈的说道。

“我已经答应小雪不逼她的,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凰荼问的有些无力!

“你看!”

他指着镜子里突然出现的女人身影!

“她是六梦澜,传说无泪城是一座思念之城,你去那里也许能够得到你的身世之谜!”

“无泪城?”传说中的地方,冰心寄主的故事也和它有关系!

凰荼眯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身世之谜7 “找到她或许就能找到解救太后的方法,甚至可以把月魔从太后身体里赶走!”

“传说?那要到什么地方才可以找到她?”凰荼绷紧了下巴,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冷漠高傲!

“无泪城,那是思忆之城,里面包涵人间魔道道一切,悲伤思议,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无泪城的所在!”

凰荼有些无望!

只见祈落白继续开口:“根据占算结果,你只要往西行走,就有机会遇到无泪城入口的机缘,可是!”

凰荼紧紧看着他。

“此行只怕凶险重重!”祈落白担心道。

凰荼好不惧怕的看着远方:“就算再凶险,也唯有一试!”

“圣君,皇后你也带着一起去吧,她身上藏有你身世的秘密!”

“绝不能在魔公里泄露半句!但圣君一走,只怕四法会……”仍是不放心!

祈落白提醒道。

凰荼猛的厉了颜色!

“好!”他也不放心留小雪一个人在这个无情冷漠的魔宫!

只是四法……

——

“圣君,你再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魔宫四法就算拼个万死之罪,也要把太后给杀了!”

圣殿里传来四法之一白矖咄咄逼人的声音。

“是啊,太后已被月魔附体,要是苏醒过来,必令魔宫遭劫,圣君要不大义灭亲,恐怕难以服众啊!”白泽也也加入请命。

凰荼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转过身子,手霸气的捏着腰上的七罪。

“皇后,奉酒!”

清冷的声音传到圣殿每一个角落!

一时四法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

胭脂慢慢的将酒端了出来。

先来到四法面前,让他们选择,四法看起来有些犹豫,还是摸不清道不明吧!

四法分别拿了一杯,祈落白拿了一杯,还剩最后的一杯!

凰荼一边开口说话,一边走下那九十九阶!

“这些年来,四法为了对抗重阳宫,保护魔宫门人,完成一统人魔两道的大业,已经废了不少心血!”

来到胭脂面前,拿过最后这杯酒:“凰荼我今天在这里,敬你们一杯!”双手奉上,表情严肃。

然后对着祈落白敬酒,几人同时作出礼貌的回敬动作。

随着凰荼的动作一口气喝完。

喝完后他便转过身来望着四法。

“饮过着杯,凰荼便要前往无泪城,寻找医治母后的方法,如果找不着的话,誓不回城!”

他撇头看向祈落白:“所以以后,修罗宫里的一切,就交给老师及四法!”

话落,手一挥,酒杯飞到半空,滑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请圣君三思!”四法执剑单膝跪地!

凰荼清冷的声音听的胭脂只觉得孤寂。

“这是我眼前唯一可以走的路!”

男子冷冷的解释:“我告诉你们,如果今天附身的不是母后,而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做此决定!”凰荼说完便灼灼的盯着胭脂看。

她的心噔了一下,他所思所想,她都理解!

并给予一万分的支持。

“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忠心耿耿!”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有没有忘记我们为什么要覆灭人间?”

面对凰荼的突然发问,四法显然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身世之谜8 过了一会,白泽开口回答道:“因为人不能容纳魔,而我们却要像人一样活在人间!”

“对,要像人一样,有真爱、幸福、快乐!”

顿了一下,眼神开始凌厉:“但此刻,你们却要我杀了我娘!我怎么下得了手?”

凰荼摇头!

凰荼还是想要劝服四法!

他走了几步:“还记得那天,祭祀之时的故事比赛吗?皇后叫小白讲的那个倾城的故事吗?”

所有人都楞楞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们,是我让皇后讲的!”

胭脂想要开口,却被凰荼凌厉的一眼盯在了原地!

好吧,随他去吧!

她只负责听,负责相信就好了!

“而且故事也是真的!”

“我还记得,那天你们有人在偷偷的流泪!”

仰头看天:“这些眼泪,便是魔鬼以后的希望!”

“但若是凰荼依照你们所言,放弃医治母后的希望,亲手弑母,那只能证明,我们永远都是邪恶的魔!”

听着他一番套套大论,胭脂忍不住要替他露出痴迷笑意了。

想不到看起来话无半句的圣君,原来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大道理一个接着一个,让闻着流泪,听着感动!

她痴痴的看着!

“即使有一天,我们得以见天日,进入人间,我们也只能永远生活在杀戮和恐惧之中!”

他开始质问:“那人间和魔道又有何区别,我们又为什么要占领人间?弄的生灵涂炭?”

一句话问的胭脂哑口无言,正当她以为所有人都被说服的时候,白矖突然站了出来。

不满道:“倾城的故事,并没有感动我白矖!”

凰荼身上散发出戾气。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白矖护法!

可白矖并没有露出胆怯!

毅然不满的回望过去!

“皇后!”

听到自己的名字,胭脂立刻回答:“是,圣君!”

她来到男子的旁边。

接着便听见男子冷冽的声音!

“我现在就带皇后离开魔宫,寻找传说中的无泪城,寻找医好我母后的方法!”

男子隐隐转头:“如果你们觉得我不该去,可以杀了我,否则,”他毫不胆怯的望向四法。

“否则,你们就要保证我母后的安全,直至我会宫之日!”

话一落下,四法立刻站了出来,就要摸出腰间的配剑!

祈落白眼神一紧!

凰荼一点也没有害怕,直直朝着大门处走去。

来到四法面前,四法已经亮出了一半的剑。

“滋滋……”剑光晃眼!

胭脂走的脚步都跟着僵硬,她担忧的望着一脸无畏的凰荼!

似乎感觉到她的僵硬,凰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胭脂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只看见男子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的手,又打又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手,给她无穷的力量,让那些害怕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放佛只要被他牵着,就可以无所畏惧!

心就会安定下来!

凰荼义无反顾!

四法看出了凰荼的决绝,在几秒的对视中就此作罢,收回了剑,让开了路!

眼睁睁无奈的望着他们的身影从入口消失不见!

祈落白重重的感叹,他的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圣君,终于成长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身世之谜9 随着出了魔宫,夜晚的天已经很暗了!

凉风习习!

吹的她风中凌乱!

更要命的是,凰荼去找吃的去了,她应该留在原地等的!

却因为这怪风一来,周围便突然弥漫开来浓郁的雾气!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大雾?”胭脂觉得怪异,她现在已经置身浓雾里面了!

本就是夜晚,夜色不明,寒风凛冽,加上这大雾,她完全看不清哪里是哪里,东南西北全是猜懵!

穿过迷雾,胭脂宛若踏入一个新的空间!

从夜晚到白头,从浓雾到清晰!

这里看起来就像一座废弃已久的城!

“奇怪,怎么眨眼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凰荼呢?”她突然消失了,凰荼会担心的!

胭脂才意识到目前事件的严重性!

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不知名字,不知哪里的街道中央。

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街景只有呼呼的风声作陪。

好可怜啊!

“胭脂,胭脂!”

“谁?”只觉得背后发凉,她没有听错吧!

“胭脂,胭脂!”真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胭脂一边走一边随着声音来源而去。

进入一个大堂。

大红对联挂在新房门边,绣凤鸾的大红被祳堆满床前,雪白夏帐上挂着龙凤呈祥的帐帘,堂屋箱笼框桌都贴上了大喜剪纸,在正中间也贴了一张巨大的双喜剪纸,红烛把新房照得如梦般香艳!

这是一个成亲的现场?

到处都是红艳艳分喜色,可是却感觉不到成亲该有的喜庆,只觉得无力何处,无论什么东西,都隐藏着淡淡的忧伤!

随时挑起人内心的悲哀,让人想哭!

“胭脂,你来了,胭脂你来了!”

“谁,你到底是谁?”胭脂四处张望着,大声吼道。

“别以为你鬼鬼祟祟的躲起来,我就害怕你了,有本事你出来,别给我装神弄鬼!”

胭脂四处游走,可是这里为什么好熟悉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来过似的?

脑海里不时出现零碎的片段,红盖头的男女在这里接受众人的关注,拜堂行礼!

“我来过这里!”

这种感觉如此的真实,她确定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错!

“胭脂!”

那一声声殷切的期盼,放佛她来这里只是回家而已,让人欣喜。

胭脂跑了出去,然后她看到西边有一个未锁的房子,生锈的锁发出红色的斑斓。

当她走到门前,门自动就打开了!

“嘎吱……”兴许是很久没有开过的原因,这声音并不好听,相反很刺耳!

让她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诡异!

却又莫名的熟悉!

里面空空如也,唯一看点就是前方两步台阶下有一个很大的灶台,干枯毛躁!

蜘蛛网都结了!

左边上去五步台阶,能够走到灶台的上端。

这里阴森森一片。

胭脂下意识觉得此处不安全。

就在她准备逃离的时候,“嚯!”

一声巨响,那灶台自动燃烧起来,熊熊烈火烧的旺盛!

如同有人在驾驭着煮饭炒菜一般。

“胭脂,你来了!”

那声音又在耳边回荡!

“谁?”胭脂紧紧盯着突然燃烧的火焰,望着这里空空如也藏人不了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身世之谜10 背后出现一个轻飘飘的女子,声音温婉!

悲切!

胭脂腾的转过身来,惊讶的望着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女人!

“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引我来这里?”她不解地发问!

“我就是你!”女子温婉的回答!

她着一身粉红色衣衫,露出精致的锁骨,身材纤长,一张笑脸精致美丽,两鬓飘起飞舞的秀发,看起来若仙若鬼!

只是她说出的话让人费思!

“你在胡说些什么?”她怎么会是她?

她是开玩笑吗?

“我是你的前世凤鸣!”

“这里是你命运的开始,也是你命运的结束!”

莫非这里就是无泪城?

胭脂欣喜若狂!

“这里是不是无泪城!”她急急的对着凤鸣问道。

“嗯!一切思忆的起点,一切思忆的终点!”

得到肯定答案就好,虽然这个凤鸣讲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但愿凰荼能够早日发现她的失踪找到这里来!

“胭脂帮我,一定要帮我救救龙吟师兄!”她突然焦急的说道,身子朝着胭脂飞来。

几乎同时,胭脂就想躲开!

可是女子的速度太快了,疾如星火!

从她的身体穿过!

大脑慢慢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思维完全脱离!

而凤鸣已久站上了灶台,跳入下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火焰瞬间熄灭!

如同开始一样,不曾改变!

“龙吟师兄!”一无所有的房子里面,传来女子的呼喊!

——

随着胭脂的消失,凰荼焦急万分!

可是一切都无从知晓,何时消失,何地消失?

正在他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腰间的七罪突然开始颤抖,蠢蠢欲动!

七罪想带他去哪?

他随着七罪的指引而走!

同时,一抹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度。

白发如梦追着一把剑赶进了一片树林!

前方五米远立着一把绯红雕刻凤凰的剑!

“凤鸣,虽然上一次我拒绝了做你的主人,可是现在事态紧急,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雕刻凤凰的剑突然飞起,朝着白发如梦左转一圈,右转了一圈!

如梦懂了:“你是要带我去某个地方吗?”

猜对了!

如梦跟着凤鸣剑在树林里飞掠!

月老庙里,如梦已经站在了里面,凤鸣竟然将她带进了月老庙!

很快月老庙的门口一抹洁白身影也赶来了!

“月老庙?”凰荼一脸莫名其妙!

“来月老庙干嘛?”

心生疑惑,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月老庙人来人往,从不闲置,到处都是卖姻缘相关的东西,香火鼎盛人意和!

善男信女都为姻缘而来。

凰荼被一个小贩拉到一个姻缘牌铺子面前。

“公子,看你一表人才,试一试写下你心上人的名字吧,很灵的!”

“真的吗?”他不信?

“当然呢!”那人已经迅速递给他一块姻缘牌和一只毛笔!

“不管真假,心诚则灵,要的是诚意!”旁边一对情侣开口说话,他们呀要来了两块姻缘牌,唰唰的开始写字。

心动只在一刹那,凰荼人忍不住拿起了笔将自己心里的名字写了上去。

“凰荼,胭脂雪!”

“凰城雪!”那小贩难得一见这么有营养的名字,忍不住念了出来!

“凰城雪!”凰荼一惊,自己竟然不经意间写下了小雪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无泪之城1 背后突然出现一股危险的气息,手里的七罪开始发出示警!

果不其然,凰荼握着剑慢慢的转过身子,前面二十步远的地方,白发如雪的女子正危险的盯着他不放。

眼里满满的杀意!

两人的气场都太强大,周围打着看好戏的人一个个都自觉的退开,将两人完全暴露出来。

接受空间的访问!

周围的空气放佛都在结冰,女子眼底浓烈的杀意,男子看似毫不在意,实质那握剑的人从来没有松开过。

剑拔弩张,眼神自带杀气,所有人都愣怔当场,不知是该往哪走,后腿,亦或是前进?

但是他们自觉的选择不出声,秘密的观察着,听着!

“修罗宫的圣君,凰荼,你来这里做什么?”女子冷冷的声音,骤然惊醒梦中人!

“什么,修罗宫圣君?”那些看着好戏犹豫不决是否离开的观众,立刻慌了神,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就跟商量好的一样,呈鸟散状。

本来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的月老庙立刻变成噤若寒蝉,接着门可罗雀!

毕竟修罗宫在人间那可是象征着屠杀和毁灭,说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也不为过!

尤其是圣君凰荼,几乎到了闻风丧胆的地步!

两人之间的冷空气并没有因为善男信女的离去而冷场,相反气压反而下降的更加厉害!

凰荼不置可否,对于碧如梦,他是敬畏的,说是敬畏她不如说是敬畏她那一身毁天灭地的武功:道血伏魔决!

传说练到十二式可以逆阴阳,改天命,当然那也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

所谓换取天机,那就得付出等同的报酬!

“入了魔!所以你要和我打吗?”和他打,那可是不明智的选择。

“你来这里做什么?”碧如梦收起身上的冷气,誓要他给一个答案!

“和你一样!”凰荼盯着她手里捏着的凤鸣剑,言简意骇!

“怎么,你也是被剑带来的?”凰荼似乎明白了什么?

龙吟凤鸣剑出自无泪城,所以跟着碧如梦手里的凤鸣剑,不愁找不到入口!

“你也想进无泪城?”

碧如梦眼里发寒,冷冷的视线扫描在凰荼服脸上。

凰荼也不否认,反正他也不惧怕被她知道。

回过头,他讶异的发现和他姻缘牌放在同一层位置上的竟然是碧如梦和温子然的名字。

他撇了一眼白发女子,若有所思!

“想不到你也信这个!”他的手捞起写着碧如梦名字的姻缘牌,无谓的问道。

碧如梦见着他手里的姻缘牌,那上面写的竟然有温子然的名字,她心里一寒。

“嗖!”

凰荼手里的令牌便朝着碧如梦飞去,落在了她的手里。

“黑发如梦?”她不会写温子然的名字,要写也只会是……!

心里一紧,手里的姻缘牌便化为齑粉!

凰荼没有说话,但是却将碧如梦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毫无疑问,这不是她写的,但又是她写的!

很奇怪,两个身份的女子本是同根生,却喜好差了天高地远的距离!

有意思不是吗?

有预感她的感情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无泪之城2 “梦澜姐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水果?”

男子擦了擦手里不到野果子谄媚的朝着女子讨好道!

“我不饿!”女子温柔的开口拒绝了!

他们走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六梦澜在寻找什么?

她不说,他亦不问!

现在在这个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小山坡上,完完全全不知道殊途!

“不会吧,梦澜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啊!”男子惊讶的感叹道,自己吃了一个野果子,一遍咀嚼,一边跟着女子走!

“也可以这么说!”女子停了下来,看着他一脸的认真!

“……”男子自是相信她的话的,他没有半点的不信!

“梦澜姐姐,你说我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样的?”木清欢突然迷茫的看着光明一片的大地,却怎样都看不清自己接下来该走的路!

六梦澜忽然不说话,看了他一眼,见到木清欢一脸的期待里,终是给出一知半解的答案。

“你知道百家灯火真正的由来吗?”

“当时,倾城抱着奄奄一息的小浮生在苦苦哀求着月神,想要给她的儿子一条生路!”

那时候的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她被她的坚持感动了,哪怕是月神一直没有出现她也没有放弃寻求救活浮生的希望!

“我告诉她,只要她可以将她的爱情故事讲给我,我可以给她一个救活小浮生的方法!”

六梦澜温柔的笑了,看着莫名处,感叹道:“当时,我给她讲了百家灯火的方法,其实那是我骗她的,我不忍心看到她失望,故意编出百家灯火来给她一个幻想,一个可以依靠的理由!”

“为什么?”他不解!

六梦澜接下来给出了她的解释!

“谁知道,竟然真的实现了,百家灯火救回了小浮生的命!可我知道,那是人的坚持,人不服输,不像命运低头的坚持才成功的!”

“所以,清欢,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你又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管如何,只要你坚持勇敢的向下走,不低头不退缩,你就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刻画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木清欢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六梦澜的一番话犹如神来之笔!叫他不再彷徨,不再迷惑!

“我懂了,只要坚持不懈,就能活出自我!”

“嗯!”六梦澜很欣慰木清欢这么聪明,一点就通!

“那么梦澜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往哪里啊?”又咬了一口野果子,看着六梦澜道。

“去往无泪城!”六梦澜回答!

“无泪城,哇,听名字都感觉是一个没有悲伤只有快乐的地方!”木清欢满是幻想的憧憬美好!

望着他迷离的双眼,她真不想打破他的幻想。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唤醒你的白日梦!

“当眼泪都流干了,所以无泪可流!”

“眼泪流干了所以无泪?”男子突然幻想破灭!

表情恹恹!

“无泪城,那是一个充满忧伤与无奈的城镇!”

“当爱情变成悲哀,当幸福变成泪痕!”

“这么悲伤,难不成是命定之人也和它有关?”

木清欢突然说道。

显然他猜对了,因为六梦澜悲哀的神奇已经说明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无泪之城3 “那,梦澜姐姐,我们现在是要去往无泪城吗?”

“嗯,无泪城里面,说不定你也可以看到自己的姻缘!”

女子突然慨然的一句让木清欢蠢蠢欲动起来!

“走吧,就快到了!”

木清欢立刻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跟在六梦澜的后面!

穿过小树林,走进一出怪异的空地上!

六梦澜的脚步明显的放慢了下来!

“梦澜姐姐,这里不会就是无泪城吗?就这个小石阵?”看着六梦澜在这个矩形圈小石阵上停下来,清欢半开玩笑道!

突然,六梦澜脸色大变,“我就将无泪城封印在了这里,怎么会?”她围着石阵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前面依然是空空如也,没有半点无泪城的影子!

“无泪城醒了,它逃开了我的封印醒了!”

六梦澜温柔的声音升起一股淡淡的伤感!

“无泪城成魔了!”

“什么?”木清欢看着六梦澜木然的表情,不可思议道:“一座城也可以成魔?”简直闻所未闻!

让人不敢想象!

“世间万物,皆是有灵性的,魔亦在心中,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六梦澜空荡荡的声音飘进了木清欢的耳朵里,看着陡然变化的六梦澜,他感觉,无泪城定会带来一个不好的象征!

“梦澜姐姐,你知道无泪城为什么会成魔吗?命定之人怎么和它有着牵连的啊?”木清欢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种种谜团都想一起被揭开神秘面纱!

“我想这世界大概没有比我知道的更多了吧!”

六梦澜发出一句感叹。

木清欢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就高兴了。

他端正着静候六梦澜解惑!

“走吧,去了无泪城你想知道的便都能知道了!”

六梦澜现在没有耐心和他解释太多,无泪城成魔逃离了封印,定会带来血雨腥风,必须尽快找到它,阻止它屠戮世间!

纵使心里着急想知道答案,可是看到六梦澜难得的沉重的神色,倒也只好作罢。

——分割线——

策马奔腾,一方势力朝着荒山野岭唯一一个酒家方向本来!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的男子。

在他身后一个黑衣劲风男子,干练十足,气质冷烈,唯一的修饰便是头上那根银簪,给人一种很有杀气的感觉!

想必是首位男子的护驾之类的吧!

二十个人左右的样子。

风尘仆仆,看着有些疲惫不堪!

难得看到一个酒家,怕过了村没了店,所以一行人当仁不让!

勒马下来,一行人急急赶来占好了仅剩的所有位置。

“店家,上酒!”华服男子开口吼道。

一时间,满桌都放上了一坛酒!

华服男子倒也没有嫌弃,毕竟太累太渴,容不得挑剔。

他立马倒了一碗就要喝。

“慢着!”那个黑衣男子阻止道!

“先检验一下以防万一!”从发髻上抽出那根银簪放入酒碗里,簪子并没有发生变化才放心的亲自端给华服男子。

华服男子并没有责怪黑衣男子的意图,显然对于自己的护驾的做法,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自己父亲派来保护他的人肯定会比一般人谨慎许多!

华服男子接过来,刚将碗放到嘴边,空气中忽然冒出无数带着劲风的箭矢朝着他们一行人射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无泪之城4 “公子小心!”黑衣男子抓过华服男子,一根箭险险从男子脸上擦过,若非黑衣男子动作快,华服男子肯定已经被那箭矢射穿了脑袋了!

“砰!”黑衣男子推翻了面前的桌子抵挡这密密麻麻的箭雨!

那些手下可就没有华服男子好了,面对无数箭雨,挥舞着手里的剑奋起抵抗,可显然,成果不好,二十个手下很快便被射成了马蜂窝,就连其他的客人、酒馆老板也都命丧箭雨下!

唯有躲在桌子后面的黑衣男子和华服男和两个手下还还留有余地!

华服男子不敢相信,睁大眼睛看着被射成马蜂窝的手下,他只是奉命去往将军府提亲的,没有想到半路在这个荒野中遭此横祸,这样鲜明的屠杀算是他人生里第一次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

平常他的爹可是很疼他的,根本没有机会让他看到这样的杀戮!

“杀!”随着一声令下,周围草丛里突然钻出七八个人,无论是速度,散发出的杀气,都和华服男子带来的手下没有比对的。

完全是天壤之别。

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面对七个人轮番上阵的攻击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黑衣男子顾他周全,他怕是早就去见了阎罗王!

为首的杀手带着斗笠,看不到脸,但是从身型上看,还是很娇小的。

可是明明这人是最娇小的,出手却是最狠辣的,招招夺命!

仅剩的两个手下都死在了兜里人都手里。

黑衣男子自顾不暇,自知在纠打下去,肯定吃亏,当机立断,他一个回旋踢,一脚将偷袭他的杀手踢了出去,刚好撞上后方拿着剑袭来的另一个杀手。当即死亡!

又趁着他们分了下神的半秒,出手如电,将其他两个杀手一剑封喉。

脱离了桎梏,拉过差点被一个杀手砍上的华服男子,就开跑。

七个人此时只剩下四个,其他三个被黑衣男子杀死!

那个穿着迥异的斗笠人应该就是这群杀手的头头,因为他不仅武功最高,而且其他杀手都很听他吩咐。

眼见两人逃离!

斗笠人大怒:“追!”

四个身影立刻朝着远去的黑衣人他们追去。

山林里,雾气越来越大!

“怎么会这样?好大的雾!”追杀到了这里,便被突然出现的迷雾阻隔了视线,眼看就要抓住来两人了,却因为这突然升起的浓雾而错过好时机。

“嘎吱!”

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女子大喊:“在这里,追!”

接着便朝着左方跑去。

“奇怪,人呢!”迷雾散去,四人迷惑不解的看着这怪异的城市。

偌大的城市给人一种很荒凉的感觉,荒无人烟,人迹罕至这么形容都不为过。

杂乱无章的摆设,尘烟老旧的房子,看起来就像经历了沧桑的洗劫。

斗笠人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里面写的全是情爱的故事。

忽然周围传来哭泣声。

“你们哭什么?”不悦的看着身边手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悲伤,忍不住想哭!”一人回答,其余二人纷纷点头应喝。

“啪啪啪!”三人被斗笠人打了一个巴掌,立刻收起了眼泪。

“再哭,我杀了你们!”斗笠人抽出半截剑威胁道。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无泪之城5 威胁很管用,三人被斗笠人打狠辣吓到了,纷纷停止了哭泣!

“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在那里!”斗笠人用剑指着墙角处!

此时,华服男子和黑衣人眼见被发现,立刻逃离!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敞开的大门,毫不犹豫,两人立即闪身进去!

偌大的喜房充满着尘封的回忆,灰尘蜘蛛网随处可以!

红绸满挂,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大门正对面大红的双喜剪纸!

绫罗绸缎景色误人,总给人一种神秘诡异之感,浓郁的悲伤气息翻涌而来,似乎周围的大喜之色成为了血色浪漫!

然,就是根本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像死亡的催命符!

华服男子心急如焚!

黑衣男子自知躲不掉,手一拉,身子向前走一步,抽出一柄佩剑,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

华服男子自是被母鸡保护小鸡般保护在了背后。

“看你们往哪跑!”

斗笠人率先踏进大门,后面跟着而进三个杀手。

手里的剑还在滴血,嗜血而又冷烈!

华服男子身体都开始发抖了,害怕的望着凌厉如冰的杀手。

“你们想要什么,我爹是相国,是要你们放了我,我就让我爹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华服男子服软的说道。

“公子!”黑衣男子阻止他的求饶,因为他隐隐感觉这批杀手不像是为钱而来。

“我们不要钱,我们只要你的命!”斗笠人丝毫不受诱惑。

嘲讽一笑,眼神一闪,三个杀手剑指两人,开始动手。

首要目标便是华服男子。

“啊!”华服男子胡乱的跑者,躲着,眼看一把剑朝着自己射来,恐惧让他立刻便闭上的眼睛。

许久没有等来痛意,他抬起头满眼的劫后余生的欣喜。

“铿!”黑衣男子分身而来,用剑挡开了刺向华服男子的一剑。

用胳膊将华服男子抵在身后,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便于时刻保护他。

三个杀手来势汹汹,三把剑同时朝着他冲来。

而前面的斗笠人还未出手,只是冷冷的看着,坐山观虎斗!

很快,寡不敌众,只听一声闷哼,黑衣男子手臂就被划了一剑,而他手里的剑应声而落!

黑衣男子处于下风,结局毫无疑问。

看的华服男子一脸惊恐万分!

就在黑衣男子同时被三人缠住,分身乏术之际,斗笠人抓紧机会,身动!

剑尖带着杀意的流光,朝着华服男子袭来。

“小心!”黑衣男子焦急万分,立刻将华服男子拥进怀里,身子一转,那把泛着银的剑便被他双手捏起。

斗笠人眼神一寒,力气增大,用尽全力向前推进。

那把剑在黑衣男子的肉掌中缓缓滑下去。

“滋滋滋……”肉掌被划破的刺耳声,献血从剑尖流到剑柄。

“嘭!”刺穿他的肚子!

“刺痛!”华服男子心痛的看着誓死保卫自己的杀手。

“你为了杀我不惜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声声控诉指证斗笠人的冷血无情!

黑衣男子自知大限将至,他奋力一搏。

松开手,使出浑身解数发出一掌。

斗笠人大惊,立刻抽剑推出去,那一掌没有打到他的身上,从斗笠处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无泪之城6 斗笠飘落,露出男子,不,露出女子嗜杀的亮丽小脸。

难怪她的身形娇小,原来是个女人!

“司徒静儿!”黑衣男子艰难的叫出这个名字,便口吐鲜血,睁着一双不甘的眼睛死去!

“司徒静儿?”华服男子突然大喜:“你是司徒静儿小姐?”女子没有回答他,不屑的敛下神色。

“我是韩溪泠,我是来娶你的!”似乎恐惧早就消失,只剩下欣喜若狂!

“就凭你,也想娶我司徒静儿?”女子终于抬眸看他了,只是冷讽意味十足!

“你不想嫁给我?”男子会想起女子无情的一路追杀,心里骇然,他急急的伸出手挥舞着,“你放了我,我立刻回去禀明我的父亲,取消婚事!”

“哼,婚事乃皇上钦赐,你父亲凭着自己位高权重,处处压制我们将军府,甚至还妄想娶我进门,从而将我哥哥捏在手里,若你不死,我难解这心头之恨!”

女子终于正眼望他了,那眼神愤恨,怒海狂涛!

“铮!”流利的剑光朝着华服男子刺去,没入他的人胸膛!

男子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便看着自己胸口出现一个血窟窿!

血堵都堵不住,晕染了华服锦衣!

“嚓!”女子用力一拉,剑出时男子后背倒地。

他不甘的睁大眼睛,仇恨怨恨积蓄而至全都汇集在瞳孔里!

“若真的有神的话,请将我满腔怒恨带给我远在京城的爹爹!我要保持!”男子眼角慢慢流下一滴怨恨的泪水!

“滴!”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在泪水流到脸颊的那一瞬间!

大地开始颤抖,空间像是被撕碎!

司徒静儿和三个手下突然被晃的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司徒静儿惊吼!

——

月老庙里,两人还在对峙着!

“姑娘,这是清净地方,求求你不要在这杀人啊!”卖姻缘牌的老者对着碧如梦拱手作揖的祈求道。

“再不走,我连你一起杀!”碧如梦冷冷的一瞥,老者吓得立刻跑了。

“哎呀,不好了,杀人啰!”剩余几个胆大想偷窥的人立刻远离朝着门口跑去!

“你现在已经走火入魔神智不清,我劝你还是赶快找封玖娘帮你医治!”凰荼好心提醒!

“废话少说!”碧如梦毫不领情,不屑道:“我的使命,就是要铲除修罗宫!”

凰荼道:“我不想跟你打!”

“也不会跟你打!”他瞥过视线,眸子结冰!

碧如梦踏出一脚,不以为意:“但是,我要你死!”一字一句,不见血不回头!

“不要逼我!”凰荼握紧七罪。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擦出天雷勾地火!

突然,一抹剑光从供奉月老的庙宇飞了出来,出其不意。

碧如梦一掌拍下,凰荼闷哼一声!

只见凤鸣突然飞出外面。

凰荼毫不犹豫追随而去!

眼见凰荼逃离,碧如梦立刻飞身追赶!

浓雾笼罩,就像从黑夜到白昼,从虚无到拥有,穿过一层浓雾,从月老庙进入一个苍凉的城市。

碧如梦看着陌生的一切,她走的小心翼翼。

风吹起地上的几本书,翻开几页,里面空空如也!

天大地大,生意可丢,人命最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无泪之城7 红衣女子一路狂奔,一路查看!

一览无余的大街上根本没有半个人影,毫无所获!

“又是这里!”她停了下来,心里压抑!

“有书!”蹲下身子,捡起脚边一本古旧的书!

里面除了白纸还是白纸,不见一滴黑墨!

前面隐隐有人,她站了起来,望向前方!

得来全不费功夫,那人一身白衣,就是自己追杀的目标,魔宫圣君!

女子冷冷的杀意毫不掩饰,她上前几步对着男子的背影质问:“凰荼魔君,你施了什么妖法?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这绝对不是妖法,刚才是凤鸣剑带我进入一个怪雾里,进入这座古城,你难道不觉得这座古城有种奇怪的感觉吗?”凰荼冷冷的反问,相比碧如梦的杀气腾腾,他平淡许多!

忽然他大惊:“对,这座死城弥漫着浓烈的伤感,无处不在!”凰荼望着四周,慢慢移动:“就像有生命似的,随着我们的呼吸,随着我们的毛孔,渗进我们的心灵深处!”

碧如梦一直观察着他,听着他所说的一切,却是有相同的感觉。

“这是……”凰荼一顿:“这是妖气,是伤感!就好像眼前将有一个悲剧要发生!”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而自己就有种无力挽回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觉却让人忍不住想哭!”凰荼不解的望向毫无波动的碧如梦,问道:“你难道不想哭吗?”

然女子没有给他回答。

他也没有逼问,走出几步,望着前面高立的楼层。

继续发表自己的感觉:“而最奇怪的是,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如果我来过的话,我又怎么会忘记这种感觉呢?”

正当两人都无解时,一声惊呼传来。

“找到了!”是女子的声音!

“让我看一眼嘛!”

“哎,让我看看!”

吵闹声就在前方!

“受不了了!”男子饥渴难耐的声音。

紧接着,从楼梯口下来四个人影。

为首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本书,三个男人满是激动的围在她身边!

放佛她手里拿的是一个香饽饽似的!

凰荼和碧如梦同时走了上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碧如梦上前冷问!

为首的女子抬起头,望着面前白衣白发的女子和她身后也是白衣却美如谪仙般的男子,但是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司徒静儿傲娇的开口,“你管我们什么人啊,你们还不找一本有字的书来看?”

就在这时:“圣君!”小雪的声音从另一处拐角传来。

“小雪!”凰荼眼神一亮,心里狂跳!

终于是见着她了。

终于他是找来了!

两人各怀心喜!

胭脂又惊又喜,她醒来便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一路追随而到,终于是见着了。

忍不住向着他奔来,眼泪忍不住就开始往下滴!

司徒静儿立刻吓得大惊失色!

“喂,你别哭,喂你忍住啊!”为时已晚,胭脂的泪水就跟泛了洪水的节奏,根本止不住。

司徒静儿胆战心惊的看着她的眼泪流下脸颊,滴落地面。

她的心都跟着落掉了半拍!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无泪之城8 “喂,你为什么不能学那个冷女人一样,做个没有哀乐的木头人啊?”司徒静儿不悦的指着胭脂。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杀了你!”被人说是木头人,碧如梦身上戾气好重!

司徒静儿丝毫不惧怕,比起魔鬼的狂爆,这个白发女人的杀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冷冷讽刺:“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眼泪能引出魔鬼,这下我们都要死!”

远在小房间的的灶台里,随着眼泪流出,把剑被唤醒,灶台发出绚丽多彩的的火苗,黑影从空中飘起,飞出!

“好强大的魔气!”凰荼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强大魔气,好重的魔气!

同时大地都抖了几下,一抹背影从高空掠下!

手里的剑一劈,暗红色流光朝着最前面的司徒静儿砍来。

司徒静儿自知若是自己承受这一刀,肯定立马毙命。

她挥出一掌,将三个手下推了出去!自己则快速抽离!

“轰!”那三个男子毫无还手之力,被击中后立即落下尸体,当场毙命。

这个黑影武功深不可测,只这一招便蕴含着强大的魔力!

凰荼还在思索的时候,黑影已经再一次出手,目标是白发如梦!

如梦立刻闪身,躲开了一击,伸出手,手背上飞出一根金色箭矢,朝着掠来的黑影射去。

箭矢穿过黑影的身体,丝毫没有阻止黑影极速前进的脚步。

这么强?

一掌拍下,如梦便被打退几步远的距离!

就连白发如梦也不是他的对手,刚刚,她明显的感觉到黑影的一掌连五成力道都没有,就已经打的她节节败退。

凰荼手里的七罪剑,就像发了狂一样,在他手里发颤着,似乎外面有什么吸引想要冲出去似的。

凰荼有些控制不住!

胭脂自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担忧的望着他:“圣君,你没事吧!”

“啊!”突然被推开,胭脂看到前凰荼抽出了七罪剑,迎上了突然朝着她而来的黑影。

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胭脂担忧的望着凰荼。

这个黑影很强,也不知凰荼能不能抵挡的住。

黑影飞起,风沙随着他旋转,他的黑袍随风鼓动,猎猎作响!

他抬起长剑,奋力一劈,是比刚刚更甚的力量,雄厚的剑光附在剑身上,暗红色的流光朝着凰荼砍下。

这一剑起码带着他十成力量,胭脂隔的老远都感觉到了阴森的魔气!

凰荼举起七罪,短小的七罪在强大的剑光下显得弱小不堪一击。

“砰!”那把剑砍到七罪身上,凰荼被震到大脑缺氧。

脑海里浮现出一副一副不连整到画面。

男子筑剑,女子辅佐,画面一转,其乐融融的婚礼现场,男子女子在热闹非凡之下行礼喝交杯酒。

画面一转,男子发疯了般无情推开女子,敬仰的捧着手里的剑,笑的森然!

……

脑袋缺氧的厉害,再也受不住,凰荼蓦地晕倒在地!

“圣君!”胭脂吓到了,立刻跑过去抱起他的身子撤离到一边。

司徒静儿也没有想到这里几个看着武功高强的男女竟然都不是魔鬼的对手,立刻抽出剑紧张的后退。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无泪之城9 碧如梦冷冷的看着向她走近的黑影,做出准备出手的姿势。

周围死的死伤的伤,她赤手空拳,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几成胜算。

空气中飘来血腥,杀气味道!

就在黑影杀气腾腾的靠近五步远的距离她正要出手之际,天空飞旋而来一把剑。

凤鸣!

碧如梦二话不说伸出手,那把凤鸣剑便落到了她的手中。

黑影眼神闪了片刻!

就在他愣神的半秒,碧如梦已经抓准了机会!

接着她手里握着凤鸣毫不犹豫的朝着黑影冲去。

碧如梦松了手退开一步!

凤鸣剑刺中黑影胸膛,发出红光。

黑影看着自己胸口的剑,眼神哀伤。

“为什么,为什么凤鸣要杀龙吟,为什么?”不可置信从他口里溢出,接着他的身子遍化为一团黑气飞散出去。

小屋里,一把剑插进灶台,火焰再一次熄灭!

“龙吟?”碧如梦不解,眼神瞥到地面一个石阵。

“没错,他就是铸剑师龙吟!”

六梦澜和木清欢从身后出现。

碧如梦站了起来,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男俊女美!

“这里就是龙吟和凤鸣的故乡!”女子温柔的开口解释。

“也是命定之人和冰心寄主的命运之源!”

六梦澜朝着碧如梦走来,“你就是碧如梦?”她开口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碧如梦警惕的看着面前美如天仙的女子。

“天下间,懂得道血伏魔决的除了命定之人的碧如梦之外还有谁呢?”六梦澜温柔的声音带着磁性。

“碧如梦,你就是碧如梦?”木清欢激动的朝着白发女子走来。

“你认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面的!”木清欢满脸惊喜的望着女子。

“我说错了,应该是说过去九世,我们见过面,而这一生呢,是头一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埋下头!

貌似他刚刚太激动了!

“木清欢!”白发如梦开口道。

“对啊!”木清欢开心开心的抬起头来,盯着女子的双眸。“我就是木清欢,那个,你,不想见到的男子!”

“你也不想见到我!”碧如梦回他道。

木清欢依旧笑如春风,和煦阳光:“我现在开始后悔了,看到碧云天的样子,想不到他的女儿居然,”他定定的望着这个叫他一眼心跳加快的女子:“居然会让人一见难忘!”

“可惜!”六梦澜悲叹。

“可惜什么?”碧如梦转头冷凝着她。

六梦澜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石子放入手里的白帕上:“可惜,命定之人虽然相遇,却不能再续十世前缘!”

“为什么呢?”木清欢急急问道。

“她练功不得其法,以至走火入魔!看来她的命也不长了!”六梦澜平静的说着,依然不停手里拾子的动作。

木清欢不敢相信的望向碧如梦,心里隐隐作痛。

“怎么,死了就用不着躲着我了!”碧如梦冷讽。

被人用同情的眼神望着她很不喜欢,感觉是在怜悯她,可怜她!

这时六梦澜已经捡完了石子,起来了。

木清欢问道:“梦澜姐姐,你有没有办法帮助如梦?”

碧如梦被六梦澜看的躲闪了一下目光。

六梦澜,所以这里便是她们要找的地方!

“六梦澜,这里就是无泪城?”胭脂惊喜的抬头问道。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无泪之城10 “没错,这里就是无泪城!”六梦澜没有计较胭脂的不礼貌,眼神望向这座古城!

然后她缓缓朝着胭脂的方向走来:“你跟凰荼圣君怎么会到这里来?”

“跟如梦一样,是被凤鸣剑引来的!”胭脂撒了个谎,她不愿说出自己经历的事情,包括凤鸣和她的相见!

“要不是凤鸣剑引我们来这里,我们也找不到无泪城,那……”木清欢不解道:“为什么凤鸣剑要饮这么多人来这里呢?”

“梦澜姑娘,我们来这里是有事相求!”胭脂忍不住向六梦澜祈求!

她伤心的望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凰荼,声音悲桑:“圣君和妖怪动手,却被那妖怪所伤!”忍不住眼泪又要开始掉落!

六梦澜立刻阻止道:“你千万别哭,无泪城是不能流眼泪的!”

然后望着地上的凰荼:“你别担心,我想魔君他只是昏倒了……”

“糟了糟了,完了完了!”远方传来女子的惊叫!

所有人统一转过头望向声源处!

只见一名女子急急跑来,嘴里不停的喊道:“糟了,完了,我又想哭了!”

“怎么又多了一个?这个地方越来越热闹了!”木清欢纠结的看着面前的六梦澜。

“我又想哭了,怎么办,糟了……”女子跑到六梦澜面前,求救道:“快帮帮我啊!”

“把你刚才写的爱情故事分给她!”六梦澜提醒木清欢。

“好的!”木清欢立刻翻出放在衣服里的几本书。

递上去。

“快快快,给我一本!”司徒静儿急不可耐的抽出一本。

剩下的两本胭脂也主动的拿了一本来翻看。

接着,只见木清欢拿着最后的一本书走向碧如梦,“看吧,看了就不想哭了!”递上去。

总感觉木清欢对碧如梦有感情!

容不得她胡思乱想,眼里一字不漏的开始看书。

碧如梦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意愿接下。

“她是不会哭的!”六梦澜出声提醒木清欢!

一时有些冷场,如梦竟然不会哭!

要知道进入无泪城的人没有一个不被这悲哀印染。

“无泪城的悲哀又比以前更浓了!”

胭脂听着六梦澜的声音,打了一个冷颤。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这里风化剥蚀的一切。

莫名的熟悉冲刺她的神经。

“难道龙吟还没有死吗?”木浮生的声音。

“如果龙吟那么容易被杀死的话,根本不会有无泪城!”六梦澜的声音。

“你帮他们扶着魔君跟我来吧!”胭脂立刻配合着木清欢付上凰荼跟在六梦澜的身后走。

“你不来吗?”路过如梦的时候,六梦澜停顿下来询问!

“我要离开这里!”碧如梦声音很冷。

“凤鸣剑引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同时连出路也封住了!”

什么?那么就是回不去了?

胭脂心惊,她担忧的望着靠在木清欢肩上的凰荼。

“如果没有凤鸣开路,就连我也没有办法离开!”

“如梦,我们就听梦澜姑娘的吧!而且,大伙一块走,也有个照应!”胭脂上前劝说道。

黑发如梦不是已经恢复回来了吗,怎么会又变成白发如梦了?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白发如梦被说通了,全部人立刻尾随六梦澜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无泪之城11 司徒静儿还在津津有味的翻着手里的故事书!

猛的抬头,发现周围人已经不见了,留下她一人吹着冷风!

她赶忙站了起来,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喂,你们等等我啊,别丢下我一个人!”

……

走进这个喜堂,浓郁的悲伤气息扑鼻而来。

胭脂眼神一闪,她来过这里!

头有些疼,暂时想不起原因!

“糟了,糟了,没有了!”一个声音冒冒失失从外面传进来。

接着司徒静儿翻着书急急的朝着木清欢走去。

“故事没有了,你可以自己写啊!”胭脂听到木清欢这么对着司徒静儿说道。

“这人怎么?”胭脂突然差点跌倒,她惊恐的看着地上已经死透了的男子。

华服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只是为什么倒在这错开的角落里就好像有人故意藏起来似的。

“这人是我的手下,对了,那边还有一个!”司徒静儿走到一旁,“不见了!莫非是被妖怪给吃了?”

司徒静儿咋咋唬唬的吼道。

张大嘴巴,满脸的惊恐。

“龙吟杀人一剑致命,他不会吃人!”六梦澜不悦的开口。

“况且这人是被人杀的!”

胭脂仔细察看这华服男子的尸体,果然如同六梦澜所说,他是死于人的剑下,他胸口那一剑很致命,可是身体上却又大大小小的伤痕,明显是被人追杀致死。

而且这穿着怎么看也不像做人手下的!

“龙吟是不会吃人的!”六梦澜的话,胭脂很相信。

她下意识就觉得龙吟不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若不是龙吟杀的,那这人是谁杀的?”司徒静儿问道。

“我没兴趣知道这人是谁杀的,况且龙吟只会杀人不会吃人!”

“你怎么这么清楚,难不成你是神仙?”司徒静儿不屑道。

“龙吟杀人一剑就够,这个人满身伤痕,一定不是龙吟杀的!”六梦澜望着地上的尸体肯定道。

“我只是想奉劝一句,天理昭彰,因果循环,你好自为之!”

六梦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恼怒不已的司徒静儿,接着走到一边。

“你!”司徒静儿心里一虚,有气无处发泄!

望着六梦澜的身影,气的火冒三丈

可是自己几斤几两她是清楚的,并不敢和她叫板。

胭脂从她们对话中已经确定,华服男子的死可能和司徒静儿有关。

司徒静儿翻开手里的书,几页后面又变成了白纸

“怎么这么快就消失了?”郁闷!

“姑娘,我送你一件东西吧!”木清欢又来当老好人了!

“什么?”司徒静儿被转移了视线,看向木清欢问道。

“……”只见木清欢递上一绣帕。

胭脂明白了。

“什么东西啊?”司徒静儿接过来,立刻打开看!

“……”笔墨纸砚?

“你可以自己写爱情故事,这样就不怕故事没有了!”

“……”胭脂看到司徒静儿的脸有些黑。

“要写的话,就一定要写真实的爱情故事,否则后果自负!”胭脂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就下意识的说出来了!

她发现六梦澜的望着自己!

立刻转移万众瞩目的焦点,忍不住趁火打劫,她激她,道:“你不会没有爱情故事可写吧?”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无泪之城12 “谁说我没有爱情故事可写,我的裙下之臣啊,多不胜数!”司徒静儿傲娇的回她一句:“爱情故事简直写上三天三夜都写不完呢!”

女子抱起双手冷哼:

“倒是你们,伤心难过的时候,可别偷偷跑过来看就好了!”

接着便走到一边小桌旁开始奋笔疾书!

“刚才你说魔君凰荼有事要找我吗?”胭脂突然看到六梦澜朝着自己走来心里惊喜。

“是!”她急急站了起来。

“因为太后被月魔附体,性情大变,现在在魔宫昏迷不醒,圣君想请教梦澜姑娘医治太后的方法!”

“无药可救,唯有一死!”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胭脂望着昏迷不醒的凰荼,她们费尽心力来到无泪城,难道要无功而返?

“办法有一个!”

“什么?”胭脂惊喜的望着六梦澜。

“找到冰心寄主,以心换心!”

“冰心寄主?”胭脂想起在幻灵梦境里面看到的,冰心寄主,那不是要用蝶衣的心去换太后的心?

六梦澜望着胭脂的眼神很怪异。

心里有着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想要跟着她走。

可是眼神扫到昏迷不醒的凰荼,她忍住了:“抱歉,圣君现在昏迷不醒,我走不开!”

她直直的看着六梦澜,并不为自己错失一个解疑的良机而后悔。

兴许被胭脂的坚决态度打动,她没有勉强。

只是眼神有些异样。

“我为什么相信你?”如梦冷冷的发问。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跟我的十世姻缘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木清欢抓住了如梦迫切需要答案的心理。

最后两人便乖乖跟着六梦澜离去。

“切,神神叨叨的!”只见司徒静儿不屑的冷冷撇嘴。

——

“龙吟?”木清欢望着灶台处的龙吟剑惊呼:“这里是哪里啊,为什么我感觉这里的悲伤比外面哪一处都还要浓烈?”

“这里是铸剑师龙吟凤鸣铸剑的地方!”

六梦澜回头望着他们解释。“这里便是无泪城故事发生的重要地方!”

“传说龙吟凤鸣夫妇为打造一双绝世无双的保剑,铸造了龙吟和凤鸣,但是剑虽然锋利,却没有剑刃,凤鸣跳入铸剑炉一身祭剑,而龙吟失了爱妻,心如死灰最后也跳入火炉,这本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悲伤在这里?”

木清欢分外不解。

六梦澜叹息:“世人都讲龙吟凤鸣的故事美化了,其实真正的故事又有谁真的清楚呢?”

六梦澜摇了头:

“我和你们讲讲龙吟凤鸣的故事吧!”

——

“哎呀,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

胭脂听到惊呼,赶紧跑过去,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便朝着火源盖去。

“你的故事不会是假的吧?”这个司徒静儿一看就是个吹牛拍马的行家,喜欢说大话!

“怎么可能,我的裙下之臣的的故事肯定是真的!”被胭脂看的心虚,司徒静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你帮我写一个吧?”

“你不是说你的故事数不胜数吗?”胭脂冷冷的讽刺。

司徒静儿死不承认自己的故事是假的,硬是打肿脸充胖子:“是啊,就是因为太多,所以搞的我头都大了,思绪混乱就不知道写的是谁的故事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无泪之城13 胭脂也没有拆穿她,“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绝对真实!”

“她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看着她有些害怕的的样子,胭脂叹了一口气。“若是这书再燃烧起来,就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直到司徒静儿提起笔,架起了势要开动。

“有一个叫胡蝶衣的小蝴蝶,为了寻找人间的至情至爱,偷偷跑出了魔宫,却不幸被树妖璇玑抓住……”

胭脂仔仔细细的开始陷入回忆……

“小蝴蝶,蝶衣……”司徒静儿写道。

一旁的凰荼放佛陷入梦魇中,“凤鸣师妹,我们一定会赢的,一定会!”

——

铸剑小屋子里,六梦澜循序讲起:

凤鸣是无泪城的主人,剑圣老人的女儿,而七罪和龙吟便是他的徒弟……

凰荼的眉毛在使劲的跳动,神情变化不好,胭脂和司徒静儿坐在一边离得有些远,所以没有注意到!

回忆——

山坡上,空旷的平地很适合比武!

“我一定要赢,一定要赢!”男子手里举着一把剑信誓旦旦的说。

剑扫出气流,一男一女同时出招,手里握着剑朝着前方一个男子而去。

一男一女配合的极好,武功也是相当不错!

只是男子手里的剑太好,优势立显。

女子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

退到一边,看着前方的男子比试!

两人同时飞起,动作一样,速度也一样,两把剑在空中十字相撞。

只听砰的一声,内敛一些的男子手里的剑便被斩成两段。

同时外放的男子剑已经指向他的胸口!

外放男子冷冷的夸赞:“师兄的剑术果然有进步,竟然可以挡住我的斩妖剑超过十招!”

女子不满道:“七罪师兄,不要放肆,龙吟是你的师兄诶!”

两人并没有在意女子的话。

外放男子没有露出骄傲自满,而是询问:“不知龙吟师兄的剑是……?”

“辟邪!”男子毫不掩饰的回答,并无失败的失落。

女子受到冷落,不满了:“岂有此理,让你看看我铸的流星剑!”接着身子提剑而来。

“啊!……”

所谓雷声大雨点小便是此时此景吧!

当她手里的剑砍上那把指着男子胸口的剑时,只听砰一声响,女子的剑和刚刚男子的剑一样断成两块。

而反之,男子的剑没有丝毫的损伤!

“啊?”女子望着男子收回的剑,委屈了:“七罪师兄,你?”

只听呼的一声剑响,龙吟已经大气的扔了手中的剑!

……

“七罪师弟的斩妖剑果然不同凡响!”内敛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敬佩。

“看来这天下第一铸剑师之名,总有一天是你的了!”内敛男子回过头,看着外放男子说道。

外放男子忘了女子和男子一眼,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断了你们的剑!今晚以酒赔罪!至于是不是天下第一铸剑师……”七罪停了下来看着女子道:“我不在乎!”

“我要的是凤鸣师妹!”

猛的被七罪炽热的眼神望着,女子心里有种压抑的感觉!

她佯装生气来打破尴尬:“你再胡说,我要你好看哦!”

“”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无泪之城14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女子却不信他!

七罪为表决心,望着女子的眼神满是深意。

道:“我没有胡说,我现在就去斩断问天剑!”

男子立刻擦过僵硬的龙吟身子,义无反顾的离开!

凤鸣望着龙吟,希望他能说话,哪怕是给她一点幻想也好!

可是……

“师兄,你不来帮我打气吗?”

结果还没有等到,到是远处的声音唤走了龙吟!

“好!”一声铿锵之声在耳边回响,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凤鸣心里有些难受!望着远方逐渐消失的两抹身影,放佛要在心里磨灭了一般!

‘问天剑就是剑圣老人在临终前耗尽心血铸就的一把宝剑!剑圣老人临终许下个诺言,谁能够铸出一把能够将问天剑斩断的宝剑,就可以成为凤鸣的丈夫,也可以接任无泪城城主之位!’

‘而每年的一月十五,便是无泪城一年一度的试剑之日,剑圣老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慈父在临死前对女儿未来的安排,却变成了纠缠十世都不清的诅咒的开始!’

‘七罪,他傲气、自负、天资聪颖过人,但是连七罪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内心其实比谁都脆弱,或许凤鸣是最清楚他的,所以凤鸣从来都不忍心伤害他!’

‘而龙吟,他一生看似无欲无求,但是他的心却是燃烧着炽热和豁达,包容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当有一天,如果你以为自己可以离开龙吟,但是真的离开以后,你会发现原来你竟然已经失去不了他了!’

‘可惜龙吟的性格,就是要把爱永远埋藏心里,到了最后反而成就了无穷的恨,我曾问过凤鸣,她到底想不想七罪成功?她回答我……’

‘老天爷,不要现在就为我决定……’

七罪的斩妖剑断了!

‘这又是一次的失败!’

问天剑毫发无伤的立在鼎剑阁上!

傲视群雄!

而七罪整个人显得十分丧气……

夜色笼罩着山林,连呼吸都觉得清晰美好,整个世界都变得星光璀璨了!

漫天星斗如梦如幻,刻画出不同风格的天与地!

二男一女登上了山顶!

“哇,好美的好美的星星哦,好多好多哦!”凤鸣迫不及待的跑了起来!

“两位师兄,你们也跟着我一起来数星星吧!”凤激动不已,连忙招呼着。

“哈哈哈!”七罪朗声笑了:“数星星是女人做的事儿,男人要数的是酒瓶!”

“没错!”龙吟赞同的和他碰了酒瓶!

“今天斩不断问天剑,娶不到师妹做妻子,唯有借酒浇愁了!”七罪喝了一口酒泄气!

“龙吟师兄,你快点把七罪师兄灌醉算了啦,省的他在那里疯言疯语!”凤鸣不满的甩头。

龙吟拒绝了,和七罪又开始碰瓶子:“不,这酒是他请我的,反过来灌他,我岂不是赚回来又输给他?”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空气中都是他们和醋的笑声。

“哎呦,你们两个都是讨厌鬼啦,待会有流星不许你们许愿!”女子傲娇的瞪了一眼他们!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无泪之城15 女子不满的自己跑了!

“嗯哼……”龙吟咳了声嗓子,眼神闪烁不定:“七罪,我想跟你说!”

七罪:“说!”

龙吟:“你铸的剑虽然锋利,但杀气过重!”

“师傅曾经说过,剑乃铸者之心,要是不更正过来,只怕会对你有所影响!”

龙吟转过身来望着他!

七罪不认同,“杀不了人的剑,根本和废铁没有区别!况且……”

他望着龙吟眼神执着,道:“只要能斩断问天剑,其他的事儿我都不在乎!”

他指着远方:“就算要学前人那样,投身炉火,人剑合一,我也在所不辞!”

他又喝了一口酒!

龙吟心里一沉:“你不是说真的吧?”

七罪哼笑:“当然是假的了,我怎么会为了一把剑跳进铸铁炉呢!”

可是龙吟却始终心里不安,无法平静下来!

七罪:“连命都没了,怎么能娶师妹呢?”他调侃道。

龙吟觉得有道理,心里一松,道:“说的有道理!”

如此月色,如此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七罪反问道:“那么你呢,会不会为了铸就一把可以斩断问天剑的绝世神兵,而不惜牺牲自己?”

龙吟停下手里的酒瓶,心里竟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在犹豫!他不敢看七罪直射而来的目光!

总感觉心里的那点歪心思会被看穿!

七罪似乎什么都明白,他替他回了:“龙吟师兄,其实你也很爱师妹的!”

龙吟低下了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七罪的完全看穿了他对凤鸣的心思!

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感情!

“你应该也知道,能够斩断问天剑的一定是我!”七罪自豪的开口,他望月兴叹!

“你铸的剑一定会输给我,你死心吧!”

龙吟望着七罪自信满满地背影,没有说话,闷闷的喝了一口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质已经暗藏汹涌!

七罪转过身来,伸出手:“来,为我们兄弟的感情喝一杯!”

面对他的热情,龙吟久久没有碰了上去!

正当他犹豫着要伸出手时!

“你们看,是流星诶!”凤鸣清脆的声音如黄莺悦耳!

很动听!

趁着七罪走神,龙吟收回了手!

凤鸣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惊喜不已的指着天上:“看,在那里!”

深蓝色的天空中布满了璀璨的星星,突然天空划过一颗流星,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悄无声息的落到空旷的山林里,接着许多流星飞快的从眼前划过!

如坠入凡间的天使,它只需披着一层闪光的银纱,身上那斑斑耀眼的光辉便可以让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入眼!

两人都看的呆了,若不是凤鸣提起该许愿了,都要忘了!

七罪首先开口:“先许个愿吧!看看我们的愿望是不是一样!”

两人同时将视线转移到笑的开怀的女子身上。

“嗯!”龙吟应道。

龙吟:“一!”

七罪:“二!”

两人:“三!”

“我要斩断问天剑!”异口同声,声音嘹亮,只捣星空!

凤鸣心里一喜,龙吟竟然?

两个男子同时交望,心思不用说,自是明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无泪之城16 七罪眼神灼灼,道:“师妹,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凤鸣埋下了头,瞥了一眼龙吟,没有说话。

她在紧张!

就在七罪和龙吟都等着她的回答时,天空突然如百花盛开,姹紫嫣红,流星四射!

好不美丽!

一浓郁红色团雾从天空之上陨落!

“砰!”一声爆响从身后响起。

穿云破雾而来!

“师妹,走过去看看!”七罪望着前面的小树林!

“……”凤鸣想和龙吟一起去。

“走吧师妹!”七罪直接拉住她的手朝着前方跑去。

龙吟也默默的追了上来。

刚刚的穿云破雾声音实在太大,不得不吸引人的注意!

只见面前出现一个能躺几十个人的大坑,里面红色星火闪耀,还有一块亮闪闪的水晶石块,发出夺目光芒!

将这方土地照得通亮!

凤鸣立刻就被水晶吸引了,忍着不眨眼睛看!

那亮闪闪的水晶晕的人脸色发红,唯美唯幻!

“好美哦!”凤鸣笑了,拉着七罪的袖子。

“想要愿望成真吗,接受我吧!拥有我吧!”

凤鸣只听见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向她发出邀请,诱惑着她的神思!

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感触着那诱惑的声源!

“向我跪拜,便能愿望成真!”

七罪也听到了,默默的闭上双眼!

“向我跪拜,便能愿望成真!”

“拥有我吧,想要愿望成真吗?拥有我吧!”

低迷的诱惑声不断冲刺着人最后一根清醒的神经!

水晶石照耀着众人美如梦幻般的面容!

“拥有我吧,接受我吧!”

那声音不断在发出邀请,捣鼓人的脑神经!

直到你去服从,听命于他!

“我就在这里,带我回去!”

“带我回去!”

那诱惑声最终摧毁了人的最后一根清醒的神经!

七罪和凤鸣牵着的手开始开始松开,两人闭着眼失魂落魄的向着坑里的石头走去!

七罪的手开始伸出去,慢慢的朝着石头抓去!

“要不得!”龙吟拍下七罪的手,摇着闭着眼睛无神的凤鸣!

凤鸣和七罪慢慢的在龙吟的吼叫之中醒了过来!

“为什么?”七罪不解的问道。

这颗石头一看便是不凡之雾,带回无泪城肯定大有用处!

“我梦寐以求的天外陨石,它可以造出锋利无比的宝剑啊!”七罪两眼发光的望着这颗石头!

“这绝对不是什么宝物!”龙吟沉声道:“我们刚才看到的也不是什么流星!”

“而是魔魂落入人间的异象,而这颗,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陨石,是含有魔魂煞气的魔石!”

知道他们不信,龙吟将剑圣老人对他说的话复述出来!

“师傅说过,我们现在活的人间世道,绝对不是唯一!”

他望了一眼有些犹豫不定的七罪,道:“在过去,也曾有过千千万万的人间世道出现,然后陨落无痕,而某些人间世道,便是活在这魔魂附体的魔石之上!”

龙吟指着坑里的陨石继续道!

凤鸣想起来了,她望着七罪,道:“对,爹确实说过这个故事给我听,他说魔魂附体的魔石的确可以打造出一对雌雄锋利的宝剑,但是铸剑者却会被诅咒十生十世,最后变成焚尽人间的千古罪人!”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无泪之城17 “十生十世的诅咒?”七罪望向这可怕的石头,眼神锋利:“这石头有那么大的力量?”他还是舍不得放弃这块来之不易的天外陨石!

仰头望天,寻着向下,这么大的坑,只有这么小块的石头!

七罪:“但是,若真能做出最锋利的剑,对铸剑者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他猛地转头:“师兄,如果你也想铸一把能够赢我的剑,天外陨石是你最后的机会!”

龙吟犹豫了,他看向大坑中的魔石,心里蠢蠢欲动!

凤鸣大惊,立刻上前挡住了两人的目光,“不,谁都不能看!”

伸出双手阻止两人的心思:“你们谁都不能想,碰都不能碰!”

指着陨石生气道:“这是不详之物,必须将它埋起来!”

凤鸣很怕他们动了歪心思!

“呵哼……”龙吟看着自己的师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师妹,我们绝对不会碰它的!”

凤鸣不信,“那你们发誓!”她指着两个人!

七罪没有说话!

龙吟第一个开始:“好,要是我龙吟用这魔石铸剑,便永远不能斩断问天剑!”

声音气势恢弘,掷地有声,从山顶远远飘了出去!

凤鸣满意的笑了,很快,她转过头,望着七罪。

“七罪师兄,那你呢?”她也要听到他的誓言,否则她就是放不下心!

“如果我七罪碰这魔石一下,便永生永世受世人唾弃,天地难容!”

“如你所愿!”

三人同时转身,将视线转移到那颗突然发出猩红光芒的魔石。

魔石的光芒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暗淡,周围都生气淡淡的白烟!

此刻忽明忽暗的闪烁不定,让人只觉得诡异反常!

连带着天空都暗淡无光了!

……

凤鸣坐在闺房的床榻上,安安静静地发呆!

耳边又开始听到那诱惑的声音。

“来吧,接受我吧,想不想愿望成真呢?”

“那你回来拥有我吧,拥有我就能愿望成真!”

那声音就像拥有着无上的魔力,吸引着她,控制着她想要清醒的决心!

……

躺在床上的七罪,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迷雾中,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魔石忽明忽暗的闪烁光芒!

如同他的心,举棋不定进退两难!

“向我跪拜吧,那么你一切的梦想就能成真,向我跪拜吧!我能实现你的梦想,向我跪拜啊……”

……

龙吟端坐在床上,呈练功姿势。

“向我跪拜吧,一切梦想都会变成真实,只要你向我跪拜,我可以帮你实现一切的愿望!”

“向我跪拜吧!……”

挥之不去的声音,挥之不去的猩红画面,诱惑、闪烁在三人面前无限循环播放!

“带我回去,把我带回去,你就能拥有一切!”

“把我带回去,你就可以实现一切的愿望,把我带回去,把我带回去……”

……

天一亮,凤鸣立刻就上山了,跑到了大坑前。

“怎么会这样?”大坑里已经空空如也,黑黢黢一片,发着烧焦的白烟!

她连忙跑下了山,进入最大的一所住宅。

穿过花廊走进一座大门!

同时,便看到了七罪和龙吟正要出门!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无泪之城18 “凤鸣师妹,我们有事找你!”龙吟立刻上前!

挺有缘的不是吗?

“我也有事要找你们!”凤鸣停止脚步,同时观察着二人脸上的表情!

“你就先说吧!”七罪走到龙吟右边,道。

观察不出所以然,凤鸣笑了笑,“还是你们先说好了!”

七罪也没有推让:“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他神秘的笑了一下。

凤鸣一脸茫然!

龙吟对着门口喊道:“还不出来!”

然后两人让开,门口处走出一个浅紫白衣的妙龄女子,笑的很美!

“凤鸣!”女子走到了凤鸣五步远的距离。

凤鸣大喜,“梦澜表姐!”

立马跑上前,热络的拉着女子的手,开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成了仙,再也见不到你了!”

“神仙,你以为我死了啊!”六梦澜打趣地说。

凤鸣立刻解释:“不,你不一样嘛,我们只懂得埋头苦干手里的剑,留恋人世界的感情,但你却可以放弃一切,浪迹天涯!只为参悟人生哲理,这不就是神仙的生活嘛!”

女子不无羡慕!

七罪插起手,点点头:“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没有神仙的定力与智慧,又怎舍得离开我们的大师兄呢?”

凤鸣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让人无从捕捉到!

龙吟耸了耸肩:“过去的事儿,还提它干嘛?”

六梦澜也笑了,似乎放弃前尘往事般:“是啊,继续说下去啊搞不好你们就会向我烧香祈福了!”

她望向凤鸣,开玩笑的说道。

六梦澜歪着头头:“其实这次,我这个假神仙是来向你们凡人求助的!”

望着龙吟和七罪,那眼神好无辜!

“我这次是来藏剑阁求剑的!”

……

桌子上摆着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剑,分别包装在精致的盒子里!

凤鸣一一打开:“这些都是我们三人精心铸的剑,不知道梦澜表姐喜欢的是哪一把?”

六梦澜慢走慢看!

五花八门的剑,个个透着银利的光辉!

锋利程度不可估量!

六梦澜走了一圈,眼睛一点惊喜都没有变化一次,似乎一把都为看上!

三人你望我,我望你!

表情都有些无奈!

就在三人觉得六梦澜会一无所获时!

忽然,她拿起一把剑,两只手指比了比锋利的剑锋。

“这把剑是七罪的你铸的?”也不等七罪回答,她已经继续自己对剑的看法了!

“这把剑只有锋芒,而看不出铸剑者之心,只为为铸剑而铸剑!杀气太重,所以梦澜用不着!”

将剑放回原位,她望着七罪道:“七罪,你可以记住我一句话吗?”

七罪恭敬请教:“梦澜姐姐请说!”

“凡事要走心,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七罪若有所思:“七罪受教了!”

六梦澜又挑出另外一把剑,打量着!

凤鸣都被六梦澜的动作吓得心脏都要停息了,生怕自己的剑被六梦澜指出太多不足,那么她就觉得自己多年的苦心付出都白费了!

“这把剑充满欲念,是把贪痴的剑!看得出铸剑的人心意摇摆不定,这把剑梦澜也不能用!”又将剑放回了原处!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无泪之城19 凤鸣心里有点失落!

龙吟倒是没觉得什么,剑本来就是拿来用的,被人指出不足才可以无则加勉,有则改之!

只是不得不感叹六梦澜现在的评价太正规中举了!

比之专业还要足!

“梦澜,看来你现在已经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了,能感受万物本心,真是可喜可贺!”

面对龙吟的由衷称赞,六梦澜只是淡淡一笑,“还差的远啊,天人合一的境界,谈何容易!”

她又挑起了一把剑,细丝打量!

手里的剑正如铸剑者的心,豁达宽宏!

龙吟倒是不等她开口,自己承认了!

“这是我的剑!”

“我知道!”六梦澜没有看他,眼神一直注意着手里的剑。

凤鸣瞥过了脸,深色不大好。

只见六梦澜手腕一番,一股力量冲着剑走。

剑身从中间一分为二,脆弱的不堪一击,剑身掉在地上,发出“吭吭!”的声音!

三人同时望了过来,不敢相信!

尤其是龙吟,毕竟断的是自己铸的剑,他很受打击!

六梦澜看向龙吟,说出一番别有意味的话:“相信我,这把剑断了,对你反而有利无害!”

“今晚丑时,请到后山一聚!”

龙吟错开了六梦澜望来的视线,表情不自然!

最后他转回了头,点点头!

六梦澜也看着他点点头!

七罪和凤鸣的脸色划过异样!

……

夜晚的后山静如处子!

龙吟到达后便看见前方那抹纤细的修长身影正背对着她站着一动不动!

感觉到了脚步声的停息,六梦澜深吸一口气,转了过来,温柔的笑了:“你迟到了!”

龙吟望着地上没敢看六梦澜!

解释:“凤鸣师妹刚刚嚷着要我陪她喝酒,所以来迟了!”

六梦澜理解的点点头:“她总是这么任性,但永远那么开心!”

女子不无羡慕!

龙吟突然看着她,问道:“你呢,这些年来你过得开心吗?”

六梦澜收回了笑容,没有回答!

龙吟又望向了地面:“你的武功越来越高,可是这么晚才发现我来了,可见你的心虚很乱!”

六梦澜又恢复了她的温柔笑容,轻轻摇头:“我只是有点尘缘未了而已!”

龙吟了然:“不会是因为我们过去的事吧?”

“梦澜,你要明白,过我我们虽然相恋过,但其实我们有着两条不同的人生路。你是一个超了凡尘世俗的武者,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铸剑师!”

“或许分开,于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六梦澜:“别别说的好像是你抛弃了我似的,你忘了啊,是我先提出分手的!”

两人隔的二十步远,却宛若隔了二十年的长河,你碰不到楼台,我触不到近水!

龙吟叹了口气,“说的也是!”把话说开了,他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六梦澜:“那你现在爱的是凤鸣,对吗?”

其实她已然看穿只是心还不能释怀!

“那又怎么样?”龙吟没有否认!

望着满目星空,其实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龙吟:“以我的资质根本斩不断问天剑,否则你今天又怎么会弄断我的剑?”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无泪之城20 六梦澜摇了摇头,对着他解释:“你错了!你的资质不仅比七罪高,还大有可能超过你的师傅剑圣老人!”

随之,六梦澜已经朝着龙吟走来!

“剑圣老人的铸剑术是以心为根,情为本,你们师兄妹三人,就以你铸的剑最能让我感受到那份牵动心弦的情意!”

直到靠近,才顿下!

“不过……”六梦澜望着他莫名的眼神接着说道:“不过始终是模糊不清,难以运用!”

“你要知道,爱不得其法,就会转变成为恨!”

龙吟心里一震,恨?

“恨边让你成魔!”

“所以,我才一定要断了你的剑,扼杀扭曲的心思!”

龙吟心里很清楚,六梦澜不会骗他而说这么一大堆话来!

但是,由恨入魔吗?

他会吗?

似乎知道他心里定义不准,六梦澜拉着他的手道:“你跟我来,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拉着他走到一个大盒子面前,红色的盒子包装细致。

六梦澜急急的打开,抱起里面那块蓝色的大石头!

“你看!”六梦澜讲石头放入龙吟怀里。

龙吟翻来覆去的确认,他惊大了眼睛。

“这是,这是炫霜石?”炫霜石又名赤炫霜彩石,难遇不可求!

铸剑师心中铸剑的无上至宝。

可见珍贵程度,龙吟高兴坏了!

“没错,就是能够铸成绝世神兵的赤炫霜彩!”六梦澜点头,难得见他打心里高兴,她也觉得值了!

“我叫你来,就是要你用它,铸就一把挚爱的剑!”

龙吟听着不解,“我?”只觉得不真实!

六梦澜:“离开这里五百里的忘情森林,就是汇聚天地间魔气的幽冥泉眼所在地!”

龙吟若有所思!

“为了镇压幽冥泉眼的魔气,我一定要铸造一把挚爱之剑,而你便是最佳人选!”

龙吟:“我岂能担此重任?”他怕毁了这颗赤炫霜彩石!

六梦澜认真的看着他,“龙吟,我不会看错人的!只有你才有坚定不移的爱,用它铸造成功的,这把剑只有你才能打造!”

面对六梦澜苦口婆心的劝说,在她满眼的期待里,他心里的抵制在开始动摇!

六梦澜知道他心软,继续劝说!

“人间,会不会面临一场浩劫,旨在你一念之差!”

龙吟抬起眸子,便望进六梦澜的大义挚爱眼神!

可是,事关天下苍生,责任重大,他怎能草率决定!

逃避开六梦澜真挚的眼睛,龙吟转过身子,心思不稳的走了两步!

看着手里的这颗赤炫霜彩,心里又忍不住跃跃欲试!

还是不忍心错过好时机、好石头!

心里两个声音在挣扎,游曳在天下苍生和自身能力之间!

背对着背,谁也看不到,谁也猜不到对方的所思所想!

但是彼此皆是忐忑不安的!

终于还是天下苍生至情至爱战胜了担心惧怕,只听他坦荡的声音响彻空山寂静里。

“梦澜,剑成之日,我可否先借来一用!”

六梦澜:“你想用来做什么?”

龙吟:“我,我想先试斩问天剑!”

两人同时转身笑了。

“当然可以,我也想早日见到你和凤鸣表妹成亲啊!”六梦澜真心的祝福。

龙吟傻傻的笑了,望了地下又望了六梦澜:“谢谢你!”

……

远处的树木后面,凤鸣表情恹恹!

在她的后面一个男子眼神冷栗,噙着冷笑!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十世真爱1 “凤鸣!”

浅紫衣女子款款进入一间秀气的闺房,声音温柔的唤道。

拐角处,趴着不省人事的凤鸣!

“你怎么喝醉了呀?”浅紫衣女子言笑晏晏的朝着她走近。

“啊,怎么了啊,你现在都喝成这个样子,以后还得了啊!”六梦澜轻轻的拍着凤鸣的肩膀,“凤鸣,回房去睡吧!”

女子动了动手,呢喃细语:“不要管我!”接着又开始呼呼大睡!

“我扶你进房间去睡嘛,来!”六梦澜撑着凤鸣的肩膀想要将她拉起来!

女子不耐的又动了一下手,错开六梦澜的力气:“不要管我嘛!”

还是这么调皮,可爱。

六梦澜无奈的看着她,最终放弃了。

任她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

她浅浅的笑了,坐到一旁,好笑的道:“傻丫头,你干嘛喝的这么醉啊?”

“心情不好?”

凤鸣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似乎有些叹气,她自言自语的说:“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和你抢龙吟的吗?”

笑了笑:“其实我自己的心呢,可能是还有些放不下!”

她望着远处,眼神温柔!

“但我知道龙吟的心,现在肯定是向着你的!”她确定的看着凤鸣。

“明天早上,我便会离开无泪城,继续我的武功修行,大概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回来看你们!”

顿了顿,女子依然睡的香甜!

六梦澜扯了扯散开的衣角,继续道:“凤鸣,别再犹豫不决了,直射自己的心吧,否则,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他们两个男人!”

接着女子便如同释然了般,笑的轻松:“梦澜表姐祝你永远幸福!”

六梦澜温柔的拍了下她的肩膀!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六梦澜轻声地离去了。

待她脚步完全消失,睡着的凤鸣猛地睁开了眸子,瞳孔清亮,看起来并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梦澜表姐,谢谢你!”凤鸣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

铸剑房里!

沉沉的叹息在延续……

“那凤鸣到底有没有和龙吟表白呢?”木清欢问道。

六梦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碧如梦眼神冰冷,望着灶台上插着的那把龙吟剑,“这把剑就是用魔魂附体的魔石来铸造的?”

六梦澜:“没错!”

两人齐齐转头望着六梦澜!

木清欢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你明明把赤炫霜彩石给了龙吟啊?”

六梦澜茫然道:“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只知道一年过后,我再次回来无泪城,发现凤鸣表面已经失常了!而龙吟也已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尤记得……

——

六梦澜再一次回到无泪城,发现无泪城处处弥漫着浓浓的悲哀,店铺紧闭,人去楼空,大街上除了风沙,就是破旧的残骸!

坍塌的桌子椅子房门!和往常的繁华简直大不相同!

六梦澜一边走一边心生恐惧!

不好的预感充斥着心底!

直到她看见前方跪着的红衣女子!

急急走了去!

听到她的脚步声,凤鸣猛地惊醒了般,立刻狼狈的爬了起来,朝着六梦澜跑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十世真爱2 显然,看到凤鸣,六梦澜也很意外!

“梦澜表姐,你终于来了!”仿佛见到了希望和光明,凤鸣急急的抓着六梦澜的手,一脸哀痛!

“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无泪城会变成这样子?”六梦澜急不可耐的问道!

满眼的焦急!

“梦澜表姐,无泪城,以后都不会有眼泪了!”凤鸣悲伤的眼窝闪烁着晶莹的雪花!

她无望的望着这座悲哀的城市,声音苍凉:“因为城里的人,不是被杀死,就是在被杀死的路上!”

六梦澜眼神一紧,她拉着凤鸣的手,让她直视自己:“是被谁杀死的?”

凤鸣眼神悲凉,“是……”

她不敢看六梦澜,“是……”

眼睛已经迷茫的看不清晰!

六梦澜着急她:“你别哭啊,你快点说?是谁杀了他们?”

抠住她的肩膀的人手都用力了三分!

“我真的哭了吗?”凤鸣脸色大变,恐惧袭上心头。

“我真的哭了!”她抹上自己的眼角,湿湿的:是泪水!

忽然,她反抓住六梦澜的手,惶恐不安:“梦澜表姐,快,快跟我走,他就要来了!”

“快啊!”不由分说就要拉着六梦澜跑。

“到底是谁啊?”六梦澜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风沙大起,“唰!”天空中出现一抹黑色的影子,一男子手执红色长剑飞跃而下,拦住了两人的路!

凤鸣吓得当即就大惊失色!

黑袍裹着全身,遮住全脸,只露出一双危险嗜血的眸子。

一步一步,黑影一步一步朝着两人走来

六梦澜和凤鸣一步一步后退,面露紧张!

敌进一步,我退一步!

危机一触即发!

男子手里的剑刃泛着冷光,尤其的刺眼,且锋利无比!

就在大战霎那间便要爆发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半空跃下,挡灾了两人的前面。

同样泛着银光杀气的剑,戾气不减!

这是?

“七罪,这把赤炫霜彩石造成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她赤

她明明将赤炫霜彩石给了龙吟,委托他大任!

七罪没有理她,眼神凌厉的望着前面的黑影:“这个魔头,今天一定要消灭你!”

接着剑尖朝着黑影刺去!

这时!

“梦澜表姐,快跟我走!”凤鸣回了神紧紧抓住六梦澜的手不放。“要救凤鸣师兄就跟我走!”

然后便半拖半就到跟着凤鸣一路小跑直到铸剑房停下。

“砰!”两人一进去,凤鸣便惊恐万分的关上了门,并且锁上!

拉着六梦澜一直来到铸剑炉旁停下!

“凤鸣,龙吟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认出了那双眼神,尽欢黑影从头到尾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他就是认得那双眼睛,那是龙吟到!

她抓着凤鸣,急急道:“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鸣六神无主,整个人都恍惚了:“是为了我,是为了我……”

千斤重的自责朝着她的身体压来,她觉得自己就是千骨罪人!

“她为了斩断问天剑,竟然用魔石铸剑,现在魔魂附了体,他已经成了魔!”

凤鸣无助的望着六梦澜:“就算是你也救不了他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十世真爱3 六梦澜心急如焚,道:“为什么不用赤炫霜彩石来铸剑呢?”

她明明给了他炫霜石的啊?

凤鸣摇了摇头,她无望道:“赤炫霜彩石?”

突然她笑了:“赤炫霜彩石已经铸造出了另外一个悲剧!”

“也是为了我!”凤鸣苦笑!

就在六梦澜刚要说话时,凤鸣突然开口道:“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有了一个以魔制魔道办法!”

她走向铸剑炉,道:“我用剩余的魔石铸造了一把剑,现在就差一点可以完成了!”

凤鸣回过头,祈求道:“接下来,要拜托梦澜表姐了!”

六梦澜泪眼迷离,“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魔石来铸剑呢?”她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你难道不明白,这么做,会受到十生十世的诅咒之苦吗?”

凤鸣已经完全变成了泪人:“那就拜托梦澜表姐,来结束我们的十生十世之苦!要用这把至情至性的剑和龙吟同归于尽!为我们结束这悲剧的命运!”

六梦澜摇头,摇头!

凤鸣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无论如何,请一定要答应我,否则这把剑,就永永远远没有办法铸成了!”

终于,六梦澜望着凤鸣伤心欲绝的请求,忍不下心拒绝,她点了头!

凤鸣笑了:“谢谢你,梦澜表姐!”

一滴泪顺着白皙脸颊画落到六梦澜的手背,就像颗火石,灼烧着她的皮肤!

凤鸣大力推开六梦澜,红衣在空中划过忧伤的弧度,落到铸剑炉里面!

身体下坠,只见她笑的安详!

六梦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凤鸣投炉铸剑,人剑合一的凤鸣剑铸造而成,那是一把至情至爱的凤鸣剑!

“凤鸣!”六梦澜大喊。

剑身闪烁着红色耀眼光芒!

“凤鸣!”她提剑而去!

……

城门下,两把剑锋出奇的亮眼。

一红一绿在空中交叉,抗衡!

“嘭!”

“呲!”

“咯!”

剑与剑之间相撞发出的清脆杀意,毫不保留的在空气里回响!

两人斗的你死我活,六梦澜捧着手里的剑来到时,七罪刚好处于下风,被打伤在地!

“凤鸣死了!”六梦澜望着黑袍裹身的龙吟!

神情悲伤!

整个儿都像恍惚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死?”七罪不可置信的望着六梦澜手里捧着的剑。

“她不想龙吟一错再错!”六梦澜举高手里的剑:“她已经化成了我手里的凤鸣剑!”

七罪踉跄的站了起来,差点就摔倒:“她情愿死,也不愿做我的妻子”

“为什么?为什么?”

七罪仰天怒吼!

“明明问天剑我都已经斩断了,为什么她要死?”

七罪拖着手里的剑慢慢朝着六梦澜走来!

“凤鸣她应该属于我啊?”

眼神一冷,剑指龙吟,愤怒化成不甘的吼叫!

“为什么她要为了那个魔头而死?”

声音开始低沉,他埋下头,满是悲切:“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突然,七罪仰天怒吼:“臭老天,你回答我,命运是怎么安排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流,可知只因未到伤心处!

六梦澜见他似要找魔,她急吼:“绝不可以!你多凤鸣的爱觉对不能变成恨!”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十世真爱4 七罪抬起头来,低喃:“可以吗”

整个人迷茫的像个孩子!

“我可以不恨凤鸣吗?”他骤然冷了一身气息,狠狠道:“我不止要恨她,还有龙吟,还有这个臭老天!”他愤怒的指天狂骂,眼珠开始发红!

那是要成魔的迹象!

声音越来越狠:“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要他们受十生十世的诅咒,我要他们成为命定之人生不能同寝,死不能同穴!”

“我要用他们毁灭这人间道义,毁灭这臭老天所创造的一切!”

六梦澜惊恐的望着全身发红的七罪!

“我要实践我的诺言,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随着他的怨恨,魔气开始触及他的身体,全身由红到黑,最终在幻化成黑气消失不见!

六梦澜被这魔气刺的用袖子遮住眼睛!

直到七罪完全不见,魔气消失后才收了手!

六梦澜惊恐的眼神开始涣散!

“凤鸣死了……”

六梦澜被龙吟的哀痛拉回了神。

“凤鸣死了……”此刻的龙吟哪还有半点杀人狂魔的气势,完全丧失了斗志,就像失去了宝贵后变得失魂落魄,再也没有在乎的东西了!

突然,他望着六梦澜大吼:“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心已死,人为谁活?

“唰……”

六梦澜的剑指向龙吟!

这个跪在地上一心求死的男人!

六梦澜红着眼睛,心一狠,剑已经刺了上去!

……

——

“可惜成了魔的龙吟就算是我加上凤鸣剑也杀不死他,最后我只能够把这把龙吟剑和无泪城用天云灵咒封印起来,让他们与世隔绝!”

“但是……”

六梦澜顿了一下,“龙吟的悲哀并没有消失,相反越加浓重的侵蚀着无泪城,最后他更是和无泪城融为一体!”

“所以,到了这里的人,都会受到龙吟的悲哀的感应,忍不住要流泪!”

“但是眼泪又会让龙吟记起对凤鸣的痛苦记忆中,于是,龙吟就化成了一把魔剑,以血止泪!”

“之后,我就尝试带着凤鸣剑去镇压幽冥泉眼!”

“不知道是不是凤鸣铸剑的时候,心里面充满了对龙吟至死不渝的爱,发挥了魔石的魔力,凤鸣化成了一把真爱的剑,顺利的把幽冥泉眼给镇压了下来!”

“然后我就回到了无泪城,看守者龙吟!”

“不知过了多少个岁月,我终于发现,原来世间的爱情故事能够减轻龙吟剑所散发出的悲哀,也因为这样,我就悟出了一套武功,来阻止魔石借龙吟凤鸣十生十世转生的怨气力量来祸劫苍生。”

“只有爱,才能镇压魔石的怨气力量,所以我不断的搜集人间的爱情故事,阻止龙吟的杀戮!”

“在无泪城是不能流眼泪的,因为眼泪是因为悲哀而生的,悲哀会冲淡爱的力量,让龙吟得到重生,重拾杀戮!”

“至情至爱的故事不能源源不绝,到了一无所写的时候,我就决定离开无泪城,去搜集其它的爱情故事!”

“于是我就遇到了倾城,还有你!”六梦澜望着木清欢!

“”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十世真爱5 木清欢问道:“龙吟的师弟七罪舍弃了人心幻化成魔之后,究竟上哪去了?”

六梦澜:“他就是修罗宫的第一任圣君!”

六梦澜转过身去:“所以修罗宫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十生十世的魔魂宿主,来完成七罪的灭世遗愿!”

“凰荼用的七罪佩剑就是当时七罪用玄霜石打造而成,可惜因为他成了魔,可惜连剑也变了魔!”

六梦澜踏下台阶,朝着他们走来。

木浮生想了想,道:“龙吟突然苏醒,有可能是因为凤鸣剑重现人间所致,不过,凤鸣剑为什么要把我们困死在无泪城?真是让人难以理解!”木清欢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我们要等龙吟为什么要用魔石铸剑之谜解开,才能知道,凤鸣此刻的心思!”

“可能是吧!”六梦澜也不确定!

碧如梦突然寒着眸子盯上她:“那温子然和蝶衣就是十生十世命运诅咒之人的转身?”

六梦澜摇着头,道:“我不敢肯定,我没有见过他们!”

碧如梦紧紧相逼:“封印幽冥泉眼的不是龙吟剑吗?”

六梦澜说:“那是我为了迷惑世人以讹传讹的原因!”

她低声:“我不想人查询龙吟的下落!”

“无泪城已成魔,不能让人闯入,才是最好的选择!”

碧如梦又说:“你在无泪城悟出的武功就是道血伏魔决!”

六梦澜点头说:“没错,这种武功是我当初传给重阳宫第一代的开山祖师,要化解十生十世的命定诅咒,就要靠十世的爱!”

碧如梦说:“你从来都没有练成功,是不是?”

六梦澜没有答话,只是表情有些异样。

碧如梦从她的面色已经看出来答案。

“如梦,你冷静一点吧!”木清欢忍不住劝说道。

“不给我闭嘴!”碧如梦转过头不客气的冷声道。

“回答我!”她又望着六梦澜!

六梦澜走出几步,说道:“是,我是没有练成功,但你的走火入魔和道血伏魔决无关!”

碧如梦愤怒道:“你还要推卸责任,这根本就是个有缺陷的武功!”

面对碧如梦的咄咄逼人,六梦澜没有动怒。

她转过头,无可奈何的看着碧如梦,道:“碧如梦,有缺陷的是你,不是道血伏魔决!”

碧如梦眼神一紧。

“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一个能练成道血伏魔决的人,来阻止十生十世的诅咒!”

碧如梦眼神发冷。

可是六梦澜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哪知,偏偏让我遇到一个不敢爱不敢恨的女人,只知道逃避爱情,不敢面对命运!”

六梦澜的声音如针尖在扎耳朵,不听都不行。

“白白浪费了一段大好的十世的爱!”

字字戳心戳肺,将碧如梦数落的哑口无言。

木清欢忍不住看她被六梦澜苦苦相逼,发声说道:“其实,我也要负起一部分责任的,不能只怪她一个人……”

“你住口!”两个女人同时发声截断了他的话。

六梦澜又望向碧如梦,道:“你看看现在的你,完全隐藏了真心和真感情,只剩下一副冷酷无情的躯壳,就连无泪城的悲哀也不能感动你,你还是个人吗?”

六梦澜一脸失望的摇头。

木清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十世真爱6 碧如梦已经到了发怒边缘了,手指开始发力!

六梦澜瞥了一眼她的手,无所谓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不能离开无泪城!”

碧如梦忍着才收回了手!

“现在解决困局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六梦澜看着她又看着木清欢:“就是你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和清欢相爱,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再走火入魔!而且,你还可以练成道血伏魔决,杀了龙吟,离开无泪城!”

不得不说,六梦澜最后这句话确确实实的吸引了她,她想要离开这,刻不容缓!

六梦澜看出了碧如梦的犹豫,继续道:“我本来带清欢来,是要跟他说出前因,让他来找你商量,将来大家要走的路!但是现在,我想所有的事儿,都要提前做决定了!”

六梦澜有些无力道:“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珍惜这个随时会消失的机会!”

六梦澜复杂的看着他们,最后无奈的离场!

木清欢望着碧如梦有些欲言又止!

碧如梦一瞥过来,便立刻的躲闪开!

碧如梦:“干嘛,我的眼神很恐怖吗?”

木清欢急急道:“不是!”他望了回来:“对了,梦澜姐姐一向都非常温柔,今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就原谅她吧?”

碧如梦不屑:“原谅她又怎样,当这个铸剑炉再次燃烧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要死,而且,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补充道:

“根本不在乎死在哪儿!”

她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冷,生与死她早已看淡,有希望与没有希望于她而言无所谓!

“千万别这么说,一定有方法可以治好你的走火入魔!”木浮生说道。

碧如梦望着他灼灼的眼神,冷冷道:“你应该不会现在就爱上我了吧?”

“噗!”

铸剑炉传来声音!

两人同时大惊失色,哪还管的了问答什么了!

铸剑炉又开始燃烧起来,火势凶猛!

同时大堂喜房里面,胭脂正在和司徒静儿讲自己的故事。

“最后,他们回到了清河村!”

司徒静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温子然和胡蝶衣呢,怎么样,到底有没有成亲啊?”

此时的司徒静儿睁着渴求的眼睛盯着胭脂。

胭脂埋头:“没有,因为一手促成他们成婚的人,竟然破坏了他们的婚礼!”

“真是岂有此理,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如果让我遇见他的话,我一定叫我哥哥把他的头砍下来!”

胭脂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讲的太过了,不过她却是说的是实话啊,当初她得知蝶衣和温子然没有成亲成功是因为如梦的原因时,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只是这个司徒静儿这股静则叫哥哥砍头,动则自己砍头动很辣劲,让她很恼火啊!

同时铸剑房里。

“如果,我们都没有流泪,难道说,大堂中有人正在流泪!”木清欢在推测可能。

“你看着龙吟剑,有情况随时通知我!”碧如梦飞快房抽出一张黄符塞到木清欢手里。

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过头,道:“如果有危险,记得马上离开!”

木清欢拿着黄符,傻傻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十世真爱7 “她来了!”胭脂听见脚步声,看着冷漠走进来的女子,她的身体放佛灌着冷风!

“就是她?”司徒静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谁在那哭?”

被碧如梦冷冷的眼神看着,如锥刺股!

有人哭?

胭脂立即站了起开!

只听司徒静儿脾气不好发开口:“你看我们这里几个人,有谁在哭?”

“那个杀人魔鬼又要出来啦,一定是有人想哭!”

想哭?……是他吗?

胭脂忍住心里的异样,偷偷朝着地上的凰荼望去,只见他此时的脸上平静的看不出异常,她松了一口气!

“如梦,如梦!”

突然木清欢的声音在幽远的响起!

只见碧如梦抬起了手,眼神注视到手里的传音符上!

“这里的火已经越来越大了,现在还冒出了烟来!”

胭脂大惊!

木清欢的口气很焦急!

“难道还有人进了无泪城?”司徒静儿的声音也迷上了着急!

“我们一起去找!”

“好!”

看着两人离去,胭脂好久都没有动!

她望着凰荼,男子撇着头在地上昏迷不醒!

可是细看他的睫毛却在颤抖,似乎有醒过来的节奏,胭脂希望不是他!

她慌乱的跑了出去!

和如梦她们寻着流量的罪魁祸首!

——

铸剑房里,粉衣女子百思不得其解,“凤鸣,你出的出现是要杀龙吟吗?你把这么多人引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

胭脂跟着她们已经追到了大街,然而一无所获!

别说找对哭的人,就是不哭的人都没看见一个!

“如梦,如梦,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那边的木清欢一声比一声着急!

“要不要我先把剑拔出来啊?”

“不要!”胭脂望着碧如梦,两人同时出声反对!

“你别乱来啊!”

胭脂忍着被碧如梦瞪死的双眼急急出声阻止!

“他要出来了!”

“木清欢!”

“你快走,快离开铸剑炉!”

“你听到了没有?”

胭脂偶然发现碧如梦在紧张,她说话的声音泛着淡淡的紧张!

“呀,啊!”

胭脂猜到了他在干什么,忙提醒大家:“他想要把剑拔出来!”

碧如梦眼神冰冷,手一缩,望着她们道:“真蠢,你们继续找,我去铸剑房!”

说完也不及胭脂开口,身影如同流沙一样的跑走!

“诶,诶,你让他拔剑啊,说不定真的能阻止龙吟出来呢!”司徒静儿追出去喊道!

“找到哭的人马上通知我!”

碧如梦回过头,伸出手!

“嗖!”

胭脂和司徒静儿立刻接住被碧如梦丢过来的传音符!

“难道,难道流泪的人根本不在街上?难道……”

胭脂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她立刻往回跑!

“那在什么地方?”司徒静儿还没来得及问完,胭脂就已经跑了,速度风一般的快!

“诶,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喂!”

声音已被胭脂丢到了背后!

她急急朝着大堂跑去!

——碧如梦赶到的时候,木清欢已经双手握住了剑柄,额头冒出大汗!

咬着嘴唇死死的往上拉!

“快点走,你连命都不要啦?”碧如梦阻止道。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十世爱情8 “不,我一定要阻止他!”木清欢动作不改。

碧如梦:“你不是龙吟的对手!”

木清欢抬起头,“我是十生十世明定之人,一定可以阻止龙吟道魔性!”

他加大了语气:“一定可以的!”

碧如梦被他的执着打动,心里动容。

木清欢坚定不移的信念将她感染。

手不由自主的覆盖上去!

木清欢望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的双手,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碧如梦!

碧如梦回望着他,声音冷冽:“十生十世之人不止你一个!”

木清欢突然笑了!

碧如梦心里划过异样,被木清欢的笑渗到了心里!

碧如梦恼怒了,瞪着笑如春风的男子:“看我干嘛,赶紧拔剑!”

木清欢回神!

两人立刻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全力拔剑!

碧如梦表情隐忍,没有发声!

木清欢咬着嘴唇,不时出现一字半字呻~吟!

突然,龙吟剑发出巨大的金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两人被那道刺眼的金光狠狠弹开!

分别倒在两边的地上!

两人齐齐站起来,走近已经熄灭火源到铸剑炉。

木清欢大喜,激动的喊道:“成功了!”

“我们终于成功了!”抬头望着没有说话的碧如梦!

“想不到我们十世之人第一次合作就能发挥这么大的力量!”

欣喜之心不亚于任何!

碧如梦没有说话,只是无语的望着激动的木清欢。

“说不定你和我多处些日子,你的病也能治好也说不定哦!”

这么大的力量,治疗碧如梦的走火入魔肯定不下划下!

碧如梦没有回应。

这时:

“如梦!”

传音符传来声音!

——

胭脂担心他们便很快的同他们联系,她望着地上流泪不止的凰荼,心一阵阵发疼。

终于还是鼓不起勇气去说出流泪之人是凰荼。

但是司徒静儿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她自己也有传音符,很快就和碧如梦那方取得了联系。

胭脂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没事了,龙吟剑已被我们制服!”

胭脂跟着松下了心!

“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必跑来跑去的找来找去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哭泣的家伙了!”

胭脂嗖的目光如炬射向还在通话的女子,只觉得家伙这两个字听到耳朵里非常的不顺眼!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司徒静儿感觉背后冷飕飕的,不解的望了过来,似乎被胭脂的眼神吓了一跳。

“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你说圣君的坏话,我不会放过你!”胭脂冷眸似雪,冷冷的威胁!

她看到司徒静儿身子轻轻的抖了半下,接着便像吃了镇定剂一样,回瞪过来。

“怎样?我哥可是将军府的镇国大将军,我乃千金之躯,骂他一句家伙咋啦?”

从小长大就没有人敢用这种冷眸盯着她,谁见到她不是磕头跪拜,满脸尊敬!

今天输人不输阵式,她可是堂堂将军府小姐,皇帝御赐的郡主!

在司徒静儿的世界里,所有人,所有事,必须围着她为中心转,否则,砍头。

就像面对皇上御赐的婚事儿,她不满意不也是……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十世爱情9 “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叫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胭脂也不知怎的,就是控制不住暴脾气,恰巧这个司徒静儿不怕的撞到了枪眼上,她这怒火就跟着蹭蹭上涨!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若在现代谁敢给她脸色看,她不虐死谁!

现在因为一个凰荼,她已经收敛了脾性,又因为一个人凰荼,她又释放了自己的脾性!

“你……”胭脂步步紧逼,司徒静儿步步后退。

司徒静儿抽出自己手里的剑威胁道:“你别乱来啊,小心我剑上不长眼!”

可是面对威胁,胭脂丝毫不在意。

依然步步前进!

那双冷眸,不失霸气,不失冷凛。

让司徒静儿宛若置身燎原冰雪之中,比凛冬还要寒冷。

她惊慌躲闪的眼睛似乎看到空气都变成了白色!

忍不住身体在发抖!

“咚咚咚!”

就在司徒静儿避无可避,想要挥剑时,门口处急急的脚步声将她救了下来。

司徒静儿如同抓到了救星,在胭脂防不胜防的时候大力推开她,躲到了碧如梦的身后。

胭脂已经变成了正常,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慢慢的爬了起来。

手心出传来清晰的疼痛。

状若无意,其实她刚刚被司徒静儿猝不及防的一推时,手掌先找地,所以手心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出了痛意。

“就是他!”司徒静儿就像有了护身符,指着地上还在流泪的凰荼,出气般开口。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默默爬着站起来的胭脂,他们的视线只注意到流泪的凰荼身上。

她就像个小透明,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受伤了,无人问津。

就连一向待人温暖的木清欢也找到了自己执着的中心,注意力全都在他面前的碧如梦身上。

移不开!

胭脂也没有任何表示,她慢慢的走到凰荼身边,用受伤的手想要去擦干昏迷中男子泪流不止的眼睛,可是她发现手里血丝汩汩,若是伸手去擦,他俊美的面容肯定会弄脏的!

“连做梦也要哭,差点把我们害死!”

头上司徒静儿口气不善!

一只手伸到男子脑后,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肩膀上!

心里发疼。

眼见男长长的睫毛在颤抖,已有转醒的迹象!

忍不住,她心酸的问道:“圣君,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男子缓缓的睁开眼,眼神迷离。

“我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是个很悲伤的噩梦!”

她望着他悲伤的水蓝色眸子,自己也跟被悲伤渲染。

突然,自己的手被拿开,胭脂看到凰荼望着这喜色慢慢大堂,只听他说:“对了,在我梦中,我好像来过这里!”

“你不要再说了,没有想到在这个恐怖的无泪城里,连做个梦都不得安全!”

只见司徒静儿抱了下自己的手臂,突然说道:“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退到大街上去,这样一来就算那个魔鬼醒来,我们也好逃命啊!”

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脑子是个什么构造,明明上一刻怕的要死,下一刻便想出一“破”点子!

……

城门对面大街上,摆放着几个桌子椅子!

桌子上面分别放着笔墨纸砚!

“现在是大家互相救命的时候,谁要是哭了,就会连累大家受死,所以为了活命,有些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十世爱情10 胭脂望着滔滔不绝发着命令的司徒静儿,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凭什么听从她的吩咐啊?

然司徒静儿当然不自知已被胭脂心里厌恶,长篇大论还在继续。

“第一,不可以哭!”

“第二,一定要继续写爱情故事!”

“能够写多少就写多少,能够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终于她听到木清欢的不满声。

“为什么我们要在大街上写故事啊?”

司徒静儿:“因为这里空啊,我们好逃命!”

碧如梦也开始发出不满了!

胭脂就是喜欢看到司徒静儿吃瘪。

“为什么我们要听你的?”

司徒静儿:“因为我是司徒静儿,我的哥哥是朝廷的大将军。”

真够厚脸皮的,胭脂看着大家都默默的被说服,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

她和凰荼走到一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伸出手,想要拿起书笔写故事,才刚一碰到书笔,胭脂的手就被摩擦至痛。

她忍不住卷缩了下手,忍着痛拿到了怀里。

周围的人都在用心写书,只有她装着酝酿的表情,其实连笔都握不住。

“小雪?”

也许是胭脂久久拿不住笔引得凰荼不解。

他望着她喊了她的名字。

“啊?”胭脂抬起头,心里有些发虚,突然她转移了话题:“多了,你没事吧?”

男子的手有意无意的摸着自己胸口。

果然凰荼没有再问,他清冷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我没事!”

“只是没想到龙吟的魔气这么厉害,将我的五脏六腑都震伤了!”

“那你调息一下,你的那份我来写就好了。”胭脂心疼,担心他的伤。

凰荼没有回答,只是他的眼神转向了胭脂的手上!

胭脂被他突然发寒的眼神吓到了,她捏紧了手,没有说话,装作若无其样子,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忍的多么辛苦。

灼热视线盯的发虚,胭脂无谓的笑了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小心把手掌磨破了!”

胭脂摆着手,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在脸上散开。

凰荼没有说话,但是却更加发寒,噙着一脸的暴风雨来临的气势。

好吧,胭脂怂了,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眸子。

弱弱的闷声不吭。

凰荼终是无奈发出一声叹息。

接着胭脂只觉得手心一暖,她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子竟然温柔的对着她炸开了皮的手心吹气。

专注的眼神让好像再也容不进任何。

胭脂睨着他冷若冰霜的侧脸,心窝都在泡甜水。

岁泡泡在心房不停的升腾。

……

“对了,有没有问过六梦澜我母后的消息?”

胭脂还沉浸在他温柔的呵护中,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

一会儿,直到发现了她的沉默,凰荼抬起头水蓝色的眸子望着她的脸,等着她回答。

“她说找到冰心就能救活太后!”胭脂纠结的说出了六梦澜对她作的回答。

突然,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埋下头,她不知道若是他发现冰心其实寄存在蝶衣的身上,他会如何?

亲情和爱情?

该如何取舍?

凰荼久久没说话,但是胭脂却听到了攥紧拳头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音。

“圣君?”胭脂抬起头害怕的看着男子隐忍的样子。

“你都不痛吗?”

“啊?”胭脂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还以为他?

……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他爱决定1 前方那个爱管人的小姐又在抱怨了。

胭脂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由无力到甘甜。

她淡淡的笑着,望着前面争执不休的三个人。

说是争执不休,其实大多是司徒静儿一人的声音,偶尔插入木清欢的劝解。

司徒静儿:“诶,你怎么不写?你是文盲吗?”

原来是司徒静儿发现了如梦一直没有捏笔写故事,忍不住发起了牢骚,这个大小姐可不是一个会怕人的女人。

木清欢:“如果你想活久一点,就写自己的故事吧!”

司徒静儿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个司徒静儿可不是省油灯,就这么老老实实写故事了?

她可不觉得。

果不其然,她就说这个司徒静儿可不是一个怕死的角色。

司徒静儿冷讽道:“我都忘了,她只是一个不会流眼泪的怪胎!”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就是说的这种人吧。

连胭脂听着都忍不住想要揍她一顿,最好是缝住她口出狂言的嘴巴。

只是无论是白发如梦亦或者黑发如梦,她们都是相同的冷色,好像不会被冷眼讽语干扰。

白发如梦的身上戾气加重,但是胭脂知道,她是不会有所行动的。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司徒静儿惊慌的喊道:“着火了,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胭脂玩味一笑,她的冰封之术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熄灭她面前疾疾燃烧的书,可是,谁叫她刚刚出言不逊,如梦可是她的朋友,叫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一时所有人都像听不见似的,没有一个人去帮她。

……

夜色朦胧,空气隐隐传来冷冽。

天空没有月亮,让人只觉得周围一片诡异无比。

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只有胭脂望着安安静静写字的男子。

近乎迷妹的望着他。

都是认真的男子最帅了,果不其然,她现在就从凰荼身上得到了验证。

忽然,她扫向自己面前已经写好的书,书里的字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胭脂大骇。

还不及她开口,只听见司徒静儿的惊呼。

刹那间,消失字体的故事书开始自燃。紧接着周围的灯笼也开始自燃,诡谲的火光照亮了整条大街!

所有人,包括胭脂在内都警觉起来,紧张的看着四周。

“啊!”

一声穿云破而的声音如利剑在耳边响起。

不用说,制造声音的人肯定是司徒静儿莫属了。

前方莫名出现四个黑影,在火光的照耀中显得格外森寒,如生活在黑夜里的夜叉,只为索命而来。

私黑影速度极快的朝着他们跑来,他们周围的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司徒静儿捂着耳朵四处躲藏,嘴里不停的发出恐惧:“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死!”

只见他抓住木清欢,眼眸深处的害怕毫不掩饰,此刻的她哪还有白天的盛气凌人。

“求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死啊!”

周围寂静只有风声呼呼在作响。

忽然出现女人破音的呼救,只觉得刺耳。

“你冷静点好不好?”

连一向温柔待人的木清欢都忍不住发了脾气。

胭脂都差点以为木清欢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就连遇到木浮生的事儿,他也没有此般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他爱决定2 只是这个司徒静儿似乎并没有太顾及被人的感受,只知道她自己是害怕的,只听她怒吼道:“我为什么要冷静啊?你们知不知道我哥哥可是镇国大将军,我是千金之体诶。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着你们这一群人一起死啊?”

好像除了她自己的命以外,其他人的命都不是命就不值钱似的!

胭脂是最看不上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看不到别人。

木清欢道:“梦澜姐姐说过,凡是来到无泪城的人都是有原因的,现在整个城和龙吟一起成了魔,谁的心跟妖魔一样恶毒,就会和恶魔互相吸引。”

所有人都把视线望向了司徒静儿。

木清欢望着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女子,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白的,不过你自已做个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木清欢别有深意的一番话让胭脂下意识想到那天在大堂看到的华服男子,一身不菲的穿着,根本不像龙吟所杀,而六梦澜也对死死认定是被龙吟吃了手下的司徒静儿说了相同的话。

开始只觉得司徒静儿自私自利,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可是现在看来,自私自利似乎都是对这个女人的赞美。

胭脂眯着眼睛看着惊慌失措的司徒静儿。

“难道……”

“难道是……”

司徒静儿脸色一白,步步后退,话只说了一半。

所以,胭脂心比水明了。

忽然司徒静儿大吼道:“不,我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

泪水蓄满了眼眶,随时准备从豁口中流出!

不是吧,如果她哭了,害死的可是大家。

胭脂急着要上前阻止。

显然有人比她更快。

碧如梦冷声道:“要哭就给我滚远点!”

司徒静儿不乐意了,怒吼道:“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总好过于你这个没有感情,不会流泪的怪物好多了吧!”

这可就触了碧如梦的逆鳞,胭脂就等着看等会司徒静儿哭着看着自己死吧。

显然,木清欢这个老好人是不会眼看着碧如梦杀人的。

他动作很快的握住了碧如梦举起的拳头。

“放过她吧!”老好人劝说道。

胭脂真想敲开木清欢的头,这孩子就不能让她好好看场戏吗?

她可是记得自己手心磨皮的罪魁祸首是谁?

胭脂愤愤不平的望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能看到手心快仇者痛了!

胭脂的一举一动都落尽凰荼的眼里,联想她受伤的手和看司徒静儿的眼神,他似乎知道啦什么,水蓝色瞳孔巨缩,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就像自己的宝贝被人破坏了。

他忍不住想要杀了司徒静儿。

碧如梦突然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接着在众人面前跑走。

银色头发在空中划出一缕冷辉。

“如梦?”胭脂喊道。

她冷冷的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司徒静儿。

碧清欢望着胭脂急急道:“我去看看她!”

接着追了出去。

司徒静儿丝毫没有发觉错误,死性不改道:“呸,怪胎爱上木头人,简直是天生一对儿!”

“你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写你的书!”

凰荼没有看她,用冷冷的背影对着司徒静儿。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他爱决定3 司徒静儿的傲气在遇到凰荼的霸气时也只能认输。

直觉告诉她自己惹不起这个话不多却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男人。

不满的走到一边继续写故事去了。

凰荼忽然拿起笔,神情严肃。

胭脂顾不上一边的司徒静儿,她诚惶诚恐的让到一旁,不解问道:“圣君,你想到故事里吗?”

男子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神露出惘然,道:“这是我刚刚做的梦,好像是个很悲哀的爱情故事。”

她望着他茫然的瞳孔听着他清冷的声音继续道:“但是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想把它写下来。”

凰荼执笔开始在本子上唰唰的写字。

悲伤的故事?

心里有丝害怕,但是又一次见到他认真的模样,胭脂再一次被吸引了。

———

碧如梦跑到一个房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子里面空无一人。

她扑上一旁的桌子,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惘然若失,致使她身体里散发的凉薄气息更重了。

耳边围绕着六梦澜指责的声音:“你看看现在的你,完全隐藏了自己的真爱和真感情,只剩下一副冰冷无情的躯壳,你还是个人吗?”

碧如梦喃喃道:“我真的不算一个人?”

“我真的不算一个人……?”

手指一点,手臂伸出去。

画面在跳转———

清冷的天空,雨水唰啦啦顺着亭角落下,在地上开出一朵透明的水花,洁白无瑕。

地面上湿湿的,空气湿湿的,心也湿湿的冷冷的。

两名一模一样,一红一白的身影分别对立在望月亭里。

风吹着雨丝拍打着脸,两人皆是衣袂飘飘,发丝萦绕在脸上、飞舞在空中。

白发女子眼神冰寒,黑发女子表情平淡。

白发如梦冷冷的问道:“你好像很开心似的?”

黑发如梦没有回答,:“你呢,你好像很不开心似的?”

白发如梦:“下雨也开心?”

黑发如梦:“开心不是因为下雨?”

白发如梦:“那是因为什么?”

黑发如梦:“因为有你在外面替我面对所有我不敢面对的事情,所以我才能躲在这里继续做梦。”

顿了一下,黑发如梦继续道:“不过就算碧如恢复两正常又怎样?她也依旧是个不敢去爱,不敢去恨的胆小鬼,和现在的你根本毫无差别。”

白发如梦:“起码人家会当你是个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一冷一淡,看不出所以,猜不出所思。

黑发如梦似乎发现白发如梦的不正常,她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好像真的很不开心?”

白发如梦承认的说:“是,我是很不开心。”

埋下头,白发如梦很无措:“因为我连开心是什么都不知道!”

再抬起头时,黑发如梦已经消失在原处。

白发如梦焦急的喊道:“你去哪儿,去哪儿啦……”

“出来……”

———

画面再一次跳转,她依然置身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

“你刚刚练的是道血伏魔决吗?”

碧如梦猛地睁开里眼睛。

冷冷的视线望向五步远做在凳子上的木清欢。

碧如梦错开了木清欢的视线,没有回答。

就要离去!

这时!

“碧如梦?”木浮生突然出声站了起来。

急急朝着碧如梦走来。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他爱决定4 然后摸出一块折叠成块的方帕。

碧如梦没有动作,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木清欢固执的递着,大有你不拿我便不收手的架势。

最终还是碧如梦落败,伸手接过了方帕。

“想不知道梦澜姐姐会创造出这么恐怖的武功!”木清欢感叹。

“别再提这个人!”碧如梦撇过头,生气道:“我会有今天全是拜她所赐!”

木浮生望着她难受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尝试着开口:“不如我们试着开始吧?”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只是心却骗不了他自己,他很紧张。

听到这句话,碧如梦转过头,一道冰冷的视线立刻爬上木清欢的脸颊。

大概说出来来后胆子就跟着大了,木清欢反而不紧张啦,他坦荡荡的接受碧如梦的冷视。

木清欢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试试爱上彼此吧?”

碧如梦冷回:“少废话!”

她转身就走。

“这不是废话!”木清欢跟在她后面。

“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碧如梦停下离去的脚步,背后的人还在继续。

“或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

碧如梦脸色如常,出声提醒他:“你忘记了我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吗?”

所以木清欢近乎告白的话在碧如梦听来就是一句普通的关心,只有救她的感应才会激起她的热情。

“在这个时候,大家只能期望奇迹的出现,如果我们连尝试都不愿意,奇迹又怎么会来呢?”

木清欢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他真的是一个能看透人的心的人,因为碧如梦的心跳都开始奇迹的加快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只能往不好的一面去想才能说服自己不是一个会心跳加速的人。

所以她说:“你想让我用道血伏魔决去杀死龙吟,然后离开这里?”

木清欢:“最重要的是,如果真心相爱话,不但能治好你的病,而且我们以后的路不会再孤单!”

碧如梦心动了,她实在想要做一个真正的人。

身子已经转过来正对着木清欢,她淡淡的答道:“好,那就试试吧!”

前进难买她答应。

木清欢应该高兴的,可是又一个难题浮了上来。

他说:“但是,要怎么开始呢?”

两个都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看着面前感情,都一窍不通,连如何开始都不晓得。

———

不忍心凰荼一人受累,胭脂也拿起了笔开始写爱情故事。

最主要的是,刚刚凰荼硬是拉着她的手替她疗伤,所以她的手已经不疼了,做些轻松点的活还能胜任。

凰荼突然很浮躁,胭脂不时的偷看他便发现他瞳孔大睁,手里握笔的手力很大,手背上青筋都浮起来了。

心里很担心。

但是还不及她发问,凰荼遍重重的扔下了手里的毛笔,大步流星的擦过她的身子离去。

“圣君!”胭脂也扔下手里的书和笔,追着跑去。

“不要跟来!”男子都给她一抹寞落的背影。

胭脂哪会听,她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千万不要跟来!”男子冷冷的吼道。

胭脂被他怒吼吓得立刻停下来脚步,眼里担忧更深。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他爱决定5 “笨啊,你偷偷跟去,不被发现不就得了!”

“你?”胭脂望着突然出声的司徒静儿,“你这个主意好!”

说完便准备隐身消失。

她想了想,又返回来,在司徒静儿难以理解的注视下抓起凰荼写的书,立刻消失不见。

“哼,我当然聪明绝顶了!”

得到夸奖的司徒静儿翘高l尾巴,骄傲的哼了一句。

———

胭脂跟着凰荼来到了一座矮小的房子面前,

铁迹斑斑的门已经看不出有多少个年岁?

胭脂偷偷躲在黑暗的交影下,隐蔽的气息没叫凰荼发出来。

她紧紧的看着前面的男子!

圣君来铸剑房干嘛?

胭脂大惊,她知道这个铸剑房,为什么?

手里紧紧的握着这本故事书,快要将书抓烂,刚有了好转的手又因为大力被书边割成血迹斑斑。

脑子好疼,她怎么知道这是铸剑房?

脑海里出现零碎的雪花片段,凰荼所站的位置,男子女子依依惜别,男子在里面无声的打剑,女子在门外无息的等!

他是谁?她是谁?

她拼命的想,可是思想就像钻进来无底洞,里面黑黢黢一片,刚有的画面就消失不见了。

等她平复下来,凰荼已经进去了。

胭脂急匆匆上前。

离开了暗影的庇护,光亮将手里的书字照耀的清晰明了。

她瞥见了一眼便忍着心跳加速继续翻了下去。

……

圣君怎么知道龙吟凤鸣的故事?

胭脂大骇,难道他已经记起来了?

联想着今日种种,他说他去过大堂,他莫名的流泪,疯了般离开这里。

他记起来了。

既然他已经记起来了,她就没有权利霸着他不放了。

手里的书因为她的看完,黑色字体在飞快的消失!

“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浅浅暗伤,挥墨笔上,负万丈尘寰。芳华嫣语,繁华散场后,竟是幽梦一帘。”

现在她的梦要醒了!

“胭脂,你不能哭,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火遍整个娱乐圈的靴胭脂,没有什么能够把你打倒的,何况,你明明就知道的不是吗?隐藏了这么久,做了这么久的梦,早该退了位置让出她心爱之人的地位。

月神啊月神,都说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前世一千次的擦肩而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遇。

前世一千次的相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识。

前世一千次的相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知。

前世一千次的相知,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爱。

你让我穿越进雪姚身体,爱上他,却给我单相思!

我是不是该恨你啊?

或者学七罪一样因爱生恨?

但是心舍不得啊!

胭脂惨白着一张脸,无神的到门口。

听着里面男子自言自语的声音。

“凤鸣?为什么我对你这么的熟悉,就连做梦都会梦见你!”

透过门缝,她看见凰荼慢慢的伸出手握住了凤鸣剑。

接着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回忆如流水涌进脑海,他一点一点吸收着凤鸣给他的记忆。

———

铸剑房里,男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炉子旁的一点一滴。

脸上透着认真。

接着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他爱决定6 男子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

朝着门口的女子浅浅一笑:“怎么啦?”

女子撅着嘴,满是心事:“我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啦!”

“你呢?”女子抬起头对着男子问道。

男子口气平常,并没有太大起伏,女子的话没有惊起他的变化。

他说:“明天便是我闭关铸剑的日子,作为一个合格铸剑师能有机会用赤炫霜石制造一把可能是天下间最锋利的剑,我又怎么会睡的好呢?”

女子着急的上前:“你没信心?”

许久等不到答案!

心情有些低落!

男子错开了女子的视线,也许女子说的对,他就是没信心!

深吸了一口气,他说道:“我是真的有点担心,我的技术还不能驾驭赤炫霜彩石!”

女子扳过男子的胳膊,脸上全是焦急,隐忍的眼角,泪盈盈欲落。

她说:“我是希望你先斩断问天剑!梦澜表姐说的没错,我的心还是摇摆不定,在这样下去只会伤害更多的人!”

她紧紧的抓住男子的臂膀,说:“答应我,一定要斩断问天剑!”

男子眼神一亮,他说:“凤鸣,我龙吟答应你一定会耗尽心血为你造就一把幸福之剑!”

誓言是这么的深得女子心,女子感动的抱紧了他。

仿佛将彼此铸进心里,融进骨血。

铸剑炉旁,两人幸福的抱着,旁边熊熊烈火发出的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发出无与伦比的美丽。

和这里的美丽相比,门外偷听的男子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他的眼里燃烧着恨意的火苗,不甘的眼神望着里面拥抱一起的男女。

一个人的背影总是萧条又孤寂!

房间里,男子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仿佛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眼神朦胧中,脑海里清晰的跳动那一幕幕。

他剑法赢了师兄,师妹不开心。

他斩断师兄的剑,师妹不开心。

他飞斩问天剑,师妹不开心。

他斩不断问天剑,师妹没有不开心。

往事如云烟再一次弥漫心头,却只是苦涩。

“砰!”男子扔掉手里的酒杯,讽刺道:“天下第一铸剑师?”

“哈哈哈……”

踉跄的身子几欲摔倒,整个人略显颓败。

看起来就像摇摇中欲倒的浮萍,孤苦无依。

眼睛失落的闭上,他说:“师妹爱的根本不是我,做了天下第一又有何用?”

接着那双眼睛闪出夺目的不甘,他说:“为什么得到赤炫霜彩石的人是龙吟而不是我?”

“为什么?”男子愤怒的砸着门,不甘的吼:“臭老天,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安排我的命运的?”

……

满脸通红的男子手里抱着一块石头,那颗石头美的要让人一眼入魔。

魔石便有这般强大魔力。

色欲熏心的表情,痴痴的望着魔石。

脸色一变,男子拒绝道:“不可以,我答应过师妹,不会用魔石来铸剑。”

“不可以!”将石头扔在床头,他着急的离去。

背后依然传来魔石诱惑的声音:“想不想愿望成真啊?快接受我吧!”

他犹豫着转过身,望着魔石。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他爱决定9 他又抬起了头,哭着说:“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来。”

他抱着剑踉跄的后退,“我什么方法都试过啦!”

凤鸣跟着他后面走,担心不已的望着他。

他趴在阶梯上,无奈的喊:“为什么,为什么!”

那把剑刚好对着凤鸣,凤鸣越看这剑越觉得蹊跷。

“这剑?”她摇着头:“这剑不是赤炫霜彩石铸的。”

眼神猛地睁大,“魔石!”

那剑身上发出的魔气那么明显。

凤鸣生气的拉起颓败的男子:“师兄,你为什么用魔石铸剑呢?”

可是男子根本听不到她再说什么,面对她的质问,就像打在棉花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龙吟沉溺在自己的无解之中。

他说:“这剑到底缺失啦什么?”他疯狂的摸着剑身,想不明白。

凤鸣拉过他,那剑从龙吟手里脱落。

龙吟就跟走火入魔没什么两样,

天注定她要嫁给七罪吗?

凤鸣吼道:“不要管这把剑了,七罪师兄的剑已经铸好了,他现在要去斩问天剑啦!”

听到凤鸣的话,龙吟悲戚的后退,望着凤鸣悲伤的开口:“可是,我的剑还没有铸好,谁敢去斩问天剑?”

“除了我龙吟之外,谁也不许去斩问天剑!”

龙吟伸出双手仰天长啸!

凤鸣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嗖嗖的疼。

“啊!”凤鸣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推倒,接着龙吟飞快的捡起剑,踉跄的爬上五阶梯,走上灶台。

期间还摔了个满地打滚。

可是他蹒跚的爬起来,接着走,直到站在灶台处。

“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会成功的……”龙吟站在铸剑炉边上,发了疯的喊,身子几欲朝着炉子擦肩而过。

看的凤鸣心跳都要停息了。

“七罪师兄!”凤鸣见他完全的疯了,一边朝着门口跑去一边大喊:“不好了,你们快来啊!”

凤鸣悲痛欲绝的吼道。

“凤鸣师妹!”龙吟突然苏醒了般对着女子唤道。

凤鸣顿住了脚步,欣喜的回过头。望着铸剑炉上的男子。

此刻的他看起来已经恢复啦正常。

心里很意外,更对的是惊喜。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沉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却叫凤鸣顿生不安。

他继续说道:“我终于知道这剑还欠缺了什么?”

凤鸣不解的望着他莫名其妙的样子。

只见龙吟将剑狠狠的插进铸剑炉。

他笑了笑,恍然大悟道:“就是人剑还没有合一!”

凤鸣张大啦嘴巴,他想干什么?

根本来不及她去阻止,铸剑炉上的男子已经跳进了烈焰里面。

如断了翅的蝶,如飞蛾扑火一样的毫不犹豫。

她看见男子脸上最后一丝满足的笑。

然后他的身子完全没入,化为灰烬。

“龙吟师兄!”凤鸣悲伤的跑上去,对着熊熊烈火大喊。

那把剑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

悲伤欲绝的凤鸣没有发现丝毫,整个人都恍惚了。

“龙吟师兄……!”她跪下去,埋头痛哭。

……

“砰!”绿色剑光交错飞起,问天剑应声而碎。

“啪啪啪……”人群里传来惊呼声。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他爱决定10 “七罪师兄!”女子泫然欲泣,无比悲伤的望着前面被人围困着的男子。

他就像世界的中心发出耀眼的光芒,受众人膜拜。

“凤鸣,我已斩断问天剑!”七罪欣喜若狂,这不,刚斩断了问天剑,便要去通知凤鸣师妹,她自己便来了。

这就是缘分已到。

只是她为什么悲伤欲绝,七罪说道:“你为什么哭?”

凤鸣听到七罪的声音,哭的越加大声,愈加悲痛。

她直直的走向七罪,忽然嘭的一下跪倒地上。

抬起秀眉就像被雨水冲刷的湿潮。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七罪注意到凤鸣的悲伤不同寻常。

“龙吟师兄他投炉铸剑了!”那决绝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跳进铸剑炉,凤鸣的心抑制不住的痛。

“啊?已经投炉死啦?”

“人剑合一吗?”

人群中稀稀疏疏传来惊讶声。

七罪自是听到的,可是,他竟然毫无伤感的情绪,整个人似乎都觉到了一种叫做解脱的东西。

七罪深深的望着天空发呆。

龙吟死了。

凤鸣埋着头,除了哭她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里的痛,更不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命运。

七罪想到了什么,瞳孔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慢慢走向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女子。

周围的什么声音都进入不了他的耳朵,只听得见女子声声哭泣。

“别哭了!”七罪撑着剑单膝跪地。

手爬上凤鸣的脸,动作轻柔的抚上女子泪痕满面的脸。

“无泪城就应该只有欢笑,没有眼泪。”他情深深望着还是哭泣的女子,抓起她的手,无比坚定的说道:“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带给你幸福!”

凤鸣骤然抬起湿意的眼眸,问道:“幸福?”

她望向鼎剑阁上的断剑,问天剑已经被斩断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半截散发着赫赫冷光。

一切已注定,天命不可为。

……

大红对联挂在新房门边,绣喜彩的大红花高挂头顶,两边墙上订着的帐帘,两双绣花鞋大红双喜剪纸的中之间出现,全屋箱笼框桌都贴上了大喜剪纸,红烛把大堂照得如梦般香艳---------

“恭喜恭喜……”

接收了众人的贺喜声之后,只听见一声礼侯:“一拜天地!”

两人开始叩拜。

男子笑的一脸亮色,女子盖着红纱的脸看不真切,朦胧也是一种美。

但是她的肢体语言却是僵硬的。

看得出来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本人不如表现出来那般镇定。

……

和这里的喜庆截然相反的是铸剑炉此刻阴森诡异极了,炉子上插着的剑在震荡,发出呜呜声响。

接着一抹黑影从剑里飘出,只见墙上火光映画下,狰狞面目仰天嘶吼!

“啊!……”

……

大堂的礼仪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其乐融融,谁也没有发现外面正有一个黑影执着冒着红褐色锋芒的剑正森寒冰冷的走来。

地上拖着他诡异的影子。

“夫妻对拜!”

女子心噔的一下,今天晚上,她的身上发生冷两件叫她悲痛难耐的事。

她僵硬着脚步,身子僵硬,面部表情僵硬。

大红喜字面前的男女转身,正欲纥首行夫妻礼。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命定之人1 “啊,鬼,鬼啊!”

“龙吟……”

人群密集的门口,突然发出惊呼,纷纷抱头鼠窜,将路让出了来。

一抹黑影手里提着一把散发暗红色的长剑一步一步满是杀气的来。

新郎新娘两人同时转身,不明所以的看着门口处提剑而来的黑影。

满身杀气,一把长剑,让人望而生畏。

“凤鸣师妹,我是为了遵守诺言而来的!”黑影逆着光站在十步远的地方,看不清表情看不清颜色,只看得到他浑身上下充满的黑暗气息。

“来吧,我们去斩问天剑。”

黑影的声音那么熟悉,她从小听到大,所以她睁着大眼睛,一把掀开盖面大红纱,扔在地上。

“龙吟师兄!”凤鸣向前冲去,却被人拉住来手臂。

“龙吟已经死了,就连骨灰都不曾留下,他绝不是龙吟。”七罪冷声道:“将他赶出去!”

周围的弟子立刻出手,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只听见“啊…”不绝如耳道嘶吼声,那些弟子纷纷倒地死亡,而龙吟却半分伤也不曾受。

只听见一声可怕的威胁:“无泪城是没有眼泪的。”他握着沾满血的剑转着圈望着这群因害怕而逃离的男女。

“啊,快跑啊!”所有人拱着身子朝大门处逃跑。

面对一身杀气的龙吟,面对是人是鬼尤不知的龙吟,谁还敢留在这里参加婚礼,当务之急保留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偌大热闹的喜堂立刻人去楼空,只剩下三个对立的身影。

一男一女正对前面嗜血的黑影。

那把剑在逆光的照射下,发出暗红的流光。

“谁在流泪,谁在无泪城流泪?”龙吟举起嗜血长剑大吼。

然后追着前面鼠窜的人流。

凤鸣大惊:“龙吟师兄,龙吟师兄!”脚步不由自主的追出去。

“你要上哪去?”七罪及时抓住流她,将她拉了回来。

凤鸣焦急不已。对着七罪吼道:“他是龙吟师兄,我确定他是龙吟师兄!”

七罪提醒她道:“就算他是龙吟,也已经不是人了,他已经被魔魂附体,成了魔了!”

凤鸣突然冷静下来,她望着门外,喃喃细语:“如果他真的成了魔,我会亲手把他给杀了,我不会让他继续错下去!”

凤鸣的眼里划过坚定。

她推开七罪的束缚朝着门外的黑影追去。

七罪眼神流泻出怨恨,他冷冷的开口:“龙吟,你化成了灰烬,还回来抢我的娘子,我不会放过你的。”七罪的眼里闪出狠狠的杀意。

凤鸣追了出去,只见大街上那抹黑色身影正在追杀无辜的城民,声声哀绝的吼叫划破夜空。

“啊……”

“啊……”

……

黑影手里的剑泛着冷意,手起刀落下,那些无辜的人就像他手里的板肉,被他不留情的斩杀。

月色下,黑影龙吟就像地狱修罗,踩着白骨,走上地狱的道路。

很快,短短几秒的时间,逃窜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被龙吟一刀毙命,尸体躺在大街上,将龙吟为在中心。

暗红色剑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干涸的地上,开出红色的小花。

凤鸣心痛,手里的剑冲了上去架在毫无防备的黑影脖子上。

她痛心道:“这是应了你的人誓言,你忘了你曾经发过誓,如果用魔石铸剑,便永远不会斩断问天剑。”

女子声声控诉,凄厉悲伤的视线砸在龙吟道身上。

龙吟急急解释道:“我没有!”他怎么会违背对凤鸣的誓言呢?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命定之人2 “我没有用魔石铸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眼里化不开的郁结震动了凤鸣的心。

凤鸣眼里流出苍凉的泪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彼此心里都得不到答案。

龙吟心里一紧:凤鸣,你为什么要哭?”

她的眼泪叫他难受又心疼。

凤鸣悲戚的说:“我的眼泪是为你而流的,因为你已经变成了魔!”成魔的龙吟还如何守护凤鸣?护她安好?

女子收起眼泪,眼神一紧,突然她坚决道:“我不能再让你害人了,对不起!”

手里的剑舞成花式,对着黑影砍下。

可是就在要碰到黑影的那一瞬间,龙吟一把抓住流凤鸣执剑的手,而那把剑终是被阻止落下。

凤鸣大哭道:“龙吟师兄,你死吧,我实在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与魔共伦,危害人间,这满地的尸体,满剑的血,哪一个不是因你而流?

凤鸣如何受得了?

女子的控诉,要他死的决绝将他由内到外伤了个彻底。

龙吟悲伤道:“我投身炉火全都是为了你,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男子眼睛里闪过挣扎,他不解地说:“为什么要流泪?”

“无泪城是没有眼泪的!”龙吟大吼道。

出手如电,来无可避,凤鸣被拍出去,旋转里一圈才稳住身子。

望着向她而来的红剑,手里的剑快速的迎了上去。

“嘭!”两把剑在中间交错砍上。

红色的就像斩豆腐轻松将凤鸣的剑斩断。

“噌…”砸在平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凤鸣惊恐的望着手里没有尖端的剑,如此不堪一击……

龙吟满身杀气朝着她走近。

凤鸣没有躲闪,毫不避讳的站立在原地,等着朝她而来的龙吟。

此时的她没有害怕,心里反而觉得平静,甚至抱有一丝侥幸。

就在这时,从她的背后跳出一个红色身影,一把散发着绿色流光的剑直指龙吟。

“七罪师兄?”凤鸣几欲呼出名字,最终都没有唤出口。

因为两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红色的光辉绿色的光辉,重叠影子在空中划出。

密密麻麻的剑影,深深浅浅的流光。

接着两人分开,七罪和龙吟同时推出三步。

凤鸣望着他面前剑指龙吟的七罪,愤怒不已的说:“你竟然用魔石换走了龙吟师兄的赤炫霜彩石?”

他太可怕了,龙吟今天遭受的一切全是他的功劳。

七罪自是知道凤鸣知晓了一切,他没有否认,承认道:“凤鸣,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这么做!”

说完他便冲了上去,继续和龙吟投身于战斗里。

“爱,呵!……”凤鸣在心里冷呵。

他的爱就是毁了龙吟吗?

龙吟是他师兄啊,他怎么害师兄?

刀光剑影,红绿交织,两人都发出所有的力量,谁也没有保留半分,置之死地才是终极目标。

凤鸣捂着耳朵大哭,她不想看,不想听。

宁愿自我欺骗,她哭求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两人放佛不知疲惫,一站到天亮,还在继续,大有你死我活才罢休的坚持。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命定之人3 那抹浅紫色身影紧紧的落尽凤鸣的眼底。

“梦澜表姐,你终于来了!”凤鸣急急的抓着六梦澜的手,宛若她是她生命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啦?”六梦澜就连关心都是温柔的。

此时七罪已经飞身跃到两人面前,长剑指着龙吟。

六梦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里用赤炫霜彩石铸的剑。

……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用魔石来铸剑呢?”

铸剑房里,面对六梦澜的疑问,凤鸣哀伤的解释着一切。

“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受到十生十世的诅咒之苦吗?……”

“那就拜托梦澜表姐来结束我们的十生十世之苦吧!”

红衣女子决绝的投入插了另一把用魔石铸就的剑的铸剑炉里。

最后留下的是女子满足的笑……

———

凰荼急急收手。

胭脂看到他在不停的喘息。

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凤鸣剑颓然的倒退来两步,然后膝盖一弯,她看见从来高傲的男子竟然跪在了地上。

胭脂睁大来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

手已经推开来门,她急急来到凰荼的身边,声音有些哽咽,她焦急的问:“圣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眼神恍惚,低沉的嗓音砸上她的心。

她听到他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悲伤,却分外真实的梦。”

“在梦中,我感觉到龙吟的一切,包括他的痛苦跟悲哀,真实的宛如我就是他!”

胭眼睛一闪。

刚好被突然抬头的凰荼望见。

凰荼不是个大意的人,胭脂只觉得她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男子的眼睛灼热的要烧伤她的肌肤。

“小雪,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男子的声音沙哑而又发着颤抖。

胭脂慌忙躲开他炽热的视线,她不敢,她怕。

可是凰荼根本不放过她,步步紧逼。

她感觉自己的脸被他掰了过来,他对着她隐忍道:“你不要再隐瞒我了,我觉得我就是龙吟!”

“嘭!”她听到了自己的心支离破碎时发出的声音。

可是男子还在继续说:“我觉得龙吟就是我的前世!”

“龙吟是你的前世?那你岂不是十生十世命定之人?”

司徒静儿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大声喊道。

看着她手里捏着的绿皮故事书,胭脂明白了。

司徒静儿丝毫不减变本加厉的询问,就连胭脂的悲伤都被她忽略了过去。

“若你是命定之人?那温子然又是谁?”

凰荼眼眶一缩,他突然对着胭脂怒吼道:“小雪,你说啊?”

胭脂心里发疼,他在逼她,他对她怒吼,他对她迁怒。……

罢了,既然瞒不住,她就给他一个真相吧。

向来缘浅,奈何她情深似海!

“你在幽冥泉眼看到了什么,这关系到我和蝶衣的命运!”

此刻的凰荼定在她脸上的眼神就宛若她是他的仇人,恨之入骨般。

不,不不,这不是她的龙吟师兄,她不信……师兄怎么会用这般可怖的眼神看她?

心是被挖空了吗?好痛好痛,有没有人来救救她,你看:在关键时分,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种在心间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命定之人4 心是被挖空了吗?好痛好痛,有没有人来救救她,你看:在关键时分,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种在心间的女人。

替代就是替代,心已荒芜,她感觉不到痛了。

沙哑的嗓音宛若从灌了铅的喉咙里爬出,她的眼神无波无澜,她说:“圣君,你很有可能是十生十世命定之人!”

回忆在脑海里浮现,水晶棺里男子女子的身影再一次出现,绚丽的泉波下,上面清清晰晰的写着他和蝶衣的命运。

“我看到你和蝶衣的胸口处都挂了一颗封印魂气的魔韵石,所以我猜想,圣君可能也是命定之人!”

“所以你宁死也不说出真相,免得我受苦?”

凰荼的眼眶变得湿润。

他是高兴的吧?胭脂点点头。

既然答案呼之欲出,她可缓缓走矣……

“小雪,你不要哭?你不要流泪啊……”司徒静儿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现在什么也没有证实,要不这样吧,你去问问那个六梦澜,问清楚啦再做打算吧!”

胭脂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等着凰荼做决定。

“……”三人立刻朝着门外走去,胭脂落在了最后头,她现在是近乎贪婪的看着随时会从眼前消失的身影。

能看一眼便多看一眼!

给自己赚个本才不亏啊!

她靴胭脂可是二十一,二十一世纪的,的新欣人类,她会有人要的。

……

———

铸剑炉里,六梦澜看着突然燃烧的火焰,紧接着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不可思议的回过头,问道:“你是谁?”

女子面无表情,道:梦澜表姐!”

六梦澜简直不能相信,“凤鸣?”

不不不,她是被神经错乱了,凤鸣早就死了。

她摇着头,断断续续的说:“不对,你不可能是凤鸣,你是,你是凤鸣十生十世转世之人胡蝶衣!”

“是凤鸣引你来无泪城的!”她越来越肯定。

女子面无表情的开口:“龙吟师兄为了斩断问天剑,竟然用魔石来铸剑,现在他已经被魔魂附体的魔石幻化身成魔,就算是你也救不了他。”

说话间女子已经来到来六梦澜的面前。

脸色不波,说话没有起伏,可是她的话和当初凤鸣的话一模一样。

“凤鸣的话你都记得?”六梦澜大惊。

突然她抓住来女子的手问出了千年来不解的问题:“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龙吟会用魔石来铸剑?”

女子自顾说道:“赤炫霜彩石已经造就来另一个悲剧,也是因为我!”

忽然女子转过视线:“不过不要紧,我已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以魔制魔。我用剩余的魔石打造来另外一把剑,还差一步就能完成了,剩下的,就全靠你了,梦澜表姐。”

六梦澜的大脑里浮现出凤鸣临死前的那些话,和眼前的女子说的话重叠在一起,竟是一模一样。

等她回味过来,女子已经朝着铸剑炉走去。

“这十生十世之苦全靠你来结束了,用凤鸣剑跟龙吟师兄同归于尽了却我们悲剧的命运吧!”

女子已经走到了铸剑炉五步远了。

六梦澜追了过去,拉住她:“你不是凤鸣,你是胡蝶衣。”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命定之人5 可是女子就跟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她只是重复着凤鸣的话和动作。

六梦澜大喊道,力图唤醒她。“就算你投身铸剑炉也杀不死龙吟的啊!”

女子转过头用悲伤的眼神望着她:“梦澜表姐,我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否则这是剑就永远也铸不成的。”

回忆里凤鸣求着她说:“梦澜表姐,我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否则这是剑就永远也铸不成的”

两人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一字不差,上一次,她眼睁睁看着凤鸣跳进铸剑炉没有阻止。

这一次,她同样眼睁睁的看着凤鸣的转世投身铸剑炉。

彩色的纱衣从她指尖流过,她急急出手,便改写炉相同的结局。

抱着陷入昏迷的女子,六梦澜轻轻的说:“凤鸣,对不起,我没有遵守对你的诺言!”女子悲哀的眼里溢出深深的愧疚。

怀里的女子突然慢慢的睁开啦眼睛,她不解的看着这里陌生的一切。

她明明偷跟着书生上京赶考的,在找食物的时候被浓雾带进了一座城市,就像被鬼附身来一样,她做着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事儿。那些记忆还留在脑海中经久不散……

蝶衣抬起头,问着六梦澜:“我的前世真的是凤鸣吗?还是一切只是梦?”如果是梦未免太过真实。

“唰唰……”门被打开发出的声音。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胭脂已经听到凰荼再说:“我也做了一个梦。”

蝶衣脸上那抹甜笑真的是她再也无法出现的。

“凰荼哥哥,你怎么也来啦?”

女子那么开心。

忽然她看见蝶衣收起了微信,问道:“你说你做了什么梦?”

胭脂跟着男子走下台阶。

“在梦中,我是龙吟!”

蝶衣如她预料之中的不信:“你怎么会是龙吟呢?”

“龙吟凤鸣转世十生成为命定之人,我是凤鸣,龙吟应该是温子然才对!”

果然,蝶衣怎么会接受。

可是面对凰荼望来的视线,胭脂不得不挺身而出,对着蝶衣冷声道:“这是太后藏在幽冥泉眼的最大秘密,圣君不但是人,还有可能是十生十世命定之人!”

“不可能的……”她看见蝶衣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六梦澜。

“我和温子然才是命定之人,所以我们才要成亲化解怨恨。”

胭脂看到六梦澜望着她的视线带着探究,或许是不明白她这么晚才说出真相的原因吧。

她这么对自己解释道。

“如果凰荼真的有龙吟道记忆,那么他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龙吟转世,你们才是命定之人才对!”

“不可能的。”眼见蝶衣大声喊道:“我不因该来这里,我应该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面对蝶衣冷凛的视线,凰荼的表情才叫人难受。

世人所看到的平淡,她所看到的默哀。

“我要去找温子然,只有他才是我的最爱!我不会再管什么命定之人,什么龙吟凤鸣,我只知道,我爱的只有温子然。”

蝶衣无情的撞过一身冷气的凰荼,跑了出去。

圣君身上的戾气加重,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叫她心里担忧。

但是显然,她的担忧多余了。

因为就在蝶衣的同时,她看见面前的凰荼也惊恐的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命定之人6 “呃呃呃……”

“想不到这蝶衣还挺可爱的,不顾一切,敢爱敢恨,倒是挺像我的。”司徒静儿如遇到了知音,突然她又担忧了起来:“糟了,他们会不会太激动,就流泪啦!”

“喂喂……大家千万别激动啊,千万别哭,否则大家都会没命的……”司徒静儿怕死的追了出去。

……

“想不懂命定之人和十世爱情会同时在无泪城出现!”六梦澜猛地转望铸剑炉。“凤鸣引他们来是有目的的!”

六梦澜想到了什么,心中明了。

……

胭脂跟着凰荼追了上来便听见蝶衣一个人在咒骂。

“怎么又回到这里啊,怎么来来去去都是这个死无泪城啊?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温子然,让我出去!”

胭脂跟着凰荼来到蝶衣身边。

男子擦过她的手臂,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她听到他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蝶衣,放弃吧!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去面对的。”

胭脂最主要还是看不得凰荼难过,她不惜让自己的心滴血也要去自讨心伤。

“蝶衣……”胭脂抱住她。

“你怎么可以叫她放弃呢?”司徒静儿的声音贯彻耳边,她说:“小蝴蝶,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我可是很崇拜的,你敢爱敢恨,为了那个傻书生你排出万难也要和他在一起,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想任何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的。”

“解决的办法?”她冷哼:“有可能吗?”

“我跟温子然不是命定之人的话,那么大家都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只要他不爱你就可以啦!只要他不对你和温子然的爱有怨有恨,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啦嘛!”

胭脂突然怀疑,她和司徒静儿故意说的故事是不是错了,她给他们设置啦障碍。

“哎,你说句话啊,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她啊!”

“说啊!”司徒静儿比她面前的蝶衣还要激动。

她和蝶衣同时望向啦凰荼,她发现凰荼看着蝶衣的视线一往而情深。

众人都在逼他们,司徒静儿还在继续说:“蝶衣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那是亲情不是爱情!难道你连这个都分不清楚吗?”

“不要再说啦!”她听不下去了,眼见凰荼为难她最难受。

“我为什么不能说?”司徒静儿火冒三丈。

胭脂站了起来,眼神发冷的逼迫着这个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怕死的司徒静儿。

“你们可知道,我哥哥可是镇国大将军,我是千金之体,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陪你们一起死在这个地方?”

“不行!”司徒静儿捏紧啦剑,她说:“我要去找我哥哥!”

“你……”这女人难道不怕死吗?明明就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说三道四,她还敢哭?

胭脂冷眸如箭在弦,恨不得射死这个自私自利的司徒静儿。

“不,不行,我不能哭,我不能哭!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无泪城!”徒静儿抽噎啦一下,抬头望天,使劲儿将眼泪憋回去。

“没人可以离开无泪城!”六梦澜恰好赶在胭脂动手的时候出现。

“便宜你了!”胭脂收回了正欲施法的手。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他爱决定7 “永远都不可能!”

六梦澜温柔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决然。

看着她款款走来,声音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温柔,她说:“我终于明白凤鸣的意思了,既然命定之人和十世爱情都是缘起无泪城,也应该缘灭在此。”

不对,胭脂感觉不对,六梦澜的猜想是错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是她就是觉得六梦澜说的不是正确的。

“我想,凤鸣的想法是对的,你们留在无泪城,从此远离俗世,与世隔绝才是你们悲剧宿命的最好解决。”

“不,我要去找温子然。”蝶衣摇着头。

胭脂望着她们,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凰荼,发现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冷冽的让周围人都无法靠近。

六梦澜:“你勉强和温子然在一起,这样只会害了他,你们现在看到的,似乎还没完全的绝望,但千万别小看了魔魂的诅咒,宿命始终是宿命,明年的正月十五命定之人依然会出现。”

胭脂心里有丝疑惑,忍不住她第一个走了上去问道:“那你呢,凤鸣剑为什么引你来此?”

“我本来就住在无泪城!”六梦澜对着胭脂说。

诚然,她说的是事实,那么?

“若不是你的好话,这根本不是什么无泪城。”胭脂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事实证明,她对六梦澜还是有着怨恨的,若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说不定她可以隐藏一辈子直到死亡将这个秘密带走。

可是因为她,因为这该死的无泪城,让她仅有的幻想都变成澜空想。

六梦澜眼神闪烁着悲伤,大概是胭脂戳到了她的心窝吧。

同时小黑屋里,木清好正和碧如梦尝试着去接受爱情。

可是,貌似结果有些不朗观啊!

碧如梦抽开了两人交握的双手。

木清欢无奈道:“想不到感情竟是那么奇妙,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可以强求,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就算我有十世爱情的宿命,也是于事无补。”

碧如梦也很无力道:“想不到十世爱情的最后一世是这样了解的。”

“六梦澜!”碧如梦冷声道。

木清欢急急道:“我想梦澜姐姐也是无心的。”

碧如梦:“有时候无心之失才是罪魁祸首。”

木清欢:“无心之失?”

转过身,木清欢陷入沉思。

“如果一切都是无心之失,那么我终于明白梦澜姐姐的心了!”

碧如梦:“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木清欢:“当你,梦澜姐姐是否能放下对龙吟爱呢?”

木清欢心中已有答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梦澜姐姐就太可怜了!”

而此时的大街上,众人似乎一致开始在不满。

此时蝶衣比较劲起来比胭脂还蛮。

“梦澜姑娘,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凤鸣什么吗?”

胭脂:“那就拜托梦澜表姐,来结束我们的十世之苦,用这把剑和龙吟同归于尽,帮我们结束这悲剧的命运!”

她记得自己当初是这么说的。

六梦澜:“我当然记得了。”

胭脂心里惘然,她怎么脑海一下就蹦出了这句话?

六梦澜继续道:“我答应凤鸣要将龙吟杀死,我已经尽力了,不过……”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他爱决定8 胭脂道:“你确实是尽力了,可是你还是敌不过你对龙吟的爱!”

胭脂诧异自己说了写什么,她发现自己话一说完后,不光是蝶衣、凰荼、司徒静儿,就连六梦澜也望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的,我已经放下了对龙吟的感情!”六梦澜摇头否认。

“有没有方下,问问你自己的心吧!”胭脂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咄咄逼人的坏女人,面对一个温柔善良漂亮的女人,就像在嫉妒人家比她优秀似的。

女子眼神朦胧,回忆那么美,美的让人心碎。

当听着练成天下第一剑时的他第一想法是为了斩断问天剑时候心无可抑制的紧缩了。

她含笑饮砒霜,装作开心的说好啊。

……

胭脂没有再追问,她着实不忍心逼迫一个因为爱而不得的女人至悬崖,她们同病相怜,何苦为难彼此!

六梦澜就快哭了。

“当年,你明明可以用凤鸣剑杀死龙吟的。”

当时剑已经指向一心求死的男子,他的悔恨让她没有下去手。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凤鸣剑杀不死龙吟,是杀不死还是她不愿杀?

回忆就像毒瘴把人吞噬。

胭脂怎么都想不到,凰荼会接着她的话问下去,冷漠无情的对着六梦澜步步紧逼。

看来蝶衣的伤还是刺激到他了吧。

火势是她挑起的,她有权利负责熄灭。

“圣君!”胭脂正欲开口替六梦澜解释,因为她不无否认自己对六梦澜的心里产生了共鸣,并且很强大。

她同情她,因为此刻的六梦澜宛若未来的自己。

可是,凰荼挥手打断了她。

“当你你没有把变成魔的龙吟杀死,才使他入魔越来越深,到了后来,越发不可收拾,你已变得有心无力。所以你才会把希望寄托在碧如梦的道心伏魔决上,我说的对不对?”

望着六梦澜心怀愧疚的脸,恻隐之心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觉凰荼真的变了,再不是她认识的圣君,为了一个蝶衣,将一个弱女子逼迫到了无话可说的心碎地步。

他好陌生,好让她可怕。

还说什么呢,胭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在看着六梦澜的时候变成脸愧歉了。

“原来是你,原来这个鬼城是因为你而来的,我们大家都是因为你被害死的。”此刻的司徒静儿一番质问犹如火上加油。

将六梦澜的愧疚推的更深。

死女人,自私自利,看她不冰封她的臭嘴。

“不要再责怪梦澜姐姐了!”就在胭脂想法刚到时,木清欢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

他就是给黑暗带来黎明的曙光啊……

“为什么不能怪她?”司徒静儿得理不饶人。

木清欢淡淡道:“她所做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废话,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她真的放弃龙吟的话,就不应该继续再爱他。”

“爱一个人跟不爱一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为了把心爱的人留在身边,人是可以忘记对错,去做任何事,爱本来就是盲目的。不是吗?”

胭脂望向凰荼,凰荼望向蝶衣。

这一刻,木清欢的话竟是让她彻底共鸣。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他爱决定9 联想到自己隐藏的秘密,没有明说的心思,木清欢的话戳中泪点。

就连一向自诩万金之躯的司徒静儿也不得不低下头。

只是那执拗的性子却不甘认输,谁叫这个女人是自私自利的呢!

只听她冷笑道:“哼,对她来说是对的,可是对我们来说却是不公平的。”

“梦澜姐姐不是创造了道心伏魔决来弥补自己的无心之失吗?”

木清欢言之有理,司徒静儿也无话可说。

六梦澜笑了笑,毫不掩饰自己对木清欢的满意。

“我真的没有看错人,你真的有超越常人的智慧和一份纯真善良的心。”六梦澜继续道:“不过不用再为我掩饰了,我所创的道心伏魔决是我另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因为它是这世上最自私的武功。”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武功有缺陷了!”碧如梦冷锋针对。

六梦澜缓缓的朝着街尾方向走,声音温柔又伤感,她说:“有时候人的记忆真的很奇怪,为了保护自己,就把那些很重要的过去情愿故意忘却了。”

走到她们面前,站定,胭脂听到她说:“不过我很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肯面对我的过去,我跟龙吟不能够相爱,为了弥补这个遗憾,所以才创了这套武功,我要重阳宫用道法去制造一段我梦想中的十世爱情来延续我对龙吟的爱而不得。”

胭脂摇了摇头,心里升起一抹担忧。

在六梦澜的背后,碧如梦走了上来,她道:“六梦澜,这个无泪城根本不属于龙吟,而是属于你的。”

眼前的六梦澜眼眶打转着没有掉下的湿润,抬起头,她说:“没错,无泪城是属于我的!”

眼见着身边的司徒静儿身体的骚动。

碧如梦:“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是不是?”

六梦澜突然回头对着碧如梦道:“不过凤鸣的想法也没错,如果所有的事都在这里结束,对你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

“废话,你们带给我们的宿命,凭什么让我们来承受?”碧如梦怒了。

不知不觉,胭脂已经不着急出去了,说不定死在这里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宿命!

在她心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木清欢:“梦澜姐姐,或许我们可以打破宿命,只要我们能够离开无泪城!”

六梦澜眼神一闪。

无人看见!

她朝着蝶衣而去,问她:“那么你呢,你有没有把握打破宿命?”

“我现在只想见温子然!”蝶衣回答。

六梦澜自己说:“十世前,我辜负了凤鸣表妹,没遵守诺言杀了龙吟,十世之后,我不能再让她失望。”

“我会尽力去试一试!”女子露出释然的微笑。

胭脂感觉到六梦澜望着自己的视线,悠长深远。

面对六梦澜,她只觉得怜悯心占了上风。

“这个给你,也许对你有用处!”六梦澜的声音很小,宽大的袖子下塞给她一个棉布囊袋。

留下一句别有深意的话。

她背开了所有人,款款离去。

胭脂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刚刚的小插曲,兴许是六梦澜施了发的缘故。

只是心里更加不明所以了。

木清欢不解道:“梦澜姐姐,你要到哪里去?”

女子顿住,“去实现我的诺言!”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他爱决定10 望着绵长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城街道尾。

在她的手心里赫然还躺着一个红色香囊。

那温热的触感莫名的熟悉,胭脂捏紧拳头,感觉出里面装的圆珠子类的东西。

碧如梦:“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胭脂表示也想知道。

木清欢摇摇头,“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这是我最后一次和梦澜姐姐说话了!”

不止木清欢的感觉,胭脂也有同样的感觉。

她有着不详的预感,她会是最后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六梦澜了。

刹那间,大地开始震动,整座城市宛若即将坍塌般地动屋摇。

分散的人开始聚集,围在了一起。

如地震般,来的快去得快,几秒而已,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啦?”司徒静儿害怕道。

“梦澜姐姐!”木清欢突然想到啦什么,立刻就要去找人。

还好碧如梦快速的阻止了他,在胭脂还没有开口前说道:“别去,可能有危险!”

胭脂不明所以的望着碧如玉,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她已经开始有了情感。

会担心了,会体己人了。

但是欣慰还来不及感叹她便看到前方变成了迷雾围城。

浓浓的白蔓延而来,前方变得模糊不清。

“你们看?”胭脂指着那白雾形成的奇怪图案。

“是出路,一定是出路,六梦澜果然没有骗我们,我终于可以见到我哥哥啦!”

司徒静儿惊喜吼道,接着急急跑去啦浓雾里面。

碧如梦拉着木清欢也要进入浓雾,可是。

“你先走吧!”木清欢甩开啦碧如梦的手。

“先出去,以后再说!”凰荼首先拉过蝶衣向前跑去。

根本没有分出半点的心在她这个宛若被抛弃的雪妖身上。

胭脂没有动,傻傻的看着前方紧握双手的男女。

什么感觉也没有,预料之内罢了。

只是心里还有点针刺罢了。

忽然,浓雾方向传来女子惊恐的吼叫,犹如划破长空。

胭脂和木清欢齐齐跑了上去。

“你,你是韩溪泠?”只听司徒静儿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声音:“哎,你不要哭,不要流眼泪啊!”

华服男子名为韩溪泠,碰头抠脚,身上邋遢肮脏,脸上惨白厚重。

“我就是要将怪物引出来,要死我们大家一起死!”韩溪泠狰狞地面孔恨声道。

“哈哈哈……”仰天大笑,笑出眼泪。

“不要,你疯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龙吟引出来的。”司徒静儿大吼。

胭脂瞥见凰荼的佩剑一直呈防御状态,他将蝶衣护在怀里。

“嘭!”大笑不止的韩溪泠陡然身体爆炸飞了出去,从他的背后出现一抹杀意满满的黑影,手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

黑影骤然飞起,在所有人都无防备下,红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红刃。直直朝着最前方司徒静儿砍来。

“啊!”司徒静儿吓得大喊。

“小心!”凰荼手极快的拉过司徒静儿,退到一边。

就差一点点,司徒静儿就永远见不到夕阳西下了。

将两人刚好推到胭脂的身边,凰荼兀自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我死你生1 凰荼水蓝色眸子里蕴含着冰冷,“我也不想用七罪所铸的剑来杀死自己的前生,但是……”眼眸扩散,“若你不死,我就再也没有以后!”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危险气氛!

“啊!”两个身影在空中相杀,两柄剑一绿一红带着强大的力量砍向彼此。

红色的剑光明显处于强势状态,两把剑的杀气在空气中碰撞的瞬间,气流开始澎湃,凰荼被震荡的后退了好几步。

“圣君……”胭脂担心的望着节节败退的凰荼。

“嘭!”一根穿云箭飞射而来,朝着黑影而去。

黑影立刻跳开,穿云箭直直钉在前方的墙上。

白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辉。

双双站立的白色身影,两把剑同时指向前方高冷气息的黑影。

一绿一红两把剑上散发着美轮美奂的流光。

此时,手里一松,眨眼睛司徒静儿就朝着出口跑去了。

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胭脂冷冷的眸光出飞出一丝看不见的银光,朝着司徒静儿的背影飞去。

红色的剑气带着翻天覆地的气息形成一片光幕绚丽绽放。

美丽的光幕动作超速,从黑影手中剑中分离出来,气势恢弘。

同时两人手中的剑已经干练帅气的横扫,试着抵挡这股红色力量。

“嘭!”两人皆是被那光幕震退,倒在地上,同时翻身望着又一道剑光直射而来。

背后红色光幕所到之处,房屋倾塌,浓雾盛及。

手中剑宛若成为废铁平淡无奇。

黑影趁势追击,手中的剑直接斩了下来。

红色的杀伐之气破如势竹,胭脂眼睁睁的看着剑光砍向凰荼,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凝滞了,她怎么跑过去的她都不知道。

脚已经脱离了身体般,她挡在了凰荼面前,那红色剑光在自己身体里穿过。

“嗯……”

等她反应过来时,后背一痛,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窟窿,正在汩汩流血顺着剑尖落下。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窟窿,还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小雪!”

“小雪……”蝶衣和凰荼同时瞪大了眼睛。

天空宛若变了颜色,谁的悲呼声声切耳,像是要把心割掉。

随着剑从身体里拔出,身体宛若陨落的蝶缓缓倒下。

此刻疼痛麻痹了她的神经,她无力的软趴在了凰荼的怀里。

男子悲伤的面孔被捕捉到眼睛深处。

他在为她担心吧?

胭脂伸出手摸上了男子的脸,手指一抹湿润。

哭了?

她满足了!

“圣君……”胭脂的的手正要滑落时被凰荼一把抓住。

他带着她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满手湿润。

“小雪,小雪,你会没事的?”此刻的凰荼感觉他的世界刹那间崩塌,天地都失了颜色,他害怕的抱着怀里冰冷的女子。

“龙吟,龙吟!”

木清欢突然跑了出来:“你不喜欢看人流眼泪,我偏偏哭给你看!”

“来杀我啊!”

龙吟追着木清欢离去。

他暂时安全了,清欢,请原谅我的自私……胭脂愧疚的望着木清欢离去的背影。

然后望着凰荼,安心一笑,“你没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我死你生2 “小雪,小雪!”

望着惊呼而来的蝶衣,胭脂拉着她的手,她用微弱的声音说:“蝶衣,你知道吗?”

“我真的好羡慕你?”胭脂觉得肝脏都要废了,她每说一句话,心脏就衰竭一份。

“可是,我又好嫉妒你,好恨你!”她望着凰荼,此刻的他冷的如冰原上的雪,脸上没有半丝情感,他就像失了魂魄的躯壳。

他的声音僵硬的沙哑。

“小雪,你真的好傻!”他大概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他像是丢了全世界,如果怀里的她走了,那么这个世界又有何存在的意义。

心魔便是从这一刻种下,等着有一天的发酵变大。

“小雪曾说过,我的命早就交给圣君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祈老师,他会救你的!”男子水蓝色的眸子就像看不穿的漩涡。

若最后的希望都给抹杀,他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没用的!”胭脂笑了笑:“能够死在你的怀里也是我的宿命。”

“凰荼,你知道吗?”胭脂嘴里的血开始抑制不住的往外流,她的声音就是挤出来的。

“今生所做的一切最后悔的不是爱上你!”

凰荼僵硬的身体一震,眼神一慌。

忽然她抽出男子握紧的手,问道:“还记得我们成亲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男子眼神已乱,上面附上了一层害怕。

“不要,不要说……”

胭脂没理他,自顾的念着:“既不回头,何需等待。既是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与君陌路。”

“情深意切处,缘浅缘灭时!”

她想他还是有一点爱自己的吧!

既然自己无缘于世,那么就为他做点什么吧!

“蝶衣,我恨你,好恨你!”胭脂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蝶衣:“当初若不是你给他上药,我又为何沦陷!你可知,我的孩子,我的未来都被你毁了!”

“小雪……”蝶衣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她大概惊恐自己是如何知道一切的吧?

“小雪,不是蝶衣的错!”凰荼解释。

“你闭嘴!”胭脂冷冷的瞥他。

你看到了吗,靴胭脂,到了现在,他顾及的还不是你,死心吧!

“他爱的是你不是我,所以你的一厢情愿撮合害了我的一身。”

“我终身的等待换不回你刹那间的回眸,凰荼,你记得,是我不要你了!”

“不,小雪,不要……”凰荼眸子一缩,他急切的开口。

胭脂没有看他,她的眸已经涣散。

自言自语的说:

“绝情涯,我宿命的悲始,无泪城,我无望的哀局。”

“蝶衣,你们一定要白首齐眉,带着满身伤痕活下去。”

“我,我……后……”男子流泪的眸在她眼角消失,消失……

绝情涯,我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表明爱意,你看,就是死也是带着不甘的悔恨。

圣君,其实我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你,只是你的爱太累了,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在你身上丢了心……

一滴泪从他瞳孔流出……

“小雪,我爱你,我爱你。”

“……”

“我恨我看不穿自己的心,我恨,我恨……”凰荼一双充血的眸子看着女子紧闭不答的眼。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死你生3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祝福你们!”她的声音渐渐从空气中飘散。

……

——

“凰荼哥哥?”蝶衣失声尖叫……

只见凰荼的魔发瞬间变成了白色,一朝白头……

“凰荼哥哥,你别吓我!”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小雪,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惩罚自己。

看错了心,择错了城,在充满的遗憾的国度里孑然一身孤独一生!

竟然眼睛这么瞎,要来有何用?

凰荼快速的出手,光芒一闪,两束血从眼里流出。

“凰荼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傻?”蝶衣想要阻止可是凰荼的速度根本快的她毫无反应。

“既然眼瞎心盲,还要它有何用?”

凰荼毫无感情的说着,眼睛里流出的血液湿了他俊逸的脸。

……

浓雾散过,此事黑影猛地钻了出来,带着无法抗拒的杀意。

紧接着,从他后面飞出一身白衣白发的碧如梦。

凰荼周身加冷,散发着很重的戾气。

满脸是血朝着前方灵觉的感应着。

地上的七罪发出颤栗的响声,放佛控制不住要大杀四方。

将浑身冰冷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凰荼忍不住又覆盖下去吻了女子的眉心。

“噌……”剑突然跃入凰荼手中,此刻的凰荼那身霸气与天而来,充血的眸子紧闭,却更添薄寒冰冷。

龙吟剑呼呼作响,“嘭!”红色光幕直接砍下,七罪剑毫无畏惧的上前抵挡。

一时,两人周围如席卷了龙卷风,将二人包困在里面,大地为之震动,风云变色!

地面发出轰轰的巨响,让人难以站立。

“唰唰唰……”本就满脸是血的凰荼骤然发出闷哼,溢出一缕鲜血。

“凰荼哥哥,你快走啊!”

一旁的蝶衣心急如麻,看着不要命的凰荼,哭求道。

“如梦,如梦你快救救凰荼哥哥,求求你!”蝶衣对着一旁同样一身伤的白衣女子哭求道。

“他怎么了?”碧如梦望着地上尸体冰冷的胭脂,心几不可闻的一缩。

死了?

所以悲伤过度一夕白头?

“小雪死了,凰荼哥哥悲伤过度一夕白了发!”

“请你帮帮凰荼哥哥,请你帮帮他!”

“……”帮他,不止是帮他,而是因为木清欢。

两人同时上阵,碧如梦加入了战场。

并肩而立的两人皆白衣飘飘,白发如雪!

可是面对强大成魔已久的龙吟,谁敢掉以轻心。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金色符咒从她身体升起,逐渐变大,最后飞到天上,化成四道一模一样,同样力量非凡的符咒。

“嘭……”金色符咒加上七罪剑的绿色光芒,道法和魔法的结合让周围靠近的事物粉碎成尘。

黑色影子被金色符咒包裹,绿色剑光横空问世,站下。

“噌……”砍的宛若石头,剑气根本进不去。

接着金色在空中旋转,快的人眼花撩乱。

周围的空气开始形成一个漩涡包裹着旋转的金色。

“嘭嘭嘭嘭……”四声巨响,符咒碎成片四分五裂的飘出去。

凰荼和碧如梦被震开,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定身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我死你生4 黑影毫发无伤的出现在空中,他身上的衣服开始发出撕拉撕拉的响。

他就像强大的暗黑系主宰,在天空上睥睨天下。

只要动一动手里的剑,众人便如同蝼蚁毫无反抗的被他斩杀。

周围的黑气似乎比第一次看见还要浓了。

凰荼抹了一口嘴角的血,撑起剑还欲往前冲。

他现在就像个疯子一样,和龙吟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他不死他不休。

连翻几次,他嘴里吐出的血一次比一次多,身体几次拿不住剑。

碧如梦:“……”

“凰荼哥哥,别去,你会死的。”蝶衣忍不住拉住他,即使是现在处于弱势期的凰荼,也让人不容小觑,那力量,那执念,那愤恨,都让人望其项背。

蝶衣一次次被推开,她不死心的上去阻止。

看到疯了般只知道往前冲的男子,除了无力只剩下心疼。

这还是站在云端智能手上的魔君凰荼吗?

明明就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

“够了,你若是想让她白死,你就只管去送死好了!”碧如梦看不下去了,冷声道。

凰荼身子一颤,那双血迹斑斑的眸子朝着胭脂的方向望去。

血泪又开始溢出坏了的眼眶。

至少现在的他已久停止不要命的往前冲,整个宛若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很奇怪是不是,我只是不愿再看到人死了!”碧如梦冷冷的对着蝶衣和凰荼解释。

然而,凰荼虽然被阻止了,不会不要命的上前冲,可是不代表龙吟也跟着不大杀四方。

龙吟剑发出耀眼的红光,慢慢升起。

就在众人都觉得那强大的力量会再次降临时,空中突然飞来了凤鸣。

凤鸣剑发出耀眼的红光围着碧如梦头顶旋转,接着,在众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飞出去射进黑影身体。

那抹杀伐力量终于被扼杀在了半空。

“为什么?为什么凤鸣剑要杀龙吟……”黑影不可置信的喊道,身体化成粉碎。

浓雾开始扩散,空气再也不是压抑。

“剑虽是凤鸣剑,但心却是六梦澜!”

凤鸣剑盘旋在天空,从里面传出六梦澜的声音。

谁也没有注意到,地上的胭脂腰带处挂着的红色布囊正发出淡淡的微光。

……

所剩无几的人,蝶衣,如梦都看着天空中寻找着生源处的凤鸣剑。

凰荼依然无知无觉,无伤无感!

“凤鸣剑已经重生,亦龙吟同死。从此无泪城再也无恨无怨,更没有眼泪。”

“可是无泪城依然不是属于你们的世界,在你们身后虽然是一条充满艰辛的道路,却是清欢,小雪牺牲性命为你们开拓的,走吧!……”

薄雾完全散去,宛若时空穿越,她们又回到了月老庙。

终于是离开了无泪城。

“小雪!”凰荼似乎感觉到了脱险,可是他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相反,他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痛苦。

碧如梦冷冷的望了一眼满脸血的凰荼:“清欢和我说过,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生的缘,错在今生相见,徒增一段无果的恩怨。活的人比死了更痛苦,你继续活着品尝吧!”碧如梦冷冷的说道:“我今天不想再看到献血了!”

她的白发在空中划出清冷的光辉!

……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我死你生5 “呃……好难受!”胭脂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哗啦啦一泻千里的大瀑布,而她,正躺于被无数蜡烛包裹中心。

唯美的蜡烛燃烧着美轮美奂的火焰,将这一方小土地照的烛火摇曳,生姿多彩。

将迤逦风光的女子围在中央,除开她难受的表情以外,就如光明中的仙女,朦胧的不像现实。

难怪这么难受,胭脂立刻爬了起来,跳了出去。

这里是哪里?

“这是?”百家灯火?

“呼呼……”

“没错!”风声呼呼做响,一抹粉红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你是谁?”难不成这百家灯火便是她的杰作?

“你救了我?”胭脂笃定的望着这个贸然出现的女子,美若天仙,肤如凝脂,真的漂亮的不像尘世中的凡人。

“我叫六梦澜……你不记得我了吗?”六梦澜很意外。

“嗯,我认识你?”胭脂不明所以,但是直觉告诉她,六梦澜不是坏人,所以她身上的警惕便被撤销了。

“……”六梦澜不置可否。

“抱歉,我真的记不得了!”毕竟是救命恩人,胭脂语气还算客气,她望了望四周,无论是人还是所在地,莫名其妙厉害。

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她怎么来了这里的,尤记得自己在逛古巷子的。

对了,珠子。

那个珠子。

手里面光滑细腻的触感,胭脂立刻抬起手。

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散发着清晰优雅的光洁。

“倾城之泪!”

“你知道?”胭脂打量着六梦澜:“你有办法带我回去吗?”

这个鬼地方一看就只觉得森冷恐怖,到处弥漫着煞气。

让她很不舒服。

“回去?”六梦澜以为胭脂说的是无泪城。

“可以!”

“真的?”胭脂大喜,她露出微笑,“谢谢你救我!”

她明白,百家灯火是救人的一种方法,而且只能是女子分别一家一家去求得一百根蜡烛才有效果。

“若不是你,我肯定掉入时光隧道里死了!”胭脂捏紧了手里的珠子。

“时空隧道?”六梦澜完全听不懂胭脂所说的词。

“就是,……”胭脂顿了一下,“不是你把我就回来的吗?你先带我回去吧!”时空隧道这种现代化的词解释了也听不懂。

“好!”六梦澜温柔的点头。

胭脂正欣喜的准备着回归现代!

“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胭脂:“……”

她就说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说吧!”毕竟她救了自己一命,当是作为报答吧!

“帮我促成命定之人成亲,解除诅咒!”

那温柔的声音带了抹淡淡的伤感,胭脂不解:“命定之人?”

什么意思?

解除诅咒又是个什么鬼?

“凰荼和蝶衣,你想办法促成他们结婚。”虽听不懂胭脂说些什么,但她现在不能出无泪城,她也只能将大任托付于胭脂,毕竟她才是真正的……

“好,是不是只要他们成亲了,你就送我回家?”胭脂紧张的问道。

“嗯!”

得到六梦澜的点头确认,胭脂当然愿意去做这件事。

促人结婚说白了就是做一回月老,于她而言,不难,而且还满了一桩姻缘,她当然乐见其成。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我死你生6 “成交!”胭脂似乎看到六梦澜舒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看重,但是她靴胭脂既然答应了别人的诺言,就一定会赴汤蹈火也要完成。

“对了,我该怎么去找他们?或者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不同?”想这陌生的时代,胭脂是真没底气去大海捞针。

“而且,我感觉胸口空空的,好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胭脂捂着胸口,她觉得心好像空了。

六梦澜眼神一紧:“你没事吧?”

“倒是没事,只是奇怪而已!”胭脂忍不住调笑道:“你这么紧张,感觉我没心了似的!”

“你的心被我挖了!”六梦澜淡淡道。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吓我吧!你好端端的挖我心干嘛?”胭脂半开玩笑地说道,可是六梦澜此时一副她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的表情吓到她了。

“不是吧!”这么衰,听说过穿越成贵妃嫡女的,这缺颗心是想做什么?

胭脂任命了,“没心没肺地岂不更好,更容易笑傲江湖,了无牵挂!走的时候才能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觉得自己蛮乐观的,自己才是该安慰的对象,却反过来安慰别人。

六梦澜自责的眼神让她挺不自然的,说到底她救了自己一命,挖颗心又如何,只是没有缺胳膊少腿,她又不打算在这个异世谈爱生情,所以有心无心她不在乎。

“你别自责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胭脂见没有什么起色,歪头想了想,便开始转移话题。

“为什么你的身体虚空飘浮着,你不是人吗?”

显然胭脂转移话题成功了。

六梦澜开口说话了:“你也不是人!”

“我也不是人,那我是什么?”难不成是鬼?不是吧,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温暖和夕风,肌肤冰冷,“冰冷,我真的是鬼?”

哪有人会是肌肤冰冷,死人才是!

胭脂急声问道。

“你是雪妖!”六梦澜噗呲的笑了,她怎么第一次发觉一只妖可以这么好笑。

“不是就好!”胭脂对六梦澜的笑不甚在意,在她看来,做妖也比做鬼好。

“好了,你出去吧!”六梦澜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

“你先别走……”胭脂急急伸手抓了一个空,握住了一把空气在手里。

她还没问清楚,至少和她仔细说说凰荼和蝶衣的故事啊……

浓雾散去,胭脂一脸莫名的望着自己站立的地方。

“月老庙……”她惊呼。

“哎,姑娘,来填块姻缘牌吧!”转头望着面前一名男子的邀请。

这一切都是这么的新鲜,胭脂望着善男信女烧香拜佛,一脸幸福的笑容,当然受不了诱惑,立刻点头答应。

跟着走到一个铺子前的架子旁,上面分层挂着满目琳琅的姻缘牌。

随意的翻了翻,她睁大了好奇的眼睛,望着手里的姻缘牌。

“凰荼胭脂!”一左一右,分别在牌子两边写着。

“不该是凰荼蝶衣的吗?”胭脂不解的看着这两个名字,刻画这姻缘牌字体的人显然很用心,因为一笔一画都让她感觉到了认真。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我死你生7 “姑娘……?”

“哦……”胭脂歉意的笑了笑,接过小贩手里的红牌和毛笔。

“呃……”无语的看着鼻血直流的小贩,胭脂不解道:“小哥,你不会上火啦吧?”

这鼻血流的不要钱一样。

“没……没……”

眼看小贩跌跌撞撞的跑开,胭脂也没有细想。

姻缘牌……

很快,上面就被她写上了两个名字,便认真的挂在旁边。

身影凭空消失……

风拂过,姻缘牌被吹的叮叮咚咚,隐隐约约看到那块笔墨未干的两个名字:凰荼蝶衣!

——

问了无数人,胭脂都没有找到凰荼和蝶衣的下落。

只晓得人们对凰荼这个名字的深恶痛绝,随之而来的就是杀人如麻,冷血无情,修罗宫圣君……

全是不友善的。

幸好胭脂遇到一只叫小白的雪妖和她讲了魔宫入口,否则她定会如沧海一粟那样的无望寻找。

“小雪,来喝点水吧!”

胭脂真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身份尊贵,乃修罗宫皇后。

“好!”胭脂跑到小白面前。

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好美的溪流。”忍不住发出感叹,胭脂立刻伸出手想要拘了一捧水喝。

“好美!”水中的女子冷如霜,肤如玉,秀丽的眉毛下面,长长睫毛一颤一颤,如蝴蝶扑闪着翅膀。

小巧精致的鼻子下面,一张红唇张成了诱人的原型。

整张脸如冰山雪莲,美如画……

那一双墨色眸子才是画中最最美丽突出的风景,双眸如水,盈盈出清冷,高不可攀,宛若天生会夺人心魄的妖精,

一勾一弯,便能握住心间……

难怪月老庙的小哥会流鼻血,这具身体的主人简直是勾人的妖精儿,只为勾魂摄魄而来。

如果她是男子也会忍不住迷陷进去,心甘情愿沉入。

“小雪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天暗下来,你就是光。”

望着小白情意绵绵的眸子,胭脂有些不淡定了,“我不是拉拉!”

她连忙出声阻止。

神啊,请原谅她打破一个无辜少女的迷梦,她对爱情什么的,完全不来电。

她甚至有些反感。

所以,小白她能明白自己的心吧?

“什么是啦啦?”小白纯白无邪的眸子让胭脂脸色一僵。

“就是,”想了想她还是不能玷污这枚璞玉,她插科打诨道:“就是:拉住你的手,从此就是好朋友!”

“嗯嗯!”小白感动的点头:“小白和小雪永永远远都是好朋友,只要小雪不嫌弃!”

“不会嫌弃!”

胭脂拉起小白的手拉指盖章:“诺,以此为誓!”

想不到在这个异世认识到第二个人第一个朋友竟然是小白,胭脂很开心。

这个小白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所以她很欢喜认她当朋友。

“皇后,承蒙你照顾,小白会尽力保护你的,再也不会负你欺骗你!”小白心里也下了誓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初心不负。

她再也不会让以前的错误重现,她会拼命保护好小雪。

“小白……咋们赶紧走吧!”这大太阳让她快要融化了。

胭脂急催小白赶路。

……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我死你生8 “小白,到了吗?”胭脂都要被晒干了,感觉身体在融化,她现在把自己不敢触碰的东西又加了一种,以前是火,现在是光。

合起来,火光,她的命里带煞之物。

“很快了!”小白无奈的回过头。

“我要化成水了!”胭脂愁着眉毛,她们走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穿过闹事,走过原始森林,过五关斩六将。

终于是进入一个勉强可以避暑的林子,大有山从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的突破感。

可知以前的她无珍馐美味不吃,无条条大道路不走,无席梦思王者床不睡……

现在竟然对一个差强人意的树林心满意足,真是志向不大啊!

关键还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原始森林状的地方,她们放佛走进了迷宫出口和进口都看不到。

希望和光芒那么微弱,小白确定没走错吗?

……胭脂现在含胸驼背的踽踽而行。

“就是这里!”小白指着这虚无缥缈的空气。

“这里?”她差点一个一个趔趄坐地,确定是这里?胭脂望着她手指的地方,请原谅她眼拙什么都看不到,因为这里,她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一个大林子,树木葱茏,绿意盎然。

嗯,生机勃勃!

若真要找出不同寻常的话,大概就是这一颗颗拔地而起的巨树吧,她想,就是她和小白抱一起也不及大树的粗壮。

“魔宫被上上上……任圣君封在了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们看不到出口在所难免!”小白解释道。

“上上上……任圣君是有多伤,将魔宫与外界完全隔绝,身伤还是心伤?”毫无意外,一句玩笑话,也只有小白会当真,竟真的开始长篇大论的回答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胭脂坐到一个树桩上,听着小白口若悬河的说魔宫几代圣君的故事。

……###……

现在她是对修罗宫耳熟目详了,至少不会像个初出茅庐的乡巴佬一样,连魔宫有几代圣君都是一问三不知。

“那是不是要钥匙?”胭脂沉思了片刻,这林子看不出异样,若真如小白所说,她想要进去除非魔宫门人带路,否则就是把这原始森林望个底朝天也无济于事。

只是:“小白,我们该如何进去?”她现在把一切希望赌注在小白的身上。

希望她所赌对人!

“小白是知道的吧!”胭脂嬉皮笑脸的望着她。

反正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小白就是知道。

连魔宫入口这么难找的地方都找到了,进去这种高难度问题也不过如此了……

“小雪,你为什么要去魔宫啊?”小白紧张的望着她。

“这个嘛……”眼珠子打了个转,还是不和她讲真正的原因了吧,试问一个正妻逼着自己老公娶小三?这样的想法太天马行空,人家肯定认为她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所以,胭脂眼观鼻鼻观心,说谎的时候脸都不红:“我想退婚啊,你都说了啊,凰荼喜欢的不是我,我干嘛在其位不谋其政做着尸位素餐的工作,干脆退位让贤,让适合它的人胜任!……”

胭脂说的慷慨激昂,那模样,就是一个幡然醒悟的女人决定痛改前非的大义凛然模样。

窃喜的是,小白人如其名,竟然眼眶一红,真的信了。

小白啊小白,纯如白羊啊!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我死你生9 只是小白,你要不要这么激动啊!

“小雪,你真的不是因为还留恋圣君,所以故意这么说骗我吧?”

好吧,她收回刚刚的臆想,小白是只会咬人的小白羊。

也并不是单纯的被人轻易骗到手。

“真不是啊,我都忘了圣君长的是什么歪瓜裂枣模样了,还留恋他干嘛呢?再说啦,人应该向前看不能只停留在昨昔啊,你看我像是个没有上进心的人吗?”

胭脂好笑的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些话说的真叫人心力交瘁。

她要留恋也是留恋现代的空调房、高定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荧光舞台才是真的。

“嗯嗯,我相信你!”小白吸了一口气,点头如捣蒜。

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那么,咋们怎么进去?”胭脂望着前面的虚无,森林什么样,它就什么样。

鹧鸪啼鸟的叫声很好听,手心打开是斑斓的光影。

其实大自然是最真实的,若不是太热,她真想好好逛逛这个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森林。

“对了,你说的我是修罗宫皇后的记忆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呢那些不重要的记忆小白就别和我讲了,无关紧要的事情讲了我也记不住!”再者就是原主的记忆,她是真不想打听。

毕竟这具身体只是她暂时的歇脚处,很快就离开了,又何必浪费时间去纠结花费心思情爱。

“嗯嗯……”小白自是乐意,那些不好的记忆她也不想让小雪记起。

“……”胭脂看到小白摸出一块黑石令牌往上放。

一个漩涡包裹着令牌,接着形成一个虚幻的口子,恰好容纳一个人过的口子。

隐隐约约可见里面鸟语花园,阳光灿烂的风景。

那一轮硕大的太阳高挂树梢。

当即是美的招摇过世,当真有世外桃源般的虚话。

“这就是入口吗?”胭脂心头激动,有些迫不及待要进去了。

“里面就是修罗宫!”小白收回了令牌,回答道。

细看,小白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担忧。

只是得到肯定的胭脂已经马不停蹄的走进去了,哪还注意到小白的变化。

“这简直比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还要梦幻!”胭脂望着树梢上挂着的大太阳,确切说是大月亮。

不怪她视力不好,实在是两个原因造成了她的误会。

一个是白天,白天没有月亮很正常。

一个是大外形,表示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红的月亮。

不怪她刘姥姥进大观园,实在是这里风和日丽,空气清新,太有吸引力了!

大城市里喝惯了污浊尾气,看惯了灰蒙蒙的天空,让她一下子宛若地狱捧到天上!

“小雪……”

“来了……”胭脂一听到小白无奈的声音立刻笑着追了上去。

这已经是第十次小白无奈唤她了,因为她一路走马观花式的欣赏难见的风景,耽搁了不少时间。

小白无奈,胭脂也无奈,她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总是忍不住停下来流连驻足。

“好壮观的宫殿!”胭脂望着前面仙雾缭绕漂浮在空中般的恢宏宫殿,发出惊呼。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我死你生10 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快走!”胭脂还来不及再次发出惊叹,便被小白急急拉走。

她们此时躲在一根白玉柱后面。

“好险!”不解的望着拍着胸脯松口气的小白。

“怎么了?”

探出头,窥了一眼外面。

九十九阶以上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白衣胜雪,白发亦如雪,比女人还要细腻的肌肤泛着白皙光泽。

“冷……好冷……”男子身上散发的冷气叫她都比拟不超。

空气都能凝结成冰。

殿内金碧辉煌,金身大肚弥勒佛正在捧腹大笑,两边四大天王身躯魁伟,栩栩如生。

盘旋在龙椅上空的紫金龙太过真实,高昂的头睥睨天下!

这些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那就是圣君凰荼!只是怎么一夕白了发?”

“凰荼?”也对,能做到哪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地位必定非凡。

但是白发吧?

“大概是修炼了什么邪功!”胭脂无所谓道。

这个美男很冷,霸气邪肆的气息,在他微微勾起的菲唇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愧是原主看上的男人,胭脂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虽然她表示自己看他除了惊讶他的美貌和气质外,真没用动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这个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双漂亮的水蓝色眸子,太无神了。

要知道,眼睛可是通往心灵的纽带,无神的眸子始终差强人意。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修罗宫的圣君,修罗宫一切大小事务都将交给祈落白打理。”清冷的声音如冰原上的雪落下尘世,掷地有声,整个圣殿由鸦雀无声变成了沸反盈天!

就连她身旁是褐衣贵气女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明显这是一个晴天霹雳,不待众人商讨的结论。

“砰……”周围的空气哗的炙热了,尤其是

殿内以四人为首的执剑男女开始众说纷纭。

整个圣殿怕是只有宣布命令的凰荼和一旁默默无声发飘渺男子才是最镇定的所在了。

“圣君,你何苦因为母后如此!”褐衣女人一脸悔恨,对着白衣男子的满头白发自责不已。

“母后,不怪你,是凰荼杀戮太多。”男子似是没有注意到太后一脸的悲戚,眼神没有变过方向。

“何苦,我还想去人间找我的生身父母,以及……”何苦她说过,要他不能死,活着受永恒孤独之苦。

眼眸深处的苍凉宛沉寂的荒原。

透着浓浓的悲哀……

以前觉得孤独没有什么,原来只是因为无爱,现在当他认清了心以后,他亲手酿成的悲剧无可逆转。

那个女子的诅咒已然生效……

“何苦什么?”女子急切的问道。

其实她心里有一丝明白的,从皇后没有随他回来时就发现脸不对。

心绞痛突然消失,月魔离去都让她觉得凰荼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心已荒芜1 “何况,我真的想清清静静普普通通的过一生!”

“凰荼,都是母后的错,若不是母后,你也不会被推上这个位置,劳心劳肺的过了二十二年!”

……

“这个圣君是怎么回事,想不通吗?”胭脂一头雾水,好好的高富帅不做,学人家矮矬穷?

脑子被门挤了?

胭脂反正是不能理解。

“大概是于心有愧吧!”

“小白,你说什么于心有愧啊?”胭脂挥手在她眼前摇晃。

傻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啊?”小白惊呼一声。

“没……有……什……么……啊……”

“谁在那里?”

“完了!”呜呼哀哉,胭脂已经飞快的伸手去捂她嘴巴,阻止她,可是显然来不及了。

小白的惊呼反应太大,她已经感觉到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的焦急那么同步。

“出来!”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整齐有序的靠近。

一声巨吼气势十足。

她们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出去了。

说不定主动投降还有从轻发落的机会。

胭脂拉着不太愿意的小白,慢慢的从白玉柱里挪步出来。

“皇后!”胭脂那张脸昭然若揭在众人面前,一声惊呼惊起了千层浪。

谁能想到,死了的皇后突然回来了,还是以这种出场方式回归。

当真令人大跌眼球。

当然最为突出的是不敢相信。

“……”高坐上驰骋疆场的男子在听到那声皇后时,手不可抑制的颤抖。

“凰荼!”太后反应过来,紧紧望着看似无波,实则心慌意乱的男子。

“好久不见!”胭脂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

这红衣女子应该就是璇玑吧,果然妖娆妩媚,性感迷人。

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的心。

“砰砰砰……”高台处,谁的心发出剧烈的抨击。

男子全身肌肉都在颤栗。

无神的眼睛望着下面。

三个月,九十天,二千一百六十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心都在幻想,幻想午夜梦醒时,能够不泪湿枕巾。

“皇后,你怎么……”

“嘭嘭……”谁的步子如此匆匆,快如闪电!

“停!”胭脂交叉着手腕摆放成阻止靠近的标志。

望着面前气息起伏不定的男子,那充斥着鼻翼的白兰香占了上风。

也不知他是跑的多紧张,看这胸膛颤抖的,呼吸紊乱的!

她哪里知道,并不是跑的太快呼吸不畅,而是因为她的重生给他带来的惊喜。

这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凰荼很心动又很心痛。

回忆是把双刃剑,舍不得丢掉又害怕拾起。

丢了不舍,拾起心痛。

很复杂很惘然若失!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己。

脑海里全被墨梅树下翩若惊鸿舞一曲高山流水的女子侵占领土。

“呼!”胭脂拍着小心脏,很满意他的听话。

谁都能看出凰荼的殷切和欣喜,就连小白都感觉到了。

可就有一个大老粗没有察觉,不理解骤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胭脂时刻警惕自己到此的任务,撮合凰荼和蝶衣成亲。

了却六梦澜的心愿,送自己回家。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心已荒芜2 “你先别激动,我来是有要事相商。”胭脂用力拉了小白,缓缓道。

老天啊,会不会一不小心把她给灭了,要知道她面对的可是魔宫杀人不眨眼的圣君啊!

小白,给我勇气去面对……

心里明明惧怕的半死,身体和表情却是做着截然相反的行为。

“你说……”凰荼很快便镇定下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傲。

“我左思右想,冥思苦想,痛定思痛后做出了决定……”胭脂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的看不出半点瑕疵,她偷偷的打量着凰荼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明明感觉男子脸色平静无波,可是却让她忍不住打一个寒战。

斟酌再三自己说话的方式,大不了把自己贬到尘埃吧,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家报告啊,希望大年夜还来得及和老妈一起度过。

“我们既然彼此之间不相爱,所以你休了我吧!”咬咬牙,胭脂一口气憋完了一句话。

“呼……”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双双眼睛像盯国宝一样将胭脂望着,从来只听过女的哭哭啼啼挽回婚姻,哪有女方主动请求南方休了自己。

不得不说这位皇后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出半晌,整个修罗宫上至四大护法,下至普通侍女,都将对她刮目相看。

毕竟他们伟大孤傲的圣君,万人心中的结婚对象,就这么华丽丽的被嫌弃了。

此刻的凰荼一脸的苦涩,那张无神眸子有意无意的挑起,手攥紧拳头,心揪紧了……

“我不同意!”喉咙灌了铅似的,她恨他可以,但是想要离开他和他分道扬镳,他不会同意。

这颗心因她离去变成死灰,因她归来而复燃。

他不想再错过……

“为什么?”胭脂很不能理解,“你爱的不是我,我爱的也不是你?彼此放手才是最好的结局!”

歪着脑袋作思考状,胭脂恍然大悟:“莫不是你觉得是我提出的,有损你威严?”

“要不这样吧,你来宣布,你休了我,也是可以的!”胭脂絮絮叨叨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凰荼脸色苍白的可怕。

整座圣殿突然安静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偌大的空间,只有胭脂的声音激起千万重意想不到的巨浪。

无数双眼睛吃惊不已的望着她。

这女人是世大千世界绝无仅有的存在,霸气侧漏……

“或则随便选一条七出之一,比如不孝敬长辈,无后,出轨……”

“抱歉,出轨的意思就是找小三……”

“抱歉,找小三的意思就是背着圣君偷人的意思……”

“你们张这么大嘴巴干嘛?难不成我脸上有痘痘?”

不会啊,她记得自己提前到小溪照了脸的,为了营造一个华丽的回归,她可是出奇的让小白给自己画了一个女王妆。

绝代风华……有没有……

“小雪,你疯了啊……”小白下巴都要惊掉了,早知道小雪是来退婚的,可是这种方式的退婚当是让她要哭了……

“你怎么啦?”怎么连小白也一副惊的下巴掉到地上的表情。

“你就这么想脱离和我的关系?甚至不惜毁了自己名声?”

冷冷的强调让胭脂无暇顾及别人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心已荒芜3 慢慢转过头来,与那双黯淡无神的眸子对视,都说人的眼睛是表现感情的出路,因为这双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感情,所以胭脂并不惧怕,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至于凰荼咬着牙一字一字字字珠玑说完的话她听不出异色。

“话可以这么说,意思一样!”胭脂不顾小白的焦急阻拦,无谓的耸了耸肩。

“为什么?你说过你爱我的!”凰荼凄凉的问道。

“呃!”原主还说过这样的话?好吧,就算说过又怎样?原主说过的话和她没关系吧?

胭脂狡黠的眸子闪过趣味,坦然道:“女人都是善变的,众所周知,每个女人都会经历一两个渣男,把初恋献出去,才看清自己真正喜欢的到底是谁!”胭脂有开始先抑后扬了:“当然我也不是说圣君你是渣男,我的意思是自己当初年少无知,看错了心,择错了城,我这种平凡无奇的人肯定入不了你的眼,难为圣君还逼着自己面对,真是罪过啊!”胭脂说的色厉内荏,将自己贬到底,将凰荼夸成花。

她就不信他不乐的合不拢嘴。

事实证明,胭脂理所当然的感觉是相反的。

“你不爱我?看错了心?择错了城?”曾经这也是他对她的告白,没有想到三个月后这句话在他身上应验。

好讽刺……

凰荼的心宛若坠入地狱,疼痛将他包裹……

“不爱!”为什么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伤感,他不应该高兴吗?

“我说你到底休不休?”懒得和他说口是心非的话了,胭脂耐心尽失,可知曾经的她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大牌,没耐心。

娱乐圈流传着一句名不经传的话:惹谁别惹薛胭脂。

讨好别人不如讨好薛胭脂!

所以,此刻的胭脂已经没了苦口婆心的劝说耐心。

以至于在别人看来是极度出言不逊,不知天高地厚的。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也别扭扭捏捏的,比让我看不起!”胭脂的一句话真是大逆不道。

可她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辞,冷眸一挑,女王范儿十足。

只听见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圣殿经久不息的回响:“反正今天,你是休不休都的休!”

此刻的凰荼若不是太好扶住手臂,真的会忍不住跌倒在地。

那个自视甚高,高傲冷漠的男子啊,也免不得入了尘世,受尽情爱折磨。

“话我都说开了,圣君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小白,我们走!”胭脂无视几十双大跌眼镜的视线,拉着惊若寒蝉的小白就离开。

那背影,白衣飘飘,皑皑白雪,遗世而独立。

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所有人回头望着他们伟大的圣君。

有一些人似乎感觉到凰荼的不愿,立刻整齐有序的出动,抽出手里的剑齐刷刷指向两抹高傲的白色。

很快,只到大门口,胭脂就被扣留了,她和小白被无数把剑指在中央,封住了出路,无论倒退或则前进。

“……”胭脂心如锣鼓敲,望着银辉透亮的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怎么就忘记收好自己高傲自大的脾性?她的理智呢?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心已荒芜4 可是谁叫她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说白了就是作。

吸了一口气,假装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用冷音说:“修罗宫圣君,你不会以人多势众欺负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口气相当的冷讽,不屑。

若真的强逼着不放她们走,这个凰荼也真的是弱爆了,叫她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都瞧不起。

“放她们走!”此时的凰荼飘飞的白发遮住了表情,胭脂看不出他所思所想。

只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哀伤气息,那声音就像从高原雪山上落下来的。

好冷……

胭脂斜眼看着这杀气满满的长剑,冷哼。

“怎么,你们圣君还没有完全退位让贤,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公然忤逆?”

“听不懂我的话了吗?”凰荼的声音如淬了冰的箭,直捣黄龙,插进心口。

那些人虽然是太后的手下,可是面对实权在握的圣君,谁敢不怕死的不听从命令。

立刻屁颠屁颠的收了剑撤退了。

胭脂拉着小白走路带风,一闪而逝的速度离开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既然喜欢,何须放手,既然不舍,何不挽留?”太后心疼的抱着愣怔无神的男子。

……

“母后,她说她看错了心,她说她不爱我了,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比失去她时还要痛一千倍?”就在太后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便听见瓮声瓮气的颤抖声从怀里传出。

“傻子,你爱上她了啊……”太后痛心疾首的说道。

“可是她不爱我了,她也不要我了!”

“以前是她爱你付出一切,哪怕性命,可你不爱她!既然她都能义无反顾的去爱,你又为什么不能重复她之前的所有!而且我的儿子那么优秀,去追求一个女人,挽回她的心又有什么难的呢?”

“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爱情当然也是啊!”太后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泛着淡淡的柔和。

“凰荼,你要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不甘,所以,面对自己的爱,就要忠于自己的心!”

“母后,谢谢你,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来母后为你支招如何追女孩子……”

……原始森林……

一轮圆月挂在高空,树叶缝隙中射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寂静的夜里,只有两个女子的喘气声此起彼伏!

为这宁静添置了新的东西。

“小雪,你刚刚在圣殿说的一番话,真是颠覆了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你都不知道当时把我吓得,心脏都漏跳了半拍。现在都没有缓解过来!”

小白巴拉巴拉一大堆。

现在看着胭脂的眼神都变成了崇拜,一双闪着星星眼的眸子很漂亮,仔细看,小白长的很耐看,不是那种一眼就惊艳型,而是要多看几遍才会发现她的美。

就像未打磨的璞玉,时间才是见证它是好是坏的真理。

“小雪,你当时怎么做到的,你不怕吗?”

面对小白崇拜的眼神,胭脂真不想打碎她的女神梦。

“害怕你知道,又害怕你不知道,更害怕你明明不知道又以为知道,最最害怕的还是你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心已荒芜5 “啊?什么意思啊?”小白挠挠头,不解。

“意思就是明明提着心跳着胆,但脸上还要装出无所谓的表情。其实统称叫做装13”

“原来你是装的啊!”小白了然的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不解的问道:“什么叫装13!”

自己怎的就一不小心又把现代网语挂在嘴边了。

“这个13呢就是……”思绪一转,胭脂侃侃而笑,“13就是B的意思!”

“B是什么意思?”小白现在就像个好奇宝宝,面对一些新鲜玩意,充满了好奇心。

“B嘛就是作的意思,假装高大上明明怕的要死为了面子还是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心里紧张的要命,还是面带微笑,从容的很!谁叫我们是逞强又傲娇的姑娘!”

“其实啊,你好害怕,害怕的不要不要的?”小白亮着闪烁如葡萄的眼,惊讶叫道:“小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啦!我也要做一个逞强也傲娇的姑娘!我也要装B”

胭脂笑的震颤的脸猛地一僵:“你也要装B?”

“嗯嗯嗯……我也要装B!”小白一脸憧憬。

天啊,她是不是做错了,只听过装高大帅和白富美,装B可是闻所未闻。

她好像把一个纯洁如小白兔的女孩带到阴沟里去了。

早知道小白这么的单纯,她就不开玩笑啦。

“怎么了嘛?”小白不解的问道。

“就觉得装B好,从今以后我陪你一起装B!”胭脂把自己也套路进去了,谁叫小白是她姐妹儿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B一起装。

“对了,我觉得圣君对你的态度好像变了!”小白突然一脸的担忧。

“变了?变好变坏?”可变变得对她刮目相看了啊,她现在真对那圣君生不出歹心啊,不光是圣君,她发现她对所有的男人都生不出歹心。

她对感情冷淡了。

“变好了,说不明白,就是他对你的态度和对蝶衣的态度一模一样!”

“不是吧,小白,你别吓我!我鸡毛疹子都起来了!”对蝶衣好她能理解,对她和蝶衣的态度一样,她是真的反感害怕了。

“我觉得圣君好像喜欢你了,而且不比蝶衣深!”小白一脸镇重。

“不要啊,他不能喜欢我的,他怎么能喜欢我呢!”胭脂跳了起来,都快急哭了。

“我又不喜欢他,他干嘛喜欢我,他疯了啊,我恨死他了,王八蛋,我恨死他了!”

“小雪,你怎么啦?”小白忙的抓着胭脂的肩,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反感圣君的爱,可知她以前是盼星星盼月亮都想圣君爱上她。

“小白,你是不是看错了,他不能喜欢我的,不能啊!”胭脂现在整颗心脏都快炸出来了,她想要回家,就依靠凰荼了,所以就是死她都会撮合凰荼蝶衣成亲的。

“对对对我看错了,圣君喜欢的是凰荼,他怎么会爱上你呢,肯定是圣君又对你有所求,故意装出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小白只想安慰急哭的胭脂,虽然不明白胭脂为什么突然这么反感凰荼的爱,可是一想到凰荼以前种种恶习,她巴不得胭脂永远不知道凰荼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心已荒芜6 “我就说你看错了,凰荼怎么能爱我呢,不可以的!”小白的一席话就是定海神针,胭脂终于安静下来了。

“咋们走吧!”胭脂现在只想离开离修罗宫越近的地方。

……

可知夜幕色有抹白色身影苍凉而又孤寂,在光影下若隐若现。

……

“腿酸腰疼,全身乏力!”此刻的她特别傲娇,走几步路呻~吟一句!

一路踢着小石头,闷声闷语。

这夜晚诡异的太妖异,红红的月亮发出诱人的邀请。

路上两名女子一名埋头叫苦不迭,一名无奈安慰。

“前面有亮光!”小白突然急惊呼。

“真的吗?啊……”胭脂兴奋过头,一时不小心踢到一颗大石头,十指连心,她当即疼的大叫。

“没事……”

小白询问还没有完,胭脂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白兰香的味道很清新脱俗。

“……”胭脂……

黑衣男子带着一副黑色墨梅印记的面具,绯红的唇,双眸熠熠生辉。

耀着月的光华。

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腿放到手里,慢慢的撩开她脚上的裤子,接着脱鞋腿袜。

小白:“登徒子,快放下小雪!”

虽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飘逸,完全让人看不到不尊重的心思。

可是小白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古代人,怎么会任人看了女子的脚呢。

男子稍一瞥,小白立刻后退一步噤声了!

天呐,这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太可怕了,却又有抹说不清的熟悉。

胭脂无语的看着搅着手指头闷声不坑的小白,谁刚刚豪气的大声吆喝着?胭脂:“……”

小白,你的骨气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到底是谁啊,有这么自来熟吗?

难不成他们认识?

看他这一脸紧张的样子,大概真和原主认识吧!

现在没人知道她“失忆”了,除了小白。

她眼观鼻鼻观心,不挑话题主动开口,以防暴露身份,被当作怪物处理。

所以胭脂以不变应万变,就这么乐得自在的接受特殊服务。

有人揉脚按摩,当然享受生活了!

只是一旁的小白就不这么想了,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太过熟悉,太像圣君了,她唯一对圣君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冷如寒冰对眼神,而这个男子恰好也有这抹眼神。

她很怀疑他的身份。

圣君眼睛坏了,他的眼睛明明很清澈,圣君发色如雪,这男子明明黑发如墨。

心里捣鼓了半天,她做出一个结论,此人不是圣君,只是碰巧有相似的眼神,大概君临天下的男子都是这种寒芒在眼的眼神吧!

这么一个结论得出,心便安了!

许久,待她的鞋袜被穿上,胭脂扭了扭脚,发现一点事没有,疼痛也好了,才出声:“谢谢!”

胭脂走了几步,完好无缺,

她紧紧的挨着小白,笑的底气不足。

心里在打鼓:靠,不会真认识吧?这男的眼神像火,太过灼热,她身体都要被烫伤了。

“前面有光,说不定有落脚处,咋们不妨先找个地方解决睡觉问题?”

“好!”男子真的是自来熟,更加让胭脂觉得自己认识了。

短短一路上,她都觉得自己后背快被灼成马蜂窝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心已荒芜7 “小雪,你认识他吗?”一路上小白连环用眼神追问。

胭脂:“认识……吧!”

原主认识的算不算她认识的啊?

小白:“他是谁啊?”

胭脂:“貌似……好像……我给忘了……”

小白:“呃呃呃!”

小白:“你确定认识吗?”

胭脂:“不确定!”

小白无语扶额:“那你怎么自来熟了?”

胭脂:“我见他自来熟,礼尚往来了!”

小白:“你装B!”

胭脂:“……”

她可不可以收回这句话?

凰荼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有意无意的眼神说话。

手蓦地松了,连老头都在帮他,在他想要从头开始的时候给他一个恰合时宜的机会。

天赐良机……

她失忆了,这就是他最大的先机,先手出动,攻破她的心,占据她的心,接着牢牢盘踞,风吹不走,雨打不落。

……

“胭脂楼!”这名字取得真不错,和她名字竟然一样!

最主要的是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到一个豪华别墅类的地方,她表示心情蹭蹭蹭往上好啊,热情高涨。

“小雪,和你名字一样!”

胭脂:“……”

“客观,打尖儿还是住店啊?”一个戴着高帽,穿着素衣,举着抹布的小儿站在门口热情的询问。

“住店!”胭脂和小白异口同声道。

“客观里面请!”

在小二恭敬的手势下,三人一前一后的进入酒楼。

“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吃的全都送上来!”她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吃下一桌子的菜。

胭脂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率先拉着小白坐下。

“真舒服!”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小白对着她挤眉弄眼。

胭脂半天才明白过来,立刻站了起来,扯开标准的微笑,说道:“若是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吃啊,这一顿饭我请了,算是报答你救脚之恩!”胭脂说的巨豪气,她把古代江湖儿女的行径演的逼真。

“……乐意至极!”面对胭脂的热情,男子显然很意外,但是并无反感。

胭脂见他坐下,道谢道:“刚刚谢谢你了,若不是你,脚也不会好的人这么快!”

“对了,我失忆了,所以记不得自己认识公子了,敢问公子怎么称呼?”胭脂一脸的真诚,与其被他抓住小辫子,不如主动承认。

“梵恨晚!”男子清冷的声音缓缓如水。

“梵恨晚!好名字!”虽然有些伤悲的意味。

【梵恨晚谐音方恨晚。】

“你都不好奇我失忆?”胭脂见他都没有开口开口询问的意思,倒是她先开口不解了。

“把不好的回忆留在昨天,你还是我记忆中的你,不变!”

“好像说的挺对,我竟无从反驳!”

“不好的回忆留在昨天……”胭脂刻意忽略了他最后的那句话。

只因为最后这句话太过暧昧,让她很反感。

不过,胭脂想起了小白说的那句话,如果凰荼真对她有意思,这个男子倒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胭脂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咯吱咯吱作响。

……

“客官,这些都是我们胭脂楼的招牌菜!”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心已荒芜8 很快,一桌子好吃好喝的全被送上来,满满一大桌,全是数不尽的山珍海味。

“好香!”胭脂摸了摸饿瘪了的肚子,望着小白和梵恨晚露出邀请的表情。

“大家别不好意思啊,都动筷子吧。”

“好吃!”胭脂饿的前胸贴后背,哪还管的住形象和谦让是什么。

不过,再怎么也是混娱乐圈的,娱乐圈最少不了的都是偷拍。

为了保持女神形象,她习惯了就是饿的饥肠辘辘也能优雅知性的吃喝。

所以别看现在胭脂吃的速度快,可是动作丝毫不见粗鲁。

小白也饿慌了,一遇到吃的再也顾不上其他。

饭桌上,只见两名女子吃的秀气优雅,墨梅面具男子吃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全程要不是在看绝色美女就是在给绝色美女夹菜。

让人好生羡慕。

“呃,好饱!”胭脂撑的腰都立不起来了,幸好她这个人还在意一点形象,没有打嗝,这种好习惯,也是混娱乐圈的功劳。

“喝点汤,有助消化!”说话间男子已经盛好了一晚银耳汤递了过来。

此时的小白也已经吃完了,假装没有看见什么似的,自顾自的端着已经没饭的碗,埋头奋斗。

她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啦啦啦……

“谢谢啊,你都没吃啊?”胭脂尴尬的接过来,望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残骸,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才反应过来,难怪刚刚总觉得碗里的菜一直没少,原来有人替她夹呀。

可真够抱歉的,因为她,他可是没动几口饭菜。

“我不饿!”男子的声音如水清冽。

甘甜而又滋润。

听着他的声音,都不用喝什么银耳汤了。

“要不我给你重新叫一桌?”胭脂觉得他说不饿只是不想她为难,她一只手搅着碗里的汤,一只手揪着小白的腰。

小白无奈之下,只好放下空空如也的碗,附和道。“对啊,说好了小雪请的,你不用为她省钱!”

“请我喝杯茶吧!”

“好啊,你想喝什么茶?”

“解连环·悬弧之旦”

“解连环·悬弧之旦?”

有这种茶,胭脂不解的望向小白,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异世简直颠覆她的三观,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买不到的!

“嗯!”小白肯定的点头。

《解连环·悬弧之旦》在现代,明明是一个男人向妻子的忏悔诗,可是这里竟然变成茶了,不知道刘克庄会不会起来暴揍人。

“小二!”

“哎哟,来了!”肩膀上挂着抹布的店小二立刻赶到:“客官有何吩咐啊?”

“来一壶解连环·悬弧之旦茶!”

小二为难的没有动。

胭脂不解:“怎么,怕我出不起钱吗?”

“不是,客官误会啦!”小二急急解释,“小的立刻去办!”

似乎感觉到这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客人,小二立刻去端茶了。

“小雪,这种茶是给男子准备的,所以刚刚小二才会一脸难色。不过大概是看到了我们这里有男人,所以才没有疑问的去备茶了!”小白欠欠的解释。

“原来如此!”胭脂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心已荒芜10 天亮了,所有的一切宛若一场风花雪月的梦。

若不是脑袋上枕着的臂膀,若不是房间里旖旎的气息……

“荒唐啊……”胭脂忍着浑身酸痛,暗暗在心里骂自己。

“你醒了,身体疼吗?”男子温热暧昧的气息喷在耳廓上直发软。

为什么她听着这声音感觉是在窃喜呢?

醉了,该不会偷着乐吧?

她现在很不好,如果杀人不犯法,这男人早被她一巴掌拍到他妈肚子里回炉深造去了。

“不疼!”胭脂阴测测的咬着牙,说:“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体受不了嘛,怎么样,还好吧?”

果然,男子的脸冷成冰棍。

胭脂感觉他某处又开始灼热了……

“离我远点啊,你再敢碰我,别怪我辣手摧花!”

“哦,怎么个辣手摧花?”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是这样,还是这样?”男子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在她身体乱摸,引起一次次颤栗,那股退却的热潮又开始袭来。

“你特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胭脂反感的冷撇,声音透着威胁。

“你要不要这么贱啊?”

“男人不贱女人不爱!”

“男人发贱就像发情,自己找条母狗交配去!”胭脂怒骂。

“你就这么讨厌我!”委屈的声音怕是会打动任何一个女人的心。

“是啊!”有人说过,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希望。

“……”男子眼神划过不可抑制的忧伤。

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吃干抹尽就走……”

“啥,这明显是女方吃亏吧,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我来说?”胭脂扼腕长叹。

“再说啦,一夜情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咋们都是开放之人。”胭脂苦口婆心的劝说。

推开怀抱,她脸不红气不喘色不变的在他双目睽睽之下穿衣服。

“你要抛弃我?”男子一脸控诉者的样子,宛若胭脂是一个色心不止,十恶不赦欺骗人小姑娘的罪魁祸首似的。

“我人都是你的了,生死相随,从今以后,你去哪我去哪!”男子说的情深似海。

真挚不悔的模样。

“……”胭脂跑到窗边,估测着高度,她等下自裁能活吗?

“你干嘛?”梵恨晚一脸茫然。

“跳楼!”胭脂回答。

“这个高度摔不死人的!”

“我把你扔下去!”

胭脂咬牙切齿道:“我又不傻,肯定让你挑啊!”

“……”

“……”

“咚咚咚……”

“小雪,你起来啦吗?”

外面小白把门敲的地动山摇似的。

“来了……”胭脂脸一僵,自己这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该如何见人啊。

烦心不已。

都是这个罪魁祸首,胭脂狠狠的人瞪着床上正徐徐穿着衣物的男子。

罪恶啊,这男的穿件衣服都是这般撩人,若非她对男色抵抗不一般,肯定就被撩拨心弦了。

还别说,自己还真没吃亏,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身材比例突出。

“你偷看我!”男子的面具脸陡然在眼眶放大。

很意外,他似乎对这个发现很得意。

水蓝色的眸子深处划过一抹狡黠。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烦不烦1 “我……”胭脂一巴掌拍开这张放大的脸,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态,眼眸一挑,她说的丝毫不见紊乱:“一巴掌拍醒你!”

“小雪,你说什么呢?”

“没有啊!”胭脂猛地捂住男子凑过来正欲开口的嘴巴。

胭脂眼神威胁,不顾对方氤氲的漂亮雾眸,面色不改,说谎不需要打腹语,简直是顺手拈来。

“小白,你先下去等我,我马上就到!”

“那你快点!”

胭脂耳朵听着蹬蹬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口一敦大石方才落地。

“你要不要脸?”这男的有病吧,竟然伸出舌头,舔她手:“你属狗的吧!”

“我要你,我属于你!”

“滚一边去!”

这男的忒不要脸了,胭脂恶寒的甩手。

“出了这个门,咋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互不认识了啊!”胭脂把手心往身上蹭了蹭。

一脸的嫌弃。

“咚咚咚……”她急急跑下楼,没有注意到楼上僵硬的男子那张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

她指着门口,望着神色黯淡无神的男子,说的一脸郑重。

“小雪,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难不成后面有鬼啊?”小白探出一个脑袋往她后面凑。

胭脂一把掰过她惊讶往她身后看的小白,领着她往柜台出拖。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那就是你心里有鬼!”

胭脂望着一脸兴味的小白,心里直突突。

她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一猜一个准。

“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心里有……”胭脂真就心里有鬼了,因为她发现她好像,貌似,她没有带钱。

她发现因为她摸钱时间太久的原因已经引起了小二脸色的不对。

胭脂颠倒众生的笑了笑,立刻将小二迷的七荤八素。

“小白,你有带钱吗?”胭脂笑着问道。

“钱?没有啊,我以为你带了!”小白也顾不得开玩笑了。

脸色一变,她发现貌似,好像她们要吃白食了。

看来只好实现秘密武器了。

“小白,我数一二三,咋们就往门外冲!”胭脂笑的脸都要僵硬了。

“可以吗?”小白有些纠结。

“不可以也得可以了!”胭脂无奈的说道。

“好吧!”

小白瞥见小二似乎有清醒的迹象。

点点头。

“一,二……”胭脂率先跑了出去:“三……”小白紧随其后。

“……”小二茫然的晃了下头,突然眼神发冷,大喊:“掌柜的,有人吃霸王餐住霸王房了……”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一一出现。

十几个拿着武器装备,围着中剑一个捏着大菜刀的胖女人。

“追……”

身材可谓火辣富态。

站着挡股风,坐着挡河水。

粗辣辣的声音立刻让地动山摇。

结局几乎毋庸置疑,胭脂和小白被华丽丽的捆了回来。“嘭!”

两人反手捆在背后,被扔到地上。

屁股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疼的要开花。

“倒霉!”胭脂看着面前这个体态臃肿,肥胖如山的胖掌柜,她手里那把亮晃晃的刀着实吓得她脸色一白。

“啊……”啥时候这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胭脂心里发着颤。

“大妈,您这东西真的闪花了我的钛合金眼,您能不能先松开,毕竟刀剑无情,不长眼啊……”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烦不烦2 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刹那间不值钱了似的。

真是倒霉透了,没有想到竟然被一行十几个人抓到了,还特别没有形象的绑了起来,扔到了地上。

活这么大第一次因为吃霸王餐被抓,丢人丢到姥姥家啦,她这老脸都不想要了。

尤其是这大妈,她都佩服她的毅力,一路契而不舍的追了她山路十八弯,这一路的追逐,都够她减肥十斤了。

若不是害怕她哮喘病发作,胭脂和小白才不会束手就擒,双双让她十几个手下抓住。

【作者: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武力不济,才束手就擒的?

胭脂:我这叫于心不忍好不好,别作乱了我的名声。

作者:捂脸遁走……】

“大妈?”那满脸的肥肉都皱成褶子了,胖掌柜当即黑脸。

声音尖细的能穿破神经。

“大姐……我这朋友笨嘴拙舌的,您别和她计较!”还好小白及时补圆场,她看到胖大妈脸色好看了不少。

“还是这姑娘会说话!”胖掌柜对小白和胭脂的态度谬之千里。

“对对,我以前也是因为口拙得罪了不少人,大姐您别介意!”胭脂咽了咽口水,说的嘴不对心,言不由衷。

“一看您芳龄十八,身材丰满,皮肤白嫩光滑细腻有光泽,此乃天资绝色,人间哪能几回见啊……”

老天,请原谅她的口是心非,她发誓,她说的全是反话。

“姑娘小嘴真甜……”胖掌柜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的刀不时抖动,差一点又差一点就蹭上了她的天鹅颈。

“小雪,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小白都看不下去了。

胭脂这一句接着一句妙笔连珠,天花乱坠的夸赞将胖掌柜夸的飘飘欲仙,醉生梦死了要。

周围十几个男子一脸便秘的表情,可见胭脂说的话有多么口若悬河。

“咳咳……”胖掌柜很快便从忘乎所以里清醒过来,她咳嗽了两下,装出闻声不动的状态。

“别以为花言巧语就可以诱惑我就范,我可是一直坚定。”

“本掌柜不为外物所诱!”

胭脂:“……”

小白:“……”

谁刚刚飘飘欲仙,笑的一脸褶子!

“把她们两个拉到后院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什么时候凑齐了饭钱房间,什么时候离开。”

“冒昧的问一下,我们欠了多少钱,一个月又有多少钱?”

胭脂和小白同时哭着一张脸,吱吱颤颤的问道。

“不多!”

胖掌柜笑的慈祥,和蔼,让胭脂和小白顺势放松下来。

“欠一百两,一个月十钱!你们两个也就是二十钱!”

“二十钱是多少?”胭脂话还没有问出口就听见小白愤愤不平的大吼,吓得她反应不过来。

“你坑我们的吧,一个月二十钱,那不得白给你们工作五十天?”

“什么?”胭脂也觉得不可思议:“五十天?你去抢吧!”

死肥婆,坑爹不带坑妈的。

“死肥婆,你讲点道理啊!”胭脂这火爆脾气当即就炸了,白干五十天,做梦没醒吧她,可知她的时间可是以时计费的。

她还不如去抓壮丁呢,至少免费。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你烦不烦3 “你骂我什么?”

“死肥婆啊……”胭脂发现那把菜刀又突然狠狠的架在了脖子上,她脸如菜色:“我骂了你吗?怎么可……能……”

“欠钱一千,不一万两,敢骂我死肥婆,我让你白干到老死……”胖掌柜脸都气青了,声音简直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小雪,我们完了……”小白快哭了。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办法补救!”胭脂也快哭了。

胭脂惨兮兮的望着胖掌柜后面的小二,不是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吗?虽然这小二算不上个英雄,再怎么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吧。

“掌柜的,您大人不记小人……”

“滚,再废话我连你工钱也给扣了!”很明显,小二虽然于心不忍,可是面对胖掌柜晃着手里闪耀光芒的菜刀和嘴里气吞山河的威胁,再也不敢造次。

只好事不关己的退到后面,对着胭脂无奈。

“带下去……”胖掌柜一声怒吼,那些手下便齐刷刷的出手,十几个大男人啊,就这么毫无怜香惜玉的拖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大姐,大姐,我们开玩笑的啊!”胭脂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软了语气哀求道。

这副模样简直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让拉着她们的大汉都不忍心粗鲁野蛮的拖了,纷纷停止了脚步。

“还不走,等着扣工钱吗?”

胖掌柜语气非常不善,眉毛气的飞起。

臃肿肥胖的身材,肥肉闪烁,胸部都在发抖。

“……”白玉兰的香气弥漫在周围,白衣身影宛若高贵华丽的谪仙下凡,从楼梯一阶一阶拾下,那张水蓝色的眸子清冷孤寂,当瞥见抓着胭脂胳膊那双爪子时,立刻变成了冰窖。

射出冰凉刺骨的寒芒。

“……”抓住胭脂的手立刻都如筛糠,扑啦扑啦的松开。

他们如同胭脂她们是煞神一样,避如蛇蝎。

恰好胖掌柜的表现则是两个云端,只见她笑逐颜开,那双眯眯眼露出狐狸的狡黠,算计大于了畏惧。

“哎哟,梵公子,您怎么下来啦?是我们吵着你休息啦吗?”说完横眉横眉立冷,对着手下就是一番指桑骂槐的口气:“还不拉下去,怎么,想被扣工钱吗?”

“难不成这个梵恨晚大有来头,竟然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死肥婆都对他礼让有加!”胭脂在心里快速一番计量。

“小雪,咋们毕竟相识一场,要不委屈下,像他借点钱?”

小白一句话,胜读十年书,正和她意。

“梵大哥,你怎么来了?”眼里的泪水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就差点羽扇纶巾了。

一秒入戏,都说戏子无情,胭脂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心女人。

“装B……”胭脂一僵,差点破涕为笑,她可不可以收回这句话?

小白现在都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就这样华丽丽的冒出来了,会让她破功的好不好?

“你,你们认识?”胖掌柜脸色一变,语气藏着说不清的害怕。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没让人察觉出来,当然,那个人除开凰荼。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你烦不烦4 凰荼的眼神很耐人寻味,既不开口承认,当然也不否认,水蓝色眼眸深处写满了嬉笑。

“还不放了这两位小姐……”眼看那些熊爪就要席上胭脂和小白的身,胖掌柜一声大吼,气吞山河。

那些手下当然巴不得放开这两个烫手的山芋,也不等胖掌柜发话,急匆匆跑走。

“梵大哥?我们认识吗?”

对胭脂的挤眉弄眼充耳不闻,男子陌生的语气宛若他们只是陌生人。

“昨晚小雪还请你吃饭了……”小白没有注意到胭脂恶寒的脸色,望着胖掌柜后面的小二说道:“小二哥,你也看到了对吗?”

“这……”小二被美女盈盈可怜的表情感伤了,支吾半天才说:“嗯嗯,昨晚确实你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来着。”

“对吧,还有小二哥作证,掌柜的,您就大人有大量,先放了我们呗!”

“这……”

掌柜的也感觉到了目前两名女子和梵公子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他们之间的互动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她这只老狐狸可是把人情世故都修炼成精了。

胭脂和小白对视一笑,立刻又严正以待,做出我们认识大人物的表情。

“先放了……”

“昨天恰好帮你一次,你回谢一饭,昨日不可追,今天是今天,我今天不认识你……”

所以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冷吗?

“既然如此,拉到后院去吧……”

“等等……”小白急急阻止。

“小雪……”小白脸红了红,望着胭脂的眼神怪瘆人的。

“你要干嘛?”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胖掌柜的脾气可容不得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耍小心思。

可是看到某个大人物都没有发话,她只好忍着耐心等待原地。

“要不,要不你色诱吧……”

小白脸红成柿子了。

“开,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胭脂嘘唏:“我可……可是黄花大闺女!”

“咳咳咳……”她发现说谎会遭报应的,这不,闪着舌头了吧。

“那个你昨晚不是……”

“停,你怎么知道的?”胭脂无语了。

小白一个劲往她锁骨处瞄。

“好吧,真这么明显吗?”胭脂简直欲哭无泪。

本来是她冷心冷肺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话,现在又要反悔,她可真是彻彻底底的厚脸皮呀。

“可以吗?”她又不自信了。

“嗯嗯,相信我,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好吧!”见小白说的自信满满,她差点就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无敌大美女了。

“不过,总的挣脱这恼人的绳子吧……”

“额,小白,你怎么办到的啊?”

胭脂在胖老板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松了双手,揉揉筋骨。

两人爬起来,小白露出藏于袖口里的短刀。

银光一闪,胭脂对她竖起大拇指。

“你,你们……来人啊……”

“掌柜的!”胭脂出声阻止,她望了一眼狐狸般深邃的水蓝色眸子,低低地笑了。

那笑宛若罂粟盛开,滴滴沾血,妖娆又魅惑。

凰荼发现此刻他的心又开始心猿意马,热气蒸腾了。

“若是我有办法让梵大哥主动说出与我相识的话,掌柜的可让我们离去?”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你烦不烦6 某男人喉结一滚,双目充血,一团火由下往上,冲至双瞳。

灼热的视线一刻不停的放在女人的身上。

秋水之眸,潋滟红唇,汹涌的……

没有一处不诱发他的狼性大发。

一个禁欲久了的男人怎能受得了,欲望一经打开,就像关不了的闸,除非海水流平,否则只有两败俱伤……

他已经开始再回味昨晚那酣畅淋漓的感觉,现在一想到那样美妙的身段在他身下绽放出美丽的光彩,他就听到自己心里深处某个叫嚣的声音。

身体内的猛兽已然觉醒……

她不知道此刻已经成了某个男人嘴里的食物,兀自伸出手一路如泥鳅般滑进衣服内,在他胸口茱萸处采摘。

某男身体猛地发烫,某个猛兽早已昂首挺胸耀武扬威了。

他硬生生吞了口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若我帮你解决这堆破事,你也帮我一次?”

胭脂当然愿意啊,忙不迭是的点头:“礼尚往来,我懂!”

男子眼神更是难耐了,一句话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落下:“她的钱我付了!”

转而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了。

“啊!”身体一空,胭脂下意识的抱住男人的颈子。

“你干嘛?”这具身体烫如烙铁,直觉告诉她男人动情了。

胭脂大惊失色。

她和小白的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胖掌柜狐狸眼一眯,自是看明白了她们之间的不同寻常。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早就溜之大吉。

“礼尚往来,你说的!”男人的眼眸充血,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掏出来的,喑哑的厉害。

“我……”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时间,一瞬间他们已经进入到了一间上房,此刻这间房子里的物品是那么的熟悉,那张床更是刺激她的神经,告诉她昨晚驰骋云山雾罩的错事。

就是再笨,也明白了他口中所说的礼尚往来是何意了。

何况某处烙铁般不断变大的抵住她的门阀。

“你特么……”

“唔……”胭脂大惊失色。

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唇已经被某个不要脸的男人快速的封住了。

望着蓦然放大的面具脸,她算是明白,自以为聪明,没有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某只狼早就等着她这只自诩狐狸聪明的小绵羊自动奉入口舌。

瞥见床上的凌乱不堪,那褶皱的被子,床单,都给她清晰的印象。

耳背慢慢爬上了红霞。

那不是害羞,那是气愤。

……

门外的小追上了门口,附耳探听,可是里面无声无息,根本打听不出半丝动静。

很明显,这屋子是被结界封住了……

“小雪……”她担忧的拍着门。

“别拍了,年轻男女,干柴烈火,你呀,就被打扰了……”

身后胖掌柜提醒道。

“那更不行了,小雪和梵恨晚昨天才见面,怎么愿意和他……”小白脸一红说不出口。

“一见钟情懂不懂?你也看到她身上那暧昧的痕迹了吧,这种事,若非你情我愿,谁有勉强的了谁。”

“你的意思是昨晚和小雪一起的男人是梵恨晚?”小白不可置信的问道。

“……”胖掌柜不置可否。

“走吧……”

小白还处于懵懂无信状态,愣怔的被胖掌柜引至楼下。

房间里的场面无下限,自行脑补……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你烦不烦7 “特么……”这是胭脂第一次爆粗。

纵欲的后果就是全身宛若被车碾过,疼痛感遍布全身。

非常不善的拂开放在胸上的爪子,胭脂用脚踢开圈住她腿的蹄子。

“……”望着睡的惺忪的某个面具男,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这里灭了口。

“……”胭脂忍着全身酸痛,抖着发颤的腿穿上了衣衫。

这一伸一缩间宛若刀尖上跳舞。

疼的额头直冒冷汗。

最最主要的是,明明吃亏的是她,可是她却像偷鸡摸狗的小偷一样垫着脚尖走路。

“呼……”胭脂轻手轻脚的开了门,正欲出去,就听到后面一句委屈的声音。

“你又想提着裤子不认人了……”

她的身体一震。

“谁提着裤子不认人了?”胭脂回过头,气呼呼的说道。

可是面对男子那副吃了亏的眼神,她就产生一种她是千古罪人的错觉。

可是明明是他捡了大便宜的不是吗?

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请说你情我愿的上床最后的结局是女人比男人收益。

特么……

“就是你,你刚对我施完暴,又想一走了之。”男子声声控诉,叫胭脂真的无话可说。

第一次见到这么没皮没脸的男人,太没品了。

惹不起躲得起吧,胭脂提起眉头,冷言道:“礼尚往来,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两清了……”

胭脂走到门口,回过头提醒一句:“你别缠着我,我甭管你是什么心思,我只有一句话和你说,你听好了!”胭脂望着他深情款款的视线,丝毫不减清冷:“我不爱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就要离去。

“那你爱谁?”

男子狠狠的垂下眼睑,再抬眸时,已经是灼灼生波的目光扣着她的背影。

“我谁也不爱,我只爱我自己!”女人一句话定他的生死。

胭脂平淡无奇的放下这句话,毫无迟疑大步离去。

“谁也不爱吗?”男子深情不见,眼眸里划过淡淡的心痛和悔恨。

终是为时已晚,错过了她吗?

他这是被抛弃了吗?

让那悲伤逆流成河,流干之便能重振旗鼓,他的爱继续永恒……

“小白,快走!”胭脂急急的跑下楼,不由分说拉起小白的手就往门口跑。

小白:“……”

胭脂:“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

胭脂率先回答了她的疑问。

小白:“……”

“那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小白跟着胭脂一路狂奔。

终于远离了胭脂楼,才缓了一口气忙问道。

胭脂睨了她一眼,回答:“京城!”

“京城?”小白不解。

胭脂停下脚步,开口解释:“去京城找蝶衣!”

“蝶衣?你找蝶衣干嘛?”小白急急的发问,听着她的口气,似乎对蝶衣不怎么喜欢啊!

“怎么这么激动?你讨厌她啊?”

“也不算讨厌,反正喜欢不起来!”小白没有说太多。

但是胭脂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她媚眼一眯,淡淡道:“小白,你认识蝶衣!”

近乎笃定的语气已经叫小白隐瞒不住。

小白纠结的看着胭脂,最终点了头。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你烦不烦8 “以前我们三个……”

“算了,小白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言表的心思,我们顺其自然就好,说不定懵懂无知更是一种幸福……”

“小雪……”小白突然心里难受的紧。

“人活一世不就是那样吗?”胭脂笑了笑:“好啦,别回忆这些不开心的往事啦!”

胭脂眺望着远方喧嚣繁华的景象。

温子然上京赶考,蝶衣势必相随。

“就要到了,咋们趁着天黑前赶到城内,说不定可以找见一间好酒楼!”

“嗯嗯……”两人立刻斗志昂扬,激情澎湃!

“京城真的是热闹非凡啊!”小白忍不住感叹。

整个京城总是苏醒得太过于早。昨天的浮尘还未来得及平定,甫暗下的路灯似是仍有昏黄色的灯光要透出来,细看时却是晨曦的折射。

并没有太多人会注意到这样的场景。

年轻的男子裹着风衣在烟花酒楼面前停驻徘徊,妆容精致却遮不住满脸沉重的倦意,可是眼眸却表达满阔的欲望。轿车一辆又一辆压着大道过去。里面乘坐着的是这个城市里略微富裕但是依旧每天疲于奔波的们官僚主义,这个点上,通常不太会出现“上层人士”的影子。

更多的,是牵着孩子的母亲,在小地摊边流连忘返。

“将军府广招奇人异士……”

“听说这次是大小姐亲自把关……”

“大将军年纪轻轻,身体却每旷日下,实在是老天无眼啊……”

人群开始拥挤,硕大的石壁上围满了好事者的身影。

“这位小哥,发生什么事儿啦?”胭脂拉着一个就要上前观看的年轻男子问道。

这么多人急急忙忙的,前面隐约还有官差的身影。

胭脂也不免好奇。

“将军恶疾严重,将军府广纳奇士,为大将军治病。”

“这次可是司徒将军的妹妹司徒静儿亲自把关。”小哥愣痴了好一会儿,若非小白提醒,都这么看呆了,忘了回话。

“谢谢小哥!”胭脂心里有了抹思量。

“咋们不是没钱嘛,在将军府里面住着肯定比外面舒服。”胭脂对着小白努嘴。

“你不会是想……”小白指着石壁上的将军榜。

“知我者莫过于小白也,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胭脂夸张的感叹道。

“可是咋们不会医术啊!”

小白秀美紧蹙。

“安啦!走一步算一步啦,不是都知道是恶疾的嘛!”胭脂心里自有一番考虑。

伸手抚平小白额头的褶皱,胭脂安慰道。

拉着她钻进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揭了将军榜。

众人:“……”

小白:“……”

司徒静儿及众下人:“……”

“领路吧,司徒小姐!”胭脂望着这抹光鲜艳丽,头戴珠钿的女子出声。

“你,你是……”司徒静儿不可置信道。

“我说你到底要不要救你哥了?”啰嗦一大堆有用吗?

“放肆!”四把剑同时指向胭脂,明晃晃的锋刃泛着危险的气息。

“放肆!”司徒静儿大声喝退了手下,兀自走到前面去带路。

胭脂媚眼划过冷凛,这个司徒静儿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她可没错过女子刚刚瞥她一眼时,里面划过的狠戾。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你烦不烦9 小白:“我觉得这个司徒小姐看起来不善!”

胭脂:“我知道……”

小白皱眉:“那你还跟着她走?”

胭脂无谓耸肩:“我自己就不是个善茬,不怕她……”

小白:“呃呃呃……”

胭脂:“别担心,看她在姐手里掀起多大的浪!”

“到了,小雪你随我进去给我哥看病吧!”司徒静儿恭敬的说道。

“你认识我?”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胭脂心里犯嘀咕。

“啊?”司徒静儿似乎注意到胭脂不像开玩笑,用一脸严肃的口吻说:“我们在无泪城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你都不记得了?”

胭脂:“不记得了!”

大概是原主的记忆吧,她们竟然认识,那她现在说实话会不会被收留?

胭脂当然不敢贸然开口说自己不会看病。

“圣君凰荼呢?你也不记得了?”

胭脂摇头,摆脱她都说她不记得了,还问她这些干嘛,“我统统不记得了!”

“额,难不成被龙吟打失忆了……”司徒静儿一个人自言自语。

“姑娘,不是要去看大将军病吗?“小白提醒道。

“小雪,你要是能治好我哥,我一定给你丰厚的报酬!”司徒静儿放出豪话。

那模样,好像谁稀罕她那点报酬似……

“额……这些都是报酬?”她收回刚刚说的话,话说回来,这一辈子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大一箱金银珠宝,真是闪瞎了她的钛合金双眼。

不错,胭脂还有一大嗜好,爱财如命。

最喜欢的东西便是钱了,她现在真的太缺钱了,以至于最爱就是钱。

“那是,只要你治好了我哥,这些再给你加倍!”

“快走吧……”胭脂催促道。

司徒静儿不置可否,率先在前面带路。

“干嘛?”胭脂感觉袖子被人抓住,不解的望着小白。

“你别钻进钱眼里了,咋们自己都医术不精,要是暴露了,肯定被当成骗财的抓进官府,牢底坐穿……”小白比胭脂眼光长远,更加深谋远虑。

“安啦,山人自有妙计!”胭脂宽慰她,会心一笑。

穿过花园,走过手工长廊,亭台楼榭皆从眼前掠过。

直到一座最为雄伟壮丽的建筑面前停驻。

“古代人的手动能力真是巧夺天工,欲于天公试比高啊!”胭脂望而兴叹。

“那是,这将军府可是圣山御赐的,除了皇宫就属将军府最豪华最霸气!”司徒静儿一脸的自豪。

“咳咳咳……”只是胭脂心里的鄙视还没有开始,就听见偌大的房间里面传出虚弱的咳嗽声。

司徒静儿立刻变了脸色,似乎她只是一个担忧哥哥的好妹妹。

其实在这点上,胭脂对这个司徒静儿倒是生出了一抹好感。

毕竟她紧张司徒将军的心不会有假。

也许司徒静儿心狠手辣,养的一副蛇蝎心肠。

可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担心哥哥的好妹妹。

“哥!”胭脂和小白立刻跟着进去。

满目玲琅的装饰在眼前掠过,侧面挂着威严的盔甲,铮铮发亮,在盔甲上方横放的一把青龙宝剑泛着正义之气。

整个房间,存在着浓浓的正气。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你烦不烦10 入眼处,男子抬起头时一张苍白却不显俊逸的脸赫然正气。

“静儿,你来啦!”

“咳咳咳……”一句话说完,便咳嗽不停。

“哥,我给你介绍一位我的好朋友!”

司徒非凡望了过来。

胭脂拉着小白,礼貌的笑道:“司徒将军好,我是静儿的朋友,名唤小雪,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小白!”

“静儿,还不给小雪姑娘和小白姑娘施座?”司徒非凡笑着责怪。

“不好意思,两位姑娘。我这个妹妹从小到大任性惯了,礼节什么的,大家不用顾忌,全当自己家!”

“谢谢司徒将军!”胭脂望了眼小白。

没想到这个司徒大将军倒是平易近人。

“哥,你又在说我坏话!”司徒静儿嗔怒。

“咳咳咳……”

“司徒将军是不是时常觉得心悸、呼吸困难、发绀、咳嗽、咯血、胸痛或胸部不适,水肿、少尿、晕厥等症状?”

“姑娘莫不是会懂看病?”司徒非凡眼眸划过惊讶。

“略懂一二!”胭脂点点头。

忽然手臂一股力道茕茕着她。

瞥眼间,小白露出狐疑之色。

‘你懂医术吗?’

胭脂:‘懂一点点!’

小白:“……”

她根本不需要懂好不好,因为司徒非凡这症状明显就是心脏病的几率。

“小雪,你会治病吗?”手腕一紧,司徒静儿一紧激动的拉过她来到司徒非凡面前。

“你帮我哥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寻遍了各路神医都不见好转,就连朝廷御医也束手无策。”

说完,司徒静儿露出苦楚。

“我试试?”胭脂保留的回答。

她可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会,毕竟连专业大夫都没有办法,她这个半调子的小楼喽更是皮毛摸不到了。

“嗯嗯……”司徒静儿惊喜点头。

替司徒非凡号了下脉,她表示完全不懂装懂。

因为她根本不会号脉。

假装很为难的样子,胭脂观察着司徒非凡的脸色,大致得出一个结论。

她在这里装神弄鬼,小白在一边可是看的心惊肉跳。

“小雪,怎么样,我哥哥他……”

“对不起,静儿!我帮不了你!”胭脂摇了摇头。

司徒非凡的病属于严重心脏病,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她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呢?你有法术啊!你一定可以救我哥哥的,你再看看……”

司徒静儿立刻面如土色,整个人像一颗被霜打残的茄子。

“静儿,别为难小雪姑娘了!咳咳咳……”司徒非凡安慰道:“哥哥没事!”

司徒静儿爱哥心切,她了解,但事实是司徒非凡这病就是放在现代用高端技术治疗也不一定能治好啊。

所以,只能自求多福了。

等奇迹发生。

要么好好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小雪!”

胭脂冲小白安慰的笑了笑。

便退到了小白身边。

“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实在是因为太在乎哥哥,所以有些语无伦次,小雪你别介意!”司徒静儿忽然道歉,着实把胭脂和小白吓得花容差点失色。

很快,便理解的说道:“无碍!”

忽然从外面走进一抹黑影。

“梵公子……”司徒静儿激动地跑去。

那君临天下的气场,只一扫。

胭脂大惊。

小白也吓得不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看见你了……”小白这个坑。

胭脂瞪了小白一眼。

小白:“……”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始于颜值1 “你们认识?”司徒静儿脸色暗沉,语气可谓十分的不友善。

“怎么可能?”胭脂连忙走到小白那边,急急否认:“不认识!”

胭脂手摆成否决的十字形。

她这般着急否认的态度倒是让男子眉毛挑的更高,只见他的嘴巴噙着若有若无的邪笑。

“是吗?”司徒静儿反问一句,语气比刚才还要阴沉了:“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胭脂:“……”

这颗心刚松懈下来就又开始端紧绷了。

这司徒静儿也真是奇怪,自己哥哥现在的病情不去关心,倒是对她和梵恨晚的关系紧追不舍。

实在是,难不成她……

仔细打量,发现司徒静儿望着梵恨晚的眼神暗藏小女儿家的心事儿。

“司徒小姐,我和你的梵公子仅有一面之缘,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他是谁了!”

一面之缘吗?忘了他吗?

他会让她深刻印象到忘不掉的……

不知为什么,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胭脂感觉到一道戾气快要将她刺穿。

后背忍不住冒出了虚汗。

“看来是我误会了啊……”司徒静儿知道胭脂对凰荼刻骨铭心的爱,所以胭脂说她和梵恨晚没有关系,她也就信了,司徒静儿心情瞬时大好。“梵公子,你快来给我哥哥看看吧,上次你给的药太有效了,我哥哥都赞不绝口!”

“我再给大将军写个药方……”

说话间,已经有人递上了笔墨纸砚。

“那就有劳梵公子了!”司徒大将军面色苍白,虚弱的声音从空气中无力传来。

“小雪,这个司徒静儿该不会对梵恨晚看上眼了吧?”小白也注意到了司徒静儿前后不一的变化,忍不住吐槽。

“可是你都已经是梵恨晚的人了。”

“谁说不是呢?”胭脂差点就被套路了,赶紧反驳:“我还是圣君的人呢,男女之爱,就像温水,总有凉的一天,等温度低下来,也就没有爱了。”

小白一脸惊愕。

“再说啦!”胭脂扶好她的下巴,淡定从容的说:“我把爱情看的凉薄,只觉得繁缛,麻烦的很,还是快快乐乐自由自在一个人的生活幸福。”

“……”男子笔头重重的一撇,力度加大。

这是什么逻辑?

她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那我去给哥哥抓药啦!”司徒静儿接过药房,乐呵呵的叫着下人出去。

“胸口闷吗?”梵恨晚一脸认真的问道。

“咳咳咳……”司徒将军咳嗽了一声,才虚弱的点头。

“有时间出去疏松一下心情,每天闷在屋子里对病情没什么好处。”

梵恨晚建议道:“有时间和司徒小姐说说,让她带你去走走……”

“小白……”胭脂偷偷的拽着小白的衣角,指了指门口,做出一个走路的姿势,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小白自是明白她的意图,两人畏首畏脚的慢慢后退。

……

“好险……”两人如刚经历生死劫一般,捂住胸口纡了一口浊气。

“你怕什么?”

“我怕被拆穿老底……”突然大睁媚眼,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哈哈,不像小白的啊!

“小白!”胭脂扣紧了小白的手。

心跳到快到嗓子口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始于颜值2 “你,你,你你……”

男子好笑的握住了她指着他的手,声音玩味:“怎么,怕我戳你老底吗?”

“怎么可能?”胭脂使劲儿的抽回手,然,两人交握手处,纹丝不动。

抽不回手,她开始狠狠的瞪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实在是失策,她低估了某人脸皮的厚度,堪比城墙。

小白翻来覆去的看都觉得这两人关系之非比寻常,暧昧丛生。

她这莫不是就是世人口里的电灯泡?

“你放不放?”胭脂恨声威胁。

“不放……”某男抓着她的手厚脸皮的回答。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为重要的是胭脂感觉她的手心处传来蚂蚁轻蚀的酥麻感。

这男人,这男人竟然公然挑衅她,真是太不要脸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别逼我?”胭脂气的要砍人。

“我没有逼你,是你逼我!”男子满眼的委屈,更显的那张菲薄的唇潋滟如血。

性感诱惑。

小白都被他骗到手了。

冲着胭脂一副好像她是“朗”心如铁的负心汉。

“小雪,你太过分了!”

“我……”

她过分?

她现在可以更过分,拿着菜刀剁了他胡说八道的贱嘴吗。

“昨天,你还说离不开我,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我真傻,竟然忘了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小雪,你怎么能对梵公子这般无情呢?”

“我无情?”胭脂要炸肺了。

可是某个男人还在一边添油加醋,火上加油。

生怕她心里的肝火燃烧不起来。

“我谈过最长的恋爱,就是自恋,我只爱你,此生不换!”

“迄今为止,我一直在等待,从昨天到今天,我以为你会回来,我包下了整座胭脂楼,期盼着你回归……”慢慢的男子的眼神越发苍凉孤寂。

因为离别和失望,他的嗓音渐渐沙哑,语不成调。

小白已经感动的哭了,两眼泪汪汪……

胭脂依旧不为所动。

试问,你要一个没有心的女人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泣吗?

感动吗?

做回应吗?

奋不顾身吗?

那她只能说抱歉了,抱歉她做不到,抱歉她没感觉!

“最好的年华要给最好的人,我们已经错过了。”她指的是两次床上运动。

某男误以为她认出了身份。

整个人开始慌乱。

“放手,让事情变得简单,可是,我就会变成行尸走肉,无欲无求!”男子悲凉的声音让天上的月亮都不忍听。

“我可不可以像个孩子一样,请求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男子深情表白,唯爱的眼神要将胭脂吞灭。

小白早已哗啦啦地流泪不停。

“什么给你机会,什么重新开始,我们以前怎么了吗?”胭脂一句问话,让人快石化。

她表示从男子深情告白过后说的一系列像是歉疚的话开始就听不懂了,整个人迷蒙了。

她都怀疑她口里的对象到底是不是她?

“嘎嘎嘎……”头上飞过一只乌鸦。

小白眼泪瞬时停住了,东望望,西望望,这两个人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你不认识我?”梵恨晚心里犹豫,他试探着问。

女子一脸不屑。

“我又不是真薄情寡义,小白都记得住你,我更加忘不了了。”胭脂额头生出三条黑线,嘀咕道:“比一夜情还要多一个一日情,能记不住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始于颜值3 “得,您别说了行了吧,我认输!“胭脂欲哭无泪。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一句话,“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的意思。

“你……”

“您别说话,拜托,拜托您比开口好吗?我们马上离开将军府,马上,不打扰您施展才华。”胭脂是怕了他,趁他错愕抽出被握紧的手,同时拉住心不在焉满怀感动的小白急急离去。

梵恨晚笑的一脸狡黠,他并没有追去,那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告诉人他毫不担心。

“小雪,你……”

“小白,你信了他说的话?”胭脂简直要跪了,那么肉麻的话,她说的出口吗?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啊!”胭脂忍不住鄙视。

“可是我看到你们两个进入房间了,而且你身上的痕迹明显……”小白脸红的难以启齿。

纯洁好宝宝……

“我认认真真,清清楚楚的和你说一遍,我不爱他,所有男人都不爱!”胭脂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哀伤。

“我只想回家,我好想妈妈,好想小蝶,也不知道她和自恋狂结婚了没?”

她着一个消失少说一年半载,等她回去的时候老妈会不会已经鬓发斑白,皱纹布脸。

小蝶的孩子是不是都能打酱油了?

突然好恐怖,好多不能控制的事情在她不知不觉中发生。

胭脂心里苦水直往深处冒。

“小雪,别伤心了!明天,明天我就陪你走!离开将军府去找蝶衣好不好?”小白快哭了,手足无措的望着胭脂。

她现在宛若被悲伤包围起来,浓浓的哀怨不甘。

这和她记忆中阳光灿烂的笑容差了太多,让她都被感染。

“我没事!”胭脂抬眸望天,让眼泪逆流回去。

“小白,今晚的月色太美了,咋们去喝酒吧?”胭脂心里太苦了,想家想朋友,交杂在一起。

憋的她难受,感觉快要透不过气了。

“好!”小白看她这幅样子,哪舍得不答应,她舍命陪君子了。

两人吩咐后面的一个小厮,叫他拿了两坛上好的桃花酿,两个大碗。

“嘭!”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小白的腿止不住的后退,她眼神躲闪的望着胭脂,心里升起一抹不好。

两大坛酒,是打算不醉不归吗?

她可不可以收回刚刚放出的豪言。

心里猛打退堂鼓。

“……”

“小白,快上来啊!”

胭脂一手提着一坛酒飞上屋顶,月色下,那抹白影衣袂飘飘,倒映着悲凉。

小白不由自主的拿起桌子上的酒碗,跟着跃上屋顶。

墙瓦上,两抹白色一左一右的坐着,手里的碗不时往嘴里送。

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对面窗檐大开,男子孤零零的凝望着房檐上喝酒豪放如喝水的女子,眼里流泻出心疼。

紧握的拳头冒出青色的筋骨。

女子的表情若隐若现出的哀伤没有逃开他的眼睛,疼在她身,痛在他心!

“干!”胭脂夹着碗凑了上去,也不管小白还没有回敬,直接送进嘴巴。

晶莹通透的液体顺着下颌流到脖子,最后打湿了单薄的纱。

“别喝了!”小白劝解道。

伸手阻止。

胭脂偏过头,一口回绝。

“嗝……”拿下喝干净的碗,胭脂打了个不雅的酒嗝。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始于颜值4 “呵呵……”胭脂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笑的像个二百五,手里的碗不停的翻,不停的转。

突然她站了起来,眼睛四处游走:“没有了,我的酒呢?酒呢?”

某女人一醉就变女王,喜欢吩咐人……

“酒!”醉眼朦胧,脸颊绯红的女子,此刻望着小白背后的酒坛,两眼露出狼性的光。

“拿过来!”傲娇的口吻让人很想一巴掌扇过去有没有?

小白任劳任怨,抬起酒坛子倒酒在她碗里。

不知何时,房顶飞上来一抹黑色身影,了无声息,那黑色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该死的冯胖子,竟然不给我女主,找一个空有其表的白莲花做女主,死胖子,你就等着扑街吧!”胭脂絮絮叨叨的说着。

“……”

小白:“……”表示完全听不懂啊,醉酒的女人的话简直比学院里父子的三字经还要难懂。

“这是哪里啊?哎哟!”胭脂脚一滑,差点摔倒。

幸好小白手速快,将她拉了回来。

“咯……”眼眸越发迷离了,胭脂突然色色的笑了,衣袖一挥,狼爪摸向小白的脸:“你真美,小妞给爷笑一个!”

小白被挑逗的脸红。

“干嘛,还害羞啊?”某女子狼爪丝毫不老实,趁机吃着手里的豆腐。

梵恨晚眼神一冷,大手忘了收回去,依然做出拥抱的举动。

整个人僵硬如素描。

“小雪……”

“叫我吗?”胭脂一脸嫌弃道:“什么小雪,叫我胭脂女王,小雪是谁,她不是我!”

“好难受,好难受啊……”胭脂突然一改颐指气使的模样,哭哭道:“我想妈妈,想小蝶,想回家!”

“好,好,回家……”

“走,我们回家!”小白试着安慰她,将她扶着往房下跃。

“这里不是我的家,不是……”胭脂抽出被小白拉着的手,人东倒西歪站不稳。

“穿越千年的幽魂,老天,你玩我吗?你到底有何用意?”胭脂踉跄着指着天上,愤懑情绪失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大醉,兼怀心伤。

胭脂突然朗声念了起来:“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男子浑身一震,她变了,都说酒后吐真言,她的心里有苦有涩,亲人的思念所及之处早就没有他的半亩方田地。

心里荒芜成灾……

此刻的凰荼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迷蒙的双眼如江南烟雨的朦胧。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白望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胭脂,满是惊讶。

女子哪怕昏迷不醒也不忘流出思念至极的眼泪。

正欲擦去胭脂眼角湿润的泪痕,小白感觉眼前一暗。

抬起头不解的同时,旁边紧挨着的胭脂已经落入他的大掌。

“梵恨晚?”他来干什么?

山路十八弯的同时,男子几个跳跃,身影已经很快从屋檐消失。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始于颜值5 女子睁开厚重的眼皮,很快就又闭上了。

隐藏于黑暗的嘴角微微上扬,狐狸一样的得意。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这是你想说的吗?”

“小雪,不,我是不是该叫你胭脂。你的身体里藏了那么多秘密,我都要抓不住你了!”

“曾几何时你已经变成了我指尖流淌的沙,看不见身影止不住脚步。”

“莫大哥,莫大哥,胭脂想你,想你……”

梵恨晚眼神一疼,“莫大哥?”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原来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这句话是真的,别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梦境里面。

停在回忆里的人只有我一个。

“可是我放不开,放不开啊,小雪!怎么办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学会放下?怎么能,怎么做?”

心好疼,疼的撕心裂肺,疼的万箭穿心,身子在颤抖,她在他的怀里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他好嫉妒,嫉妒她口中喊出的莫大哥,三个月的时间,竟然早已物是人非。

心像刀割,一片一片割。

“我以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此刻的他那有仙姿润颜的气质,只有慢慢的悲伤。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宛若深海漩涡之中的瑟瑟帆舟,孤寂森冷。

月色尚好,青春永驻,韶华已逝,哪知再相遇相知时,早已换了人间。

“莫大哥……”胭脂躺在床上,嘴里一下接着一下叫着陌生的名字,如惊雷鞭挞他的心。

每一次呼唤与他都是一次凌迟。

……

原来人的嫉妒心真的好强,他也免不了尘世的俗。

整个房间都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土耳其织锦。

这个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很华丽。房间是圆形的,靠壁,有一圈固定的长椅。

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牡丹图案的帐幔,那绣工在当时可算得是最精致的了。床上铺着一块同样富丽的绸罩单,四围挂着紫色的短幔。

女子宛若床上香甜诱人的精灵,俏脸坨红,皮肤散发着醉人的光泽。

和她魅惑又纯洁相反,他就是黑暗的帝王,双眼通红通红的,犹如暗夜里吸血的恶魔,一张若隐若现的面具脸宛若鬼魅般的狂狷邪魅。

曾几何时,他渐渐稳不住脚步,控制不住心。

女子睫如蝶翼,忽闪忽闪的折射出光影。

心狠狠的疼,他的身影终于与暗夜融为一体。

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殆尽,床上本该睡的沉迷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双眼清澈见底,哪还有迷茫的醉人模样。

“这下该放弃了吧?”胭脂眼眸滑过暗喜。

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一道灼人的视线,太过于熟悉,才打算将计就计,醉酒撒疯。

直觉上来说,梵恨晚是一个高傲的人,虽然在她面前表现的没皮没脸,还是隐藏不了他那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这一路,走了太久,活了两世,胭脂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力那是极准的。

“啊……”

“快走……”

门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始于颜值6 “什么声音?”胭脂快速的爬起了床,轻手轻脚的冲了出去。

一抹怪大的暗影从墙角处掠过。

血腥味开始被她明锐的鼻子嗅到。

好奇心驱使着她追了出去。

穿过长廊,几个跳跃,已经隐匿了气息,她现在处于一个潺潺流淌着水帘的假山花园后面。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

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霜红园”匾额立在突兀不平的假山上。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溪流在这里汇合流出大观园,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溪流可通对岸。

香则香矣,美则美矣,只是却显得太过突兀,总觉得是可以掩盖什么似的。

空气中清醒的花香之气扑面而来,若非胭脂鼻子灵,差点忽略了这淡淡到让人察觉不到的血腥味。

如此魇丽之景,平添一丝怪异。

这里血腥味重了许多。

耳朵一动,“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胭脂眼神一转,身影飞快隐藏于假山后面。

“快走!”两抹黑衣蒙面人背后分别扛了一个硕大的麻布袋子,踽踽缓行。

“你说每个月抓的十个女人都去啦哪里?”其中一个蒙面人忍不住问道。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另一个蒙面人狠声道。

“希望不会受到天谴!”那个男子祈祷道,眼里透着几许害怕。

“还在磨磨唧唧什么呢,还不快点!”一个蒙面的女人迎来,对着两个弓背蒙面男人厉声斥责。

“是是丽嬷嬷……”两人立刻噤声,纷纷缄口,跟着女蒙面人后面往前走。

“丽嬷嬷?”胭脂偷偷的跟了上去。

“嘭……”脚步一退,胭脂转身躲到红色大柱子上。

“雅斋,书房吗?”

直到三人完全进入,胭脂才偷偷的出来,施法隔了门开关的声音,滑身进去。

人影一个没有,半大的书房完全不够藏身之地。

所以,空有其表。其实暗藏玄机。

胭脂眼睛仔细观察,寻找着暗道。

这书房显得这样超凡的安静。空气是平均的,温温的。炉火也缓缓地飘着红色的光。墙壁是白的,白的纸上又印着一些银色图案画,两个书架也是白色的,那上面又非常美观地闪着许多金字的书。并且书架的上面排着一盆天冬草,草已经长得有三尺多长,像香藤似的垂了下来,绿色的小叶子便隐隐地把一些书掩盖着。

草冬青的位置明显移动了方向,她慢慢走到盆栽面前,手快要碰到盆边缘时,就听见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胭脂立刻收回了手,化成一道流光从门口的缝隙飞了出去。

“慢着!”一行人中领头的男子精光一闪,阻止了后面人的脚步。

一行五六个人全都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别说话!”领头男子旁边一个人厉声喝道。

只见他眼神带着利光望向那扇没关紧的门,“你们先去,我随后便到!”

接着不给人回应,身子一掠,跳跃在屋顶上……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始于颜值7 “这人耐心真是足,追了她半个大京城!”整个京城屋檐上都是他们一黑一白的身影在空中盘旋,跳跃。

最后还是胭脂率先认识,她实在是飞不动了,停在了城楼上。

城楼另一端,黑影纹风不动立在边缘上。

“你到底想怎样?”胭脂火气蹭蹭的上涨。

语气相当不耐。

冷瞥一眼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脾性太不相投了。

这耐心不去做侦探,还真是浪费人才。

“抓你回去!”冷冷的一句话比月色还要寒冷。

宛若置身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之境,这才是真的冷。

映射出他额头上的金光闪闪发亮!

“哈?你开玩笑吧?”胭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鄙夷道:“你想多了吧?凭什么理所应当的要抓我?我是偷你家鸡还是偷你家狗了!”

“再说了。”胭脂冷眸比他更寒:“就凭你,也想抓我回去?打赢我再说吧丑八怪!”

男子眼眶巨缩,口气不小。“伶牙俐齿,待会儿希望你还能说的这般自然!”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胭脂毫不惧怕他眼底的杀意,她这人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四起的味道。

一抹金黄飞掠而来。

速度快的超出了胭脂的想象。

虽然从男子追她开始就一直是她处于被动,脸红气喘的人是她来看,就知道他很强,可是这般厉害到是让她措手不及。

“嗖……”胭脂狼狈的躲开,已经尽了最大限度了,可是头发还是不可避免被折断。

转着圈飘飘落下。

“乖乖跟我走,还可留你一命,若是继续冥顽不灵,可别怪我手下无情!”男子的威胁似乎起了效果,因为胭脂从初始的淡漠情绪变成了似怕非怕的表情。

自发的以为胭脂听懂了他的话,打算束手就擒。

但是往往真想都是反其道而行的。

事实上胭脂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没错,甚至比愤怒高了层次,她现在怒不可遏。

“你,你,竟然……”胭脂颤抖的食指指向远处自傲狂傲的男子。

“现在后悔,为时不晚!”男子提醒。

“悔你后爸加干妈!”胭脂大吼道。

男子脸色愕然。

胭脂继续开口:“你该后悔,难道你没有听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吗?断我头发,我断你命!”

“找死!”男子脸上寒芒加厚。

“我找不到死,你找一个给我看看!”胭脂故意惹怒他。

她是真的生气,身为一个明星,外在美比内在美还要重要。

断她头发,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冷哼声响起,身影已经凛冽如剑朝她飞来。

那股掌风让胭脂立刻后退一步。

伸出手迎了上去,两掌交碰的时候,浓郁的光亮照耀了她美丽容颜。

旋风呼啦啦吹飞她散落的发。

气流在空中盘旋,将两人包裹。

午夜时分,城楼下空空如也,找不到一抹人影。

“咳……”轻咳一声,胭脂感觉肺腑都要炸裂了,一口瘀血爬上喉头,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始于颜值8 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男子反手又是一掌气流在手里,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胭脂硬抗不屈的脸。

她知道这是只可怕的手!

胭脂知道自己属于以卵击石,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她的发飞舞在身后,衣袂飘飘,但看来已不再潦倒,不再憔悴!

她苍白的脸上已焕发出一种圣洁的光辉,决绝所以无谓。

她就像高山之巅巅雪莲,让人突然看到它灿烂的光华!

森寒的戾气已刺碎了西风。

胭脂肚里翻云覆雨的难受,再也忍不住,腥甜又一次到了喉咙,溢出唇角。

“啪!”胭脂被一发击中,身子宛若折翼的蝶,白衣翻飞,发丝飘逸的从城楼落下。

胸口开出一朵红色的花,在白衣胜雪的衣衫上,是那样的妖冶绝美!

眼里划过不甘,这一刻,她就该死去了吧。

从这么高的城楼上掉下去,不死也残。

算了,还是死了吧,免得断手断脚变成残疾,她可不想那么丑。

说不定通过这一次意外回到现代也不无可能……

只是,好不甘,她恨恨的望着城墙上冷讽的身影。

落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眼里忽然出现一抹白影宛若夜空中最亮眼的星星翻越千山万水而来。

男子莹白如玉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此刻的他,如暗夜流萤里的一缕光明,透着安人心的希望。

“小雪!”声音滑破长空,浓浓的担忧。

胭脂感觉自己落入俗套的剧情里,温暖的怀抱,旋转的身影,翩翩落下。

很恶俗很低趣,可是很叫她动怀!

“凰荼!”胭脂委屈的声音让抱着她的男子心疼如针扎。

多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

她此刻的模样吓坏了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却固执的抓着他的衣襟,将他胸口的白衣染红,此情此景,竟和他回忆中她躺在血珀中那一幕重叠。

他嗜红了双眼。

“好疼……”胭脂并没有说谎,但是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叫苦的人,只是无意瞥见凰荼眼里真真切切的着急,忍不住喊了出来,想着他应该可以和城墙上的男子一战吧。

所以,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他敢让她疼痛,她要他加倍偿还。

“哪里疼?”男子眸光一紧,手的动作更加轻盈了。

“他要杀我,我全身都疼……”胭脂虚弱的指着他的背后。

“咳咳咳……”嘴里又溢出鲜血。

五脏六腑都像被击碎了,疼,好疼……

“我给你疗伤!”

胭脂抓住他想要施法的手,在凰荼不解的目光中说话:“先报仇!”

胭脂固执的望着男子染红的水蓝色眸子。

最终还是凰荼妥协。

虽然他大有千万种法子将她敲晕自顾施法,可是近来的相处叫他摸清了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硬来的话,说不定以后都不理他了,到时候他会心痛死。

那种感觉太刻骨铭心,再也不想经历。

“乖乖在这里等我!”

“嗯!”胭脂忙点头。

示意他安心去,她会等他回来。

凰荼得到满意答复,留恋的望了她一眼,飞身跃起力道十足。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始于颜值9 “抱歉,利用你一次!”胭脂无奈望向城楼之上,两抹对峙的身影。“以前你付了我,现在你救我一次,我们两清……”

胭脂撑着墙壁慢慢的爬起来,带血的手开始在城墙上滑了几下,“噗!”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喷出,赶紧偏头,才不至于将字吞没。

写完后,胭脂已经宛若费劲了所以心力,整个人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血印在墙壁上慢慢变淡。她的身影在黑影中慢慢消失。

墙上赫然印出:“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十三个大字,景象凄凄,以血盟誓。

胭脂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孤寂的背影被拖的老长。

整个街上,除了她一个身影,宛若吸血鬼般浑身是血的出现。

要是有人看到了,定会吓得破胆。

好疼,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疼痛伴随着身体每一个角落。

胭脂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眼前的世界,现代、古代不停交错重叠。

让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置身何处。

她要死了吗,远处一个焦急的身影朝着她赶来。

“小雪,小雪……”

担忧声音弥漫开来。

她不叫小雪,她不是,她叫胭脂……

再也支撑不住,她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整个人一软,彻底陷入昏迷。

“小雪!”温子然如何都想不到,她们还能再见面,可是却是以这样血色弥漫的悲哀方式。

他已经打算放手了,他以为对她的感觉已经消失。

可是再见她一面时,才猛地惊醒,一切就像一面镜子,照进他的内心深处。

翻手苍凉,覆手繁华……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胭脂急急跑出了街道,进入了一个巷子。

然后敲开一扇门,几下,无论血腥,无论人影,都消失不见,仿佛回到最初的宁静。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嘭……”的一声,火星四溅。

震开后,两人又开始纠缠到一块,此时光明已经开始力不从心,凰荼手里的七罪大杀四方,双臂一振,已掠过了剑气飞虹,随着身影袭去。

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绿色光影,向光明洒了下来。

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光明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那剑气宛若瀑布的架势,不偏不倚冲向光明胸口。

“砰……”光明被击得后退一步,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戾气已经消失。

光明噗出一口血,纷纷扬扬飘落,

凰荼和光明这一战终是以光明落败逃离收场。

若不是光明提醒城下无影时,他肯定会追杀他到至死方休。

七罪落鞘,凰荼飞快的飞下。

此时的地上哪还有胭脂的半个身影,除了满地狼藉的残红。

“她走了……”心掉入了冰窖。

墙上那十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视线里,伴随而来的还有一滩血迹和慢慢清晰的手印。

如同他的世界,只剩下漫天飞舞的红。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嘴角噙上苦笑,“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哈哈哈……”眼里只剩下悲凉和无望。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始于颜值10 “哈哈哈……”空气吹起他的头发,那双眸子渐渐变成了血红。

悲伤与他同在……那洁白如玉的背影沉重的弯了,背脊似有泰山压顶的重。

墙上的字应声消失,血迹也随之不见……

空气中那么悲凉的大笑,久久不愿散去!

有谁知道哀而不伤有多疼!

———

十天十夜,没有她的消息,凰荼都快急疯了。

心里的痛苦不堪早就被不安担忧所主导。

不光是他,就连小白也告辞了将军府,一个人出来寻找胭脂的身影。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让人察听不到半丝关于她的消息。

小白急,凰荼更急。

背地里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都一无所获。

凰荼的心慌了。

现在想想,若是可以,只要能得知她平安无事,她想要怎样他都义不容辞的答应。

要他的命他也毫不犹豫。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他!

———

十天了,温子然就更着了魔似的,对她视而不见。

明明她们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外出,他整颗心都飞到了病床上的女子身上。

看不到其他。

看着小雪没死,蝶衣又悲又喜。

又时候,她发现自己心里会跳出一种可怕的声音,催使她去做坏事。

女人的嫉妒心竟然可以超越姐妹情。

好多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在胭脂的药炉里撒上一包穿肠毒药。

这样,她彻彻底底的死了,温子然便是她一个人的了。

可是,每当关键时刻,她的良心便会阻止她作恶。

“子然,我来帮你看火!”蝶衣走进厨房,收起了心里的嫉妒,扯开一抹微笑。

“……”温子然置若罔闻,整颗心都在药炉上。

整整十天,胭脂的药膳全是他在大理,就连玖娘和碧大侠要帮忙,他也不愿假手于人。

久而久之,他眼角的青色加重了,下巴都尖了许多。

往往在晚上他房间的门会突然打开,单薄的他会笨到胭脂的房间去照顾沉睡的女子。

而她,就跟傻子一样,他没回来睡,她便自虐的坐在黑暗的床上睁着大眼睛望床顶。

“子然!”

“啊!”温子然猝不及防的起身,将蝶衣撞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显然此刻蝶衣才在他的视线中。

温子然惊呼道。

“没事!”女子一笑了之,自顾起来。

世界上最痛伤莫过于无视和冷漠。

因为男子已经回头重新注意着药炉了。

心一狠,心里的恶魔再一次苏醒。

蝶衣:“子然,玖娘让你去一下!”

温子然头也不回:“可我还要煎药!”

蝶衣:“玖娘说要和你探讨小雪的病情。”

温子然纠结……

蝶衣:“放心去吧,药炉我给你看着!”

温子然:“谢谢你啊蝶衣!”

看吧,若真把你当成自己的人,还会说谢谢吗?

心里苦涩,蝶衣摇头:“快去吧,小雪也是我的朋友!”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蝶衣眼眸深处划过阴郁。

“对不起,小雪!”

“若你不死,我就没有以后!”

小小的厨房,女子的声音泛着狠意,翻开手里的药包,白色粉末一点点滑落药炉。

盖上盖子,蝶衣神色慌张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始于颜值11 在她身影消失了以后,门口处踏进一双素雅绣花鞋,封玖娘的身影慢慢进入这狭小的厨房。

“哎,爱情让人忘了本性……”声声的叹息后她的视线移向那个烧的滚烫的药炉。

———

“小雪还没醒来吗?”封玖娘跟着温子然走进了屋。

蝶衣摇头。

“子然,拿药给小雪喝吧!”封玖娘一句话让蝶衣的脸骤然变白。

温子然此刻更是一副怪异的样子望着蝶衣,让她浑身一颤。

心虚的不敢抬头去看两束不明所以的目光,退到一旁。

“蝶衣,你随我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封玖娘突然开口,像是阴暗世界的一道光,解救她与难耐中。

“好的,玖娘!”蝶衣乐意至极,连招呼都不敢和温子然打。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一下,望着温子然正准备把勺子里的药喂进胭脂的嘴里。

蝶衣眼神紧闭了一下。

此时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封玖娘的眼里,封玖娘的神色变得莫测高深。

眯着眼睛,在蝶衣睁开眼睛时,笑着催促道:“生死有命,小雪好人有好报,会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蝶衣会心一笑,点点头,最终和封玖娘退出了房间。

……

“小雪,你的睡了十天了,还不醒来吗?”温子然一口接着一口,小心翼翼的喂。

他的话根本没有落进床上女人的耳朵里。

病床上的胭脂脸色苍白,羸弱的身体仿佛棉被都能将她压垮。

双颊凹陷,虽然不改绝色倾城的美貌,可是总是显得有一点瑕疵,就像毫无感情的木头人,永远不说话,不会动,躺在床上美的呆板。

温子然胸腔积蓄着厚厚的怒意,凰荼,一切都怪凰荼。

说好了守她护她爱她的,为何让她孤单寂寞的趔趄在冰冷的街上。

他就是这般守她护她的吗?

若是如此,他决定自己亲自去给她他能给的一切。

“小雪,你以为瞒着我怀孕,流产,成亲时新郎逃婚,留你一人受尽白眼嘲讽,你过得不幸,我就不知道吗?”他悲哀的笑了。

此时手里的要碗一空,他搁置一旁的桌子上。

又继续开口,声音带着坚定。

“无论如何,你的不幸我都能感同身受的,所以啊,你瞒不到我的!”

“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夕阳西下,他尤记得当时自己许下的承诺,也是他和凰荼的君子协议。

“我想好好的守护你,狠狠爱你,就算只是站在一旁。就算只被看作朋友。就算只能在夜晚独自伤心哭泣。就算想起你时只剩下泪水与叹息。我也不会后悔。”

温子然深情不悔的视线甚是灼人。

“从背后守护你,我发现我还是不如圣人伟大,不甘落后,想要上前,走到你的面前,让你眼里能够有我的存在,这样我的一颗心才会狠狠的跳动,这样我才感觉自己是切切实实的活着!”他苦涩的笑了。

“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知足!”

“可是我就是看不得别人不懂得珍惜你,而我却像个陌生人一样独善其身,我发现我的心会痛,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始于颜值12 “万水千山,只想和你携手走遍!”脑海里想起封玖娘的话,心里便越发放不下了。

“小雪,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该死的凰荼,他怎么对你的?”

……

———回归线———

“请让让,麻烦请让让……”京城拥挤的街头,一书生打扮的男子正以飞快的速度奔跑着。

虽然大吼着提示,但还是有来不及避开的拥挤的人群被他撞到两侧,摔倒在地。

一时乌烟瘴气,人仰马翻。

……

头顶上,一个胡子老头正一脸悠闲的喝着茶,观察着街上的一切。

“哎,如梦怎么收了一个这样的徒弟,都这么久了,日行千里还没能运用娴熟!”精干的大胡子道长一脸嫌弃。

“这个傻书生……”男子叹息一声,将杯子一搁,身影化成一道残影消失于酒楼之上。

桌子上还未饮尽的酒水安安稳稳的呆在被子里,不受丝毫波动。

“麻烦让让……”带着帽子的书生连续撞倒了无数人后终于被人拉着后颈,脚踩着奔跑的步子留在原地。

“碧大侠……”书生一脸惊喜。

“慌慌张张做什么?”道长道长严肃道。

胡子随着他开口,吹的一翘一翘的,霎是可爱。

“蝶衣都失踪一天了,会不会是迷路了?”书生焦急的跑到道长面前。。

“她一个妖怪怎么会迷路?”道长摇摇头,无语的想敲开这傻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肯定是迷路了,你都不担心蝶衣!”温子然气呼呼的涨红了脸。

“我不担心?”道长眉毛一挑,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杞人忧天干什么?妖精鼻子那么灵,不会迷路的!”碧云天摆摆手,丝毫不担心。

“说不定她又贪玩,停在哪里观光吟景也不无可能。”

“都怪你,要不是你偏偏让蝶衣离我三米远,她也不会迷路?”温子然责怪道:“你明明看到小树林的雾那么大,还让她一个人在后面。”

“蝶衣肯定是迷路啦……”

“妖精不会迷路的……”

“别的妖精不会,蝶衣就会……”

“……”

大街上,只听见他们两个人在争执不休,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温子然?”

“蝶衣!”温子然四处察看。

“在这里。”碧云天拾起他的手,提醒道。

这忘乎所以的样子啊,让他如何放心他们在一起,你侬我侬,依依不舍后还能学习好,还能考状元吗?

碧云天眉头紧锁。

“蝶衣,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我……”那边停顿了一下。

却叫温子然心急如焚,恨不得长双透视眼望穿传音符。

“蝶衣,你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我没有出事儿,你别担心。”

“子然,我现在好想立刻就看到你,你在哪儿,我来找你!”那一边蝶衣的语气也显得急促。

语速很快。

“我在小树林偏南20米的地方!”

“你别走,我马上来!”

“好!”

两颗分离一天的心宛若度日如年的感觉。

时隔一天,却思念成灾。

“我就说了别担心嘛!”碧云天拍拍温子然的肩膀开口道。

“叫你别杞人忧天胡思乱想了啊!”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始于颜值13 ……

“怎么还没到啊?”

温子然急的堪比热锅上的蚂蚁,眼睛不忘朝着进城的方向眺望着。

“这才多久啊,哪有那么快?难不成用飞的啊?“碧云天摆摆手,调侃道。

霎时,便瞪大了眼睛?

“真用飞的啊!”年老了,这帮孩子的世界是否预示着他该落伍了?

“书生……”彩衣女子从远处飞来,眼眸带着惊喜。

彩色的身影在空中流泻出一抹绚丽,多姿的脸美的如画绽放。

“蝶衣!”温子然惊喜的望着半空中逐渐向他飞来的女子,就像天女那样,他的心跳砰砰跳个不停。

然后繁华落幕,蝶衣停在十米远的地上。

喜笑颜开的两人立刻登对了起来,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余下深情款款的两人相看两不厌,越看越喜欢。

“子然!”

“蝶衣!”

两人飞奔到一起。

拥抱着幸福的喜悦。

这周围的一切都是他俩的布景,人群将他们围在中央。

碧云天看着他们大有抱到地老天荒的打算,大声的咳嗽了一声。

霎时,周围聚拢的人群犹如遇到怪兽袭击般逃散。

嘴里惊恐万分的吼着:“妖怪啊……”

接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才后知后觉的分开,不好意思的望着站在一边发射大电压的碧云天。

……

“蝶衣,这一天你都去哪啦?”温子然总觉得她心事满满的样子。

“我很想你。”蝶衣拉着他坐在一起。

“蝶衣,你和我实话说,你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温子然正色道。

“没有,我就是想一直这样陪着你,和你一起。”蝶衣咬咬牙,摇头否认。

“子然,你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蝶衣央求的眼神望着他。

“我只想和你一起,只和你一起!”

温子然当然愿意满足,他也乐在其中。

立刻就要点头答应。

“书生,回房看书了!”门被碧云天打开,彪悍的吼声震天欲碎。

“就来了!”温子然无奈的冲着蝶衣一笑,开口说:“蝶衣,我先去看书,待会儿再来看你!”

“走吧!”碧云天大步走进来拉着温子然朝着门外走。

“读什么书?不许读书!”蝶衣突然跑到书桌上,抓起一桌子的书开撕。

“不许读,不读了!”整个人突然疯了般,满桌子的书从她手里变成碎屑抛到空中。

碧云天:“……”

温子然:“……”

此刻的蝶衣太陌生了,受到了刺激吗?

“不读书了?不许,不许!”

“你怎么了,蝶衣?”走进细闻才发现,蝶衣身上散发着奇怪的气息。

“你今天好生奇怪?”碧云天一脸奇怪。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不用你管!”蝶衣撇开一切,说着气话。

“你和子然是命定之人,这关系的可不止你们两个人!”碧云天皱褶的眉头出现三条黑线。

温子然也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你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碧云天拉着蝶衣:“你跟我来!”

忽而又转过头叮嘱温子然道:“你待在这里,别跟过来!”

温子然迈出的脚步只好收了回去。

门被碧云天“砰”的一声关上。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始于颜值14 “刚才的气味好过熟悉!”温子然的眼神开始变得意味不明。

大脑开始沸腾,一些被埋藏在深底的记忆如底片一张张在脑中浮现……

……

房外,碧云天松开蝶衣的手,紧绷着神经,问道:“说吧,你今天一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蝶衣支吾半天不想说,眉眼间略显纠结。

别看碧云天是个急性子,微乎其微的变化,他可是观察入微。

不屑道:“就你刚刚说只关你和温子然的事儿我就知道了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们。”碧云天皱眉头的问道:“该不会是和命定之人有关吧?”

蝶衣凝望着天空,圆圆的月亮将她的影子拉到了刚经历不久的回忆中。

“森林那场大雾,将我带入了那个传说中的无泪城,在里面,我遇到了自己的前世,而且我还知道,子然可能不是命定之人,凰荼哥哥才最有可能是命定之人。”

“……”

“所以,你的意思是凰荼魔君才可能是命定之人?”碧云天拍着头,表情凝重。

照这样说的话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凤鸣剑将她们都引进了无泪城,而没有温子然。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继续和温子然死生契阔,与子谈??还是完成你十生十世命定之人的诅咒?”碧云天凝眉严肃的问道。

“我不知道?”蝶衣埋下头细语呢喃。

碧云天皱眉,她这答案算是一个模糊的定位了,让碧云天有一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无力,他这个外人比当事者更着急。

“所以凰荼很有可能和温子然是同胞兄弟,那么魔君怎么说?”

这真是一个劲爆的消息。

“凰荼哥哥说他会去柴桑之城找温伯母问清楚。”

“无论如何,凰荼哥哥是不会伤害我的!”这是让她至死不渝坚持的。

蝶衣认真的回答。

“做着最坏的打算,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走好你的路吧!”碧云天感叹道。

终归,漫漫人生,旅途不会顺。

屋内,一抹身影紧凑着房门,眼神延伸出悲伤。

若隐若现!

———

月黑风高,适合作孽……

斩妖除魔,行径正义……

城下,连提着灯笼打更的都没有一个,一抹白色的身影荇急匆匆的朝着城门处飞奔。

跑出了城门。

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树林里。

凰荼腰上的配件在吱吱作响,颤抖不停。

上一次七罪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便是将他带进了无泪城,今天好生奇怪,他从瞥见一抹影子时,七罪便应示发出不安。

脚步一走一停,踩在枝桠上,他的眼眸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嗖!”一抹身影掠至而来。

凰荼行动快速的抽出七罪抵挡在前面,七罪的人绿色光芒耀着他狠戾无情的脸,如修罗武神。

影子一近,待看清七罪剑下飘忽不定的身影上被剑光打亮的一张扑朔迷离的脸。

凰荼大惊的收回了手里的剑。

剑往她耳边险险擦过,那影子被剑气震的越发飘忽不定了。

周围的大地立刻炸开一朵雾花,周围的大树都开始坍塌。

七罪剑下,“死伤”一片。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始于颜值15 “六梦澜?”凰荼的错愕只是一瞬,稍纵即逝。

小雪都活了下来,六梦澜能够活着也不足为奇。

“你来干什么?”凰荼冷冷的问道。

他可记恨着,若不是她,他也不会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钻心之痛。

现在仍记忆犹新。

“应某人愿望,和你这个!”六梦澜手一伸,一颗晶莹剔透的六芒心从她手里飞了出来。

纯白色的心灼灼其华,如梦如幻!

仿佛世间最纯白无瑕的物品。

“冰心?”接到手里,都能感受到它内里散发出的独特寒气,手掌心都快要结冰了。

凰荼不可置信的抬眸望向前方接近透明的女子。

“魂魄离体?你怎么得到的冰心?”

“凰荼,命定之人的宿命就是你和蝶衣赋予顽强也抵抗不了,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我希望你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也不辜负她的付出!”六梦澜怜悯的眼神一直望着凰荼身上,她的话越听越觉得伤感而且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她是谁?冰心的主人是谁?”凰荼伸手一碰,那粉色虚幻影子立刻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这颗心到底是谁的?”他低着头死死的盯着手里还散发着浓浓的寒气的冰心。

蓦地,冰心里面一根金色的丝线将六芒心缠绕着,就像枷锁捆着犯人。

很神奇的,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碰,试图想要解封六芒心上的丝线。

金色丝线已经和心融为一体,任凭他如何用力,甚至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撼动分毫。

直觉告诉他,这根丝线锁着六芒心的大秘密。

虽然这般想,却因为解不开而不能做出任何举动。

只得勉强收回好奇心驱使,将冰心放到心口。

施了法术后到冰心寒气大减,放在胸口便感受不到那股刺人肺腑的冷。

凰荼踩着原地返回。

这一路走来,天渐亮,不知怎的,脚步竟然走到了柴桑之城,温子然母亲所在的城市。

墙砖的松垮预示着年代的久远,大门处不断涌出市民。

奇怪的是,他们无论老少,男女,嘴边都捂上了口罩。

细看,一个个如逃难的难民,走的慌慌张张。

“大哥,柴桑之城里面发生什么大事了?”凰荼拦住一个戴着口罩刚从门口出来的男子。

“这里啊,刚刚闹了一场大瘟疫,十天的时间,就传染了整个城落,里面的人啊,死的死,病的病,逃的逃。”男子摘下口罩,解释,一脸惋惜道:“这不,无可奈何之下,我也得逃命去了!”

“什么瘟疫这么厉害?”凰荼不解。

“大夫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来势汹汹,就不像就不像人为的!”男子见凰荼这幅要进城的模样,赶紧劝说道:“公子,你该不会是要进城吧?”

凰荼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谢!”道万谢也不管背后的男子如何大吼,都将起抛于在了脑后。

一路走来,这里所看到的人都是一副行迹匆匆,飞快的的走出城门。

每个人都戴上了口罩,互不交流,生怕被传染了似的。

整个空气中都滞留着紧张诡异的因子。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始于颜值16 ———清河镇———

蓝色粗布麻衣的夫人挺着虚晃的身子走到了一个药堂旁。

药堂已经人烟稀少,嫌少人问津,牌匾都被移除到了地上。

“咳咳咳……”咳嗽不停。

“温大妈,来看病啊?”听到咳嗽声音老大夫忙走了过来。

“我来抓点药!”温大妈即使戴着口罩,也清晰的传出她虚弱的咳嗽声。

“那药早就卖光了,现在瘟疫太快,方圆十里的店铺也都没有药材了。现在我也要收拾收拾逃出城去了。”老大夫无奈道。

“叨扰了!”温大妈无力望着周围,可见之处早已乱成一团,孤寂而又苍凉的清河镇,只得原路返回。

前面,几个戴着口罩的女子走在一起,手里挎着抓药的篮子,大多都是空空如也,空手而归。

都说女人一起就像几百只鸭子积聚起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这不,这四个女人很好的诠释了女人爱唠嗑,爱八卦,爱议论纷纷乱嚼舌根的本事。

“这场瘟疫来的太诡异了。”一个女子感叹。

“是啊,总感觉不像自然而然的。”另一个女人回答。

“你说,该不会是温大妈家的妖精媳妇带来的吧?”又一个接话道。

“说不定就是那妖精惹出来的祸事。”边上的女子也忍不住插一脚。

“这么一说也是可疑,好死不死,刚刚在那胡蝶衣来了后镇子里便发生瘟疫,我看和她啊,脱不了干系。”

“你说,好端端的,温大妈干嘛要一个妖精做媳妇啊,哎,害得我们清河镇乌烟瘴气的。”

“……也不知温大妈怎么想的?”

“……”

议论不停的四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挎着篮子一脸尴尬的温大妈。

“咳咳咳……”温大妈忍不住又虚荣的咳嗽起来。

前面四个人停了脚步,不解的回头。

温大妈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继续向前走。

“温大妈!”四人尴尬不已,作出热情的样子打招呼。

“温大妈你去买药啊?”其中一个望着温大妈手里空空如也的篮子,笃定道。

“是啊,可惜……咳咳咳。”温大妈咳嗽着回答:“药堂也要关门了,什么也没有买到。”

四人都想不到温大妈会回答,她们刚刚讲了温大妈的坏话,只是象征性的打声招呼罢了。

一时间,尴尬变惭愧了。

一个女人摸出自己篮子里仅有的一包药,递了上去,热情的说道:“正好,温大妈,我这里还有一包药,你拿去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温大妈拒绝的推手。

“没事,拿着吧!”那个女人硬是塞进了温大妈的篮子里。

温大妈连声道谢。

其实镇子里,大家都是乡里邻居,她们也只是说出了心里的不平和不解,并没有坏心,所以温大妈才没有去刻意的计较。

说到底,谁家娶了个妖精媳妇不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呢?

温大妈慢慢继续走了出去。

“砰!”

一个白色男子从后面冒了出来,走近还未离开几步远的温大妈。

擦过这四名女人的同时,冷声道:“这场瘟疫和蝶衣没有关系,你们别冤枉好人。”接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吹的人瑟瑟发抖。

地上被他踢翻的破篮子还在摇晃。

四人风中凌乱……一脸茫然。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始于颜值17 “砰!”

“你怎么样?”快到家门口时,温大妈突然倒下,凰荼飞快上前抱起她,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火急燎燎的进入一间补素的卧房,小心翼翼的将她搁置在床上。

探了鼻息,凰荼手里一颗药丸出现在温大妈的嘴边。

右手捏起骨瘦如柴的下颌,温大妈的嘴巴自然一张,那颗药就被凰荼放进嘴里。

松一松,轻轻一抬,只见她喉咙处一动,那颗药就被她主动咽进了肚子里。

至始至终,凰荼那张冰山脸都没有任何的波动,若非那双水蓝色眸子一刻不紧的盯着床上妇人日益憔悴的面容。暴露了他的心思。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着妇人。

那颗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百看不厌,凰荼就这么一动不动保持着注视的状态。

时间宛若静止,越看心里越觉得涩痛。

……

“咳咳咳……”

他立刻紧张了起来,伸出手来动作轻柔的扶起她,放置一颗枕头给她后背垫上。

小小的卧房里,凰荼的大手大脚,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温大妈脸色好看了许多,一睁开眼便警惕不安的盯着这个殷勤有加的男子。

水蓝色的眸子不似常人颜色,面若冠玉般高贵霸气。

就算瑟缩在她这间小屋子里也显得此地蓬荜生辉。

这个陌生的人意欲何为?

“你是谁?”温大妈心跳都要漏了一拍,直觉告诉她凰荼不是凡人。

凰荼一噎,见她警惕的目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你是妖?”见他没有回答,温大妈此刻的语气近乎笃定。

“你想干什么?”温大妈瑟瑟发抖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紧了被子。

眼神害怕。

凰荼自是将她的一切行为归结于害怕,事实上他也完全能够理解人类害怕妖怪的原因。

理所当然,不甚在意。

只是对于这个也许是自己娘亲的妇人,看到她如此防备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一丝针刺的失落的。

很快,他便忽略了。

声音尽量温朗道:“你别怕,我不会害你,和蝶衣一样,妖也有好坏之分。”

温大妈显然并没有因为凰荼的说词卸下所有的防备。

自是看在眼底,凰荼继续说道:“刚给你服了百毒丸……”

“百毒丸?有毒?”温大妈紧张的截断他的话,急切开口。

“以毒攻毒,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我若是生了害你之心,何必这么麻烦还要救你?”凰荼轻清的解释,那双眼睛让人不自然的去信服。

“是哦!”温大妈骨骼干瘦的手慢慢附上自己额头,惊奇的叫道:“真的好多了!谢谢你啊,妖精!”温大妈感激的望着凰荼。

“我叫凰荼,你就叫我凰荼吧!”凰荼纠正的开口,认真的介绍自己的身份。

“凰荼,我记住了!”温大妈会心一笑。重复的呢喃:“你别以为我记忆不好就记不住你的名字,凰荼,我记得住的。”凰荼一脸正色的脸叫她哭笑不得。

“咯咯咯……”

温大妈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太饿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始于颜值18 凰荼神色凝重:“你多久没有吃饭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开始关系这个虚弱的妇人了。

“已经两天两夜了!”温大妈无力的开口。

“这个药吃了你会想睡觉,去给你买吃的,等我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凰荼将她扶下,垫上枕头。

急急就要起身走。

突然,一把手拉着他离去的脚步。

不解的回头。

温大妈无奈道:“去哪买吃的啊,整个柴桑之城已经逃的逃,病的病,谁还开门做生意啊!”

凰荼:“……”

“不如这样吧,厨房里还有一些食材,你去为我做饭吧!”人家照顾她这么久了,一口茶都没喝到,又要麻烦他做饭,真的怪不好意思。

“我去做,你睡吧!”凰荼抽出手,对着温大妈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好吧,我先睡了!”温大妈打了个哈欠便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哪还有开始的尴尬。

……

找遍了整个厨房,凰荼终于在灶台上看到了一把青菜,和一些快要见底的米缸。

……

———

“这里是哪路?”胭脂没头没脑的原地打转。

眼睛明锐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似陌生又熟悉的城镇。一股淡淡的忧伤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奇怪的是,她的泪腺发达了吗?竟然一点都没有哭的欲望。

奇怪,她干嘛要有哭的欲望?

不对,很不对劲,这里她来过。

胭脂瞪大了眼睛:“无泪城……”

空空荡荡的街道,乱木堆成摆设。

房屋大开,门庭若市,无人认领的空巷,悲凉的气氛扑面而来。

“我怎么跑这里来了?”眼睛瞥见脚边一本书,伸出手去拾地上飞洒的蓝皮子书。

洁白透明的手竟然横穿过去,那本书乖乖的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胭脂大惊,不信邪的重复捡书的动作。

一连五次,那只透明的手都从书上穿过。

我死了吗?

“啊!”胭脂伸出手挡灾面前,遮挡突然出现的狂狷的风。

那股风突然变成吸铁石般形成一个漩涡将她洗着后退。

胭脂身如轻烟,不断后退。

眼前的场景,街景快速在飞逝。

她的背后宛若出现一只扭转乾坤的手,将她吸着后退。

“砰,砰!”两声门响,一开一阖,胭脂就被吸进了一个屋子里。

头上出现一把飞旋不停的剑,接着尖端对着她。

胭脂不明所以的看着这把泛红的剑,心里吓得不行。

“小雪!”

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的熟悉。

“六梦澜!”胭脂大惊。

不可置信的望着那把尖端。

“嗯……”那把剑指着她一上一下的点头。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我死了吗?还是离魂的状态?”胭脂心里一噔,一个计划在心里成型。

“你没死,不过气若悬虚,和死了没有区别。”六梦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不急不缓。

“要不,你送我回去吧?我帮不了你。”在这里呆着越久她和凰荼和那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的梵恨晚纠缠不清。

越来越麻烦了。

尤其是至今为止,她都没有见到过蝶衣,听到她为了爱温子然,为了追求心中的幸福,契而不舍,不放弃追逐的态度让她感动。

哪还好意思棒打鸳鸯。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始于颜值19 “抱歉,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宿命没有完结,谁也离不开。”

“那你让我来干嘛?”

胭脂无语。

“救你!”

“救我?”胭脂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没死啊?”

忽然她又否认道:“不对,我记得我被一个莫名的黑衣人追杀,打残了。”

眼睛一瞪:“那你赶紧救我吧!”

急切求救,她还不想死。

人活两世,生死虽然有命,但是她还不敢冒险,说不定这次突然死了回不去了咋办?

哎,郁闷!

“宿命不可改,你一定要促成命定之人的姻缘,否则天下大乱,谁也活不了,活不了自然会不了家。”

“不行,我一定会促成凰荼和蝶衣结婚,我一定要回家。”胭脂急声道。

“回去吧!”胭脂的怀里出现血红色的光华,他的人身体在急速透明。

六梦澜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清晰。

“醒来吧,醒来吧……去柴桑之城,哪里有你想要要的答案。”

“……”

“柴桑之城……”胭脂睁开眼睛,嘴里重复一句话。

这里陌生的地方,她似乎没有注意到。

懵懂的下床,她的身影立刻从房间消失。

……

“柴桑之城……”

胭脂的出场若在平常,肯定会惊起吃瓜群众的围观。

白影从空中飞到城门口,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已然落地。

“到了!”所幸她误打误撞竟然很快便走对了方向。

在这样一个没有导航的世界,让她一个路痴一选一个准,可谓是上天眷顾。

只是这座城市太令她大跌眼镜了吧。

这颓败衰退的气息,如死城般,只出不进。

走进城里,那股不舒服的味道更加浓厚,但是眼前出现的十字路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开始犯难的四处瞄。

人影渐渐变少,迷朦笼罩在整座城上空

眼睛一尖,胭脂拉住一个行色匆匆出城的男子,大包袱在他肩上像是能压弯他。

“请问,清河镇怎么走?”胭脂温柔的声音宛若水般。

媚眼不解。

“呃……”那个捂脸的男子本欲开口怒骂这个将他拦住的人,可在转头的瞬间,看到胭脂那张脸时,便惊如天人。

满脸通红的什么火气都奄了下去。

“好美……”

胭脂脸色一沉,甭管古今中外,花痴不分性别,果然还是脸美吃香。

“大哥,清河镇往哪边走?”胭脂好脾气的又重复一遍。

“哦,这边走到底左拐就是了!”那人还在发愣,两眼看的发直。

“谢谢!”胭脂松了手,非常不舒服的转身便走。

试问,谁被人用色眯眯的视线盯着看心情会好。

那人眉眼发青,一看就是中毒已深,将死之人。

……

这个城市太诡异了,一路问着顶着被人劝告的声音赶到了温大妈的家里。

房子半掩,倒是一点不担心小偷进门。

瘟疫蔓延的清河镇,估计小偷都没有闲工夫进门施窃。

胭脂打开门进去,一股浓浓的焦味呛的她直流泪。

“不会着火了吧?小偷进门了?”一团灰蒙蒙的烟雾从拐角处流出。

脸色大变,胭脂急急跑进去。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始于颜值20 “这是打了一场大仗吗?”兵荒马乱也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狼藉。

木材堆积成一座小山,刚好在她下脚的地方。

胭脂站在门口,不知如何下脚,屋子里烟雾缭绕,呛的她泪流不止。

偶尔还可以听到从灶台出传出几声咳嗽。

由此判断始作俑者就在灶台出。

胭脂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抹着眼角泪水走向灶台。

就在她还没有开口发问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徐徐的脚步声。

心里一紧,眼睛快速的扫着四周,空空如也的地方根本没有躲藏的可能。

迫于形势下,只好快速闪进门后。

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迈进门口时清晰在面前。

“咚咚咚!”缓急加重又变轻。

“你在干嘛?”

眼睛透着门缝看到灶台里面的方向站起一个花猫般黑的俊脸。

“凰荼?他也来找温伯母?”似乎明白六梦澜的用意了。

此刻的他哪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一副被抓尴尬的腼腆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筒。

“你看你,完全和小花猫一样!”温伯母好笑道。

手已经来到不明所以的凰荼脸上,一边用袖子擦干净,一边止不住发笑。

就连胭脂也看的差不多在心里憋着笑,因为凰荼此刻的模样太好笑了。

凰落凡间,琐事缠身,只余搞笑。

“我不怎么会!”凰荼无辜的接受着被人照顾的模样,脸上尴尬的不行。

细看,他的眸子里泛起了抹柔和。

“这个东西不是这么吹的。”温伯母拿过凰荼手里的的竹筒,“还是我来吧!”

温伯母不过吹了几下,那火势迅速崛起。

锅里的饭很快散发出饭香。

温伯母揭开锅盖,那股饭香更是香馨四溢,胭脂吞了吞口水,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肚子在咕咕作响的唱着空城计了。

两只眼睛如饿狼般贴着门缝望去,都要跌到锅里去了。

温伯母打算将饭贾从锅里端出来。

手刚一碰到盆子就烫的她立刻收了回去。

凰荼急急出声。

“我来!”两只手已经落到饭贾两边,“嘶!”他也立刻收了回来,手都红了。

“快放到耳边!”温大妈出声道。

“啊?”凰荼不明所以。

“这样!”温大妈做着示范。

凰荼忐忑的将手放到耳廓上。

意外的发现真的不烫了。

温大妈不解道:“你娘没有教过你吗?”

本是随意的一问,凰荼脸上划过失落。

很快便又开始无谓的笑了。

看出他的忧伤,温大妈不好再问,她一手拿过帕子将饭贾端了起来。

一时间相对无言,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忧伤。

凰荼也收回了手,一声不吭的望着红透的大锅。

“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不用担心!”温伯母熟稔的放油,将凰荼洗好的菜倒进锅里。

大声道:“你可以把不快说出来,就像这样,翻一下,说一句,然后把不快乐全部吐出来,再将忧伤吃进肚子里,这样就不会不快乐了!”温大妈递上椽,示意他尝试一下。

“你试试,将自己的不快炒进菜里!”

凰荼顿了三秒,然后一把接过。

一副新奇的跃跃欲试样子。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身世揭开1 “炒掉不快,炒掉忧伤……”凰荼一边翻炒一边吐诉。

声音越来越大,心情越来越激动,笑意越来越深……

“以前,我也是这般教子然的,每次他这般做了后,心情就变得快乐了!”温伯母欣慰的感叹。

……

此刻,某人已经欲哭无路,无语凝噎。

好想哭,真的好想哭,可是眼泪就像干涸的河床,怎么都流不出来。

“来来,辛苦了半天,过来坐下一起吃。”温伯母热情的招呼着。

手里指着旁边的凳子上。

凰荼走了过来,坐在温伯母旁边。

一声不吭,两手各端一盆菜就要离去。

“你干嘛?”温伯母阻止道。

“扔了!”凰荼面无表情。

“好饿!”胭脂揉了揉饿扁的肚子,心里惋惜的很,只觉得温伯母的做法简直太赞了。

她现在巴不得冲过去将碗里的饭菜抢过来,狼吞虎咽的吃完。

那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凰荼手里的菜。

将他手里欲要扔的菜抢了过来,护犊子似的保护在桌子上。

“这是你的不快和忧伤,需要吃完你才会快乐!”

凰荼大概是觉得自己做的菜卖相太差了,不好意思拿出手,但是第一次做饭就有人捧场,愿意浅尝,他还是蛮高兴的。

“来,坐下,我帮你一起吃!”

温伯母拉着凰荼坐下,递上筷子,率先夹了一大筷子菜放进碗里。

凰荼也受到了感染,纵然吃的不是山珍海味,美馔珍馐,可是他却觉得很幸福。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

“哎,真苦,你的不快和忧伤太多了!”温伯母调侃道。

虽然说着不好吃,可是动作却不见减慢。

“对了,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你,在子然的婚礼上!”温伯母突然道。

凰荼不置可否。

“没有想过离开清河镇吗?”凰荼问道。

温伯母丝毫没有犹豫,嗫嚅道:“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儿子回家!”

她怕她要是走了,温子然回来会找不到她,会担心她。

这便是为人父母的一个通病吧。

慈母游子,意恐迟迟归。

“我是妖精,你就不怕我吗?”凰荼突然问道。

温伯母手里的筷子一顿,抬起头,露出真性情来。

“怕,我当然怕啦,怕的要死,吃完饭你就赶紧走吧!”

凰荼没有说话,意识已经明显,只是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气息。

温伯母:“……”

“天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就明天走吧,今晚先睡子然的房间!”

温伯母突然说道。

一时间,凰荼的心情似乎都明亮了。

连带着,温伯母也觉得欢喜多了。

“咕咕咕……”

“谁?”凰荼下意识的将温伯母护于身后,警惕的望着门口。

“嗨!”胭脂尴尬的从门后面走出来,摇着手打招呼。

“温伯母好!”胭脂甜甜的微笑很有老少咸宜的杀伤力。

试问,谁在面对这样一个善良漂亮的姑娘会生出讨厌的心思。

凰荼眼里的警惕早在胭脂出现的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里面满满都是深情不浅。

“你是?”温伯母不解的问道。

“我是子然的最好朋友之一,温伯母,你可以叫我小雪,也可以叫我胭脂。”面对和蔼可亲的温伯母,胭脂忍不住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身世揭开2 内心深处来说,还是希望别人叫她胭脂的,毕竟自己的名字被人唤出才有归属感。

“哦,我知道你,子然提过你好多次。”否则她这失忆症肯定记不住。

“真的吗?”胭脂走了过去,欣喜不已。

“你怎么在这里?”温伯母望着面前明显放大的倾国倾城的一张脸,这个女子真的很美。

美的没有攻击性,窒息一样浓。

“子然担心你,老在我面前不停的说您善良,美丽,大方,一时冲动便跑来了清河镇。”胭脂露出小女人的害羞,低着头不好意思。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温伯母真的人如其名,美丽大方。”

胭脂嘴里比抹了蜜还要甜。

笑容更甜。

哄的温伯母笑个不停,对胭脂简直赞不绝口。

都快竖起大拇指了。

两人一时间如多年不见的朋友,成了管鲍之交。

让一边被忽略的彻底的某人心里如打翻了大醋瓶,酸的拔凉拔凉的。

尤其是听到她说因为温子然而来,心里的老陈醋更是酸的冒泡。

一连十一天,找遍了海角天涯,差点把这片土地翻个底朝天,焦急狠狠攥紧他的心。

结果,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

好不容易见到她,他的心跳都要窒息了,她的一句句话比重锤更可怕。

心痛如绞。

他感觉他的起点都没开始,终点就预判出来了。

某人眼神森冷,像坨冰砸在她的身体上,冷如寒铁。

“……”

胭脂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忐忑不安的抬起头。

硬着脸皮问道:“温伯母,这是?”

凰荼眼眸寒冰,装出不认识吗?想装出故人相见不相识?她打得一手好算盘,她以为他不知道?

既然她要玩,他就奉陪到底……陪他玩。

“哦……”温伯母后知后觉就要介绍。

只是凰荼更快开口了,主动报出家门。

“在下凰荼,是蝶衣的好朋友!你既然认识子然,应该也认识我吧?”凰荼邪笑道。

“是啊,听说过,毕竟我贵人多忘事,不重要的人和事记不住也正常,希望你别生气,小雪!”虽心生不解,胭脂还是顺蔓摸瓜继续走下去。

笑嘻嘻道的开口。

接着便伸出手等着对方交握。

温伯母:“……”

凰荼:“……”

一脸莫名的望着胭脂怪异的动作。

“扭扭捏捏的干嘛?”胭脂就是要给凰荼不好的印象,非常豪气的一把抓住凰荼的手,一脸友好样子。

“额……”世界上恐怕只有她才有机会让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碰他分毫。

“……”这男子,胭脂想爆粗,可是注意到温伯母在旁边,也只好硬生生收回了自己的脾气。

但是这男人也太不要脸了,他竟然,竟然挑逗她!

手心现在还残留他的触感。

那种酥麻酥麻的感觉,好生熟悉。

脑子飞快的回忆,回忆……

“胭脂,坐下一起吃饭吧!”温伯母拉着她的手坐下,一副膝下长谈的架势。

“嗯嗯好!”胭脂自然乐意,她现在正巧饿的不行。

“凰荼,你去盛碗饭吧!”

凰荼竟然没有拒绝,显然还很乐意。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身份揭开3 胭脂,好久没人这么叫她了,猛然听到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活着的。

……

“好吃!”胭脂狼吞虎咽,哪里尝的出味道。

饥饿让人觉得就是吃草根也会觉得幸福。

“好吃你就多吃点!”温伯母笑了笑。

“嗯嗯……”

埋头苦干的某个女人没有发现自己头上那抹狡黠的微笑。

温伯母笑笑。

“凰荼,又有人来帮你吃苦了!”

“咳咳咳……”胭脂差点噎到。

“凰荼,去端碗水!”温伯母指着旁边的水缸吩咐起凰荼。

胭脂瞥到凰荼笑的得瑟的样子。

“胭脂,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啊?”温伯母心疼的说道。

“不记得了!”胭脂不愧是个演技派,一秒入戏。

哄的温伯母对她更心疼喜爱了。

“温伯母,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吗?”胭脂试探着问道。

“二十年前吗?大概不记得了!”温伯母蹙眉否决。

“就是二十年前醉雪村发生的事情吗?”胭脂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十年前你生了一个双胞胎,一个被修罗宫的人抢走了!”胭脂提醒着,急急的望着她。

“二十年前,你记得自己到底生的是不是双胞胎吗?”

“我……”温伯母突然摇着头不可置信道:“我有失忆症,二十年的事情我早就……”

“温伯母,拜托你好好想想,这关系到自子然到底是命定之人,这关系到他一生的宿命。”

胭脂提醒道,心里其实并不关心谁才是命定之人,之所以这般紧张,只是想要确定凰荼分身份和蝶衣成亲,这样自己就能回家了。

经过今天和温伯母的相处,自己就更加想念老妈了。

“喝水!”此刻凰荼已经端上了水,和胭脂一样心急燎原的望着温伯母。

和胭脂所想的相反,他其实内心更希望自己不是命定之人。

以前迫不及待的愿望终于诚心如意,他该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他并不快乐……相反还有一丝抵抗。

“什么我都可能忘记,二十年前的事儿我是仍记忆犹新。”

“当你,我好像记得我生的确实是双胞胎。”

“放置被修罗宫的人抓走了,现在肯定凶多吉少!”

温伯母一脸的痛苦。

悲伤的记忆让她如坠悬河……

“砰……”胭脂手里的碗摔落在地上,发出震耳的破碎声。

她不好意思的弯腰去拾地上的碎瓷片。

凰荼说不定真的是命定之人,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胭脂就激动的人雀跃,想到这个可能,她就高兴。

胭脂趁热打铁,问道:

“温伯母,既然蝶衣是妖精,你怎么同意她和子然在一起啊,据我所知,你应该是非常讨厌妖精的!”

胭脂现在一张脸上明目张胆的写着,别让她做你儿媳妇了,看看我吧,美丽聪慧还善良。

某人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妖精。

就差毛遂自荐自己和温子然是最合适的了。

顶着头顶巨大的压力,胭脂为了回家为了完成六梦澜交给的任务,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哪还感动子然蝶衣苦心修炼的爱情的不易。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身世揭开4 “虽然蝶衣是个妖精,但是,我儿子喜欢,我也没有办法,其实,说到底做娘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是身家清白的人。”娶个妖精儿媳妇她也是认了。

因为她知道,若是阻止的话,说不定那会要了她儿子的命。

所以她这是认可蝶衣了。

“啊!”

胭脂一激动,手就不小心被割了道口子。

十指连心,疼痛陡然降临。

鲜血从手心流了出来。

染红了地上白皙的瓷片。

“怎么样?”凰荼比她自己还紧张,胭脂感觉手心一暖。

男子丝毫不顾及的将她的手放进了嘴里,深深浅浅的吸。

“这样会不会太过暧昧了?”胭脂无语,脸上无光。

她都不好意思看温伯母意味深长的目光了。

“温伯母!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温伯母笑的别有深意,她真的懂吗?

胭脂不淡定了,可是越是解释越是欲盖弥彰。

她要将那些捕风捉影扼杀在摇篮中。

“不用了,我没事!”胭脂正有收回手的冲动,就被凰荼瞪了一眼。

警告意味十足。

胭脂注意到温伯母目光越发暧昧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在今天这一刻丢光了,从来没有这般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过。

更无语的是某个罪魁祸首似乎吸的一脸享受,表情迷蒙。

“好了没?”胭脂好脾气的问道。

男子丝毫没有回答她的打算。

“不用你假惺惺了,我没事!”胭脂佯装生气的模样以修饰脸上无光的尴尬。

狠狠的抽回了手。

凰荼脸上发寒,厉眸狠狠的刺着她。

“你好好休息,我现走了。”凰荼忽略胭脂望在他脸上的目光,转头看着温伯母,和颜悦色道。

“明天再走吧!”温伯母挽留着他。

“等你哪一天真的记起来了,也许我就来了!”凰荼强装坚强的面对她不舍的目光。

扭头就走,那背影竟生生有种萧条孤寂的感觉。

最后瞥向胭脂的那一眼,让她心头一跳,好奇怪分感觉。

“哎,你劝劝他!”温伯母突然对着胭脂劝说道。

一脸的紧张和不舍。

不是先入为主了吗?莫非母子情潜移默化的在他们彼此心里产生了质变?

都说母子连心,血浓于水的亲情斩不断割不掉。

但圣君胭脂还是忍不住疑惑,但是心里却掩饰不住欣喜。

这个结论已经让她百分百肯定凰荼和她的关系了

命定之人毫无疑问就是蝶衣凰荼。

只差最后一步,只要促成了他们成亲,她就可以回家了。

“诶……”胭脂望着追出去的温伯母背影,也忍不住追了出去。

“等等,等等!”此时天一黑,温伯母追到了镇子的大街上,空落萧条的街道哪里还有他半分人影。

“啊……”温伯母突然惊恐的后退,右边门槛上趴着四个诡异的黑影,她吓得倒头就跑。

“妖怪啊……”四只妖怪明显的发现了她的身影。

立刻转头,邪笑的追了过来。

很快四人便将温伯母团团围住。

温伯母害怕的连连喘粗气。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她惊恐万状的看着面前靠近的恐怖面容。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身世揭开5 “咳……”四只妖怪饿了许久,终于看到一个活物,激动的立刻变争先恐后出手。

温伯母的脖子被掐住,手脚被紧箍,身体向后仰难受的呼吸不畅。

似乎死亡以近在咫尺……

胭脂赶来时便是看到尖利的獠牙就要往温伯母脖子上咬去。

胭脂手中已经施法还不及她发出,只看见一人一剑从月光下走了出来。

浑身凌厉的霸气,杀气腾腾。

七罪剑撕拉一声抽出,闪耀着氤氲的剑气。

“嘶!”剑气一指,掐着温伯母脖子的妖怪立刻身体截成两段。

三个妖怪怒吼一声,扔开虚弱的温伯母,扑着凰荼的方向。

凰荼眼睛都不见眨一下,一手拿着剑,身影一翻,很快消失在了原地,仅仅一秒的时间,仅仅只用左手便将三个妖怪狠狠的打落在地。

三个妖怪疼的哭爹喊娘。

之所以没有出动七罪,是因为这三只妖怪乃魔宫门人。

所以才没有动杀心。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人?”胭脂后知后觉的跑过来,扶起地上脸色苍白的温伯母。

很明显,胭脂的气势太弱,人家根本没有正式她的意思。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胭脂满脸辛酸泪。

这真是一个强权政治,弱肉强食的世界啊!

“为什么擅自出魔宫?”凰荼慢慢的插回七罪,那光亮的绿色让三只妖怪眼眸深处透着恐惧。

“太后被月魔附体,整个魔宫门人开始自相残杀。我们也是迫于无奈逃出来的。”

“修罗宫上下一片混乱……”三只妖怪苦着脸说。

“柴桑之城的瘟疫是你们做的吗?”凰荼冷冷逼迫。

“我们只是想用温仪逼迫这里的人离去,找一个栖身之所,我们不是有意的!”三只妖怪趴在地上看着修罗一样的凰荼,急红了眼。

“下不为例,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残害人类,我不会留情!”凰荼冷冷的瞥着地上吓得直发抖,不敢抬头的三只妖怪。

“滚吧!”

吓得屁股尿流,得到释放,跑的比逃命还要快。

“没事吧?”和刚刚地狱修罗的面容截然相反,凰荼此刻眼眸柔和的能浸出水来。

“你来干什么?”凰荼冷冷的问着突然钻出来差点一命呜呼的温伯母。

“你别怪温伯母了!”胭脂望着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温伯母,不忍道。

拉着凰荼捏着剑柄的手。

但是凰荼脸上的冷丝毫不减。

“这个……”温伯母摸出一张纸条递了上去。

“我写的你的名字,你拿着这张纸条,下次来找我时,你只要拿给我看,我就不会赶你走了!”温伯母的话,让胭脂都不自觉的动容,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喜欢凰荼的。

“你不怕我!”凰荼冷冷的问道。

胭脂总感觉他并不如外表那样冷淡,他的内心其实已经烧成了一汪火的海洋。

“怕!”温伯母实话实话,“当然怕,但是我知道你是蝶衣的朋友,和蝶衣一样,都是好人,你不是说过吗?妖也有好坏之分!”

“不用了!”

“啥?”胭脂不解。

“以后我都不回来了,这个东西用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身世揭开6 凰荼冷酷无情的说道。

“喂,你……”

“温伯母,你别误会啊!”

胭脂回头望着一脸患得患失的温伯母,心里忍不住发疼。

着凰荼真的很欠揍啊……

“没事!”温伯母笑笑。

只让人发苦。

“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说完也不及温伯母回应的时间,就抓着胭脂飞快的从眼前消失。

“……”

温伯母看着凰荼站立的原地,一直呆呆的望着。

……

“你干嘛?你干嘛带我进修罗宫?”胭脂也是要给他跪了,他这都是在干什么事儿。

把温伯母孤苦一人扔在街上,他也不担心。

“她是你娘不是我娘!”胭脂挣扎不开,愤怒的大吼。

“你希望我是命定之人吗?”凰荼依然抓着他的手,口吻十分认真。

似乎她的一个答案就能决定他是不是命定之人的身份。

神经粗大的胭脂根本没有注意到凰荼严重的期待和惶恐。

他这个问题问的好生怪异。

“我希不希望对你的结局又不能改写,再说啦,”胭脂无谓的开口道:“你是命定之人的身份无可厚非,温伯母已经说了她当时生的是双胞胎。”

以为他厌烦命运的安排,因为胭脂也讨厌,所以也这般以为别人也会讨厌。

安慰一笑:“安啦,命定之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啊,毕竟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嘛,既然那么爱蝶衣,你就成人之美了呗!”

心口猛的抽疼,眼眸如箭:“那你呢,我只问你希望不希望?”

手像烙铁,紧紧箍住胭脂肩。

不悦,但是位于别人的地盘,不敢造次,生生吞下了生气。

顺应心意的回答道:“当然啊!”若是她希望的能成真,她会高兴的飞起。

事实上,她最希望的是回家,貌似结局不太理想。

“我明白了!”肩膀一松,胭脂立刻耸了耸肩,却在凰荼看来是满足的意思。

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明白了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什么了?”胭脂不明所以的开口问道。

“我会遵从你的心愿,和蝶衣成亲再也不打扰你!”

什么叫遵从她的心愿,说的好像多么委曲求全似的。

胭脂一脸黑。

他爱蝶衣,自己明明是在帮他好不好,搞的她在逼他一样。

当然他最好永远别打扰她,永远别和她扯上关系,这样最好。

自是正中下怀。

“好了,我知道你是不满命运被操控,所以反感的想要逆天而行,我都理解。”胭脂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望着他的眼,正色道:“但是,你也要往好的方面去考虑啊,至少那是你深爱的女子,这样是不是会好受点,更容易接受了!”

她的一席话宛若诛心。

胭脂自是不知自己的一番话起了意料之外的反效果。

但是无论结局如何,她知道她似乎已经彻底的摆脱感情难题了。

她离回家已经更近一步了。

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美丽的山谷里,某个快乐的女子沉溺在自己的幸福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在她左边的男子脸上的笑如烟花一般,苦涩连连

可知,我愿用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纵使天高海阔,任你飞……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身世揭开7 “陪我去做一件事!”此刻的凰荼面临着亲情和爱情的双重打击。

两边重山要将他击垮。

若非胭脂不陪着他,估计他真的会忍受不住而倒下。

就当是分手的礼物吧,胭脂兴致盎然的答应了。

————

禁地深处,山谷幽明,空气清新,脱俗而美好。

胭脂尽情的享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充其量她就把自己当成小透明,假装听不见凰荼和祈落白之间的谈话。

祈落白:“圣君,皇后这是?”

凰荼:“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祈落白:“圣君至从无泪城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圣君在无泪城经历了什么?”

憋久了吧,胭脂望见祈落白脸上的急切。

只是这个男子真的很飘逸气质高雅的让人难以捉摸。

似乎无论如何急切,他的声音总能不温不火,清浅淡然。

凰荼:“老师,我在无泪城得知我和蝶衣有可能才是命定之人!”

祈落白正色道:“确定了吗?”

这便是凰荼,事情没有得到万分肯定以前,他是不会下定论的。

“我去柴桑之城找了温子然的母亲,她也模糊记得自己当时生的是双胞胎。所以我才可能是命定之人。”

“这个我可以作证!”胭脂刚一说完便接收到凰荼一个瞥视,立刻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言了。

“如果你是命定之人,那么你的身份一旦在修罗宫召开,便会引得魔宫大乱,现在因为太后被月魔附体,魔宫上下已经人心惶惶,门心不一。若是再揭开你不是圣君的身份,结局不堪设想。”

祈落白分析的头头是道,透过现象看本质,利弊得失尽显在面前。

“那么我就要一直盯着有亲不能认朦朦胧胧的过一辈子吗?”凰荼突然仰着头不甘道:“我是人却要顶着妖的身份,自以为拥有世界上最最敬爱的母亲,却原来发现一切都睡是假的,我口口声声喊的母亲竟然是这一切祸端酿成的罪魁祸首,从头到尾只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一颗任她报仇解恨的棋子!”

“别说了!”胭脂看着他这般痛苦,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担心道。

“任何事都有最好的解决方案,无论如何,我们的人生干嘛要服从别人的抒写呢?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足够坚强,就一定刻意打破宿命,解开枷锁。”

“皇后说的对,凰荼,你一直都是我最最看重的圣君,我坚信没有什么可以将你击倒,因为你有世界上最最坚强不屈的心。”

“嗯……”胭脂定定的望着他给他加油鼓气。

凰荼身上的阴郁之气立刻随着风消逝。

“对了,圣君在无泪城见到六梦澜了吗?她如何说,还有解救的办法吗?”

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胭脂由他去了,现在他是被安慰者她是安慰者,只要他高兴,反正她随着来,就做好了随他安排的准备

“如老师所说,只有冰心才可以救活太后。”

“那冰心寻来了吗?”

“……”

胭脂:“……”

大概等了一秒才得到凰荼的摇头。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身世揭开8 “没有找到冰心你直说便好了啊,用得着沉默这么久吗?”好像怕别人怪罪一样?

当然这句话胭脂是没有说出口的。

“皇后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祈落白严肃道。

胭脂:“……”嘀咕道:

“我现在又不是皇后……”猛的她想到了什么,自己单方面决定叫他休妻,他不会没有实现吧?

这圣君的速度,龟速啊!

凰荼摇了摇手,倒是让祈落白对胭脂和凰荼的关系产生了好奇。

圣君可是除了蝶衣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迁就至此,甚至对她的忤逆都不计较。

从前只觉得圣君性情冷淡,也只有对着蝶衣才会罕见的微笑,如今,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若是圣君爱上了皇后,那么命定之人的宿命又该如何打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祈落白的心里开始不停的运算着。

凰荼为什么没有说出冰心的事儿,他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果你把冰心交了出去,你就会后悔一辈子!”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碍于心的提醒,他还是慎重对待。

其实,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六芒心上缠绕的金丝线叫他不敢妄自行动,总觉得那线上隐藏着了不得的秘密。

“六梦澜说月魔附体,只有一死才能永远摆脱!”凰荼的眼神飘忽不定,闪烁着悲哀。

祈落白突然变得严肃。

“圣君,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祈落白突然郑重的请求道。

“老师请说!”胭脂感觉自己的手被突然捏紧。

不解的抬头,发现凰荼脸上寒霜密布。

“我恳请圣君能够杀了太后!”

“什么?”祈落白怕是疯了吧,竟然让儿子去杀母亲,谁做得到啊。

“凰荼,你别答应啊,祈落白你疯了!”胭脂怒声吼道。

简直比凰荼本人还要激动。

此刻凰荼的表情简直能冻死人,胭脂生怕他被祈落白一个挑唆便真就亮出七罪去弑母了。

那可是会遭天谴的。

“老师……”

“圣君,你我都知道,太后已经被月魔附体,魔宫上下,人尽皆知,她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会毁的魔宫四分五裂。”祈落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

即便他说的再对再有理,也不能是他去弑母的理由,这个罪名无论是谁都担当不起。

胭脂快要急死了,若凰荼真的答应了,她一定一定要和他绝交。

话说,他们似乎已经绝交了。

好吧,换一个,她会永远的鄙视他,排斥他,看不起他。

“……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凰荼深眸中带着淡淡的精光。

“圣君请说!”

“老师竟然知道我是凡人还处处为我打算,老师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修罗宫还是为了我?”

绝了这个问题问的。

胭脂发现祈落白脸色僵了片刻。

接着便毫不犹如的回视凰荼看过来的视线。

才开始着重回答道:“我在修罗宫里从小生活到大,跟随着一代又一代圣君,看到了修罗宫从雏形到壮大,它就像我的家,而你就像是我在这个家里面的亲人一样。”

“家和亲人,无论缺了谁都不是一个完整体!”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身世揭开9 “老师,你只要回答我,你坚决要杀太后到底是为了修罗宫还是为了我?”

凰荼一脸慎重,他在乎的无异于祈落白这么多年到底是一颗怎样的心。

“我即是为了修罗宫也是为了你!”祈落白突然认真的思考后说道。

“我懂了!”

“懂什么啦?”胭脂一脸茫然,表示代沟就像一条长河,各在一边,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焉。

她完全听不懂,猜不透他的心事。

“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一个踉跄被拉着跑。

“你干嘛?”给她一个反应时间好不好?

胭脂满脸郁闷。

疼死她的了,手腕感觉要折断了。

脸疼的龇牙咧嘴。

“圣君!”背后祈落白的脚步声跟着而来,声音飘远。

“圣殿?来这里干什么?”胭脂大喊道,猛的看到正中间大殿之上寒玉床上流泻出来的棕褐色洒了一地。

“太后?”胭脂怔住了,暂时忘记了挣扎。

此刻,手腕一松,凰荼挺直的腰杆似乎风一吹就会倒地。

那模样,竟生出一抹哀凉的意味。

“母后,从头到尾你真的只当我是杀人武器,你的一颗棋子吗?”偌大的圣殿里,空旷无人,寂静无声。

只有他一缕悲凉哀怨的祈问。

胭脂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他的身边,手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脸上表情相当的纠结。

他此刻的痛苦让这片刻的寂静都变得哀伤了。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蝶衣,却故意促成她和温子然相恋,让我对她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只要有了怨恨,魔魂的诅咒就会降临到命定之人的身上。”

这个太后真有这么深沉的心机吗?算计了二十年?

胭脂对着寒玉床上的女子,那是又爱又恨。

俗话说,生母之恩不如养母大。

太后再怎么坏,也是养他二十几年的长辈,说白了,就是他的恩人。

要真动手杀她,叫胭脂也狠不下心肠。

凰荼满脸悲痛欲绝的样子,纠结郁闷在脸上,闻者丧痛,听者伤心。

“唰……”七罪剑抽出时,那绿色光芒晃在凰荼冷酷决绝的脸上。

“不要,凰荼,她是你的母后啊!”胭脂抓住他的手,急急的劝说他,从她嘴里娓娓流出振奋人心的话。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不论她有多大的罪,她都是养你二十几年,倾覆她所有心血的儿子。”

“她当我是儿子吗?”凰荼冷嘲。

胭脂一噎,一时半刻不知如何圆说。

“她只当我是一颗棋子,她报复碧云天报复重阳宫的工具!”凰荼举起了手里的剑。

胭脂知道他现在正处于悲愤交加中,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

寒玉床上的女子一脸安详,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十恶不赦心机深沉的坏女人。

胭脂心急如焚。

眼睛一瞥,空阔的大殿上,连一把交手的武器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我祈落白已经冲了进来,对着凰荼大喊:“圣君,快,快杀了太后,太后不死,月魔必回诛我修罗宫。”

“圣君,快动手啊!”

此时他的话无疑于火上浇油,将凰荼举棋不定的手给了推波助澜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身世揭开10 此时他的眼眸充血,无情之色尽显于表。

心里一惊,凰荼已然起了杀心。

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心被祈落白一催促,立刻就变了天平。

“太后不死,魔宫覆灭,圣君,动手杀了太后,趁月魔还未附体,来得及。”

哪有人逼迫儿子弑母的,其罪可是当诛。

凰荼,你可别气昏头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胭脂急的如火中取栗的猴子。

“啊……”

“不要……”

凰荼的剑嗖的一下落下,目标正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三人表情各异。

胭脂吓得闭上了眼。

祈落白一脸欣慰释然,大呼一口气。

凰荼此刻表情狠辣,菲薄的唇上噙着淡淡的忧伤。

时间宛若静止了,阳光滑溜滑溜的钻进没完全封闭的窗户,刚好照射在肇事者和寒玉床上一脸安详的女子脸上。

那张脸偷着慈祥安逸,纯洁无暇的像个初生婴儿的表情。

让人完全生不起要杀她的心肠。

“不管如何,她都是养你二十几年倾覆心血的母亲!”胭脂的话一字一句婉转在耳边。

“圣君……”祈落白不可置信。

紧紧盯着凰荼停在太后脸上半毫米的剑。

七罪剑发出不休的嗡嗡嗡。

胭脂:睁开一只眼,看到凰荼停止不前的剑,蹭的完全打开双眸。

激动的喊道:“凰荼,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的,你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不仁不义的无情之人!”

凰荼望着她的视线若有所思。

胭脂似乎都没注意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早就对他深信不疑了。

这时,祈落白又开始叹息道。

“圣君,现在魔宫上下因为太后月魔上身的事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如果太后不死,根本无法向修罗宫所有交代。”

祈落白担忧道。

之所以坚持杀死太后,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魔宫四法加上他都阻止不了魔宫门人的暴乱,所谓一石惊起千层浪,魔宫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她不管做了多大的错,犯了多大的罪,她都是养了我二十几年,倾覆心血的母亲。我如果真的亲手弑母,那和禽兽又有何区别,抱歉,老师,我做不到。”凰荼低声开口。

从他的表情上的认真和决绝,已经让不论是胭脂还是祈落白都明白了他此刻的决定。

“要不咋们逃吧!逃出魔宫,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过问时间一切如何?”胭脂不知怎的,说的话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就这么不由自主的讲出了。

她自己都不知云里雾里。

“凰荼……”胭脂注意到太后已经悠悠转醒,不知所云的望着脸上一毫米不到的剑。

她丝毫不见慌乱,脸上平静如常。

“凰荼,你怎么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脸上,太后一脸茫然。

“没事没事!”胭脂拉开凰荼执剑的手,对着太后笑的一脸纯良。

一边又用威胁的目光瞥着凰荼。

要是敢不合作,她灭了他,阉了他。

某人好笑道,不置可否。

太后心里自是不信,从床上下来,施施然走到凰荼面前。

对着他温温开口:“凰荼,你还在怪我吗?”

“还在怪母后利用你欺骗你吗?”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身世揭开11 “母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的仇恨就像只猛虎,狠狠的将我的心吞噬,控制不住怨恨,让它在心里生根发芽逐渐成熟壮大,最后脱离了我的控制。”

“抱歉,母后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等我想要后悔时,才发现,一切早就已经覆水难收了。”

连续说完之后,太后咳嗽了几声。

似乎这已经用尽了她的全力。

“抱歉,你为了一己之私,不惜代价毁了我和蝶衣两个人,甚至明明知道我和蝶衣才有肯能是命定之人,竟然放任蝶衣和温子然相爱。”

“对不起!我自知罪孽深重,凰荼你杀了我吧?”太后闭上了眼睛,哀伤道。

“圣君,动手,杀了太后!”祈落白在一旁火上加油。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太后不死,修罗宫覆灭。

祈落白不改本心,一如既往支持凰荼杀太后。

“凰荼,杀了我,杀了我!”太后也在逼迫他,祈落白也在逼迫他。

胭脂真怕他激动动了手。

“啊……”凰荼一脸凶狠,大喊一声,摔了七罪剑,抓起一脸哀伤的太后和胭脂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去。

七罪剑被祈落白一把抓住,他正欲奔来阻止,这时凰荼顿住了步调,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祈落白道:“老师,我已经不是修罗宫的圣君了,若你和四法执意阻止凰荼离去,那么你们就来吧!”

“凰荼自知愧对魔宫上下的期望,这把七罪剑,您看着能者上居吧,原谅凰荼做不出杀害养育自己的母亲。对不起,请你为我替魔宫上下转达歉意!”

“多年来,谢谢你一直苦心的栽培。”

弯腰,感谢。

这个男子就算做着最不高贵的动作也犹如一道风景。

自带BGM!

赏人悦目。

不过最让胭脂欣慰的是凰荼的做法,胭脂表示很满意也很佩服他。

背后的祈落白,胭脂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是一脸惋惜无力的面容。

可是这又怎样呢?说到底结果已经在他手中拿着,他眼中的凰荼本就是一个有仇必报,有恩必回的男人。

……

———修罗宫外的原始森林里面————

“咳咳咳……”

“太后,您没事吧?”胭脂担忧的望着被凰荼扶在肩膀上咳嗽不止的太后。

太后摇了摇手,表示无碍。

虽然太后这般无事的模样,可是胭脂根本不敢放心。

一直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出现意外。

“凰荼,你还在怪母后吗?”太后叹息一声。

凰荼身上的戾气是个人都注意得到,胭脂一路相随,吸收的八九不离十了。

也就习以为常了。

没有想到太后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从出了修罗宫,她就发现太后一脸的心事满满。

凰荼动作不偏不倚,将她还算体贴的放到就近一颗大树上靠着休息。

走了大半天,胭脂虽然不说,但是脚酸痛的不行。

没想到这个男子还挺细心的,怪不得前身会对他情根深种。

也不是没有理由。

“咳咳咳……”

胭脂罕见的走神,立刻被太后的咳嗽声惊醒,出手拍着太后的胸口,为她顺气。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身世揭开12 “若我怪你,早在修罗宫就该听从老师的意见杀了你了。”凰荼面无表情地回答。

眼神望着不知的远方,声音清冷。

胭脂偷偷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在他回头的同时,用眼神告诉他,【说话注意语气,能不能客气友好的交流了?说到底,她还是你的母亲!】

哪知某个傲娇高傲的男子根本看不懂她的深意,怕是以为她眼神不好,进沙子里吧。

可把胭脂急坏了!

“咳咳咳……”

再也顾不上和他“眉目传情,”胭脂满心放在太后身上。

胭脂这些举动对于一个看尽世间百态的“老人”眼里,自是明白,对于胭脂的煞费苦心,太后没有拆穿,心里对胭脂除了感叹就是惋惜。

这个女子真的是世间仅有,而且和从前的变化真的是云泥之别。

完全变了个灵魂一样。

也难怪凰荼会为她变得情不自禁,变得不能自已。

只是,遗憾的是她感觉不到她对凰荼的心了,甚至听不到她的心跳,仿佛她已经没了心一样。

以前的时候,她看到凰荼可是一直处于心跳加速的状态。

不知不觉间,太后的心里已经经历了思绪婉转的地步。

“太后,太后!”胭脂不解的在她面前挥了挥,她脸上有东西吗?太后竟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这么久?

稍稍瞥向凰荼,从他水蓝色的眸子里,她只看到自己皮肤光滑细腻,倾国倾城,此外没有什么不对啊。

“您没事吧?”胭脂又不放心的问了句。

“没!”太后后知后觉的回答。

“温子然的母亲身上的失忆症也是你的杰作吧?”凰荼问道。

温伯母的失忆症竟然和太后有关?胭脂不解的望着太后。

只见她没有反对。

“嗯!”太后点点头。

这到底真的是二十年的阴谋吗?因为什么,只是一个仇恨,不惜改了三个孩子的一生的命运,不惜和月魔做交易,出卖身体和灵魂,这样真的值得吗?

还是想不通,杀父之仇,夺夫之恨?

可是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啊……

现在呢,“太后,您现在还恨吗?”胭脂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恨?”太后苦笑:“我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明明有个孝顺懂事的儿子在面前,偏偏不自知,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此刻的一番话,胭脂从心里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出自真心的。

但,某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该相信你吗?你现在到底是太后还是月魔,我都分不清!”凰荼苦涩的望着同样苦涩的发疼的太后。

“若非小雪发现了幽冥泉眼里的秘密,若非我前往无泪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你会承认你所做的错事吗?”

“对不起,凰荼都是母后一个人的错,你若不甘就杀了母后吧!”

“太后!”胭脂忙出声阻止。

“我现在只想问你两个问题,我到底和温子然是不是双胞胎,你一开始是不是就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凰荼望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问道。

“你和温子然确实是双胞胎,你是他的哥哥!”太后目不转睛的对视着凰荼的认真之色。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身世揭开13 “从一开始,为了躲避重阳宫的追杀,我将双胞胎的一个丢了出去,任他们追杀,然后将你带回了修罗宫,其实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谁是命定之人,直到蝶衣喜欢上了温子然后我才真正确定你才是命定之人,所以我便顺水推舟,撮合蝶衣温子然成亲。”

太后说完又难受的咳嗽起来。

“你计划了二十几年,把我当了二十年的棋子!”凰荼艰难开口。

“没有,虽然一开始我是想着利用你完成初冥圣君的遗愿,可是我是真心把你当作我的儿子的,我打心里爱你,看重你!”太后痛声道。

满脸悲戚。

可是她的话似乎没有软和凰荼硬起的心肠。

凰荼脸上寒冷遍布,根本丝毫不减。

看的胭脂只想泼他一脸开水,化开他脸上的冷漠。

她发现最着急的就是她这个本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外人。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呸呸呸,她才不是太监。

胭脂鄙视自己多管闲事。

“凰荼,你和小雪走吧,别管母后了。”

“咳咳咳……”太后顺着大树滑下来,一声一声的咳嗽似乎要把肺咳出来。

看的人心里难受。

胭脂反正是不打算独自走了,不管凰荼愿意不愿意离去,她都要留下来照顾太后。

其实,作为一个单身母亲,那种质变的心理她最有经验了,从妖月太后的身上她宛若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她们都是单亲妈妈,偶尔会有郁结于心,选错了解决的方法。

情有可原。

胭脂望向凰荼,认真的开口道:“你走吧,我留下来陪着太后!”

“小雪!”太后和凰荼同时不可置信的盯着胭脂。

“太后你什么也不用说,毕竟你以前对我不薄,就当是帮小雪还情吧!”胭脂扶着妖月太后站了起来,朝着出口处走。

帮小雪还情?太后懵了,她不是小雪吗?怎么用这种语气?

期间,擦过凰荼冰僵的手臂,看也不看他僵硬冷凛的表情,某人心如万马奔腾,他狠狠的转过头,望着那抹瘦小的身影扶着和她差不多高的身影,缓缓前行。

冷冽的眸子立刻化为无奈。

转过身,他任命的追了上去。

……

胭脂毫不意外,她就是故意的,所以凰荼一追上来,立刻将太后往他手里放。

可把她累死了……

凰荼:“……”

最后还是宠溺的笑了。

太后一脸诧异的望着自然而然扶着她的凰荼:“凰荼,你怎么来了?”

凰荼释然的笑了,“皇后说的对,你是养育了我二十几年倾覆心血的母后,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某人故意将皇后二字咬的极重,让正对着美男笑容而心猿意马的胭脂立刻炸成了烟花。

随时准备爆炸。

太后感激一笑,胭脂立刻尴尬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哪里还有怒火攻心。

某人奸计得逞,继续道:“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你都是凰荼的母后,我的娘!”

“凰荼,谢谢你!”

“倾城说的对,我的身边明明有一个爱我,敬我,孝顺我的孩子,我竟然不自知,现在才看清。”太后眼里湿成了汪洋。

“现在也不晚!”胭脂调皮一笑。

立刻将太后的眼泪哄了回去,气氛开始活跃。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身世揭开14 ———

“找什么火树银花,听都没听过,梵公子说的药真的有吗?”

淡紫色衣衫的女子,在森林中转了好久,依然找不到火树银花,更为重要的是,她迷路了。

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森林里她走不出去了。

都这么久了,哥哥肯定担心死她了,也不知道哥哥的病怎么样了?

女子额角的珠钿摇晃着闪耀的光芒。

偌大的森林,甭管她走了多少次,依然还是回到这里。

司徒静儿跺了跺脚,气急的望着四周。

忽然,前方传来声音。

司徒静儿大喜,终于要看到活物了。

说不定可以将她带出这个原始森林。

“璇玑,别跑!”

随着声源处,司徒静儿弓着身子匍匐前进。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观看前面的动静。

“别白费力气了,璇玑,束手就擒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璇玑?”司徒静儿趣味兴起:“那不是逼迫蝶衣嫁个黑山老怪的始作俑者吗?”

“想不到和小雪口里说出来的一样,妖媚绝佳……”

忍不住心生感叹。

红衣女子捂着胸口的手放下,眼神变得嗜杀。

“既然你们自愿送死,我就成全你们!”璇玑转过身去,那双眼睛如看死人般的看着五个虎视眈眈衣着统一的举剑男人。

“正好我也饿了,就拿你们作为我的食物吧!”话落,从她袖口里钻出无数的树藤飞了出去,将那五人缠住。

五人面露惊恐,因为他们都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璇玑制住了。

生命瞬时堪忧啊……

五人被她拉到一处大树上缠绕着动也动不了。

红衣身影一闪,璇玑已经掠到了五个人面前,眼神嗜血的望着五人。

舌头饿意满满的添了一下唇瓣,“嗯,闻着蛮香的啊,味道肯定不错!”

“你,你,重阳宫门人会为我们报仇的!”五人惊恐万分,搬出重阳宫这桩大树。

“等我把你们全都吃进肚子里,谁知道是我璇玑所为?”女子冷讽,看傻子似的。目光迎着五人惊恐的眼睛。

“啊!”璇玑头还未碰上他们的脖子,五人立刻吓死了。

躲在一旁的司徒静儿心跳都要到达嗓子口了。

不敢直视的转过身子靠在树上,拍着惊吓不已的胸口。

眼睛四瞟……

“真没意思,才吓两下就死了!我还没打算吃你们!”璇玑冷冷的说道,突然胸口一闷,她收回树藤,转过身子预要离去。

耳朵一转,前面大树下稀稀疏疏的脚步声落入耳底。

司徒静儿自以为走的神不知鬼不觉,她一边逃跑,一边朝着后面看。

“哎呀!”背后猛的撞上一个硬物,司徒静儿大叫一声跳开一步。

璇玑追上来了?

“小姐!”突然熟悉的称呼令他回了神,司徒静儿心里才开始落下一座大石。

“吓死我了,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声音大才能驱散她的恐惧,司徒静儿的声音就非常的大。

两个手下:“……”一脸无辜。

“是哥派你们来找我的吗?”

“将军很担心你,所以让属下无论如何都要将您接将军府!”

手下弓着手尊敬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身世揭开15 “走吧,走吧……”司徒静儿摆摆手,脑袋不时往身后瞄。

怎么不见了?

———

京城里,大街上,司徒静儿瞥见一抹妖艳的红色,立刻停止了步伐,对着手下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我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很快便回去!”

“是!”两个手下立刻恭敬的领命离去。

街边一处僻静不起眼的角落里。

红色身影捂着胸口,无力的靠依靠着墙壁才能站立。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对着女子笑的一脸浪荡。

喉结处传来他咕咕吞咽的声响。

“姑娘,不如陪爷一天,爷保管你下半生性~福。”男人一身肥肉可流油,因为说话的缘故,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他却浑然不知自己的丑态,自以为帅气十足的叉着双腿,一手摸着下巴耍酷。

“好饿!”璇玑的肚子已经发出咕咕直叫的声音,在她眼里,面前的大汉就是她最完美的食物,两眼近乎昏花,只看嗅得见食物发出诱人的香味,热的她饥饿难耐,她的嘴里不时做出吞咽的动作。

“忍不住了!”璇玑手一伸,一根树藤从袖子里钻了出来,朝着得意忘形的男子而去,最后将他缠绕的一动不能动。

“你,你……”男子大骇,“妖怪啊……”

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早已吓得裤裆流水潺潺可真比他脸上的冷汗还要旺盛。

“好饿!”璇玑徐徐着收手,男子满身肥肉被勒成一条一条的游泳圈。

此刻,那张脸早就被璇玑的话吓得变了形,丑态百出。

“别,别杀我!”男子祈求道。

璇玑的嘴已经朝着男子的脖子处袭去。

“砰……”就在她正要解决饥饿问题的时候,一本书从她宽大的袖口里掉了出来,砸在青石板路上的地上时发出巨响。

此时璇玑浑浊的视线立刻变得清明,猛的收回手,急切的开口:“滚!”

那个大汉一脸茫然的望着她,似乎没明白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我叫你滚,你听见没有,再不滚我杀了你!”璇玑恶狠狠的冲着大汉怒吼。

大汉:“……”

立刻明白过来,手脚并用的逃离这块危险之地。

璇玑的眼神从大汉的身影转移到地上的棕色小书上。

身体无力到枯竭,勉力拾起这本书,璇玑慢慢的打算逃开这座处处充满着香气的城市。

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人,吸男子精气。

事实上她并不想这么做,虽然这是妖精的本性。

……

“想不到这妖精明明饿的要死,还能忍住不吃人。”

司徒静儿饶有兴致的望着璇玑虚弱无力的背影。

———

小树林里,璇玑已经无力再继续往前走了,无论魔宫正派都在追杀她,苍茫大地,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一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重伤和饥饿不断折磨着身体,此刻,曾经不可一世的璇玑竟然沦落至此。

想着只觉得悲凉。

抬起头,身体一冷,前面一个紫衫女子手里抓着捆的不能动弹的大胖子,那大胖子的嘴里还塞了一坨纸,有口不能说。

只能发出“嗯嗯嗯……”的鸣噎。

尤其是看到璇玑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身世揭开16 “原来这一路跟着我的人是你!”璇玑冷冷的出声。

其实心里直犯怵,有人跟踪都没有发现,这句身子竟虚弱到这般地步。

不过此刻她的眼神一瞬不瞬的黏在女子手里抓着的大汉身上。

如双面胶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肚子叫的更欢了。

司徒静儿笑了笑,不置可否。

用好听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想必你已经饿了吧,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食物!”

女子冷酷无情的眼神在那张含笑的脸上显得刻薄。

“我不会吃!”璇玑冷冷的拒绝。

她既然决定要从良,首先就得断了自己靠吸人精气补肚子饥饿的念想。

“你要不吃这人也的死,即然都要死,不如用它来实现他的价值?”司徒静儿轻笑,手里摸出一把刀,对着大汉肥厚的胸部开始滑下。

一条红血从他肚皮流到刀尖所在处。

鲜红的颜色所带来的血的迷人气息,那股浓浓的阳气充斥着鼻翼,璇玑眼眶发红,狠狠的盯着那把刀子画出的路线。

“考虑清楚了吗?”司徒静儿的声音比幽魂还诱人。

璇玑不自然的迈着沉重的步子靠近。

一步一步,直到站立在离食物更近的距离。

大汉早就脸白如汤圆。

“呜呜呜……”眼眶的泪珠子一粒接着一粒的流。

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刺激到了璇玑,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捏着那本小书。

“我说了,我不吃!”璇玑冷冷的对着脸色大变的司徒静儿声色俱厉:“我璇玑说道做到!”

在司徒静儿还未来得及开口时先一步道:“还有,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接着便错过司徒静儿,仓皇失措的跑走。

司徒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抹仓皇逃离的背影,对她的兴趣更浓厚了。

大汉已经挣开了嘴里的封布,急急开口:“能放了我吗?”

即然妖怪不吃他,他自然觉得自己已经死里逃生可以安然离去了。

司徒静儿回过头,笑若樱花绚烂:“可以!”两个字从她的红唇里流露出来。

紧接着一刀送入大汉的肚子里。

刀子没尽,皮肉发出嘶的刺耳声音。

大汉不可置信的顺着司徒静儿的身体缓缓滑下。

倒在地上,那双眼睛不甘的开着。

“哼!”司徒静儿弯下腰,冷冷抽出刀,随意的把刀玩着带血的刀。

然后朝着璇玑的方向追去。

“人呢?”明明才一眨眼的时间,不可能走的这么快啊?

司徒静儿四处张望着,终于在地上瞥见了那抹红色身影。

脸色一松,她淡笑的朝着昏迷的璇玑走去。

———将军府———

大厅。

司徒大将军司徒非凡正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严肃的等着面前站直的司徒静儿回答话。

“你到底说不说?”司徒非凡威压一施,司徒静儿本来无所畏惧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相国大人已经派人来询问了好几次了,你给我说实话,韩溪泠的失踪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你再怎么问我也不知道!”司徒静儿蹬了下脚,坐到司徒非凡的旁边,举杯喝水。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身世揭开17 “静儿,你的性格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清楚,一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否则为什么失联三天毫无踪迹?”

“砰!”杯子被它的主人重重置于桌子上,水滴溅出了几滴。

司徒静儿不满的说:“韩溪泠自己有手有脚,他走失了,凭什么怪在我头上啊?”

司徒静儿一脸的愤愤不平,继续道:“再说了,我们将军府就这么好欺负吗?他相国公子不见了,凭什么来我们将军府要人?”

司徒静儿这些话一半出于真心,一半出于掩饰。

“静儿,相国大人明说了,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我们将军府吃不了兜着走。”

“韩溪泠是在送聘礼的路途中失踪的而你也在那几天失踪,我们这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司徒非凡苦恼道:

“你要知道,现在哥哥处处被相国欺压,根本没有能力和他抗衡,你和哥哥老实交代,相国公子的失踪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哎呀,哎呀,烦死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我哥哥是护国大将军,凭什么处处被同朝为官的相国欺压?”

司徒静儿气愤的站了起来,声音火药味十足。

“那个相国大人让他儿子娶我,目的不就让我成为他的人质,好牵制于你,他以为他打的什么把戏我会不清楚?”

司徒静儿眼神发狠。

很快便逝去了……

“只要韩溪泠死了,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了!”

“还有皇上,只知道包庇相国,昏庸无能,还不如我去当皇上!”司徒静儿说的非常自然,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司徒非凡都要认不得她了,这个妹妹被他教育的扭曲了,她的思想如何变得逆向行驶了。

“静儿,你怎么能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你……”司徒非凡气得脸上发红,胸口发闷。

身体一挺,站了起开,举起有力的右手,气的手心发抖。

“你打,打啊……”司徒静儿怒吼道。

毫不畏惧的对视回去。

“你,咳咳咳……”司徒非凡猛的抓紧胸口拼命咳嗽:“咳咳咳……”

似乎要把心肝脾肾肺都给咳出来了。

“哥,哥你别生气了,别激动,我再也不乱说了!”司徒静儿害怕的拍着司徒非凡的胸。

后悔的要死。

“哥哥,如果我和你说实话,你能不能别生气!”司徒静儿顺着他的胸部,心有余悸。

“我若是告诉你实情,你千万别生气,别激动。”司徒静儿哄声道。

“好,你说!”司徒非凡深深道。

“我把韩溪泠给杀了!”

司徒静儿小心翼翼的开口。

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司徒非凡的表情。

“什么?”司徒非凡气的胸口闷疼闷疼道:“你把他杀了?”

“咳咳咳……”他气的咳嗽不止。

脸憋的通红。

“你怎么能杀人啊?”

“哥,哥,你别激动!”司徒静儿就知道他哥会气息不止。

“我这不是为了你,为了咋们将军府吗?”

“你也知道,相国处处打压我们将军府,这次竟让皇上出面,要我嫁给他儿子,他不就是想要制约你吗?我杀了韩溪泠,这样,相国就再也没有理由让我嫁给他儿子威胁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身世揭开18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杀人啊,你可知道,若是被相国知道了,告御状到皇上面前,将军府就完了?”司徒非凡痛声道,好不容易被司徒静儿平复下去的怒火又开始滋滋滋往外冒。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找光明叔叔啊,让光明叔叔向皇上求求情,光明叔叔那么疼我一定会帮我的!”司徒静儿信心满满,丝毫不觉得自己杀人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

“光明兄为人正直不阿,怎会包庇你?而且他现在并不在京城,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未知数,远水解不了近火。”司徒非凡一脸无奈,自己这个妹妹真的太天真了,堂堂相国怎么会轻易就放过他们,现在一定会紧咬着韩溪泠失踪的线索对将军府实行打压。

就算韩溪泠的死不是将军府的人所为,他也有办法安到将军府头上。

“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还真以为我们将军府好欺负是不是?”司徒静儿狠狠道,相国现在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实在不行,来个鱼死网破,她就不信了,斗不死那个老东西。

司徒静儿一脸的决绝。

“说什么话,有哥哥在怎么会让你去受苦?”司徒非凡严肃的看着她,脸上露出深思。

“静儿,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哥哥自有打算,反正你要记得,你杀了韩溪泠的事实无论如何一定不要说出去。”

“好,那哥哥你注意着身体,别太激动了!”司徒静儿不放心的说道。

她不想离开,可是看到司徒非凡难得一见对她严肃就不敢真的忤逆他,对于这个哥哥,她是又敬又怕。

司徒静儿刚一走,司徒非凡的脸上的严肃立刻消失殆尽,眉头紧锁。

一副有事难解怀的样子。

———

古色潇湘的大床上,单薄的蚊帐随风鼓动,隐约着飘逸。

就像女人酥软的秀发,柔顺敏感……摇摇欲坠!

床上的女子一身素雅的衣裙,清秀的脸上少了妖艳多了朴素,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张开,疑惑不解的打量着四周。

短短两秒,立刻掀开被子离床出门。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还未出门,司徒静儿便淡然含笑的走了进来。

“是你!”璇玑态度冷淡,对司徒静儿,她提不起好感。

“是我就了你,璇玑!”司徒静儿丝毫不意外她的态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璇玑神色警惕的看着面前施施然走到床前的椅子上。

打听她?紧追不舍到底所为何意?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璇玑脑子飞快的运转,保持着最佳的冷静状态。

“别误会,我是听小雪提起的你,知道了你和蝶衣温子然的故事,并没有刻意打听你!”司徒静儿完全猜透了她的想法,解释道。

“即然如此,我现在就要离开!”璇玑的手段司徒静儿早就见识过了,璇玑即然要离开,她就是不想她走也不得不任她走。

何况,她有十足的信心她走不出将军府的。

司徒静儿丝毫不去阻拦,眼睁睁看着素衣女子的背影越来越远。

出了房间,一望宽阔的绿萍,地上面对的是阳光大道。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身世揭开19 顺着大道刚走了几步,远处一抹魁梧高大的挺拔身影踩着和她相同的直线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近。

两人面对面静止对立,璇玑霎那间似乎听到自己的心漏掉了一拍,然而,一切发生的大块,快的她无从确认。

只见这男子长得仪表堂堂,威严十足,眉眼也是俊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色太过苍白,显得十分羸弱,将他俊朗的外表减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否认他的帅气。

“你就是静儿救回来的姑娘?”男子只觉得第一眼便对面前的女子惊为天人,这女子美的不似凡人……

第一次,他听到了心跳的声音,那种感觉好奇妙,好神奇!

两双眼睛注视着彼此,所思所想,各怀心事。

一开口,他的声音便是晴天里最纯白的云朵,温温软软,却包含硬气。

“你又是谁?”璇玑冷冷的问道。

“我叫司徒非凡!”司徒非凡回答。

“我要离开,你不会拦着我吧?”璇玑觉得这人说不定就是司徒静儿派来游说的暗人,所以对他的口气说不上友善,表情很是冰冷。

“姑娘离开了去哪里?”

“……”去哪里?她似乎还真没有特定答案,如今正邪两派都在追杀她,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所。

一时间,璇玑有些茫然。

显得不知所措。

“不如暂住在将军府,其实大将军,可以保护姑娘你的。”

男子一脸认真。

保护她?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保护她?

心不可抑制的噔了一下。

她只觉得好笑:“你了解我吗?知道我的身份吗?”璇玑反问道,见男子一噎,又自问自答道:“我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你还要留下我吗?还会保护一个坏人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解决的烦心事,你这个不算什么?”

璇玑冷笑。

司徒非凡自顾说道:“我乃护国大将军,可是却要面临同等级的相国打压,欺凌,我也是有苦难言。”

“想当年,我也是一山之主,可是因为得罪了人遭到追杀,最后投奔到了更大的山寨里面,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好靠山,却没想到,大当家的是个疯子,竟然要杀自己的儿子,最后儿子不计前嫌救走了大当家,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大当家的人,纷纷追杀我,将我打伤,最后我逃离了山寨,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每天都如履薄冰。”

“听姑娘这一席话,似乎比我还要可怜。”司徒非凡怜悯心泛滥,接着他又继续说道:“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最后相国大人向皇上求婚,让我妹妹嫁给他的儿子,从而威胁到我,我的妹妹最终一气之下杀了相国公子,现在,整个将军府都得居安思危。时刻担心相国找出真相。”

两人各自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各人有本难念的经。

正当璇玑打算开口辞行的时候,一个身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跪在司徒非凡的面前。

“报,相国大人求见!”

所以,璇玑的话更本来不及说便望着司徒非凡离去。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身世揭开20 ———将军府大厅———

正上方摆着一张方形檀木住,泛红的外表贵气十足。

正对而上的墙壁上是一张写着霸气的的“坚贞不屈”四个大字占了这面墙三分之二。

整个大厅充溢着粼粼正气。

两边放着整齐的椅子,一张张楞次分明的整齐排列。

“司徒将军,我这次来是有事要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双腿大开着坐着,一手置于椅子上的把手上。

嘴里说的话分明隐含着高傲之气。

鼻孔朝天,似乎没有人能够让他高看。

“相国大人请说!”司徒非凡一如往常的朝廷之色,淡然处之。

“我儿韩溪泠拿着聘礼来你将军府求亲,这都三天三夜了,音讯全无,你妹妹上官静儿听说也失踪了几天,我就好奇为什么你妹妹回来了,我儿韩溪泠为什么没有半点消息。”相国大人一开口就差点直抒来意,明说司徒静儿害了韩溪泠了。

那双眼睛藏着深深的算计,精明。

老谋深算不期而来。

“相国大人的公子失踪和我妹妹司徒静儿失踪纯属巧合,相国大人若想寻求将军府的人力帮助,尽管开口,司徒非凡定当全力以赴。”司徒非凡不卑不亢,字里行间却是替司徒静儿和韩溪泠的失踪撇清关系。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相国这次来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将将军府的罪名做实了。

相国大人跳了起来,面露凶光,威胁道:“司徒非凡,别给我装糊涂不知道,我告诉你,若是你将军府在在三天之内不给我交出我儿韩溪泠,我会请命皇上让皇上介入此事。”

“相国大人息怒……”

躲在内屋里的女子脸上愤愤,眼珠子都散发着仇恨的光芒。

“这该死的相国。”司徒静儿搅着衣摆,恨不得把它当作前面面露狰狞的富贵男人。

扼杀在她手掌上。

身体边传来陌生的气息,司徒静儿扭头惊讶的看着她。

“额,你怎么来了!”

“向你哥哥辞行。”璇玑面目表情的望着前方。

向她哥哥辞行啊?司徒静儿意味深长的望着璇玑。

“诶,你干嘛!”司徒静儿拦住即将进入大厅的璇玑。

“离开!”璇玑冷冷的回答。

司徒静儿计上心来,说道:“你不是会手里变出树藤的吗,不如你再施法一次,替我整那可恶的相国大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璇玑好笑的盯着司徒静儿。

“因为我救过你啊,所以你帮我一次就当还救命之恩啦!”

璇玑无谓的看着她,只觉得这女子思想太单纯,单纯到傻。

“你要明白,我是妖,在妖的世界里是没有恩怨分明的。”

璇玑清冷的声音给司徒静儿敲响了警钟。

竟让司徒静儿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司徒非凡,你别以为包庇司徒静儿,死不承认,就找不到证据……”

前方相国那张脸气的凸起,狰狞的对着面前俊朗的男子喋喋不休。

将比他俊朗高出不少的男子逼得走投无路般。

盛气凌人的样子,分明生出对他不休止的厌恶。

“这个相国,仗着皇上宠他,完全不把我将军府看在眼里,无论朝堂还是私下,处处打压哥哥,真是太可恨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道血伏魔1 司徒静儿怒火滔天,不甘的望着相国那张恶心的嘴脸。

他的哥哥从来都是高高在上,顶天立地的,为了她面对相国的欺负一味忍让退让。

“相国大人,我一定尽力配合寻找令公子的!”

相国那张嘴里吐出不干净尽是威胁的语句。

突然:

“啊……”相国本来骂得正是兴起的时候,突然手脚一缚,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一根树藤捆住他的臂膀,一根树藤捆住他的大腿,璇玑一拉,相国那胖乎乎的身子往前一扑,摔得四仰八叉。

狼狈不堪。

“相国大人?”司徒非凡担忧的上前搀扶。

相国大人身体已站稳就推开司徒非凡的手,过河拆桥的样子实在可恨。

“走开!”他圆滚滚的身体现在仍趔趄发抖,整张脸都快炸掉了。

“不用你假好心,你这屋子里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相国胖胖的身子惊慌失措的很恨道。

连滚带爬的朝着门口离去。

行走时还不忘放句狠话:“司徒非凡,你给我记着,三天后还找不到我儿的消息,我不会放过你!”

司徒非凡:“……”

一脸懵……

直到那胖滚滚的身体消失,躲在暗处的司徒静儿才开始心满意足的笑了。

“报应!”司徒静儿窃喜。

一口恶气显然吐出来了。

“哎,你去哪里?”司徒静儿追了上去。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璇玑直至司徒非凡高大挺拔的身影面前。

司徒非凡口拙,心里很焦急,嘴巴却说不出挽留的话,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真真切切不想璇玑离去的。

再就是璇玑已经开了口,去意已决。

他不会强求。

璇玑说完也不等司徒非凡说话,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刹那间,她回过头,看着司徒非凡说道:“你主动帮相国大人找人,然后宣告天下,三天后向皇上请罪。”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司徒兄妹一脸激动。

“好法子!”司徒非凡突然开口。

司徒静儿鄙视道:“人都走了,上好的珠玉在前,你都不抓住机会!”

司徒非凡笑了笑,没有回答。

“哥,你说句话啊!”平时教训她的时候能说会道的,怎的挽留一个人就笨嘴拙舌的呢,她可分明看到他哥眼里的不舍的。

“璇玑姑娘既然去意已决,我又能说些什么?”司徒非凡如是回答。

“平时看你口带珠花的,哼!”司徒静儿见他家哥哥已经脸色不好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跺了一下脚,追了出去。

———

桥头处,璇玑除了将军府一个人茫无边际的随机走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后和桥中形成一道地平线,昏黄的日光照射在女子魅绝无双的脸上,面无表情,怅然若失的样子。

更添一笔哀勉。

后面突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子眼神勾勒出不耐。

“终于追上你了!”司徒静儿吐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璇玑回头,不发一言的望着司徒静儿。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打算去哪?”司徒静儿懒懒的问道。

璇玑:“……”

眉头紧绷。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道血伏魔2 “你紧追不舍到底有什么目的?”

璇玑一开口就是快人直语。

司徒静儿这个姑娘心机重,她不喜欢。

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

“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帮我!”司徒静儿笑着笑道。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看不惯你哥被人欺负!”璇玑冷冷的撇开和司徒静儿的关系。

“都一样啦!”司徒静儿挥挥手,毫不介意:“帮我个就是帮我,没有差别!”

璇玑:“……”

司徒静儿丝毫不介意,自顾说道:“其实你口中所说的大当家根本就不是寨主而是妖月太后,二当家就是魔君凰荼,山寨嘛一定就是修罗宫了吧?”

司徒静儿肯定的语气着实叫璇玑不得不重拾警惕的心思。

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魔宫的事儿?”

司徒静儿数着步子上了桥头,埋着头不紧不慢的回答:“我是大将军司徒非凡的妹妹司徒静儿,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因为你们修罗宫里面的一切小雪都告诉我了,包括命定之人的秘密。”

璇玑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徒静儿终于抬起了头,站在高高的桥上,那副高高在上样子真的很欠扁。

“没有什么目的,我想要你留在将军府,帮我哥哥对付相国大人。”

“我不会帮你!”璇玑虽然站的低,可是她的霸气丝毫没有被压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不管魔道正道都在追杀你,躲在将军府才是你最佳的选择,至少重阳宫的人不敢随意闯进将军府里搜人,我这是在帮你!”

司徒静儿耐心的解释道。

“帮我?”璇玑冷笑,眸子突然犀利。

“我是妖怪,你要留一只妖怪在家里?你们凡人不都是很惧怕很厌恶妖怪的吗?”

司徒静儿有开始数着步子了,没有正式璇玑的问话。

蓦地才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就当做好事啦,就像我收留一只阿猫阿狗一样,不过给它提供一处住所,一顿饭而已。”

璇玑眼眸一寒。

身体发出戾气。

“所以,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司徒静儿丝毫没有警觉到璇玑的变化,自顾的说道:“你要知道,当你一踏出将军府,说不定正魔两道的人就将你抓住了,他们的手段不用我说,想必你早有耳闻吧?”

司徒静儿果于自信,完全不含糊璇玑会拒绝。

只要你正常,就知道选择一条更适合自己走的路。

但是……

璇玑身上的戾气加重,朝着司徒静儿慢慢的走近,嘴里吐出让司徒静儿目瞪口呆的话。

“我告诉你,妖精不是阿猫阿狗,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动物,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冷冷的气息喷射在司徒静儿的耳廓,她只觉得不止耳背,连心都发冷了。

冷冷气息擦着她肩膀消去。

“我知道你渴望人世间的爱情,你想要品尝一份恋爱的滋味,我可以帮你!”司徒静儿突然转身,冲着璇玑的背影大吼道。

看到璇玑停了下来,她立刻跑上桥头,继续说道:“我哥哥对你印象不错,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露出微笑,我希望你可以让他一直这么笑下去。”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道血伏魔3 璇玑不可置信的回头,一副看疯子的表情。

第一次听到有人劝妖怪和自己哥哥相爱的。

“你竟然让一只杀人无数的妖怪和自己的哥哥相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疯了就是别有用心。

“因为……”司徒静儿被璇玑逼迫的节节后退,突然大吼道:“因为我哥哥没有几天存活的日子了!”

司徒静儿痛苦到极点。

心里一疼的璇玑摸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有一丝舍不得的心疼感觉。

“我的哥哥自从边关回来后,便患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苦极无医,找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广贴皇榜悬赏也无济于事。所有的大夫,包括那些奇人异士都摇头无解,所以我才希望在哥哥的有生之年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笑下去。”

司徒静儿笑道:“很奇怪,从来不苟言笑的哥哥竟然笑了,你一定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好多年了,至从父母去世以后,哥哥就再也没有笑过。”

紧紧看着璇玑,“他的笑是为你,所以,我才觉得你也许是最适合哥哥的人选,也许你可以做我的嫂子。”

“最主要的是,你是妖怪,会法术,说不定可以救救哥哥!”

望着司徒静儿恳切的目光,期许的希望。

璇玑心里很不是滋味,微微翻腾着疼,不知是被司徒非凡的病情还是他对她有好感所致。

不知怎的,她就这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司徒静儿回将军府了。

虽不知缘由,但是,司徒非凡你的一路有我相随。

心里默默的下了个承诺。

……城外……

————麻柳镇里————

木浮生漫无目的的走在行人密布的大街上,隔岸观火的透过缝隙看着男女老少喜笑颜开如花儿绽放的样子。

前方,浮梦轩三个大字悬挂于门的中央之上。

以德济世方能诚信顾客,传承百年。

济世救人的药草香侵袭着口鼻。

木浮生暗喜,立刻施展拳脚,用狮吼功道:“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随着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街上的人立刻捂着耳朵退到两边,从中间绕出一条阳光大道来。

木浮生完全没有尴尬,将厚脸皮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手叉进兜里,大摇大摆的走进宽敞明亮的道路。

那心情美飞了。

两边站着一群反感的行人,对这个肇事者万分鄙视。

进入浮梦轩,里面因久无人住的原因,到处布满了灰尘,蜘蛛网铺在墙上角落,形成密不透风的网罩。

一时间回忆起前尘往事,不堪回首的往事很快随风而去。

他笑了笑,耸耸肩,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

木浮生抽出手,挽起袖子,开始打扫房子。

这是师妹和他的纪念,他一定会让它恢复崭新面貌,焕然一新的。

说时迟那时快,估计是迫于急急恢复原状的心理,木浮生竟然丝毫不觉得累。

扫地擦桌,打灰尘。

花费半天时间,终于将浮梦轩恢复原状。

木浮生扔掉麻木,拍了拍手,叉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觉得这桌子都泛着亮光烤漆一样了。

想了想,缺少了什么,最后,他才恍然大悟,动手摆好药材。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道血伏魔4 “别动他……”

刚刚摆好一切,将各种药草收拾妥当,就听见门外传来急坏的声音。

木浮生不解的走了出去。

此刻,浮梦轩的大门外围堵的水泄不通,所有人聚集到了一起。

“呼吸越来越薄弱了!”

“别碰……”

“这是会传染的瘟疫……”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焦急声。

木浮生大概听出了名道。

粗着嗓子喊道:“大家先让让,我是大夫,让我给病人看病!”

所有人立刻一致推开,对于现在来说,大夫可是最重要的。

木浮生从让出的口子里进去,地上躺着的人已经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昏迷不醒!

一看便病情严重。

木浮生二话不说,走近,单膝跪下,手就要去碰病人的脖子探查情况。

这时,围拢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突然恐惧的阻止道:“别碰他,这病会传染。”

“是啊是啊!”又一个人出声制止。

“这人是被传染的第几个?”木浮生一边观看一边细问。

“这已经是第四列了,这一个月内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一声惊惧拉出了所有人的后怕。

“这场瘟疫来的史无前例,病来袭人,死的凄惨无比,一时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是啊,是啊,这场瘟疫来的太快,快的毫无防备!”

一时,话匣子被打开,众说纷纭,无不表示自己的恐惧。

“这不是人为的,这是魔气!”木浮生盯着病人后颈处的黑气,深深的说。

“……”众人立刻禁声。

听着他指点江山,出谋划策。

木浮生没有说话,他的手开始朝着黑气摸去。

“别动,小心传染!”有人好心提醒道。

木浮生摇摇手:“无碍,这病不传染。”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他的手已经在众人惊呼中碰到了病人的后颈。

木浮生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来帮帮我,将病人抬进去。”突然他指着几个人说道。

立刻,三四个大汉上前人手拉着病人的手脚,就跟着他后面进入浮梦轩。

……

处理好了病人,给他拿好了药,家属领回家后,木浮生跑到大街上,将来来往往的人群聚集起来。

“大家听我说……”木浮生粗着嗓子大喊。

所有人都开始随着他靠近,奇怪的望着这个男子。

如好奇宝宝似的。

大街上,一群黑云压顶的人群聚集中木浮生正腹诽:【附近的妖气好盛,尤其是般若寺的方向。】

“大家都好奇这场瘟疫的来源,甚至觉得它会传染。”木浮生定了定,肚子里揣漏勺,“其实这场瘟疫都是妖怪造成的。”

见大家面露难色,他以为那是恐惧。

傲娇的开口:“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秘密武器!”

得意洋洋的夸赞半天,才将他的秘密武器亮出。

“千金难买的辟邪符!”一把黄符在他手里抓着。

敞着脸正准备接受大家的赞美和接受。

可是等了许久,许久,他预期的赞美和接受一直没来。

手里依然紧抓着他的特制黄符。

睁开不解的眼睛。

这波激动也太久……了吧……

“我们也有!”众人翻他一个白眼,摇晃着手里一摸一样的黄符。

木浮生:“……”

“呵呵……”尴尬的傻笑。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道血伏魔5 木浮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

“去……”

“是如梦给你们的吗?”突然他惊喜的开口。

“你认识如梦姑娘?”有人问道。

“她是我师妹!”木浮生喜笑颜开道。

“你们知道她去了哪里吗?”木浮生突然好想见到她,从月亮村回来以后,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对她的想念,一波接着一波,思念如潮。

“不知道!”人们齐齐回答。

木浮生望着般若寺那个方向,天空乌云密布,透着浓浓的邪气。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有谁知道般若寺发生了……额!”

“什么?”

般若寺三个字才出来,所有人呈鸟散状,放佛那是夺命连环字似的。

“唰……”尘沙飞扬,木浮生望着逃命似的人群,一个没有留下。

从水泄不通到无人问津。

一时从天堂跌入低谷,他的头顶飞旋着几只乌鸦……

“般若寺又有鬼了?”木浮生自言自语。

身子一闪,朝着般若寺方向奔去。

夜晚的般若寺上方笼罩着密集的黑云。

阴森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般若寺如沧海遗珠久久无人驻留。

满屋子的邪气让人望而生畏。

木浮生表情一滞,警惕到打量着般若寺的古屋。

扶开面前虚弱光芒的灯笼,小心翼翼的向着门槛出走去。

万籁俱寂,脚底下的枯枝被踩的咯吱作响,平添几多恐惧。

进入大门,蜘蛛网密密急急,破落的窗棂,诡异的图案,灰尘布集的大佛。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脚步飞快的朝着妖气最浓的房间跑去。

“唰……”诡异的身影破窗而出,木浮生下意识的出手反抗。

一路打到外面,月色正浓,彼此面容更加清晰。

几个来回后,相同的招数让木浮生正视面前武功不低的身影。

顺着光亮,明明显现出的女子姣好的面容。

那样熟悉的模样,木浮生大喜过望,急急喊道:“师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娘封玖娘。

许久不见,封玖娘发现,木浮生武功精进了不少,竟然能接过她这么多招。

相比月亮村一行让他收益颇丰!

“好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对师娘还手!”封玖娘笑骂道,一手拍上他的脑袋。

“好疼!”木浮生揉着痛处装出痛苦的样子。

“好啦,别装了,你小子几斤几两我还没有数!”封玖娘翻了一个卫生眼,就差没把他身上几根毛发数落出来了。

“嘿嘿……”木浮生丝毫没有被识破奸计的尴尬,讨好的笑着。

“说说吧,你怎么来这里了?”封玖娘询问道。

“麻柳镇瘟疫横行,我察觉到般若寺的妖气冲天,一路狂奔而来。”木浮生认真的回答。

“没有想到竟然是师娘在这,既然师娘在这没理由妖气还这么盛啊?”木浮生不解。

“是这样的。”封玖娘开口解释道:“修罗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妖怪全都出来了,为了不让他们祸乱苍生,我就将他们困在般若寺里。”

这么一解释,木浮生算是理解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道血伏魔6 “难怪如此!”木浮生了然的点头。

“对了,你呢,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月亮村一行,我发现你小子武功精进了不少!”封玖娘调侃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儿?”

封玖娘眼神一亮,好奇心强盛起来了。

木浮生眼神一暗,敛下眸子,掩饰自己悲伤的心情。

“我娘倾城为救我死了。”

封玖娘面色一僵,正欲出声安慰。

“我没事!”一瞬间,木浮生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又开始嬉皮笑脸积极面对人生的他了。

“你……”封玖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尊重他,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木浮生也顺从的凑过头去方便封玖娘更好发挥。

“对了!”木浮生突然想起了自己关注已久的问题。“师妹呢?师妹好些了吗?”

封玖娘愣了一下,收回了手。“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师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木浮生不解。

封玖娘站了起来,走出了般若寺。

月光打照在封玖娘孤伶伶的背,地上是她颓废无力的影子。

木浮生也跟了过去。

知道她为难,便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了麻柳镇,木浮生主动将封玖娘带进自己收拾干净的浮梦轩。

封玖娘望着正上的门匾没有说什么。

屋子里,屁股还没有坐热,碧云天的声音就从封玖娘身上传来。

封玖娘从怀里掏出传音符,凑近嘴巴。“老碧!”

正所谓就别胜新婚,两人也没几天不见啊,就开始如胶似漆,眉眼弯弯笑眼千千了。

……

那方碧云天诉衷肠了许久,说尽相思之苦才开始讨论到正事儿上

“什么?书生不是命定之人?”

木浮生开始仔细探耳听。

“凰荼才有可能是真正命定之人?”封玖娘提高了音量。

一颗炸弹未平,一颗炸弹又来。

木浮生向前一步,侧耳倾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木浮生被接下来的话炸的外焦里嫩。

重磅消息突然来袭,若非他心脏好肯定受不了这种狂轰滥炸。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理清了所有头绪,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心里已有一番定夺。

他淡然,封玖娘就不淡定了,她的话越说越激动,声音一惊一乍的响起。

最后无话可说。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夜锁清秋。

心里一万匹马力输出。

“如梦呢?”碧云天突然发问。

调整好了心态,组织好了语言。

封玖娘把自己知道一五一十讲解了出来。

“哎,为什么一时间,所有麻烦事都聚集在了一起,糟心透了!”封玖娘烦躁不安,开始埋怨。

“是啊,比幽冥泉眼的问题还难解!”碧云天的声音无力。

“我觉得咋们可以把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分化瓦解掉!”

“玖娘,刚刚说话的可是咋们的徒弟浮生?”

“是啊!”封玖娘一脸惊讶的望着木浮生,举着手里的传音符凑近木浮生的嘴边。

满脸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接下来木浮生所说的一席话,让她都不得不叹为观止,开始怀疑了。

“师傅。”木浮生礼貌的喊道,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的问题有三个:”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道血伏魔7 “你说!”那边碧云天声音激动。

“第一:命定之人的问题,第二:师妹的问题,第三:修罗宫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既然还没确定凰荼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不如先放一边,把其它的问题先解决了来,修罗宫理应是重阳宫烦心的问题,我们可以不用管,先放在一边。”

瞥见封玖娘一直跟着举着传音符劳累,木浮生拿过传音符,减轻她的负担,瞧见封玖娘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木浮生也没有管。

继续开口:“再就是师妹的问题,师妹走火入魔,行踪不明,才是当务之急,道心伏魔决的影响不是我们能想象的,所以第一件需要处理的事情便是找到师妹,治好师妹的病。”

木浮生发现封玖娘一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传音符已经递到了她的手里,她也浑然不知。

那方,碧云天比之封玖娘的呆愣少不了半分。

“玖娘,这真的是咋们的徒弟吗?”

“是啊,是我们的徒弟!”封玖娘凑近小声说道。

眼睛一直瞄着淡然处之的木浮生。

“该不会受刺激了吧?”

“……不会吧?”封玖娘想起他说倾城死亡的消息,是不是因此受了刺激啊?

木浮生:“……”

一头乌鸦叫……

“得了,待会和你说!”封玖娘收了传音符,左看看,右看看。

也没有看出半点名堂,伸出手去摸了摸木浮生的额头。

木浮生一脸黑线。

拿开封玖娘的手,封玖娘还是一脸打量的目光。

最后无奈一叹:“师娘,我真的没事!”

“真的?”封玖娘不信的问道。

“真的!”木浮生肯定的点头。

“我就说嘛,我的徒弟我自己最清楚,受没受刺激我肯定看的出来。”封玖娘大声说道。“你师傅就是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封玖娘打着哈哈。

心里虚的不行,被自己徒弟识破她尴尬症都犯了。

木浮生:“……”

刚刚明明某人不信来着。

木浮生并没有拆穿。

“师娘,师妹会去哪里啊?”

“这几天,我一直在查她的消息,追随到了这附近就没有了消息。”封玖娘想了想,“以她对魔教门人的憎恶,般若寺肯定是她的首选。这也是我为什么将魔宫门人聚集在那里的原因,故意不封印魔气引诱她前来。”

“师娘英明!”木浮生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是,走吧,守株待兔去吧!”封玖娘飘飘然了,率先走出房门。

————

黑漆漆的夜晚里,阴风浓荫,覆盖着这片寂静无声的树林。

“毒蘑菇?”封玖娘和木浮生看着地上的斑彩蘑菇。

“这便是瘟疫的原因吧!”木浮生甚是了解的猜出了麻柳镇瘟疫突显的原因。

“小心!”封玖娘看到一簇黑气朝着木浮生侧面袭来。

木浮生反应极快,很快反应过来,都不要封玖娘出手,赤手空拳将一个妖怪捉住。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呆在般若寺不准出来害人的吗?”封玖娘蹙眉询问。

“请玖娘救救我的兄弟!”那个魔人跪在地上对着封玖娘求救。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道血伏魔8 封玖娘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魔人抬起头回答道:“般若寺里突然冒出一个女人,对着我的兄弟便是一场毫无感情的猎杀。”

“……”

“带路!”木浮生心里一紧,立刻出声。

魔人迅速的爬了起来,带着两人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越往里走,般若寺浓厚的死亡气息越重。

“就在前面!”魔人挥开一方枝桠,奔跑过去。

般若寺的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从门口堆到脚边。

“兄弟!”那个魔人突然痛呼出声,声声凄厉。

两人立刻赶上来。

封玖娘蹲下身子探查了一番,得出结论:“会这种武功的人不多,你的师祖,师傅和我。仅此三人……”

封玖娘站了起来,超前走了几步,蹙眉:“还有一人……”

“啊!”一声惊呼将两人的视线生生拉了过去。

般若寺门口,白衣白发女子宛若鬼魅,来的悄无声息,纤细修长的腰身,骨骼分明的手此刻掐着挣扎不已,面露痛苦的魔人。

眼睛冷冽如冰,风吹额前发丝,那张脸冷酷无情,如月下杀人狂魔。

一个活脱脱的冷美人。

“如梦……”

“师妹……”

封玖娘和木浮生同时出声。

一个惊喜一个忧虑。

“我要替我的兄弟报仇!”魔人恨声道。

白发如梦不屑一顾。

眼中杀机乍现。

“别,别杀他,他没做坏事!”封玖去伸出手,急切的替魔人求情。

“他是魔宫门人!”白发如梦冷呲。

丝毫不为之所动。

“我答应他留他一命。”封玖娘道。

白发如梦冷笑,“斩妖除魔,是我的天职!”

手腕一转,只听“咯吱”一声,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被她毫不留情的扔下了台阶。

“别……”封玖娘想要出手,已来不及。

只能干巴巴看着那魔人的尸体从阶梯上滚落,滑到下面。

“师妹,他既然没做错事,何必杀他!”木浮生不是可惜,只是实话实说。

觉得没必要。

“如梦,和娘回去,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封玖娘一针见血的指出白发如梦的病情。

“用不着你管!”木浮生的话都叫她怒火难平,封玖娘又赶在了枪口上。

那口气可见一斑。

“师妹,师娘只是关心你!”木浮生好意的劝解道。

“你也不是人,我连你一快杀!”碧如梦冷声道,出手急切。

突的在半空停住。

胸口如碎了大石,闷痛无比,身影顺势消失,木浮生和封玖娘完全没有准备。

“我说到做到,木浮生,你的命我一定来取!”冷冷的威胁在空中经久不散。

让本就阴寒的森林如下了一场冰雹般冷冽。

———

重阳宫内,金色的帷幔点缀着华丽的大床。

一抹白色金丝边的身影双腿盘膝在一起,双手伸展,紧闭的双眼露出难受。

额间一抹血红的水滴点缀,让那张脸更添英气。

“噗!”男子猛的睁眼,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身子从床上滚落下来。

直到床柩处才停下。

缓缓的爬起,又一次趔趄坐地。

口里再一次闷哼出血。

最后无力趴在四根金色大柱中间,双手呈前抓的姿势。

昏迷不醒……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道血伏魔9 这一刻的光明早就少了那股傲气凌人,只剩下落魄潦倒。

“宫主……”四使如火如荼的跑了进来。

扶起滩成一股水,软软的趴在四使的怀里。

任凭四人如何焦急呼唤也没有回应。

“宗主,你怎么啦。”青龙焦急:“玄武……”

被点名的玄武立刻将光明扶正,两人默契十足的出力对着光明施法。

白虎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看到床头上的一条卷宗。

一把抓了起来,打开。

“道血伏魔决”五个大字生生占据上风。抓住了他的视线。

听到他的声音,三人齐齐抬头。

注视着他手里的卷宗。

“宫主竟然偷练道血伏魔决?”玄武不敢相信的望着仰头附在青龙怀里的光明。

众人心口一窒。

———

重阳宫外西处五十米的小山坡上———

白虎背对着青龙和玄武。

白虎:“其实,我早就觉得宫主行动古怪。”

“至从文子然和胡蝶衣成亲之事被碧如梦破坏之后,他既不理宫内事物,性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想不到……”

玄武接过白虎的话:“想不到他居然偷练道血伏魔决!”

“蹭蹭蹭……”朱雀大步跑来。

“怎么样?”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宫主体内的道血伏魔决,内息散弱不聚,侵进六脉,我只怕……”顿了一下,在三人同样焦急的等待中继续道:“只怕宫主不仅会武力尽失,恐怕性命也……”

没说完的话众人心知肚明。

玄武愁眉不展:“目前魔宫中人四处为患,也不知道凰荼魔君会如何进攻,如果重阳宫此时有任何动荡的话,将会给魔宫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四人同时露出难色。

许久,白虎对着左边男子道:“青龙,看来我们应该有所行动了……”

玄武也赞成,望着青龙:“对,青龙,你是我们的大师兄,在这非常时期,我看就由你来暂掌重阳宫了吧!”

一时,青龙成为众望所归的对象。

青龙丝毫不犹豫的拒绝,他走了出去:“不,只要宫主还在一天,我们就应该对他忠心耿耿。”

玄武走了上去,依然将他的游说进行到底:“可是宫主已违反师门祖训,如果不及时把他……”

“不要再说了!”青龙背对着三人举起手来。

“我是不会做对不起宫主的事!”青龙拒绝的不容置喙。

朱雀见几个师兄在这里争论不休,各抒己见,出声和解气氛。

上前,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治好宫主的……”

瞬时,所有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玄武望着她:“你是说封玖娘?”

朱雀摇头:“不,是碧如梦!”

所有人都不解。

朱雀解释道:“重阳宫就只有碧如梦修练过道血伏魔决,若能找到她,也许就能找到治好宫主走火入魔的原因。”

朱雀回头看看三人。“或许可以救宫主一命!”

想法很不错,实施起来就困难了。

白虎提醒,“可是,宫主和碧如梦势如水火,他又怎么会求碧如梦出手相救呢?”

“为了救宫主,我们不得不把他劝服,要是他不肯……”朱雀眼睛一扫,对着青龙道:“那就证明上天要青龙接掌重阳宫了!”

青龙最终没有回答,眼神不明。

————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道血伏魔10 恢弘磅礴的重阳宫上,两面环山,万里无云。

白色身影缓缓的拾阶而下。

一步一步走的蹒跚踽踽。

走完最后一步台阶,光明那张苍白的脸此刻茫然若失。

忽然,喉头一甜,光明步履踉跄的朝着前面扑去。

整个身子依靠在一块白玉盆摘上面。

“……”

“宫主……”四使一赶来便看见软倒在白玉盆摘上的光明,离开他们焦急的冲上前。

“不用扶起,我自己可以!”光明大喊,手狠狠的甩开上前欲搀扶他的手。身子又差点趔趄。

晃悠了好久才终于站稳。

强自镇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更有气势。

“你们有什么事情要禀告吗?”

“宫主,我们想求您前往找碧如梦治疗伤势,要不然您的伤势……”

“闭嘴!”光明怒断玄武的话。

四人被他的气势碾压了一会儿。

“你们想让我去求那个叛徒吗?”光明冷坑的开口。

目光悠远。

“宫主,您的伤势都是因为偷练道血伏魔决而起,为今之计,就只有碧如梦可以救你!”

光明举手截断了朱雀的一番心意。

转过身,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淡淡地叹道:“我知道,在你们的眼中,我已经成为离经背道的叛徒,可是,我光明为什么私自去偷练道血伏魔决,我是为了重阳宫,更是为了十世爱情。”

他深深的望着虚晃渺茫的苍蓝大地。“你们知道,开山祖师爷选择碧如梦成为血伏魔决的修炼者。”

光明冷哼,眼里尽是不甘。“她受尽了重阳宫上下的尊敬,可是却为了一己私欲,恋上温子然,破坏了命定之人的姻缘,让天下苍生陷于危难之中。”

倏然转身,光明怒意不减。“她才是重阳宫的叛徒。”

“我修炼道血伏魔决,我光明不顾生命危险,我就是要摆脱这个叫碧如梦的女人的摆布,我要清理门户,我要让重阳宫正大光明的完成灭绝修罗宫的重任,我跟你们说,我岂能求碧如梦来救我!我岂能接受她一点一滴的恩惠,难道你们想让我成为一个一生一世都不能抬头见人的人吗?”

光明愤怒的发泄着心里面积郁已久的不满。

有的借口说的冠冕堂皇,就像长满虱子的躯壳外面铺上了一层华丽的面纱,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膨胀无限的野心和欲望。

“宫主,不管你所因为何,四使仍想请宗主,找碧如梦一趟,否则……”白虎戾气道:“否则四使只有执行祖训!”

光明眼神一利,冷光似箭:“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难道想罢黜我的宫主之职吗?”

四使不为之动容,一脸也不惧怕。

“若宫主执意执迷不悟,四使只有如此。”朱雀冷声威胁。

“嗯……”

“噗……”光明气急,怒火攻心,一口血从嘴里流了出来。

“宗主,轻以大局为重!”白虎上前跪下。

“请宫主三思!”四人同声壑气,纷纷上前跪在光明的脚边,异口同声的祈求道。

光明重重的闭上了双眼,再一睁开时已经下了个决定。

“你们容我在想一想吧……”

————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走火入魔1 奇怪这么晚了,凰荼怎么还不睡觉,要去干嘛?

胭脂鬼鬼祟祟的跟在凰荼后面。

院落,妖月太后孤寂的身影听到了脚步声立刻回头。

“凰荼,有件事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胭脂躲在大柱子后面,眼睛贼贼的盯着前面院子里的两个人。

耳朵敏锐的竖起。

妖月太后的身体摇摇欲坠,勉强靠着一棵大树才能站稳。

“……”

“凰荼,你走吧,你走吧!”

“我对你的伤害实在太大了,你根本无法原谅我。”

“咳咳咳……”妖月站了起来,无力道:“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小雪所以留了下来,看着你痛苦,我心如刀割,与其让你不开心……”

“咳咳咳……”

太后蹒跚着靠近,“可是凰荼,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凰荼冷冷的人站着,拒人千里之外。

太后自然没有要求凰荼会给她一丝一毫的回复,能够和他单独相处已经是奢侈,她自己造的孽,后果理应自己承受。

“我之所以把你当作亲生儿子来养,第一,是为了掩饰你的身份,最主要的,我是希望有一个儿子,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在身边陪着我,我能亲手把他抚养成人……”

“母后……”凰荼于心不忍。

自少他不是一颗棋子,也曾给过他爱。

“还好!”妖月太后笑了笑:“凰荼,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妖月的骄傲。”妖月太后一脸的自豪。

“母后!”凰荼抓住太后的手。

太后回抓住他,摇了摇头。

“我实在不配做你的母后。”

妖月痛声道,埋下头似乎无脸面对凰荼。

“母后,一切都过去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你当作我的母后。”凰荼望着远方缥缈虚无的天空,侧头回望过来。

妖月不敢置信的抬头。

凰荼继续道:“所以,我是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太后又摇了摇头,担忧道:“可是如果我在你身边的话,祈落白和魔宫四法不会放过你的。”

祈落白一心为公,只有修罗宫。

胭脂都知道那个人的忠心,三番四次逼得凰荼差点失手杀了太后。

凰荼淡淡的回答:“放心吧,我现在虽然不是圣君,但是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太后没有说话,心里依旧放心不下。

“我们现在就在人间过一段安稳的日子,再想以后的打算。”

风乍起,某人望着墙角处被风吹起的白色衣摆。

水蓝眸子潋滟起波澜。

———

圣殿大堂,魔宫四法齐齐登场。

将祈落白围在中间。

“祈老师,圣君究竟去了哪里?”

祈落白拿着手里的七罪剑,左翻右看。

“圣君?”苦笑道:“修罗宫已经没有圣君了!”

四人皱眉对望。

“圣君已经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了。”

同时,金色帷幔点缀的灵堂上,白衣男子羸弱的靠近灵位前的坐垫上。

充满正气的灵牌上面刻着“重阳宫”三个大字。

盛放牌子的桌子上,金光闪闪,通明透亮。

前面摆满了水果香烛。

寥寥香烟在空气里燃烧,升腾至半空,

在整个灵堂鹤立鸡群。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走火入魔2 “重阳宫的祖师爷啊,这道血伏魔决不是你交给光明的吗?难道,是我痴心妄想,自以为是?”光明不解的望着前面正气凛然的灵牌。

“误会了你们的意思吗?”

颓然跪倒在坐垫上,动作有多大,心就有多大。

“如果这时惩罚,这惩罚未免也太重了吧?”

“你们让我武功尽失,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眼神极是不甘。

“祖师爷,我光明祖上五代对本门忠心耿耿,我的父母更是为了对抗修罗宫而死,在我心里,我一直要亲手消灭修罗宫,完成祖训。以告慰我父母在天之灵!”

抬起头,不甘落后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灵牌。

“祖师爷啊,难道我付出了这么多都是错的吗?”

那种不甘,愤怨立刻成了决堤的洪水,滔天而来。

“这些年来,我从未背逆过祖师爷半句话。就算我此刻偷练道血伏魔决,也是为了重阳宫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往死角里逼呢?”

光明决绝道:“如果你们一定要我受辱于碧如梦,我光明宁愿去死!”

空气越来越紧张,男子开始匍匐跪磕三个头。

“光明以残命向祖师爷谢罪!”

手抬起,五指并拢。

就在他准备自杀时,门口传来响亮的声音。

“宫主……”四使跪在门口,望着前面高高缀立着的重阳宫。

“重阳宫四使心意已决,如果宫主不答应前往找碧如梦,四使便死在重阳宫大殿之前。”

铤而走险,是死是活,已经迫在眉睫,容不得他选。

“祖师爷,你到底要光明怎么样啊?”光明低低地叹息。

“如果你想借四使之口阻止光明一死,那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光明愁绪不解,脑子乱成一团。

倏忽,他像点亮了金手指。

从垫子上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光明展眉解颐。“这是祖师爷给光明的磨练,既然如此,就让我走一趟吧!”

“只要我能重得武功,我一定亲手杀了碧如梦,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眼神一狠,额间的血滴子更嗜血了。

光明大声道:“四使听命。”

“四使在!”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碧如梦!”

“四使领命!”

于此,被人急找的碧如梦还有人也在寻找。

封玖娘研究着手里的布偶,一只手置于唇边苦思冥想。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书,而那只木偶身上不知插了多少银针。

木浮生走了过来,望着不眠不休埋头苦干的封玖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顿了顿,咧开一个笑。

“师娘,找到救师妹的方法了吗?”

“哎!”封玖娘扔下手里的布偶,叹息道:“再多看些医书,可能会有办法的!”

“你找到如梦了吗?”

木浮生没有回答,慢慢的坐下,“师娘,我只想听一句老实话,师妹等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封玖娘终于抬起了头,对上木浮生的目光。

“五日命!”

如遭雷击,木浮生僵尸了片刻,手忙脚乱的翻自己的衣兜。

“我赶快找师傅过来!”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走火入魔3 “不行!”封玖娘拉紧了他的手。

“如梦的事暂时不能让你师傅知道!”封玖娘的声音很坚定,让木浮生不敢再轻易妄动。

“这怎么可以?”木浮生不解。

“如果让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封玖娘站了起来,叹了口气。

“我封玖娘救不了的人,碧云天也没什么办法。让他知道了。只会让他更担心!”

“况且,”封玖娘回头看了一眼木浮生。“如果他真的到这儿来了,谁去保护蝶衣跟子然上京呢?”

封玖娘转身,郑重声明:“你还是去找如梦,其它的事就交给我吧!”

木浮生眼神一挑。

笑了笑!“不用找了!”

封玖娘错愕,“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回到了麻柳镇了。”

封玖娘还是不懂。

“我们都忘记她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木浮生站了起来,“她说过她一定会回来杀了我的……”

空气骤然降温,冷冷入了骨髓。

……

“你是不是如梦姑娘?”

“怎么你的头发都变白了?”

“就是啊,都不一样了……”

大街上,白衣白发的女子引起了人群的注意,跟在她身后不停的发问。

封玖娘和木浮生闻声赶出来,一眼就望见前方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白发女子正疾步而来。

“如梦……”封玖娘惊呼。

“我说过会回来杀你的。”女子停在路中间,眼神噙着冰凌花。

“虽然浮生他是人魔结合所生,但是,他跟其他魔道中人都不同,他只会帮人不会害人的。”

封玖娘苦心劝说。

碧如梦和木浮生的目光在空中对撞,擦出天累勾地火的厮杀。

身影一飞,都不及人反应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木浮生的面前,就连一向自诩不弱的封玖娘都反应不过来。

两人同时出手,两掌在空气中对接,木浮生被打退。

“上次你没有趁人之危杀我,我这次就放你一马,当是还给你!”毫无感情的声音让空气都要结冰。

碧如梦一掌将木浮生拍飞。

“亏你还有点人性。”连推几步才稳住差点摔倒的身子。

木浮生揉着胸口,直言道。

“你错了,我没有,我没欠任何人什么,你的债我已经还了!”口气一厉,又一掌带着比之前还要盛气凌人的气势碾压而来。

就在要碰到木浮生衣服一厘米的距离处,突然停止在了半空。

封玖娘动作极快的接住了碧如梦的杀意。

手腕被捏紧的碧如梦眼神冷冷的朝着阻挡她的人望去。

“我有话跟你说!”

“没兴趣听!”碧如梦使力。

“如果你想活下去继续延续你的小命的话,就听我说吧!”封玖娘软硬适度的道。

碧如梦眼神更冷了……

“她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如梦姑娘还可以保护我们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

“……”

木浮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一大群吃瓜群众关在了浮梦轩门外。

四方桌上布置好了饭菜。

封玖娘和碧如梦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左右坐着。

木浮生走来便是看到这样一副不和谐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走火入魔4 来到碧如梦的左边坐下,与封玖娘对立的视角。

“有话快说!”碧如梦一点耐心都没有。

“嗯,其实呢,我只是想跟如梦说句话!”木浮生很忐忑的摆弄着手里的筷子,望着碧如梦的眼神差一点就退缩了。

“我就是碧如梦!”碧如梦冷眸如炬看着前方。

“不太一样。”木浮生望着碧如梦的头发道:“你的头发是白的,她的头发是黑的!”

手里的筷子被他摆弄个不停。

“她不会见你的!”碧如梦声音发寒。

“我不信。”

“我说过她不会见你就不会见你。”碧如梦终于看向木浮生,只是那眼神简直让人要窒息。

“好啦,好啦……别吵啦!”封玖娘出声调和道:“我们吃点东西,在慢慢说啊……”

夹起一筷子菜往碧如梦碗里放。

“呐,你多吃点,你不是说最喜欢吃这儿的酱牛肉吗?”

“我说过吗?”

“你说过!”封玖娘动作不停,专门挑出最精美上好的牛肉放入碧如梦碗里。

“可能你练功练的太累都忘了以前的事了。你还记不记得?”封玖娘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望向碧如梦面无感情的脸。

“在你三岁那年,跌落谷底那件事啊?”

碧如梦没有说话。

封玖娘自顾回忆的说道:“当时呢,我看你有危险,我想都没想马上就跳下谷底,结果,你爹他就拉住我,那个时候我才想到我自己已是修道之人,只要烧一道符,就可以救你了,但是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真的是吓死了,我只是想救你,一心一意想救你。我连我自己的命我都不在乎。”

“是啊,你就是师娘的命根子,她对你的关心和爱护,真是羡慕死我了!”木浮生一脸的羡慕。

他也仿佛陷入了美丽的回忆中。

“是吗?”碧如梦冷声发问:“那当年我被逼练道血伏魔决的时候,为什么你只知道骂碧云天,搞的家无宁日,却不来安慰我过问我,我为了逃避你们两个无休止的争吵,离家出走,那种孤单和悲哀你了解吗?那个时候你的母爱关怀到哪儿去了?”

“我知道我错了。”封玖娘悔恨不已。“所以我恳求你,把如梦还给我,给我个机会,好尽一个做娘的责任。”

声声切切,母爱至上,让人闻者忍不住要奔泪。

只是这个问者不包括无情无心的碧如梦。

“我就是碧如梦!”

“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冷酷无情呢?”封玖娘叹声。

“是吗?”碧如梦反问。“你别当我是你的女儿就好了!”

望着封玖娘悲哀的眼神,碧如梦始终无感。

“封玖娘,你别再用那种悲伤的眼神望着我。”

碧如梦转过视线。“我已经没有过去没有将来,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你们别再烦我!”

“师娘之所以这么悲伤,就是因为她心爱的女儿碧如梦变得如此冷漠可怕。”木浮生紧紧盯着她道:“你说她害你受了很多苦,但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

“你真的为我受很对苦?”碧如梦瞥着封玖娘。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走火入魔5 “自从你练了道血伏魔决,师娘就要面对你为了救世而牺牲,你可以想象她的心里有多痛苦?你此刻冷言冷语,她却始终不舍不弃,她为了什么?”

碧如梦眼神虚无。

“就是那份爱!”

猛的抬起头,冷冷问道:“你真的很爱我?”

“世界上,哪有做娘的不爱自己女儿的呢?”

“为什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的爱?”

碧如梦眼神发冷。

“那是因为你病了,病的很严重!”封玖娘哀伤的眼神让碧如梦很不高兴。

人人都懂得感情她却丝毫没有感觉。

“如梦……”

“算了,别再白费苦心了,我这个碧如梦已经不是你心目中那个碧如梦了!”碧如梦口气不耐的站了起来。

封玖娘和木浮生紧张的站了起来。

出手抓住。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责任在身,但是你知不知道?”封玖娘的声音发抖,“你只要五天的命。”

碧如梦眼神一凛。

封玖娘知道是有转机。

“如果,你肯留下来让我医治,保住你的命!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消灭魔宫。”

碧如梦不信,“你真的可以医好我?”

封玖娘肯定回答:“除非你不给我医,否则,我一定可以!”

“好,如果你们想要我留下来,木浮生,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惊喜交加,木浮生难得被重视提名。

高兴的哪怕是一个问题,就是一百个问题他也乐此不疲。

“别说一个,一百个也可以!”木浮生笑的开心。

“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

“额……”木浮生挠着头发,眼神开始左顾右盼,不敢直视碧如梦专注的视线。

碧如梦一直在等他回答疑惑。

“哎,因为……”

“因为他喜欢你……”封玖娘替回答道。

空气瞬间压抑了,碧如梦下意识的转过身,眼里出现迷惑。

“喜欢我?”她低喃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清欢在无泪城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连命都没有了。”

木浮生瞳孔睁大,望着碧如梦的背影。

碧如梦还是不懂,心像磐石,撼动不了分毫。

“但我还是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你说你喜欢我?”碧如梦转身厉声问道:“你会不会为我而死?”

“会!”木浮生迎着她质疑的目光不假思索的肯定道。

那股浓浓的坚信让碧如梦心里升腾起陌生的感觉。

封玖娘淡淡地望着两人插不进去任何人的目光。

碧如梦和木浮生,浮生若梦,一梦浮生。

……

碧如梦端端正正的坐着,在她左边的木浮生坐在桌子上,摇晃着腿,随着封玖娘不断来回的身影转移视线。

封玖娘不停踱步,眉头一皱一松一皱一松。

突然,她伸手向碧如梦手腕探去。

“师娘,怎么样?”

封玖娘一脸严肃。

“想不到,道血伏魔决的功力,比想象中的还要霸道,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压制的住。”封玖娘又开始来回踱着步子。

“既然压制不住,就把它给打散呀!”木浮生做出一掌拍出的动作。

封玖娘摇头。

“如果那么容易散功的话,就不叫道血伏魔决了。”

……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走火入魔6 交叉着手,封玖娘深思道:“虽然如梦现在不能使用道血伏魔决,但是每日不可不练,越练越伤身。”

“但目前散功是唯一的方法了,师娘,我们试一试吧!”木浮生提醒道。

“你们尽管试,有本事就让我消失!”碧如梦冷冷的直视两道锋利的目光。

………

“浮生,道血伏魔决可能会降我们的真气反弹出来,你要一点一点的把真气输给如梦。”

“是,师娘!”

四只手来回穿梭,身影一前一后渡气。

手里冒着金光,闪闪耀眼,一左一右对着碧如梦手掌出力。

三人围成了一个圈,封玖娘和木浮生同时将真气渡给碧如梦。

“啊……”一道更为盛气凌人的金光将两人反弹到地上。

木浮生直接摔成四仰八叉。

飞快的转过头来,看着毫发无伤没有感觉到碧如梦。

“哇,好可怕的功力!”揉搓着胸口,木浮生不无感慨。

“你们算运气好,看来碧如梦要注定死在道血伏魔决之下了。”碧如梦冷言冷语恶语相向的站了起来,清冷的背影朝着门口走去。

“你怎么那么无情啊,要是如梦死了,你很开心吗?”木浮生指着离去的背影指责道。

那背影突然顿住,猛的转过来,杀意立显。

“不会,我根本不会开心。”碧如梦冷冷道,声音依然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变化。

“更不会伤心,我所说的全都是事实,还有……”碧如梦不耐。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碧如梦的悲剧,完全是因为你这些自以为爱她的人亲手造成的。”

封玖娘已经被悲伤包围。

两人的视线齐齐望着指责他们罪恶的女人。

“对抗魔道,命定之人,道血伏魔决,这所有的一切,全都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你们知不知道,黑发如梦很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尽快去完成你们逼她完成的使命,然后再完成自己的心愿,过些快乐幸福的生活。”

木浮生的脚步情不自禁上前……

“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白发如梦,根本就是黑发如梦的梦想,一个被你们逼出来的梦想……”

封玖娘不断摇头。

“还有你,”碧如梦冷冷的视线灼上木浮生脸上。

“你明知道碧如梦不喜欢你,却还在这死缠不放,你以为这样就是爱她吗?其实你这是在增加她的负担,你们到底是希望她开开心心过完这几天,还是回来痛苦一辈子?你们自己想清楚吧!”

碧如梦冷漠转身。

“那黑发如梦到底在哪里?”封玖娘焦急开口。

“一个可以过平凡的生活的地方!”

“那是哪里啊?”

“除了梦境之外,这个世间还有可以过平凡生活的地方吗?”

盯着渐远的背影,封玖娘心里刺痛。

木浮生走了过来,搭着封玖娘肩膀,淡淡地安慰道:“世界上总有做不完的梦,我们总会有办法把如梦带回现实……”

封玖娘愣了好久,拉下木浮生的手紧紧攥紧,任命的点点头。

虚无缥缈的梦,美则美矣,却不能长久,所有人都在寻找一个醉生梦死的地方,却一辈子不及。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走火入魔7 桌子上医书堆积如山,封玖娘不停的拾起一本扔开一本,拾起一本扔开一本。

手停在一本被吹开了几页的书上,一把抓起,急急的察看,一字不漏地察看……

“散功的方法……”封玖娘认认真真的翻页寻找。

“散功的方法……我一定要找到散功的方法……”

“唰……”一双脚从上落下,一边施展拳脚一边大脑飞旋的思考。

“散功的方法……”

如果每天让师妹把功力打出去一点……”一拳打出。

“会不会就散啦?”

挠挠头开始否决。“不行,只剩几天……”身体一个非空翻转,木浮生大叉着双腿,脑袋驻地。

“如果让师妹倒立令内息逆流,会不会阻碍道血伏魔决的反扑?”

后空一翻,盘腿坐于地上。

摇摇头。

“还是不行……”

木浮生腾起站立,面壁思过。

“唉,真是没用,一点办法也想不到。”

头咚咚咚的撞向墙壁。“木浮生,不能放弃……”停止自残,木浮生给自己加油打气。

“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师妹的,一定有,一定有,一定……”

刹那间,他的身影已经来到大椅子上,横靠在椅柄上,做着最危险的动作。

“师妹,你到底在不在麻柳镇?”

“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眼眸款款阖上。

而他牵肠挂肚的女子此刻正端坐在床边打坐,眸子渐渐颤抖,手死死攥紧床单,拧成麻花状,头一仰,扑倒在床沿。

女子眼神渐渐失了光聚。

“……”

【诶,怎么啦?】木浮生差点从椅子背上摔下来。

“啪啪啪……”左右开刷。

【该死,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出去溜达溜达……】

夕阳落幕,犹如美人迟暮之年,失去了颜色!

【今晚是过节吗?麻柳镇出奇的热闹!】

灯火阑珊处,小桥流水人家……

万家灯火齐放,人流变成了海洋……

踏过小桥,人头孱动。

【你好……】

【你好……】木浮生回以一笑。

【你好……】

【你好……】

一路走,伴随着不停的热情招呼而来。

【今天麻柳镇的人怎么这么热闹?】

【嗨……】

木浮生暗自诧异。

眼神不自觉四处游荡,热情不减。

街边面馆吃面的人尤其多,人人吃的面红耳赤,谈笑风生。

【木浮生……】

【啊?】

回头。

没人!

四处寻觅,无果。

木浮生甩手继续压街道。

【木浮生……】

【啊?】猛的回头。

人群孱动,热闹非凡。

木浮生好奇的张望,左看右看。

可是依然无果。

【别跟我玩啦,热火我让你形神俱灭……】松松垮垮的肩一扩,这种情况他当然以为不是人为的。

【木浮生……】背后渐渐跟随一抹裙摆。

【还来?】木浮生往后一转,眉毛冲上额头。

一缕颀长的身影慢慢靠近。

随着那张脸缓缓清晰木浮生呆若木鸡。

女子朝着他笑若梨花开。

【师妹!】

【师妹、师妹……】

他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立刻冲上去一把将碧如梦抱紧。

【师妹、师妹、师妹、师妹……】

像是把这段时间没有喊出的一口气喊完。

这种真真切切的感觉,让他感觉温暖又真实。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叫那么多次。】

碧如梦好笑。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走火入魔8 猛的,木浮生将碧如梦松开,推出一步。

【黑的……】他惊喜道:【真的是黑色的……】

手里的头发都在颤抖。

【太好了!】木浮生激动。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胆?】碧如梦抽出他手里的头发,佯装厉声。

【额……】

木浮生尴尬的挠头,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看你好了,一时兴奋。】脸都烧成祥云了,不只是激动还是害羞?

【嘿嘿……】

木浮生傻笑起来。

【我早就知道我和师娘齐心合力,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碧如梦低头笑而不语。

【这几天,我们都没有睡觉,花了那么多心血,真的没有白费。】

木浮生转过身,虔诚祷告。

【感谢上天,还我一个黑发的如梦,黑发的如梦黑发的师妹!】

虔诚一拜,脸上真诚。

【诶?】木浮生才回头,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安静使然。

【街上怎么这么安静啊?】

好奇的望着碧如梦。

【看来你为了救我真的吃了不少苦!】碧如梦走过来,问他。

丝毫没有为他解惑的想法。

【我请你喝酒?】她笑了笑。

【你?】木浮生指着碧如梦。【请我喝酒?】又指向自己,满是意外。

【走吧……】碧如梦率先走了出去。

木浮生欣喜若狂的随后。

眼睛瞥向已经无人照顾的小摊,卖面的摊子上热腾腾的面碗上空散着热气。

……

进入“有间客栈”。

空落落的感觉随之而来,世界宛若安静下来,为他腾热闹。

【随便坐!】碧如梦自顾到柜台出拿出一壶酒。

【怎么没有人啊?】木浮生随口问问。

跟着碧如梦来到一张桌子旁。

【额,菜都摆好了,掌柜的呢?】

坐下后,木浮生不解的张望着柜台方向。

空空如也……和大街上的安静有的一拼。

【我不希望这里无人就没有人了!】碧如梦放下酒壶,添酒便顺口道。

【今晚可以见到你,我希望可以静静地和你叙叙旧。】递上酒杯,女子眼眸含笑。

【好啊,叙叙旧。】木浮生接过开心的说道。【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见面了!】

碧如梦没有说话,手里的酒壶倒向面前的酒杯。

木浮生尴尬的挠头。

【我的意思是和黑发的如梦!】他急急的解释。

碧如梦拿起杯子,言笑晏晏。【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

【这是我应该做的!】

【砰!】两枚杯子在空中欢喜一碰,一如它的主人一样,相视一笑。

【哇……】木浮生拿下酒杯,翻来覆去的感叹。【这什么酒啊?这么好喝!】

简直是他喝过最好的酒,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酌。

【怎们这么好喝……】

碧如梦继续添酒。

【好喝你就多喝点。】

【好啊!】木浮生乐的开心。【多喝点也无所谓,不过师娘知不知道你已经痊愈了啊?】木浮生问道。

【不如,我去找她来一起喝个痛快?】

【你找不到她的。】碧如梦继续添杯。

【只有你才可以找到这里!】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木浮生觉得他似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走火入魔9 【怎么会呢?】木浮生不以为意,完全当她开玩笑了。

【师娘不是在浮梦轩嘛!】

【其实这只是个梦,一个我的梦!】

【什么?】木浮生费思。【不可能的……】

【本来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我的命里面遇到你。】

木浮生还是不信,即使碧如梦做出认真的样子,他依然一个字不信。

【怎么可能呢?】耸了耸肩,【如果真的是梦的话,怎么会这么真实呢?】

【如果梦里的感觉不真实,就不会有人一生寻梦了。】碧如梦非常如是说道。

【不可能啊……】木浮生站了起来,捏了捏脸,痛觉是那么明显。

他使劲的拍着脸颊,用力的人拍,痛觉切切实实的传进脑海。

【肯定不会是梦,否则怎么这么痛呢?】木浮生将脸捏的快变形,搞笑极了。

碧如梦看着他这幅傻样,忍不住笑了,花开到白头,笑的花枝乱颤。

那笑容,能让五月开的花变得黯然失色。

一时,他竟然看的呆了

傻愣傻愣的样子,让碧如梦笑的停不下来。

华丽褪去后是黯然伤神。

【原来真的是梦!】

【现实中的如梦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笑的这么无牵无挂。】浮生苦涩摇头。

很快有送了耸肩,释然道:【没关系啦!】他又重新坐了回去。

轻松愉快的样子。

【虽然是个梦,但是我会让这个梦变成真实的!】

木浮生定定的望着碧如梦。

接着又郑重起来。

【我一定会将你治好!】

碧如梦浅笑,安然道:【我还担心你会垂头丧气的走了!】

忽而,她释怀了!

【好,非常好……你终于有资格当我的师兄了……】

木浮生本来还在喝酒的手离开放下酒杯,指着天上郑重承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以后你都要叫我师兄了!】

【师兄……】碧如梦一口喊道。

木浮生心里被这一生师兄甜的一塌糊涂,忍不住乐成了一朵花。

【多叫几遍行不行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碧如梦笑了笑,【下次吧!】

撇撇嘴,木浮生淡然处之。

【没关系,我会再回来的……】

碧如梦望着他笑容深深。

开心不过蜉蝣,忽而,他又愁眉不展了。

【一想到又要回去开始面对板着脸的白发如梦,真受不了……】

【其实她也蛮可怜的。】

木浮生差点要反驳,举出她所做的条条框框不好。

碧如梦自然明白,自顾的说道:【她根本就没得选择,也从来没有开心过,她只是我的另外一面!】碧如梦无奈的对着木浮生为白发如梦辩解。

【也对啊!】深深的叹了口气,木浮生开口:【她也不想那样!】

心里腾起一个想法!

【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说!】

【让白发如梦开心点!】

【不是我不愿意。】木浮生为难,要想白发如梦开心难如登天。

【要想白发如梦开心,简直比治好你的走火入魔还要难。】

【我对你有信心!】

被喜欢的女子用无比坚信的目光望着,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有没有!

反正木浮生已经飘飘欲仙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走火入魔10 【麻柳镇外面路边左右数,第二十二课树下埋了东西,你去把它挖出来,送给她。】

【是什么?】

木浮生下意识问道。

————

碧如梦猛然惊醒,睁开冰冷的双眼。

于此同时。

“哎呦……”不过眨眼间,木浮生便从椅子上栽到地上,摔的屁股分四瓣。

“啪啪啪……”脸又一次被他捏的变了形。

整张脸由于被双手覆盖,只余下一双眼睛鼓溜溜的转着。

“不疼……刚刚真的是个梦!”木浮生丧气着脸。

外面风和日丽,他在屋里坐着白日梦。

……

“一、二、三……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指着面前矮小的树。

木浮生走到小树子面前。

“嗯……”蹲下身子,望着树木周围的几颗暗黄杂草。

“梦欸……会有吗?”撑着下巴苦思冥想中。

“不会吧?”他甩了甩头,又忍不住望了回来。

“来都来了,不妨试试,试试……”手摸索着朝前探去。

刚碰上泥土,一双秀气的脚突然站在手边。

心里突突。

“你要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哎,你又来做什么?”木浮生站了起来,说她恶人先告状也不为过吧,明明是他先来的吧。

“关你什么事?”某人态度冷淡,丝毫不自觉。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啊哈哈!”木浮生下意识的意识到t自己的态度了。

开始笑着缓解冲动。

被女子冷眼一瞥,立刻弃械投降。

“好好好……我这个人心软,我让你……”自动认输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木浮生心里有苦难言啊。

忽而,想起此前来的目的,木浮生指着脚下之地,咧着大嘴巴说道:“你会不会觉得这下面有东西啊?”

女子根本没有理他。

他也不觉得尴尬,自顾的说道:“我觉得这下面有东西!”

碧如梦还是面无表情,不发一语。

“你看看你,你……”木浮生指着碧如梦好笑道,只是,人根本懒得看到他更懒得听他废话连篇,转身就走。

木浮生一噎。

“我真的挖了哦。”他蹲下身子,视线停留在碧如梦的背影上观察。

“来了也不看,挖出来也不给你看……”

木浮生嬉皮笑脸的说着,同时视线不改。

“好像有东西欸,呐,真的有东西欸……”

女子身影明显一顿。

木浮生笑的像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继续徐徐引诱。

“欸,嘿嘿……哒哒哒……”手快速的翻着泥土。

“真的挖到了欸……”木浮生一喜,梦境果然没有骗他,他开始专注挖宝贝了。

“是什么?”手捧着硬物,他开始使劲的刨。

“是什么,欸……嘿嘿……是什么啊?”

碧如梦忍着回头的想法。

然,心已不自觉飘向了后面。

木浮生飞快的捞了出来,打开布袋。

两个布娃娃依偎在一起。

“咦,是两个布娃娃……”故意叫的大声,想不到师妹让他挖的东西竟然是这两个缝制一般的布娃娃。

一手拿着一个,木浮生殷勤的朝着碧如梦走去。

这个东西就能让白发如梦开心?他都忐忑了。

虽然心里起疑,可是师妹的话于他就是圣旨一样的存在。

木浮生抱着坚信不疑的态度勉强上去一试。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五日之命1 “很丑!”放在碧如梦眼前,木浮生实话实说。

然,人根本不搭理他。

他又开始自导自演这场逗人笑的戏了。

“怪不得要被埋在树下了……”收回手,他丝毫不见尴尬二字如何写。

“那么丑……”

“为什么我会跟你有同样的感觉呢?”木浮生摇着手里的布娃娃。

“咦,嘿嘿……”又开始傻笑起来。

自己把玩着木娃娃,一人我玩布娃娃乐。

两只布娃娃对着天上,还别说,丑虽是丑了点,可是登对的很。

———

契而不舍的跟至了望月亭。

有时候,连一向面无褶皱,心无杂念的白发如梦都对他无可奈何。

“想不到,师妹的手艺这么差,这么丑的手工还真没见过欸。真想像不到它是出自师妹之手。”

“哇,姑娘你很丑欸!”男娃娃对着女娃娃一脸鄙夷。

“我哪里比得上你啊,你的两个鼻孔可以冲上云霄。”女娃娃毫不逊色的反讽。

“那是我的鼻子欸……”男娃娃委屈不已。

“嘿嘿……”

木浮生一个人玩的不由自主,笑个不停。

“你已经笑了半天了,你不再担心碧如梦的事了吗?”某隐忍已久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发问。

“哎……”木浮生收回两个自娱自乐的娃娃,无谓道:“就算整体哭天抢地,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何况……”摇了摇手里的两个娃娃。“我们有的是时间!”

“就只剩下四天,你认为你能做些什么?”女子声音含着冰。

冷声警告。

“对啊,我们还有四天那么多,我怎么可以放弃呢?”声音变成女声,两个布娃娃被木浮生举到头顶上站着,朝着碧如梦点头哈腰。

“真实乐观!”碧如梦扭头,眼不见为净。

“就算再苦再难的事情,也要微笑面对嘛!”

这股心灵鸡汤木浮生先干为敬了。

走了出去,木浮生背对着站在亭边观景的碧如梦缓缓道:“我娘,是个魔,我还亲眼看见她为了救我而死,我连这一关都能熬了过去,还有什么不能笑着面对呢?”

大仰着坐在石板椅子上,木浮生说着事实。

心里已经看淡,伤口结疤的印记都已消失殆尽。

从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到半点悲哀的影子。

相反只有乐观积极在心里永驻。

两个布娃娃被他放到脸边,木浮生还不忘试图去逗碧如梦开心。

虽然至始至终白衣女子只是用满头银丝相对,他也不改初衷要逗她开心。

“你也是别成天板着脸好不好?烦不烦啊,喂喂喂,笑一个……”木浮生用手里的娃娃去撩碧如梦。

结果可想而知。

站了起来,走到碧如梦旁边,凑上两个娃娃装饰的脸,嬉皮笑脸的笑着。

“来嘛笑一个嘛……”

手里的女娃娃放到碧如梦侧过的脸。

“笑一笑,啊……”

一味的打击从不让木浮生退却,反而让他越挫越勇。

“她连笑都不会耶!”男娃娃鄙夷着女娃娃。

“来,拿着,不要做个闷葫芦,回去练练,笑一笑,嗯……”将那个女娃娃递上,木浮生笑等她接受。

风吹起女子的白发,掠起一抹银辉,清冷的气息入鼻,似熟非熟。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五日之命2 碧如梦手掌一提,好不温柔的接过面前丑陋不已的女娃娃。

“昨晚我梦到黑发如梦叫你来挖这个东西出来给我。”

“什么?”木浮生不懂。

“你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进入了我的梦?”

“我怎么可能懂的如梦呢?”木浮生开始把玩着手里的男娃娃,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你是人和魔生的,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古怪的能力。”再说了,这一切太过古怪,别说碧如梦不信就是常人也说不信服。

“你怎么知道这颗树下埋了东西?”

木浮生抿紧了唇瓣,心口不一道:“以前师妹告诉过我,我就碰碰运气而已啊!”

那双无辜的眼神让人很难不相信他说的话。

“别让我知道你在骗我!”碧如梦声如磬石,眼神发冷。

木浮生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后背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铤而走险,这招棋太危险了,幸好他演技好,否则白发如梦的手段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不过心里还是有丝不解,从碧如梦的话语中他可以知道,她也知道那个梦。

“难道我真的进入了她的梦?”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突突。

木浮生回到浮梦轩时,封玖娘还在研究医书。

一边撑着眼皮子看书,一边呵欠连天,精神很不佳。

“师娘……”

“师娘,这世上有没有如梦这种事儿啊!”满怀期待的等着面前不分心一心查书的封玖娘给他肯定答案。

许久,封玖娘心思始终如初在医书上,根本不搭理木浮生。

“师娘……”木浮生凑近封玖娘耳边又喊了声。

索性封玖娘没让他单机,终于给他一句话。

“什么事啊?”头也不抬,一心扑在医书上,细细研究书中的白纸黑字。

“我想问,世上是不是有一套入梦的法门,好像我无意之中练成了这套功夫啊!”

木浮生坐下,一脸稀奇。

“什么意思啊?”封玖娘翻了页。

“昨天晚上我梦到黑发如梦了。”眼睛里含羞带笑。

木浮生搅着手,心里很怕被误会。

“哎,日有所思当然夜有所梦了。”封玖娘又翻了一页。

从头到尾都没有转移过视线,哪怕木浮生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的。”木浮生急急解释:“昨天晚上,我梦到黑发如梦让我去麻柳镇左右二十二棵树下去挖东西,哄白发如梦开心。最初我也以为……”

一只手出现在面前,阻止他的话。

木浮生:“……”

“找到了,祛功之法:消、散、废、吸四者也……”封玖娘激动的指着书上的黑字。

木浮生:“……”

“哎……”封玖娘叹息,手靠在下巴苦思冥想。

“消功和散功,都要以内力输入体内。”眼神一转。“道血伏魔决太过霸道。”

所以这种法子实施起来难如登天。

木浮生开始深思熟虑各种情况。

封玖娘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一边走一边思索各种可能。

“如果强行注入内功力的话,一定会引来内里的反弹……”封玖娘摇摇头,跑回桌子旁,又打算翻阅医书。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五日之命3 木浮生伸出的手愣了片刻,又放了下去。

转过身子,看着哈欠连连,还埋头在堆积如山的医书中的封玖娘,心里疼的难受。

“师娘,你昨晚没有睡吗?”她的精神状态太不济了,严重缺乏休息和睡眠。

封玖娘点点头。“如果有时间睡的话,大概我也可以梦到如梦!”她抬起头,一脸憧憬的样子。

接着,她笑了。“不过,快了,很快我就能找出医治如梦的方法。”

很快,又开始投身医书中去了。

木浮生一脸担忧,可是又不能再打扰专心致志的封玖娘。

看着她一心为救如梦而和大小不等的医书作战时,打扰她于心不忍。

师娘为救如梦费尽心力,不眠不休,通宵达旦。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力,好无奈。

蹭的一下推开房门,木浮生烦躁不安的在原地捂头蹲下。

“清欢说过,我是人魔结合所生的孩子,有着奇异的力量,难道其中之一就是可以进入别人的梦?”

腾的站起,因为这个猜想而窃喜不已。

“再试一次!”

木浮生一个转身坐到椅子上,枕着额头,等着入梦。

“我要见如梦,我要见如梦……”翻来覆去,他又靠在椅背上。

“我要见如梦,我要见黑发如梦……”

无独有偶,越是想要的越是难得。

越是不想的越是轻而易举。

木浮生此刻就是这样,误打误撞如梦以后,现在非常想睡着,偏偏睡不着。

“哎……”捂着眼睛,从缝隙中望着外面的世界,白日梦也太难做了。

“我要见黑发如梦……”捞起一根小凳子,放在身上,压着胸膛撑着心中所想的信念。

眼眸慢慢涣散,木浮生声音开始发虚。

翘着二郎腿,睡在凳子靠背的木浮生形象全无。

————

【如梦姑娘……】

【如梦姑娘,我的头好疼。】

【如梦姑娘,我的感冒又严重了。】

【如梦姑娘……】

吵闹声不休不止,木浮生睁着愤怒的眼睛,大吼的从椅子上跳下。

【哎呀,大白天这么吵怎么睡啊?】

怒气冲冲的走出内房,刚踏进大堂,他的怒气立刻化成了了惊吓。

这么多人,全是来看病的?这阵仗确定不是来吵架的?

声声切耳的求救信号,让他瞬间就无从顺应。

张着惊吓不已的大嘴,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别吵,别吵……】扬着两只爪子,跳着引起看病人群的注意。

当然,事实证明他太没有存在感了,比空气还微弱。

【别吵……】木浮生大吼一声。

所有人噤若寒蝉的望着这个莫名出现的男子。

瞬间安静的局面让木浮生自豪感爆棚。

一种被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是,想着这么多病人根本叫他头脑发麻。

他不会治病,这是他的硬伤。

【各位,这个白发如梦不会治病。】木浮生说着大实话。

顶着被视线秒杀的危险。

【你们去找别的大夫吧,啊?】从左到右告知一遍,好心提醒。

【不行啊……】

安静下去的人群又开始呻~吟不停了,比之开始更甚。

木浮生无奈的揉揉受虐不止的耳朵。

正在他糟心不已的时候,一抹慌慌张张的身影从门口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五日之命4 【如梦姑娘,不好啦!】人还在门口,那声音就提前越过吵闹的人群,传了进来。

扒开拥堵人群,那人火急火燎的来到木浮生面前。

【如梦姑娘,如梦姑娘在哪里?】焦急的视线不停在人群中搜索。

【又怎么啦?】木浮生无奈的问道。

那人搜寻未果,望着木浮生焦急的回答。

【不好啦,要生孩子啦……】

【什么?】

生……孩子……?

木浮生如当头棒喝。

他现在还能做什么?

【怎么办啊?】男子情绪焦急万分。

【要生孩子……】木浮生傻眼了,嘴里喃喃细语。

【是啊……】男子耳尖听到了,点头肯定回答。

木浮生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办?】

男子:【怎么办?】

猛的回头对着内屋方向大吼:【师娘,怎么办啊,有人要生孩子啦!】

师娘,快来救命啊,他头要爆炸了。

【什么事?】

门口闯进一抹身影,逆着朦胧的光。

【如梦姑娘来了……】

【如梦姑娘……】

人群有开始拥堵,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碧如梦艰难前行。

木浮生已经吓傻了,整个人完全移不动脚步和望去的视线,情不自禁的沉浸在唯美的光圈之中。

心口冒着爱心泡泡。

男子宛若见到救星,迎了上去。

【如梦姑娘……孩子要生啦!】

【那还不快点走?】说完也不及和木浮生打个招呼,率先走了出去。

【欸……】一颗榔捶打在木浮生头上,瞬间清醒,他下意识就要追了出去。

身子差点趔趄倒地。

稳住了阵脚,用力拍脸,一个字疼。

【师妹……】木浮生一喜,【黑头发,又做梦了!】

就在他自愈自喜时,碧如梦返回脚步,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就要走。

【快跟我走!】

【我不懂生孩子啊!】木浮生皱眉。

最后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惊吓不已的张着大嘴巴被碧如梦一个用力拉着跑。

【快……】

男子推开门,在前面带路。

进入卧室,里面躺着一个肚子圆滚,面露痛苦的妇人。

此刻正哼唧不停。

难受的满脸渗出密密冷汗。

两个人刻不容缓的跑到床边。

木浮生摆着手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妇人的哼唧变成了痛苦嘶吼。

【别杵在这儿,快来帮忙!】碧如梦探了妇人的鼻息,头也不回的说道。

【怎么帮啊?】木浮生局促不安的看着碧如梦游刃有余帮妇人接生。

【去烧水。】

【啊,哦好……】木浮生立刻跑开。

从背后传来女子安慰声。

【刘大妈,你别怕,我一定保你母子平安!】

【水烧开了没有,怎么那么久啊?】

才短短不到三秒的时间,木浮生火都没有升起,就听见碧如梦不耐的催促。

【火还没着啊,哪那么快!】木浮生无语。

【学那么多年道术都白学了?】

【哦……】

碧如梦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自己完全不必动手,只要施法就可以了。

很快,一盆热腾腾的水便出现在了手里。

【水来啦,水来啦……】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盆便疾步走进卧室。

【不行,难产!】

【那怎么办啊?】木浮生急熟了鸭子般,他此刻就是赶着鸭子上架。

不得不上。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五日之命5 【那……怎么办啊?】木浮生和男子同时发问,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除了不知如何还是不知如何。

【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啊!】

真想把一切都给屏蔽,木浮生火急火急的对着碧如梦发问。

【别吵……】碧如梦不耐烦的回他一个白眼。

再继续安慰床上大叫不止的妇人。

【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你放心吧,孩子一定可以平安生下来的。】碧如梦鼓励着流汗不止的妇人。

振奋人心的话响彻在妇人耳边,妇人眯着眼,咬牙坚持。

貌似这里最没用的就是他了。

木浮生退到一边,又返回来。

一把推开男子,一屁股坐到床头。

【放轻松,来,深呼吸……】吸一口气吐一口气。

【深呼吸……吸……】

吸一口气吐一口气。

【啊……】手腕疼到他不能自理。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冲出房顶。

【忍着痛,用力点……】就在他下意识就要反射缩回手时,碧如梦的告诫在耳边回响。

疼的额头出汗。

木浮生咬着牙大喊:【我快要忍不住了……】

手都要残废了,眉毛竖起,他完全忍不住了。

【这就对了,用力点,用力点……】碧如梦激动的吼道。

还用力?木浮生脸都痛变形了。

【别再用力了!】

【啊!】

张着血盆大口喊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出来了……!】

随着碧如梦的喜叫,揪起的心一落。

手一得到释放,木浮生痛的在房间上下乱窜。

【疼……】

但是在和碧如梦同时抱住这个他们亲手接生,迎接到地上的小孩子时,什么痛苦都被他抛却脑后,胸口唯一的感情便是激动和安慰。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真可爱……哈……】

忍不住逗弄,小孩子便朝着他乐呵呵的笑了。

【样子有点像你欸……】碧如梦也忍不住逗弄。

【当然啰……】木浮生无比自豪。

【我也有份接生啊……】

【好感动哦,第一次接生呃。】

【我也是。】

碧如梦莞尔一笑。

彼此都没发现,孩子爸爸在后面急坏的随着他们不停动作偷偷窥视自己的孩子。

仿佛他是一个偷窥狂。

两个先入为主的人完全将孩子爸忘到了九霄云外。

【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啊?】碧如梦突然问道。

木浮生呈考虑状,【叫如梦?】

【是儿子欸……】碧如梦好笑。

两人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儿。

取名字这般大事是不是该后面偷着缝隙观看的孩子爸考虑呢?

貌似某男某女完全不自知,更没有自觉……嘎。

【对不起、对不起……】后面突然钻出一个男子蓦地开口。

【我可以看看自己的孩子吗?】那委屈的样子完全是祈求了。

孩子一见到自己的父母,心有灵犀了的感应了般,忽然大哭起来。

睁着一双大眼珠子朝着自己爹望去。

两人相视一笑,扭过头去,尴尬飞过。

不好意思的把孩子归还给了孩子他爸。

【刚才,我抱着刘大叔的儿子,他真的好像对着我笑了!】

【他哪有对着你笑啊,他是对着我笑。】

【这样笑……】木浮生呲牙咧嘴大笑。

【哪有你这么恶心啊,他笑的好可爱!】碧如梦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五日之命6 【你也笑的好可爱啊!】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木浮生不自觉地痴了。

【想不到你真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是误打误撞,才撞到这里来了。】

【原来你真的可以随着意志进来。】

【看来真不能小看倾城的儿子。】

木浮生认真道:【你放心,我既然进得来,就一定能把你带出去。】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留在这里。】

碧如梦低下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用了。】她淡笑:【其实我一个人在这里过的很充实很开心。况且你们也没有办法医好白发如梦,倒不如让我留下。】

【这……】

木浮生不解。

嘟着一张嘴,木浮生不愿。

【那怎么可以?这……】

【你不出去,不会舍不得师娘吗?】尴尬症来了。他支支吾吾半天道:

【还有我!】

碧如梦:【其实我已经时日无多,出不出去又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你别再执着了,其实你应该明白,就算你们再努力,到了最后,可能都是白费心血。】

碧如梦认真的开口。

虽说他承认她说的是实话,可是,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

【不,我绝对不会放弃!】木浮生定定的开口。

手死死的攥紧温酒壶。

恨不得将酒瓶摧碎。

【我不要你一个人只能在梦里才活得开心,我要你这黑发如梦也活在现实之中。】

他相信赤诚之心可以改变命运,就算现实再残酷无情,他也认了。

————

弱柳扶风,杨柳依依,柳——留。

留不住相思成灾。

月光下的身影从开始到结束,至此终年不断,渐渐消散。

除了悲伤还剩下什么?

无尽的等待和被等待在消耗……

【黑发如梦活在现实之中,你真的认为会一样的开心,师兄,如果我真的好了,变回以前的黑发如梦,但我还是不爱你,你还会不会这么努力的救我?】

碧如梦反问他。

有些问题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被她紧紧的视线逼迫,就像心里清晰的明白,她不爱他,他单恋在叠加。

勉强的牵了牵唇,原来笑竟是如此的为难。

【别这样,】碧如梦心里也不好受。【别不开心。】

【这个世界里不允许有人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心里难受,揭开了伪装的伤疤,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罢了。扯出一抹无谓的笑。

【你不爱我而已,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人等着爱我!】

耸了耸肩,木浮生一脸轻松。

【真的?】得到他的肯定,碧如梦才一安。【那很好啊,那我真的可以放下心里的大石了。】

【况且,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你?】木浮生扯唇冷嘲道:【过去,只因为师公要我尽快跟你成亲,所以,也根本没想过爱或者不爱这个问题】

顿了一下,背对着的身影稍显寂寞。

只听他浅浅的叙述一个事实。

【只不顾一切的去完成师公的心愿,所以……】

他笑了笑。

【其实,我们真的没有真正开始过,你不爱我,理所当然了。】

转头报以一笑。

一步一步走向碧如梦。

就在碧如梦觉得他已经想开一切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五日之命7 【既然没有开始,并不等于不可以开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这个如梦带回现实。】

心跳突然断了一下。

看着那双情深意切的眼睛,便可以读懂他心里的赤诚之心。

碧如梦怔住在原地。

款款而来的爱意将她全身包裹,比之月光还要迷离梦幻。

尤其是那声音,竟当她第一次觉得磁性满满,情不自禁。

【否则,我这一生也就没有机会让你爱上我。】那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所以,无论受多少苦,我都会把你治好。】

手腕被拉住,呵护且珍惜。

两双手轻轻交握,彼此的呼吸存于对方鼻翼两侧。

碧如梦心里已经在打雷了。

靠的这么近,她眉毛蜿蜒的弧度都那么清晰,扑闪扑闪的眼眸如小鹿般撞入木浮生的心弦。

两张脸在即将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手腕一松,一只手挡在木浮生的胸口。

碧如梦推开一步。

【你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却是不会如此大胆的,可是在经历了一切,成长了一切以后,木浮生转变的只是心境,他的梦想还是一如既往。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

碧如梦莞尔一笑。【变坏!】

毫不犹豫的开口。

【真是一个让人失望的答案。】木浮生头一偏,似乎很不乐。

———

酒逢知己千杯少,知己可以变爱人吗?

木浮生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酒。

绚丽的烛火在空气中绽放,开出橙黄色的色彩。迷离而又梦幻的倒映着酒桌上酩酊却不大醉的男子。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碧如梦劝道。

【不要啦,我还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白发如梦!】举着酒壶,刷着小脾气。

他的表情太可爱了,不愿的不行。

【你不要这样,白发黑发都是如梦,别这么偏心。】某人枕着下巴,耸搭着眼眸,神游太虚。

【我给你支个招,也许他会对你好一点也说不定!】

某人眼眸一闪,【真的?】

碧如梦望了望四周,凑近木浮生耳朵小心翼翼道:【……】

【真的啊?】感觉好不靠谱,木浮生不可置信的放下酒壶。

【别让她听到,照做就可以了!】碧如梦眨眨眼,如是道。

【嗯……】

始终还是不放心,木浮生忐忑不安的点头。

【如梦……】

木浮生追了出去,喊住了碧如梦离去的背影。

紧步跟上,道:

【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碧如梦回头,【师兄,答应我,别再进来了好不好?】

木浮生:【……】

正视她坚决的目光。

【这只是一场梦,你还不明白吗?梦总归要醒的!】

心牵着痛苦,还要笑的自然。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明白……】

徐徐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就像这场梦,终究要给一个结局。

【你真的改变了很多,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师兄。】

望着女子眉眼弯弯的笑意,木浮生耸了耸肩。

告别。

【再见了,师妹……】

碧如梦欣慰的笑着,背过他朝着街尾方向走去。

他的视线才敢光明正大的流露出汹涌的不舍。

直到黑夜将她淹没,木浮生才敛下满眼忧伤。

————

白发女子睁开一双冷眸。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五日之命8 猛的站了起来,她收回了手,眼神寒厉的望向门口那抹白色。

……

白衣男子深思的踱步在凉亭。

“咚咚咚”的脚步声跑上了凉亭。

“你是不是想死?”不由分说的一句威胁让木浮生一脸莫名其妙。

“我又做错了什么?”木浮生一头雾水。

“你在梦里居然想亲我!”

“呃……”被她发现了!

木浮生心里直喊愿望,他不是没有亲上嘛。

“我、我想亲黑发如梦而已,对,亲黑发如梦。”脸皮厚了,狡辩都成使然。

“不关你的事嘛!”掉头就走。

他还有事要忙……

“这次不会是巧合了吧?”

木浮生身子一僵,很快便镇定下来。

“什么?什么巧合?”

“你怎么解释?你一定是偷偷到我的梦里面,上次和这次都是。”

“这个……”

“不要狡辩。”碧如梦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很快,她走到他面前。

语气不善。

“你不要做梦就回去做你自己的梦,不要以为自己有能力,就随便进入别人的梦”

“走进你的梦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去见你!”木浮生丝毫不逊色她的不依不饶,狡辩都这般义正严辞。

“我去见黑发如梦,嗯?”转身就走。

碧如梦追了上去,威胁道:“我警告你,别再进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也听的很清楚黑发如梦根本不想再见到你。”

“还有,她跟你到底说了什么?不让我知道。”

她没听到?

“你真的听不到吗?”不确定的反问。

“废话,听到了还问你!”某女子干脆回答。

木浮生心里划过一抹趣意。

故意想要和她唱反调。

“忘了!”

木浮生这幅德行让人看了想揍人。

在碧如梦将发火的时候重复一遍。

“对啊,梦里的事儿我怎么记得清楚啊?”然后一脸的不可思议:“不会忘了你也要杀我吧?”

“啊?”

似乎道理都在他嘴里说出,此刻,若是继续追问就显得她得理不饶人了。

“嘿嘿……”这一次终于大大方方的离去。

毫无压力。

碧如梦:“……”

如果杀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他可不可以就地解决他了。

————

“来了,来了,来了……”木浮生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

此刻他全副武装,围着一个搞笑的口罩。

将手里的盘子端的老远。

摆出一个请君入吃的姿势,慢慢将手里的盘子端到闭眼的碧如梦面前。

那股刺鼻的气味儿让女子睁开了冰冷刺骨的双眼。

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木浮生调侃道:

“怎么,忘啦?麻婆臭豆腐欸!”离得老远的木浮生指了指手里盘子,示意。

“黑发如梦到底在梦里跟你说了些什么?”碧如梦眼神一凌。

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木浮生毫不在意的将盘子端上一旁桌子。

烛光下的麻婆臭豆腐发出金色的光芒,耀着诱人的香味。

让人口舌顿开,味蕾冒汗。

木浮生似是而非道:“她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吃臭豆腐,每一次……”摘掉口罩,木浮生大口喘着气。

等到气息平稳才接下来未讲完的话。

“不是爹娘不许,就是……怕人家会笑。呃……可是她说每一次,闻到臭豆腐那个香,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五日之命9 将口罩堵着鼻子,木浮生好奇的弓身靠近一脸冷色的女子。

“你好像没有耶……”

翻着手,被女子冰冷的视线逼的步步后退。

“那个黑发如梦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那香气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木浮生心里一喜,挠着头:“我都已经做好了,你看!”指着桌上的金色盘子,木浮生就差没有直说别辜负我一片苦心了。

“我做的那么辛苦,你看,尝尝吧……尝一尝、尝一尝……”碧云天殷勤的笑着。

露出一口大白牙。

女子移来了目光,木浮生赶紧顺着绳子爬上去。“吃臭豆腐有很多好处的,益气养血,延年益寿……说不定,还真多能治好你的走火入魔呢?”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盘麻婆豆腐简直堪比人参皂苷了。

木浮生这幅样子和大灰狼骗小白兔一样。

某女子眼神一闪,心已蠢蠢欲动。

知道她爱面子,活受罪的秉性。

木浮生一步步退开。

“我不看你吃,我不看……”

举着手背过身。

望着桌子上金黄色的臭豆腐,碧如梦慢慢的走了过去。

……

很快,一抹白色身影已经端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筷子不停夹着盘里的麻婆臭豆腐。

木浮生垫着脚好奇的问道:“好不好吃啊?”

抽出鼻子上的口罩,木浮生狠狠吸气。

“欸,你会不会笑啊?”他不安的问道。

“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应该……应该……”转着圈一遍一遍的想象。

“应该也蛮可爱的!”木浮生小女孩似的搅着衣服,嘴里绽放出笑意。

似乎脑海已经在出现白发女子巧笑嫣然的模样了。

肯定特别美。

“好看,很好看……”

“我辛辛苦苦做的那个,那个臭豆腐,你笑一笑就当、就当一个回报。”

“嗯,回报!”

这把单机他先干为敬了……

“呃?”回过头去,女子刚好放下筷子。

木浮生赶紧跑了过去,碧如梦已经从桌子的另一边离去,留下一块不剩的臭豆腐盘子。

木浮生望着空盘子,笑容灿烂。

……

“砰!”门一闭,女子的气息能让房间结冰。

寂寥的身影在黑暗中直至镜子前。

里面的女人那双大眼里流露出冷漠无情的眼神。

白衣白发,如雪般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从内到外,从肉体到心灵,无一不是冰冷。

人高的梳妆镜中,碧如梦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就像一团火焰燃烧在冰雪燎原里,生涩难懂,怪异的厉害。

完全不匹配。

火焰消失,女子缓步后退。

)生命中,总有些人,安然而来,静静守候,不离不弃;也有些人,浓烈如酒,疯狂似醉,却是醒来无处寻,来去都如风,梦过无痕。缘深缘浅,如此这般。终得悟,不如守拙以清心,淡然而浅笑: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缘来缘去。

只叹一句,强来求不得。

碧如梦慢慢退到床边,孤独清冷的她款款下跪。

她也不知道她追求的是对是错,只知道随心而为。

总是会有些人是那么的傻,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抱有一丝幻想。

爱情使人热泪盈眶,也会让人遍体鳞伤。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五日之命10 一行之人,几多欢喜几多愁。

———

京城不比其他,奢华是它的外套,热闹是它的躯壳。

白衣书生和彩衣女子简直玩的忘乎所以。

胡子拉碴的道长背着大包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目测十米范围内。

热闹的京城,第一次凸显出它的繁华。

书生和女子简直就是被关太久的小动物,难得出门见见大世面,体验外面尘世的繁华。

胭脂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竟然在这浮华喧嚣的城市里遇到了她一心寻找的人。

有句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开心到飞起。

抛下还在付账的凰荼,任他站在冰糖葫芦面前一手执冰糖葫芦,一手摸钱。

滑稽搞笑,但是表情生动。

别问她为什么一眼认出人山人海中的他们,只因一眼,就好像见过千百遍似的,心受到牵引,名字便在脑海里呼之欲出。

“蝶衣……”

大街上一美女非常不雅的大喊,但是因为颜值的加分,暂时让人忽略她大吼大叫的失态。

翩飞向眼睛直视处。

碧云天眉毛惊的挂在额头下不来。

蝶衣僵硬着转身,扯出一抹微笑。

木浮生也是一僵,努力平复心跳的速度才徐徐转身,那抹惊喜激动却在看到她后面紧追而来的身影时僵硬在嘴边。

多久了,一连十天,却仿佛过了三生三世,他对她想入非非,牵肠挂肚已久。

但是,现在,那股子激动却被他不得不克制在身体里,强行压制住。

只因他有他的打算。

“蝶衣……”

胭脂觉得自己运气简直好到爆棚,“来给你吃!这可是圣君为你买的……”递上手里的冰糖葫芦,言辞灼灼的望着后面跟上的凰荼。

无意间,不忘记挑逗一眼眼神陡然变冷的书生。

蝶衣讪讪的笑了。“……”

只当胭脂开着玩笑。

不过,想起那天封玖娘和她说的话,心里越发难受。

胭脂这次可是故意来下战帖的,木浮生她看上了。

当然,眼眸划过小算计,她可不是爱他,为了命定之人,她会想尽办法促和蝶衣凰荼,想尽办法撩拨温子然。

“小雪……”男子望着她迎来的目光,温柔的笑了。

看来,不用她撩了,某个猎物已经进入裙下了。

胭脂笑的颠倒众生,媚眼迷离,宛若狐狸精转世。

身旁冷气嗖嗖,空气陡然下降。

那种明显的引诱让看众一眼望尽。

凰荼脸如寒霜,看着她对着其他男子笑如春风,心里要被呕死了。

蝶衣更是脸色惨白,那张如水的眸子里幽怨弥漫开来。

染刻了悲伤。

似乎就要被冻死了,碧云天防备的望着小雪旁边的魔宫圣君。

这股凌厉的气势,完全碾压一切。

比之前任魔君初冥有过之而不及。

就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即将爆发时,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僵局。

“蝶衣,好久不见!”带着铢钿的华衣女子带着一众手下站在不远处。

“司徒静儿?”胭脂心里奇怪,她怎的认识蝶衣?

遥见蝶衣脸越来越白了,声音透着后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胭脂心里只觉得蝶衣表现的太怪异。

“是我啊!”司徒静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人妖之恋1 “玖娘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碧云天眉毛一跳,聪明的选择避开眼睛。

胭脂偷偷朝着他瞥去。

封玖娘:“放心吧,我已经找到如梦了!现在正在帮她调理内息呢。”

碧云天:“那如梦还有没有发作?”

封玖娘:“只发作过一次,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等她好一点呢,我跟浮生带着他一起上京跟你会合好不好啊?”

碧云天:“玖娘,如梦就交给你了!”

封玖娘:“好啦,当心吧!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啊?”

碧云天:“哦,在京城的大街上。对了,还遇到了小雪和魔君凰荼,但是蝶衣呢,感觉怪怪的……”望向前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咦,小雪呢?

“开始还蹦蹦哒哒的样子,似乎不太相信无泪城的事,现在却变了模样,真担心如果她以后知道温子然不是命定之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封玖娘:“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就小心保护他们吧,总之一定要小心哦,还有就是凰荼,你自己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对面封玖娘千叮咛万嘱咐,碧云天的大胡子都乐的一颤一颤的。

碧云天:“我知道啦,我要过去啦,有事再和你联络……”

碧云天:“欸,记住,如果如梦有什么变化,一定要告诉我!”

封玖娘:“好!”

收回传音符。

“玖娘哈!”

“是啊……”碧云天大胡子一扬。“你,你怎么在这?”

指了指蝶衣的方向,又指了指胭脂。

“本来还想和玖娘叙叙旧来着,哎……”胭脂假装叹息一声。

碧云天:“……”

“我们快走吧!”不知何时蝶衣已经过来,拉住温子然就要离去。

眼神一凛,胭脂死死的盯着被蝶衣抓住的手臂。

真恨不得给他戳个窟窿。

不过,望了眼华衣女子诧异的眼神,他们走得了吗?

“欸……”后面女子大声惊呼。

果然,一行人纷纷围着他们。

“蝶衣,我看你还是跟我一块回去吧!”女子平淡的话带着盛气。

胭脂可不得错过司徒静儿的盛情邀请,何况,小白还在将军府呢,那天晚上的怪事儿她可记忆犹新,念叨已久啊……

“静儿……”胭脂钻出人群,朝着司徒静儿大方的挥手。

睥睨间,蝶衣脸色暗沉。

某女暗自庆幸。

司徒静儿热络的朝她笑起来。

“什么事啊?”碧云天暴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挥开碍人的拦路虎,大大方方的走到蝶衣和温子然面前。

蝶衣宛若抓住了救星,拉着温子然朝碧云天背后躲去。

“她是谁啊?”碧云天指着司徒静儿:

“我不认识啊!”蝶衣怕怕的摇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蝶衣是在心虚吧,让她更诧异的竟然是碧云天信了。

这……胭脂心里一万匹奔腾不息的野马过山车一样掠过。

“碧大侠,你快带我们走,快……”

蝶衣似乎更加焦急了。

胭脂慢慢退到一边,细细的打量着蝶衣和司徒静儿之间的变化。

司徒静儿没有必要说谎,所以,蝶衣才在说谎,故意装出陌不相识的样子,那眼神深处的恐惧,蝶衣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人妖之恋2 碧云天吹胡子瞪眼。

正气十足。

指着司徒静儿不客气道:“人家不认识你,你干嘛缠着人家不放?”

司徒静儿:“蝶衣,我可以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接着急急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恶意,相信我!”

慢慢的走向蝶衣,然后拉着她走到一旁。

……

剩下胭脂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过,心思一转,现在可是大好时机。

屁颠屁颠儿的缩到温子然面前,胭脂灼灼的望着自己的猎物。

套着近乎。

“你好,我叫胭脂雪!”胭脂粉扑扑的脸蛋让温子然紧张的不能自己。

“我去柴桑之城见过温伯母了,温伯母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啊,我还发现……”

“咳咳……”

胭脂恼怒的瞪向某双警惕的目光。

对方气势太强,她认输。

好吧,她不说,现在不说。狠狠的瞪了回去,胭脂才解气。

“你去见我娘了!”温子然激动的问道。

“嗯!”胭脂点头。

“我娘她怎么样?”

“哎,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我娘怎么样?”温子然手舞足蹈的样子让胭脂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望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如此的熟悉的面容。

盛世美颜。

温子然开始火烧云爬山脸了。

“很好啊,温伯母人很好,而且……”胭脂神秘兮兮的凑近温子然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呼气如兰在男子耳侧,让他脸红耳热。

“而且什么?”男子颤抖的发问。

瞥眼看到某个男子手里的拳头被捏的咯吱作响。

她毫不在意。

“而且,温伯母对我印象很好哦……”故意呼出一口热气,看着面前耳根子发红的某人,心情甚是美丽。

“只是……”故意顿了一下,在某人已经快要急火攻心时才缓缓开口。“只是,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红,是热吗?”

胭脂一脸天真的伸出手就要去撩某个根本惊呆到反应不过来的温子然。

然,伸出的手半路被截,一双有力的大掌将她手腕捏的发疼。

胭脂不悦。

“放手!”眼眸里冷风呼啸。

眼神一瞥,发现站在一旁的温子然已经怒了。

心里一计生成。

“好痛,你把我手腕折断了!”泪水立刻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跌。

“你放开她!”碧云天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胭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子然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

将凰荼撞的后退三步。

这么厉害?

温子然此刻就想一碰就爆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岩浆。

和左边不同的是,右边冷的如皑皑白雪。

凰荼眼里汇聚着翻涌的冰雪,整个人戾气很重。

心里蓦地一抽。

好奇怪的感觉。

只是刹那间,胭脂已经拉住了温子然的手,担忧的望着他。

“怎么样,没受伤吧?”

这句话过后,挺拔的身影立刻溃败而落,一触就倒似的。

“我没事!”温子然受宠若惊。

“那就好!”胭脂丝毫不受那悲伤冷调的影响,将关心倾注在温子然身上。

碧云天的大胡子快要吹到天上去了,不可置信的望着这场闹剧。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人妖之恋3 最后的结局就是一行人除了凰荼全都搬进将军府。

———

正上方摆着一张方形檀木住,泛红的外表贵气十足。

正对而上的墙壁上是一张写着霸气的的“坚贞不屈”四个大字占了这面墙三分之二。

整个大厅充溢着粼粼正气。

两边放着整齐的椅子,一张张楞次分明的整齐排列。

正上方坐着的儒雅男子,贵气十足,一身正气。

只是,不时传来的咳嗽声让他看起来很虚弱,似乎一场大风出来便能将他带走。

几天不见,司徒将军的病情比之前更严重了,但是精神却更佳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矛盾体。

面对对方望来的视线,胭脂点点头礼貌回过。

“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蝶衣姑娘。”司徒静儿激动的介绍道:“她可是女中豪杰,他跟子然之间,经历了很多挫折还坚持相爱,而且,子然他母亲说:一定要子然高中状元才能够让他们成亲。”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助他们!”

司徒静儿郑重的宣告。

“这个静儿会不会有问题啊?”胭脂看到碧云天小声和蝶衣耳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整个将军府也怪怪的,我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没事,没事……静儿我认识,不会有问题的。”胭脂在蝶衣开口前凑近了身体小声道。

不出意外,收到蝶衣不高兴的眼神。

“碧大侠,如果不嫌弃的话,先暂住本府,等温公子考完试再另作打算吧!”

面对主人热情似火的邀请,那些拒绝话只能硬生生咽进喉咙。

“在这里读书,可不外面客栈清净多了!”

“对啊,对啊!”胭脂非常配合的点头迎合。

毫不意外,又接受到某个怒瞪。

“将军你真的太客气了,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碧云天噎住。

“我觉得这里倒是挺好的,可能是我读书真的有帮助啊!”

神助攻啊,胭脂对着温子然感激一笑。

温子然那双眼睛太炽热了,胭脂在心里开始打鼓,连忙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对啊,怎么会打扰呢,我们这里的客房可闲着多的是,我还想跟蝶衣姑娘好好亲近亲近……”司徒静儿拉着蝶衣的双手,完全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下连碧云天也没辙了。

“你刚刚不是说不认识她吗?”温子然疑问道。

“我……”蝶衣一时语塞。

“其实我和蝶衣姑娘很早以前就是好朋友啦,刚才我们俩只是跟你闹着玩的,对吧?”

司徒静儿都为她解围了,蝶衣能不答应是吗?

“对啊,我跟静儿本来就是好朋友!”

“那就太好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读书好不好?”

温子然自顾道:“这样你们两个也可以多见见面!”

“对啊,对啊……蝶衣,你们一路上应该累了吧,我跟哥哥呀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客房,等到晚上还要为你们接风洗尘。”司徒静儿激动的开口。

所有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上方高坐的大男子身上。

“那就谢谢将军了……”碧云天感激的弯腰。

“碧大侠,不必客气!”司徒非凡挥手笑笑。

“咳咳……”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人妖之恋4 看到他痛苦的咳嗽,碧云天脸上划过一抹深思。

“哥,那我先带他们去客房了!”

“来,蝶衣……”司徒静儿已经热情的拉着蝶衣率先走到了前头。

“走吧!”胭脂提醒陷入沉思的碧云天。

“我知道你有疑惑,”胭脂望着前方的人影,跟上。

“我也有,不过答案很快就会出来了!”

深深的一句话落在后面的碧云天耳里。

“那个静儿还真是热情,这次我们上街还真是遇到了贵人,不过说也奇怪,你离开魔宫大多数日子都是跟我在一起,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我……”蝶衣支吾道。

“是在般若寺前认识的!”都说来得好不如来的巧。

胭脂这下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貌似某人不领情呢……

胭脂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前提是趁着温子然没注意到。

“哎,碧大侠呢?”

“哦,对了,蝶衣,碧大侠脚步过去一下。”

“呃……”胭脂头突然一疼,难受的很。

反观蝶衣和她一样揉着太阳穴非常不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啦?”

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张脸上刻满了焦急。

“我头好晕啊!”

门口处,碧云天拿了一大把符咒贴着进来。

“碧大侠,你贴这么多符咒干嘛,害我全身不舒服?”胭脂不解。

“你贴那么多符咒干什么?”温子然跑上前。

“放心吧,拿着我这道安神符,保证你没事!”碧云天拿出两道符咒分别递给胭脂和蝶衣,又开工贴符咒了。

这安神符一到手里,整个人都安神定心了不少。

碧大侠神神叨叨的。

蝶衣不解的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哎呀,你这只小蝴蝶,被这些情啊爱的冲昏头脑了,这里妖气冲天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差把蝶衣脑袋戳破了。

莫不是小白被发现了。

胭脂仔细的闻了一下,这股味道不止是小白的,还有其它陌生妖气。

“真的有很重的妖气。”

“你们三个留在这里,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离开这里!”

“哎,我和你一起!”胭脂惊呼的追了出去,若是小白被抓到了可就完了。

“小雪……”追到门口的温子然无奈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怎么都这么紧张?”

“不过这妖气好熟悉啊!”想了想,蝶衣也没有想出个理所然。

“碧大侠,等等我!”小老头跑的还挺快。

追上他可费了不少力气。

“哎!”要不要这么粗鲁,这是将军府,将军府啊!

眼看着碧云天一脚踹开一间屋子,胭脂吓得立刻追了上去。

进入房间时,便看到一个吓得花容失色的美丽女子扒在床边,不安的很。

地上躺着一个没绣好的绢帕。

两只小鸟依着……

碧云天就像欺负良家妇女的山贼,手里晃着一把波光粼粼锋利的剑。

“不要动手!”女子伸出手急急出声阻止。

“碧大侠,冷静一下……”胭脂放下心中的焦急,幸好这个女妖不是小白。

地上的绢帕被碧云天吸到手里,只见他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你绣的?”

“嗯……”

瞥见桌子上放着的针线,碧云天开口指着问道:“这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人妖之恋5 “针黹啊!”

胭脂无语了。

碧大侠真是……

走了几步,瞥见旁边小桌子上的一袭饭菜。

“这些都是你吃的?”他又指着桌子上的饭菜不可置信问道。

“是啊……”女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本来打算做完针黹之后再出去跟你说清楚,谁知道你就闯进来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璇玑以后再也不会害人,只想过个平淡的日子,麻烦你别揭穿我!”

璇玑祈求道。

“废话。”碧云天明显不信。“璇玑会从良,把我碧云天的头砍下来我也不信!”碧云天指着璇玑带血的唇瓣。“你看你的嘴角还有血迹呢?”

璇玑下意识去擦。

她一把抢过碧云天手里的绢帕,无奈道:“这是我刚刚做针黹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手指,难道我自己吸自己的血也不行吗?”

碧云天又一把将绢帕抢了过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两只麻雀你该不会告诉我是你绣的吧?”

胭脂快要遁走了。

男人都是五大三粗,女人一眼便能看出这绣的是什么好不好?

璇玑第一次敢直视碧云天了,只见她不满的反驳道:“这不是两只麻雀,这是两只鸳鸯!”一把抢了过来,撑开至碧云天眼下。

“噗……哈哈哈……”胭脂终于忍不住狂笑不止。

两人同时射向她两道视线。

“你们继续、继续……”摆摆手,她立刻捂住嘴巴。

碧云天皱眉,“鸳鸯?不会吧?”

摇了摇头,这怎么看都是两只麻雀啊。

“璇玑我是很想相信你,不过我做不到!”碧云天叹息一口气。

璇玑还没有开口,门口就传来一声呼唤。

“璇玑!”司徒静儿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眼前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碧大侠!”她急急跑来。

“快点走,她是千年树妖!”碧云天阻止她靠近璇玑。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司徒静儿和璇玑相识许久,为什么碧云天偏偏看不穿!

胭脂替他的大老粗默哀三秒钟。

“走什么走啊,我早就知道啦!”司徒静儿无语了。

“什么?早就知道了啊?”碧云天更是郁闷了。

司徒静儿翻了一个白眼。“这只树妖呢,是我专程请来住在我家的。”

碧云天冷哼:“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只树妖啊她迟早把你给吃了!”

司徒静儿一点都不害怕。

“如果她要吃人的话,她早就吃了,怎么还会等到你来救啊,再说……”说话间人已经朝着璇玑靠近。

她顿了一下,笑道:“我是亲眼看到璇玑在路上放了那些重阳宫的人,在街上的时候,她饿的快要死了,却一个人没有吃,最近住在我家里,家里什么事也没有,也没有死过任何人啊!而且璇玑最近吃的东西,都跟我们人吃的一样!”

所以,碧云天的担忧根本是空有其名不成立的。

璇玑于他们将军府,根本构不成威胁。

连胭脂都听的心里发酸,感动的一塌糊涂。偏偏碧云天固执偏见。

“姑娘啊,她想骗你还不容易吗?她只不过是借将军府当掩护而已,她还会去其他地方吃人的。”碧云天苦口婆心的劝。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人妖之恋6 “你不信是吗?”司徒静儿丝毫不为碧云天的话威胁,反而笑了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那好,你跟我来!”示意跟上。

胭脂看到碧云天缩到她旁边,用低声说:“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胭脂摇着头,茫然一片。“不知道!”

碧云天:“……”

顿了一下,他又问道:

“对了,刚刚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胭脂点头:“我觉得璇玑真的从良了!”

碧云天明显不信。“你难不成一开始就知道璇玑在将军府?”

胭脂一噎。得,把自己套路进去了。

“小白告诉我的!”

小白啊小白,借你挡一下箭用。

“谁是小白?”

“小白就是小白啊,我新认识的妖怪朋友!”胭脂笑了笑。

“来啊!”见他们迟迟没有跟上,司徒静儿提醒道:“不是想要证明璇玑是不是从良了吗?我现在就给你们看,走啊……”

不顾顾碧云天欲言又止的样子,胭脂倒是趣味横生的追了上去。

“你,走前面!”对着璇玑不和善的吩咐。

璇玑放下绢帕,无语的走到了前天。

……

“就是这儿了!”司徒静儿示意。

胭脂:“……”

这座客栈有什么不同吗?是大呢还是大呢?

碧云天:“干嘛带我来客栈啊?还妖气那么重,你们想干什么?”

司徒静儿:“一会儿你自己看了就清楚了……”

胭脂倒是趣味更浓了。

只听司徒静儿抱着手,道:“可是我话先说在前面,待会里面的人可别把你吓着了!”

碧云天不屑。“哼,老夫除魔捉妖十几年了,从来都不知道退缩。我就不信,修罗宫的小喽啰能够吓到我碧云天。”

看着他自信满满足脸,胭脂在心里替他点了一个赞。

“好啊,走……”司徒静儿欣喜的笑了。

妖气虽然这么重,可是却有抹熟悉的味道。

心里一喜,胭脂刻不容缓的跟了上去。

推开大门,里面的妖气扑面而来,各种各样的妖怪挤在一座大厅,举着手里的活路儿正诧异的望着突来的闯入者。

“为什么会有这么魔宫之人聚集在这里?”碧云天正气外泄,大吼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偷袭重阳宫?”

端着一把剑,走了进去。

里面的妖怪吓得放下手里的事情,纷纷逃蹿到里面。

“哎,你们不用怕。”璇玑急急出声。“碧大侠,你觉得他们这些人还能偷袭重阳宫?”

一点杀气也没有,完全普通人家的男女。

胭脂眼睛一尖,发现里面聚集的一抹白色身影。

那人也转过头来,冲着胭脂看时,眸色如水。

很快,眼眶大红湿润。

“小白!”胭脂急急的跑进人群。

“小雪!”小白眼睛里的泪珠子一滴接着一滴掉,笑的那么简单。

“哭什么?都丑了,大花猫!”胭脂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小雪!”背后传里碧云天担忧的声音。

“……”胭脂给他一个宽慰的笑。

“走啦,想你的紧,和我一起叙叙旧去!”拉着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一大串问号要问我,等会我和你慢慢说。”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人妖之恋7 “你们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们……”

“你不用说,你,你来说!”碧云天刚好指着小白。

“我……”小白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担忧的望着胭脂。

“没事,去吧,碧大侠没有坏意的!”胭脂拉着她走进严肃认真的碧云天。

给她加油打气。

用眼神告诉她别怕。

胭脂的加油打气很有效果,小白终于鼓足勇气望着碧云天严厉的眼神。

“我们是从魔宫逃出来的,听她说,这里可以让人安定下来,我们也一直遵守这里的规矩,不出大门一步。不杀人,吃人他们也戒了!”

“那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也跟你一样?”碧云天指着小白背后的魔宫门人,语气开始软了。

“嗯嗯……”魔宫门人纷纷点头。

“魔宫门人都从良了,叫我怎么相信?”

小白:“也不是全部,这里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其实这个栖身之所是璇玑求静儿给我们的,如果没有这个地方,我们早被重阳宫的人杀的差不多了!”

心里一紧,想不到自己离开这几天,差点再也见不到小白了,心里对小白更是疼惜,对璇玑美女更是感激。

胭脂紧紧攥住小白的手,心未平静。

投以璇玑感激一笑,璇玑回她一个不用客气的眼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璇玑看来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丝歉意。

她们以前认识?有什么纠葛过往吗?

心里的害怕和不解还没有平息,手被反手握住。

胭脂转头望着小白,此刻她正安慰理解的对着她笑。

这抹笑是这样的纯粹,这样的自然,将她心里的愧疚和害怕平复下去。

这时,碧云天的声音制止了她的思量。

“静儿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碧云天十分费解。

这个司徒静儿到底请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司徒静儿慢悠悠地走到碧云天面前,仰着头,“那是因为,本姑娘喜欢!”

胭脂又差点爆笑了。

也不知碧云天会不会被司徒静儿的回答噎死。

“再说了,有这么多人陪我玩,有什么不好啊!”司徒静儿朝前走着,抱着手臂,无所谓到了极点。

“欸,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妖魔啊?你这么做叫引火自焚你知不知道?”碧云天厉声喝道。

牵着小白的手明显一抖,胭脂安慰她道:“没事,碧大侠外冷心热,他不是坏人……只是,”胭脂尽量找一个合适形容。“只是长得凶神恶煞了些……”

“噗……”

看到小白放声大笑,心里也一松。

“不知道,我只知道璇玑和这些人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儿,至于以后呢,”司徒静儿回头,笑了笑。“你自己也会住在这儿,也能看得见!”

“碧大侠不会害你们的,你们又没做过什么坏事儿,啊……”司徒静儿对着魔宫门人安慰道。

因为她的一席话,所有魔宫门人似乎放下心中的大石,呼吸都顺畅了。

胭脂看到小白真正露出舒心的笑容。

她感激的对着碧云天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的像只小狐狸。

碧云天:“……”

愣了愣,话都被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放过这些魔宫门人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人妖之恋8 “对不对啊,碧大侠!”胭脂嘻嘻的拉着小白走过去,对着碧云天笑。

碧云天转过头,明显不想搭理胭脂这个吃里扒外的小雪妖。

心里不甚在意,碧大侠的性格就是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静儿,”她望向司徒静儿说道:“你哥哥不是宴请蝶衣和自然吃饭的嘛。”

挤眉弄眼的意思其实是在告诉她转移话题。

司徒静儿聪明的理解到了。

眼神一喜,对着碧云天道:“对啊,如果你不介意和树妖一起吃饭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啊!”

“走!”司徒静儿和璇玑首先离场。

胭脂当然是乐颠乐颠的拉着小白尾随其上。

路过碧云天的时候,她轻轻对着碧云天道:“碧大侠,一起去嘛,难道你不想看看树妖打得什么主意吗?”

终于不负她唾沫星子横飞,碧云天眼神松动,叹了口气,点头了。

———

“将军,久侯了!”碧云天恭着手对上座的司徒非凡赔礼笑道。

胭脂望着小白,袖口里的手指向温子然,眼神一闪。

小白明白,轻轻点头。

两人的互动是趁着所有视线都注意到碧云天一行人身上,就没有发现胭脂和蝶衣两人之间的小伎俩。

小白急急的跑到后面的蝶衣面前拉着她的手一副好姐妹许久不见需要寒暄的样子。

胭脂也慢了脚步,等着温子然的靠近。

“碧大侠,请坐!”

“请,请坐……”

他们几个如数入座。

结果可想而知,胭脂和温子然挤到了右边,大圆桌子上,温子然的里面是碧云天和司徒非凡,蝶衣毫不意外在小白的右边。

小白又在胭脂的右边。

这个坐法正和胭脂心意。

和小白对视一眼,深意尽在不言中。

只是,胭脂不解的望着司徒静儿和蝶衣之间的空座位。

“将军,这?”碧云天指着空位不解道:“是还有贵客临门吗?”

“是这样的!”司徒静儿笑的欢喜,抢先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说起这个朋友啊,小雪和小白和他还有一面之缘,应该就要到了!”

见到司徒静儿笑的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胭脂心里一颤,莫不是?

她望向小白。

小白也是茫然一片。

有过一面之缘?脑海中冒出香艳诱惑的画面,忍不住寒芒在背。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急急上前,对着司徒静儿耳语,然后司徒静儿站了起来,歉意一笑,急急跑了出去。

很快,又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只是这次进来时身后跟上一抹暗黑色身影,挺拔的身姿,满身冷气,那副墨梅面具脸更甜邪魅神秘。

一双水蓝色的眸子如世上最美的蓝宝石,带着旖旎风光,绯唇似笑非笑的冲着胭脂。

脑海里不自觉脑补他们唇唇交接的画面……

太色了,某女人沉溺于幻想中……

若不是小白偷偷捏了她的手,都要出不来了。

胭脂尴尬的看着已经做到空位上的黑色身影。

这男子完全就是一个妖孽,一举一动间就有魅惑人心的意味。

胭脂不知道,在他望向梵恨晚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落在了三个人眼底。

酸甜苦辣一一分解。

温子然:苦。

司徒静儿:酸。

蝶衣:甜。

小白:辣,啦啦啦……

幸好有人出声打破僵局。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人妖之恋9 “我这个刁蛮妹妹,从来没有认识几个像样的朋友,今天能够结识几位,我真的很开心,来!”司徒非凡举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

“来,干杯!”

就杯放到唇边,碧云天两只眼睛打量的看着司徒非凡和梵恨晚。

“大家请用菜!”司徒非凡指着一大桌子菜,热情开口。

“恭敬不如从命啊……”碧云天率先吃了一口,点点头,满意道:“欸,吃啊,没问题!”

“来,吃吧吃吧!”碧云天眉飞色舞的享受大餐。

胭脂:“……”

无语的看着碗里很快堆积如山的美味佳肴。

“来,吃这个……”始作俑者乐此不疲的打算在她碗里重叠成山。

胭脂:“……”

埋着头感受两股冷空气飕飕射来。

尤其是,某个好朋友更是非常不厚道的憋着笑,身体都在轻颤。

胭脂抬起头,快速的瞪了一眼右手边的小白。

身心疲惫啊有没有,她可不可以一直做个鸵鸟?

偏偏某人不让她如意。

温子然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胭脂憋着一张通红的脸抬起头,眸色如水,深深的望着温子然。

“谢谢你!”胭脂感激的说:“活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我夹菜!”

当然是假的……

温子然脸色一红,不敢看胭脂包含深意的眸子,支支吾吾的开口:“没、没事啦,以后、以后我一直给你夹!只要你不嫌弃。”

“嗯,好吃!”胭脂大口吞着碗里的菜,鼓足腮帮子的脸就像一个包子,可爱的很。

温子然本来许久等不到回答,以为她不愿意,心里正一失落,见她吃的开心,也就不怎么难受了。

俗话讲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

两人的你来我往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打情骂俏了。

司徒静儿对胭脂印象更不好了,不光诱惑梵恨晚,还想着拆散蝶衣和子然,简直是水性杨花,将她们女性的脸都丢光了……

一双恶毒的眸子转了转,最后上正喝着闷酒的蝶衣。

……

“非凡哥,你身体不好,不要喝太多!”璇玑劝着司徒非凡。

这个璇玑跟司徒非凡莫不是……

胭脂求解的望向小白。

小白眨了眨眼睛肯定的给她一个回答。

“喝一点点,不要紧!”司徒非凡轻轻说道。

喝的太急,司徒非凡呛了一口,溢出一些在胸襟处。

“哎,真是不小心,我帮你擦!”璇玑担忧的摸出一根绢帕,为司徒非凡擦胸襟。

“谢谢!”司徒非凡含情脉脉的笑着。

两人看起来就像相处许久的夫妻,默契配合的很好。

“呃,”司徒静儿眼见的望着璇玑手里的绢帕。

“璇玑,这是你绣的绢帕!”她提醒道。

“我没听错吧,你会刺绣?”蝶衣也放下了筷子,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璇玑羞涩一笑。“是,其实我是绣给非凡哥的。”她不好意思地递了上去。

“哦,是吗?”司徒非凡欣喜的接过。看了看,夸赞道:“这两只麻雀真的好漂亮!”

胭脂:“……”

快要憋不住发笑了怎么破?

被错认,璇玑并没有不开心,而是细心解释。“这两只不是麻雀,是鸳鸯!你喜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人妖之恋10 璇玑期待的看着司徒非凡。

“鸳鸯啊,好漂亮!”司徒非凡眼神尴尬的退开一步,由衷感谢:“谢谢!”

璇玑笑的幸福满足。

眼睛一眯,这个司徒非凡不如璇玑爱他那样深的爱她。

他似乎有些躲避璇玑的热爱,总显得格外小心,甚至对璇玑的示好有些若有若无的退缩。

但是他也爱璇玑,毫无置疑。

脸上一冷,某冷冷视线又开始砸在她这里。

胭脂很不客气的反将一军,对着梵恨晚狠狠一瞪。

就你会瞪人是不是?

“吃吧!”璇玑开始为他夹菜。

动作很得心应手……显来常做……

身旁传来碧云天无奈的叹息。

“来,干杯!”一不小心,碗上的筷子落至地面。

碧云天和司徒非凡同时出手去拾。

很快,两人抬起桌子下的头,碧云天接过筷子,歉意一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个粗人,你别介意啊!”

司徒非凡谦虚道:“碧大侠,虽然我是一个将军,但是除了行军打仗的事,我什么都不懂,我才是一个粗人呢!”

司徒非凡的话说完后,气氛有些静谧。

“非凡哥,其实我跟蝶衣小雪她们呢,早就已经认识了,不过可能之前大家有点误会,如果让你们原谅我,我知道是件很难的事儿,不如从今天开始,你们从新再试着接受我!”璇玑端起酒杯,对着蝶衣和胭脂。

胭脂笑了笑,和小白也举起了酒杯,示意。

一口喝尽。

江湖上有句话说得好,一笑泯恩仇,就上道朋友。

璇玑美女她很喜欢。

“对啊对啊,璇玑,以后你一定要多盯着子然读书哦!好让他跟蝶衣早日成亲,这也算对她的一个补偿嘛!”司徒静儿插言道。

眼睛得意的望着胭脂。

这个司徒静儿,敢挑衅她,她看上的猎物,怎会轻易失手,除非她放手。

胭脂没有说话,只是筷子开始往温子然碗里夹菜,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反咬。

总好过和她逞口舌之争。

“好啊,那我以后,可要好好盯紧你了!”璇玑温温柔柔的答应了。

“谢谢璇玑姑娘的努力,其实我自己也会努力的,我对自己也很有信心!”温子然信心十足的点头。

“真的吗?”司徒静儿笑道:“来人啊,把给温公子的礼物拿上来!”

“是!”一个小厮递呈上来几条卷好的书券。

“温公子请过目!”

……

温子然接过一个,打开,眼睛开始含笑。

“好文章!”他真心诚意的夸赞。

就连胭脂对这种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一个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文章确实写的漂亮。

“不知这些文章是出自哪位宗师的手笔?”

“这些文章是我从客栈里的垃圾堆里捡到的。都是应届考生的一些游戏文章而已。”司徒静儿不以为意。

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因为温子然脸色的笑还在维系着,但是胭脂靠的极近,所有知道他其实很不是滋味。

“游戏文章?不会吧?”

这么好的作品,只是游戏文章而已那就太打击人了。

胭脂担心的望着温子然。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人妖之恋11 “这么好的文章!”不要的文章都这么好,那要是认真起来了温子然还可以比较的起吗?她开始担忧她和温子然的未来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用重金聘请了应届状元,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会担任你的老师,温公子一定会高中的!”司徒静儿丝毫没有搭理胭脂,对她的问话忽略了彻底,反而热情的向蝶衣解释。

这差距,胭脂给她打了一个低分。

就这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女人,倒贴她都不要,不过,既然她这么喜欢梵恨晚,将她俩促到一起也不错,少了两种威胁。

只好委屈梵恨晚了,一朵好花就要被猪拱了。

胭脂眯着眼睛朝着梵恨晚望去,小算计尽在不言中。

“我想不用客气了,我还是把握时机读书,大家慢慢吃,我先失陪了!”温子然僵硬的笑笑,放下筷子离席。

蝶衣担忧的望了出去。

“蝶衣别担心,来我们吃吧!”将蝶衣的视线拉了回来,司徒静儿热情的招呼她,将隔壁的胭脂晾到一边。

……

吃完饭以后,胭脂就觉得碧云天心神不宁的样子,所以一路尾随在他身后。

直到璇玑巧笑倩兮的走来,才明白,他是在等璇玑。

“你吃饭的时候,夹菜、斟酒、又递毛巾,饭后还亲自送人家回房休息,你这个树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

璇玑上前一步,反问:“不可以吗?谁说树妖就不能细心的?”

碧云天:“你从来啊,都是挑选精壮的男人来吃,现在却缠过病鬼,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璇玑扭头,不耐。“你问够了没有啊,我璇玑只说最后一次,我以后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以后不会再害人,不会再吃人,你信就信,不信可以一刀杀了我!”

碧云天:“你是不是爱上了司徒将军?”

“碧云天!”璇玑不悦。“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呢?你不信可以一刀杀了我!”

“哼!”碧云天从大理石上跳了下来,不屑。“妖就是妖,整体打打杀杀,这种劣性一辈子都改变不了。”转头严肃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司徒将军?”

璇玑眼神一闪,左顾言他道:“我不是让你不要问这种问题了吗?我是不会回答的!”她挑开了视线。

碧云天没有紧追不舍,“你也知道他身染重病。”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璇玑无力。突然殷切的盯着碧云天。“你有办法救他吗?”

“哼……”碧云天没有否认。“那要等玖娘来跟我会和,说不定呀,还有办法救他的小命儿!”

璇玑一喜,眉眼晶晶。

碧云天:“你明知道他有病还跟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妖气对他有害无益的?”

璇玑急声:“我……”

碧云天截断了她的话。“不过算了,反正他是要死的,你不如陪他开开心心的过完这段日子吧!”

其实碧云天并不如他的面相那般得理不饶人,他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道士。

很有人情味……

璇玑紧紧的望着他,心里划过一抹感动、对他感激不已。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人妖之恋12 碧云天转头,皱眉。

“干嘛这么看着我?”

璇玑舒心的笑了。“你这么说就是相信我了!”

碧云天转过头,走了几步。

“哼,到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你最好以后一直和现在一样,要不然我就收了你!”

碧云天甩了甩手威胁。

璇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笑意不减不浅。

“……”高兴的忘乎所以,跑上来抓住碧云天的手。

“干什么?”碧云天不悦的甩开她。

“其实我是想谢谢你,”璇玑激动的感谢道:“如果连碧云天都相信璇玑改变的话,我想我真的是改变了。”

她笑的一脸幸福。

“哎呀……”碧云天不耐道:“走吧、走吧……你这个树妖啊,一定是疯了,以后啊千万别这样!就算我不打你啊,”前进的脚步又退了回来,扬起拳头威胁道:“玖娘也会杀了你!”

璇玑笑意盈盈的望着碧云天快速离去的背影。

“嘿,加油,我看好你!”胭脂巧笑嫣然的从高处跳了下来,对着一脸惊吓过度的璇玑竖起大拇指以示鼓励。

然后急急的追着碧云天的背影而去。

刚刚碧云天离开时可没往墙头处看,她的过去撒个娇卖个萌祈求原谅啊。

“加油!”胭脂不忘回头替璇玑打气。

———

浮梦轩,房间的桌子上乱七八糟一堆书,封玖娘躺在书上睡着了。

木浮生眼睛望了望,拿过披肩走了过去,轻手轻脚的替她盖上。

动静虽然不大,封玖娘还是微微转醒。

“师娘!”

“我睡多久了!”封玖娘急急的抓起桌子的书。

“别管了,继续睡吧!”木浮生替封玖娘揉着惺忪的额头,轻声道。

“不行,时间已经不多啦!”封玖娘拿开被子放进木浮生怀里。

“师娘,不要勉强,人总要休息的。”木浮生见她脸色劳累,眼睛下面都有了青影。

“我已经休息过了,真的!”封玖娘认真道。

人猛的站了起来,突然眼前一黑。

“师娘,没事吧!”木浮生眼急手快的扶着她坐下。

封玖娘缓了半秒,才无所谓的一笑,拍着木浮生的手,道:“没事,你出去看看白发如梦,我还要看些书!去吧!”

木浮生心疼,都不眠不休了好多天,心系如梦的病情,她都累的站不起来了。

就是铁打的人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吧?

“师娘!”木浮生蹲下身子,劝慰着开口。“师娘,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就算你是铁打的封玖娘也会有熬不住的时候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出去吧,我很快就会找到医治如梦的方法。”看也不看木浮生一眼,一心只读手中药书。

心里忧思过度而发怒,木浮生站了起来,将手里的披肩扔到旁边的凳子上,开始口不择言。“这些医书你都看了你都看了十几遍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啊!我们再想其它的办法好吗?”

封玖娘烦躁的放下手里的书。“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先出去吧!”

木浮生抽过她又拿起的书,苦心劝道:“师娘,你听我说,原来我真的能够进入别人的梦里耶,这可能是人魔结合的异能啊!”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人妖之恋13 封玖娘睨着他,没有说话。

最后抓过他手里的书,心思又要回归了。

木浮生再一次抓过,“师娘,你听我说嘛……”

“啪……”封玖娘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木浮生朝着门口处,愤怒大喊!“你出去,出去……”

木浮生没有动。

“师娘的话你都不要听了是不是?”封玖娘怒气不减。

“师娘……”木浮生无奈的唤道:“你这样折磨自己自己耶也找不到救师妹的方法啊!”

“那又怎么样?”封玖娘愤怒反问:“看着她死?不去救她?我可以放弃吗?”

“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要先救她!”

谁能体会一个面临女儿生命在消逝的母亲的心情,那种无力,不甘、和不舍!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也要紧紧抓住,因为那是她的救命稻草啊!

“但是……”

“住口,”封玖娘打断他,悲伤的开口:“你不要忘了,倾城也是用她的命来救你的,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木浮生被她问的语塞,倾城是他心中的痛,而封玖娘的话完全是解开他隐藏的伤疤。

将他的隐晦敞开于众目睽睽之下。

木浮生嘴角牵了牵,牵了钱,最后牵扯出一抹苦笑。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我先出去了!”

封玖娘望着他颓然离去的背影,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愤怒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话,伤他太深。

不知所措的婆娑着坐下,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手里的药书再也翻不下去,眼泪开始不争气的决堤流出。

木浮生颓然的走向碧如梦的房门。

鬼使神差的推开房门,他走了进去,直到床边。

此时,碧如梦正坐于床边。

“什么事?”碧如梦冷冷出声。

“呃,”木浮生局促不安的纠结了半晌,手里扶着的床栏都要被她抓烂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不要进来!只是,”木浮生歪着头,心里发疼,他为难的开口。“师娘的情况实在不妙!”

碧如梦:“关我什么事!”

她甚至看也不看他,声音冷的放佛他说的人不认识。

“呃……”木浮生一噎,知晓她自是清冷。“我知道不关你什么事,呃……”难为情的埋下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复又抬头,“本来想跟你一起想办法的,呃,但我也知道你不会帮忙!”

憋完所有的话,他似乎才发现自己在对牛弹琴,某人坐在床沿处,根本没有回他的打算。

木浮生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去研究她到底是什么构造,竟然面无表情到这么久。

事实上,她却是这么做了,他靠过去,脑袋在碧如梦面前左看右看,眼珠子细细琢磨,就像在寻找奇怪的宝贝似的。

“你干什么?”碧如梦厉声问道。

“其实除了头发跟原来不太一样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同啊!”木浮生转着观察了半圈,从左边打量到碧如梦右边坐下。

“哎!”他叹息一句,“就是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温柔!”

“哎,麻烦!”木浮生垮着肩,无奈道。

突然脑子灵光乍现,“不然的话,就说生了一场大病,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人妖之恋14 他捂住嘴,摇摇头,觉得不切实际。

“这石头样的表情一定会露出马脚。”想了想,“哎,不过没办法啦!”

“你再胡说我把你打出去!”

“呃!”木浮生被吓得当即跳了出去。

拍拍屁股、搓搓手。

木浮生尴尬的开口。“呃,白发如梦姑娘,我知道真的很为难你,但真的希望你答应我,师娘为了救你,已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她真的快要崩溃了,我不管你用道术也好,用墨汁也好,总之把你头发染黑,这样我才可以骗她如梦,然后你就装成开心的黑发如梦出来,骗她一下,开心一下。”木浮生及呼呼的跑到碧如梦面前,竖起一根手指,请求道:“就一次,就一次……”

他的眼睛此刻眯成一片星月,灼灼其华。

碧如梦伸手拍开,眼眸一抬,他立刻退开。

“我为什么要哄她开心?”她问的毫无感情。

木浮生理所当然的回道:“我煮那么难吃的东西给你吃,逗你开心,你不开心?”

用两只手拉开嘴唇,“咦不可心么……?”

他言词不准的问道。

碧如梦身上的冷气没有那么强烈了。

他抓紧机会,乘胜追击,“就算我木浮生求求你,就一次吧,就一次,啊?”竖起一根食指祈求。

碧如梦:“不可以!”

明明快要说动了啊,木浮生有些心累。

只怪碧如梦拒绝的太过决绝,丝毫不犹豫。

“呃,”木浮生转过头,低声吐槽。

“怎么这样啊?”她是石头吗?口水都要磨干了,依然不为所动……

“有办法啦,浮生……”

门口传来一声喜呼。

木浮生立刻马不停息飞奔出去。

……

“要将道血伏魔决逼出体外,唯有找到一种比道血伏魔决更强的内力才行,我相信只要我和你两大高手联手……”

“师娘,这个办法已经用过了!”木浮生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我的意思是说,你把我体内一百零八个大穴全打开,暂时加强功力,我再去将她的道血伏魔决逼出来。”封玖娘讲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还是不行!”木浮生不同意,这样太危险了,而且不一定会成功。

“不可能把功力加强到道血伏魔决的地步的。”他毫不含糊的说出心里的低可能性。

“你相信我!”封玖娘坚定着望着木浮生。

封玖娘竖起一根食指,她尽力去说服木浮生。“一炷香的时间,加强功力,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一定会成功的!”

木浮生还是觉得不妥。“师娘,这样你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让她试,”碧如梦突然出声,她从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走了近来,“既然我答应了让你们试,多不可能的方法我都会让你们试,时间不多,马上开始,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碧如梦声音很冷,语气很快,很斩钉如铁。

木浮生:“……”

封玖娘豪气冲天。“好!”

碧如梦:“尽情的试试吧,试完之后你也好死心!”

冷冷瞥向封玖娘,她转身离去。

木浮生:“……”

请问还有他的存在吗?

但是,他担忧的看着坚定不移的封玖娘,知道她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更改,只好尽力去配合,把伤害降到最低。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人妖之恋15 房间被星火流光溢满,金色的光芒一束一束飘过。

气氛时刻保持紧张。

床上,碧如梦和封玖娘盘着腿坐着,闭着眼,在他们双手紧靠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而此刻的封玖娘脸色已经冒汗,脸部线条开始紧绷。

站在三米远的木浮生正不停的施法,踏地无波,手掌挥动之间,无数根金光密满的针已经飞快射出,直至没入封玖娘的身体内。

随着他施针的快速,封玖娘的额头开始隐隐不断冒出细密汗水,从碧如梦身体内溢出的武功流进封玖娘身体的速度越发快了。

望着封玖娘快要承受不住的身体,木浮生逐渐慢下了手速,最后停了下来。

金色弥漫着两人周围,和封玖娘一脸痛苦之色相反,碧如梦毫无感觉,只像睡着了般。

“浮生,继续!”封玖娘大声催促。

“师娘!”木浮生嘴巴张了张,望着封玖娘痛苦表情的脸欲言又止。

眼看越来越多的武功从碧如梦身体内分泌进封玖娘的身体,木浮生才恍然大悟。“师娘,你这是吸功不是散功啊!”

他焦急不已。

当然就不愿再继续出手了。

封玖娘轻轻的说,宛若垂死的人在寻死。“别管我,来吧,第一百零七支针。”

木浮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若是此刻停手,说不定两个人都的死。

所以他已经快速的出手,逼着自己将手里的金针扎进了封玖娘的太阳穴。

金针入脑,周围的光芒都更盛了。

立刻,封玖娘闷哼一声,从嘴里溢出一口鲜红欲滴的血。

“师娘!”木浮生大惊。

同时碧如梦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光芒尽数退去……

“师娘,师娘!”木浮生快步跑过去,抓住封玖娘的肩膀,阻止。“不要,不要,你会死的!”他急的红了眼。

封玖娘此刻已经全身抽搐,嘴里的血随着她的声音不断从嘴里溢出。“来吧,再来……”她的声音已经发颤。

颤抖的声音从嘴里抿出。

“噗……”一大口血从嘴里喷出,封玖娘身体一软,直砸向木浮生怀里。

手无力的从碧如梦掌心剥落。

“师娘,”木浮生惊呼道:“师娘,师娘……”抱住软搭的封玖娘,木浮生不停的摇着她的肩膀。

急的如热锅上乱爬的蚂蚁。

“一命换一命的方法你都想到了,可惜还是不行,还是绝望的时候了!”女子冷酷无情的声音简直让人的痛苦更上一层楼。

碧如梦在两人痛苦的表情里毫无感情的离去,一点也不为谁难过,心疼,心如铁石般坚硬。

让此刻,虚弱睁着眼睛的封玖娘的心如同闷锤击打着胸口,竟比这伤还要疼。

“谢谢你,让我试最后一次!”无力的声音从嘴里闷出,“真正到最后一次!”

她的眼睛希冀的望着那抹白影,白色流光从门口划出一抹银辉,门轰然关闭。

正如那离去的背影,毫不留恋。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便是封玖娘此刻的心情,她心一安,尽了全力了,可还是不行,便再也没有遗憾了。

嘴里遗留着满足的笑……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人妖之恋16 苦涩的夜,唯有伊人醉,酒逢千杯少,夜不能寐……

亭子里的封玖娘,吹着冷风,品着苦酒,生命可有可无。

一杯一杯,酒入愁肠愁更愁。

手里的酒壶被她再一次倒入酒杯,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盖上酒壶。

在她醉眼朦胧时拿走了酒壶。

顺上而望,封玖娘冷哼:“你看,我现在不看医书了,那么你以后就可以松口气了!”封玖娘伸手拍拍木浮生的肩膀。

此刻的封玖娘就像一只受伤的流浪者,躲在黑夜里,喝着酒舔舐流血不止的伤口。

木浮生心里阵阵抽疼。

“我陪你一起喝!”

“好,好……”封玖娘指着他乐意的不行。

“可能呢,我们两个应该大醉一场,”封玖娘排着手大气十足。“做啊!”

木浮生也不忸怩,直接坐下。

识趣的开始倒酒,两杯白色的液体在杯茗里波光粼粼,折射出若有若无的悲伤。

眼见她端起一杯酒对着木浮生娓娓道:“喏,这一杯呢,是我向你赔罪的,今天,我实在不该提倾城的事儿。”

难受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将人困入其中,不会死,却叫你生不如死。

封玖娘思女心切,以至于口不择言,不小心伤害了木浮生,气急之下的无心之举,但,过后,又是满心悔恨。

木浮生抓住封玖娘的手,她是他的师娘,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实属情理之中,何况,封玖娘说的对,当时他为什么没有阻止娘救自己?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他决绝了娘的救命,娘也会义无反顾救他,哪怕舍己为他。

只因为他是她的儿子,这是作为一名母亲的正常心理。

当时的娘是什么心态,今天的封玖娘就是什么心态。

“师娘,你没有错!哪有父母会放弃自己的子女的?阻止你是我的不对。”

木浮生认真的望着愧疚的封玖娘,其实有错的是他才对。

“……”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有什么比在酒桌上消弭矛盾更合适呢,酒可是个好东西。

封玖娘叹息着道:“可惜啊,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有时候你自己不愿意,但是始终不放弃!”

苦涩的笑,连这酒都哭了好多。

封玖娘一杯接着一杯,似乎要将所以无奈、难过、痛苦都吞进肚子。

这一幕,只叫木浮生心里更堵塞了,宛若溢满了酸水,无处安放。

所有的一切何不就着月色、苦酒,全都喝下,一醉解千愁。

“再来一杯!”手开始为封玖娘倒酒。

“噌……”直接把着酒壶喝,木浮生和封玖娘碰杯之后,喝尽许多苦涩悲伤。

……

“浮生!”封玖娘趴在凳子上,虚眸望天。

“啊?”木浮生坐在封玖娘旁边,小亭子里只剩下两抹悲伤逆流而上的身影。

身影孤寂、忧伤绵长……

“你是不是曾经说过,你可以进入别人的梦里?”

“是啊!”木浮生毫不含糊的回答。

心里知道她从听到了耳里变成记在了心里。

酒又一口入喉,等玖娘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他都猜的到了。

“那么,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入如梦的梦里,因为我真的,好想好想,黑色的如梦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人妖之恋17 封玖娘哀哀的开口,声音宛延绵长,诉说着无数哀伤。

“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木浮生还是有些犹豫,至今为止他也只进入了两次,很对巧合存在,都让他不怎么肯定是因为他的能力还是因为巧合。

权衡之下,他不敢完全肯定,毕竟,相比给了希望在变成失望,他宁愿没有希望。

“我们试试看嘛。”封玖娘眼睛从头到尾都是看着天边,那圆圆的星辰,可是她心虚诸多。

木浮生又一口。

“或许,这一次,是最后一次看到如梦也说不定!”

封玖娘的一番话让他感触良多,这也是他所担心的,因为他怕这一次见面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了。

他的犹豫并不来源于他的不确定。

但是,这也是师娘的最后一个请求,再说了,师娘的话很有道理,让他心里都撩起一抹害怕。

看着面前递上的手,木浮生毫不犹豫的覆盖上我。

两人同时闭上眼,安详的微笑似乎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木浮生突然睁开了眼,用哀伤的眼神望着一脸笑容的封玖娘。

最后还是无奈开口:“对不起,我做不到!”

封玖娘几秒后才睁开了眼。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没关系,就算你失败了,如梦她也会在我梦里出现,每晚都会的!”

深深的闭上双眼,眼泪像流不干的汪洋,势必要一次性流个本。

这一刻的悲伤,浓浓的悲伤,师娘在他心里,什么时候这么无助、无力过,什么时候流过眼泪?看的木浮生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所以,他选择了简单明了的方式,他做了战场里的逃兵。

他直接逃离了现场。

脚步声咚咚咚砸在地上,封玖娘的眼泪却是砸在他的心里。

屋内,昏黄烛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黯黑的哀伤,挑起心中的无奈。

“为什么你不会笑?”

“为什么你不会哭?”

“为什么你连半点感情也没有?”

“为什么你要让师娘伤心呢?”

“为什么我帮不了她?”

……

声声呐喊,声声鸣噎。

十万个为什么,十万个解不开的痛,释放不了的苦!

孤寂的身影背着墙壁,沉重无比。

就像痛到无法呼吸的欷歔中人。

“真没用!”木浮生沉重的低下了头。

“木浮生,你绝对不可以放弃!”师娘已经那样了,如果他再一蹶不振,师妹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更不能让师娘放弃,一定要坚持,坚持到底,一定要!”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战火,点燃了斗志。

木浮生的眼睛里流出坚定。

像是为我对比他们的垂败,此时白发如梦一身自如的走了进来。

“我要走了!”她冷冷的对木浮生开口。

心里一紧,木浮生抬眸,“为什么?”

身影渐渐靠近,清冷的空气变得压抑。

“既然你跟玖娘都治不好我,也放弃了我,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师娘没有放弃你!”木浮生忍不住替封玖娘辩解,她费心费力,不眠不休,怎会放弃。

心里突然压抑的很,天空似乎和他产生了共鸣,闷雷轰然响起。

————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人妖之恋18 他坚定的看着面前的冷眸,“我也不会放弃你!”

就是死他也会坚持到最后,放弃,不是不会,只是舍不得。

冷冷的看了他好久,碧如梦也没有出声。

“哗哗哗……”雨水冲刷着屋檐,砸到地面发出的巨响打乱了这突然静谧的暗夜。

“跟我来!”不由分说,木浮生牵起碧如梦的手开始往外走。

直到门外,碧如梦才反应过来。

望着两手交握处,眼里的复杂一闪而逝。

说实话,她不排斥。

但是,不代表她喜欢。

“放开我!”她呵斥道。

外面的雨下的极大,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盛开的水花。

记忆里,也有人这么牵过她,让她都记不清到底是黑发如梦的记忆还是白发如梦的记忆了。

木浮生识趣的松开手,白发如梦,一如既往的冷漠。

当初亦如此……

埋着头,心里有数不清的苦涩在蔓延,他缓缓的朝着外面走去。

雨水是上天悲伤的眼泪,也是他心中的眼泪。

抬头望天,希望眼中的汹涌可以逆流回去。

满脸的湿润,让他分不清到底是雨水的洗礼还是泪水的流逝的原因。

抹下一脸的水,任凭大雨冲洗着手掌,他出神的看着,继而转身,对着碧如梦的方向,自问自答道:“真的下雨了,这场雨好像专门在为一个人而下的!”

举着手里的雨水,他走向门口处的白衣女子。

知道女子不屑,更吝啬于一个表情。

苦涩的笑了笑,他甩了甩手,眼睛深深的看着碧如梦。

都倒是雨原是相思泪。

“以前,我想方设法的改善自己的世界,因为我的世界都已经是别人安排好的,师傅叫我看的,我就会看,师公叫我做的,我就会做,但现在,”木浮生一顿,再开口时,悲伤已经成为过去,但他现在的声音却带着洗尽铅华后的沉静。“我会用心去感觉自己的世界,看到了很多,很多……”

雨中他似在漫步,一个脚印一个话语,各有一种感动。

“我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他的声音穿过这浓浓的雨幕,侵袭钻进女人耳里。

他浑然不自知,自顾自的说着。“包括爱情,亲情,这当中有开心有痛苦,以前我只知道去逃避,逃避痛苦,可是……”木浮生嘴角一弯,“当我真的逃不开的时候,我只要接受。”

抚了一把脸上的水幕,木浮生笑了。“结果是那么的开心,在接受之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原来一个人的痛苦或是开心,只是一线之间。”

痛苦随心,快乐随心,自在一念之差。

继而望着碧如梦冷漠的身影,他笑着说:“其实一个简简单单的笑容,就可以换走别人的痛苦!”

说了这么多,不光是他一人长篇大论的内心感悟,更是希望碧如梦可以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此刻,碧如梦眸如深潭,也不知她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但是,木浮生更希望她能读懂他的一番心意。

大雨洗刷了罪孽和肮脏。

更能洗刷陈旧的过去,剩下的就是崭新篇章。

亭子里,封玖娘孤零零的靠在大柱子上睡着了。

满脸遮不住的疲惫和哀伤。

原来这场大雨没有洗尽封玖娘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人妖之恋19 轻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白鞋开始暴露在封玖娘面前,从下至上,红衣燎燎。

“娘!”熟悉的声音响起。

封玖娘缓缓的转醒,眼眸触及那满头黑发时腾然睁开。

额头一块珠玉,那不是她心心切切的黑发如梦还能是谁?

“是梦?我进入梦了?”靠在柱子上的封玖娘不可置信的问道。

只听黑发如梦清冷的声音答道:“是!”

“是浮生带你进入我的梦里!”

等玖娘伸出一支颤抖的手,像是幻影一样,一触就破。

小心翼翼的去拉住碧如梦的手。

碧如梦身体差点一僵,眼睛紧盯着面前被握住的手。

“你真的是如梦?”

“是!”

“如,如梦……”封玖娘双眸含泪,颤抖的声音皆不成调。

她欣喜万分的站了起来,看着这张熟悉却百看不厌的脸,那是她的如梦,她的女儿如梦啊,她心心念念做梦都恨不能见着一面的女儿啊!

她的心里犹如狂喜了一样,再也遏制不住深深的思念,将碧如梦抱进了怀里。

“呵……”又哭又笑,手掌不停的抚摸这满头黑发。

“如梦,对不起,娘救你了你,是娘没用才会害的你无救,完全都是因为我,全都是我害了你!”封玖娘心如刀削,只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的亲身女儿也救不了。

愧疚就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他们的模样,在她身上留下遗憾的痕迹。

等玖娘从没有比此刻还觉得自己无用!

“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碧如梦深深的说:“只要尽了力,就不应该再责备自己,是不是应该这样?”

清冷的声音将封玖娘拉到现实,她眼神一乱,手里不断抚摸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分开形影不离的怀抱,封玖娘的手依然在碧如梦的肩膀上。

望了许久,许久,宛若要将她此时的面目刻在骨血里。

许久,才道:“你可不可以不走?”她也觉得自己提的要求有点过分,以至于她才会犹豫不定了好久。

尤其是望到碧如梦清冷的脸时,她那刻充满希冀的心慢慢变冷变冷……

眼神里希冀的光逐渐熄灭……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挽留,她近乎于祈求了,“你可不可以不离开娘?”

碧如梦回答的坚决,一丝不舍都没有。

“不行,这是一个梦,梦醒了就得走。”

“唰唰……”雨突然哗啦啦落下,在亭子四周形成一片水幕,朦胧唯美。

封玖娘怔怔的望着,眼泪和流水一样潺潺,顺着她哀莫大于心死的脸形成两条水流。

情不自禁的碧如梦手已经伸到封玖娘的脸上,那泪水滚烫的像开水,似乎能灼伤她的肌肤。

条件反射想要收缩,封玖娘按下她的手,紧紧摩擦在自己脸上。

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如决了堤。

眼神里的哀鸣刻进了她的脑海,她悲伤的画面在碧如梦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可不可以让我再梦到你一次!”

楞楞的,碧如梦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否认在她嘴角生了根,吐不出咽不下。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人妖之恋20 碧如梦深深的点了一个头,那一瞬间谁的心曾晴空万里无云在。

封玖娘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再也顾不上其它,激动把她带到了云霄。

眼泪流不干似的。

一把抱住碧如梦……

将一切尽观眼底的木浮生,也控制不住决堤的眼泪。

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碧如梦拿起桌子上那只丑到不忍直视的女布娃娃。

“我学会用心去感应自己的世界,看到了很多、很多,以前,我只知道逃避,逃避痛苦,可是,当我真的逃不开的时候,我只有接受,结果是那么的开心!”男子擦了一把脸,抬头望天,眼睛里全是信心满满。

“其实,一个简简单单的笑容就可以换走别人的痛苦。”

木浮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他那双眸子燃起的信念就像星辰一样的美丽,让人感到即便是绝望也能勇往直前。

那娃娃被她轻轻的放在桌上,身影一转走向门外……

木浮生从屋子里匆匆走出,抬头时,白发如梦的面容就落在眼底。

“我找你!”

“我找你!”

两人异口同声。

双眼对视,木浮生尴尬的挠头。

然后释然一笑!

两人分别站立于亭子的两角,抱臂靠在大柱子上,形成分庭抗礼的格局。

吸了口气,赶跑了尴尬,木浮生才怏怏的开口:“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句话!”

此时他埋头数着空气。

“说!”碧如梦一字不多。

“其实你也要可爱的时候!”抬起头,他眉眼弯弯的望着对面的白发如梦。

碧如梦无动于衷,眼观鼻鼻观心。

当然,这一切木浮生都看在眼里,了然于胸。

“当比扮成黑发如梦哄师娘开心的时候,我全看见了!”脚步越来越靠近碧如梦。

尤其是他灼热的视线,简直无法忽略。

木浮生突然推翻心里早就对碧如梦下好的定义,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的冷漠无情。

他笑的很欣慰。

“忽然间,觉得你可爱了不少!”弯下腰,脸瞬间在碧如梦面前放大。

碧如梦猛的一下转头,视线冷凛,咄咄逼问:“你是觉得黑发如梦可爱,还是觉得我这个白发如梦可爱?”

她的眼神像一把刀,锋利逼人,竟让木浮生怔在原地,忘了回答。

一时有些困惑!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爱上如梦?”

木浮生低头。

“我的意思是,黑发如梦!”

这个问题木浮生自己也曾认真想过,然百思不得其解。

诚然这是一个无解之谜。

“不知道!”摇摇头,他老实答道。

相对于这个无解问题,他更好奇白发如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眼睛干净清澈,丝毫没有说谎的迹象。

木浮生转身坐下桌子旁的凳子。

“是因为要跟我成亲?”碧如梦追问上来,直直看着比她矮了一节的木浮生。

“所以你从来没有想过爱不爱的问题,只是一味去实现师公的遗愿是不是?”

今天的碧如梦话尤其的多。

面对她锲而不舍的追问,木浮生笑了笑,终于给出了答案。

“想不到我在梦里说的话你记得那么清楚啊?”心里竟有些甜,他回头反问她。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两全其美1 这一下,竟让碧如梦无话可说。

木浮生知道她的脾性,没有趁热打铁的逼迫,也算给她留足了面子。

他转过头,眼神看着未知,淡淡道:“可能我对师妹所谓的爱,是来自师公的遗愿。”

碧如梦眼眸一闪。

“那有什么关系?”

“啊?”木浮生不懂的转头。

跟着坐下,碧如梦冷冷道:“我这个人就是需要原因,有一千个原因去爱一个人,和没有一个原因去爱一个人,那种爱比较深?”

木浮生:“……”

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不要这么看我!”碧如梦提醒道:“我不明白才问你!我就是需要原因!”

木浮生突然笑了,难得一见白发如梦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一直都是冷漠无情的代表,竟让也被这情爱闹烦了心。

昏黄烛火照耀着她明亮求知的眼睛,就像遥远冰寒中含苞待放的雪梅。

“我终于明白了!”木浮生笑意绵绵,“没有想到是你让我明白的!”

“明白什么?”

“明白什么是爱!”

看着一脸茫然的碧如梦,木浮生解释道:“其实你的问题就是你的答案,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受,不需要计较、不需要衡量、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嗯……”他转头深深的望向碧如梦的眼睛。“总之,当你爱上一个人自然就会知道什么是爱了!”

碧如梦眼神一紧。

“你越是算计,你越不知道爱的是谁?你明白吗?”

碧如梦眼里闪过迷茫,那种不知不解的茫然,就像一个懵懂无知,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带孩子。

无泪城里,六梦澜也曾说过,她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懂喜怒哀乐的一个人,她还算一个人吗?

甚至连木清欢因她而死,她都流不出一滴眼泪!

突然很厌恶这样一副生而血肉,心坚如石的自己。

心里顿生一股强烈的感觉,“你可不可以让我明白?”

“啊?”木浮生变成一脸茫然的那个了。

“可不可以爱上我?”

“什么?”木浮生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整个人心脏都要吓停了。

他像看着新大陆似的望着碧如梦。

他没听错吧,她没疯吧?她是白发如梦吧?

脑子里围绕着各种疑惑。

“或者让我爱上你!”碧如梦站了起来,紧紧盯着木浮生道:“因为我想在临死之前,可以试试这种连黑发如梦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她的眼神坚毅,完全不似开玩笑。

木浮生尴了个尬,推脱道:“但是,我们只有两条了!”

碧如梦不解了,“需要很多时间才可以爱上一个人吗?”

突然不敢直视她逼人的目光,木浮生避开了视线,“呃……那、那也说不定,可能要花一生的时间,也可能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

似乎明白他的推辞,说白了就是借口。

木浮生回过头,望着她近乎溃散的目光,那一刻,同情心就要破土而出。

……

麻柳镇的集市,一如既往的热闹,烟火旺盛,人多路窄。

两抹身影并着肩散步缓走。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两全其美2 很快,木浮生便落了下风,望着前面走的如风的女子,忍不住埋怨道:“欸,可不可以走慢一点啊?”

走这么快他也跟不上啊!

“你可不可以走快一点,你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到月老庙?还是用日行千里吧!”

碧如梦脚步不变,速度不减。

“你不是说过,要我试试那种感觉吗?”木浮生紧追上来,“哎,你看看,一双双、”他用两只手比划道:“哪有像我们这样一个跑一个追呀……”

后退一步,前进一步,示意。

细细品味,他的话不无道理,大街上,行人渐渐,几乎全都是成双成对,面若桃花的女子依偎在男子怀里,一边走一边嬉闹,笑的面若桃花的样子,碧如梦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

木浮生眼中一喜,以为劝说成功。

事实上:

碧如梦只是一顿,速度更快了。

掀起一阵风,木浮生随风转了个圈,大叫着追上去。

前面一辆马车停着,马车是镂空设计的,周围全是以吊挂的纸鹤和风铃草为装饰,风一吹,摇曳生姿。

心里萌生一个想法……

“欸,欸……”扳过女子的肩膀。

碧如梦顺着力气转身过来时,木浮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

指着前面的马车。

……

叮叮当当的马车一路慢走,木浮生望着街上热闹非凡的人群,闻着舂香的芳香,听着不停的吆喝声,只觉得现在所见所闻所听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尤其是这静谧的夜色下,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前提是忽略旁边挨着坐着的冰山。

“哎,你在想什么?”木浮生打着趣味。

碧如梦答非所问道:“你不是说走的越慢越好,为什么现在又要做马车?”

“这是气氛,是感觉!”木浮生指着后面马车上相依而坐的男女,女的依赖着男子的怀里笑的幸福、满足。

男子一手托住女人的腰,一手温柔的捋着女人额角的发。

眼神只倒映着女人一人的面孔。

风一过,身上的外套已经套在女人身上。

女人脸上嗔怪一下,那外套就包裹了两个身体了。

“你不觉得跟自己深爱的人并肩坐着马车,往月老庙去共订誓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碧如梦眼神错开,声音平静无常,“我只觉得好挤,他们靠的那么近,不觉得热吗?”

木浮生:“……”

手使劲的打着停止动作……

说了这么多,看了这么多,她还是没理解……

内心是奔溃的。

立马接收到后面两道不友善的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啊!”木浮生回头歉意的笑笑。

“不会说就不要说话!”木浮生对着碧如梦一脸郁闷。

“这叫亲热!这?”想了半秒,才出现一个好理解的词。“这越亲就越热,越热就越亲!你明白吗?”

他眼巴巴的等着碧如梦给一个理解了的答案。

但是……

木浮生枕着下巴,叹息。

“哎,我怎么跟个木头人谈恋爱啊!”

马车徐徐的走,终于抵达月老庙,木浮生只觉得和一块冰块坐在一起,内心是崩溃的,所以一看的月老庙三个大字的时候,不由分说立马跳下。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两全其美3 “哎哎哎,这边,快点,来来来……”木浮生极度殷勤周到的为碧如梦服务着。

话说,刚刚不知是谁狠下心肠发一通脾气来着,打算一个人不闻不问的来着,结果,在接受某人冷若冰霜的视线时心里的火气瞬间熄灭,犹如霜打的茄子,屁颠屁颠的到了回来,鞍前马后的招呼着。

“喏,到了……”木浮生像只猴子,上蹿下跳的,走路从来没有淑男过……

“来,笑一个,笑一个……”随手抓起小摊上卖的一个面具放在脸上,对着一脸无感的女子打闹。

碧如梦自顾的往前走,直到木浮生落在了后面……

放了回去。

又蹦蹦跳跳的追上,他看到碧如梦停了下来。

“解签了,解签啊……别睡了,起开解签……”

面前冷死瞬间加重,摊子旁坐着的老男人抬起了头,不解的看着面前遮视线的背影……

“是,是她……”瞬间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惊恐万分的话。“是她,白发魔女又来了……”

“哎,哎……”木浮生试着阻止,奈何这些人对白发如梦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

效果显然不佳……

随着老男人的惊喊,摊位上的所有人纷纷吓得逃蹿到月老庙以外。

一时喧闹的月老庙变成安静的土地庙。

木浮生只觉得头顶两只乌鸦转着圈。

木浮生凑上去,不解的问:“发生什么事了,白发魔女是你吗?你做个什么事儿啦?”

碧如梦平淡无奇的回答:“我差点杀了他!”

接着在木浮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继续前进。

木浮生:“……”

他还能淡定吗?

望着许愿树下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枯叶,只觉得落寞孤寂……

无语的追了上去。

木浮生不解的跟着碧如梦站到姻缘牌摊子边上。

眼神只是随意的一瞟,他便伸手扯下一块牌子。

“温子然!”三个字赫然立在中间,显然是很用心去写的。

身边,女子冷冷的人声音响起。“听说,在这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得到月老的庇护,永结姻缘。”

“这个人,心里一定很爱书生。”木浮生试着开口。

“这个书生有什么好,根本不值得爱他!”碧如梦冷冷说完,人已经离去。

木浮生没有说话,将那块牌子挂了回去,继续追了上去。

碧如梦顿在一个卖小锣鼓的小摊上,手忍不住就要碰到一个小锣鼓。

“你在想什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此刻的白发如梦似有心事一般,整个人都少了白天的洒脱狂肆。

手终于还是没有碰到。

有的东西,是你的那便丢不开,不是你的,强求也不得。

“在想些不想记住的事儿!”

此刻的她难得露出伤感,这本是一个好征兆,可是竟然木浮生心里边特别的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插手踱步,抬头望天,竟也觉着这漫天星辰空寂悲凉。碧如梦望着他突然沉默下来后悲凉的背影。

问道。

闭了双眼,再睁开眼时已转过身来。

“我在想,你在拿到那个布娃娃时候的表情!”

“你又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两全其美4 “还有,你吃那个很臭很臭的臭豆腐时的表情,还有你让师娘开心时候的表情。你一直都说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可是在我眼中,你所做的一切,都充满了感情,只不过,你一直都不服气,不服气她有一段情,而这段情,你只能埋在心里面,而眼前,有另一份情,你又不敢去面对。”

此刻木浮生认真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将她剖析个彻底,望着他明若初雪的眸子,她看见自己完完全全的样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

“在梦里面,你说过想亲黑发如梦,我现在让你亲!”

木浮生大吃一惊,他、他……这、这……

幸福来的太突然,有没有?

简直不敢太相信。

无论白发如梦或是黑发如梦,都是一人。

望着她认真的眸子,情不自禁的就靠近了过去。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脸骤然放大。

毫不犹豫一个吻便落下……

她的唇瓣柔软,绵绵的,像洁白的,让他爱不释嘴。

他的唇瓣柔软,暖暖的,像橙色的烟火,让她心间荡浪。

一个吻,叫两颗遥远的心,拉近了彼此距离。

许久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木浮生挠挠头,手足无措,“这样是不是有点随便了啊?毫无诚意,这样随随便便有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应了传说那句,人不是随便的,因为随便起来不是人。

这让他情何以堪呐,他的初吻啊……

况且,“月老不会保佑的,所以啊,你写的时候呢,是不是应该想着我的模样?要用心去感受我的模样?我们可以试试看,嗯?”

那声音传到了很高很高,传到天上那轮莹白的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

马车上,木浮生楞楞的一个劲儿往嘴里塞东西,嚼个不停。

“嘿嘿,尝尝?”殷勤的递上,最后还是送进了自己嘴里。

这气氛有些冷啊!

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一个冰山的情况下,木浮生只能尬笑着不停往嘴里送东西。

……

“吃嘛,很好吃哦,尝尝嘛!”木浮生错乱着步子紧紧跟上碧如梦。

一个劲儿劝她吃自己递上的酥香红豆。

眼看着碧如梦进屋,正准备跟着进去时,门砰的一声关闭,差点撞上木浮生还未来得及收回的鼻子。

自我感觉他们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看来似乎忘不掉的只是他一人啊……

倚着门,抬眸望天,

木浮生独白:【这个吻,让我终生无法忘记,那一瞬间,我已经分不出眼前的人是白发还是黑发,我只知道我爱的就是她。”

门内,碧如梦怔怔地站于门前,一动不动,眼神恍惚。

一门之隔,谁的心被一汪春水搅乱,谁乱了谁,谁又抑制不住心的坚守。

那个吻,让她至今为止都走不出来,这一路她都处于恍惚状态,手下意识的附上唇瓣,似乎还能忆起当时的感觉,毫不否认,她当时的心跳已经停了半拍。

她一点也不讨厌那种感觉,甚至、甚至……

唇角一勾!

麻柳镇外十里开外的僻静荒凉之路上,一辆马车四匹马逆着月色徐徐而来。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两全其美5 风掠起窗帘,露出男子闭目养神的一个侧脸……

风停帘落。

“出发!”洪亮的嗓音一吼,马蹄声,车轮压地的嘎吱声又开始响起。

这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本来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吃完的。

结果却和他所想截然相反。

“今天带我去哪里谈情?”

“咳咳咳……”木浮生咳得肺都要出来了,尴尬的头都要埋进碗里。

碧如梦面色不改,该吃吃该问问。

头顶那束质问的目光让他不得不把头从碗里取出来对着封玖娘装傻充愣的笑。

这时,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开始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响起。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爱上你?”

“咳咳咳……”能不能不要说了啊,木浮生不停在挤眉弄眼提示,奈何,这默契“太强”!

“你说什么?”封玖娘正了语气,严厉问道:

“昨晚你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昨晚亲过我!”

木浮生已经弓着腰跑路了。

封玖娘艘的目光如箭射向他,让他如芒在背。

立刻狗腿的跑回来坐下,把头埋在碗里,不停刨饭,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封玖娘站了起来,走到木浮生面前。

木浮生刨着空饭碗转过头,继续刨饭碗。

碗被拖掉,木浮生打着包子装可爱的冲着封玖娘傻笑。

封玖娘的目光叫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你居然有胆子占我女儿的便宜是不是?”封玖娘很温柔的替他擦着嘴,很温柔……

叫木浮生心里直犯怵,只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敢亲她?”脖子瞬间一疼,他咳在喉咙里的饭都要被她掐出来了。

“啊?”

封玖娘这表情怪瘆人的。

木浮生使劲的挣扎:“师娘,你听我解释。”

“她、不是、如梦!”好不容易憋完一句解释。

“不是、不是……”封玖娘改为拍肩膀,只是这拍的力气就有他受的了。

这刚吃进去的饭都要排出来了。

“不是你就可以这样做了啊?说……”转而脖子又被卡住,木浮生大着嘴巴,不停的喘息。

“除了……除了那件事之外,你还做了些什么?还做过什么事啊?啊?……”

木浮生疼的抬头蹭点新鲜空气,猛的,他的呼吸都忘记了。

碧如梦竟然笑了……她笑了……

此刻,碧如梦一笑,犹如雪莲花开,遗世独立的美好。

不自觉的看呆了……

突然脖子一疼,将他拉回了现实。

“师娘,她……她……笑了!”

头被强硬的扳过,封玖娘狠狠道:“你别转移我的话题,你快告诉我,你快点说,你做个什么?做个什么事儿……”封玖娘又开始用力过猛的拍。

木浮生瞬间觉得自己快变皮球了。

再打就咽气了……

“我说,她……笑了……”木浮生龇牙咧嘴的说道。

“什么啊?”

“她笑了?”

顺着木浮生手指的方向望去,封玖娘本来无意识的眼神猛然一怔。

白发如梦笑容大开,很美很美。

等玖娘看着她笑,自己也情不自禁笑了。

手一松,木浮生摸着脖子不停咳嗽。

师娘下手也太狠了吧,要不是白发如梦一笑转移视线,他估计会惨遭毒手。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两全其美6 “女儿,你……”封玖娘乐得合不拢嘴,她走到碧如梦面前,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

“我女儿笑了,她真的笑了……有效果了。”木浮生还没有恢复过来就被封玖娘抓着手,狠狠的攥着。

可见封玖娘内心的激动。

跟着他也被这气氛感染,笑着搓着脖子。

忽然,碧如梦站了起来,嘴里的笑被冰冷替代。

封玖娘和木浮生也问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儿,齐齐看向门外。

马蹄声跑的很急,街上行人纷纷退到两边,让路。

“驾、驾……”

“吁……”四匹马和一辆马车齐齐停在浮梦轩门口十米处。

车一停稳,车内的男子便睁开了一双精明的眼睛。

四人见着碧如梦几人出来,翻身下马,供着手道:“如梦姑娘!”

“如梦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青龙率先出列,作出邀请的手势。

“浮梦轩不欢迎你们!”碧如梦站于台阶之上,霸气回绝。

马车里的人手指一缩,狠狠攥住。

眼神冷厉望向四使后面。“尤其是马车里的人!”

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

“你们快走,没话说的话,别浪费我的时间!”这句话意有所指,碧如梦转身就要离去。

“如梦姑娘请留步!”朱雀急急出声:“宫主因为修炼到心伏魔决不知发生了错乱还是什么?如今武功尽失,身体十分虚弱,看来已名不久矣!”

封玖娘眼神一变。

“光明,你不是拿了秘笈就开始练道血伏魔决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青龙不解。

“光明,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封玖娘无奈道:“当初开山祖师留下道血伏魔决,就是怕人家偷练,所以,道血伏魔决秘笈全部都是逆写的。”

马车里的光明身体一颤,差点后倒。

青龙焦急的问道:“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整个重阳宫没有人知道啊?”

封玖娘理所当然道:“这是重阳宫最高的秘密,一直以来都是历代的宫主,一代传一代,但是当年,光明将碧云天的宫主之位夺去,所以,这个秘密就失传了。”封玖娘摇摇头。

重阳宫四使大骇!

这就叫恶有恶报,人在做天在看,报应终须来。

是你的不是你的,自己心知肚明。

碧如梦转身,上前几步,对着马车方向冷声道:“光明,你还记不记得,当日你用道血伏魔决跟我交手,你的道血伏魔决练的不错,但你的命不会比我长多少!”

光明眼里闪过无数害怕。

碧如梦的声音就像催命符在提醒他命不久矣的消息。

“真没想到一代宫主,会搞成这样。”

眼里的害怕不断剧增。

“如梦姑娘,你是重阳宫唯一一个修炼过道血伏魔决的人,你有办法治好宫主的病吗?”朱雀问道。

碧如梦冷嗤:“要我治好光明?真是笑话!”

“如梦姑娘,求求你救救宫主!”四使同时下跪恳求。

“现在是你们求我,还是,光明求我?”视线移转到马车方向。

光明如坐针毡,眼神不断闪烁。

碧如梦的言外之意他已经听明白了,若想活命,只得请求她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两全其美7 权衡之下,利与弊已经无可厚非。

光明扶开帘子,弯腰曲背着走了出来,下了马车。

一步一步,他眼神坚定,将四使留在了身后。

就算求人,也挺直着腰杆。

“如梦姑娘!”停下步子,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干裂惨白的嘴唇里吐出。

“求人是这样求的吗?”碧如梦冷睨着台阶下的白袍男子。

纵使他高傲不屈又如何,此时她才是主宰他生死的女王。

几秒后,光明单膝下跪,声音不再高傲不屈。

“求姑娘赐予我解救之法,请姑娘成全。”

“真是想不到,光明宫主也有跪下求我的一天!”

碧如梦冷讽,下跪了又如何,埋下了高贵的头颅又如何?

不过,呵呵……

碧如梦突然玩味大发。“我告诉你吧,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你,就算有,我也不会告诉你!”

光明缓缓地抬起头。

“我死也要你陪葬。”碧如梦残忍的开口,抹杀他一丝一毫的庆幸。

看着光明眸子里隐隐的怒火,她一点都不怕,故意道:“怎么了?生气啦?”

光明没有回答。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他不能功亏一篑。

总有一天,总一天这些给他羞辱的人,他都会一一报复回去。

碧如梦还在说。“再试试用道血伏魔决来打我啊,再打我一次啊!”

光明突的站起,那股气再也平息不下,既然她没有办法救他,他也不必再遭这种罪,他甩袖离去。

这个罪他不受了……

四使紧跟其后离去。

碧如梦转身就走。

封玖娘望着马匹上的绰绰身影,若有所思。

马车上,光明愤怒吼道:“你们快去把碧如梦给我杀了,快去!”

想想刚刚所受的羞辱,心疾难平。

“宫主!”四使为难道:“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光明颓然,“你们说?还有什么办法?”就在他心里都要放弃了的时候,马车猛的一停。

“光明!”封玖娘一个翻身跳在马车前面,伸手阻止马车再走。

撩开帘子,封玖娘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问:“光明,你什么时候发现武功全失的?”

光明不想回答,错开了封玖娘逼人的视线。冷冷道:“你还想怎样,难道还要奚落我吗?”

封玖妹动作极快的出手在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时已经拉出光明的一只手开始把脉。

“你说,修炼道血伏魔决的情况到底是怎样?”

许是察觉着封玖娘是真的想要了解情况,他开始好声好气的回答:“我开始练的时候,我的功力真的是成倍暴增,可是有一天,当我继续练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我身上所有的筋脉,全部都逆流倒转,我的道血伏魔决不断回收到我体内,我所有的功力都被吸到一个无底的深渊里。”

封玖娘若有所思道:“你的身体就像一个一个无底深渊,把道血伏魔决都吸收了!”

眼里一喜,封玖娘脑子里飞快的想出一个计策。

“前辈,你真的有办法救宫主吗?”朱雀自是看出了封玖娘的喜色。

封玖娘突然信心十足。“可能有,或许真的有!”

这下连光明也不得不动容了。

不得不说,封玖娘这句话让他信心重拾。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两全其美8 封玖娘大喜道:“大家都有救了……”

……

咬着嘴唇的木浮生左思右想,最后开口:“你听着啊!”他正了正嗓子。“一个可爱的女人呢,即使救不了别人,她也不会侮辱人吧?这个光明宫主虽然讨厌,可是也是快要死的人了,对吧?”

木浮生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尽量温和,语言尽量诚恳。

“那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显然碧如梦不吃他这一套。

“你……”木浮生无奈。

“别说了!”碧如梦转身,“我们今天去哪玩?”

“呃……”木浮生本觉得无力的,可是对上她认真的眼睛,他发现,她又笑了,情不自禁就沉溺在了其中。

“有救了……”这是门外传来封玖娘的惊呼。

木浮生挑开了视线,尴尬的挠头。

只见封玖娘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嘴里不停的说着有救了……

木浮生的一只手一把被封玖娘抓住,她激动不已的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原来光明他逆练了道血伏魔决?得到的结果就是把道血伏魔决吸进了体内。”说着,封玖娘还一边比划着。

“你的意思是说:吸功?”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对!”封玖娘赞赏的点头,“光明啊,他现在就像个无底深渊一样,把道血伏魔决不断的吸入体内,所以啊,要救光明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吸入真正的道血伏魔决。”封玖娘转而望着碧如梦,诚然:“虽然我知道,这样未必成功,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无论如何,只要有希望她都要拼尽全力一试。

“不行!”木浮生一口决绝道,这种方法太危险,而且成功了微乎其微。

即便可行,若是让光明得到了强大的道血伏魔决,那后果,不堪设想……

“师娘,这么做不可以,让光明吸收了道血伏魔决的功力,不止是能救他的命,更可能让他成为天下间最强的疯子。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我明白,”封玖娘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开始她就考虑到了。

“但是现在时间不多,我怎么都要试一试!”

“不行,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做!”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拒绝的人竟然是碧如梦。

一时双双视线皆在她的身上。

“我求求你,”封玖娘急红了眼眶,哀伤遍满。“让我们试试好不好?”

“绝对不可以!”碧如梦毫不犹豫的决绝,转身就走。

望着封玖娘哀伤的表情,他开始思考也许这也不失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再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许一切都会有最合适的解决方法。

打着这个安慰性的想法,他跟了出去。

不无否认,碧如梦来到了亭子。

一身白衣胜雪,白发飞飞撩起娥眉。

木浮生走了上去,和她分别站在两个极端。

沉默是他们最好不过的良药。

“你真的很希望我消失?”碧如梦转身质问,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愤怒填满了胸腔一团火。

木浮生没有回答。

白发如梦怒声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变成黑发如梦,我是我,她是她,你在月老庙亲的人是我,白发如梦,我不是黑发如梦的代替品,你别再白费心机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两全其美9 木浮生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灼灼的眸子,身上弥漫着淡淡道忧伤,他淡淡道:“或许,你真的会死,或许我虽然嘴硬可是心里已经放弃了唯一救你的机会了,但有件事我一定会坚持到底。”他正色道:“就是希望白发如梦能在活着的短短时光里面,能够不枉此生,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两人坚定的眸子在空中撞上。

碧如梦没有再说些什么,便离去了。

木浮生呆呆的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

“浮生!”这时封玖娘走了上来。“会笑,会生气,会逃避,她是不是已经爱上你了?”

木浮生心间一闪而过的悸动。

“那你呢,是不是也爱上了她?”

从他哑口无言的表情,封玖娘已经知道了答案。

手附上他的肩膀。

拍拍肩膀,封玖娘道:“你别怪我自私,我只是想救回我的女儿!”

木浮生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浑然不知自己此刻的伤感已经完全流泻,此时无声胜有声。

原来心里的小九九早就被封玖娘识破,还自以为聪明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为了师妹,为了苍生,那些都是掩护他内心深处的借口。

当时他真的是下意识就拒绝了,感性胜了理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愿失去她!

现在想想,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短短两天不到和颜悦色的相处,他的心防就被攻陷。

回到房间的碧如梦也不好受,走到镜子前面,望着里面那个冰山美人,连最基本的一颦一笑都没有。

六梦澜的话又在耳侧响起:“碧如梦,你还是个人吗?”

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她真的好想用一一次,哪怕短短一分钟人类的表情,即使用她全部来换她也在所不及。

冷着一张脸,走到床上。

闭目凝神。

————

白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溅起污泥。

由下至上,白衣胜雪的女子冷冷的盯着前方亭子里的红色女子。

一摸一样的两张脸上,表情大不相同。

白发女子盯着黑发女子,黑发女子望着远方,两人都是不苟言笑的表情。

————

“老实说,我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封玖娘坐在一章桌子旁,右边是面无表情的光明,他的身后立站着四使,排场可大了。

木浮生站在离得远远的窗棂旁。

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外面,僵硬了一样。

“将来是活是死,唯有听天由命了!”

光明的眼睛才开始眨了一下。

“其实我和碧云天都不在过问重阳宫的事,如果这一次,有幸能够救回如梦的话,我们三个人决定归隐,不想再见任何人了。”

木浮生表情寡淡,看不出异样。

封玖娘这些话让他不自觉想起白发如梦问而无解的话。

【你真的希望我消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变成黑发如梦,我是我,她是她,你在月老庙亲的人是我,是白发如梦,我不是黑发如梦的代替品,你别再白费心机了。】

“浮生……”

“啊?”木浮生回头。

惊愕的发现他走神儿了。

此刻封玖娘已经站在了面前,告诉他消息。“光明他已经答应我了。”

两人转头望向桌子旁坐着的额间血滴男子。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两全其美10 “能否救回碧如梦的性命,现在就看你了。”

光明合情合理的给他们一个回答。

他们两个似乎已经决定好了一切,而这一切的主角就是不愿顺从的白发如梦,而他显然已经成为了穿针引线的作用。

封玖娘希冀的看着木浮生道:“浮生,你不是说你有如梦的能力吗?可不可以让如梦入睡,让我们帮她散功?”

“给我点时间好吗?”木浮生惨然一笑,心里尽是不定。

他只想逃离。

“可是如梦已经没有时间啦!”封玖娘拉住他离去的脚步。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难道你不想救回如梦吗?”

“算了!”

……背后四使疑惑更深。

“别说了!”封玖娘眼神一瞥,四使立刻噤声,“你自己考虑清楚,要尽快给我们答复!”

木浮生一直都没有说话,哪怕是四使的斥责也没有解释。

只是他离开的背影却是那么的寂寥匮乏。

————

雨又开始下了不停,空气都湿润了,像是谁的眼泪打湿眼眶。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爱上温子然?】白发女子冷眼以对,声音比眼神还冷。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问过我自己!”黑发女子眼望前方,给出一个不叫答案的答案。

白发女子厉声:【所以我才问你!】

许久,黑发女子才淡淡的开口:【因为他救过我!】

白发女子冷哼。【衙门捕快整体都在救人,那不是很多人都喜欢他们?】

黑发女子睨向她,有点意外。

【没想到你会说笑话?师兄教你的?】

【我喜欢叫他浮生,】白发女子截断她的话。

回头间,身影已经站到了亭子内。

冷声问道:【你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不会爱上浮生?”

黑发女子大惊,【你爱上师兄了?】

白发女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

【但是……】黑发女子变了脸色。

白发女子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她冷冷的威胁。【所以在我死之前我不希望你跟他再见面。否则的话……】

【否则你就会杀了我!】黑发女子替她说完。

【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下雨?】白发女子突然问道。

也不等黑发女子的回答,她霸气侧漏的回道:“【因为我要它下雨它就下雨,这不是我的梦吗?】

黑发如梦猛的变了眼色。

白发女子的威胁尽在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中。

两道视线相望,白发女子冷声道:【我想我们以后没机会再见了……】

黑发女子望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殆尽也没有离开原地……

————

都说梦是现实的写照,梦中下雨,现实中也不禁其然。

一只大手被雨滴无情的敲打。

木浮生冷怔的看着这只被雨水冲刷的不留一丝痕迹的手,心里百感交集。

再一抬头时,远处那抹白色身影也出现在了雨中。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白发如梦抬起了眸子,淡淡道:“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木浮生付之一笑道:“又下雨了!”

“我就是知道会下雨,所以早就在这里等你!”

“是吗?”木浮生笑的更欢了。

雨中漫步是最为浪漫的,但是若是为了离别的话就稍显微凉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两全其美11 “我感受到什么叫做开心!”

木浮生看向她。

“明白为什么会下雨!”

木浮生望天。

“浮生。”突然被叫名字的木浮生转过头来望着她。

她深情的眸子似乎要演绎一出戏码。

心开始失了方向。

“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木浮生笑了。

“答应我,不要去找黑发如梦,一直陪着我,直到我离开好不好?”

“好!”

爱上了就会患一种患得患失的病,碧如梦想她的心里一直都清楚,自己爱上了面前的木浮生,因为爱,她才变得越来越害怕,越来越迷失自我。

这便是她追求的结果。

心会因为他的一个回答狂喜,也会因为他下意识的动作心跳紊乱。

这些都证明着她是一个人了,所以才会有如此丰盛多变的表情。

手缓缓地拉住他的手腕,此刻的心情是喜悦的。

木浮生反手一转,就将她的手拉到了他宽大的手掌里。

雨打湿的是衣裳和肌肤,打不湿的是一颗温暖的心。

雨幕下的两人,演绎了一场:不会爱,教会爱,深陷爱,死生契阔的爱情。

“怎么,傻兮兮的走着,要去哪儿?”此刻雨声已经停了,相牵的两只手却没有停。

“我想去月老庙!”

“已经去过了,还去干嘛?”

“我想用你教我的方法,再写一次你的名字,这次一定成功。”

“好啊,全身都湿了,用日行千里吧?”

“用马车?”木浮生不确定的问。

“用走的!”

木浮生笑笑,点头。

“哎,刘大叔,你孩子取名字了吗?”木浮生心情很好的对着路过他面前的刘大叔打招呼。

刘大叔停了下来,不解道:“你说什么?孩子?什么孩子啊?”

那些片段走马观花的在脑海里播放。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可以看看自己的孩子吗?……】

脸色开始变白。

“莫名其妙!”刘大叔摇着头。

【如果梦里的感觉不真实,就不会有人一生寻梦了!】

【这一定不是梦,不然怎么这么痛呢!】

【傻瓜……】

木浮生捏着脸,还能感觉到那种痛感。

肩膀一热,碧如梦身子一软。

“你怎么了?”木浮生一把将跌落的她抱在怀里。

“我好难过!”碧如梦异常难受。

“我送你回去!”木浮生担忧不已。

“不,我要去月老庙!”碧如梦坚持。

“我先送你回去!”看着他这么难受,面目痛到扭曲,去什么月老庙啊,去找封玖娘才是当务之急。

碧如梦倒是没有再挣扎,任凭木浮生抱着倒头离去。

大街上又开始唰唰唰的下起了大雨,让本来未干的衣服湿上添湿。

将碧如梦放在床上,木浮生替她盖上被子,道:“我看,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不行!”臂被碧如梦死死攥紧,她坚持道:“不可以浪费时间,我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去月老庙了!”

木浮生心湖不平,面上却露出百般镇定,他安慰道:“不要急,月老庙的路那么长,你不好好休息,我们怎么走的去。”

“你会陪我,是不是?”

“我答应你,一定会再陪你去!你乖,我呆会回来找你!”

“你别走!”木浮生的手被碧如梦一把抓住。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两全其美12 他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我总的去把这身湿衣服给换下来吧!”

似乎只能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了。

“嗯……”他安慰的拍拍碧如梦的手。

慢慢扳开。

“那你快点回来!”心里总觉得不安。

“你乖!”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木浮生自然的笑着,直到手上的力气完全消失,他还是笑着,笑着一步一步的后退,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

心失了一块一样,闷闷的,空空的……

将自己关在屋里,木浮生无力的靠在门上,脸上的笑意早就不知所终,只剩下苦涩蔓延开来。

原来那真的是一场梦,属于他和她的梦,浮生如梦……

女子鲜活的脸跳进了脑海,【浮生,答应我,别再进来了好不好?这只不过是一个梦,你还不明白吗?】

画面一转,光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跃然眼前。“能否救回碧如梦的性命,现在就看你的了!”

封玖娘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浮生,你不是说,你有如梦的能力吗,你可不可以krp?让如梦入睡,让我们可以帮她散功……”

“浮生……”

所有的一切,全都如水般的冲进脑海,那些重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我已经爱上你了,答应我,不要再去找黑发如梦。”其实在他们两手交握的瞬间,碧如梦已经中了他的记。

心竟然堪比撕裂。

都是这只手,这只手……

手心被他攥破,捏紧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木浮生此刻,犹如濒临绝境的鱼儿,仰着头汲取着空气,却呼吸困难。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压抑不住的难受。

最后他移动着颓溃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瞬间苍老了十岁般,他很年轻,他的心已经染上了岁月。

“砰!”门被人哄然推开,碧如梦不善的走了进来。

木浮生豁然转身。

“浮生!”碧如梦冷眸如炬,灼灼的迫使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木浮生无颜面对她,深深的愧疚侵蚀着他。

“我一定要见黑发如梦!”

“你答应过我,不再进入我的梦!”从未想到会被背叛。

这种感觉比知道死亡还有疼。

碧如梦一步步逼近,“你是不是想赶我走?你不爱我!”

木浮生和碧如梦同时一震,这个问题从她嘴里说出来,才发现原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一个自我享受付出,一个自我享受接受。

从始至终,木浮生都欠她一个回应。

而木浮生也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把她当作黑发如梦来对待。

最终只有一句抱歉。

“对不起,有些话我一定要告诉黑发如梦!”

碧如梦心如针刺,一字一针,痛的死不了活不成。

看着她难受,这个高傲的女人露出这样哀伤的样子,他只比她更痛。

两刚靠近的心又远离了。

罢了,先爱上的人先吃亏。

她满足了他吧!

手腕一转,轻拍上木浮生的胸膛。

木浮生颤抖的眸子款款落下。

气血一虚,碧如梦只觉脑子一黑,身体发软。

“如梦!”察觉不对劲的木浮生迅速睁开眼,抱住往地上倒的碧如梦。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两全其美13 “你答应过我……”

碧如梦的身子在他怀里发着抖。

“你答应过我……”他的手被她紧紧抓住,宛若抓住的是生命的稻草。

“对不起!”木浮生哀伤一叹。

那根生命的稻草在她心里断裂。

好累,好累……

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就这么犹如相互取暖般闭上了眼睛。

—————

【哇哇哇……】

听着屋子内传出的孩啼声,木浮生忍不住拉进了去。

【哎,他到底怎么了?】里面,刘大哥无力的叹气。

【放心吧,他只是受了点风寒,我开药给他吃!】

【谢谢你!】刘大哥望着碧如梦连声道谢。

【谢谢你啊,如梦姑娘!】

【谢谢……】刘大哥夫妻抱着孩子感激的离去。

木浮生不声不响的望着安静看书的女子,碧如梦静若处子,深深的吸引着他。

似乎感应到了他深深的目光女子抬起头来,望着他时眼睛一亮。

【你的样子很伤心……】没得到回答,便垂下头去继续安静看书。

【你知不知道,你为了谁这么伤心?】

【白发如梦……】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他嘶哑着声音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碧如梦抬起头,目光逼人。

【外面明明有一个很爱你的女人,为什么你还要回到梦里来?】

【我来是因为我知道,刚刚那个不是刘大叔……】

我来,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

他想,这些话只能埋藏在心底永远没有机会翻出来了。

碧如梦眼神一暗。

【来,跟我来……】不由分说,木浮生已经擅作主张的拉过她的手朝着外面疾走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哎……】

所有的询问都被他忽略在了背后。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碧如梦挣扎着也逃不开这根宛若铁钳一样紧的大掌。

【放开我啊!】手一松,碧如梦就一边揉着已经发红的手腕,一边愤愤的斥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很多病人在等我?】

木浮生只觉得好笑,这些话骗鬼都不信。

他这样的无所谓伤到她了,碧如梦怒声道:【你走吧,我叫你不要再进来了,走啊!】

木浮生笑着,一步一步后退,就在碧如梦以为他会听话的离开时,木浮生却做了一个让她惊怒不已的事。

木浮生疯了般,退到小摊旁,将触手可及的小摊挥翻到地,连带着周围的摊子也无可避免。

布匹,小玩意儿,面具……

全都在他手里坏的坏,扔的扔,成为废物。

【你干什么?不准弄坏我的东西!】

碧如梦大叫着去阻止发疯的他。

【你住手,干什么?】碧如梦终于是拉住了发疯的他。

木浮生随着她拉着胳膊,望着这一片狼籍,乱七八糟的地上,已经找不到一处整条了。

心里的火也烧的一半左右。

【你紧张什么啊?】木浮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笑道:【一觉醒来这里就全恢复原样啦!】手指着这满地残积,他摊开手无所谓的道。【破坏一下没关系的,啊?】

肩膀力道一松,只见碧如梦愤不已道:【这些全都是我的东西,你不可以弄乱,更不可以破坏!】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两全其美14 她这副护犊子的表情真是刺激木浮生的神经。

他蓦地笑了,点点头。【对,你说的都对!】

摊开手,转着圈看着自己的杰作,【全都是你的!】

木浮生指着碧如梦冷冷的面容,开始一五一十数落这些似梦似真的事儿。

【刘大叔的儿子,里面的病人,清净的街道!】

砰……

一个幸存的摊架在他手中倒落。

他还在说……没指问一句,碧如梦的脸就白一份。

【和蔼的村民,这里一切的一切,全都属于你,全都是你幻想出来的。】他还在笑。

很快的跑到碧如梦面前,【就算我今天在这里杀了人,只要你再做个梦,明天又会活什么的走出来,对吧?】

很随意的语气,说着无所谓的话,却觉女子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连反驳都觉得力不从心。

【那又怎么样?】碧如梦咬牙道。

就算木浮生所说的一切是事实,那又怎么样?

她选择她喜欢的生活方式,与他何干?

木浮生自是知道劝她比教牛转弯还要难。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来,跟我来……】

又开始拉着碧如梦脚不停的走。

【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你放开我……】身后的女子拼命挣扎着。

木浮生耐心在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他扣住她的肩膀,大声道:【别说话!】

这是第一次木浮生对她大声,以前可从来不敢不愿的,瞬间,碧如梦就安静了下来,不只是惊还是惧的原因。

看着她那副样子,木浮生又软了脾气,轻轻道:【闭上眼睛。】手捂上她闪烁不定的眸子,在她耳边轻柔道:【静下心来,听一听,听到了什么?】

在他循循善诱的声音下,碧如梦放在心口不安的手开始舒展着慢慢放下。

心湖也跟着平静下来。

【什么都听不到。】她老实说。

【把心静下来!】木浮生耐心很好。【仔细的听,听啊……】

碧如梦摇头,【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眼神一晦,木浮生失望的松开了手。

用怜悯的目光望着碧如梦。

碧如梦转头,【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像堵了铅似的。

她不是没人要的小猫小狗,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木浮生当然知晓她的高傲,最受不了那种怜悯和同情。

可是能怎么办,他就是控制不住,他也没办法。

诚然:【可怜的目光!】他不怕死的实话告诉,眼里流露出的怜悯更浓了。【我觉得你很可怜,真的很可怜。】

不管碧如梦眼里的不安在变化着,他全然不顾的说道:【每天,你都要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一篇又一篇的故事在这里,偶尔也会加一些艰难挫折在里面,然后装作历尽千辛万苦来解决问题,最后开心的一笑。】

悲伤在发酵。

【但这样又如何,全都是假的!】木浮生毫无顾忌的打破她的美梦。

木浮生望着她悠远的眼神,继续道:【就连你的喜怒哀乐,甚至你的笑容,全部的全部,……全部都是你编造出来的。】

【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开心吗?】木浮生声音轻柔,一层一层剥开她身上塑造的美梦,这美妙就像洋葱,她在疼的同时,他也在不断的流泪。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两全其美15 【你看……】手里指着这一处处场景,【这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因为这里是你幻想出来的世界!】

手紧握成拳……

【你的心是什么样子,这里就是什么样子。】凑近她的耳边,木浮生一字一句道:【你的心已经被掏空了,什么都没有……】

【够了!】碧如梦恼怒着转身。【麻烦你回去,回到你白发如梦的身边,你知不知道你来这里,她有多心痛!】头一转,那种痛楚就像身临其境一样。

木浮生苦笑着连连摇头,面对真相不愿做出抵抗,只会一味的恼羞成怒,将别人推远,这只会让亲者痛,大家都难过。【你还是不明白!】

他失望的一叹。【你表面是为了她好,要成全我跟她,所以不肯离开,但其实你是不想选择,你要把所以的责任全都推到白发如梦的身上,其实白发如梦就是另一个你啊……你为什么连对自己都要这么自私呢?】他的话就像一把刀拆穿了她最后的伪装,她的洋葱皮被完全的剥落,露出全部自己。

毫不保留……

木浮生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他说:【师妹,我来不是要逼你离开这里出去,只想还你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的啊……你究竟是要一个无聊、空虚的世界,还是要一个痛苦、不如意,但经历了痛苦之后就可以得到真正开心的世界呢?】

木浮生声情并茂的话似在碧如梦心中点亮了一束光,帮她照亮路,看清方向。

她苦苦的说:

【我也知道光明是个疯子,如果他吸了道血伏魔决,外面的世界就不有那么宁静了。】

知道她是在犹豫了,只觉得心里生出一抹放松。

【哼……】木浮生耸肩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怕什么?不宁静才好玩啊,不是还有我们嘛,我们就想办法让它静下来,难度越高的游戏才越刺激,简简单单一下子就通过了,有什么意思啊?嗯?……】

诱惑着……

碧如梦心里的不安已经消失不见了。

【来吧!】伸出手对着碧如梦示意。

就在木浮生觉得她还会无动于衷的时候,碧如梦已经开口了,她深深道:【师兄,我已经选择好了,那你呢?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脸色一僵,碧如梦的言外之意他自然明白,选择一个不爱他的黑发如梦还是选择一个爱他的白发如梦?

这般抉择将让他难以抉择。

碧如梦还在说:【你是一个不要你的女人走,还是要一个对你一片情深的女人?】

木浮生身体瞬间僵硬。

【我知道现在要做出选择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要黑发如梦还是白发如梦?】

循环往复,这个选择权被抛到他的手中。

木浮生难受的做不出选择。

无论如何抉择,他都是不愿的,感觉身体被拉扯着,爱与不爱要将他扯成两半。

爱她的白发如梦,曾因他笑靥如画,不爱他的黑发如梦是她的亲梅竹马。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嘴里蠕动着,【我……】

【嗖……】正当他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一抹白色身影杀气腾腾的掠来,手里带着凌厉的掌风。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两全其美16 【不要!】木浮生目光龟裂,身子一歪,用身体挡下白发如梦的一掌。

【师兄!】

黑发如梦的焦急呼唤停在了梦里。

————

瞬间,清醒过来的木浮生飞了出去,撞上墙壁跌落下地。

刚一爬起来,还没走出一步,又一比刚才过之不及的掌风袭上胸口。

他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要碎了。

胸口的压力一移,到了喉咙。

猛的一紧,呼吸立刻变得艰难。

“啊……”一口血从嘴里溢出来,抬头便看见白发如梦一张杀气弥漫的脸。

宛若取命的修罗鬼刹,让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得到!”白发如梦狠狠地说。“出卖过我的人就的死!”

眼看她眼神划过浓浓的杀气,冷漠无情的脸变得由熟悉到陌生,由陌生到熟悉。

“噗呲……”脚尖在地上乱抓,木浮生眼里闪过恐惧。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很快,他眼中的光被掐灭,两眼开始外翻。

“腾!”身体瞬间被抛出一根弧线,狠狠砸向地面。

“咳咳咳……”

木浮生难受的捂着脖子咳嗽。

身体的每处细胞都要摔闪了,痛到不能自己。

曲着手脚,忍着剧烈的疼痛他又一次爬了起来。

这一下,差点让他站不稳,灵魂都在发颤。

一颤一颤的,他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望过去,碧如梦腾的抬起眸子,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神,简直比凛冬还要寒。

“嘭……”门被炸开,碎成片片,一抹白色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雄鹰,撞飞而出,坠入地狱。

“啊……”木浮生脚尖发颤的又爬了起来,脚步乱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最终还是无力的单脚下跪,才勉强维持身体。

面前出现一双洁白的鞋子,不染纤尘。

心一抖……

木浮生被一脚踹飞出去,身体沉沉的砸地,转了三个圈后最终才停下,他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连一颦一蹙间都觉得身体被撕碎了般痛。

耳边清晰的听到冷冰冰的步子一下一下踩在心上,在靠近,靠近……

然后停下,那一刻,他的心都跟着停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若非那不停的控诉声响起,他都觉得他已经死了。

“是你带我进入了感情世界!”

“是你让我爱上你!”

“我不懂,为什么你要毁灭一个爱你的人?而留下一个不爱你的碧如梦?”

“你有没有爱过我?”

木浮生终于抬起那张血迹斑斑的脸,那双无神的眸子下面是脖子上的青紫勒痕。

像一双黑色翅膀,是那样触目惊心……

双眼对上的那一那,木浮生无神的眸子变得明亮有神。

碧如梦竟然躲闪了一下。

不知是因他脖子上的惨状还是因为他呼之欲出的回答叫她不敢正视。

心像被放进火炉里焚烧,只看见它碎裂后流出的血,鲜红欲滴,不忍直视。

“我终于感觉到……”

碧如梦喃喃道:“终于感觉到心痛……”

“真的好痛!”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爱是这么痛苦?”

“你答应过我,无论如何,你都会跟我去月老庙!”

心如刀割……木浮生望见她逐渐红了的眼眶,里面漏出的哀伤快要将他凌迟。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两全其美17 “原来全都是骗我的!”眼眸里氤氲着雾气。

突然她眼神一狠,口气坚决道:“你以后再也见不到黑发如梦!”

一根尖锐竹棒飞入她的手里。

“不要……”木浮生眼眶欲裂,撕心裂肺的大喊从他嘴里喊出。

眼睁睁看着她双手握着竹棒,那尖锐的一头往上接着深深刺向胸口。

一切的一切不过瞬间。

“不要啊,不要……”

“啊……”

身体不知哪里钻出的力气,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赶命般的跑了过去,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根硕大的竹子贯穿她纤弱的身体。

“啊……”木浮生仰天长啸,长长嘶吼声穿破长空。

闻声赶来的封玖娘几人只看见木浮生哀伤的呐喊。

悲哀包裹着的两人,一人倒在血珀中,那根比手臂粗的竹棒贯穿腹部。一人疯狂的悲痛欲绝声声不息。

那根竹棒贯穿的宛若她的心,胸口窒息的疼。

那画面太惨然,若干年以后,她都忘不掉。

天阴寒,乌云的背后,是嘶鸣还是无奈。

天空飘着浓黑的乌云,笼罩着大地。

封玖娘止不住的向前……

“玖娘,现在是如梦散功的最佳时机!”光明适时的提醒道。

“再不动手的话,两个人都要死!”

“玖娘,请以大局为重!”

“赶快做决定吧!”

……

四使不合时宜的也在急急催促。

一声一声,好不体谅她这个身为母亲看到自己女儿血流不止的心情。

那种撕心,那种裂肺。

“都是我不好……”

“嘶……”那根染血的竹棒从身体里抽出时发出皮肉绽开的摩擦声。

刹那间,震颤了门口众人的心。

眼看着木浮生疯了般抱起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子,不要命的跑。

……

“坚持住……”心里不断的祈求着。

“坚持住……”

木浮生跑的飞快,平生不怕死,平生最怕死。

平生不贪痴,平生最贪痴。

为什么,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长,他从没有这般害怕过。

怀里的女子,小脸惨白如纸,薄如蝉翼的呼吸若有如无。

胸口那血流成河的大窟窿不断流淌出汩汩血液,染红她的发,染红她的衣,染红这一路的脚印。

大街上的行人无不侧目感伤,看着面目悲切的男子抱着气息薄弱的绝美女子。

终于,这遍地的血花开到了月老庙。

“公子,来……”

“走开!”

此刻的木浮生犹如杀神,不耐的呵斥走烧香拜佛的男女。

一身冷气,让人退避三尺,月老庙的跪拜者乃至商贩立刻诚惶诚恐的跑了出去。

一时,安静异常……

眼神再埋下的同时,出现了一抹温柔。

和刚刚怒声赶人走的他天差地别。

踏上月老庙的台阶上坐下,轻轻的放下怀里抱着的女子,宛若怕碰坏了他心爱的宝贝似的。

将女子轻轻的抱进怀里,同样惨白的脸上全是幡然醒悟的悲哀。

因为有死亡,我们才会如此倾心去爱一个人,要不是有离别,我们也不会如此珍惜相聚的时光。相聚和离别本来就是一对,一如爱和恨,向来形影相吊。

接近死亡,可以带来真正的觉醒和生命观的改变。

怪只怪自己醒悟的太晚,偏偏在已成定局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两全其美18 “你终于带我来月老庙了!”碧如梦在他怀里气弱游丝般的说道。

“嗯……”

“你说过,当我们的感情开始时,就在牌子上面写上我们的名字,现在可不可以写?”

“可以!”

“可以……”

咧开嘴甜笑,木浮生死劲的点头。

月老庙那尊佛像阴郁地站着,让褐色的寂寥掩住它身上的皱纹。无情的寒风剥落姻缘牌美丽的衣裳,它们只好光秃地站在那里,敲响泪两行。

泛红的姻缘牌,刻着苍白无力的名字,歌声形成的空间,任凭年华来去自由,所以依然保护着的人的容颜不曾改和一场庞大面没有落幕的爱,几次想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不舍。

白发如梦置于木浮生手中。

木浮生置于白发如梦手中。

“你为我写名字的时候,心里面有没有想着我,才写下去?”

木浮生狠狠地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说过你要我体会那种无怨无憾的爱,我终于成功了!”

“我就是死了,也是无怨无憾!”

“我越来越觉得,黑发如梦不爱你,是她的损失!”

“是吗?”若是以前,木浮生兴许还会高兴,现在只剩下无动于衷。

他道:“我却越来越觉得不值得别人去爱!”

“因为,因为连你都在说谎是不是?”碧如梦反问。

那么手里拿着的姻缘牌只觉得是浓浓的讽刺。

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自以为是。

“你心里面爱的人,根本是她不是我对不对?”

“不对!”他听见他心里面的声音。

“但是我相信,”碧如梦的视线和木浮生如出一辙同时盯着各自手中的姻缘牌。碧如梦轻声低喃道:“你写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的心里面只有我!是不是?”

“嗯!”木浮生毫不犹豫的深点一个头。

下笔的那一刻,整颗心里完完全全只被一个白发如梦占满。

其她的人,被他拒之千里之外。

“我觉定,将她还给你!”碧如梦眼神里闪着迷离,声音无比的清晰穿进木浮生耳里。

为他,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骄傲,自己。变得不能自己。

你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吗?曾经想要告诉你,但懦弱的他选择了逃避,结果发现逃避也改变不了结局。

有一种落寞,不能说,只能靠他去感受,有一种悲切不能说,只能靠他去一会,有一种深爱只能靠成全才能证明她曾经留下的痕迹。

“我希望以后,你看见她的时候,都会想起我,知道有一个一摸一样的女子曾对你至死不渝。”

“虽然我会从此消失,但是我会永远都在你的心里面!”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她都不能取代我的位置。”

好,她说的一切他都遵守。

哪怕她不说他也知道该如何抉择。

“你不用这么做,”木浮生深深的睨着她。

此刻怀里的女子已经安然闭上了眼睛,木浮生旁若无人的继续道。

“真的不用!”他重复着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也成功了,你会永远留在我的心里面!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眼睛蓦地打开,碧如梦半眯着的眸子闪着欣喜。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两全其美19 “没有人……”喉头哽咽。“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撑起无力的眸子,碧如梦身体都在发抖。

突如其来的欣喜快要将她淹没。

从没有比这一刻还要幸福,她想她终于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苦尽甘来的感觉真的很美很美……

“你可不可以再亲我一次!”

话落间,一个深深的吻已经刻在了唇瓣。

这一个吻比上一次的更久、更深,更让彼此动情,他们都忘情的沉溺其中。

两人在月老庙门口忘乎所以的深吻……

木浮生终于做出了选择,爱与不爱他都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冰冰凉凉的两块姻缘牌在两人手中沾了温度……

在他们前面站着封玖娘光明一行人,也不知站了多久。

此刻,封玖娘脸上露出了欣慰。

其他人面无表情。

……

一个吻再长也终有结束的时候,怀里一空,木浮生还依然保持着抱人的姿势,坐在冷冷的石板台阶上。

“踏踏踏……”的脚步声就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在他的身上,多么痛的感觉。

“十。”

手被姻缘牌的棱边戳破的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氤氲出一抹血色宿命。

“九。”

在他面前的女子,一步一步向着正前方走去,毫不停留,毫不畏惧地去迎接她的使命。

什么也没带走,却一身累赘。

那根姻缘牌被她紧紧的捏在掌心。

“八。”

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死亡还是重生?

是她亦或不是她的人生?

这一段短短十米不到的路,被她走了宛若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七……”

耳边还清晰记得离别时的话。

————你数了十下之后,我就会永远的消失,黑发如梦就会回到你身边!————

“我要走了,保重!”碧如梦轻轻的说。

封玖娘眼睛耐不住发红。

心里有不舍,有沉重。

余晖下,一只手伸了出来,一只手迎了上去。

“三。”

“二。”

“一!”

“啊!”木浮生疯了般跑了过来,嘶吼着:“不要啊!”

那一张面若冠玉的脸已经变了狰狞。

女子的背影从他眼神里消失……

永永远远的消失殆尽。

“啊……”嘭然一声,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明明强忍着,不想流泪。

可是,感觉心像被一点一滴的掏空,好痛好痛。

痛到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所见所感都是暗夜森寒的世界。

那种感觉,无力、孤独、害怕,伴随着深深的悔恨。

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雄狮,只想找个暗黑的角落里,默默仰望天空,累了才想起舔舐一下自己的伤口。

孤寂悲凉的哀嚎划破天际,声声呐喊无助压抑。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轻轻的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撩拨了谁的心弦。

终是从不爱到爱这一个短短渐近的过程。

教他体会到了生离死别的痛苦。

是下雨了吗,那一颗颗豆大的珠子滴落在血色牌子上,洗掉了血迹斑斓。

木浮生三个大字逐渐清晰起来。

男子压抑的哭声终不成调。

原来生不如死……

不如一死……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两全其美20 高大的背影带着高傲的气势。

“宫主,怎么样?”

“回来了,我的道血伏魔决又回来了!”

“恭喜宫主!”

气焰嚣张的光明突然一顿,脑海响起封玖娘临走前的警告:“光明,别打歪主意,你身上的道血伏魔决不是你自己的,是如梦的,我劝你还是离开回到重阳宫闭关修炼,将功力纳为己用,否则,你将会像如梦那样,走火入魔!”

斜眼冷冷看着月老庙里面。

“封玖娘,我说过,这次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也救了碧如梦的命,互相扯平,这件事我们各不亏欠,但是碧如梦三番两次侮辱本宫的这股怨,总有一天,我会跟她算清楚的!”

狠狠一甩衣袖,光明举步不带丝感激的离去。

五个人影慢慢从月老庙里面消失……

香烟缭绕中走出两名女子,素衣红色。

封玖娘扶着刚恢复原状还虚弱无力的碧如梦从烟雾缭绕里出现。

正跪着向她们方向的木浮生心弦一扯,抬起了久埋的头。

“师兄,你成功了!”远处红衣女子轻轻的笑了。

木浮生扯出一个笑,难看的不行。

“我终于回来了!”

视线触及手里的硬物,木浮生捏的手掌发疼。

他的一切都被远方的女子望在了眼里。

眸色一暗,敛下眸子的同时,也掩盖住了真实的眼神。碧如梦没有说什么。

垂眼的瞬间她也瞥到了手里紧紧攥住的硬物。

挂着铃铛的姻缘牌上面赫赫然写着白发如梦四个红色的字。

对上封玖娘担忧的目光,碧如梦浅浅一笑,点头间已表明了一切。

一步一步,凝聚起来的脚步声,“十,九……二,一!”

刚一数完,这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面前放大的白鞋叫他差点以为这是她了。

抬起欣喜的头时,那激动的目光蓦然划过失望。

“我们回去吧!”

望着眼前伸出的手,这一刻,本来是他想望风褱的事情,可是,在经历了这瞬息多变的种种以后,一切都已今非昔比,心境大不相同,事过境迁,恍若隔世。

“我希望以后,你看见她的时候,都会想起我,知道有一个一摸一样的女子曾对你至死不渝。”

“虽然我会从此消失,但是我会永远都在你的心里面!”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她都不能取代我的位置。”

终是同一张面孔,他还是不忍她等太久,缓缓出手。

同一张脸,笑容一样。

恍然间,你还在我的身边。

不知觉,彼此早已渐行渐远断了线。

转身后,泪千行,却无言。

在朗润的阳光下流泻出沁人心脾的味道。

木浮生牵了牵唇,抑郁的心终于在她莞尔一笑中释放。

“叮咛叮咛……”

月老庙的姻缘牌摇曳着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音乐。

两块紧挨着的姻缘牌,徐徐拉开这一篇的落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不知所终,身不由己。

那些逝去的终随韶华落,氤氲一段,年华似水空等待,浮生短,容颜不改,心惘然,意难以猜。

却记得,一身白衣胜雪为谁而穿。

浮云散,隔绝思念怎痴缠?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甘之如饴1 “如梦走了,不过如梦又回来了!”

“娘,她说我很傻,你说是吗?”

“我放弃了一个爱我的女人,换回来的却是一个不爱我的人,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哼,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真的很爱她。”

……

————碧如梦的房间————

太阳光从偏窗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窗棂筛成了斑驳的淡黄和灰黑的混合品,洒在女子的前额,桌子上是些神秘的文字在跳动。

黑发如梦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着一封湛白的纸。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那就说明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你的感觉没错,浮生真的让我很开心,他真的让我感觉到什么是人间的真感情。

我曾经以为,没感情的白发如梦不是个人,但是我发现原来有感情的我,更不像个人。

我居然嫉妒你,想独占浮生,我真不明白,浮生为什么那么爱你?

可能我还没有真正了解什么是爱情吧!

浮生是个很好的人,这么好的男人,不应该属于我,你也不要再逃避我,记得木清欢曾经说过,十世爱情已经不在存在,你已经自由了。

居然眼前有一份至真至纯的爱情在等着你,你应该放下你所有的包袱,别再管什么十世爱情了,有很多我还不明白的事,你就替我去感受一下吧,或许,你会真正找到自己的天地……

我相信浮生一定能过改变你!

……

白发如梦】

这满屋的伤感……

碧如梦瞥见桌子边分隔两地的娃娃。

伸手拿起那只女娃娃放到男娃娃的旁边依偎着肩膀。

粗糙简单的两个娃娃笑的异常幸福。

两只娃娃的背影朝着阳光,再也看不到阴影。

背后传来些微脚步声,本欲离去的木浮生停下脚步回头。

对着笑容美艳的红衣女子笑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两抹身影并肩站着,山顶上两抹身影衣袂翩翩,在黄昏下漫步。

迷离又梦幻。如男娃娃女娃娃的美好幸福。

“师兄,我们重新开始吧!”

“嗯!”木浮生转头望着她,笑着点头。

两颗遥远的心开始慢慢靠近。一生一世一双人……

————

“狗不理包子!”

“老板,来个烧饼!”

“给这位姑娘买个灯笼!”

“老板,多少钱!”

京城的繁华,喧嚣浮躁。

因为这大太阳宛若大火球一样的炙烤着大地。

人群密集的大街上,摆着一个算命的小摊。

白纱蒙面的女子一手拿着烧饼吃,一手作扇使劲儿灌风。

在她旁边桌子的角落还放着一碟五个烧饼。

话说身材很好的女子,此刻的姿势尤为的不雅。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想不开在皇城脚下摆地摊算命干嘛拉她来垫背。

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全是胡扯。

她现在只跟着他受苦受难,哪有福享,简直气死她了。

当初自己怎的就被他抓住把柄威胁了?

胭脂愤愤的瞪了一眼,烈阳下风雨不动安如山倒儒雅男子。

呸呸呸……

十分粗鲁的吐掉口里干的要死的烧饼。

什么儒雅风流,什么温柔体贴,完全是欺世害人的衣冠禽兽。

“干嘛?”感觉到手里一个东西抵着。

胭脂口气不好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甘之如饴2 “好女不吃眼前亏!”胭脂恶狠狠的看着他,不好气的接过水壶。

直接往嘴边送,才想起这碍眼的面纱。

本来想一手扯掉的,在瞥到周围不时集结而来的狼性目光时,又乖乖的松了手。

眼神一寒,这些人立刻露出又惊又怕的表情。

看着这拨人被她冷冷的目光吓走才安心喝水。

撩开面纱一角,咕咕的喝了好大几口。

干哑的嗓子离开舒服多了。

瞥见一心只写圣贤字的凰荼,他是不怕渴吗?

好像至始至终这壶水都说为她准备的,从未看到他喝一口。

尽管他的嘴唇也有了一丝干涸。

摇了摇仅剩无几的水的水壶,心里顿时一尬,他不喝水莫不是因为她的那句话?

胭脂复杂的看着稳定如山的男子,即使他伪装成算命先生,也掩藏不了他浑然天成的气质。

这不断流连的女人不就是为了多看他两眼?

“咳咳咳……”正了正嗓子。

“喂!”胭脂拉了拉他动笔的右手袖子。

凰荼没听见一样,专心写字。

胭脂:“……”

“凰荼?”这一次加了力,这只写字的手突然一顿,那字变得模糊。

凰荼侧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胭脂大囧,她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你喝不喝水,看你在这烈日下暴晒了半天……”越说越小声。“我只是好心,没想到好心办坏事!”

本来还气势嚣张,理所当然的,最后被他不明目光看的越来越颜面扫乱了。

还好,还好有这面纱,否则真的会无脸见人了。

话说她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没发什么大错,用得着拘谨吗?

圣君就是圣君,一个眼神都是练过的。

“嗯!”

“啊?”胭脂不明所以的瞪着他。

直到他言笑晏晏的抽走自己手里的水壶时,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醉了醉了……”喝个水都喝的优雅高贵,耍帅摆酷,真是,真是,赏心悦目!

其实这并不是最诱惑的,实在是这人喝水就喝水吧,喝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简直了。

又不是喝的仙露琼浆!

“很好喝!”某人笑的如一只偷了腥的猫,将水壶放到一边。

“哦,不就是壶白开水?”胭脂不解他这副德行又是为何。

“这个很好喝!”那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壶口。

胭脂才恍然大悟。

她被吃豆腐了。

一双怒火中烧的眸子似要烧死这个一本正经实则是表里不一的男人。

太贱了,这表情,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喝满满一大壶水才能浇熄头顶的怒火。

说时迟那时快,手愤愤的一抓,弹开壶盖,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喝。

很快,本来都没有剩下多少的水被她三口不到解决。

期间,凰荼得意忘形的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尴尬样。

喝完后,这股火已经浇灭了大半。

“砰!”特爷们儿的一震,放下水壶时拍出巨响。

“哼……”胭脂得意的看着他,水壶已空,渴死他。

但是,貌似,这水好像她喝他口水了啊……

不要啊……

胭脂快要气死了。

偏偏某个人还在那耸动着肩膀以为她看不出他在暗里透着笑。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甘之如饴3 眼看两个人手拉着手走近,胭脂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活招牌可不就是她吗?随时准备着。

行走的模特。

“二位可是情侣!”某人比她变化还快,变脸如变天。

“是!”

“是不是准备成亲?”

“是啊,你怎么知道?”小情侣激动的同时开口。

“观其面而知其心,这都是最简单的学问而已,倒是二位,忧心忡忡,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不如让我来卜算一卦,看看是否顺利?”

“好啊!”小情侣激动的点头。

这样一个人,温文尔雅起来让她不敢确定就是刚刚那个暗里调戏她、吃她豆腐的人。

这样的严肃又轻松的氛围下,胭脂都开始正色其意。

凰荼一笑,衣袖一挥,无数玫瑰花瓣从他手心落下,纷纷扬扬飘落在桌子上。

胭脂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堪比魔术表演啊!

大师!

“是个凶相!”男子抬头义正严辞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啊?”小情侣着急的向凰荼求助。

“是不是阻挠你们的力量很大?”

小情侣那表情似乎是真的了。

“双亲反对?”

小情侣点点头。

“那……”顿了顿。“你们逃吧!”

“逃?”似乎有些为难。

“既是天命,实是难改,既然不能改变命运,倒不如……”

胭脂困惑的看着突然迎上来的灼灼目光。

他卜卦算命,看她干嘛?

她脸上写了人家命运的答案?

“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过一些平淡的生活!”

眼神一暗,他的声音恢复了温雅。

“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过一些平淡的生活!”是对她说吗?

这也是他自己的心愿吗?

他黯然的视线没有逃脱她的眼睛,心里只觉得诧异。

每一次突如其来的侵略目光都是出自他眼,以至于她很反感。

至今为止也说不出原因,心里对他的感觉,说是反感,其实更多的是逃避。

“好,谢谢你!”小情侣互相望着,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看着他们携手远去,那未知的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生离还是死别,疑惑着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啊?”胭脂十分费解。

男子面色晦暗。

“你这是劝他们私奔吗?”胭脂骤然拍手称赞。

凰荼一脸黑。

“私奔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胭脂可不管不顾,高兴的手舞足蹈半天。

“活了两世,我可是第一次劝人私奔的!”

一句话,让男子心里一痛。

两世……一生伤,一世悔。

“走吧,天也快黑了,我是真不想吃这烧饼了!”胭脂苦着脸指着还剩不少的烧饼。

“对了,刚刚你为什么看着我说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过一些平淡的生活呀?”胭脂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不解风情的问道:“莫不是你爱我啊!”

胭脂打着哈哈,心里可不如表现的乐观,直犯突突。

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是,男子用一双水蓝色潋滟的眸子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说:

“我……”

心里发毛。

“开玩笑的啦!”胭脂阻断了他的话,立刻自答道:“你怎么会爱上我呢,我可是知道你爱的人一直是蝶衣的,再说啦,你们是命定之人,必须要在一起的。”脸红了红,她可是很喜欢温子然的!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甘之如饴4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说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和聪明人聊天一点就通,她相信他能懂。

只是心如明镜也好,心如止水也罢,那颗心终究是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

因她一句话,脸色苍白,眼眸发红,心绪波动。

……

“娘,我回来啦!”

“干娘,我回来啦!”

胭脂提着一些菜推开了门。

“小雪,凰荼,你们回来啦!”

“我先去放东西,对了,干娘,这些活你交给凰荼做就好,您身体不好,多休息休息!”胭脂冲着凰荼得意忘形的笑着,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这一两天经历的快要超了他的负荷了。

明里暗里被上官静儿讽刺,互怼,挤兑。

蝶衣幽怨的眼神时常如蛇缠身。

梵恨晚一副吃了甜头不给账,要一身相许的样子。

话说她才是吃亏的一方,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干什么?是想闹哪样啊?

所以胭脂才疲乏不堪的逃离。

比起破坏温子然和蝶衣的感情,先保住小命儿才是当务之急。

再说了,那温子然对她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了。

一时半会儿见不着才有剪不断的相思缠绵。

这便是饥饿营销策划。

走的时候也会只和碧云天和璇玑美女告了别,然后她就一走了之了,当真是走一走,不带走一片哗然。

谁知出了将军府就遇到了凰荼和太后,许是看出了她这拖家带口的矬样,旁敲侧击的打听了消息后,立马对胭脂发起十万分邀请入住的攻势。

禁不住太后的温柔和凰荼的有意无意帮腔夹击,胭脂终于和他们住到了一起。

手里的菜给她辣手摧花掐的爹妈不识。

说起这干娘,胭脂都是一团火无处发泄。

当天晚上在饭桌上,胭脂思前恐后,坐立不安。

怎么都觉得她一个身世清白的姑娘家,和人家母子住在一起,这说出去可就闹笑话了。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是害怕温子然误会!

鼓起勇气,说出担心后,太后只是笑了笑,给了一个法子。

这个干娘就是这么来的。

记得前天她还乐的合不拢嘴,因为白捡一个干娘,对她比对亲生女儿还好,那心情,既感动,又幸福。

现在想想,全权都是凰荼的计。

从她离开将军府后碰巧遇到,到被太后劝回家,到认干娘,可不是他算计好了的吗?

圣君不愧是圣君,做的竟然滴水不漏,连太后都被他说服成了帮凶。

此刻美丽的女子眼里划过邪意的流光,敢算计她,给她等着。

此仇必报非女子。

胭脂睨着手里不成形的菜,计上心来。

“干娘,今晚我给你们大显身手一番。”

“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胭脂连忙回绝。

笑话,要帮忙的话自己的小奸计怎么得逞?

“巴豆……”胭脂很庆幸自己买了这一袋子巴豆。

“辣椒粉!粗盐……”

“亲爱的圣君,等着吧,本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从不给人做饭的,吃了本小姐的饭,肯定让你终身难忘,幸福一生(性福短一生)。”

某女子笑的邪气十足。

门外掉帘子一动……一抹白色一闪而逝。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甘之如饴5 “哼哼……”某个女子邪恶的笑着,手里的辣椒粉不停的倒。

……

“吃饭了!”完美的四菜一汤上桌。

“娘,这些事儿我来做就行。”

“对啊,对啊,干娘,这些琐事交给凰荼就好,您呢,只要安安心心把自己身体养好就好!”胭脂放下手里的菜盘,一言不合就拆凰荼的台子。

“这些……”只见妖月太后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是出自胭脂之手。

“都是你做的?”

就连凰荼不动如山的脸也愣了半秒。

心里开始沾沾自喜,胭脂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凰荼转瞬即逝的惊讶,故意谦虚道:“第一次做,小小家常菜,不成敬意!”

“这一看都是熟能生巧才做的出来的,没有几年技术效果不会这么好!”太后称赞道。

“真的是第一次啦!”胭脂表明维持着自然,心里早不淡定了。

【服了,这都看得出来?】还得多亏老妈的狮吼功和黄金棍加榴莲跪才练就这一身厨艺。

“第一次都能做的这么香,小雪,你好厉害!”

面对太后一连赞扬,她就是脸皮再厚也该不好意思了。

赶紧转移话题,要喝着,“干娘,你们快别说了,赶紧先尝尝好不好吃?”胭脂动作飞快的替她拉开凳子。

“凰荼也做!”面上表现平常,心里却是不甘不愿的。

无妨,现在她先做牛做马殷勤点,免得他怀疑,待会。

“哼哼……”想着那副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奸笑。

……

“干娘,先喝杯茶!”胭脂殷勤的替她倒茶。

吃这顿饭,这茶必须要喝的。

“娘亲天天都在家里休息,也闷的发慌啊,倒是想找些事来做!”边说着,边喝着胭脂倒的茶。

直到她将一杯茶喝尽,心里才踏实。

“既然,娘在家闷的发慌,那我占卦的时间就缩短一点,好多留点时间陪你!”

“如果你不多赚一点钱,我们也没办法生活,甚至连饭也没得吃!”

听她这么苦恼的话语,其实,胭脂很想说她有一个很好的法子可以轻松挣很多钱,只是……

不满的瞪了一眼某个自私的男子,听着自己娘亲无奈的话语,他就不觉得羞愧吗?

显然,某个男子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面对她瞪视的目光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吃吃,该喝喝,旁若无人。

那脸厚的快要修炼成精了。

冷血动物,自私动物,霸道动物。

拽什么?狂什么?耍帅谁不会啊?

欺负她不会卖萌是不是?

太后笑了笑,大概是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快让我看看,几天你们又买了什么好东西!”

“我呢,今天看到好多人买饼吃,应该不错,您尝尝看!”凰荼接话很快,动作更快。

原来这烧饼之所以买这么多,是为了干娘!

难怪他一直不舍得吃,现在想想,一切都说的通了。

看着面前其乐融融,幸福满满的画面,母慈儿孝,再想起自己觉得这饼难吃,甚至嫌弃。

胭脂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她的所作所为,将自私自利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是不是太可恨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甘之如饴6 ————她欠他一个道歉!————

“凰荼,我……”声音一出,两双眼睛齐齐望在她的脸上,一时,那些想要说出口的道歉,都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小雪,你尝尝,很好吃的!”太后笑的真实,看着递到面前的烧饼,胭脂羞愧的无地自容。

“小雪!”凰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提声担忧道。

刚刚她未说完的话就像猫爪子挠痒痒,心里痒痒的。

很想问,可是她这副样子,让他不自觉又忍住了。

“哦……哦哦……”

“谢谢……谢谢干娘!”连忙接过来,胭脂吸着重重的鼻音道。

“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太后一连担心。“给干娘说,干娘给你做主!凰荼,”太后瞥了一眼凰荼,露出生气的样子。“是不是你又欺负小雪了?”

凰荼无辜的想要摇头,却在触及到太后警告的信号时又点点头。

“不……”胭脂愧疚的快要哭了。

可是太后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才开口一个字,就听到太后不好气的说:“凰荼,给小雪道歉!”

就是这种维护,不问青红皂白,明明无厘头却叫她窝心的维护,真的很让她感动。

“没有,没有!”

“干娘,您也吃!”

太后脸一僵。

“好像还不错哦,比你上次买的好吃多了!”

“好像似的……”

其实她看得出太后也是在强颜欢笑,因为,她也知道这烧饼味道太奇葩了。

凰荼开心的展颜一笑。

“凰荼,你为了娘,放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太后苦涩道。

“娘,你怎么又说这些?”他笑笑,淡淡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现在每天占卦,赚些钱,自力更生的感觉也很好啊!”

“凰荼,我们……”太后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我们是不是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啊?”

不要,不要啊,这日子过得太寒碜了,她还要回家的,她的朋友、亲人、华丽生活,她可一万个个舍不得。

“凰荼,凰荼,你看看我,我不愿意!”心声这么强烈,所以请不要忽略个体的反对声。

“只要娘喜欢,住多久都可以!”他伸出手对着太后安慰道。

太好了,胭脂心里庆幸,毕竟,她看得出,太后是不愿蜗居在这简朴的屋子里的。

心里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为了体现她的高兴,胭脂急急出声道:“咱们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凰荼你多吃点,你最幸苦!”

手里动作不停,一下一下的往他碗里夹菜。

那殷勤的样子,俨然已经成为了贤妻良母型。

把一旁的太后看的目瞪口呆。

两人这两天遇到一起便是战火连天,火药味不止,今天这和谐一幕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你也吃……”

凰荼紧随其后,也替她夹了很多菜。

胭脂看着他眼里流淌的真心眼神,她当然不甘落后,奉上“真心”一颗。

直到凰荼碗里的菜堆成小山重叠起来,才变行动为口动。

请君入瓮的笑着。

“吃啊,第一次做饭,望笑纳,没钱捧个人场就好!”一句戏言,将太后逗的一笑。

“甘之如蚀!”凰荼说的意味深长,用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

手里筷子大动。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甘之如饴7 【他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

胭脂否决的摇摇头,今晚她表现的很正常,不可能被识破了轨迹。

她可是戏精,这点表演她完全不在话下。

眼看他吃了一口辣子鸡丁后,眼睛闪了闪,表情僵硬。

“怎么啦,是不合口味吗?”胭脂小心翼翼的问道。

果然不负她期待,凰荼摇了摇头。

挺能忍的啊。

内心魔鬼在觉醒,某只小恶魔打着整蛊人的算盘。

“那你就多吃点,我第一次做菜,有很多不足之处,你就谅解一下!”

“干娘,您也吃!这盘酱香牛肉味道不错!”“还有这蒜白菜,爆炒黄豆,紫菜汤,,你尝尝看!”斜眼瞥着某人憋着僵硬的脸,吃着碗里“美味”饭菜,那感觉,酸爽啊。

“很好吃!”太后由衷赞赏。

为了避嫌,胭脂当然也不甘落后,大口大口吃着。

直到那碗吃饱喝足,麻溜儿的收拾完锅碗瓢盆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哈哈哈……”某个邪气的笑声从被子里闷出。

一脚踢开被子,胭脂幸福的在床上打滚儿。

正是好戏上演的时候,始作俑者哪能睡得着?

翻来覆去,一双大眼睛在漆黑夜色中闪烁不明的光芒。

一会儿爬下床爬墙偷听,一会在床上练习瑜伽。摆出各种复杂困难姿势。

无所不用其极。

蹦的一下,趴在墙上听墙角。

安安静静,干娘睡着了。

眼里滑过欣喜,今晚的好戏刚好开始……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飞上屋顶。

“月色好美啊!”胭脂看着天空那轮如水透彻的明月,心里止不住感叹。

今晚所经历的事情,让她思乡心切。

干娘对她的好让她不然而然的想起妈妈,曾经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维护自己,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自己,被同学嘲笑欺负,她也是第一个冲了出去替自己出头。

似乎已经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了。

慈母和严父在她身上体现的完全,一个单亲妈妈忍着众说纷纭,嘲笑、不解、玩味目光,宛若野火烧不尽的草,用她瘦弱的身躯拉扯着自己活了下来。

从茅草屋到小别墅,从被人遗忘到被人正视,她的妈妈,活出了一种完美逆袭的女强人。

“老妈,女儿好想你!”

眼睛微红,有什么在里面流淌着久久不愿落下。

她一定要回去。

胭脂攥紧了拳头,决心重重。

“哎呀,”拍了额头一下,差点忘了大事,望月想什么思亲之情啊,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没有预想中的场景,反而,越来越不好的感觉在心里敲响警钟。

月亮被乌云遮住,黑漆漆开始笼罩大地,空气中传来冷冷的森然。

“祈落白,魔宫四法求见圣君!”

“祈落白,魔宫四法求见圣君!”

“祈落白,魔宫四法求见圣君!”

“祈落白,魔宫四法求见圣君!”

……

这是?

魔宫门人………

坐在屋檐上,她倒是想看看凰荼会不会出来。

是选择做一个缩头乌龟逃避现实,还是选择做一个正式身份的人。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甘之如饴8 “老师,四法,请回吧,凰荼已经不是魔宫的圣君,只求安稳过日子,望老师和四法能把凰荼忘了。”

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坚持心中理想?

若是胭脂的想法,肯定愿意回去过人上人的日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为位高权重的人多好。

简直帅的不行。

凰荼的心理真不是她能猜测的。

“若圣君不肯面见,落白和魔宫四法便常跪在门外,直到圣君出来为止。”

眼看魔宫四法和先者祈落白跪在门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韧劲儿,胭脂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毅力。

不过,她深深地望了一眼屋子里面的方向,这么大的声响,干娘肯定被吵醒了吧,干娘肯定很为难。

就冲这一点,凰荼也不能真的任其发展,让他们长跪不起,明天被街里四坊看到了,影响就不好了。

“嘎吱……”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冷漠无情的冷酷身影。

从门口流泻出昏黄的烛光,打在红色袍子白衣缥缈的身影上。

果然不出所料。

“落白,(四法)参见圣君!”五人恭恭敬敬单膝下跪。

手握剑平放胸口。

姿势尊敬。

“我说过,我不再是什么圣君,今日的凰荼只是平民而已,你们都起来吧!”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缠绕。

五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无措的望着面前气势不减的男子。

“如果你们番前来是为了我娘,凰荼还是会跟你们拼命到底。”

眼见太后感动的抬起头。

一番话说的利落干脆,不假思索,不得不说,看到他这番决绝的气势,胭脂心里还是满意的。

“圣君!”缥缈的声音响起来。祈落白抬起头,淡淡道:“我们此来,是请圣君回返魔宫,重掌修罗宫。”

四大护法立刻齐声高喊:“求圣君重掌修罗宫。”

“老师,凰荼那天把七罪剑交给你的离家出走的时候,就没有重回魔宫的打算,从那一天开始,魔宫的事情,跟凰荼无关。”男子陡然凌厉了语气,眼神发寒:“凰荼既不会重返,更不会当什么圣君!”

眸色一转,心意已决,雷打不动。

“至从圣君离开后,魔宫群龙无首,门人四散,魔宫已经四分五裂了。”只见祈落白叹息感慨,“落白自认无法把事情平息,现在修罗宫只有一个人才能重新整段,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修罗宫就会消失于天地间。”

苦口婆心的劝我,忠言逆耳犹在耳侧。

真是闻者足戒,听者丧泪。

但凡凰荼对修罗宫还有一丝留恋,就应该毫不犹豫的重新接掌修罗宫,将修罗宫重新整顿,屹立发展于天地间。

只是,凰荼这股子倔强很坚定,根本毫不动摇决心。

可眼见五人铁定心要说服凰荼回宫,不会不起来的架势,除非找到一个更好的修罗宫圣君,否则不会起来的。

不得不说,一方面胭脂觉得他傻,一方面又佩服他的原则,因为理念,因为亲情。

看来五人只得白跑一趟了。

“对不起,凰荼原来是凡人之身,魔宫的事情,既不想知道,更不想管,还是请回吧!”凰荼不为所动。

看来还是猜对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甘之如饴9 “只要圣君答应回宫,我们不会再介意圣君是人是魔!”

“望圣君三思!”

……

四法契而不舍的劝慰道。

凰荼连是人不是魔的身份都说出来了,魔宫门人还不在乎,可见一片赤诚之心。

“至于太后?”四法一人看着眼前无欲无求的太后,开口道:“若能接受严密看管,太后回魔宫,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四法纷纷点头。

“老师知道,你受了很大的痛苦,老师知道,你渴望平静的生活,不想再面对修罗宫纷纷扰扰的困扰,在我来决定找你之前,也经过了许许多多的挣扎,不是怕你会拒绝,而是怕你一旦答应了,将会重新面对新的困扰,那老师,将会内疚不已。”

祈落白的话让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凰荼的心变得越来越惶然。

这世上,最理解凰荼的人莫过于亦师亦友,君臣之分的祈落白莫属了。

能够看穿他的心,明白他的顾及的人不是太后,而是从小到大对他如亲生儿子一样的祈落白。

言辞恳切,祈落白的叹息还在空气中久久不息。

他已经又开始说出自己的顾虑了。

“修罗宫所面临的问题,不是老师能够掌控的,要你回宫,也是情非得已,老师不能承诺,你再当圣君以后,将可以过平静安稳的生活,我只能够答应你,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跟你一起面对问题,你不会一个人孤单的。”

眼看凰荼表情的凝重变成了松动,他看着太后,似乎在求助她的意见。

太后敛下眸子,没有回答。

凰荼转头,看着五人,淡淡道:“你们先回去吧,再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五人以祈落白为首,站了起来。

“落白和四法就恭候圣君的佳音!”

知道逼得太紧反而会物必其反,凰荼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不负责任的人,所以他们很识趣的离去了。

今晚的戏终是在她意想之外中结束。

几多欢喜几多愁……

“娘,您身子不好,先回房间睡觉吧!”

太后担忧的望了一眼他,点点头,安静的离去。

直到太后的身影消失男子才掩了房门默然的离开屋子。

他要干嘛?

眼看他的背影在黑暗中变得形单影只,孤寂苍凉。

竟比这夜晚还要苍凉。

二话不说,趁着他的身影还未完全隐藏于暗夜里,直接追了上去,胭脂敛了气息,偷偷的跟在凰荼的身后。

一路跟到村口五十米外的小山林里。

空落落的小深林略显寂静。

唯有前方赫然鼎力的小亭子又个形状。

那抹灰白快要藏匿于黑夜,和这寥寥夜色融为一体了。

脚步声不休不止的往前走去。

眼睛一专注于一身,一眼便叫她移不开视线。

“凰荼!”胭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两个字都是在她莫名其妙中出现在嘴里的。

“啊?”胭脂差点儿吓了一跳。

眼看他突然拉过她的手,将她紧紧扣在了怀里。

死死的,生怕她会在他一松手就会离去似的。

越想挣扎,着力道反而越发显着的紧。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甘之如饴10 “别动,给我抱一会儿!”男子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灌着刺骨的风。

不知怎的,当鼻翼间充满了这股白兰香,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手的推搡动作骤然就停下了,心里的挣扎也刹那间消失了。

隐隐有股奇怪的感觉,是很早很早以前他们也曾这般紧抱过。

当然,这样的想法刚一出现在脑海就被她拍飞至脑后了,想得明白那便是错觉,想不明白那只能推给原主了。身为他的皇后,混的再差也不可能连抱一下都是妄想吧。

“以前,你也是这般让我抱着,听我倾诉烦恼的!”耳边,凰荼呢喃呓语着。

看吧,真的是原主的记忆。

这下心里有数了。

算了,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就好人好心借他抱一抱吧,反正抱了也不会少点什么。

而且,被他这么抱着,不仅暖和,还可以闻白兰香,想想,至少还不赖。

“小雪,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应该返回魔宫?”

浓浓的人月色下,他的悲哀,他的徘徊,全都在这漆黑的夜晚,利用一个小小的肩膀,全盘托出。

这种问题问她,算是问错了人,按她的抉择,肯定是回去,毕竟魔宫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正如祈落白所讲,魔宫现在四分五裂,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在这世间荡然无存吗?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会有舍不得,放不下、忘不掉。

明知自己舍不得、放不下、忘不掉,心里百般苦索无果,最后急疾而终,成为心病,想去拾起,却又害怕那位置的重担,怕迎接的会是又一场血雨腥风的考验。

他是人,也会疲惫,也会害怕,更会忐忑不安。

所以,她明白他的挣扎。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顺心而行。”她听到自己这样说着。

这是他的人生,无人可以替他做主,无人可以替他过完这一生。

许久,除了耳边清晰的呼吸声和胸口的心跳声,再无其他,所以又一次被这暗夜掩盖。

“其实,你不早以做了决定吗?”胭脂轻轻的说道:“在祈落白他们还没有离开之前,你就已经答应他了。不是吗?”

明显感觉到这句话一说完后身体一紧,她知道她说中了。

“是的,”凰荼轻轻的在她耳廓呼着气。

道:“不过,娘的眼神告诉我是不对的,因为我知道,我是命定之人,祈老师也知道,你也知道。”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难受,胭脂没有表态,安安静静的听他说完。

男子终是眼神一暗,继续道:“只有我们想办法隐瞒下来,才可以逃过这一切,或者可以逃过被诅咒的命定之人的劫。”

“凰荼!”胭脂加重了语气,“那你为什么躲到这个小村子来?”

如真如他所说,只要隐瞒了一切,所有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重新好起来的话,他又为什么要躲在这里?逃避这一切?

他没有回答,胭脂自顾的替他回答。

“你一半是为了干娘,另一半是为了蝶衣?对不对?”

“你害怕见到蝶衣,你怕你们之间真的会生怨,而成就了命定之人的宿命,可是你心里一直记挂着修罗宫,一直记挂着蝶衣!”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推翻一切1 胭脂看不到她没说一句时凰荼脸色便苍白一分,眼神便失落一分。

【不是的,不是的……】他的心在急切的反驳着。

这些,胭脂都看不到,更感受不到。

“你想想。”胭脂将自己分析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继续道:“天地间这么大,你为什么偏偏选了一个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

“你是为了蝶衣!”胭脂又一次替他作答。

想想都忍不住唏嘘,既然爱,干嘛要躲躲摸摸,不敢光明正大?

她着实不能理解。

“凰荼啊凰荼,你的心里有多矛盾?”

真替他悲哀,爱一个却只能卑微的躲在角落里偷偷望着她、守护她、心疼她,不敢上前一大声说爱她,这么一个骄傲的男子,竟然爱不起,倒让她看不起了。

这到底是有多爱,眼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双宿双栖,你侬我侬,打情骂俏,还得强颜欢笑假装祝福的样子。

该是说他傻还是说他爱的深?

说到底,情字到底害了多少人,古今中外,为情所困的人数不胜数。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男子苦涩的笑笑,漂亮的人眸子流淌出浓浓的人悲伤。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悲凉,可是被这回答逗的心花怒放的某人根本没有注意到。

一味儿沉浸在他承认爱着蝶衣的喜悦里。

等她缓过神来,凰荼的悲伤已经不见了。

粗心的她也没有发觉不对劲。

只发现扣在腰上的力道在减轻。

“如果你一直带着这个心结,你是无法走下去的。”胭脂掰开他的手,看着他平淡无波美丽异常的眸子,认认真真的说道:“去找蝶衣,把你所有的话都跟她说清楚,只有把所有的话都跟她说清楚之后,你就算是躲了起来也会感动很轻松的。”

“至于祈落白他们,”胭脂无所谓的摊手。“就随他们去吧!”

被凰荼用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深深的凝着,胭脂只觉得那眸子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大海,可以让人情不自禁沉溺于其中。

胭脂及其不解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望着她?就好像将他推开,她抛弃了他一样。

似乎很多次他都会用这种深深的令她不解的眼神望着她。

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大罪人,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很久,久到她倍感煎熬的时候。

只听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好,明天我就去找蝶衣。”

得到他的承诺,心里那些不解之谜都可以通通去见鬼了。

胭脂终于可以展颜一笑。

她不知道她释然的笑,狠狠的将凰荼伤到了,伤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我能问你三个问题吗?”

凰荼忽然眼睛充满了希冀和不安,复杂又矛盾。

胭脂愣了愣,看在她今晚心情巨好的情况下,很快的点头道:“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拍拍胸脯,保证。

“你……”顿了一下,才听他完完整整的说道:“我是说,今晚有没有让你想起一些熟悉的感觉?”

“你真心爱温子然吗?”

“你这么心急燎燎将我推到蝶衣身边只是为了想回家吗?”

一连三个问题,被他从忐忑到平缓的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推翻一切2 虽然第二个和第二个太矛盾。

一个只字如果胭脂回了是,那么就变相的承认她不爱温子然。

当然,咬文嚼字算得上是她的强项,只是沉浸在激动的感情中的某女子被套路了。

胭脂想也不想的问道:“这便是你的三个问题?是不是我回答完了你就可以安心去找蝶衣表明一切了?”

“嗯!”得到他的肯定后胭脂才徐徐的回答起来。

“没有熟悉的感觉!”其实她想说起初是有种怪异的感觉的,但是为了不给他一滴一点的希望,为了自己能肯定的回家,这句谎言无可避免。

“爱!”胭脂咽了咽口水,不假思索的回答。

心里终归是犯怵的,这一连三个问题,前两个都是假的,她的良心总有愧疚的。

幸好让她欣慰的是,面前的凰荼面色不改,应该是没看出她说的是假话吧。

只要她说了喜欢温子然,表明了心意,那以后,他追求她的如花美眷,她追求她的似水流年,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胭脂都能想象自己看着凰荼蝶衣拜堂成亲的喜庆画面了。

那样的话,回家之日指日可待。

某个笑意盈盈的女子那张面容深深的刺到了某人。

只听他提醒一句,让胭脂正式起来,开始回答这最后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

凰荼一贯冷然作风。

“我做梦都想回家!”胭脂毫不掩饰自己对家的思念,切切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回家的念想。”

这般情深意切了,她的表述够完美了吧,足够他信服了吧?

生怕他反悔,胭脂表现的特豪气,赶紧加了一句:“明天,我就再进将军府,替你打探消息去。”胭脂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为君献身的大无畏精神。

即使前途未卜,即使司徒静儿把她挤兑的半死,她也要学古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为了心中的念想,没皮没脸也要拼了。

后续还有什么,她已经记不住了。

只知道某个男子唇角微扬,勾出一抹倾城之笑,那抹笑,令天地万物都为之倾倒,令月亮都不敢爬出云层。

傻傻的她,被迷的神魂颠倒,三魂不见了七魄,乱了方寸。

竟生出一种,就算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感觉。

那丝笑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以至于,瞬间春花秋月,堪比诗人们歌颂的情景,可是它之于她,却感到十分不凡。只有那嵌着白兰的笑容,才是她眼中最美的风景。

很久很久以后,她都抹不去、忘不掉。

……

天微微亮,胭脂就爬起了床,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望着这间只住了三天的房间,这一桌一椅、一床一被,甚至这窗上摆着的一小坛墨梅,都是凰荼和干娘花费了很多心思替她置办的,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甚至理所应当的受用着,直到今天打算离去才感觉到这般舍不得。

忍不住抚摸这屋子的一切,贪婪的呼吸着这股温暖的味道。

最后替那墨梅教了水,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直到她离去,隔壁房间的门才打开,走出一个灰色朴素的身影。

虽朴素,这骨子里透出的高贵却叫人忽视不得。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推翻一切3 水蓝色的眸子一直不眨眼的注意那抹白色直到消失。

“既然舍不得就不要放弃啊,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

隔壁的门也打开,太后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眼里流出的不舍。

凰荼没有说话,只是平平静静的转身,“娘,咋们进京城去吧!”

“好!”

……

接连不断的喜事儿都被她碰到,毫无意外的在将军府碰了壁,被阻挡在大门外。撒泼大吼又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就聪明的利用自己的资源从门卫那里打听到蝶衣、司徒静儿、璇玑美人出去拜佛了。

立刻转移了阵地,脚步停留的敢,赶到了京城最大的庙宇————九龙庙,那可是天子御赐的牌匾,亲手题字,可见不一般。

“求神保佑子然一定要高中状元!”

“求神能够保佑我哥哥能够早日康复,长命百岁!”—————我和梵公子能够在一起。

“求神保佑我跟非凡哥能够早日开花结果,否则的话我就……”右方两人齐齐睁开眼睛望着突然厉声的璇玑。

“嗯……”璇玑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要软硬皆施才行的!”

复而回头对着神像叩首。

“如果菩萨真的灵的话,要我用金猪还神我都愿意。”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多少只我都愿意!”

两个人这才回过头,各自拜菩萨。

司徒静儿忍不住抿唇一笑。

望着里面各异心思的三人,胭脂站在门口,趴着门栏上,眼巴巴看着她们跪着求神拜佛,而自己竟因为不敢亵了神灵怕遭报应不上去打扰,想想都悲催。

不过听到璇玑美人特色的拜佛方式,软硬兼施,倒是新奇,她都要忍不住笑了。

“哎,这个符真的可以促进姻缘吗?”

“你那个是什么符?”

“这叫文昌符,可以保佑子然读书事半功倍!他已经十天没出房门了,不知道有没有累坏身体,不过也没办法,要中状元,就得辛苦一点儿。”

“其实依我看,你应该谢谢我才对,要不是那时我整天要你找男人回来给我,你怎么会遇到温子然啊?”

“嗯……”蝶衣羞涩一笑。“那成亲那天,多敬你一杯媒人茶好了!”

“谢谢!”璇玑笑了笑,看着蝶衣道:“哎,其实静儿跟我提过,无泪城的事儿,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不担心她都要替她担心了。

胭脂苦苦的想着,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啊,伪装成一个看似见不得人、面目全非的男子,跟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听墙角。

她们讲的人不累,她都要累坏热垮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蝶衣无所谓。

不担心?说出来胭脂都不信,不光她不信,就是三岁小朋友都不信。

“你看你看!”风一般跑来一抹淡紫色身影将毫无准备的胭脂撞到了地上。

“喂,你没长眼睛啊?”捂着鼻子的司徒静儿恶人先告状道,那小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心里顿生一股浓浓的怒气齐头并肩,胭脂觉得若不是为了怕身份被识破,她肯定跳起来一巴掌把它嘴巴打破了。

“对不起,对不起……”忍着腰上刚好咯在石头上的一块儿痛楚,胭脂做出迅速的反应,立刻点头。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推翻一切4 “算了……”听见动静的璇玑和蝶衣也走了过来,拉着司徒静儿劝解。

“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暂且放过你,以后走路,看着点啊,不是谁都和本小姐一样好说话的。”

“是是……”眼神一凛,胭脂垂下眸子唯唯诺诺的应道,艰难的爬了起来退出她们的视线。

“该死?人善被人欺。”想她当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迷妹们多多,哪像现在混的这么惨。

“你看你看,我也求到了。”

“求到了什么?”

“我给哥哥求到了平安符,我还跟神说,如果神能保佑哥哥平安的话,真的,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

“你放心,你哥哥一定会吉人天相的。”蝶衣安慰道。

“嗯嗯……”

司徒静儿点头如捣蒜。

“璇玑,璇玑?……”

“啊?”

“你怎么啦,怎么魂不守舍的啊?”

“你们没发现刚刚那人声音很熟悉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蝶衣也觉得莫名熟悉。

“也许是感觉错了!”璇玑摇摇头道。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不就一个乞丐嘛!”

“对了。”司徒静儿望着蝶衣深深道:“蝶衣你知道吗?至从我听了你跟温子然的故事后,我很佩服你。因为你是一个不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会坚强面对的人,所以,你跟温子然一定要成亲,不可以放弃哦!”

“嗯……”蝶衣郑重的点头。

被人祝福鼓励,谁心里都会高兴。

司徒静儿继续道:

“不过我想,你一定会对温子然心软的,所以我一定要,陪你一起监督他读书。好不好?”

“嗯!不用了啦!”蝶衣眼睛眯成一弯新月。

这司徒静儿热情高涨的很,根本不给蝶衣拒绝的机会。

“不行,一定要的,现在就去!”不由分说的拉起蝶衣朝着将军府赶。

后面剩下哭笑不得的璇玑。

好机会!

看着落单的璇玑美人,真是天助她也。

“哎哟!”虽然这恶俗的桥段让胭脂都恶寒,但是,屡试不爽,百试不厌足矣说明它的作用。

此刻,胭脂抓住机遇,趁着璇玑走神儿的时候,冲了上去,撞到了璇玑,她这运气也是醉了,只是想装可怜扮受伤来着,结果,竟脚上打滑,真的拐到了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璇玑担忧的回头,看到胭脂那一刻,吃惊不已。

“小雪!”

“好疼啊……”胭脂这运气不知是不是撞了邪,摔到地上又一次咯到同一个位置。

这一下,可让她体验了一把新伤未好又添新伤的酸爽。

“你怎么样了?”璇玑一脸愧疚的扶起她。

“啊……”那手好巧不巧碰到了她的伤口处,只听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一张漂亮的脸痛的变了形。

“对不起对不起……”璇玑更加愧疚了,立刻就要出手施法。

胭脂猛然抓起她的手,装作不注意一样,“你带我去找碧大侠吧,求求你了!”

大灰狼立刻扮成了小白兔柔弱,那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这……”璇玑明显知道司徒静儿和她微妙的关系,有些犹豫。

“拜托你啦,拜托啦……”一把苦情牌被胭脂打得如锦上添花般。

很快,璇玑便无奈的点点头。

“谢谢璇玑美人!”胭脂乐的对璇玑连连夸赞。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推翻一切5 有了璇玑出面,去将军府就像回家一样。

皇宫————

“相国大人,皇上今天会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应该可以马上接见大人了。”太监谄媚的声音尖细嘹亮。

“哼……很好!”一阵浑圆之声不绝于耳。“这一次被我查到,司徒非凡是得了绝症,却任然占着将军之位,就算是免了他欺君之罪,我也要他丢官罢爵……啊哈哈……”

阶梯上走下一个大肆阴笑的高冠之人,在他后面跟着一身猥琐的尖帽公公。

“哈哈哈……”

一声声不绝于耳的诡笑在皇宫上方围绕。

————

“静儿,算啦,不要打扰子然,让他专心读书吧!”

“嘘!”胭脂拉住欲要露出头在她前面的璇玑,指着前面两抹明亮美人。

璇玑:“……”

不是来找碧云天的吗?为什么偷偷跟着蝶衣她们?

胭脂当然不可能说是为了来找温子然的啊,否则不就露馅了。

两人偷偷摸摸的躲在拐角处。

听着前面的对话声。

“欸,子然的三位老师!”司徒静儿嘹亮的声音响起,从她侧面走来三个先生。

“三位老师,怎么样啊,温子然有没有认真读书啊?”司徒静儿积极问道。

苍老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很努力啦!”

听到这个消息,她们高兴,胭脂可就不开心了。

这么努力读书,温子然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娶蝶衣过门?

心里快对温子然失望透顶了。

这个骗子……

一旁蝶衣也忍不住问道:“那他把书都读熟了吗?”

“他已经很努力啦!”

“那他有没有机会高中啊!”司徒静儿又问。

“他已经很努力啦!”

三位老师只说这一句,便离去了。

两人不解的对望着。

蝶衣不明白了,“这什么意思啊,到底会不会高中?”

真的快急死她了。

其实三位老师已经说的很厚道了,只是这两人看不穿而已。

胭脂忍不住偷着笑,还以为温子然骗了她,看来他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实在……

璇玑看着一会揪着表情忿忿然胭脂,一会又庆幸自在的胭脂,实在不懂她这一副喜怒无常的表情所为何来。

就在胭脂乐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听到前面司徒静儿岔愤道:“温子然,他怎么那么不争气啊,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这考试都快到了,我真想好好的揍他一顿。”

蝶衣眼神一暗。

司徒静儿话不嫌多,还在喋喋不休。“对,把他脑袋打开,把所有的书都装进去,看他能不能够中状元。”气的甩手就要走。

“哎……他已经很努力了”蝶衣赶紧拉住,眼见司徒静儿这火冒三丈的脾气,要真气不过对温子然动粗,疼的还不是她。

她继续道:“我相信他会为了我尽全力去读书,我们不要再逼他了!”

司徒静儿真是怒其不争,“你呀,你呀……”让她不知说什么好。都这个时候还担心那傻书生。“你怎么那么心软啊?”

蝶衣抓住她的手,只是淡笑不语。

“好啦好啦,我呢,就看在蝶衣的份上,暂且放他一马吧!”司徒静儿大人有大量的挥挥手。

蝶衣会心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推翻一切6 “你怎么比蝶衣还要紧张啊,到底是蝶衣要喝温子然在一起,还是你和温子然在一起啊?”璇玑言笑晏晏的走了出来,好笑道。

“对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胭脂真的看不惯司徒静儿这一副先入为主的样子。

不过,这璇玑咋突然出去了,她可别暴露她啊。

心立刻掉到了嗓子眼上。

只见司徒静儿笑骂道:“胡说八道,要不是蝶衣喜欢温子然的话,我才懒得理他呢!”

“不过,你怎么这么慢啊,我们正打算去去检查温子然学习情况呢,一起吧!”

别,别说啊!

胭脂快要急死了。

“璇玑美人,你可不要把我卖了啊!”

“刚刚在后面看到了个小玩意,觉得好玩就忍不住买了,一赶到就听你在骂温子然,怎么了,他惹你了!”璇玑淡淡笑道,眼神瞥见胭脂担忧的眼神,安慰的笑了笑。

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璇玑美人,就冲她今天帮了她这一次,有机会,她一定会回报给她的。

胭脂调皮的冲她竖起大拇指。

只见司徒静儿大叫一声,似乎响起了什么一样。

“我啊,不跟你们浪费时间啦,我要赶快把这个平安符交给我哥哥,哼哼……”

她激动的蹦蹦跳跳的离去。

璇玑蝶衣无奈一笑。

“静儿真可爱,司徒将军有她这个妹妹真是福气!”蝶衣笑的羡慕。

“她只有见打你才会这样,平时啊,她很凶的!”璇玑笑着揭司徒静儿的短。

“呵呵……”蝶衣笑的不行。

刚说好要去看温子然的,又变卦。

胭脂鄙视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不过她走了正和她意,这下她去找温子然就没人打扰了。

随着璇玑和蝶衣走到温子然房间的门口,眼看着她们打算推开房门。

一个冒冒失失的下人跑了过来。

“不好啦,将军昏倒了!”

璇玑蝶衣立刻脸色大变,那下人都没反应过来,只看见素衣一飞,璇玑身影已经离开了原地。

“璇玑,等等我!”蝶衣也急急的跟了上去。

今天她的人生是不是开了挂啊?胭脂不禁感叹,若是现代,她就去买彩票啊乐透啊什么的,一定中奖。

接二连三的好事儿发生。

司徒将军偏偏在这个时间晕倒,她祝他早日安康。

邪气一瞥,眼看前面空无一人,只见某个大摇大摆的走着别扭的步子。从拐角处大柱旁出来。

一手枕着老腰,这腰上肯定都清了。

这笔帐她都给算到司徒静儿身上去了。

新仇旧恨,她整不死她。

可怜她的小蛮腰啊,铁定青紫了。

来到门前,胭脂两只手立刻拨弄头发,她要呈现一个漂亮的面容去见温子然。

所谓,女以悦者容,某个女子似乎不怕疼痛了,正了正腰肢,满意一笑,就去推门。

“咦?”

反锁了?

又试了一下,门依然岿然不动。

真反锁了,这是未卜先知还是防狼女啊?

胭脂心里乐的开花,特别是想起司徒静儿那一句十天没有出门了。

“咚咚咚……”

“子然……”胭脂小声叫道。

“是小雪吗?”里面传来咚的一声,温子然不可置信道。

“是我,子然,你还好吗?”

“嘭……”门突然被拉开,露出温子然那张清秀的俊脸。

半月不见,他清瘦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推翻一切7 “怎么啦,傻啦?”弹了一下温子然的额头。

胭脂笑的一脸无害。

手腕一紧,某人脸色一红将她二话不说拉了进去。

“子然,你干嘛?”胭脂笑的像只狐狸,明知故问道。

“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想!”

“啊?”胭脂故意的重复了一遍。

这个傻书生真的太可爱了,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想要逗玩。

胆子小不说,还是个小纯真。

“想!”某人脸憋的通红,终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一下,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胭脂终于再也憋不住,噗的一声大笑不止。

“子然,你太可爱啦!”胭脂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一不留神,望了腰上有伤,蓦地一疼。

“滋滋……”正所谓,莫装B,装B遭雷劈,说的真不错。

骤时,她的脸颊一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温子然注意到她不对劲,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胭脂似碰未碰,想要捂住腰间,但是太疼了。

“没事!”假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她这么爱面子的人,怎么能在关键时刻认矬呢?

何况,那个位置太尴尬了,她就是再疼也不好意思指出来给他看啊。

“我看看!”温子然明显不信,拉着胭脂的手,态度第一次变得强硬。

一时,让胭脂都呆若木鸡,这人是傻书生温子然吗?莫名其妙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真没事!”即便如此,胭脂态度一如既往的坚持,那个位置太尴尬了,她在在意面子的同时更主要的还是考虑到他身为一个古人的思想,可不能落了把柄,叫他被人扣病。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温子然黯然道,两人拉扯间,手无意识的碰到她的后腰,一次又一次在伤口处滑过,胭脂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变了脸色。

“呲……”胭脂痛的咧嘴,“别动,你别动,疼……”再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胭脂紧紧抓住温子然上下其手的爪子,呲牙咧嘴威胁。

温子然就这样睨着她,任她捏着手,一动不动,这幅复杂眼神都叫她吃不消受不了。

胭脂:“……”

她认栽投降好不好?

拉着他走到前面繁乱的桌子上。

温子然愣愣的任她为所欲为,就是不说话!

但是对于被胭脂拉到书桌旁,一脸茫然。

“走啊!”胭脂不好气的说,“怎么了,给我抹药都不乐意吗?”

胭脂堵着一肚子气,有火发不出,就是发出也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吸了个所剩无几。

温子然显然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胭脂说的什么意思,立刻一改常态,笑容灿烂。

“嗯嗯,你别动,我先看看!”温子然激动的将胭脂按到他平常坐的椅子上,动作轻柔。

莫不是看到房门紧锁,无人知晓,她肯定不会就范。

胭脂看着他耳根都发红了,脸色更是红如猴屁股。

都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他笨手笨脚,连衣服都不知道如何脱的囧样,心里那火就消失殆尽了。

拉开他热的发烫的手,她发现,被她碰了一下后,他那脖子就像火烧了一样,红脖子粗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推翻一切8 胭脂邪污的笑着,解衣的同时,不忘斜眼打量他。

扯开腰间的带子,动作慢的如调了慢进一样,随着那轻薄的外纱从从光滑细腻的肩头落下直到腰间,再是地上。

倒是淡定,看他这番君子相,胭脂倒不好意思捉弄他了,加之后腰确实疼。

撩开后背一块,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碰到伤口处都能痛的她龇牙咧嘴。

“子然……”实在够不到,也看不到。

胭脂忍不住喊道。

许久,也等不到他一声回应,胭脂放下腰间的透明内衣,拉了他一下。

“温子然,你在干什么?”胭脂不满嘟囔。

“啊,哦……没什么!”看着他衣服手忙脚乱,脸红耳热的样子,这人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干净了,就像一张未染色的白纸一般。

氤氲如水的眸子闪耀着奇异的光芒,直直看着他。

“帮我上药好吗?”

“好……”

立刻,那脸变得如火烧云。

“这里吗?”退到后面,温子然试探的问问。

“嗯!”胭脂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立刻出声。

“你轻点!”胭脂脸一红,她怕疼!

想她从小到她,也没有受过几次伤,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对疼痛远比常人敏感,稍微一点痛感都像被放大了许多倍,由此对她保护极好。

“好!”温子然用沙哑的声音答道。

胭脂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此时,在撩开她后背的内衫时,眼神立刻变了变,一抹寒气转瞬即逝。

“怎么啦?”感觉到他滚烫的手久久没在伤口处抹药,胭脂不解问道:“你不会吗?”

这伤口就像在她白瓷般的皮肤上种上的一朵紫玫瑰,深的放他心疼。

“这是怎么弄的?”温子然没有回答她,突然问道。

胭脂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指着桌子上她早就放好的灵药,心里萌生一个小阴谋,只见她眸子戏谑一笑,语气却是伤感。“你也知道,我们身为小人物,哪是人家大官显赫的对手,就是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感觉到某个涂药的手一顿,知道这把火点的恰到好处,增一分就过了,立刻无所谓道:“都习惯了,这些伤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是司徒静儿吗?”大官显赫,胭脂认识的官宦世家,除了司徒一家也是没谁了,而且,他也明显感觉到司徒静儿似乎有意无意对她冷眼讽刺,以至于他们都没机会告别,胭脂就突然离去。

心里对那司徒静儿不喜欢到了极致,蝶衣竟然还和她关系好到亲姐妹般,真是一丘之貉,连带着对蝶衣也反感到了极致。

看不到他现在是一副什么表情,但是她能猜到温子然肯定能过猜到她意有所指为何人,更甚至会裙带反应对蝶衣有偏见。

心里一爽。

不管如何,这顿苦没有白受。

她薛胭脂别的没有,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但是若是有人敢招惹她,就等着她的报复吧!

胭脂眯着眼,满意的享受着温子然温柔的服务,背上凉凉的,很舒服,一下又一下的触碰,就像按摩一样。

想不到这书生看着傻里傻气的,动作却细腻无比。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推翻一切10 “小……小……雪,你先离……离开!!”温子然的声音已经语不成调,沙哑的厉害。

胭脂状若不知的样子,继续在他耳边吹气,“离开?当真要我离开吗?”

拉着他僵硬的双手,调皮的在他手心小猫般轻挠着。

热的温子然一悸,大吸一口冷气。

胭脂睁着干净无暇的眸子,大大的望着他,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只看到她绯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咬着音吐字。“若我离开了,这股火谁给你熄灭呢?”

见他攥紧拳头,牙齿绷的咯吱咯吱作响,那模样,似乎态度强硬。

胭脂装作好心办坏事的伤感样子,咬着绯红的唇瓣,然后那如果冻般亮泽的唇瓣猛的弹开,弥漫开来的诱惑。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你就努力学习,争气高中状元,尽快抱得美人归吧!”牵出一抹苦笑,那双眼睛盈盈如水,诉说着对温子然的祝福。

接着便要送了手退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子然心一空,急急出声,动作极快的拉住了胭脂正欲松开的手。

眼神划过窃喜,胭脂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继续开口。

“我的意思是……”眼神一暗,温子然不疾不徐的声音写满了苍凉。“你既然不爱我,为何要来我的世界?扰乱我的平静?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怕我的感情打乱你本该快乐的心情,我也怕在说出口之后得到的答案让自己感到绝望,让自己美好的希望破灭,让我的坚持没有动力,让自己的等待没有结果。”

温子然忧伤的眸子失落又惆怅,望着胭脂吃惊的表情时,隐约着怨气,这些话从他嘴里出来,已经费了他所有的勇气,若是再来一次,他肯定不敢再讲。

胭脂心里已经因他这一大段表白心迹的话激动的宛若看到了希望的萌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以为她爱的是别人,他以为她还是她?

可知?她已不是她?

她并不爱任何人,但是她可以假装去爱人,她可以将自己的爱情当作工具,去完成她的目的。

所以,胭脂反握住温子然的手,逼近了一步,将他压到了杂乱无章的桌子上。

附身向下时,胸口处印在温子然的眼里。

温子然眼神移不开。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中间串烧,温子然的血液快要冲上大脑,烧坏他的理智。

但是,福利还没完,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胭脂用情动的眼神望着他:“我是个坏人,让你痛苦这么久,你是个傻子,让我心里都是你!温子然,有句话我只说一遍!”胭脂看到他眼神发紧,身体似乎在颤栗。

“我想推翻一切,忘掉过去,和你有个天长地久的以后,哪怕散的一笑而过的快,我也想说我爱你!”

世界放佛空了,安静下来了。

耳边不断响起胭脂的告白,温子然久久才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胭脂心里不知说了多少句抱歉。

是谁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真的吗?是真的吗?”温子然欣喜若狂的不断反问。

直到胭脂给他点了无数的头,才高兴的伸出手抱着她。

“我的世界有了你神魂颠倒,小雪,你是我的命!”

心里一震,她是不是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以恶制恶1 找司徒将军帮忙也许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胭脂心急匆匆的往司徒非凡房间跑。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得到温子然的许诺,确定他的心意后,她就也别激动。

……

“哥,哥……”

还未进去,就听见司徒静儿焦急的呼唤声传了出来。

“怎么样了?”想想司徒非凡也是一个好人,正直善良,她就飞快的冲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司徒静儿脾气非常的不好。

“静儿!”司徒非凡睁开微弱的眸子,虚弱的喊道。

“哥,你醒了!”此时也顾不着和胭脂发火了,司徒静儿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司徒非凡的身上。

此时的司徒非凡看起来就像残风中摇摇欲坠的蜡烛,燃烧着微弱虚无的火焰。

像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

短短的十多天未见,他瞬间老了十几岁似的,拖着羸弱不堪的身体,趴在桌子上。

不知怎的,看到他这副样子,竟让她生出一种无力感。

在这个病重的人面前,司徒静儿的无礼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这多冷啊?”

瞥见枕睡的桌子上摆了酒壶。

“你还喝这么多酒!”

司徒静儿又担心又气急。

“哦……”司徒非凡望着桌子上来不及收走的残骸,认着错。“我以后不喝了!”

“司徒将军,你的身体不好,喝酒伤身,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若不是看到他是璇玑美人喜欢的人,她对他还有请求的话,她是真不想顶着司徒静儿那双仇恨的眼睛出言的。

“不要你假好心!”

“静儿!”

“哥!”

“不可无礼。”呵斥着不甘心的司徒静儿,司徒非凡冲着颜值道歉。“不好意思啊,小雪姑娘,静儿就是被我宠坏了,才养成了现在刁钻的性子,请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还有就是谢谢你的关心!”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再看看被司徒非凡呵斥后老实的司徒静儿又欲跳毛的样子,有些话不知不觉就从嘴里说了出来。

“司徒将军,本来我是一个外人,不应该管你发家务事的,但是司徒小姐,”胭脂看了看不服气的司徒静儿,丝毫不惧怕她威胁的眼神,继续道:“身为大家闺秀,空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种品行让人寒心啊!”

司徒非凡握着椅子的手抖了一下。

目光深深的锁在胭脂的脸上。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他相信司徒非凡是个聪明人,能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你骂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若不是司徒静儿被她旁边的司徒非凡气势震着,胭脂真觉得自己会被她恶毒的目光攻击死。

“哼……”视线移到司徒静儿脸上,根本不惧怕任何,胭脂指着死性不改的司徒静儿,一字一句地说:“你有本事和我叫嚣,你怎么没本事去金銮殿和相国大人和皇上对峙?”

司徒静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里面流淌着深深的害怕,很快,死鸭子嘴硬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那我就明说了!”胭脂伸出一双无害的手,拉过在旁的司徒静儿。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以恶制恶2 很明显感觉到她瑟缩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一个月前,相国大人公子失踪在无泪城,你不会忘了吧?。”司徒静儿瞪大了双眼,脸瞬间惨白。

“你……什么相国公子,他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胭脂抱起手,用无比阴森的语调说:“既然没关系,你干嘛发抖啊?还是……”

话锋一转,胭脂轻拍一下司徒静儿的肩膀,感受她颤栗的害怕。

“还是什么?”司徒静儿已经额间如水了。

“还是你心虚,所以才不敢和相国大人说实话:说你见过韩溪泠。”

满意的看到司徒静儿因她每一句话而逐渐苍白下去的脸。

今天就当给这个刁钻狠辣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教训了,勉强报这后背之仇。

“你……你怎么知道?”司徒静儿声音发着抖。

若非旁边司徒非凡给他一臂之力,她恐怕会瞬间跌倒。

一副柔弱相真不合她风格,越看越有趣。

不过,手指一下一下有节拍的点着,胭脂知道点到为止,若是惹毛了,说不定司徒静儿会狗急跳墙,将她灭了口就不好玩了。

“静儿,你先下去!”

司徒静儿得了恩惠似的,再也没有和胭脂吵架的厉害劲儿,礼节礼仪都抛却一边,急急离去。

“司徒静儿,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在她路过时,胭脂冲着她耳语了一句,司徒静儿差点趔趄坐地,离开跑到比谁都要快。

“小雪姑娘,这边坐!”

真是个护妹狂魔啊,胭脂自是明白他支走司徒静儿所为何事,手里的节拍越来越有深意了。

当即,顺着他指的位置坐下。

看着他吩咐人上了好茶,示意自己喝。

胭脂当仁不让的举杯,眉眼弯弯,一杯到底。

喝完茶后,便放下了被子,好整以暇的坐着,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好教养,她相信,司徒非凡肯定会是坐不住的一方。

胭脂就是不骄不躁的敲着节拍,眼睛瞥见司徒非凡腰间挂着一个平安符。

她记得这是司徒静儿求的!

事实证明司徒非凡才是耐不住寂静无声的那一方。

注意到胭脂有意无意落在腰上的目光,司徒非凡并没有解释的想法。

“欸……”司徒非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重的叹了口气。

知道这个时候该是她出声的时候到了,胭脂识趣的抓着扶梯向上爬。

“司徒将军为何叹气,有什么事不开心吗?”偏偏她就不喜欢一爬爬到顶。

故意不配合。

司徒非凡似乎愣了一下,傻傻的站了几秒后才摇了摇头:“没有,没什么!”

没什么这手指都泛了白?

露出这幅心事满满的表情难道不是引她发问?

在心里默默吐槽的胭脂表明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将军什么事都写在了脸上,一看便知是遭到了不顺心的事儿,若是将军不嫌弃,可以讲出来,兴许小雪还能替将军排忧解难!”

司徒非凡面露难色。

其实,他就是不说,胭脂也能猜到什么!

司徒非凡毕竟是做大将军的,武将的心思可比文官容易揣摩多了。

胭脂迎了上去,“莫不是朝廷之事儿?”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以恶制恶3 清晰的捕捉到司徒非凡眼睛里划过一丝不可思议,心里知道这是猜对了。

“你身为大将军,能够让你伤神的人没几个,所以,是相国大人对不起?他又难为你了!”这一次胭脂笃定的说出了猜测。

迎着司徒非凡赞赏的目光,就明白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用了璇玑给的法子后,虽然暂时平息了韩溪泠的事儿,可是相国大人,他今天在皇宫说,我身体不好,他还装好人,恳请皇上,批准我回乡下养病!”

“这?这不是逼你辞官吗?”相国大人这番良苦用心还是蛮让人找不到借口反驳,这司徒非凡被他抓住了把柄,完全成为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行,他要是辞了官,璇玑美人可就要跟着他吃苦了。

何况,回到老家后无权无钱的司徒非凡肯定会受到相国的疯狂报复,那时候璇玑美人就会忙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了。

璇玑美人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可不能眼看她受苦受难。

一位劳苦功高的大将军,这皇上会因相国一番无凭无据的言辞就信了?

真这样,这国家腐败可见一斑。

“哎!”司徒非凡无奈叹气。

“还好皇上还不知道我有不治之症,否则的话,恐怕……”

“哎……哎……”

空气中弥漫着司徒非凡此起彼伏的叹息。

难道还有重磅炸弹要爆?还沉溺着侥幸心理的胭脂被他带了一波节奏。

视线一直锁在司徒非凡伟岸的身躯上,心也跟着他的叹息在漏跳中跌宕。

“其实啊,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带兵打仗了,只不过,相国大人这样咄咄逼人让我毫无还手之力,就觉得自己好没用,仿佛一个废人似的……简直跟等死没什么分别!”

“哎,别动不动就是要死不活的,人之一世,殊为不易。在看似平坦的人生旅途中充满了种种荆棘,往往使人痛不欲生。

痛苦之于人,犹狂风之于陋屋,巨浪之于孤舟,水舌之于心脏。

百世沧桑,不知有多少心胸狭隘之人因受挫折放大痛苦而一蹶不振;人世千年,更不知有多少意志薄弱之人因受挫放大痛苦而志气消沉;万古旷世,又不知有多少内心懦弱的人因受挫放大痛苦而葬身于万劫不复的深渊……面对挫折,我们不应放大痛苦,而应直面人生,缩小痛苦,直至成功的一天。”

这种颓废的人生观不给他纠正了,就是皇上还没给他“定罪”,他都会自己定罪了。

若非看到璇玑美人的面子上,她才没这闲工夫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替一名古人灌起心灵鸡汤喝。

不过看他一副完全没有受教的悲伤模样,心里顿觉无力。

可知,她都照搬照抄了多少网络语录了?真不懂欣赏,更不懂理解。

心里无力的翻了无数白眼。

“我不会说出去的!”果然,这句话一说完司徒非凡就变了眼神。

说到底不就是担心她会将司徒静儿和韩溪泠的事情说出去吗?

她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干?

除非是司徒静儿对她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存下找死!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以恶制恶4 “谢谢小雪姑娘……”

“哎……”胭脂急忙伸出手阻断了他道谢。“我有两个要求!”

“姑娘请说,只要我司徒非凡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拼了全力去做!”

“你过来!”

附上耳朵。“……”

“前一个肯定没有问题,这最后一个……”司徒非凡犯了难色。“实不相瞒,我现在这幅模样,和璇玑成亲,也只能是拖累璇玑!”

“你不喜欢她?”

“当然不是!”司徒非凡回答的很快,下意识的否认。

“那你担心什么?人生在世,不过蜉蝣一隙,活在当下就好了。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说不定璇玑已经清楚你的病情,但是她全然不在意,愿意跟你成亲呢?”

“会吗?”司徒非凡脸上有些松动迹象,小心翼翼的问着。

“当然啊,难不成要我把璇玑叫来和你当面对峙啊?”

“不必,不必!”

“你一个大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的了,看你这幅虚弱样子,我去把璇玑叫来,让她照顾你啊,两全其美!”

想了想,胭脂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吧,我既然说了不会说出去我就会说到做到,除非哪一天,令小姐做了人神共愤之事儿!”

“谢谢你!”司徒非凡勾起了唇瓣。

“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希望大将军说到做到!”

胭脂撇了一眼门口处转瞬即逝的淡紫……

偷听墙角的女子此时手指插进了门口的大柱子,指甲一根根渗出密密血丝。

那张漂亮的脸露出狰狞可怖的表情。

在她离开后,那所占之地的大柱子上有五道浅浅淡淡的红色差点和大红柱子颜色浑然一体。

……

“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个另外的消息可以让你更开心!”

她想起了一个事儿,当是举手之劳帮帮璇玑吧。

不过这人一副淡定如斯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好消息是什么。

胭脂并没有气馁。

看他等会还能沉得住气。

她调侃的说:“今天璇玑啊,她在庙里面求了一道姻缘符。”

“真的啊?”

“嗯!”

“璇玑她……”司徒非凡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才一会儿,眼中又划过一丝无力。

“哎……”

“小雪姑娘!”

“嗯……”他又怎么了?难道心病还没有完全解除吗?

“我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害人啊!”司徒非凡无力道。

这人什么庸俗思想,她刚刚给他灌的心灵鸡汤所以是白费苦心了!

胭脂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害人不害人的啊!喜欢就是喜欢啊!你刚刚也承认了啊,你也喜欢璇玑啊!难道你刚刚说的全是假话?”

“我……不是……”司徒非凡下意识的改口。

“你看你看……”胭脂忍不住指着他淡淡发红的脸,笑着道:“你这人总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

司徒非凡被她看的一囧,忍不住躲闪了目光。

“别担心!”胭脂没有叫他太难看,懂分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方的微笑。“我现在就去把璇玑给你交过来,让她跟你求婚!啊……”

“哎,小雪姑娘,小雪姑娘……”司徒非凡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以恶制恶5 胭脂跑的极快,简直比他们两位主角还要上心,完全将司徒非凡的呼唤抛到了身后。

一路开心的朝着璇玑所在地跑去。

路过门口时,特意顿了半秒,胭脂意味深长的看着大柱子上浑然一体已经干涸的五道浅痕。

————

“璇玑,帮我把相国杀了!”

璇玑脸色一变。

“办这件事还不简单!”一个魔宫门人大言不惭道。

在接受到璇玑警示的眼神后立刻耸站到了一边,闪烁其词的改口道:“最好还是不要杀人的好!”

“什么!”司徒静儿不悦,本来都没消下去的火气又一次蹭上了头顶。“你们这些魔宫的人杀的人还少吗?”

一句话将这客栈站着的魔宫门人说的埋头无语。

司徒静儿踱着步子,指着一个个埋头不语的魔宫门人,责问道:“在我的家里,吃我的,住我的,让你们做一点点小事儿都不可以!”

在司徒静儿背后的璇玑,几次三番想要开口都无从下手。

“哼……我告诉你们,想杀就杀,你、你、你。”司徒静儿素手钦点三个人,一副主人吩咐奴才的态度,“你们三个,马上去给相国给我杀了!”

此时的司徒静儿脾气正盛,做事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

胭脂前脚还没踏进客栈大门,在外面就听到司徒静儿颐指气使的傲娇声音。

这女人都不惜好,脑子像个猪,将人命看作鸡鸭鱼肉一样轻视。

“你们全部都出去!”璇玑示意所有魔宫门人退下,望着怒气冲冲的司徒静儿,劝道:“静儿,不如我替你教训相国吧,我用法术封住他的嘴,让他以后不能在皇上面前说你哥的是非,帮你出口气?”

司徒静儿甩了下脸,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不好!”

“那个相国,他就像狗一样,紧咬住我哥不放,如果他不死的话,他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把我哥拉下去的!”

璇玑温温的看了正在怒气中的司徒静儿一眼,“静儿,杀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是说杀就杀的。为什么我们要离开魔宫?就是不想再过杀戮的生活了。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

“可是,你就这样看我哥哥受辱,你就不去管吗?”司徒静儿拿着黑脸对着一脸好意的璇玑。

可见,璇玑的一番心意在司徒静儿眼里根本是一丝不值。

这位大小姐随心所欲惯了,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一丝苦,所以,当她看到不顺心不顺眼的人或事儿,第一反应就是除之而后快,一个最为永久简单的方法。

可见性格已经扭曲成了一根歪脖子树,掰都掰不过来了!

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胭脂忍不住鄙夷,一双想要揍人的目光紧瞪着司徒静儿。

“你再往好处想想,如果这件事失败了的话,对你哥也不会有好处的!”璇玑的苦口婆心换来的是司徒静儿大声的呵斥。

“够了、够了、够了!”司徒静儿一把站了起来,“我再也不会叫你去管相国的事情了,你就好好去做一只改过从良的树妖吧!”

“哼……”司徒静儿说完就要走!

胭脂眼看着她要走来,神色一变,立刻就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以恶制恶6 “哎……”璇玑站了起来追了上去。

司徒静儿停了下来,脸色划过一丝淡淡的悔意。

胭脂心里一松,璇玑美人就是她的大救星啊!

眼看司徒静儿脸色闪过不自在,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不知轻重了。

火气一上来就抑制不住,现在经过一番发泄后脑子也清晰了不少。

“对不起!”司徒静儿转过身,望着璇玑,有些不好意思,只见她交握的手,不停在抓着指甲。

“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你是真的很关心我哥的!”

璇玑笑着上前,拉住司徒静儿胡乱搅拌的手,理解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和你哥都对我很好!”

司徒静儿任璇玑主动握着手,开心的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哥喜欢你啊!璇玑,不如你跟我哥成亲好不好?”

“嚓……”这司徒静儿要不要脸了,居然公然抢她台词,这不是打着她的脸挑衅她吗?

叔可忍婶不可忍。

胭脂怨恨的望着那个笑的一脸得意的司徒静儿,真想不管不顾冲上去甩她两个大耳刮子,把她的笑抽散。

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时间叫璇玑有些无措。

只见她轻轻笑了笑,委婉的说:“怎么行呢,我们才没认识多久!”

紧握的手可表明她的紧张。

司徒静儿笑的更放肆了,调侃道:“哎呀,你还害什么羞啊?其实啊,有喜事冲洗一下也好,这样子说不定对哥哥有好处呢!”

“但是,我是个妖,你不介意吗?”璇玑心里当然也很乐意,只是她更清楚自己和司徒非凡人妖殊途的身份。

理智让她还是有些犹豫。

“答应啊……答应啊……”胭脂在一边干着急,心里默默的替她作了回答。

一个个,两位主角都是唧唧歪歪的,一个担心自己病情会拖累另一个,一个担心自己身份会害了另一位,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理由一大堆,叫她们这些吃瓜群众急的不行。

叫她看来,喜欢就去争取啊,哪怕幸福只有一天,在多年以后,也可以叹一句,曾经拥有,无悔人生!

司徒静儿毫不思索的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介意!”璇玑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司徒静儿开始给她举例子,使其安心。

“你想想,温子然和胡蝶衣,他们不是也是一样吗?那为什么你不可以啊!”

不得不说这司徒静儿倒是一颗奇葩,她还是第一个听到妹妹主动找妖精介绍给自己哥哥的,这口才能说会道,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眼看璇玑似乎有些妥协了。

胭脂都要佩服起司徒静儿的口才了。

“再说,我现在只是希望我的哥哥能够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璇玑笑了笑,似乎想通了。

“璇玑,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哥哥这个人真的很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司徒静儿试探着问,一边不忘给自家哥哥说尽好话,试图在璇玑心里加分。

毕竟璇玑又不像那些一根筋通到底的保守固执妖,油盐不进。

相比,她也很愿意和人类谈一场轰轰烈累的恋爱的。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以恶制恶7 胭脂在璇玑点点头以后就隐身藏了起来,直到她们两个离去才现身。

找到小白,和她叙叙旧,嘘寒问暖,托付一些事之后便一个人去找碧云天了。

把碧云天从床上拖了起来,拉着他陪她去街上为温子然买补品。

……

车水马龙的京城脚下,街上依稀可看到衣衫褴褛的半百道长一脸不愿的对着身边的白衣少女吐槽。

以至于拉了不少少男少女的仇恨眼光。

可让他有苦说不出。

“哎,我说,你买那么多补品干嘛?将军府的补品还不够多啊?温子然吃半辈子都吃不完!”其次是,买补品这种劳苦奔波的活不是应该是蝶衣的义务吗?

真不明白胭脂来凑什么热闹?

胭脂无谓道,“我们都免费住到将军府了,还吃人家的补品,那多不好意思啊!”

“嘿……有什么不好意思啊?静儿对蝶衣那么好,看她面子给傻书生补品吃,她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司徒静儿似乎在所有人心中都是好好人的人设,可是胭脂却不这么觉得。

到让她不解的是,连碧云天都对她印象很好,这似乎不是个好兆头啊!

她觉得她有必要给碧云天普及普及司徒静儿的人设,拆穿她虚伪的面具。

“碧大侠,你觉得静儿怎么样啊?”胭脂状若无意的问道,只是眼神一直偷看着碧云天表情的变化。

让她失望的是,碧云天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碧云天倒是真的对司徒静儿了解不深,老实答道:“平时也没什么,这样一个女孩子啊,建立了一个新的魔宫出来,的确有点让人担心。”

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些,碧大侠的担心就得到了印证。

不过,胭脂却没打算说。

她尽量在夸司徒静儿好的,毕竟在其他人看来,司徒静儿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贸贸然去讲她的坏话,适得其反,说不定她自己便会落得一个惹是生非的印象。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可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我问过魔宫的人,他们都说静儿待他们还不错,可是……”胭脂故意只说半句。

碧云天最受不住胃口被吊起来的感觉,不解的回头,“可是什么?”

面露难色的胭脂最后还是头头是道的分析道:“可是连璇玑和魔宫的人都敢收留,胆子也太大胆了。”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了!”碧云天一副找到了同音的欣喜表情,“总觉得司徒静儿啊,是正是邪?这种女孩儿啊我最害怕了!”碧云天揪着额角不放心的开口。

“她所做的事情,完全是预料不到的!”

胭脂见自己的猜想和碧云天达到了共鸣,心里都激动了。

不过面上一直都是先扬后抑着。

“可是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儿,看紧一点儿应该没事吧?”

“哎,希望如此吧!”碧云天皱起眉头,已经被胭脂一点一点带到她设置的陷阱中去,他开始烦躁不安了。

司徒静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到了现在她已经心中有数了。

虽不知道她的目的,可是,至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一个好人。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以恶制恶8 就像一条看似平和的蛇,盘旋在众人面前的大树上,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凑了上来,缠住你的脖子,将你拆骨入腹。

蛇终究是蛇,在温和,它都改不了本性!

“欸,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哦!”碧云天突然转移了话题。

胭脂回过神来,似乎猜到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不过,戏要演足,懂装不懂。

“为什么?”

“命定之人的事儿啊,温子然和蝶衣……?”

“我忘了帮书生买臭豆腐,我去买了啊!”不及碧云天说完,胭脂已经以飞快的速度钻进了人群中。

“哎……”碧云天一脸无奈。

胭脂已经很快将碧云天甩到了身后,她是不会叫碧云天说出来的,现在刚好完美,一方面她说服了圣君凰荼,一方面和温子然确立了关系,就差最后一个蝶衣了,她丝毫不担心,蝶衣的工作就交给凰荼去做吧。

不过凰荼速度也太慢了,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脑海里刚在想着凰荼,胭脂抬头时就看见了前面十米远的男子,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就像大海中最迷离们梦幻的水草,干净又纯粹的望着她的方向。

笑的温柔……

“说曹操,曹操就到!”难怪她刚刚苦思冥想的时候就觉得空气中似乎安静了不少。

这么一位温文尔雅的美男子,哪怕他穿着简单,只要他就这么往人群中一站,那就是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香饽饽啊!

几乎人群都安静了,迷离的目光不断在他和“她”身上变换。

男的倾国,女的倾城,这就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靠,不是叫你去找蝶衣的吗?”胭脂心里有那么一瞬悸动了半秒,立刻就变成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口气不善的向他走去。

但是……

在她就要靠近他五步远的时候,一个行人从她眼前走过,让她不得不停止了脚步。

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妖气,胭脂只看到一片彩色的一角在行人前面飞出了一块。

等那行人释放了前方视线的时候,才抬头正欲继续走下去时。

前面,一抹纤美的彩色就像怒放的色彩斑斓的花开在男子的身上。

世界宛若静止了,所有人,包括她和这些街景都是他们的陪衬。

她竟觉得自己有种难言的空落感,似乎曾几何时,她也这般自作多情的想要靠近一抹白兰,最后撞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落得一无所有被抛弃的下场!

这股强烈的感觉在她心口不断积郁,从心尖空虚寂寞出开出一朵蔓珠莎华。

一朵破了血肉而出的曼珠沙华将成为心口永远的痛。

眼前这一幕,真的深深的刻进了脑海里。

如果你还想回家,你就别再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

理智告诉她,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赶紧离开。

“凰荼,别忘了你承诺给我的事!”胭脂捂着胸口,那里不知为何,闷疼闷疼的,空虚和厉害。

有冷风在灌进,寒风凛冽,好疼好疼!

毫不犹豫的过过身去,身子对着来时的方向,她想,她真的是病了吧?

看来得为自己的身体做个全面体检了。

弓着腰身的纤弱身子,一步一步朝着人流挤去。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以恶制恶9 “太后,太后……”

门被轰然推开,脚步焦急的女子突然跑了进来,让屋里本来秉烛缝纫的妇人脸色一喜。

刚一站起来,就被人狠狠抱住。

太后抑制不住高兴,满脸笑容。

“蝶衣,怎么会是你啊!”

“好啦好啦,别抱的那么紧啦!”

“我不管,我要这么一直抱着不放,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哦!”

“好了,起来!”

凰荼从门口款款而来,蝶衣立刻心急匆匆的连问道:

“太后,你身体好吗?”

“我……”

“这里的东西吃不吃的惯啊?”

“我……”

“我看你和凰荼哥哥搬到将军府来住好了!”

“我……”

“我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而且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告诉你!”蝶衣说的气不喘,色不变,脸上开心。

“我先看看你!”将妖月太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紧接着越皱越紧。

“你瘦了,是不是凰荼哥哥没好好照顾你,我帮你教训他!”

“好啦,丫头,看看你这些废话!”太后笑的无奈,拉住气势汹汹欲找凰荼说教的蝶衣。

从头到尾都看到她一个人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可爱。

真让太后对她无可奈何,打又舍不得,骂也舍不得!

“凰荼,你跟蝶衣好久没见面了,一定有好多话要说!”

蝶衣望着凰荼时满是复杂之色。

“蝶衣,我先出去走走,你跟你凰荼哥哥好好聊聊!”

“太后!”蝶衣下意识的抓住妖月太后,突然开口:“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你一定要去,你去了一定很高兴,走……”

“哎……”

“快走啊!”妖月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蝶衣拉出门了。

只得无奈的望着被甩在身后的凰荼。

—————

“杀气!”鼻子一动,胭脂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东方!”身子如一根离弦之箭射进东方相国府邸的方向。

“魔宫之人!”看到前面三个男子的身影,还有一抹亮色在浓浓月色照耀下显得分外瞩目。

胭脂幸好收脚快,眼见的找了一棵大树,飞了上去,利用遮目的树荫隐藏着身体。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只要你们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是你们杀了相国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杀相国的人,除了司徒静儿还能有谁。

只是意外她胆子越来越大了,朝廷官员在她面前也是如草芥一样想杀便杀了。

这个司徒静儿,若是任其自然发展下去,加之身后又有一个新的魔宫团,说不定真的敢坐山称王。

眼睛如一道利光,将司徒静儿从头到尾的扫射,看穿她所有空有其表的表像。

“我只怕骗不过璇玑!”一魔宫之人弱弱的发言。

“璇玑那边,你们可以放心,可以交给我来办!我会保证你们没事的,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吗?”司徒静儿踱着步子,那张脸正好对着胭脂隐藏的大树,此时,胭脂清晰的捕捉到一副画面,司徒静儿脸上布满狠意,眼睛就像一条整装待发的蛇。

她想借刀杀人……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以恶制恶10 若非怕身份暴露,胭脂真恨不得立刻跳了下去,将司徒静儿伪善的面具撕开……

三名魔宫门人明显有些犹豫,迫于形势下,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得到满意答案的司徒静儿嘴角一勾,邪邪的笑着,尤为渗人。

跟随着三名魔宫门人而去……

在他们欲翻身进入相国府的时候拦住了他们。

“谁?”

三名魔宫门人眼看着逆光而来的一名白衣飘飘的人儿,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还是他们出魔宫第一次做杀人的坏事被发现。

三人立即紧张的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女子,近了、近了,随后她完全暴露在三人面前。

那一刻,呼吸都要绝迹了。

心里又惊又喜。

“皇后……”三人下意识的叩首下跪。

规规矩矩的望着眼前绝色倾城的女子。

虽是脱离了魔宫,可是习之已久的惯性,让他们就这么臣服下跪。

月黑风高的夜,阴郁诡谲的风,三名健硕的男子跪在一名纤细修长的女子脚,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们出现在相国府门前是为何事儿?”胭脂清冷的声音好听如山间白雪。

没想到这身份也太好用了!

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那双媚眼吐着如丝般的迷之微笑。

“踏踏踏……”

“快走!”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不等三人回答,胭脂已经率先掠到了来时的大树上。

三名魔宫门人也听到了循序渐进地脚步声在胭脂消失的后半秒时间也跟着离去。

“奇怪,明明听到这边有声响的,难道是幻觉?”地面上隐约听到有人好奇的声音。

“你们小分队加紧巡逻,你们好好守着相国府,一定要让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是……”

“踏踏踏……”的脚步声开始加紧了巡逻的步伐。

三人脸色大变,显然也是听到了相国府门前的洪亮声,

胭脂就是故意的,让他们认清现实。

“怎么样,你们觉得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偷入相府杀了相国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胭脂淡定从容的睨着下方站着犹豫不决的三人。

这一小插曲,在他们心里敲响了警钟。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叫他们知难而退,他们就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是,司徒小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既然答应了她,就不能言而无信!”

从心底来说,胭脂还是挺看好这三个人的,尽管他们盲信于人,但是一颗感恩之心不可磨灭。

这一下不禁对他们高看了几分。

眯着眼睛,笑意不减。

“就算你们杀了相国,你觉得这么大一件命案,会没人顶罪,到最后,谁才是最佳替罪羔羊?”

三人脸色一白。

都不是傻子,这些没有考虑到的问题,经胭脂这么一提,各种没有想到的意外便接踵而来。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胭脂自顾继续为他们加重。

“谁最没用?谁就是最好的替罪首选!”

胭脂睥睨着树下的三人,看到他们脸色苍白,接着噔的一声响,将头扣在地上。

“请皇后救命!”

一切尽在掌握中!胭脂非常满意现在看到的结果。

“好,你们这样……”用传音入密之术说话。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以恶制恶11 “小雪!”

“璇玑美人!”胭脂逛到风来客栈时便听到了璇玑的声音。

回头便发现璇玑正和司徒静儿坐在一起。

顶着脸上灼刺的目光,大剌剌的走过去坐下,完全自来熟!

魔宫门人尤为的热情啊!

心里不无得意,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她的美貌。

“在吃饭啊?正好我也饿了,不妨一起吧?”她会说身上没带钱吗?

胭脂挑好璇玑旁边的座位,明知故问。

闲地里不忘t挑衅一下司徒静儿,看着她像一只跳脚的公鸡,心里大为的爽。

“你们不用顾及我,继续你们刚才的话题,我只管吃饭!”说着,刚好小二就端来了点好的菜。

清香扑鼻,浓郁而来。

一一替她们倒好了美酒。

胭脂味蕾大开,冲着小二招呼。“将你们这里的所有招牌菜都呈上来?”胭脂一边往嘴里优雅的塞东西,一边口齿不清道。

“所有!”小二猛的抬头。

眼睛划过不可置信!

“是啊,你以为我们给不起钱吗?”胭脂不高兴的放下筷子。

“不、不是……”小二瞬间摸了一把额头吓出的薄汗。

指着对面的司徒静儿,某女子狐假虎威,霸气侧漏道:“知道她是谁吗?”

司徒静儿似乎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刚想要出声说些什么,可是已经被胭脂抢先。

“这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你以为我们给不起钱吗?你这是看不起将军府吗?”胭脂咄咄逼人的语气把小二的吓得满脸汗水。

“大、大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马上就去……”说罢,一股脑儿跑走了。

胭脂重拾筷子,盯着小二跑的极快的背影若有所思。

转瞬间,司徒静儿脸上的薄怒已经消失不见。

胭脂脸上划过鄙视,这个司徒静儿心里想的什么,她一清二楚。

无非是面子,只要拿出她的身份,她为了面子也不会驳了胭脂的意。

傻女子,看她不吃穷她。

“来来来,相逢不如偶遇,在这样一个热闹纷繁,人丁兴旺的客栈,风来客栈相遇,即是缘分,为了我们的缘分干一杯!”胭脂率先端起了酒杯。

大气的开口。

“砰……”在和璇玑碰上杯子以后,立刻收回了手,眼见司徒静儿脸色发青的端着酒杯的手刚至半空。

在她眼中汇聚着火气时,悠闲自在的喝完酒后,便独自吃菜。

嘴里还不忘念叨。“你们随便吃,完全把我当透明物就好!”

说时迟那时快,在司徒静儿那杯酒就要泼了上来时,胭脂本以做好了教训她的准备时,旁边一只如玉的手已经替她阻止了司徒静儿的动作。

“静儿……”璇玑手里的酒一点也没有渗出酒杯,就这样看似无意中抵挡住了司徒静儿的意图。

司徒静儿不能明着让璇玑失了面子,只得忿忿的剜了一眼吃的自得其乐的胭脂。

眼神闪过一丝戏谑,胭脂对着司徒静儿友好一笑,差点没叫司徒静儿气的掀桌。

她这人就是这样,喜欢把快乐建立在人家痛苦之上,你让我不爽,我让你天天过清明。

不噎死你也要气死你!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以恶制恶12 胭脂在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不忘有意无意的对着司徒静儿嘚瑟一下。

吃着这么好的美食,看着面前气的脸红脖子粗犹如马戏团里表演的猴子,简直不要太完美。

“静儿,我想过了!”璇玑终于将司徒静儿转移了注意力。

“跟你哥哥成亲的事,其实也不能由我决定,最重要的,是要看你哥哥愿不愿意?”

司徒静儿正了正表情,“那……哥哥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吗?他一定会愿意的!”

果然,单细胞生物就是头脑简单。

胭脂不禁呲鼻。

偷偷抬起眸子,胭脂瞥见璇玑莞尔一笑!

最后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欲望,这个司徒静儿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

至少在今晚是这样,因为,她的大半话语都和璇玑不是一个点子上的,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也就和她没有谈下去的欲望。

一顿饭吃的心思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魔气冲天的客栈此时其乐融融,和人类活动的热闹场面一摸一样。

要是什么时候,人魔真的能够友好相处,人不会排斥魔,魔也不会排斥人的时候,世间就不会再分彼此了吧!

这些魔完全收回了锋利无比的爪子,学着人一样,劳作、欢喜、忧愁、害怕……

………

“哎,好饱!”吃完了饭,胭脂便敞开了怀抱,仰头感叹!

期间不雅的眯眼眯着吃饱的肚子,那样子就像一只慵懒小猫。

这种吃饱喝足后吹上一股清风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美妙的无与伦比!

“粗俗!”只是这美好很快便被人打击了。

睨着后知后觉看过来的司徒静儿的讽刺目光,胭脂偏偏要做出十分不雅的动作,反讽道:“有些人,明明披着一件人皮,里面却是禽兽的心!”

“你骂我人面兽心!”司徒静儿怒发冲冠,指着胭脂的手在哆嗦。

“挺会对号入座的啊,我都没指名道姓是谁,你居然都能猜到,这智商还是够冲上二百五的!”竖起一根大拇指,胭脂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一旁的璇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一见面就开始互掐不断,就像有杀父之仇似的,让她都插不进嘴。

更别提出口劝说了。

“你……”

司徒静儿就要站起和胭脂拼命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在客栈。

“各位,你们看谁来了!”

风来客栈所有人立刻停手的停手,停吃的停吃,转移视线,看着门口颀长的身影,还有在他两边站着的女子。

那目光,有惊讶更有惊喜。

那是她们心中的神,无人可替。

就像一道光,凰荼气场十足,自带背景音乐。

照亮了黑暗中找不到路的人的方向。

只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可真叫她喜欢不上来啊!

胭脂看着人群都站立起来,就她一个人,一点迎接的心思都没有,自顾坐着。

眼看她就要这么一直坐着的时候,风乍起,胭脂已经到了太好面前。

几乎成了八爪鱼,跟她先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干娘,我好想你!”抱着太后,倾诉相思之苦。

所有人立刻后之后觉,这个刚刚毫无形象的女子竟然是她们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以恶制恶13 蝶衣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似乎最为吃惊。

也对,称呼太后为干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她吃惊在所难免,不过眼看着她惊讶,心里很爽就是了。

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小恶魔了,整蛊人很开心似的。

尤其是那人还是蝶衣和司徒静儿。

胭脂抱着太后,露出青丝遮住的绝美面容,那双眼睛噙着邪笑,冲着蝶衣挑衅。

蝶衣自是不甘落后,同样挑衅回来。

一时,两两个女人之间开始剑拔弩张。

以璇玑为首,所有魔皆下跪叩首。

“参见圣君、参加太后!”

胭脂被震的一个激灵立刻收回了爪子,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边。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胭脂正欲开口,就看到人家问的人根本不是她。她这老脸啊,都快被她自己丢没了。

手里一暖,胭脂感激看着太后望来的担忧目光。

还是干娘好!

蝶衣有意无意的瞥着她,那模样总觉得有种得意。

“这里是人间的新魔宫,现在大家都过着平静的生活,跟人没什么两样!厉害吧?”

邀功似的对着凰荼笑着说道。

“切,哗众取宠!”心里就是忍不住吐槽。

手一松,太后走了出去。

胭脂自然紧跟在后,连接着凰荼和蝶衣也随之而来。

“璇玑,怎么连你也偷偷的跑了出来?”

“请太后恕罪!”璇玑头都不敢抬。

“恕罪?恕什么罪啊!”太后笑了笑。

璇玑抬起头,显然还没有摸清情况。

胭脂冲着她无害一笑,间接告诉她别担心!

“我不也是偷偷跑了出来吗?如果说恕罪的话,我才有罪呢,大家都起来吧!”

太后冲着叩首的人温温柔柔地说道:“我和凰荼现在已经不再是太后和圣君了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样的,起来吧!”

璇玑眼神一闪。

所有人没有任何动作,保持着叩首跪拜的动作。

这时,清冷的声音出来了,随着那靠近的扣扣脚步声,白兰香愈加浓郁。

“大家都起来吧!”

“谢圣君,谢太后!”整齐嘹亮的声音齐声响起,直到凰荼发话,所有人以璇玑为首才站了起来。

正在这时,彩色的身影从面前掠过,蝶衣已经拉着司徒静儿上前。

“静儿,来!”蝶衣笑的热情,免不了趁机对着胭脂瞥一抹深意。“太后,这位是静儿,要不是她收留大家,可能现在大家都还在外面躲避呢!”

“静儿参见太后!”司徒静儿笑的很甜,恭敬的点头。

“静儿姑娘,魔宫门人多亏你照顾了,妖月再次谢谢你!”太后点头以示感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只要她们在我这儿,乖乖巧巧都肯听话的话,我一定给他们更多好日子过的!”

“哼……”胭脂忍不住弯眉,司徒静儿这手好人牌打的真是完美。

将自己的热情善良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真让她叹为观止啊……

胭脂发现,太后都被她的翘舌圆滑哄的团团笑。

忽然,一道逼人的目光投向了她的身上。

不用看,都知道它属于谁?

胭脂不客气的剜了凰荼一眼,虽不知缘由,就是看着他心情就很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以恶制恶14 她保证,若非从凰荼的眼中看到了清明,知道他也不是很相信看似单纯的司徒静儿,她会瞪他到眼睛发酸。

算他识相……

不知为何,知道在这所有人都被伪善的司徒静儿骗在手掌心时,只有他和她才独善其身,心里就有种小小的喜悦。

不明所以的喜悦翻涌上心头!

“对了,为了欢迎太后大驾光临,不如我去拿点酒过来,大家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怎么样?”

【不怎么样?】胭脂冲着太后摇头示意。

太后自是读懂了胭脂的想法,正欲开口婉拒,蝶衣已经出声了。

“谢谢你,静儿,快点!”

“好啊……”司徒静儿已经风风火火的着手去安排了。

在她走后,毫无意外,接收到蝶衣胜利的目光。

这蝶衣,存心跟她做对啊,是不是?

不就抢了温子然吗?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舍身取义为了大家的幸福?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胭脂把手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幻想着蝶衣已经变成了一只小蝴蝶,给她折了翅膀,在自己手心任凭揉捏。

当她幻想着美好的时候,就会有人来打碎她的幻想。

“凰荼,你是不是应该跟蝶衣单独的好好谈谈!”

太后严肃的问着凰荼。

“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蝶衣似乎在故意逃避什么一样。

虽见她笑的开心四溢,可就是太自然了反而让人怀疑。

所以,其实凰荼要说的话,她已经心知肚明,却一再逃避假装什么都不知,自欺欺人的活着,仅此而已!

“自欺欺人!”胭脂忍不住鄙夷。

结果可想而知,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收到了三道不同的目光。

严厉、责怪、理解!

太后自是也察觉到了,回头对着蝶衣苦心劝说道:“蝶衣,你别再任性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知道吗?”

蝶衣顺时变了脸色,太后不比胭脂,可以随意对着她发脾气,瞪眼神。

再者,这大概是太后第一次对蝶衣发脾气吧,因为她看到蝶衣脸都白了!

久久才抬起头,那挣扎和痛苦最终化成无奈。

“走吧,凰荼哥哥!”

太后对着凰荼点头。

两人才消失于面前。

走之前,胭脂注意到凰荼消失于无形的背影变得那样妥协的凉薄。

让她久久移不开凝望。

看在别人眼里,那神情,那动作,就像正室捉小三一样,眼里充满了嫉恨。

胭脂若是知道自己的不解和刚刚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拳头被误会成了这样,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璇玑,在人间的生活还好吗?”太后走到璇玑面前时,璇玑身子怪异的变了一下。

快的让人若是观察力不仔细就会忽略了。

“蛮好的!”璇玑有些怪异的点头。

“那好,那就多说一些这里的事儿给我听,我也好适应这里的生活!”

太后好久未见自己的好姐妹了,恰好这时司徒静儿已经让人带来了美酒。

立刻,太后便和璇玑坐到了一桌。

看着隔了一条河的太后和璇玑在谈笑风生,她怎么好厚着脸皮去打扰难得高兴的太后。

自己默默的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以恶制恶15 要是早知这桌有司徒静儿这只祸害的话,她宁愿站着也不愿和她坐到一桌的。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胭脂一方心思不专的看着门口方向,一方预防司徒静儿找她麻烦。

“来,我敬小雪姑娘一杯!”

胭脂望着司徒静儿递上的酒杯,心里一股趣味横生。

“哎……”手一滑,那酒杯便落到了地上,刚好砸到站着的司徒静儿的脚上,那力度,就是听着,胭脂都能想象出那股痛劲儿。

真佩服司徒静儿这时竟还能保持大气的微笑,只是,僵硬的表情很怪异就是了!

“没、事!”司徒静儿咬着牙床,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我就知道,端庄大气的司徒小姐肯定不会和我一个弱女子计较的!”胭脂故意将她捧的很高。

手里动作很快,已经倒了一杯酒,她站了起来,歉意的笑笑,递了上去。

司徒静儿眼神里划过不屑。

似乎也想重蹈胭脂刚刚的覆辙。

但是,胭脂自是看明白了她心中的小九九,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已经先她一步将酒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那杯飞来的酒杯直立在桌子上,没有滴出半滴。

胭脂笑的和蔼可亲,看着气的脸白却偏偏要摆出一副大气端庄的司徒静儿,心里乐滋滋的。

想坑她?傻到没朋友!

看她今晚不在这酒桌上教她做人!

胭脂不用看都能猜到司徒静儿藏在桌子底下的手肯定都要把手心皮肉都戳破了。

司徒静儿的脾性,她还是有一知半解的。

“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胭脂笑的无害。

司徒静儿端起酒杯的手背都泛着一抹白,露出肌理分明的青筋。

愤怒吧、跳脚吧、这才是开始!

心里的小恶魔在觉醒,某个女子玩的不亦乐乎。

哪里还分得出别的心思来观望门口处。

……

“来,喝!”这酒真是太美味了,度数非常纯,胭脂面前的桌子上的酒壶已经堆积如山了。

一大桌子的人都喝醉了,趴在桌子上面,状如死猪。

司徒静儿面前的酒壶明显比胭脂多了一半不止,两个醉醺醺的女人疯了一般还在不停拼酒。

醉脸坨红的胭脂,张着一双盈盈如水般明媚的眸子,虚幻缥缈的望着远方。

“喝!”两声醉音同时响起,又开始抓起酒壶咕噜咕噜的灌个不停。

不只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了,还是心情太美丽了,胭脂觉得她真的是醉了,醉酒之后的她像个疯子一样,又唱又跳。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在吟诗的同时,她已经歪歪扭扭走着八字来到司徒静儿面前。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就是醉酒,胭脂也不忘心中对司徒静儿的记恨。

“啪啪啪!”硬生生将吐的昏天黑地的司徒静儿捞了起来。

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冲着她的脸左右开涮。

很快,那张脸就被她打成了猪头,估计回去连她哥都认不得了。

说不定她死去的妈都能吓得复活。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以恶制恶16 司徒静儿昏的跟个睡死的猪没什么两样,除了不满的嘟囔几句,伸出手抓了几下空气以外,什么都没有感觉。

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丑的她妈都得吓出坟墓。

胭脂打的忘乎所以,期间还不忘出脚狠戾的踩了她几脚,手指尖利的挖了几下,硬是叫老远的太后看到了,将她拉走了才作数。

长长的痕迹在司徒静儿猪头脸色滑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还不算,胭脂趁着太后不注意又回来冲着司徒静儿猛踢几脚才过瘾。

太后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被她打的爹妈不认的司徒静儿。

赶紧拖着反抗不停的胭脂逃离现场。

转眼望去,若非所有人都醉死了过去,她这般堂而皇之的在主人地盘上打主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别拦我,我要打死她!”醉酒后的胭脂耍起酒疯来,跟个泼妇没什么两样。

眼看着一旁的璇玑就要来帮忙,太后眼疾手快的将胭脂拖离了远处。

两人齐力才将又骂又踢毫无形象可言的女子控制住。

……

“这间房……”璇玑指着房门,“太后,您先将皇后扶进去,我去看看静儿!”

“去吧!”妖月太后艰难的担起重任。

“嘎……”门被推开,妖月太后终于将睡的昏天暗地的女子放上床!

她这把老骨头差点要散架了。

盖上被子的胭脂都不老实,一会儿就踢开被子。

偌大的房间,就她一个人霸占着这张大床。

听到门咯吱一声响,那双珍珠一样又圆又亮的眸子嗖的睁开。

灵动的眨了眨……

狐狸晚上睡不着觉…

……

嗖的一下,漆黑成一团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

京城脚下大街小巷,一抹纯白如月光芳华的身影不时穿梭在陡立的房檐上。

宛若跳动的精灵,快如闪电、疾如飓风。

很快,一晃眼的时间,高耸入云的房檐上,那轮皎洁的明月上便出现了一抹灰暗的影子,一闪而过。

一打更之人怔了怔,手里的锣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揉了揉昏昏欲睡的眼睛,差点以为出现了幻觉。

“神女!”忽而,虔诚的跪下,对着月光膜拜。

几秒后胭脂已经落到实处,做起了檐上君子。

摒弃了呼吸,动作极小心的揭开一片瓦。

循着熟悉的身影找去。

空旷的客栈在这个三更天的时候,根本就没什么人了。

何况,那放肆的笑声似乎除了一人,别无他人。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胭脂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笑,笑死你!”

印象中她可从来没有听到他笑的这么释怀过,果然,还是因人而异的。

胭脂专注的趴着冰冷的瓦块,探听着。

三更的夜格外的冷,虽然对于她来说,再冷也不怕。

也不知在她来之前两人讲了什么开心事,一个个笑的那样放肆,看着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凰荼的笑太耀眼夺目,蝶衣的笑太纯白干净,男俊女美的,竟是最合拍的情侣。

都怪今天喝的酒太烈了,一股浓浓的酒气冲上喉头,胭脂只觉得酸的流泪。

早知道就不喝了。

那时真是疯了一般想一醉解千愁。

本来她可以随便几杯便将司徒静儿耍的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以恶制恶17 不知怎的,兴许期望变成了虚无,兴许是美酒贪杯让她想一醉解千愁。

就这么无厘头的陪喝了不少。

“哈哈哈……”

“你笑的那么开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啊?”

“这个傻书生,他为了考上状元,被打的满头是包,他真的吃了很多的苦!”

这误会,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胭脂不禁想起温子然对她说过的话,心里也不禁泛起对蝶衣的疼。

其实,恨也罢,怨也罢,她也只是一只爱上人类的小蝴蝶罢了。

若非感情受到了创伤,她和自己,说不定会成为朋友。

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暗藏冷箭的局面。

女人啊,何苦为难女人呢?

此时男子已经停了笑,兴味儿十足的问道:

“子然他还有什么读书的趣事儿吗?”

“我正在想!”女子笑了笑,作冥思状。

“子然的母亲说,在二十年前,她确实是生了一对孪生子,我母后,我是说妖月太后!”大概是怕女子不明白,出声提醒了一下。

“她也证实了这件事!她跟我说:二十年前,她在抢夺命定之人的时候,为了避开重阳宫的追杀,便留下了温子然,把我跟你带回了魔宫。”

“嗯……”女子扯出一抹笑。“照你这么说,你跟温子然就是孪生兄弟了!你这么英气、他却那么傻,不知道你们谁才是大哥?”女子莞尔一笑,似玩笑话当不得真。

男子不置可否,敛下眼底的疼惜。

娓娓道:“蝶衣,有些事情,不面对、不解决,对我们大家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女子似乎不以为意!“可是,你还没有证实什么啊!也许一切都是误会!说不定重阳宫的人从一开始都搞错了!也说不定,命定之人根本就不是温伯母的儿子,而是另有其人!还有,你对龙吟的记忆也是不可靠的,无泪城里,充满了龙吟悲伤的回忆,你一定是受了这个影响,才会做关于他的梦!还有……”

“蝶衣!”男子不合时宜的出口打断了她絮絮说个不停的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女子给自己找的完美借口,自己给自己演绎了一场虚假的梦。可是,是梦都是会破碎的!

人只有脱离了梦,回到现实。才有可能打败所有的不可能!

但似乎,女子根本不愿重自己编织的谎言里醒来。

这点,让男子有些心疼。

“还有,凰荼哥哥,命定之人是谁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我真正爱的人是谁,你真正爱的人又是谁?不是吗?”

真生爱的是谁?

这句话不仅让男子怔然些许,更让胭脂心里蓦地一空,酸水都要溢出来了.

男子垂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你说的对,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也许,你可以一直把这一切当作是个误会!”

女子脸上的笑容很快湮灭。

“但是,我们真的要搞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蝶衣,你听我说……”

女子抬头,最终欲言又止。

“我们不可以再逃避,我们要一起面对,这样的话,才可以开创出新的命运。相信凰荼哥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以恶制恶18 女子眼里有些不信,“你真的有办法证实吗?”

“相信我,相信凰荼哥哥好吗?”

“嗯……”

眼看着两人就要拥抱在一起,胭脂也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对了,竟然一个激动从房檐上掉了下来。

姿势极不雅观,甚至房顶出的大窟窿都是她趴着的身影。

这不是最重要的,更为重要的是眼看着自己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这种惊吓感觉让她立刻就忘记了该做些什么?

她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会摔的鼻青脸肿的时候,一抹香味幡然飘来,在鼻翼间久经不散,直到她觉得全身发热,久久落不到地上时才忍不住虚了一只眼睛。

眼前,模糊不清的脸占据了她眼里所有的空间。

从轮廓上看,她就知道是谁了!

特异的白兰香,清冷的呼吸,温柔的怀抱。

有些人,不知怎么,只看一眼就能刻入脑海,挥之不去。有些人,看了百遍,记不住还是记不住,死斗记不住。很奇怪,是不是?

“啊……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睁开双眼的胭脂立刻挥舞着拳头想要撇清干系,却在看清自己处境时,又不好意思的回抱住眼前人的脖子。

可怕的公主抱,若是松了手,屁股就得瓣瓣开花。

望着男子戏谑的表情,胭脂大囧。

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尤其是某个男人还雪上加霜的望了望房顶的大窟窿,更是叫她无脸见江东父老了。

“放我下来!”胭脂露出怒容,现在才注意到蝶衣的身影早就不知所终。

“哦……”凰荼似乎特别的听话,立刻就打算将她放下。

“怎么回事儿!”

“姑娘,这是你干的!”

这里制造的动静太大了,引得店里掌柜都亲自上阵察看。

指着房顶的大窟窿,又看到大剌剌被俊美男子抱在怀里的胭脂白衣沾惹了一身灰。

立刻就明白了!

一时,口气非常的不善!

“什么也别说,赔钱吧!”气势汹汹的掌柜豪无怜香惜玉的君子之风,只望了一眼快刀斩乱麻说明解决方案。

“我……”胭脂语塞,她根本没钱好不好?

现在才发现,来到这个异世,没钱经常困扰着她!

更糟心的是,凰荼还故意将她放到了地上,施施然做到一边,喝起酒来。

明显见死不救!

胭脂被自己的作死打了脸。

谁刚刚怒气冲冲对着“救命恩人”大喊大叫的?

报应来了吧!

索性,她还有一副好皮囊!

让她绝望的是,在她正打算媚眼放电的时候,掌柜后面一伙计不给力的吼道。

“掌柜的,这姑娘该不是个斗鸡眼吧!你看她眼睛不停的眨,该不是斗鸡眼发病了吧?”

“砰……”胭脂心碎了一地。

有这么对美女说话的吗?活该没女朋友!

别问胭脂为什么知道,从伙计破掉了一道口子的麻衣看出来的。

有女朋友不会无人补衣?有女朋友不会情商这么低!

忍不住翻了一个卫生眼。

“眼里外翻,这姑娘真是斗鸡眼!”伙计出声大吼道。

胭脂:“……”

她有种将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伙计打成斗鸡眼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以恶制恶19 “笑吧,笑死你算了……”恶狠狠瞪瞪了眼旁边憋着笑还一下一下肩膀耸动的凰荼。

胭脂这张灰头土面的脸都要烧红了,尤其是现在还特别的热。

热浪滚滚而来,快要将她熄灭。

让人看着另是一番风景,怪异的风景。

“管你是不是斗鸡眼,破坏我的房顶,陪五十两,惊吓了客人陪五十两,浪费时间,陪五十两!”掌柜的从伙计手上接过一把算盘,珠子打的吱吱作响。随着他手指快速的拨动,随着他每说一句胭脂的脸就气红一分,随着最后一颗珠子归位。

“总共是一百五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算了!”胭脂气的肺炸,平生最恨钱,平生最爱钱。

今天真是叫她看到了什么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叫一个小掌柜欺负去了。

“怎么了,没钱?”掌柜的尖细嗓音一吼,身边三个伙计便亮出了家伙。

这、这是要去砍老虎吗?

一个个都拿着一把西瓜刀!

威风凛凛的西瓜刀泛着锋利的光芒。

让底气十足的胭脂立刻奄了气。

“我,我没说我没钱!”

颜色一闪,说时迟,那时快,胭脂飞快的冲了过去,吊在凰荼的脖子上。

任凭凰荼怎么用眼神威胁都不下来。

脸皮要厚,才有人擦屁股。

不知怎的,一接触凰荼,就跟烙铁碰到了冰块,好舒服。

“我、我是她娘子,有钱找他!”掌柜一群人吓得不轻,第一次见到这么放浪的一名女子,关键是长得好不咋地。真是一颗狗尾巴草上贴了金。

鲜花插在牛粪上!

只是这鲜花和牛粪对应着谁,便不言而喻了!

“好热!”刚一说完,在凰荼睁大眼睛慢慢不敢相信里将这冰块贴的更紧了。

“你怎么了?”想要伸出一只手去碰胭脂的额头,却被胭脂误以为冰块要离去,将他抱的更紧了。

胭脂是绝对不让这舒服离去的。

八爪鱼一样和男子贴的密不透风。

胭脂这混身不同寻常的热气,让男子眼神剧烈划过一抹狠意。

竟然有人趁他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就对她下药,若非是今日她来找他了,要是没来,后果让他想都不敢想。

一抹恐慌袭上心头。

“多打些凉水,其他人不准上来打扰!”

“啊?”掌柜一行人目瞪口呆中。

“快点!”凰荼霸气一吼,地动山摇,房子都晃了两秒。

甩下一大袋子,身影已经飞快的消失不见。

伙计颤颤巍巍打开凰荼留下的袋子,金色光芒晃了一圈。

“好、好多金子……”

“还这么多屁话,赶紧打水去……”首先醒悟过来的掌柜踢着三个伙计吩咐道。

一把抢过那袋子,眼里出现比金子更亮的光。

赚大发了……

“啊!”胭脂只觉得腰间一疼,那股冰冷已经消失。

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寻找着令自己舒服的冰块。

只觉得烈火焚烧般的痛苦,再找不到的话,她绝对绝对会被这火烧死的。

“客观,凉水来了!”凰荼才接过水搁到一边的时间,胭脂已如爬山虎似的爬在了端水上门的伙计身上。

怎么掰都掰不她的紧抱不放的手指。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以恶制恶20 伙计惊恐望着满脸杀意走过来的男子,身体抖如筛糠。

“嘭……”一个肉球从楼上摔下。

—————

“热,好热!”当身体一脱离伙计,那块冰山就被颁掉。

热、全身上下、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热浪快要将她灼伤!

肌肤泛红,云霞布满的脸,汗水浸湿了衣服,松松垮垮扒在两肩上,露出明灭性感的锁骨。

此刻、一双虚掩的嘴巴、泛着诱人色泽,媚眼迷离中诉不尽娇媚可人之处。

那模样,真叫人难以做个正人君子。柳下惠什么的,全都是浮云!

她现在宛若干涸枯竭的鱼儿,拼劲全力存在水源之地。

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对她来说,也是够了!

所以,当一碰到那冰冰凉凉的时候,胭脂整个人都堕落了。

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想霸占这份沁人心脾的凉快……

乱了一汪春水的女人怎知,被她紧抱不放的男子此时已经苦不堪言。

刚刚,千钧一发之际,若非凰荼动作快,将扑过来的胭脂拖住,此刻,她肯定摔的屁股开花。

拖着怀里滚烫的巨型娃娃,男子嗫嚅着步子,喉咙做出艰难的吞咽动作。慢慢朝着床位蠕去。

几步路却像走了漫长的一生,眼看着就差一步的距离时候,女子突然对男子上下其手。

不只是哪根筋搭错了,那只手嗖的一下便钻进他的衣服里面,在胸膛,如蛇般滑不溜秋的捣乱。

更甚是,女子呼气如兰的在男子胸口处喷洒出温热的气体,手脚,以至于身上的每一处肢体都在对男子为所欲为。

男子差点趔趄坐地。

“嘭……”一声巨响,两具黏在一起的身体倒在床上。

男子动作极快的拖住女子翻了一个身,让本该女下男上的姿势立刻演变成了男上女下。

“撕拉……”旖旎的帷幔缓缓着落下,不时,从里面扔出几件白色衣衫,显然已经成为了破布条子。

满地的杂乱……

“疼……”

“怎么回事?”

“唔……到底……”

乱了,全都乱了,乱成热锅上的两只蚂蚁,大脑再也考虑不到任何,人生,乐在当下……

——————

七夜承欢散,魅毒,没有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耕耘,中毒方便会被愈演愈胸的烈火焚烧而死,死相凄惨,七窍流血,最后化为一滩血水。

好狠的毒……入酒后更添毒性,以白兰香作引子,诱发它变性,难怪,难怪她从接触他的那一瞬间就不对劲,脸红的厉害,起先还以为是怒火。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阴谋!

凰荼甚至都不敢想,若是,碰到的是其他男人,她?

一想到她也会这般娇媚的承欢与别人身下七天七夜,心中就飞升起浓浓的妒火,快从他眼睛烧出。

“唔,好热……”冰块消失不过一小会儿,胭脂便难受到了极致。

凑起手去寻找。

纵看那本来光滑洁白的肌肤已经从上到下,宛若受了虐待,种满了青褐色。

“滋……”凰荼倒吸一口冷气,胭脂不知疲倦的抓住他,拉下他,已经左右开弓、上下其手,嘴,胡乱的啜、不偏不倚落在茱萸上。

“是你逼我的……”男子眼眸发红,恶狠狠的说!

但,显然,某女子不怕死,因为她毫不知情,一只饿狼正对着她虎视眈眈。

……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看清现实1 现在的年轻人啊,体力真好!

楼下的掌柜一脸羡慕的望着楼上五天五夜没看门的房间。

手里的银子掉在地上打滚都没有注意到。

“嗯嗯嗯……”伙计赞同的拼命点头。

偷偷移着小碎步,想要弯腰去捡钱。

“想我当年不必他弱,人称万年炮王。那可是……”

小二苦着脸紧紧捂住耳朵。

这些事儿已经被掌柜老生常谈不知讲了几百遍。

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估摸着,伙计闭着眼睛都能讲出来,是讲的眉飞色舞、有盐有味。

这下子,耳朵要遭殃了。

两个路过的伙计,端着菜盘子同情的瞥了一眼受苦的同伴。

慢慢熬吧,孩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加油,我们看好你!

两个同伴不忘腾出一只手比出加油动作。

————

“啊……梵、梵、梵……”

两天后,一石破天惊的叫喊声划破长空,后院的盘古大树上几只休憩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只见,一角色女子,宛若受了长久虐待似的,慌慌张张破门而出,衣不蔽体,仅靠随手拽来的被子裹住青青红红的身体,赤着脚就逃命的跑了。

害得客人都以为店里有虐待狂,惊的眼珠子掉了一地,要退房。

掌柜的吓得赶紧踉跄跑来,好说歹说,甚至价钱减半才打消客人念头,四张嘴花费几个时辰才解释清楚。

可把他累的不行,亏的要死……

以后再也不收留这些变态人士住店了!

“有钱也不收吗?”伙计擦着额头汗水,弱弱的问道。

“砰……”当下一个爆头砸来。

“你傻呀!有钱不收你是不是傻?”掌柜一脸恨铁不成钢。

“嗯嗯嗯……明白了!”伙计颤颤巍巍的后退,捂着大包的额头。

其他二位,表示无能为力。

自己撞了枪眼,谁也救不了。

……

“怎们办才好,怎么办、怎么办?”胭脂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以为是春梦的画面竟然在现实中上演。

一醒来就发现她正暧昧的躺在暧昧对象的怀里!

梵恨晚啊,那个贱人,怎的和自己爬上一张床去了?

胭脂对自己也是无语凝噎了。

这下子就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的清白啊……

躲在一棵大树上不敢下去的胭脂正无语的对着一鸟窝龇牙咧嘴。

小样儿,抢了人家地盘,她也是醉了。

现在还被一只小鸟欺负。

小鸟说:“别以为我小,就觉得我好欺负。我上面可是有人!”

然后就是某个女子被一大群鸟啄着,手一滑,便掉下了地上。

“嘭……”姿势非常的不雅,脸上非常的无光。

神啊,快来救救我吧!

某人捂着脸,她现在肯定成为众人茶后饭点的笑话了!

众说纷纭,指指点点的声音快要将她淹没。

这种感觉太难受,被人戳了脊梁骨一般,什么面子、里子啊都活见鬼去了。

脸上无光……

曾几何时,她也受到这种伤害吗?为什么心里蓦然流出一股伤感!

挥之不去却又避恐不及。

“踏踏踏……”神听到了她的呼唤,人群中一女子眼神一变,立刻消失,跑到胭脂面前,将胭脂护犊子般护在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看清现实2 “好温暖!”忍不住鼻头泛酸,这是。“小白!”

再也不要受人冷嘲热讽了,胭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躲在小白怀里,将小白胸口处的衣襟沾惹了鼻涕眼泪一大片还不罢休。

她要哭,狠狠的哭,将自己所受的委屈、心酸、妒恨,一股脑儿全哭出来。

哭得天昏地暗,哭的形象全无。

直到哭累昏迷,她嘎嘣脆了!

若干天后,胭脂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怎的就这样被人算计了。

脑子一清醒,她就开始猜想种种经过的怪异。

不得不怀疑那夜的酒有问题。

“小白,我先去趟将军府,老规矩,风来客栈的一切你都要小心!”

“你也是!”

“嗯!”胭脂抱住了这个好姐妹。

“虽不知缘由,你对我这么好,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当作我最最最好的朋友!”胭脂深情款款的对视着小白。

大门口的惜别场景,一白衣女子哭的梨花带雨。

————

“由我们第一次在绝情山庄见面,我就知道,跟你做不成敌人!”

“只是从没想过,你竟然会是命定之人!”

“这又还没有证实!”蝶衣反驳道。

碧云天点头,不置可否,“我知道,我知道没有证实,否则的话,你们也不会来找我!但在证实之前,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把真相告诉子然知道……”

“我认为……”

“可以……”

“不可以……”

凰荼、胭脂、蝶衣他们三人同时说话。

脸瞬间不好看了,若不是桌子下凰荼的手狠狠将她抓住,她肯定立刻冲上去和固执的蝶衣争执。

她还好意思走过来,当心她用眼神杀死她。

手腕一疼,该死的,瞪都不行吗?还给她警示?

到底谁才是他老婆?

这贱人,比侵犯她清白的梵恨晚还可恨、还贱人。

行,你不让我瞪你的白莲花,我瞪你,瞪死你!

胭脂回头瞪着面前坐在凳子上一脸孤傲冷艳的男人。

“难得子然现在肯认真读书,我们不应该打扰他!”

“认真吗?自欺欺人!”胭脂用鼻孔瞪着某个说谎也不打腹稿的女子。

“……”碧云天挥挥手,胭脂立刻老实下来。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有道理就有鬼了!”胭脂不忘讽刺道。

今天自己,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对谁都没有耐心。

几人似乎都注意到了。

所以,眼见不怪了!

“碧大侠!”凰荼认真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试出谁才是命定之人?”

“如果有的话,当初我也不会去找温大妈,去证实温子然的身份了!”碧云天实话实话。

那表情,也很无法。

蝶衣一喜,开心道:“连碧大侠都无法证实,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够证实谁是命定之人了!那我们就维持现状。”蝶衣看着凰荼。

“你永远还是我的凰荼哥哥!”

凰荼在干嘛?

点头?

你们乐意了,问过她和子然的意见了吗?

“我不同意!”她怒极大声说!

挣开手腕的束缚,岔气不平的叉起双手,胭脂现在胸闷不平。

“……”蝶衣明显不屑。

凰荼:“……”

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看清现实3 碧云天一脸怪异。

“我去看书生有没有偷懒!”

“哼……哈哈哈……”对于轻视,胭脂不怒反笑。

硬生生让本意离去的蝶衣停止了步伐。

凰荼脸上似有不耐划过。

手上传来咯吱咯吱捏响的声音。

“你问过温子然的想法吗?他有说过他喜欢你吗?别以为你用那些龌蹉手段让他对你生出了好感就一厢情愿认为他爱上了你!”胭脂每说一分,女子的脸便白了一分。

“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胭脂已经不管不顾了。有些人,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便不知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薛胭脂不是她惹的起、算计的起的!

胭脂语气强硬,立场坚定。

“你可以顾及她的爱情,我为什么不能顾及自己和温子然的爱情!”

“你想说什么?”

蝶衣脸色已经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

侧面看,就像胭脂在对一弱女子咄咄相逼。

可是,任凭这多小蝴蝶如何的扮柔弱、装圣母,她都不会有一点点的心疼。

不是她在乎的人,哪怕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子然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放手吧!”胭脂已经化身为恶,对着满身战栗的蝶衣狠狠撕开她的自欺欺人。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要听、不要听!”

“蝶衣!”凰荼撞开她冲到蝶衣面前,抱住支撑不住,随时可能会跌倒的女子。

“凰荼哥哥,她在说谎是不是?子然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啊!”

男子眼里满是心疼。

“我没有说谎!”胭脂强硬的大吼,哪怕碧云天在一旁劝说也不顶用。

“你知不知道子然和我在一起时是怎么说你的?”

“我不要听,不要听!”女子捂着耳朵,耐受的大叫。

这一刻,心里竟生出一抹快感,这样的感觉简直太爽了,原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这么畅快。

“哈哈哈……”

胭脂笑的宛若恶魔!

“他说,他和你在一起只是可怜你,可怜你啊,你懂不懂?”

“啪……”

“小雪……”一男子焦急冲了进来,抱住被扇到桌子上趴下的胭脂。

瞥眼间,藏于凰荼怀里的女子眼睛一抹亮色流动。

“我叫你别说了!”男子怔怔的望着自己那只扇了一巴掌的手。

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

这一刻,心竟然一点疼都没有,空空的,整个世界都空了。

突然,一抹光从虚无之地而来,照亮她的彼岸。

只觉得好温暖,好温暖。

“这一巴掌打断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丝牵扯,凰荼,我不欠你了!你也最好别再来烦着我,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觉得你恶心!”

“子然!”蝶衣抽开凰荼,对着温子然呼唤。

恶心……

原来她只觉得他恶心啊!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剑出鞘,将他的心割的面目全非。

尤其是女子说话时的眼睛,毫无感情,有释然解脱出来,更多的是她口里所说的恶心。

温子然和胭脂出去了,宛若他真的是一只恶心的苍蝇,多待一会儿,都觉得恶心,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看清现实4 “哎……”碧云天拉住正欲去追人的凰荼。

“别为女人烦了!”

凰荼接过碧云天递上来的酒茗。

碧云天拉着他回到桌子旁,将他按下。

意思明显,陪他喝酒。

“如果女人决定要逃避现实的时候啊,就会变得又盲又聋,蛮不讲理,自欺欺人!哼……”碧云天端上茶和凰荼碰了杯子,继续道:“但女人嘛,就是这样才显得可爱!”

一口干了一杯,细细思索碧云天的一番话,似对非对。

他似乎也看出他爱的人是蝶衣了!

“命运还真奇怪,想不到我凰荼,今天可以坐在这里!跟我的杀父仇人一起喝酒,说贴心话!”

“呵呵呵……”碧云天笑的开怀不已,端起酒杯,心思和凰荼一样。

“砰……”两只杯子在空中一碰,一笑泯恩仇,所有都在酒中尝。

整个房间里都是碧云天浑圆的笑声。

“还什么杀父,什么仇人啊!你又不是初冥的亲生儿子,过去的事儿就别想了!想想目前的问题好了,呐,你老实回答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凰荼握杯的手指白了一下。

一滴酒差点儿溅出。

整个人有些意味不明。

让人猜不透心思!

碧云天自是从这些小细节,评判出来的。

“为什么一定要肯定命定之人的身份呢?”

忽然,男子笑了起来。

本是克制住的笑,慢慢变得越来越大肆越来越张扬。

眼泪都要从他眼角流出来了。

有这么好笑吗?碧云天端着酒杯的手都犯尴尬症了。

“你一定以为我是想娶蝶衣是吗?”

他这么反问,道是让碧云天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

是也变成了不是!

想不通他这古怪的行为了!

要是玖娘在这里,肯定比他能解决这些难题。

话说回来,碧云天已经好久没有和玖娘通消息了。

也不知如梦到底怎样了!是好是坏?

碧云天的走神看在凰荼眼里就是变相默认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想把这断纠缠了十生十世的悲剧,来一个彻彻底底的终结,你信不信?”

碧云天狐疑的看着凰荼。

话锋一转,凰荼后续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我得请碧大侠帮忙!”

碧云天摸着胡子,“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的想法,不无否认,真的很完美,相比生生世世的纠缠不清,只有彻彻底底的来了一个了断之后,所有的人才会拥有一份自己的爱情。

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眼神一冷,凰荼郑重道:“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告诉蝶衣!”

“那小雪呢?”

凰荼被蝶衣问的一怔。

碧云天摸着胡子深深的望着变了脸色的男子。

“你这么担心蝶衣,做什么都是为她打算,有时候连我都不理解你,你到底心系着谁?何况是你的皇后小雪,也难怪她会对你从情根深种到现在的形同陌路。”

那酒杯已经在他手上化为了齑粉。

可是,碧云天毫不知深浅,继续质问道:“或者说,真如小雪所想,你将她当成是谁的替代品?你喜欢蝶衣!”

“不是……”凰荼震怒,桌子被他掀飞。

房间里的桌子椅子……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看清现实5 “笑一个、笑一个……”温子然从这头冒出来,手里摇着拨浪鼓。

胭脂撇到另一边,他又从另一边冒出,来,胭脂又撇向这一边……

两个人就像在玩着游戏似的,乐此不疲。

“等一下!”胭脂眼前一闪而过的妖气,前方有问题。

“今天是什么日子?”眼疾手快的拉住一个纷纷走路的行人。

“你说前面啊?”

“嗯!”

“今天是相国回府的日子,这些人都是来观看的!”

“计划进行了……”

那人一副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胭脂。

“你不是京城人吧,这都……哎……”

身子已经做出了动作,跑了出去。

“哎……”温子然不明所以,立刻追上去。

远处,一辆急速而来的马车猛地飞来,惊的街上行人纷纷抱头逃窜,抢着绕行。

随之跟着一群护卫,将马车围的密不透风!

一些人看准时机,哄然而上。

对着其中一个人拳脚相加。

立刻,喧嚣声、叫骂声、拳脚踢声,不绝于耳。

“打,打他……”围观的群众聚集在路中央,将马车拦着根本行不通。

“打他,打啊……”看热闹不嫌事儿多,吃瓜群众不停激吼。

更是将混乱局面推向了高潮。

“咦……”金色马车停了下来,两边分别停下为数壮阔的护卫,比之皇帝出门排场都大,这时,从里面伸出一只胖墩墩的手来撩开了车帘。

“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头从里面露出。

“启禀大人,是一些街头牛氓在打架。让卑职去把他们赶走吧!”

人群出,一只刻着魔鬼图腾的手暗含力道,手尖喷出一根尖细的利刃,锋利无比。

正寻找着合适时机,蓄势待发。

“打,用力打……”两个扮相朴素的平常男子趁着前方注意力全在打架斗殴出,一路畅通无阻的朝着中间最豪华耀眼的马车走去。

所过之处,护卫莫名惨倒。

直到来到马车面前,帘布被人掀开。

“啊!”

只听一声惊呼,相国的尸体已倒在马车边上,脑袋蹭出车口,等着一双惊恐万分的眸子。

前后不过五秒,相国横死街头,杀手不知所踪!

“看什么,退后………不准靠近!”

“小雪!”温子然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胭脂正对着三个不起眼的人点头。

那三人和她认识一般,拱手慢慢推入人流中消失不见。

“你去哪儿了?他们是?”

“嘘……”胭脂惊恐的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捂着温子然说话的嘴。

前面,金色马车上站着四名重阳宫门人,认认真真的检查,根本没有注意到胭脂这里动静。

幸好……

不知不觉,手便松开了!

“怎么了?”温子然不明所以,小声问道。

“喏……”胭脂示意他望前面看。

“额……”温子然惊大了一双眸子,手里的拨浪鼓眼看就要落到实处。

大气不敢出,这副样子,倒让胭脂今天遭遇的所有不愉快都消失了。

从半空中接住那根拨浪鼓,细看,这根拨浪鼓还挺像傻书生的,可爱的很。

想想刚刚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那傻样,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看清现实6 “子然,谢谢你!”胭脂第一次主动搂住了他,温子然明显身子一惊。

第一次体味到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真的,真的是叫他脸红耳热、心跳加速。

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看了什么、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应该看什么?

他醉了……手下意识的用力抱紧。

在他迷醉的时候,某个女子正一脸清明的打量着前方一切。

她这个方向,刚好正对着马车,温子然和她相反。

“退后、退后、退后、不准靠近!……”相国横死街头,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下至市明,上至皇宫重臣。

连重阳宫都惊动了。

光明特意派了四使中的朱雀和青龙来协助查案。

“看来,应该是中毒而亡!”朱雀只看一眼,便能头头是道的分析出大概。

青龙却不全全认同。

“表面上看来是中毒而死,但魔气是掩盖不住的!”

“此事,必定跟魔宫中人有关!”朱雀猜测。

“事关重大,一定要尽快禀告宫主,绝对不可以让魔宫的人在京城放肆!”

—————

哪里有魔气,哪里就有正义。

次日,圣旨便下达。

京城内所有大街小巷,出城进程,都要经过严格的检验。

所有买卖、客栈生意,都要经过彻查。

很快,便搜查到了风来客栈,风来客栈的门被推开,从外面涌进来一群盔甲侍卫。

以青龙朱雀为首,将风来客栈包裹的密不透风,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压抑紧张的气氛笼罩整个客栈。

“重阳宫门人要搜查这里,请你们合作!”朱雀放声大吼道。

“所有房间都要经过彻底搜查,不能放过任何妖物!”

青龙一遍遍巡视,一边对着手下警声。

“到那边看看!”青龙朱雀一行人在这客栈搜寻未果,不禁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

明明魔气那么重,一只妖物也没有,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一行人,开始朝着街头搜察。

听说这里和风来客栈连为一体,都是被一个老板买下来了。

街上行人纷纷,来来往往,妖气四散,根本判不出谁是人、谁是妖!

“啊!走开……”朱雀明明看到一个怪异的人,正欲上去查看就被人狠狠一撞,在抬眼望去时,那人早已不见。

只剩一些乱七八糟的背影。

他们则被左撞一下、又撞一下,全部心思都在和来往的人躲闪中去了,哪还有半点心思顾及到刚刚那个落单的魔人。

直到走到尽头,挤出汹涌的人潮。

一行人追查着跑到了一处古旧大宅前,止步不前。

两蹲大石狮子分列大门前,昂首挺胸,气势恢宏。

“这是什么?”青龙指着这荒无人烟的大宅子,总感觉怪异的很。

“这是司徒将军的旧居,已经荒废了许久,但不知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客栈!”朱雀说出心中的诧异。

“上官府?”突然想改成一座客栈,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怎么想都觉得不通。

怎么看怎么怪异。

身为四使中,最为谨慎小心的青龙,一有丁点疑点,那便是宁肯错过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搜!”青龙大手一挥,立刻便带领着大部队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看清现实7 “嘭……”

“站住!”司徒静儿大声阻止这群不由分说闯进别人私宅的人。

那双厉眸如利剑!

硬生生让人靠近不得。

“司徒姑娘!”朱雀恭敬道:“最近京城发生了妖魔害人的事儿,我们奉宫主之命搜查京城各地,以为这处大宅早已荒废,所以……”

“对啊,这个大宅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不过我正想装修一下,变成一个客栈,怎么了,不可以吗?”司徒静儿无语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莫非你们两个是在怀疑,我在这里窝藏了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不敢!”朱雀急急出声否认,这罪名可安的大了,他们承受不起。

“打扰了!”拱手退去。

大部队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司徒静儿拍着胸口,噗的一声大笑起来。

“喂喂喂……你们都可以出来了!”司徒静儿冲着里面大声吼到。

“快出来、快出来,他们都已经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重阳宫已经追到这里来了?”三个魔宫之人害怕不已,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急的不行。

“我们逃吧!”一人提议道。

司徒静儿不以为意,“你们怕什么?刚才不都已经看到了吗,只要有我在,这里保证一定安全的!”

“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璇玑将人群中的司徒静儿拉到一旁。

“我叫你不要去碰相国,为什么你当成耳边风啊?”

司徒静儿死性不改,全然不在乎!

“现在连重阳宫都来插手!”和璇玑担忧写在脸上不同,司徒静儿从哪里看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看不起人的眼神。

“怕什么,我和光明叔叔是朋友,关系那么好,到时候只要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不就摆平了吗?”

璇玑完全不认同,“光明对你好是一回事,不过他做事一向都是秉公处理的,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女孩而放弃国师之职吧?”

司徒静儿似乎被吓到了,气焰没有开始那么高涨。

璇玑继续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相国儿子失踪了,向你哥哥问罪,现在连相国都死了,皇上一定会追查这件事的。你是不是想让你哥哥背上一个勾结妖人,谋害国家重臣的死罪?”

司徒静儿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火焰全然熄灭。

璇玑说的有理有据,竟让她现在才考虑过来,认清她做了一件多么愚蠢至极的事情。

不过,若是重来,她还是会这么选择的,一切加害她哥哥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只不过,方法会想的更加周全,结局却是不变。

“静儿,你下次做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冲动了!”

“我们现在只可以静观其变了,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离开京城!”

“咚……”司徒静儿猛的抬起头,睁大一双不满的眼睛。

“如果皇上也要查我哥哥的话,我就连他也给杀了!”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溢着满满的杀机,让璇玑心惊的确定如果有谁挡了她的路,她真的会说到做到,绝非玩笑!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看清现实8 “你说什么?”司徒静儿莫不是疯了吧!

此刻她已经冲到了人群中,指着一个个魔宫之人。“你、你们,谁愿意去把皇上给我杀了,我就重重有赏!”

魔宫之人你看我、我看你,举棋不定!

璇玑上去拉住司徒静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哼!”司徒静儿冷哼,“你说我疯了?如果我疯了的话,你们这些人还像是狗一样在外面被重阳宫的人追杀呢!”

璇玑周身气息一冷。

司徒静儿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再说,你也没有机会向我哥哥投怀送抱呢!”

“你……”

璇玑怒极。

司徒静儿不再理璇玑,擦过她的肩膀,踱着步子望着一个个魔宫门人。

“你们,如果真的有人去帮我把皇上杀了的话,到时候就由我哥哥做皇上了,你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正大光明光明在京城过生活,再也不用怕什么!”

光明正大,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可以生活在阳光底下,可以不用躲躲藏藏,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不得不说,这个诱惑真的很大,他们没有理由去拒绝。

人群开始扰乱,口沸声响起。

一时,人心全被司徒静儿给调动了起来。

“怎么样?”司徒静儿满意的看着自己鼓舞起来的人群,手指尖都激动的泛动了。

只等有人点头答应,她就可以称王称霸,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了。

谁说女子不能为王?

她便要打破这种惯例,写下一篇奇异的历史。

“有道理哦……”

“有道理……”

“说的有道理……”

璇玑心里着急,看着被当成了枪使的魔宫门人,全都倒旗一边,又气又急。

却又找不到法子来说服!

“璇玑啊!”司徒静儿回头,圈者手,对着璇玑言笑晏晏道:“如果你想独善其身的话,我也不阻拦你,不过,那就要请你离开这个地方了!”

璇玑无言以对。

“这个新的魔宫,从此以后不再欢迎你了!”

随后,她走了过去,伴随着被一群魔宫门人恭维在中间。

“杀皇上呢,可要比杀相国困难多了!所以,我们大家要一起商量商量,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谁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一种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方法,司徒静儿绝对是引火自焚。

璇玑无力摇头,这世上也许能够劝得动她的人只有一人了!

也说不定有人可以阻止他们的自取灭亡!

—————

“咚咚咚……”

“璇玑……”妖月太后略显惊讶!

“太后!”

“你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凰荼在不在啊?”

看璇玑那模样似乎有些着急,以至于妖月太后便立刻回答道:

“凰荼刚刚出去了,要不,你进来等他一下?”

“嗯!”璇玑毫不犹豫点头,心情颇好的走了进去。

“璇玑,我们两姐妹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谈话了,上次再新魔宫匆匆的见了一面也没能好好的聊聊!”看得出妖月太后的心情也很好,她伸出手揽住璇玑,打算闲话家常了。

指了指座位,便开始着手倒茶。

动作娴熟,让璇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修罗宫的太后妖月。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看清现实9 “怎么样,在人间的生活还好吧!”妖月太后给了璇玑一杯茶,自己也拿起一杯开始喝。

“也差不多,误打误撞就来到了人界,接着还遇到了非凡将军,他对我很好!”

说到这个非凡将军的时候,璇玑脸上露出笑容。

太后自是看到了,也知道她是真的过的很好!

昔日的姐们莫不是有了心仪对象?

嘴角一勾,妖月太后忍不住为她高兴,笑了起来。

“看着你在人界的生活这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说也奇怪,魔宫所有人到人界之后,都变了!特别是你,”妖月太后盯着璇玑笑意浅浅的脸,郑重的说道:“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璇玑笑容不减,“太后你还不是一样,见到你之后,我觉得你所有的怨恨都不见了!”

来一趟人间,大家都变了,变得越来越像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了!

人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充满了色彩、阳光、温暖、各种不同的表情、感情……丰富多彩,和冰冷的魔宫全然不同。

太后没有否认,手开始拿起杯盏在倒着茶,“其实老实说,我有时候真的在想,璇玑你是真的变了,还是,假装的?”

淡淡的接过,璇玑并没有在意太后这个无礼的问题,很奇怪的感觉,这个问题不光是妖月太后现在问过,她自己曾经也问过自己许多遍。

所以,怪不得妖月太后会怀疑。

“其实,我之前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到底我真的变了,还是来到了人界迫于无奈?”

太后埋头开始喝茶。

“但是上次见到了太后,我就很肯定……”

太后放下杯子,开始正视起璇玑的回答。

“太后,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真的觉得很厌倦,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这话不仅是说给妖月太后的回答,更是说给妖月太后听的!

现在的璇玑已经找到了自己可遇可求的人和事儿,她也希望妖月太后可以和她一样,找到自己真正所求的目标。

她这一生,有一个爱她,孝敬她的儿子,其实说到底,她已经拥有别人可遇不可求的幸福了。

“很好!”太后笑容轻松,似乎真的替她开心。“璇玑,你能这么想的话,我真的很高兴!其实,自从我上次在新魔宫见了你之后,我回来,一直睡不好!”

“我怕你把魔宫的人聚在一起,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现在,担忧统统消失后,太后便释然了。

手轻轻的放上璇玑的肩膀,拍了拍,她是真的放心了!

“其实太后,新魔宫并不是我建的!”

不想叫她一直误会下去,璇玑开口解释道。

太后似乎并不吃惊,“我当然知道,是那个司徒静儿嘛!”

这下轮到璇玑吃惊了。

不过很快便想明白了,太后是个聪明人,当晚的场景,明眼人一眼便能识别出谁听命于谁!

“只是我觉得很奇怪,这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璇玑看了太后几秒后,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看清现实10 太后算是给她专程拜访找了一个好的话题!

“我这次来找凰荼,也是为了这件事!”

“哦?”太后也站了起来,不解的看着璇玑的背影。

“没错,静儿的确是个很天真的女孩,不过她实在太任性了。她可以为了她哥哥做出不择手段妨事,她竟然要杀当今皇上!”

“这么厉害!”太后眼眸一挑,忽而笑了笑。“她是当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她当然是认真的!”

太后敛下眸子。

那挑眉的瞬间也被掩盖。

“杀人对她来说,她觉得是件很简单的事儿!”

背后的太后眼神有些奇怪,璇玑根本没有注意到。

“其实,都是她哥哥把她惯坏了,加上光明也很疼爱她!”

太后在听到光明两个字时眼眸深处的仇恨一闪而逝。

璇玑回头时,已经很快的收了回去,露出淡然的微笑。

“光明?”似有不解在太后额角泛起。

璇玑不甚在意,现下有更重要的事儿值得她担心。

额间皱起三条黑线比太后还要长。

“我担心的,并不是她会不会杀了皇上,而是,她使得魔宫的所有人都会过上以前打打杀杀的生活。”

“所以,我这一次来找凰荼,也是要他以圣君的身份,劝劝魔宫的人。”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再开口说话时,又恢复如初。

似乎一切都是假象,无人看见。

恰好,璇玑正背对着她,根本都没看到。

“璇玑,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后了,凰荼也不是圣君,我们不想再牵扯进去!”

“我明白,我只是想试试所有的方法!”璇玑早在来时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所以当真正被拒绝时,她便没有那么难以想通。

只是,眉间愁绪渐渐挂满了眉梢。

淡淡道:“太后我过阵子再来看你!”

“嗯!”

顿了半秒,太后望着璇玑有丝失望的背影,突然出声:“璇玑!”

璇玑回头,望着太后!

似乎有些纠结,太后为难了半秒,才开口。

“也许,你应该学学我,什么事都不要管,静儿的事儿,就随她去吧!”

“嗯!”璇玑应了,也不知是敷衍还是真的听了进去。

太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

“铛铛铛……”

“哎呀,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啊?”胭脂都快烦了,背后时不时跟着一只跟屁虫,甭管你做什么,他都会跟在你的身后,任你开心、愤怒,都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你消停点吧!”胭脂快要给他投降,给他跪了。

“子然!”胭脂一脸正色道,“我想吃酱香牛肉,你去给我买点好不好?”

“酱香牛肉?”温子然状若苦色。

“怎么了刚刚才说了要为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说的天花乱坠,结果都是骗我的?”

眼看胭脂动了怒,温子然立刻摇头摆手,否认。“不是、不是……”

“不是吗?”胭脂不信。

“我,我马上去买!”温子然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胭脂摇头轻笑,“真是个傻书生……”

“你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笑容一僵,温子然飞快的跑过来认真叮嘱,飞快的跑走。

期间忽略他不断回头叮嘱……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端倪初现1 胭脂当然没有把温子然的话放在心上,等他?

算了吧!

难得甩掉跟屁虫,她不去醉生梦死、逍遥自在的玩,反在原地等他,她傻呀!

“啊……”

忽然一声惊呼,胭脂只觉得自己撞了人,在她抬头时,惊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璇玑美人,你没事吧?”真是服了她自己了,这么大一条路,她也能想着心事儿撞上人。

不过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璇玑,她这是刚从太后那里出来吗?

胭脂好奇的望了一眼前方。

“没事!”璇玑摇了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啊!”胭脂立刻乖宝宝的低头诚恳道歉。

若是平常,璇玑说不定还会和胭脂聊上几句,可是,今天她真的有些急,所以也没看清撞上她的人是谁,就从胭脂旁边走了。

“哎……”胭脂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便好奇的抬起头,结果看到女子行色匆匆的背影。

嘴巴张的很圆,很快便追了上去。

“璇玑……”

“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急的样子!”胭脂唤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不禁好奇的跟在身后不出声。

直到,跟到了碧大侠的门前。

“你也来找碧大侠啊?”

“小雪!”璇玑有些吃惊。

“你也来找碧大侠?”胭脂这口气很明显告诉她,她也是来找碧云天的。

“嗯!”胭脂志同道合的点头。

看着她很急的样子,一些闲话便不好意思去打搅她了。

“嘎吱……”还未等璇玑的手捧上房门,那门便自动开了。

碧云天蓬头抠面身影便从房内显现出来。

“找我啊?”看着璇玑,语气冷淡。

“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璇玑的声音很温柔,语气有些急。

碧云天点头……

—————

“就这样了啊,明天啊,一大早我就找借口进皇宫,假装探望太后,你们几个呢,就假装是我的随从,跟着我一块儿进去,等我悄悄的走了之后,你们就趁夜把皇上悄悄的给杀了!”

从司徒静儿的语速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十分激动!

“静儿姑娘,是否明天先不进宫,多花点时间把计划准备好?”一人举起手提议道。

“那怎么行啊,如果皇上忽然来找我哥哥,那怎么办?”司徒静儿强势的态度,不容置喙。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女子眼神杀意十足!

司徒静儿大概还以为,他们被她唬住了,愿意听从她的吩咐了。

所以,整个人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所以,不管怎样,明天早上一定要行动!”

狠意从她身上源源不绝的散发出来,司徒静儿威胁道:“我看你们谁敢反对!”

似乎注意到了不对劲,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开始的表情,望着她。

背后灌着冷风,下意识的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碧云天三人。

旁边的璇玑身影更是深深震撼了她的双眼。

“璇玑?你居然出卖我!”

眼看璇玑似乎要说话,胭脂立刻拉了她一把。

眨着眼睛示意。

“是我说的,不过璇玑的阻止没有丝毫用处!”胭脂走出了一步,大剌剌的望着人群中的小白,一脸感激。“小白,谢谢你啊!”

看到司徒静儿怨恨的望着从人群中走到胭脂面前的小白眼神时,胭脂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462章 端倪初现2 “再说了,”胭脂拉住小白,眼皮都吝啬给司徒静儿。“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司徒静儿冷笑。“那你就把碧云天给我杀了!”

“璇玑,你快点杀了碧云天,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去皇上面前高密的!”

“碧大侠,我真的是没办法,还是你来吧!”璇玑对司徒静儿死心了。

“你这个丫头一定是疯了,杀了相国还不肯收手,居然连皇上也不肯放过。”碧云天指着司徒静儿的鼻子说道。

司徒静儿叉上腰,脾气非常冲,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扇她耳光。

“我想杀谁就杀谁,用不着你来管我!”

“那好吧,我也想要杀谁就杀谁,你也管不着!”碧云天快速出手,掐住了司徒静儿的脖子。

司徒静儿翻着白眼,手下意识的攀上碧云天强硬的手腕,想要掰开。

事情发生太突然,胭脂都蒙圈了半秒,碧云天做事简直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不得不说,心里却是极好了。

“住手!”司徒静儿后面的魔宫门人危险的看着碧云天。

倒是意外了,魔宫门人竟然开始维护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这世界玄幻了。

碧云天也不是吃素的,眼看司徒静儿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手腕一紧,将她脸色的得意捏碎。

“你们想干什么?想跟我动手?那你们一起上啊!”碧云天大手一推,将司徒静儿推了过去。

司徒静儿捂着脖子咳嗽,眼睛怨恨的瞪着碧云天。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看在蝶衣的面子上,我一定杀了你!”可见司徒静儿真的把碧云天惹怒了,这还是碧云天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连威胁话都放了。

“你们也一样!”话锋一转,碧云天威胁的望着司徒静儿背后的一群人。

“谁敢为非作歹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司徒静儿已经恢复了过来,恶狠狠的指着碧云天对着魔宫门人道:“我告诉你们,这个老头子,他以前杀过你们多少同伴,你们修罗宫的人,在他心目中,根本不算什么东西,如果你们不趁现在这个计划把他杀了,他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把你们通通都给杀掉!”

眼看魔宫门人被她收服了人心,似乎开始认同了她的话,开始蠢蠢欲动。

久久不敢动手,大概是畏惧碧云天的武功。

看着这一切,碧云天脸比黑炭还要黑。

因为司徒静儿又开始挑拨离间了。

“我就不相信,他一个人两只手,可以抵抗得住我们十几双手。”

碧云天无力的转身,隔空对着门口喊道:“呐,你都听到了,你的徒子徒孙每个都变了样了,我也没什么办法,还是你自己来收拾残局吧!”

语毕,素衣清颜的男子慢慢从门口走了进来。

霸气浑然天成,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泛着淡淡的清冷。

魔宫门人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忍不住缓缓移动着后退的步子。

他就像一道光,即便如此朴素简单,也掩盖不了他散发的光芒。

一步一步,宛若踩到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心底的敬畏、惧怕,全都拉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端倪初现3 看得出来,凰荼脸色很不好。

司徒静儿本来还不以为意的,在他出来的那一刻便紧张了起来。

魔宫门人对凰荼的敬怕已经根深蒂固了,一时间叫她也拿不准他们会不会听从她的指挥。

偏偏她又不信邪。“他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他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圣君了,你们还怕他干什么?”

一时,司徒静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这群不成器,畏缩不前、埋头看脚背的魔宫门人。

凰荼不置可否,语气平淡,承认道:“司徒静儿说的对,我凰荼现在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圣君,我到这里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跟你们大家聊一聊。”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也不敢真的顶着惧怕抬头仰望。

“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皇上?”

“因为杀了皇上,我们便可以在人间生活!”一人终于弱弱的来了口。

却在凰荼望来时立马低头。

“呵……”凰荼摇了摇头,自嘲道。“凰荼啊凰荼,你真的是无能至极,你怎么会想不到,杀了皇上以后,就可以在人间安定的生活了。还要这些人想出来!”

“你们真是聪明的要命啊!”这句话讽刺意味浓浓,却被他用一种极为平淡无奇的语气说了出来,叫魔宫门人只觉得无地自容。

眼见人心就要被拢了回去,司徒静儿克制自己,让自己时刻保持冷静。

“哼!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听他在这里挑拨离间,……”

“定!”碧云天形如狡兔,一根黄符粘在司徒静儿身上,她还保持着张嘴的动作只剩下一双眼睛怨恨的瞪着人。

碧云天望着凰荼示意。

“继续教徒弟吧,别理她!”

凰荼点头,道了谢,便回头继续开口:“你们如果以后,都能像这几天一样,只追求平淡和安稳的生活,那你们根本不用去杀皇上,也不用离开魔宫,因为魔宫就是你们的人间,人间根本不用去追寻,因为,它就在我们的心中,如果你们,真的不珍惜眼前的这一切,那这一切,就会变成过去,很快就会过去,真的很快!”

很快,已经有人开始认真听了。

“你们又得像从前一样,整体的被人追杀!”

人群之中开始有人克制不住的抬起了头。

凰荼的话很有鼓舞人心的力量,因为他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但是如果,你们可以安分守己的生活,那么,连碧大侠都会放你们一条活路,将来总有一天,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我们!”

“圣君说的对!”璇玑跑了过来,更是让还有犹豫的人都开始认同了起来。“没错,以前的错,我们现在不能够补偿,不过只要我们以后不再害人的话,我们也可以过的开开心心的!”

眼看效果越来越显着了,只要再加把劲,应该能将所有魔宫门人笼络回来,改变过来。

因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开始认真听着。

这一切的变化让旁边的司徒静儿急红了眼。

怨毒的看着背叛了她的璇玑,心里真是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给记恨上了。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端倪初现4 “你们的路其实已经走对了,不要回头望,更不要回头走,”

凰荼保证。

“我虽然不再是你们的圣君,但是我跟你们保证,我一定陪你们走到最后!”

“对不起,圣君!”有人下跪。

“对不起,圣君!”所有人都下跪。

这一幕,凰荼的苦心没有白费,一张平淡无波的脸终于软了下来,心里很欣慰。

“我都说了,我不再是你们的圣君!”凰荼纠正道。

显然,还是没人愿意起来。

“看来,”碧云天指着凰荼。“你们的旧圣君还比较像样点,你们还是快点告诉你们的新圣君吧,还要不要去杀皇上!”碧云天指着被定住只能用眼神瞪人却不能有任何动作的司徒静儿。

有人抬头歉疚的对着司徒静儿道:“静儿姑娘,对不起,我们不能再帮你了!”

所有人的心思几乎都是一样的,司徒静儿气的要吐血。

碧云天走到司徒静儿面前,讽刺道:“这些魔都有从善之心,你放过他们吧!”

“嘶……”黄符被碧云天迅速抽走,司徒静儿立刻便能动了。

司徒静儿的狠狠的剜了一眼碧云天,接着扫视全场的所有人,那双眼神如毒蛇一样,让人心里发寒。

下意识的,胭脂便觉得,这次放了司徒静儿,说不定会是放虎归山。

这里的人,必定会收到她的报复。

“我输给你们了!”司徒静儿冷冷的走到了这群跪着的人面前。

“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哼,现在可好,你们一个一个都把我给出卖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司徒静儿眼眶猛的发红,语不成调。“我只是、只是想让我的哥哥多活一阵子!”

“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有什么不对吗?”司徒静儿大吼。

璇玑忍不住上前,想要拉她的手,伸了出来,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静儿,圣君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走以前的路,你不可以再这么任性了,否则的话,你只会害了你哥哥!”

“住口!”司徒静儿大声喝道:“我跟你哥哥的事情,不要你来管!”

“哼!”司徒静儿的表情讽刺无比的望着这里所有的人,“你们这些所谓的妖,平时杀的人比我还多呢!凭什么来教训我?”

接着狠狠将璇玑撞到一边,愤愤的离去。

“静儿!”璇玑无力的追出几步!

似乎没人注意到,胭脂已经追了出去!

“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璇玑有些后悔,今天发生的一切,司徒静儿也许会承受不住,她怕会适得其反。

“哼,过分?”听到璇玑的话的碧云天,忍不住冷哼。立刻,视线已经转移到了碧云天身上。

“再过分也没她过分吧?至少我们不会去杀皇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璇玑还是忍不住担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她这一次离去便是走上了另一条和她现在平静生活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璇玑的脸上满是不安,急急告了别,便跑回了将军府。

在得知司徒静儿根本没有回来时,更是将心中不安加深了。

——————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端倪初现5 胭脂一路跟着司徒静儿跑到了一个小树林,从一开始,她都没有打算放过司徒静儿,这一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夜很深了,寂静的小树林,发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胭脂跟在她的身后七八米的距离,寻着合适的机会下手。

这一次,这一天,这一处,便是司徒静儿的死期,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祭日。

隐了气息,胭脂紧紧盯着她的背影,慢慢的靠近。

“她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有什么错啊!”司徒静儿跟个疯子一样,望着天空,大吼。

“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错啊?”

“嗖……嗖……嗖……”话落,周围发生怪异的现象,四面的空气开始紧张起来。

司徒静儿不安的看着四面环山,草木皆兵的环境。

一股浓浓的魔气扑面而来,胭脂立刻退了出去,化成冰凌花挂在树枝上。

这魔气,好浓郁,她想,若不是她反应快、鼻子灵敏,说不定明年的今日也会是她的祭日。

她一直秉承着一贯原则,打不过就躲!

此刻,胭脂望着前方那处的变化,淡紫色的身影有些不安,不停的转着身子,不停的打量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魔气,天空的月色更亮了。

魔气包裹着月亮,替它镶上红色的边框。

如梦如幻夜,月色更深更红了!

同时,树木发出飕飕时巨响,枝桠拍打着树叶,狂风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胭脂隔得好远,都能感受到自己占据的树枝此刻正不安的左右摇摆。

“怨恨吧……”天空中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你是谁,谁呀?”女子对着天空,心里却是又惊又怕。

“你给我出来,我不会怕你的!”司徒静儿捋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

嗖的一下,背面一道残影拂过。

金色的残影一闪而逝……

司徒静儿猛的转身,紧张的望着。

眼前什么也没有,只剩下簌簌作响的风叶。

“到底是谁呀?……”司徒静儿大概是被这诡异的环境逼坏了,冲着天空不耐的大喊。

月亮边框的金光化为一道浓光,照射在司徒静儿的背影上。

接着,那浓光直射而来,朦胧的女子影像开始出现在司徒静儿的背后。

立刻,狂风消停、枝桠静止,一切又恢复了初始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后的晴天,黑暗与诡谲并存,消失后,只剩下宁静致远的祥和,编成一束帘幕,任你欢喜、任你恼怒!

“我是来给你做交易的……”

“你是谁?做什么交易?”司徒静儿转身,防御着蓦然出现的女子。

“帮我去做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

女子突然动了,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逆着光,胭脂看不清她的正面,只看到那默契十足,诡异的背影。

“因为,我可以救你哥哥的命,让她继续活下去,甚至,让他永远永远的活下去!”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我哥哥的事儿?”

这个诱惑太大了,司徒静儿都露出惊讶来了!

只是她未必太惊讶了,身体都在发着抖,似乎又惊又怕。

“这个,你就不用再问了,你只要回答我一句话,你是想要你哥哥死呢,还是想让他活?”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端倪初现6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几乎不用大脑思考,司徒静儿仅犹豫了一秒便给了回答。

橙黄色女子眼睛一眯,一颗药已经飞到了司徒静儿手中。

“把这个药给你哥哥吃了……”

司徒静儿怀疑的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再说,我怎么知道这个药是真是假?要是毒药呢?”

司徒静儿还没有完全失了脑子,警惕心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这个突然出现的妖魔太强大了,那浑身的魔气,连老远的她都闻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只不一般的魔物。

胭脂知道打不赢,便用心记住了这熟悉的魔气,她一会儿一定要去告诉碧大侠。

京城脚下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这么强大的魔物,难不成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

“你哥哥现在卧病在床,很辛苦不是吗?”

“已经命不久矣难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司徒静儿似乎被说动了。

神秘女子说的对,她现在只能暂且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

手里的药冰冰凉凉的,被她握到了温暖,已经变成灵丹妙药,似乎可以接受了。

“这个药要一直吃下去,以后再想要药,就到这儿来找我!”

司徒静儿捏紧了药,眼神一闪,“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喜欢你啊!因为你很像我。”

这个回答还不如不回答。

正常人在面对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来跟你做交易,借口是喜欢你?不是很牵强吗?

可是她这样子却又不似说谎。

随着她的话落,橙黄色身影慢慢消退,散到了月光里。

司徒静儿跑上几步……

——————

今晚怪异的一切,让胭脂回到将军府以后,立刻朝着碧云天房间跑去了。

“啪啪啪……”

门被胭脂拍的大响!

“谁啊!”听着口气应该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声音带着起床气。

碧云天脾气不好的拉开门。

“干什么啊,大晚上不睡觉,跑……”

门一裂开缝,胭脂便退了进去,差点没把碧云天撞倒。

硬是踉跄了几步才稳住阵脚。

“大小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干嘛呢?”碧云天暴躁的释放着脾气。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那架势,好像在说,快点说了他好睡个回笼觉!

胭脂哪看不出他的意思,她也不着急,等她等会讲完了后,他若还沉得住气,她就不信邪,不信靴!

“出大事了,碧大侠……”胭脂拉起碧云天,自己坐了下去。

接着在碧云天开骂前将自己晚上看到的完完整整的讲了出来。

越听到最后,碧云天脸色如墨般黑。

玩了后,只听碧云天沉声道:

“月魔!那神秘女子是月魔!”

“啊?月魔不是死了吗?”

胭脂:“……”

碧大侠,能不能先回答完我的问题再出魔掌?

胭脂无语了。

“快走!”突然,碧云天拉住胭脂往门外冲。

“干嘛呀?”有些章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胭脂,不解问道。

“快去阻止……”

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的胭脂立刻变被动为主动,变成她拉住碧云天跑了。

那速度,堪比五十米急速奔跑。

碧云天一脸黑!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端倪初现7 昏黄的灯光打在唇色苍白的脸上,男子虚弱的躺在床上。

床边,坐着绝美的女子,深情的注视着床上的男子。

“非凡,你今天气死好多了,我想过几天,你会更好!”

“咳咳咳……”男子突然想要起身,无力大咳。

“哎……你干嘛?”女子紧张的伸手,扶起男子,一手轻轻缓着他的胸口。

女子的动作,一看便是做了千百遍的,照顾起男子来,得心应手,显然常常不假于手。

男子很快便止住了咳嗽。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有看见静儿呢?我有话想跟她说!”

语间,男子不住张望,然后盯着女子。

女子撇开脸,错开了男子期盼的视线。

手指泛着白。

空气开始寂静,很快,女子便收拾好了表情,“我今天的语气真的是太重了,不知道静儿会不会生气?”

男子似懂非懂的样子,叹息道:

“这几天,静儿是任性了一点!她很不好教的,以后,就麻烦你,好好地照顾她!”

“你别这么说!”女子急呼。

心里对他托付的重任受之有愧。

正在女子准备出声拒绝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淡紫衣的女子面曼春风的走了进来。

细看,她本来高兴的脸在看着床边女子时,冷了半分。

“哥……”

气氛有些诡异。

“静儿,你回来啦?”司徒非凡欣喜的伸出手。

“哥哥有话想跟你说!”

司徒静儿冷冷的瞥了一眼璇玑。

“你听到了吗?我哥哥有话跟我说,外人就出去吧!”

璇玑没有说话。

司徒非凡看着璇玑受委屈,心生不忍。“静儿,璇玑不是外人!”

司徒静儿冷哼,差点用鼻孔出气了。“她当然不是外……人,”故意将人字咬的很重。“因为她……”

璇玑急急解释,她怕再不说话,司徒静儿会将她的身份暴露在司徒非凡面前,她不想司徒非凡知道她的身份。

“静儿,我今天只是为了你好!你冒冒失失去……”

“还不赶快出去!”司徒静儿威胁。

面对司徒静儿突然发难,司徒非凡都愣了半秒。

“静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璇玑说话?”

“我……”

“没关系!”璇玑安慰着司徒非凡,调和道:“我还是先出去吧!”

璇玑似乎明白司徒静儿的不喜,知道她突然发难所谓何因。

并不想看到他们兄妹因为她争执,最主要是……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司徒非凡!

他急不得!

璇玑识趣的退出去了。

司徒非凡望着一脸冷色的司徒静儿,不解道:“静儿,你怎么可以对璇玑这样说话呢?”

司徒静儿本来看到了璇玑心情就不好了,所以出声时口气非常冲。

“为什么不可以?她本来就不是人嘛!”

司徒非凡呼吸开始紊乱,看着这样任性的妹妹,心里难受。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出声时,态度不容置喙。

“你……”

司徒静儿还想反驳,便发现了司徒非凡的不对劲。

生怕气死了自己的哥哥,立刻停下了强势的语气。

但是司徒静儿还是瞥向其他地方,赌气的不看司徒非凡。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端倪初现8 “静儿,你先坐下!”司徒非凡好声好气的说,他生怕自己突然撒手西去以后,这个骄纵任性的妹妹便会吃尽苦头。

那些,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司徒静儿看也不看自家哥哥,甩开司徒非凡的手,极不温柔的坐了下去。

司徒非凡没有在意。

此刻,他总预感今晚若是不把一些话讲出来后,就会一辈子也没机会了。

“你听着,以后璇玑,就是我们将军府的人!”

司徒静儿握紧了拳头,脸色很冷。

司徒非凡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可以感觉到司徒静儿不善的气息。

“以后她可以一直住下去,直到她想走为止!”

司徒静儿望了一眼司徒非凡,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你要和璇玑好好相处,别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

司徒静儿还是没有说话。

司徒非凡看在眼里,他伸出手,拉住司徒静儿的手,“就算哥哥不在了,也是一样,知不知道?”

司徒静儿突然一颤,回过了头。

蓦然心里升起一种:司徒非凡在交代遗言一样。

“不,哥,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绝对不会!”

“噗……”她的话一落下,司徒非凡突然噗的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啊,哥……”司徒静儿立刻慌了神。

轻轻拍着司徒非凡的后背,替她顺气。

司徒非凡已经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颤栗,他仰着头,脸色憋的惨白,一些话掐在嗓子口,上不去、下不来。

导致他的声音,如垂死挣扎不休的老人,即将走进棺材口。

司徒静儿心里急的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看着自家哥哥这么难受的和死神挣扎,心口宛若被刀子割了一样,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袭击着她,就是一个月左右以前,在无泪城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也没有这般害怕过,忽然,她猛的一下惊醒。

想起了什么……

橙黄色衣服女子:“我可以救你哥哥命,让他继续活下去,甚至,永远永远的活下去

那些话飘荡在脑海中,一字一句,如魔鬼摄魂的魅惑人心,诱惑着她去拿药。

……药……对,药……

司徒静儿颤抖的手在身上胡乱一团摸,终于摸出了那颗药。

这颗药真的能够救活她哥哥的命吗?

万一那女子是骗她,万一这药是毒药,万一她哥哥吃了便死了,又该怎么办?

心里开始进行着天人纠葛……

司徒静儿一会儿睁大眸子露出惊恐不安的眼神,一会儿露出誓死一样的决绝。

那颗药在她颤抖的手里,从冷到热,最后沾上她犹豫不决的汗水。

……

“啊……”身边,司徒非凡呻吟难耐的声音给她做了决定。

几乎再没有犹豫,那颗药便被她放入了司徒非凡的嘴里。

司徒静儿急急的喂着,声音很焦急。

“把药吃了,快把药吃了……”

司徒非凡压根儿听不到她在说什么?整个人完全在和死神挣扎,嘴巴一张一合的渴望着新鲜空气。

司徒静儿终于趁着他张嘴时,按住他的下颌角,将手里的棕色药丸喂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端倪初现9 看着司徒非凡喉咙一动,将药吞了下去,司徒静儿那颗悬着大石的心才落了地。

“来,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司徒静儿扶着司徒非凡的腰,生怕碰碎玻璃娃娃似的将她小心翼翼放下。

司徒非凡一手捂着胸口,全身都在发抖。

整个人如是从海里捞出来的一般,汗水将他浸湿。

一边用袖子小心的替他擦着汗,一边出声心急燎燎的出声:“哥……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这个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她根本不确定。

刚刚,完全属于病急乱投医,司徒静儿抱死一试罢了!

心里,其实对月魔的话还是抱有怀疑的。

“哥……有没有舒服点?”

她不安的问道。

见到自家妹妹这般懂事,司徒非凡欣慰的笑了。

听到她这么问,才想起,也不知刚刚司徒静儿给他吃的什么药?她觉得舒服多了。

“舒服多了,”司徒非凡笑了笑。“哥的呼吸没那么困难了!哥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轻松了……”

听他这般说,司徒静儿心里就激动多了。

猛地,脑海里浮现出神秘女子说的那些话。

让她知道,她的哥哥必须依靠这药才能活。

这药竟然这般有用!

司徒静儿趁着她哥哥睡着了,急急跑了出去,直奔小树林。

“司徒静儿?”胭脂和碧云天赶来时,司徒静儿刚好从门口跑出来,那样子,有些着急。

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紧跟在后面的胭脂和碧云天。

“你先去追司徒静儿,我进去看司徒大将军……”

“好!”

胭脂应了一声便立刻追了出去。

“你在哪儿啊?你赶快出来啊……”

“你在哪儿?”

“出来啊……”

司徒静儿一路狂奔到了小树林,冲着寂静无声的树林大吼。

“我来了……”

“你赶快出来啊……”

随着她的奔跑,月色变得越来越亮,一束光从月亮上射下。

魔气瞬间弥漫开来。

很重很浓的魔气,胭脂知道,这是月魔现身了。

果然,司徒静儿的背后出现一抹橙黄色身影,和前面一样,背对着胭脂的方向。

让化身冰凌花的胭脂挂在树上,看不到月魔的脸。

“你来了!”司徒静儿回头,露出微笑。

“你的药确实有效,能再给我一些吗?”司徒静儿激动的说。

她似乎把世界上的事儿想的太过美好,月魔不是一般的魔,更不是她府邸那些逆来顺受,受她欺压的手下,和月魔做交易,无异于剑走偏锋,和魔鬼做交易没什么两样,所以,魔鬼又怎么会吃亏呢?

司徒静儿这幅要药的理所当然的样子,真叫她觉得好笑。

事实证明,月魔并不是一般的魔,身在其中的司徒静儿如何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月魔的阴谋,从她主动献药的时候,就已经证明,司徒静儿掉进了她的陷阱中。

“可是你要记得,这只是我们的交易!”月魔慢慢的从朦胧中走了过去。

“你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出来,无论是多么困难的事,我都愿意去做!”司徒静儿没有忘记月魔的话。

为了她的哥哥,只有能有药,无论什么,哪怕是杀人放火她也会去做。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端倪初现10 “只要你能够让我哥哥活命,什么都可以!”

这一切,正和月魔心意。

笑着的月魔已经完全拿捏住了司徒静儿的心。

控制人心才是控制人的根本。

不得不说,和一方面,月魔真的强大的可怕。

胭脂想,自己若是有了把柄被月魔握住,她肯定也会迷失自我,毫无怨言为她卖命了。

“好……如你所愿……”

“我最喜欢人拿着人命跟我做交易!”

月魔绯红的唇一张一合,说着最冷酷无情的话。

仿佛那些人命,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司徒静儿似乎也知道自己已经是与虎谋皮,走不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

这女人的冷血简直让人害怕!

心里不自觉升起一抹莫名的恐惧。

“你记住,我就是月魔……”

“月魔……”司徒静儿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是胭脂却是听过的,犹记得,月魔上了妖月太后的身,将修罗宫搅得天翻地覆,乱了一个王朝。

这月魔又一次出现了,和碧云天讲的一样,只要月魔在的地方,肯定有血案、有阴谋要发生。

司徒静儿心里对这月魔没有坏感,月魔现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虽不知她善恶。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人。

无论她是人是魔,只要能救她的哥哥,她就是她心中的神。

以至于,心里那点害怕都被她抛却。

所有,在遇到她哥哥有关的问题后,都不在重要。

—————

碧云天一个人喝着闷酒,一杯一杯酒入肚,像喝白开水一样,烈酒入肚,丝毫无感。

“碧大侠,司徒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在她连续问了好几遍都没有得到答案时,便拉开了酒壶。

一杯酒喝完,碧云天伸手去摸酒壶要继续倒酒。

那只手在桌子上,摸了好一会,都没摸到酒壶。

胭脂才开始被正视。

端着空酒杯的碧云天,样子有些滑稽可笑。

胭脂看着他这副德行,差点儿没忍住给他一个爆栗。

碧云天:“……”

胭脂:“碧大侠,要喝酒?”

碧云天点头。眼睛不住朝着她手看。

胭脂笑了笑,“可以啊!”

突然,她大吼道:“我问你司徒大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先回答我了,我就给你喝!”

面对突然大吼大叫的女子,明明上一刻还温柔可人的温柔,下一秒便变成一幅暴跳如雷的样子。

碧云天一只拿着酒杯堵上耳朵,皱了皱眉,表情很难受。

这高音贝,简直要震碎他的老骨头。

胭脂和碧云天两人大眼瞪小眼后,终于是碧云天放下杯子,投降认输。

“我说,我说……”

胭脂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凳子上,一脚抬起放在另一只脚上,翘着二郎腿,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解药!”

胭脂:“……”

她没听错吧!

似乎知道胭脂不敢相信,碧云天又重复了一句。

“你没有听错,那药真的是解药!”

“这月魔到底在打什么阴谋?”

望着碧云天陷入深思,胭脂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她还得先确认一下。

立刻,胭脂站了起来,背后的凳子随着她的动作,飞出好远。

吓得碧云天思路都断了。

“碧大侠,这件事先暂时保密,我想先去确认一个疑问!”

也不及碧云天回答,胭脂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端倪初现11 “圣君,我们此来是求圣君重返魔宫,重掌修罗宫!”

“求圣君重掌修罗宫!”

“……”

“去找蝶衣,把你所有的话都给她说清楚!”

“……”

“也说不定,命定之人,根本不算温大妈的儿子!而是另有其人。”

“最重要的是,我真正爱的人是谁?”

“……”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要肯定命定之人的身份呢?”

“我想要把这纠缠了十生十世的命定之人的悲剧来一个彻彻底底的终结!”

……

这才是他的心声!

嗖,脚步声打断了男子的深思。

“凰荼!”太后笑着走了进来,眼神瞥见凰荼身边桌子上放着的酒壶,担忧道: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还是为了蝶衣的事儿?”

“她根本不愿意去面对命定之人的事儿!”整天的喝酒,让他脑子有些疼,不知是酒醉的原因,还是因为心事儿的原因。

“她现在心心想想的全都是温子然读书考状元的事儿,然后快点成亲。我真的很想把实情告诉她,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凰荼大概也是纠结了好久才向太后求助。

太后心疼的取开他手里的酒壶,握住他的手。

“如果你回到魔宫的幻灵梦境中去,取回你和蝶衣的肉身,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你命定之人的身份?”

不得不说这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取回肉身或许真的有帮助!”凰荼沉沉道,眼里含着惊笑。

“凰荼,”太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放在男子的肩上,“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过的很辛苦,蝶衣又一直逃避这件事,你又要强迫她面对这些现实,这对于你跟蝶衣来说都是很残酷的事,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其实最忧心的是其他事情,或者说,是另有其人!”

凰荼神色自若,仿佛太后说的不是他一般。

收回手去,站了起来,笑道:

“娘请放心,我没事!”

凰荼绕过太后,无所谓的样子。

“娘不是说过吗?任何事要弄清事实以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太后没有转头,眼神斜着瞥见凰荼的半个身影。

“如果我真的是命定之人的话,那么一切都结束了,其他的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太后点头起来,笑着说:“对呀!”露出一张欣慰的笑脸。

“到那时,你就不会那么烦了,到时候,母后就跟着你一块儿归隐山林,从此不再踏进人间魔道!”

忽然,太后有露出苦恼的样子。

“只是,魔魂重现的日子就要来临了,而命定之人身上的怨气,又不断加剧,我只怕……”

太后有些害怕,“那一天到来了,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去证明。”

凰荼的脸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眼眸深处透着决绝。

“魔魂重现,怨气会聚集!是不是就在命定之人的体内?”恍然想到了什么,他定定的向太后求证。

太后错开了凰荼逼人的视线,她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转过身去,她又说:“但是,万物都有它的根源,不会平白而生的。命定之人,在魔魂重现的那一日要吸收他的魔气。”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端倪初现12 太后重重的说:“其身上必定有足够多的怨气,来作为献祭。引他出世!”

凰荼一直都在认真听太后的话,心里一直在分析着。

—————

万年喜,重阳宫宫主光明竟然亲自拜访将军府,那阵势,激动的将军司徒非凡都从久卧的病床上下来亲自迎接招待了。

正厅上,坚贞不屈四个凸起的大字显赫淋漓的正气。

苍穹有劲的笔迈可是皇上亲赐给镇国大将军司徒非凡的嘉赏。

匾牌下,正坐着司徒非凡,只见他气势不凡,一手执着茶杯,喝了一口后,露出那张气色不错的脸。

下面坐着一白袍道士,一身不虚实力,搁下酒杯的手指都充着不浅的力量。

最为瞩目的是那颗置于额间的血滴子,鲜红艳丽。

眼里在打量上坐的男子时划过一抹精光。

勾起湮灭的嘴角,光明淡淡的数着平常。

“非凡兄,几日不见,气色不错啊!不知近来身体怎么样?”

司徒非凡行动缓慢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道:“前几天还有些气喘,但是今天,觉得特别有精神!”

“可能是知道国师你要来看我吧!”司徒非凡恭维的笑了笑。

“也许吧!”光明附和了一句,四两拨千斤道:“听说相国死之前,曾经到过将军府,跟你发生过争执,有这回事儿吗?”

光明拿起了茶杯,状若无意的开始喝茶,眼角却不时透过杯缘观察着司徒非凡的表情。

司徒非凡点头承认。

“是,相国大人是来找过我,为了他公子失踪的事!”

下一秒反问道:“国师,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跟相国大人的死有关吧?”

光明没有直接回答,放下手中被子,缓缓地说:“朝廷因为韩溪泠和静儿同时失踪的事,把相国的死也拉到了静儿和将军府的头上,而且,圣上把相国大人之死这件事也交给了重阳宫处理。”

接着望着完全不知情,不像是伪装不知的司徒非凡道:“我相信以非凡兄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如果与将军府无关,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那就麻烦国师为我主持公道了,”司徒非凡恭承道。

有国师出面解决,他的嫌疑很快便会洗清了。

司徒非凡这般想着,心里就轻松了不少。

可是,正义的大将军哪里知道,她的妹妹早就将相国给杀了。

而将军府,哪里还如当初那般正义凛然。

“对了,静儿呢?叫静儿出来谈谈吧!”光明对着司徒非凡说。

光明这态度,似乎不是很相信静儿。

司徒非凡替自家妹妹说着好话。

“国师,你是看着静儿长大的。虽然她有点儿任性,但她绝对不会这么大胆,去杀相国大人的。”

眼看司徒非凡紧张的解释起来,光明轻轻的一笑,安慰着说:“你放心,我只是叫她出来问问而已!”

司徒非凡心里一安,知道程序是要这般走的,了然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光明叔叔……”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紧接着,神采奕奕的女子踏着矫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满面笑容。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端倪初现13 “静儿,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那是当然啦!”司徒静儿笑容灿烂,开心的不得了。“对了光明叔叔,你这段时间到哪去了?为什么躲在重阳宫不见我们啊?还离京?是不是有了女人,不让我们知道啊?”

“哈哈哈……”光明被逗笑了。“我哪有什么女人啊!我前一段时间身体不好,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并且我的武功还大增了啊!”

光明自豪满面朝光。

“那不是很好吗?”司徒静儿开心不已,下一秒就望向上坐的司徒非凡。

“对了哥哥,璇玑好像有事找你。”

光明眼神一闪而过的深色。

“你叫她等我一下,我跟国师将事谈完就去找她!”

光明意味不明的看着司徒静儿的表情。

“可是,她说好像有急事!”司徒静儿有些为难,“我看你现在就去吧!”她建议道。

司徒非凡想了半秒,璇玑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女人,从来没有这般着急找他过,所以,下意识觉得司徒静儿说的是真的,璇玑有要事找他,最后对着光明歉意的笑了笑。“国师,你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稍后,我会设宴为你洗尘的。”

光明起身,理解的点头。

看着司徒非凡离去,司徒静儿脸上出现得逞的样子。

光明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所以,她眼里的得意并没有逃脱他的眼睛。

“小娃儿……”

“怎么了,光明叔叔?”司徒静儿天真可爱的凑上去。

光明此刻背对着她,笑意盈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不同。

“你老实告诉我,韩溪泠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相国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瞳孔一缩,只是刹那间,司徒静儿立刻笑了起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哎……”

“光明叔叔,你怎么怀疑起我来了呢?”

“你这个娃儿不知天高地厚的,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就动刀动枪,杀两个人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

司徒静儿脸上开始出现不满。

光明又道:“我开始觉得,一切古怪的事情,都跟将军府有关,我的青龙想要搜查下令杀害相国大人的人,可是,”光明回过头,定定的看着司徒静儿。

“你却以非凡的名义阻止了,还有那个璇玑,她是妖你知道吧?我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妖气。还有你的哥哥,怎么病情突然好转了呢?这是为什么?”

司徒静儿的手在袖子里搅成了麻花状,光明的各种看似询问其实已经是怀疑,司徒静儿脸上一直都是那种天真烂漫如小姑娘的单纯笑。

她对视着光明,看不出心虚,出口时,声音依旧清脆悦耳。

“光明叔叔,你呀,可不可以不要再问那么多问题了!嗯?”

女子露出调皮的笑容。

眉眼弯弯,绕绕月亮圆。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无论如何我都会调查到底。”光明的态度似乎很强势,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司徒静儿心又成竹,一点也不担心。

她笑的更天真了。

“如果,我送一个礼物给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管那么多事?也不要再查将军府的事?”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端倪初现14 光明逼近了距离,眼神咄咄的逼着司徒静儿,一个老阴谋和一个小阴谋,小阴谋怎么比得上经验十足的老阴谋,很快,司徒静儿就错开了脸,没在敢对视。

光明说:“静儿,你还是个小孩子,这些事情,全都事关重大,我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司徒静儿一脸嫌弃的样子。

“相国大人,是你杀的吧?”虽是疑问,却已笃定。

司徒静儿昂起头,根本没打算直接回答光明的问题。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害怕,一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光明叔叔,如果我这个办法,是消灭修罗宫的一个方法,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光明眼眸一颤……

—————

正午时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都是人、商贩……

京城脚下,什么最多?

人最多!

人多了,客栈就多!

客栈多了,吃饭、打尖儿住店的就多!

……

人满为患的客栈里面,不时响起几声豪壮的声音。

桌子上的酒壶已经少了一半的酒了,凰荼那张脸写满了心事儿。

此刻,满脸大胡子大人正在安慰喝闷酒的男子。

放下酒杯,凰荼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会不会不来啊?”

碧云天话说多了,嘴发干,耐不住也喝了一杯,放下后已没有了劝人时的兴致昂扬。

“他也知道,修罗宫的圣君竟然约见他,怎么会不来啊?”说话间,又忍不住喝了一口酒。

桌子上那壶酒已经快见底了,菜也冷了。

等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

凰荼已经快要消磨完了耐心一直不停的喝酒。

“我反而担心,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说服他?”

碧云天说出心中的难题。

恰巧这也是凰荼所担忧的。

那人的性格,似乎有些固执,太难说服了。

凰荼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诚然。“的确不易,你也只好尽力而为了!”

回头,举起酒杯,碧云天也拿起,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喝着闷酒聊着天。

“凰荼,我知道你寻找命定之人的真相,是一片苦心。”

“但是,这是你唯一的方法吗?”碧云天抬眸,显然,不是很赞同凰荼这个方法。

凰荼头也不抬,自顾自喝。

他反问道:

“难道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解决这场悲剧?”

“况且……”举起酒杯,和碧云天碰了一下,才又说:“我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

正当两人准备再干一杯时,门口处传来大吼,接着是不断错乱的脚步声。

“国师驾到,其余闲杂人等,全部出去!”

下一秒,整个客栈脚步声嘈杂,人去楼空。

只剩下一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望向门口突进一群衣着整齐、排列有序、提剑而入分列两边的卫兵。

碧云天放下酒杯,摇着头长叹。

“哎,这人就是爱耍派头要面子,永远改不了!”

从卫兵中间的门口处,逐渐走来一男子,着一身白衣道袍,逆着门外的光。

让人一眼,只觉得是大人物登场的范儿。

看起来,威风八面,气宇轩昂,派头十足。

接着,那双脚蹬华丽靴子的脚步稳健着进入,走到仅剩两人的桌子。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端倪初现15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前面仅有人的桌子上坐下时,只有两人露出一脸无意的表情,自己吃着自己的。

一如不闻、不问。

什么也不知道!

国师做到旁边相比较近的一张桌子旁,脸上孤傲清冷。

嘲讽的声音从国师嘴里穿了出来。

“一个是魔君,一个是叛徒,居然请重阳宫的宫主喝酒,这未免太有趣了吧?”

仿佛置若未闻,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回应:

“宫主竟然真的应约前来,也是凰荼所料不及的。”

“废话少说,听你们说命定之人的事情有所变化,该不是,你们怕温子然考不上状元,要本座出手相助吧?”

碧云天放下筷子,摇着头,道:“温子然可能不是命定之人。”

国师光明分明不信,冷笑道:“这个时候,用这种伎俩,未免太低级了吧?”

“命定之人可能另有其人。”碧云天看上凰荼,意思不言而喻。

光明冷讽着问:“该不会说,魔君跟蝶衣才是一对吧?”

凰荼和碧云天的表情显然不置可否。

“我们邀你前来,也是想找一个方法,来验明命定之人的正身。”

碧云天接着凰荼的话说:“你也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吧?”

凰荼又接着开口:“魔魂重现的日子就要近了,命定之人体内的怨气会受到魔魂的牵制而活跃起来,到时候,魔魂就会在命定之人身上苏醒。”

碧云天:“只要在这个时候,向命定之人施展强大的正气,那他们体内的怨气,一定受不了刺激,而形诸于外。”

光明额角那颗血滴子更红了,妖艳而诡戾。

那双眸子闪着奇异的光芒。

他反问道:“你是怕你一个人的正气不够,想要本座出手相助吧?”

话锋一转,“本座为什么要帮你们?”

凰荼道:“你不是帮我们,你是帮重阳宫解决命定之人的事儿!只有知道原因,才知道该怎么解决!”

“如果你真是命定之人的话,是否又想跟蝶衣成亲了事呢?”

“砰……”酒杯被凰荼狠狠的置于桌上。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看着水杯里溢出的酒,深处泛着不耐。

“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全在你一念之间。”

碧云天摇了摇手,指着桌子上已经倒好的三杯酒,道:“不需要你的大驾,只要你和我同时将正气封进三杯酒里面,就行了!”

光明抬起了头,那意思是同意了。

“好,不能离开京城,随时要向我汇报事情发展的情况,别妄想着可以逃走。”

—————

客栈外,光明后面跟着一群卫兵。

他们正准备着退场离去。

一手下不解的上前,

“宫主,为什么不趁机将这魔头抓住?”语落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光明傲然着往前走,看也不看后面还是什么也不明白的手下。

“我早就把他们抓住了,只不过,”他停了下来,身后的手下也跟着停了下来。

静等动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把这个小妖捏死罢了!”

额间那颗血滴子鲜红欲滴,宛若盛开的吸血眼睛。

深深的让人觉得诡异。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端倪初现16 碧云天的方向正走来一彩衣妙龄女子,满面春风的脸越来越美丽。

“碧大侠,你找我有事啊?”

声音和身影同时进门。

蝶衣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

“凰荼哥哥,你也在啊?”似乎蛮意外的。

“你找我来,不会是为了喝酒吧?”蝶衣指着桌子上的酒盏,其中三杯酒端端正正的放着,缭缭散着酒香。

凰荼没有说话,神色不明。

碧云天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证实命定之人的方法,”

蝶衣瞥了一眼凰荼,恰好凰荼也望了过来。

立刻,蝶衣心情似乎不太好。

碧云天已经说话了,他眼角望着香气四溢的四杯酒

怎么说呢,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蝶衣必须要去面对。

“这三杯酒,我已经施了法,如果真是命定之人,喝了这些酒,明天他的掌心就会出现魔魂的印记,这样就能试出你们三个哪个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

蝶衣神色凝重,难掩纠结之色。

凰荼一直都在观察着她,其实就是不观察,他也能猜出她不愿的表情。

所以,他自己先毫不犹豫的喝了一杯。

现在便只剩下蝶衣和温子然两人的了。

许久都不见蝶衣有喝茶的动静,而她面目的为难逐渐化为挣扎,凰荼终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蝶衣,你也喝吧!”

碧云天也在旁边安慰:“也许你们喝下以后,发现你们三人谁都不是命定之人呢?”

但是,蝶衣的脸并没有好转,失望在眼里一闪而逝。

她的声音冷的让人大喊。

冷冷的望着稳坐安然的男子。

“凰荼哥哥,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凰荼抬眸正对上蝶衣愤恨的眼眸。

心,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

“蝶衣,这杯酒你和子然是无论如何都要喝下去的。”碧云天也忍不住劝道。

蝶衣根本不理解两人的一片苦心。

忽而,她转过视线,冷冷的对着碧云天质问道:“,碧大侠,你辛辛苦苦带我和书生上京城,就是为喝这杯酒吗?我对你也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接着,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我去劝劝她!”留下一句,凰荼也起身追了出去!

留下一脸无害的碧云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很……

——————

这几天,温子然都觉得小雪是故意躲着不见他的,因为,自那日他被骗走去买酱香牛肉起,等他千叮咛万嘱托等他回来的时候,女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那一刻,他宛若被世界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丢了心爱的东西不敢回家,不敢面对,宛若失了一切。

所以,当他打定主意忍着要一个解释的冲动去找胭脂的心悸时,他才发现,他自以为是的惩罚根本只惩罚他一人。

因为,正中小雪下怀。

他吓坏了,这几天疯了一样,读书读不进去,吃饭吃不下去,他知道,他害了相思病。

所以,瞒了所有人,跑了出来。

没有想到真就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几日不见,她似乎瘦了。

这个发现,叫他既心疼,又不忍。

原来痛苦的不止他一人。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端倪初现17 【这个傻书生,叫他去买酱香牛肉,明知是打发他走的,他竟然真的信了,还去了?是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傻?

不过,说到底,背后跟着一个大尾巴草,这心里,绝对的无力。】

“哔哔哔……”

“子然?你跟着我做什么?”胭脂受不了的回头。

这男人?他……竟然……抱着……一条……狗!

“你哪偷的?”

温子然:“……”

“不是,你哪捡的?”胭脂真要给自己跪了,这乌鸦嘴,还不如不说话,一开口就是来讨打的!

本来还一脸黑色的温子然立刻眉飞色舞了起来,叫胭脂都要担心他会把眉毛甩飞了。

“小雪,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不点都通,你看我都没给你提示,你竟然就能知道这狗是捡来的,咋们真是绝配……”

眼看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若是不去打扰他,说不定会讲到天黑。

胭脂实在不能不鼓起勇气去打断他的兴起。

话说回来,做坏人真的是难为她了。

“好可爱的狗狗……”仔细看这只小狗,黑白相间的长长毛发,将它身子衬的圆润可爱,一张脸,快要被一身长毛遮盖晚,隐隐露出那双咕噜噜直溜溜转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宛若跳动的两颗大星星,或许是注意到了胭脂在对着他流口水,小狗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回来,冲着胭脂眨巴眨巴着眼睛,水汪汪的一片,骤时还不忘舔了一下嘴角。

那样子萌翻了。

某女子的一池少女心泛滥起来,立刻,也顾不上温子然在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凑上身子,露出一双邪恶的眼神。

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那身柔软的长毛。

果然女孩子最受不了毛茸茸可爱的小动物的诱惑。

胭脂当然也不例外。

“好可爱……”

本来正讲的激扬澎湃的温子然,猛然听到这一句话,声音不自觉慢下了拍子,整个人就被胭脂这幅堪比小狗萌的表情惊呆了。

她比小狗还可爱……

一双滴溜溜的眉眼注视着萌物,一双含笑传情的眼睛注视着女子。

“给我抱抱好吗?”胭脂不忍只满足于手感,她还想要触感。

忍不住开口,渴求的望着男子。

见男子不答,胭脂当然认为他是默认了。

伸出手去,不由分说就将温子然手里的小可爱,小心翼翼的抱了过来。

这只小狗就像感受到了胭脂的友好程度,直接伸出舌头舔了舔胭脂。

把胭脂逗的咯吱咯吱笑不停。

太可爱了,萌物太可爱。

温子然整个人都是懵的,连狗狗怎样从他手里被抱走,都是被胭脂咯咯的笑声拉回的现实。

摸了摸后脑勺,温子然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见着女子笑的这般绝代风华,心里只想留住这片刻的美好,哪怕,哪怕是拿他的一生去换,忍不住说道:

“他叫小可爱……”

愣不妨听到温子然出声,胭脂头也没抬,便是懂了。

“小可爱,原来你叫小可爱?好可爱……”

小可爱,你饿了吗?小可爱你有家人吗?小可爱你……”

走廊尽头,不时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给这冰冷的大宅子更添一份温暖……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端倪初现18 朱红色的墙瓦,雪玉凝成的大柱子上刻着猛虎出山,栩栩如生。

大眼珠子上睥睨一切。

“小可爱……”水衣白纱女子弯着身子,在大殿里小声嘀咕。

“这小可爱跑哪去了?”

难道没在这里面?可是明明看它跑在这里消失的啊!

女子不解的紧缩眉头,烦躁不安的一手作扇。

算了,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胭脂跑了出去,实在没有恒心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面找。

“汪汪汪……”

正走到门口的脚,立刻顿住

胭脂惯性的折身返回了大殿。

这个地方好熟悉,好熟悉……

尤其是九十九阶梯上的那把象征着身份的高贵大椅,旁边一把稍显风骚的凤坐。

游龙戏凤的大柱子上面,几条盘旋的大龙吐着龙珠,泛着淡淡的光华。

这么美的地方,心中一块地方,蓦然一疼。

“我就是嘛,圣君怎会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她除了那张脸还有看头外,她哪里配得上圣君?”

“圣君喜欢的是蝶衣,她充其量不过一个替补的,有什么资格和蝶衣相提并论?”

“……”

头好疼……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杂乱声,偶尔便会有出现几处鄙视的嘴脸……

偌大的圣殿似乎除了光鲜艳丽的热闹讽刺,便只剩下那身红色如玉般决绝的背影。

毫不留情,诉说着冷漠跟无情。

“既不回头,何需等待。既是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与君陌路。”女子的话宛若世界最心碎的顿悟,红尘滚滚,几人能看透?

一入情网不能自拔,竟比江湖的厮杀还要凌乱。

“我倾心付出换来的一个冷漠背影!”身体疲惫,心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曾几何时,这番心痛如绞一样心情被这些话影响。

“汪汪汪……”

“我倾心的付出换来一个冷漠背影!”瞳孔放大,黑白分明的珠子看着面前对着她又抓又闹的小狗。

“小可爱……”

胭脂忍不住抱住了它,身体的寒冷瞬时得到了温暖。

“谢谢你啊,小可爱!”若非是它强势将她唤醒,说不定她便堕入梦魇之中再也醒不来。

“汪汪汪……”小可爱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大水汪汪的望着胭脂。

它像是听懂了胭脂的话,冲着胭脂回应。

“小可爱,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汪汪汪……”小可爱又叫了。

“小可爱,你也发现了吗?”狗的鼻子异常灵敏,冲着胭脂伸出去的手舔了舔。

“嘘……”

胭脂竖起食指,对着小可爱示意。

“咋们去瞧瞧……”言罢,便将小可爱抱在了手里,身子在空中一飞,便消失不见。

一人一狗很快便掠到了花园的假山后面。

“小可爱,你闻到了吗?”这里的血腥味异常的浓郁,就连大胆的她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哔哔哔……”小可爱甩了甩头,表示同意。

“既然你也愿意,那么,小可爱,看咋们的了!”

胭脂抱着小可爱飞身跃起冲着后院而去。

弯弯的月亮像挂在树上一样,那么圆那么大,月色朦胧中一月光芳华般的女子怀抱小狗正进入一个大秘密中。

章节目录 第479章 端倪初现19 望了望四周,胭脂趁着夜黑风高无人知晓便推开门冲了进去。

如眼便是文绉绉的书,书柜,书架,书桌。

桌子上摆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看着竟然一尘不染。

毛笔放在笔筒里,研磨还未干,鲜红欲滴。

“书房?”

“汪汪汪……”小可爱突然不停的嗷叫。

“嘘……我知道!”小可爱对血腥的敏感比她还甚。

胭脂想要安抚住躁动想要脱手而出的小可爱,小可爱却是疯了一样从她手里挣脱出来,跳了下去。

接着一蹦到了书桌上,眉眼吐丝般望着那红色研磨。

舌头冲出来,添了几口。

“不对,红色的……”在胭脂后知后觉觉得怪异的同时,小可爱又跳了下去跑到了书柜旁一小桌子上,使劲去挪动那花盆。

“这一定有蹊跷。”胭脂先用指甲挠了一勺研磨,血红色研磨沾染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猩红。

触及,一股子血的味道,呛鼻的很。

视线及下,桌子上一张宣纸也印上了红色。

“哔哔哔……”小可爱将她的沉思扰乱,胭脂回过头来,看到小可爱正大眼睛看着她吐舌头。

咕噜咕噜直转的眼睛警惕的望着四周。

虽看着是书房,可是,这血腥味即便是混进书的海洋里也闻得见。

常规来说,越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越容易出现怪异案件。

所以,胭脂很仔细的走到小可爱旁边,打算抱起小可爱。

可是小可爱突然铆足了劲儿似的,就是不愿离开花盆,牙齿更是将花盆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胭脂心里忍不住好奇,小可爱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松了手,弯下腰去,开始老老实实打量这个花盆。

水仙花盆,似乎枯萎了,上面泛黄的叶子耸搭在根上。

脑海中萌生一个想法,胭脂面露好奇。

手已经下意识的伸了出来,抱起花盆一站。

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响。

那书架竟然自动移开,目光所到之处,成了一扇可容人通过的门。

胭脂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相反,心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趣。

恰在这时,小可爱跳了起来,跳到胭脂的怀里。

两双眸子在弱光里发出贼亮的光。

几乎半点犹豫都没有,胭脂已经走了进去。

前方虽未知太多,迷路坎坷,可是,也顶不住内心深处的激动,似有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前进的鼓励。

————

“服了,这是地宫吗?”

“好冷!”胭脂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白玉石阶到底有多少,已经忘了数。

只知道,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黑沉沉的气压,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周身,连琐碎的微光也没有。

寂静无声的地宫里只有一人一狗的身影,加上“踏踏踏……”踩地的脚步声。

忍着黑黢黢无底洞的森然,胭脂愣是走了快半刻钟才走完白玉的台阶。

光滑滑的地面,这是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简直不能想象。也太不可思议了。

在将军府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了一道地宫,不动声色。

让她感觉宛若置身梦中了一样。

眼前忽然星光闪闪发亮。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端倪初现20 “哔哔哔……”小可爱凑起头舔着胭脂的手,似乎也在提醒。

心中猛的警铃大作,随手摸出一张隐身符,胭脂便以飞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天呐……”胭脂瞳孔剧烈收缩着,全身毛细血管都在冒着冷气。

她感觉如芒在背。

若非用手捂住了嘴巴,她怕她会惊恐大叫。

眼前的画面,吓到她了。

石洞里面,中央一个血槽咕咕冒泡。

十名女子躺在石床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四肢呈现出来一种诡异的抖擞。

因为手脚全被人放了血,此刻那血源源不断的流入血槽中。

洁白的酮体,明明还有余温,明明还是一张张鲜活的生命,此刻,已经独留一具空壳残存着气息。

剩余九具全然成为了实体,身体的血液早就流光,四肢僵硬的歪扭着。

那是死前被活生生放血的悲痛,剧烈挣扎所致。

就上眼睛大大的睁着,看着心里都在替她们不甘。

边上数到第十的女子没有死透,有那么一丝清醒。

脸上无光的皮肤散着病态的歪扭,那双眼突然收缩向上一翻,死死的瞪着胭脂的方向。

里面写满了不甘、恐惧和愤恨。

脑子蓦地浮现一幕异曲同工的画面,身体忍不住泛了抖。

这还不是最让她感到心痛的,因为,在女子的左边,此时正挂着十具风干的女尸,就像一片片脱枝的落叶,随着血槽里咕咕升起的热气摇摆不定。

然后,转了一圈,干尸上的头发胡乱一飞,似有脱离束缚飞到胭脂面前来的冲动。

那一张张脸上刻着巨大的恐惧……

“完了没有?”突然干尸后面的石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全身黑袍打扮的蒙面人。

听声音,沙哑干涸,但是从身型和胭脂耳力敏锐的判断,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女人。

让人生出一种阴森森的诡异感觉。

下意识的想法便是逃离,所以,胭脂也遵从了内心的想法,迈开步子就准备逃。

刚一转身,前方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将她定在原地。

“完了,活路完全被包围了。”

直到一位端着盏灯的夫人走进,经过胭脂时嗅着鼻子闻了一下,似乎有些奇怪,却在听到里面的声音时,毫不犹豫的离去。

“好陷……”胭脂望着老妇人四个人点背影,不断拍着胸脯回神。

刚刚在老妪凑着鼻子闻的时候,她差点儿破功。

才响起自己隐身了,根本不用太惧怕,勉强安慰了自己不要去出声。

手里的温热让她想了明白刚刚为何老妪会奇怪她这里。

要不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改过了小可爱的尿腥味,说不定,真的被识破了。

胭脂忍不住瞪了一眼小可爱,着狗似乎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伸出舌头开始撒娇卖萌。

“小可爱,你差点害死我了!”小可爱真是会找时间,早不撒尿晚不撒尿,偏偏挑这个时候?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老妪和黑袍人的武功不弱,否则胭脂怎舍得瞪小可爱。

“人呢?”

沙哑的声音狐疑的望了望,紧接着看到踽踽而来的老妪,便桀桀的笑了。

“动手吧!”

风忽然大作……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因果循环1 十具尸体忽然飞升至空中,素面朝天。

似乎想将女尸榨干,四肢开始大字摊开,血液从翻飞的肉中流出,滴进血槽里。

“好残忍……”心里渗人的很,胭脂只觉得恶心的很,忍不住要吐,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了一般。

这些女子,在血液一点儿也出不来的时候,满头青丝变成枯槁,皮肤白的透着无力。

浑身上下,波光粼粼的酮体上面,清晰交错着青紫的痕迹。

—————

“哔哔哔……”小可爱,舔了舔手,示意胭脂抬头看。

可是,她真的好想吐啊……

禁不住小可爱不住的邀请,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胭脂抬起头去。

眨眼间的功夫,十具女尸立刻变成了干皮。

身体内的骨骼被抽到了地上,黑袍女子露出阴森森的小小眼睛。

“嗖……”手一伸,一颗红色的星星般大小的珠子飞到她布满老茧的手心。

“这是药,拿去吧,小姐等不及了!”黑袍老人风声音沙哑,写满了沧桑感。

“那我先走了!”老妪满意的结果,望了望胭脂的方向。

胭脂瞬时差点脚软,缩到地上。

老妪望来那眼神让她后背生寒,就像透过虚无,望到了自己一样。

似乎有些警惕,胭脂几乎毫不怀疑她已经被老妪看到了。

老妪回头时,几乎下意识的胭脂就觉得她会向黑袍告状。

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口上。

瞪圆的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妪

大有她一说出来,她就会跑路的冲动。

事实上,胭脂已经摆好了姿势,就等着那一千钧一发之际来临。

“那我走了……你……”

胭脂突突的听着老妪能够判决她生死的声音。

“小心点……”老妪欲言又止,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后,经自离去。

一颗心似乎找了地。

胭脂正想大呼一口气时,这老妪路过身旁时,那双灰白的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眼黑。

胭脂捂着胸口,诧异的秉着呼吸打量。

难坏连黑袍都没有发现她却能明确判断自己的位置。

终于,老妪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无神的眼睛瞥了一眼,便婆娑着离去了。

胭脂在她走后,立刻也拾起步子,赶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有些人啊,偏偏啊运气不好,走路都要摔跤。

“碰……”一金色之物从身上飞出,恰好卡在了台阶缝隙之中。

“汪汪汪……”由于跑的太急,脚下蹭到了台阶,胭脂很不雅的跌了出去。

摔倒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忍着不发出声音了,尽量避开任何几率跟黑袍接触。

但是,小可爱就不这样懂事了,大抵是疼了,立刻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嘘……”虽然安抚住了小可爱,可是已经迟了。

因为,黑袍阴冷的气息已经来了。

“谁?”

“就给我上去把她抓起来!”声音就在身后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小可爱,快跑!”已经顾不上疼痛了,胭脂立刻一骨碌的爬了起来。

二话不说,一人一狗便脚底生风了般,朝着台阶出发。

幸好追来的都是老妪带来的三个没有离去的妇人,和她比脚力,肯定比不赢的。

一人一狗飞快的跑完台阶,从书房消失。

“可恶……”

后面隐隐传来怒骂声……

—————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因果循环2 东方泛起了鱼肚似的淡白色,接着,渐渐光亮起来;那白色像水一般漫向天空,一会儿整个天空变得透明晶亮。

“终于脱险了……”屋檐上,绝色美女躺在房顶,青丝遮住了眼睛,旁边坐着一只可爱的小狗,两物正慵懒随意的欣赏初升的太阳。

眼神懒散的一瞥,便看到白衣素稿的男子手伸了又缩回。

犹豫不决的对着门发呆。

“凰荼和蝶衣闹哪样?”

某女子开启光明正大霸屏模式,贼溜溜的望着。

媚眼时不时挑一下……

终于下了决心手敲响了门。

“蝶衣……”

“蝶衣,我能不能进来?蝶衣……”

“你走吧……”

话落,男子的正欲继续敲门的手一缩,最后收了回去。

寂寥的背影直直的站着,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那张脸上的无力让人只想把上面所有的不快乐通通赶走。

时间过了许久,久的胭脂也不知道他还会这么守护在门口多久?久到她不知自己会在这里看多久。

是要到花谢花飞花满天,还是要日升日落到黄昏……

只看到,庭院深深的花在飞舞,漫天花雨残终结。

男子的背影都要落满花蔓。

一朵不知深浅的小花落至肩头,清香扑鼻。

浪漫唯美的一幕,真的发生了。

“凰荼哥哥,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坚持要试出结果吗?”

门里传来女子不咸不淡的问。

男子清冷的眼神看不出神采,他的声音同样清冷,落地有声。

像一颗石子砸进心湖。

“我很清楚,就算试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有些事情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那你又何必要执着于一个真相呢?你这样只会让自己不开心!”

“那你以为找不出事实真相,凰荼哥哥就会开心了吗?只是有些事情,无可避免的要去做,我也逃避不了。”

“或许这个时候,我还不能告诉你原因,可是凰荼哥哥能保证一句话,我做的全都是为了你!你不爱我真的不要紧。我只想我爱的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蝶衣,相信我最后一次,真的蝶衣,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或许,以后你就可以摆脱命定之人的宿命了!”

男子等了三秒,望着门口紧闭的大门,最后打算离去。

眉眼难掩失落。

当然,某人心里却是激动又惊喜的。

他终于告白了,只要蝶衣再给点回应,只要他在加把劲,所有事都可以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了。

哈哈哈……

某女子真的是太激动了没有想到一句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随便爬个房顶都能听到凰荼对蝶衣的实际大告白,她的人生,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蝶衣啊蝶衣,你快点出来,用感动的口吻,用泪眼朦胧的眼睛,将凰荼抱个满怀吧。

就在这时,似乎心声被老天听到了,那门咯吱一声被拉开。

女子似有感动的样子望着顿住的男子。

事实上这都是胭脂幻想的,女子却是开了门,只是并没有感动,只有平静无波。

胭脂心累啊,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加油啊,加油啊……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因果循环3 真是让人着急!

你笑?笑屁啊笑!

你走了?

想你这般撩妹子,怪不得还比不上傻书生?

胭脂也是醉了,真替他们干着急……

算了,她这个外人还不如去找傻书生玩吧,话说好久没有看到傻书生了。

“小可爱……”

一人一狗立刻从房檐上上蹿下跳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顶。

“子然……”手刚准备敲门,着门便自己打开了。

这算不算传说中的默契?

“小雪,你来看我吗?”

“是啊!”胭脂笑笑,温子然难得一见心情不差。

“看书看的久了,想找你一起出去转转。没有想到……”温子然不好意思的上瞟下瞟,眼神慌乱。

仔细看,那张脸开始泛红。

胭脂本想调戏两句的,温子然已经自作主张的从她手里摸着小可爱,眼神露出温柔。

“小可爱,想不想出去玩玩?”

“汪汪汪……”

“小雪,小可爱总是呆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我们带她出去玩玩吧?”

“汪汪汪……”小可爱冲着胭脂叫。

这样子,简直把她这真正的主人忘得一干二净了,温子然身上就是有种魔力,恬静如水的温柔,忍不住想要靠近。

眼见一人一狗对她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这颗心就忍不住拒绝。

“走吧……”

“嗯嗯……”温子然激动的直点头。

那笑容已经裂开到了耳根子上了。

——————

彩衣女子手里端着托盘,步伐很慢,当走到门口处时,愣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面对。

“子然,你还在吗?”

里面安静如常,没人回应。

女子自顾的说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实施忘忧术,我以为只要你忘记了就不会痛苦了。当时我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女子自嘲的笑笑,那双托盘上的手都泛着白,青褐色的筋脉明显露于皮肤外。

足见说出这些话,需要花费女子多大的勇气。

“忘忧忘忧,忘的是忧,我本意是想你快乐!子然,你和我讲一句话吧,着一个月以来,我反思颇多,我知道,自己就是嫉妒,我嫉妒你喜欢小雪,明明我们才是最早见面的,明明我爱如你一般深,明明她已嫁给了凰荼哥哥,明明你答应了要娶我,可是为什么,你还是忘不掉,放不下?”

女子眉眼带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用朦胧的眼睛看着门口,似乎要看穿着门。

“你知道的吧,那天,我看到她醉眼迷蒙的进入了酒店,接着七天之后,衣衫不整的出来。她明明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只有我,我才是和你绝配。”

“子然,你也很生气对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不说话!”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重新来过,这里,我为你做了你最爱喝的雪梨汤,我给你端进来!”

“嘎吱……”女子眼熟于心的走向书桌方向。

“子然?”人呢?

她不解地将雪梨汤端至桌子上,瞥见桌子上杂乱无章的书本,立刻开始整理。

很快将那凌乱无序的书放到了原处,就剩桌子上的最后一本子了。

手攀附到本子上,打算将它放到书上面叠好。

这时,突然出现一阵怪风,那本子便自动页页翻开。

里面藏匿的内容出现在了眼前……

女子忍不住出手翻动,一页页,一张张,那传神的写照,让她幽怨的眼神变成了嫉恨……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因果循环4 “小可爱,你慢点吃?”胭脂真担心吃这么多以后,它这小肚子会不见被撑破,会不会消化不良?

什么小吃、干果、烧饼……本来是温子然买来哄胭脂一笑的,最后,都进入了小可爱的肚子里。

不过让她自豪的是,小可爱就是自带发光体,走到哪都引来无数少女的回眸。

数不尽的惊艳羡慕目光投在胭脂身上。

开始,倒觉得自豪,后面就成了负担了。

因为,本就人多不胜的街道因为她怀里的萌物开始被堵的水泄不通。

胭脂额角忍不住皱成了团子。

这时,温子然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啊。

“小雪,那边有个客栈,咋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汪汪汪……”小可爱大概是听到了吃的,立刻贼眼望去。

“走吧!”胭脂现在巴不得感紧逃蹿。

“等会儿在收拾你!”胭脂狠狠的瞪了一眼听着吃的便汪个不停的萌物。

“好啦,走吧!”

温子然了然的笑笑。

也只有他才有这般好脾气,胭脂最佩服的就是温子然很难生气。

好不容易跑进了客栈,将交通释放,胭脂已经累的够呛的时候,却发现客栈也是人满为患,所有桌子上都坐满了人。

“霉运缠身啊……”胭脂无语望着温子然。

傻书生,你这眼力见儿真不够贼,看上一个生意爆棚的客栈。

这是想让她吃饭都是奢侈吗?

“别急,我去问问掌柜的,一般生意新隆的客栈都会有特殊位置的,以备不时之需……你先等等,一定等我啊!”

“哦……”胭脂翻了一个白眼,其间意味,自行体会!

“这位小姐,不嫌弃的话,来我们这里坐坐啊!”一长相一般,虎背熊腰的男子腰缠万金般的不容易的站了起来。

朝着胭脂走来。

满身酒气,熏的她想揍人。

“小姐,请你吃啊!”男子一身紫金色衣袍,背后很远处站了几个贼眉鼠眼的手下。

从胭脂进入客栈的时候,那眼神都不打离开过胭脂的身体。

胭脂最看不上的便是这种无颜无盐男,身体和智商成了反比。

只是,特么,在这个古代,竟然都已经钱财外露了吗?

男子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那么厚重,胭脂真替他担心会把脖子压弯。

“小姐,跟着爷走,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不要钱不排队!”

“小姐?”胭脂冷冷的瞥了一眼这肥男。

敢叫她小姐,她会让他为他的口出狂言买单的。

“汪汪汪……”这时,小可爱已经不淡定的大叫了。

听到吃的,它就露出流口水的馋样。

“行啊……那就麻烦大爷了!”胭脂施展一双媚眼,迷离的朝着男子那方桌子走去。

跟在背后的男子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眼神都快将胭脂的背戳穿了。

“诶……”邻座的一些人摇着头露出惋惜的表情。

望着绝美的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触及到绝美女子背后的杀意威胁眼神时,抖了一下,立刻埋头吃饭。

“小姐,这里坐!”男子眼疾手快,在他座位旁边拉开一把凳子,还特谄媚的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了几遍才让胭脂入座。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因果循环5 “……”

男子此刻的表情可以用骇然代替。

“我家小可爱就是太会吃了点……”

你家下可爱就是太会吃了点吗?

分明是太会吃了。

而且还是专挑贵的吃。

看看这满桌子的狼藉,残红,碎骨头屑、一只毛茸茸的可爱狗狗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顾及别人不敢相信的视线,满爪子流油,手脚并用的朝着黄焖大虾,油爆鸡丁……而去。

“没事没事……随便吃!”男子看着都觉得肉疼,有心发火也被胭脂这般自我检讨的话语下的,忍着恼火的心情。

“汪汪汪……”

天呐,胭脂扶额叹息,她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这,这,情况有些棘手啊!

“大爷,我家小可爱是不是吃的太多了?”胭脂假装委屈的问道。

其实心里,分明乐开花了。

“没……没有!”男子一看美女委屈,心都要碎了,哪里还心疼这点吃的啊!

立刻摇头否认:“原来它叫小可爱啊,好可爱的名字哦,小可爱,你多吃点,不够我再点!”

“汪汪汪……”男子一碰到小可爱的毛,就被小可爱一口含住了手指。

“啊……”刹那间,一阵鬼哭狼嚎声响彻云霄。

“小可爱,快跑!”

胭脂立刻抱起小可爱脚底抹油了。

跑上了楼梯,蹭的一下和刚下楼梯的温子然对撞上。

“小雪,你……”

“嘘……”胭脂动作迅速的将温子然嘴巴捂住,眼神使劲的眨,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楼下。

楼下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吵闹不止。

温子然似乎还想说什么,大眼睛用力的翻着。

不过,胭脂已经没有时间听他啰嗦了,拉过他的手,便朝着楼上走去。

楼上的人可不比楼下少,而且,楼上更比楼下的粗人高贵不少,几乎属于达官显贵的身份。

相比之下素质还是高了很多。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胭脂悲催的发现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边……”

手心一热,她已经被温子然拉着跑了。

一路风呼啦啦的吹过,抬眸间,男子认真严肃的表情一览无遗。

那一刻,心里竟升出一种满足感。

男子的脸深深的烙印在了心底。

久久,等她回想起来,都是含笑的。

就这样,被拉到了一个一个角落里面。

“哔哔哔……”小可爱舔手的小痒让她回了神。

“子然,小可爱惹事儿了!”胭脂瞪了一眼某只萌物,讨好也没用,犯了错就该被改造。

“怎么了?”

“你没受伤吧?”

手突然被拉过去,胭脂便看到温子然紧张兮兮的把她的手翻来覆去不停检查,满脸紧张。

心里蓦地一股异样,暖暖流过心间。

温子然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吧!

就这般不知不觉看着他,心里就觉得宁静,宛若所有不开心的、烦躁不安的、事与物都能转化为宁静和祥和。

“我没事,小可爱咬的其他人……”

胭脂将小可爱的杰作一个字不漏讲给温子然听。

其间,毫无疑问,收到小可爱几声不满的嚎叫。

“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你刚刚咬人怎么就是……”

“咬的好!”

胭脂猛的回头,她听错了吧?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因果循环6 “我若是在,肯定百分百支持小可爱咬!”

“不光要咬伤,我甚至巴不得小可爱咬断他的手指头。”只见温子然恶狠狠道:“那种人渣,就该受点教训!”

絮絮叨叨说了什么?胭脂已经听不清了。

大抵就是绝对支持小可爱咬人的吧!

天呐,这世道玄幻了吧!

温子然还是她认识的傻书生吗?

他怎么变得这般暴力了?

世道在变换,人在变,妖在变,不变的只有那颗爱人的心!

所以止步不前的似乎只剩她一人。

从头到尾,她的心都没有变过,回家,回家,回家。

撮合命定之人,撮合命定之人。

看着他们成亲,成亲……

最后离去!

“小雪,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端你最爱吃的酱香牛肉!”

“好啊!”得到回应,男子满心一笑,已经迫不及待的去了。

“酱香牛肉……”望着温子然的背影,胭脂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模样,落在邻座男子眼里,就是深情款款,相见时难别亦难。

“汪汪汪……”

“干嘛?”胭脂收回了深情款款发目光,不满的瞪了一眼有模有样,见样学样的小可爱。

别以为坐上凳子装深沉就能弥补你刚刚所犯的错。

“汪汪汪……”

“瞧你那怂样,一听见吃的,整个人激动的,跟几百年没有下过馆子一样?有那么饿吗?”胭脂非常不客气的打击它。

“汪汪汪……”小可爱似乎不满胭脂说它坏话,叫的更欢了!

“嘘嘘嘘……”胭脂竖起手指,害怕的看了看四周。

“我说,你能不满小点声?”

“刚刚被你咬的人还在楼下,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把你抱走,说不定啊,你已经成了人家的下酒菜了!”

小可爱委屈的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凑过来拱胭脂的手。

“好啦,好啦,酱香牛肉有你的份只要你啊,别再乱吠,好好听话!待会我便叫子然给你多吃点怎么样?”

一听到吃的,小可爱拱的更欢了。

胭脂似乎看到它笑了!

打住打住,她也是醉了,怎的和一只狗在这里讲条件。

她这智商越走越回去了。

……

“子然怎么还没来啊!”

小可爱舔了舔嘴唇,难耐的蹭来蹭去。

小小的屁股扭着秧歌。

“噔噔噔……”一下一下的脚步声,

“这是?”

糟了,难不成楼下的人找上门来了?

胭脂一把抱过小可爱,两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楼梯口。

米白色的靴子高贵着走完最后一格台阶。

一身君临天下的霸气浑然天成。

那人不是凰荼还能是谁?

惊讶了好几秒,胭脂才回了神。

“你来干嘛?”还端着一杯酒?

难不成?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古代宫廷里,皇帝赐毒酒给妃子喝的画面。

撷取的还全部都是不好的画面。

某女子直到凰荼走到面前来,都还处于想入非非状态。

“哔哔哔……”小可爱又在舔她手指头了。

胭脂立刻如临大敌。

不善的望着面前的男子,水蓝色的眸子那么冷,让她心里的乱想都加了论证。

幽蓝空谷的白兰香……

“这是?”

男子一出声,便用打量的眼神注视着胭脂抱在怀里的狗。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因果循环7 “怎么了,这是我的宠物,我警告你啊,你别打它注意啊?”胭脂非常严厉的瞪了一眼凰荼,声音威胁。

看她那护犊子的眼神,凰荼都觉得好笑。

不自觉轻笑了一声。

嘴角微微上扬。

胭脂只道他是嘲笑,连带着对他的印象都开始大打折扣了。

很不解着男子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她当然不会天真烂漫的想象他是想她这个皇后了。

可知,从他给了她一巴掌后,胭脂都和他把所有能讲清楚了。

所以,他这次来,她很不解,更不爽!

“子然怎么还不来啊!”

凰荼脸色晦暗不明,眼神一暗。

蓦地心里发疼。

大抵和胭脂一样,也是想到了当时毫不留情的打了胭脂一巴掌,心里极是难受。

尤其是胭脂此刻不时张望着楼梯口的方向,就想到刚刚看到她对着温子然的背影露出依依不舍,深情不移的眼神时,心入针黹戳。

他的表情,某个没心没肺的女子自是无暇顾及的。

不过让她更不解的是,为何小可爱此时这般平静,平常不应该跳起来吼叫了吗?

难道也是因为凰荼的气势逼人,所以被压迫了?

“很可爱!”

“啊?”表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她费了半天劲才明白所指何人。

“哦,谢谢!”敷衍的谢了后,胭脂都不知该干嘛?

偷瞟一眼凰荼,一张脸如冰窖般让人只觉得寒,那还敢去看,去揣测心思。

时间宛若静止了,空气都滞留了。

子然啊,子然,你咋还不来?

心里只祈祷温子然快点来。

胭脂的手都要将小可爱的毛发揪成团子了。

偏偏小可爱敢怒不敢言,就是不吭声。

大眼珠子一眨不眨的望着一男一女。恐怕只觉得他们怪异吧!

许久许久,久到胭脂再也受不了了。

“咳咳咳……”她状若平常的咳嗽了一下,睨着凰荼手里久端不放的杯子。

“你来不会只是沉默吧?这酒到底是不是给我喝的?”

“这酒是给子然喝的!”

“啥?真不是给我喝的!”胭脂尴尬病又犯了。

“给子然喝?我不记得你们关系这般好了?”冷眼旁观的站在一片,某女子非常讽刺。

亏的凰荼沉得住气,脾气好。

要是遇到其他人,肯定早甩袖子离开了。走时还不忘甩她一个耳刮子。

“这杯不是平常的酒!这是……”

“哦,这是一杯神奇的酒,喝了可以滋补养颜,美容护肤功效……”想起电视上的广告,她职业病又犯了。

直到男子眸色深沉,冷如冰才尬笑的错开视线,怕怕的说:“你说,你继续说……”

【真特么憋屈啊……】

“这杯酒经过宫主光明、碧云天和我三人联手施了正气,喝了它就能找出谁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骗取温子然喝下去,对不对?”

“嗯,明天,真正的命定之人手上就会出现黑气!”凰荼不置可否。

“好,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一个结果,我便让你们心服口服。”胭脂冷冷的从凰荼手里接过酒杯。

手指甲无意识碰到男子同样冰冷的手。

两人看似平静的脸上,差点出现裂痕,其实都是伪装着。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因果循环8 “回去告诉你的那个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一次,我希望你们都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一切都在心里成型,早上,难怪他徘徊在蝶衣门口犹豫不前。

说了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话。

好啊,她便让他们所有人认清现实,死个明白!

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弧度。

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快意。

“我和蝶衣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胭脂冷冷的翻了一个白眼,打断他的话。

冰冷无情的话从那张绯色唇瓣中徐徐流出。

“圣君,我既然答应帮你,我就不会食言,你明白吗?”

凰荼脸色一白。

水蓝色的眸子出现挣扎。

嘴长了张,无力的说出几句话:“小雪,对不起!”

“没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胭脂乐的自在。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的时候,你肯定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些什么?”

凰荼脸色一白,眼神慌乱了一秒。

“我当时并没有恨你!”胭脂见他有了了抹希望在眼底,冷冷笑了。

出声打破他的幻想。

“心里只觉得解脱,一种洒脱的感觉!就像所有的束缚,能将人缠不过气的束缚突然消失了,那一刻,我只觉得就是拿我一生去换也无所谓了!所以,我希望于你而言,也是也是一种解脱!”

“为什么?你说过不喜欢温子然的……”

瞬间苍老的声音并没有激发心里的怜悯,就要一刀斩断所有。

这便是她的性格,认定了便会不顾一切,不要了,就是死缠烂打也无济于事!

媚眼一挑,她也不知自己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多伤人。

摸着小可爱毛茸茸的毛发,一字一句道:“圣君,你莫不是还记着京城外你的那三个问题?”

男子的身上戾气遍布了全身。

邻座男子都不安的动了动,有着逃走的打算。

胭脂邪恶的笑了,简直是太好笑了!

凰荼啊凰荼,亏你还是修罗宫高高在上的圣君,竟然也有这般狼狈不堪样。

“你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我是骗你的吧?”

【你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我是骗你的吧?】

【你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我是骗你的吧?】

……

一字一句,宛若诛心之痛,那颗心早已上演了多少千疮百孔的画面。

但是,灭顶的痛还没完全来临。因为胭脂最喜欢在人意志薄弱之际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我喜欢的人只是执着都是温子然,你知道吗?他才是我的命定之人!而你……”胭脂顿了一下,片刻不犹豫。

“你是蝶衣的命定之人。”若是从前,这些话在凰荼听来肯定心旷神怡,可是,此刻,只觉得心被掏空了一样。

空空的,落落的。

“小雪,你说的真的吗?”

不知何时,温子然已经站到了凰荼背后,整个人都被惊喜包裹,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

“当……当然是真的啊!”本来还有丝犹豫,觉得把温子然牵扯进来心生愧疚。

可是,不知怎的,看到凰荼僵硬的身体,心里就想逆着过去。

偏生要他难受。

这种感觉很奇妙,胭脂迄今为止都没有弄清楚。

所以,她下意识将它归咎于原主身上。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因果循环9 “小雪,谢谢你!”温子然这傻书生,这个时候都要道谢,道真让她舍不得伤害了。

自己真是罪大恶极啊。

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在有生之年,仅剩的日子里,好好对他了。

“而且,说不定你还是子然的哥哥,所以,你会祝福我们的吧?大哥!”

“大哥……”

只见男子再也受不住,再也听不下去了。

狼狈的跑走了。

那模样,好像背后有豺狼虎豹在追杀他似的。

“小雪,这是你给我倒的酒吗?”温子然放下手中的酱香牛肉,不由分说接过胭脂手里的酒杯。

“哎……”胭脂心生愧疚,不安的想要阻止。

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无奈放下。

望着温子然一脸期待的样子。

“这酒……”正当她不知如何解释才能不打击到她时,眼睛瞥见温子然端酒的手通红一片,“你这是怎么了?”

温子然眼神一慌。

胭脂心里一紧,手一紧飞快的伸了出去,将温子然欲要收回去的手握住。

“没什么?,盘子太烫,不小心烫伤了,没事,回去擦点药很快就好了!”温子然无所谓的笑笑,硬生生将左手抽离了出去。

背在了身后。

“真的吗?”胭脂怀疑的看着他。

明明那上面似乎有些透明泡泡?

胭脂直直望着温子然,想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什么不同,可是,遗憾了,温子然脸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好喝……”

“欸……”眼见他一口喝了下去,还不忘称赞好喝。

心里都觉得愧疚死了。

他这么相信自己,自己却联合着凰荼欺骗他。

虽说这也不是为了她自己,更甚至说是为了肯定温子然的身份。

可是这般让他误以为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说实话,心里总有种欺骗的成分混合在内,搞得她心情都不好了。

偏偏这时候,小可爱不懂眼力见儿的一个劲拉着她衣袖往桌子上扯。

“吃吧!”总不能和一只狗见气吧,充其量只能怪自己,胭脂抱着小可爱就要喂它酱香牛肉。

筷子就要碰到盘子的那一瞬间,盘子立刻移走。

“怎么了?”胭脂不解的看着护犊子般将盘子护在怀里的牛肉。

温子然没有说话,那眼神紧紧的看着小可爱。

那意思很明确,说到底,就是不给小可爱吃。

“你先吃,再给小可爱吃!”终于是禁不住胭脂的媚眼如丝,温子然妥协的退后一步。

“好!”

得到首肯后,胭脂便从他怀里夹了一块酱香牛肉在温子然期待的目光中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

温子然这是什么表情,他太紧张了吧?

如果真这么想吃,自己尝一下不就……

“天……好……”咸字辈她硬生生改成了好吃。

美色当前,人家那期许的眼神,真让她说不出叫人家失望的话来。

再说,反正这也是小可爱的腹中肉,所以,她不会吃了对吧?

“真的吗?那你多吃点!”温子然兴冲冲的招呼。

天呐,来道雷将她劈死吧!好过被毒死。

“劈劈啪啪……”

胭脂:“……”

天呐,有本事再来场雨?

“哗啦啦……”

胭脂:“……”

她还能说什么?

好运气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因果循环10 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小雪……”

“小雪……”

“啊?”胭脂傻呵呵的冲着温子然近在咫尺的俊脸傻笑。

“我说下雨了,你吃完差不多雨才停,趁热吃吧!”

温子然谦逊如风,但是他的话让胭脂如当头棒喝。

她不要啊,小可爱,你上啊!

这个时候,小可爱你躲在怀里干嘛?发挥你吃货的精神啊?

胭脂快要哭了。

许久许久,才抬起头,弱弱的说道:“子然,咋们重新点一盘?”

“怎么了?”温子然不解。

“好咸!后厨肯定把盐当糖放了,问题是酱香牛肉根本不用放糖,我找他说理去!”一锤定音,胭脂蹭的一下站起,差点没把小可爱摔出去。

“很难吃吗?”男子涩然。

“难吃到爆!”刚一说完,胭脂才后知后觉发现温子然脸色怪异,就像被狠狠打击了一样似的。

眼睛不自觉又瞥见他的手,

联想这种种,包括他手的不对劲,表情的不对劲,进去那么久的不对劲。

这一刻,泪腺爆发。

如决堤的洪水。

淹没了瞳孔。

“这是,你做的?”胭脂一哭,温子然整个人都慌了,那还注意的到其它?

整颗心都碎了。

“小雪,你怎么了?”傻书生肯定以为难吃到哭,手足无措的将胭脂的脸敷上,擦泪水。

“难吃我们就不吃,我再吩咐下面做,做到不喜欢吃为止。”

慌慌张张,只觉得女人这泪水啊,真是比珍珠还要昂贵,只要她不哭说什么都行。

哪怕要他做牛做马似乎都不会有怨言。

胭脂从他眼里读到的便是这样一种信息。

心,瞬间被感动瓦解冰消。

“傻书生,傻书生!”

手伸了起来,想打人的冲动,却又在触及那双手上透明泛红时忍不下手。

“温子然,你是不是傻?说什么命后厨做,这明明都是你做的!”胭脂哽咽的说完,便发现温子然的眼睛睁大了,慌乱了片刻。

这时,小可爱从怀里逃出,蹭到那双红斑的手上舔舐。

连小可爱都知道心疼他,他难道不知道心疼自己吗?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做的和后厨一样好才呈上来给你吃!”温子然不说还好,一说话,胭脂这泪水就止不住往下掉。

“傻子,没有下次了!”

心里一慌,温子然会错了意,“对不起,对不起!”

“笨蛋,以后不许伤害自己,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胭脂好笑的又想骂他又舍不得骂他。

他就是这般傻,明明有一个更好女子为他洗衣做饭、操守家务,可是他偏偏眼光不好,看上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好的不选,选坏的。

胭脂都替他心疼、不值。

温子然立刻僵住了。

“记住了吗?”胭脂好笑的拿出他的手,幸好她有防患于未然的意识,喜欢随身携带药品类的东西。

所以,温子然的手便有救了。

这手当真是不想要了,胭脂看的心疼。

动作越发温柔,小心翼翼的上药。

“好了,别碰水,保你三天之内恢复如初!”胭脂有模有样的缠上绷带,看着自己的捆的如萝卜一样的杰作,忍不住笑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因果循环11 得亏温子然脾气好,不嫌弃。

“好!”男子幸福点头。

“罚你陪我一起吃完!”

“好……”

胭脂:“……”

这样一个傻书生,叫她如何舍得伤害?

“这在我们那里叫做苦中作乐……”随口一说,温子然似乎开始较真了。

“你们那儿?”

“我……我的意思是妖界!魔宫……呵呵……”糟糕,差点儿透了老底。

幸好她脑瓜子转的快。

世界上怕也只有一个傻书生对她言听计从、深信不疑了吧!

眼看他了然的点头,又开始大快朵颐了。

不知怎的,看着他眉目如画,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有人说,人啊,渴望江湖,喜欢喧嚣浮躁的世界,可是当真的身临其境时才发现,

真正的江湖来源于生活,江湖,就在心中。

看着他吃的这般香,看着那只胖嘟嘟可爱的手,简称爪子,拿着不合时宜的筷子,一下夹住、一下放进嘴里。

温子然就跟怕人抢似的,鼓着腮帮子都肿了。

连带着那双眼睛都被挤小了。

“噗……哈哈哈……”胭脂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既心疼又好笑。

眼看她笑的前仰后合,手脚不知放哪儿。

使得不明所以的温子然抬起头,两眼眨巴眨巴,萌系可比小可爱。

这下,还得了,胭脂一看到他水汪汪,伸手做俯视状的姿势,笑点瞬间达到高潮。

“啊……哈哈……子然……你……”

指着温子然,胭脂差点儿把嘴巴拉到耳边上。

“汪汪汪……”此时,某个小可爱也凑热闹大叫。

温子然,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搞笑,蹙眉不解。

“找到你了!”正当一人一狗笑的前仰后合的时侯,一声恼怒的大喊呼吸不匀的响彻耳际。

胭脂还没有收回笑脸,转头,便看见浅紫袍男人气喘吁吁的吐着舌头大口吸气。

一双眼睛贼兮兮的打量着一人一狗。

尤其当那视线落在小可爱身上时,眼底的阴霾笼罩而来,胭脂看到胖男人的下意识就是逃。

急急抱起小可爱,就要跑。

刚准备迈出步伐,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好像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灵光一现,胭脂不好意思的回头,冲着黑脸儿的温子然讨好的笑笑。

“子然……”小手惧怕的拉着温子然的衣袖,这副模样有多可怜只有她自己知道。

温子然最受不了她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那是他的硬伤。

胭脂最会捉蛇打七寸。

霎那间温子然那顾得上被她差点遗忘的一肚子气,只有心疼。

立刻深情款款的回视回去。

你来我往,情深似海的世界容不下他人,简直羡煞旁人。

被撒狗粮的胖男人,望着自己看上的美人被人捷足先登了,那滋味各种酸爽。

只有从他头顶冒烟,鼻孔粗气,大嘴咧开狠辣弧焊,眼睛狂狷的怒风可以说明。

“你们当我空气吗?”

“臭小子,放开你的爪子?”

“不然我要你好看!”

话落,背后不知何地窜出四来个大汉。

一脸虎视眈眈的盯着温子然置于美女腰间的爪子。

“嘿嘿……”回眸一笑百媚生,后生男子被撩倒。

在男人痴迷的瞬间。

“走啊……”胭脂一手抱狗,一手伸出拉住一只布满剥茧的手,飞快的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因果循环12 少年:“……”

现在的漂亮姑娘都这么主动?

“子然,跑快点!”胭脂一直拉着人跑到了大街上,眼看安全了,耐不住回头冲着“温子然”不满。

一路狂奔,这人倒好,一点主动意识都没有,感觉她拉的不是温子然一样。

“不对……”胭脂瞪大眼睛看着还被她紧紧抓着手的“温子然!”

“你是谁啊?子然呢?”

少年:“……”

“是你抓着我就跑的!”

好尴尬、好尴尬、此刻,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难怪手劲儿这般大,难怪手感不对。

她这个猪脑子,真是蠢死了。

但是,薛胭脂是谁?最最厚脸皮的一个人,哪怕自己错了也能凭她三寸不烂之舌逆袭为正确的。

所以,某女子眉毛一挑,一双媚眼自带风华。

“跑了这么久你就不会说句话?你哑巴了吗?”

少年怕是第一次出门,见到一个这般不讲理的女人。

也是有苦说不出。

骤时,紧锁眉头,表情很不耐。

难为他刚下山就遇到这种奇葩,明明自己犯了错,一句道歉没有不说,还恶人先告状。

颠覆了他的世界观,果然,娘说美女是最可怕的生物。

胭脂:“……”

他这是什么表情?

算了,难得跟他一般见识。

“啪啪啪……”胭脂拍着额头,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

如果抓来的人不是温子然,那温子然呢?

少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胭脂。

女子这些动作好生奇怪。

糟了……

“抱歉,帅哥,有缘再见,我定会陪你道歉,现在,我先撤了!”

少年似乎不解帅哥这个词为何意,一直埋头深思。

却在胭脂回头的时候和她视线在空中相撞。

刚刚之所以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不只是心里觉得这般肆意张扬的跑很舒服,更是被她怀里的毛茸茸动物吸引了。

胭脂转身飞跑的同时,回头只来得及瞥见知道少年长得很好看,干干净净的,给人一种心神荡漾的感觉。

一身墨色青莲服,难掩清秀之气。

但是,只顾得上一眼,胭脂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折返回来了。

“给我断他一指,看他还敢不敢一身傲骨铮铮,桀骜不驯?”

爬上楼梯,边听到恨意满满的声音。

围观群众已经站到现场。

这阵势,当真是……

几乎下意识,胭脂拨开了人群,从黑压压的一片中钻出。

立刻,豁然开朗,有种拨开迷雾见云层的感觉。

“住手!”眼睛一眯,胭脂已经飞快的施法,将按着温子然的大汉弹开。

“噔……”大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人若非被同伴接住,大概会一屁股坐下。

胭脂一出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淡紫袍男人笑的眉飞色舞,唇瓣飞起。

推开余下的人,胭脂抱歉的看着温子然

“子然,抱歉,刚刚太急,拉错了!”丢人啊!

别扭的道着歉。

“没事!”温子然浅笑,宛若春暖花开,抚平心里的褶皱。

胭脂心里立刻就被灌了一杯温水暖暖的,甜甜的。

“来啊,给我抓住他们!”只听见一声大吼,人群中钻出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背上的大刀铮铮发亮。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因果循环13 “哗……”男子天女散花般抛出一大把银票,看客们立刻哄然地蹲下身子,开启光明正大捡钱模式。

“听着,”立刻捡钱的人群动作停下,抬头色欲熏心的望着男子手里的一大把银票。

那把钱可是他们这一辈子都渴望不可及的啊!

男子很满意现状。

得意的笑了笑,便向胭脂指来。

“谁给我活捉了这名女子,不光这些钱,我还会命人两倍奉上。”

立刻,人群哗然了。

“靠,这死胖子……”胭脂怒极,本来只是这大胖子和一群手下,胭脂不费一根手指头都能撂倒他的。

关键是这些无辜的看客啊,人多势众,她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死胖子这口气,只要活捉了她,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意。

眼看四面路被堵死了。

人群黑云压城的围堵过来。

死胖子这是吃一堑长一智,长记性了。

看出胭脂身手不凡,所以下大手笔了。

胭脂眼睛警惕的飘过,她会将这胖子记在脑海中,等她脱困了,就报复回去。

天无绝人之路,胭脂突然一笑。

那笑绝美倾城,立刻,胖子在内包括看客都愣了一秒。

但就是这一秒,已经够她大展拳脚了。

“嗖……”

白丝从袖口飞出,缠上已经摆好了姿势,打算拼死一搏也要保护好身边女子的温子然。

抱着小可爱的手一指。

接着衣袖一挥,窗棂大开。

胭脂率先飞了出去,紧接着身后的温子然也跟着飞出。

“追!”

“啊……”

只见回过神来的人群趴在窗边只触及了温子然的一片衣角。

“追!”暴躁的声音在窗内响起。

男人怒火冲天,冲着手下不留情的踹。

“追……”

头顶似乎要气的冒烟了。

“哇……”

“仙女啊!”

“嫦娥奔月吗?”

美轮美奂的月色下,光华织成网幕,星光点点的天空,那轮明月上,衣袂飘飘,长发飞舞的绝色佳人在月上刻上唯美的身影。

宛若水中月镜中花,迷离了京城街头巷尾人群的视线。

各种惊叹声,不绝于耳。

行人探长了脖子仰望星空那轮明月上的仙女。

惊艳、迷恋……

唯一抹视线带着势在必得的锋利光芒紧紧盯上月光上绝色的倩影。

“这女子,”眼神衍射出危险。

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饶有兴趣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上猎物的掠夺……

夜那么美,仙女的神话原来不止于传说中。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京城脚下富商巨贾贾富贵一家惨遭灭手。

家里灯火通明,杀人手法奇特,贾富贵一家五十六人无一幸免。

一具具冻硬的尸体整整齐齐摆放在门口,乍一看还以为是僵尸。

死后的眼睛瞪圆了,大大的写着不甘。

恐惧。

尸体被冰冻,僵硬不堪看。

次日,京城闹翻天了。

相国一死,本就是奇案,这一次,更是将奇案推向高潮。

人心惶惶、人都道是妖怪作祟,也有人说是仙女下凡,为民除害。

众说纷纭,具体是什么原因,那都是后话了。

反正我们的女主人宫回到屋内,不由分说将自己扔上床,闭眼睡觉了。

—————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因果循环14 “他喝了?”女子冷冷的看见桌子上只剩下一杯酒。

答案呼之欲出。

转身欲走。

“蝶衣!”男子出声,打断她离去的脚步。

“你的这杯好没有阖喝!”

女子的手捏的很紧,指甲快要戳破皮肉。

回头,二话不说,接过酒杯一口喝尽。

“我可以走了吗?”酒杯被重重的摁上桌子。

“等等!”男子急急出声。

“凰荼哥哥,我真的很累,你就让我走吧!”女子背着男子,口气十分不善。

心里本就窝了一团火,想起那幅画,绝色倾城的女子,连带着对谁都没有好脾气。

男子望着女子的背影,深情全被掩饰住,出声。“你不用走该走的是我!”

不可置信的回头:“你不是要在这里等到天明吗?”

嘴角扯出一抹笑。“不必了,就这样!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身影一转,望向一旁默然不语的碧云天。

“再见了,碧大侠!”

碧云天理解的点头。

身子擦过女子的肩膀,男子走的毫不犹豫。

蝶衣不解的望着那道快要消失不见的背影,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心里总觉得不安。

“碧大侠,”她走向碧云天的方向,“你和凰荼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碧云天眼神一闪,叹道:“唉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儿,女人最好不要管!”

“总之,过了明天,你就跟温子然继续爱到你死我活。一切都会过去,不会有什么分别。”碧云天释然的摊开手。

“碧大侠,凰荼哥哥是我最亲近的人,若果他出事,我会一辈子不安的。”女子着急的对着碧云天祈求。

终是在软磨硬泡中,碧云天长叹一声,给了解释。

“唉,你错怪凰荼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你跟温子然。”

蝶衣瞪大了瞳孔,表示不解。

碧云天继续道:“凰荼已经决定,如果他真的是命定之人,那以后,”顿了半秒才继续道:“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碧云天为难的说,毕竟答应了凰荼不会说出去的,但,大概是好心作怪吧。

“你是说凰荼哥哥永远不见我了?”蝶衣急急开口。

“可以这么说!”

“唉……”一得到答案,蝶衣就跑了出去。

表示,此刻某女子睡的正香,却被小可爱吵醒,带到了风来客栈。

起床气都没过,胭脂脾气十分不好,看都不想看小可爱。

一个人坐在边上打着瞌睡。

这小可爱倒是有点意思,竟不思进取,又开始开吃。

这是大晚上将她叫来陪吃的?

扶额叹息,胭脂觉得,她开始后悔接受小可爱了,沉思着要不要把小可爱还回去。

一切也得等她睡好了再说。

某女子枕着下巴开始补眠。

“汪汪汪……”

“干嘛?”胭脂不好气的冲着小可爱撇嘴。

“想死是不是?”

小可爱瞬时委屈的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到了吗?”胭脂无奈之下,只好收了脾气,耐心的对着它说教。

指着热热闹闹的沸众,“这些都是不好的,熬夜伤身,伤心,伤肾!”

恰好一眼角泛黄的人忘了过来。

胭脂当然选择了白送上门的魔宫一人。

不过,今天这是怎么了,魔宫门人聚集在一起是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因果循环15 某个头脑不清的女子大抵是脑子短路了,忘了这世上能够召集这么多魔宫门人的人除了一人便无人。

“欸欸欸,你知道圣君约我们来干什么吗?”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出口问着邻座的美丽女子。

“不知道!”女子淡淡的回答。“他只叫我约,所有人来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

“噶……”大门朝两边分开,露出一抹男子飘渺的身影。

一张脸可以让人忘记岁月。

他一进来,后面立刻跟进四抹身穿暗红色袍子的男女。

气势不凡。

夺人眼球。

魔宫门人大睁着眼睛,诧异又恐惧的望着四法。

“四法是来找我们的吗?”有人已经惊呼出声。

祈落白率先瞥了一眼,回答道:“是圣君约我们来的!”

璇玑上前,不解。“你们也是圣君约来的?我们也是。”

“我想他就快到了!”

祈落白颔首,对着背后的四法说:“先把东西拿进来吧!”

四人立刻从外面走进来,每人两手各抱一坛美酒。

“好香啊,是魔宫的佳酿!”吸引来的并非璇玑一人,胭脂也被四溢的酒香唤醒。

“小可爱,你也馋了?”

小可爱瞪着大眼睛,舔了舔嘴唇。

说话间又抬起眸子望去。

四法已经在开始摆动酒坛了,那架势,干劲十足,大有不醉不归的气势。

话说,早在祈落白进来的那一刹那,她就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

只是苦于不想暴露身份,假寐中。

“到底圣君约我们做什么?”原处璇玑的疑问穿进耳朵。

胭脂立刻偷偷躲起来,注视着。

恰好,这些也是她想问的。

祈落白快成百晓生了,所有人都期待他能给出回答。

“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回答,胭脂瞬间奄了。

怀里的小可爱确实莫名躁动的厉害。

“他只是说有事情要宣布!”

“有事情要宣布?要拿这么多酒来?”璇玑踱着步子,想不出为什么?

很快,紧锁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难道他要宣布在当圣君?再重建新的魔宫?”凑起激动的脸望着祈落白。

祈落白笑了笑。

“我真的不知道,圣君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也是有可能的!”

“不是吧,重掌魔宫?这架势真是越来越大了。异想天开了。”

“对吧小可爱?”胭脂搂住了正蓄势待发的小可爱,生怕一个疏忽这只小狗便偷溜了出去。

虽然暴露身份倒是没什么?

但是,她还是不想惹来麻烦。

无奈的望着这只小狗,她也没抱太大期望它会回答她。

“大家都到了吗?”门口出现一抹气势逼人的白色。

紧接着所有魔宫门人便下跪叩拜。

“参见声音!”

整齐嘹亮的嗓音让胭脂下意识的将自己隐匿到了黑暗中了。

黑压压跪倒一片,足见凰荼的到来,这阵势有多大。

魔宫门人对他的尊敬由心而生。

男子迈开步子,走到人群仰望的地方。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声音含笑,如一幅山水画,让人不自觉醉了。

“今天约大家来,不为什么。”

“只因为我离开魔宫以后,大家吃了不少苦,今天晚上,是要跟大家一起忘记所有的不愉快,高兴的一晚。”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因果循环16 看着脚下的美酒,他率先拿起一坛,动作潇洒自如,霸气侧漏。

“我宣布,二十年一次的修罗宫大祭,咋们提前举行!今天晚上,尽情狂欢,不醉不归!”

但是,意想中的欢呼并没有。

埋头时,浓浓的失落掩盖不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君临天下的男子。

气氛开始安静下来。

“怎么了?有的喝有的玩,大家不开心吗?”

凰荼面露不解,望着祈落白。

“他们以为不会宣布新魔宫的成立。”

“是啊,圣君。”璇玑也难掩失落,开口时望着魔宫所有人,讲大家心声说出。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希望你带我们走以后的路。”

望着众人不住的点头,凰荼认认真真的说:“我可以说的是,你们以后的路,我自由安排。”

他的话就是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所有人,那些失望都开始变成希望了。

凰荼继续道:

“但是今天晚上,我们要尽量开心,好不好?”

所有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凰荼的将他们的信心推向高潮。

除开祈落白一人,深深的望着男子在谈笑自如的说话。

“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可以叫我圣君,今天只可以开心,不讲其他!”拍了拍祈落白的肩膀,将他的深意堵了回去。

今晚的凰荼,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连胭脂都觉得他太过于奇怪,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其实,从头到尾,胭脂都在打量着他,只是因为躲在暗处,所以显得偷偷摸摸而已。

也幸得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中央,所以,无人注意到身在角落的她。

“来!”

人群立刻沸腾,所有人在这个夜里真如凰荼所说一般,没有了圣君、没有了束缚、开开心心、自由自在。

酒坛子上的盖头一翻,酒自己弯着从坛口倒出来,流到桌子上早已摆好的大碗上。

一碗碗酒杯倒满,所有人的心,犹如美酒一样,被香气灌满。

肆意挥洒着热情。

“来,不醉不归!”一只只手伸到桌子上,端起酒碗。

“不醉不归!”附和一声,便豪情壮志地一口干了。

“汪汪汪……”小可爱舔了一下嘴,蹭掉了胭脂的怀抱,跑了出去。

目标,不偏不倚,正好凰荼方向。

“麻烦了!”这只小馋狗。

胭脂好气不已的骂道,又不得不跑去追。

一边怒瞪着小可爱的路线,一边还要防着被人发现。

可叫她苦不堪言。

追了,半天也不知道这馋狗跑哪去了。

硬是冲进各路神仙脚下看不见一根毛发了。

这下可让她好找了。

“小可爱……”胭脂小声的唤着,眼睛四处游荡。

这颗心啊,都跟掉在嗓子口上似的,完全上不去落不下。

这边她急的热火朝天,那边,热情依旧高涨。

偏偏这倒霉时候,某个女子不忘赶来凑热闹。

得了,胭脂一看到彩衣妙龄女子的一角,哪还顾得上找小可爱了,直接慌慌张张退到角落,把自己隐匿在黑色下。

找什么狗啊,吃吧,吃饱了总会回来的。

当下四面逢山,想走走不了了。

这感觉岂一个郁闷了得。

“怎么不等我啊!”美丽女子笑的那么美好。

“蝶衣,你来了!”璇玑第一个激动的站了起来,走去迎接。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因果循环17 璇玑美人,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从来不见你对我这般热情洋溢的。

胭脂心里有丝委屈。

眼巴巴望着那亮丽的身影,言笑晏晏般涌上去。

“你来就全到齐了,来!”璇玑美人拦着一个美人,积极的递上酒杯。

“靠!”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也要来一场不一般的出场。

那只小可爱,早被她忘到脑后了。

思绪飘飞的瞬间,一股风吹来。

葱玉指尖一指,满天飞舞的白雪撒花般落下。

好美的雪!

纯白干净,如花般绽放。

一时,所有视线都被引到天上。

胭脂的白雪风头正盛,将蝶衣到来的激情召集来过来。

一朵朵雪花宛若盛开的花,随着风力在空中摇摆不定。

惊喜出现在仰望者的眼睛里。

好美的雪!

眼见将蝶衣的光环全部抢完,眼见蝶衣脸色蒙上阴影。

某人心里如抹了蜜汁一样的甜。

她这是坏呀,不光是身,连心都坏透了,总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蝶衣的痛苦上。

老变态了。

纯白干净,如斯般轻盈的美人,脚底生花,从空中坠落。

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心湖泛起涟漪,咚的一下,眼睛里再装不下其它。

若蝶轻盈,飘逸的女子回身,露出一张盛世美颜。

“皇后!”

魔宫门人吃惊的恍然。

“咚……”心湖荡漾,男子看似平静的脸,看似不用在意的眼,掩饰的是心里的狂热。

手背泛着白,酒杯定定的捏在手里,一手掌控。

一如掌控住不愿动荡不安的心。

“小雪,你也来了!”璇玑美人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已暗的蝶衣,出面打着招呼。

“嗯,今晚显得无聊,睡也睡不着,想着明天所有的一切都将大白于众了,心情就很躁动。”

胭脂笑了笑,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瞥过她旁边无悲无喜的两人,迎合了上去。

“来,干了吧!”璇玑递上酒杯。

“蝶衣,咋们一起!”另一杯倒是递给了旁边的人。

女子因她动作身体差点趔趄。

不可置信的回头。

似乎不敢想象自己竟会和胭脂喝酒。

当然,胭脂也是不愿的,但,她这次来可是有目的的,要完成心中的算计,蝶衣的参加无可避免。

所以,胭脂媚眼一挑。

“怎的,作为好姐妹的你,连一杯酒都不愿喝吗?还是……”话锋一转奄,胭脂冷呲道:“你输不起?”

“谁说我输了!”果然,蝶衣顺时跳脚不满。

“哦?”胭脂不屑。

“喝酒喝!”看着蝶衣不客气的接过璇玑手里酒杯,这计算已经迈开步伐了,心里一股子激动无以言表。

“干!”

“砰砰砰……”三只酒杯,三只手在空中相碰。

胭脂笑意浓浓的打量着蝶衣被激的就范的脸,可真是一个惹人疼心的美人啊。

她这人最忍不下心对美人下手了。

可是,她也没办法呀。

这些小动作当然不可能逃过祈落白和凰荼的法眼。

祈落白不知缘由,只感到奇怪。

胭脂跟蝶衣之间的忽浓忽淡的火药味,怕……

他望了望看似平静,实质将手指捏的紧张的凰荼。

一个青梅竹马,一个爱而不得的皇后。

就问你,妻子和妹妹同时掉进了河里,你救哪一个吧?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因果循环18 千篇一律的问题,可是又有谁能够回答的完美?

“圣君!”

凰荼回头,举起酒杯和早已等候的祈落白在空中一碰,一口美酒喝进嘴里只觉得苦涩。

“真好喝,还是魔宫佳酿最好喝!”女子笑容灿烂,睨了胭脂一眼,似挑衅的开口。

所以,这是欺她过去皇后,连酒都没喝过?

小丫头片子,艺高胆大的很。

很好,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宫斗似得戏码了,今天,不乏破例,和他们来玩一场。

手,摸上不知是谁倒好的美酒。

“你们干嘛都发呆啊?”蝶衣状若不解的问道。

“来,我先敬你!”话落,手中一杯酒已经奉上。

“给个面子吧!”

胭脂期待声音和蝶衣同时落下。

一时,气氛开始安静下来。

,空气中是谁打破了杯子,次啦一声响,将氛围改转。

最后的结果,胭脂几乎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

凰荼肯定会端上蝶衣奉上的酒。

所以,她这人挺有自知之明的,在凰荼有了动作以后,便生生改了方向,一转到他旁边的祈落白身边。

祈落白表示受宠若惊啊,虽然胭脂已经自动单方面和凰荼接触了关系,可是圣君一天没发话,她就还是修罗宫的皇后。

所以,当即便接过,谢了便喝。

凰荼的手瞬时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转,接过蝶衣的酒。

祈落白这杯酒喝的真的是含笑饮砒霜啊。

求求你,圣君,别用那双冰渣子的眼神看着他,皇后啊,你害人不浅啊。

“小雪不会介意吧!”某女子挑衅的笑着。

那模样,胭脂怀疑以前是不是眼瞎了,竟然和她成为好朋友。

“不介意!”胭脂会给她一抹风华绝代的笑,接着好姐妹一样拉过蝶衣僵硬不愿的身子。

“我们好姐妹一场,我的就是你的。这皇后之位,我受之有愧,也一并给你了吧。”

原意:【眼瞎和你一场姐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皇后之位,赏你了吧。】

看她,说的多好,多么高尚的情操啊,此刻,是不是该有鲜花和掌声?

鲜花没有雪花替,掌声没有,自己拍。

“啪啪啪……”

胭脂这随意的态度让某个女人不淡定了。

某个男人更是不淡定了。

眼见气氛尴尬的异常,祈落白和璇玑对望一眼开始出来打圆场。

“来,来来大家尽情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我先干为敬!”

“我也是……”

热情有开始高涨,胭脂看着凰荼揽过一旁女子瘦弱不堪的肩,眼里露出担忧。

“蝶衣……”是不是疯了,胭脂,坐下一个人灌着闷酒。

为什么嘈杂声中也能识别他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不妙啊!

“不要被她带动了气氛,你看大家多开心,我知道你是有话和我说,所以,我喝了以后,我希望你能说出来。”

凰荼落下一句胭脂火气噌上一分,等他说完,胭脂已经吹青丝瞪眼了。

“我带动了气氛?”

这里有没有刀,她想砍人。

“好,大家一起喝,来,干了……”蝶衣有意的瞪了一眼,得意洋洋。

“靠!”再待下去她真会忍不住了。

但是,她不急,好戏才开始上演,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胭脂在蝶衣惊讶中拾起杯子,随着众人喝酒。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因果循环19 谁叫她心地善良啊……哈哈……

不知是谁已经在正中央燃起了篝火。

好多人都围了上去,开心畅饮。

此时,趁着人群开始靠拢,璇玑走了过来。

“小雪,蝶衣,今日高兴,我们就忘记那些不快,暂且乐一天。”

想法可以,她不反对,只是,蝶衣的想法就有待考证了。

“我不反对!”胭脂大气的举起酒杯,一口喝下,动作非常洒脱不羁。

她都这般大气放纵了,若蝶衣在扭扭捏捏不同意倒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所以,在她话落下的瞬间,蝶衣也喝干了手里的酒。

不知是不是胭脂的错觉,她宛若看到蝶衣弯了嘴角。

心里有种莫名不安。

虽淡却存在。

算了,今天看在璇玑美人的份上,看在打家这么开心的份上,她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暂且不论她做的那些坏事。

得到两人点头,璇玑立刻拉着胭脂、蝶衣到篝火边。

所有人,围成一圈,明亮的篝火将人们的脸映成粉红。

兴高采烈的跑去,胭脂一看到这明亮的篝火就恨不得立刻逃离。

这其中,最不开心的人恐怕只她一人了吧。

脚步越想退缩,旁边蝶衣的表情越蔑视。

士可杀不可辱,她今天便轰出去了。

“来到人间过后,最开心的就是今天,如果魔宫大祭每年都来一次就好了。”

祈落白端着酒碗,夸张道:“不是吧,才每年一次?应该每个月都举行一次的。”

“哈哈哈……”璇玑忍不住被逗笑了。

此时大家也没有了层次分明的地位等级差,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祈老师,你好可爱?干杯……”璇玑捧着肚子笑的不行。

胭脂已经送上了杯子。

“砰……”

一杯入肚,凰荼也端上一碗酒,用好笑的口吻指着众人说:“怎么,这次都还没有结束,你们都想着下一次了?你们有没有忘记,大祭的最后一个节目是什么?”

凰荼突然有深意的朝着胭脂望了一眼。

几乎同时,大家都望了过来。

“不记得了……”胭脂理所当然的摇头。

看她干什么,看她就有答案了?

是错觉吗?

男子眼神蓦地一暗。

明明是个好彩头,硬是被她搅成冷面状。

幸好,有人给出了答案。

才避免了尴尬。

“对了,是说故事大赛!有人起头讲个故事吗?”

随着一人起哄,众人也开始起哄了。

“就璇玑吧,她一定有很美好的爱情故事!”

胭脂也迫不及待想听听她和司徒非凡的爱情故事了。

一时间,璇玑成为了全场醒目担当。

“我!”璇玑指着自己。

“就你,你和你的非凡哥肯定有很美的故事……”胭脂调侃的对着旁边早就红透脸的璇玑挤眉弄眼。

那模样,叫璇玑都埋着头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要啦!”她小声说。

露出红霞满布的耳背。

“你们找别人说吧!”璇玑抬起头,左右紧张的笑着。

可见一斑的尴尬。

胭脂还想劝几下,说不定再加油打气几下,璇玑便会鼓起勇气说她的爱情故事了。

偏偏,有人就喜欢来凑热闹。

打断她的发言。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因果循环20 “我倒有个故事,”凰荼清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要不然,我来讲吧!”凰荼站了起来,白兰香开始在篝火四周扩散。

胭脂直翻白眼。

你来凑什么热闹?自己的事儿都没弄清楚,还将什么爱情故事啊?

凰荼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蓦然一抬头,便将胭脂翻白眼的动作看到了眼底。

胭脂立刻笑容灿烂,白眼是谁?她认识吗?她很期待圣君的故事!

“嘿嘿……”胭脂把笑笑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被凰荼吸引了目光,连带着胭脂也随了大众,认真的听他讲故事。

“我要说的,是一个魔宫小孩的故事,从前有个小孩,他一直在魔宫长大。

从小开始,身边就有人不断提醒他,将来要他领导修罗宫,而且,要向他父亲一样,那样伟大。”

“当然,他没有辜负他父母的期望。”

男子露出清冷的背影,声音带着莫名的孤独。

让人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似乎,那个小男孩是他也是自己。

蓦地转身,水蓝色眸子却是看不出任何变化的。

“当他以为,他的一生就这么度过的时候,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胭脂以及所有人都被他带进了故事里面,所有人都开始心里急躁的想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恨不得凰荼别喘息,一口气讲完。

“原来,在二十年前,真正的圣君就已经夭折了。太后把他带回魔宫来充当圣君,而这假圣君根本不是魔,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凰荼端着碗,扫视着瞩目着他的众人。

若说现在还听不懂这故事讲的到底是谁的话,他们就是白走人间一遭了。

可是,胭脂以为几乎所有的人会跳起来反对,反抗这个讲话的假圣君时,让她大跌眼镜的是,无论蝶衣、四法、祈落白、璇玑、一点都不吃惊,相反还露出佩服的面容。

这一点,胭脂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这些人都傻了?还是魔怔了?

被洗脑了吧?

凰荼是传销!

胭脂给他的定义。

当然几乎所以肯定有个别不懂得。

有人已经出声发问了。

“圣君,这个故事不会是真的吧?”索性有人脑子还有主意识。

胭脂对这人记一功。

马上点着手指等看笑话。

事实证明,对这群魔宫人千万别报太大期望,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因为,某人又接着洗脑了。

“千真万确!”凰荼认真的回答道:“没一个故事都有一个教训。但我这个故事没有教训,只是一个启示。这个启示是什么?”

瞥了一眼端正如松的祈落白,自己回答道:“这个启发就是祈老师一直希望的,人魔共存!其实我们早已将实现了,人跟魔早就生活在一起了。”

这句话值得人去思考人生。

这些人百分百会被洗脑的。

虽然,她表示,自己也正在被洗脑中。

很恨的瞪了一眼讲的精彩绝伦的男子,她完了。

心里一种声音这般道。

“我当圣君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想,怎么样解决人魔之争,单靠武力霸占人间是行不通的。”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胭脂面前。

那股香飘进鼻翼,某女子的主动意识早就飞的不知所终。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我叫枯叶1 而某男子更上一层楼,如在耳边诉说似的,用一种魔力的嗓音说话:“历史已经告诉我们,没有永远的强权,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实现人魔和平共处。其实,”凰荼转身又望向祈落白。

“这个想法很早就存在祈老师心里,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按照祈老师想法走下去,我们就一定可以把这个梦想变成真实。”

但是前提不应该是你带领大家走下去吗?

胭脂立刻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到了。

凰荼今天有些不正常,没说完一句话都会用一种望尽天涯是陌路的眼神对视她。

让她总觉得不安。

难道这股不安不是源于蝶衣,实质另有其人?

胭脂抬眸,凰荼又望了过来。

那眼神,太过匪夷所思了。

璇玑有些怀疑的对蝶衣说:“怎么圣君有些像在说遗言?”

一语惊醒梦中人。

胭脂看到蝶衣立刻变了颜色。

“别乱说,”蝶衣急急否决。“凰荼哥哥只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她的手紧张不已的搅着衣袖。

“也是,除了圣君,祈老师就是我们最尊敬的人了。”白泽道。

“对,所以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大家都要听从祈老师的指导,跟祈老师喝一杯!”凰荼率先执起了杯子。

“来,喝一杯,干杯!”所有人站起,异口同声,气氛又开始活络起来。

胭脂也敷衍的喝了一杯酒。

今天的凰荼很不寻常,如璇玑所说的那样,感觉像,像交代遗言一样。

心里那不安开始加深。

胭脂一直把视线注意到凰荼的身上,所以,哪怕他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喝完酒,凰荼便对着祈落白恳请道:“祈老师,凰荼有个不情之请,”

祈落白:“圣君请说!”

凰荼:“凰荼希望祈老师宽宏大量,可以让母后回魔宫,颐养天年。”

祈落白:“圣君有命,落白在此会善待太后,不会再让太后为难了!”

凰荼点头。

得到祈落白的肯定,连带着心就安了。

“来。”璇玑突然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她的身上。

“因为大祭的规矩就是不醉不归,我们今晚就喝个痛快。”

一提到喝酒,白泽的气氛就高涨了。

“对对对,看看今天谁先倒下来。”

“来,喝……”

“喝…”

今夜难的月明星稀,篝火狂欢,不醉不归。

熊熊烈火燃烧着像美丽的烟花,那么亮,那么缭,象征着修罗宫正准备冉冉上升成一颗璀璨夺目之星。

可是,这样一个火光潋滟,人声鼎沸的夜里,却有人心里难受。

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所有人,都醉了一片,倒在篝火四周。

胭脂自是喝醉了。

早趴在一旁说这梦话见周公了。

篝火已经灭了,女子绝美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

睡的不安宁。

黑夜再次造访人间,寂静笼罩在风来客栈的上空。

久久不愿散去。

门口处,唯有两人没醉,坐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说话。

声音很淡,感觉似乎也淡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我叫枯叶2 “没想到祈老师平时那么严肃,喝了酒之后,完全不一样。”

“最可笑的是璇玑和四法,他们可以像疯了一样玩成一堆。”

眼见白天快要替代黑暗了,有些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有人已经开始等不及了。

凰荼抬头望着天,叹。

“对了,天都快亮了,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女子望着天,将眼泪憋回去。

才对视过来,郑重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凰荼露出疑惑。

好端端道歉干嘛?

“就只有这句话,对不起!”女子重复道:“你为了不想拆散我跟温子然,所以决定要离开,对吗?”

凰荼埋下了头,隐藏着眼底的狂狷。

努力平静下心头的狂躁,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是一片清冷。

但是,眼神始终躲闪着不敢看旁边的女子。

“你要去哪里?”

笑了笑,言不由衷的回答:“该怎么跟你说呢!”

他睨了过来,做出轻松的样子。

“去一个,找不到我的地方。”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望着如水般沉寂的夜。

后面的蝶衣也在他起身的同时跟了上去,不明所以的也望着天空。

“就快黎明了。”

夜色下,男子声音低沉,眼睛微微泛红。

他回道:“对,很快。”

眼神敛下的同时,手紧握成拳。

有些东西被他控制的很好。

有些感情被他压抑的很深。

“其实结果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提起声音,女子问道:“对吗?”

那眼神,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而答案,肯定是凰荼给予的。

放下握拳的手,男子依旧没有望她一眼。

满足她的同时也像是说服自己去相信般。

“对,根本不重要。”

虽然嘴里说的不重要,可是,他身上明显流出紧张情绪。

蝶衣:“好奇怪,既然不重要,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男子没有回答,浑身浓郁的悲凉味道,让旁边的女子都感染了。

眼角的湿润弥漫开来。

重重的一声叹,将这湿润逼了回去。

蝶衣道:“凰荼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硬要出魔宫找什么真爱,如果那时候我没有离开,没有遇到温子然,我一定会爱上你,我真的好后悔,对不起!”女子再也忍不住,靠在男子肩膀上,哭出了声。

那一瞬间,男子的眼里再也抑制不住流出了眼泪。

但是,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终究是抬头望天,将眼泪憋了回去。

天,就快亮了。

一切结果就要揭晓。

但似乎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凰荼伸出了拳头,望着天空,等着黎明来揭晓答案。

于此同时,蝶衣也拿出握紧的拳头,和他一起,努力等天亮。

东方泛起了鱼肚似的淡白色,接着,渐渐光亮起来;那白色像水一般漫向天空,一会儿整个天空变得透明晶亮。

太阳出来了。

此时,等着黎明的不止他们。远在把自己关在黑屋子内喝着闷酒的碧云天也软趴在椅子上。

手里摇着半杯酒。

胡子拉碴的样子,狼狈极了。

只见他一手执杯,一口酒闷进肚里,最后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我叫枯叶3 妖月太后若有所思的坐于床边,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她的眼神似一道光芒嗖的一下划开地平线。

天终于亮开了。

胭脂率先被一阵柔软触感惊醒,“小可爱!”心里一喜。

这小东西自己跑回来了,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能回来,她就高兴。

抱起小可爱,起了身就准备离去。

眼见门口的两人比翼双飞般摆出蝶飞展翅的姿势,胭脂立刻退了回去。

假寐。

虚着眼睛打量这两个有意思的男女。

一想着他们可能和好了,心里就激动。

这就对了嘛,男俊女美,天作之合啊……

在魔宫门人半睡半醒中,男女脸色犹豫了片刻,便是女子将平方的拳头伸开。

手心释放出印花图案,微弱的光芒似一阵萤火。

而男子的手还在紧握着,约见一丝颤抖。

蝶衣:“凰荼哥哥……”她不解的看着他。

男子终是没有松开拳头,原封不动的收了回去。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凰荼淡淡道。

像一根绷紧的神经刹那间松懈了,结果是什么?谁才是真重的命定之人已经不重要了。

女子终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再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被男子抱进怀里的女子闷声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但是,久久耳边都没有听到男子的回答。

女子不安的退出,希冀的望着。

盛世美颜就在眼前,可是却不是她的爱情。

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空气中,那淡淡的兰花香终成离别。

“哇……”再也顾不上形象,蝶衣的闷声大哭化为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靠,小可爱,追!”早就将来龙去脉听的差不多的胭脂真是气的火冒三丈。

这凰荼,竟然敢骗她。

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眼前那还有她的半个身影。

相比只知道哭的蝶衣,她可不会放过凰荼。

这个骗子,亏她还把他想的这么美好。

身为魔宫堂堂一代圣君,竟然说话不算数。

心里就跟熔岩喷发了一样。

“凰荼!”幽静宜人的小树林里,女子的声音传了很开。

她等着喷火的眸子望着前面那抹身影,口气十分不善。

男子立刻僵硬了一下。

在胭脂以为他会停下来的时候却加快了步伐,走的更快了。

“你别走!”胭脂亦步亦趋的追上,终是叫她小跑着跑到前面拦住了他的路。

“有事?”男子语气冰冷,眼神就像看着陌生人。

这还了得,胭脂嘴都要气歪了。

“你堂堂一代圣君,竟然说话不算数,我严重怀疑你在逃避我!”胭脂火大的开口,这个凰荼是怎么的,以为她好欺负?

凰荼没有回答,眼神望着她却有像望着别处。

不知怎的,心里的不安很深。

莫名又丝难过。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叫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借着生气掩饰心里的怪异感觉。

“怎么了?无话可说了吗?”

凰荼诧异的看着胭脂。

“想你堂堂一代圣君,承诺就像空气,我都替魔宫悲哀。”

被他突然看来得眼神乱的措手不及,他干嘛这么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我叫枯叶4 微风习习,树叶飘忽不定,就像他的表情,她永远都猜不透。

是她看错了吗?凰荼竟然笑了。

心里直犯别扭。

胭脂:“……”

你敢说话,我就不客气。

恶狠狠的用眼神秒杀威胁。

“你……”

“你什么?”胭脂不爽道:

“我不和不守信用的人说话!”

小性子耍的,也不看对方是谁。

“噗……”

凰荼蓦然大笑。

“笑屁啊,你这种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胭脂的脸唰的粉红。

笑,笑起来这么丑【美】,你好意思吗?【好意思!】

“风带走了思念,却带不走记忆中的脸。你说过的永远,永远不会到达的终点。”

胭脂:“风带走了思念,也带走了记忆中的脸,你说过的永远,全都变成现实阻挡在眼前。”

欺负她没才华?

“你在吃醋?”

胭脂:“吃醋?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会吃醋?”笑话,活这么大,她只吃酱油,不吃醋。

男子玩味的眯着水蓝色的眼睛,汇聚成一束汪洋。

“若非吃醋?你为什么在客栈里喝的大醉?为什么拉着我的手说你心里,”

心口蓦地被他一指,胭脂听见一声跌宕起伏的心跳声。

猛然抬头,树叶被狂风吹的呼呼作响,却也掩盖不住心跳的声音。

“你爱我!”

“我爱你?”胭脂呢喃着,很快,迷茫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我爱你,哈哈哈……”在凰荼玩味的面目下,冷笑。“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你说……”

“我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锒铛一声,她嘶吼着,试图用声音大来遮盖心口的诧异。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承认,承认你喜欢我?”心口被他狠狠的按着,不知何故,竟然空落落的疼。

她觉得她就是没有心了。

不然,为什么他的眼里饱含悲伤,她却还能视若不见?

“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看看它里面装的是谁?”

男子声音悲伤,也大声吼着。

强劲的声音,穿过狂风而来。

可是,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胭脂面露苦涩。

媚眼迷离,看不清对面的人。

“我没有心!”不然为什么永远感受不了炽热的感情。

就连温子然那番为她,她除了感动,不舍之外,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怀疑,这颗心是不是坏了。

对于感情、连迟钝都不如。

“我没有心……没有心……”

凰荼面色一紧。

他在逼她?说什么她在吃醋,还不是他自己在吃醋。苦苦想她承认,其实是为了说服自己。

她爱他时,他反应迟钝,还在泥涡中挣扎。

等他爬起来时,她已经忘他一干二净。

谁割舍,难抉择!

谁也不会留在原地等你回头,你有你水木年华,我有我的绝色倾城。

他们的交集,被他晚悟的思想抛离了。

“潮水般的回忆,耳边你曾说过的话语,时刻回荡在耳侧。疯长的狂热,记住的只有一人。”

“所以呢?”胭脂按住放在心口的大手,死死的攥住。

眼神冷厉。

“凰荼,失落吗?”几乎下意识的就看见他在点头。

悲痛的心情,命运注定的纠葛。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我叫枯叶5 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别忐忑了,回忆再美,只是过去。你看,连老天都将你和蝶衣组合在了一起,凰荼,你、我、蝶衣都不是小孩子了。”

胭脂又加了一把力,阻止他想逃离的手。

“我们约定好了的啊,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轰……”

狂风卷起漫天落叶,枝桠沙沙作响。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本来晴空万里,一瞬间电闪雷鸣。

闪电席卷起光幕,摧打在脸上,让男子的脸越来越清晰。

面目可憎。

忍痛从眼丝中割出,惨淡的眉眼再也没有昔日的光华。

有什么砰的一声,碎成了一片片。

“好,我答应你!”雨敲打着森林的寂寞,男子的声音夹杂着冰渣子从嘴里艰难的突出。

那双眼,被悲伤覆盖。

“谢谢你!”心空的厉害了。

“你不会寻死吧?”胭脂刚放下来的坦然又开始不淡定了。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他这模样,真有种痛到不能自持了。

不禁让她担忧。

可知,他若是死了,命定之人就少了一个了,蝶衣找谁成亲去,回不了家,她找谁哭诉去?

所以,不得到凰荼肯定不会死的答案,她是不会死心的。

“不会!”男子眼神一闪,突然问道:“你很担心我死吗?”

“那还用说?你死了,命定之人的宿命谁去完成?”胭脂即刻答道:“再说了,现在说到底我还是你的皇后,谁知道你们这魔宫有什么怪癖规矩,要是让陪葬啊什么的,我岂不是亏了?这大好时光还没享受够,可不能浪费。”

越说到最后越离谱,凰荼脸色都黑了。

“你就不担心我?”

雨水顺着眉头流下,墨色头发开始湿哒哒耸在肩头,溺成一坨,好不狼狈。

但是,某人没开口要走,她也不敢先行离去。

最重要的是她怕她万一前脚刚走,凰荼后脚就不知所踪。

所以,某女子忍着被雨水冲刷的不爽,狼狈开口。

“担心啊,”这个时候顺着他的心情说,总是对的。

果然,凰荼心情不那么暗了。

这证明,他的心情在变好,那她的苦心就没有白费不是吗?

胭脂言不由衷道:“圣君,再怎样,你也要桀骜和不羁,因为。”胭脂发挥着语文课上,那些文绉绉繁缛的句子。“你不止是我心中的神,更是修罗宫门人心中的神。你那么伟大,让我望其项背,你那么俊美,让我自惭形秽。你那么优秀,就像一道光,照亮我前进的道路。没了你,我除了堕入黑暗还有活路可走吗?”

好冷,违心的话说多了,会不会被老天惩罚,一道雷劈死?

“啪啪啪……”天空突然一道光闪了胭脂一脸,吓得她当即就钻机了男子的怀里。

老天爷啊,您要明鉴啊,她这是在救人啊!抱着温暖肩膀的某女子,此刻心心念念的全是祈求上天别惩罚她。

男子的心被滚浪桃花开遍,脸上如万年铁树开花,久经不见的笑弥漫开来。

“在你心里,我是你的神?”心神荡漾的问道。

“是,你是我的心肝脾肺肾,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胭脂随口捏造道。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我叫枯叶6 现在哪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脑子里全是担心被雷劈。

所以,一些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句子就被她胡乱说了出来。

男子突然加大力气,脸上的笑容可以融化积雪。

“小雪,我……”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胭脂已经开口了。

“圣君,咋们可不可以先找个地方躲雨?好冷!”

好怕被雷劈。

“啪啪啪……”雷声隆隆驶过天际,吓得她一个哆嗦。

“好。”一听到她冷,凰荼就立刻答应了。

胭脂是谁?

雪妖啊!

越冷越适合不是吗?

他的脑子在高兴之余变得迂回了。

胭脂立刻感觉身子一轻,接着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

温热的气息,白兰香让她沉醉不知归路。

以至于,冷怔的时候,连被人抱着飞了起来,也不知道。

因为,她的全是都被外套遮的严严实实的,从头到脚都被保护的完整无缺。

雨水都找不到缝隙进入。

“铛……”巨响惊醒梦中人。

“小雪!”直到触碰到火热的胸痛,才惊觉过来。

拿开碍事的外套,才发现男子此刻虚弱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脸色潮红,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小雪……”

一滴水从他眼睛溢出,顺着干净的脸颊滑落到嘴角。

鬼使神差的,胭脂凑近他,伸出秀丽的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好苦……”

“小雪……”

紧接着,一滴一滴水顺着脸庞滑落。

“这?”抬头才看到,这哪是眼泪?

还以为魔宫圣君凰荼会流泪?结果还是她太异想天开了。

该死的破庙,漏雨的地点时间,恰逢时机。

真叫她想骂人。

破庙外面,哗啦啦的大雨顺着屋檐留下,地面上绽放出纯净美好的花朵。

里面的白衣女子,狼狈四跑。

一会将男子艰难移到这边,一会移到那边……

反反复复的移动后,她终于大呼一口气,累瘫了倒在男子旁边。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相逢不如偶遇……”一首诗才感叹出一句,就有声音从门口传进将她接下来要念的句子截断在嗓子里。

“谁?”凰荼现在的身份不宜为外人道也,何况正是他虚弱,病弱之际。

瞥眼间,他脸色的红润那样明显。

就在她想施展法术将凰荼隐藏起来的时候,门口处,不染纤尘的墨靴踩在地上。

这地都有光了。

扫视着向上,墨色衣袍,自带黑暗属性,纯粹的黑暗倒另有一种圣洁。

唯有一抹白在胸口处显得格格不入。

只是,这张脸隐隐有种熟悉,倒不是因为他长得面目如画叫她在破庙夜雨下心潮澎湃。

只是,这张脸太过干净了,洗尽铅华落尽繁华的眸,万里挑一。

“你是谁?”

正在这时,一白球从怀里跳出,速度快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胭脂便摆好了架势,当他释放发暗器。

手指轻轻一动,还来不及施展拳脚,这毛茸茸的小东西萌态十足的睁着水汪汪的眸子,对胭脂“哔哔哔……”舔个不停。

“小可爱?”这萌物怎的从门口钻出来?

而且,这小可爱啥时候跟他好了?

胭脂警惕的看着门口丝雨不沾身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我叫枯叶7 少年似乎猜到出她心里的狐疑,主动开口解释道:“森林中见他孤零零一个找不到归途,所以帮你带回来了!”

所以,帮她带回来了!

说的轻巧,她就会信了他感谢他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谢公子搭救之恩。”胭脂笑容得体,她自知自己的声音和少年的谦逊不在一个层次的。

但是,她该信吗?

对他不自觉设了一层警惕,胭脂心知肚明,这人看着不简单,惹不起,躲得起。

只是,躲的起吗?

胭脂抱着小可爱,脸上看着平淡无害的样子,实质步子正一步一步,不着痕迹的向着凰荼的方向挪着。

少年眼神一闪,雪寒铸就了人心。

口气带着不可置信。

“你不记得我了?”

听他这口气,她该记得他吗?

心里只觉得好笑,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赶紧捡回去吧,别祸害人了,她“收益不浅”。

手无意识的碰到凰荼的肌肤,滚烫的厉害。

心里开始着急。

整颗心全都牵挂在他的身上,哪还看得到少年眉眼的负气。

“公子说笑了,公子也要在这里避雨?”胭脂瞥了一眼,看到他脸上的不置可否,心里突叹。

“适才想着家里人肯定急的不行,我得回家了。”

少年眼神一厉。

胭脂还在说:“多谢公子对小可爱的搭救之恩!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胭脂吃力的正打算抱起凰荼,冰冷的声音混着寒冷的雨水穿进了耳鼓。

“这就是你惯用的伎俩?只会说有机会报答?”

惯用伎俩?

眉毛挑的老高的胭脂不淡定了,听这语序,她们真见过?她欠人钱还是欠人情了?

“我们是不是见过?”要不然这口气怎么听着像怨念似的。

“昨天,你拉着我跑了一个街!”

男子鄙视的盯着胭脂。

脑海里浮现少年眉目如画的面容,清秀的笑容。

一个眼神就极具魅力。

“哦,”胭脂恍然大悟,这猪脑子,大抵是被凰荼的事儿急坏了,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是你啊!”少年眉眼深处一抹喜色浮动。

“我叫枯叶!”

少年望着她终于想起来的样子,心里的不快很快烟消云散了。

下意识的,自报家名,有些急着想被记住。

这是在自我介绍?

胭脂瞪大一双媚眼,潋滟的水波差点电到少年。

“我叫胭脂雪!”

“我以后便叫你胭脂吧!”

“这……”

“不可以吗?”少年额头皱起,心情又要不好了。

胭脂哪敢惹少年生气,立刻笑如花儿般盛开,点头如倒蒜。“可以,可以啊!”

揪着心口,捶胸顿足以示不愿。

哪有人像他这样自来熟?

偏偏她还的小心翼翼的敷衍,怕不小心得罪了。

这狗腿子抱的,也太牵强了吧。

“雨这么大,天也黑了,明日再走吧!”少年突然出声,惊的胭脂立刻回头。

“不可以吗?”眼看少年额间又欲皱起,胭脂立刻回道:“哦!”

“可是……”她担忧的望了望凰荼,手伸去额角探了探,滚烫的温度差点儿让她指尖烧了起来。

“他感冒了,急需回京城寻大夫看病。”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我叫枯叶8 “他是你什么人?”枯叶不善和盯着凰荼。

心里竟然因她碰了别人泛起异样。

“朋友,朋友……”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她试探凰荼的手,感觉到了不善,立刻自觉收回手,随口答着。

“朋友?”枯叶眼里划过不解?

“对啊。”

“朋友是什么?”

“朋友就是?”胭脂才反应过来,他莫不是不懂朋友的概念吧。

枯叶如好奇宝宝上线了。

眼神干净,好奇的盯着胭脂。

好吧,她明白了,他不是装的,确确实实他是不懂朋友的含义。

天呐,这都是哪里来的原始人啊?

心里不痛快,嘴边却又无法自拔的替他解释。

“朋友就是感情很好,有共同语言而经常交流,相处起来很舒服,双方有时间就相约在一起而聚一聚。除情人或亲属之外彼此有交情的人,其最高境界是知己。

朋,双月。月是阴,阴与阴的关系就是物以类聚!同学、战友、同事都是朋友,互相帮助、互相支持!老友、邻友、棋友!”

“你明白了吗?”胭脂发现经她这么一解释后,枯叶眼里的不解更深了。

手捏着大腿,眼泪汪汪可比小可爱。

“明白!”最后不知出何原因,他终是点头。

在胭脂以为可以划过一个句号的时候,他又不解风情的问道:“知己又是什么意思?”

喉咙吞了一口衔水,她现在严重怀疑枯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山顶洞人。

别否认,因为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的。

好奇宝宝在前,她就好心当一回耐心老师吧。

谁叫她打不过,又心地善良呢?

“知己,顾名思义是了解、理解、赏识自己的人,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更常指懂你自己的挚友或密友,它是一生难求的朋友,友情的最高境界。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明白了吗?”胭脂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这一次倒是点头的快,没有半分犹豫。

“我想做你的知己,因为知己和爱人一样。”少年懵懂无知,问话全凭自己的感觉。

大眼睛那么澄澈透明,挺精明的一个人啊。

怎么就……啥也不懂,问句这么多?

还知己和爱人一样,一样吗?一样才怪了。

一个人同时有无数的知己,那他是不是能同时爱上无数的人?

勉为其难的教他一次吧。

谁叫,她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既然决定要当一回耐心老师,就一定不会没有耐心。

“爱人和知己是不同的。”徐徐升起的声音像雨滴砸在芭蕉叶上跳动时的悦耳。落在虚心听取的好学生耳里。

“这是一个令人感觉很好的称呼!这正是向世人宣示你对他的爱,说明俩人的这份爱在延续!虽然,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更多的人说“婚姻是幸福的天堂”,婚姻是幸福的殿堂,是爱的升华,是爱的延续,所以称对方为“爱人”。这就表示,你已许诺了对方,肯定了对方!也有人将“爱人”简单地解释为所爱的人。”

“我不做你的知己了,我想做你的爱人,也想你做我的爱人!”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我叫枯叶9 “哦!随便……”他是什么情商,早已经心知肚明了,还能期待他说出什么高智商的话来,除了大跌眼镜以外,没了。

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能帮我吗?”胭脂望去,指着高大的凰荼:“搭把手,帮我扶起来!”

“雨大夜黑……”枯叶撇嘴。

“我知道,可是再不回京城看大夫,他会烧坏的。”胭脂没好气道:“万一烧坏了,赖在我头上,到时候魔宫门人不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才怪呢。”

胭脂缩了缩脖子,想想都觉得可怕。

“魔宫?”

“对啊,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魔宫。是不是让你闻风丧胆?”胭脂故意用阴森森的语气说着,以为可以吓到他,结果她才想起他是山顶洞人,哪听过什么魔宫!

“我会保护你,他们打不过我!”枯叶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武功很高吗?”话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难道不应该帮她扶起凰荼?

她感觉自己额头皱起的褶子可以夹死三只苍蝇。

“怎样才叫高?”花落,都没看他出手,上头一顶几个人都撼动不得分毫的弥勒佛竟然华丽丽倒在胭脂的脚步。

“嘭!”灰尘进入咽喉,眼前的人尽在眼底迷茫。

“汪汪汪……”小可爱笑的怒瞪,惊叫连连。

“咳咳咳……”胭脂回过头来,一脸后怕的拍着胸脯。

注意,只一毫米之差。

意思是她和弥勒佛的接触近在眼前,她刚从死亡的边缘出来。

“你疯了啊……”下意识的就是上前检查凰荼的伤势,幸好,没把他影响到。

凰荼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身体不耐的动了动,碰到胭脂的心口,烫的撩人。

这么下去还得了。

立刻不由分说就撕开裙摆,一手结冰,用布料包起来放在他的额头上。

现在,她全身心都在烧的糊里糊涂的凰荼身上,哪还能注意到旁边握紧拳头,一脸茫然若失的枯叶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枯叶有些结巴的说:“我想让你看看我的武功如何?”说着,他身上的戾气散发出来。

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我竟然和一个山顶动人计较,我这脑子真的是病了!”

回头,瞥见背后的枯叶紧张兮兮的身体,若有若无的颤栗,他的表情似有丝委屈。

可是又散发出戾气,各种奇怪的表象混合一体,竟让胭脂无言以对。

枯叶他到底什么来历。

“你有办法治他吗?你武功这么高?”胭脂软了语气,请求道:“他不能死?他死了,我该怎么办?”

胭脂瓮声瓮气的声音带了点无奈。

“我试试?”枯叶心情大好,胭脂能够不生气,他就觉得很舒心了。

胭脂:“……”

试试?凰荼是一般人吗?还能试试?试坏了该怎么办?谁赔得起?

“我能、我能救!”枯叶肯定道。

“谢谢!”虽不知缘由,但是她心存感激。

很快,枯叶已经动手,醇黑的气从他手心溢出,轻柔的力量随着他的动作渐渐进入凰荼的头顶。

枯叶此时的表情那么认真,让她不自觉的紧盯着。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我叫枯叶10 “可以了……”

可以了?

“还真不烫了!”胭脂探了凰荼的额头,发现真如枯叶所说。一点事都没有了。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若生在现代,这么神奇的法术,随便出手救死扶伤一下下,那些医生的饭碗还能保住吗?

“神、这是什么法术?”好奇的晶莹在她眼里浮现。一张盛世美颜蓦地放大,皮肤细致的毛孔都看不到分毫。

枯叶干净如初的眸子凝望着突然凑到跟前到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莹白如雪,眼睫毛好长、蝶翼般轻盈飘逸、灵动的眼睛空灵魅惑浑然一体。

偏偏她还浑然不知,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简直比罂粟花还诱惑。

两人的脸只差三厘米的距离就要鼻头相碰,一张坦然,手指紧张抓着。一张诧异,手自然垂放。

眼看亲密接触就在眼前。

“你们在干什么?”一股力量突然出现的力量将女子拉离,声音冰冷刺骨。

比之这狂风暴雨还刺烈。

完全没有片刻的反应能力,身体一个旋转,鼻子便撞上了铜墙铁壁般的胸膛。

霎时,疼痛从鼻梁骨穿进脑神经。

胭脂艰的捂着受伤的鼻子,恨不得把眼前的凰荼大卸八快。

“靠……”

“你这是什么表情,捉奸见双吗?”凰荼一脸阴沉,脸上寒芒一片。

可不是在捉奸?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一股背叛冲击着胸膛那颗冷冰冰的心,某人自觉要疯了。

一张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人如胶似漆的接吻,这股恼火可想而知。

一个小白脸而已,那张脸纯白如兔,心思也太昭然若揭了。

本来对自己伤了胭脂心里还有丝担忧,结果一看到前面挺直腰杆站着,一副偷腥的猫表情,仅存担忧早就被怒火代替。

“干什么?”胭脂不好气的推着铁钎子般架在手上的肘子,反正这股水性杨花的罪名也做实立了,她也在不惧怕什么了,立刻,口不择言道:“我和他,”指着突然被点名莫名笑了的枯叶,“正如你所见,郎有情、妾有意,在这个破庙,背着感冒发烧的你偷情!”

凰荼一张脸早已黑得发亮,眼睛蹭蹭蹭的冒出浓烈的怒火。

“对吧,枯叶?”胭脂回头望着枯叶,求救一般的看着他。

希望他那智商、情商可以参透她的深意。

虽然心里并没有寄托多大的希望。

“嗯,我是他的爱人!”他如是道。

【谢谢!】胭脂的眼神对着他示意。

“她也是我的爱人!”对着胭脂笑了笑,枯叶又加了一句。

这些话落在胭脂耳里就是他合作帮忙的客气话,她自己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是面前的凰荼就不这么想了,本来就虚弱的身体,立刻被气的埋头大咳,身上寒气竖起。

忍不住要掐死面前的女人。

胭脂只觉他力量真大,明明咳嗽的要死不活的,手劲没有半丝松懈。

看着他难受的咳嗽,一声声,仿佛把肺都要咳出来了。

莫名其妙的伸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拍着。

男子的背骤然僵硬,半晌,轻拍有了效果,咳嗽声停止。

他缓缓的抬头,仰望他面前的星辰。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如你所愿1 “你不是说你爱的是温子然吗?”一字一句宛若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心里蓦地一震。

胭脂望着他,眼里的无措快速一闪,又变成了语笑嫣然的样子。“我爱温子然,我也爱枯叶呀,”顶着灼热灼热的视线,不怕死的继续表白心迹:“你不知道,刚刚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和枯叶彼此认定了。我爱他、他爱我!所以,”胭脂迎上凰荼逼人的目光,笑着说:“我爱他。”

“我爱他……”

“我爱他……”

“彼此认定、认定……”

一声声深情的告白,一句句煽情的话,化成一根根毒针,戳着脊梁骨发凉,心都被毒冷了。

脑子一热,眼前的女子绝色倾城的脸变得越来越朦胧,他睁着一双不甘的眼睛,身体轰然倒塌。

“凰荼……”感觉手里一松,男子眼睛微弱的光也跟着熄灭了。

一时紧张的抱着他,他的背后就是一尊佛像,倒在上面那还得了。

胭脂眼急手快拉住他欲要倒地的身体,不只是哪里来的力气,凰荼被她拉着往自己方向一带,两个人“嘭”的一下倒地。

砸起一地灰尘。

“胭脂……”

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被重重一砸,一片火热干枯的纯碰上她柔润的唇瓣。

一股电流闪过肌肤,引来一阵颤栗。

接吻了,她和凰荼。

耳朵里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这一刻,春暖花开抚平心灵的空虚,整个胸膛宛若都饱满了。

有什么在心口滋滋冒头,似要发出带枝的嫩芽。

“别没事吧?”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刚刚火热的温度,这个拥抱要让她镇定舒缓许多。

侧眉望去,凰荼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痛苦的脸,不时抽搐一下,手在空中挥舞着,要抓住什么?

“我没事!”怎么回事,看着他这般痛苦的样子,心里竟然难受。

她也发烧了吗,脑子被烧坏了?

“你到底怎么了?胭脂?”

耳边响起担忧,眼前一黑,身体发软,她揪着心口位置……

—————

走着失魂落魄的步子,女子怅然若失的脸上,流淌着恨别离、相见难的无奈。

“噶……”推门进入。

男子在书桌前忙的焦头烂额,不知找什么。

听见声响,抬起头,很快又埋头手里的事。

许久,桌子上始终阴暗着,昭示着女子还没有离去。

温子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抬起头,平淡无波的问:“蝶衣,你找我?”

想起也算是他辜负了她,心里怎样对她都是有愧疚的。

所以,男子主动开了口,即然做不成恋人,也至少别做敌人。

女子没有说话,眼神幽怨的凝望着她。

温子然久不见她回应,便有开始埋头翻着书页。

放下,走下书桌角落,急急跑到前面原木桌上迫切着翻着一堆书。

翻了几页,扔掉,又拾起一本,翻了几页,扔掉……

如此循环,而他的脸上隐隐出现不耐。

蝶衣默默无言,跟在他身后,把他一切的表情尽收眼底。

温子然顾着找东西,根本注意不到她。

蝶衣做到他旁边的凳子上,眼睛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如你所愿2 “怎么了?”温子然终于舍得给一个回应,侧目而视。

女子未答,幽怨在眼里流淌而过。

头一歪,便靠在眼前的肩头。

男子脸上出现尴尬,身子有些僵硬。

“蝶衣,你这样我不能专心读书的。”手里还捧着书,可是根本看不进去。

虚无缥缈出,女子的声音弱弱的回答:“子然,那你不要读书了好不好?你陪我好不好?”

拿书的手一白,温子然没有回应。

女子抬头,摇着他拿书的手,祈求:“我们好久都没有出门了,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温子然快速答道:“当然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真的要读书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陪我,一个时辰就好!”竖起食指,女子求着面前无动于衷的男子。

温子然:“不行!”

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温子然欲要回头读书,可是,蝶衣不干了。

急急拉起他的手:“那一炷香的时间也行,走嘛!”

男子的手平坦在她指尖,望着光洁温暖的手掌,眼里的失落一闪而逝。

终是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温子然一股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怎么了。”

指尖的温度还在手掌跳转,她干嘛一看到他的手就变得很失落。

今天到蝶衣,很奇怪啊。

温子然恼火道:“你还是先出去吧!”收回了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连被打扰,心情瞬时变得不好。

女子怕是被吓到了,收回手攥紧衣角,埋着头,弱弱的说:“对不起,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接着便擦着他的衣角离去。

温子然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言行是不是太过了。他转过身,对着女子道歉:“对不起,我一直读书已经很烦了,你就乖乖的别来烦我,好不好?”

他口气带了抹祈求,语重心长的话落在女子耳里。

蝶衣站住,背对着他,像侧头在看一眼,终是没有继续。

再不停留,她大步离去。

门又噶的一声被关闭,女子忧伤的背着门,身子弱弱。

—————时间倒回前一天结束————

次日,胭脂醒来,发现凰荼早已消失了,便顾不上枯叶说了一大堆什么话,立刻掀开被子,慌慌乱乱的跑出客栈。

一个人孤苦无援的在京城脚下走着,费了半天劲才徒步走回了将军府。

一会去,二话不说便是打听凰荼的消息。

“还没走!”走廊里被胭脂拦住的吓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真的!”似一阵风,胭脂已经高兴的飞向凰荼的方向。

动作轻柔的推开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男子,脸上还有丝白,刚从外面一大早赶回,脸上更带了丝寒霜。

入眼便是妖月太后趴在桌子上的睡容。

放轻了步子走过去,拿下架子上挂着的一件外套,细心的替她披上。

儿行千里母担忧,一夜不归母着急。

这么冷的早晨,也不怕着凉了,都不知道去床上睡着等吗?

心里一丝暖意划过,所有的不愉快都被带走了。

兴许是不小心下碰到了她,妖月太后动了一下,睁开眼睛便惊喜的望着凰荼。

“凰荼,你回来啦?”她激动不已的回头拿出收拾好的行李。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如你所愿3 “你看,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

“母后!”凰荼拉过她,定定的看着她。

太后不解,“怎么了,凰荼?”

错开了视线,凰荼背过身去,“祈老师很快就来接你。”

“祈落白?”

“祈老师和魔宫四法都明白一切,”凰荼回头,望着错愕的太后如是道:“他们会向以前一样的敬重你。”

太后:“你是说要回魔宫?”摇了摇头,太后抓住凰荼的手,急呼:“凰荼,不要,我们不用回魔宫的,我现在已经适应了人间的生活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凰荼敛下眸子,笑了。

再抬眸,反问太后说:“母后真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挣钱,肚子饿了,母后又去哪里买吃的呢?”

太后摇头,“你是在取消母后,什么都不会做,你在取消我是吗?”

口气有些动怒。

凰荼大笑,“哈哈哈……”摇着头大笑。

“凰荼,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太后不敢相信,她攥紧了凰荼的手,决绝道:“我不要回魔宫!”

止了笑,凰荼拖起太后的双手,夸赞的说:“母后,其实魔宫也一样很美啊!”

太后收回手,表情沉重的走了过去,在他看不到的方向,“为什么一定要返回魔宫呢?”

“为什么?”

声音突然加大,止步转身,担忧道:“凰荼,你知道吗?祈落白和四法他们一定会逼你再当圣君的。”

男子挺直如松的站着,没有说话,太后无力唤道:“凰荼!”

“不会的,”轻轻的转身,安慰的说:“他们已经答应我了,他们会像以前一样的敬重你,他们会照顾你的。”

太后摇着头,根本不愿。“不……我不回去,我不回魔宫,我们这么辛苦才出了魔宫,凰荼,我不要!”太后无力的锤着桌子。

表情痛苦。

凰荼连忙上前,拦住太后,他的脸上还是痛苦弥漫,只不过,尚在哀伤之中的太后没有看到罢了。

揽住太后的手刻着青白,一张脸同样白的吓人。

眼底氤氲出血红的颜色,险些要流淌而出,克制不住的话。

但是,短暂三秒过后,他又坚持着心里的打算

“好了,”劝慰道:“只有魔宫的人才能好好的照顾你!”

太后回头,不可置信的睨着他坚决的表情,读不懂他到底作何打算,为什么明明说好了的,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凰荼,你在说什么啊?母后只要有你来照顾就可以了。”

安抚着太后坐到凳子上,凰荼轻轻柔柔的道:“母后请放心,返回魔宫以后,你会像以前一样的生活,这样我才会安心。”

听着像是诀别,太后总觉得今天的凰荼很怪异。

但是,他的想法,她是永远也参透不了的。

不再看他,太后顺从了。

“好吧,会魔宫就会魔宫,”接着又笑了,“其实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不重要!”

太后憧憬的望着凰荼,这病中的心情,一瞬瞬的痛苦,如天马行空,在碧水深潭中路过。

凰荼苦笑连连,转身不敢再看。

那一瞬间,阴影闪过眼眶,红润微转。

“这样我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如你所愿4 蓦地,愁容满面,眼睛的露水绝地似落,凰荼奔向前,扑进太后怀里。

像个孩子一样,痛苦流涕,再也压抑不住泪水,模糊了一脸。

太后还处于混沌状态,反应不过来。

“母后,在离去之前,孩儿要去办最后一件事。”

太后的手拍上凰荼的后背,脸上洋溢着温暖如阳的笑容。

“去吧,母后等你回来!”

抿唇道:“等你回来接母后走。虽不知缘由,母后愿携你之手一路相随。”

“风雨人生,淡然相随!”

凰荼粗葛的笑了,又哭又笑,泪水在太后膝下擦干。

咬紧牙关,硬撑着站起,转身,就要利落的离去。

顿了顿,一滴泪顺着碧蓝眼眶中流出,滑在纠结不舍的脸上。最后,终是什么也没说,硬了心肠大步离去。

背影寂寥,苍白决绝。

怔怔的望着离去的背影出神,“放心,你是不会死的,命定之人怎么会轻易的死?”

太后的眼底一抹异样闪过。

“干娘?”胭脂喘着粗气,在凰荼前脚刚走后脚便踩进了门栏。

“圣君呢?”

太后:“……”

“我是说凰荼呢?”眼神在房内游荡,他的气息尚在,但是人影子就是找不到。

“怎么了?凰荼刚离开不久!”太后不解的看着胭脂着急上火的样子。

“刚走?”下一秒,一阵风吹过,胭脂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原地。

“哎……”太后的声音还在说些什么,已经听不见了。

“凰荼,你可别做傻事啊!”胭脂闻着淡淡的白兰香有迹可循的追了去,只希望能追上,赶在前面阻止他。

什么时候,这抹香已经刻入脑海,喜之不尽,默默无闻中早已深入骨髓,见怪不怪了。

于此同时,昏睡了两夜的魔宫中人缓缓有醒来的迹象,空气中飘荡着汹涌的杀意,本就大开的门里涌进一群重阳宫门徒,手中执剑,脸上浓厚的煞气,只见几个跳跃,这些人很快从眼前消失,或房顶、或角落、或阴影地方……藏了起来。

整个风来客栈全全被暗处的的重阳宫门徒围的密不透风,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眼下,

趴在桌子上、软塌在地上、无力拥在一起的、各种各样的姿势,璇玑、祈落白、魔宫四法,所有魔人,全然不知此刻的他们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蝶衣弱不经风的吹着人潮涌动,走在来往的道路。

“凰荼,”胭脂终于看到了他的背影,追上去便拉住了他的手。

动作没有半分犹豫,甚至男子脸上出现冷光也不管不顾、不惧不怕。

他来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想死?她绝对不会允许的。

面前的碧云天凝重的表情直接验证了胭脂的猜想。

谁也不知,风来客栈正开始上演着一幕幕血雨腥风。

“不要犹豫,不要让我有反悔的机会。”凰荼旁若无她的开口。

碧云天点头。

“王八蛋!”手一麻,胭脂死盯着凰荼的背影第一次粗口说脏话,竟然被他逼出来的。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身体快的离奇,跟了上去。

四面环山的重阳宫大门打开了,似乎早预料到有人来,在等候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如你所愿5 门口处,两个魔宫门人守在当口,只有人靠近便叫交错着两把剑上头。

“就说碧云天和凰荼要来见你们宗主,速去通报。”碧云天厉眉一竖,气势不凡。

于此同时,风来客栈的人已经苏醒,一场大战迅速爆发。

躲藏在暗角的女子一袭浅紫色流苏配件,似有不忍从眼里划过,转瞬即逝,复又平静,理所应当的表情出现在美丽的俏丽脸上。

嘶喊、挣扎、悲痛在空中盘旋,彩衣女子正忧心忡忡的走进,立刻,便睁大了眼睛。

眼前所到之处,祈落白在厮杀、璇玑在厮杀、魔宫四法也在奋起抵抗,地上横七竖八已经倒了不少正魔两派的尸体。

血流涌动着腥味奔腾的空气中,不时传出惨叫……

—————

凰荼举起的左手上一抹印记发出淡若的光,“光明,这就是命定之人的印记,你可以派人来查认一下。”

高坐上,金碧辉煌的宫殿,金色丝绸装饰的高堂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明镜般飘逸,无风自动。

宝座也是金灿灿耀眼夺目,重金属打造的座椅上坐着白色烫金图腾印记的道袍男人。

血滴子鲜红于额角的男子,两边站了很多人,不过奇怪的是四使竟然没齐。

“不用了,”高出男子挥了挥手,“朱雀。”

四使之一的朱雀便朝着凰荼走来,检查他手里印记的真伪。

说什么不用了,真是一个虚伪做作的男人。

胭脂最看不起的就是光明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

各种鄙视尽在心头。

“宗主。”朱雀仰头望着上方的光明,恭敬的肯定说:“这的确是魔魂印记,他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

说罢,朱雀便回到了原处。

光明此时脸上出现耐人寻味的深意。

“光明,听到了?”即使是座下仰望,碧云天的气势也不会低上方男子一分。“正如我所说,凰荼这一次来,是给修罗宫一个交代。”

光明脸上浮现一丝激动。

隐隐感着不安,这样压抑难受的氛围比在圣殿的时候还要浓烈。

不知是不是她的感应出了错,光明应该没这么容易放过凰荼和魔宫,凭她直觉告诉她,单从他对魔宫门人变态的恨就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收手。

紧紧观察着光明脸上的变化,不错过他任意的一个表情,胭脂不敢掉以轻心。

“百年来,正魔两道都为了命定之人而争斗,”收了手,凰荼淡淡道:“但只要我死了,命定之人之争就会平息。世间也再不会有命定之人。”

立刻,他的话引起共鸣,所有视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在他的身上。

他真是来求死的!

怒火烧上了眉毛,这个不守信用、言而无信、谎话连篇的王八蛋。

胭脂都快将他瞪穿了,人也不看她一眼,说的妙语连珠、接连不休。

“我只求你放过胡蝶衣和温子然,让他们过平静的生活!”如一声惊雷捶在脸上,啪啪啪,她的脸被打的巨响。

他的爱这般深,竟叫她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如你所愿6 “你想死是不是?”胭脂恶狠狠的看着这名男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种无言的遗憾袭撑着身体。

他的脸那么绝,表情那么真,声音那么烈,像烈火一样溶进脾肺肾。

罢了,平生无机会,平生安然就好。

他爱咋滴咋滴,她不想管了。

他们都是洪波涌流中的一颗蜉蝣,朝生暮死一生、都求不得一个圆满结局。

哪怕尽了力,用了心,换来也是百年孤独,梦想不成真。

凰荼深深的最后望了一眼胭脂,很多话从眼里倾泻而出,此时无声胜有声。

终,撇开脸,对着碧云天定定的点头。

碧云天了然的点头,手利落的握起剑柄,顺势抽出剑来。

一只手随着碧云天拔剑的动作攥成了一团,呼吸都要停了。

“住手!”一声有力的声音出声了。

高坐上的光明突然厉声阻止,终是让胭脂一松一口气。

还好!

心里窃喜着,不明白既已决定不再管他死活,为什么又这么紧张他的生死?

碧云天插回剑,仰头质问:“光明,你说什么?”还不及他回答,门口嘘唏传来愤怒的大吼。

“光明狗贼,出来受死吧!”

胭脂、凰荼、碧云天等人皆是大惊。

这声音分明就是祈落白的。

而凰荼也呢喃了一句:“老师……”

光明神色不变,对着手下吩咐:“青龙!”

“在!”

“让他们进来吧!”

“领命!”

接着青龙就朝着门口走去。

此时,大家的视线都放在了门外,惶恐不安。

只一人外,谁也不曾注意,光明咧嘴阴森森的笑了。

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一点也不惊讶突生的变故。

“圣君!”

“老师!”

哗啦啦一群人提着剑以祈落白为首走了进来。

蝶衣在后一滞后,一看到凰荼,立刻跑了上来,嘴不停蹄:“凰荼哥哥,凰荼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眼看她拉着凰荼的手,心情就不美丽。

凰荼望了望眼前狼狈的众人,“你们都怎么了?”

祈落白神色凝重,没有回答。

蝶衣抢先答道:“重阳宫的人偷袭我们,璇玑和其他门人都被抓走了,祈老师和四法护着我掏出来,就是要找这狗贼算帐!”

女子愤怒的冲着森然而笑的光明发出不友好的消息。

凰荼颜神一冷,凌厉的转眸望向上方无所谓态度的光明。

蝶衣骂了,“你要打,就明刀明枪跟我们对战,你这样偷袭我们,不觉得羞耻吗?”

光明无谓的笑了,“蝶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你知道魔君来此是为了什么吗?”

蝶衣望着凰荼。

“他是来寻死的,我刚刚才救了他一命。”

“你……”

一语惊起千层浪,四法、祈落白皆是不敢相信的望着面前他们敬仰的圣君。

“凰荼哥哥,这是真的吗?”

凰荼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他还在顾及着蝶衣的感受,这恼火的样子,看的胭脂心里冒火。

“他就是为了成全你和温子然专门来寻死的,蝶衣,我就不明白了,有这么一位默默在背后守着你的好男人,一段金玉良缘都摆在了眼前,你怎么还眼拙选了一颗沙砾?真替你悲哀,但我更替凰荼悲哀。”胭脂讽刺的话说的蝶衣脸色霎时惨白。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如你所愿7 “你瞪我干嘛?“胭脂毫不意外的接受到了凰荼的警告,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敢做她敢说,受不了一刀解决了她啊,反正为了蝶衣,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还怕多一条她胭脂的命吗?

蝶衣不信,她望着碧云天,求证的问:“碧大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的无名火烧的旺盛起来,现在,只要有一股风吹起,她说不定便会忍不住燃烧燎原。

碧云天:“这是因为,除了成亲之为,死也是解决命定之人宿命的方法!”

凰荼想要阻止他的开口,手刚伸到半空便被胭脂看出了心思,立刻比他更快一步截住了他半空中的手。

凰荼威胁的瞪着她。

她也不怕死的回瞪着她。

用眼神秒杀他:【怎样,有本事连我一起杀了啊!为了保护你的白莲花,这种方法你都想的出来,你真伟大啊!你这么伟大何不干脆点,连我一起杀了。】

凰荼:【你以为我不敢?】

胭脂:【你敢,我就是肯定你敢,来啊,动手啊!】

凰荼:【别逼我!】

胭脂冷笑,鄙视,现在,连一双正常的视线都不给他了。【我逼你?是你在逼我凰荼,你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凡是不思,亦已焉哉。收起你这幅圣男玛丽苏的爱情吧,真让我看不起,我看不起你凰荼。】

凰荼:【你也看不起我?】即然这样,何不随了胭脂的意,大家一起死。

胭脂瞪着他的一只手举于她的头顶,她等着他带着杀伐之力劈下来。

然,久久未落。

他怎么舍得杀她,他杀谁杀他自己也舍不得杀她啊。

胭脂当然没这个觉悟,讽刺的表情,极其不屑他,说实话,现在她都看不起他了。

“凰荼哥哥!”痛苦的呼唤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拉出了纠葛里。

蝶衣泫然欲泣,真是我见尤怜,不用说,某个男人肯定心都要碎了。

还不护好心上人,替她抹泪。

然后上演一段伉俪情深、矢志不渝的爱恋,让蝶衣感动,说不定蝶衣一个激动,便回应了他。

事实证明,他没有这么高的情商,说白了,他就是怂。

这也是胭脂对他鄙视了千百遍的原因。

凰荼冰冷的目光准确无误的投放到上面看着好戏不闲事多的光明。

“光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魔宫门人暗杀本朝相国,被杀乃是合情合理的,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说的冠冕堂皇的话,随便安放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掩盖他那颗司马昭的心。

可知,早已路人皆知了。

胭脂都恨不得掀他老底儿,叫他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众人面前露馅儿。

偏偏有人已经抢先。

“你不要再绕圈子了,若是你真要擒我魔宫门人,大可以等我死了以后再做,为什么此刻要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是不是?”

两个心思缜密的人对上,有些话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说半句,也就懂了。

光明赞道:“不错,正因为我手上需要一些筹码,本座认为,就算是命定之人的宿命消失了,修罗宫跟重阳宫的争斗还是不会平息。”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如你所愿8 众人纷纷猜测,他这颗不安分的心肯定打着一肚子坏水在算计着魔宫。

“所以本座决定,向修罗宫招降,求皇上让魔宫画地为城,从此以后,人魔永远可以共存。”

想法太美好,说的太漂亮,一个把持不住,差点诱人相信。

但是,几百年更古不变的矛盾,岂非一朝一夕都不到,片刻间就能解决的,别说胭脂不信,就是放眼望去,魔宫四法和祈落白都不会信天生会无缘无故掉馅儿饼,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他们。

“条件?”凰荼冷言,言简意赅。

光明:“条件就是,凰荼你不能死,你要跟蝶衣成婚。”

“为什么?”

“因为没有你凰荼领导的修罗宫已经乱成了一团,魔宫门人纷逃,四处杀戮,使人间灾祸连连,这比一个强大完整的魔宫更可怕。”

所有人陷入深思。

光明还在说:“现在,只有你凰荼领导的这群魔,才能让我相信,你们是可以受控制的。”

“若是我不答应呢?”

胭脂下意识的望去。

光明的意思明了,无非是利用凰荼从而间接掌控修罗宫乃至群魔,加大他的势力范围,野心勃勃,望眼欲穿。

凰荼自是看的清楚,他不屑的反问。

“这就是筹码的作用了,”光明之所以敢口出狂言,必然已经想好了对策,有把柄在手里,今天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此刻的铺垫。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光明大吼。“我们重阳宫就会挥军直捣修罗宫巢穴,我要将你们魔道永永远远的灭绝。”

光明的威胁可谓是拿捏狠准,将凰荼握在手心,从他胸有成竹、气势嚣张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已胜券在握。

嚣张气焰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祈落白站出来,回顶过去:“修罗宫,岂是你说灭就灭的?”

“现在的魔宫妖物已经溃不成军了,并且,我们重阳宫已经找到了你们魔宫的密道所在,要想覆灭你们魔宫简直易如反掌。”

那怪光明这般信誓旦旦,了然于胸的样子,他们现在全部成为了他手中的棋子,被他反将一军。

一番话说的人心惶惶、顾盼众望。

“只是,那些魔宫门人,真是叫人头疼啊。”作出一副恼火为难的样子,捏了捏额角,他手指着下面聚集的一群人。“你们,真的就以为我天生这么爱斗成性吗?”

“我不以为,”胭脂摇头,在他惊喜的时候一句话堵住他到嘴的笑容。“我不以为天上爱斗成性,我以为你是生来便痴迷斗争。”

光明脸已经黑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时候谁还敢在太后头上动土。

“别把自己说的一副菩萨心肠,你这种人,就是丢在垃圾堆里,连狗也恨不得咬上几口。”

眼见着他双眼汇聚着怒火,快要焚烧一切。

胭脂依然天不怕地不怕的絮絮说着:“别动怒!”笑着安慰道,接下来画风一变:“凰荼身为一代魔君,也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然,你和他是没法比的。”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如你所愿9 这番话说的某人心花怒放,快要飘飘欲仙了。

“对了,刚刚你说什么?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说的是魔宫门人杀了相国大人!”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胭脂大笑着指着上头怒火冲天的光明,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她吧?看着他想做又忍住不敢做的样子,就觉得他像一个小丑。

得意归得意,可不能学他忘了形。

“谁知道这相国是你身边的人杀了故意栽赃嫁祸给魔宫的,况且,你和司徒将军府的小姐司徒静儿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就是她杀的相国,你为了替她隐瞒就扪心做冤枉事呢?再者,那夜我看你偷偷一人跑到将军府的后院,不知和将军府的人做了什么交易。”

光明脸上发白,眼里惊慌化为杀意很快消失。

想杀人灭口?

就是死也得知根知底的把她所知道的说完才死的安然。

“近段时间,京城里莫名其妙失踪二十多名女子的诡异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他掩饰的那么好,她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说身边有内奸?

这些事连凰荼他们都不知道,胭脂是如何得知的?凰荼望着明灭了星辰,脸上镇定自若,百毒不侵的女子。

她这样,很可口。

“记起来了吗?”胭脂讽刺的问道:“还是要我提醒你一句?”

“将军府后花园的书房里,那个花……”

“行了,本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光明怒吼,心虚被拨动,他肯定不知道他现在这幅样子,落在胭脂眼里,那就是气急败坏,心虚使然。

偏偏他浑然不知,开口狡辩:“别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拖延时间,我告诉你,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不会被你子虚乌有的中伤击溃。”

一番话将人心又收了回去,过真实道貌岸然、深藏不露的狡黠狐狸。

这盘棋简直下的得心应手。

人心虽未失,但也没有那么坚固了。眼见正派之人有的眼神出现了怀疑,光明不敢再大意了,深深的睨着胭脂,其中意味,胭脂已看出了。

老狐狸,谁怕谁?她今天就陪他上演一场宫斗戏,看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争斗,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位都已经身心疲惫了吧?其实我跟你们大家都一样,我也希望和平的一天,能够早日到来。”

胭脂望了一眼凰荼,幸好他脸上没有表露出相信,还是一如既往的猜测不透。

“我知道,如果能让你们相信我说的话,那简直太不可能了。”挺有自知之明的,难得他有这般自知。

但是,他这表情,明显不在意,根本不惧怕他们信不信。

果然,光明继续道:“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魔君跟我一起去面见圣上,只要圣上金口一开。”光明摊开手,激动不已:“到时候,你们大家总该相信我了吧!”

宁愿相信母猪会爬树,也不相信光明的鬼话连篇。

胭脂庆幸魔宫的人没有相信光明的话,因为他们都没有露出期待的表情来。

这番话明显是请君入瓮,到时候凰荼真随他入宫了,还能安然回来可就有待考证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如你所愿10 就在她安心的觉得无人会信的时候,偏偏凰荼将她一颗担忧心提了起来。

“我可以随你入宫面圣,但你要先拿出诚意。把我魔宫门人放了。”

朽木不可雕也……榆木脑袋。

“哈哈哈……”光明仰头大笑。

“即然是筹码,怎么能轻易就放了?”光明恐怕觉得好笑:“不过,你说到了诚意,我也不怕放了就抓不回来。”他自信满满。“玄武,”

“在。”

“释放所有魔宫门人。”

“领命!”

似乎很难想象的到,光明会这么好说话。“凰荼,可以跟我一起去面见圣上了吗?”

凰荼点头。

他转头看着蝶衣,安慰道:“我跟光明去,看看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放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蝶衣无奈点头。

但是对他的担心不减。

“我也跟你去!”胭脂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看着膈应的很。

心情狂躁不安。

不去不心安,去了求心安。

此时光明已经从高台走了下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似乎觉得她去凑什么热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徒添负担。

但是,某女人本就脸皮厚,威胁的望了一眼光明,他会答应的。

其他的人怎么看,已经无所谓了。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光明竟然忽略她的话,坦然的催促。

“我说我要去!”胭脂很不耐的出声,忽略她?很好。以为她没办法了吗?

就要使出杀手锏的时候,耳边凰荼不高心了。“我们去谈正事,不是去玩的。”

他以为她是去玩?若有那闲工夫国际时间玩,她宁愿呆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睡到自然醒。

不服输的瞪着他。

“我也是去谈正事!”

“即然小雪要跟着去,那也无碍。”光明难得好说话。

“我也要去。”蝶衣也争先恐后着想去。

“不行!”

“不行!”

胭脂惊觉的看着这两人同时反对的样子,凰荼显然很紧张,不愿让蝶衣涉险,光明肯定不能再多带人进宫,皇宫也不是他的家,说进就能进的。

“为什么她能去,我不能去?”蝶衣不满的指着胭脂。

这个解释就交给光明去圆说吧,她只负责随时进宫,打一场硬仗就行了。

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激怒了蝶衣,她又不甘的问了句:“我要跟着凰荼哥哥一起去!”

“随便!”胭脂倒是无所谓。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凰荼生气了,口气难得对蝶衣严厉。

“蝶衣,你还是回去好好关心你的温子然吧!”

“你把子然怎么了。”两个女声同时大吼。

那眼神,恨不得把光明凌迟。

“子然!”蝶衣再也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着跑走了。

胭脂眼里的威胁还在,光明有把柄在她手里,量他也不敢真对温子然如何。

“放心,温子然很好。”

“走吧!”

“走就走,怕你不成!”胭脂紧随其后。

手被拉住,回头是凰荼不悦的脸。

胭脂不解:“干嘛?”

凰荼蹙眉:“你跟去干嘛?”

翻了个白眼,“保护你啊!”一些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进宫面圣1 “我怕光明他另有所图,我先去皇宫打探消息,蝶衣。”碧云天沉声,胭脂和凰荼立刻各自退到一边不理对方。

“你跟祈落白他们先回去,别再胡思乱想了。”

蝶衣听话的点头。

“现在,我们走吧!”胭脂挥着长长的衣摆,招呼了声,跟在光明的后面。

有碧云天亲自出马,心里的天平不至于倾斜的太严重。

刚觉到背后撩人的视线,胭脂假装正经八百的加快脚步,不去理会。

金銮殿上,龙椅上坐着黄袍加身的皇上,一双眼老谋深算的扫视着下面,一手摸着胡须,等着他们答应。

朝堂上风平浪静,皇上的问题正如光明所说,两个,一:凰荼跟蝶衣成亲,二:凰荼带着魔族臣服,这样一来皇上便下旨割地给魔宫,魔也能和人一样享于人间。

这样的条件不得不说,很诱人,算算,倒是不吃亏。

如此一来,凰荼肯定会答应吧,毕竟这样的条件无可厚非,最关键是在于,凰荼可以梦想成真,和蝶衣成亲了,怎样,他都吃不了亏。

胭脂也开始紧张了,凰荼那无人探寻的表情实在让她难以猜测,天上掉馅饼,这么好的事,他用得着回答这么久吗?

激动的不能所以?

这边胭脂急的肝肠寸断,那边的凰荼的心里进行着深谋远虑的揣测。

大殿上安静如死水,谁也掀不起一丝波澜,众目睽睽之下,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朝堂的白衣上。

一个回答要这么久吗?

“圣君考虑好了吗?”这个时候,光明站出,冲他不耐。

“你怎么看?”凰荼眼神都吝啬给光明一个,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拉过胭脂,问询她的意见。

这颗小心肝啊,会被这群朝臣喷死的。

光明可是重阳宫宫主,他就不怕被记恨?给他小鞋穿?

他逼人的视线就聚在脸上,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落在她的身上,问她意见,她意见还用说吗?胭脂心里这般想着,明明已经给了答案,可是嘴不知怎的,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就是说不出口。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眼见朝臣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皇上隐隐有不耐的表情。

胭脂心里的答案就要脱口而出。

“小雪,你会给圣君一个满意的答案对吧?”光明一句话让她味同嚼蜡,到嘴边的话又给噎了回去。

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光明不怒反笑。

“不用怕,小雪,我希望你认真的遵循心意,我把答案交给你,你让我生我就生,你让我死,我就死!只要你摇头,我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也在所不惜,但是,”灼灼生辉的目光凝望着她的眼睛,恍然间,她似乎从他眼里看到深情。

滚烫的视线暗淡下去,他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若你点头,我也会去做一个圣君应该做的事。”

这几句的分量好重,不只是话重还是他放在肩上的手重的原因,竟险陷将她压塌。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来自彼此心灵的共鸣。

“我不……”答应二字眼看就要脱口而出,凰荼的脸上带着惊喜。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进宫面圣2 一盆冷水将她激情浇灭,理智悉数回归。

光明,我跟你势不两立。

平生第一次讨厌一个人。

“我答应。”

凰荼脸色暗沉,手从她肩上滑落,他笑了,低低的笑了,甚至差点笑出了眼泪

那一瞬间,是谁心碎的声音,悲悯苍白。

看着他这样,她也不好过,更多的是无措,一直这就是她的梦想,她也在成全他的意愿,双赢不是吗?对彼此来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可是,他为什么笑的这么悲伤,笑的让人难受?

担忧的望着朝堂上,笑意不减的男子,那张脸上的所有希冀尽数破碎,如斯悲鸣。

“圣君,你……”手刚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就被他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避开。

制止了笑,他浅浅的声音灌进所有人耳里:“如你所愿!”

眼角挑出一抹芳华绝代的笑,他对着朝堂上的皇上表示:“我答应!”

三个字在金銮殿上回响。

朝堂上的官臣包括皇上在内提心吊胆的心皆安然落下。

应该高兴的吧,她笑了。

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她的笑这么难看?

“啪啪啪……”光明拍着手祝贺。

很快,皇上就下旨割地让人魔和平共存,命定之人凰荼、命定之人蝶衣,七天内成亲。

时间很仓促,所有人都知道很赶。

一切那么简单、一切那么容易、那些以为的阴谋诡计根本没有看见,但是,太过简单容易的事,本来就让胭脂觉得匪夷所思。

事成之后,她就该随着凰荼、碧云天回去的,然而在凰荼没有等她独自离去后,胭脂便趁着所有人都以为她跟着凰荼后,无聊在皇宫瞎转,有幸来的皇宫一日游,不多看多走点她觉得亏了。

久而久之便迷了路,就打算找一个人送她回去,路过一处宫殿时,她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说他鬼鬼祟祟,是因为他对光明的印象不好,所以,好听的词都懒得给他想了。

再者他这着急的样子一看就想要去干坏事儿,事情便顺理成章的发生成她鬼鬼祟祟的光明在背后走。

“御书房?”胭脂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烫金大字,光明来这里做什么?

“国师,圣上在里面等您!”守门的公公恭恭敬敬的对着他颔首低眉。

“嗯!”光明若有所思的回头,胭脂立刻转身隐藏于拐角处。

刚刚没被看到吧?

光明刚刚的眼神,看起来就像锐利的鹰在寻猎物靠近一样。

若是看到了,他早把她抓出去安一个莫名的罪名,供认不讳了。

“嘎吱……”

门被关上的声音一响起,拐角处便走出一个形貌迤逦的婢女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站住!”大门处,一公公拦住她。

“奴婢是来给皇上送茶的。”唯唯诺诺的低头。

“抬起头来!”公公尖细着嗓音听着浑身上下冒疹子。

婢女颤颤抖抖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俏丽甜美的小脸。

“哪个宫的,怎么没见过你?栗丫头呢?”

心里快速组织着话语,婢女巧笑倩兮道:“回禀公公,奴婢是刚进宫的婢女,栗丫头生病了,便让奴婢来代班一天。”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进宫面圣3 “进去吧!”那公公忽然平易近人了,挥了挥手。

怎么画风突变这么快?

来不及多想,门一开便埋着头走了进去。

—————

远在风来客栈里的魔宫众人纷纷坐立不安,抓狂的等着宫里的人回归。

此时,祈落白踱着步子不时朝门口查看。

四法坐在一起,还有璇玑,光明说到做到,当真放了魔宫门人。

“他把咋们放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光明的阴谋啊?”白泽看着同样担忧不已的璇玑,问:“他只想把圣君掳走!”

璇玑摇头:“不会,他如果要杀的话,在修罗宫那儿已经杀了。”

“要是真的话就好了,那以后我们就不用过逃难的生活了!”一魔宫门人感叹。

一些人对着他赞同的点头。

“我看啊,还是要圣君回来,重掌我们的修罗宫,”一个人突然出声道:“但是啊,圣君会不会答应呢?”

蝶衣站在后面,听着魔宫门人唏嘘传进耳朵的一些话。

这些话,听在她的耳里,只觉得是她这个罪魁祸首害的魔宫门人无家可归,害的凰荼要靠自杀来终结彼此宿命。

心针扎似的疼。

“要是圣君不肯投降该怎么办呢?”有人忧心的问。

“那我们就继续流离失所吗?”

“对!”不知谁慷慨激昂的吼了一声,引得无数人回头看。

“不,你以为光明会放过我们吧?”

——————

此刻,一位婢女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听着上方不时对话的声音。

光明:“圣上,今天凰荼魔君有意向我朝投降,所以本座代为引荐。”

皇上:“可是,他却要我放了魔宫门人,国师,这样不会放虎归山?”

光明:“可若不是放过魔宫门人,凰荼魔君又岂会甘心划地为牢,为我所用?”

皇上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他若是带着魔宫门人真的归隐,从此不再涉及人间,我们如何控制的了他,凰荼的实力不容小觑,魔宫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朕担心……”

“圣上不急,就算没有凰荼的修罗宫也一样安稳太平,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你凭什么保证,魔君一走就是死啊,如果修罗宫再次出来作乱的话,我们能找一个死人来负责人吗?”皇上明显忧内忧外。

凰荼不是答应了和蝶衣成亲吗?为什么他们说他这一离去就是死?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凰荼到底要做什么?皇上和光明又在进行着什么阴谋?

不行,她得弄明白,胭脂端茶的手一颤,正打算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这时。

“只要让他重掌修罗宫,和蝶衣成亲,那么一切便可以水到渠成自然成了,朕不明白国师为什么不让他直接死?”

“圣上刚刚也说了,若凰荼一死,群龙无首,保不准魔宫门人四散发狂,将来又是一大祸患。”

“那依国师的意思?”

“命定之人一定要成亲,凰荼一定要当魔君,至于圣上担忧魔宫重现的事,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在魔君和蝶衣成亲那一日,所有的外患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国师的意思是?”

“只有灭尽天下魔人,魔宫才会真正化为虚无。”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进宫面圣4 光明想利用凰荼和蝶衣成亲的时候,对魔宫赶尽杀绝,好歹毒的计谋,她一定要阻止他得逞。

胭脂顾着激动,忘了手里还端着茶盘。

等她反应过来时,茶杯正顺着茶盘滑落,手飞速的接过,茶杯只摇晃了一下,便立于手心。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静,已经惊到了上方的光明。

“谁?”话音未落,上方蹿出一道凌厉的身影,紧接着,一股杀气朝她袭来。

“糟了!”心里暗叹,胭脂快速的将手里茶盘扔向来人,飞身跃起,朝着门口撤离。

“嘭……”茶壶在背后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心里紧张,胭脂的动作极快,眼看那手就要碰到们栓了,肩膀突然一股力道,茕茕手劲儿让她一疼。

指尖擦着门栓划过,眼睁睁看着逃离的希望被打破。

各种辛酸。

身子立刻被大力翻转,胭脂瞪着恼怒的大眼睛死锁着光明悄然一变的脸上。

他眯了眼睛。

“竟然是你?”

听他的话他知道有人在跟踪他,难怪她刚刚跟踪在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那一眼意味深长。

请君入瓮啊,怕是亏心事做多了,想害他的人多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胭脂立刻出手,手里结印,一束光弹出,光明眼神一诧异,就被弹开。推开他,转过身一掌拍向大门的方向。

蓦然,颈子一疼,身子就软了下去。

“一个妖女,竟然会道法?哈哈哈……”

—————

风来客栈的人还在议论纷纷,并不知道结果已经出炉,圣旨很快会传至京城各个角落。

蝶衣和凰荼的大婚,指日可待!

“我相信,如果他们条件谈不拢的话,重阳宫马上会挥军而来。”四法的白泽开口。

“天啊,给我一个安稳的家好不好?我真的不愿过这种逃离的生活了!”魔宫一人望天兴叹。

“我也很辛苦!”一人也开始吐酸水:“好不容易逃离出来,为什么还要我们面对这一切?”

与其灭了哭求的希望,何不一开始就不给希望,没有等待,就没有追求,没有追求就可以一生魔宫生,,一生魔宫死。

面对魔宫门人无家可归的悲哀,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是啊,我真希望圣君能答应光明的所以条件……”

越说越离谱,吐苦水的话越演越烈。

璇玑脸色一寒,对着魔宫门人大喊:“你们都给我住口。”

被璇玑的气场震慑,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答应光明有什么好的?我一点都不希望人魔共存。浪费口舌干嘛?我们生是魔宫人,死是魔宫魂,圣君不答应,我们便对抗到死,也算尽忠职守一生,圣君答应,我们也追随圣君随他归隐。”

所有人被说的语塞。

“就算让你们回到人间,你们也不知道怎么生寸下去,还不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不敢见人……”

“算了,璇玑。”蝶衣不忍心,跑来劝道:“这不过是大家的愿望而已。”

愿望?亏她想的出来。

愿望里只想着自己过上好日子不想别人,这叫自私。

“这算什么愿望啊?这是自私。”

章节目录 第525章 进宫面圣5 想想她以前都是与什么魔一起生活?这些魔,说白了,只想着自己,一点为别人着想的善良都没有。

就算让他们留在人间,和人类一起活动,要不了多久,各种分化的矛盾接踵而来,他们不见得会安分守己。

璇玑的话把众多魔宫门人说的一阵红一阵白的,有人不乐意了。

“这哪是自私?这本来就是大家的愿望嘛!”

“那就是你们每个人都自私好了。”好了,这下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了,璇玑指着他们。“以前是静儿,现在是圣君,你们只知道依赖别人,简直是废物。”

“你这老不死的树精,敢再说一声废物我就杀了你!”一听到被叫废物,有只魔便跳了出来,反驳着威胁。

璇玑眼神一冷,朝着前面指着她骂的魔走去。

那气势、让那只硬要逞强的魔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

“拍……”衣袖一飞,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那只魔脸上,当即,那只魔便摔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把一些愤愤不平的魔心里的愤怒给打出来了,下一秒,许多魔站在一起,用带有杀意的眼睛瞪着璇玑。

哄闹成一片,很亏,场面乱成一团,骂声、打斗声、劝声……

“别打了,大家别打了!”

……

“住手!”一声威慑十足的声音让众人大骇,动作立刻僵硬在了原地。

惊恐万状的看着门口气势非但的男子。

有的人还摆着各种拳打、脚踢、拉人、劝阻等的姿势。

凰荼一回来就看到一幅混乱的局面,本就不佳的心情现在更是不言而喻。

“圣君回来了!”祈落白心里一松,首先迎了上去,众魔宫门人委身于后。“圣君,皇上是否答应了?”

开门问山……

凰荼挑开了视线。

“圣君,你有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

他望了一眼众魔后面那抹彩色身影,向着她走去。

围着的魔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跟在他的后面,患得患失的听着他回答。

“光明说的是真的,只有命定之人真的成了亲,那我们所有人才能够在人间生活。”直到蝶衣面前,停住,定定的望了一眼没有看她的女子,他回过头,对着后面的魔宫门人算是回答了众魔心里的问题。

“好!”

“我们终于可以在人间生活了!”

“终于不用被追杀着逃亡,不用流离失所了。”

“终于不用再过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

群魔乱舞,激动着举手要跳起来。

蝶衣脸色惨然一片,看着众人高声欢呼,惊喜连连的劲儿,心里吐着酸水和苦楚。

璇玑莫名的伤感,看着蝶衣脸上死灰般的表情。

凰荼一直注意着她,她的一切表情,包括攥紧拳头的动作,都一样不落的记在了心里:“蝶衣……”

“你不要在说了,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语毕,也不等凰荼说话,拖着满身疲惫从人群中离去了。

众人似乎才想起这解决这一切问题的条件,所有人默契十足的没有发声。

理亏着看着给他们快乐生活的女子的背影。

凰荼水蓝色的眼眸深如幽潭,看不清他里面到底掩藏着怎样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进宫面圣6 魔宫的问题似乎都解决了,暂时算是画上了半完美的句号,被遗忘的女子此时正被一盆冷水泼醒。

顶着落汤鸡的头的胭脂睁开了从朦胧中清醒的眸子。

手腕好疼,她用力的动了下,才发现,双手、双脚都被呈大字的缚住了。

现在,她正处于一个阴暗的环境里,阴森可怖的地牢,前方入眼处,两名衙役,一名手里拿着铁锹在火炉里搅拌加热,一人手里端着一只空空如也滴着水滴的盆。

身体湿答答的,想必,就是那名衙役端着那只盆将她淋成落汤鸡的。

不由得,心里滋生一团怒火。

却在看到旁边衙役的动作时化成慌怕,烧红的铁锹不时露出一角冽红,随着衙役的动作心跟着一上一下。

这不会是拿来对付她的吧。

眼里闪过慌乱。

她是雪妖,水火不相容,火是她的天敌。

思及此,手腕痛意加深,艰难的转头,眼神蓦地张大。

她的手腕并不是单纯的捆绑着,而是被一根森冷的铁链至上往下穿透,以至于这般痛,嘴角一勾,一滴水渗进唇瓣,咸的。

盐水……

心头恐惧加深,有种在劫难逃的迹象,她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嗯……”手腕渗出的血水滴在冰冷的地面,清晰的让她感觉到自己受伤严重,那是来自自己身体里的血液。

血液的流逝让她脸已经惨白。

痛苦的呻吟声引来衙役的暗喜。

“小美人,你醒了?”

“嘭……”衙役激动的丢了盆,兴奋的跑来。

下巴被一只恶心的手撩起,胭脂喷火的眼睛直直瞪着笑容猥琐的衙役。

“有个性,比那些柔弱无聊的小猫咪好玩儿多了。”衙役不但不害怕,相反趣味高涨。

“滚!”这人的想法全都写在那张恶心的嘴脸上,胭脂心里害怕,嘴上却不饶人。

“滚?陪你在床上滚好不好?”

衙役激动的撩开湿哒哒在胭脂脸上的头发,立刻,看着胭脂魅惑的脸发色。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她觉得像一条蛇在脸上爬,好脏、好恶心。

“我……”

“行了。”拿着通红铁锹上来的衙役一把推开正欲对胭脂行不轨之举的衙役。

“国师大人说了,不留活口!”那人眼色一狠,呵斥一旁不甘却在听到国师名号不得不老实的衙役。

“光明想要杀人灭口?”这个消息让她瞬间坠入地狱。

不行,她要赶紧逃离这里,她要去报信,光明要对魔宫杀无赦。

她在这里这里多久了,她不知道,万一凰荼和蝶衣今天成亲怎么办?

脸上露出后怕,她忘了自己被铁链穿骨,死劲的挣扎着,这么一牵扯,伤口处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痛。

下一秒,根本不给她丝毫考虑的时间,一把经烈火焚烧得通红透明的铁锹对着她的胸痛落下。

“啊……”

一阵皮开肉绽的烧焦声滋滋作响。

胭脂宛若被丢到地狱,正尝受十八酷刑,浓烈的岩浆喷发出从她腹部生生灌入。

“凰荼……”痛入骨髓。

“嘭……”铁锹从腹部撤离,但那灭如骨髓的痛却丝毫不减。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进攻面圣9 她在黑夜里沉沦,没有挣扎,只有解脱。

前面是看不到光明的路,她毫无畏惧,也没有犹豫,迎着未知前进。

这心底深处的欢唱,

这情绪境界的壮阔,

任天堂开放,任地狱沉沦,

摧毁了她仅剩无几的渴望!

她既不能上攀天庭,得不到光明,

她既不能寻爱之上,破碎了爱情,

只得在黑夜里悠哉悠哉,开放!

是谁,谁将她疼痛加深,

是谁,呢喃,声声切切在耳畔,把她从黑夜里救赎,原来,她内心还是渴望被光明照耀,那种感觉一碰上就爱上,便舍不得离开。

终于,厚重的眼皮睁开一条缝,她看到了一抹影子,墨色深处的一道光。

“胭脂……”

“胭脂?”她笑了,这个名字是她妈妈取得,让她好好想想已经有多久没有被人唤过了。

“别睡!”脸上的痛觉骤然刺激醒了神经,眼皮吃力着睁开,媚眼迷离。

“疼!”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中爬行。

脸好疼,全身都好疼。

等等,她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了,她还能做女演员吗?

这样的思考还没有完,耳边便响起焦急的声音。

“疼?很疼吗?该死,我就该把那人挫骨扬灰!”伴随而来的是骨骼咯吱咯吱的脆响。

那人?

脑海中出现那张尖嘴猴腮的恶心嘴脸,穿腕骨、施鞭刑、烙铁烫、盐水……如数家珍归类在脑海里。

“我是进了天堂吗?”还好她第一反应不是进入地狱,骨子里还是排斥黑暗的。

“不是!”男子痛心的声音,让她阖的睁开了眼睛。

“你是?”记忆缓缓回归,她想起来了。

看着男子有失落的眼,尴尬的笑了笑:“枯叶!”

两个字一出,枯叶忙不迭失的点头,整个人都朗明了许多。

猛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知道京城最近有成亲事吗?”

手刚一动,疼痛袭来。

眉目不置可否的皱了皱。

差点儿忘了受伤这个事儿。

不敢明的说凰荼和蝶衣,她怕他又会问东问西。

谁叫他在她眼里,永远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山顶洞人呢!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就这样被她从现在划上了句号。

从一知道自己没被侵犯的那一刻,她觉得很感谢枯叶的营救。

若不是他来的及时,说不定,她已经被那衙役侵犯了,也说不定那衙役侵犯的只是一具尸体,这些谁又说得准呢,没被黑暗吞噬,已经很好了。

飘飞的思绪就被一道干净的声音打乱。

她也回了神,认真的看着枯叶。

“没有。”

“真的吗?”胭脂激动,还好,一切还没有发生。

“嗯!”

他一贯的风格,言简意赅,简洁明了。

以至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怎么都想像不到,这个干净单纯的男孩子,竟然会把她骗了。

有一天,竟然会有那般惊人的力量。

他的火热,差点儿将她灼烧残渣。

“枯叶,谢谢你啊!”一切都还来得及,胭脂对着他真诚的道谢。

千言万语,汇聚成长河,说的再多都是废话,直接简单点。

“嗯!”男孩干干净净的笑着,下一秒,就见他眼神慌乱,急急的出手……

胭脂终于撑不住,昏迷过去。

章节目录 第530章 进宫面圣10 该来的躲不掉。

她追求的,无非自由和美。

她用飞蛾扑火般的义无反顾,用雄鹰搏击长空般的凌厉,去追求。

或许,这种感情太炽热,伤了别人,也燃烧了自己————

胭脂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身体的疼痛不再明显,除了丝丝隐痛,能够醒来,看到阳光,这种感觉很美好。

行动自如地动了动身体,神清气爽,她也是个幸运的人儿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某人已经开始飘飘然了。

地上的蚂蚁成群结伴的走,走过‘山丘’,走过‘大海’,走过无数的艰难与困苦,他们都挺过来了。

背着大行囊,准备出发到哪去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她也曾这般飘零无依过,风雨人生,却又很多人淡然陪随。

想着,她又开始要感叹人生了,本就站在客栈的门槛边,加上此刻正是吃饭时间,陆陆续续一些人正准备进客栈客栈吃饭。

而她,绝美的女子,孤零零靠在门边,瘦弱的身躯似要被这风刮跑,偏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媚眼湿意在流淌,看的行人欲断魂。

如此佳人,是迷了路吗?是被抛弃了吗?

……

各种惊叹声、疑惑声、层出不穷。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排队的蚂蚁被人无情的践踏,打乱了阵型,从最初的整整齐齐变成现在的乱作一团。

不知怎的,那些大脚践踏的宛若是她般,从小无处容身,几处搬家,本以为终于得到了上天的眷念,可以过一回幸福的生活,天不遂人愿,莫名其妙穿越异世,有家归不得。

她就像随风而去的蒲公英,未来如何,飞翔的归途如何?一无所知。

凭着顽强地毅力去完成任务,渴望回家。

家,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家这个词于她而言早就可望不可及,触摸不到了吧?

忍不住眼泪飞逝。

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和一些蚂蚁产生了共鸣。

围观的人都慌了,这一哭,把人的心肝都给哭出来了。

胭脂从开始的小声低吟到最后的大声宣泄,尤其是看到无从表达的蚂蚁,黑漆漆弱小的身体,有的还在一人大脚下。

悲痛欲绝,胭脂指着那人的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想开口叫他抬脚,哽咽到声音就是出不来。

一时激动,越哭越难受。

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像是在宣泄情绪般无所顾忌的哭。

再也没有任何,没有凰荼、温子然、魔宫、任务,只是单纯的宣泄自己。

那个被她特指的男子,一时激动不已,被美女亲自点名,快要乐开花了。

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冲着胭脂美女如何、美女怎样了、的问着。

殷勤的笑,殷勤的动作,手舞足蹈起来。

面前的美女简直就是人间尤物,那只猪蹄忍不住便向着胭脂的脸摸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咔嚓”声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连连响起。

“砰!”男子被突然冒出的枯叶一本正经的扔到地上,那动作,行云流水,宛若丢垃圾似的。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迫在眉睫1 男子的眼神比地狱爬出的魔鬼还要可怖,躺在地上的人立刻一股冷汗随着额头低落。

手腕已经断了,他都不知缘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气势强大的男子,二话不说仅凭一只手,看着白皙无暇的手,将他手腕掰断,身体立刻被扔到地上,瞪时,心里噌的飞起怒火,可是,面对男子强大气场的压迫,唯有敢怒不敢言。

被碾压成了小蚂蚁。

“别!”胭脂见枯叶欲上前去,连忙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让你哭了!”枯叶回头,话不多。

原来是他误解了,胭脂摇了摇头,松开了手。:“不是他。”

男子拧着眉,不怎么信。

胭脂用眼神示意,让那人赶紧走,那人倒也识趣,立刻一骨碌的半爬起来狼狈的逃走了。

剩下的人也被枯叶的感觉强大的气场震慑走完了。

看到门口终于清静,门口不时偷看的小二也跟着安心了。

可知,聚集一起的观众很影响他们开门做生意的。

“莫名想起了伤心事,黯然神伤了。”胭脂见他不是很明白的样子,解释道:“喏……”素手指着几只惨死的蚂蚁,黑黢黢的尸体早被碾成平面图。

枯叶秀眉皱的更紧了,他更听不懂了。

她在说些什么?

有种和她隔了很长一条路的挫败,当然,这种莫名感觉,现在他自然是不懂的。

心思百转千回,脸上却是皱眉、皱眉、皱眉。

让胭脂只觉得他是不懂。

“那些惨死的蚂蚁,让我想起自己的命运,和他们一样,孤苦无助,说不定某一天就像他们一样,惨死在外。”

“你不会死!”枯叶心口泛起一震疼,只要一想动她可能会死,那疼便越演越烈。这是他平常不曾有过的。

“而且,”他理所当然的说:“我会陪你,你不会孤苦!”

两句话,胭脂的心口感动的一塌糊涂,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奋不顾身救她,帮她,已经让她欠债累累了,现在又说要陪着她,免她孤苦!

心里总在这异世寻了一抹温暖。

很快,感动过去,她只把他的话当阵风,吹过就忘了。

自然,他说的你不会死,她也不会理解成他护她不死,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妖命很长的缘故。

一男一女,各自想着心事。

男的认真,女的也认真。

大概没多久后她才会知道,她这时的不当真,对方实质句句承诺。

小孩子嘛,一阵风一阵雨的,当个玩笑就好了。

“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一男一女绕开摆桌上楼。

“这个!”

“小可爱!”

“你在哪儿找来的!”

“呵呵…”

“小可爱,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声音渐渐模糊,柜台出的小二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大人物一走,呼吸都自由了。

刚刚可是屏息凝神根本不敢大口吸气。

“小二,结账!”

“哦,来嘞!”那小二一把白帕熟练的扔上肩头,急急跑开。

————

京城不远的一处凉亭里,两抹身影端坐于桌子旁,不时有声音从凉亭内传出。

飘渺的声音,清冷的声音交错很远、很远……

———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迫在眉睫2 十里凉坡,凉意深深。

“要解决命定之人的宿命,现今只有三个方法。”

“第一,我死!”

“第二,蝶衣死!”

“第三,成亲!”

“我死他们不答应,蝶衣死他们知道我不会答应,最后就提出了成亲。”

祈落白道:“置于要让你当圣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连修罗宫也得承认,没有了圣君,根本无法控制。”

这些,想必凰荼也想过。

不然,到了现在,也不会落得这个结局。

凰荼道:“皇上在我面前开了金口,我想这次招降不会是假的。”抬起头,他看着祈落白:“你觉得呢,老师?”

祈落白点头:“可信。”

“祈老师,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人魔可以共存吗?这一天,我想很快就要到了。”举起酒杯,“我们两个是不是该为这个喝一杯?”

祈落白举杯上去,心情看上去说不出什么好与不好,相比凰荼浑然天成的豪迈,他显得矜持多了。

酒慢慢喝进嘴里,眼神有些深。

放下酒杯,他自责道:“凰荼,都怪老师无能,不能好好领导魔宫,才让你陷入了今日的困境!”

凰荼确实是不以为意,“我一身本领都是老师教的,老师怎么会没有能力领导魔宫呢?”

这些话说来才叫祈落白惭愧。

“我自己明白,我这个人只会教人,叫我做,我做不来!”

“你一定可以,”凰荼笑了笑,对祈落白信心满满。“如果你遇到困难,你可以想想,如果我还是圣君,你会教我怎么做?”

祈落白陷入沉思,细细思量凰荼的话。

“这样的话就可以了,不是吗?”凰荼定定的望着他。

学已勿用!

祈落白笑了,“这一招也是我教你的方法。”

想不到多年以后,被凰荼用来劝自己的身上。

“老师,”顿了顿,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祈落白,“修罗宫,迟早有一天,还是会交到你手上,你一定要有信心!”

祈落白想了想,问:“那蝶衣呢?”

“决定权已经不在我手上,”嘴角勾出苦笑,凰荼站了起来,叹息:“真想不到,修罗宫的命运最后会落到蝶衣的手上。”

祈落白也跟了起来,自嘲:“任我占卜的能力有多厉害,我也不可能算到这个结果,不过蝶衣最后的决定,我想我是猜的到的。”

这些也是凰荼明白的。

空气幽幽转冷,一丝忧愁浮上心头。

凰荼回身,表情有些苦涩:“其实你和我都很清楚,蝶衣他一定会牺牲自己,而这一点,却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心间开始发苦,酒精也不能麻醉。

凰荼喝了一口酒,那滋味还是降不下去。

祈落白看着,摇摇头,到底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陪他一起,喝酒。

两抹并立的背影,孤寂、苍凉的站着,风绕起青丝,绕的思绪都跟着乱了。

乱了,乱了,懒懒风中凌乱了!

谁是谁的劫,谁是谁的在劫难逃?

逶迤山峰拖着绵延起伏的山脉,徐徐起伏,跌宕……

寂静的夜里,除了忧愁不断,还有思子之情。

———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迫在眉睫3 ———

“啪、啪、啪……”

东倒西歪的身体从外面闯进屋,一身酒气熏染了整个房间。

坐在床边左顾右盼的妖月太后一听到动静,立刻站起,一脸惊喜着冲向门口。

入鼻间满满的酒味。

凰荼走路的步伐乱成一团。

“凰荼!”

“凰荼,你可回来了!”

搀扶着醉酒的凰荼坐下。

“你把你把母后急死了,你一整天跑去哪儿啦?”

举起酒杯,傻笑。

“我跟祈老师去喝酒了!”身子刚一站起来,一软,又坐了回去。

伸出手去拿他手里的酒壶,“干嘛喝这么多啊!”

“凰荼……”太后嘴蠕动着,刚想说什么,凰荼一口酒喝进嘴里。

“欸……”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母后啊!”抚开额角的发,太后看着他一副颓然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泛疼。

几天不见,他的脸又消瘦憔悴了许多。

凰荼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摇摇头,“我不能说……”

悲哀的语气落下,一口酒又往嘴里灌。

“凰荼,”太后连忙阻拦,“别再喝了!”

“好,”他不说,为母亲的她也不逼问。“凰荼,如果你不想告诉母后的话,母后也不会逼你,只是,”

太后望着他的样子,苦涩道:“你先去告诉我,你出去办最后一件事,就会回来。”失落的眼划过凰荼的脸,太后坐在他的旁边,胭脂虚无的睁着。“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来。”

“于是,我就在这儿等啊等啊,我一个人在这屋子里整整等了一天,”环顾四周,那种感觉现在想想都是后怕。

手里的酒壶离了手,凰荼身子一僵,怔怔地看着太后的脸,心里又是愤怒又是自责。

作为一个儿子让母亲这般不安,他好不孝顺。

随着太后的的话,脑海中想象着那种苦苦等待的场景,都觉得是种煎熬。

“看着外面的天色,慢慢的变黑了,我就在想,我想,我越想越害怕,我以为你去做了什么傻事儿,再也不回来啦。”

“我以为……”

太后仰起头,隐忍着什么。

“我以为,我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母后……”凰荼呢喃。

太后忽然转头,悲哀的声音一下一下扎进他的心里。

她说:“凰荼……”

“你可以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要知道,你是母后最疼爱的凰荼。”

太后紧紧的抓着凰荼的手,生怕他会就地小时了般。

凰荼任她抓着,喉咙艰难的动着,一双眼睛像是要被悲哀淹没。

“如果,你能过开心的日子,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一个母亲的心思,很简单,只要孩子过的安好,她就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太后满脸泪水,她抬起控制不住悲伤的眼睛,“你知道吗?”

凰荼微红的眸不敢直视太后,母亲的一番苦心,那么重、那么真,他真恨不得抛弃所有,投进那种美好中,可是,

现实里他必须咬着牙坚持、直到走完这条不归路。

因为,

这样,对谁都好。

所以,他摇摇头:“但是凰荼现在做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迫在眉睫4 “如果,我不是魔宫的圣君,如果我不是命定之人的身份……”

“或许,我们还有一点希望……”

命定之人,一切罪恶的源头,改了所有人的人生……

如果摒弃这层身份,他还是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

简简单单的,可以成亲、生子、老年孩子在膝下承欢的生活。

他的人生明明还可以那么长,也正值芳华之际,可是他却宛如过完了一生,老得都走不动了。

心恍惚后杂草丛生。

太后早已泣不成声……

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酿成的大祸,凰荼的人生被她毁了。

颤抖的手覆上男子笼罩在阴影中的脸。

“你知道吗,现在只有我和蝶衣成亲,才能挽救我们所有魔宫门人的性命,我手上握着那么多人的性命,我一死,所有人都会死,我真的好累,我怕我真的支撑不下去了,母后。”

指尖碰上泪水,快要疼的窒息。

太后心疼不已。

“我怕我真的支撑不下去了,母后!”点缀着星辰的眸子,此刻死灰般,暗淡无光。

心疼的像被人一层一层的撕开。

“凰荼……”太后再也忍不住,悲悯的母性怀抱将他拢住。

低低呻吟,高傲的老虎终于找到了落地的温暖,躲在温暖里颤栗。

似乎,终于,

终于找到栖身之所,终于可以宣泄的哭了。

————

“哎!”碧云天望着桥中的女子,哀叹一声,走了过去。

女子转身,笑着点头。

“原来凰荼哥哥,是想在重阳宫宫主面前了断自己。”低着头,苦涩的笑了。

“他真傻,这样笨的方法,只有他能够想的出来。”

“这个办法虽然蠢了点,但是凰荼,他是心甘情愿啊!”

碧云天解释。

“碧大侠,”蝶衣抬起头:“皇上说的话可信吗?”

碧云天背着手,踱着步子,“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从今天开始,不会伤害任何一个魔宫门人。”

蝶衣笑着,似乎下了某个决定。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只要我跟凰荼哥哥成亲,魔宫的人就自由了。”

“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一下!”碧云天忍不住安稳。

蝶衣没有说话,直是扭过头,望向桥头。

桥头一方,正是凰荼来了。

那一瞬间,女子不知如何面对他,即刻转过头,背过身去。

碧云天看着他们,感受到那种别扭的气氛。

他绕道女子面前:“蝶衣,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但是,你要面对现实,你知道吗?”

女子许久终于是点了头。

得到她的点头,碧云天大步朝着凰荼方向迎上去。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想要找个人聊一聊,下下棋的话就来找我!”手带着镇定舒缓的力量,一时间,让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他们的尴尬身份,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他是魔君,他是前任灭魔的头头,两座巨头相碰,竟没有兵戎相见,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此刻,还能无所顾忌的下棋聊天。

凰荼当即感激着说:“多谢碧大侠!”

碧云天走后,气氛又开始窒息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迫在眉睫5 奇怪的是,仅仅只是一会儿,气氛便恢复正常了。

凰荼望向十步远的女子。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靠在桥围上,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沉寂。

凰荼是因为无从说起,对她信心愧疚。

蝶衣是不知如何面对他。

一个从小到大敬如兄长的人,有一天要变成自己的男人,这样的落差,一时半刻接受不了。

想了想,再过一过,说不定就能适应了吧。

这样的尴尬最后是被蝶衣打破的。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魔宫里的人,能快快乐乐的在人间过日子。”

“我知道!”

“我真的放不下温子然!”

终于还是说明了纠结许久的问题,这也是她久久拿不出肯定回答的原因。

“这我也知道!”

凰荼:“或许,这件事,温子然也有权知道!”他理解的望过来:“你要是不方便讲,我去跟他讲。”

“不要!”蝶衣急呼:“我想亲自告诉他!”

男子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的视线,直到消失,还没有收回!

湖水清澈,心境透明!

————

“什么?”

将军府的大门外,美丽的女子此刻脸早已气的通红。

一双手叉在腰上,头上暗涌流动。

“……”死里逃生出来,多不易。眼看人就只一墙之隔,她竟然……

竟然华丽丽的被阻拦到了外面。

这感觉,简直跟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不缺。

不让她进?

大手一挥,路口处走来粉妆淡抹的女子,两鬓钿珠随着她的步子,闪耀不明光芒。

“小姐!”

“开门!”

“是!”

两个守门人望着俏丽女子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姐不是刚出去吗?”

————

“小姐!”

“嗯!”

女子点点头,朝着碧云天的屋子走去。

站着门口,女子对着一干下人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颤抖了下,没有离去。

“还有事吗?”

“小姐是要找碧大侠吗?”

“是啊!”女子满脸不耐烦。

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吧!

下人又是一抖,颤颤道:“碧大侠今早出去了!”

出去了?

“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属下不知!”

眼看女子脸上笼罩一片寒冷,另一名手下维诺道:“属下好像听他讲到要去找魔君商量成亲之事!”

“成亲?”

“是的!”

“都下去吧!”

糟了!

女子如电般跑出了将军府。

怎么办?

人呢?

“找到了吗?”大街上,美丽的女子对着一干手下质问。

“属下无能!”

“还不快去继续找,找不出来,你们都别回来了!”

“遵命!”

女子恼怒的瞪着前方,蓦地,她忘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慢着,”

那群手下立刻停住,诚惶诚恐的回头。

“你们都先回去吧!”

“啊?”这群手下显然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一阵风一阵雨的,完全看不懂。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女子话一落,那群手下立刻如得了特赦令般,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扭头追去,胭脂累的些微气喘。

她虚弱的靠在墙壁上,暂做休息。

刚刚还在这儿,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都怪那群猪头手下拖了时间。

章节目录 第536章 迫在眉睫6 “你跟着我做什么?”

面前罩着阴影。

“我哪有……”抬起头,这人竟然是凰荼。

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太高心了。

司徒静儿?凰荼微不可见的皱眉。

“没有?”男子声音清冽,“那我走了!”然后,甩头就走。

“哎!”她赶紧追上:“我确实是跟着你,但是我……”

话都没说完,就被他阻断。

“没有但是,我不想跟你这种女人接触!”

她这种女人?她怎么了?

刚逃出魔爪,她都没怪他把她一个人丢下,害她差点丢了一条命。

刚见面,就对她讽刺连连!

心里一口晦气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凰荼眉头更深了,因为,此刻,他的手被人攥着。

“我是来帮你的!”她大吼。

“帮我?回去告诉光明,我答应了,不需要再找帮手来劝说!”

他大手一挥,胭脂顺势倒下。

疼,手腕开始渗出殷红。

伤还未好的彻底,便急急切切的跑来告诉他光明的阴谋,没想到……

看着手腕上的血色,凰荼微微动容。

刚刚他只是想快点摆脱,所以下意识的挥手。

但力气并未多大。

司徒静儿的样子看着痛苦的很,很快,那丝犹豫被他抛出了脑后。

这个女人,就是死了,也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心里这般想着,眼神望着被握过的手,刚刚,竟然有种心动的感觉。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脸色苍白的站起,对着凰荼咒骂。

有件事被她忘了,她现在顶着别人的脸,刚刚追的急,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手腕的血刺激着她的神经,有一种报复萦绕在心口。

眼看他要走,那报复更是找到了豁口。

“小雪呢,怎么好些天没见到她了?”

男子身影一僵。

停下了步子。

“哎,可怜的女人啊,你现在肯定伤心欲绝的躲在某个黑暗里哭吧!”

“你说什么?”男子猛的转身,攥住她的手:“你把她怎么样了?”

当初光明说她回去了,叫他别再找她,他以为她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和蝶衣完成亲事。

现在想想,小雪就是要走,也不可能让光明捎话。

当日,在重阳宫里她说的话,明明让光明有了杀意。

“我能把她怎么样呢?”忍着手里的疼,她笑了。

“你就要跟蝶衣成婚了,还假装担心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她到底在哪里?”男子眼里冷光乍现。

“她死了!”诅咒自己死的人不会真的死了吧?

她不知道。

因为下一秒,男子已经一掌打飞了她。

身体宛若断了线的风筝,砸落下。

胸口的伤又炸开了。

“噗!”地上开出一朵妖冶的花。

“这么不经玩笑啊?”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行动迟缓,样子够狼狈。

看到他气的浑身发寒,就觉得这口气啊,通了。

一报还一报,她只报今天的,昨天的……

想我地牢里所受的煎熬,冷燧的血光从眼里一闪而过。

“奉劝你一句,光明不会放过魔宫的,你,”胭脂直射他眼里的寒芒,“算了,言尽如此,成亲的事儿你自己多一个心眼吧!”

熟悉的气息掠过鼻尖,凰荼深深的望着那处血染的地。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迫在眉睫8 枯叶竟然单手穿胸?

还诡异的手法。

这种恐怖的手段胭脂还是第一次看到,相处有段时间了,她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是谁?

他来自哪里?

为什么小可爱和他这么亲近?

好像除了他叫枯叶这个名字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而他,知道她是的很多!

似乎察觉到了胭脂的视线,枯叶抬起了头。

看到胭脂的那一瞬间,脸色微乱了一下,手局促的放到了背后。

她厌恶他了吗?

是因为他杀了人吗?

不杀这些人,这些人会杀了她?

所以,就是从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胭脂,我......”

嘴角扯了扯,最后仅仅的抿紧了。

“汪汪汪!”小可爱朝着胭脂大叫着,接着跳开枯叶的怀抱,飞奔而来。

“小可爱!”胭脂牵强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望着小可爱。

小可爱索抱,可是。

看着刚刚缠好绷带,右手因为方才的施法,隐约着疼意。

她也想抱小可爱,好想摸摸他柔软舒服的毛,思及到未愈的伤,一时胭脂有些为难。

恰好这时,面前阴影一过,一阵清凉的空气从头上浮动,紧着一双大手将小可爱抱走。

“汪汪汪......”小可爱不满的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我要美女抱。

“你,”很多话想问,最终化为一句叹息!

算了,早晚她都是要离开的人,何必再去挂心他是谁?他和小可爱的关系就解释为他帮助了小可爱,因此小可爱依赖他吧!

手腕一紧!胭脂不解的回头。

怎么了?

“你去哪?”眼看她要离去,枯叶立刻出手想要紧紧的拉住她,手伸了出来,又放了回去,侧身挡在前面。

胭脂立刻撞上一堵肉墙。

他是铁吗?

这么硬?

没想到看着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力道这么大。

当然,刚刚他收手的动作还是叫她感动了一下。

想来想去,不管他如何杀人狠辣,他不会伤害她确是真的。

所以,连带着胸口的郁结之气都随之消失了。

“那些尸体,”纤手指着门口可怖的形骸,“不弄走吗?”

原来是处理尸体,心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安宁。

“我去!”只见他手里物体凭空一抛,已经欢快的跑出去了。

“汪汪汪!”小可爱不满的大叫。

蹲身顺着小可爱的毛撸,安抚了一下。

小可爱便怒消,开心的舔着她的手。

好像在说:“还是美女好!”

门口的男子动作很快,那些尸体被他单手拖进了森林,很快,门口的可怖形骸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弄完这一切枯叶还不忘处理掉地上的血迹,保持身心干洁后才回来。

“胭脂!”朝着她跑来,干净澄澈的眼睛看着比小可爱还要讨人喜。

“枯叶,咋们离开这里吧?”在他处理尸体的时候,她就在想,重阳宫既然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这一次刺杀未遂,可定还会派人来继续的。

胭脂知道了光明那么多秘密,光明铁定不会放过她。

她不死,他不休。

“为什么?”枯叶不解。

这里挺好的啊!

他私心的觉得这里安静,他们可以过二人世界。

如果回京城了,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其他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迫在眉睫9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重新找个地方落脚!”胭脂不知该如何解释,重阳宫的势力范围太大,她其实也不确定哪里才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

除非得知她死了!

脑子迅速一转,一个想法萌生。

今天,将军府的手下说司徒静儿出去了。

算算日子,月魔应该赐药了。

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在胭脂考虑的几秒时间里,枯叶已经快速的收拾好了东西。

等她准备去收拾自己可怜兮兮的几件衣服时,发现,衣服早就不翼而飞。

被装进了枯叶背上的包袱里,

他速度这么快?都不问问她为什么吗?

这孩子,胭脂叹了口气,她要是将他卖了,说不定他还能给她数钱来着。

虽觉得傻,可心里还是一暖。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枯叶生怕胭脂会丢下他自己走了,动作飞快的将她衣服装进自己包裹里,这样,有了这些衣服,她就不会丢下他独自离去了。

他心里的小九九胭脂如何不知!

这么单纯的孩子,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明了。

“好!”胭脂落落的答应了。

走出山间茅屋门口时,最后一眼望了这间屋子。

等着吧,她还会回来的!

“枯叶,你来。”招呼着枯叶过来,胭脂将自己今晚的计划和枯叶说了番,今夜定是不能少了枯叶的配合,因为,凭她这副大伤未愈的身体,肯定斗不过司徒静儿。

附耳说了句,枯叶便听话的去做了。

夜寂静,寒意弥漫着大地,明亮的月光也扫不走这股沁人心寒的冷。

秋风飒飒,拂起女子的三千青丝。

小树林里,女子小心翼翼的唤着月魔。

背后,橙衣女子随着月色旭旭落下。

女子回头。

欣喜的接过月魔手里的药!

直到月魔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才打算离去。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闪电般袭来,女子还来不及反应,便肩膀一疼,不省人事。

高大的身体像扛着麻袋一样将女子扛走。

“嘭!”女子被扔求似的扔在草地上。

雪白的靴子款款而来。

踢了踢被枯叶扔到地上的司徒静儿,司徒静儿没有转醒的迹象。

随着她的动作,一颗药从司徒静儿手里滑落,在脚边停下。

素手捡起那颗棕色药丸,这就是她们之间的交易吗?

“枯叶......”胭脂叫了声站在旁边抱着雪团不甘不愿的男子。

让他碰其他人他都觉得脏,还是胭脂以离开做要挟,他才勉强答应。

所以这一次,要他亲自动手绑人,他是万分不愿的,哪怕胭脂好话说尽,他就是不动。

算了,胭脂看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也知道,刚刚让他抗人都已经算难为他了,这次她就亲自动手吧。

拿出绳子,三下五除二将司徒静儿绑在了茅草屋外的大树上。

走的时候就有预感,这个地上会再来的,没想到,才一时半刻就真的来了。

胭脂进屋,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哗!”一盆水从头到脚将司徒静儿淋成了落汤鸡。

本就寒冷的深秋,又是晚上。

那滋味,看司徒静儿被冻醒后颤抖的紫色唇瓣就可以感受到。

司徒静儿不敢相信的大眼睛看着胭脂面前摆着的八大刑具,整个人都慌乱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迫在眉睫10 一晚上,都能听到司徒静儿的痛苦嚎叫。

八大酷刑被司徒静儿从头到尾尝了个遍。

胭脂经历过的,没有经历过的,全都在她身上上演。

次日,早晨。

—————

冷冷一笑,司徒静儿大摇大摆的走进将军府。

书房乱成一个窝,温子然灰头土脸的趴在桌子上,头下还压着一些书。

此刻,满脸悲泣的表情,写着无奈。

蝶衣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连续几天了,从小雪消失不见到现在,他一直精神不振,无精打采的。

看的她心里难受。

想着来的目的,她怕就是她说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吧。

突然好无力。

这场单恋,是她一个人的角逐,她已经筋疲力竭了。

“子然!”扯出一抹自以为自然的笑,蝶衣走了上去。

将他扔在地上的书、本、笔,一样样捡起来放回原处。

“你来了!”书落下时,温子然惊喜的转头。

很快,在看到蝶衣的那一瞬间,满心欢喜尽数淹没。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蝶衣!”唤了一声,便又无声的坐下。

他眼里的失望真真切切的伤到她了,这颗心早被伤的不知原样。

真心的付出,迷失了自己,伤害了朋友。

现在,彷徨的不知道做这一切后得到了什么?

男人?没有!

爱情?没有!

朋友?没有!

甚至连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的凰荼哥哥也为了她差点自戕与重阳宫大殿。

往昔种种,都幻作泗水飞往未知的未来。

“子然,我绣了点东西,你看看好吗?”

蝶衣勉力的笑着,摇着温子然的肩膀,希望他能有一点回应。

温子然被她缠的没了办法,终于站了起来,对上她惊喜的眸子。

一些要发的火就这样熄灭了。

“子然,你看,我买了针黹,打算绣对儿鸳鸯,你不知道,为了绣好,专门跑去跟璇玑取经……”蝶衣喋喋不休的说着。

温子然扫了一眼蝶衣手里的秀娟,那鸳鸯绣的真不怎么好,看起来很丑,简直跟乌鸦一样。

似乎每一个男人对女人第一次绣的鸳鸯都看不出来,下意识会认错成乌鸦。

上次,璇玑也是。

“你看看,美不美?”蝶衣殷勤的将秀娟拿到温子然面前,似乎有些紧张,怕温子然不喜欢。

“很好!”温子然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蝶衣拿着秀娟的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心里对她不期然而然的产生愧疚。

“真的吗?”蝶衣莞尔一笑,“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可是我觉得好丑!”

“很好看,已经很好看了!”温子然重复的毫不吝啬的夸赞。

蝶衣立刻笑的跟讨到了糖的孩子一样,又激动又欣喜。

脑海里浮现出那抹孩子气般的笑。

“你……”眼里出现错愕。

若举着秀娟的人是……

如果是小雪的话,温子然不知要开心到心若天堂。

可惜不是,所以才心如止水。

除了愧疚不忍外,对蝶衣再也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送给你的。”蝶衣在温子然震惊下说:“子然,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迫在眉睫11 “但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所以我绣了这个送给你!”蝶衣怕他不接收,找出一个蹩脚的借口。

“我也有事情和你说!”恰好,温子然也想和她摊牌。

接过她手里的秀娟,“你先说吧!”

蝶衣收回手时温子然注意到她手心的印记,“这是什么?”

蝶衣摊开手掌。“这是魔魂印记,是只有命定之人才会有的印记!”

命定之人才有?

温子然摊开手心,他的手上空空如也。

心里一惊:“我为什么没有?”

答案近在眼前。

“因为,”蝶衣艰难道:“因为我和凰荼哥哥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

“子然,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

所以,命定之人其实不是他?

“真的吗?”温子然惊呆了。

他的激动显露无疑,蝶衣看着就觉得自己这么久的坚持全都化为灰烬。

“你自由了,温子然,我要和凰荼哥哥成亲,你终于摆脱我了。”

“这个!”她望着温子然手里的秀娟,“是我祝福你们的礼物。”

“三天后,就是你参加科举考试的日子,我知道这些日子难为你了,让你陪着我、面对我、逼迫自己去读书考状元,明明有喜欢的女人还非要陪我演着戏,我太自私了。”唇边扯出一抹苦笑。

温子然错愕,发现,蝶衣似乎误会了什么。

但是还不及他开口发问,蝶衣接下来的话让他忘乎所以。

“从今天起,你可以和小雪光明正大的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因为,我要和凰荼哥哥成亲了。”

“对不起,温子然。”蝶衣含着泪:“我想跟你说,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了你,我不后悔爱上你。”

“怪只怪自己年少,懵懂无知。不懂爱情是成全不是得到。”

说完,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不愿让温子然看到她的眼泪。

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转身的那一刹那,泪如雨下。

一滴泪飞到了温子然的手上,他的错愕立刻被泪水灼伤。

蝶衣,眼泪!

他愣愣的看着手臂上的晶莹泪珠。

身影看起来有些患得患失。

不过只是一刹,抹去了手背的泪水,温子然恢复了兴奋。

他要去找小雪,告诉她,他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告诉她,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温子然急急夺门而出。

另一边。

司徒静儿手里捏着一颗药,愁绪染上了发丝。

她快将头发刨成鸡窝了,硬是没有研究出这药的神奇之处,实在想不懂,这药为什么能将将死之人就活?

难道这个时候就有治疗心脏病的药了?

月魔会有这么好心?

“哎……”想不懂,想不懂。

“小姐,现在开膳还是等一会儿?”丫鬟端着饭菜进来。

“等一会儿!”

“那奴婢先行告退!”

“慢着!”司徒静儿叫住了丫鬟。

丫鬟转身,恭敬低头等候差遣。

“碧云天回来了没?”

“回小姐,回来了!

“行了,知道了,下去吧!”司徒静儿不耐烦的挥手。

碧云天回来了,那这颗药要怎么才能送到他的手上呢?

哎,烦死了!

一筹莫展!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迫在眉睫12 “啪啪啪!”司徒静儿一如既往的强势,大力的拍着门。

“啪啪啪!”没人吗?正是吃饭时间,不可能不在啊?

丫鬟也说他在的。

“碧大侠!”一边拍门一边忍不住冲着门大吼。

可算是将他震出来了。

“有事?”碧云天脾气非常不好,冲着司徒静儿挑眉?

他哥哥没教她礼节吗?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吃饭的时间。

这么粗鲁的拍门,也不怕把门拍坏了?是自己家的所有不在乎?

“碧大侠,其实我……”

“砰!”一只手刚准备推门,碧云天反手将门甩上。

若非她缩回的快,这只手估计残了。

“碧大侠!”胭脂碰了一鼻子灰,不泄气的大吼。

“我是真有要事找你,你就让我进去?”

门内毫无动静。

摸了摸鼻子,胭脂又开始吼:“碧大侠,碧大侠……”

久久,这门纹丝不动,碧云天丝毫没有要开的迹象。

这碧云天没被吼出来,倒是惹来几个下人频繁注视。

舔了口干涸的唇,司徒静儿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下人吩咐:“你,”

“我!”

“对,就是你,过来!”

司徒静儿给了他一个巴掌,把那下人打的一脸懵。

“磨磨唧唧干嘛呢,把门撞开!”

“撞,撞开?”那下人捂着脸,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还想再来一巴掌吗?”

司徒静儿亮出那只修建圆润饱满可爱的手,美眸一扫。

所过之处,下人立刻战战兢兢。

围观的几个下人立刻被吓得一哄而上。

“是是是……”那下人吃了大亏,立刻忙不迭是去撞门。

许是屋外的动静传进了屋内,那下人还未开始大施拳脚,门就自动开了。

那下人由于惯性收不住脚,和开门的碧云天撞了个嘴对嘴。

碧云天听到司徒静儿真要装门而入,哪里坐的住。

没想到一打开门就被突如其来的‘暗器’所染指,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连侧身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华丽丽的,被强吻了。

那赶紧,缫(骚)、见、浪!

“哈哈哈……”司徒静儿见事,捧腹大笑。

太搞笑了,可怜碧云天的老吻,就这么被这下人给夺走了。

碧云天郁着脸,更不会给司徒静儿好脸色看了。

见真把碧云天得罪了,司徒静儿立刻隐忍住笑,示意下人离去。

在碧云天又欲关门的时候,掐准时间,飞快冲进去。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不会说!”司徒静儿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嘴巴。

掩耳盗铃般跟在阴气很重的碧云天身后。

碧云天坐在凳子上自顾喝茶,根本把司徒静儿当空气。

“碧大侠!”司徒静儿咳了下,“我真有天大的事要跟你说!”

碧云天还是不理他,她一走到面前,立刻转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司徒静儿忙从怀里掏出那颗棕色药丸,厚脸皮的凑到碧云天面前。

“碧大侠,你看看这是……”

“你有完没完?”碧云天恼怒的挥手,在触及到司徒静儿手心躺着的药丸时即刻刹车。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迫在眉睫13 另一边————

“子……”女子幡然回头,眼色一暗。

“凰荼哥哥!”

刚刚,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

忽然,山的那头露出冠帽,渐渐的,那身影开始清晰,那张脸,那张蝶衣日思夜想的脸。

察觉到蝶衣的异样,明明已经熄灭的光又点燃了。

顺着视线转身,温子然满脸通红,走的喘息急促。

“蝶衣,我终于找到你了!”一路跟来,差点跟丢。

三足鼎立的局面,凰荼依旧喜形于色不外泄。

蝶衣背脊轻颤,难言相信,努力平息眼底的波光荡漾。

温子然埋着头,平复气息。

“你现在全都知道了,现在是我么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犹如冷水将心里刚升起的激情浇灭,蝶衣颜色沉寂下来。

温子然没听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如何安慰蝶衣,生怕她会想不开。

“你啊,别整天都只顾着玩,万一等哪天我考不上状元,你不能嫁给我别后悔哦!”

“他是你的亲生哥哥,你们是一母同生的双胞胎。”玩笑也不能激起女子的激情了。

温子然不敢相信的望了望凰荼,“不是吧,你说他是我的亲生哥哥?你说我不是命定之人,你跟他才是?”

“子然!”嘴蠕动了几下,被温子然打断。

“虽然我也想相信,但是他是我哥哥,简直太震撼了好不好?我是人,他是魔,我和他怎么可能?”

温子然好笑:“你说你们成亲,皇上会大赦修罗宫?”

“简直是做梦,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不可能的!”

凰荼把小雪害的那么惨,温子然如何介怀的了?

凰荼脸色暗沉,温子然的话让他心情很幽暗。

“但如果是真的呢?你会怎么做?”

“我会祝福你,你们魔宫的事如何解决我不想管,但是小雪,你必须把她还给我!”

脸唰的惨白,一字一句宛若刀片割肉。

“你说什么?”凰荼眼里冷光乍现。

血雨腥风在汇聚。

忽然风大作,吹的人眼睛生疼。

“我说,我、要、小、雪!”温子然不怕死的上前,一字一字扎进凰荼身上。

这等打脸的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凰荼哥哥!”蝶衣眼见凰荼要发怒了,立刻跑过去抓住他欲要动手的拳头。

“子然开玩笑的。”蝶衣对着温子然拼命眨眼:“是不是啊,子然?”

温子然可不怕死,蝶衣的好心提醒他完全不在意:“我就要小雪!”

他找死!

“凰荼,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扪心自问,当初在绝情崖,你对小雪做了什么?你对我说过什么?如今,小雪也已经明确的告诉我她喜欢的是我,她想跟我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风沙肆虐的嘶吼,温子然的斥责像一把利箭直穿心口。

“子然说的是真的吗?”蝶衣的手渐渐颤抖,她步伐不稳的退开。

“你说啊,看着蝶衣的眼睛说,你没有害的小雪流产,我和蝶衣之所以在一起,只是你为保她的一种手段!”

“凰荼哥哥,他骗我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迫在眉睫14 “我们是真心相爱不会分开的。”

温子然迫切需要凰荼把小雪交出来,满心想的只有一人,哪还顾得上蝶衣脸上的悲哀。

蝶衣忽然大笑起来!

“子然,以前我只有跟你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的困难我都能撑的过去,但是这一次,我可能再也撑不下去了。

我很想嫁给你,但是又希望魔宫的人能够快乐过日子,可是现实不允许我这么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我根本没得选择,现在只有你才有选择的权利!”

“你不会这么快就决定了吧?”

凰荼也望了过去。

女子摇头:“其实我很想冷静的把这件事想清楚,可是我到现在还是静不下来!”

不知怎的,心口蓦然一松。

隐隐有种暗喜。

“这样吧,我们可能真的需要点时间,你考试前三天,我们大家都不要见面,彼此冷静一下,三天以后,蝶衣给我们一个答案。”

凰荼金口一开,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蝶衣点头。

温子然心情不好:“我回去读书!”说完之后人就直接转身离开。

气氛开始慢慢降温,悲伤在流转。

凰荼:“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抉择。”

蝶衣摇头:“这也不是你想要的!但是如果你内疚,就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现在,别说一件,十年他也会毫不犹豫点头。

“无论我的决定是什么,你都不能反对!”

凰荼没有说话,表情不明。

蝶衣耐不住发问:“怎么样?”

“嗯!”

终于,蝶衣笑了。

“三天后见!”留下一句,她也走了。

转身的那一刻,泪腺爆发。

————

人流攒动,男子似乎有些忍不住脸上的欣喜,整个人,显得局促。

一个劲对着旁边女子傻笑。

封玖娘回头,望着背后暧昧的两人,不时偷笑。

“买一个,买一个嘛。”

“很便宜的,五文钱。”

“五文钱而已,抽一个嘛!”

前方商贩的叫卖声吸引了两人目光。

封玖娘被拦在小摊前,商贩正一个劲给她推销产品。

“什么事儿啊,娘?”碧如梦一上来,精明的小贩立刻举着手里的红牌殷勤的奉上。

“姑娘,抽一个姻缘吧,这非常的灵啊……”

“这是月老庙的!”小贩指着旁边的小庙,急劝:“非常灵,非常灵啊!”

“姑娘,你就试试嘛……”

“真的非常的灵啊……”

两人看着月老庙,熟悉的记忆浮上心头。

男子的脸,隐约有丝黯然。

“我们还是走吧!”封玖娘怕勾起不好的回忆。

“没关系!”碧如梦没事儿般,望着来往的人群:“我也想进去逛逛。”

“好不好?”

“好啊!”封玖娘宠女儿的很,怎么可能反对。

“来!”温子然给了钱,跟了上去。

香火鼎盛,从来不缺热闹的月老庙里面永远都是一股暖流。

充斥着各种叫卖声,求神拜佛声……

一切的一切,勾起人心底的回忆。

碧如梦站在写姻缘牌的小桌子面前不动,桌子上的空牌,笔墨,似熟悉又陌生。

白发红叶的记忆深处,这里是她缘起缘灭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迫在眉睫15 月老庙三个大字牌匾立于大门之上,透着神佛普光的气息。

姻缘,千里姻缘一线牵!

这个地方,这个阶梯……

【你写我名字的时候,心里面有没有想着我?】

这里,两手紧握着的深吻,那是她们彼此诉说情深的故事。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跟以前一样。”

“是啊!”男子垂头,敛下一眼忧伤。

“不对。”

木浮生不解。

“我变了!”碧如梦对上他不解的视线解释。

“就是在这里,我改变了!”

木浮生笑道:“是啊!”

“你错了!”

“嗯?”

“还有你啊!”

是啊,木浮生点头。

物是人非,月老庙还是月老庙,供人姻缘的地方。

只是,人变了,人的心变了。

两人对笑着,释然了很多。

“哎!”封玖娘赶来,插到中间,一手搭着一个人,笑眯眯的问:“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嗯?”

“没事!”两人齐声回答。

“唔……”封玖娘各自扫了一眼,笑的暧昧:“那不如……”

“娘。”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碧如梦抢先道:“虽然月老庙是求姻缘,但我想也可以求平安吧?”

封玖娘望着那里面的烟火,想了想,倒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们拜一拜吧!”

“好!”封玖娘大气回答。

三人立刻走进月老庙里面。

跪下,闭眼诚心祈拜。

“玖娘,你们在哪里啊?”

“怎么了,老碧,什么事儿这么紧张?”

“温子然知道自己不是命定之人,你们赶紧赶回京城吧!”

“我们立刻启程!”】

———

温子然有些颓然的进入书房,整个人显得精神不济,格外糟糕。

“书生!”忽然,一人掉上他的背,叽叽喳喳道:“看我带了谁来见你了?”

将他拉回头,碧云天、封玖娘、碧如梦三人惊喜的站起。

“你好书生!”碧如梦说。

“好久不见了!”封玖娘说。

“你们回来了?”温子然似乎没有想象的惊喜,声音一出,有气无力。

“是!”

封玖娘言笑晏晏。

碧如梦笑问:“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想见到我们?”

“不是!”温子然急急否认。

“喂,什么意思啊?”木浮生不爽的在他耳边反问:“连我师妹都不想见?是不是朋友?”

温子然愣愣的。

没有解释,表情懒懒。

“师妹,我们走!”木浮生见他这态度,激情都浇熄了。

拉着碧如梦往门外走。

温子然愣愣的,转过身往相反方向走。

木浮生回头,眼见他久久没有追来,慌了。

“喂喂喂……”赶紧跑过去。

“你没事吧?”他拍着温子然的肩膀,担忧问道。

温子然愣愣的,没有说话。

“喂!”木浮生好哥儿们般的拍着他:“刚到京城,陪我去喝喝酒!我请你……”

“不去了,我快考试了,考完试再陪你!”温子然终于说话了,只是,这话还不如不说。

木浮生不干了,硬拉着他:“说是喝完酒就不能考试了?喝了酒读书更有精神。”

“走,走走……”拉着愣愣的温子然要出门。

“走,我们走!”温子然就像块木头,被木浮生拉着从他们面前消失。

章节目录 第546章 迫在眉睫16 “哎,我也没办法了!”碧云天无奈摊手,“那个书虫说什么都要去读书!也不知道是不肯相信自己是命定之人还是不管还是借着读书抛却一切去逃避!”

“这也难怪了,其实他们三个都还只是孩子,要他们面对这么痛苦的决定,难为他们了。”

封玖娘自然也将刚刚温子然的言行看在眼里,神不守舍,三魂不见了气魄似的。

“我想找蝶衣谈谈!”碧如梦突然开口,封玖娘和碧云天忘了过来。

“好啊!”封玖娘支持她。“但是要记住,这一次的事件,我们只可以给意见,最后,还是要他们自己做决定!”

她提醒道:“不要太投入了,知不知道?”

从她回来以后,封玖娘对她的关心比以前更多了,劫后余生把大家都吓得够呛。

这些,碧如梦都看在眼里,也理解。

碧如梦点头,离去了。

“哎,看来如梦开朗了不少!”碧云天凑到封玖娘面前,耳语。

“还跟浮生相处的这么好吗?”他都要大跌眼镜了。

从碧如梦一出戏,他就感觉到她变了,表情更加丰富了。

所以,如梦一走,立刻就将想法说给封玖娘听。

“表面看了,如梦真的改变了,但是有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这也是她对如梦小心翼翼保护的原因,这个女儿,把自己藏了起来,谁也看不到她心里想着什么,她用微笑来告诉所有的人,她很快乐,她很快乐。

这些,封玖娘又如何不清楚。

声音有些轻。

“其实,她的开朗也不是真实的。”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碧云天慌了,差点儿被吓到。

封玖娘高深莫测的一笑:“女人心,一向很难猜的。”她怂了下肩:

“没其他意思!”

这下子碧云天更懵了……

压着温子然走到酒楼的木浮生,打着被温子然请酒喝的心态,结果,上来的酒差不多全进了温子然的肚皮。

“哎!”木浮生无奈:“我找你来是喝酒,不是要你来喝醉的!”

温子然眼里只有酒,别提回他话了。

木浮生除了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真不知做什么。

“也不瞒你,你们的事情,我早都知道了。”

温子然苦笑:“你们都早都知道了!”

“我想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知道最近消息是什么?”

灌了一口酒,温子然开始自问自答了。

“我们三个开始都三天不见面,让蝶衣去做决定。”

“这我倒不知道!”缓解了一下“但也好!”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有时间缓冲那份难受了吧。

温子然听他这么说,给他一个白眼。

诚然:“这次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有受害者出现。冷静下来做决定,是应该的!”

这也是木浮生心里的想法。

“如果你想安慰我就不必了。”温子然无谓的摇着手。

他现在啊,已经醉了。

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酒。

“你是不会放弃蝶衣的,是吗?”木浮生凑近来,深问。

温子然也不知听见了没有,只顾着喝酒。

一杯又一杯!

章节目录 第547章 迫在眉睫17 看着他这颓溃样,木浮生只觉得无力。

“你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坚持就会坚持到底!”

“除了坚持,我还能做什么?”脑海里浮现那抹白色,无论如何,他都会坚持到底。

“但只顾坚持,脑袋就不能冷静下来,把整件事想清楚。”

“我只怕我冷静下来,我就不会再坚持了!”

木浮生点头,这些他都理解,若坚持的东西还在,怎样都丢不下坚持的。

因为,他也有过这样坚持的东西。

“这件事,我不能给你任何意见,但身为你的老朋友,我觉定帮你做一件事。”

温子然放在嘴边的酒忘了喝。

等着木浮生继续。

“刺探军情!”木浮生哗的抽出两张黄符咒。

笑的狡诈。

意思明显。

温子然惊喜一笑。

差点儿把这茬忘了。

木浮生手一动,温子然原地消失。

接着又一动,他也跟着消失了。

“噔……”清脆的声音响起

桌子上凭空出现两枚碎银子。

酒楼的人看到突然消失的人,吓得纷纷离席,战战兢兢的盯着那张诡异的桌子。

这是,大白天闹鬼了……

“对不起啊!”

一阵风过,这些人更是被吓得腿软。

——

此时,始作俑者早就走远了。

肩膀上贴着黄符的两人行走在崎岖山路上。

和木浮生笑容满面相反,温子然始终觉得不安,这样会不会太小人了。

“哎哎哎!”终于憋不住,他冲着木浮生望去。

“又怎么啦?”木浮生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温子然担忧道:“这样好像不太好欸,是不是?”

木浮生安慰的揽过他的肩膀,两眼透着自信满满,“放心吧,我现在的功力今非昔比,就是师父师娘、凰荼他们也不会感觉到。我们用了隐身咒的!

以示安慰的拍了拍温子然。

温子然始终觉得不太好,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太好。

“哎哎哎!”他忽然停住:“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我们说好三天三夜不见面的。”这样一来,他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了。

“你不去算了,把这隐身咒死掉就好了。”作势去扯他肩膀上的隐身咒。

温子然任他撕。

木浮生见吓不到他,自个儿走了。

“你不去我去!”

温子然愣愣的呆了半秒,立刻屁颠屁颠追上了去。

————

凉亭内,凰荼跟碧云天对立,坐着,桌子上摆着一盘棋,两人手里执着棋子,认真的下着。

“来吧,凰荼,我们就赢他七盘。”封玖娘作为观众,不帮碧云天反而帮凰荼。

两个隐身的人躲在十米开外,望着亭内的三人。

棋盘上玩的是游戏,攻的是心机,阴谋、诡计,谁玩的顺,谁就是真正的赢家。

碧云天一颗白子放下:“凰荼,三天后就做决定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下棋啊?”

太没面子了,娘子不帮自己,跑到敌方阵营看着他输,碧云天真是:太没面子了。真是叫他在娘子面前失了尊严。

凰荼没有说话,倒是封玖娘冷哼道:“别理他了!老碧啊,他是在玩心理战呢!”

等玖娘毫不客气的揭他老底儿。

章节目录 第548章 迫在眉睫18 分分钟破他功。

让碧云天怀疑这到底是自家媳妇还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凰荼心里一乱,差点儿被碧云天摆了一道。

还好封玖娘提醒。

“专心,下棋!”封玖娘递上黑子,为他打气。

碧云天:“……”

凰荼点头:“嗯,放心!”蔑视一切的眼神杀过去。“他赢不了我的!”

碧云天:“……”

他心里是狂暴的。

黑子落下,碧云天的白子被吃了不少。

偏偏在自家媳妇面前,还得维持风度。

凰荼并没有赢了半子的喜悦,也没有趁机对着碧云天赶尽杀绝。

执着黑子,迟迟没有落下,身上有股淡淡的困扰、担忧。

“这个时候,只有蝶衣最苦恼,我和子然其实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帮不上!”

远在十米开外的温子然,听着他无力的感叹,心里闪了抹退却。

其实,现在比较清闲自在的就是他温子然了。

不像凰荼肩负重任,有魔宫门人的担忧,不像蝶衣有魔宫门人的担忧。

“本来就是,书虫的烦恼比你少多了!”碧云天说了实话。

这也是他们旁观者看在眼里的心里话。

“说真的,其实我好羡慕子然,他的想法很单纯,心里只有坚持,去爱自己爱的人就可以了。”眼里划过羡慕,“坚持的去爱,真的,无所顾忌的去爱一个人,感觉真好。”

有时候,有的人连爱自己相爱的人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生来就背负使命,人生早被规划好了。

比如说他。

黑子落下,棋子落地的清脆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温子然心里一颤。

封玖娘一直都是含笑看着他的。

“你们说,我和子然虽然是孪生兄弟,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

人生简直截然相反,一个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母爱,一个从小背负使命,生活被局限在魔宫里面。

面对的全是无尽厮杀。

男子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可是却还是让人感受到那种悲哀。

无力改变的悲哀。

木浮生看着身边的朋友,愣愣的温子然一直望着前方。

那里,明明是凰荼的方向。

“要事,换了他是圣君,我是穷书生,那情况会是怎么样呢?”

脑海中无尽遐想,那种感觉应该很自由,很轻松。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你这个魔宫圣君的想法真是好特别啊!”封玖娘听他说话,不自觉被吸进去了。“永远都在为别人着想,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封玖娘越看他越顺眼,突然激动到:“这样好了,我认你当干儿子好不好?”

碧云天:“……”

木浮生:“……”

温子然:“……”

封玖娘真是随性的人,凭感觉生活。

一番话,让凰荼愣住了。

他老实道:“我已决有两个娘了!”

意思是,不用了。

但是,封玖娘是谁?

认定了就去干的人,不到黄河不死心。

封玖娘歪头:“对啊,哈哈哈……”

就在封玖娘和凰荼好笑的时候。

一只粗手慢慢移到棋盘上,一颗白子就要落下。

“哎!”

封玖娘一回头就看到碧云天的小动作,当即拍手大吼。

章节目录 第549章 迫在眉睫19 碧云天吓得手一哆嗦,那颗白子就滚落。

“你干什么?”封玖娘站起来指着碧云天的鼻梁骨,“想作弊啊?”

“哎……”碧云天露出不满,责怪道:“你干什么你,你居然帮外人也不帮自己人,你吃错药了吧?”

“哎!”封玖娘双手叉腰:“你没听到吗?刚才我认他当干儿子了!”

凰荼:“……”

碧云天冷哼,指着凰荼道:“人家又没答应你,你真是厚脸皮不害臊啊你!”

封玖娘气的胸疼:“你……”

“不玩了!”碧云天大手将棋子打乱。

凰荼被他们孩子气的动作逗的不行。

封玖娘也气的大笑起来……

亭子里充斥着男女的笑声。

笑声刺激着温子然的神经,温子然忽然招呼都不打一个,掉头就走。

木浮生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凉亭里的笑骂声还没有停息。

青天白日,西湖之水清亮透彻,折射出耀眼光芒。

“你耍赖皮啊你。”封玖娘还在骂碧云天。

这笑声,一直穿到了很远、很远……

天空依旧是那么美,多云,山林依旧是那么幽,多树。

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人的心境终究是不一样了。

木浮生跟着魂不守舍的温子然后面,他走一步,他动一步。

“哎,你看那儿!”木浮生跑了过去,挥着手:“快来!”

温子然踱着步子,走来。

扫了一眼,绵延不绝的群山环抱着群山,没什么怪异。

“干什么?”

“嘘!”木浮生一把捂住温子然的嘴。“我听见师妹在说话!”

温子然看着木浮生疑神疑鬼的样子,仿佛真的一样。

“她说:温子然跟木浮生不像表面难么老实!”

“哎!”一看就是假的,温子然不想理他。

“哎……”木浮生扯住他的袖子。“来都来了,就听一下吧!”

温子然:“……”

就这么被木浮生拉过去了。

“你还记不记得,又一次我们到处找温子然,后来就在酒馆里,又找不到浮生!”

“嗯嗯!”蝶衣也想起来那时的场景,笑着点头。

木浮生和温子然就在两人背后,正大光明的听‘墙角’。

前面两个女人,久了不见,开始回忆往昔种种,不觉得,将他们也带进去了。

“原来他们两个那个时候就坐在我们身边,在那儿偷听我们说话!”碧如梦想想,现在依然觉得好笑。

温子然和木浮生:“……”

大眼瞪小眼,历史重新在上演。

蝶衣被她带到了当时回忆里,笑着点头。

“然后浮生就跑过来跟我说,他要娶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爱我!”

木浮生不由得笑了。

“幸好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浮生等到一个真正的开始!”

碧如梦承认,“我跟他转来转去,寻寻觅觅,终于可以开始了!”

一瞬间,豁然开朗,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甜蜜。

这些往事勾起了蝶衣和温子然的记忆。

那个时候,她和温子然也挺好的,挺幸福的。

“我记得,就在同一天,温子然把一个小亭子,布置成喜堂,说要跟我成亲。”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迫在眉睫20 温子然也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面,其实,那个时候,他是真心想娶她的吧。

当时,对小雪,记忆里根本没有她,好像只是普通朋友,少了那丝爱。

“那个晚上,倾城之泪发光了,证明他是真的爱我。”蝶衣转身,如是道:“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他。就算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也要死命缠着他,直到他再爱我一次。”

“也就是说,你已经决定了?”碧如梦止不住震惊。

“你来找我就是要问我做了什么决定是吗?”蝶衣问。

碧如梦不置可否。

“还能怎么选?”蝶衣有些无力。“选择凰荼哥哥,我就是负了温子然,甚至负了我自己。”忽然,她又说:“如果选择温子然,我就是负了所有的人。我怎么选都是错啊!”

“嫁给凰荼,你就是个伟大的女人!”碧如梦话落,蝶衣便幽怨的睨了她一眼。

“为了修罗宫,为了人魔两界从此和平,你做出最大牺牲。跟温子然在一块儿,为了最爱不惜牺牲一切,你会是个更伟大的女人。”

世间仿佛静止了不动了,很难想象碧如梦会说出这些话,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来劝蝶衣嫁给凰荼的。

可是,事实上,并不是。

“蝶衣。”碧如梦郑重的看着摇摆不定蝶衣。“我来找你,不是想知道你选择的结果,你记住!”她握住蝶衣的手,无比认真的说:“不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心里划过一抹暖流,一生有一个好友,夫复何求。

“谢谢你,如梦姐姐!”蝶衣感谢道。

“哎……”木浮生拍着温子然的肩膀,叹气。

说的这么白了,难为他了。

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温子然没有爆发也没有灭亡。

只有沉默。

“书生,我只是想,在你接受这个结果之前,先多了解他们的心。他们所面对的,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们所要受的苦,也绝对不会比你少。”

木浮生定定的望着一言不发的男子。

若能像平常人一样,不再面对那么多,就好了。

温子然停了下来,忽然扭头问道:“蝶衣爱的是我是不是?”

木浮生无比自信的点头:“是!”

“我爱的是蝶衣?”

温子然:“对!”

“事情就这么简单?”

木浮生:“没错!”

“事情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木浮生想了想说:“你的心中只有爱跟不爱两种选择,但你只是从你自己的角度去想。如果你站在凰荼的角度去想,又或者是站在蝶衣的角度去想,你还会不见做同样的选择?”

温子然脸色瞬变:“你这么说,是指蝶衣根本不应该选我了?”

“不。”木浮生否决:如果蝶衣可以选择,她一定会选择你,我木浮生用人头担保。”

木浮生扫了一眼就走。

“哎,你去哪儿?”木浮生追上。

“我想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一句话将木浮生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作出选择1 希望他能想明白吧。

书生的世界太简单了,但其实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事儿是必须要面对的。

因为,这世界就是复杂的。

茶水顺着茶壶流进酒杯,一只修长的手拾起杯子。

可以看出,杯子上的手因为常年习武,布了些剥茧。

女子淡淡的喝了一口,桌子上还留着一杯香茗。

似乎在等着谁?

不一会,缓缓脚步声响起,一名男子已经来了。

本来沉静的画风突变。

“要不要俊男陪酒啊?”男子调侃。

置杯,女子抬眸:“有没有身高一丈八,眉清目秀,粗鲁又带点温柔,有就请他坐下吧!”

男子忙不迭的坐下:“这个世界上最好看最稀有的男人就在你面前,不要是你的损失!”语毕,还做一副惋惜的样子。

“失敬、失敬。”女子歪头:“正好我觉得挺闷的,如果你能让本姑娘开心的话,我重重有赏!”

“好啊!”男子都不加考虑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让我木浮生舍命陪如梦,先以三倍为敬!”

如他所说,举起茶杯,连喝了三倍。

女子静静得看着,看到黄昏也看不厌。

喝完了茶,见女子没有回答,男子作苦恼状:“怎么,对我这个稀有的好男人人不满意?”

“怎么会呢!”女子矢口否认:“我只是在想蝶衣跟书生的事儿。”

“书生他现在怎么样?”

木浮生靠着下巴,“依然如故!”

“书生还是书生,只要是他认为合理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会坚持到底的。要是这个多角恋的命定之人不是这么复杂的话,书生可以说是一个女人都想嫁的好男人!”

碧如梦没有回应。

“蝶衣呢?她怎么样?”木浮生疑惑一会儿问道。

“她很坚强,整件事儿受伤最深的就是她。”

木浮生理解的点头。

“如果你是书生的话,你会怎么选?”

想了想,木浮生还是摇头:“不知道。”忽然他反问:“那如果你是蝶衣呢?”

“我也不知道。”碧如梦和他作相同答案。

“不过我看到他们现在的状况,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对么的幸福。起码现在天下间有一个最稀有的好男人陪着我。”

木浮生惊喜:“你终于感觉到了!”

他感觉心里的花都要开了。

“好啊!”忙说:“为我们的幸福干一杯!”

说话间,已经举起来茶杯。

“砰!”脆生生轻响。

两人都笑了。

“我跟蝶衣聊天,你为什么要偷听?”

“啊?”木浮生长大了嘴巴。

被发现了?

不可能吧?

他对自己现在的武功还是非常相信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碧如梦笃定:“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那里!”

“那个。”木浮生眼神闪烁不定,只见他忽然捂着额头:“哎呀,这什么酒啊,我有点头晕欸!”

碧如梦:“……”

“哎呀,酒劲儿上来了。”木浮生作势趴倒在桌子上。

碧如梦好笑,看着他演完,也不拆穿他:“稀有的好男人也喜欢说谎话?”

木浮生耳朵一动,忙站起来。

“哎哎哎……”

追了上去,拦在她前面。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做出选择2 “哎,其实,那个……”木浮生一会儿挠头发,一会儿摇着手,一句话憋的脸通红,也没有说完。

反正他知道,谎话被拆穿了。

但是,当务之急是怎样跟碧如梦解释清楚。

隐着笑,碧如梦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却又故意板着脸装出生气样子。

“其实吧,这酒真的不错哦,我们、再喝点,陪你解解闷?”木浮生扭捏着说完便期待着望着辨不出喜怒的女子。

“等你长到一丈八再说吧!”碧如梦擦着他的肩膀离去。

“欸……”木浮生伸出手。

见她回头,一喜。

“还有。”碧如梦接下来的话让他脸如火烧云。

“刚才喝的是茶!”

木浮生:“……”

尴尬了哈。

“师妹!”他赶紧讨好的追上去。

“师妹,这样够高了吧?”木浮生垫着脚尖,在碧如梦前面倒退着。

碧如梦错开他继续走。

“哎,师妹,这样子够好了吧!”木浮生锲而不舍的迎上去。

“你看!”他又跑到碧如梦的前面,叠着脚尖,比划着:“你看,还眉清目秀的……”

……

茂密的油菜花金灿灿开满了整片天地,将一方天地铺成金色地毯,无论是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同角度,都是好美好美……像一片金色海洋。

“无论如何,什么都不要想!”

“总之,什么都不要想!”

人高的油菜花被分开,从里面走出一名呢喃不停的男子。

至他走过之后,分开的油菜花自然而然形成一条路。

男子呢喃不止,忽然感应了什么。

抬头,望着前面置于金色海洋中的女子。

此时,女子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对视着。

“子然,我在想……”

“你忘了我们都答应过凰荼,什么也不想,什么都别说,让大家都先冷静一下?”

女子拿着花的手指间一白。

“我不是在想那些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是在想,如果我生命里的最后一天就在这里度过就好了。”

这么美的金色海洋,在这里看着天空,白云,飞鸟,就是死在这里也是极乐的吧。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温子然的胸口猛的一跳:“好不好?”他放软了语气。

近乎乞求了。

蝶衣忽然有些委屈。“有些事情,就算不去想,不去说,还是会发生的!”

“就像,生离死别!”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分开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话?”

温子然点头。

蝶衣望向这片蓝天,重复道:“当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潇洒,你就不应该哭,因为我的离去,并没有带走你的世界。”

蝶衣望着温子然,正欲施以一笑。

忽然一个力道,将她桎梏在了怀中。

温子然将她抱的很紧、很紧,放佛一松手,怀里的女子就会随着天空、随着白云,消失不见。

那一刻,在天空下、在白云下、在金色的海洋里,他们彼此靠着彼此取暖,彼此听着彼此心跳加速的声音。

金色油菜花的一边,白衣男子望着这对恋人,久久的伫立。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做出抉择3 金色的油菜花是他和她的约定,一颗颗见证了他们的爱情,明明相爱,却不得不分别。

这种爱而不得的感情才是人间最痛……

伊人憔悴,醉卧花海,男人苦笑,眉眼色染。

夜深人静时,脑海里总也挥不去白天看到的画面。

他就像刽子手,硬生生拆散爱侣。

直到门虚开,有人进来也不知。

太后走来,坐到床边,看着发呆神伤的人徒增蓝眸,蔓延着忧伤。

缓缓附上男人的脸,笑的温柔。

这温柔的的抚摸似有神奇的力量,让男子的心开始安静下来。

终于,厚重的眼皮掩了下去……

青灯黄卷,斜音寥寥,一身冷衫执着书卷,踱步而行,眉眼间蔓延着疲惫。

温子然一手揉着额角,手里虽拿着书,可是心里始终平复不下来,以至于看了什么?他也不知。

最后,终于挥出卷书,冷冷的望着燃泪的青灯。

小小的身影扑打着翅膀飞向灯火,直到撞的遍体鳞伤、直到灰飞烟灭。

飞蛾扑火般的爱情,亦如他们,充满对爱情的渴望,奋不顾身救如深渊。

最后,伤了别人,也燃烧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

拳头被捏的咯吱响,隐忍着无数情绪。

那双眼里布满了血丝。

似痛苦也有不甘。

忽而,桌上的书被一挥而落,砸在地上的声音清晰传来。

男子弓着身,颓然的撑着案桌。

终是抱头呻吟。

压抑着低低痛哭。

像受伤的野兽躲在黑暗里偷偷流泪。

洁白的云朵在天空潇洒自如的随风飘扬,长亭里的背影孤寂又悲伤,彩衣都褪了色,只剩下灰白。

又是一天过去了。

时间总是不给人等待的过程。

“哎!”碧云天来回叠着步子,不住的叹气。

“时间快到了,书虫怎么还没出来!”封玖娘耐不住站起,不时到门口张望。

“今天是考试的日子,也是他们三个要做出选择的日子。不知道书生出来,会决定去考试还是去找凰荼跟蝶衣,说出他的决定。”

木浮生想了半秒,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去考试的话,恐怕就是不肯放弃蝶衣了。”

碧如梦回头望他。

木浮生也望了她。

“书生真的很可怜,其实修罗宫发事情根本不用他去承担。却偏偏缠上了他。”

碧如梦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蝶衣岂不是更可怜,她根本没有选择!”

封玖娘也说出自己的看法:“但是我觉得最没用选择的是凰荼,凰荼最可怜……”

话落下,温子然埋头慢慢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碧云天第一个看到,“欸,书虫出来啦!”

齐刷刷全是担忧的视线朝着温子然的方向而去。

温子然望着他们,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就往外面走。

“哎哎哎,你要去哪里啊!”

生怕他做傻事,想不开,他们全都上去。

碧云天眼疾手快,第一个拉住了他。

“我要去考试!”温子然回头望着他们。

所有人都惊了半秒,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木浮生,淡淡的走了出来。

“既然决定了,就尽力去做。”好哥们的拍了拍温子然的肩膀:“我送你去考场。”

章节目录 第554章 作出决定4 温子然感激的点头。

隐隐约约有丝笑意在脸上溢开。

跟着木浮生离去了。

留下石化的三人。

碧如梦望着他们的背影,眼里始终有丝深意。

路上,温子然突然询问:“干嘛骂我?”

木浮生冤枉啊!“我哪有说你半句啊?”

“有!”温子然指着木浮生的眼睛,“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骂我自私。”

木浮生:“……”

“还有你的心也是,是不是?”温子然指着木浮生心口位置,口气严肃。

“我没有啊!”木浮生懵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不骂我?”温子然忽然郑重的盯着他。

“我为什么要骂你啊!”木浮生都觉得莫名其妙了。

“因为我坚持啊,我坚持要去应考,还有,我一直都坚持要娶蝶衣啊!”

“是不是?”温子然举出一个个例子问道。

木浮生无语望天。“既然你都知道错了,我干嘛骂你啊?”

温子然被反问的无话可说,低头走路。

“你该不会是希望现在能有个人能骂你一顿,你心里才好过点吧?”木浮生见他鸵鸟似的头顶,猜测着说。

温子然突然不吭声了,表情颓溃。

“哎。”木浮生拉过他,深深的说:“书生,既然选择了应考。就全心全意的考个状元回来。封住他们的嘴告诉他们,你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你答应蝶衣要做的事情,你做到了。”木浮生突然郑重其事起来,一番大道理让温子头心里更加清楚自己到底该如何面对现实。

挥开木浮生的手,温子然走的更快了。

木浮生:“……”

盯着他的背影,也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

蓦地,已到宫门下的温子然回头。

敞开了手,大吼:“拿你是不是支持我呢?”

木浮生笑了。

冲着他走去:“当然,做朋友的,不能帮你选择,我只能说,既然决定了,要做就做好。不要让自己后悔。”

温子然心灵深处产生出共鸣。

木浮生指着考场外拥挤的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温子然没有动,他幽幽地说:

“你该知道,我有多爱蝶衣,至始至终我都没变过,我真的不知道,没了她,我会怎么样!”

明明是知道的,可是木浮生还是被他的执着打动。

等他缓过来,温子然已决然走向考场了。

他冲着温子然背影大喊:“等你回来!”

笔头似有千斤重,温子然提笔久久也落不下一个字。

考场外的香烟已经燃了三分之一,他整个人宛若灵魂出窍,陷入无尽无休的回忆中。

那些曾经都是他刻入骨髓中的美好,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浮现,怎么也抹不去。

初见时那幽怨的眼神……

倾城之泪的光芒芒……

绝情森快她的维护……

洗衣做饭,绣花缝补……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一女子已决为她洗尽铅华,落入俗尘。

原来,无形中,他的生命里已经出现了一抹异色。

可为何如今才看透这颗心。

手中笔不知何时滑落,温子然那张脸隐隐作痛。

似湮没在了悲伤中。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做出决定5 “温子然!”考官的声音将温子然拉出了回忆。

温子然愣了半秒,重拾笔墨,那根毛笔蘸了磨重重的伫在白纸上,晕染出一朵墨色的花,然后变大、再变大,久久,久久……

另一边,魔宫门人,正道门徒都在等一个叫做凰荼的人给出答案。

放在他眼前的两个决定,无论哪一个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风拂起心中的波澜,他的背影充满了萧条的意味儿。

一些人已经开始耐不住漫长的等待,四法之一的白泽抬头望了望天,“这世间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见蝶衣和温子然的身影?”

“他们该不会是私奔了吧!”四法之二猜到。

“不要杞人忧天了,蝶衣和温子然……绝对不是逃避责任的人。”祈落白安抚着说。

“我明白,但他们是人,不会为我们魔道中人牺牲深厚的感情!”四法之二又说。

凰荼抬起了头……

“魔君,要是蝶衣坚持要嫁温子然的话,你有什么打算?”光明盯着凰荼的背影问道。

斜了一眼背后的光明,凰荼并没有被他们的不耐撼动他的一丝分毫。

他淡淡道:“没有打算,如无意外的话我已决猜到了蝶衣的决定是什么?”

滑落,一阵淡淡的脚步越来越近。

“哎,蝶衣来了!”不知谁叫了声,所有人纷纷回头,望向他们就等不到的身影。

“你已经决定了吗?”凰荼迎了上去。

“纸上面的名字,就是我要嫁的人!”蝶衣拿出一张纸。

“那就打开看看吧!”光明在背后不耐催促

“温子然还没到呢!”凰荼觑了他一眼。

“不用等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急促而来一群人。

赫然就是碧云天一家人。

视线随之而来。

“那个书虫去应考了!”碧云天出声解释了句。

“那就表示,他放不下蝶衣了!”封玖娘开口说。

“现在蝶衣已经有了决定,温子然来不来,已决没什么关系了。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会接受的。”碧如梦说。

蝶衣犹豫了半秒,有些不愿。

“我还是想等子然来,再说出我的决定。”

“时间不多了,我还要拿着结果面呈圣上呢,赶快吧结果拿出来吧。”光明不悦的拿出皇帝镇压。

木浮生一来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走了上来:“不用在犹豫了,书生不回来了。”

“为什么?”蝶衣急问。

“书生已经做出了决定。”木浮生解释:“他在考场上交了白卷,他不但放弃了功名,也放弃了你!”

蝶衣心撕裂般的疼,简直不敢相信木浮生的话。

“不要多想了,这份白卷就当是书生送给你的祝福吧!”

“她现在在哪里?”蝶衣急问。

“他现在已经在回清河镇的路上了。”木府啊回答。

寂静无声的蔓延开来。

“朱雀。”光明吩咐着手下:“快把结果拿过来吧!”

他没什么耐心了。

朱雀走了过去,从蝶衣的手里拿走了折叠好的白纸。

凰荼不安的望了不发一语的女子一眼,却突然对上女子看来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做出决定6 “我们成亲吧!”

脸上的平静被打破了,心跳有那么一刻停了半拍。

他有些怀疑是他耳朵出了事故。

听错了。

正派魔教都听见了,所有人面容一松,露出窃喜。

光明手里的纸片打开与否已经没有意义了。

结果已经出炉了。

现在最开心的人莫过于他了,胸腔积液着激情澎湃澎湃,他那颗心都要燃烧了。

他看见胜利的曙光在像他挥手!

——

空空如也的书房终是人走茶凉……

终于,你们见不到我了,我的翅膀划过天际,不留一丝痕迹。

终于,你门们见不到我了,我的身躯炽烈燃烧,不留些许灰烬。

终于,你们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我的气息被你们记住,至今。

我告别告别了山川秀美,告别了京城繁华,告别了我心中的爱。

再见了,这片非我缘起实我愿灭的一片土地。

蝶衣,祝你和凰荼幸福。

男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还没有找到蝶衣?”碧如梦显得焦急。

“找到了把这个交给蝶衣。”木浮生拿出一小瓶酒坛子。

“这是什么?”

现在还有心情喝酒?

一醉解千愁?

“三倍下肚,就是神仙也想不起来了。”木浮生提醒道:“可别叫她喝多了。”

“那为什么要我喝这个?”

“喝的烂醉不省人事,总比哭的死去活来的好!”木浮生转着酒坛子的手忽然一僵,侧身转望。

木浮生心里是崩溃的。

“你看我像哭过吗?”女子笑靥如花,走了过来。

“不像!”木浮生偷偷瞟了一眼碧如梦。

怎么不提醒他一下。

好不尴尬!

“我们一直找不到你,当然会很担心!”碧如梦老好人的替木浮生说好话。

木浮生心里感受到被维护的辛福。

“你上哪去了?”

“大婚十天后就要在将军府举行了,现在好多事情要忙哦,我已决想清楚了,只要决定了的事,就决定不能后悔。”

木浮生睨向碧如梦,见她没有反应,自己也选择缄口。

“好不容易化解了命定之人的宿命,如果又要步入另一个悲剧,那多没意思啊!”

蝶衣一直都是笑着的,笑着说完这些话。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木浮生释然的裂开了嘴。

蝶衣是真的开心,那种舒心的快乐充斥着她的所有。

现在,解决了难题,整个人都卸下了沉重,轻松多了

“你会是个好妻子。”碧如梦开口说:“我们去告诉爹娘!”

她问向木浮生的意见。

“嗯,但……”木浮生犹豫了一会儿,问出心里的疑惑。“你真的会爱上凰荼吗?”

“大婚之前,我一定会爱上凰荼哥哥的。”蝶衣肯定的回答:“就像如梦姑娘最后不也爱上你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如梦抿唇一笑。

“你一定会是个好妻子的。”蝶衣将碧如梦夸赞她的话,一并夸赞了回去。

听到这句话,碧如梦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最后有些快步的离开。

木浮生:“……”

他刚刚没看错吧?

师妹害羞了!

他即刻追出去。

章节目录 第557章 作出决定7 忽然又跑回来。

“那个,这个……你还是留着,以防万一。”

蝶衣笑着接过。

“最多……三口!”木浮生着急的比划着说完追出去了。

直到他们全部离开,蝶衣脸上的笑慢慢降下。

“我一定会成功的。”她握紧了手里的酒坛。

一定会忘记温子然!

一定会爱上凰荼哥哥!

一定会的!

……

斜晖独上城头,勾勒出青苔凉透的砖瓦,触及进冷郁的心坎,人间哪一个人身上,不带些遗憾与痛苦。

两抹身影,一道靠着城墙站着,一道靠上城墙坐着。

那天幕扯起了晚霞,这顷刻间印红了一边。

一座冷峭森严的城墙上,两个峭耸的身影,背对背站着。

在晚霞相对下,寂静开始演变成如眼下所看到的场景。

“师兄。”女子转身。

“怎么了?”男子没有回头。

“不如我们成亲吧?”几乎没有犹豫的说了出来。

心上的枯木又开了花。

他的等待终于看到了花开。

木浮生不可置信的回头。

听错了吗?

他的肢体在颤振。

“我的意思是,过了蝶衣跟凰荼的大婚,以后的事不用我们操心,到那个时候也该为我们的将来打算一下。”

这是他从小大到大一直以来的梦想,如今就要成真,他完全激动的说不出话。

久久都没有等来回应,碧如梦还以为他是不愿。

“怎么,要考虑那么久?”她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没有直接问出是否愿意。

其实心里有些害怕。

“好啊!”木浮生即刻答道:“等他们的事情解决一后,我们就好好的考虑一下我们的将来。”

“好!”碧如梦点头。

“好!”木浮生点头。

不知为何,本该是高兴的日子,两人的笑却淡了下去。

“我爹娘在等我们呢,走吧!”碧如梦开口打破了沉寂。

“好啊!”木浮生笑答。

两人并肩从城墙下走……

夕阳西下,直到两抹影子越拉越长,行走在落日余晖的尽头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时进出。

趴在栏桅上的封玖娘和避孕日望着下面的人群不由得叹吸一口浊气。

“玖娘,现在一切总算是尘埃落定了。”碧云天这颗心也恢复了正常。

“看来,蝶衣和凰荼成亲之后,你和我终于可以心头的大石头了,好好找个地方,完完全全的隐居避世,好吗?”

“我也希望这样!”封玖娘灼灼的盯着碧云天:“虽然,这不是个理想的结果,但总算蝶衣作出决定了。”

“嗯!”碧云天理解的点头。

“只不过……”封玖娘顿了顿。

“只不过什么?”碧云天不解的问。

“只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这还叫容易解决啊?”碧云天露出苦楚:“不会吧?”

温子然跟蝶衣都被活生生拆散了。

这还叫容易解决,真不知什么才叫不容易解决了。

等玖娘靠着下巴,作深思状。

那边碧云天开口安抚了。

“我们啊,花了不少心血才促成今天,你啊,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好不好?等到蝶衣和凰荼成亲后,我想浮生和若梦也该成亲了。你说好不好啊?”

章节目录 第558届 作出决定8 “这么快!”封玖娘遽然抬眸。

“哎,不算快啦!”碧云天拉过她。

“他们两个现在蛮要好的,如梦还整天啊,师兄长师兄短的,什么事都找他商量,难得这样嘛,我们就打铁趁热,免得夜长梦多啊,是不是?”

封玖娘敛下眸子。

他说的在理,封玖娘被他说动了!

这个时候,木浮生和碧如梦已经赶到。

一眼就看到了楼层上的两人。

“师傅、师娘……”木浮生激动的大喊。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哎呀,你们快点啊,饿死我了!”碧云天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来啦……”

“哎,真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也有今天,其实他们两个挺配的嘛!”碧云天搂着娇妻的肩膀,感叹。

“老碧。”

“嗯?”

“还是让他们两个顺其自然吧!”

年轻人怎么想的,让他们自己去决定。

他们给他们做主了,和蝶衣凰荼的包办婚姻有什么不同?

总之,封玖娘就是觉得不靠谱。

“哎呀,你总是爱有所保留!”碧云天就觉得她这人想的多,也就累。

“不是!”封玖娘笑道:“年轻人的事啊,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好不好?”

“嗯!”碧云天勉强答应。

两人下了酒楼。

“师傅,大白天你都喝酒?”木浮生笑眯眯盯着他手里的酒壶。

“哎呀,难得一家人团聚嘛!”碧云天一把搂过木浮生,拉着他走:“来来来,进去喝一杯!”

等玖娘也是难得的高兴,就纵容他们师徒去喝酒了。

“怎么样,蝶衣怎么样?”封玖娘望向如梦。

“她很清楚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她没事!”碧如梦如是回答。

两人跟着走进去了。

……

同时,估衣坊里,不时传来女子的惊呼。

各种精妙绝伦的布料摆放着,让人只想抱回家、全部抱回家做成衣裳,每天换一套。

因为真的是太美了,无论是布料的质量、花纹、纹路都是那么的细腻,光滑。

让人留恋不已。

女子的手不时摸摸这一款,不时摸摸那一刻,都好喜欢啊。

“怎么办,这个也好漂亮哦!”司徒静儿拉着蝶衣指着一匹上好的红色布匹。

“这个也不错哦?”

“是啊,都这么漂亮要怎么选啊?”蝶衣为难的看着这些恨不得全都做成衣裳穿起来的布匹。

“其实,我觉得,这个也好,这个也好,这个也好,都不知道选哪个才好?”璇玑一脸指了三款,都是上好的布匹。

蝶衣也这么觉得。

司徒静儿想了想,似乎有了注意。

“反正是皇上出钱办婚礼,不如啊,我们把这些统统买下来,每种都做成嫁衣,大婚的晚上,你就可以每半个时辰换一声,这样多气派。”

司徒静儿这突发奇想把两人都逗笑了。

只当作玩笑,听听也就罢了。

“那怎么行啊,每一个姑娘一生只能穿一次嫁衣。”柜台出的掌柜忍不住开口说话。

“关你什么事啊?”司徒静儿回了一句,“再说,蝶衣都已经穿过三次了。”

一番话说出,便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作出决定9 所有人都以为会勾起蝶衣的伤心事时,蝶衣侧头,无事人一样。

“是四次,我穿过四次嫁衣!”她淡淡的提醒着说。

“第一次,是嫁给黑山老怪。第二次,是嫁给中毒的温子然。虽然那次只披了个红头巾,不过那也算穿过。第三次还是嫁给温子然。所以这一次,是第四次。”

“蝶衣,你没事吧?”璇玑有些担心,忙上去问道。

“没事!”蝶衣无事人一样,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差错了。”

说这话的蝶衣,眼睛里露出坚定不移的光。

倒是让人真的觉得她也是认认真真在重视这场婚礼的。

因为蝶衣和凰荼的婚姻时间很短,一切都显得仓促,所以,这边忙着做喜服那边忙着布置喜堂现场。

正派魔教不分彼此,混合着给出意见。

“第四十七项,喜堂布置……”朱雀手里的笔不停在纸上画着。

她身边围集着许许多多的人。

届时,全都抬起头望向坐在一旁,靠着下巴无所事事的碧云天和封玖娘。

就连凰荼也望了一眼。

“璇玑!”两人同时开口,给出答案。

“璇玑!”青龙重复了一遍,看着朱雀写上璇玑名字。

很快,朱雀又抬起头,“……嗯,第四十八项,并可安排问题?”

所有人一致又望向碧云天和封玖娘。

等着他们又一次给出答案。

“哎……”碧云天仰头长叹,大字倒在坐毡上。

封玖娘都不想说话了。

凰荼淡淡的回望过去,“这个问题可以先挑开过去吗?”

朱雀在本子上勾勾画画,“那第……四十九项……”

“哎呀,够了够了够了……”碧云天忍不住吐槽。

“哪有人成亲要解决这么多问题啊?”

“就是啊,又不是考状元!”封玖娘神助攻。

“是啊。”拿过朱雀手里的笔和本,连青龙都忍不住耐心尽失了。“只怕啊……考状元都要容易些呢!”

女人就是麻烦,被分来和朱雀合作,简直累不死。

“有些问题我们是决定不管了,”朱雀望向凰荼:“但,例如修罗宫的所有门人,在京城的衣食住行应该如何安排,还有魔宫门人的活动范围,还有宾客的名单……”

青龙皱着眉咬着笔头,想象那些还未做完的事,整个人都头大了。

想想都可怕。

封玖娘被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摔倒。

“……哎。”

“你别在还有了行不行啊?”

“你们到底有多少项问题要解决?给我们点心里准备?”

朱雀连忙回头,拖过青龙的手。

认真的数了数。

回头说道:“……哦,总共是一百二十八项,一二八,大发,多好的吉利数字啊!”

青龙:“……”

碧云天:“……”

成亲布置还求吉利数字?

脸抽筋了,有没有?

“哇!”封玖娘夸张的表情,惊呼:“你们是想要人命是不是啊?”

成亲这么麻烦?

封玖娘拍着手从座位上站起。

碧云天因为封玖娘没告知一声就离开,差点儿一个趔趄。

“不行,不谈了、不谈了,一定要我干儿子休息!”封玖娘对着朱雀说。

“哦……干儿子!”

凰荼淡淡一笑很倾城。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作出决定10 “哎……”碧云天忍不住揭她短:“你别开口闭口干儿子好不好?人家凰荼也没认你这个干娘啊?”

封玖娘双手叉腰,撞开碧云天,冷哼一声,走到凰荼面前。

“谁说没有啊,大婚那天呢,我就认干儿子,来个喜上加喜,哦?干儿子!”

封玖娘开心的不行。

都在想象大婚时的美好画面了。

凰荼淡淡一笑。

算是默许了。

“第一百二十九项,认干儿子仪式,喜上加喜!”那旁青龙突然出声,又加了一项。

封玖娘简直要疯了。

你的喜上加喜呢?

你的坚持呢?

封玖娘夫妇集体疯了。

只有凰荼,淡淡的笑着,快僵硬了。

“凰荼哥哥!”一声音将他的笑拉了回去。

女子笑逐颜开的跑者进来。

“我刚才去挑做嫁衣的布,很美哦!你喜服做了吗?”

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蝶衣不解的问:“怎么了,干嘛沮丧着脸啊?”

“谁把你搞成这样?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哼,就是他们两个啊!”封玖娘眯着眼觑向朱雀跟青龙。

朱雀、青龙:“……”

“你凰荼哥哥啊,就快要被他们两个给烦死了!”封玖娘在干柴上点活。

经她这添油加醋一告状,蝶衣怒了。

“闭门两个真大胆。”

青龙、朱雀:“……”

内心是奔溃的。

“走,我们去看梅花!”三四月还能看见梅花,少女心泛滥了。

即刻便把座位上的凰荼往外面拉。

青龙和朱雀哪里会干?

当即追了去。

“哎!”封玖娘和碧云天眼疾手快,一人扣住了一个。

“我干儿子要出去玩,要是谁敢跟着去,的先问过我封玖娘!”封玖娘字字威胁。

“玖娘,别玩了,时间不多,这些问题今天解决不了的话,宫主会怪我们的!”青龙快哭了。

“哎呀,放心吧,天大的事有我们护着你们!”碧云天安抚的拍拍青龙的肩,转而冲着门口两人说:“蝶衣,要去就快去吧!”

“嗯!”蝶衣感激着点头,拉着凰荼就跑。

“哎……”青龙和朱雀刚想追,就被封玖娘和碧云天拉了回来。

没了阻拦,两人轻易就逃离了魔爪,仿佛心都跟着解放了。

闻着淡淡的花香,听着风呼呼而过,望着满山白泽梅花。

那种肆意、潇洒、自由,别提多爽了。。

“从一大清早到现在,一直没有停的忙忙忙,真是累死了!”凰荼大户一口气,望着元卷云舒,半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蝶衣,你不累吗?”转而问向精神依旧饱满的蝶衣。

她似乎没有倦意。

“这都是为我们的大婚做准备,怎么会累呢?我兴奋的整晚都睡不好呢?”蝶衣真如表现的那样激动。

“……欸!”凰荼没有再说话,深深叹了口气。

望向树上盛开的梅花。

纯白色挂于树梢,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那里面,绝美的女子旋转着舞姿,曼妙而又迷人。忽然一个回头,冲他一笑,那一瞬间,心跳声传进了四肢百骸,那花都不及女子一笑倾城。

“圣君,你来了……”

……

“怎么了,真有那么累吗?”蝶衣担忧的望向他。

章节目录 第561章 盛世大婚1 他脸上疲惫根本没被这十里梅花消弄下去。

凰荼蓦地侧头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蝶衣。

“蝶衣……”

“嗯?”

“其实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不用刻意让我开心。”

蝶衣语塞。

“你在说什么啊?”

“真是对不起,让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凰荼心里觉得钝痛。

女子忽的笑了,美丽的很。

“凰荼哥哥,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啊?”

凰荼哪里是没有信心,是没有希望。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凰荼绷紧了下巴,然后轻飘飘的说:“但是,你爱的不是我。”

“我不会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要嫁一个自己爱的人,只有两个方法。”

蝶衣灼灼的视线盯着他。

“第一,是嫁给温子然,不过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美眸里的忧伤很快消失。

“所以,只好用第二个方法,那就是在成亲之前,让自己真的爱上你!”

“有可能吗?”凰荼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当然!”蝶衣肯定答道:“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让自己爱上你。”细细想了想:“不过时间不多,却是有点难!”

但是她回尽力,用尽全力去爱上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凰荼浅浅一笑,眼里有光芒闪了闪。

“凰荼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忘记温子然的?”蝶衣还是担心自己没有那么快就忘了一个深爱的人爱上另外一个绝世好男人。

凰荼被她逗笑了。

轻轻点上她的鼻子。

“好了!”

蝶衣:“什么啊?”

就这样好了?

他也没做什么啊!

囧塞了!

“我刚才已经施过法术了,可以让你忘记温子然。”凰荼故作深沉,伸出两根手指:“你别看我那么一指,我可是修罗宫的圣君,法力无边!”

蝶衣:“……”

被她回逗笑了!

“看来你的法术也没有生效嘛,还说什么法力无边,你骗人!”蝶衣作出凶恶的样子,指控着说。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都被对方都笑了……

梅林里充斥的都是轻松愉快的笑声……

等到花开花落,等到你忘了他爱上我,闲云野鹤般的畅意人生。

这些都好像可以拥有的。

心情都好了,以至于两人都是笑着回来的。

“我觉定明天去京城一趟!”蝶衣道:“帮你挑选最好的布料做喜服!”

“我一直担心,大婚当日,配不上你这漂亮的新娘。”

“嗯哼……”

蝶衣:“……”

说什么大实话啊!

“那一天,我什么都用最好的,因为那时我们两个最重要的的日子。”

凰荼突然停止了脚步,呼吸有那么一瞬间暂停。

“谢谢!”他郑重的说。

“那你早点休息,名听见!”蝶衣笑着和他道别。

“嗯!”凰荼点头,凝望着她开门,进屋,关门。

至始至终,女子都是笑着的。

最终门将她的笑关在里面,他再也看不见。

心有那么一秒窒息,他是个自私的人吧!

因为这场大婚,为了和她在一起,苦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这场有意的大婚指日可待,会无疾而终吗?

谁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62章 盛世大婚2 那笑绝美倾城,可是门一关,她的面具也就脱落了。

弥漫而来的忧伤在她周围。

女子无力改变命运,那样无力,那样无力的靠着……

男子也如困兽之争,落败退场的背影那样凄恻……

一扇门隔了两段缘分。

【胡蝶衣,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你一定要爱上凰荼哥哥。

否则,凰荼哥哥以后便会很痛苦!

胡蝶衣,什么困难你都面对过了,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一定可以的……】

桌子放着那方鸳鸯帕,镜子里的女人一脸悲切……

“哎呀,每天早上看到你们真是想吐!”一大早上起来就看到朱雀和青龙等在屋里,那种感觉,真是叫他有苦说不出,糟糕透顶了。

凰荼倒是没有像碧云天那样不耐烦,脸色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辨不出喜怒哀乐。

他悠悠的坐在一旁,“好了,现在要讨论什么?”

朱雀和青龙翻了翻本子,数了半刻。

“还有四十项问题一定要在大婚之前解决!”

“嗯!”青龙也随之点头。

碧云天和封玖娘:“……”

心里在流泪……

正当这时,神明来帮忙了。

“凰荼哥哥!”蝶衣就是他们的救星啊!

只见女子笑容灿烂的跑了进来,带来了清晨的阳光。

凰荼当即走了过去,握住蝶衣的手。

“凰荼哥哥!”蝶衣开心的叫着。

“怎么了,蝶衣?”

“好奇怪哦,我今天一起床就好想见到你,不知道为什么。”蝶衣似有丝害羞的压低了头:“我突然觉得好喜欢你,一定是你施在我身上的法术奏效了!”

“法术?”一旁的封玖娘和碧云天一脸茫然!

“真的吗?”凰荼温柔的问。

他的大手在蝶衣脸上做出一个收的动作。

“好了,法术已经解去了!”凰荼收回手,蝶衣便睁了眼。

她的脸上有丝淡淡的不开心。

凰荼自是注意到了。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你真的爱上我的。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的爱,绝不会比你少。”

听了这些话,心里很欣悦,蝶衣便笑了……

封玖娘不怀好意的走到凰荼面前,小心翼翼的问:“干儿子啊,你真的会这种法术啊?”

封玖娘在凰荼脸上做出一个收的动作。

凰荼觑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转而问蝶衣:“你饿不饿蝶衣,我们吃东西去!”

“嗯嗯……”蝶衣立刻点头。

两人就这样无视旁人的走了。

封玖娘和碧云天宛若风中凌乱了。

他们很明显被嫌弃了……

因为,刚刚凰荼觑来的眼神,无比清楚的鄙视。

“好吧,继续工作!”朱雀和青龙拿着笔和本走来。

封玖娘和碧云天无奈一望。

又要头疼了……

“遭啦……”青龙忽然大叫一声。

封玖娘:“……”咬着指甲。

碧云天:“……”无语中。

你最好说出个所以然,否则……

两道眼神杀过去,看你招架不招架的住。

“凰荼走了,谁来解决这个问题?”青龙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威胁,郑重其事的问。

朱雀顿时也想到了,一脸后知后觉。然后飞快的追了出去。

“凰荼,你不要跑……”

两人跑的比风快,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章节目录 第563章 盛世大婚3 “哎……”碧云天连续叹了几下。“有时候啊,我真被这小蝴蝶搞的糊里糊涂的。你说她是戏演的好呢,还是真就把书虫给忘了?”

“要忘记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封玖娘靠在碧云天肩膀上,开口说。

“嗯!”碧云天也同样的点头。

“看来蝶衣是似乎是真的成功了!”他一脸如是的表情。

封玖娘瞟了一眼碧云天,“或许吧!”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希望真能如大家所愿,结果全是美好的。

两人靠在一起深深注视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希望凰荼别被朱雀青龙缠上,否则,真会要人命。

不死也得脱层皮……

幸好,凰荼被蝶衣成功解救出来,提前回家了。

一到家,便一本正经的拿出账本给太后过目。

“宾客大名单全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太后拿去,细细翻着。

由此可见,她很重视唯一儿子的亲事儿。

“大婚当日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剩下一些喜堂的琐事,一切的事情好像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

“是吗,那太好了!”太后从账本上抬起了头,露出绵长微笑。

“如果母后也可以找一个伴儿的话,那凰荼就在开心不过了!”凰荼突然一本正经道。

“哎!”太后快被他吓到了,惊了一下,看到凰荼嘴角隐隐上扬。

便知道自己这是被打趣了。

“我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你还在拿我开玩笑!”太后好笑道。

“其实这段时间,凰荼一直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凰荼露自责到说:“我一直都很自责,害一个女孩子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太后放下下手里的账本。

“不过,从今天开始。”凰荼舒心惬意:“我一定会努力去改变这一切。”

难得他对生活重拾自信,太后这心里啊,慢慢的欣慰。

“凰荼,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犹豫了一会儿,太后有以切齿道:“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只怕你会不高兴!”

凰荼没有开口说话,似乎猜到了一些。

等着太后说完。

太后试探着开口了:“凰荼,你成亲是一件大事。是不是要把你的亲娘温大妈和你弟弟一块儿解开呢?”

“我也想过,只怕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魔,而且成亲大典之时还请了那么多魔宫的人,怕她害怕,所以我想,等以后再说吧!”

太后眼眸一闪,片刻平静。

“凰荼,你知道吗?如果一位母亲,错过了自己亲生儿子成亲的那一刻,那对她的一生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我明白。”这些自然理解,只是心里始终有些担心。

但看到太后鼓励的眼神后,似乎心下不安就缓缓落幕了。

想了片刻,他便同意了。

“好,我就把娘接过来。至于子然……”脸上有丝落寞。

“其实,我也很希望他能够来,这样就可以一家团聚。

但是,来不来就随他们的意思吧!就先把它们的名字写在名单上面好了。”

“嗯!”太后递上了名单跟笔。

看着凰荼写上了温大妈和子然的名字时,太后眼里勾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盛世大婚4 太后眼里勾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很快消失……

———

“好了好了……”厨房里,仙雾缭绕,房顶上,烟气飘飘,女子欢快洒脱的笑响了起来。

“好了好了好了……”蝶衣激动的端给封玖娘品尝。

“嗯……”封玖娘捧着碗先闻了一口,觉得香才慢慢放进嘴里。

三位女人紧张的看着封玖娘喝了进去,然后露出陶醉的笑容时,才松懈下来。

“哇,好棒啊!”封玖娘夸赞的说。

“啪啪啪……”

“厉害吧,我才花了两个时辰就学会了。”蝶衣得意的接受着大家的拍掌。

“好棒哦,一下就学会了!”璇玑露出羡慕。

“不过,又有什么用呢?”三人不解望向她。

“蝶衣以后可是圣后,就算炖汤也用不着她亲自下厨嘛!”

“嗯哼……”蝶衣腼腆又羞涩。

“怎么会没用啊?”封玖娘开口说话,望着司徒静儿一本正经的解释:“其实男人啊,始终喜欢自己的女人下厨,跟你们说吧,不会炖汤就嫁不到好丈夫!”

封玖娘说的郑重其事,到真把大家震慑住了。

好像真是那样子。

蝶衣和璇玑却是没什么变化,只当玩笑话听听,也就掩唇一笑而过。

但是司徒静儿可就认真了,只见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那……那我也要赶快学,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璇玑,你教我好不好?”

“快快快……”司徒静儿将正打算离开的璇玑拉了回来。

璇玑好脾气的答应了。

“快,来来来……”

一时间三个人都开始忙着学炖汤去了。

封玖娘看着这几个热情似火的小姑娘,感觉自己都被带年轻了。

她走到蝶衣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了,蝶衣,听说凰荼要请温大妈还有书生来这观礼啊?”

“嗯……”蝶衣忙活着手里的事儿,一点异色都没有的说:“是啊,不过凰荼哥哥还没有想到派谁去接他们,魔宫的人是一定不行的,我想就连重阳宫的人都可能会吓到温大妈。”

封玖娘细细观察了许久,有些不可置信。

“你一点都不介意?”

她怎么觉得蝶衣比她想象的要从容啊!

“嗯!”蝶衣笑了笑,真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又没什么,他们都是凰荼哥哥的亲人,当然要来了!”蝶衣拿着勺子搅拌着盅里的汤。“不过,如果温子然不想来,也不要勉强他。”

看来真不介意了。

封玖娘忽然建议道:“不如找如梦。”

蝶衣不解。

“因为呢,如梦是温大妈的救命恩人,温大妈她一定会答应的!”

对啊,如梦姑娘一直深受温大妈喜欢,由她去接温大妈他们再好不过了。

“对啊!”

“那就这样吧!”

一锤定音。

等玖娘:“……”

说好的劝慰呢?

“我找碧大侠也来试喝?”冲封玖娘说了句便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哎,蝶衣,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叫住了蝶衣,司徒静儿连忙跑了上去。

“哦!”

封玖娘望着蝶衣的身影,眼神讳莫如深。

“至从决定大婚之后,蝶衣变得越来越成熟!”璇玑也望着蝶衣的身影,深深的说。

章节目录 第565章 盛世大婚5 “以前的任性都不见了!”

“就是嘛。”封玖娘开口说:

“你知不知道,其实一个女人,她决定成亲之后呢,她就会成熟的多了。她知道将来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处处都会为别人着想!”

“嗯,其实我觉得吧,其实她也不是为了其他人啊!”璇玑心里又是另一种感觉。

“她也是为了自己,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下,她都会选择最有可能的幸福。”

“我终于知道静儿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就是喜欢她敢爱敢恨,还有勇于面对困难!”

“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向她那样,到你成亲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封玖娘握起璇玑的手,安抚了一下。

“我可以吗?”璇玑眼里有丝怀疑有丝期望。

“哎!”封玖娘拉过她:“幸福呢,是要自己把握的。”

“不如!”封玖娘狡黠的笑了。“不如你就向将军求婚吧!”

“我?”璇玑有丝局促。

“是啊,怎么了,害怕呀?”封玖娘调侃道。

“不是的!”璇玑转过身,脸上火辣辣的。

“我拿汤去给他喝!”仿佛封玖娘是什么洪水猛兽,她飞快跑走了。

“哈哈哈……”

璇玑端着汤就跑,后面封玖娘的笑声让她面红耳赤的。

一直到快到司徒非凡的房间才消的差不多。

“其实追求幸福,都要靠自己!”璇玑端着托盘,心里想着封玖娘说的话,暗暗给自己打气。

同时,另一边,司徒非凡脚步略乱,手里拿着一枚白玉无暇的玉佩,嘴里不住的嘟囔。

“这一次,我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

直到面对面走到了一起。

两人心头感应似的,同时抬头。

眉目间深深的爱意……

璇玑有些不知所措的捋了一下脸上的青色,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你找我有事啊?”司徒非凡忍着心里的悸动,开口说了。

因为他发现,若他不主动开口的话,他们便会永远这么对视到永远。

“我,拿汤来给你喝!”璇玑捏紧了手里的托盘。

然后开始走向旁边的大理石圆桌上走去。

“趁热喝吧!”听着背后的脚步声在靠近,一股莫名的悸动渗进皮肤。

留下一句,璇玑近乎慌乱的就要逃离。

“哎,璇玑!”司徒非凡急呼。

忍着紧张,璇玑顿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

“有一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心跳到了嗓子口。

两个人的心跳谁也不比谁慢半拍。

“之前,因为身体不好,怕辜负了你,所以不敢开口。现在,我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你看,我精神很好,还可以运功呢!”说完还生怕璇玑不相信似的,司徒非凡敞开手摆出一个姿势。

隐隐约约感觉到他想表达什么!

璇玑的心里有种期待。

“哎……”

司徒非凡上去一把拉过她的手。

璇玑吓得惊叫都没来得及,因为司徒非凡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僵硬在原地。

“璇玑,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忘了回应。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司徒非凡显然是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盛世大婚6 “不过不要紧,你不需要现在答复我,不如,”司徒非凡试探的问:“等蝶衣大婚前的那天,你再答复我吧,好吗?”

璇玑没敢告诉他,也没敢告诉他,快速的转身,步子很急的离去。

司徒非凡望着她的背影,那些久埋心口里的话说出来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怎么办……

心跳好快,快要跳出来了。

璇玑脸红成了一片。

刚刚没有表露出来,现在立刻表露无遗。

……

后面的司徒静儿和蝶衣走到一起,讨论着什么,前面的封玖娘和碧云天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明显可以看到封玖娘脸上很不耐。

“哎哎哎,玖娘啊刚刚蝶衣熬的汤真好喝!哎,你什么时候有空,熬点给我喝啊!”

“没有,你一天不煮状元面给我吃,你就别想我会熬汤给你喝!”

碧云天摆摆手求饶。“哎呀,好了好了,我有空啊,就煮状元面给你吃!”

封玖娘这才放过他。

“诶……”

“璇玑!”

前面的桃树下,分明就是璇玑。

封玖娘唤了声便跑过去了。

“璇玑,你没事吧?”走近才看到她一个人桥头桃花树下傻笑。

封玖娘唤了几声都不见得回应。

“你怎么啦?”封玖娘凑到她眼前。

“你不是真的去求婚了吧?”隐隐猜到了什么。

“什么?”司徒静儿惊呼。

“求婚?是向哥哥吗?”

“将军他答应了吗?”蝶衣也惊喜的问。

“不是我向他求婚。”璇玑有丝小女儿家的羞涩。“是他向我求婚了!”

“他说他以前的身体不好怕连累我,现在他身体好多了,所以他刚才像我求婚!”

璇玑羞涩的笑了。

“有一个人你不得不谢谢她!”蝶衣意有所指。

“我知道。”璇玑望向司徒静儿,感激的说:“谢谢你,静儿!”

“没关系的!”司徒静儿也很高兴,“我啊,一直希望你跟哥哥成亲,只要你对他好,我就开心死了!”

“璇玑啊,”封玖娘疑惑了一会儿,才试探般的问道:“将军的病,真的是好多了吗?”

“嗯!”璇玑肯定的点头,那笑还留在脸上,将她衬托的比头上的桃花还要艳。“他刚才精神还很好呢!”

“太好了!”蝶衣跑过去,拉着璇玑的手。

“璇玑,太好了,你终于可以跟我哥成亲了!”

“太好了……”

三个人只顾着惊喜,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封玖娘和碧云天脸色出现了沉重。

“等将军身体好起来,你们就可以成亲了!”

“就是啊,我哥肯定开心死了!”司徒静儿也附和着加了句。

……

封玖娘和碧云天这心里就是放不下,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样啊,想到了没有啊?”碧云天望着沉思中的封玖娘,忍不住问了一句。

“将军的情况真的好奇怪,我想遍了所有各门各派的治病方法,但他的情况我真的没见过!”

“不会吧?”碧云天被惊到了。他就事论事的说:“论医术呢,你比我高明,不过那天我把他的脉呢,就知道他这种病啊是不可能会好的。”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盛世大婚7 “是啊!”封玖娘枕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把脑袋所学医识全都翻了个遍,就是想不通。

她分析了病情,似乎真的药师无医。

“他的病真的是没办法可以治好,但是你刚才也看到了,他表面上看来,和正常的人没什么分别啊?”

碧云天点点头,封玖娘的疑惑正好也是他的疑惑。

这个点他们现在快想破脑袋了也没想出个理所然来。

封玖娘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子,大脑里飞快的运转着。

“哎,正派,邪术,都没有这类医术,你想是什么原因啊?”

封玖娘笑了笑,“可能是我医书念得不够多吧!”

“哎,不会吧。”碧云天环着封玖娘,不敢相信的说:“你本身就是个医术藏经阁啊,还说什么书念得不够?”

这不是让他没法活了嘛!

碧云天想了想,“除非有些书你没有你没有念过!”

“魔宫医书!”封玖娘回答,只有魔宫的书她才没有看过。

“就是说,魔道所为……”

两人皆是一愣,想到了什么!

封玖娘继续说:

“再加上很高的法力,才瞒得过我们俩。”

这么看来,事情就有点头绪了。

“这件事不简单!”

碧云天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们一定要查个清楚!”封玖娘郑重道。

“哎,对了,璇玑那边怎么办?”碧云天忽然开口问道:“要不要告诉她呢?”

封玖娘摇头:“你没看到她刚才很开心的跟我们说她要成亲了吗?我怎么说的出口?”

碧云天绷着个下巴,很为难的样子。

“还是查清楚再做决定吧!”封玖娘安抚道。

“嗯!”

事情也只能这么办了。

——

“子然,你已经睡了很久了,起来吧,到底什么事呀?

你回到家,从早睡到晚,来,起来了,吃饭了!”

温大妈扯着温子然的手,温子然睁着一双眼,脸上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我昨晚不是吃过了吗?”

“你昨晚是吃过饭了,今天没有!”温大妈提醒。

“我不想吃!”温子然眼睛动了一下。

“哎呀。”温大妈稍稍叹气:“子然,你别这样嘛,你回来后就只知道睡觉,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到底什么事啊?”温大妈担忧的伸出手放在温子然额头,探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变化,便排除了生病的可能。

“是不是考的不好啊?”温大妈继续说:“如果考试考的不好,就算了吧,最多娘以后不会逼你,你想要娶谁就娶谁好了!”

温大妈妥协了,相比温子然一副生死无谓的生活态度,她宁愿他娶她所娶,爱他所爱罢了,哪怕是个妖精她也忍了,哪有什么比自己儿子健康更为来的重要!

温子然还是不为所动,脸上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温大妈猜测道:“子然啊,你是不是跟蝶衣分手了啊?她怎么没有回来呢?”

温子然没有说话。

温大妈也无法了,“子然,你回答娘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说给娘听好不好啊?”

温子然深深闭了眼,很快又睁开了。

章节目录 第568章 盛世大婚8 还是没有说什么!

温大妈看着都无奈了,心里头所有该说的该做的都用了一遍,她都使出浑身解数了,温子然还是不肯说出为什么。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呼喊叫她回了头。

“温大妈!”碧如梦忽然走了进来。

温大妈放佛看到了救星,立刻走去。

“如梦姑娘,看到你真是太好了,真是天将贵人啊!”温大妈别提多高兴了。

“我来找你是有事跟你商量!”碧如梦开口就想说话,就被温大妈急急打断。

“什么都先别说了,赶紧帮我救救子然吧,你看他现在这样!”

温大妈担忧的忘了一眼床上如活死人般躺着的温子然。

幽幽的开口:“他自从回了以后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从早到晚就只会睡觉,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撞邪了,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啊?”

望着温大妈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碧如梦不知如何解释。

温大妈又开口问:“他是不是失恋了啊?

你既然可以医好我的失忆症,我求求你,如梦姑娘,你救救子然吧!”

碧如梦扫向床上的男子,看着他这不知生死的态度,整个人都抑郁了。

好不容易把温子然劝了出去,结果便是沉默不语,你望着远方,我望着你背影都局面。

山头都安静了。

许久,许久。

紧盯着温子然的背影,碧如梦扯出一抹笑:“我好不容易拉你出来,你就真的打算一直跟我站在这儿?”

“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都失恋,也没谁像你这样。”

还是沉默,温子然就像没听见一样。

碧如梦朝着温子然走去:“有件事,我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过!”

碧如梦已经站到了他三步远的位置。

“我也曾经失恋过,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另外的人在一起。”碧如梦下意识的望着温子然的侧脸,当时的悲伤又复来。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隐隐作痛。

“所以,我很清楚这种心痛的感觉。好痛,真的好痛!”

“但又怎么样?”碧如梦脸上露出释然:“还是要继续活下去啊,伤口迟早会恢复的。”

“我暗恋的人,就是你!”

温子然侧头睨了碧如梦一眼。

“终于有反应了?”碧如新如释重负。

——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来找我,要我救小雪?”

“我们一起对水妖,你还让我喝你的血,记不记得?”

“记得啊。”温子然回答,这些他怎么会忘记。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爱上了你!”

“哼……”温子然一笑带过,便没有反应了。

碧如梦睨了他一眼,便收了视线。

“但现在没有了,当时对你的感觉,现在都没了!”

这些事若不是释然放开了后,她又如何会对人说出口。

只是刚好这个时候,刚好这个人。

“那很好啊。”温子然轻轻地说:“其实浮生兄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温子然扫了一眼碧如梦。

“是!”碧如梦承认:“师兄的确是一个可靠的男人。”她忽然道:“其实只是时间的问题,大家都需要时间来抚平。”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盛世大婚9 碧如梦的视线锁在温子然的脸上。

“我真的不想忘记蝶衣!”温子然犹如困兽低喃,他不想忘掉,他也忘不掉。

温子然身心都处于痛苦的泥淖里,他快要被淹没了。

“你越是这样,蝶衣就越内疚!”碧如梦如是的说。

“他现在怎么样?”提到蝶衣,温子然猛然抬头,急急追问。

碧如梦将他的迫切望在眼里,深深道:“在这段日子里,她每天都在笑!

她很努力的告诉大家他很愿意嫁给凰荼。

她也强迫自己,忘记你!”

碧如梦的话就像一根根针,毫不留情扎进他的心,越扎越深,越扎越密。

碧如梦收回了视线,“但她每一个笑容,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痛。”

“她这么坚强,我觉得你应该比她更坚强!”

温子然痛苦的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听着碧如梦说话。

“我明天就会离开清河镇,去京城观礼。”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碧如梦没有再说完之后就走了。

那里,只剩下温子然一个人,孤零零的,像痛失心爱物的悲怆奏鸣家。

回去后,碧如梦便将所有的一切都跟温大妈说了,温大妈听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的眼里除了不可置信之外,还有些惊喜,甚至淡淡地忧伤。

“是真的,凰荼真的是我的儿子。”

“二十年前发生的事,完全不是幻觉,我真的有两个儿子。”温大妈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情感,她差点痛苦。

“是的,只是凰荼被魔道抓去了,然后当上了修罗宫发圣君,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很希望在成亲之情跟你相认,希望你能去喝他的喜酒。”

“我原以为是什么人,跟我这个老太婆在开玩笑。”温大妈从座位上慢慢的起来,蹒跚着走了几步,来到列祖列宗排位前,她忽然笑了。

“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多谢祖先保佑!”温大妈双手合十,态度虔诚。

然后,她激动的拉住碧如梦:“如梦姑娘,你之前治好了我的失忆症,现在又来告诉我,找到了我的儿子啦,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温大妈现在对碧如梦的感激之情尽写在脸上,似有千言万语都不知如何表达。

过了半刻,她后知后觉的问:“对了,凰荼他娶得是哪家姑娘啊?是不是个好女孩?”她又忍不住问了句。

碧如梦不知怎么回答,眼底有些为难。

温大妈见她这样,有些心悸的问:“该不会又是个妖吧?”

“是蝶衣!”

温大妈整个人都懵了,瞬间想明白了温子然为什么从回来后便是闷闷不乐,魂不守舍的状态。

“难怪,难怪子然他会……”

“温大妈。”碧如梦怕她会胡思乱想,着急解释:“凰荼跟蝶衣也不想伤害子然。”

“只不过?”碧如梦想了想,才说:“只不过,这只能说是一个二十年来的错误。”

“如梦姑娘,我想我还是别去了!”温大妈思考再三,还是不愿伤害身边的儿子。

“但凰荼他真的很希望你去!”碧如梦知道凰荼是真的想让自己亲生母亲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盛世大婚10 温大妈回头,犹豫又有些期待,“我也很想去见他,我也很想跟他想认,但这样对子然真的太不公平了。”

如果去参加观礼是以伤害另一个儿子为代价,她宁愿不去相认。

“再说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这里又离经常那么远,你回去跟凰荼说,我们以后再相认吧!”

“温大妈,你再仔细的考虑一下!”碧如梦还是不死心,想继续劝服她上京。

“我明天再来,你再答复我好了!”

温大妈有些动容,点点头。

——夜微凉!

时间过的很快,也很慢。

有的人觉得如蜉蝣过隙,有的人度日如年。

明月照不尽相思血泪抛,带不走思念如潮,回不去的是曾经,留不住的是现在,望不穿的是将来。

孤寂顺着屋檐爬上来,与月齐平。

屋内,弥漫着浓浓的凄恻。

同名的烛灯一滴一滴留下眼泪。

男子坐在床边,无神的眼睛充满了未知,氤氲出忧伤。

最终他缓缓的走到了门口,望着外面的房间内。

苍老的身影手里秉承着香火,对着前面牌位虔诚作揖。

作完三个揖后,伛偻的身影蹒跚着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香火插进盛香的容器。

接着跪下,对着牌位双手合十。

嘴里低声道:“祖先呀,你们千万不要只保佑凰荼,就忘记子然了,你知道为什么,兄弟俩会爱上同一个女孩子,我真的好想,”那声音渐渐开始哽咽:“好想去参加凰荼的大婚。”接着无奈道:“不过这样,又实在让子然子然太痛苦了。”

“哎,算了吧!”

“无所谓了!”

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那门慢慢的,随着温大妈的声音慢慢的关闭。

“我相信我们一家人团聚的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一定会的!

是不是。

一定会的!

我相信一定会的!”

温大妈哀戚的哭泣流进屋内温子然的耳里,那样无奈、那样压抑着痛苦。

直到很久,很久……

温子然手里拿着一张画,他旁若无人的端详着里面的美人。

眼里的忧伤,第一眼便把他吸引住了,从此一发不可收。

宽大的手一点一点抚摸着画中的女子,细细的感觉那熟悉……

直到天明,桌子上摆放好着那副画,屋子里早就没了人的味道。

步不分调的脚步声传来。

碧如梦循声望了过来,只见温大妈有些焦急,眼神四顾。

“温大妈,你去哪?”

“哎呀,如梦姑娘,我今早一起床就发现子然不见了。”温大妈急急开口。

“或许他出去散散心,又或许买些东西而已,你不用那么紧张!”碧如梦拉住温大妈的手,安慰她。

“一起进去等他吧!”

“不是的,如梦姑娘!”温大妈担忧不已:“子然那傻孩子,什么事都搁在心里,就算出去散步也没有用的!”

“再说,也没什么好买的。”温大妈快哭了:“不对啊,如梦姑娘你快帮我去找他回来,我怕那孩子会想不开啊!”

“好,你在这人等我!”碧如梦见温大妈急的泪眼朦胧,立刻就准备去帮他找温子然。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盛世大婚11 “娘,如梦!”正在这时,温子然的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瞬间望去,只见温子然手里提着一些东西,心情不错。

“子然!”

“子然,你去了哪里?”可把温大妈急坏了,立刻拉住温子然,颇责怪:“娘被你吓死了!”

“别怕,我出去买东西了!”

他的手里却是提了很多东西。

“三个人上京要带好多东西的,我还买了些礼物要送给凰荼!”

“子然啊,娘不一定要去的!”温大妈轻叹:“你不要勉强自己了!”

“我没事的,况且你也该见见凰荼的。”

“好,娘这就去准备!”温大妈激动的笑着,快速的跑回屋去准备了。

从她的言行都可看出她内心的喜悦。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温子然安抚道。

不知是强撑着还是真的看开了。

碧如梦看着他,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打闹礼堂。如果我真的受不了的话,我会自动消失。”

“你这个傻书生说出的话一定做得到。”碧如梦相信他。

“嗯!”温子然坚定的点头。

京城——

此时喜堂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准备,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为什么旁边那一个高出那么多啊?”璇玑指着左右不对称的喜花,“哎,你跟我过来一下。”

朱雀跟青龙一眼便看见行走而来的光明,立刻下了台阶拱手。

“宗主!”

“嗯!”光明望着璇玑的身影,淡淡的答了一句。

“你们去忙,别管我,我只是随便来看看而已!”光明随意的招呼走了朱雀和青龙。

“去,去忙吧!”光明扫视着周围的布置。

“是!”朱雀和青龙不疑有他,恭敬领命走开。

刚好撞上凰荼出来,两人点了个头,算是招呼,然后绕开便走了!

光明对着凰荼,点头示友好。

凰荼摸不清他来做什么,也点了头回应。

疏冷不失礼节。

然后两人便走到了一边,站在偌大红双喜的正前面。

周围皆是人来人往正忙的不知疲倦的下人,为凰荼大婚准备着。

“怎么样,你看起来好像是要比我们重阳宫大战还要紧张。”光明见凰荼拘谨了不少。

凰荼冷瞥一眼光明,直接道:“我跟重阳宫大战,从来没有紧张过,倒是如果我和你们和平相处的话,心里反而有些紧张。”

一句看似简单的回答却凸显出来凰荼不畏强手的心理。

“说的也是。兵不厌诈嘛,也许这个大婚就是一个阴谋。”

气温瞬间低了几度。

“和平共处也许只是战争的开始!”光明继续说。

眼神一直观察着凰荼的表情。

凰荼望着前方,眼里闪过冰漪之色,但是脸色看着似乎并不担心。

“既然是皇上受肯定,我从来不曾担心过!”任他重阳宫蹦跶上天也不可能违背皇帝的命令。

“这次大婚,不知是我和蝶衣的大婚,更是修罗宫跟重阳宫大婚。”这也是他丝毫不惧怕的又一个原因。

“大婚容易,大婚之后如何相处,才是真正的挑战!”他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闪着挑战。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盛世大婚12 “幸好,你是最清醒的一个人。”光明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对凰荼的赞赏。“你知道以后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凰荼把话接过来。“我现在真的只希望大家可以努力,努力向着人魔共存的理想共同向前走!”

这才是他和蝶衣牺牲了一切想要换取的。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希望这么努力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光明侧目盯着凰荼。

然后勾起嘴笑了。

凰荼猜不懂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回以一笑。

“光明叔叔!”正当双方各自揣测着对方想法的时候,背后清脆的声音响起。

司徒静儿从喜堂跑了过来。

“不知道两位聊完了没有?”司徒静儿礼貌的问道,然后友好的笑了笑,说:“我啊,最近做了许多小饰物,想请光明叔叔看一下!”

司徒静儿出场的时候,凰荼特意望了她一眼后,便收了视线,不言不语。

“你又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光明问道。

光明心情看着莫名的很好。

司徒静儿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先失陪了!”光明对着凰荼礼貌的说了句,便和司徒静儿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凰荼眼中很冷。

尤其是司徒静儿给他的感觉太过怪异,就好像她望了那天受伤的事儿。

眼下,璇玑还在指导着朱雀他们,嘴里不停念叨着。

那些怪异就被他忽略了。

凰荼从他们面前走过,还能听见便璇玑的声音。

“你那边要再高一点啊,否则左右两边就不对称了!”

“哎,这些下人是怎么了?为什么做什么事儿都会出差错呢?”璇玑有些无语。

“他们的工作一直都没有问题,就是你在这里指指点点,把他们都弄的晕头转向的!”朱雀指着道。

璇玑翻了一个白眼。“一辈子只能有一次大婚,当然要做的更好了。我就是负责这些事情嘛!”

当然,跟这些整体只想着斩妖除魔,打打杀杀的木头人讲,估摸着也听不懂。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理解不了。

“我知道,你很想结婚,但也用不着这么积极吧!”青龙颇为无奈。“其实你这个监督每天来看一下进度就可以了!”

璇玑圈者胸口的一缕发,别扭的很。

“人家来监督也不行吗?”

青龙和朱雀:“……”

眼观鼻鼻观心!

“哎,去那边把彩带挂起来吧!”璇玑有些羞涩。

“谢谢你啊!”璇玑对着青龙抛了一个眼神。

青龙和朱雀无语的走了。

木头人就是木头人啊,美女的主动都不为之所到。

远在一旁的封玖娘和碧云天把这方一眼不漏的看了全部。

“喂……”那边璇玑不知又看到了什么不满意的,又开始过去指手划脚了。

“哎,怎么办,你看她那开心的样子!”碧云天焦头烂额了快要。

“要不,还是你说吧!”碧云天道。

封玖娘大手一挥,稍安勿躁。

“你说我说有什么分别呢?我们一起去,不过你说!”碧云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封玖娘推着走过去了。

“哈哈……璇玑啊……”碧云天搓着手。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盛世大婚13 对着面前的璇玑笑的忐忑不安。

“啊?”璇玑笑着回过头。

封玖娘在一边捏了他一下。

碧云天才继续开口。

“有些事啊,我们想跟你说。”

璇玑望了眼碧云天,碧云天表情凝重。她又望了眼封玖娘,发现封玖娘脸上挂着疙瘩笑。

心里觉得突突!

碧云天被封玖娘揪着手臂上的肉终于嗑磕盼盼说完了。

璇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司徒非凡的门前的,望着褐色斑纹的大门,她的手伸缩了不知多少遍,始终没有勇气去推开。

尤其是脚,仿佛绑了五十斤水泥,根本难以移动半步。

犹豫不决了许久,终于踏步走了进去。

刚进入房门,就望见司徒非凡手里拿着一颗褐色的圆粒小珠子。

眉眼带笑。

璇玑眼神一凌。

兴许感应到了什么,璇玑刚走到门口司徒非凡就抬起了头,望向她。

下一秒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随意的放在桌子上,便从座位上站起,眼里全只看得见一人。

璇玑脑海中响起碧云天严肃的声音。

“司徒将军的外表,看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分别,我们怎么都查不到,他的病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

直到偷偷让他喝了一碗神茶之后,我们才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真正的司徒非凡。”

璇玑满脸发白,望着相貌堂堂的男子。

“手给我!”她艰难的手。

司徒非凡听话的伸出手。

“我们发现司徒将军他身上的阴气实在太重了。

还有,他的体温像是死尸一样。

唯一的可能啊,就是的五脏六腑已经停顿了,再加上筋脉也被废了。

脉搏心跳应该也没有。”

手抚摸上男子的俊脸,冰冷无温。

那脉搏,竟然真的没有感觉到丝毫波动的痕迹。

男子身上隐隐散发出丝丝阴寒之气。

心跳那一刻差点儿停了。

璇玑还是不信。

她趴上男子的胸痛,侧耳倾听了好久,好久……

心脏的振动一分半毫都没有穿进耳廓。

“就是说,司徒非凡……其实只是个会走会笑的尸体而已。

他根本就已经死了!”

视线一扫,桌子上那颗褐色药丸便印在眼里。

正好印证了碧云天的话。

“显然是种妖法,或者是种续命邪药造成的!

如果是妖法持续不断的吃药,就会一直活下去。

我担心……他背后有着什么阴谋。

肯定的是,司徒非凡和邪魔外道扯上了关系!”

司徒非凡一直说话,也没有动,任凭璇玑怪异的动作。

直到璇玑从他怀里退了出去,也没有开口询问为什么。

“非凡,这颗是什么药?”璇玑走到桌子旁,拾起褐色药丸问。

灼灼的视线带着莫测高深的韵味。

“哦……”司徒非凡赫然想起什么,走了过来:“这种药很厉害的,我的病全都是靠它!”

“这药是谁给你的?”璇玑把药放到司徒非凡面前,又问。

“哦……”司徒非凡拿过那颗药:“是静儿的一位朋友由西方带过来的药!”

话落,便将药放进嘴里吃下去。

璇玑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颤。

司徒静儿给的……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盛世大婚14 “将军府这边的事情,全部都已经安排妥当,每个人坐的位置、还有大婚的时间、以及宾客们的数量,都跟我们预先安排的一模一样。不知道光明叔叔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司徒静儿望着前方梨木椅上坐着的光明,笑着问道。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光明一只手在桌子上拍着节拍,眼里划过势在必得。“只要大婚一开始,我保证,凰荼就会踏上他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不归路。”

司徒静儿的眼眸闪了一下,露出冰漪之色,很快又是一片笑意盈盈。

“小丫头啊?”

“啊?”

“你怎么那么紧张?”

司徒静儿立刻不着痕迹的松开揉捏着袖口的手。

“好像你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啊!”司徒静儿舒心一笑:“那可能是光明叔叔没有想动,我是那么厉害的一个小丫头吧!”

光明细细回想一下,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不过,这也不要紧。”光明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反正这个计划已经是完美无缺了。谁也改变不了它的结果!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临走时深深那一眼让司徒静儿脸上的笑差点儿垮掉。

司徒静儿甩了甩手,连忙跟了上去。

“小丫头!”

“嗯!”

“回去吧!”

眼送着光明走后,司徒静儿眼神四处游走了三秒后也跟着回身离去了。

璇玑在司徒静儿眼神四望的时候连忙躲在大理石狮子后面,藏起自己。

那一刻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的后脚跟都渗着冰寒之气。

幸好司徒静儿没有发现异常,很快走了。

否则她这颗怕是松懈不下去了。

怎么都没有想到,打着来找司徒静儿求证的心理,竟然不注意听到了这番对话。

这些话让她胆寒,也心寒。

夜晚,迷离的月光吞噬着大地,森林里寂静酷冷,璇玑一人偷偷跟在司徒静儿的背后。

跟着她走到这座寒意袭城的森林。

此时,前方轮圆圆月下站着的女子被模糊了面廓,朦胧不清的身影,高傲冷漠的等着司徒静儿的到来。

她们像是约好了的,在这里见面,在这里完成各自所愿。

“大婚进展的怎么样了?”司徒静儿刚一走到面前,月魔便开口发问。

璇玑忍不住上前近距离了一些。

视线触及到那张脸时,整个人都颤瑟了一下。

那是……

……月魔

她竟然还没死?

“请放心,到了那天,所有的魔宫门人都会到齐的。”司徒静儿开口回答道:“到了大婚那天,会有一个很悲惨的结局。”

“好,很好!”月魔心情愉悦的把一颗药放到司徒静儿手里。

得到药的司徒静儿激动不已,眼里只看得到那颗褐色药丸。

司徒静儿不忘立刻道谢。

和往常一样,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月魔出声阻止道:“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司徒静儿返回,等着月魔继续。

璇玑神色凝重,闭目塞听,努力的想去听她们到底又要进行着什么样的阴谋,可是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充耳未闻。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盛世大婚15 月魔拿出一颗药,伸到司徒静儿眼前。

司徒静儿不解?

药不是已经给了吗?

月魔会好心多给一颗?

却也不敢不接过。

这药和刚刚的那一刻不同,偏灰白色,颗粒颇显饱满一点。

司徒静儿捏紧了药,心里头是充满了疑惑。

“走吧!”月魔发声了。

她便只好离去。

司徒静儿消失不见的那一瞬间,月魔也在原地消失。

背脊上爬出一抹寒意,璇玑感觉自己被发现了。

下一秒转身,就看见明明远在一丈远消失的月魔顷刻间出现在了背后。

那一刻,惊恐爬上美丽的脸颊。

“怎么,是惊讶呢还是不认得我了?”月魔笑着,明知故问。

“你是太后还是月魔?”璇玑不安问道。

“有分别吗?”

“我既是太后也是月魔!”

“真想不到,所有的人都被你骗了!”璇玑淡淡的开口:“枉我璇玑还一直装好人。”

太后浅笑不语。

“如果璇玑早知道太后已经和月魔合二为一了,璇玑就没那么辛苦说那么多无聊的大话了!”

“是吗?”太后反问,表情莫测高深:“原来你的演技还真不错。”

心里一紧,太后的视线一直都锁在璇玑的脸上。

璇玑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你说你在人间感到很满足,从来不曾想过回头,原来都是假的啊!”月魔冷笑。

“真是让我想不到啊!”

摸不清月魔的想法,璇玑淡淡的笑说:“太后未免太小看璇玑了,区区一个非凡大将军,怎么能够满足璇玑呢?”

摸不清月魔到底信了还是不信,璇玑继续说:

“其实上次见完太后之后,我一直都很失望,现在好了,让我知道事实,我以后可以追随太后左右。”璇玑埋头,一副马首是瞻、心悦诚服的态度。

“哼……”太后冷哼。

“哈哈哈……”接着大笑。

“璇玑,你留在我的身边,恐怕是想打听我下一步的计划吧?”月魔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一眼看穿璇玑的想法。

眸色一闪,璇玑忽然笑了笑,向着月魔走近。

“璇玑当然想清楚的知道太后的未来的计划了,这样璇玑才能帮太后的忙。”

太后淡淡的盯着她,似乎在辨别真伪。

璇玑也知道,这一刻,太后是不会相信我的。”

“……这样好了!”璇玑给出一个建议:“你在观察我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我有背叛之意的话,你在杀我也是易如反掌啊!”

月魔忽然同意。

“好啊!”月魔眯着眼定在璇玑的脸上。“其实……我倒是希望有一个你这样的得力助手来帮助我。”

一墩大石算是落了地。

心口一松。

“这样好了……”太后忽然道:“你替我去办一件事,以现实你对我的忠诚。”

果然,月魔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人的。

“太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璇玑一定会义不容辞,尽力办到!”

“帮我杀了静儿!”

璇玑眼里倏然一抹寒意一闪而逝。

月魔这招可谓是高!

既能判别璇玑是否真心追随,也能顺势除掉静儿这个知道她很多计划的人。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盛世大婚16 “你也看到了,静儿已经追随了我。对我嘛,还算是忠诚,不过……知道我身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对我而言,没什么好处。心腹嘛……只要一个也就就够了。如果你不杀了静儿,你就要死!”

一股寒流钻进肌肤。

“杀了静儿,并不困难,太后你请放心!”璇玑淡淡的说。

“不过……”月魔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我还是担心你把我的身份告诉给碧云天他们!”

“这样吧,如果一个时辰之内,你跟静儿都没有出意外的话……”月魔平淡的笑了。

“你们两个最心爱的人就会死去……”

“我知道你很喜欢静儿的哥哥。”

璇玑想要开口说话,月魔的声音又开始在耳边爬起来。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杀了静儿,我保证司徒非凡不会有事。”

“他会长命百岁!”

“知道了,太后!”璇玑点头。

回来后,璇玑整个人就像三魂不见了气魄,怔怔的坐着,茫然的眼里遍布了朦胧。

月魔开的条件无可厚非。

阴谋不言而喻。

偏偏叫她做的任务是她怎样都难以完成的。

如是以前,杀个人而已,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丝毫不见犹豫。

但是,现在……

在经历了人间烟火后,璇玑感觉自己的手都提不动刀了,何来杀人。

何况,天亮之前,璇玑还需给司徒非凡一个答案。

在不知这一切之前,答案肯定毋庸置疑的,可是……

慢慢的,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无奈。

司徒非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阴翳遮挡光线,璇玑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

慢慢朝着司徒非凡走去。

“子时了,璇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如果你在半个时辰前问我,我一定会毫不考虑的答应你。”清泪不知不觉弥漫了璇玑的眼眶。

整颗心都塞着冷锋。

“不过,现在好像所有的事都打回了原型。很快,所有的事儿都会回到以前那样!”

暗处窥视的浅紫色身影,此时,脸上露出浅浅淡淡的忧伤。

“我了解!”司徒非凡开口说:“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可爱的人。”

渐渐的,司徒非凡有些颓溃。

“其实,我早就知道,无论我有没有病,根本都是一样。原来,原来我一直……我一直是一厢情愿!”

“不是的,不是!”璇玑连忙阻止,她不愿看到他露出失望的面容。

那会让胸口里的那颗红色停滞。

“好吧!”忽而,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璇玑深深的吸气:“我答应你!”

司徒非凡深深的闭了眼睛。

璇玑继续说:“不论如何,我都会做你的妻子!”

“真的?”司徒非凡欣喜若狂。

璇玑笑着点头。

若是将来面临困难,她也会毫不犹豫替他挡在前面。

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璇玑将面前的男人狠狠的抱紧。

头靠在男子伟岸的胸痛,只觉得安心和满足。

任他风吹雨打,璇玑都不会放开司徒非凡了。

为他,倾覆所有,又如何?

浅紫色身影那张脸隐隐露出挣扎,外面的幸福让女子脸上闪烁着讳莫如深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577章 盛世大婚17 “恭喜啊,大哥!”司徒静儿从帏幔中笑容灿烂的走了出来。

双手不停拍着。

璇玑的脸色瞬间苍白。

下意识的和司徒非凡分开

“谢谢你!”

司徒静儿已经走到了面前,那笑不见减少。

“静儿,大哥要成婚了。大婚之事儿就交给你处理吧!”司徒非凡内心激动,迫不及待把喜事儿分享给司徒静儿,并交给她办理婚事儿。

“没问题的,大哥!”司徒静儿当即回答,拍着胸腹道:“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让璇玑有一个非常隆重的大婚。”

“璇玑,你跟我过来,我有个东西给你!”璇玑还没从司徒静儿脸上找出不对劲,就被司徒非凡心急匆匆的拉出去了。

那一瞬间,背后的司徒静儿脸上的微笑瞬间降低到零下几度。

璇玑一直被司徒非凡拉到了他的房间。

按着她坐下,司徒非凡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块玉佩郑重的交付在璇玑手中。

“璇玑,这块玉佩是我娘生前留下来的遗物。以后要好好保管,将来传给我们的媳妇儿,一代一地的传下去,你说好不好?”司徒非凡期盼的望着璇玑。

整个人比打了胜仗还要惊喜。

这些璇玑不是没感觉到。

她的心里同样是忐忑不安的。

细细抚摸着手里质地上成,泛着淡淡的清冷的白玉。

小小一颗玉,白玉无瑕,仿佛千斤重。

“非凡,我有个问题想为你!”璇玑定定的望着面前男人。

“你可不可以认真的回答我?”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司徒非凡淡淡的开口。

“静儿跟我,你……比较喜欢谁?”

“难道你会吃静儿的醋?”司徒非凡不解,接着解释道:“你是我的妻子,静儿是我的妹妹,那根本就不同,我怎么能说比较喜欢谁呢?”

“你一定要回答我!”璇玑站了起来,背对着司徒非凡,道:“如果我跟静儿之间只有一个人能伴你终老,你到底会选谁?”璇玑急切的转身,深深的望着他。

司徒非凡在座位上考虑了半天,最后站了起来。情深意切的说:“璇玑,打从第一天看见你,我就知道自己不能狗没有你。所以,我一定会选择你!”

男子深情款款的对视着璇玑的眼神。

那一瞬间,她竟然发现自己不敢对视男子含情脉脉的眼睛。

其实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见一斑,就跟媳妇问相公,自己和婆婆同时掉进水里,相公选择救哪个?

怎么回答都是错!

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切了哪一块心都是疼痛非常的。

“我累了,成亲的事……不如我们明天再谈好吗?”璇玑露出疲倦的面容。

司徒非凡也注意到她脸色微弱的苍白。

“好!”司徒非凡点头。

“那就明天再谈吧!”

璇玑在他答应后便转身离去。

走进偌大的院落。

月色照人,人心照谁?

尘世间、多少寂寞随风漂泊,天涯尽头,那数不尽的清寒,亦单调了彼岸花海的空灵!尘缘渺如梦,悲喜一场空,举目遥望西月之巅,突然发现、那一刻的朦胧,美的如此凄惨,那悲戚戚的月色是否我潮湿的温柔!

章节目录 第578章 香消玉殒1 蓦然回首,心里被空虚占满。

司徒静儿端着盏托,拾阶而下。

抬眼间,便能望尽女子浑身散发出的惆怅。

“璇玑啊,哎呀,对了,现在应该改口叫你大嫂了!”

“怎么啦,这么晚叫我来干嘛?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兴奋的睡不着呢?”

说话间,司徒静儿将手里的盏托放在大理石圆桌上。

“来,过来先跟我喝杯茶!”

笑着说了句,便开始倒茶了。

璇玑侧目而视,慢慢的走向司徒静儿。

“静儿,为什么你会觉得杀人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儿?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休息下的手抓出一个圆弧。“更像一只妖……”

顷刻间,司徒静儿脸上的笑化为乌有,阴霾密布。

瞬间变成无力。

司徒静儿缓缓的站起,同样冷冷的视线对视璇玑的眼睛。

“是的,我一起的确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就像相国那件事,可是现在……我真的已经很后悔了,所以我才叫光明叔叔去拯救那些魔宫门人。”

眼睛扫了一眼璇玑宽袖方向。

“加上哥哥现在分病,已经开始好转,我也发现我自己已经开始慢慢的改变了。其实……这也应该归功于你,一个杀人如麻的妖。居然也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为什么不可以?”

司徒静儿端起两杯茶走向璇玑:“所以,我想谢谢你,来……”

递上。

“静儿敬你一杯!”

璇玑没有说话,素手接过,半分不见犹豫,直接喝进嘴里。

司徒静儿一直紧张的的望着璇玑,从她接过茶杯到丝毫没有怀疑的喝进嘴里,然后放下茶杯。

心里忽然升起一抹异样。

“静儿!”璇玑面无表情的说:“到底你跟月魔是什么关系?”

身体一僵,司徒静儿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知道你跟月魔曾经见过面。”

“你知不知道月魔是我们这些妖魔中最可怕的。”

“你为什么要向她拿药救你哥哥?”

“你……”璇玑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月魔找上我的。”司徒静儿急急解释。

“是她说可以救我哥哥的!”

“你知不知道月魔其实是在利用你?她到底要你用什么来跟她交换?你以为帮你做事你不用付出代价?”

司徒静儿太天真了。

“你知不知道……月魔她叫我杀你?”

“杀我?”司徒静儿大呼。

“没错!”

“你跟我之间,只能够有一个人生存!否则的话……”璇玑眼神一暗,才慢慢的说:“似的就是你哥哥!”

司徒静儿瞬间头皮发麻,害怕的问:“那……你会杀我吗?”

璇玑开始动了这个想法,但是,她发现她真的做不到手起刀落置司徒静儿于死地。

她实话实话:“我真的下不了手!”

“但我也很舍不得你哥哥……”璇玑摇头,满脸悲切。

司徒静儿扯出一抹冷笑,似嘲讽的睨了璇玑一眼。

“咳咳咳……”璇玑还没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胸口一痛。

似有万千虫咬一般。

痛的她直不起腰。

璇玑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抬头。

章节目录 第579章 香消玉殒2 她似乎明白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璇玑眼里流淌着浓浓的悲戚。

司徒静儿竟然在酒里下毒。

自己舍不得杀她。

她竟要杀自己。

这个认知叫她满是不甘。

司徒静儿粉唇牵着冷笑,似乎在嘲笑璇玑的自作多情,天真可笑。

心骤然钝痛。

“没错,我跟你之间,的确必须死一个!”司徒静儿粉唇吐出冰寒刺骨的话。

狰狞面目如地狱伸入人间。

都说这世间魔鬼最毒,最为可怕。

其实,人心的丑陋最可怕。

较之魔鬼还要可怖千倍百倍。

司徒静儿还在说:

“我哥哥他不可以死,我也不可以死。”

随着她的话落,璇玑整个身体都开始暴走,浴火焚烧的感觉快要让她窒息了。

她的身体像被扔进了火炉里,滚烫的烈火灼烧着她的身体,全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

身体泛着红色光芒,一丝丝红光将她套牢。

缠紧、舒展、缠紧、舒展……

好痛苦,好难受。

璇玑痛的跪下地上。

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低低嘶鸣。

很快,璇玑化为原型。

司徒静儿望着那身绝美荼蘼的红衣女子。

一丝恐惧爬上心头。

因为,此刻的璇玑,那张脸已经不复当年模样,冷漠与她如影随形。

妖魅和她混为一体。

一双逼人的视线扫过。

司徒静儿恐惧着后退。

步履蹒跚。

语不成调。

“啊……”

“静儿,什么事啊?”司徒非凡听见异动,跑了过来。

担忧的望着司徒静儿。

“哥!”司徒静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惊恐的吼:“赶快杀了这个妖怪,她杀了璇玑!”

司徒非凡身体一晃。

不可置信的转头。

“他杀了璇玑……”司徒非凡喃喃。

“嗯……”司徒静儿重重的点头。

璇玑那双眼睛流淌着淡淡的忧伤,充泪的眸子深深的望着男子,没有解释,没有动作。

“你杀了璇玑?”司徒非凡冷冷的问道。

这一句话,让璇玑所有的防线全部都土崩瓦解,心像掉入十八层地狱。

原来,被自己深爱的人怀疑,冷漠,竟然比死好要痛苦百倍千倍。

那泪终于压抑不住,只他话落,瞬间决堤。

璇玑逃也似的跑走了。

“别跑!”气急败坏的司徒非凡哪里肯放过这个杀手。

立刻追了出去。

“哥……”司徒静儿大吼,赶紧追出去。

璇玑逃到了小树林里,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后面,她的眼里满是害怕,深深的害怕。

害怕看到司徒非凡冷漠仇恨的目光,更害怕被她看到人不人要不要,脸色惨白如鬼的自己。

踉跄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大树上才勉强不瘫倒下去。

乌青色嘴唇,如干涸枯竭的鱼。

璇玑靠在树上不住的颤抖,那双魅惑人心的妖冶眸子深深的闭上,敛下艳艳芳华,敛下一地落败。

她快死了吧!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似在干涸。

每一个细胞都似在枯竭。

她就要在这深黯静谧的树林里,凋零枯萎。

这样也好,至少在司徒非凡那边保留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璇玑,一个温柔善良的璇玑,一个女人的璇玑。

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580章 香消玉殒3 此时那张妖魅的脸上决绝一片。

在清冷月光照耀下,宛若开到荼蘼的绝丽的花在慢慢的凋谢枯萎。

“哈哈哈……”忽然一阵大笑响起。

璇玑虚弱的回头。

月魔冷冷的脸上,嘲讽的看着她。

“怎么样?做倾城的滋味不错吧?”

“当日,倾城被我施了诅咒,就是在她最爱的人,跟她儿子面前化身为龙。”

璇玑冷冷的瞪着月魔。

“怎么样啊,那种感觉你能感受的到吗?”月魔现在看着璇玑,就像在看一场笑话。

“你好毒……”璇玑虚弱的脱声。

月魔冷哼。

“一边叫我杀静儿,一边又给她毒药毒我。”让她们自相残杀,然后两败俱伤。

月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毒。

“哈哈哈……”月魔大笑道:“这只是个实验啊,璇玑。”

她们不过是她实验的对象而已。

“谁够狠,谁才有资格留在我的身边。”

“不过……”月魔忽然道:“你还有时间,也还有机会,跟你的爱人双宿双栖!”月魔怜悯的望着靠在树上虚弱无力的璇玑。

“去啊,璇玑。”月魔诱惑着说:“去把静儿杀了给我看看啊!”

“你真的好厉害啊!”

“你做了这么多事,只是想看看我有多痛苦!”

月魔赢了,她现在真的比死了还痛苦。

“哈哈哈……”月魔又开始大笑。

忽而一阵杀气满满的红光朝着月魔掠去。

月魔一个转身便躲了过去。

璇玑虚弱的半趴在地上,一双眼睛冷冷的不服输的盯着毫发未伤的月魔。

这一击后璇玑已经黔驴技穷了。

一发未中,便再也不敢造次。

何况,她的实力和月魔的实力,本就不是一个水平。

刚刚只是趁着月魔得意忘形属于方便,才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偷袭。

“璇玑啊,千万不能用力!”

“不然的话,这毒蔓延的更快。”

很快,璇玑就提不上力,聚不起气了。

好阴的毒……

前方,月魔居高临下的觑着她。

森冷的声音,是从骨子里爬出来的毒。

“不过,你还是有能力把静儿杀掉的。,他们来了,去呀……”月魔诱惑道:“去把他们杀了,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死了。你就可以用你的妖之神,和你的爱人见面了。”

“哈哈哈……”

“哈哈哈……”

璇玑无力的趴在地上。

“妖孽,把璇玑还给我!”身后是男子震怒的声音。

璇玑手一伸,一根树藤从指尖流出射到前方大树上,带着流光的树藤缠绕着树根。

“妖孽,把璇玑还给我……”背后的身影渐渐靠近。

带了抹痛恨。

璇玑回头。

司徒非凡提着剑朝她走来。

眼里已有暴戾之气。

一见她,剑指她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我妻子?”

……妻子!

听见这两个字,璇玑笑了。

好像那把危险靠近的剑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知不知道,她刚刚才答应我,要跟我成亲。”

“为什么,为什么……”锋利的剑狠狠插向地上,男子双膝跪地,悲怆凄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司徒非凡眼眶里的悲痛在打转。

章节目录 第581章 香消玉殒4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也要跪这场来不及保护而逝去的爱。

“你知不知道?”男子痛问:“你知不知道璇玑是我一身最爱,最爱的女子?”

“你把璇玑还给我,你把璇玑还给我!”嘶吼声冲进耳朵,璇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望着悲恸欲绝男子。

周遭事物都消失了,她的眼里只容得下那个为爱发疯的男人。

还有什么比得到这场爱情更美好的呢?

她似乎终于明白倾城当时的感觉了。

原来,只要有爱,心中有爱,这多心灵之花便不会枯竭。

死神也灭不掉,带不走。

“啊……”男子猝然大吼,砰的一声,重重的后仰着砸在冰冷的地上。

非凡……

璇玑惊恐。

璇玑哭泣着朝着朝着男子,一步一步爬去。

“噗……”一口血在空中画出飞舞的花。

明明近在眼前,明明爱人就在面前,可是,那种无力,那种渴望不可及的无力像一只魔爪拉扯着她、阻拦着她奔向他。

“哥,哥……”司徒静儿尖叫声响起。

划破黑暗的天际。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司徒静儿抽出司徒非凡身边的剑指向瘫在地面上的红衣女子。

璇玑淡淡的望着司徒静儿。

就在司徒静儿以为璇玑会奋起抵抗的时候。

璇玑看过司徒静儿,深深的留恋一眼便闭上了双眼。

能死在这把剑下,也是幸福的。

她这一生足矣,死亡也无惧了。

司徒静儿忽然愣在原地,手里的剑隐隐发着抖。

怎么也刺不下。

许久,璇玑等了许久也没等来灰飞烟灭的局面。

她缓缓地掀开了眸子,看见的是面前止不住颤抖的剑。

她轻飘飘的开口说:

“我做了几百年妖怪,每一天都过着杀戮的生活。从来没想过,在这个世上,我会爱一个人。是你,是你让我认识了非凡,当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我为他付出一切。”

“谢谢你!”一滴泪顺着女子脸颊滑落。

“谢谢你告诉非凡我已经死了。”

“这样,他这一辈子都会想着我。

不会忘记我!

不会讨厌我!”

悲调气氛笼罩这片天空,皎洁的月光在树林中摇曳。

绿林轻轻,微风熏熏,上演哀戚基调,漫天被月星塞满,有女子声音低婉久经不散。

“不要再跟你哥哥说,我是一只妖怪,千万不要!”

握剑的手开始脱力,司徒静儿脸上不知不觉浮现愧疚。

“你不需要内疚。”璇玑轻轻的笑了。“我杀过那么多人。今天会有这种下场,是预料之中的。但是,在这一刻……”璇玑望向地上的暗色。“有一个爱我的人,为我流眼泪。我已经决得很高兴了。”

璇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你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司徒静儿愧疚的走了过去。

将璇玑送到司徒非凡的面前。

“非凡!”璇玑留恋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男子的脸颊。

似要把这人烙印在骨血里,再也无法抹去。

司徒静儿楞楞地站在一旁,不敢看这场死生离别。

章节目录 第582章 香消玉殒5 哀别声传出好远……

“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我真的好想做你的妻子。如果的来生的话,我下一世……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哽咽着将话说完,璇玑拉住司徒非凡的手,一抹冰凉落在司徒非凡手心。

细微中,盈盈洁白的光华闪了一下。

那是司徒非凡送给璇玑的玉佩。

那是要传给他们未来儿媳妇的玉佩。

轻轻的将司徒非凡的手阖上。

“这玉佩我还给你。

我要你永远都记得我。

永远都记得我!”

璇玑一眼舍不得移开。

她轻轻的笑了……

旁边司徒静儿难受的望着两人交握处。

“杀了我吧!”璇玑忽然转头。

司徒静儿大惊。

“一个时辰就快要到了,你哥哥不能有事。

非凡是不可以死的。

来吧!”

司徒静儿颤抖的举起剑。

就在司徒静儿僵持着下不去手的时候。

璇玑忽然双手抓起剑,朝着自己胸膛刺去。

“不要!”司徒静儿目眦尽裂,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进璇玑胸膛。

汩汩流出的血在胸口开满出血红的花。

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

璇玑满足的笑了。

“倾城,你跟我一样,都在人间找到我们自己的真爱。”

“不要……”司徒静儿颤抖的腿后退,手还维持在拿剑的姿势。

不知不觉,眼泪滑花了一张漂亮的脸。

“不要……”

“不要……”

一黑一白的两抹身影双双倒在地上,如胶似漆,相爱如初。

流露出惊心动魄的唯美。

往事一幕幕划过心头,像盛开在荆棘里的并蒂莲一样,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此时京城很浮华,谁也不知小树林里上演着一场生离死别的悲酸。

热闹非凡的风来客栈,鼎沸的人群享受着美好生活的幸福。

谁还注意得到谁不见了,谁消失了……

“为了庆祝,凰荼圣君的大婚之喜,魔宫大会将会在京城大开。所有魔宫门人将会参加这个大会,现在我们请圣君开启魔宫大门。”

祈落白伸出手。

“好……”全场沸腾。

气氛被引领到高潮。

凰荼双手施法,绿色光芒从两掌挥出。

地上立刻出现一扇波光粼粼的大门。

顷刻间,所有魔宫门人井然有序走出。

不光满脸彩色,手里还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立刻,人群哗然加剧了。

“参见太后,恭喜圣君!”

这些门人跪地顶礼。

“都起来吧!”

“谢圣君!”

凰荼望着这些门人,声音慷慨激昂的说:“各位,魔宫的大门从今日起,将会永远的关闭,从此以后不再打开。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这道门一直把我们和人间隔绝。但从此以后就会消失,我们跟人间的界限也将不再存在。”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身虽然是魔,可我们的心,已经变成了人!”

霸气不失威严的人声音贯彻进所有人耳里。

所有人,欢呼雀跃。

脸上洋溢着对未开的期盼。

“凰荼,我还有一些东西留在魔宫里,不如让四法陪我返回一趟魔宫吧?”太后忽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随着凰荼开口。

章节目录 第583章 恢复人身1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我陪母后去吧!”凰荼淡淡的开口。

太后笑了笑,拒绝道:“不行,大婚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忙,怎么能让你去呢?”

凰荼沉默不语。

太后妥协着说:“要不这样吧,待会儿你到后山去接我,就会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凰荼望向祈落白,几秒之后点头。“好吧!”

凰荼一恩准,太后便带着四法走了。

凰荼有些不解。

“对了,祈老师,太后神神秘秘的,到底所谓何事?”

“她不是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何必心机呢!”祈落白浅浅的笑了,

并没有回答,这让凰荼更不解了。细细琢磨了半秒,笑了。“也是!”

大红色西服挂在梨花木架子上,蝴蝶飞舞,金丝小花瓣点缀,精致细腻的印花,活灵活现的蝴蝶刺绣,美轮美奂。

旁边桌子上的托盘上放着新年红色头冠,点点坠珠镶嵌,被门缝射进的光线中折射出亮眼的颜色,奢华漂亮。

彩衣女子怅然若失的望着虚无,不知在想着什么。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来!”女子眼眸一动,望向门口,眼神很快恢复正常。

封玖娘和碧云天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抱着一个褐色斑点小木盒走了进来。

“找我有什么事吗?”蝶衣望着他们神神秘秘的表情。

“我是来送礼的!”封玖娘将盒子拿出来。“这是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蝶衣惊喜的接过。

小小盒子精致可爱,拿在手里都觉得爱不释手。

蝶衣激动的打开。“好可爱的头花哦!”盒子里的头饰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

“不值什么钱的!”封玖娘笑了笑,对着蝶衣解释。“但是呢,这是我嫁给老碧的时候戴的。”封玖娘摸了摸发,露出幸福。

蝶衣一听,只觉得太贵重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那我怎么好意思收,不如留给如梦姑娘吧?”说完就要退回去。

封玖娘当即阻止:“不用,不用,我还有玉镯,留给如梦当嫁妆的。”

“那……谢谢玖娘!”蝶衣惊喜不已。

“还有啊……”封玖娘神秘一笑:“我留了一点点的嫁妆给璇玑,不过你不要告诉她啊,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提到璇玑,碧云天不满了。

胡子气的飞了起来。

“哎呀,干嘛对老树妖那么好啊,蝶衣大婚之前,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儿去了?”碧云天摆摆手,指着蝶衣:“哎,心性难训,还不如给蝶衣好了!”

“不用啦!”蝶衣幸福的望着盒子里的花:我有这个就够啦!”

“做!”封玖娘拉着蝶衣坐下,想了想,突然认真的开口:“其实呢,蝶衣,我们俩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

“所以啊,你要有什么不开心,不要在我们面前演戏哦!”碧云天凑过来继续说。

蝶衣心里划过感动,低垂下头。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封玖娘指着门外:“但是对外面呢,一定要坚持下去,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恢复人身2 过了几秒,蝶衣才淡淡的开口:“其实呢,以前我确实是在努力的装,努力把心里的不愉快装起来,不过现在呢……”蝶衣顿了一下,笑着说:“我突然觉得很开心,不是装出来的。”她强调:“原来有些事情,用不同的人角度去看,就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封玖娘安慰的笑了。

旁边站着的碧云天拍了拍封玖娘的肩膀,不服气道:“不用那么担心啦!”

“嗯……”封玖娘点头。

“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但是真的不用替我担心。”

“蝶衣姑娘,魔宫有人来传话……”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蝶衣不解的望去。

下人:“说太后找你到后山相聚,有东西给你。”

“我先去后山见太后!”蝶衣笑了笑,打过招呼,便跟着下人走了。

两人一直望着蝶衣开开心心的身影。

“怎么样,我说不用担心吧?”碧云天对着封玖娘得瑟。

“看她的样子,又不像装的,不用担心了!”封玖娘心里的担心散去了。

“就是嘛!”毫无悬念,碧云天接收到封玖娘一个白眼。

另一边,重阳宫内躺着四抹颓废的身影。

或柱子上,或地上,或半趴着,或拍揉着胳膊。

重阳宫四使现在疲倦不堪。

一场大婚将他们累的身体散架。

朱雀勉为其难的撑着一条腿起来,无力朝着趴在桌子上的青龙走去。

“喂,起来啦,我们还要决定婚礼的程序呢!”朱雀拍着熟睡的青龙,有气无力道。

青龙睡的不省人事。

“喂,起来啦,大懒龙。”朱雀继续拍。

一边的玄武揉着胳膊拍着腿,懒散的瞟了一眼,忍不住劝道:“你就让青龙多睡一会儿吧,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过觉了!”

“我都已经两天没有睡了!”朱雀无奈。

“重阳宫的祖师爷会有什么感受啊?”白虎随意的问了句。

玄武脱口而出:“费心费力不要紧,最怕这次大婚啊,又是温子然跟胡蝶衣成亲的翻版……”

“不……绝对绝对不可以,这次大婚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差池……”青龙忽然间一骨碌爬起来,大喊一声。

“对!”朱雀望着三位师兄弟,和青龙的担忧一样:“正派和魔道打斗了这么多年,难得利用这次大婚,带来和平共处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出差错!”

青龙点头。

玄武望见他们三个忽然正色起来,自知无意捅了马蜂窝,急急解释:“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说说也不行!”众人异口同声,瞪着玄武。

玄武:“……”

“宫主……”外面通报了一声。

四人立刻打起精神回头,恭敬的看着满满进来的光明。

一袭长色白袍,额间一颗血滴子鲜红欲滴,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属下参见宫主!”四人在光明靠近的同时抱拳双膝跪地。

按着顺序工工整整的跪着。

“你们都起来吧。”光明大袖一挥,声音霸气十足。

“谢宫主!”四使站起,不明光明来此何意。

章节目录 第585章 恢复人身3 “你们都听好了,我要你们一对一的给手下门人传达指令,以免泄漏了风声。”

四使不解。

“现在重新调配我手下所有门人,我要让魔君的这个大婚,成为我们正邪两派百变之战来的一个终结。”

四使震惊。

……

“老碧啊……”封玖娘为喝茶颇具惬意的碧云天捶着肩,讨好道:“等下你的状元面是加冬菇呢还是豆腐呢?”

碧云天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我不告诉你。”

“这是我的秘方,我不告诉你。”

碧云天明显不吃封玖娘这一套。

“我是你老婆耶。”封玖娘垂下头,不满道:“老婆重要还是秘方重要?”

“当然是秘方重要。”碧云天脱口而出。

“小天……”封玖娘掰过碧云天的下巴,将他捏住对着自己,咬牙威胁。

“小九……”碧云天闪着舌头口齿不清的回应。

分明感觉到来自他老婆的杀意。

碧云天眼神一闪而过,瞥见门口的紫色身影。

立即逃也似的跳了出去。

“静儿姑娘……”

司徒静儿脸色怪异,激动的说个不停的碧云天没有注意到,只顾着快速的发问。

“静儿姑娘,你有没有看见璇玑?我们找了她半天都找不到她。”

“璇玑啊?”司徒静儿扯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喔,璇玑昨天晚上答应了我哥的求亲,并且心急的想要马上成亲……”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肯定是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去成亲,享受二人世界去了吧。”

封玖娘眼睛眨了眨。

直到司徒静儿离去才对视着对方,惊讶道:“她干嘛说谎话?”

碧云天踱着步子,想了想:“以璇玑的个性呢,她要成亲,不通知全京城的人才怪呢!”

“而且啊,大婚就要在这儿举行,身为主人的将军竟然失踪?”

“这完全不像他的个性。”封玖娘也踱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分析。

忽然,她封玖娘又疑惑了,她望向碧云天的侧脸:“还有,司徒静儿为什么要说谎呢?”

“看来静儿啊,有事瞒着我们!”通过封玖娘的分析,碧云天得出结论。

“嗯。”封玖娘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我总觉得有点古怪。”忽然眼神一亮。封玖娘扯着碧云天的袍子,开口就:“不如,我们找璇玑。”

碧云天沉着脸没有回应。

“老碧。”

“嗯。”碧云天后知后觉,已经被封玖娘搬转了身体。

“看来这碗状元面,我又吃不到了。”封玖娘遗憾的笑着。

“哎呀。”碧云天沉叹,“以后再着给你吃嘛。”

“大婚那边有我看着,你呢,去找璇玑。如果找不到,要尽快回来哦!”碧云天提醒道。

“嗯!”封玖娘认真的点头。

就这样,封玖娘跑去将军府找璇玑去了。

此时将军府内,司徒非凡的房间里面。

昔日辉煌的大将军完全变了个人,奄奄一息的靠在床头,若非手指轻微的颤抖,都以为是死了一般。

昏暗的光线从紧闭门窗偷渡进来,勉强有一丝人气。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恢复人身4 司徒静儿慢慢的走近,坐在男子前面。

从男人紧握的手中拿出一块纯白无色的玉,眼泪瞬间快要夺眶而出。

“哥哥!”司徒静儿心疼。

“月魔说,等到凰荼跟蝶衣的大婚结束以后,你就可以醒过来了,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纵有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出内心的愧疚。

“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

泪终于是止不住流了下来,“你会永远挂念着璇玑吗?”

“这是璇玑最后的希望了……”

司徒静儿颤抖的拿着玉佩,泣不成声。

“哥哥,就让璇玑永远的留在你心里面吧……”那枚玉佩被司徒静儿郑重的放回司徒非凡的手心里。

面前的男子紧闭着双眼,行将就木,就连微弱的呼吸也是气若游丝一样。

活死人。

司徒静儿终是犹豫不决的拿出一枚褐色的要,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掩盖了眸光里的纠结。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毫不决绝的将药放进了司徒非凡的嘴里。

没有什么比哥哥的生命里重要的了,不是吗?

———

远在京城外的小村子里,亮丽白色在晨曦中沐浴阳光。

俊美非凡的男子脸上隐隐有丝紧张。

于此,焦急的脚步声从背后传出,男子下意识的站起,转身望去。

三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但是男子的视线只注视在一人身上。

温大妈一身正装,显然是可以打扮了的。

她的眼睛,紧紧的,紧紧的盯着十步远的男子。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惊喜又有些激动的望着彼此。

许久的对视后,还是男子先一刻出声打破了寂静。

“是娘……”男子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凰荼。”温大妈望着男子慢慢走去。

“娘!”凰荼握住温大妈的手,托着颤音叫道。

温大妈有些激动的拉住温子然道:“对了,子然啊,你知不知道凰荼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煮了餐饭给我吃,还真是难吃啊……”说完,温大妈还笑了笑,叹了口气。

似乎在回味当时是有多嫌弃那餐饭。

一番话把大家逗乐了,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要不要我再煮一次?一定比上一次好吃!”男子浅浅淡淡的说着,眼眶微红。

“不行。”温大妈忙道:“你也是温家的儿子呀,当然是有为娘的来煮比较好。”

凰荼垂首,笑了起开。

祈落白也是好久没见他笑的这般孩子气了。

忽然,碧如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们俩是谁哥哥啊?”

“呃……这个……”温大妈有些为难,孩子从生出来就被抢走了,她都没看见过,也就记不得了。

“你不会连谁先出生,也不知道吧?”祈落白见温大妈一脸茫然不知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温大妈摇着头,有些为难。

“当时我肚子疼到头都晕了,子然的爹又被人杀了,树妖又来抢你们两个,当时真是一团混乱,我就把你们生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才是哥哥呀……”温大妈的情绪有些焦虑。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恢复人身5 凰荼淡淡的望了一眼温子然,没有说话。

“那不如,你们先以名字相称,等温大妈弄清楚谁是哥哥之后再分长幼吧!”祈落白建议道。

大家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温子然望向凰荼,拿出手里提的礼物。“凰荼,欢迎你回到温家,这些是送给你的。”

“谢谢!”凰荼接了过来,似乎很意外温子然能这么友善的对待他。

但是他能从痛苦中走出来,他还是很欣慰的。

温子然很自然的看着凰荼。

“凰荼,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辰了。”祈落白忽然出声提醒。

凰荼回头,望着温大妈,笑着开口:“对了,娘,我的属下说:有礼物要送给我,但要我自己去拿。不如……”他望了眼大家,“我们一块去吧?”

“我不去了。”碧如梦忽然拒绝。“我要找我爹娘!”

温大妈走了过来。拿起凰荼的手,又拿过温子然的手,然后放下自己的手,幸福的笑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两人同时抬头,望着对方,眼中已经是对彼此的认可了。

小树林里,彩衣女子不时的眺望着。

揪着衣袖的手有些泛白。

凰荼带着温大妈和温子然来的时候,就将一切说明白了。

所以,温大妈一看到前面的女子时,便没有吃惊。

反而主动上前打招呼。

“蝶衣……”

女子听到声音,身影有那么一秒僵直,不过很快,她又很自然的回头,笑的绚丽。

“温大妈!”先是对着前面站着的男子点头示意,才笑着和温大妈打招呼。“你们都来啦!”

“嗯嗯……”温大妈喜笑颜开,“我们温家娶媳妇,我这个做娘的怎么可以不来呢。”

“对不起啊。”蝶衣面露愧疚,道歉道:“温大妈,又把你吓了一跳吧。”

“哎……算了。”温大妈无所谓的样子:“可能是命中注定吧,你这个假妖精始终要嫁入我们温家的。”

蝶衣笑着没有说话。

“其实我跟子然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再说呢,凰荼也是我的儿子,你始终是我们温家最好的媳妇。”温大妈笑着拉过蝶衣的手。

蝶衣抬眸望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任凭温大妈拉着她的手不放。

“哎,来了!”凰荼望向前方。

森林里先是出现六个人,以一位女人为首,接着在六人背后慢慢出现两拨抬着两口棺材的人。

他们正朝着这里走来。

声势浩荡,规模宏大,让人想忽略都难。

“太后。”蝶衣第一个激动的跑去,欣喜的拉住女人的手。

“蝶衣。”女人也回应着拉住蝶衣的手。

就在此时,温大妈忽然脸色一变,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的身体慢慢的,慢慢的后退,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前面的女人。

温大妈躲在凰荼的身后,颤抖着说:“她……她就是当你那个抢走你的手树妖。”温大妈害怕不安,手紧紧的抓住凰荼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生命的稻草。

凰荼附上温大妈用力抠着他胳膊的手,安抚着说:“娘,你不用怕,母后现在是不会伤害人的。”

章节目录 第588章 恢复人身6 温大妈望着凰荼安抚的眼神,情绪慢慢稳定了下去。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那种一看到太后的笑容时便与生俱来的惊恐让她不至于完全安定下去。

“对不起,温大妈!让你受了二十年的苦。不过……”太后望了一眼凰荼,眼里划过不舍,“从今天开始,我就把这个好儿子还给你了。”她忽然笑了起来,就像是想开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母后!”凰荼忽然出声:“就算是过了今天,我们大家也可以一起生活。”

“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谈好吗?凰荼。”太后打断凰荼,转而又对着蝶衣说:“蝶衣,来,看看我为你们准备了什么结婚礼物。”

所有人都好奇的跟着太后走到那两口棺材面前。

棺材盖子一开,里面露出两个和凰荼蝶衣一摸一样的身体。

凰荼眼睛闪烁了一下。

“太后,这是?”蝶衣不解。

太后笑了笑,“这是你跟凰荼的肉身。”

莫大的惊喜,让蝶衣开心的笑了起来。

“幻灵梦境已经被太后和我们合力毁了,从此以后,修罗宫就没有任何的秘密了。”祈落白解释。

“我希望,你们两个将来,是以人的肉身在人间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太后也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凰荼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做回人了。”蝶衣惊喜的仰望着男子,凰荼回望着蝶衣,笑容倾城。

他们那笑、幸福满足的笑深深的刺激着旁边被人忽略的温子然。

只觉得刺眼的很,堪比刀子割肉。

“凰荼,蝶衣,你们过来,让我问你们换回肉身。”

太后在两人背后施法结印,手里不停的变换着印记,一束光从指尖流出,分别进入凰荼和蝶衣的背后,穿过他们的身体进入棺材中的两具肉身。

两具尸体发出被淡淡的光晕包裹,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脸色安详。

紧接着他们胸口发出圣洁纯粹的蓝色光芒,慢慢的,越扩越大。

最后,两具尸体分别化成两颗海洋般纯粹的珠子。

四颗珠子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发出蓝色光芒。

然后慢慢飞到两人面前,进入两人身体。

那一瞬间,仿佛阳光普照大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大海包裹,好舒服。

凰荼和蝶衣慢慢的睁开眸子。

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终于变回人了!”蝶衣惊喜的抱住自己的脸。

原来做人竟是这般美好。

美好且真实。

“嗯……”凰荼也激动的点头。

那一瞬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温子然呆楞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

明知是自残,却还是忍不住注视。

明智应该走,可是脚还是不自觉走了过去。

“恭喜你们!”太后笑着说。

“蝶衣,恭喜你们了!”温大妈也替他们开心。

这片天地似乎都只冲斥着女子的笑声,那样清脆悦耳。

温子然呆愣愣的转身离去。

似乎有感应了般,蝶衣透过祝贺的人群望了过去。

那孤寂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颤。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众人皆不解的顺着蝶衣的视线望去,温子然已经走了很远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恢复人身7 凰荼自然看在眼里,他对着蝶衣道:“你去看看子然吧,有很多事情,”

看着温子然这般痛苦,凰荼心里也很难受。

“是啊,蝶衣,”温大妈也上前劝说:“你还是和子然说清楚的好,不要什么都闷在心里头,啊?”

“那我很快就回来。”蝶衣留下一句,便朝着温子然快速走去。

一听见脚步声,温子然就回头了。

看到蝶衣的时候,二话不说埋头就走。

身子刚刚擦过蝶衣的时候,就听见蝶衣在问:“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看我娘。”

“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

温子然脚步一顿。

“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也不知道。”蝶衣低声垂头。

“是不是说清楚之后,对大家都比较好?”温子然又问。

蝶衣抬头,望了他的背影一眼:“嗯!”

“好,你说!”温子然转身。

蝶衣张开嘴,动了动……

……

沉默,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宛若隔了天涯。

终于,温子然开了口:“蝶衣,恭喜你。”

起身,离去。

一切不过三秒。

听着他的脚步声,蝶衣知道他和她终于是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她没敢看他的背影,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像丢了最爱的宝贝,那么怅然若失。

不知何时,凰荼已经来到了身旁。

看着她怅然若失的表情,凰荼的手攥紧了一会儿。

“怎么样,你们聊了些什么?”凰荼浅浅的笑问。

蝶衣淡淡的摇头,“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凰荼望了过去。

“恭喜你!”

几秒后,凰荼拉起蝶衣的手。

“走,我带你去过地方!”不由分说便将蝶衣拉走了。

两具棺材并排的埋在一起,黑色金属剑被他毫不犹豫分都进了棺材中的夹缝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就是我们的摩体吗?”

“对!”凰荼深深的睨着她,认认真真的说:“这就是我们的过去,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成亲了。然后开始新的生活,我想,我们就一起把不开心的过去都埋葬在这里。”凰荼抓起一抔黄土掩盖他们的过去。

蝶衣意外的看着他的动作。

接着,凰荼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抔黄土。

“埋藏了过去,我们就只有将来。”他将凰荼放到女子的手心。

蝶衣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正要将黄土抛出去时。

“等等……”凰荼拦住了她。

正当蝶衣不解的望着他时,凰荼握上她的手,深深的说:“如果你不能忘记过去的话,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说过,你是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所以我已经很努力去爱上你。”蝶衣抬眸。

“成功了吗?”

“有没有成功,成亲之后就会知道了。我现在用嘴说,你会信吗?”蝶衣反问。

凰荼笑了笑,没有说话。

松开手,任蝶衣将凰荼撒向棺材。

将他们的过去埋藏在地下。

夜很快来临,一对新人即将步入新婚的殿堂。

从此,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恢复人身8 “老师,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从来没有如此刻般激动,就连……

不自觉想起上一次的大婚,他好像一直处于无所谓的状态,辜负了一个美好女子的爱情。

小雪……

你去哪儿了。

我终于满了你的心愿,和蝶衣成亲了,你已经回家了吗?

心里钝痛,似有千只虫叮万只虫咬。

以至于他露出苦笑的时候,镜子里的男人也回他一个苦笑。

原来,伤害是相互的。

伤害了别人的同时,自己本身也被伤害了。

“圣君,你怎么了?”祈落白一脸复杂。

“哦,没事,就是感觉做新郎心里很激动。”眸色一深,凰荼安抚的笑了笑,解释过去。

“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凰荼不知道祈落白已经回答了,又问了一遍。

“好看。”祈落白面无表情的回答。

“老师今天真奇怪,怎么说话都没感情,感觉像是在说谎似的?”凰荼自是注意到了祈落白的言不由衷,不解的问了句。

“真的好看。”祈落白又重复了一句。“对不起,我先出去了。”然后也不等凰荼答复,便急急的欲要走出去。

“老师。”凰荼喊住了他:“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祈落白头扬了一会儿才回答。

凰荼怎么会信,他走到祈落白面前,看着他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祈落白不自然的擦了擦眼睛,不在意的笑了笑:“老师今天真的很高兴,我一声当中的两大愿望,一是看到人魔共存,二是看到你成亲,没想到今天可以同时实现。老师已经无憾了!”

“老师!”凰荼唤道。

“你可以答应凰荼一个要求吗?”

祈落白望着凰荼。

凰荼继续:“大婚之后,你仍然是凰荼的老师,而且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凰荼心中最尊重、最敬爱的老师。”

祈落白默许。

似乎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圣君!”正在这时,白泽忽然跑了进来。

“迎亲队伍已经到了,所有魔宫门人都已经安排妥当,重阳宫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用纯阳幻灵之术在一旁协助。”

“嗯。”是啊,天都亮了,他将走向一个全新的人生。

此时,新娘子那边也差不多准备就绪了。

当司徒静儿将喜冠拿来替蝶衣冠上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惊叹。

美,美的不似凡人。

“蝶衣,你真的好漂亮哦!”司徒静儿真心夸赞。

蝶衣嘴角一勾,很快将笑容释放到极致。

她从铜镜边走了出去。

“你成亲的时候一定会比我更漂亮。”

一句话将司徒静儿说的脸红耳热的,埋下头久久都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司徒静儿娇嗔道:“我不行,我那么任性,谁敢要我啊?”

“璇玑比你更厉害,还不是遇到你哥哥!”蝶衣笑着打趣。

司徒静儿立刻脸色一白,眼神闪过慌乱。

“你怎么啦?”蝶衣担心的问道。“不开心啊?”

“没有!”司徒静儿急急回答。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蝶衣又问。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大婚阴谋1 “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大婚之后,我就要离开将军府了,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常来看望你的。”

司徒静儿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蝶衣,对不起!”司徒静儿一脸愧疚。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蝶衣不解。

今天,司徒静儿太激动了。

“没什么。”司徒静儿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一定要记住,你一直是我最喜欢,最欣赏的女人。”

看到司徒静儿一脸郑重的样子,蝶衣笑了笑,从她面前走开。

司徒静儿回头,看到蝶衣一脸幸福的为自己盖上盖头。

一颗心,百感交集。

将军府内,喜唐周围站了许许多多重阳宫的人,无不重视这场关乎人魔共存的大婚。

绵延不绝的街头,京城脚下,喜气一直从城外延伸到城内。

俊美无双的男子骑在红花戴头到骏马上,满脸幸福。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们望着鲜衣怒马的少年尽声欢呼。

未遂而后……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纯阳幻灵之术,现……”随着四使话落,他们手指前方出现门大的幻影。

笑逐颜开的男子,喜气洋溢的画面,全部显现。

“……”人群激动的大吼,欢呼呐喊起来。

俊美无双的新郎,背后的魔宫门人,还有白衣飘飘的男子……皆跟随其后,浩浩汤汤踩着大理石阶梯朝着将军府大门而去。

“新郎官。”一群人一露头,碧云天几人立刻上前一步祝贺:“一切准备就绪,吉时马上开始,请进……”碧云天伸出一只手。

“有劳各位了!”凰荼抱手感谢,便带领着一群人提步而进。

鞭炮声震耳欲聋,天空绽放美丽绚烂的烟火,热闹非凡。

温子然呆呆愣愣的看着一群人进去,自己好像隔了一座山,怎么都融不进去。

“如梦,你通知蝶衣,凰荼已经到了,浮生,你通知光明。”碧云天紧锁着眉头:“我去找你娘,不知道上哪去了,到现在都没见过人影。”

直到脚步声响起,温子然还是呆呆愣愣的,呆呆愣愣的抬头,呆呆愣愣的望着走到面前来的碧如梦和木浮生。

然后被木浮生带了进去。

此时,靠在大狮子后面的碧云天一脸焦急。

“玖娘,玖娘……”他对着手里的黄符唤着。“找不到璇玑就算了啊,大婚已经开始了,你快点回来啊……”

“玖娘。”碧云天忍不住加大了声量。

“好啦,别吵啦。”远在京城外十里坡的小树林里,封玖娘靠在树上一脸不耐。“别再啰嗦啦,我再多找一下就回来了,好不好?”

封玖娘收了符咒,便开始在树林里寻找。

“呃……”封玖娘差点儿被一根树藤绊倒,还好面前就是一根大树,才让她险险逃过。

手上传来凸凹不平的膈应感觉,封玖娘不解的抬眸。

树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太……后……是……月……魔。”封玖娘念了出来,整个人突然大骇。

忙的回头,地上的树藤已经干枯,从四个大字一直缠到地面。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大婚阴谋2 “太后是月魔。”封玖娘眼神一变,兀自又重复了一遍。“难道说,今天的喜事要出事?”

……

大堂人群集结,喧声不停,将军府已经被热浪包围,再也没有比此刻更云集更对的人了。

庄严肃穆的喜唐之上,光明坐在大红喜字的正中央,两边分别是太后和温大妈。

他们的视线,乃至喜唐的下面的视线都在一个人大门外。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俊美无双的男子立刻侧头。

只见从门口而来,鲜红花瓣飘落,一身红衣盖头的曼妙身影被浅紫色女子挽着手臂朝着他的方向徐徐而来。

“好美……”人群中一抹黯然的眼神。

轻拢慢捻抹复挑,红丝盖头下一张出尘绝艳的脸,缓缓流淌着笑意。

直到新娘站在面前,新郎才从迷恋的对视中缓过神来。

“人都到齐了。”光明站了起来,“今天只一场大喜的日子。我代表皇上,敬各位一杯御赐的美酒。”

很快,就有下人倒好了美酒呈了上来。

人手一杯后,光明也从侍女手里的盏托上拿过一盏金色的酒杯。

望下面一片,言笑晏晏。

“请!”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将手里的酒喝了下去。

大堂我更是激情澎湃,魔宫门人在四使的纯阳幻灵之术里望着他们的圣君大婚,激情四射的呐喊。

青龙和白虎斜视了一眼背后的魔宫门人,露出杀意。

“圣旨下。”随着光明拿出圣旨,喜唐所有人纷纷下跪。

就连站在正中间的新郎新娘二人也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魔道为求进驻人间,数百年里,弄的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唯承蒙天赐良机,得以消灭魔道之策,朕决借修罗宫圣君大婚之日,共订约盟……”

忽然,蝶衣头上一颗珠子坠落下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凰荼眼神一变。

“从此以后,人魔共处……但是……”光明忽然收了圣旨。

凰荼抬头间,便看到他的脸阴霾密布。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里划过。

跪在地上的四法也不安的抬起头来。

“就算是魔道向我俯首称臣,魔终归是魔,根本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

圣旨从他手里滑落,光明笑的发寒:“你们喝了降魔酒,功力是一时恢复不顾来的,就等着一起受死吧。”

所有人大骇。

“杀……无……赦!”

光明话一落下,四面八方忽然射进来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金箭,满身的正气,正是魔的克星。

速度之快,根本让人来不及也没地方躲闪。

“啊……”高台上的太后和温大妈立刻悲喊,身子缓缓倒下。

这场箭雨来的猛烈,就连碧云天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自己身体被金箭射中。

同时,风云客栈内,也发生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那些魔宫门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魂飞天外了。

无数的身影倒地,声嘶力竭的悲喊声不断。

一点一点,一个一个,直到无一生还为止。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过后丧心病狂的屠杀,这是一个阴谋的开始,一个阴谋的结束。

章节目录 第593章 大婚阴谋3 “娘,母后!”凰荼忙瑕不及,眼睁睁看着太后和温大妈在前面倒下。

“凰荼,快走啊!”趴在地上的太后艰难的朝着凰荼开口。

“娘……”温大妈眼看着温子然被蝶衣拉住,眼眸深处的哀伤让温子然奋不顾身的想要奔去。

“子然……”还好蝶衣一只手扯住了他。

温大妈伸出手,哀伤的叫温子然走……

“娘……”

“母后……”

“子然,快走,快走啊!”

“圣君,圣君快走!”

蝶衣护着温子然朝着门口奔去。

凰荼欲要上前去救太后跟温大妈,却被四法拖着往门口冲。

“快走,凰荼……快走!”太后奋力地吼着。

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好比让你见证一场人间地狱。

终于看到他们冲出门外,温大妈伸出的手才落下,眼帘闭去。

紧随着,太后也舒心的闭上了眼睛,身子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不知何时,凰荼刚回头冲到门口,就被无数的箭雨射了回去。

他的眼眸瞬间大张,目眦欲裂,死死的盯着大红双喜前面趴着的两具尸体。

“圣君,快走……”四法拉住凰荼朝外跑。

无数箭雨隔断了他们最后的视线。

生离死别就这样踩着无数尸骨在箭雨里面跳舞。

生别离,死别离……

外面的箭雨依然猛烈,每个人都自顾不暇,祈落白断后,后脚刚一踏出,一只来势汹汹的箭朝着他的侧面射来。

离他最近的碧云天立刻一把拉过他,替他挥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便投身箭雨中。

木浮生一直注意着碧如梦的方向,他在顾及着自己的时候,会不停给碧如梦免除她未曾注意到的箭矢。

只眨眼的时间,碧如梦的前后忽然钻出无数的箭雨。

半点犹豫都没有,木浮生的身影已经冲了过去挡在了碧如梦的面前。

一个旋转,碧如梦怔怔的望着挡在面前被金光箭矢射中的男子。

还未说话,木浮生忽然眼眸一闪,大喊:“走!”一把拉过怔怔的碧如梦,当碧如梦回神时才发现朝她背后射来的无数金箭。

刚刚若非木浮生眼疾手快的话,她肯定被射程马蜂窝了。

逃离的那几秒,木浮生又替碧如梦以身挡了好几箭。

一次又一次的闷哼在碧如梦怀里。

“师兄……”碧如梦惊呼。

那一刻,她才真正的看清,原来在身边,一直有一个奋不顾身为她生为她死的绝世好男人。

这时,前面的大门忽然破开,虚幻缥缈的金色光芒照亮眼前,仿佛神灵出现。

光明一追出来便看见门口气势不凡的封玖娘,他两眼发寒,手立刻结印。

“乾坤开路!”封玖娘大喊一声,双手合十于额前。

金色光芒大盛,恢弘磅礴的正气以她为中心朝着四方滚滚而去。

只听见一声大叫。

周围施法箭雨的重阳宫门人立刻倒地,那些箭雨顷刻间烟消云散。

同时,光明也被那光明弹开。

“快跟我来。”封玖娘手里动作没停,大吼一声。

众人不疑有他跟着封玖娘逃出大门外。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大婚阴谋4 祈落白忽然身体发软,倒在地上,他望向被搀扶着逃跑的凰荼,满脸愧伤。

“凰荼,我错了,人魔共存只是一个梦不可能实现的。”

凰荼被四法拉着后退,水蓝色的眸子里隐隐有红色在跳动。

祈落白抬起头冲着凰荼喊:“凰荼,你成魔吧!”

光明眼神一凌。

“你成魔吧……”祈落白睁大双眼。

大门在关闭的那一瞬间,一双红色的眸子深深的印在祈落白的眼里。

等光明不甘追到门口时,那扇大门堵住了他追去的路。

一群人逃跑到风来客栈。

“师兄,你一定要撑下去。”碧如梦扶着受伤的木浮生走了进去。

“老碧,你一定不要死啊!”封玖娘扶着碧云天,担忧的问。

“你放心,我撑的下去……”

“啊……”碧云天话一说完,整个人就往地面倒下去。

“老碧……”封玖娘急忙跑去,扶起他。

“玖娘,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出事?”碧云天靠着封玖娘才没有继续摔倒。

“我觉得,璇玑已经凶多吉少了。”封玖娘解释:“我发现她在树上刻下:太后是月魔。五个字。”

碧云天皱眉。

“所以我想,大婚之前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封玖娘说出自己的猜想。

谁想动,竟然成了真。

……

这还是那个充满着欢声笑语,乐意无穷的新魔宫吗?

脚下的尸体,狰狞的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着,让人一进屋就闻到那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些,全都是来给凰荼祝贺,抱着美好愿望的魔宫门人。

昨晚的人间,今天的地狱。

凰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里的红光波光流转。

封玖娘和碧云天最后进来,一抬眸就看到满地的尸体,倒在脚下。

“怎么会这样呢?”凰荼望着四周尸横遍野,低吼:“为什么会这样?”

谁来告诉他,明明昨晚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为他祝贺,今天怎么全都没了声息。

“为什么会这样?”凰荼哀伤的望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咚……”凰荼跪在地上,满脸哀伤和彷徨: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温子然眼神一冷,向着凰荼跑去。

“噌……”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温子然脸上狰狞,抓住凰荼的胸襟:“你还敢问?”

“所有事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娘才会死。”

温子然那双眼睛被恨意添满,嘴里的话像一把杀人的剑,一道一道朝着凰荼身上划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蝶衣和四法脸上大变。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蝶衣拖住温子然。

凰荼被四法维护在身后,看不见表情。

“娘死了,你知不知道啊?”温子然此刻对凰荼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上添恨。

“对,全是我的错!”凰荼压低了声音,悲切的说:“是我做错了,我太天真了。”

蝶衣听着忍不住泣泪。

泪眼迷蒙的望着跪地死然的男子。

“我怎么会那么天真?”凰荼望着这满地的尸体。

“我还死了我娘!”

“我害死了我母后!”

他忽然大喊:“我害死了修罗宫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大婚阴谋5 他悲切,

他自责,

他痛苦,

他还想……报仇。

眼泪顺着他俊美的脸颊落下,昔日那个威风凛凛,高傲冷漠的圣君早已兵败如山倒。

“咚……”温子然跪下,埋头不语。

只觉得那浑身的凄凉可以把人淹没。

忽然,低低的痛苦从温子然身下传来。

同一天,喜礼变丧礼。

司徒静儿站在将军府里,看着无数的尸体被抬着远去,满眼的死光出现在她的眼里。

她带着些许惧意慢慢走到光明的后面,望着眼前冷漠无情的背影。

“光明叔叔。”司徒静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杀了那么多魔宫门人,你就不怕他们报复吗?”

过了一秒才听到男子大言不惭的声音。

“过去的圣君,我或许还会有所顾忌,可是,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凡人,只想着成亲生子。还有什么可怕的?”

接着,那冷音又响起。

“我告诉过你,圣君大婚之时,就是他们修罗宫覆灭之日。”

“丫头!”光明忽然转身,赞道:“这次你的功劳可不小啊。皇上肯定会因为你的关心,再次重用司徒将军!”

司徒静儿展颜微笑。

“这……”司徒静儿顿了半秒,低头暗喜:“得靠光明叔叔在皇上面前对美言几句了。”

光明轻笑。

四使走了进来,恭敬着道:“禀告宫主,没有发现妖月太后尸体。”

“这怎么可能呢?”光明疑惑了一会儿,下令:“再去找!”

忽而又问:“那其他的人呢?”

青龙道:“禀宫主,所有的魔宫门人都已死尽,而碧云天和凰荼遍寻不获。”

“全都是离死不远的人。”光明不屑:“怎么会跑那么远呢?”

眼眸一扫,地上的尸体让他眼前一亮,一个额度的计划在心头展现出来。

光明指着地上的尸体,冷漠无情:“把她给我放在街上,暴尸示众,知道魔君他们出现为止。”

四使脸上出现一抹异色。

光明的手段太狠毒了,连死人都不放过。

司徒静儿惊了一秒,偷偷瞥了一眼冷漠无情的光明。

朱雀上前,盯着尸体的脸上划过不忍:“宫主,人都死了,还是让她安息好了。”

“废话。”光明大声呵斥:“除魔未尽,除魔就要用些非常手段。否则的话,魔君回气生息,再次为患,难到你们还要我们再次跟他战上三百年吗?”

“但是我……”朱雀还欲据理力争,就被光明喝斥打断。

“朱雀。”光明已经不悦了:“我看你是想姑息魔君。”

“不!”朱雀立刻后退回去。

“那看守尸体的责任就交给你吧。”光明忽然道:“其他的三使去追查碧云天等人的行踪。”

“是!”四使各司其职的走了。

司徒静儿一直望着四使离去,都没有回头。

“丫头!”光明眼神一扫。

司徒静儿收回了视线,不解的望去。

“你说光明叔叔说的对吗?”

“对!”司徒静儿连忙迎合:“当然对了!”

现下这个时候,她脑子没抽就不会到老虎头上拔毛。

“简直让人拍手叫好!”司徒静儿又附和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大婚阴谋6 “那,你可不可以请光明叔叔喝杯酒啊?”

司徒眼眸一闪,惊慌的望向桌子上的酒杯。

“你是说在这儿?”司徒静儿尽量维持着平静。

“就在这里喝酒。”光明笑着开口。

“好……”司徒静儿笑意嫣然的点头:“那……那我现在马上去叫下人准备……”

司徒静儿转身,脸上雪白。

光明的身体笼罩在窗口射进来的阳光下,看不清表情。

……

巡逻的重阳宫门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不停走动,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恐魔宫门人顺势溜走。

他们生怕错过了重要讯息。

朱雀看着街上的巡逻队,心情郁闷。

四使各坐在一边,看着朱雀一杯一杯往嘴里大灌酒水。

“不知道,宫主到底在干什么?”朱雀重重的放下酒瓶,语气不满。

“朱雀,你喝醉了吧?”青龙怕她说出不利宫主的话来,出声提醒:“喝醉了,你就先回去休息一下。”

“不。”朱雀否认:“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醒过。”

“先是用计,把修罗宫的人哄的兴高采烈,却在他们最高兴的时候把对方杀死。这是正道所为吗?”朱雀反问。

“还有碧云天和封玖娘,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他们缉捕击杀?”

青龙低头没有说话。

“还有凰荼,蝶衣跟温子然。”朱雀继续问:“为什么我们要这么伤害他们?”

“够了!”青龙大吼:“朱雀,身为重阳宫的一份子,我们不应该质疑宫主的决定。”

“为什么不可以?”朱雀激动的反问:“只从幽冥泉眼的事情以后,宫主的性情就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偷练道血伏魔决,已经违背了祖师爷定下的门规,如今已经竟然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魔宫的人,你不觉得羞耻吗?”

三人被朱雀问的无话可说。

“我加入重阳宫,就是想让世间的人多一点欢笑,过一种平静的生活。”朱雀越说越气愤,大吼:“而不是盲目的杀杀杀……”

“朱雀!”青龙猛的拍上桌子,盯着朱雀:“你真的喝醉了。”

“不管内部内疚,羞不羞耻,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大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埋怨又有什么用呢?”

朱雀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青龙继续说:“宫主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全都是为我们重阳宫和正道着想,他决定要做的事,一定有他的的原因。”

朱雀怔怔地望着青龙,似乎要被他说服了。

就在这时。

“让开让开,让开……”一群巡逻的人忽然走来,那气势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他们不客气的把街上的人打到一边,脸上露出冷漠。

“闪到一边去……”又有一个人被踢到地上。

清完道路,他们背后的车子也渐渐出现在眼前。

车上跪着一具尸体,埋着头,看不到脸,可是从那身熟悉的穿着便可以辨认的出那是温大妈的尸体。

这些人是奉了光明的明令,将温大妈的尸体放在大街上,游街示众。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大婚阴谋7 那一秒,本来快要被说服的朱雀立刻胸口蹭上一团怒火。

眼里冰芒出现。

朱雀不禁走出去,看着温大妈死气沉沉的尸体从面前咕噜划过。

“这样做,也是为了重阳宫着想吗?”朱雀回头,愤愤不平问道:“我真的分不清,我们跟魔宫之人有什么分别了。”

朱雀怒气冲冲的掉头离去。

三人立刻站了起来。

“朱雀,朱雀……”青龙追了出去,望着停顿下来的朱雀背影:“我们至今还是重阳四使,宫主要我们做的事,就是重阳宫的事,你应该明白。”

朱雀没有回答他,经自走了。

太阳钻进了云层,掩盖了光明也掩盖了罪恶,是否还有一丝正义的曙光存在?

无从得知。

只道是魔为何,妖为何,人为何?

何为正道,何为魔道?

正义与邪恶,黑暗与光明,不过一念之间,凭心而论。

心是黑的,便为魔,心是红的,便为人。

此时,城门上,徐徐升起一具女尸,满目苍凉的脸上,埋着头,悲悯天下人。

让下方的朱雀心有不忍。

眼看着尸体被挂在城头游街示众,化身平常人躲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满脸愤恨。

“一定是光明那个恶贼所为。”女声充满着愤怒。

戴着斗笠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四周,提醒道:“四周都是重阳宫的人,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去通知圣君吧。”

两人刚一走到街上,背后便有几个人偷偷摸摸的跟随。

对视一眼,几乎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跟踪了。

人多势众,他们便装作不知,继续往前走。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群人挡住了道路。

“站住!”一人手里拿剑挡在前面。

两人还是没有说话,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

“你。”背后一名男子指着男子手上的药包,大声问道:“这是什么药?”

男子捏紧了药包,没有说话。

“问你啊。”剑柄拍上脑袋,声音很欠揍:“是用来疗伤的?”

两人还是没有回答。

“你们先退下!”这时背后一女声响起。

“是!”拦路的人立刻恭敬退下了。

男女眼神一冷。

他们和朱雀打过照面,要是真遇到了,肯定会被识出。

考虑着要不要先行出手。

随着背后脚步声的靠近,这一刻的紧张可不是白承受的。

朱雀靠近的同时,男子便将斗笠压弯了一度。

“快走吧。”朱雀忽然开口。

白矖和白泽眼里闪过不敢相信。

朱雀继续说:“平民百姓是不该留在这里的,这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赶快走吧。”

白泽和白矖没有犹豫,立刻离去。

另一条街巷口出,一群人鱼贯而来,手里提着剑,紧张兮兮的望着周围。

“你们小心点,封玖娘可能没有受伤。”

“搜……”

一群人分成两拨,踢门进屋搜人。

里面尘烟扑鼻,蜘蛛网爬上墙头。

却是什么也没有的。

“走!”很快便两手空空的出来。

又急急忙忙跑另外地方搜索去了。

白泽和白矖赶来时刚好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大婚阴谋8 两人紧张的看了一眼里面,心里一松。

白矖拿出一块令牌,对着门口一照,平地而起一座门,两人急急进去。

“娘,师兄血流不止,心跳也越来越弱了!”碧如梦的焦急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先把符换下来。”封玖娘递上几张符咒,碧如梦一边撕掉旧符,一边粘贴新符。

“玖娘,要不要帮忙?”白泽和白矖进来,问道。

“不用!”封玖娘抬头,“你们药都买齐了吗?”

“买齐了。”白矖拿出手里的药。

“快点去煎药吧。”

“嗯。”白泽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修罗宫的人来过了。”白矖转身提醒,不安的问了一遍:“安全吗?”

封玖娘安抚的笑了笑:“不用怕。我布下的阵法,就算光明亲自出马,也找不到我们。”

这点自信等玖娘还是有的。

“快点去吧!”她开口。

“好。”得到肯定,两人立刻便去煎药了。

“娘,血越流越多了。”碧如梦突然抬头,紧张开口。

封玖娘对着手里的黄符施法,递到碧如梦手里:“贴上去。”

碧如梦连忙将黄符贴上木浮生流血的胸口。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封玖娘对着碧云天肩上的黄符施法。

一束金光闪现,那黄符亮了一下

瞬间,碧云天的睫毛便颤抖了一下,头一歪,幽幽的动了一下。

封玖娘眼神一喜,接着双手合十:“天地玄黄,除魔味道。”一束金光紧随着从手里射出,飞到床上的木浮生身上的黄符上,黄符亮了一下。

木浮生睫毛微颤了一下,头轻轻的动了一下。

碧如梦脸色一喜,“师兄。”

“师妹。”木浮生缓缓的撩开虚弱的眼眸,只有一条缝,他微微的勾唇,轻声唤道。

“他们两个暂时应该没事了。”封玖娘走到躺在地上的碧云天面前。

蹲下身,轻轻的问道:“老碧,你怎么样?”

“撑得住,还撑得住……”碧云天已经醒来,连胜回答。

木浮生艰难的想要起床,碧如梦立刻担忧的上前抱住他。

木浮生露出苍白一笑。

他望着碧云天,幽幽地说:“师傅,你看。”他慢慢的望向碧如梦,此时的碧如梦脸色满是忧愁负面情绪。这叫他心里欣喜又激动。

“你看,你女儿都快哭了,她可能对我动了真情。可能我们快要成亲了也说不定。”

“呵呵……”碧云天笑了笑,这波狗粮撒的啊。

女儿老婆真么相差这么大。

一个受伤担心的要哭,一个受伤开心的要笑。

碧云天委屈的把视线望回封玖娘脸上:“但是我老婆,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看来她是对我无情了,我们很快就要分开也说不定啊!”碧云天说完还若有气事的摇着头。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充斥在房间里面。

“哎呦……”碧云天忽然闷哼,一激动差点儿把伤给忘了。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样?”封玖娘急呼:“你是不是很痛啊?”

刚说完封玖娘无情,此刻的封玖娘一脸担忧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大婚阴谋9 “没事……”碧云天摇手。

“你还是快点睡一下吧,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封玖娘扶着碧云天躺在床上。

这个碧云天,人老话越多,生病也不得安宁了。

她这颗心脏啊,都要被他吓死。

封玖娘小心翼翼的替他掩好被子,看着他睡去。

床头另一边的木浮生也被碧如梦扶到床上老老实实躺着,只是,木浮生那双眼睛可不老实,一直盯在碧如梦脸上。

似乎发现了女子一脸的疲倦,木浮生道:“不用留在我身边陪我……”

“我要留在这里陪你……”碧如梦坚持。

“去看看书生吧,他可能比我更需要你。”

碧如梦紧皱着眉头,目光锁在木浮生脸上,久久都没有说话。

“放心吧。”木浮生安慰道:“我没事的。”

碧如梦眉头皱的更深了。

“去吧,去看看书生。”

望着他的坚持,碧如梦有种不被需要被丢弃的感觉,明明这一刻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可是,木浮生偏偏要赶她走。

心里抑郁难受,碧如梦像一阵风似的扭头走了出去。

等玖娘诧异了一下,跟了出去。

碧如梦怔怔的站着,看不出喜怒。

封玖娘以为她在担心木浮生他们师徒俩,走了过去,搂着碧如梦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有娘在这儿,他们不会死的。”

“我知道。”碧如梦幽幽的开口:“我知道他们不会有事。”

只是这心里,就是苦涩的厉害,对木浮生很愧疚很愧疚。

他可以为她出生入死,挡刀挡箭,可是她除了在他为他受伤之后照顾以外再也回应不了什么。

如今,连照顾都被他推开了。

“我只是觉得,我很对不起师兄。”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封玖娘一口结果,无所谓的样子:“男人为了女人挡刀挡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有一个男人这样为你,你应该很开心,你应该感到内疚。”

“但是如果我不爱那个人呢?”碧如梦忽然开口,对封玖娘说出心里的感觉。

不爱就做不到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封玖娘面色一僵。

“我知道,就算他为了我而死,他也不会后悔,但是我呢?”碧如梦难受:“我能为他做些什么?我连爱上他都做不到。”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封玖娘有些不确定。

疑惑了一会儿后,碧如梦面露难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爱着温子然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不爱温子然而爱上木浮生了。

封玖娘捋过碧如梦被风吹乱的头发,她认真的望着碧如梦茫然的眼睛:“爱一个人是不应该犹豫的,犹豫的话就不是爱。但是……”封玖娘想了想,不解:“你为什么要犹豫呢?为什么你要想那么多?”

这些碧如梦都回答不上来,因为她自己也是模糊不解的。

“其实喜欢一个人只是一种冲动……”

封玖娘继续说:

“如果,你不爱他的话,你一定要跟他说,这样拖下去的话,对大家都不好的。”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大婚阴谋10 碧如梦身影一僵。

忽然回头,脸色带了抹焦急:“娘……”碧如梦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不明白。”她转过头。“算了!”

封玖娘:“……”

门口出现一抹彩色,蝶衣怔怔的走了出来。

“蝶衣,书虫跟凰荼他们怎么样了?”封玖娘立刻担忧问道。

蝶衣摇了摇头,“他们都不肯见我。”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看到我,的确会让他们想到很多不开心的事。”蝶衣说这话时,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也很无奈。

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空气都要郁闷无聊死了。

封玖娘望着她们两个,无奈叹息:“哎,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嘛。”

“其实我也很难过的,我也很想哭。但是不能这样的,是不是?”封玖娘望着门口,“现在里面两个男人,为了我们受了重伤,刚刚才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封玖娘对着她们苦口婆心劝:“还有两个男人的娘,刚刚才死了。”

“当男人摔倒的时候,我们女人绝对不可以软弱,我们要比男人更坚强。”

碧如梦眼眶一红:“娘。”封玖娘望过去。

“对不起!”碧如梦开口。

“玖娘。”旁边蝶衣也开口:“对不起,玖娘。”

碧如梦和蝶衣都露出愧疚的面容。

封玖娘笑了笑,各自拉起她们的手,“你们两个都很聪明。”她望了眼碧如梦,又忘了眼蝶衣,笑着说:“无论遇到任何困难,你们一定可以克服的,知不知道?”

“嗯。”碧如梦点头。

“嗯。”蝶衣也笑着点头。

忽然,白泽和白矖急急跑来。

“不好了,圣君不见了。”

“什么?”三人大惊。

“怎么会这样?”蝶衣脸上的笑瞬间冷落下去。

“我跟白泽在他面前说起了光明下令,把温大妈暴尸街头的事……”白矖越说,白泽头埋得越低。

“你……”封玖娘气的肝疼,“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她这刚解决完两个人的情感问题,又给她抬来一块大石头在面前。

“我去找凰荼。”封玖娘就要出去。

“我也去。”蝶衣急急出声,拉住封玖娘。

“不用了。”封玖娘拍着她的手:“有他们陪我。”

“你留在这儿!”

她又望向碧如梦:“书虫和老碧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儿跟我联络。”封玖娘拿出黄符示意。

“嗯。”碧如梦点头。

“走!”封玖娘带着白泽和白矖直接朝着门口外走去。

碧如梦望了望蝶衣,进屋去了。

轻轻撩开门上的帘幕,温子然抬头无神的看了一眼,很快就默默的低下头去了。

“为什么不想见蝶衣?”碧如梦走了进来。

“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你不能怪她?”

温子然抬起头,怅然的望着前方:“我没有怪她,我只是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温子然轻轻的说:“况且,她应该留在凰荼的身边,凰荼比我更需要她。”

碧如梦静静地看着他,紧绷着下巴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一沉默,温子然更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了。

一时间,空气中流动着压抑挫败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601章 绝情绝爱1 碧如梦轻轻放上温子然的胳膊,没有说话。

“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对不起!”碧如梦坐上床边,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我根本不应该带你跟温大妈上京。”

“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娘了?”

“有时候,我好像听到她在叫我!

有时候,我好像听到她在哭!”

“温大妈她真的死了。她不会再叫你,也不会再哭。”

温子然忽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捂着脸滴滴啜泣。

像一个被丢掉的孩子,那样无助而又彷徨,彷徨而又悲伤。

碧如梦看着他悲伤,难过,自己却不知做些什么?

整个屋子都被他的悲鸣包围,她的心也很难过。

正如封玖娘所说,男人倒下的时候女人应该站起来,比男人更坚强。

所以,她要做出坚强的样子,一定不能被悲伤打倒。

夜幕降临,夜色徐徐笼罩在墙头,像一只巨型猛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静,死般的静,城门上挂着那具孤零零的尸体,死气沉沉,被黑暗包裹。

忽然,焦急的脚步声打破了如水的沉寂,一抹白影逆着月光拼命的向着城门跑来。

地下的积水随着他脚步的踩去溅的乱七八糟,积水处的空明那双焦急的脚步踩碎,遍地开花。

静了,更静了……

当男子看清城门上的尸体时,整个人都被浸入黑暗和地狱,眼里翻涌着滚烫死死的盯着,盯着城门上的尸体。

狂乱的风鼓动他的头发,三千青丝乱飞。

像一把把钢刀锋利的刻在脸颊。

他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城下三十米远的地方。

眼里滚烫的泪水灼烧着眼眶。

“咚……”膝盖重重的砸向地面,刚下雨还布满着积水的路面被撞的水花四溅。

男子对着尸体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水面上,能把片地烧热。

男子慢慢的站起,紧紧的望着城门上的尸体,伸出手背拭去脸上的湿润。

那双眼立刻变得一片黑暗,无尽的冷漠在蔓延。

男子正要上前。

“儿子,凰荼!”背后忽然响起焦急的呼唤。

凰荼回头。

就见封玖娘和四法的两人急急跑来。

下一秒,

手臂便被封玖娘死死的攥紧。

“千万不要去。”封玖娘望着四周,焦急的开口:“这些全都是重阳宫布下的陷阱。”

“是啊,圣君!”白泽也阻止道:“现在千万不能冲动,留着性命,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

封玖娘他们一致点头。

“是陷阱又怎么样?”清冷的声音缓缓飘落下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凰荼手慢慢指向城门上:“如果那个人是你的母亲,你会让她像那样,死不瞑目吗?”

封玖娘久久的没有开口。

凰荼再不停留,快速朝着城门走去。

“你们两个保护圣君,我去抢尸,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尽力保护他,知不知道?”封玖娘重重的放话。

“知道!”白泽二人点头。

就在四人靠近城门口的时候,凌乱无序的脚步声打破了积水的宁静。

地面上的水被杀气溅飞四散。

章节目录 第602章 绝情绝爱2 城门出突然跳出十来个重阳宫门人,后面随之出现十来个。

瞬间,腹背受敌。

二十几个人在城门口将四人围的水泄不通。

剑指苍穹般指向他们。

封玖娘脸色一变:“阴阳天罡阵!”

“封玖娘不愧是封玖娘。只不过,你们今天根本就不应该来。”朱雀大呼:“拿下!”

“是!”

就在重阳宫门人就要动手的那一瞬间,封玖娘挥出手来。

“等等!”等玖娘忽然戾气暴涨,气势汹汹的开口:“如果,你们胆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等玖娘就将你们重阳宫铲平。”

一番话说的霸气侧漏,气场强大。

凰荼眼眸闪过一道光,瞬间即逝。

“封玖娘。”朱雀冷呼:“你以为就凭你们四人就能跑得掉吗?你们死心吧。”

一直冷漠不出声的凰荼忽然抬起厉眸,如刀般射向这群人。

那一刻,所有人如芒在背,脚底生寒。

宛若看到地狱睁开双眼,猎豹就要挥向人间。

“我的心早死了,就在我大婚那天,就死在了你这么群重阳宫门人手上。”凰荼毫无感情的说完,转身旁若无人的朝着城门口走去。

重阳宫门人立刻出手,挥刀冲去。

刹那间,寒风凛冽,带着磅礴的杀气。

朱雀凌空跃起,在封玖娘三人还未作出回应的那一瞬间,冲向凰荼,一把将他抓起掠到城门之下。

封玖娘众人想要出手,就被重阳宫门人手里的剑拦截。

只能眼睁睁看着朱雀手上锋利的剑比上凰荼的喉咙。

“魔君,你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朱雀冷冷的开了口。

那把剑还放在咽喉出,看的封玖娘三人胆战心惊,生怕朱雀手上一滑,凰荼便会血溅当场。

但是,凰荼似乎根本不在意一般,脖子上的剑宛若只是一根鸿毛。

他的眼睛看着城上的尸体,久久注视,面无表情,看不出喜乐。

“你给我一个痛苦,不要再提过去。

我娘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让她安息?”凰荼眼眸深处划过深痛,目光一凛,带着暴戾之气。“究竟谁是人谁是魔?”

“你不要动。”朱雀威胁的捏紧了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啪……”一掌将朱雀拍开。

“凰荼!”

“圣君!”

封玖娘三人急呼。

“你到底想干什么?”朱雀问道。

“你们不是都希望我死吗?”凰荼忽然逼近朱雀,压低了声音。

朱雀目光一闪。

犹豫了一会儿,对着手下开口:“让他领回尸体。”

“宫主有令,一定要把魔君给抓回去。”手下的人岂会服从。

“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朱雀大呼:“全都给我滚。”

“但是……”

“够了。”

“滚!”朱雀加大了音量。

终是不甘也不敢违抗四使之一的朱雀的命令,重阳宫门人慢慢的退走。

封玖娘三人终于是神色一松。

凰荼没有说话,慢慢转身,“娘!”一声凄吼划破暗夜,闪电般的身影奔向压着绳子的大石头方向。

手里动作加快,飞快的接着绳子。

随着他的摆弄,绳子慢慢的晃动,紧接着那具尸体缓缓的转身背向众人。

背上贴着的黄符一下进入封玖娘的眼睛。

“怨恨散魂!”封玖娘大惊,睁大了眼睛朝着凰荼大吼。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绝情绝爱3 “不要啊,不要……”

听到封玖娘喊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朱雀也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满的不可置信。

凰荼望了等玖娘一眼,手里动作不停。

“快走啊!”封玖娘快速的奔来,扯过凰荼的手。

“走!”一把推开凰荼。

城门上,那具尸体慢慢下落,还在半空中就突然爆炸开来。

无数齑粉散落,像烟花爆竹后的大肆燃放,终是归于平静。

凰荼趴在地上,目眦剧裂的望着温大妈的尸体在空中灰飞烟灭,那一刻,世界末日来临也不为过。

“噗……”封玖娘被力量震飞倒在地上滑出很远,一口淤血喷出去。

二法快速赶来。

“为什么会这样?”朱雀喃喃,不敢相信的望着只剩下一根绳子垂坠的城门。

凰荼撇头,看着那条绳子在空中轻轻的波动,断裂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豹子,哀莫大于心死。

他绝望的美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那根随风而动的绳子。

不知何时,封玖娘已经爬起来,担忧的望着前面散发着凄怨的背影。

天地都怅然一片,大地遍布着悲哀,周围的一切全都是绝望。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滑坡天际,那男子瞬间气势暴涨,仰天的那张脸被阴影笼罩,凤凰涅磐需要烈火红岩的灼烧,才能换来新生。

可是入魔只是眨眼间。

“咯吱……”敞于半空的大手凭空一握,拳头带着力量。

“凰荼……”封玖娘怔然。

手缓缓的落下,垂在腰侧。

拳头慢慢松散……

男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众人看不见他面上的嘴勾勒出一抹邪恶的弧度。

“错是我一个人的错?不是吗?”凰荼轻轻的说着,身体轻轻的转过来。

“我娘是无辜的,你们已经滥杀无辜了。”

“为什么让她尸骨无存?

这就是你们人做的事?

祈老师说的没错,所有的人都在骗我们。

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很天真,会相信人的谎言。

人世间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不知为何,明明他是以一种平述的口吻说出来的,明明他应该像刚才那般暴吼的,可是他没有,他越是这般平静,却叫人心里更加不安、担心。

“儿子!”封玖娘捂着胸口,嘴里还留着未擦去的血色。“人、魔只不过是一线之差。千万别让仇恨埋没了你的人性。”

“人性?

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我现在什么也不要了。”男子轻轻的开口说。

“不要……”封玖娘大骇:“不要……”

她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凰荼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什么也不要了!”

“不要……”

“我要……重……入……魔……道!”男子的声音一落下。

风忽然大作,地上的落叶呼呼的扫着,在地上乱舞。

“唔……”封玖娘被这逼人的气势震的到退一步。

她痛苦的捂着胸口。

“凰荼,你冷静点。”封玖娘勉强站定,望着凰荼的方向。“就算你再入魔道,也救不回已接死去的人。”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绝情绝爱4 “我就是要你们所有人为他们陪葬。”

“这个世上有很多不好的人,但是也有很多好的人。”

“那么魔宫的人就全都该死吗?”凰荼身上戾气加重。

封玖娘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老碧、浮生、如梦、子然、蝶衣,你真的舍得,把我们全部都杀死吗?”

男子面目开始模糊。

“我知道,你仍然深爱着蝶衣、还有我,你没有正式认的干妈。

我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心痛。

如果你真的成魔的话,你就真的不能回头了。

你舍得我们吗?”

“你别这么傻了……”

“闭嘴……闭嘴……”凰荼像一只暴怒炸毛的豹子,这一声大吼将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哈哈哈……”他忽然狂笑,笑的身体颤抖。

笑的人背脊骨发凉,心里隐约跳着害怕。

与此同时,森寒的小树林里,两具棺材铮铮露出。

棺材旁边,女子单脚跪地,手里握着身边的铁剑。

那剑在她手里慢慢从幽绿光芒变成红色,映红了女子一张漂亮诡谲的脸。

女子轻轻的笑着抽出手里的剑,轻轻的抚摸。

“七罪啊七罪……”像呼唤情人般的迷离:“你还记得这个声音吗?”

女子笑容邪恶,眼眸却冷若冰霜。

“这是你的前世情敌龙吟的转世的声音,痛苦的呼唤,他也跟你一样,要舍弃人性,立地成魔了。”

那剑宛若听到了女子的呼唤,在女子手里激烈的颤冽。火焰般的红光诡异血腥。

女子很满意。

“去吧!”她粉唇轻启:“去助凰荼一臂之力,去揭开人间末日的序幕吧……”

“嗖……”剑从手里飞出,一束血红之光飞去京城的方向。

橙衣女子勾起邪唇,身影渐渐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充满着阴寒,充满着冷讽。

“封玖娘,一切都太迟了。从今以后在我凰荼圣君心目当中,只有四个字。”男子眼眸一红,薄唇吐出:“就是,六……亲……不……认。”

刹那间,红光乍现,凌厉攻势射来。

众人纷纷退散。

一把血红长剑划破夜空从他们头上飞过,射向前方。

男子手一伸,将蓄势而来的血红长剑握在手中。

男子一个旋转,剑上跳跃的流光让他快要抓不住。

“七罪剑!”白泽惊喊。

四人被强大的魔气震的趔趄后退。

“七罪剑魔气太强,圣君的肉体肯定抵抗不了。”白矖护着三人,担忧的望向前方和剑抵抗的男子。

“凰荼,不要啊……”

无数的流光飞舞起来,将男子团团围住,男子的身体略显颤抖,却又带着兴奋。

强大的魔气进入身体,肉体凡胎如何抵挡。

很快,男子的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肌肉在跳动。

“啊……”男子大喊,快要承受不住洪水般涌进身体的魔气。

狂暴的呼喊十秒后,一切归于沉寂。

男子已经获得新生,全身的气场都变了。

他欣赏着手里归于平静的剑,脸上弥漫着浅浅的邪味儿。

那张脸清晰印在封玖娘的眼底,那一刻,凰荼再一刻立地成魔了。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绝情绝爱5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封玖娘一清二楚。

“你们快走。”封玖娘大呼。

“玖娘……”

“你们不走,我们四个都得死!”

三人慢慢后退,担忧的望着封玖娘的背影。

“封玖娘。”凰荼清清浅浅的开口:“你说的一点都也没有错,我根本不可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杀尽。”眼里阴霾一划,声音渗出杀意:

“但是我要所有的人都跟我为敌,我就必须杀了你。”

封玖娘眼眸大睁。

空中飞掠闪现几抹身影,凌厉的红光若隐若现。

下一秒,身体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剧痛。

……

黑幽幽的屋子内,男子已经靠在床沿熟睡,浅眠中露出忧伤。

碧如梦楞楞地看着他,反问:“为什么所有的事儿都会发生在你身上?为什么你会不开心……”

“如梦,凰荼他疯了!”耳边忽然响起封玖娘着急的声音。

碧如梦立刻举起左手。

“是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碧如梦着急开口。

“如梦,凰荼疯了,他要杀我。你快点来树林救我……”

温子然赫然清醒。

“娘……”碧如梦对着手掌焦急万分的喊,立刻就要跑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温子然拉住碧如梦的手。

“我通知蝶衣一起去找我娘,你留在这……”

“我跟你一起去。,你没有法力,我可以保护你。”

碧如梦犹豫了半秒,同意了。

门外,一个下人不时踱着步子,犹豫不决。

“哎,你怎么在这儿?”司徒静儿不解的跑来。

下人看到司徒静儿,宛若见到了救星:“哎呀小姐,你可回来了,只从你出去以后,将军就在里面痛苦的叫着,我就找个大夫来看他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将军吗,我才刚离开一会儿……”司徒静儿斥问。“走开!”

“是!”下人害怕着退下。

“你是什么大夫啊?你说什么?你要再敢说一次,我就杀了你。”手刚碰上门边就听见里面愤怒的声音。

司徒静儿脸色一变,一把推开房门,跑了进去。

就见司徒非凡颤颤巍巍的拿剑指着大夫。

“大人饶命,饶命……”大夫举着双手,哭着求饶。

“哥……”司徒静儿立刻上前,解救了大夫。

“发什么事了?”司徒静儿安抚着司徒非凡坐下。

司徒非凡拉着司徒静儿的手,慌忙开口:“静儿,静儿你来的正好!”司徒非凡指向一片吓得半死的大夫:“这个蒙古大夫,他说我没脉象,他说我没有生命,是个活死人。”

每说一句,那大夫便害怕的抖一下。

“你说他是不是想找死啊?”司徒非凡的剑又要冲向大夫。

“哥……”司徒静儿连忙拉住,望向大夫:“大夫,你赶快出去……”

“滚,滚你个蒙古大夫……”司徒非凡望着大夫离去的背影疯狂大吼。

手里的剑无力的在空中挥了一下,然后无力的垂在地上。

“哥,你先坐下。”司徒静儿拉着司徒非凡回到座位上。

“哥,你不要激动嘛,这样对身体不好……”一碰到座位,司徒非凡便胸口发闷,仰头急喘。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绝情绝爱6 司徒静儿心急匆匆的摸出药:“哥,药我已经拿到了,你先吃药吧。”

司徒非凡颤抖着双手接过棕褐色的药丸,二话不说扔进嘴里。

药入口即化,司徒非凡身体颤抖着,嘴里直呼冷,好冷……

“冷?”司徒静儿眼神在房间扫了一下,看见桌子上的长袍。

“你等会。”她急急的正欲抱了过来。

却在看到衣袍上那刻白玉是顿住。

纤手拿起那刻只剩下半截的碎玉,司徒静儿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静儿,快拿衣服来啊!”司徒非凡搓着胳膊,冷的发抖。

“哦,来了,来了……”下一秒,司徒静儿再也顾不上只剩半截的玉佩,抱起长袍就给司徒非凡遮盖上。

“暖和点了吗?舒服点了吗?”司徒静儿焦急的望着抖的不在如开始厉害的司徒非凡。

“记住……”司徒非凡难受的开口:“以后要按时送药,其他时间不要烦我。”

“知道了!”司徒静儿不忍,缓缓举起双手,“哥,这个玉佩,是你送给璇玑的定情信物,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玉佩?璇玑?”司徒非凡冷哧:“我呸。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要药,听到了没?”

司徒静儿眼里流出一滴眼泪,手紧紧的捏着玉佩。

“我现在只要药啊……”

司徒静儿再也不敢听下去,飞快的逃离。

门外,

大夫已经在恭恭敬敬的等候多时。

一见司徒静儿出来,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在下行医数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病,我看,还是赶快禀告皇上,以防是什么不治之症啊。”

“是啊!”司徒静儿倏然抬头,眼里划过冰漪:“我也觉得应该赶快禀告皇上,说不定皇上的御医能够医好哥哥的病。”

“对,对……”大夫技不如人,连连点头。

“司徒小姐,在下告退了!”

“唔……”就在大夫准备离去的时候,司徒静儿手腕一动,一把剑插进大夫胸膛。

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样不甘的怒睁双眼。

搅动一番,司徒静儿抽出短剑。

那大夫瞬间倒地,归了西。

司徒静儿手里攥着流血的剑,望着地上的尸体冷冷开口:“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太差了。”

“好,很是……”背后忽然响赞叹。

司徒静儿倏然回头。

橙黄色衣衫的女子笑的满意。“静儿,你越来越像璇玑了。”

司徒静儿脸色一僵,朝着女子缓缓靠近,手里的剑不自觉落下发出脆响。

“我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现在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是你的药把哥哥变成活死人了?”

“呵呵……”女子旖旎般的笑了,轻轻的开了口:“当初,你不是不想你哥哥死吗?既然他能走、能动、能吃又能喝,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月魔拖着迤逦的衣衫朝着司徒静儿走来。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司徒静儿反问:“他现在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就连璇玑……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他一点都不怀恋,我哥哥现在根本算不上是一个人,他就像一只野兽一样。”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绝情绝爱7 “哈哈哈……”月魔转身:“你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像你哥哥一样。

因为到时候天下人都会变成魔。”

司徒静儿难以置信的后退。

月魔步步紧逼,“他们都不会再有人间的感情,你哥哥不管变成什么样,你也不会再有感觉了。”

一丝恐惧从脚底爬上来,蔓延到全身,司徒静儿猛然想到了什么:“所有的人……你是说,所有的人,都会变成魔?”

“哈哈哈……”月魔大笑,不置可否。

忽然,月魔望向无尽无休的黑夜:“静儿,你仔细的听,又有一个人要抛弃,将要抛弃他所有的感情,抛弃他的心,投身化魔了。”

“这个人,他将让天下所有的人,都投身化魔。

听、你仔细的听……”

周围的寂静延伸出来的魔道人间,周围的死亡气息弥漫无数亡魂。

让人闻风丧胆,全身如置身炼狱。

“静儿。”月魔置于月光之下,“你的心中是存有魔性的,你会听到魔性对你的呼唤。

静静的听,慢慢地的去听……

他正在不远处,闭上眼睛,静静地听,听他的召唤吧……”

宛若受到蛊惑般,心在月魔的牵引下,不自觉的司徒静儿就听话的闭上的双眼。

“啊……”忽然一阵穿破黑暗的声音响起,司徒静儿打了一个寒战,瞬间张开了眸子。

“哈哈哈……”

——

寂静的人小树林里,只听见枯枝被踩下时发出的吱呀声。一把还在滴血的剑慢慢拖在地上滑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痕迹。

躲在草丛里的封玖娘紧张的望着那抹颀长身影远离,才敢大呼一口气。

艰难的翻了一下身,封玖娘捂住血流不止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哼。

惨白如纸的脸像一个行动萎靡的枯尸,即将凋谢枯萎。

封玖娘迟疑的伸出手来……

不远之外,男子忽然停住脚步,敛下漂亮的双眸,静静地听……静静地感应周围的风吹草动。

“如梦,你在哪?”

“娘,我们正赶过去,你还好吧?”

一双深眸嗖的睁开,杀气弥漫。

“我,还撑得过住。”封玖娘忽然开口提醒:“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碰到凰荼。”

“凰荼怎么会变成那样?”

“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凰荼,这个孩子真可怜。”

带血的剑光一亮,等玖娘啊的一声快速扔掉忽然在手心燃烧起来的黄符,黄符飘在地上很快便化为灰烬。

“凰荼,你杀了我是没用的。因为我的死一点价值也没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成魔的话,就一定会失败。你要报仇的话,我们大家都可以帮你。如果你坚决要成魔的话,你一定会后悔。为什么要逼自己走入绝境?”

“我这一生已经完了,就在大婚那一晚,就在祈老师跟所有魔宫门人被光明残杀的哪一晚……

已经完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报仇。

所有爱我的人,关心我的人都会死去。我要的是一颗真正恶魔的心。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报血海深仇,而只有杀了你,”男子目光射向封玖娘藏身的丛林。

章节目录 第608章 绝情绝爱8 “才能走向绝情绝爱的魔道!”

身体凌空掠过,就在封玖娘回头的那一瞬间,一把带血的长剑指向而来。执剑的男子是一张俊逸非凡而又冷漠无情的脸。

封玖娘轻轻的笑了。

男子闭上眼眸,手腕一转,流光一现,手起刀落下。

深林里的脚步声开始越来越靠近,碧如梦、温子然和蝶衣担忧的不停在四处张望寻找封玖娘的身影。

“如梦姑娘,蝶衣姑娘!”白泽和白矖仓皇赶来。

“我娘呢?”

“还没有找到。”白泽摇摇头:“圣君也不见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碧如梦心里隐约浮动不安。

“啊……”忽然一声凄厉惨叫在寂静的树林响起。

……

“啊……”司徒静儿拍着胸口,娇喘出声。

“怎么回事?”司徒静儿恐惧的走到月魔面前:“刚才是谁死了?”

“到底是谁死了?”司徒静儿不安的又问了一句。

月光下,橙衣女子宛若谪仙,轻飘飘望来的视线却是冰冷刺骨,如寒风凛冽。

……

“唔……”碧云天闷哼,不知为何,全身蓦地一疼。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师徒俩同时闷哼。

“师傅,怎么会那么疼啊?”木浮生疼的咧嘴。

“不可能的。”碧云天也是不解:“玖娘的独门符咒镇痛疗伤最有效的,除非写这个符咒的人出事了。”

木浮生撇头,看见肩上的伤口开始渗出血红色,木浮生眼神一紧,一把撕开,红色开始蔓延开来:“糟了!”

随着一声惊呼,碧云天也一把撕肩上的人符咒,两人同时大惊,似乎想到了什么。

“玖娘。”碧云天和木浮生搀扶着走出房门。

“如梦,蝶衣!”木浮生开始在外屋张望。

“怎么没人啊?”碧云天这颗心跳的越来越不安宁,立刻摸出传音符,急呼封玖娘的名字。

“玖娘,玖娘,你在哪里啊?”安安静静躺着手心的符咒一点声音也不见着。

碧云天这股不安更强烈了。

“小心。”木浮生搀扶着碧云天走进了小树林。

直到望见前面站着四个人,表情凝重而又悲哀。

“碧大侠,玖娘在前面等你。”温子然忽然开口。

碧云天愣了半秒,刹那间感应到了什么,立刻朝着前方奔去。

“师傅!”木浮生担忧的追去。

前面的一幕深深印在脑海,碧云天的脚被魔鬼拉住,怎么也迈不动。

紧随而来的木浮生也生生止住了脚步,目光聚焦。

碧云天不敢相信的望着前方。

瞳孔里面浮现的是妻女的身影。

封玖娘胸口插着一把剑被钉在树上,埋着头看起来了无声息。

而碧如梦正跪在封玖娘脚下,抓着封玖娘垂落的一只手,脸埋进手掌,看不清情绪。

那一幕,叫他体会到了一种堕入地狱的痛苦。

碧如梦缓缓的抬头,望了过来,泪水在脸上悄然滑落。

等玖娘的头慢慢的抬起,一双眼慢慢虚张。

视线缓缓朝着碧云天的身体像走过万千米的路程婆娑而来。

“老碧……”

碧云天缓缓的拖着步子向着他爱的女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609章 绝情绝爱9 碧如梦轻轻的松开封玖娘的手,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慢慢后退……退到木浮生面前。

所有人眼里皆是一片哀伤的望着。

“你……伤口痛不痛?”碧云天举起双手,不知道碰哪里。

那么大一把剑插进胸膛,看着就像插进他的胸口一样。

“不算很痛!”

“答应我两件事。”

碧云天凄伤着点头。

“凰荼,快要成魔了,你一定要阻止他。答应我,不可以以魔制魔。”

碧云天抬眸。

“别忘了,我们这段感情。”等玖娘轻轻的说:“记住,永远不要进入魔道。”

碧云天点头。

“帮我,把这把剑,拔出来。”

碧云天痛苦的点头。

碧如梦摇头,就要上前。

手被一股力道抓住。

就连身为魔的二法都面露不忍。

蝶衣更是捂着脸痛苦啜泣。

眼前一幕哀伤。

封玖娘轻轻的笑了:“能够吃到你煮的状元面,能够为你煮一碗洋葱面,我这一辈子做梦都要笑。

我下辈子还要做你的妻子。”

碧如梦眼泪瞬间决堤,靠在木浮生肩膀上低低痛哭。

一滴泪顺着封玖娘惨白如纸的脸滑下。

碧云天也留下了眼泪。

两滴泪同时落地。

“老碧……”

“小九!”

封玖娘笑着闭上双眼。

“啊……”碧云天凄喊。

双手慢慢攀附上剑柄,“噌……”

封玖娘的身体被他一手揽进怀里。

女子再无声息,双手无力垂落下来。

碧云天面无表情的抱起封玖娘的尸体,离去。

鲜花洒在身上,女子安息的躺在木棺上,双手交握于胸口,面目安详,宛若只是睡着了般。

依然不改艳丽封玖娘的美艳。

“玖娘,老碧有事要办,不能陪你,你自己好好上路吧。

不过你放心,你不会寂寞很久,我很快就来陪你。”

三根火把扔进干柴里,熊熊大火顺势燃开。

绝艳的女子在火中化为乌有……

“别哭,玖娘交代的事还没有完成,谁都不许哭。”碧云天望着尘埃,忽然开口。“我知道,大家都很悲痛伤心,但是,就因为玖娘已死,我们更应该坚强下去。否则的话,玖娘的牺牲就会变得没有意义了,你们知道吗?”碧云天回头,大吼。

“白泽白矖,凰荼的行踪就交给你们了,无论如何,三天后,一定要赶到绝情山庄回合。”

白泽白矖点头。

“如梦、蝶衣、浮生、子然,你们马上到绝情山庄去避一避,因为凰荼要成魔,就一定要绝情绝爱,所以他一定会杀蝶衣。”

蝶衣脸色一白。

“记住,好好保护蝶衣,千万别让凰荼找到她。”

碧云天又望向碧如梦和木浮生。

“如梦、浮生,他们的安全全靠你们了。”

两人点头。

“爹,那你呢?”如梦忽然问道。

“我要去重阳宫。”碧云天毫不犹豫的回答。

谁也没有注意到,蝶衣脸色滑过一抹决绝。

碧云天安排完便独自一人朝着重阳宫走去。

刚踏进重阳宫大门,周围离开跳出二十几个人。

碧云天捏紧了手里的剑。

“快把钦犯碧云天拿下。”话落,周围的人瞬间拔剑。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绝情绝爱10 “我要见你们宫主。”碧云天一拔出剑,周围的人纷纷瑟闪着后退。

“砰……”

重阳宫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里面的人诧异的抬眸。

何曾想到有谁这么大胆子敢闯重阳宫的地盘。

当碧云天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线中时,光明眼神一冷。

四使纷纷上前一步,举剑拦截。

“碧云天,二十年后,你再次踏入重阳宫大殿的感觉如何啊?”

“没什么特别的。”碧云天丝毫不在意周围无数把剑对着他,望着上座的光明,开口道:“只是跟我心目中的重阳宫大殿有些不同。”

“你心目中的重阳宫大殿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光明手掌一抓,攥紧:“就像是你,永远都不该出现在重阳宫大殿一样。”

“光明,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重阳宫不是你个人的,是整个正道人间的。要不是你自以为是,今天也不会搞到这般田地。”

“这有什么不好的。”光明无所谓的一挥衣袖,死不悔改的笑了:“修罗宫已经被我覆灭了,魔宫门人也几乎被我杀光。剩下的人,根本就是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患。”

“只要再把你们这些钦犯捉拿干净,人世间就可以再过几年的太平盛世了。”光明忽然激动:“本宫敢说一句话,至重阳宫创立以来,像我这样作出巨大贡献的人,是空前也是绝后的。”

“哼!”碧云天冷哧。

“只可惜啊。”光明委婉的说:“这个封玖娘是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个太平盛世的出现了。”

“我今天来是要借修罗宫四使和五十门人重练两极箭。”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望着碧云天。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两级剑已经很久没有重出江湖了,若非到了毁天灭地的地步。

而碧云天的口气不像在说笑。

似乎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了。

但,光明却是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似乎碧云天所说的话还不如他自己的手掌感兴趣。

“凰荼魔君成魔在即,明年元宵又将至,如果在此之前,将除魔异宝两级剑练成,或许还有希望使得苍生逃过魔魂重现这个大劫。”

“我有道血伏魔决还用得着练两级剑吗?”光明陡然起身,走向碧云天,一脸怒道:“就算练两级剑,也要由我来主持。”

“你练得成吗?”碧云天冷讽。

“你的废话我听够了……把它拿下。”光明大吼一声。

重阳宫门人就要出手。

“光明。”碧云天定定的望着光明:“你身上的道血伏魔决不是你自己的,是如梦走火入魔练出来的功力,是有缺陷的。”

光明眼眸闪过慌乱。

因为碧云天说的全是事实。

充其量他只是夺了别人的武功。

“你只有修心闭关,或许还有机会复原过来,如果妄动内功,我只怕你……”

“把他拿下。”光明截断碧云天未说完的话,气急败坏。

不可否认,光明心里慌乱了片刻。

好不容易练成的道血伏魔决,光明怎会轻易放弃。

碧云天大声说完:“你会和如梦一样,一样走火入魔。”

光明回头。

章节目录 第611章 绝情绝爱11 “所以,要阻止凰荼继续错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放下个人恩怨继续合作。”

“宫主,现在事态紧急,碧云天言之有理,请宫主允许我们同练两极剑。”朱雀上前一步跪下。

光明望着朱雀,慢慢朝她走来,弯腰扶起她。

“我说过了,不用两极剑。”

“宫主,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朱雀,够了。”光明转身,声音冷如寒冰,明显不悦。

“道血伏魔决是多么可怕的武功,宫主应该比谁都还要清楚。如果现在还不明白现实的话,重阳宫便会成为人间的罪人。”

话落,光明转身一掌拍出。

碧云天上前一步,拉走朱雀,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对上,巨大的光芒在闪烁。

两人皆是后退一步。

重阳宫门人立刻亮剑。

“光明。”碧云天盯着光明大吼:“别再那么执着了,要不是你一念之差,不让蝶衣和凰荼成亲,今天,我们也不用怕魔魂重现,玖娘也不会死。

你已经做错了一次,没有机会让你再错第二次。”

光明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足以杀人。

手腕一动,两滴血从指尖流出。

兰花指在空中翻转,一束金光从手里发出,势如破竹飞向碧云天。

这架势,就算碧云天双手施法阻挡也被震慑,身体宛若断翅的雄鹰从重阳宫大殿飞出,砸在石板地面上。

“啊……”碧云天当即吐血。

密密麻麻的剑指向头颅。

碧云天当即不敢乱动。

“朱雀,赶快把碧云天给杀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朱雀,走!”青龙立刻吩咐重阳宫门人跑出大殿。

背后的视线杀意滚滚。

大殿外,碧云天趴在地上,无数剑光指向头颅,只要他稍稍动一下,就能被刺成箭靶子,危险局势,可见一斑。

“碧云天,你明知道你这次来重阳宫是不可能离开的,干嘛还要来这里?”青龙厉声道,隐隐有些惋惜。

“因为,我答应过玖娘……”碧云天撑着剑,艰巨着爬起,明明身体依然处于劣势,可是他的气节似乎永远处于优势。

“一定不能让凰荼铸成大错。而重阳宫,重阳宫是唯一的希望。”

朱雀愣愣的站着,没有动手。

“朱雀,你还在等什么?”光明已经出来,语气严厉。

“朱雀,玖娘的心愿未了,我是不会死的。”碧云天逼人的视线望向朱雀。

“朱雀,把他杀了,快点。”

“唰……”朱雀抽出了腰间佩戴的剑,指向碧云天。

“出手吧。”碧云天不怕死的上前一步。

“哐当。”朱雀的剑从手里掉落,朱雀跑到碧云天身边,毫无畏惧的望着光明。

“宫主,朱雀决定和碧云天练两级剑。”

“朱雀,你是不是疯了。”青龙斥责。

“要是我杀了碧云天,才是真的疯了。”

“你们谁跟我去?”

执剑的门人开始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心里开始有丝犹豫。

“青龙、白虎、玄武,把这两个叛徒给我杀了。”光明吩咐。

青龙脸上划出纠结,攥紧了手里的剑,始终拿不起。

章节目录 第612章 绝情绝爱12 “哐当……”青龙大力扔出剑,走到碧云天身边。

白虎看了一眼,也哐当扔掉剑,走了过去。

“哐当……”那些指向碧云天身体的剑立刻被扔到了地上,人群纷纷退到碧云天背后,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光明脸上铁青一片,看着自己的手下,接连不断的投向碧云天,背弃他,那双厉眸闪着饱满的杀意。

玄武犹豫了片刻,望向前方高高在上的光明,开口道:“宫主,保重了。”

说完,玄武也扔了剑走了过去。

碧云天上前一步,“光明,我们还可以统一阵线,不要执迷不悟。”有了你们这些门人而感到真正的耻辱。

光明冷锋相对:“本宫因为有了你们这些门人而感到真正的耻辱,本宫在考虑要不要把你们通通的杀光。”

“光明,这样只会徒增你的杀孽。”

“对了,”光明一脸后知后觉:“我现在是不会杀他们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或错,根本分不清正邪。

等明年过了魔魂重现之后,我一定把他们全部处决,我要让他们死的明明白白。”

光明挥开衣袖,转身离去。

碧云天无奈摇着头,“执迷不悟。”

金色帏幔条条落下,男子坐于豪华耀眼的宝座上,额头那颗血滴子鲜红欲滴。

仿佛活了般。

“重阳宫的重任,终于被我一个人抗了下来。虽然我现在很累累的都不想动。但是,为了重阳宫,为了天下苍生,我一定要亲手把魔宫门人通通都杀光,以此来证明我是对的。”

男子忽的上前一步,对着一干排位,说道:“祖师爷,我一直以来对重阳宫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是对的,我永远都是对的,我是永远都不会做错的……”男子仰天长啸。

————

寂寞无人见的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做了一男一女,满眼的愁绪。

男子更是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酒。

片刻不停。

女子终是无奈出手,阻止。

“别喝了,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还不去把圣君找回来!”

“白泽,修罗宫已经覆灭了,你以后有什么希望吗?”男子抬眸,问道。

“呵呵……”白泽苦涩笑道:“还能有什么希望?

这些年为了修罗宫费了不少心思,或许……”女子望向男子:“我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藏起来。”

“报仇,不是你的希望吗?”男子复又反问。

“我能怎么样?”白泽挑眉,语气中全是无力。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白矖抿了一口酒。

白泽眼神一寒,“若能单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杀掉光明那个恶贼,血祭修罗宫门人的在天之灵。”女子愤恨的继续说:“我白泽就是粉身碎骨化成灰烬我也在所不惜。”

白泽狠狠的拍上桌子,狠狠一口喝尽。

“我也一样!”白矖和白泽一样狠狠的一口喝酒。

“就单凭我们两个人,对抗的了光明的道血伏魔决吗?”白泽反问。

“要是我们俩再加上圣君呢?”白矖眼眸微眯,压低了声音。

章节目录 第613章 绝情绝爱13 修罗脸色一变,望了过来。

“我的确没有找到圣君,可他却找上了我。”白矖回答。

“他在哪里?”白泽激动的问。

“他就在你的身后!”

白泽下意识的回头。

偏偏男子正坐于隔壁桌子旁,优雅高贵的喝着酒。

“圣君!”白泽脱口而出。

接着,便走了过去。

“圣君!”两人拱手。

男子闭着眼睛,手里的酒放在嘴边,薄情的唇瓣款款吐出一句话。

“白泽,你还没有回答白矖的问题?”

优雅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那双慵懒的眸子微微张开。

“怎么样,想不想报仇?”

“圣君!”白泽没有再说话。

“你们两个都令本圣君很失望。”男子的声音清冷,如冰山上的雪莲,“你和白矖都一样……”

“我也以为可以一口答应圣君。”白矖纠结了一会儿,才说:“但是,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我还是决定不了!”

白矖望向白泽:“白泽,你知道吗?报仇是需要付出的……”

“当然。”凰荼轻轻的说:“付出的代价就是跟我一样,变成真正的魔。”

“等到明年魔魂重现的那一刻,把人间变成真正的魔道。”

“圣君,一定还可以找别的办法报仇的,我们应该先去找碧云天商量一下。”

“我杀了等玖娘,碧云天他恨不得立即杀了我。他怎么可能帮我呢?

在碧云天心里,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正道中人,认为人是不可以自相残杀的,他相杀的,只有真正的魔。”男子的手徐徐展开,摸向桌子上那把魔气强势的剑。

“圣君。”白泽还是不放弃劝说:“一定还会有希望的,只要我们想一想,一定还会有希望的。”

男子手轻轻的抚摸,像对待爱人一样的抚摸。

“不要再谈希望,报仇本来就是件绝望的事,如果心存希望的话,那复仇之光,就会越来越微弱。到时,就会像我一样。”

“圣君。”白泽望着男子手里的剑,摇头:“七罪剑的怨气,已经占据了你整颗心。”

“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清醒过,除了心里还有意思的牵挂。”男子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手依然爱抚着七罪,瑰丽的眼里邪气一片。

“不过很快,很快我就会完全自由了。”

手由开始的抚摸变成大力强势的攥紧,七罪在他手里散着微微红光,鸣叫颤抖。

“我在魔道的前面等着你们,你们一定要随我去,不要回头……”

妖孽的蓝眸慢慢落下……

“等着你们……”

一道白光刺过,只听见男子久久不散的声音在空气里弥漫。

下一秒,白泽和白矖坐回了原地,白矖喝酒,白泽惊异的望着他。

回头那里除了一个喝的烂醉打盹儿的男子以外,再无其他人。

“白泽。”这时,白矖忽然出声将她拉回现实。

“把人间变成魔道,不正是我们魔宫四法一直逼着圣君所做的事吗?

我真的很是想要随他而去,但是……

但是我又很怕……

真的很怕!”

白矖闷头喝了一杯酒,遮住自己心里的丝丝惧意。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绝情绝爱14 “我们魔宫四法不是发过誓,不论生死,都要一直追随在圣君左右!”

————

漆黑的夜幕低垂,两道影子慢慢随着微弱的月光拉长。

直到前面出现一抹颀长暗黑的身影。

“圣君!”两人一见便立刻虔诚下跪。

“我们已经决定,永不离去圣君,无论生死,也要紧随圣君左右。”

颀长的身影慢慢转身,满意的够了一抹邪恶的唇。

黑暗下,那张脸模糊不清。

直到靠近,才勉强看清。

“好,非常好,欢迎你们进入魔道的不归路。”

这个漫长黑夜终于被白昼替代,绝情山庄里,弥漫着浓浓的哀伤。

碧如梦、木浮生、蝶衣、温子然,依次跪于一块排位面前。

徐徐上升的香烟缭绕着逝去的灵魂。

拿着香烟的四人,磕了三个头之后,同时起来。

由碧如梦开始,讲手里的烟插进排位前面的香炉里。

蝶衣最后一个上前,望着前方。

那张排位上,刻着:爱妻封玖娘之位。

一时种种,回忆如潮。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插上香烟。

当她刚一插上之后,头忽然一疼。

屋外,一物体飞快划过。

“谁?”木浮生大喊。

两抹身影慢慢进来。

见到是白泽和白矖,木浮生才收起了戾气。

“你们到哪里去了?我们好担心!”蝶衣急急的发问,脸上写着焦急。

“是啊,你们是凰荼的忠心臣仆,他为了绝情绝爱,一定会对你们不利。我想你们还是别去找他了。”犹豫了一下,温子然才开口。

“我们是代圣君来传话的。”

“圣君说,今天晚上,便会来取蝶衣的性命。”

蝶衣脸色一变。

木浮生问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碧如梦接着道:“凰荼已经不是以前的圣君,你们帮他只会害他,令他泥足深陷,你们应该很清楚。”

“但是我们能留下圣君独自一个人吗?”白泽忍不住反问。

“总而言之,你们今晚要小心。”白矖一脸的担心:“圣君为了剧情绝爱是绝对不会放过蝶衣的。”

蝶衣垂眸,没有说话。

“等等!”白泽和白矖带完话便准备走,被温子然喊住。“你们真的希望凰荼杀死蝶衣?”

白矖没有说话,脸色复杂。

“我们不再有任何希望。”白泽望着他们,说:“圣君说的对,当开始决心报仇的时候,心里就不应该有什么希望。”

“保重。”

直到他们消失,碧如梦才坚定的开口:“无论如何,蝶衣绝对不可以死。”

木浮生皱着眉头,陷入深思。

“师兄,你有什么看法。”

“啊……”木浮生笑了笑,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是师妹做主好了。”

“现在每个人的心都很乱,可能只有你最清醒。”

蝶衣敛下复杂的眸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身陷重任的木浮生想了想,走出几步,才慢慢分析着说:“这时候,逃走是最不现实的。

凰荼肯定在山庄外设置好了埋伏,而师傅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赶不回来与我们复合的,我们只有靠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绝情绝爱15 “眼前唯一能动手的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么……”碧云天转身:“凰荼一到,我大有可能不敌战死,那么……”木浮生犹豫了一会儿,转而望向蝶衣:“那么与其我战死,不如蝶衣死吧!”

蝶衣眸子动了一下,差点儿点头。

温子然瞬间炸毛。

“什么?你想来想去就想出这么差的方法?”

“这的确是一个很差的方法,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跟师妹在山庄外布下阵法,假装全力保护蝶衣,等凰荼要闯入山庄等时候,我就用入梦大法把他带入梦境之中,让他以为他在梦里把蝶衣给杀死了。”

“这样可以。”温子然也觉得可行。

诚然:“如果凰荼分不清梦境或者现实,他可能真以为自己把蝶衣给杀了。

这样就安全了。”

“如果凰荼哥哥真的以为我死了,他一样会成魔,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碧如梦也赞同:“也可以将伤亡减到最低。

只要蝶衣不死,或许有一天,能够让凰荼清醒过来。”

蝶衣望着虚无,眼神飘渺。

“事不宜迟,你们两个绝不可以离开山庄半步,我跟师妹去外面布阵。”

木浮生和碧如梦立即走了。

“对不起!”只剩下两人时,温子然才开口和蝶衣道歉,这也是继大婚以后,他第一次正视蝶衣的眼神说话。

但是,一句对不起让蝶衣十分不解。

不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

“为什么?”

温子然有些激动的开口:“娘死了之后,我不是不想见你。只是我的心里很乱,你知不知道?”

蝶衣错开了他逼人的目光。

“况且你答应跟凰荼成亲……”这心里很苦涩。

“你又没有做错。”蝶衣望了他一眼:“不过你一定没有想到,连凰荼哥哥都不想见我,我常在想,如果我一直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杀了玖娘。”

想动等玖娘的死,蝶衣就感到内疚,说不定,她是可以解救封玖娘的,说不定凰荼就不会成魔。

她感觉自己会被愧疚杀死。

“蝶衣,凰荼成魔的事,根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温子然拧了拧眉,不明白蝶衣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过错统统揽到她自己头上。

“凰荼的事,还有我娘的死,这全部都是光明搞的鬼啊!”

要怪也应该怪在光明恶贼头上。

蝶衣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

温子然有些着急,他一把拉住蝶衣的手,悲伤着的说:“蝶衣,我也不希望凰荼成魔,我更不希望你有事,你明白吗?”

被他灼热的视线快要烫伤肌肤,他的担忧都看在眼底。

可是,心里的愧疚只会愈演愈烈,尤其是想到堕入魔道的凰荼。

许久,蝶衣才抬眸,认认真真的说:“子然,你知道吗?从我决定嫁给凰荼哥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忘了,再尽力去爱上他。

这虽然是自欺欺人,但这是唯一一个能减轻所有人痛苦的方法,我知道,我真的几乎要成功了。”

温子然一脸痛苦,一脸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616章 绝情绝爱16 似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温子然想开口叫她停下来,别再继续可是,喉咙口宛若灌了铅似的,怎的都吐不出半句。

蝶衣的话,就好比惊雷劈上了身体,将他劈的外焦里嫩。

“就差一点,只要他感觉到了,他就一定不会成魔。”蝶衣脸上划过一抹失落。

温子然看到了,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他真是自作自受。

爱情在他身边时他没有去珍惜爱情走了,他开始后悔。

可是这世界卖什么药都有,就是不卖后悔药。

他怔忪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你是不再爱我了?”他撇开头不敢去看。

“对不起。”蝶衣蓦然抬头,燧然知道自己这番话很伤人,可是她不想欺瞒他。

若非实话实说,对他也会是不公平。

蝶衣垂眸:“我不敢再想这个问题,否则……”脑海里重现那抹潋滟清冷的俊脸,蝶衣心里发疼。“凰荼哥哥就太可怜,太孤单了。”

“或者可以说,你比我坚强,不过事到如今,你有办法可以证明吗?”

“一定还有办法的。”

和屋内的悲哀氛围相反,木浮生永远都是积极乐观的人。

插玩最后一根黄色符咒棋子,拍了拍手站起来。

“大功告成。”

检查了一下周围,谨防遗漏。

木浮生生怕不安全,又在角落处插了一根,心里才踏实了点。

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的碧如梦。

“师妹!”木浮生笑容灿烂的打招呼。

走了过去,便问道:“后院不知好了吗?”

“都布置好了,我通知了爹,他和重阳宫门人会尽快赶过来,跟我们会和,他说最快也要明天才会到。”

“那也是预料中的事。”碧云天望了望自己布下的阵法:“只有靠我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拖延时间了。”

“天色不早了,你带蝶衣和书生赶快离开这里吧。”木浮生走了下去。

碧如梦追上,不解的问:“我们不是还要留下来对抗凰荼吗?”

木浮生的意思是叫他们先走,自己一人留下抵抗凰荼。

“嘿嘿……”木浮生笑了笑:“在我的计划中,根本没有提到你们,只要能让凰荼入梦,绝情山庄有没有人,根本没有分别的。”

木浮生摊开手,无所谓的样子。

显然他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这个计划里却只有他一个人独树一帜。

“如果你不能带他入梦呢?你不是很危险?”

“要是我失败了,你们留不留下来对我来说一样危险,说不定还要多陪上几条性命。”木浮生劝说道:“走吧,书生如果不肯走,你就把他打晕。”

“不行。”碧如梦眉峰皱起,她坚持道:“他们两个可以先走,我跟你留下。”

“哎!”木浮生忽然靠前一步,“我是师兄你是师妹,你要听我的话。”

“我不会走!”

“师妹……”

“蝶衣走了。”温子然忽然急呼出来。

木浮生被吓得差点儿闪到了自己的舌头。

“什么?”

两人齐齐惊呼。

“蝶衣走了。”温子然冒冒失失的跑了下落,又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617章 绝情绝爱17 “她一定是去找凰荼了,快点追她。”

碧如梦话落,三人忙不迭是的跑了出去。

让人焦急不已的蝶衣,此刻正在无边无际的穿梭在小树林里。

“凰荼哥哥,你快出来啊!”女子一边奔跑,一边冲着空旷的寂静山林大喊。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凰荼哥哥……”女子眼眶含泪,悲伤的望着荒无人烟的地方。

背后传来异动,蝶衣幡然回头。

“圣君知道你会去找他,叫我们在这里等你。”白泽和白矖忽然从树林里钻出来。

“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可以回头。”

“带我去见他。”

蝶衣毫不犹豫的开口,跟在白泽他们后面。

她知道自己将踏上一条不归路,她也知道自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她的凰荼哥哥,她可怜的凰荼哥哥,好让她心疼,她如何舍得留他一人,在万恶的深渊,在绝情绝爱的魔界,默默舔舐伤口和孤独。

她就心痛,好痛好痛。

这是一个坟墓,埋藏她们肉身的坟墓。

蝶衣看到了站在坟墓边上的男子,孤寂苍凉的背影,仿佛被世界抛弃。

在一个嗜血魔君面前,堕落成魔的凰荼面前,她走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森冷的月光洒在两口棺材上面,阴寒诡异。

蝶衣心里百感交集。

“你为什么要来送死?”清冷的声音从棺材另一边传来,冷如骨髓。

“因为我知道,凰荼哥哥不会杀我。”蝶衣毫不犹豫就相信他。

“我会。”

“圣君,蝶衣始终是圣君的最爱,求圣君留蝶衣一命。”白泽不忍。

“是啊,圣君……”

“你们都退下。”

“圣君……”

“滚!”森寒之气暴升。

白泽和白矖不安的望了一眼蝶衣,悸悸离去。

“这是你我最后的机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否爱过我?”

———

另一边,百米外的白泽和白矖正焦急不安踱着步子。

忽然,白泽掏出一张蓝符这是封玖娘特意留给他们专为魔族使用的传音符,有了它,就可以和封玖娘他们通话传消息。

可是,一直到封玖娘死,白泽也没有机会拿出来过。

这一次拿出来,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背叛圣君,救蝶衣。

“你想干什么?”当白泽露出蓝符的时候,白矖便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语气有些严肃。

“我要找木浮生他们去救蝶衣。”白泽两根手指夹着蓝符,语气坚硬。

“你疯了吗?这可是在背叛圣君啊!”白矖大惊。

“我没有背叛圣君,我是在拯救他的灵魂。”

白泽就要施法。

被白矖拉住了手。

“白矖,再晚就来不及了。”

白矖缓缓的松开手,背过身去。

白泽快递的施法,双手指天,骤时,两束蓝色光忙飞向天空。

“背叛,竟是拯救圣君的方法,这世道真是乱了。”白矖忍不住叹息。

下一秒,一抹飘忽不定的白影忽然飞过。

“什么人?”白矖立刻出手。

一把将那虚幻的白光打了下来。

“啊!”胭脂如何都想不到,她的灵魂费尽千辛万苦才从月魔的幻灵梦境里面逃出来,竟然被人一击即中,差点儿震碎。

章节目录 第618章 绝情绝爱18 胭脂恶狠狠的转头,眼里划过冰漪之色。

这道力量很强,但是幸好不是月魔的力量,被困这么久,她对月魔产生了浓厚的仇恨。

正所谓仇人是最了解仇人的人。

所以,当知道这不是来自月魔的强大魔法的那一瞬间,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皇后?”当胭脂回头的那一瞬间,白矖仿佛被惊雷劈中,不可置信的长大了眼睛。

“皇后?”白泽走了过来,“白矖你……啊,皇后。”正欲开口责怪白矖大惊小怪,便看到胭脂走了过来。

白泽和白矖一样大睁眼睛,片刻后,立刻跪下,同时不忘拉着白矖跪下。

“好了,好了!”见是熟人,胭脂的火气也便消了。

“皇后你?”白矖一脸奇怪的看着胭脂这身虚幻的灵魂。

“来不及解释了,凰荼在哪?”胭脂着急的问。

“在前面。”白泽指着前方诡异的小树林。

“嗖……”胭脂已经飞快的飘了过去。

马达,以前只在戏里看到过阿飘,没想到,当真的身临其境,这感觉,坑的神经要便秘。

就刚刚白矖那一击,她快魂飞魄散了。

现在,胭脂眼看着灵魂越来越透明,如果再找不到一具肉身的话,她就真的要和这花花世界说拜拜了。

所以,当胭脂一看到前方有女人的身体时,就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眼里大放异彩,二话不说便钻了进去。

“事到如今,我也该做个了断!”男子倏然回头,眸子里跳出冰寒。

了断?什么了断?

等等,这声音为何似曾相识?

胭脂还没能完全适应这具肉身,整个人还处于飘忽状态。

只是觉得这具身体莫名的熟悉,暂时脑袋短路,还来不及想明白,便接收到一束逼人的视线。

凰荼,刚刚是他在说话吗?

“或者,我会马上毁了我的凡人肉身,重返魔宫,立地成魔!”

“又或者,你立即杀了我,我知道我终将一死,但是我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

“我不会杀你!”虽然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到这两具棺材,联想到幻灵梦境突然破碎,她也隐隐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大致不差了。

凰荼和蝶衣已然结婚,她担心的终归还是发生了。

而这两具棺材,应该就是凰荼跟蝶衣的肉身。

胭脂望向凰荼,心里发疼。

这个男人,一生经历坎坷,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幸福可言。

忽然的,心口发堵。

她觉得他好可怜。

“死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不会杀你,更不会让你死的。”胭脂淡淡的看向他。

这具身体之所以这般熟悉,因为这是蝶衣的肉身。只因为是肉身,她才能轻而易举,毫无阻力的进入。

手里的七罪缓缓落下。

胭脂忽然心里出现一个想法:“凰荼,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仇恨的地方,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蝶衣的思想在作祟,她隐隐有些迫切。

有些期待,那样的生活。

“在这之前,我真的好希望,你能亲口跟我说一句,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绝情绝爱19 望着他情深意切的被悲伤氤氲了的眸子。

一句我爱你,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欺骗,她做不到。

欺骗,她舍不得。

今夜的月光有些发红,诡异的很,像是被染了血一样。

让这颗心恍惚跳着不安。

“入梦!”白泽一眼看到前方收到消息赶来的众人。

“蝶衣呢,蝶衣在哪里?”温子然火急燎燎的跑了过来,问道。

白泽指向前方。

“快……”木浮生惊呼。

三人立刻跑着过去。

等了许久,胭脂也没能回答。

凰荼的水蓝色眸子愈加薄凉冷漠了。

“你骗我。”

“我没有。”胭脂下意识的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说?”

“凰荼。”胭脂有些急,“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她承认对他有特殊的感觉,可是尚达不到爱他。

若是欺骗,她是万万也说不出口的。

“我逼你?”

“你说我逼你?”她也曾说过这些话。

“我也想做到这一点,可好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不管是多少时间,我都会等。”

若果爱,请深爱,为什么这样一个绝世好男人蝶衣会不喜欢呢?

胭脂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偏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为什么……

胭脂望了凰荼冷若冰霜的脸一眼,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话透过这双眸子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呢?

“但是你们所有的人,包括你,都没有给我这次机会。

你们逼我成魔。”

男子的脸刹那间逼近,潋滟的眸子已经开始浑浊。

微弱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冰冷刺骨。

“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给我的,所以,所有的人都要死。

包括你!”

“凰荼,我是……”

那一刻,宛若听到了死亡的召唤。

胭脂还来不及开口说出身份,只看见一抹红色光华在眼眸上方出现,下一秒,胸口被贯穿。

她慢慢的倒向男子冰冷坚硬的肩膀上。

灵魂开始虚幻缥缈。

有什么在拖着她离开这具身体。

“对不起,蝶衣,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不知何时,凰荼的胸口零散出星光点点的纯白光芒。

“可怜的凰荼!”胭脂忍不住伸出手,覆盖上他冰冷的脸。

“我是很可怜,可是……”手动了一下,胭脂感觉胸口的剑正在无情的往外抽,金属摩擦着皮肉的声音。

很痛。

“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凰荼,我真的试着爱过你,是真的!”胸口的血滴到男子的衣襟上,那光芒吸收了血的滋润后,更亮了。

“是真是假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轰……

灵魂深处传来哀鸣。

不重要了。

不重要……

为什么她觉得灵魂比伤口还疼?

“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哈哈哈……”

好疼好疼的一句不重要!

疼痛占据灵魂的每一处角落。

“撕……”七罪剑出,胭脂望着男子无情无爱的脸,灵魂慢慢的脱离肉身,飘忽出去。

光芒忽然熄灭……

女子低眸,望见胸口的伤口,似乎诧异了一下,很快,便释然了。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绝情绝爱20 “蝶衣……”

听见惊呼声,蝶衣侧目而视。

对着焦急赶来的男子嫣然一笑。

那一笑,宛若永恒。

温子然大睁着眼睛,看着女子的身体慢慢在眼前消失,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殆尽。

凰荼,依然是保持着拔剑的姿势,身体弯曲,形成一座僵石头。

这一幕,自然而然也落在半空中飘忽不定的胭脂眼里。

可是,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六梦澜,我失败了。

灵魂早在破体而出的那一刻破碎,全靠弥留之际的神识尚存留息,很快神识也飞向远方,那方向,蓦然是蝶衣消失的方向。

“啊……凰荼,我要杀了你!”温子然疯狂的大吼,朝着凰荼跑来。

“别过去。”被木浮生拦住抱紧。

“他杀了蝶衣,我要杀了他……”

“别过去,他快要成魔了!”

“我杀了蝶衣,我快要成魔了。”凰荼忽然激动大笑:“哈哈哈……”

“我可以解脱了。”忽而,凰荼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是我的心好痛,痛的像火烧。”下一秒,心痛的表情消失不见,他仰天长啸:“我可以成魔了。”

那声音足足响彻云霄。

收剑,身体化为火红耀眼的光芒,消失不见。

紧接着,天空落下一簇巨大的火红光芒,照亮那具棺材,瞬间,棺材发出毁天灭地的强大血色光芒流泻蔓延。

碧如梦他们三人急急后退。

“凰荼舍弃了人的肉身。”碧如梦似惊醒了一般。

刹那间,木浮生凌空抽射出长枪,朝着那具棺材掠去。

长枪朝着棺材遽然落下,棺材只是颤抖了一下,接着棺材口往外一掀,木浮生被震慑出去。

棺材发出夺目流光,一抹血红色的火球从里面飞出,到达空中。

“哈哈哈……”那火球里面露出凰荼一身黑色,白发红眸的身影。

宛若罗刹鬼般恐怖。

魔气在他周身笼罩,将他团团包裹在中间。

“我不会杀你们,因为魔魂重现的那一日,你们会变得跟我一样,到时候,也是我凰荼魔君葬世之时。”

“哈哈哈……”

随着狂狷的大笑,火红流光冲入天际。

温子然忽然要走。

“哎,你要去哪里?”碧如梦拉住。

“我要去求百家灯火,我要求上天救回蝶衣。”

“来不及了,蝶衣已经死了。”木浮生垂眸。

“蝶衣!”温子然咚一下下跪,泪水模糊了视线。

“蝶衣还有救!”

“有什么办法?”温子然立刻起身望向碧如梦。

“借尸还阳,蝶衣刚死,她的尸体一定还在四处飘荡,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她的元神,然后放到碟妖躯体里面,或许她还有救。”

木浮生一直听着碧如梦说话,沉默不语。

“要怎么找到蝶衣的元神呢?”

“那就要靠你了。”

“蝶衣的元神,还有她的记忆。你点燃我给你的灵符,为蝶衣的元神引路,接着心里一直想着过去和蝶衣的一切,叫着她的名字,如果能够感应到她的元神的话,那或许,蝶衣还有一线生机。”

地上躺着蝶衣的尸体,温子然跪在一旁,照着碧如梦说的话做。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立地成魔1 “我和浮生你能陪你,因为你四周的阳气不能过盛,而神符只有三道,机会也只有三次,一切还在黎明前完成,否则蝶衣的元神一受日光所照,便会化为雾水,永远消失……”

温子然看着手里的符咒,站了起来,对着黄符点燃,伸手一挥,黄符飞到天空。

思绪飘飞到初见时的片段。

第一眼,她撞鬼吓他,他为她描画。

第二眼,她为救他身受重伤,他眼里心里只有其他人。

第三眼,她嫁给黑山老怪,他生死一线,为了救他,她只身犯险。

……

绝情山庄里,她吻了他,笑的像个小女孩。

……

身受重伤之际,他和他完了婚礼,只有蜡烛和长亭陪伴,那是他们第一次大婚。

虽然无人观礼,可是整个人都是惊喜的,有她伴在左右,足矣。

他迫不及待的拥抱上她。

“蝶衣,蝶衣……”温子然一边回忆一边大吼蝶衣的名字。

黄符燧然下落,掉在地上熄灭。

旁边,女子无声无息,宛若睡着的仙子。

又摸出一道黄符,点燃,挥到空中。

“蝶衣,蝶衣……”

声音从寂静的森林里传出很远……

“天都快亮了,不知道书生会不会成功?”木浮生埋头望着地上,隔老远都能听到温子然的呼唤。

“这几天,身边有太多的人离开我们,如果老天有眼的话,奇迹一定会出现。”

“蝶衣……”又是一声大呼,碧如梦蓦然抬眸。

“可能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

两道黄符,相同的命运,跌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温子然直到黄符消失完毕,才颤抖的摸出最后一张。

两道黄符,两次燃烧成灰烬,昭示着他两次失败,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若是,这一次也相同的没有半点奇迹,那么,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别那么快天亮好不好?”远方,氤氲着一星半点亮色,他知道,黎明即起。

好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直到他唤醒蝶衣的元神。

温子然望向地上的蝶衣,女子恬静的小脸笑的安详。

“蝶衣,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温子然轻轻的笑了,颤抖的手点燃黄符。

黄符在手里缓缓燃烧,温子然望着蝶衣,面色凄凉。

“蝶衣,从第一眼在般若寺开始,我知道你为我付出很多,可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求你回来……”

手心一痛,温子然惊了一下,黄符的烟火在手里湮灭。

他却感觉不到痛似的,“蝶衣,你在哪?你回来吧!”

“蝶衣,你在哪……”低低婉转的声音从天空徐徐升起。

就连远处的木浮生跟碧如梦都不知该做些什么,怔怔的站在原地,除了无尽的等待和在心里无穷的祈求之外,根本不能改变什么。

每个人的命运就像被套上了一条条束缚的铁索,越想要超前走,拉的越紧越痛。

希望就要湮灭的那一刻,蝶衣身上忽然散发出数不尽的萤火光电,星星点点在她身上漂浮。

章节目录 第622章 立地成魔2 接着,萤火般的光电开始聚拢在半空,最后收紧,变成一颗白色的琉璃珠子。

“蝶衣的元神……”温子然惊喜。

话一落下,那么珠子慢慢落进蝶衣的身体。

温柔的白色光芒将蝶衣包裹,光芒流泻出来后,消失不见。

三秒后,蝶衣眼睛下方的睫毛轻轻的震荡了一下。

“蝶衣醒来了。”温子然开心的冲着远方大呼:“蝶衣醒来了……”

刹那间,黎明起,耀眼的光芒回到地平线,洒满整个人间,阳光普照大地……

“怎么样?”温子然眉眼难掩焦急。

蝶衣从回到家里以后就没有醒过来,而现在,碧如梦把脉的时间越来越久,让温子然一颗心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元神已经稳定,蝶衣已经顺利还阳。”碧如梦轻轻的放下蝶衣的手腕,回头望着紧张兮兮的温子然回答。

“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应该快醒了,你先留下来陪她。”碧如梦站了起来,看着木浮生继续说:“师兄,我有事要跟你说,出来一下。”

“蝶衣醒了之后叫我。”木浮生安抚的拍了一下温子然怔忪的肩膀,温子然牵了牵笑容。

我上女子恢复温度的手,置于唇边……

怎么样,有什么事吗?”碧如梦突然把他叫出来,肯定有事要说。忽而,他侃侃而笑了:“有什么话是书生不能听的?不会是想向我求婚吧?”

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木浮生想的美好,嘴里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我想重练道血伏魔决!”

笑瞬间垮下,木浮生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子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

“不……”他摇着头。

道血伏魔决是一个有缺陷的武功,好不容易碧如梦才死里逃生,他是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碧如梦显然猜到木浮生会反对,心里早就想好了一切。

“你也看到,凰荼成魔以后有多恐怖,就算爹真的求到重阳宫门人同练两级剑,但能不能阻止凰荼入魔,大家也不知道。”

“如梦……”

“你先听我说好不好?”碧如梦急急打断:“”只要你在我身边支持我,或许我们可以再创奇迹。在魔魂重现之前,完成道血伏魔决,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奇迹是不会出现的,你根本练不成道血伏魔决。”木浮生摇头走出一步,背过了身。

如梦怎会放弃,只有道血伏魔决才是唯一最有希望阻止凰荼毁灭人间的办法,当真正的魔魂重现那一刻,人间将会永坠魔道,到时候生灵涂炭,所有人将为魔作乱人间。一场人间地狱将会上演。

如梦不放弃的劝说:

“六梦澜曾经说过,道血伏魔决的关键是爱情,虽然你没有十生十世爱情的宿命,但只要你真心爱我,那还是有机会的。”

“但问题是你根本不爱我。”木浮生的话让碧如梦愣在原地。

好一会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对,我们的确都为对方尽了力。”木浮生承认:“但努力归努力,事实归事实,你仍然不爱我。”

章节目录 第623章 立地成魔3 木浮生直直望着她:“不是吗,师妹?”

碧如梦如梦惊醒,错开了木浮生逼人的视线。

这些,木浮生早就看透了。

“感情本来就是不能够勉强的,所以,这不是你我的错,不爱就是不爱,就这么简单,所以谁也不用负责任的。”

“先是我娘,接着是蝶衣,我不知道何时会轮到你和我爹?师兄,我不想在看到任何人再受到伤害,你懂不懂?”

“我也不想见到你再次走火入魔,甚至丢了性命,你明白吗?”

碧如梦一怔。

词穷。

“浮生,如梦。”一声惊呼拉回了他们。

纷纷望向门口处。

“你们快点过来。”温子然惊慌失措的开口。

“总有办法对付凰荼的,你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去看看蝶衣!”安慰完了碧如梦,木浮生率先走了过去。

“怎么了?”

“蝶衣醒了。”

“她醒了是好事啊!”木浮生不解。

温子然干嘛一副要生要死的样子。

“你们看!”温子然没有回答,只叫他们自己去看蝶衣。

蝶衣怔怔的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像个木偶人一样。

“蝶衣!”木浮生在她眼前挥了一下,女子眼睛眨也不眨。

“她一醒来就这样,无论我跟她说什么都听不见。”

“别急,先让如梦检查看看。”

碧如梦蹲下身子,探上蝶衣的脉搏。

伸手在蝶衣勉强轻轻挥过:“蝶衣,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如梦!”

蝶衣动也不动。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吗?”接着指向温子然:“他是温子然,你记不记得他?”

温子然紧紧的看着女子。

“还有浮生,你记不记得我们?”

木浮生在碧如梦检查的时候,从旁观察了一会儿,说出疑惑:“是不是元神归位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啊?”

“我也不知道。”碧如梦回道。

“再想想办法吧!”温子然忍不住开口。

碧如梦想了一会儿,望着木浮生,才说:“师兄,你入蝶衣的梦,看看出了什么事?”

木浮生立马拉住蝶衣的手,闭上眼睛,将自己拉进蝶衣的梦中。

白雾蒙蒙的一条路,木浮生走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一个生灵。

甚至蝶衣,木浮生看相模糊不清的前方,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站在大街上,他开始闭上眼睛,用耳朵细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倏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会这么静,不但没有人,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前方浓雾弥漫处忽然出现一抹彩色身影,木浮生开始呼喊:“蝶衣。”

女子顿了下来,慢慢转身,一张脸木楞呆板,面无表情。

安安静静的望了一眼他,转身便走。

“哎,别走啊!”木浮生急忙追去。

“蝶衣!”

一眨眼,那身影便在浓雾中快要消失不见。

耳边忽然响起凌厉的声音,木浮生侧身望去。

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座树林,树林里席卷而来一个氤氲着蓝色的黑洞。

像一汪波涛汹涌的漩涡,中心处闪电乍现。漩涡越来越大,带着吞噬人的力量朝着他站立的方向奔来。

章节目录 第624章 立地成魔4 “蝶衣,别走了,否则连你也会一起被吞噬的!”木浮生冲着蝶衣的背影焦急的喊。

瞬间,他收了手,冷汗淋漓。

整个人被吓坏了。

“发生了什么事?”碧如梦上前,急问。

“蝶衣的梦,正在消失。”木浮生才安静下来:“我也差点出不来。”

“梦境消失?那是什么意思啊?”温子然不解。

“放心吧,蝶衣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能她元神离体太久,又或者是被凰荼的魔气所侵,受了损伤。”碧如梦继续说:“元神所包含的,除了让躯体包含的,精、气、神之外,还有蝶衣一生的记忆和主宰她思想的意识。”

“如果她意识受损的话,就自然练梦境都消失了。”

“那就是说,练意识都消失了,蝶衣的思考就停止了。”

“思考停止?”温子然抬头:“那要多久才能复原?”

碧如梦没有说话,望了一眼木浮生。

“你回答我啊!”

碧如梦又望了一眼木浮生,没有说话。

“你们知不知道啊,快回答我啊!”

碧如梦皱紧了眉,很久,才慢慢的回答:“可能后天……但也可能是……”

“她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是不是?”

两人都不忍回答。

温子然拉住蝶衣的手,轻轻的说:“这可能是一件好事。”他吻上女子的手,迷恋的望着她脸:“你看她睡的多安详?

也许这段时间,也许这段时间是她最平静的时候。”

……

“哎。”碧云天插上香烟,望了一眼封玖娘的排位,转身道:“或许现在,蝶衣才是最幸福的,她和凰荼他们的三角关系,越想解决,大家就越是痛苦。越是不想解决,那大家都停下来,什么事也都别去想,可能,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蝶衣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木浮生望了一眼旁边的碧如梦:“我跟师妹商量过,决定把蝶衣和书生送回柴桑之城,让他们能过些真正平静的生活。”

“也好,难得凰荼以为蝶衣已经死了,那么他们也是时候退出这场纠缠了十生十世的孽缘了。”

“你们也留在柴桑之城,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为什么?”碧如梦出声。

碧云天望了一眼她,开口道:“魔魂重现,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可以对抗凰荼的,就只有两级剑,就留下我和四使吧。”

“但你知道两级剑未必一定能制止凰荼。”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谁能够有把握控制住凰荼。”青龙忽然开口。

朱雀接着说:“再多个人留下,再多一个无谓的牺牲罢了。”

玄武也开口说:“如梦姑娘,走吧。要是我们失败了,你和浮生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碧如梦正欲开口,木浮生已经先她一步出了声:“就这样决定吧!”

碧如梦不敢相信的望着木浮生。

木浮生为什么不让她加入进去,她可以重修道血伏魔决,两级剑也不如道血伏魔决的威力杀伤大。

“师妹,师傅和这些重阳宫门人还要专心修练两级剑,这个时候,我们绝不能让他忧心。”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立地成魔5 “你们要小心,爹。”碧云天望了过来,眼眸深处透着不舍。

“你千万不要有事。”

“放心吧!”碧云天走了过来,拉住碧如梦的手,望了一眼木浮生:“爹还想看着你跟浮生成婚生子,抱个孙子,安享晚年。”

“你们尽快启程吧!”碧云天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定定的说道。

碧如梦望着碧云天的眼睛,没有说话,最后肩膀一重,定定的点头。

碧如梦他们前脚刚走,碧云天后脚就开始聚集重阳宫众人开始修练两级剑。

碧云天威压逼人的望着前面笔直站立的众人,声音阳刚之气十足。

“两级剑是由天地间正气聚集,由无形练成有质,再由有质变成无形,经历过九次聚练才能过练成,所以这次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成两级剑根本不可能。这次至少要练成四支,而且一定要成功。”碧云天在上方气势恢宏的谈吐:“如果真的失败了,那人间正道就再没有以后了,我们可能为练剑而献出生命,如果,谁想在这个时候退出,可以马上离开。”

下方众人谁也没有出列,甚至脸上都没有露出犹豫的表情。

“好,那我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换取奇迹。”

“好!”众声一致亢奋同意。

宽敞的小亭子里面,四面透风,五人坐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形,双手合十,结印。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随着碧云天霸气话落,五人手上金光闪闪一束,同时向前。

五束金色光芒形成五角星印花图案,那光芒照耀下来,如圣光一样,接着越来越亮……

于此同时,碧如梦四人已经赶到了柴桑之城,再次回归清河镇,心里莫不是各番心思。

推看久闭的房门,空空如洗的屋子,只有几张桌子椅子整整齐齐的坐落在地面上,铺陈不会就新,物是人非。

熟悉的场景,不一样的感觉,给人的记忆生生插上一把刀。

“蝶衣!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温子然望着墙壁的位置,曾经,那里挂着大大的红双喜。

“你几乎不记得这里,我们曾经在这里成果亲。”

“慢慢来,这种病急不得。你先扶蝶衣进去休息吧。”望着温子然和蝶衣消失后,碧如梦又转身对着木浮生开口:“师兄。”

“啊?”

“你去买点吃的回来。”

“臭豆腐可不可以啊?”木浮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

“我就用日行千里去买,今天晚上,我们就好好的吃一顿,把一切暂时忘记吧?”

“嗯!”

“走了。”看着木浮生欢跃着离开,碧如梦脸上的笑开始冷了下来。

朝着里面望去。

看着温子然将蝶衣轻柔的放上床,蝶衣安然的睡着,温子然才开口安慰一笑。

“放心吧,我没事的。”

瞬间又将视线转移到床上的女子身上。

“虽然看到她现在这样有点难过,但很快就会习惯的……”

“对了。”温子然不知想动了什么,睨着碧如梦:“魔魂重现的那一天,打底会发生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626章 立地成魔6 碧云天、如梦、浮生、甚至重阳宫的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似乎会发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没有经历过,只听说十生十世的怨气,会和魔魂产生感应。魔魂再现,到时候人间就会变成魔道。”

“那岂不是连我都会成魔?”手附上女子的细腻的脸颊,温子然轻轻的说:“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认不认得她?”

碧如梦一直注视着男子的动作,虽然男子眼里看到的人不是她,忽然,她肯定的说:“我决定不会让你成魔。”

温子然转头。

“我一定要让你跟蝶衣在柴桑之城过着安定的日子。”

目光交汇,两人皆淡淡的笑了。

碧如梦下一秒便走了出来。

一张脸上写满了坚决。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桌子上只留下一封信。

“师妹,臭豆腐来了!”木浮生提着大包小包,捂着鼻子难受的紧,声音都塞着浓厚的鼻音。

将臭豆腐放在桌子上,木浮生下一秒立刻远远退开。

臭豆腐的‘清香四溢’,非常人能闻的住的。

忍不住又上前闻了一口,快速跳开。

“喂,不臭的我没挑啊,我挑的都是三里外都能臭死人的臭豆腐啊……”

转了一圈,视线飞快的在四周扫了一圈,根本没有碧如梦的身影。

似乎还没发觉,木浮生走了进去:“书生,看到师妹了没?”

“如梦她不在外面吗?”

“什么?”木浮生挑眉。

他又一次跑了出去。

“师妹!”心里还认为碧如梦在和他开玩笑,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大葱摇了摇:“我还买了大葱,大葱加臭豆腐不知是什么味。”

周围安静如常。

木浮生隐隐觉得不对劲。

视线一扫,他立刻走了过去。

拾起桌子上的信封。

‘师兄’上面的两个字是如梦的笔记。

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木浮生三下五除二将信拆开。

脸色越来越慌……

“怎么样,找到如梦了没有?”温子然走了出来,看到木浮生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着,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还不及他问出话来,木浮生已经闪电般的跑了出去。

大街上吵闹喧嚣人来人往。

木浮生差点儿撞到人。

“疯子!”惊险的一个人开口就骂。

木浮生置若罔闻,眼里透着焦急。

不停在街道上寻找着熟悉的影子。

大街上,一个男人焦急的停在原地,不时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捏着一张薄如蝶翼的宣纸。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在木浮生跑了出去之后,温子然也紧张的跟了出来,只是速度稍显慢了几分。

木浮生眼睛望着远方,没有回答,将手里的信递了上去。

温子然立刻接过,打开来看。

【对不起,师兄。

我还是决定要在练道血伏魔决。

或许,我真的练不成,又或许我会再次走火入魔,但那又如何?

我能够放弃这个等了十世的机会吗?任由凰荼去颠覆这个人间吗?

我不期望能够练成道血伏魔决,我只希望变回以前的碧如梦,能够有能力和凰荼一瓶。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立地成魔7 或许,机会是很渺茫,但我相信,奇迹是会出现的。

过去,我们不是一起看过许多奇迹的出现吗?

我想总有一天,奇迹同样会降临在你我的身上。

你要好好的修炼,为一个月后的魔魂再现做后准备,希望到时侯,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碧如梦。】

看完了信后,温子然久久都是沉默。

木浮生叹了一口气。

“书生,再见了。”

温子然倏然抬头:“你也要走?”

“这是当然。”木浮生肯定道:“师妹已经在为一个月后的魔魂再现而备战了,我能闲下来吗?”

“要是如梦真的练不成道血伏魔决,我这个做师兄的,应该好好替她完成心愿。”

“书生,好好的跟蝶衣在这里过生活,只要心存希望,蝶衣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木浮生笑了笑:“凰荼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元宵之前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木浮生犹豫了一会儿,他也不确定。

耸了耸肩:“要是有缘的话,或许元宵之后,我们还能再见面的。”

温子然看埋着头,久久沉默,看不出喜怒。

木浮生安抚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后的世道会变成什么样,我们这对朋友是一生一世的,啊?”

温子然点了点头,闷声闷气的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成为十世的朋友?”

“不会吧?”木浮生露出夸张的表情:“第一世遇到你,已经有了那么多麻烦了,还要被你纠缠十生十世啊?”

“那下一世,我投胎做猪不做人了。”

“呵呵……”温子然被他逗笑了。

瞬间,压低的气氛开始回升。

下一秒,温子然抬起头,悲伤的望向木浮生。

木浮生笑容很快消失,表情凝重起来:“再见了,书生。”

“再见!”

木浮生重重的拍了一下,笑了笑,转身跑开。

身影很快没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

元宵节,很快就要到了,因为,新年在今天来临。

柴桑之城,家家户户已经贴好了春联,穿好了新衣,齐家团聚,让今天的街道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鞭炮声此起彼伏,百家齐鸣。

浑浑噩噩的日子也不知过了多久。

形影单只的身影错落在嘈杂喧嚣的人群里,来来去去的幸福跟他摸不到边。

似乎,我行我素,其实不然。

我是一个很害怕说谎的人,表面上是因为我负责任,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但是在我心底,我知道是因为我怕会被识破的一天,时间拖的越长,被识破的机会就越大。

我不说谎的原因,其实是来自于恐惧……】

“子然,恭喜恭喜啊,过两天就是元宵了,怎么没看见温大妈?”一街坊忽然对着温子然道喜,望了望温子然的身后,接着担忧的问:“是不是生病了啊?”

“哦!”温子然后知后觉:“她没什么,只是受了点风寒。”

温子然望了一眼面前好心的妇人,不敢直视。

“病了,就别跑来跑去,还是我去你家拜年吧?”

“不用客气啦,我娘说她想要多休息。”

章节目录 第628章 立地成魔8 温子然飞快的扫了一眼妇人:“但她提醒我要买点年糕送给你,其实她的病情不是很严重。”

“谢谢你的关心!”温子然急急走了。

【但是今天年初七,说不说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还能骗几天?

八天……

只要把谎话保护到元宵那天,谎话就永远不会被识破。

因为到了那天,就会有一个疯了的人,把这个世界覆灭。

这个新年,可能是最后一个新年。

……

有时候,真的好想走到大街上,大声的把这一切告诉所有的人,但肯定的是,没有人会相信。

事实上,到时候也会被当成是在说谎,但是不相信事实,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包括她……】

“哇……”温子然激动的从外面走进屋,一边放下东西,嘴里不停的说。

“今天买了好多东西,你看,有菜、还有你最爱吃的鸡蛋。”

拿起一张喜纸:“知道这是谁给我的吗?”

在墙上比了比,找了一个好位置贴上。

温子然扫了一眼背后,自问自答道:“小明送给我的。”

再拿了

一张,开始贴。

“就是啊,被你吓出病的那个啊!”温子然瞄了瞄,对准一按。

“好久不见,他长高又长大了。”

“他说这些鸡蛋很新鲜。”温子然拿起一颗鸡蛋,望到一旁的女子时,脸上的笑绷紧了。

‘这一刻的蝶衣,没有喜没有悲、没有笑、也没有泪、没有梦。

听说魔魂成功以后,其中的一个后果:就是天下将化为没有感情的妖魔,或者就像是现在的蝶衣。

我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没感觉,也没有苦难,更没有痛苦。’

温子然慢慢走到面无表情的女子面前,蹲下身子。

“等下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

浮生写了封信给我们,我来念给你听。”

温子然轻轻拉过女子的手,将手里的鸡蛋放到女子手中,在轻轻的阖上。

望着女子站了起来,将女子抱到外面的院子里,拿出一封信,便开始念:

“叉鬼重现就快到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找到了师妹。”刚念第一句,温子然就皱紧了眉眼,开始磕磕盼盼的继续:“师妹叉叉受了我的叉叉爱的感染,想不到真的练成了道血叉叉决。

再加上师傅快要练成的两级剑,要叉止叉鬼重现危害人间,简直是易如反叉。”

“哈哈……”温子然快笑哭了。

“你就跟蝶衣叉叉叉叉,开开心心的过年,待一切事办完了,我们再来叉叉,望再和你一起,喝个三天三夜也喝不完的叉叉叉叉。木浮生!”

“哈哈……”

“你看他不会写的字有多少?”温子然忍不住又看着手里的信纸。“不过还好,他会写自己的名字欸!”

“哎!”温子然献宝似的走到蝶衣面前:“这里有好多叉叉哦,你看看这儿……”指着第一个叉叉:“你看们还要这里,易如反叉。”

“真是看得我头都昏了。”

“我们来回封信给他吧!”

接着眼眸划过担忧:“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收到信。”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立地成魔9 忽而,又笑了笑。

“没关系,我还是写吧!”温子然立刻便开始动手。

“木、浮、生……”

远在天边的木浮生,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月老庙的门口。

抬头望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月老庙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佳侣成双,拜神求安。

金像月老在里面盘膝而坐,低垂的眸俯视众生,让人情不自禁的跪拜。

温子然双手合十,对着月老虔诚闭眼。

视线随意一扫,瞥见旁边的红色姻缘牌,心被牵引了一般,脚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拿着那张刻着如梦的红色姻缘牌,木浮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尽是缱绻留恋。

下一秒,走到旁边的解签人摊子前。

“公子,解签啊?”

“我要寻人!”

“寻人?”解签师有些不解:“这月老灵签可是灵验无比,可是寻人?”那人紧皱眉头,露出为难:“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几乎不记得那个白发女魔头?”

“白发女魔头……”男人低低重复了一遍,忽然大惊:“哦……想起来了。”

“那你有没有见到她?”木浮生再问。

“你说的是白发的还是黑发的?”那人不解的问道。

木浮生:“你见打开的是哪一个?”

那人摇了摇头:“两个都没看到。”

木浮生:“……”

笑了笑,没有说话。

递上一枚钱。

那人连忙接过,后知后觉的道:“谢谢公子。”

在木浮生快要离去的时候,加了一句:“月老一定会保佑公子早日找到意中人的。”

木浮生一笑而过。

那人忽然站了起来:“哎,公子啊,我如果见到那位姑娘,应该叫她上哪找你啊?”

木浮生回头:“你告诉她,我正在寻找凰荼的行踪,希望在元宵节之前可以抓住她,让她……”木浮生敛下眸子想了几秒,又开口说:“让她去绝情山庄等我就可以了。”

“哦,”木浮生忍不住加了一句:“还有,跟她说,师兄很挂念她,希望在元宵前可以再见她一面。”

那人愣了愣,接着连续点头:“哦,明白了,明白了……”

木浮生望了他一眼,离去。

此时,月老庙后山十里外的一处小亭子里,女子仰头,双手敞开,似乎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

忽而,她捂住了胸口,难受起来。

一人连忙赶来,“哎呀,如梦姑娘!”细细看去,竟然是月老庙那位解签师。

“你没事吧?”那人一脸的担忧。

碧如梦退开一步,“没事……”

“我没事。”

直到真的确定碧如梦没事,那人才安心下来。

“好……”他开口说:“刚才有一个人来找过你。”

碧如梦不解。

“就是和你一来求过牵的那个年轻人。”那人继续说:“我已经按着如梦姑娘的吩咐把他打发走了。”

碧如梦脸上划过伤痕,有些急促的转过身去。

“只是如梦姑娘打算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啊?”那人在背后不解的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想赶我走吧。”碧如梦回头:“我也添了不少的香油钱啊!”

章节目录 第630章 立地成魔10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那人连忙解释:“只是姑娘添了很多的香油钱,月老一定会庇护的,但是姑娘要躲起来,月老也找不着你,那就会白白失去好姻缘也说不定啊!”

碧如梦身影一僵,老者这番话牵引到了心弦,平静的人心湖忽而荡漾开来。

“我明白。

待会儿我去拜拜月老,告诉他我在哪里。”碧如梦笑了笑:“你先回去吧!”

“哦!”老者愣了愣,才想起了什么,他开口道:“对了,那个年轻人还让我转告你,他正在找一个叫什么凰荼的人,还说他很挂念你,要是在元宵节能够见到姑娘,和你把臂同游、对月赏灯,便不枉此生啦。”老者偷偷的笑了笑。

碧如梦僵直了身体,楞楞地站着,望着虚无缥缈的远方。

那人见碧如梦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道了别离去了。

忽然,右手发生暴动。

碧如梦艰难的用左手去抓住。

从她的表情看来,已经不甚在意了。

很快,夜晚就来临了。

红灯笼喜气洋洋的挂在豪华奢侈的将军府四周绿瓦下。

绚丽的色彩给这个夜晚添了不少光明。

偌大的院子里,放着一张红绸铺就旖旎的床,男子的宽大的身体躺在上面,刚好占据。

“静儿……”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哥!”司徒静儿立刻放下手里东西急呼过来:“哥,你醒了!”眼里止不住激动和喜悦。

“来,我扶你起来。”将高大的男子扶了起来。

光亮下,男子一张脸完全暴露无疑。

白、苍白、羸弱无力。

“怎么样?”司徒静儿难掩兴奋,她的哥哥睡了好久好久,今夜终于清醒过来。

“是春节了吗?”男子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狐疑的望着四周红灯笼满挂的屋檐。

张灯结彩的画面。

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男子想了想,是热闹。

“是啊,过年了!”司徒静儿答道。

“为什么将军府这么冷清啊?”男子拧紧了眉。

“我想,哥哥不是很喜欢下人来打扰,所以我就把所有的下人都给赶走了。”司徒静儿想到了那些来拜年人,一个个都露出趋炎附势的嘴脸,就觉得恶心。

“而且,有很多人上门来给哥哥拜年,我都叫他们滚了。”司徒静儿望着司徒非凡狐疑的脸,笑了笑:“就留下我和哥哥两个人,就留下我和哥哥两个人过年好不好?”

“哥,你知道我今天在房里找动到了什么东西吗?”

“你起来,我带你过去看看啊!”司徒静儿不由分说,激动的扶着司徒非凡走到旁边的大理石桌子旁。

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玩意儿,手镯、珠宝、瓷娃娃……充满了童年的记忆。

司徒非凡当即就怔然了,眼里跳动着诧异和茫然。

拿起桌子上的一枚玉镯,仔细的观摩,努力搜寻这抹熟悉的感觉。

司徒静儿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笑着道:“哥,你还记得吗?这些都是你这些年来送给静儿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631章 立地成魔11 虽然不确定自己哥哥能够完全回忆起来,但是能有个一丝半点也没关系的。

司徒静儿从石桌上挑起一个娃娃:“不知道哥哥还记不记得这个小娃娃,在娘在过世的那一天,哥哥就一直拿着这个小娃娃逗着静儿笑。”司徒静儿回忆起了曾经,脸上的笑卸了下来。

望着司徒静儿手里的娃娃,情不自禁的司徒非凡脸上一怔,放下手里的镯子。拿过司徒静儿手里的娃娃,不住的看……

司徒静儿任他拿过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司徒非凡的脸:“哥哥你还说,就算娘不见了,你也会一直陪在静儿身边的啊,你还记得吗?”司徒静儿试探性的问道。

“记得,哥哥记得!”

“哥!”司徒静儿抑制不住惊喜,她不确定的再问一遍:“你真的记得?”

“嗯!”

司徒静儿太开心了,她又拿起桌子上白玉无瑕的镯子:“哥哥,那这个呢,这个是皇上封你为定国将军时你送给静儿的礼物……”

司徒非凡接过,只一眼,便肯定的否决了:“不是。”

司徒静儿脸上划过欣喜。

“这个是静儿十岁,那年元宵,哥哥在灯会买来送给你的。”司徒非凡望向司徒静儿,认真的解释道。

此刻,司徒静儿的脸已经不能用开心来形容了,那是狂喜。

“哥,哥……”司徒静儿狂喜的抓住司徒非凡拿着镯子的手:“我真的太开心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记得比静儿还要清楚。”

司徒静儿从司徒非凡手里拿过玉镯,是又惊又喜,不断的将手里的玉镯摆弄。

“静儿?”司徒非凡感觉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静儿抱着镯子的手一僵。

“我感觉你好像变了似的。”

“没有啊!”司徒静儿心里一颤,立刻笑了起来。只是垂着头,掩饰眼里的心思。

司徒非凡叹了一口气,从小带大的妹妹,随便一个眼神、表情,不说十分懂,也能懂哥六七分吧。

所以,司徒非凡是不信司徒静儿闪烁其词的回答的。

“静儿,哥哥看着你长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

司徒静儿身体一颤,止不住心慌慌。

很快,她抬起头来望着一脸认真的司徒非凡,有股莫名的冲动,也有股淡淡的忧郁。

“哥……”司徒非凡不安的唤了一声。“如果静儿真的说出来,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生气?”司徒静儿不安的反复重复:“真的不要生气!”

司徒非凡虽然不知道自己妹妹为什么这么不安、恐惧,可是无论司静儿做了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是血亲,他这个做哥哥的只会替她抹平一切。

“静儿,你是我的妹妹,无论你做了什么事,哥哥都会替你承担。”

司徒静儿头埋的更低了,司徒非凡定定的看着她黑黝黝的头,诱惑的开口:“静儿乖,快点说给哥哥听。”

司徒静儿心里的不安在因为司徒非凡的话开始减弱。“其实,其实我……”

章节目录 第632章 立地成魔12 正当司徒静儿已经鼓起勇气和盘托出的那一刻,司徒非凡倏尔捂着胸口,急喘不停。

司徒锦哥瞪圆了眼睛,“哥……哥你怎么了?”

司徒非凡痛苦不堪的趴在桌子上,一手挥开桌子上摆放的各类小玩意,手里紧紧的在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沙哑的嗓音说:“药,快给我药……”

“药?”司徒静儿惊恐的望着司徒非凡那张大手成抓的姿势,“怎么会这样?”

可是已经容不得她细想了:“哥,我先扶你回床上。”

“是不是很痛啊?”司徒静儿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躺下吧!”

躺在床上的司徒非凡手慢慢捂住胸口,疼痛因此减弱了一勺。

整个人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边缘。

司徒静儿跪在地上,看着她哥哥难受痛苦却无能无力的那张感觉,揪心一样疼。

“哥,其实……”司徒静儿望着司徒非凡紧抓着胸口不放的大手,眼眸深处飘着颓散:“根本已经没有药了。”

至从月魔凰荼重入魔道以后,月魔来给她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药更是没有了。

司徒静儿苦涩的扯了扯嘴,望着司徒非凡昏迷中的脸:“静儿想让哥哥知道,哥哥一直都是静儿最爱的人。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啊……”司徒静儿反复的重复。

眼眸深处印着司徒非凡惨白厚重的脸。

因为她怕元宵过后,魔魂重现,他们都变成魔了以后,就会绝情绝爱,成为再没有感情的怪物了。

“哥!”司徒静儿潸然泪下:“对不起,我所做的一切……”司徒静儿是哽噎了一下,再也说不下去。

“哥……”她深深的垂首。

埋下一张是泪痕早已满面的脸。

良辰美景虚设,月美的如梦如幻,空气中开始飘来不和谐的因子。

司徒静儿后背瞬间爬上寒冷:“你们要干嘛?”忽而站起,紧张的盯着前面从黑暗里走来的两个人。

男子是一脸寒芒:“为修罗哥的兄弟们报仇!”

“啊……”司徒静儿一震,下意识的抓住司徒非凡的手。

“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女子声音阴戾,眼里更是淬着毒瘤:“一,就是跟你活死人的哥哥下地狱,要不就是为圣君做件事。”

“什么事?”司徒静儿宛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至少还是有活命的希望的。

……

再一次来到这个小树林里,司徒静儿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因为她也不确定月魔是不是还回来这里?

可是,当她望见前方徐徐如水的月色下的那抹橙色身影时,心里是又惧又喜。

她不安的移动着厚重的步子靠近。

对月魔,她是打心眼里畏惧。但是想到哥哥,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能破除。

“你来早了!”月魔背对着她,声音还是如梦如幻的魅惑。

司徒静儿压住心里的不安,尽量平静的回答:“是啊,因为我哥哥现在的身体真的越来越不好了。所以,我就提早几天来。”这些都是她在来这路上时侯想好的措辞。

章节目录 第634章 立地成魔14 司徒静儿听到自己心恐惧的叫声。

身体不期然的打了一个寒战。

“只是你们不可承认罢了!”

司徒静儿跳开了视线,不敢再对上月魔逼人的视线。

“哈哈哈!”月魔很满意当前看到的:“怎么,害怕了?”

司徒静儿没有说话,心里全是恐惧,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等成了魔以后,你的恐惧感就会消失。”

“而起,你还有亲爱的哥哥作伴,你不会孤单的。”

司徒静儿心里立刻打了一个颤栗。

月魔施舍一般递出一个白色小包:“拿去吧。这些药足够你哥哥挨到元宵之夜的。”

司徒静儿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伸出手慢慢接过。

下一秒,在她拿过药的的同时,手上忽然冒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啊……”月魔手心一颤,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尖叫。

刹那间,头里面涌出各种记忆。

【修罗宫里。

“凰荼,杀了我吧!”女子一脸释然,等着面前那把凌厉的剑落下。

“不管母后做了任何的错事,你都会原谅我而不离开我吗?”女子抓着男子的手放在脸上,不断摩擦,表情是满脸的希冀。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男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

唰,月魔睁开眼睛,浑身颤抖着望着手里的蓝符:“这个符咒,这个符咒里有凰荼的记忆。”她惊喊。

刚刚脑海中翻过一遍又一遍妖月太后跟凰荼的记忆。

让她心口如雷劈一般的疼痛。

凌厉一扫,司徒静儿当即害怕的后腿。

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因为他们利用我哥哥的性命来威胁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司徒静儿满脸惊慌的望着颤抖痛苦的月魔:“你不要怪我,你真的不要怪我……”

“我……”月魔刚准备挥手,司徒静儿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月魔那杀气凛凛的一掌还是没有落下。

月魔浑身忽然冒出金光,将她制止住了。

月魔一只手还高举在面前,一只手揪着胸口,表情痛苦。

接着她跪倒在地上,此时司徒静儿趁机逃走了。

“凰荼,你好毒啊!”月魔望着手里的蓝符阴森森的说道,下一秒疼痛发作更痛。

“你居然引发了妖月太后身上的倾城诅咒。”月魔眼里满是不甘。

手对着胸口输气,很快,那痛苦便消失了。

“哼!”月魔冷笑道望着手里的蓝符:“倾城,你的诅咒已经对我起不了作用了。”

“嗯……”月魔又是呻吟了一下,不过她的表情已经没有开始那般痛苦了。

平息了一下,才习以为常道:“我对疼痛已经习惯了。哪怕比这个疼上千倍万倍也阻止不了我的。”月魔眼里满是时间沉淀出来恨意。

手狠狠的握住,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仿佛握着的不是蓝符,而是她仇恨的对象。

有齑粉从她紧握的拳头缝隙中流出。

“哈哈哈……”月魔看着粉末,痴狂的笑了。

忽然,空气一低。

月魔当即转头,望着黑夜。

“哼。”她的眼里出现浓浓的讽刺:“想趁这个时候来杀我?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633章 立地成魔13 但当真正看到月魔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晕着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她又开始提起勇气说道:“影响到主人的赏月,静儿真是该死!”

“你该不该死,是由我来决定的,不是由你。”月魔霸气开口。

司徒静儿眼眸深处印着一抹杀意,一瞬即是。

“是!”司徒静儿唯唯诺诺回答。

“哼!”月魔冷哼:“况且,我也不是在欣赏月色,我现在正在看我的同伴。”

“同伴?”司徒静儿不解。

不过很快月魔就给出了答案。

“你看!”月魔指着天上一颗蓝色耀眼的星星:“那是魔星!”

司徒静儿顺着月魔的手望向天空,一刻硕大的看色星星闪烁不定,光芒堪堪盖过了天空所有星星的风头。美的让人心颤。

“魔星,那是你的家乡吗?”司徒静儿不解的望着月魔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月魔的声音才响起:“不,这里才是我的家乡。”

不知不觉,月魔的声音开始透着浓浓的仇恨。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天地本来就是属于我们魔族的,那个时候的世间跟地狱没有什么区别。到处充满着美丽的仇恨和鲜血,这世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月魔闭上眼睛,享受又怀念的继续道:“你可以想象,那是一个多么宁静而又单纯的世界。”

想象的后果是司徒静儿心里是一片恶寒,那样的世界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大家都不用猜疑,也不用说谎,哼!”月魔冷讽:“因为天地间根本就没有可以信任的魔。”

月魔倏尔睁开了冰冷仇恨的眸子,声音是阴冷:“但是,分类出现以后,噩梦就开始了,人类要把魔赶尽杀绝。我看着我的同伴们一个一个的死去,只剩下我一个人苟且于这个世上。”月魔慢慢的闭上了阴冷仇恨的眸子,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股灭杀一切的冲动消减了下来:“他们死后,身上的魔气便化作成魔星,从此流离于九天之上。而留在世间的魔气便化作成幽冥泉眼。”

“那,世上只剩下你一个魔,岂不是很孤单?”司徒静儿颤颤巍巍的问道。

“不!”月魔难掩激动:“很快我就不会再孤单了!”

司徒静儿不是很明白。

“数百年来,我费尽心血,才令凰荼夹着怨气恨意成就了十生十世诅咒的宿命,当魔魂重现来临的那一刻,凰荼身上无穷无尽的怨气恨意便会和魔星上的魔魂发生感应。我的同伴就会随着星光而落,把藏在世人心中的心魔引发出来。到那个时候,天地间,便会回到我熟悉的地狱了。”

司徒静儿惊骇的睁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这一切,恐惧从脚底下爬出来,散发到全身。

她不安的问道:“那,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魔呢?”

“哼!”月魔冷呲:“贪嗔痴恨都是心魔,”随着声音的响起,一边转过身来:“哪个人心中没有?人就是魔!”

章节目录 第635章 立地成魔15 月魔猛的站起,朝着相反的地方就是快速跑走。

一边回头一边跑,直到月魔感觉到安全了,才停了下来。

她依靠上一颗大树,刚想舒一口气到时候,那股明明消失不见的冷冽忽然出现。

月神明显感觉背后有股不可名状的杀意。

下一秒,她已经转身。

在她前面十米远处,站着一身黑色盔袍,白色头发的男子。

似乎注意到了她望来的视线,男子也没有抬眸,始终一副诡异的样子。

在他身后,跑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实力不容小觑。

“呵呵……凰荼,我的好儿子,娘在你大婚之后,可是惦记着你惦记的要死呢!”月魔嘴里说着拉家常的贴心话,眼里可不见得有多么怀念这个儿子。

“我也是,始终惦记着娘,只可惜……”抬起一双冷眸,血红色的眸子如野兽看见食物一般的掠杀,那声音更是能冰冻三尺:“我不再是你的儿子了!”

月魔也是冷漠的注视着他,没有言语。

“当我以为你被光明杀害以后,我难过的要哭了。”男子敛了敛眸子:“当我成了魔,我开始用另一种角度去想问题。”他望抬眸望向天空,疏然变得有一秒温柔,只是刹那间,被那双带血的眸子掩盖。

“修罗宫之所以被光明灭掉,背后一定有黑手,那个时候,我就想到是你,月魔。”

月魔觉得她还是太小看自己这个‘儿子’了。

这一切真的是一个好的开始啊,月魔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激动。凰荼,真是越来越叫她满意了。

“真想不到,月魔还会在人间!

没有月魔,我凰荼绝不会步上绝路。

没有月魔,我还在跟蝶衣过着快乐的日子。

要不是你精心策划这一切,我凰荼今天又怎么会成魔呢?”男子一边冷冷望着月魔,一边说:“你对凰荼的大恩大德,凰荼无以为报!”

月魔转身,自我笃定道:“所以,你才叫静儿挑起藏在妖月太后身体内的倾城诅咒!然后找机会杀了我!”

凰荼的脸埋在了黑暗里,看不起情绪,显然,月魔能够猜出他的小伎俩不足为奇。

月魔冷笑而过:“哼!”月魔威胁道:“可是你要知道,你杀了我就等于是杀了妖月太后。”

“不。”男子否决:“我根本不想杀你。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魔。”

月魔:“……”

现在是听不懂凰荼的话中话的。

不杀她,还需费这么大心力、这么多口舌在她身上?

“再过几天,魔魂重现的那一刻,人世间就不会再有人,只会有魔。我要杀的,是心中还有凰荼的妖月太后。

但是要杀太后必须先杀月魔!”

“哼!”月魔宛若听到了一个莫大的事实,她冷冷的开了口:“我倒差点儿忘了,凰荼成魔绝情绝爱,你的心中,当然不能有半点的留念。所以,你在他们的心中也不能留有半点儿的情义。”

凰荼没有说话,没有否认。

“所以,你就把玖娘、蝶衣,都给杀了。”月魔笑了笑,信誓旦旦的开口:“可是我却不同,妖月太后已经不存在了,我心中的痛不过是倾城诅咒在作祟罢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立地成魔16 “若是无情,任何诅咒都没有意义。”凰荼淡淡的开了口:“你的心仍然是妖月太后的心,虽然你的灵魂是月魔,但是你还是会心痛。所以……”冷眸血红色光芒一跳:“你根本成不了魔。”

“那又怎么样呢?”月魔反问:“难得你就可以完完全全忘记情感吗?”

冷眸浸染无数雪松:“我可以。”男子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平淡的样子好像在说我可以吃饭似的。

这幅样子是深得月魔心的,无尽止的人间,这是她多年的人夙愿。

“好,很好……”月魔瞬间就笑了。“我终于相信,凰荼你是真的绝情绝爱了。

你要是我月魔的儿子,那该有多好。

凰荼,动手吧!如果你真的杀了妖月太后你就可以成魔的话,那你就动手吧!”月魔敞开双手,就是一心求死。

凰荼面色无波澜,一动不动。

月魔开始催促:“凰荼,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啊!”

“到了魔魂重现的那一夜,让人间世道看见我培养起来的十生十世命定之人是怎样的改天换地,让人间怎样的变成魔道。

你要成魔,成为真正的十世魔君。

凰荼,动手吧,杀了我啊!”

月魔又开始催促,声音像毒药在脑海中侵蚀着他的听觉神经,让他仅有的一丁点儿犹豫也被侵蚀的烟消云散。

手指轻轻的抓上剑柄,一切都是轻轻缓慢的,可是却带着强烈的气势。

月魔一直都在注意着凰荼的动作,看到他手动的那一刻,那种心跳加速的迫切,叫她好生欢喜。

“哗……”飘飘然的袍子鼓动,一道红光从剑锋上扫出,瞬间劈向闭着眼睛的月魔身上。

有什么在月魔身体里破碎飞散,消失后露出一张柔和恬静的脸。

身子倒地。

“月魔终于消失了。”白泽亲眼看见月魔的魂魄从太后体内飞散,忍不住感叹。

可喜可贺的感觉,太后被月魔纠缠了一个朝代,终于是可以解脱了。

凰荼抬眸,望着天空那颗璀璨夺目的蓝色星星:“她没有消失,她只是回到了她来时的地方。不久之后,又会再出现。”

凰荼口中的再出现,说的就是魔魂重现的那一夜吧。

到时候,不光是月魔,甚至魔星上所以的魔都会随着魔魂重现人间。

到时候……

地上的太后似乎陷入梦魇,皱紧着眉头,嘴里不停的唤着:“凰荼、凰荼……”

冷若冰霜的男子忽然回头,面色无波澜起伏的望向地上幽幽转醒的太后。

太后慢慢的从地上坐起,一手撑地,灼灼的视线紧盯着凰荼,一出口就是劝说凰荼的话:“凰荼,月魔的话你千万不能听,那不是娘的意思。”

凰荼朝着太后走去,太后的话,月魔的阴谋,他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

“我知道。”男子毫不避讳的承认:“不过,杀你是我的意思。”

太后摇了摇头,叹息道:“凰荼,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的心,其实娘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你只是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你根本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凰荼眼眸深处出现一丝波澜。

章节目录 第637章 立地成魔17 “凰荼,你成不了魔的,回头吧,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太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冰冷的心加上仇恨,能让他溶化掉冷漠吗?

不能,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如果能够回头,至少也不是现在。

所以,太后的话,就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大海中央,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小水花飞溅又怎能比得过波涛怒意的翻滚。

“你以为走到了这一步,我还能回头吗?”

太后撑着身体的手差点软下。

一种无力感袭来。

太后敛下了眸子。

“那玖娘和蝶衣不就白死了吗?”

“好吧!”深深的叹了口气,太后缓缓睁开了眸子,里面流淌着数不尽的情意。太后似乎知道不可行而妥协了:“那你能答应娘的最后一个要求吗?”

“你再抱我一次好吗?”明知这也是最后一个奢求了。

凰荼站着没动,脸埋进了黑暗里,看不清情绪。

就在沉沉的等待中让人以后他会甩手否决直接拔剑杀太后的时候。

深情的呼唤再次响起:“凰荼,就当是娘临死前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好吗?”

凰荼身子动了动,抬眸便看到一个母亲深深的渴望眼神。

“凰荼,再抱娘一次吧,凰荼,娘求求你了。”

悲伤的女子在乞求自己儿子再抱她一次,一声一声,让人闻着流泪,一声一声,让人扼腕叹息,悲伤逆流。

“求求你呀,凰荼。”

这番画面,女子满脸的悲伤渴望,就是石头心也该软了吧。

终于,听到了脚步的声音。

太后迫不及待的伸开双手,迎接着她儿子给她的最后一个拥抱。

时间似乎放慢了脚步,明明不过十米,却让人宛若等了一个世纪的漫长。

凰荼一蹲下身子,太后立刻急火燎原的抱紧了男子。

那双颤抖的手刚一碰到身体,凰荼便僵了一秒。

一种温暖将他包裹。

趴在凰荼怀里,太后幸福满足的笑了:“凰荼,这种感觉真好。”

头顶上的男子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杨子,一点被感染的意象都没有。

似乎一块寒冰,别人怎样都捂不热也化不开寒冷。

“凰荼,是娘对不起你,要不是娘二十年前的一念之差就你也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太后眼里浮出满满的痛悔。

很快,痛悔消失殆尽,化为决然。

现在娘唯一能够补偿你的,就是把你带走。”随着手上蔓延出无数藤蔓,疯涨着将两人缠绕在里面。

很快,一个巨大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的藤蔓蛹出现在他们抱着的地方。

凰荼却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缠在身体周围紧绷的疯狂藤蔓,浑然不在意。

“凰荼,你就跟娘一起走吧,求求你跟娘一起走吧。”太后在怀里不断的苦求。

一字一句试图唤醒男子的情感。

眸子变成了一汪看不尽底的深潭,他就像一颗有着人身的冰雕,任凭太后如何情深意切的呼唤,哀求,也是雷打不动的冰冷。

薄唇轻轻开启,“我还要在地狱里继续的复仇,是你该离去的时候了。”

“再见了,太后!”

章节目录 第638章 立地成魔18 手腕一动,七罪剑出,锋芒毕露。

“啊!”一招将太后的藤蔓砍断,化为齑粉。

太后痛呼一声,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片刻间死去。

凰荼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地上的尸体,一身戾气,魔气四散。

冷……

他就是一个杀手,无情无欲的杀手。

杀个人,哪怕是他的亲人,也不会有半分不忍。

旁边的的两人看的心惊肉跳。

呼呼,远处吹现一抹粉色身影,司徒静儿急急跑来。

“月魔!”她望着地上死去的女子,大惊失色。

早在一开始心里就跳动着不安,月魔若是出事,她哥哥的药该怎么办?

所以明明跑了回去却还是忍不住折返回来。

没有想到,果然如她所想,这群人真的把月魔杀了。

这一刻,她感觉天空的月色都暗了,一丝冷满满进入身体,很快,她如进入寒冰世界。

“月魔……”司徒静儿不愿相信的望向一身煞气的男子:“她死了吗?她真的死了吗?”

男子眼里浸染着无数寒凉。

“月魔死了,月魔真的死了……”司徒静儿忽然痛苦的摇头:“月魔死了,我哥哥该怎么办,我哥哥该怎么办?”

“你哥死了,接受这个事实吧!”白矖冷冷的出声。

“圣君,是不是该把这个司徒静儿杀了?”白泽请示面前看不出情绪,但是浑身煞气的男子。

对于圣君,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对于司徒静儿,这个女人也是杀害他们魔宫门人的其中一个罪魁祸首。

对她,有着无限的恨。

一听到白泽要杀她的话,司徒静儿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凰荼抬眸,冷冷道:“留着她,比杀了她更痛苦。”

明明逃过一劫,司徒静儿这颗心却还是高高的悬着。

“唰……”凰荼遽然扫了一眼远处:“又是他,像个冤魂一样。”显然,不停不休的被追了一个月,他耐心已经磨灭。

似乎想到了什么,凰荼对着手下开口:“我们走!”

身影很快从司徒静儿眼前消失不见。

望着地上的尸体,莫大的无力和恐惧交织着接踵而来。

月魔死了,她哥哥的药没了,她的希望破灭了……

木浮生追着凰荼一行人赶到这里,就见司徒静儿一个人像经历了一场人间更替似的,一动不动的站着不动。

他急急的跑来,瞥见地上的尸体,急问:“凰荼走了?”

明显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司徒静儿大概是被吓到了,怔怔的站着,哀莫大于心死。

很久,司徒静儿才哀哀的回答木浮生的问话:“他刚走!”

木浮生气的把手叉在腰上,“这个魔君真狡猾!”

追了一个月,次次都是快要抓住他小辫子了,结果功亏一篑一无所获。

真是把他气炸了。

木浮生呼呼的说着不甘:“每次刚要找到他就被他逃了!”

蹲下身子,望着死去的太后尸体,忍不住扼腕叹息:“想不到妖月太后也遭到这个魔头的毒手。

这个魔头变得越来越恐怖了。”木浮生脸上隐约飘着不安。

很快,他摸出一张黄符。

施法后贴上太后肩膀,太后的尸体瞬间湮灭。

章节目录 第639章 立地成魔19 望着星光点点消失殆尽,木浮生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望向一脸悲伤的女子。

“要是你真爱你哥哥的话,就让她真正的立开吧,那司徒将军就会得到他真正的安息。”

司徒静儿缓缓的望向木浮生。

“其实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应该负很大的责任。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该说的他已经言完了,该如何抉择就看司徒静儿自己的了,是继续行尸走肉的活着到头来成魔绝情绝爱,还是寻找心灵的安息,转世投胎。

望着木浮生离去封背影,司徒静儿久久没有说话,很多事情也算是她一手造成的,魔宫覆灭,凰荼成魔,就连璇玑也……

木浮生最后的那句话刺激到了她的心房。

她的哥哥乃当朝大将军,保家卫国发好男儿,怎么容忍被污浊玷污。

司徒静儿跪在地上,泪潸然落下。

遽然抬起头来,司徒静儿眼里划过凌然。

若生死只在一瞬间,若成魔做人只是一夕之间,那么,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黑夜就快覆灭整个人间,一场悲剧就要上演。

很多人都忧心忡忡,拼命阻止,很多人也随波逐流,不知不觉的过着平淡简单的日子,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魔宫里面,幻灵梦境中,一座冰雕美女燧然化成一道纯白色的光芒飞了出去。

太后陨,雪妖出。

群山之巅,黑色身影抱着一只毛茸茸发小狗,对月畅饮。

脚边堆满了各种酒坛,男子的脸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明。

迷茫的眼神,晦暗不明的脸就算颓然凌乱也是美艳不可方物的。

“胭脂,你在哪里?”嘴里嗫嚅着什么。

只听清这一句话。

记忆回归到一个月半前抓到司徒静儿的夜晚。

次日,胭脂变成司徒静儿去了将军府,留他和小可爱守着被捆绑在树上伤痕累累的女人。

“汪汪汪……”小可爱忽然骚动不安,狂吠不停。

空气中隐隐出现强烈的煞气,忽远忽近。

下一刻他和小可爱已经飞快的追去了。

奄奄一息的司徒静儿在他离去的那一刹那睁开了一眸子,眼里出现短暂的朦胧,接着一抹成黄色身影飘然而至。

“月魔?”司徒静儿很快看清,激动了起来。

……

若是可以,胭脂真的不该管这的破事儿的。

拿着月魔赐予的药丸心急火燎的跑到碧云天的房间,和他商量月魔的事情。

正当和碧云天说出一句续命但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莫名其妙的疼痛不止。

心里立刻跳上不安,还是她大意了。

月魔应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她不是司徒静儿的身份,给的这颗药也是和续命丹相似但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化妖丸。

“你怎么了?”碧云天担心的望来。

体内一股力量快要爆炸开来,身体宛若着了火,变成岩浆要喷发。

她知道再带着这里,她便会暴走了。

也没有回答望着她一脸担忧的碧云天,匆匆离去。

月魔的气息逐渐加剧,身体已经变得冷热交替。

一边如烈火灼烧一边如寒冰埋冻。

章节目录 第640章 立地成魔20 夜越来越黑了,不安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铛啷……”脚上不知提到了什么,身体超前摔去。

狠狠的砸到地上。

阴冷的风刮来,带着恐怖诡异的因子。

脚步声在耳廓响起,很快,眼前便出现了一双高贵秀气的鞋。

“唰……”的一下,胭脂抬起头来,冷眸里划过誓死同归的凛然。

“月魔!”胭脂咬着银牙,狠狠的喊出这个名字。

月魔轻轻的笑了,诡异的表情俯视蝼蚁般望着地上快要死的她。

“小雪啊小雪,你是阻止不了我的。魔魂的宿主可是已经找到了有缘人,到时候魔魂再现,人间将会是一副多美的画面啊!”月魔望着胭脂愤恨的眼神,不屑道:“你,包括碧云天这些人,也想阻止魔渡人间?痴人说梦!”

月魔手指轻轻一点,身体忽然失去了力量一般飘到月魔的面前。

而月魔那张美的窒息的脸立刻在面前放大,隐约着诡异的感觉。

双手续着力量……

“啊!”在胭脂准备出手的那一刻,胸口忽然被月魔一手刺穿,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瞳孔恐惧发睁大,印出月魔魔鬼般的笑。

手上的力量一泄,只感觉那只手在肚子里不断的搅浑起来,那种痛苦让她此生难忘。

只想即可死去……死去就感觉不到了。

“怎么会?”月魔眼神一变,“冰心怎么会没有?”

“你的心呢?”她忽然朝着胭脂狠狠一抓,血淋淋的手从胭脂心口抽出,带着一种钻心的疼。

脖子猛的被掐紧。

这种窒息的痛已经比不上肚子上的痛苦了。

但是,她说什么?

胭脂浑浑噩噩的听不清楚。

好像在说心?

她没有心吗?

微眯的眼睛朝着月神望去,月神那张脸全是难以相信还有愤怒不已。

“也罢!”月魔忽然笑了笑,对着虚弱在手上随时能被她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的胭脂说道:“有没有冰心已经无所谓了。而你……”

月魔语气一转,飘飘然的话从嘴里吐出:“就给我永永远远禁锢在幻灵梦境里面,永生永世尝受撕心裂肺的痛苦吧!”

“谁也阻止不了我的,谁也不能……”

随着月魔一震惊天动地的狂笑,胭脂被震的出血,终是抵抗不住这无穷无尽的痛,晕倒过去。

她不知道月魔说的撕心裂肺发痛苦是什么?经历了月魔手穿胸膛的疼痛之后,她以为已经没有比这更厉害的痛了。

可是,幻灵梦境里,她的人是是有意识的,却怎么都醒不来。

日日夜夜接受着嗜心之痛,胸口被人撕裂抛开,撕裂抛开……

永无尽头。

那一刻她才明白所谓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是什么意思。

撕开心脏,撕碎心肺,如此循环往复。

她宛若堕入地狱,尝受十八般酷刑,身心都在接受无与伦比的痛,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灼烧灵魂的痛。

残破的身体,永无止境的折磨。

心口分分合合的刺穿撕裂,“妈妈,我想回家!”美丽的脸上留下一滴绝望痛苦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背水一战1 活在地狱里,伴着孤独伴着无尽的痛苦,身体乃至灵魂深处的恐惧慢慢变成憎恨,憎恨给她痛苦的所有人。

她发誓,若能再出去,她将把地狱带给人间。

凰荼,蝶衣,你们全都该死……

不不不……最大的折磨不是死去,是让你们痛失所爱,永坠地狱。

一团黑气从头顶飞出,旋转……

她的仇恨愈演愈烈。

绵延不绝的群峰之顶,男子倏然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俯瞰整个世界。

怀里的小动物也激动的挥着爪子,胡乱抓着。

嗖,闪电般的身影消失不见。

“没错的,没错的,他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这一次坚决不会错了。”

……

今晚的月早已经躲进了暗夜里,女子仰望着天空,黑黢黢一片,一丝光亮也没有。

女子款款走向床的方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眼里汇聚的泪水可以淹没整张脸。

“哥!”女子望着昏迷不醒的男子,男子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女子浑然不在意,一个人轻轻的说着,嘴角还是带着那抹温柔的忧伤的笑。

“哥哥,其实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成魔的。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一个人。

你保卫了边疆,建立了丰功伟业,你不但是皇上和百姓心目中一个真正的英雄,你还是一个最好最好的哥哥……”

“静儿!”男子忽然睁开泪意迷蒙的眸子。

司徒静儿激动的伸出手,想要抚摸男子的脸,却在伸到半空发时候,眼眸一暗你手收了回去。

她的哥哥应该都听到了吧……

“静儿,你之前做的事哥哥都知道,哥哥不怪你。”

“对不起,哥哥……不能陪你了。”

司徒静儿望着司徒非凡愧疚的眼睛,忍不住泪水哗哗流下。

“你保重!”司徒非凡不舍的望着女子。

“对不起!”他的手刚伸了起来又无力的落下,眼角一滴泪流到头发深处。

“哥,你放心!”司徒静儿擦干了眼泪,脸上出现决然:“你妹妹司徒静儿也绝对不会成魔的,她是绝对不会丢定国大将军的脸的。”

“哗啦啦……”澄澈透亮的酒水从酒壶中流到酒杯。

司徒静儿毫不迟疑的拿起酒杯,仰头喝尽。

洁白的月光出来了,照亮她股动的喉咙。

面若桃花桃花的女子轻轻的笑了。

下一秒,脸上出现痛苦之色。

酒杯从手里滑落,砸在草坪的地上。

司徒静儿捂着胸口,一步一步朝着司徒非凡的方向走去。

“唔……”撑着床沿,嘴里吐出一口血。

“哥……”司徒静儿望着男子无声无息的面容,弓着身子,一颤一颤的挪去。

“哥……”女子痛苦的唤了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瞬间无力的趴倒向男子的身上。

此时此刻,司徒静儿才是满足发吧。

月还是那么亮,月明星稀,照亮着院子里的一切,见证这场悲哀的死亡。

也许直到这一刻,司徒静儿才看清自己手上的罪孽,只有死亡才能将她灵魂拯救出来。

只有死亡,才能让她能得到心安。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背水一战2 昼夜更迭,夜晚换了白昼,光明换了黑暗。

有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人死了,但他还活着,罪恶降临,魔渡人间。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平庸人还是一样平庸,过着平淡简单的生活,正气凛然的人一样正气,为正气而奋斗着。

时间太匆匆,很快元宵尽在眼前。

绝情山庄的一些人也在和不分日夜的在奋斗着。

紧张局势持续发展着。

金色光球里面隐约有黑色的长物在旋转。

四使面容严峻的脸立刻一喜。

纵然是冷峻坚毅的碧云天也不由得眉头挑了挑。

“这是最重要的时刻,天地正气已经凝聚成型,生灭九次,但四支两级剑现在还不现世,现在我们大家用血洒剑,附上灵气,逼它现身。”

话落,五人同时出手。

五束血红色光条朝着光球射去,见见的金色光球被晕染成血红色。

光球越来越亮,知道消失殆尽。四支剑从光球里面破空而出。

金色光芒立刻飞了出去。

碧云天立刻凌空跃起,冲上前去抓住了一根,同时四使也飞快出手,齐力抓住了一根。

剩下两只间在他们抓其它两根时从碧云天头上飞走。

碧云天立刻朝剑追去。

不远处,一抹身影如闪电般袭来,凌空一个翻身,一手接住一根两级剑。

剑到手后,矫健的身影凭空落地。

“浮生!”落地的那一瞬间,一张熟悉的脸显现出来。

碧云天惊喜出声。

木浮生直直走去,恭敬的把剑奉上:“师傅,对不起,我来迟了。”

同时四使也将剑递了上来。

碧云天满意一笑,一手接过。

回到绝情山庄的第一件事,木浮生就去给封玖娘上香。

插上一炷香,盯着排位呆了两秒,便感觉肩膀一重。

转身,碧云天来到了面前。

“想不到短短一个月,你的功力和道法竟然精进了这么多。”碧云天现在是公公看女婿,越看越对口。

木浮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来呀,你已经比师都要强了。”碧云天毫不掩饰自己对木浮生的夸赞。

被碧云天夸赞,木浮生也不谦虚,“为了保护师妹,我是会坚持不懈的。”

碧云天嗯了一声,望门外望了望,不解的问道:“那如梦呢,你不是和她在一起吗?”

碧云天摇了摇头,叹息道:“上次离了绝情山庄以后,师妹就不辞而别,还留了一封信给我,她说,要是练成了道血伏魔决,就到绝情山庄来和我们会合。”

木浮生眼眸的暗色碧云天注意到了,他望着木浮生牵强的笑,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一个月前不是好好的吗?”

木浮生轻轻的笑了,对着碧云天回道:“那都是假的。”

“什么!”碧云天胡子一飞,“假的?”这些年轻人到底在干嘛?他这颗老男人的心完全禁不住惊吓啊。

都说老人走过的桥比年轻人走过的路多,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木浮生一直都是笑着的,言笑晏晏的对着一头雾水的碧云天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背水一战3 “假的意思呢就是,大家都曾为对方付出了很多,如果不尝试在一起就会一生内疚。但尝试是一回事,成功与否又是另外一回事。”碧云天顿了顿,声音很飘渺:“我想,师妹还是没有爱上我!”

碧云天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面前笑的有些忧伤的木浮生,问:“那你呢,你爱不爱如梦?”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是师妹。”木浮生毫不迟疑就脱口而出。

从第一眼看到碧如梦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挤进了一名女子。

虽然那个女子不爱他,但是,他对她的一颗真心就放着心里,表露在事无巨细里。

“所以。”木浮生认真的望了一眼有些担忧他的碧云天:“明晚我一定要拼尽全力阻止凰荼,保护师妹。”就是死也要在他闭眼的那一刻护她安好。

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

就是这股劲,这样快乐积极的木浮生,才是大家熟悉的。

碧云天毫不怀疑他对碧如梦的一往情深。

“其实,这个月我除了练功,也在追寻凰荼的行踪。”木浮生很快将这股凝重的氛围打破,将话题扯开。

很有效果,因为碧云天已经开始从他和如梦的感情上转移了注意了。

“可惜总是迟到一步。”木浮生有些惋惜,“最后一次追上他,是他杀了妖月太后之后。”

“嗯!妖月太后果然没死,看来玖娘的话是对的。”碧云天脸上的黯然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想起玖娘,这颗心,就止不住的怀念。

“妖月太后已经被月魔附体了,凰荼的悲剧也要被他策划的,哎!”碧云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凰荼也真是可怜。”

木浮生适时的开了口:“但他也是一个可怕的魔,因为他连月魔都杀了。”

碧云天也是怔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往日的自信:“不过不要紧,因为你也来了,我们的胜算就又高了一点。”

木浮生:“……”

第一次觉得自己定位这么重,他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碧云天对着自信心不足的木浮生鼓励道:“男人心里面,一定有个心爱的女人。为了保护心爱女人的幸福,男人啊会更加发挥超越自己发力量。”

木浮生皱了皱挑额头,半信半疑的望着说的若有其事的碧云天,不确信的问了问:“就算单恋也可以?”

“当然可以呀!”碧云天肯定的回答道:“更厉害也说不定呢!”

“啊!”木浮生望着碧云天信誓旦旦的样子,他怎么就觉得有些忐忑呢。

接着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最后,噗呲的大笑起来。

“我们胜算高了,那就是,有几成胜算?”笑完后,木浮生又开口问道。

“哎!”言归又回归到正传,碧云天站了起来,叹息道:“现在凰荼的行踪未明,如果在魔魂重现那一夜之前还没有找到凰荼,就算我们练成两级剑也没用。”

碧云天紧皱着眉头,原地蹀躞着。

他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能阻止凰荼了。

章节目录 第644章 背水一战4 “而且两级剑加上我们的力量,想阻止凰荼将人间化为魔道道话,可能还有些勉强。”碧云天实话实话道。

那眉头道黑线可以夹死苍蝇了。

木浮生也站了起立,对着皱眉不解的碧云天安慰道:“虽然两级剑加上我们的力量还有些勉强,但我们也不是毫无机会的是不是?”

“那当然了!”碧云天点了点头。

接着又开始叹息道:“哎,不过啊,我还是想要见如梦一面。”

木浮生宽慰的拍着碧云天的肩膀:“我有信心,如梦一定会出现的。”

碧云天将信将疑的望了望似乎很肯定的木浮生,没有说话。

“怎么样?要不要今晚我陪你喝两杯?”好哥们儿似的搂着不太确定的碧云天,问道。

知道他好心,碧云天还是摇了摇头:“不用啦!”他望向前面的排位:“我又玖娘陪我就足够啦!”

顺着碧云天的视线望去,木浮生知道碧云天挂念着封玖娘,他理解碧云天心里封放不下,没有勉强。

“你还是去看看其他重阳宫门人吧,这一晚,我相信大家都睡不着。”

“嗯!”得到是给他们夫妻俩留着空间,木浮生应了一声便走了。

也只有木浮生走了,他才透露自己心里的不舍和想念。

碧云天走进一步,恋恋不舍的望着封玖娘的排位,雄厚的声音立刻苍老了几分

“玖娘,我真的好想你。我真的恨不得马上去黄泉煮状元面给你吃。然后你为我做洋葱面。”

“可惜啊,可惜还要再等一晚,获许元宵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

夜色正好,有美酒夜光杯,还有篝火晚会,更有朱雀抚琴,琴音传遍这方所有人的耳里,只是衣香鬓影,太过哀愁了。

喝酒的人都是喝着闷酒,弹琴的人弹的都是哀曲,望月的人眼里出现愁思,睡觉的人睁着一双大眼睛。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怎么还没睡啊?”木浮生被这琴音吸引而来,虽然明知为何,却还是要状若不知似的问道。

眼里只是随意的一望,这方场景一秒便心知肚明。

“明天是元宵节,也就是魔魂重现之期,大家也都紧张的不能入睡。”琴音戛然而止,朱雀停下手,背对着木浮生回答。

沉重的空气让人感觉到压抑,甚至悲伤。的

木浮生转了个圈,问道:“要不要我讲个笑话给各位听?”

“不,不用了!”青龙很快的站了起来,拒绝了,他解释道:“大家只是有点想念家人。”

“过了明天之后,重阳宫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人?”玄武也上前了一步说道。

“其实,他们也都很想回去睡,做一个好梦,在梦中和自己的家人一块儿过一个美好的元宵节,一块儿团聚,一块赏花灯……”白虎靠在门上,抬头望台。

气氛更凝重了,一向会打破僵局的木浮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脸上出现无力。

正当这时,天空突然出现巨响,风云变幻。

“看!”青龙急急上前,指着天上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645章 背水一战5 如此大的动静,所有人都注意了,不约而同的仰天望去。

天生罢了蓝色的星星成为最夺目璀璨的光点,可媲美月之光华。

它的周围隐隐有些泛紫,梦幻般的紫色将它包裹起来。

看起来竟然那么多如梦如幻,美艳不可方物。

可是,众人都知道,这颗美丽夺目的星星,他其实是最恐怖的存在。

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是魔星,看来,魔魂快要降临了。”朱雀眼眸深处划过恐惧。

其他的三人和她动作无异。

皆是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一切的镇定顷刻间瓦解。

就在众人都将害怕表露无遗的时候,悦耳琴音忽然响起,以一种抚摸的方式在心里流淌,慢慢的,那恐惧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四人走向坐在琴边抚琴的木浮生,他们的表情已经没有一开始看见魔星时的那么恐惧了。

这琴音有镇定人心的力量。

“放轻松点!”木浮生开口道:“或许,我可以送给大家一个好梦也说不定!”

四个人也当他的话是个安慰,说白了,就是为了减轻心理的压力罢了,也就没有太当真。

“朱雀,想要个什么梦呢?”木浮生依旧弹琴,头也不抬,也不管他们会不会相信,径自的问着朱雀。

朱雀没有说话。

“要不要一个俊男陪你一起赏花灯?”木浮生问道。

“俊男倒不必了!”朱雀笑了笑:“不过,我比较爱有胡子的。”

一番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原来,你爱我师傅啊!”木浮生一句话更是把气氛调到大笑。

手里动作不停,指尖飞快的在弦丝上游走跳动,木浮生开口道:“或许我们真的会死!那又如何?

扪心自问,我木浮生也怕的要死。

但是看到你们,我的心却是暖的,还感到无上道光荣。

能和一群人为了天下苍生,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重阳宫门人同生共死,我木浮生死而无憾!”

话落,琴音出现一刺耳的声音,骤停。

木浮生偏着头,笑了笑,“做吧!”

待四人纷纷落座后,木浮生对着笑的暂且忘了恐惧为何物的四使道:“我没有什么送给各位以表达自己的敬意,唯一可以送给大家的就只有一个好梦吧!”随之手再次附上琴弦,琴音再次轻柔响起。

音乐越来越缓,琴弦上的手不停在拨动,那乐调就像有魔力似的,让人昏昏欲睡。

四使的眼睛开始出现朦胧,半睁开来。

琴音宛若魔音,随着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睡着,木浮生的手才按在琴弦上,停止。

扫了一眼全部睡着的重阳宫门人,木浮生站了起来。

“无论是噩梦还是好梦,也可能是结束的时候了。

我也应该和我的好朋友大梦一场,叙一叙离别之情吧!”木浮生笑意盈盈的眼眸一闭,有洁白的柔静的光芒从脸上闪过……

同一时刻,喝的酩酊的碧云天只觉得眼前一柔静光芒浮现,当他再一次睁开眼发时候,眼里一片浑浊。

打了一个哈欠,头一歪,倒了……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背水一战6 天上的星星依旧那么美,那么亮,寂寞发背影笔直修长,仰头望着头上那颗如梦如幻的星星。

偶有闪电蹦出,让那天空充满了吸引力。

一震柔和光芒闪过,一旁的四法眼色迷蒙,陷入昏睡。

男子侧目而视,一双红眸如深潭看不见底。注视着依靠树旁的两人。

这样宁静致远的夜晚,他也想放纵自己。

深眸中的厉锐散去,眼睑缓缓落下。

柔和的光芒划过,世界似乎再也没有罪恶、没有正邪、只有柔和的和平。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只在眨眼之间,天地宛若变了样。

同一时刻,柴桑之城的某个镇上,男子满脸的温柔,吻上女子的额头,轻轻的说:“今晚做个好梦吧!”

走到一旁,熄灭烛火,然后怔怔的坐在凳子上,陪着女子。

那一刻,世界陷入黑暗,男子轻轻的,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照的眼睛一亮,温子然伸出手来,放在眼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皱眉,眼里写满了费思不解,他怎么坐在门口。

温子然站了起来,抬头望去,“绝情山庄?”他怎么来到这里了,为什么睡在绝情山庄的门口。

这一切,都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来来来,干杯!”

“干……”

里面的热闹声传进耳里,温子然不解的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切都叫他迷雾朦胧。

碧云天、木浮生、四使甚至许许多多的魔宫门人,一个个都喜笑颜开,似乎了无牵挂。

“哎,书虫来了!”正在被人敬酒的碧云天抽出百忙之中的空当望向门口,一看见他,便激动的唤道。

到此刻为止,温子然表示还是懵然的。

怔怔的看着前面其乐融融的画面。

木浮生一听见碧云天发声音,便侧目而视,一眼看中他,便如风般加速而来,抓住愣怔的温子然。

“欸……”木浮生扯着茫然不知的温子然,指着周围,解释道:“这时重阳宫元宵梦中团拜。”

温子然顺着木浮生的手望去,各处挤满了重阳宫门人,他不解的回头,看着笑容满面的木浮生道:“梦中团拜?”

“嗯!”

温子然愣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懂了,你用如梦大法将我带进你的里面!”

“答对啦!”前面的一群人异口同声回答。

“总而言之呢!”木浮生搂着温子然的肩膀,大气道:“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是我的梦,也是你的梦,也是大家的梦。”

“在这个梦里,你可以过你想过的元宵佳节,喝你想喝的酒,唱想唱的歌!”木浮生搂着温子然转圈圈,让他看四周喝酒唱歌快意人生的所有人。

“总而言之呢,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无所谓。

因为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就一切都不存在了!

大家说是不是啊?”木浮生敞开手,对着开心畅快的众人大声道。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

可见一笑!

正当大家笑的不能自拔的时候,木浮生做了个手势,“哎……等等,又有两个老朋友来了!”

章节目录 第647章 背水一战7 随着他的转身,大家的视线都激动的望向门口。

两抹身影走了进来,显然,和开始的温子然一样,皆是费思不解的望着这间气氛热烈的屋子。

“嗨!”木浮生主动上前打了一个招呼。

“白泽白矖,好久不见了啊!”碧云天抓着一个酒壶,笑容灿烂的走了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这里是?”白泽不解的望着周围,问道。

“这里是只有开心和酒的地方,好不好?”木浮生凑过去解释道。

“好!”两人也露出大大的笑容,一致赞同。

“我们今天不谈明天的事,更没有什么正派魔道。”

“好!”碧云天话落,木浮生便跳上碧云天肩膀举手呐喊:“也没有凰荼,没有命定之人,更没有魔魂重现。”

“没错!”温子然也受到了激情感染,大声吼道:“总之这里绝对不会有光明,”

“干杯!”

“干杯!”

酒纷纷倒满,举杯畅饮。

管他今昔明夕,醉在当下。

“哎,书虫,你告诉我,什么叫人间道啊?”

“我自求我道。”

“说得好,我自求我道。”

碧云天拍着大腿,一手拿着酒坛,呼出一口酒气,接着,头一歪,倒了。

“哈哈哈……”温子然指着喝倒的碧云天大笑不止。

“又倒了一个啊?”木浮生拿着一坛酒从隔壁栏栅上挑了过来,指着醉倒呼呼大睡的碧云天。

“没想到,你还挺能喝点嘛?”木浮生笑着搂过温子然的肩膀,毫不客气的开口。

“你不是这是梦的嘛!”温子然睨了一眼,也搂过木浮生,继续开口:“在梦里面的人想醉才能醉,不想醉的人怎么会醉呢?”

“领悟力还挺高的嘛?”木浮生用眼角给他一个赞赏。

“哎,在等人啊?”温子然见他不时抬头望着门外,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忍不住就笑的贼兮兮。

“嘿嘿……”木浮生一把拍上温子然的胸口,给他竖了一个你聪明你懂的大拇指。

“看来你观察力也不差啊!”

温子然:“……”

“想也知道你在等如梦啊!”温子然追上木浮生。

“哇,你这么厉害!你怎么知道?”

“谁不知道你做梦的时候老是梦到她啊!”

“不会是我的好兄弟啊!”

“哎,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带到你的梦里呢?”

搞得这么麻烦,若是如梦不来呢?岂不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

木浮生对着温子然笑了笑,拍着他就着地面坐下来。

“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是不会强让你们如梦的。

其实呢,我的入梦大法只是一扇门,只要你们敞开心灵,谁都可以进来。”

木浮生苦涩的喝了一杯酒,叹息道:“看来,如梦的梦里还是没有我!”

温子然看着苦涩的木浮生笑道:“是你自己说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只有如梦没来嘛,你不会自己幻想一个出来啊?”

木浮生:“……”

温子然点点头,给他鼓励。

“对啊!”可能是温子然的提醒和鼓励有了效果,温子然恍然大悟道:“既然是梦,那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背水一战8 “来,一起幻想,把我们最完美的梦中情人给幻想出来。”木浮生硬拖着温子然下水,拉他一起。

温子然受到了挑衅,挑着眉,“好啊,怕你啊!”

“来啊!”

说干就干,木浮生放下酒坛子就开始端坐闭眼,和温子然一起用心幻想出自己的梦中情人。

“哎!”温子然开始好奇的用胳膊肘蹭了一下旁边闭目沉思的木浮生,问道:“你梦中情人什么样子啊?”

“呵呵……”木浮生不好意思的半眯着眼睛,一边对着好奇的温子然说一边用手比着动作。

“当然是身材高、身材好、貌似天仙、温柔可爱,当然对我有一点崇拜就更好。”

木浮生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快要让温子然憋不住要笑出声了。

“欸……”

温子然立刻噤笑,持作严肃。

“你呢?”

“我啊?”

“嗯!”

“就是蝶衣啊,我想她是不回来了。”

蝶衣的意识已经是没有的了,所以,他也没有怀抱太大希望,因为没有希望,所以没有失望。

不过,温子然眼里还是划过一丝暗色。

“哎,就算蝶衣不来,你也可以创造一个梦中的蝶衣来啊!”木浮生拍着失望的兄弟的肩膀,给出建议道。

温子然若有所思道似乎也觉得可以。

“虽然梦不是真的,但梦也不是真的啊!”木浮生见快要让固若金汤的温子然点头来,继续添油加醋劝说道:“喂喂喂,就让我们跟我们的梦中情人度过这最后一晚?”

“嗯!”枯木要逢春了,温子然终于点头了。

刚刚闭上眼睛,温子然噌的睁开,乐呵呵的跑了出去。

“哎?如梦!”温子然笑着跑了过去。

“对不起,我迟到了!”

“哦……”温子然笑的一脸深意。

“想不到如梦就是你那个身材高、身材好、貌似天仙、温柔可爱、还对你有点崇拜的梦中情人!”温子然意有所指的调侃着已经是傻笑的木浮生了。

“谁都知道我的梦里只有如梦一个人!”这波狗粮啊,撒的温子然一口酒闷在猴头打滚儿。

偏偏木浮生还一副欠揍的得意表情。

温子然:“……”

“真的不能来,梦想一个总可以吧!”木浮生睨了温子然一眼,搂过碧如梦肩膀。

笑得那叫一个满足啊。

不过,温子然忽然唇角一勾,笑了笑没说话。

“就算是假的,也不能太过分!”

温子然:“……”

眼眸一挑,大叫不好。

“哈哈……”摆着手快速跳开。

“对不起、对不起啊!”

温子然挠着额头,皱眉,呓语道:“为什么以前做的事,现在不能做了?”

温子然:“……”

这个傻兄弟啊,忍不住又灌了一口酒,他还是别去提醒了。

这也是一种情趣啊!

木浮生百思不得其解。

“你平常做梦还跟我做个什么?”

“额……”木浮生惊醒,挥着爪子,急声:“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做过!”

“哎!”温子然看着面前傻乐傻乐盯着碧如梦不眨眼的木浮生叹息道:“想不到幻想中的如梦性格跟真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649章 背水一战9 “诶,肚子饿不饿?”余光瞥见他眼底的暗色,碧云天忽然问道。

不说还好,这一提及,凰荼立刻揉了揉肚子:“好像有点饿!”

“那我煮最拿手的面给你吃?”

“好啊!”

嗑鸡蛋、调料、煮面、捞面、撒葱花,完工,

一切都那么娴熟、游刃有余。

只看见碧云天专注的动作,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想起喷喷的状元面出炉。

“嘭……”天空又炸响烟花,如百花盛开,层层花瓣从花芯里剥开,美艳精妙。

耍杂技的更是受到了鼓励一般,手里动作飞快,身体机能协调从容。

“好哦!”女子雀跃拍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杂技表演。

紧接着一阵口里喷火,将热闹推上高—潮。

“好哦!”人群骚乱,拍掌声络绎不绝。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摆扑克脸的碧如梦也跟着接着街拍拍张欢呼。

他们玩猴子,学猴子扮鬼脸,给猴子喂吃的。

他们看舞蹈,平淡无奇,却看的专注。

他们放烟花,小心翼翼的点燃,跳开,听着烟花“嘭”的一声飞向天空巨响后绽放美丽。

……

玩的不亦乐乎。

乐不思蜀,直到疲累才休息。

“书生,如果我不醒过来,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假山上,两人依靠在一起,看星星、赏月亮、赏花灯。

“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温子然低首,对着女子坚定道。

“但是我如果永远不会醒来,甚至死了。你会怎么样?”

……

红线辔头的鸾凤马车里,女子问着类似的问题:“如果我练道血伏魔决死了,你会怎么样?”

假山上,男子认真的望着女子如水的眸:“我会陪你一起死!”

“陪你一起死!”木浮生靠在马车窗口,笑意浅浅,望着女子的眼神却是百般的认真,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

烟花那么美丽,花灯那么唯美,天空那么浩瀚无垠。

一颗心如涓涓细流,泛滥成灾。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捏着男子的鼻子:“我就知道会这样,傻书生。

就算我永远醒不来,你也不能做傻事。”

“我刚才跟蝶衣商量,不管明天结果是什么,你跟温子然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望着面前男子深意绵绵的视线,碧如梦加了一句道:“至少要活二十年。”

蝶衣:“二十年后,也是元宵节!”

碧如梦:“我跟你约定,在月老庙的大街上,不见不散!”

蝶衣:“不见不散!”

碧如梦:“如果到了元宵,我还没有和你会合,你就当今晚是一个梦吧!”

蝶衣:“为了延续这个梦,你可不能有事哦!”

至始至终,男子火辣辣的深情视线都是喷发在女子脸上的,那里面的爱意可以让今晚的梦成为他们等待二十年的约定。

烟花忽然震响,天空绚烂成一片彩色,像一片滚滚而来的汪洋,散发着蓬勃的力量。

美丽的花灯在屋檐上、树枝上、连着串,宛若一颗颗饱满晶莹的红珊瑚。

美的让人见一眼便忘了移开视线。

章节目录 第650章 背水一战10 玩烟花的孩子在他们周围嬉闹,热沸声在耳边萦绕,香薰四溢的香气扑面而来。

抬头见,一抹笔直的身影站在了尽头。

四人不约而同皆是身体一僵。

前方,男子俊脸溃散了杀气,整个人如初见时的清冷,高大的身影俊美无邪,很快,周围的人便开始老少咸宜的回头窥望。

世间难见美男子,哪怕在梦里,人的爱美之心也是潜存的。

不过很快便被木浮生打破。

“原来,在我们的梦里也有凰荼的存在。”

“其实他在我的面前,一向就是个好人!”

三人望了一眼温子然。

这话谁说都正常,可从温子然嘴里说出来,简直如惊雷。

但也很欣慰他有这个觉悟。

身型一动,如多年未见的好友般为续约而来。

“凰荼哥哥,你来晚了,烟花会都结束了!”

是啊,凰荼抬眸,天空恢复了宁静。

街上的人已经稀少起来,只剩几个贪玩的小朋友还举着烟火从笑嘻嘻的从他们中间插过去。

安静的环境,仅剩童叟的纯笑。

有四个小孩子将手里的焰火放到他们手里,开心的跑走了。

看着手里燃的绚烂发焰火,脸上洋溢出洒脱点笑。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叹息在男子背后响起。

那一刻,凰荼的脸上的笑快要绷不住了。身体一个震颤。

“哎,都把我忘了吗?”胭脂睁着明媚的眸子,拖着腮帮重重叹息。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

只是,久不见面,不知道改如何打招呼罢了。

“你们都怎么了,瞪着灯泡大的眼珠子,这么不欢迎我啊?”

“嗨,温子然、蝶衣、如梦、浮生,你们下巴快掉地上了!”胭脂打趣道。

她喊了所有人的名字,唯独忘了凰荼。

蝶衣担忧的望了一眼凰荼,笑了笑:“小雪!”

“小雪……”木浮生和碧如梦也会神对着胭脂打招呼。

“我好想你们!”眼眶蓦地一红,想起这一个多月遭受的痛苦,心里好委屈。

眼里的泪宛若串联的珍珠,一粒接着一粒。

“怎么哭了?”手被蝶衣拉住,朦胧中是蝶衣关心的眼神。

他们过的真的叫她很……

雾眸划过冰漪。

“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嘛!”胭脂怀念的惊喜的望着他们。

当然,温子然则是尴尬的,整个人有些不敢直视她的视线。

胭脂看他和蝶衣紧黏的手就猜到了一切。

她是无所谓的。

对温子然,本就是别有用心,他会和蝶衣在一起,在所难免,蝶衣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刚石做的心也该炼化了。

“今晚开心,我们要笑!”木浮生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开口。

似乎没人发现她不对劲,

“好啊!”胭脂快速抹去眼角的温热,大大咧咧的笑着。

“凰荼哥哥,凰荼哥哥……”低温在身侧,胭脂用余光瞥见蝶衣担忧的扯了扯男子的袖摆。

“你没事吧?”凰荼恍惚过神来,周围的人都开始着重把视线锁在他身上。

但,独独少了胭脂的。

“我没事!”眼神一暗,藏在宽袖下的手攥紧。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再会互安1 “圣君!”胭脂扯开一个绚烂的笑对看身旁平静的男子。

圣君?

什么时候她也和别人一样叫他圣君了。

一口血在喉头上下不是。

凰荼眼眸汇聚了一场暴风雨,蓄势着时间爆发。

周围的空气嗖嗖冷凝,碧如梦几人也看出了矛头。

但是,不知如何开口。

低气压在转动,大眼瞪小眼的木浮生几人,憋的慌。

“额……”木浮生忽然吃痛一声,碧如梦和蝶衣纷纷给他飞眼刀子。

“那啥!”顶着万分压力,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寒冷结结巴巴的开口:“那啥,着一个多月你都去哪儿了?也不打个招呼就消失了,我们都好担心你!”话开口后,木浮生就像在嘴里开了阀,气不喘的问了出来。

去哪里?

胭脂脸色瞬间泛白,只觉得胸口万分碾痛。

那种感觉太炽烈了,让已然安全过来发她也记忆犹新,宛若回到地狱。

“小雪!”木浮生担忧的又唤了一声。

刚刚胭脂眼眸里的痛苦和仇恨让人瞬间打了个寒颤。

“哦!”胭脂敛下眼眸,掩饰了自己心里的仇痛,勾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对着关心的木浮生说:“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大妖怪,被抓了一段日子。”

凰荼遽然抬起冷眸,心疼的看着她。

她怎么能这么云烟风情的说出来?

被妖怪抓走快两个月,才逃出来?

那这两个月呢?到底经历着什么痛苦煎熬?

“好不容易灵魂逃走,竟然被人打散了。”胭脂咬着牙狠狠的望着旁边一脸心疼的男子!

愧疚吧,心痛吧!

这才开始!

“小雪你没事吧,妖怪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呢?”木浮生脸色一白,担忧的问。

她现在快成被怜悯的对象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哦,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是啊,灵魂破碎,身体消失,她好的很啊。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正在t这时,碧云天站到了远处,扯着嗓子大吼:“喂,要不要吃我做的面啊?”

“欸,来了!”胭脂回头大声应道。

“今晚,我们不谈其他,只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好吗?”说完,胭脂便率先跑了过去。

余光却是讽刺的瞥了一眼伸出的修长手指。

凰荼觉得自己头嗡嗡作响,失落的收回手。

大妖怪,扣了她两个月,灵魂被打散。

这些看着风轻云淡的话却像大山砸进胸膛,喘不过气。

心更是痛的撕心裂肺,多么痛的领悟。

“凰荼哥哥……”

“走吧!”凰荼冷酷的转身,追着那抹白色。

不知为何,蝶衣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寂寞让她阵阵发酸。

“做状元面的要诀只有一个!”五碗面上桌,碧云天便大声告诉:“希望吃的人呢,开心满足,无忧无虑!”

“来,尝尝看好不好吃啊?”

碧云天热情似火。

“好香!”只闻一口便口水闷流,胭脂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坨往嘴里塞。

“好烫!”烫的她眼泪哗哗流。

但是,真的好幸福、好怀念这种可以吃一碗温温暖暖的面条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再会互安2 “啪……”碗忽然被夺走,面前放着一碗崭新的面条。

“烫还吃?你是不是傻?”凰荼声音愤怒,里面却是关心。

所有人皆是不明所以的望了过来。

“我饿!”胭脂睁着苦巴巴的红眼睛。

细看,她的脸更尖了,以前还是鹅蛋脸,现在变成一张尖尖的瓜子脸了。

那下巴,让人宛若一捏就会碎。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嵌在骨瘦如柴的脸颊上。

虽然不减她的美艳,可是却使得她更弱小了。

一颗心猛不停的吃痛、心疼。

“饿?”碧云天忽然又盛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锅里还有很多!”碧云天指了指锅里。

“谢谢!”胭脂刚道完谢,便顺手拉过左手边碧云天新端来的面条,猛吃。

而右边,凰荼的那碗面条被她晾在了一边。

望着她吃吃着面条,小小脑袋都要埋进碗里来,宛若吃的世界上最精妙绝伦的珍馐,一颗蓝眸里喷涌着深痛。

那碗面就像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孤零零的被主人遗忘在一边。

凰荼食不知味的一口接着一口,吃女人剩下的面。

“大家快吃啊!”碧云天适时出声,将他们的出神拉了回来。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师傅,面有了,好像还差……”

“酒是吧?”碧云天接过话。信誓旦旦说:“有,我们大家喝一杯!”

很快,一大碗的酒被倒满。

“来,干杯!”每人拿起一碗酒,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酒碗里的水跟着颤出几滴,更添火焰般的热情。

举手,同时饮去。

“嘭……”惊天动地的声响忽然出现。

凰荼手里的碗猛然砸在地上,众人不明所以发抬头时,他整个人已经散发着刻骨的寒气了。

“碧大侠,我最想吃的就是你煮的状元面,但是美梦已经结束了!”凌厉的声音敲响警钟。

果然,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有心。

“噩梦即将开始,都醒来吧!”

嗖,一束白光刺眼,紧接着耀眼的红闪过,胭脂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透明。

此时,院子里的重阳宫门人也全都醒来。

“噗……”木浮生睁眼立刻喷出一口血。

“浮生?”四使担忧上前。

强行被拖出梦魇让他被反噬。

“浮生,你没事吧?”碧云天急急赶来,关心的看着嘴巴还留有血迹的木浮生。

木浮生安慰的摇了摇头。

“凰荼破了我的入梦大法,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对他用了。”

“浮生呢?”远在柴桑之城的温子然唰的睁开眼,无措的站起,四望。

“真的假的?”温子然捏着脸,不知轻重的后果就是疼的龇牙咧嘴。

忽而,他惊叫:“蝶衣!”

下一秒,身子飞快朝着床沿奔去。

梦就是梦,梦醒里落了一地繁华。

温子然落寞的眼神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我刚才做梦的时候见到你了,你做梦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我?”手里抚摸着女子白净的脸,温子然笑容苦涩。

无尽的等待,无尽的失望。

在他走后,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653章 再会互安3 树林里,靠在树上的四法还没有醒来。

离他们不远处的男子背影黑暗,白色头大披散在背后,魔性十足。

“梦做完了吗?”冷如寒冰的声音响起,两人陡然睁眼。

“来吧,我们去迎接我们的大日子去吧!”

“我们不是在这里等魔魂重现吗?”白泽不解。

“我们到京城去!”

“那碧云天不是很快就找到我们?”白矖皱眉。

“让他来吧!”男子冷冷撂话,转身便走。

白泽白矖视线汇聚,跟上。

“胡蝶衣,胡蝶衣,你忘记我了吗?”那声音说不出的魅惑妖冶,透着一丝急促。

“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我是凤鸣。”

熊熊烈火在铸剑炉焚烧,上面插着猩红的剑。

“胡蝶衣,此刻的凰荼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只有你才能阻止命定之人的悲剧,才可以终止。

一切从无泪城开始,就让一切就在这里结束吧!”

“不,不……”女子皱眉腹语,“我不可能醒过来。”

“你一定要醒过来,回到无泪城,让我来帮你吧!”

烈火烧的旺盛。

“不,我不要醒过来!”女子紧闭着双眼,摆头不止。

“我只会给他们两个带来不幸,我不要再醒过来。

我不想再害他们!”女子秀美不住颤抖。

“难道……

难道你愿意见到凰荼,一手把人间化为魔道吗?

面对命运,才可以改变命运。

蝶衣,回来吧……回到无泪城,我会帮你的。

回来吧,回来吧……”

倏忽之间,女子秀眸开启,迷雾朦胧。

身子机械的坐起,面无表情。

……

“娘,今天是元宵,请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浮生还有碧大侠。千万别让凰荼他乱来。

娘,我们两兄弟,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分开。其实凰荼他很可怜,因为他从来都么有得到娘的教导,今天才会变成这样。希望娘在天之灵可以好好的帮他,也希望娘能保佑蝶衣早日康复,快点醒来!”温子然扣头。

沉沉的,抬起头。

女子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蝶衣!”温子然立刻跑去,激动欣喜。

“蝶衣你终于醒了。”温子然迫不及待的搂过、抱紧,久久才分离。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女子表情僵硬,没有喜怒哀乐。

温子然眼神一笑:“记不起来不要紧,只要你醒来就好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庆祝。”温子然不放心道:“你等我!”

咧开上下两排白牙,以飞快的速度跑去。

绝情山庄里面已经整装待发,各各抱着慷慨就义的决心,不见怯懦,脸上一片决绝决。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为了人间正义,天地道义,拼死一战。

碧云天给封玖娘上好了香,砖头对着一旁木浮生道:“浮生,我看如梦她是不会来了。”

木浮生低垂着眉,很快又容光焕发般:“不等她,我想我们总会有见面的机会。”

“嗯!”碧云天郑重点头。

碧云天拿着大弓,一个霸气转身,木浮生紧随递剑。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再会互安4 碧云天气势恢弘的走下,拔出一条腿,对着天空紧绷弓弦。

“重阳宫第四十一代弟子碧云天,肯请祖师爷现实魔魂重现应劫之地!”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金色光芒赋予弓箭,一声嘶响,直射天去。

金箭在空中飞旋,像指南针般的转动。

接着,定了定,朝着北方射去。

“是在北方。”

“京城。”木浮生凝眸。

碧云天走上前,大吼:“各位重阳宫门人,舍生取义的时候到了,准备好了吗?”一声比一声慷慨激昂。

“准备好了!”群众的回答震破云霄。

“出发!”

繁华的京城开始不约而同涌来各方人马,各方势力开始汇聚。

“光明国师,光明国师,皇上有要事相商。”盔甲护卫亲自通传。

屋内的光明此刻正一心不可二用的连着道血伏魔决。

“自从围剿修罗宫以后,整个重阳宫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皇上只怕今年元宵节会有妖人来犯。”

“要是没有国师坐镇,只怕……”

“那也没办法,就如实禀告皇上,再加派人手巡查吧!”

两滴血从指尖跳出,不知何时光明已是满头诡异红发,褐色头发,混杂了般。

晕的额间血滴子宛若浸染了献血。

“到了!”眸子燧然打开,透着兴奋。

“大日子终于到了,我光明一定要带着重阳宫门人走向天下第一正道,魔消道长的日子就要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的功夫。

求祖师爷庇佑我光明度过这最后的时刻,求祖师爷庇佑我光明。”

澎湃的激吼,双手不停施法,两滴血更醇厚了。

“哈哈哈……”光明捞起自己双手:“多谢祖师爷。

我光明终于成功啦。

哈哈哈……”男子仰头大笑。

……

桌子上摆了两筐鸡蛋,温子然坐到蝶衣旁边,笑着说:“蝶衣,你看,你记不记得这些鸡蛋?”

沉默不语。

温子然眼神不变,已经习惯了蝶衣的沉默不语:“其实我每天出去,都会买些鸡蛋回来。而每一天,我都会煮好买回的鸡蛋。”但反你随时醒来,就能吃到。

“我真的希望有一天,你真的可以吃到其中的一个。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蛋。”温子然轻轻说道:“来你摸摸看。”

温子然拿出一只鸡蛋放入僵硬的女子手里。

一边覆盖上去,一边看着女子的脸。

面无表情。

温子然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有呢!”

摸出一块绢帕,小心翼翼的打开,拿出里面碧绿透明的翡翠镯子。

“记不记得这只手镯?那时候结婚,我从娘那里偷出来送你,结果被娘抓到,被收回去。”

想想,当时就觉得好笑,有亲人有爱人,那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吧。

但是他醒悟的太晚,看清心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到了这步分离田地。最后,落得如此沉重代价。

“我今天又从娘房间偷出来了,再送给你,希望你会继续喜欢这只手镯。”温子然眼睛汇聚成深情,独独只见一人。

年少时,我们以为丢到的是一场爱情,到头来发现,那其实是一生。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再会互安5 “我希望你能继续喜欢这只手镯,我帮你戴起来好不好?”

蝶衣玉腕纤细,很容易戴进去。

温子然把头埋进蝶衣手里。

女子眼里满满湿润,感觉到手里冰凉:“书生。”

温子然霍然抬头。

“谢谢你!”

“蝶衣,你醒来了!”巨大的惊喜包裹着他,温子然一把抱紧蝶衣。

忽然,烟雾缭绕,两个人齐齐消失。

“蝶衣,蝶衣……”温子然不认识这是哪里,一眨眼的功夫蝶衣就从怀里消失,他好怕。

刚得到的温暖就不见。

“怎么会这样?”周围的一切都是这么陌生,这是一座死城,弥漫着死气,更别说人影活物都没有。

心被攥紧了,蝶衣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杂乱的摆设,破旧的街道。

荒芜……

风吹着陈旧老化的桌子上一本书……随风翻页。

温子然不解的拿起,空白的书,翻烂了都是空白。

“胡蝶衣,你回来吧,我在等你!”空中响起声声呼唤,急促委婉之意。

温子然吓得倒退。

“你是谁?”对着空中大喊,温子然脚步趔趄。

“你是谁?”他不安的又一次喊。

视线开始散转。

“胡蝶衣……你回来吧,我在等着你!

胡蝶衣……”

温子然朝着生源方向紧张走去。

推开沉寂的大门,灰尘散粉。

“胡蝶衣,你回来吧,我在等着你!”

声音越来越近,温子然向着铸剑炉走去。

视线立刻抓住铸剑炉里面的两把剑。

“胡蝶衣,你快回来吧,我在等着你!”

“你是谁?”声音确定是从剑里发出,温子然盯着说话那把剑问。

“我就是蝶衣宿命的开始,凤鸣。”

温子然:“……”

“你就让蝶衣和凰荼了断这纠缠了十世恩怨情仇吧!”

“不行!”温子然脱口否决。“我不相信什么宿命,我绝不会让她去送死的。”

“温子然……”

“我不管什么十世姻缘,什么宿命。我不过是平凡人,我只想和蝶衣过平凡的生活。”

温子然大步就欲离去。

“温子然!”

温子然拧着眉,站定。

“总有一天,不会明白的,木浮生、六梦澜,还有小雪的血都让龙吟深藏的怨念都清洗干净了。龙吟他不会伤害你们都。”

随着话落,剑开始呜呜鸣叫。

温子然脚步听使唤,开始折回。

“但他也希望,蝶衣能够终止他所造的孽,给蝶衣一个机会吧!只有她才能过破除命定之人的宿命,才能过化解人间的浩劫……”

……

“唔……”还是不行,碧如梦难受的捂着胸口,每次到了这里,就像遭遇瓶颈区,升不上去。

闭上眸子,她想找个人说说话,解迷津。

“我真的没有办法连道血伏魔决!”对面站着清冷高傲、白衣白发的女子,两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真的很想阻止凰荼,完成我的任务。”

“但最后你还是走火入魔。为什么浮生?我做到的事为什么你做不到?”

“我也想知道。”师兄那么好,可就是进不了她的心。碧如梦自己也是想不通。脸上渐渐出现纠结。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再会互安6 她感觉她在找虐,放着爱她护她、视她为一切的绝世好男人不爱便爱不爱自己的男人。

难道爱情真分先来后到吗?

“你还记不记得为什么爱上温子然?”

碧如梦拧了拧眉。

“因为他曾经不顾一切的保护你。连命都不要来救你!”

碧如梦:“……”

“那浮生呢?”

浮生救了她何止一次,为她差点送命何止一次!

如果因为温子然救她一命而爱上他,那么她难道不该爱上木浮生好几十次?

事情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了。

她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小孩,闯进迷雾森林,进不去、出不来,在里面晕头转向打转。

“到了今天你还不能爱上浮生,是因为你的心中对他只有感激。”

碧如梦:“……”

“爱一个人,不应该存有感激之心,相信爱情。

浮生教过我,去爱一个人根本不应该怕受伤,更不应该计较会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当你爱一个人,就要不顾一切的去爱。

修炼道血伏魔决,需要十世爱情的宿命,道理也是一样。为了继续去爱最爱的人,你一定要阻止命定之人将人间变成魔道,因为魔道是绝情绝爱的。”

“道血伏魔决其实是为所爱的人而练!”碧如梦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开来。

“你终于想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

白发如梦一笑消失。

经过白发如梦提示,碧如梦好像找到出口,道血伏魔决从她手里连起。

周身的金色光芒,将她包围在里面,非常梦幻、透明,隐隐有流光闪动。

整个身体很舒服,想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甚至脱胎换骨了般,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开始的瓶颈区都冲开了。

两滴血从中指溢出,飞入金色光芒。

成功了!

碧如梦慢慢收功。

将身体周围的金色透明光芒收回体内。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美好,水到渠成。

明眸皓齿,眉眼清冷,如雪山雪莲,矜贵不可侵攀。

从道血伏魔决重新练成的那一刻,她的气场就变了。

这才是清冷高傲的碧如梦。

月黑风高,正邪两派都着急赶去京城。

碧云天一批人就是其中之一。

天空那颗硕大无比的蓝色星星,被紫色晕染的妖娆无比,渐渐在被侵蚀。

魔星周围黑雾浓厚,闪电劈出丝状。

“魔魂重现已经开始了,我们一定要在它完全处世前赶到京城。”碧云天回头对着所有人吩咐。“记住,千万不能有复仇之心,否则,我们就和凰荼一样了!”

碧云天千叮咛万嘱咐。

“是……”众人举手大吼。

但是,热闹繁华的京城似乎没有什么异象,人们和平常一样,过着一味的生活。

大街已经是热闹。

忽然,天空席卷而来浓厚的魔气,三簇光团以凌厉攻势冲向城楼之上

一时,人群受惊,惊叫连连。

“魔魂重现,我们终于,终于又见面了!”黑袍鼓动,男子睁开一双猩红的眸,仰望天空那颗诡异的魔星。

“魔星赐魔石铸剑,成就命定之人,现在他们就在你的面前。恭请魔魂下凡!”城楼上男子敞开双手,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再会互安7 “助凰荼燃起复仇之火!”

撕开一切的声音传至苍穹。

魔星忽然发出亮光,一柱紫色光亮从天空射下,冲进男子额间。

“恭请魔魂下凡……”男子嘶吼。

那光柱光芒万丈,擎天柱般朝着男子射来。

城内的人早已吓得大惊失色,这一幕,妖人作祟,楼上那男子就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正在吸食日月精华,有毁天灭地之势。

巨大的光柱喷涌下来,像洪水滔天、像巨浪鞭策,逼的人不敢直视。

从心底冒出一种恐惧的情绪。

随着两声惨烈吼叫,妖异的瞳色发出幽紫光芒,像魔鬼的眼睛。

白泽二人受不了这强大洗礼,巨大的魔气使得他们大吼。

禁卫军整齐有序瞄准城楼上的诡异身影,准备放箭。

可,不等他们拉弦,一股浊厚的力量突然飞来,只听见凄惨吼叫。

几百人禁卫军乃止城楼下的所有人类,立刻倒地翻滚,发出痛苦惨叫。

周围浑浊的魔气包裹着整座城,一个个人眼眸开始发出幽紫光芒。

“成魔吧!”城楼上传来兴奋不已的声音。

“这世界皆是披着人皮的魔,让魔星射出的魔光照亮人间,为你们洗礼,还你们本来的面目。”

“啊……”地上是惨叫,碧云天他们赶来时恰好遇上凰荼吸噬结束。

地面堆满了打滚儿的人类,三模身影从天而落。

二话不说就开打。

紫色光芒朝着他们飞来,重阳宫门人立刻排成一排抵挡浓厚魔气。

木浮生从人群之中冒出头来,手里绷紧了弓箭的弦。

男子勾起一抹冷笑,七罪剑出鞘,谁与争峰。

天空射来两把金色长剑,直朝凰荼面门。

七罪剑改了方向,凌厉剑气飞起堪比飓风,一招,胜负便分。

碧云天他们纷纷大骇,想不到魔魂力量这么强盛。

“碧云天,木浮生,你们是来和封玖娘报仇血恨的吗?”凰荼霸气侧漏,收剑发问。

“浮生冷静!”碧云天拉住蠢蠢欲动的木浮生,“他想挑起我们的复仇之心,跟他一样成魔。”

一个提示,木浮生的仇恨之心还未点燃就已熄灭。

“凰荼,你还记得被你杀的人的最后一句话吗?”

厉眸一闪。

脑海中浮现女子微弱的声音。

【“如果你坚决要成魔的话,你一定会后悔!为什么要逼自己走入绝境?”

“可怜的凰荼哥哥!”】

不求化解他心里所有的仇恨,只求能唤起他心里一丁点儿的人性。

不负封玖的嘱托,不让人间堕入黑暗。

显然,凰荼怔的那一秒,看在木浮生眼里,觉得他不是完全关闭了感情,只是仇恨太深,吞噬淹没了而已。

“我们这次来,不是要报仇。而是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要是你还是不回头,我跟师傅就要把你从魔道中解脱出来。”

“解脱、遗愿、回头!”凰荼脸上漾起一抹冷笑,望着一脸认真的木浮生,他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凰荼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你们正道重阳宫所赐。”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再会互安8 碧云天知道劝说不顺,凰荼已经泯灭人性,多说无益。

“重阳宫门人,摆出驱魔伞阵,绝不能让魔光外泄!”随着碧云天厉声道:“浮生、重阳宫四使,跟我来!”

随着话落,金伞摆出包裹趋势,碧云天带着他们快速走到前面。

迎面相撞。

剑摩擦声,金色黑色光芒闪耀。

一群人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打斗。

片刻之间,猩红光芒劈出两道,四使一声惨叫。

碧云天脸色一紧,飞快从白泽纠缠里出来,对上凰荼。

两大高手过招,天雷勾地火,气势疯长。

碧云天一个旋转,双手一抓,将白泽二人控制在手里:“白泽白矖,你们不是很爱你们的圣君吗?不要让他一错再错!”

木浮生不确定能不能唤醒他们,因为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一个人挟持两个魔,还是入了魔,吸收强大魔气后的魔,这种感觉,他额头青筋暴跳。

“跟我静心运气,我用正气压制住你们的魔气,或许你们可以恢复本来的面目。”

两人似有点头之势,眼里忽然闪过紫光,魔气暴戾。

一招将木浮生打开,木浮生应接不暇,急忙闪退。

没办法了,在这么下去,不是他死还是他死。

眼眸划过决绝,木浮生掏出两级剑,金色光芒一闪,将白泽弹开,下一个转身两级剑指向白矖喉咙。

金色正气让白矖眼里紫光消失,他痛苦吐字:“救圣君,把他杀了!”

木浮生不忍直视,只听见一声落地,白矖的身影化为齑粉消失殆尽。

“再见了,白泽白矖!”木浮生咬紧牙齿,下一秒,剑朝背后刺出,刺穿白泽胸膛,白泽湮灭。

凰荼和碧云天正打的难舍难分,但是实力的差距让碧云天勉强撑到现在已然力不从心。

很快,凰荼一掌打到他的胸膛。

碧云天一声闷哼,捂着胸口踉跄倒地。

凰荼乘胜追击,七罪剑劈出血色光幕朝着他砍下。

随着大吼,血色剑气尽在眼前。

碧云天回头,大睁眼睛望着,若是这一剑砍在身上,他恐怕即可毙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剑从眼前掠过,木浮生杀了白泽白矖回头,就看见这惊险一幕,当即飞身掠来,还好阻止了。

碧云天感觉他刚从鬼门关遛了一遭,那一瞬间,他也不害怕,想着能早点去见封玖娘也是很好的。

但是当木浮生奋力挡住那凌厉光幕的那一刻,强大的使命感叫他要战斗到最后。

“怎么样?”凰荼挑起一抹冷笑:“看到朋友死去,心很痛,很想复仇吗?”

“那你就成魔吧,成魔以后你就可以肆意的复仇,但心却不会痛!”

碧云天和木浮生视线焦距的那一刹那,身影出动。

很明显,凰荼分诱惑对他们这种定力强大的人来说没有半点意义。

血色光芒扬起,七罪剑的煞气无与伦比。

凰荼执剑迎上。

三抹身影开始纠缠在一起。

金色和红色四处游荡,卷起一地尘埃,杀气满满。

嚣张起来,看的人眼花缭乱,还以为是人在比武弄剑,只是太过霸气。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再会互安9 魔毕竟是魔,何况是吸收魔星强烈魔气的魔,以前的凰荼都让人闻风丧胆,退步三尺,何况是现在的他。

碧云天和木浮生就连碰他身子一下都如老虎身上拔毛,难上加难。

好不容易碧云天手快从背后就要碰到凰荼身体,然凰荼宛若背后长了眼睛,七罪剑立刻泛起阵阵鸣叫。

碧云天木浮生无奈之下,声东击西,然后趁凰荼游走不定的时候联合出手,凰荼被暗算,吃了个闷亏。

身体被打的退后几步,撇头。

一双猩红眸子里划过寒凉,七罪剑朝天空一挥,血色光幕不是朝着碧云天和木浮生的方向,相反而是只往背后劈去,只听见一声凄惨之吼,那一刻,伞破阵散,摆出驱魔伞阵的魔宫门人纷纷倒地,化为灰烬。

金色光芒消失,污浊之气狂狷乱舞。

狂风大作,凰荼仰头望天,以一种迎接的姿势接受魔星的照耀。

红色光芒万丈,形成独特的大柱进入他的额间,刹那间,电闪雷鸣,天空陷入无尽黑暗,只这一光柱光芒便可照耀这片天地。

木浮生忽然抓紧手中剑,大吼着冲上去阻止魔魂降临。

碧云天惊吼:“浮生,魔星的魔光和幽冥泉眼的魔气不同,它会挑起你潜藏于内心的魔性,你是抵挡不住的。”

木浮生置若罔闻,手里的剑朝着黑衣猎袍男子冲去。

凰荼低头,额间一枚紫色魔印,宛若俯视苍生的黑暗之神,身上流泻出闪电的光丝。

他面无表情,不闪不避。

等着木浮生冲上来。

“浮生!”碧云天站在远处惊恐万状。

忽然,就在他们都以为凰荼不躲不避时,血红光柱完全进入身体,额间魔印灼灼生辉,只看见一丝影子掠过。

从木浮生身旁擦过。

木浮生即可停止脚步,紧攥着手里的剑,眯着眼睛用视觉感受着周围。

血色光芒从木浮生眼前一亮,木浮生转身以剑抵抗。

“啊!”只看见剑身轻轻擦过身体,木浮生发出惨叫。

脚一软,他撑着剑勉强羸弱着身体,勉强未倒,埋下的脸因疼痛扭曲。

“浮生!”碧云天飞身跃起,两级剑朝着凰荼砍下。

顷刻间,身影消失。

碧云天还未反应过来,一股疼痛从后背传来,接着凰荼出现在前方,一剑劈下,胸前巨痛。

接着再是两剑连招,只听见裂帛穿肉的刺耳声,碧云天惨叫连连。

凰荼一点事儿都没有的背着他们,留下一抹冷酷无情的背影。

“师傅!”碧云天飞到木浮生脚边,气息奄奄。

“死心吧,碧云天,道消魔长,魔高万丈。魔魂重现即将完成,到时候魔魂重现与我合二为一。魔即是我,我即是魔。魔集结我的身体,传遍人间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就算你的功力再强,也逃不过成魔的结局。因为心魔已存在每一个人心中。”

语落,凰荼一个飞身跃起,向着地上不甘的两人袭去。

命运是否已经注定?就算拼尽全力,也终不能阻止魔渡人间。

眼看人间一场浩劫,他们拼力无力。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再会互安10 红色光芒忽然出现,光明一头红发,脸上是蔑视一切的。

“谁说世人心中皆有魔?”光明大义凛然道:“本座的心中就只有正义。”

“光明,你疯了啊,快点躲开啊,否则在魔光的照耀下,你会变成魔道!”待听到熟悉的声音,碧云天焦急万分,对着红发男子劝告。

“混账!”光明呵斥:“本座一生忠于重阳宫,以替天行道,守正辟邪为己任,所以本座做的都是人间正道,心中绝对无魔。况且,我已练好了道血伏魔决,今天,就是我为重阳宫完成使命的大日子。”

“啊!”光明自以为一身正义朝着凰荼跑去。

凰荼动也不动,听他大道理说完,看着他朝自己杀来。

光明大叫着冲去,身体再靠近凰荼的那一刻直直朝着他身体穿过,他使出了所有功力,一个突然急转,叫他来不及收手直接冲倒趴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光明惊呼。

“怎么护会这样?”到现在他都还是浑然不知的。

不敢相信的看着手掌,明明还有功力的,他的道血伏魔决杀伤力那么强,怎么回事,为什么伤不了魔头。

为什么?

“因为道血伏魔决不是妖魔能用的功夫!”

“你说什么?”光明倏然转身,质问。

“你早已成魔了!”

噔一下,光明大睁着眼睛,极力否认:“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难以置信的摇头,不信,他不信……

“贪嗔恨痴,你哪一样是没有的?”

“不可能……”光明摇头,只会重复这句话。

满脸写满了不信。

“你给我好好的活着,慢慢享受这残酷的事实吧!”

“不可能!”

“活着是我给你的惩罚,人间是我给你的地狱!”

你就留在人间好好享受地狱惩罚吧!凰荼挑起嘴角,杀人容易,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而光明,接下来享受的便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绝不可能、决不可能……”

懒得在和一个即将进入地狱的人说废话,凰荼下一刻便开始继续未完成的洗礼。

猩红色光芒妖冶如魅,霸道的魔气滚滚大柱而来,从他额间魔印进入。

魔星比每一刻都要光芒万丈,那股邪恶的霸道,让人看了胆寒。

映星光忙别样红,找的这片土地、天空都仿佛淋湿了血的妖娆。

木浮生和碧云天此刻的脸也是红红一片。

“这是最后一次洗礼,魔星光芒比每一刻都来的强势霸道,绝对不能让凰荼将这最霸道的魔光吸收,负责……浮生,我们跟他拼了。”碧云天狠狠开口。

师徒二人双手开始结印,金色光芒刚有势头出现就被飞旋而来的妖魔打断。

此刻,凰荼身边涌现这无数妖魔身影,在他身上旋转,从天空一直转到凰荼周围,然后横扫千军般四散。

诡异的笑声,血盆大口里面的森森白牙,见人就咬。

这些妖魔饥饿已久,已经迫不及待开始馋噬食物了。

这个食物就是人间的人类。

无数妖魔围在师徒周围,数量繁多,叫他们顾得了前脚,顾不上后脚。

章节目录 第661章 人魔大战1 狂风扫着落叶,一飞舞的身影踏着风沙肆虐而来。

身体后仰,金光在她身上笼罩,圣洁的光芒倏然普照大地,带着正义的力量。

嘻笑诡异的魔片刻消失,化为须臾。

碧云天和木浮生不明所以,上一秒还被群魔撕咬,耳边是诡谲的笑声,下一秒身体一空,乌烟瘴气尽数湮灭。

眼见前方一人迎着光华而来,浑身充满着金色圣洁的光芒,如谪仙般的轮廓,将他们从危难之间拯救。

那张脸若冰山雪莲,一眼便叫木浮生惊喜大叫。

“师妹!”

这张脸,记忆深处,百看不厌,还以为到死都不能再见一面了。

幸好她来了。

凰荼淬然回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阴冷的盯着面前女子,手一挥,七罪剑便要劈来。

在他动作显摆出的那一刹那,后背出现一股莫名力量,比龙卷风还有狂烈百倍,在他还未动手更来不及反应的那一瞬,将他吸入。

“如梦!”碧云天惊呼。

凰荼身影刚消失不见,白发如梦闪电般的身影追了过去,跳进漩涡。

同时,木浮生也紧随其后。

“哎,浮生……”碧云天一个激动,身体一疼,倒下地。片刻,蠕动了几下,便陷入昏迷。

漩涡就像一道传送门,从黑暗到光明,里面便是雾气笼罩下的无泪城。

两道猩红色在雾气中不断改变方位。凰荼飞快狂奔,黑色长袍猎猎作响,在他背后的碧如梦紧随其后,跟的很紧,速度同样快如飓风。

木浮生很快追上碧如梦,三人一前一后进入城里。

城里的雾气相比城外稍逊一筹,入眼可以看清对手。

七罪剑一闪,凰荼停下疾跑的身子,冷冷转身。

碧如梦和木浮生停下脚步,并肩作战。

“对不起师兄,我来迟了!”

“你是……白发如梦还是黑发如梦?”

“我是碧如梦,世界上只有一个如梦!”碧如梦望了一眼木浮生如是回答。“永远就只有一个碧如梦!”

木浮生唇角微扬。

无泪城依然如故,一潭死水般,到处是残痕断壁的古旧,白字书被风吹起,一页一页翻开,哗啦啦作响。

草木枯谢,尽显此地此景的苍凉。

七罪剑开始嗡嗡鸣响,凰荼毫不在意似的,将剑一个转动,那声音片刻消失。

“凰荼,你的十世宿命从无泪城开始,今天也要在无泪城结束。”碧如梦上前一步,气场不比凰荼逊色几分。

“我的命运不用你们做主。”死亡存活宛若不在乎,猩红眸子深沉盯着手里的七罪。

“难道你就能做主吗?”木浮生叙述着事实,他对着不可一世的凰荼道:“你只是个甘心屈服于宿命的可怜人。”

他的话没有激怒凰荼。

凰荼只是冷冷的开口:“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命运此刻正被谁掌握着。”

话落两把飞剑忽然朝着他袭来,凰荼一个转身分别躲开一左一右的剑。

两把剑从他身边飞走,碧如梦和木浮生一人一把,从空中接住。

龙吟风鸣剑指凰荼。

七罪剑也当仁不让,发出嗡鸣。

章节目录 第662章 人魔大战2 “龙吟风鸣虽然是由炫霜石制成,但现在已经一点魔气也没有了。

因为他们已经被无泪城的亡魂净化,你还记不记得木清欢、六梦澜、还有小雪?”

邪狂的笑骤然一紧,猩红眸子深深刺痛了一秒。

【“龙吟,你不喜欢看人流眼泪,我就偏偏哭给你看,来杀我啊!”

“我只希望你给那四个年轻人一个创造命运的机会,可以让他们离开这充满悲哀的无泪城。所有的恩还有怨就由我来赎罪。”

“圣君,我终生的等候换不回你刹那的回眸。……”】

可是,他还回得了头吗?

这双手早就沾惹了猩红,他杀了封玖娘、杀了蝶衣,看着他们死在手里、看着他们流泪流血。

他还回得了头吗!

“哈哈哈……”疯狂的笑穿破这片天空。

碧如梦拧了拧眉:“他们的希望已经和风鸣融为一体,就是希望你忘记仇恨!”

忘记仇恨?

说的比唱的好听,如果那么容易忘却,他早就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何必剑走偏锋,逼到极端地步,将自己永坠黑暗,彻底沦魔?

唇角的狂笑骤然下却,下一秒大吼着冲出去。

金色光芒和猩红光芒在名字劈开一道道电光。碧如梦和木浮生就像一个人似的,配合的天衣无缝。

就连出招防备都是那么同步。

三模身影在空中飞舞纠缠,各种光刃闪过,一雷霆扫下。

地面霎时龟裂成一道大缝。

三把剑带着坏天灭地的力量对撞,火光四射,金色红色纠缠在一起。

两把剑收回重新势如破竹朝着后退的凰荼刺去。

身影忽然消失,两把剑停下半空的那一瞬间,木浮生和碧如梦面面相觑。

就在他们愣住的那半秒,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一把红色光芒朝着碧如梦袭来。

木浮生瞳孔剧烈睁开,下一秒,已经冲了过来,抱着碧如梦空中一个旋转,血红色剑气重重的劈在木浮生背上。

只听见木浮生仰头闷哼。

碧如梦眼眸紧缩,一手抱着木浮生,右手的剑从木浮生腰下穿过,将凰荼逼退。

两抹身影在空中慢慢旋转,白发擦过木浮生脸颊,碧如梦眼里写满了紧张。

一直到落地,木浮生一声闷疼出声。

“师兄!”碧如梦一人紧抱着木浮生不放,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嘴里溢出血,木浮生知道他们怎样都不会是凰荼的对手,担忧的望着碧如梦,嘴里溢出一个字:“走……”

碧如梦将他的担忧望在眼里,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心里一紧,木浮生紧紧抓住碧如梦的手,不愿松开。

他知道碧如梦想做什么,他想阻止。

碧如梦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一根一根掰开他抓紧不放的手指,那手指的力气极大,虽然木浮生身受重伤,可是他的意志还是那么坚定。

他不要放手,碧如梦这一去凶多吉少,他害怕这一个放手就再也握不到了。

眼里闪现着焦急,他死死不放。

可是再强大的意志,也抵不过受伤的身体,碧如梦终于还是解开了他的桎梏。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人魔之战3 不要……

不要去……

木浮生摇着头,嘴里嗫嚅着颤抖。

不要去……

他的手无力的想要将她取剑的手抓住!

眼睁睁看着碧如梦一脸冷若冰霜,手指更是攥紧两把剑。

从他面前远离……

黑影掠到空中,血红色剑气朝着她砍下。

碧如梦一手紧攥风鸣、一手紧攥龙吟,身体向后仰,两把剑大大的从她手里敞开。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体里释放,金色剑光从两把剑里释放,浑然天成的交集,两种力量相辅相成,飓风吹起她满头白发,白衣在身下飘动。

女子就像一只即将开屏的孔雀,全身上下散发出无可媲美的光亮。

碧如梦薄如蝉翼的睫毛一颤一颤,眼眸安然的闭上。她身上的金光慢慢在她周身旋转、跳跃然后变成水晶般透明分结界将她包围在其中,阳光使结界像潺潺流水一般,划出一圈一圈波纹。

这结界看起来柔和唯美,可是那可是道血伏魔决的最高境界,就连周围的尘沙都开始飞舞,房屋也跟着竟然龟裂倒下。

这股波动的力量,让风云也为之变色。

红色的剑光从空中劈下,血色光柱喷涌下来,将金色光芒裹住。

只听见里面的碧如梦闷哼一声……

碧如梦周围的地面开始破裂,然后嘭的一声,地表爆裂开来,无数尘沙飞石四分五裂。

胜负似乎已见分晓。

正在这时,一金色小点儿从血色笼罩的迷雾中钻出,紧接着无数的光点钻出,然后,露出一刻滚珠金色颗粒,那金色光泽宛若被压缩的水晶结界,下一秒。

一声爆炸声响起,金色光芒一飞冲天,滚滚而起。

直直朝着空中的凰荼飞去。

速度快的让凰荼错愕。

金色光芒一触碰身体,就带着暴戾狠劲,凰荼被击到十丈远的地方摔落下来。

他的身体剧烈震荡着,脑袋不时想往上伸。他的嘴里不停倒出血红,咕咕泄出。

一猩红是眸子渐渐变成水蓝,白色飘逸的发也渐渐变成黑色。

脑袋轰然倒地。

有什么从眼里划过……他的罪恶开始从脑海里浮现。

一颗晶莹从眼角滑落……

同一颗,碧如梦也慢慢倒地。

木浮生睁大眼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滚爬上去,害怕的将女子抱进怀里。那张永远积极的脸上变得死灰一片。

久久,他才恢复知觉般,将女子抱了起来,凄凉的背影慢慢远离……

地上躺着两把剑,寂寞的风温柔的抚摸上去。

剑的对面一身黑衣的男子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身体不时出现颤栗。

他的身上,一束洁白光芒飞出。

男子痛苦伸手,星目死死的盯着那六芒星的白光,想要伸出手去抓住……

……

飘啊飘,飘啊飘……

六梦澜说这里是一切罪恶的开始,那么这里也是一切罪恶的结束。

胭脂是被六梦澜指引进这里的,无泪城,印象中是穿越来的时候和六梦澜定了君子约定。

身体好疼,灵魂接近透明,六梦澜好不容易帮她聚集的灵魂不回就在这里灰飞烟灭了吧?

章节目录 第664章 人魔之战4 胭脂恐惧的想道。

当初被凰荼打散的魂魄被六梦澜聚集起来,六梦澜也因此失去了意识,永远沉睡在剑里。

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拿到冰心,阻止凰荼。

冰心?

去哪找?

飘啊飘……

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蝶衣,胭脂惊大了眼睛。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她能活过来,蝶衣活过来也是正常。何况,她清楚的记得昨晚在木浮生梦里也是看见了她的。

只是和梦里的蝶衣不一样,此刻的蝶衣就像失去灵魂的僵尸娃娃,机械的动作。

胭脂低眉,看着自己透明快要消失的灵魂,咬牙:“不管了,先保住小命儿要紧。”

一震风沙拂过。

远处的蝶衣机械的动作倏然停止,眼眸紧闭,露出痛苦表情。

那是胭脂在和蝶衣灵魂做挣扎,她也是倒霉,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蝶衣这具躯壳竟然不是人身,她的灵魂自然相比之前要强大许多,但是重在蝶衣自我催眠了般,关闭了意识,才让她不至于被挤出。

很快,将蝶衣灵魂压制下去,蝶衣(胭脂)唰的睁开一双清明眸子。

冷蔑勾起嘴角,蝶衣啊,别怪我!

妖怪就怪你和凰荼害人害己,阻了我的路,害我受尽苦难,你们害我不好过,我也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胭脂此刻气息全变,阴冷寒冽。

忽然,空中飞来一簇流光,胭脂还没能回神,那东西在她眼前停下,一颗六芒星形状的水晶,那一刻,心里涌出一股熟悉,好像这东西便是她的一样,胭脂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那刻六芒星直愣愣落在她的手里。

好舒服……

手里一阵冰冷。

熟悉又舒服的温热洁白光芒忽然滑进她的怀里,不偏不倚,刚好是心口的位置。

下一秒,胭脂已经泪如雨下。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绝情崖上共赴天伦,大婚众目睽睽之下的抛弃,南郭镇屈辱的场景,无泪城的死生相守……历历在目。

不堪入目、暗恋欺骗、死亡、那些曾经心碎的感觉,悲哀的回忆……

“凰荼!”

胭脂咬着嘴唇,终于掩唇哀鸣。

“你骗我、欺我、瞒我,凰荼……”再睁开眼的那一刻,胭脂眼里迸射出绝望的悲哀。

整个人面无表情的朝着前方走去,冰心,不过是她的心,他一直要的冰心是她亲口求六梦澜在她临死的时候挖出去送给凰荼的。

难怪她被六梦澜救醒以后再也没有感情,无心之人何谈感情。

胭脂哀哀的注视着地下的男子。

“蝶衣……”凰荼睁大不可思议的水蓝色眸子,嘴里叫出这个名字。

蝶衣……胭脂悲哀的想,现在她的身份是蝶衣,你看,到死他心里住的从来只有一个蝶衣。

薛胭脂,你就是个悲哀笑话。

“凰荼哥哥!”胭脂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看到我你醒来意外吗?那天没有杀死我,你是不是很后悔?”

“蝶衣,我……对不起!”男子急急的解释,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呵呵……”心在滴血,胭脂笑靥如花。

下一秒,将男子搀扶起来……

章节目录 第665章 人魔之战5 城门外,温子然急急赶来,空荡的街道,庄严又陈旧。似有预感般,这里隐约有蝶衣的气味,温子然的视线在周围游荡着,直到……

他捡起一块彩色纱布,这是蝶衣的!

温子然又望了望四周,“蝶衣……”手里的纱布被他攥紧,空气中还余剩有浅浅的血腥味。让他的心跟着紧了起来,害怕!

温子然捡起地上的弓箭,立刻跑了出去。

尘雾漫天的街道,踉跄的身影抱着怀里的女子,慢慢的走着,身体不时会滞停半秒,颤颤巍巍,像老人蹒跚一样。

“咚!”男人闷哼一声,双腿陡然跪地。

身受重伤,已经叫他无力往前走了,男子眼里出现痛苦,感觉他自己好没用,说好的保护师妹,结果,却让师妹在自己面前伤痕累累。

“啊!”男子痛呼一声,身体往地面倒去,身手虽然迟钝可在和地面即将亲密接触的时候,还是将女子安好护在怀里,不让她摔倒。

而他自己却狠狠砸向地面,又是一阵很闷。

巨大的震动让女子开始幽幽转醒,无力的眼皮掀开成缝,缝隙中,这片天空依旧那么白净,像上好的绸缎面料,柔软光滑。

“师兄!”女子唇瓣扬起,轻轻分唤着。

木浮生撇过头去,努力的证明自己听见了。

“可不可以再送一个梦给我?”

“师妹,告诉我,怎么才能救活你?啊,告诉我!”

只要有办法,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碧如梦的意识逐渐被剥夺,身上的力气开始消失,眼睛缓缓低垂,那条缝也快消失殆尽了,胸口的手慢动作的落下。

却在落地的瞬间被木浮生紧紧握住,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冰冷的人小手。

“不要,师妹!”木浮生眼里浮现前所未有的惧怕,和上次白发如梦离去的那一刻大同小异。

“不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一颗颗悲痛热泪从眼眶里滚落,带着悲痛欲绝。

木浮生眼里的害怕,痛苦都随着眼泪宣泄出来。

“师兄,你给我一个最后,最后,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梦给我,好吗?”断断续续的声音,像不连贯的珠子,一颗一颗落在他的心上,一颗激起千层浪,一颗一颗让他胸腔积痛。

“好!”木浮生喊着热泪应允。“我带你去,一个你最想去的地方。”

碧如梦终于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笑的眼里流出了满足的泪水,砸到地上之前和男子流下的热泪在空中汇聚,就像小溪汇聚江河,掀起滚浪桃花。

哀鸣,是受伤野兽的哀鸣……惊醒地面的沉寂。

柔静的白光渡过,月老庙前,一男一女相偕进来,男子侧目低姿态注视着女子,眼里再也容不进其它。

女子侧目,仰视着男子,笑的巧笑倩兮,一种上穷碧落下黄泉,情深不减。

月老庙里空无一人,仅有他们一对情侣,那么般配幸福的携手同行。

男子看女子的眼里可以揉出水来,女子看男子的眼里满满的爱意。

这是一对相爱相生的情侣。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人魔之战6 苍天大地作证,他们走进了神圣的殿堂,共赴一场人间天堂。

接受着月老的祝福,迎接着下一刻幸福。

女子很美,男子很帅,大抵就是这么男帅女美,让这里的人都无颜出现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

“你的心告诉我的。”

“我们是从这里开始的。”

“是呀!”

“师兄,我真是笨,原来一直有个爱我的人在我身边。”她竟然才看清,不过,还好,她终于看清了。

“碧如梦和木浮生,浮生如梦,应该是一对。”她这句话真的叫木浮生欣悦不已。

木浮生乐呵呵的搂着碧如梦坐下,取了姻缘牌和毛笔,在牌子上面写下鲜艳的红色木浮生,笑了笑,递去。

碧如梦大大方方的接过,笑的浓情蜜意,一个碧如梦鲜红的子跳跃在姻缘牌那个名字旁边。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烟霞绸缎在天空铺满,美的醉人。

夕阳下的男女一张脸染上晕红,不只是景色太美还是心情太美。

“你会不会死?”

“会!”碧如梦实话实说。“但是我会再回来!”

“我舍不得你!”木浮生眼里露出不舍。灿烂的笑容立刻变成失落。

“我更舍不得你!因为。”碧如梦眼里灌注着浓浓深情,注视着同样情到深处的木浮生:“你是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

胸腔像擂鼓,又伤又喜,木浮生轻轻的将女子抱进怀里,埋在女子玉颈上的脸,热泪盈眶。

“你还记不记得,在梦境里你答应过我什么?”那湿润的滚烫,让女子心间一颤,眼眸深处差点暴发山洪。

不过瞬间就压制下去。用轻轻的声音问道。

“记得!”木浮生闷闷回答:“好好地活下去。二十年后的元宵节,在这里,不见不散。”

大手裹着小手,两人从月老庙里面并肩走过。

“今生是第一世,来生是第二世,我们以后要生生世世,永远不分不离。”碧如梦紧张的停下脚步,看着笑容愉悦的木浮生,“你愿不愿意接受我!”

一颗心快跳出来了,碧如梦觉得她不仅心跳加速,还呼吸困难。

第一次告白,原来这么紧张。

那只被木浮生包裹着的小手汗液密布。

“我愿意!”木浮生下一秒已经飞快的回答,深怕慢了一拍就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听到心念的答案,碧如梦像才找到自己的节拍,抓到自己的心跳。

莞尔一笑,两张脸慢慢靠近,温热的唇瓣抵死缠绵。

今生只做痴情种,情爱纠葛,一生只过半世,许下二十年之约,把这半世度完结局,望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再会亦不忘却你。

夕阳之下,他们携手同行,在月老庙前刻姻缘牌,在姻缘树上结缘许来生,在烟霞上的屋顶上激烈拥吻,天空为卢地为床,是他们的镜子,爱的证明。

落幕后,屋檐上,那一对儿拥吻的男女被刻在了唯美之下。

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相爱容易相守难,再会亦不忘却你。

天作证,地作证……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人魔之战7 大红双喜贴在墙上,正堂已经辞旧迎新似的,红色似火,窗桕贴上剪纸喜,屋顶挂满大红花绸缎,乍一眼看,还以为在办喜事。

红泪喜烛滴不完相思泪,照耀着正堂墙上的双喜宛若燃烧起来般,你嫁衣似火……

男子倚在桌子旁,曲着腿,宛若黑暗中受伤的狮子,一双眼饱含哀思注视着十步远的美丽女子。

幽怨的眼神叫男子心撕裂般的疼。

月光下迷人的身影,伫立在眼前,却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红绸随风飘舞,女子青丝被光华染成了烟熏,他快要看不清楚那张记忆中的容颜。只能通过斑驳的影子慢慢判断。

“蝶衣,我已经成了魔,你为什么还要来见我?”男子抬起悲伤的雾眸,哀怨的眼神攥在女子脸上。

“你没有成魔,你还有着人的心,人的感情。你还是我心里的凰荼哥哥!”

“我心里知道,当所有的人都针对我,只有你一直都那么坚持……”

“不。”女子潸然泪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当初太任性,硬要到人间寻找真爱,如果我一直留在魔宫……”女子泣不成声,哽噎到再也说不下去。

“蝶衣。”男子的声音那么轻柔,可以抚平心灵的褶皱,他望着泣不成声的女子,一声一声就像岩浆焯烫一下,他低眉,敛下漂亮的水蓝色眸子,似乎认命了般,道:“这只是我们的宿命。

从一开始,我们的命运就操纵在别人的手里,本来你离开魔宫,到人间寻找真爱,我是应该接受的,但谁知道,这一切都操纵在太后手里,光明的贪婪,让我们三个人都走到了绝境,更可气的是,我竟是一个人分不清是非的人。”

蝶衣更加悲痛欲绝。

男子眼眶滚落一滴灼热,他悔不当初的说道:“我让一切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忽然,他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蝶衣吓得花容失色,立刻就要走过去。

半晌,凰荼才恢复过来,水蓝色的眸子无力的掀开,望着担忧的女子道:“蝶衣,你跟子然之间的爱,才是至死不渝的。”

女子泪水又一次哗哗落下,鸣噎。

“相信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他做了两次坏人,不仅破坏了蝶衣的幸福,也毁了自己的幸福,小雪,等我!

凰荼解脱的笑了,一张脸潋滟光华,风花霁月。

“凰荼哥哥……”蝶衣泪水决堤。

抬眸发现凰荼望向门口,蝶衣回头,就看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书生气息的温子然,手里拿着一把弓箭,虎视眈眈的盯着凰荼。

“凰荼,别伤害蝶衣!”

凰荼心里说不出的愧疚,对温子然和蝶衣他是如何也还不清了。

落寞的敛下愧疚的眸子。整个人就像掉入深渊里的可怜人,自甘落寞。

温子然转过视线,望着心心念念的人儿。

看到凰荼这般萎靡痛苦的模样,他这颗心也跟着被揪紧。

是双胞胎的原因么,感同身受。

你在地狱里沉沦,我在痛苦之中挣扎。

章节目录 第668章 人魔之战8 “对不起,子然,全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对,你可以原谅我吗?”凰荼的眼里挑起希冀的光亮。

蝶衣捂着嘴,憋着哭泣的声音。

温子然盯着凰荼希冀的视线,怔忪的站着,脸埋在阴影下,看不清情绪,只是他手里的弓箭被他捏的抖动。

久久,久到海枯了、石烂了、都没有等来心里的解脱,凰荼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身子更加颓溃了。

是啊,在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以后,温子然不愿原谅他也是理所当然,怪就怪他自作孽,不可活!

半晌,凰荼咬紧着牙关,才自作多情的奢求一个请求,那双眸子浸染了哀求:“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

温子然此时也是眼眶子红润,牙关咬的死紧。

蝶衣下意识的望向温子然,她多么希望温子然能够叫凰荼一声哥哥,凰荼哥哥这一生受的苦也够多了,这一刻的请求,真的很想帮他达成。

凰荼希冀的望着!

“哥哥!”刹那间,他忍不住扬眉,喜极而泣。

以为喊一声哥哥会很痛苦,没有想到,真的打算开口的那一刻,竟然那么顺其自然就喊出来了,温子然心里的苦涩都豁然明亮了。

郁结依旧的难题,瞬间解开。

蝶衣心里也忍不住开心。

“谢谢你!”凰荼哭笑着说:“谢谢你,子然!”

一声哥哥,让他感受到了亲情,那么温暖,融化他的人心扉。

望了一眼蝶衣,蝶衣心痛的别开视线,凰荼对着同样泪水连珠落的温子然道:“你们还记得,浮生给我们的那个梦吗?”

凰荼低沉着嗓音说:“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可以不用醒来,那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猛的,凰荼浑身颤栗,猩红的人光芒充斥在脸上,将他一张脸烧的抽搐。

“啊……”痛苦的嘶鸣,邪恶的魔气在他周身扩散。

“哥……”温子然骇吼。

“凰荼哥哥!”蝶衣忘记了流泪,飞奔而去。

一团魔气朝着温子然滚滚而去,蝶衣目光欲裂,冲到温子然面前,将温子然推开:“子然,快走!”

变故发生,不过眨眼间,温子然还不明所以,身体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紧接着,只看到蝶衣被血色魔气吸到凰荼身上。

“蝶衣!”温子然趴在地上,惊恐大喊,很想冲上去,想要从凰荼身上抢走蝶衣。

凰荼已经狂爆了,手不受控制的掐着蝶衣纤细的脖子,意识在被魔魂吞噬,他惊撇头望着温子然惊吼:“快走,蝶衣,子然快走!”

周身的魔气是那么淳厚邪魅,凰荼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住手!”温子然大吼。

胸口缓缓流淌着纯洁无暇的白光,很微弱,在血色魔气的遮掩下,实在势不可争。

浑浑噩噩中,胭脂只觉得难受窒息,等她缓缓撩开浑浊的眸子,便发现凰荼一脸傻气的表情,那双漂亮的水蓝色眸子在慢慢沾染可怖猩红。

也罢,死了也是解脱。

挣扎胡邹的玉手款款落下,她不再作垂死挣扎。

章节目录 第669章 人魔之战9 “凰荼,我已经好累好累,无数次被辜负,无数次失望,我真的累了。”

那刹那,凰荼恍然大悟,他血色的雾眸露出笑意。

“子然,快拔箭,我求求你。”忽而蝶衣眉头一皱,黯然道:“书生,我很高兴,今生能得到你的爱,但是。”蝶衣抿了抿唇,艰难的呼吸后开口:“但是,我们不能让凰荼哥哥成魔,对不对?”

温子然泪流滚滚,不住摇头。

“你快拔箭。”蝶衣艰难的看着摇头不愿的温子然,笑了笑道:“你还记得我们梦中的约定吗?”

温子然愣在原地,脑子浮现昨夜的一幕幕。【

“二十年后,不见不散!”

“二十年后,不见不散!”】

你不来,我不走。

“书生!”蝶衣大吼,将他拉出了回忆。

温子然茫然的看着面前挣扎痛苦的男女,男子的手死死掐在女子纤细的脖子上,女子撇过头,对着他笑容安然。

颤抖的手拿起手里的箭,两双悲伤痛苦的眸子祈求的涕凝着他。

温子然,终结这场宿命吧。

举起手里的箭,拉近手里的弓,对准前面最爱的女人和最亲的男人。

两双眼眸同时注了笑意,那是解脱的笑。

温子然撇开头,闭上眼的时候,一滴泪从眉尖滑落,同时金色的箭迅雷般射出。

蝶衣脸上一喜,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身子移动,那把势如破竹的箭穿过女子的背部穿过男子的腹部,钉在双喜的墙上。血色的红,金色的亮,编织成绝美的风景。两人面对面,张开双手,微笑着看着彼此。

那一刻,光明骤然亮起,桌子上的红色蜡烛复燃,照亮了男女此刻的面容,照亮了墙上的大红喜纸。

解脱了,一切终结在这一刻。

女子身体抛像男子胸膛,呼吸慢慢消失。

“咚!”温子然双膝跪地,迷离的忧伤直直攥住相拥相死的男女。

他杀了蝶衣,他杀了凰荼。

温子然怅然落地。

“胭脂,我好怀念我们在魔宫的日子,那时,你在墨梅下翩跹起舞,好美!”

晦涩的落梅浮在白衣女子的身边,她一回首,惊艳了他的年华,一眼万年。

“恩!”胭脂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搏动逐渐变浅的声音,咧嘴一笑:“我也是,那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在异世最开心分日子,虽然伤害负重,可是因为爱他,所有不快都可以摒弃。

那一刻男子笑了……

“凰荼,你不能死,等我!”

凰荼眼神划过错愕,紧接着便看到一抹纯白从蝶衣身体显出,她脸上露出莫名微笑,凰荼惊愕的垂首,便看见六芒星光芒从蝶衣身上飞出,胭脂手一抬,那刻六芒星便落在了她的手心。

多么熟悉的感觉,里面承载的是对凰荼至死不渝分爱。

“带着我的心活下去吧!凰荼,若是可以,便忘了我吧!”

话落,六芒星散发出奇异的光芒落下,融进凰荼的心脏。

凰荼不敢相信的抬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悔恨莫及的脸凝视着绝美女子笑靥如画在空中灰飞烟灭,散成流光飞到世界的尽头。

“不……”伸出的手猛然消失,他的身体一道怪异的力量将他吸走。

章节目录 第670章 人魔之战10 这一切,发生不过短短三秒,温子然看不到灵魂,只看见一颗六芒星从蝶衣身体钻出飞到半空,接着落到凰荼身体,下一秒,凰荼疯了一般大吼,然后从伸出的手开始,身体掠到空中,红光四散。

凰荼一消失,蝶衣的身影便要倒地,温子然丢下手里的箭,将她接在手上。

……

“我堂堂的重阳宫宫主在此,守正辟邪,除魔卫道,这些魔鬼都滚吧!如果还不滚,别怪我手下无情啊,大胆的魔魂,你还敢肆虐吗?赶快给我滚到魔星去吧!”

碧如天是被一阵吆喝声惊醒的,抬头便见光明疯了般指着群魔乱骂。

碧云天望了过去,看见群魔乱舞的景象。

“你们还不知悔改吗?那你们魔道的忌日就近了。看我对你们使出道血伏魔决。”一边是光明的怒吼,一边是他手舞足蹈乱成一气的所谓的道血伏魔决。

碧云天:“……”

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光明一屁股坐到地上,自言自语道:“让我再打一场?我还要再打一场,让我再打你一场……”

“不行,我一定要再打一场……”

尽头忽然出现白光,碧云天被刺的眯眼,两抹影子慢慢从白光离露出。

碧云天猛然抬头,那是惨白着脸的木浮生,和抱着蝶衣泪流不止的温子然。

他立刻爬起走了去。

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接着望了望他们身后,白光已经消失了,碧云天焦急地问道:“如梦呢?凰荼呢?”

“凰荼、死了!”木浮生嘴角残留着血丝,木楞的回答,声音开始哽咽:“如梦也死了!”

碧云天沉默了几秒,整个人宛若瞬间苍老,身子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天空飞来一金色一红色的两把剑,穿破云层,交叉交叉而去,将那些持续坠入人间的魔消灭。

“轰……”天空传来三声爆响,巨大的爆炸让三人都止不住望天看去,烟花般绽放的红色爆破流在空中四分五裂,魔星陨落。

“哈哈哈……”光明从地上蹬了起来,狂笑的指着天空,得意道:“知道我道血伏魔决的厉害了吧!哈哈哈……”

光明开始手舞足蹈起来:“重阳宫的祖师爷,我终于完成千百年的使命,我没有违背祖训,这都是我光明一个人的功劳。”光明嘟着嘴,忽然大喊:“重阳宫宫主万岁……”一边呐喊,一边蹦蹦跳跳跑开了。

多远都能听到他的呐喊声。

温子然抱着怀里的女子,准备离去。

“书生,你去哪?”温子然轻轻地出声。

“我答应蝶衣一个承诺,我带她去实践。”

看着他的背影,孤寂苍凉的隐与黑暗。

木浮生背后的一群重阳宫门人一个个揉着不明所以的眼睛站了起来,大概是还不能接受死而复生的喜悦吧。

魔魂消失,那些被魔覆灭的人自然是随着魔的陨落而复活。

只是,被正道杀的人却是只能尘归尘土归土,坠入轮回。

———

当天还是那么的蓝,云还是那么的潇洒,我的离开,并不会带走你的世界。所以你不应该哭!

蓝天白云下,油菜花田里,请牢牢守着这个誓言,二十年后不见不散。

章节目录 第671章 不见不散1 因为,当我们命运纠缠的那一刻,属于温子然的世界已经消失了。只有温子然和胡蝶衣才是个完整的天地,如果只有温子然,那么只不过是无止境的痛苦,还有孤独,如果真的有来生,求求你,不要让蝶衣遇到我,更不要让蝶衣爱上我。就让她平平静静度过来世,心里再没有出现温子然,就让我们的故事,永远埋在温子然心中,刻骨铭心,这样就够了。————温子然。

傻书生,要是不会再遇上你,我也不要有来世了!————蝶衣。

二十年后——

月老庙门前人群不减,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

永远都是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不断,因为元宵节的缘故,张灯结彩喜庆气氛迎面而来。

街头走来一名男子,粗布麻衣,头发随意的扎起一半在头顶,整个人给人一种邋遢随性的感觉,尤其是他大口大口往嘴里咬苹果的动作,嘎嘣脆响的声音,无不透着不作的性子。

男子将吃完的苹果核随手一抛,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是谁还在跟着我,给我出来!”

听这话的意思,显然被跟踪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话落,四面八方,从房顶上跳下来的、从大柱子旁跑出来的、从小摊桌子下爬出来的、从大架子上蹦出来的……朝着男子而来。

一时,人群哑然,纷纷四处逃散。

“参见宫主!”跟踪者抱拳下跪,声音洪亮。

男子皱眉,瞥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人群,掏出包里的香蕉皮砸去,一边着这群人的,一边疾呼:“吓到人了,快起来,快起来啊!”

“是,公主。”

男子无奈。

“重阳宫哪来那么多猪肉门人啊,都跟我混回去!”男子一边恶狠狠的逼退这群人,一边指着他们骂道:“在这儿丢我木浮生的脸!”

木浮生转身,气愤大走。

“宫主,这是圣上的旨意,圣上怕你一走不回来!”

木浮生猛的转身,对着说话的门人推搡道:“不回来又怎样?皇帝老子留得住我吗?你们留得住我吗?”

木浮生一个一个指去,将一群人说的步步后退,不敢怒不敢言。

转身,又开始走。

“圣上说,如果我们让你跑了,一定会怪重阳宫的。”

一个人急忙出声。

“求宫主顾全大局,立即返回京师复命!。”一时,所有人异口同声。

男子随意的钻着耳朵,无所谓的转身,摊开手,露出手掌心的黄符:“定!”

这群人立刻长着大嘴巴,楞楞地转着眼珠子,动也动不了,保持着走路拱手张嘴的姿势,看着就想大笑。

事实上,木浮生确实是一边笑一边快不离去的。

“动不动就让我顾全大局,不让我做自己的事儿!”木浮生不满的嘀咕,掏出一颗苹果,大口咬去。

很快,身影便出现在了月老庙里面。

刚一走进去,便听到里面拥挤吵闹的声音。

木浮生挤着人群朝着最里面而去。

“哎呀,别抢别抢啊,排队排队……”隐隐听见一声被被挤出来的不耐声。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不见不散2 “别抢,别抢,再抢我要翻脸了啊!”

“欸欸欸……”

木浮生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逃到一个人少一点的位置,却是再也进不去了。

木浮生举着苹果的手在半空摇了摇,似乎没什么用。

他又试着挑了挑,大概瞥见里面的被挤的不行的白发男人。

“哎呀,你还没有给我钱呢!”那人大喊。

木浮生笑了笑!

站下一边安安安静的看着。

和以前来这里一样,都是相同的情况,月老庙每年这一天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人抢着去买姻缘,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不渴望和自己相爱的人白头到老,白首不相离。

“喂喂喂,给我银子啊,这些可都是我碧云天限量版的灵验姻缘符啊!”

“哎,别抢啊。”碧云天站起来,朝着一趁乱拿了姻缘符钻出去的男人大喊:“哎,小子,你拿了姻缘符还没有给钱啊!”

碧云天愤怒的大吼时,露出一少了一颗牙的门面。

那滑稽样子,看的木浮生忍不住又是勾起嘴角。

就在碧云天关心那个拿了姻缘符不给钱的男人时,自己又差点被挤出去。

“啊啊啊,别抢啊,我徒弟都没来,你一个人拿这么多姻缘符?”

木浮生笑了笑,挤了进去:“师傅!”

碧云天望了过来,大喜过望,愣了愣。

“师傅,对不起,我来迟了!”木浮生道着歉挤进去。

“哎呀,你每次迟到就只会说这一句。”碧云天佯怒,指责道:“你快点,帮我的忙,画符,我还要帮他们解签啊!”

“好好好!”木浮生连连赔不是,拿起一窜香蕉讨好的递了过去:“别生气,吃香蕉!”

木浮生一边咬着自己手里的苹果,一边笑嘻嘻的看着碧云天结果香蕉。

“吃香蕉。”碧云天睨着木浮生,“等一下再吃吧!”

转而对着围着的观众开口:“去那边排队!”

趁着观众消失,木浮生凑近碧云天的耳边小声问道:“哎哎,限量版要买多少张啊?”

碧云天摆着手,同样笑声道:“当然是越多越好啊!”碧云天招呼着:“你快点帮我画符,我去那边解签。”

木浮生拉开一把凳子,把苹果放进嘴里咬着,开始画符。

“哎,下个月就有了!”碧云天大剌剌的坐着,说完便把符递过去。

接着又接过来一张,看了看,“你是问姻缘啊?”

点头。

“你的姻缘啊,要到三月初才有啊,嗯,对对对……”

“师傅师傅!”天空‘飞来横祸’,碧云天一把接过,剥开香蕉:“你回去等着吧!”递上符。

“谢谢,谢谢!”

“你是问夫君的前程啊?”

“是啊!”

“还不错!”

……

半天后,木浮生已经累的双腿靠在桌子上,腰酸背痛不想动了。

碧云天收拾着小摊,对着软在一旁的木浮生叹息:“哎呀,做点事就累成这样,这几年你当宫主,一定是养尊处优。”

“如果每年啊,多几个元宵节,三年后就赚够了!”碧云天感叹一声坐下。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不见不散3 “当初啊,我把这月老庙买下来,还真没买错!”

“你啊,还当什么重阳宫的宫主呢,过来帮我的忙岂不更好?”

“当日黄山坚持要你回去当宫主,不是我顶替你,你以为你可以安安乐乐在这里做你的快乐庙柱啊?”

二十年前,人间惨遭灭顶之灾,他们齐力守卫了人间,在凰荼圣君陨落后,光明疯癫失踪,重阳宫面临宫主之位空缺下,皇上点名要恢复碧云天宫主之位,但是碧云天已决心归隐,不想再次卷入天下苍生之间,于是木浮生便主动请缨,替碧云天代替做了这宫主之位,这一当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里,他不少偷跑出来。

每次元宵节都要跑到月老庙里来帮碧云天的忙。

二十年里,大家都变了,变得学会忘记伤痛,把伤痛华为等候的希望。

元宵来月老庙的另一个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目的便是等一个不见不散的二十年之约。

而今,便是约定的日子。

木浮生是又激动,又紧张。

碧云天留下月老庙也是为了这一天。

“我老了,还当什么宫主啊!”碧云天不皱眉,那额头也满是黑线,正如他所说,他真的老了,头发花白,牙齿脱落,含胸驼背,风烛残年的年纪。

他叹息一声。

“保家卫国,除魔卫道,是该交给你们年轻人,我再游戏人间几年,就去找玖娘和如梦了!”

“哎,我去关门,你呢,就在这里休息一会!”

碧云天慢慢的朝着月老庙大门走去。

蹒跚的背影,风霜的发鬓,乍一看,碧云天真的老了。

一晃眼,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大家都刻意去避免一些事实,今天,是碧云天第一次主动提及封玖娘和碧如梦。

木浮生有些伤感的开始大量偌大的月老庙,眼神扫见一旁的架子。

脚步开始走去。

忽然,他有些急躁的开始在这些姻缘牌上面乱翻,眼神闪过慌乱。

“不用找了,你要的在这里!”不知何时,碧云天已经走至背后,拿出几块姻缘牌递去。

木浮生一颗心终于落地,欢喜的接过。

木浮生不断的抚摸手里的姻缘牌,扬起嘴角的微笑。

“这里香火这么旺盛,三个月后,就挂满了!”碧云天看着不停笑的的木浮生道:“所以,我就扔掉一些,把空位留下来,给其他的香客,当然呢,这几个我都帮你留着呢!”

“这个!”碧云天从木浮生手里拿出一块:“是自然写给蝶衣的。”

“这个呢,是你写给如梦的。”

“这个呢,是如梦写给你的!”

“这个呢,是蝶衣写给子然的!”

碧云天一一挑出。

“这个呢!”他指着木浮生手里的最后一块,笑道:“这个是你和如梦一块儿写的!”

“喏,全交给你了!”碧云天郑重的放到木浮生手里。

叹息一声,对着摆弄姻缘牌的人问:“你怎么样呢,找到好姑娘没有啊?”

木浮生睨了碧云天一眼,搂过他的肩膀,自恋道:“那么多姑娘追我,我一时不知道如何选择。”

章节目录 第674章 不见不散4 碧云天翻了一个白眼:“你不用再装啦,要成亲的话,早就成亲了,还等到这个时候啊!”

木浮生笑了笑,他的小心思,碧云天早看透了。

“你啊,就跟那个书虫一样,心里面早就有人了!”

“哎,对了,有没有见到书虫啊?”

“哎,找了好几年了,柴桑之城、清河镇、般若寺,全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他!”

提起温子然,木浮生隐隐有些担忧。

至那一次人魔之战以后,便再也不见他的身影,他都要怀疑他是已经死了。

“放心吧,书虫他是不会死的,他也是跟你一样,等着这个二十年后不见不散的约定。”

碧云天重重的叹道:“只是啊,我怕你们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不绝对不会,如梦跟蝶衣绝对不会骗我们。”

话落,门口出现一抹暗灰色身影,背着包袱,抬头看着前面两个人便开口:“浮生,碧大侠!”

“呀!”木浮生尖叫一声,跑去。

“哇,书生,想死我了,想死我了……”木浮生太激动,直接抱住温子然惊喜大叫。

“当了宫主,还像个大孩子似的,外面那些被施了定身咒的人一定是你的杰作。”温子然胡子续的半长,说话间一板一眼。

“谁让他们那么烦啊?活该受罪!”温子然挑眉笑答,忽而他望着温子然嘴巴下的胡子,道:“哎,你老了不少!”

“二十年了,能像那么年轻吗?”

“哈哈哈……”碧云天笑着走来:“男人嘛,老一点才有味道!”

“碧大侠!”温子然不温不火的打招呼。

“你看我,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吗?”碧云天乐呵呵的拍着温子然的肩膀:“不要介意!”

“对了,这段日子你跑到哪去了?浮生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我也没去什么地方,以前去过的再去走一趟,喜欢就住下来,正是没遇上浮生。”温子然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时间差不多了。”

“对了!”木浮生望了眼天:“要是错过二十年的约定,后悔也补偿不了啊!”转而,对着碧云天闻道:“师傅,你去不去?”

碧云天摇了摇头:“我呢,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还是留在月老庙喝酒好了!”碧云天抬起头,分别望了他们一眼,提醒道:“你们要记住,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要冷静的面对,知道吗?”

“嗯!”温子然刚点完头,便被木浮生拉着跑。

“哎,快点,快点……”

碧云天望着他们急火燎原的背影,笑着露出缺牙齿的门面。

转身,蹒跚着走到月老门前台阶上坐下。“哎,月老啊月老,他们两个是最深情的傻小子,求求你保佑他们,给他们一个奇迹,别让他们这二十年的光阴都白等了!”

“哎!”接着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

碧云天转过身子,虔诚的跪下,不断磕头,不断道:“月老啊月老,求求你,别让他们这二十年的光阴都白等,给他们一个奇迹啊!”

章节目录 第675章 不见不散5 “我终于等到了二十年,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

“元宵佳节月老镇,不见不散,如梦两次在梦里都这么跟我说的,是不是啊?”

“这个花生真的好吃!”

“比光顾着吃啊,哎,有没有看到?”

街道中央,两个人站在一把长凳上,大眼睛紧张又希望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停往嘴里塞着花生吃。

似乎这样可以缓解尴尬。

“哎,要不要来点!”前一秒让温子然别顾着吃,后一秒木浮生便不停往嘴里扔着花生粒,还递到旁边正认真探寻的温子然面前。

“一定会出现!”温子然抓了一把花生米,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前方,嘴里嘟囔道:“我知道她一定会出现的。”

木浮生弯下腰:“你看了三个时辰看够了吗?要不要我送你一张符啊?”

“啊……”吃瓜群众瞬间四散。

“放心吧,她一定会出现的!”木浮生扔了一颗花生米。

“一定会出现的。”温子然看着吃花生的木浮生,心里不确定道:“浮生,你说他们投胎转世,是不是原来那个样子啊?”

“一样!”

木浮生递过去。

温子然半信半疑的抓了一颗放进嘴里,囫囵吞着。

“当然一样啰,一定不会变得!”

“对,一定是一样,一定不会变!”温子然看着又递来的花生,不解道:“干嘛老给我花生吃啊?”

“啊,刚才不是你说好吃吗?”木浮生收回手,嘴里咀嚼。

“哎,别吃了,注意看啊!”

“浮生兄。”温子然眯着眼:“我最近看近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是远的不清楚。”

“哎呀,是吗?”

“嗯!”

“哎呀,浮生兄,不行啊,用符吧!”

“第一个时辰你就该这么说了!”木浮生忿忿,唾沫星子横飞。

“哎,记不记得我给你的那张符啊?”

“实不相瞒。”温子然切齿道:“我已经收藏了二十年了!”

木浮生看着面前旧的泛黄也不知失效了没有的黄符,瞪大双眼。

佩服的拍着温子然的肩道:“好兄弟!”

转而往自己怀里掏着什么。

“事不宜迟,我们就来吧!”

木浮生掏了一会儿也掏出一摸一样的黄符。

霸气的扔掉花生米,和温子然背靠着背,举出手里的黄符:“定!”

立刻,世界安静了。

两人满意的跳下凳子,开始一个一个自习辨认。

“这样慢慢看才看的清楚嘛!”

“是啊是啊!”

一路到头,街上的人快要看完了,没有一个像的。

没有……

不是……

他们有些慌神了。

忽然,前面十米远处背着的一左一右紧挨着的两抹身影,那衣着,那身材,无不在告诉他们这大抵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儿。

“喂喂喂!”木浮生紧张的扯了扯温子然,指去:“她们两个,蝶衣,如梦!”

“蝶衣,二十年了!”温子然怔怔的走去。

木浮生转过温子然的身体,咽了咽口水,他颤抖的埋下头,嘴里不住重复:“二十年了,二十年了!”

同样是颤抖着身体的温子然不比他冷静自若到哪儿去。

章节目录 第676章 不见不散6 木浮生抱着温子然的手,两人一步一颤抖的朝着前面的背影走去。

再要靠近的那一刹那,两人动作迅速的分开,埋着头各自走到自己的女人面前。

“蝶衣!”温子然紧张抬头。

“如……”木浮生嘴巴能吞鸡蛋,活见了鬼似的。

谁能告诉他们面前的‘蝶衣’为什么脸上有半块红色胎记,为什么‘如梦’满脸的斑黑。

“对不起!”

“对不起!”

“认错人了!”道歉离开,越走越快。

两个失落的男人垂首在大街上慢慢走着。

忽然,被路边的纸画吸引,画面上的两名女子和他们心里面的女子如出一辙,简直是一摸一样,跳出来就是真人了。

脚不由自主的靠近,眼里盯着这两幅画。

熟悉的气味从背后飘来,清浅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那一刻,天崩了,地裂了,海枯了,石栏了,懒懒空中凌乱了。

四人同时感应般的转身,再会亦不忘记你。

命运的齿轮在那一刻开始重新转动,月老的红绳在那一秒开始从新系紧,心跳在那一刻开始重新加速。

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两名漂亮的女子同时点头微笑。

世界都安静了,除了两颗搏动复燃的心脏。

这方土地只他们四人而停留。

———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银发男子猩红色的眸子里划过忧伤,他凝望冰座上的尸体。

光华四射,无数的夜明珠闪烁着温润的温润的光芒,奢华而冷寂的场面,仿佛是个华丽的坟墓,空寂清绝,冷清的让人感到恐慌。

银发长及脚踝的绝代美人,静静的站着,面对着冰座上一具绝美的女尸轻轻的笑。女尸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绚丽的红色长袍上,苍白的脸上美目微闭,还留存着艳极的妖娆与蛊惑。她没有丝毫活气,似乎死去很久,仿佛古老的古董,只是,为什么看上去,那女尸还是那么‘新鲜’‘柔韧’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或许是那个冰座保住了她的身子?

银发人慢慢的蹲下身子,拉起她纤长的手,抵住自己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唇边绽开满足的笑意。那么一抹微笑,在周围夜明珠穿成的珠帘映照下,那么美轮美奂,却生生看得人疼生五脏,恨不得毁去他身边的女尸,让他清醒过来。那只是一具死亡久矣的尸体,虽美却已经消亡,留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生命的壳儿,就像一个美绝的标本愉悦眼睛却没有灵气,总是让人有说不出的遗憾和不舒服。守住了那壳儿就可以唤回她的灵魂和生命么?

银发的男子抱起女子,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灵异的珍宝,生怕惊动了她,损伤了她。女尸竟然没有僵硬柔韧的身躯顺着他的动作贴到了他的身上,长长的黑发顺着他的手臂垂下,和他的白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竟是那般般配的,不论从那个角度看去都可以给人造成绝对的视觉冲击。男子似乎在对她轻声说什么,唇角贴在女尸的耳边,“她会等你,等到你再次出现,不论是百年还是千年……”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凰荼的千年1 如此醉人的绝世丽人,怎的有这么恐怖异常的一只右手。

二十年了,人魔大战那一天,他从无泪城消失之后,身体在魔宫沉睡了六年,待他醒来后,世界早已换了人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枯叶手中抢回小雪的尸体那么容易,但是能够守着她的尸体过这不生不灭,不死不休的一生是他的奢念。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守着尸体过了十四年,原来真的很孤独,让他很想自陨。

冰心存于身体后,魔魂的力量就被他镇压了,甚至被他吸收了。

他竟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魔魂,魔魂的重新根本没有被碧如梦他们打断,已经被他吸进体内,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而魔宫因为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凰荼温柔的抱起女子,他不想再过这种不眠不休永无止境的想念中了。

“我等你一千三百一十四年,一生一世后我再来找你,骤时,哪怕是上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你抢回来。到时候,乱了这天下,乱了这世界,我也在所不惜。”男子眉目一暗,却在望向怀里的女子时,笑的温柔:“小雪,我会用我的生生世世为我所犯之错赎罪。”

走到幻灵梦境,他缱绻的吻了吻女子,下一秒,毫不犹豫的跳下如梦如幻的幻灵梦境。

漫无边际的夜色没有月,没有星,没有一丝光亮世界是一片漆黑,似乎要窒息般阻滞了呼吸,闭塞了视听,割断了一切与光影的牵连。

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就连那悲悯和残酷的声音也消失无踪。她依旧在这样的漆黑中静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明天在哪里,她所能做的只是一遍一遍的思考,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一遍一遍的回忆,回忆那个轮回镜里的男子和绝丽的女尸。

一千三百年后——

“一千三百一十四年了,小雪,你还不醒来吗?”

“乖,别睡了。”

“你要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你知道我是说到做到的!”上一刻还温柔祈求的声音,忽然变成恶狠狠的威胁。

却也隐藏不了里面的忧伤。

一千年三百年了,从幻灵梦境中醒来,抱着一具冰冷的尸。每日每夜对着冰榻美人低喃,抱着无穷的希望就有无尽的绝望。

满头银发垂直脚踝,随着半靠着头面对着绝美尸体的时候,从榻旖旎下来曳至镜面透明的地面。

一双猩红色的眸子依旧缱绻缠绵。

“你已经回去了吗?”

“忘记了吗?”

“不,你怎么能够忘记我,你说过要让我永世难安的,你起来,你来报复我,你来打我、骂我,但请你不要用冷漠的保护色来拒绝我,因为,”指关节耸动,执起女子毫无血色的玉手放至胸膛:“这里,你感受到了吗?他在痛,痛如刀割!”

胸口忽然开始发出一晕纯白色光芒,那是六芒星散发出来的迷人气息。

“小雪!”男子脸上片刻浮现惊喜。

六芒星发光了,雪归故里……

章节目录 第678章 凰荼的千年2 黑暗中,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我,每一次在千钧一发之际,总会功亏一篑。

今天,好像要走回老路了。

毛茸茸的小狗狗正坐在青石板上,仰头望月,吸收日月的精华,争取早日成精。

“汪汪汪……”小狗狗的清脆叫声透着淡淡的失落。

微弱光芒从她身体消失。

不知为何,一只小狗身上竟然出现一种叫做悲伤的感觉。

“胭脂!”伴随着话落,一抹颀长的身姿踩着零零碎碎的月光从小狗狗身后走来。

小狗狗一扫心头不快,跳上男子怀抱。

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珠子咕噜噜的诉说着委屈。

软绵绵的爪子不悦的指着天空那轮明月。

“呵呵!”男子的轻笑如玉珠落盘,骨节分明发手顺着胭脂的深长的毛发:“时机未到,我们胭脂不急!”

胭脂的舌头吧唧吧唧嘴巴,俨然一副对这个解释见怪不怪了,老掉牙的解释。

每次她修炼人身失败,他都是用这个解释搪塞她,真把她当小狗狗了。

虽然她就是小狗狗,可是小狗狗也是有尊严发。

还记得一百年前她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眼前男人的第一眼当口,惊为天人,下意识就是伸出她毛茸茸的爪子去碰他。

当意识到不对是,她已经是一副狗狗身了。

当时他还安慰她好多遍,说只要好好修炼,就能获得肉身,为了这句话,她这一百年真的是尽心尽力的修炼,累了不说、失落不说、打掉牙和血吞。

没有想到都一百年了,还是老样子。

想到要一直用着这幅狗狗身,心里只觉丧气。

似乎看出她的丧气,男子轻柔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今年你便能恢复人的身体!”男子蹙起好看的眉。

算算日子,那人也该是醒过来了吧!其实胭脂不得人身的原因真的不是她不够努力,只是因为契机不够,她的身体少了一样东西,一颗激发她妖力的心脏。

“汪汪汪……”胭脂当即表示高兴了。

“是不是很无聊?”他忽然问。

挠了挠他的手,她却是无聊的很。

这座山峰,与世隔绝,一百年了,除了和他一人玩,再也没有其他高挑的人类了。最多就是一些小动物,或者一些半成品。

想起那些半成品,心里就恨的牙痒痒,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半成品,哪想她,连半成品的机会都见不着。

免不了被他们嘲笑,这才是她迫不及待想要身体的原因,就是想去气死那些半成品。

可以说,不愧是和她生活在一起一百年的男子,对她了解那可是不比她自己少。

男子只是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额头,身子忽然飞起,黑色的男子穿进黑色的天空。

很快,他们便来到人间了。

胭脂一双眼睛都要黏在繁华大街上的花花绿绿上去了,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够。突然发现这些人人长得好有喜感,比不上枯叶的隽美,可是就是有特点。

不过激动也只那么久,很快,视线转移到卖糖葫芦的小摊上了,顾盼一扫,旁边的烧饼也进入她的眼底。

章节目录 第679章 凰荼发千年3 漂亮的身影像是被夕阳镀了一层薄薄的的金光,任她回想,就是看不清那张脸。

但是那种感觉莫名感动,有人掷笔卜卦,俏丽的女子蒙着一张面纱,嘟着嘴一副生人勿近的恼怒。

也是不乐意的吃着手里的烧饼,嘴里表现的不乐意,心里却是蜜汁甜,还有些心疼。

“咕咕咕!”肚子配合着作出反应。

“怎么了,要吃吗?”发现她视线在烧饼出,枯叶已经抱着她走过去了。

一下子买了五个烧饼,可见当时那个卖烧饼大妈的眼神啊,恨不得长在他身上,恨不得被抱在怀里发是他们自己。

胭脂心里是奇怪的,原来人的目光比小狼的眼光还凶猛。

小狼是她在嶙峋峰的一个玩伴,小狼母亲在难产中死去,她在练功的时候将它照料着大。

“吃吧!”胭脂回忆还在继续,就被鼻子间香喷喷的气味拉回深思。

好香。

她乐呵呵的舔了舔嘴巴,两只爪子迫不及待的抓过来便开始狼吞虎咽的吃。

枯叶只是宠溺的笑道:“慢慢吃,别噎着。”

他就是乌鸦嘴,胭脂当即就被堵住喉咙,立刻憋红了脸,泪眼汪汪。

枯叶脸色大变,连忙抱着她进入一个酒楼,点了茶水便送进她嘴里。

不知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好熟悉,熟悉的让她想哭。

就好像曾经也有人给她烧饼吃,然后噎住了温柔的给她灌水。

一直到她喝完一杯茶,消化完咽喉的堵塞时,枯叶那双拧紧的眉头才疏散开来。

想想,她也是醉了,吃个烧饼也能把自己噎着,也是没谁了。

倒是让枯叶担心的不行,麻烦他了。

胭脂愧疚的望着他。

“小笨蛋!”枯叶宠溺又疼惜的揉了揉她的毛发。

因为没有什么好逛的,天也在不知不觉发暗了下来,他们回去嶙峋峰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但还好的是月色清明,照的地面如水般通透。

很有灵气。

她最喜欢的就是嶙峋峰的夜晚,当你站在这个独树一帜的茅庐时,山下一切尽收眼底,当真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喟叹。

绵延起伏的山峦,永远都是白雾蒙蒙,很诱人去揭开面纱,窥探里面的奥妙。

胭脂孤零零的坐在茅庐中,想起枯叶送她回来的时候说有事情出去一次,这一走就是五天啊,因为他特意嘱托不要乱跑,她才老老实实呆在她的一亩三分地里面。

这嶙峋峰别的没有,各类妖物在以被枯叶施了强大结界的方圆百里之外虎视眈眈,

她可是亲自领悟过一次了,可不敢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起那次,刚好是就小狼那次,那天她瞒着枯叶偷偷出去玩,接过再救了小狼后差点儿被蛇咬吃进肚子里。

现在想起蛇妖张开脸盆大的嘴巴,露出血红大口,尖利的银牙还滞留着旁边死去的小白兔的血迹。

那一刻,她真真切切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她抱着小狼腿脚发麻大呼完了的时候,面前放大的血盆大口忽然停在十毫米之处,眨眼睛华为齑粉。

她忘不了枯叶当时额头恐惧的汗水,还要惨白如纸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680章 凰荼的千年4 “枯叶,我好无聊啊!”胭脂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睡觉,睡觉……

水晶泅渡着你的躯体,地狱锁链着你的灵魂,你的爱随风流逝燧生命危险……

回不去的总是离愁绕指尖,前尘结的缘,换做今生的陪伴,守着夜未央的尸体空荡荡的等一生一世,是谁盼望,琉璃下的慌乱。

“悠悠时光,恋恋不忘,难舍难忘!”偌大的宫殿,寒冰榻上的男子身体翩翩转来。

“好久不见!”

两个同位黑衣的男子,谁也不比谁逊色,一人脸色妖魅绝杀、一双猩红眸子闪着桀骜不驯。一人脸如冠玉,隽秀和煦,墨色瞳孔闪着光芒。

此时,随着妖魅男子一走动,逶迤到脚的银发,空气都开始凝滞了。

“枯叶!”男子皱眉。

“能被修罗宫的圣君记住,不不不,应该是魔魂凰荼,是我枯叶的荣幸。”男子勾唇,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冷讽。

“唰……”迅雷般的速度,枯叶的脖子就被凰荼捏在手里。

“唔,怎么,恼羞成怒了?”

“你来干什么?”

“故意激怒我对你没好处!”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人生死操纵予一念之间。

“杀你!”男子完美无缺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表面他的决心。

“就凭你?”凰荼吭哧:“所以,现在你还要杀我吗?”若非看在他将小雪的身体交付于他,凰荼已经捏断了枯叶的脖子。

“凰荼,她不会回来了!”

“她会!”

“呵呵,哈哈……”枯叶笑出了眼泪:“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摸着心说她会回来吗?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去往何处,她要的是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

凰荼脸像覆上一层厚厚的寒冰。

身子那一秒的僵硬没有逃过枯叶的眼睛。

是啊,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来自哪里,欲往何从,她要的是什么,这些正如枯叶所说,他哪里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开始追随他的脚步了,那个时候,他一颗心全都在蝶衣身上,他对她不闻不问,冷到骨子里。

枯叶满意的看着他恍然的样子,牵出一抹弧度。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斥责凰荼的罪恶,他不是罪伐裁判者,他要的就是他恼怒,他生气。

顾着忏悔自己恶行的凰荼根本没有注意到心口隐约的浅色白光。

此刻,他的大脑已经乱了……

“刺!”枯叶忽然一手穿进凰荼的心口,在凰荼煞白的脸上泛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

“嘭!”凰荼反应极快,手里的黑雾迅速朝着枯叶拍去。

“咳咳!”枯叶看着手里的六芒星,笑了,嘴角笑出了血,丝毫不在意自己受的伤。

凰荼的心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三秒后,完全看不出被人徒手穿心。

“还给我!”此刻的凰荼理智什么的全都丢了,眼里只有枯叶手中的那颗六芒星。

“好啊!”枯叶笑的诡异,将手中那颗六芒星抛了出来。

趁着凰荼心急火燎飞去捡的时候,身影很快消失。

章节目录 第681章 修炼成人1 嶙峋峰还是那么虚幻飘渺,美得让人如坠梦境,可是,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烦好景之上,全然是妖怪横行,可以说这是一个人妖怪的天下。

茅庐上点女子睡的极不安稳,一百年来,日日夜夜遭受梦魇的悱缠,着一夜也是一样,女子微皱起眉头,嘴里不安嘤咛一生,雪镜般的小脸幽幽些许不安。

“咳咳咳!”一声沉重的闷咳被男子很快的掩盖在手下了。

不声不响出现在茅庐的枯叶嘴角又是溢出一丝血红。

他站在胭脂的面前,和从前一样,蹲下身,伸出手抚摸她的毛发,手心一团黑气从胭脂身上深入。

因为施法的缘故,他的脸越加惨白,在明亮的月色照耀下,淡如水晶。宛若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随着另一只手张开,一颗六芒星从手掌钻出,散发着纯白光泽。

魔宫里扔出去的那颗六芒星是假的,枯叶早就算计好了一切,这一千年来,他可是没有闲着,亲自去雪山守着,就为了一颗‘冰心’的再次形成,雪山之上,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集结好了胭脂散落世界尽头的灵魂,当时她的灵魂早就碎了,他要一边以血赋与‘冰心’,一边用魔力修补胭脂破碎不堪的灵魂。

以至于,一千年了,凰荼的功力还是那么强大,而他像个垂败的老人,连凰荼一招也没法承受。

好在他成功了,即还了凰荼一个大礼,也成功救活了她,现在,只要这颗冰心下去,她就可以以人的身体和他再见了。

难言心头的欢喜,枯叶亲手将冰心送进胭脂身体,看到她周身笼罩在白光之下,眉眼带笑。

“唔……”

“枯叶?”

“乖,睡吧!”枯叶轻轻的抚摸胭脂毛茸茸的头,一道黑光进入,她又睡着了。

“等你醒来,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自己。”枯叶的声音有催眠的作用,胭脂睡的安宁。

“噗!”一切尘埃落定,枯叶脸色毫无血色。一口血从嘴里吐出,他全然不知似的,而胭脂的身体慢慢在白光和月色的笼罩下幻化成裸|露的雪白,行动缓慢的抱起已经是人的躯体的胭脂,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件白衫,极尽纯美的雪衫将女子完完整整掩于尴尬之下。

枯叶一直没有走,他要留着这里,他要她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看到的第一人是他。

一夜未眠,男子深情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凝望着怀里的女子。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从高山上泻下,胭脂好像做了一个梦,那梦美的让她差点误入轮回,梦中有许许多多她似曾相识的人,他们叫她小雪,还有让她心疼的男子。他也叫她小雪。

豪华铺张的大婚,毫不留情的背影,月迷离的托付,赖以生存的希望破灭,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像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狗,和她长得一摸一样,她就像上帝视角一样,看着那个叫小雪的女子一生颠沛流离,在绝望中,在火焰中,在失望与希望并存中,从盛开到凋谢,开到荼靡。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化身成人2 “枯叶……”梦境忽然消失,宛若镜中月水中花,空梦一场。

一束光芒笼泄下来,她眨了眨眼,终于看清面前熟悉的容颜。

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抓她的脸,刚伸至半空,她便如见了鬼一样,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脑子迅速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一声枯叶是从她嘴里嘤咛出来的吗?

枯叶好笑的看着她不敢相信的面容,将她的手覆上他的脸。

“枯叶!”

“嗯!”

“枯叶!”

“嗯!”

“枯叶枯叶!”

“嗯嗯!”

“枯叶枯叶枯叶……”

“嗯嗯嗯……”

胭脂精力旺盛的叫着,枯叶不厌其烦的应着。

“我……”一百年了,终于等到今天,让她怎能不喜极而泣。

“我知道,我知道,你曾经说过醒来后第一眼要看见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渴望能有这一天,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看见你在夜色下努力的练功,我看见你在后山石壁上刻着我的身影!”枯叶郑重的说:“你的愿望我怎舍得让它成为空虚一场梦!”

胭脂脸越来越红,渐渐她发现在他这里,她完全没了小秘密。

“枯叶,这些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小狼告诉你的?”胭脂后知后觉,接着便是咬牙道:“那个叛徒!”

“呵呵!”终于看到她生动的面容,果然她还是做她自己的时候可爱。枯叶扬起漂亮的笑容。

那抹笑宛若十里春风,让她情不自禁的傻笑起来。

指腹摩擦着他白净的肌肤,嘟囔:“真美!”

“额!”枯叶一额头线。

美也可以形容男孩子?

不过,很快,他便大大方方笑了起开,只要她喜欢,美就美吧!

“枯叶,你脸怎么这么白!”胭脂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她现在才注意到不对劲。

一道阴影顺着她的身子压了下来。

“枯叶,枯叶!……”

……

“小狼,你说枯叶会不会死啊?”胭脂不安的朝着结界外走去。

枯叶受伤了,就像睡着了般怎样都不醒,眼看着十天过去了,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她的心也跟着冰冷。

雪白的小狼就比一只狗大一点,可是已经难言他的霸气。

“哎,七星海棠长在哪儿啊?”

“嗷呜!”

“哎,别叫别叫!”胭脂看着小狼仰天长啸,吓到当即哆嗦了一下。

“你是想把妖怪引来吗?”果然,隐隐的杀气在靠近,胭脂望了望四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小狼,跑!”随着她的大吼,白衣少女和雪狼便风驰电掣般飞跑出去。

“怎么感觉较十年前多了不止十倍?”胭脂望着地下跑的和她不分上下雪狼,着急道。

“哎呀,你说你干嘛?”

“哎,等等我啊!”指责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雪狼突然一个加力,跟上了膛的子弹,卯足了劲啊。

胭脂也提了力,迅速追上。

“小狼,你干突然跑那么快?”跑了三炷香的功夫,总算安全了。

胭脂坐在地上,平息着呼吸。

不满的瞪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

只见小狼头仰着头,视线飘到她的背后上方。

章节目录 第683章 七星海棠1 七色的光芒折射出起伏的斑斓,让人一眼就能确定这就是七星海棠。

七星海棠,传说开在悬崖峭壁上的海棠花,百年才开一片花瓣,七百年才开满,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

这可是救命的良药,只要配合着七彩石用,可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这一次,她出山的第一目的就是先找七星海棠,没想到,就被小狼带来了。

“小狼,厉害!”胭脂赏他一个大拇指。

小狼配合着走到她面前,蹭着她的腰。

“呀,色狼!”胭脂装腔作势的后退一步,大叫。

这只小狼,最喜欢吃她豆腐了,抓着机会就吃。

也难怪枯叶看他不顺眼,总分开他们,让小狼独自委身于后山的石洞。

“不过,该怎么上去呢?”胭脂揉着下巴,望着悬崖绝壁上那朵开的烂漫的花朵。

真应了一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崖上笑。

最主要还是,她担心上面会有野兽守护者。

“拼了!”胭脂银牙一咬,狠狠开口:“小狼,你就在下面等我,待会,我把花扔下来,你立马去捡了,不要管我,即可给枯叶带回去。”

小狼摇头。

“乖,你先带回去,我后面就来追你啊,我还要去找七彩石,我不会有事的!”胭脂尽可能的安慰着小狼。

“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呢,给你带烤鱼好不好?”

“啊呜!”小狼露出欣喜。

骗过了小狼,胭脂转身那一瞬间,眼神黯然。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活下来,但是,她就是死也要拿到七星海棠,她怕死,很怕死,她更怕枯叶死。

脚尖轻垫,胭脂飞上去。

白衣翩翩的绝色身影在空中飘零,刀削的风割着皮肤,但她完全不觉得疼,反而因为越来越靠近那朵七色绚烂的花而脸色兴奋。

近了,近了!

胭脂一个转身,手抓伤旁边一颗树的根,将身体慢慢移到悬崖边上。

手一点一点朝着那朵花而去。

忽然,那颗树根发出喀的声响,胭脂身体就像断了线了风筝顺着崖壁滑下,她的手迅速抓住凸起的岩石,才免遭坠崖而亡的噩耗。

只是,胸口处火辣辣的疼,被粗粝的石壁磨得衣服破碎,皮肤充血。

此刻的胭脂样子好不狼狈。

抓着一处处凸起,慢慢的往上爬。

好几次,都因为松动的石头,差点儿跌落下去。

终于,胭脂面露激动,她终于和七星海棠之差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的手慢慢朝着那一个拳头的距离移动。

脚尖踮起。

下面的小狼看的心惊胆战,不安的在原地徘徊,似乎只要胭脂一掉下来,他就会用自己身体作为垫背的。

“唰。”胭脂惊喜的一把扯掉花根,她终于拿到了。

就在花离悬崖的那一瞬间,无数的沙砾朝着她砸来,石壁开始暴动,在她头顶一条盆粗的黑色鳞甲蛇睁着黑黝黝的眸子朝着她爬来。

“我就说没这么顺利!”胭脂一边躲着飞来的沙砾,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煞气十足的黑蛇。

章节目录 第684章 七星海棠2 黑蛇猛的张开血盆大口,它的牙齿上滚下一刻黄色液体。

看着实在恶心,胭脂身子一转,背靠着悬崖,险险躲开那黄色液体。

“斯斯斯!”那液体落在石壁上,石壁迅速被灼烧成一个凹洞,黑黢黢一片,还冒着浓臭的黑烟,有碗口大小的凹形慢慢腐蚀着四周石壁,渐渐到十个成年人脑袋那么大才停息。

期间味道浓臭,黑烟燎燎。

胭脂婆娑着石壁,缓缓远离。

心里已是翻云覆雨,好强的腐蚀性,只是一滴,造成的影响都这么厉害,她刚刚要是躲避不及时,肯定变成一滩血水了吧。

这简直比浓硫酸还可怕。

正在她心惊肉跳的同时,黑蛇从嘴里吐出雨点般浓密的黄色液体,刹那间,胭脂感觉大难临头的感觉。

望了眼手里的七星海棠,她绝对绝对不能失去这朵花。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液体雨点般洒下,胭脂使出浑身解数,飞到那条蛇的身后,一滴落到她的衣服上,奇怪是竟然像雨水打在玻璃上,在上面滚动了两下,竟然花落下去,小狼很快跳开,刚才站立地上一个大凹穴。

黑蛇似乎也注意到了胭脂这件衣服的异样,它的毒液根本腐蚀不了。

黑蛇大怒,倒鳞的尾巴迅速扫向背后的女子。

眼看着尾巴就要碰到她的身体,胭脂竟然不怕死的飞到黑蛇的眼前。

刚刚待待地方一阵地动山摇。

怪物,这蛇什么怪物,变异的种类吧。

黑蛇大嘴张开,无数淬了毒液的尖针朝着胭脂射来。

密密麻麻,带着凌厉毒辣的攻势。

胭脂眼神一紧,飞快的躲避。

那些毒针就像张了眼睛似的,她飞到哪里就跟在哪里。

胭脂一边要护着怀里的花不被腐蚀,一边要警惕被偷袭,悬崖上,只看到她狼狈躲避的身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胭脂扫了一眼背后毒辣的毒针,看向黑蛇不可一世的巨大身体。

有了。

白衣一飞,就在毒针还差一秘密刺进身体的那一瞬间,胭脂忽然朝着大蛇掠来。

接着身子一侧,那毒针全部刺进大蛇身体。

下一秒,大蛇开始疯狂甩摆着他庞大的身体,胭脂躲的远远的。

那些针刺的地方,大蛇厚甲的鳞片硬生生挡住。但是还是有那么几根从鳞片间缝隙间进入,黑雾从缝隙冒出。

大蛇这次真的是狂暴了,血红大口仰天而望,牙齿上浑浊发液体慢慢流下。

倏尔,大蛇头上眼睛上冒出一对眼睛。四眼蛇?

绿色的眼睛,黑色的眼睛。

太怪物了吧!

身体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

四眼蛇身体上的毒针纷纷爆出,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圈,然后朝着胭脂射来,这一次的力量和刚才不是一个档次。

大蛇庞大的身体也朝着胭脂飞快爬来,他的嘴巴大张,喷薄出波涛汹涌的黄色液体。

这次玩大了。

胭脂宛若看到了死神的身影。

躲避不了,索性面对。

手伸到后背,偷偷扔下七星海棠,希望小狼能够不忘他一番苦心。

花落地的那一瞬间,雪白色身影飞快衔住,跑走。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好美的人1 大不了一死,来世又是一条好汉。

胭脂笑了笑,无所谓了。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腰间一紧,一股淡淡的白兰香清新入鼻。

“啪啪啪!”只听见三生巨响,胭脂缓缓将眼皮撩开一条缝,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条硕大的黑蛇在空中爆炸,化成模糊乱肉从空中下雨般落下。

“你是谁?”胭脂很奇怪自己竟然不讨厌这股气息,也没有推开腰间那只手。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才喟叹,原来世界上还有比枯叶更美的男人。

白衣飘飘,银丝在身后飞散,那张脸美的不似人间。

一股子妖冶的劲儿。

此刻男子满脸的淡薄,很快,两人落地。

胭脂后知后觉的推开了腰间那只手,恼怒的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为什么她竟然对他没有反感?

藏于袖口下的手攥紧拳头,那颗心竟然砰砰砰跳的不停。

刚刚他竟然疯了般救一个陌不相识的女人,其实他是来找枯叶的,枯叶抢了他的六芒星,他要杀了枯叶。

可是,看到半空中女子一脸释然的表情,和他记忆中的某张脸完完全全的重合,他就不知不觉的出手,救下了她。

此刻,当他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怪异的事情。

“你不认识我吗?”难道一千年了,他的模样发生巨大改变吗?

这个认知叫他心里一慌。

“不认识!”胭脂老实回答。

“谢谢你救了我!”胭脂急着去找雪狼,所以没有太大兴趣去认识这个救她一命的男人。

“等等!”凰荼注意到她离去的方向。

胭脂不解的回头:“有什么事吗?”

“你去哪里?”

“这个方向是嶙峋峰的方向,你也要去嶙峋峰?”男子眼眸划过凌厉。

“……”胭脂自然注意到他瞬间变化的凌厉,直觉告诉她,他去嶙峋峰肯定不安好心。

而现在的枯叶正是生死不明的时候,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进去。

这个男人不是简单的人物,浑身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她不能冒险。

“我听说这里面住了一个神仙般的人物,我爹爹病了,来找神仙治病,可是,可是……”胭脂哭哽着,说不出话来。

“可是什么?”男子眼睛不那么冷对了。

“可是里面的神仙般家了,我不信邪,还想再去看看,就发现,那结界都破碎了,肯定是神仙里去了。不然结界怎么会消失?”胭脂挤着蔓延开来的泪水,一字一句道。

“兴许是逃了吧?”

“逃?”胭脂皱眉!

枯叶为什么要逃?难道那晚的伤是被人害得?

“你要杀他吗?你不要杀神仙啊,神仙死了,我爹爹的病怎么办啊?”

“他没死,只是身受重伤,我这次来收他残命!”凰荼自己都想不到会和一个陌生女人解释这么多!

果然是来杀枯叶的。

胭脂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你也是神仙吗?要不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我爹爹啊!”

“我不是神仙!”他是魔鬼。

“求求你!”胭脂泪眼迷离,眼看就要倒地。

“好!”凰荼身影一闪,将她抱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好美的人2 两个人能否走在一起,时机很重要。你出现在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的时候,无论你多美多优秀都是徒劳,你出现在他想要安定的时候,那么你就胜算很大。爱得深,爱得早,都不如爱得刚刚好。

沈从文先生说过:我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命运就是这么奇怪,有缘自然相见,但却不如想念。

“滴滴滴……”雨水滴在石板上的清脆声音,宛若大提琴演奏的神曲。

“唔!”寂静清冷的空气中偶尔一缕白兰香,幽幽传来。

望了望四周,空落落略显清寒。

胭脂拢紧了衣衫,扫见洞口出那抹仙气飘飘银丝逶迤的背影。

“好美的人!”不小心的将心里话给嘟囔了出来,她差点忘进这个人就是害的枯叶躺在病床上久不醒来的罪魁祸首。

“醒了!”男子飘飘然的身影,压了过来。

那气场就够她呼吸不畅。

“你,我们怎么在这儿?”甩了甩头发,她似乎晕倒了,所以是他又一次救了她吗?

“好些了吗?”

“嗯!”

想了想,胭脂又摇头。

凰荼皱眉。

胭脂呓语道:“头还有些疼!”

确实还有些隐痛,她没有说谎。

自觉在这男子面前,说谎应该难如登天。

“你的伤已经被我治好了,大抵是惊吓过度,很快就好了。”

“哦!”疑惑了几秒,胭脂盯着他清冷的脸问道:“既然你都救了我了,再帮帮我救救我爹爹吧!”

胭脂掐了一把大腿,泪水立刻汹涌而来,溃败如山倒。

“你……”

拒绝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胭脂悲伤的凝噎打住。

“求求你了,我和我爹从小相依为命,我娘在我出生不久被妖怪吃了,现在我爹又日薄西山气息奄奄,我求求你,救救他老人家,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救他,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如此情深意切,美女的泪崩了,湿了一脸。

“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凰荼紧缩着眉头,声音不耐。

明明是拒绝的话,偏偏某装傻充嫩。

“真的吗,你这么好,不需要我做牛做马也会救我爹爹,你这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凰荼有些恍然,有些想笑。

他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君凰荼啊,竟然有人说他是好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胭脂一个劲道谢,眼眸都在泛光了。

不知何因,凰荼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强势拒绝,而是漾起了一抹笑:“我可以救你爹爹,单身你也要做牛做马!”

“额!”胭脂怔忡了半秒,才像想起来什么:“好吧,做牛做马!”胭脂咬着唇,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不过他能答应就好。

“谢谢!”

凰荼眼眸弯弯,好久没有心情这么好了。

“走吧!”

“啊啊啊,你干嘛?”胭脂生怕自己落地,惯性的伸出手来找支撑点。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好美的人3 这人怎么就把她抱了呢?

哎!

胭脂记得下山去的时候,山下有间茅草屋,里面有位病入膏肓的老人,也不知道去世了没,希望谎言不要被拆穿。

老天保佑啊。

“就是那儿!”胭脂指着前面的茅草屋。

茅草屋已经很破旧了,两间卧室便没了,连厨房吃饭的桌子这些东西都在外面。

“爹!”胭脂忽然惊叫,她跑到床边,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沿。

“难道妖怪来了?”胭脂是真的担心,那个大爷她是认识的,以前她还是小狗狗的时候,偷偷下山来,大爷常常给她吃的。

“别急,不会是妖怪!”凰荼扫了一眼整洁有序的房间,客观的说:“这里的东西没乱,所以排出妖怪的可能。”

“那我爹爹去哪了?”经凰荼一提醒,胭脂大致观察来一遍屋子,房间不大,椅子衣服柜子啊什么的,都是整齐摆放着,所以排出了妖怪来过。

妖怪的劣根那可是走一路破坏性暴炸。

难道?胭脂想到以前来看大爷的时候,大爷说过,他死后一定要埋在后山竹林,因为那里是他妻子埋藏的地方,大爷一直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想守着他妻子。

胭脂飞快的跑进后山竹林里。

果然,那里并列着两座坟。

一座刻着爱妻马秀莲之墓,一座刻着风九云之墓。

“爹爹!”胭脂咚的一声跪地,伤心欲绝。

“都是女儿不孝,女儿没能给你找回七星海棠,没来得及就您,都是女儿的错!您现在走了,留下女儿无依无靠一人,女儿怎么活?”

“你死了,谁来给女儿做最爱吃的雪花牛肉,爹爹……”

“我会照顾你!”背后清冷的声音让她的心咯咚一下。

她不敢相信的回头,眼睛上的晶莹宛若饱满的珍珠挂在莹润的脸上,没有落下。

“你?”胭脂嗫嚅道:“不要照顾我?”

“你不是无依无靠吗?我可以代替你爹爹照顾你,这样你爹爹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凰荼想,自己大概是疯了吧,竟然对一个只见过一面女人做了一切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可是他自己都摸不清缘由,有些话就像平常一样,自然而然的从喉咙里跳了出来,只要看到她伤心,他心里就堵塞,看到他开心,他心里就高兴。

胭脂睁着漂亮的眸子,咋吧咋吧一下,珍珠从眼角滑落,她忽然开心笑了起来。

回过头去,眼里划过狡黠:“爹爹,你安心去吧,不要担心女儿了,女儿有?”胭脂顿了一下只听见背后清冷的声音吐出梵恨晚三个字。

梵恨晚,倒是怪异发名字。

“女儿有梵恨晚公子照顾,他会保护女儿的,女儿一定会勇敢的活下去。”

跪拜后,胭脂走向梵恨晚。

两人走了很远,也沉默了很久。

才听到清冷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风烟止!”胭脂随口一说。

“风烟止!”凰荼锁在她脸上的目光变得认真。

他的脸上一片平稳,内心早已惊涛骇浪了。

胭脂、烟止。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好美的人4 第一次正式他的眼睛,这双血红的眼睛像是痴缠人儿流过的血泪。

“以后我便唤你烟止了,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名字。”

一千三百一十四年以后的见面,你我都换了名字,隔了无数个轮回。

“对啦,你听过七彩晶石吗?”

凰荼撇头:“听过!”

“你知道在哪里吗?”胭脂大喜。

“知道!”

“能和我讲一下吗?”胭脂卖萌。

“拜托啦!”

“在魔宫!”

“魔宫是什么地方?”想了想,好像听枯叶说过,魔宫那可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地方,里面的群魔乱舞,在新一代魔君凰荼的带领之下,简直到了巅峰,人间无比闻风丧胆,人人得而诛之。

就连枯叶提起一代魔君凰荼都是一副深恶痛疾的模样,他们似乎有莫大的仇恨。

“魔宫啊,是我想的那个吗?”枯叶警告过她,不要去魔宫。

她是相信枯叶的,枯叶讨厌的东西,她也讨厌。

“你讨厌魔宫?”凰荼若有所思的皱眉,细看还有丝不高兴。

“那当然啊,魔君凰荼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有三绝。”

“哪三绝?”他还不知道自己名声大噪。

“人美的绝、魔力高的绝、头发亮的绝!”胭脂自豪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倏尔她望着梵恨晚的头发:“你的头发这么美,你不会是……”

“不是!”凰荼绷紧了下巴:“头发白的就是魔君凰荼?”

这是什么逻辑。

“也对!”胭脂若有若无的点点头,但是他这也太符合了。

头发这么亮,人这么美,魔力的话虽然不清楚,可是单看他杀黑蛇眼不红心不跳,不费吹灰之力的气势,他武功肯定不低。

有这么凑巧吗?

“你做什么?”胭脂后退几步,身子想要逃离,就被凰荼捞金怀里。

白兰香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儿,那恶煞凰荼怎么能够比呢!

“如果我是魔君,我就会用手轻轻分割断你的脖子,然后吸干你的血。”梵恨晚骨质分明的手从她脖子轻轻划过,那一秒,胭脂身体颤栗了一下,心里划过一抹恐惧。

就在她害怕的那一刻,梵恨晚身体的气场很快消失不见,他又恢复成翩翩公子。

“我、我知道你不是魔君,你怎么可能是那个恶贯满盈的人呢!”胭脂怎么发现她越说越感觉到空气凉飕飕地呢?

“世人都以为魔君凰荼罪大恶极,杀伐天下,可是有谁知道他也是个可怜人,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每天除了逃避就是抱着一具躯壳骗自己她会回来,可是等了一千三百一十四年,花开花谢,她还是没有来到他的身边!”

为什么他的眼里流露出来的忧伤当她心里一阵酸楚,好像、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般。

“你怎么知道?”烟止看着男子隽永的脸声音沙哑的问。

“你从何得知?”烟止脸上有丝惊愕,“你为何这么了解魔君的事迹?”这些连枯叶都没和她讲过,都说敌人的敌人才是最了解敌人的人,或者是枯叶知道没有讲而已。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好美的人5 “你和魔君是仇人?”不对,若是仇人为何用这般怅惘的语气?

“你是他的朋友?”胭脂觉得这个解释姑且说的通。

“算是吧!”梵恨晚呢喃低语。

倏尔他便笑了:“非敌非友,怎么,你也相信讹传?”

“我只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其实对魔君的讹传全都是从嶙峋峰上的各类妖怪口中听来的,加上枯叶对魔君的怨恨,她自然而然把魔君归类于罪大恶极之首。

其实她自己倒真不厌恶魔君。

现在听他说了魔君的经历以后,对他只有浓浓的同情。

“说到底也是个痴情种啊,世界上的感情莫过于爱而不得,生死离别。哎!”烟止重重的叹息道:“万般故事,不过情伤,易水人去,明月如霜!魔君也是个可怜人!”

“若是你最爱的人因为特殊原因误杀了你,你会原谅他吗?”凰荼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胭脂摇了摇头,没有注意到他的紧张,但是她注意到他似乎很想得到一个答案,想了想便回答道:“若是无心之失,我觉得和她解释清楚,兴许会原谅的吧!”

“真的吗,你会原谅吗?”

这怎么说到她的身上来了。

“我会!”烟止觉得既然是真爱,本就不易,若是可以好好再走到一起,也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她肯定会原谅的。

“其实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死的那一方留给活着一方的寥寥天涯的思念,那将是对他最痛苦的折磨。”

“对啦,你还没有和我讲七彩晶石怎么偷呢?”胭脂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移开来。

“你为什么要偷七彩晶石?”梵恨晚抬眸一双猩红的眸子宛若会说话。

这眼睛真是引人注目。

“我想完成爹爹的心愿,爹爹一生追查七彩晶石的下落,可是追寻了一辈子,还是没有等到救活娘,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我曾经答应过他,一定要替他完成遗愿。”她现在忽悠人简直顺手拈来,出口就是确凿。

梵恨晚皱了皱眉,看着一脸哀思的烟止道:“我帮你!”

“你帮我?”天上掉馅饼了。

“嗯,魔宫我比较熟悉,而且我也知道七彩晶石放在哪里!”

“那真是太谢谢了,我们马上走吧!”

梵恨晚武功这么强,说不定还能和魔君过几招呢,到时候她趁着他们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偷走七彩晶石就开溜。

似乎完全能够猜出烟止的想法,梵恨晚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征程。一路上,那叫一个顺利啊,顺利的烟止想立刻进入魔宫抢七彩晶石了。

果然,身边有高手就是不一样,走过路过,那气场强大的小妖小怪退避三舍。

一路上,烟止看着严肃地男子侧脸,不知道偷瞄了好几次。

梵恨晚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轻轻的笑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心思被看穿,烟止并没有难堪和尴尬,反而快人快语问道:“你为什么要杀神仙啊?”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好美的人6 “他抢了我最爱的东西!”突然冒出来的杀气好吓人啊,胭脂忍不住抓紧了脚趾跟。

“方便透露是什么宝贝吗?”

梵恨晚头一撇,那眼神简直没把她冻成冰块。

“不方便就算了。”烟止跳开一步,速度跑开。

后面的梵恨晚望着天空的明月,整个人僵怔了片刻,很快,捏了一个术法,追上去。

“好阴森的感觉!”烟止缩了缩脖子,感觉空气都是寒凉的。

“这个!”清冷的声音落下,眼前出现一朵花,雪白纯黑交织成的墨梅花。

“送我的!”不知为何,一眼便喜欢上了。

这花很诱人。

“刚刚把你吓到了!”梵恨晚咳嗽一下,眼神逼人太甚。

这算是道歉吗?

“嗯,没事!”烟止心里欢喜,大大方方接过来,“我很喜欢!”

这句话取悦了梵恨晚,似乎她喜欢,他也很开心。

“为什么是墨梅啊?”烟止放至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清新脱俗的味道。

“你不喜欢吗?”梵恨晚紧紧的视线锁在她的脸上。

手心都攥紧了。

“没有啊!”

得到回答,手中拳头脱落,梵恨晚脸上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墨梅。”烟止望着他笑如沐风的脸,只觉得他还是笑着漂亮,看着他皱眉,绷下巴,就觉得和他太不相搭了,诚然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墨梅一眼就喜欢,似乎前世也喜欢一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多笑笑,每天绷着神经,老的快!”烟止加了一句,又开始把玩着手里的墨梅花了。

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梵恨晚勾起唇角,不可否认,见到她,他就喜欢。

尤其是抱着她的那一刻,那股让他怀念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怎么不走啊!”烟止发现他们说了这么多,都停在原地没有动。

扫了一眼周围,这里就是一个原始森林加迷魂阵。

奇怪的古树参天,长得一摸一样,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四周静的听不见半点声音,但是太寂静的地方反而显得诡谲怪异,让人脚趾发寒。

黑幽幽的原始森林,连束光都渗透不进来,宛若见不得光的地牢,阴森恐怖。

“我们该不会走进迷魂阵了吧?”烟止尽量靠近梵恨晚身边。

在他身边,她觉得自己会多一分安全感。

“这里就是魔宫入口。不过你所说的迷魂阵倒是异曲同工。”

“这里就是魔宫入口啊!”烟止惊喜了一秒,又苦着脸,扯出一抹苦笑:“这迷魂阵会把我们困在这里吗?”

“不会!”梵恨晚就是烟止的救星,他一句话就能把她从恐惧中解救出来。

“那咋们怎么进去啊,这地方太阴森恐怖了,咋们赶快离开吧!”这地方的冷风都比嶙峋山那些妖怪可怕。

“嗯!”梵恨晚低头看了一眼女子因恐惧抱着他胳膊的手,心情不由自主飞扬。

他大手一挥,拔地而起出现一道虚幻的门。就像海里的的波纹,还有纹路在波动。

章节目录 第691章 七彩晶石1 “走!”一门之隔而已,这里面简直就是天上人间的翻版。

鸟语花香的美景,让你宛若置身梦境中,天上的那颗是太阳,不多,太阳在东边的方向,所以,这是:“月亮!”

烟止大惊。

缱绻流水从清澈透明的河水中流过,里面水荇交横,溪看,原来是竹柏影子。

青石露出一截,乌黑发亮,在日月照耀下,简直美极了。

不过,这些都不及当空那轮明月来的惊艳,白天还能看到明月,耀眼夺目的光芒在硕大的明月外围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好美啊!”遍野的墨梅花随着风起舞,宛若一朵朵纯白纯黑的小精灵。

地上是黑白相间的花瓣地毯,让人踩一脚都觉得舒服,沁人心脾的舒服。

忍不住伸出一只手,一朵墨梅精灵落在指尖,缠绵绕指柔。

正当这时,一只漂亮的蝴蝶飞了过来,停在她指尖上的花瓣上。

烟止一动也不敢动,惊喜的看着这幕,生怕自己一个动静便会惊扰了停歇的蝴蝶。

美丽的蝴蝶一双粉色翅膀乖乖的敞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看着美景,他看着她。

这一幕,让梵恨晚心里升起一抹柔情,多年了,几个轮回还是几个人生,好久不见这幕让他怀念至深的场景。

女子白衣飘飘,在漫天的花瓣中沉静,天上是日月光华,地上是黑白相间的花瓣地毯。

微风拂过,吹起她瀑布般的青丝,一根一根缠绕着他的心结。一遍一遍抚摸他褶皱的心。

脚不由自主的靠近,满腔柔情眼含浓意。

灼热的视线在她背后生了根,一下一下烫着她的皮肤。

烟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作祟,背后那视线逼人的很,她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秀气的鼻子,身子别扭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受惊的小蝴蝶扑闪着粉色翅膀飞走了。

花瓣也随之从指尖溜出。

烟止整顿了一下表情,面若桃花的回头,那一眼,于他是一万年,百看不厌、经久不衰。

心跳在了嗓子口,不得不说,梵恨晚真的是一个第一眼惊艳再看便误了轮回的美男子,妖魅绝不俗气,仙气临渊绝不拒人千里。

他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眉眼间绝对比水墨画还要缥缈。

尤其此刻,站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日月下,衣袂翻飞,在梅花中绽放那股美。

美的窒息!

很快,烟止便清醒了过来,她来这里不为美男,七彩晶石才是她的终极目标。

其它的,她不敢去想,也无暇顾及。

笑了笑,她对着落花下的男子轻轻道:“这里挺美的!”

确实美,不光景色美,烟止挑眉望了眼天空那轮明月,心里莫名有种熟悉感。

她是不是来过这里?

“你没……”梵恨晚眼神一暗,将想起来吗这四个字给吞了回去。

“啊?”烟止不明所以。

“没事!走吧!”梵恨晚心里有些烦躁,敷衍了一句,便径直擦过她风肩膀离开了。

烟止一头雾水,眼珠子转了转,想不通,老老实实跟上去。

章节目录 第692章 七彩晶石2 跟着轻车熟路的梵恨晚,烟止和他轻松躲避过了魔宫的重重守卫,来到了魔宫的主殿——圣殿!

水蓝色白玉大柱子上刻着吞云吐雾的黑龙,盘旋而上的黑龙一双猩红黑色的眼珠子宛若一颗巨大的红宝石,中间一滴晶蓝,看起来活了般。

两边隔三米便是霸气黑龙蓝色大柱子,三个人才能合抱的过来。

地板也是透亮光泽的玻璃地板,最霸气的是那九十九阶白玉梯,上面的王座君临天下威风凛凛,俯瞰着底下蝼蚁般的人。

“奇怪,我都没数,怎么就知道是九十九阶啊?”烟止拧了拧眉,自言自语道。

梵恨晚从她身后走来,用一种莫测高深的眼神佞着她,似有话想说。

烟止等了许久,他也没开口。

好吧,她就不该期待梵恨晚会给她回应。

再次扫了一眼圣殿,若有若无的哀伤怨念开始在空气中发酵。

叫她心里极度的不舒服,有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样的认知更叫她不想在这里多呆,心里刚冒出想走的念头时,猛的惊醒她诧异的感觉。

她是来找七彩晶石的啊,怎么颇多自己情绪。

兴许是这魔宫杀人太多了,激发了魔鬼心中的怨念。

“这圣殿上肯定死了人!”

“为何?”

“你没感觉到吗,那种刻骨铭心的冲击,就好像是女人的怨念、愤恨。反正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很悲伤。肯定是杀人太多,造成的!”

梵恨晚怪异的睨着她,眼眸深处迸着悔恨莫及的忧伤。

“这里,是魔君和皇后大婚的地方,也洗是来自皇后的悲伤吧!”

“是吗?”烟止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七彩晶石在哪儿啊?”梵恨晚表情怪怪的,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那眼神,让她发怵,倒不是害怕,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烟止尽快的转移了话题。

“……”梵恨晚?

他们怎么讨论不到一个频道。

眼见梵恨晚大步离去,烟止怔忡了一秒,完全没明白自己怎么了他了。

男人心海底针,比女生来月事儿那几天还要阴晴不定。

烟止屁颠屁颠跟着梵恨晚跑了。

一路上,他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她也不自作多情,看谁先认输。

魔宫也有夜晚,到真是奇了怪了。

柔和的风拂过轮廓,看不到彼此的脸,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无所不在的味道。

有的人,不用刻意去铭记,便自然而然存于心间,有的人,刻意去忘记丢弃,始终无所不在。

魔宫的夜晚柔静安宁,透着淡淡的寂寞,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忘不了抹不去。

烟止饶有兴致地参观着四周,波光粼粼的湖面起伏跌宕,泛着涟漪。美轮美奂。

烟止望着面前水潭般的波光潋滟的漂亮景色,整个人反而不是那么好。心里发怵,甚至脚底都开始发寒,这个地方,给她一种恐惧、愤怒、怨恨、痛苦。

从踏进这个魔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像走轮回镜,看着曾经看过的景致,感受着曾经体验过的感觉。

身子忍不住打哆嗦。

章节目录 第693章 七彩晶石3 “烟止,你怎么了?”梵恨晚虽然一直克制着不去和烟止说话,但是他的一颗心从没从她身上移开。

注意到烟止不对劲烦时候,即刻便慌了。

那些骄傲高冷统统消失了。

满世界只有一个她才够进入他的眼。

“我来过这里。”心口痛,好痛,好难过好悲伤,好恨。

“小雪!”梵恨晚下意识将心底深处的名字叫了出来。

怀里抱着身体发冷的不女子,这么冷,冷的额头冒汗。

“小雪?我不是小雪!”烟止破声尖叫。

她不是小雪,她怎么会是小雪呢,她是胭脂啊,枯叶的胭脂。

“胭脂,对不起,对不起。”无数的悔恨将他包裹,凰荼整个人快要被洪水淹没。

“凰荼,我恨你。”洪水般涌来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转,那些曾经的伤害,如此的刻骨铭心,记忆深处,胭脂痛恨的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搂在腰间的手指。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十恶不赦的罪人,就像杀父之仇的仇人。

砰的一声,凰荼身子一个趔趄,他险些摔倒,一千一百三十四年,他为了等他,耗尽了光阴尽头,时光荏苒,等来的不过一句她恨他。

字字诛心。

这颗心这般不堪。

往事回首,一幕幕,剥夺她的爱,铭记她的恨。

红莲业火也燃烧不了我的痛苦,那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啊,在黑暗用恒的地狱里,苦苦挣扎,等着他的救赎。

得到的是他一掌魂飞魄散的绝情绝爱,等到的是又一次的背叛,这颗伤痕累累的心早就千疮百孔,早就没有一点爱了。

“为什么?为什么?”凰荼目光呆滞,整个人都疯狂了,嘴里不住大吼着。

“我爱你啊,我爱你啊,小雪!”第一眼见她,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他就已经怀疑她的身份。

山洞里替她疗伤时,心口六芒星散发出的光芒,让他那一瞬间以为老天眷顾,终于给他一个弥补烦机会。

奈何,他自作孽,不可活。

一切不过一厢情愿。

她始终不能原谅。

是啊,要如何原谅呢?

“呵呵!”胭脂冷哼,眉眼间遮不住对他的恨意,“因为我不爱你啊!”胭脂无情的推开他,看着他停留在半空的手久久无法方向,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伤害别人,她觉得很快乐。

她是个坏女人啊!

“你不爱我!”整个脑子都是这句话在回荡,她不爱他。

无泪之城里,她对他说——我终生的等候换不回你刹那间的回眸。

原来,她当时的心里这般如刀割掉肉的疼。

老天再给他一扇窗的不适合,关了他的一道门。

“哈哈哈……”好笑,不是吗?

凰荼疯狂大笑着,眼泪笑出来了也浑然不知。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周围的空气骤变,暴戾厮杀怒吼而来。

狂风卷着尘沙将他身子包裹在里面,他的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黄灵梦境的光芒在荡漾,宛若平静的湖水掀起波澜。

纵使胭脂宠辱不惊,也不得不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突发的变故。

章节目录 第694章 七彩晶石4 凰荼疯了!

瞳孔里的男子满头银发随风飘动,一根一根宛若最尖利的绳索,带着无穷的力量。

幻灵梦境的中散发出醇厚的黑气,那种最深沉最黑暗的魔气全部朝着狂风中的凰荼涌去。

“凰荼,不要!”胭脂尖叫起来,身子被那风暴卷到空中,她刚想施法,一束束银光熠熠而来,缠上她的身体,明明看起来,那么温柔漂亮的银白,竟然像有生命的藤蔓,将她箍紧,窒息感瞬间袭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猩红的眼睛跳着浓浓的悲伤,他现在的情绪接近崩溃。

胭脂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引得他疯狂,可笑的是她说了不爱他,凰荼犯了无数不可原谅的错误,她还是犯贱的爱他。

舍不得看他癫狂。

“我没有不爱你,至始至终我爱的不过一个你罢了。千年前爱你,千年后爱你,就连失去记忆了爱的也是你。我怎么舍得不爱你,看到你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绝境,看到你对蝶衣微笑、温柔,对着她表露心意,这颗心。”胭脂揪着心口,痛苦的看着男子混沌的眸子,痛苦道:“犯贱的爱你。”

“小雪!”

“我那么爱你,爱的没有自己,爱的可以为你去死,我说了无数次我爱你,你一句也不信,我说了一句我不爱你,你信了!”眼泪不争气的流,像决堤的海。

“黑山下,你救了我,我当时就想啊,世界上竟然有这么高冷帅气的一个人,我的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出来天际,那个时候,我便决定,我要爱你。

绝情崖上,你眼中明明看到的不是我,却是对着我浓情月下。那颗心痛啊,我就想,没事,只要我爱你,你爱不爱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大婚当天,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一个女人最开心的日子莫过于自己做新娘子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个名唤凰荼烦男人,是我的夫君。

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是一句对不起,是一个绝情冷漠的背影。你没有看到,背后那些人的嘴脸,他们一个个都在说我,说我攀高枝,说我配不上你,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那又怎样呢?那些闲言碎语不过你的一句话来的伤人。”

胭脂顿了顿,努力平复着情绪,她以为她可以很平静的说出来的,事实证明,所有的平静不过是不在乎,而她还爱着这个叫做凰荼的男子,她哪能不在乎?

“小雪,对不起!”都说相思成灾,泛滥的爱。

凰荼心刀子捅了的疼。

“对不起?”胭脂冷冷的笑了。

到了现在,他根本还是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他错在哪里。

“如果我要你一个对不起,早在你转身离去的哪一秒就释怀了!”

“无泪之城依然如故,物是人非事事休。凰荼,无泪之城里,我为你挡了一掌,京城十里树林中你还我一掌,无泪之城里,我算计你一次,我们说到底还是没有缘分啊。”单恋是一个人的痛,两个人的殇。

章节目录 第695章 七彩晶石5 “西风残,故人往,如今我已经被爱流放。我以为我可以假装坚强,可是我每一次的努力都被你破坏。你到底值不值得什么是爱?为什么你对蝶衣可以真心送上祝福,对我就不可以?”

一声声质问,叫凰荼脸色煞白。

狂狷的魔气忽然消失,那些银发自动收了回去。

胭脂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下一秒,落进白兰香怀抱里。

这股味道,让她好贪念。

不争气的眼泪越流越多,根本不愿停下来。

“凰荼!”胭脂苍白的手抚摸上男子刀削般的脸,棱角分明,他的轮廓,没有哪一处不让她心悸,可是,他们明明触摸着彼此,却让她感觉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不可描述的距离。

“你放过我吧!”

心里一紧,凰荼害怕的抱紧了她:“为什么,你说的啊,你还爱着我。”声音那么暗哑,那么颤抖。

“我是爱你啊!可是爱情不是全部不是吗?我们不适合不是吗?”

两个反问问的凰荼心里越来越慌。

“不,不!”他连连否决,鼻翼凑近女子的发丝间,平常这股香味可以使他心境平静,此刻,却是嗅到了诀别。

“爱情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全部,你是我身体里的肋骨,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男子眼神忧伤,像一只悲鸣的兽。

“可是,一千三百一十四年了,你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吗?”没了她,天也没塌,地也没裂。

可她不知道,没了他,他就没了灵魂,他就变成一个真正的野兽,一个绝情绝爱的魔。

“活的好吗?”凰荼苦笑,低沉的声音宛若破碎的心哀怨怅惘。“无穷无尽的等待,在黑夜里,在迷失自己的用寂里,耳边萦绕的悲痛的声音,提醒着我做了什么事,双手裹着爱人的鲜血,我就像一只被扔进地狱里的犯人,等着裁决。”

“可是你知道吗?当那天我从枯叶手中抢来你的尸体,我整个人就有了念想了,我一天一天,数着你的头发,数了一遍又一遍,那以前我忽略过的东西全部补偿回来。结果,我做到了,我等来了你。”

“你说你抢走了我的尸体?你抱着我的尸体活了下去?”没了她的尸体,他就活不下去了!

“你是傻子吗?”胭脂想起他那刻悲桑无助的模样,心里泛疼。

“一个人的头发那么多,你还能数完?”

“一千三百年,每天数一次,日日夜夜的数,天昏地暗的数,在我的世界里,早就没有日月之分。”

这是她听过最动人的告白。最刻骨铭心的情话。

他在表达爱她她可以相信吗?

要不要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给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一个结局?

“你说,我等了你千年,我的一颗心,早就只装满了你。千年前是你,千年后是你。生生世世只会是你!”

“我和魔魂做了一个约定,只要我永堕黑暗,我便可以生生世世爱着你,此心不变,此爱不换。”

天呐,胭脂感觉自己在做梦,若非是凰荼疯了就是自己耳朵坏了。

章节目录 第696章 七彩晶石6 可是蝶衣呢?

和魔魂做交易,他是打算永远置身黑暗里,被世人摒弃吗?

“你真是疯子!”胭脂尖吼,潸然泪下。

今天一天,凰荼害她留了无数次眼泪,有痛苦的、无力的、怨恨的、也有感动的。

这样的男人叫她如何不爱。

“我是疯了。”凰荼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咸咸的味道,是她的味道。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因为你,胭脂雪,因为你我疯了,而我没打算清醒过来。”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你胭脂雪是我凰荼认定的女人,刻了我的印记,生生世世只能是我凰荼的女人。”他的话霸气又温柔,让她心颤。

微微扬起嘴角,胭脂看着面前宣誓般坚决的男人,道:“如果我死了呢?你还打算和阎罗王抢人?”胭脂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曾想他竟然铿锵回应。

“会,我会,这个世界上,谁敢从我手里抢走你,无论他是人是鬼是佛,上穷碧落下黄泉,杀无赦!”

那句杀无赦嘹亮高亢,胭脂忍不住的出手攀附上他脖子,踮起脚,鼻尖抵着鼻尖,沙沙的呼吸喷洒在凰荼脸上。

“蝶衣呢?你还爱吗?当时你可是为了她毁天灭地,无所不做啊,甚至牺牲自己,连带着把我也算机在内!”胭脂的声音无论怎么听都是导致小女人的怨念的,这也是她的心结所在。

说到底,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无疑于胭脂心里这根刺,蝶衣是她又爱又恨又舍不得伤害的刺,所以,只能自己受伤。

“没有蝶衣!”

“啊?”

凰荼亲昵的蹭着她的鼻子道:“只有你,绝情绝爱杀玖娘、蝶衣、引魔魂现世之只为了终结命定之人,可以和你再无保留再无心结的相依相爱。”

“什么?”胭脂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笑的宠溺的男子,“你说这一切都是……可是你明明杀了我,我好恨你你知不知道,刚从幻灵梦境里辛辛苦苦逃了出来,就被你打的差点儿魂飞魄散,我当时真的是恨死你了!”

胭脂连着说了两个恨,她抓住凰荼的手,一口咬下去。

咬的用力,她甚至都尝到了血腥的甜头。

凰荼一味笑的宠溺,根本不在乎手里的痛。

“都是我的错,当时我竟然蠢到没有认出你,我真的笨,连续两次都害你从我身边溜走,我却不自知。”现在想想,凰荼都是一脸后怕。

他连续失去了她两次。

“小雪。”凰荼吻上她的头顶,声音缱绻缠绵,“以后我再也不会认不出你了,若为此誓,便让我的双眼再不见光明,永坠黑暗。”他也会亲手挖去这对眼珠,连最爱的人都认不出,不要也罢。

“我相信你!”胭脂伸出手捂住他接下来的话,“凰荼,我相信你!”

凰荼一把抱起女子,升到半空,也没看到他如何出手,幻灵梦境竟然像镜子一样自己破碎,最后幻成无数流光消失于天地间。

那里,美轮美奂的地面芳草萋萋,变成草坪。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七彩晶石7 魔宫的人有多害怕凰荼,胭脂不知道。

魔宫的天有多蓝,花有多香,鸟音有多脆,胭脂知道。

公主和王子最终住进漂亮豪大的大房子里,得到幸福只限于活在童话世界里。

三天后,胭脂已经再也笑不出来了。

墨梅下,她一声一声叹息传来。

一个皱眉都能让凰荼紧张半天,一个喷嚏能让凰荼心神不安一天,这一声声叹息可见一斑,简直要凰荼的命。

“怎么了?”凰荼紧张的快步走来,将她揽进怀里,满脸焦急。

见她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心都提起来了。

“凰荼,七彩晶石呢?”一时被美色诱惑,差点儿忘了正事。

枯叶生死不明,等着她去救,她呢,躲在魔宫里和枯叶恨的牙痒痒的人情意绵绵,真是心虚了。

“我们去取!”凰荼没有说什么,抱着她便飞上天空。

蓝天白云下,白玉般的人儿,黑发银发交痴在一起,宛若眷侣,伉俪情深的挚爱。

底下是巍峨的宫殿,富丽堂皇,耀着琉璃般的光华,高大威猛,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很快胭脂便被带进了一处寝宫,极致的冷,却是她喜欢的。

将她放下后,凰荼便走上了台阶,很快,在胭脂只随意扫一遍寝宫房间的那一秒,他便回来了。

手指松开,七种颜色的石头从手心漂浮出去,在寝宫上空围绕成圈,七颗石头的体积也随之变大,七彩斑斓的色彩将寝宫照得花花绿绿,比现在的酒吧还要灯红酒绿。

交织着的光芒随意变换,色彩不是更迭,较之霓虹灯闪烁还要艳丽多彩,一个字,美!

“这就是七彩晶石吗?好美!”胭脂仰着头沉醉在美色中不能自拔。

凰荼眉头一皱,将她的脸抱在手里,便要她看着他。

胭脂:“……”

这人越发霸道了,现在,但凡她看一样东西超过五秒钟,凰荼那股霸道就要现身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心他这么霸道呢。

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胭脂看着他,抚平他额角的褶皱,道:“凰荼,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

“可是,以前不喜欢蝶衣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霸道啊?”胭脂一问完就想使劲抽这张嘴巴。

说什么不好,说他和蝶衣的过去事儿,提什么不好,提蝶衣!

他现在的两大忌讳,蝶衣和枯叶,他自己都闭口不谈。

胭脂记得前几天心血来潮,不信邪,翩翩要去触逆鳞,让他讲他是如何爱上蝶衣的。结果,她现在想想,老脸都泛红。

凰荼当时脸色暗沉,二话不说,将她抓到床上一顿修理,让她三天三夜没能下床。

下了床之后,她不小心嘟囔一句他比枯叶蛮横,结果,呵呵……凰荼脸被泼了墨般,要这牙又把她捉到床上,这次连着两天。

至此,她再不敢提他忌讳了。

今天,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脑子发羊癫疯了。

胭脂讪讪的笑着,企图撩开自己浑身‘伤痕’博取他的同情。

章节目录 第698章 七彩晶石8 “凰荼,我错了!”

“哦,错在哪了?”

她也不知道她错在哪儿啊?但是她敢这么说啊?

“我不该提,提蝶衣!”

为什么她觉得解释后凰荼脸更黑了!

“看来你还没有认出错在哪儿?”

“凰荼,你,你别动手动脚啊?”

“嗯,不动手,不动脚!”

能不能别笑,笑的瘆人。

“啊!”身体一轻,凰荼果然说到做到,没有动手动脚,但是,床上动的不是手脚,而是……

那双猩红的眸子宛若充了血,胭脂看着就腿软,她不是窝囊,是真的腿软。

欸,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啊……

三天后——

捂着腰酸背痛的腰,胭脂睁着一双愤愤不平的眼睛,瞪着床上某个睡的安宁的禽兽。

薄如蝉翼的睫毛比女人的还长,高挑清秀的鼻子下,一双唇瓣色香俱全,潋滟着水渍,看着这张菲薄的唇,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张脸怎么就让她百看不厌呢?

胭脂伸出手,抚摸着比女人还滑嫩的脸肌,指腹按摩,心里都软成一汪春水了。

其实,能永远这般平静的下去,也是一种非常幸福的事情。

“醒了!”长长的睫毛跳动了几下,一双猩红眸子唰的张开,里面浸染了柔情,但是,胭脂胆寒的是,漂亮眼睛里太多欲求不满了。

翻了一个白眼,现在还是腰酸背痛的,她发誓,凰荼要是再敢做越举之事,她一定要奋起反抗,誓死扞卫领土。

“呵呵……”看着她小母豹子般装腔作势作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耐不住笑道:“放心,我不会在碰你了!”仅限这两天。

他确实太放纵了,她太脆弱,就像洋娃娃一样,受不了他来势汹汹的感情,他也舍不得她受伤,只是,她就像毒药,只要是看着她就要上瘾、会忍不住!

胭脂瞪着大眼睛,他今天这么好说话?俨然她是有些惊愕的。

“你今天吃错药了?”胭脂想到什么便不能自己的说了出来。

凰荼脸色一黑,大手一捞,将她揽进怀里。

啊的一声,胭脂吓得花容失色。

果然,男人在床上的一切话,根本信不得。

她闭着眼睛,抿紧了唇瓣,小肩膀瑟瑟发抖却又假装坚强。

见她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凰荼是又心疼又好笑。

绷着下巴忍俊不禁。

他把她吓到了。

“唉!”胭脂正抱着‘赴死’的决心时,等了几秒,只听见一声叹息,她不解风情的撩开半眸子,偷偷观察凰荼分表情。

凰荼环住她的肩膀,唇瓣凑近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啜着。

“你说,这样的你叫我怎么舍得放啊!”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凰荼吻的她耳廓爬上红云。

翩翩某人不解风情,胭脂觉得痒的时候,不忘她这次来魔宫的目的,“凰荼。”她呻吟了一句,身体忍不住一抖,凰荼忽然咬了一下她的耳骨嫩肉,整颗心都颤栗了一下。

“别闹!”这一声呵斥听起来就像在调情。

胭脂的嗓音都变了。

“嗯!”凰荼倒是听话,停止了动作,把头埋在她胸口,闷闷不乐的应了句。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七彩晶石9 “替我救枯叶好不好?”怀里的身子明显一僵,胭脂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为难,可是,枯叶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一百年的陪伴,每一次孤独寂寞、受伤痛苦、梦魇难受的时候,都是枯叶在身边鼓励她,为她渡功。

就连这次,枯叶受伤也是为了让她有一具人的肉身,完成她的心愿。

他就是个傻子,每天晚上,她睡的痛苦的时候,都是他抱着痛哭失声的她细细安慰,每一晚,从没落下。

一百年啊,他的身体是被她透支的,他的武功也是被她消耗的。

若说这一辈子她最爱的人是谁,毋庸置疑肯定是凰荼,可是枯叶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舍不得他,心疼他,最害怕伤害的人也是他。

她想,若是永远记不起凰荼,永远和枯叶生活下去,她这颗心会变化的吧。

犹记得曾经问过他的身世,枯叶说他也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了,从他有意识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生活在一条龙的肚子里,多少年了,他也不记得。

后来那条龙被人杀死了,他便处世了。

胭脂又问杀龙的放他处世的人是谁?

枯叶摇了摇头,也是费神的样子。

但是他记得那股气息,纯白的力量,清新的雪花漫天飞舞,一身白衣的女孩已经被嫣红晕染,不服气的唇角上扬,殷出血迹。

漫天的雪花中,女孩笑的宛若高岭之花,美的让他的心在那一刻静止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歪着头,看着黑衣撩发的男子,问。

男人指着死去的黑龙,道:我在这条龙的肚子活了无尽的岁月,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肩膀上纹的是枯蝶,不如我叫你枯叶好了。

他的肩膀纹着一片枯叶之蝶。

枯叶?

男子欣然接受。

我叫胭脂,倾城胭脂雪,你就叫我胭脂吧。

女子笑靥如画的笑着,那抹笑在男子心中轻轻划过,留下不可磨灭放印记。

好!胭脂。

他始终没有将这个名字叫出来。但是心里已经百转千回呢喃了无数遍。

女孩和他告了别,欢喜的走了。

枯叶愣着看着她离去放背影,有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后来他便沉睡了,睡了三百年后才醒了过来。三百年于他而言,不过睡一觉做一梦的时间,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寻觅那个给了他名字的女孩——胭脂。

只是,他要找的胭脂已经不是他心中的胭脂了,现在的胭脂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薛胭脂。

胭脂暗淡了下去,忍不住心疼、愧疚。

对枯叶,她是如何都伤害不起来的。

“我欠他太多。”胭脂看这面前放大的俊脸,怔怔的开口。

“我去救他!”凰荼掷地有声。

“你不怪他吗?”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凰荼,不确定的问。

“不,相反我还要感谢他。”他知道集结一缕魂魄要花费多少时间和心力,难怪他独闯魔宫的时候连他一招都吃不消。

对着不明所以的胭脂解释道:“他救了你,为你付出太多,我不想你心心念念着他,所以,你欠他的,我来还。”

章节目录 第700章 七彩晶石10 “凰荼,谢谢你!”胭脂抱紧了他,潸然泪下。

此生有你,妇复何求。

他明白她的,知她的心,枯叶为他付出太多太多,她欠的还不起,他来替她还。

“一年还不完,就用一百年,一千年,一生一世,直到还齐。”凰荼吻着她的头顶,声色温柔放宣言着。

“嗯嗯嗯!”胭脂连连点头。

“凰荼。”

“嗯!”

“我爱你!”

凰荼眼中划过宠惊。很快,她托起胭脂的脸,眼里满是情深:“我也爱你!”左手将胭脂的右手带到胸口。

搏动的脉搏滚动跳动。

满腔爱意。

“我把心交你,此生不负你。你知道吗?”凰荼轻吻她泪流不止的雾眸,轻生道:“为了你,我愿热爱整个世界,为了你,我也可以放弃全世界。”

这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告白,胭脂既感动又甜蜜。

原来一个从不曾说情话的男人,说起情话来,便是浓情蜜语,叫人暖到了心间。

两人便是腻歪了好久,才决定回嶙峋峰。

此刻,嶙峋峰山下,恐怖的吼叫,各种野怪的聚集,让胭脂暗叹不好。

地上躺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尸体,鲜血淋漓,尸体分离。残肢断臂,看着就忍不住反胃。

胭脂推开凰荼,跑到一边大树下,捂着肚子干呕。

胃酸都吐了。

“没事吧?”凰荼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担忧,眼光在扫过地上那些血腥时,划过嗜血。

“唔!”胭脂被他抱起,看着他担忧的面容,安慰的扯出一抹笑。

煞白的脸,笑的让人心疼。

凰荼一看就知道她是在强颜欢笑,目的不过是让他放心。

“凰荼。”胭脂抱紧他,“我们快点上山吧!”她的声音快哭了,不知怎么,眼泪莫名其妙的流,心里总觉得不安。

枯叶现在受了伤,此刻的结界也破碎,枯叶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被妖怪?还有小狼,小狼那么弱,肯定打不过这么多妖怪。

凰荼理解,抱起她飞上山。

“枯叶,枯叶!”因为着急,到了山上,胭脂便无意识的推开了凰荼,一边着急喊一边跑去后山山洞。

“枯叶!”

枯叶……

声声焦急的呼唤,看着空落落还未来的你收回的手,看着她豪不回头的背影,凰荼告诉自己不可以带进私人情绪。

不可以!

牵了牵苦涩唇角,他大步追了过去。

山洞里絮絮低落的水流声不断,石榻上,早就冰冷一片。

“枯叶!”胭脂心惊,快速扫了一圈周围,石洞内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水声,孤单桌椅,地上放着摔碎的瓷碗。

枯叶?

“小狼!”她复又唤着小狼的名字,空寂的石洞里除了她的回音之外,再也没有活物声音。

“小狼,枯叶!”胭脂瞥见榻下一抹嫣红,还未干,心里当即一个哆嗦,害怕恐惧一股脑儿涌上来,她快步流星跑出去,和洞口的凰荼撞了满怀。

“别急,别急,会没事的!”凰荼已经看清了里面发场景,抱紧挣扎的她细声安慰。

“没事?”胭脂也不知怎么的,开口就是疯狂的宣泄。

章节目录 第701章 一万句对不起1 她就像疯了般,冷呵:“枯叶受伤也是你害的,他现在失踪了,生死未卜,你开心了?”

凰荼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从一开始,到魔宫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不,应该是把我从黑蛇口里就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认出了我,所以,你步步为营,骗我去魔宫,若非你耽搁了那么多时间,枯叶会失踪吗?你是罪魁祸首,凰荼,你太自私了,我恨你!”胭脂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多伤人,她只知道,枯叶消失,她已经快要崩溃了,这一生中,枯叶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人。

“我自私!”凰荼压低声音,手攥紧着,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对,你自私。”

“你真这么觉得?”

“是,是的,你碰我一下我就觉得恶心,凰荼,如果枯叶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再也不会原谅你!”胭脂给了他一巴掌,冷漠推开他,跑了出去。

若是她回头,只要回头就能看见那抹哀伤的眸子红色中氤氲着黑雾。

凰荼整个人都傻了,便着头,脑海中不断重复那句话,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再也不会原谅你……

“啊!”一声呐喊划破天际,方圆百里被滚涌而来的黑气毒杀毒寸草不生。

黑气弥漫开来,所到之处,皆是死亡的气息,死气沉沉!

“枯叶,枯叶……”胭脂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傻傻的蹲在地上,泪水沾满了脸颊。

“嗷呜!”就在她毫无头绪,无从查找的时候,忽然手指间被什么蹭着。

胭脂抬起水雾蔓延的眼睛,眼前一团雪白。

“小狼!”胭脂抽噎一声,立刻爬起来,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雪狼抱紧怀里。

“小狼,呜呜呜……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枯叶呢?”一时悲从中来,胭脂又哭又笑。

“枯叶有没有事?”胭脂还欲絮絮叨叨问个不停,眼神不经意扫到雪狼身上的嫣红,他的腿也上了,皮肉翻飞,血迹斑斑。

“你怎么了小狼?”胭脂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托起小狼前爪,眼泪瞬间决堤。

苦涩的泪水流进那伤口上,血肉模糊。

“嗷呜!”小狼蹭着她的脸,舔了两下,叫她不要担心。

“怎么不担心,这么多血,伤口这么深,都能看见骨头了!”胭脂哽咽着,“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枯叶呢?”小狼肯定是被冲进结界的妖怪伤的,小狼的实力她还是知道的,如果连它都伤的这么重,那么枯叶呢?

她想想都害怕。

小狼忘了一样胭脂的背后,很快,便开始咬着她的衣服朝着后面退。

胭脂看着小狼急急的眼神,一双绿色眼睛骨碌碌吐露着焦急万分。

她知道小狼是要带她去找枯叶,立刻擦拭干净面容,跟着小狼走。

半山腰处有一个桃林,粉色桃花开的正红,漫天遍野都是粉色花瓣,一朵朵盛开在枝头上,这个地方她竟然不知道。

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这个桃林看着美丽动人实则暗藏玄机,这就是一个奇门遁甲术。

章节目录 第702章 一万句对不起2 稍稍不留意,走错一步,或者不小心碰到一棵枝桠花朵,都会有斗转星移发变更,万花变万剑从四面八方射来,地上会冒出无数毒针密密麻麻射来,天空会下毛毛雨般郁结的毒液,将你包裹的水泄不通,侥幸不死也会褪层皮,半身不遂。

分分钟变马蜂窝。

刚刚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在进去以前,她亲眼看见一只不怕死的怪物冲进了桃林,结果,身首异处,很快被毒液染成一滩血水,成为桃林的养料了,桃花开的鲜血欲滴,纷泽留香。

胭脂心都雷打鼓了。

身体后背爬出恐惧的冷汗。

紧张的跟上小狼,穿越了桃林。

里面,是一片蓝天白云下绿茵茵的草地,开满了小小的漫天遍野的野花。

好美!

前方一颗藤蔓古树上,结满了金黄色蓝紫色的果实,东边金黄色,西边蓝紫色,好奇怪的果蔬,胭脂飞快跑去。

当看见树下躺着的男子正眯着虚弱的眼睛温柔笑看着她的那一刻,脚忘记了走动,眼睛惊喜的看着那抹温润如玉的男子。

惨白的容颜不减他颜值的分,反而叫人生出一股怜爱的感觉。

“胭脂!”枯叶虚弱的欠了欠身子,试着爬起来,都没能成功。

眼前是自己的爱人,他却只能远远看着,做不出任何动作,心里一阵乏力。

“你别动!”胭脂知道他想做什么,眉头皱成小山峰,立刻跑过去。

女子衣衫雪白,眉目间的担忧表露无遗,她那么美,那么美,美的让满地野花都不好意思绽放,美的叫他看着她跑来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一阵年华的落寞,爱人的心依旧如故。

你容颜未老,我心不变。

“枯叶,你没事吧?”胭脂担忧的看着面前毫无血色,就连抬一下手脸色也会白几分的男子。

对他的愧疚更深了。

“没事!”枯叶安慰的笑了笑。

“你别动!”眼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胭脂大声的喊了一声。

一时间,枯叶不知被吓到了还是不敢相信,呆呆的望着她。

“我帮你!”胭脂叹息一声,放软了音调。

搀扶着他做起,同时自己也坐在地上。

摊开手掌,气死光芒瞬间从手心飞出,七颗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石头在空中旋转发出五光十色的彩光。

感觉到肩上男子身子硬了起来,呼吸都粗喘了。

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胭脂笑了笑,没有主动解释,她低头对着惊恐的枯叶说道:“这是七彩晶石。”

“你从哪里找来的。”

“魔宫!”

“你去见他了!”

“嗯!”

“你……”枯叶嘴巴嚅动了几下,终是没有将她是否恢复记忆的问题问出。

“枯叶,七星海棠还在吗?”

枯叶怅惘的摸出七星海棠。

从他冰冷的手掌接过,看着是混落寞的枯叶,一张脸满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心跟着抽痛。

千万句对不起,不知从何说起。

勉强挤出一抹笑,胭脂平静的嗓音道:“我现在为你施法,很快你便能恢复健康了!”

章节目录 第703章 一万句对不起3 “你知不知道魔宫是什么地方,魔宫那么就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也敢不怕死去闯?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活?你想叫我内疚死吗?胭脂,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是报应吗,她刚对凰荼说了自私,枯叶便说她自私,这就是报应么?

胭脂笑了笑,不甚在意道:“死就死吧,别说龙潭虎穴,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因为我担心你啊!”

枯叶一怔,眼里闪现不可思议。

活了千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担心他担心他的安危,为了他无惧死亡。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吗?胭脂从来呃蜜月认真思考过,但是她可以很认真分告诉枯叶,“因为你对我的好比我为你做的多了何止千倍万倍,你都可以为了我置之死地,我也可以为了你无惧死亡。”

“这是报答吗?”枯叶苦涩的笑了笑。

算是吧!

但是她不会现在说的,在枯叶还未脱离危险期时,她是不会给他回答,断了他活下去的念想。

枯叶,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不是你心中那个胭脂,对不起……

胭脂没有回答,手中施法,正准备为他治伤。

枯叶当她默认了,脸上抑郁,整个人都无力了。

下一秒,一双手蛮力的将她打断,枯叶推开她的身子,颤颤巍巍的站起,看也不看她,直直朝着前方走去。

“枯叶!”胭脂追上,看着他虚弱要倒的身体,她真的很担心。

固执的搀扶枯叶的胳膊,想让枯叶将重心陈放在她的身上。

“不用你管我!”枯叶执拗的推开她,不要她扶。

胭脂怎会死心,更不会叫他得逞,她早猜到了枯叶会生气,所以,死皮赖脸的缠上去。

“我偏要管!”胭脂扬了扬唇角,她偏要管,有本事用力推开她啊,骂她啊。

哼哼……

心里正得意的想着时,肩膀忽然从她手里大力抽出,甚至在她还未回神的那一秒身子一个踉跄,脚不由自主自主后退几步,倒下地。

枯叶眼里划过悔痛,手伸直半空想要做些什么,下一秒,坚决的落下。转过身子背对着倒在地上,弱仍然处于不敢相信中的胭脂。

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背影,怎么也想不到枯叶竟然这般对她,以前可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用力点,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对她无限宠溺。

可是……

胭脂眼睛里的失落稍纵即逝。

知道他生气,可是像这般生气,是她不曾想过的。

就算如此,胭脂还是舍不得真的生他的气。

不远处,一抹白色满脸分痛苦挣扎。

其实,早在推开她的那一秒,枯叶就后悔了,他生气并不止她背着他去了魔宫,魔宫有凰荼,她的安危便有了保障,他只是心痛,心如刀绞,他感觉了一种守护多年的心爱之物即将离去,脱离他的怀抱,那种怅惘若失的感觉,叫他感觉到,是生或者是死又有何区别,如此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一万句对不起4 忽然,手腕一热,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敢相信的正欲回头,就感觉脖子一疼,下一秒,整个人便晕倒在熟悉的怀抱里。

迷离之际,他听见心里一道声音在痛呼,不要,不要……七星海堂和七彩晶石的力量她根本承受不了,就活了他,她会被反噬的,伤害会加倍转换到施法人的身上。

这些,他都来不及开口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胭脂换来小狼,在小狼担忧的视线下安抚着笑了笑,指了指远方那个临时搭建的帐篷。

小狼终是安宁,屁颠屁颠帮着她将晕倒的枯叶挪进去。

“小狼你在外面等我!”胭脂吩咐了一句,放下帘子,此刻,她的面前散发着五光十色堪比夜色下的霓虹灯闪烁不定的光芒还要夺目耀眼。

七星海棠和七彩晶石的光芒照耀着小帐篷。

扫了一眼天空上漂浮着的七彩晶石和中间被七颗石头圈围着的七星海棠,胭脂站在中间,狠狠吸了一口气。

素手在胸口结印,纯白光芒将她包裹,慢慢的,身子升腾起来,与七色光忙平齐,纯白色光芒就像一棵巨大的磁铁,将五颜六色的彩光吸进身体。

她的身上随着无数彩色力量的涌进开始散发出更加浓厚的纯白之力。

一张小脸瞬间苍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栗,俏丽的睫毛蒲扇不停,像是痛苦承受着不可承受的压力,手指间在胸口不停翻飞结印。

纯白色光芒慢慢流下,眼看就要进入床上的枯叶身体内。

一束黑色浓气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从掀开的帘子处射来,将白色光芒打了回去。

颤抖的人睫毛一松,那股压力消失,胭脂觉得呼吸都顺了。

所有光芒瞬间停止,再不往她身体深入。

“凰荼?”胭脂不敢相信的扫向门口一脸冷酷的男子,白衣翻飞,宛若把把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强势痕迹。

“你怎么来了?”很快胭脂弱弱的扫了一眼隐忍怒气的杀神,小声埋怨:“你干嘛打断我?”接着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声音愤慨大声,“你害的枯叶受伤惨重,现在还打断我治疗,你想干嘛?”

他想干嘛?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我又没错,不理直气壮我委曲求全吗?”

“呵呵呵……”

冷笑声冻得她骨头打哆嗦。

“好一个委曲求全,你在我身边觉得委曲求全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曲解我的话意呢?以前是,现在也是!”

胭脂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能不能讲点理啊?

每次都这样,两个人说不了几句就开始怼,虽然都是她在怼,他喜欢用冷战来惩罚她,久而久之,胭脂也会生气,也会变得不能自己,甚至生出一股疯狂的念头,凰荼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她?

为什么对她和对蝶衣的态度完全不同,以前的蝶衣被他宠成公主,凰荼从来温声细语,不舍得碰蝶衣一根头发丝,可为何在她这里,大则冷笑,小则冷战。

她真觉得好累。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一万句对不起6 “凰荼!”胭脂脚尖刚碰到地上,就被急忙赶来的白色身影抱在怀里。

熟悉的白兰香很清晰很漾濞。

“地面这么冷,你不穿鞋就往地上踩,感冒了怎么办?”凰荼严肃指责道。

“我这不是没见到你,心里慌乱嘛!”

凰荼眼眸汇聚着暗喜。

“再说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干了什么好事?”凰荼好笑道。

“你说呢?”胭脂脸红耳热,他还好意思问。

“呵呵……”凰荼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她指的什么,无非是将她吻晕过去的事,看她脸红心跳的模样,就忍不住捉弄她。

“我不知道啊,我干了什么好事?”

“你?”胭脂真没想到他也不害臊,竟然如此,还笑的出来。

“怎么了?我是真不记得我干了什么好事,要不你来说说?嗯?”

低音婉转,如靡靡之音进入耳内,小猫爪子般挑逗的挠了几下。

妖精,胭脂心里忍不住扶额。

不过,她邪恶的笑了笑,既然他自己都不脸红,她自然不能落后。

“也不知道是谁,将我在帐篷里吻晕了过去!”

“是我!”

“啊?”

“你身体太差了。”

“什么?”

“以后,好好补补!”

“补什么?”

“补身体!”

“……”胭脂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上线了,她拧紧了秀眉:“为什么?”

“为什么要补身体?我身体很健康啊!”言毕还怕他不信,撩起袖子,露出纤细洁白胳膊上的一簇肌肉。

呵呵……

某人只能呵呵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胭脂斜眼看他,敢小瞧她,哼。

“这是肌肉!”

“哦!”

“你哦什么?此时不应该来一句夸赞吗,至少也得来一个惊讶佩服的表情啊!”胭脂汗颜了。

凰荼挑了挑眉,做出一个‘夸赞’的动作。

好吧,当她没说。

“醉了,差点儿又被你带偏了。”胭脂睨了一眼凰荼尴尬的表情,问道:“枯叶怎么样了?”

直觉告诉她,她是相信凰荼会救枯叶。

别问为什么知道,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凰荼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咕咕冒出酸水。

酸道:“没事了,能跑能跳能吃能喝还能睡!”

得到凰荼的肯定答复,心里就安心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啊?”打破砂锅问到底,胭脂要刨根问底清楚。

“走了!”

“走了?”胭脂皱眉,她也没注意到凰荼不爽的眼色就问:“走哪去了?小狼呢,他伤刚好,就到处走,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呢?”

脑海中浮现枯叶病弱的脸,虚弱的身体无力的躺在血珀中,旁边是数不尽的奇形怪兽。

她就打了一个冷战。

“你干嘛这么关心他?”他刚刚救了他,讲他身上的伤反噬到了自己身上,连续七天,他都处于功力大退的境界,若是和现状的枯叶打,吃不了枯叶百招就是完败。

怎么就不关心他呢。

心里这酸水啊,不停溢出来。

“枯叶是我好朋友,这一辈子,我最最最舍不得伤害,最最最担心的人就是他!”

章节目录 第707章 一万句对不起7 一连三个最,某人声音已经是最酸溜溜的了。

门口一抹黑色莞尔一笑,心情很好,他旁边的雪狼都感觉到了,使劲摇晃着尾巴。

“你怎么不关心我?你最担心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他,那我呢?”

“你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

“你很厉害啊,百毒不侵,不死不灭!”她可是记得那天他的后背明明被她指甲抓了一道道血痕,片刻之间血痕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烂借口?

凰荼挑了挑眉,这是夸他比枯叶厉害吗?

可是他也好想受重伤被她担忧重视,但是,凰荼比谁都了解,他这具身体正如胭脂所说,不来不死,不伤不灭,想受伤都是奢求。

“嗷呜!”

“小狼!”忽而一阵狼嚎响起,胭脂立刻欣喜,顾不得什么,推开凰荼,蹬上短靴便飞快跑出去。

“……”该死的枯叶和他的那只雪狼。

凰荼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枯叶,小狼!”胭脂惊喜的跑了出来,入眼便是墨色长袍的枯叶对着她笑的如沐春风,旁边的小狼已经是跳了过来。

凰荼一出来便看见雪狼两只爪子迫不及待要往胭脂身上放。

几乎同时,他和枯叶齐齐出手去阻止。

男人就是这么霸道,无论是谁,只要爱上了,眼睛里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哪怕对手是一匹狼。

也一样。

幸得来两人同时出手,反而让雪狼钻了空子,两掌在空中拍出,胭脂已经抱起了雪狼。

两人同时愤慨的收回手,不甘的对望对方,眼芒在空中相撞,天雷地火,干柴烈火般燃烧,嗖嗖嗖的刀子你来我往。

胭脂无视他们眼神水深火热的斗智斗勇,淡淡的扫了一眼枯叶,面若冠玉,七色很好,也就心安了。

所以,下一秒,她抱着雪狼直接去一边玩了。

“小狼,带你去个地方!”胭脂想起以前无意中发现的那个禁地,将已经很大的雪狼放在地上,不知不觉,雪狼已经长大了,抱着他太久便是乏力。

此刻,一狼一人的身影在远方消失,安静惬意的他们哪有闲工夫注意到这方空气中爆发的火药味。

硝烟滚滚,纷飞的战火即将点燃。

“好久不见!”枯叶笑容儒雅,可是熟悉的人都看得出他这笑并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

凰荼斜着他,狂傲很。

“难道我记错了,我昨天救的人不是你?还是半月前闯我魔宫,偷我东西的人也不是你?”

“枯叶多谢圣君相救!”枯叶咬着牙狠狠开口,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下去。

“不谢,应该的!”

“圣君伤了枯叶,自然是应该救枯叶的。”偏偏曲解他的言外之意。

凰荼挑眉,他就纳闷儿了,他干嘛抓着胭脂不放啊,胭脂是他的,以前是,现在也是,谁也抢不走。

“别跟我绕弯子,还有,收起你的花花肠子,不是你的东西别肖想。”

“她不是东西,当然,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的还给圣君你!”

“你是不放手了?”

“死生不放!”

“你找死!”

“你……”凰荼忽然捂着心脏位置,脸色难看。

章节目录 第708章 一万几对不起8 “圣君,被激怒!你现在,啧啧啧……”枯叶扁扁嘴,那眼神毫不掩饰得意。

凰荼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没有想到好心救人落得这般不堪下场。

忽而,他平静了下来,嘴边噙着冷笑,看着惊愕的一秒的枯叶道:“也是,本君现在打不过你,不过无所谓,本君有她就足够,其他人本君你放下心上,就当一只跳梁小丑在自娱自乐罢了。”

“你!”枯叶恼怒,身上卷起狂风。

凰荼扫了他一眼,站如松,毫不在意。

“我不会放手的。我不会!”枯叶怅然若失的重复,嘴里喃喃自语。

很快,他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咳咳咳!”直到枯叶身影消失,凰荼才忍不住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不甚在意的用大拇指揩了一下,半虚弱的靠在墙上,想起枯叶狼狈逃走的背影,痛并快乐着。

和他抢女人,无论是谁,神挡弑神,佛挡杀佛,就是阎王爷也叫你不得安宁。

嘴角勾出一抹杀伐至极的冷笑。

……

“小狼,倾城的故事听懂了吗?”哎,量它也没听懂。

盯着他绿幽幽的两颗大眼珠子,胭脂也是醉了,和一头没成精的狼将爱情故事,结果小狼倒是半点感觉没有,她自己反倒被虐哭了。

小狼好学生的坐在她旁边的干草上,大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似乎不满胭脂嫌弃的表情。

“嗷呜!”小狼蹭了蹭胭脂饭胸口,这狼越发色了,每次只要逮着机会就吃她豆腐,偏偏他还露出委屈可怜的表情,无辜的说他是表达友好,叫她只能咬碎银牙和血吞,有苦难言。

“小狼,你还想听?”胭脂见他色眼眯着紧盯在她手上的书不放,试探问了问。

“嗷呜!”小狼忙不迭是点头。

“可是你又听不懂,讲了也是白讲!”胭脂推开他乱蹭的脑袋。

小狼立马泪眼婆娑,表示委屈。

“哎!”看着他无辜的眼神,就让她想起小可爱的模样,小可爱没有破劫成功,枯叶为了纪念它,将胭脂魂魄安放进去。

一时悲从心来。

“算了算了!”胭脂摆了摆手,示意小狼趴下,小狼懂她要干嘛,立马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竖起一对尖尖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

胭脂头靠着小狼背部,抬起手里的书,开始绘声绘色的继续念了起来。

……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一人一狼还沉浸在书中浪漫的爱情亲情故事中不能自拔。

直到胭脂最后一字落下,给这篇倾城手札刻下结局,才算落寞。

视线瞥向洞口,黑黢黢一片寂静沉默。

“天黑了!”曾经也是这般,只要一拿起倾城手札她便忘了时间,不看够瘾不放手,此次看,此次都是废寝忘食的状态。

胭脂从小狼身上跳起来,“小狼,走了!”

走了几步,背后没有半点动静,胭脂不解的回头,只见小狼还趴在地上,蹭着地面干草,不知道在干嘛?

胭脂走上前,大量了几眼不愿抬头的小狼,她费思的抱起小狼的头。

章节目录 第709 一万句对不起9 此刻,小狼纯白的脸颊上已经污黑脏兮兮了,一双绿色大眼噙满泪水。因为她抬起小狼头的原因,那泪水宛若房檐上落下的雨水,一根直线晶莹透明。

“小狼,你怎么了?”难道他听懂了吗?

“你听懂了?”

小狼如是点头。

好激动啊,小狼快要修炼成功化身为人了。

雪狼族是一个诡异的部落,枯叶曾经讲过,若是雪狼流出眼泪,便证明他是一只成功的雪狼,可以修炼人身,且力量不可小觑,重则毁天灭地,轻则群兽拜王。

成为所有兽群的霸主。

“小狼,你真是棒极了!”胭脂笑的咯咯作响。

“你要化身为人了!哈哈哈……”

“真期待你人身的样子,肯定特别帅!”胭脂脑补着雪狼变成帅哥的样子,是美成小鲜肉呢还是帅成金城武?

不管怎样,帅就够了。

“嗷呜!”小狼也挺开心,出生的时候,小狼母亲难产而死,小狼因为饥饿,见到胭脂的第一眼,便将她咬了。

他们雪狼一组有个不成文的规则,第一口喝了谁的血,男子则变成契约兽,女子则变为契约兽加恋人。

所以,雪狼才会对胭脂如此色、情有独钟。

这也是枯叶讨厌他的原因,他恨不得胭脂离雪狼远远的,老死不相见。

狼族可不是一般兽类,他们一生认一人,一生爱一人。

可见枯叶对雪狼的又爱又恨了!

这些胭脂可是不知道的,枯叶打死也不会说的。

胭脂刚夸他几句,这只色狼又蹭她胸口,吃她豆腐了。

“吾名雪城!”

“哪里来的声音?”胭脂警惕的盯着山洞,下意识将雪狼抱紧。

“吾名雪城,吾在你怀里!”

“啊?”胭脂不解的看着雪狼,“雪狼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是吾!”

“可是我没看你动嘴啊?”不是鬼就好,但是这雪狼确实没开口怎么就说话了?胭脂快要惊讶死了。

“吾和你契约关系,吾和你用的特殊方式,那是契约兽和契约兽独有的!”

“契约!”胭脂想了想往昔在现代看的小说,一般契约的方式就是滴血,灵魂,术式,神器,自动认主等……不过这滴血,胭脂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还是小家伙的它太饿咬了她手指尖一口,吸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完全把她当作行走的鲜血袋。

“你说的是?”

“嗯!是那次!”

“你能听到我想的什么?”胭脂诧异的扯了扯嘴巴。

“吾和你契约关系,你动一下想法吾就可以和你交流!”

这么厉害,胭脂高兴之余又皱紧了眉头,这样好是好,关键是她的隐私可就没了。

“你只要关闭和吾通话的意识,吾便听不见你的想法了。”小狼理解的解释着。

“这么好!”胭脂真是激动的不能自己。

“小狼,哦,雪城,以后你是不是就可以任凭我差遣?”胭脂挑了挑眉,笑的那叫一个友善。

“……”雪城有种被骂了的冲动。

“诚然如此。”

“很好,很好!”胭脂嘴角那抹笑简直没把雪狼吓退。

章节目录 第710章 一万句对不起10 “吾希望你可以保密,吾的身份尊贵,不足为外人道也!”雪城额头爬满了无数条黑线,可惜毛发太长,看不见。

“好说好说!”胭脂点头,捕捉一只高贵的雪狼,她赚翻了,这么好的事,她怎么舍得和别人分享呢,肯定要独占鳌头,就连凰荼她都不打算说,等他哪天惹她生气了,就放雪狼咬他。

“……”雪狼汗颜,他不是狗狗,他是一只高贵的狼,他不咬人。

“对了,雪城,你什么时候可以变成人啊?”胭脂挺想见到他幻化成人的那一刻,肯定很帅。

翩翩雪城美少年!

“这个不确定,若是,胭脂你武功精进迅速,吾也会随之增加功力,也许十年,一百年,吾就可以拥有人的身体了。”

“这么久?”胭脂撇嘴,她这是有多差劲儿,让人家雪城等这么久才有机会获得人身。

“嗯!”

“就没有捷径可走?”胭脂不死心的追问。

“有!”雪城想了想。

“什么捷径?”胭脂兴趣立马呈直线飙升。

“冰心!”

“冰心?”

胭脂恹了。

以前她还知冰心在哪里,可惜晚了,她现在自己都不知冰心去哪儿了。

“雪城,我帮不了你了,我也不知道冰心在谁身上?”胭脂奄奄开口。

想起冰心,记忆中就出现哪些不美好不到画面,她心情开始压抑。

“主人,雪城不急!”雪城安慰的蹭了过来,温暖的毛发让她很快丢掉不快,都过去了,她干嘛还不释怀呢?人要往前看,别总是活在过去,过去那么痛苦,过去只会拖累你的步伐,让担心你的人继续担心。

胭脂笑了笑,“嗯嗯嗯,咋们出去吧!”

一狼一人刚一踏出洞口,门口处一左一右,站着两抹高挑颀长的身影,一黑一白,上演无间道啊。

“你们想干嘛?大半夜跑这里离装鬼吓人?”胭脂后退一步,和雪狼并肩作战,带看清是熟悉的两人时,脾气就开挂了。

“等你!”两人异口同声。

“你俩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有默契!”胭脂撇了左右两人一眼,还别说,这俩人挺有同人面相的,要是整个断背龙阳癖好什么的,看着都养眼。

胭脂恶趣的勾起邪笑,脑子无限脑补那唯美画面。

枯叶:“……”

凰荼:“……”

大眼瞪小眼,眼刀子捅来捅去。

“对了,正式介绍一下!”胭脂蹲下身子,用脸颊蹭了蹭雪狼的的头,亲昵道:“从今天开始,这位雪狼正式改名雪城了!”

此处应该有掌声。

不是吗?

为什么凰荼眼睛要吃人?

撇头,为什么枯叶眼神像刀子?

这俩人今天这么同步,不会真有什么吧?

“呃呃呃!”胭脂打了个冷战。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胭脂冷道:“不欢迎雪城?”

“雪城,既然这里没人欢迎你,走,咋们去人间转转!”

胭脂看到雪狼也有这个意思。

即刻起身,一狼一人就这么大剌剌,将两个有火发不出的大男人抛到脑后。

人间啊,那可是天堂级别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711章 人间碰壁1 雪狼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癖好,比如,吃。

真是太萌了,狂躁身,吃货心。

烈火荼荼,艳阳高照,雪城正在身体力行缝告诉你,作为一只有格调的吃货,雪狼已经惊掉了一干众人的下巴。

胭脂无限扶额。

“钱包啊!”

“雪城,你少吃点!”

“吾喜欢人间!”雪狼不忘初心往嘴里大吃鸡鸭鱼肉。

你喜欢的是人间的事物吧。

胭脂一脸生无可恋相。

扫了一眼四周,酒楼下一句聚集了大量吃瓜群众,而他们桌子旁边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她感觉呼吸不顺啊。

尤其是面前桌子上已经空了几十个盘子,而某只狼没有停下嘴巴的气势。

“吾不止喜欢人间。”吾还喜欢你待过的地方。雪狼炯炯有神的绿眼睛瞥过胭脂生无可恋的脸。

“那你还喜欢什么?”胭脂要疯了,她快养不起雪城了。

“吾暂时想不起来。慢慢来,说不定人间还有意外惊喜。”

“是有惊无喜吧!”胭脂皱眉。

吃瓜群众睫毛要惊掉了,这活生生版的美女与野兽,这醉香楼今日第一次人群汇集到密不透风的地步。

他们吹胡子瞪眼,不住哀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生无可恋啊!

“让一让,让一让!”只听见一声大吼,搭着帕子挤进来的小儿哥,正了正头上的高顶帽,对着胭脂笑的献媚。

“这位小姐,今日作为第一百位幸运顾客,你们吃的这餐,我们酒楼请。”

“天香掉馅饼了!”胭脂和雪城护望一眼,当他开玩笑。

“我有钱!”胭脂摸了摸自己仅剩的银子,这小二难不成看她穷酸样以为掏不出钱来。

“小姐,你误会了!”小二将胭脂的动作看的全面,他讪讪的笑道:“你打破了我们这一柱香内顾客一千的记录,所以得到了本店的特别待遇。”

“前言不搭后语,一会说是第一百位幸运顾客,一会说打破了记录,吾看这人眼神闪烁不定,一定不是什么好人。”雪城由衷道。

“我也觉得!”胭脂不置可否。

不过,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会不捡吗?她又不傻?

“那我们吃完可以走吗?”胭脂魅惑的笑了笑。

“可以啊!”

“我们还能再点吗?”

“可以啊!”

“这么好!”

“小姐还要点什么,我们店今天全部免费。”小二哥把醉香楼财大气粗表现的淋漓尽致。

“吾要吃煎焖大虾,牛扎肉,灌鸡肉,羊肉片……”

胭脂按着雪城的口述一一点了。

吃瓜群众一脸懵圈,这两人运气不止好,是特别好,成为幸运顾客不说还这么任性的吃?身为一名美女难道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他们哪能知道,胭脂成为打破纪录的幸运观众可是他们的好奇心带来的。

若非群众好奇心太盛,将酒楼围的里外不透,胭脂和雪狼怎会这般运气好。

说白了就是,美女与野兽,太吸引眼球了。

在吃瓜群众不可置信的眼光下,雪城吃的旁若无人,埋头苦干。

不久,便解决了满桌子堆积如山的美食。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人间碰壁2 “吾吃饱了,你呢?”雪城靠在桌子上,瞅着胭脂满眼都是满足。

“你觉得呢?”胭脂无奈,这狼还自诩什么高级物种,简直一吃货,现在才注意到她吃饱了没?

他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吃一大桌子吗?

满桌子油腻骨骸镶嵌其中,偏偏某只狼吃的无比高雅,皮毛华丽一点污秽不沾。

这便应了一句,常在河边走,片叶不沾身。

“走吧!”胭脂摆摆手,哼了一声,离去。

三层高级包厢内,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窗棂,眼眸印着楼下那道白色窈窕的身姿。

眼中露出兴味!

胭脂灵敏的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盯在她身上,下意识抬头,门户大开的醉香楼,高贵奢华的矗立在这繁华大街旁,窗棂雕刻着的印花美的古典。

并无不同寻常的人。

“吾感觉到一股不善目光!”

“我也感觉到了!”胭脂扁了扁嘴,收回视线。

“要不要吾上去把他揪出来!”

“不用!”胭脂挽起一抹邪佞的笑,“咋们走吧!”

猎物还是自动送货上门来的富有成就感。

“嗯!”雪城看到她嘴角的邪笑便知道某人要倒霉了。

此时追随而来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略显浮躁的在街道上游荡。

“都怪你,磨磨唧唧的。”枯叶声音冷讽道。

若非凰荼武功大失,他们也不会把胭脂跟丢了。

“我磨磨唧唧?”凰荼咬着牙,回瞪枯叶一眼,“我武功大失是因为谁?”

两位绝世美男一出现,免不了引起骚动,女性泛滥成灾的涟漪倒吸一口冷气,不住回头。

导致大街上都在上演踩人撞人事件。

两人自知引起的骚乱太大,视线扫了一眼周围热热闹闹的街道,最后齐齐望向挂着醉香楼标志的高贵酒楼。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向此街最豪华的酒楼。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外面大大小小激动人心的声音。

甲道:“今天算是懂得什么叫美女!”

“是啊,是啊,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绝色,简直不是凡品。”

乙不甘的插嘴:“就是那只雪狼让我看一眼就渗得慌,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可惜了!”

“是啊,要是没了那只狼,我呀,哈哈哈……”说话的人被人一个冷眼扫去。

“不过,就是没有那只狼也不是我们普通人可肖想的,你没看见三楼高级包间那位?”丙遗憾的开口。

接着便是一阵哄笑。

“嗖!”迅雷烈风闪过,大小的男人脖子被人钳住。

“那一女一狼去哪儿了?”凰荼已经确定无疑,那一狼一女肯定是胭脂和雪城。

此时,枯叶脸色也是绷紧的。

这些人竟然敢在背后议论妄想胭脂,他们不想活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人哆哆嗦嗦开口。

其他的人一看这煞气,集体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三楼那位是谁?”

“我不……”

“嗯?”

被枯叶的眼刀子扫过,那人一脸心悸回答:“是,是……”

“是太子殿下。”跪着的一名男子怕死的替答道。

说完,忙不迭是埋头,锁紧脖子。

“滚!”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章节目录 第713章 人间碰壁3 “雪城,咋们应该甩脱了吧!”胭脂撑着大树气喘吁吁。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动物不是鼻子都很灵的吗?”胭脂皱眉。

“你也是动物!”雪城不满。

“这个。”胭脂细细想了想,有些无语道:“我能和你比吗?你是先天的,我是后天的。而且,狼狗本就不是一家好吗?狼素有嗅觉敏锐的洞察力。”

“人间不是都说狗鼻子灵吗?”雪城好奇宝宝上线。

“有吗?你听错了。他们说的是狼鼻子!”胭脂认真的敷衍。

“凰荼和枯叶简直了。来个人间都不得安宁!”胭脂无聊的吐槽,看了看逐渐归西的太阳,天要黑了。

“雪狼咋们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不然,一定会流落街头的。”

这个地方?

胭脂猛然想起这个地方竟然是……

两只眼睛蔓延出熟悉的感情。

“般若寺!”抬眸间,尘缘未了的心愿,蛛网布满牌匾。

门口的灯笼随风飘动,阴森诡异,却是那样的熟悉。

璇玑美人,蝶衣,浮生,子然,如梦,他们似活灵活现跳出记忆,一个个都那么清晰,那些斑驳的记忆宛若昨昔。

眼眸不知不觉汇集泪水。

她好怀念以前。

“你怎么了?”雪狼轻声问道。

美丽的女子莫名其妙的流泪,整个人被悲伤包围,她的肩膀甚至细微颤抖。

雪狼心被抽了一下。

“你没事吧?”雪狼蹭着她的手,不安开口。

“没事!”胭脂后知后觉的擦掉了眼泪,睹物思人,眼泪默默无言跌落。

没有想到,还会再来这里,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何以缘起,何以缘灭。

“走吧!”

般若寺内东西没有变,呛鼻的空气,尘烟铺满桌椅,弥勒佛端庄大气的坐在最后正上方,露出怜悯之心的表情。

“好脏!”雪城忍不住吐槽。

蜘蛛网灰尘破旧不堪的装饰,没有一样好的。

顶梁柱子都是褪了漆的颜色。

“三千繁华埋葬曾经过往,你们可好?”暗了眼神,胭脂忽然抬眸,不怀好意的盯着雪城。

“你想干嘛?”雪城抖了三抖。

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雪城你是公的吧?”

“废话,吾乃堂堂男儿身。”

“不对,你怎么突然问我性别?”雪狼脸唰的泛红。

难不成看上他了。

虽然他承认,他也对她有好感。

“既然你是男儿身,男儿该有的绅士风度你也不缺呗?”

“那是当然。”

“呵呵呵!”胭脂满意的看着被套路的某狼,阴阴笑着:“这地方交给你了,打扫干净了,咋们睡觉。”

“为什么是我打扫?家务事不是你们女人干的吗?”雪城布满。

“职业不分贵贱当然也不分男女,你自己也说了啊,你是堂堂男儿身,有绅士风度,你忍心让美丽的女孩子吃苦吗?”胭脂那眼神明明是说,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把这收拾出来,好意思麻烦我,你好意思。

雪城觉得自己吃了暗亏了。

他要是不打扫说不定性别都被她改了。

胭脂满意的看着雪狼动作极快的打扫房间。

“棒棒哒雪城!”

章节目录 第714章 人间碰壁4 给一巴掌在赏颗糖,有名的先抑后扬。

雪狼不愧是雪狼,动作迅速,很快就讲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雪城,棒棒哒!”胭脂踩准了时机,进来的那一秒雪狼刚好铺好床。

“谢谢夸奖!”雪狼狠狠开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雪城不错,都会使谚语了。雪城棒棒哒!”胭脂装无知简直绝了。

夜色如水,般若寺内一人一狼睡的安宁。

不知何时,空气中开始出现怪异的味道,明月逐渐被黑云遮住。

天暗了下来。

睫毛颤了颤,胭脂倏的瞪眼,琉璃般的瞳孔转了一圈,将被子好好搭盖在另一边睡的深沉的雪狼。

下一秒,白衣一闪而过。

“嘎吱!”陈旧积木门发出老牛破车的声音。

胭脂记得后院这里有口枯井,视线一扫,熟悉的枯井落在眼底。

今晚不知为何,尤其的多愁善感,处处布满了熟悉的味道。

眼看着正是深夜,适合睡觉。

胭脂斜眼瞟了一眼颓败的古树。

“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

脚尖提起,鬼魅般的白影落进枯井,随之,红色靴子从古树一边走出,由下往上看去,红衣红唇,蔻丹都是红色。

头发上的装饰是一朵红色摇曳的蜘蛛,此刻,女子蔻丹的手指轻轻一点,无数蛛网飞出布满枯井,掩盖了出口。

红色身影下一秒便引进了古树后。

“果然还是睡不安稳呢!”胭脂看着头顶蛛网布满的井口,一点不见焦急。

“既来之则安之,天大地大不如睡觉大!”打了一个呵欠,胭脂翻了一个身在蛛网上睡去了。

……

雪城被刺眼的光线照醒,睁开眼的瞬间便是习惯去望胭脂。

哪知,地上空空,留下一个冷冷的凹陷。

俨然是离去多时!

雪狼眼神划过焦急,身子闪电般跑出去,寻找熟悉的气息。

空落败缺的破落院子,风吹的老旧的门摇摇晃晃,随时会掉下来。

蛛网布满的井口里面,胭脂睡饱了,慢悠悠的撑起身子。

接着狡黠的眸子漾出恶趣味,双手在头上摆弄着。

“快来了吧!”话落,稀稀疏疏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胭脂继续躺死。

光线进入,身子随之被蛛丝一裹,冲上井口。

身子迅速一个空中旋转,飞进一个妖娆气息的怀里。

此刻,她才假装睁开睡意朦胧的眸子,带看清眼前的妖怪时,大声尖叫:“啊!”

红衣女子皱了皱眉,俨然被这惊天动地的吼叫刺的耳朵疼。

胭脂对天发誓,她不是故意尖叫的,她预想中的只是假装害怕却要故作坚强,可是,当她看清这面容的那一秒,整个人破音了。

“璇玑!”

“什么璇玑?”女子的声音妖媚,吐字妖艳。

“你没死啊?太好了!”胭脂顺着心里所想,自欺欺人了一次。

“你发什么疯?我是魅姬不是璇玑。”哪来的神经病。

“我是你相公啊!你不记得我了吗?”胭脂脑门估计被门挤了。她急切道:“你还记得吗?千年前,你为了躲避修罗宫追杀,在小树林里被我救了,从此以后,你和我,你和我……”胭脂脸红。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人间碰壁5 总之这是一篇坑魅姬的故事,一个字坑!

“我们成亲了?”魅姬怀疑的看着面前白净均匀的少年。

“是啊,你看这个。”胭脂掏出一块从魔宫偷出来的玉佩:“这是我家族五代单传给儿子媳妇的玉佩。你看看,熟悉不?”

魅姬接过去,眼睛锁在胭脂的脸上,看起来还是不太确定。

她虽然记不住千年前的事了,可是嫁人这事儿太不靠谱了。

“你仔细瞧瞧,魅姬,我找的你好苦啊!”胭脂眼眶一红,血丝浓重。

好想她这是真的。

“你没骗我!”眼见胭脂要哭,魅姬半信半疑的问,看起来倒真有那么回事,哪有人眼泪说流就流的。

“果然还是涉世未深的小魅姬美女可爱!”胭脂睨魅姬,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魅姬赫然抬眸。

胭脂拍了拍小心肝,脸不红心不乱的开口:“我说终于找到你了,娘子!”

“你,你别这么叫。我,记不住了,咋们还是,慢慢适应好不好?”魅姬耳根子蓦然泛红,粉嫩粉嫩的。

“好,都听娘子的!”胭脂语笑嫣然,看着魅姬耳根子发热,心里忍不住逗弄。

清隽干净的少年,一口一口叫着娘子,眼珠子上挂着来不及擦掉的眼泪。

真是……

魅姬心弦被撩拨了一下。

“都叫你别这么叫了。”

“嗯嗯!”

“娘子一直呆在这里吗?”胭脂眨巴眨巴纯净的大眼睛,故意靠近了魅姬,咬着耳语。

热流涌进魅姬忍不住颤了一下。

“是的,我在这里呆了五百年了。”魅姬老实交代。现在已经熟悉了胭脂一口一句娘子,所以说话利落了不少。

“娘子,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每天想,夜夜想,想的吃不下饭想的睡不着觉。

我幻想过无数次美丽的重逢,幻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面,可是,即使地点再好,风景再美,我到后来才明白,所谓的美景,美色都是建立在一个有你的基础上的,你就是我重逢最美的风景。

相见,亦如故,一颗心交了出去,覆水难收。”

声泪俱下,胭脂满眼泪水哗啦啦流下。

“你?”魅姬忽然噤声,喉咙鼓动几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宛若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接着春水灌溉,各种温情脉脉蜂拥而至。

想不到,她魅姬这一生看过无数繁花后,还能遇到真心待她之人。

“嘘,什么都别说,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胭脂郑重其事的承诺。

“嗷呜!”当两人视线在空中撞出爱的火花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股杀气逼迫而来。

胭脂用余光瞥见雪白身体闪电般袭来。

下一秒,胭脂抱着愣怔的女子的腰,一个转身,“唔!”好疼。

背被雪城爪子斜斜划过,红艳艳五条血痕。

“你怎么样?”魅姬撤了蛛丝,抱起胭脂,眼眶一红,各种心疼蔓延开来。

“雪城,这是我朋友!”胭脂对着自责的雪城道。

转而,温柔的抚摸上魅姬的脸。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人间碰壁6 “倒是你,让你担心了。”胭脂趁着机会,吃尽豆腐:“你,你别哭啊!”

一句不由自主的安慰,让魅姬潸然泪下。

眼见美女在面前泫然哭泣,胭脂瞬间慌了。

指腹温柔的擦着眼泪,可是魅姬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雨滴,一滴接着一滴,怎么擦都擦不完。

完了,玩大发了。胭脂心里暗骂自己太煽情了。

“你,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担心我!”魅姬说完手中施法,柔和的力量进入胭脂身体,须臾后,胭脂悲伤的爪痕已经差不多不疼了。

……

翌日一早。

“哎呀,我都好了,你别哭啊,你越哭我越疼!”

“真的吗?”胭脂这表情不像玩笑:“那我不哭了,你别疼了。”

“这不就好了嘛!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再说了,我是你相公,相公为娘子挡刀挡枪那是正常不过的嘛。别人家相公别我做的好多了。”

“你已经做的更好了。”魅姬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好。”胭脂皱眉,略伤感道:“我要把千年没做的一切统统补全。”

胭脂出口,句句戳心窝,感动得魅姬不敢哭。

“你要不要这么煽情?”雪城站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

“这叫煽情吗?”胭脂轻飘飘扫了一眼雪城,“璇玑受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我有机会给她幸福,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你们都是女人啊,你这是把璇玑的感情寄托在魅姬发身上,你这是在玩火,在欺骗,在骗感情。

“我知道。”胭脂烦躁道:“我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啊,她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不恨死你!”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我的身份?”胭脂扁了扁嘴,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她只要刻意去改变自己、甚至隐藏气息,无人能够察觉她。

所以,她有恃无恐。

“你刷新了吾的世界观,第一次知道女女也可以在一起。”

“那当然。”胭脂大言不惭,看着一脸嫌弃的雪城道:“在我的那个世界,女人和女人有真爱,男人和男人有真爱,女人和男人有真爱。爱情不分性别,不分时空,不分物种。爱情是一种虚拟的感觉。”

雪狼眼睛越睁越大,她的世界太复杂,他这颗小心脏受不了。

“相公。”魅姬被胭脂要求了好几遍,终于是改口了。

第一声叫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娘子所为何事啊!”胭脂调侃的笑着,眯着眼睛看着魅姬时,宛若一只慵懒的猫。

“你是什么妖啊?”叫出第一声后,就不再矫情了。

胭脂磕开一条缝,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认真等他回复魅姬,道:“我是狗妖!”

“狗狗啊,好可爱!”

“……”胭脂撩开眼皮。

“你不讨厌狗?”

“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那么可爱,怎么会讨厌呢?况且,因为是相公你,无论是什么动物,魅姬自然是喜欢的。”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娘子,可不可以和相公说说你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的?”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人间碰壁7 “啊!”只听见一声惊叫。

胭脂可不想看到雪狼那只大灯泡,二话不说捞起正欲开口的魅姬,飞到空中。

“相公,你伤还没好,怎么能用功呢?”魅姬几不可闻焦急起来。

“这点小伤,相公还不放在眼里。”胭脂极度自信。

璇玑幸福窝在胭脂怀里。

胭脂邪邪的笑了,无视雪城在心里骂她有异性没人性不知捣鼓了几百遍。

一天一夜的飞行,胭脂终于见到了熟悉的地方。一时间,各种繁复涌起心头。

“绝情山庄?好奇怪的名字!”魅姬望向大门上醒目的四个大字,大大方方念了出来。

心口被撕了一下。

果然思念如潮。

“走吧!”胭脂伸出手,魅姬小脸一红,笑着递上。

两道红色身影,携手走进。

这地方一看就是被人翻新过的,胭脂在心里猜测,会是谁呢?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好喜欢这里!”魅姬激动的四处奔跑。

住久了枯井,躲避所谓正道捉妖师道追捕,住久了破烂不堪的避难所,眼见这样富丽堂皇,精致美妙的好地方,心里特别兴奋。

“那我们就住下,这里,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的家。”胭脂大气开口。心里默默道歉:玖娘,你也喜欢魅姬的对吧,把你绝情山庄借我们住段日子,你不会有异议的吧?

“相公!”魅姬蹭了过来,有些扭捏道:“你饿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肚子便配合着咕咕叫了。

胭脂瞬间爆了个大红脸,这不争气的肚子啊。

“呵呵!”魅姬掩唇轻笑,她家相公太可爱了。

“你还敢笑?”胭脂假装凶神恶煞。

大手一捞,将魅姬揽进怀里,逗的她咯吱咯吱笑不停。

“嗯嗯!”

“哈哈哈!”

“……”

“相公,我错啦。”魅姬求饶。

“错在哪儿?”

“我,哎呀……”

“哈哈哈!”

“相公饶命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不该笑话你!”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给你奖励吧!”

“什么奖励!”

胭脂故作神秘的没有回答,脸慢慢朝着怀里的魅姬靠近。

魅姬的心跳擂鼓不停。

“吧唧吧唧!”偷香两个。

“讨厌!”魅姬嗔怒,推开胭脂,转身的一瞬间脸红到脖子处了。

“哈哈哈!”胭脂笑的直不起腰来。

魅姬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朵带刺的罂粟花,现在这朵罂粟花被她慢慢带成快有凡间女人的羞态了。

听到背后大笑,魅姬跺了下脚,跑走。

“你去哪?”胭脂望着魅姬背影。

“给你做饭!”

“真的吗?娘子,你真好!”

“看你那色相。”魅姬几下便消失了,声音淡淡从夜色中传来。

胭脂的脸骤然变成复杂。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无意识的玩笑魅姬已经当真了。

可是她没有走心。

她该如何开口和魅姬解释呢?

“天呐!”黑头搔更短,胭脂为难问苍天。

“后悔莫及啊!啊啊啊……”

“报应!”雪色身影从黑夜中出现。

不是雪城是谁?

“你怎么找来了?”

“契约在,你在哪我都能知道!”

“哎……”

章节目录 第718章 人间碰壁8 “现在后悔了?”雪城还想打击她几句来着,可是看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便止住了声音。

“其实你也是一番好心。”奈何好心办坏事。雪城在心里腹诽。

“对了!”雪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道:“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群人朝着绝情山庄而来,一看便来者不善。”

尤其是轿子里的那个人,总感觉似曾相识。

“一群人?”胭脂挑起眉头,显然她关注的是雪城这个形容词。

“一群人是多少?”

“抬轿子的四个男子,两名女子,一个胡须满满都道袍男子。”

“噗!”胭脂忍不住爆笑。

雪城:“……”他在关心她的安慰,能不能严肃点。

“抱歉,抱歉!”胭脂努力控制自己,她轻轻拍着雪城的头,道歉。

“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胭脂不解。

“他们来者不善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有啊!”胭脂笑了笑,蹭着雪城毛茸茸的头:“不怕,绝情山庄可不是谁都可以闯进来的。”

“你就这么自信?”雪狼哧鼻。

“那当然,我就是不信我自己的实力,我也信封玖娘的阵法啊。”封玖娘的阵法就算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解开。

“相公,吃饭了!”随着魅姬声落,雪城跑的早就没了半个影子。

胭脂:“……”

吃货!

什么高贵部落,她嗤之以鼻。

一顿饭,还不够雪城塞牙缝的,胭脂和魅姬根本来不及拿筷子,眨眼间,桌子上已经是被洗劫了般的残痕。

魅姬和胭脂瞪目结舌。

魅姬不知道雪城吃货的本质,吃惊正常。

胭脂是被他这没礼貌,自来熟的性子惊吓过度了。

“没事,没事,我再去做。”魅姬眼看胭脂怒火中烧的脸,立刻和事佬的开口。

安慰了几句胭脂,便跑去厨房了。

“没吃饱?”胭脂阴森森看着意犹未尽的雪城。

“好饿!”肚子跟着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满桌子的菜都是你一人吃完。”胭脂看着干干净净不用洗的碟子,锅里所剩无几的米粒,咬牙切齿道。

“吾饭量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模样似乎在说我能吃,我自豪。

胭脂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

一顿饭终于在某只狼吃饱喝足的满足中吃完了。

胭脂和魅姬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在雪城的严重鄙视下分房睡觉。

宁静的夜晚,弯月斜挂枝头,绽放出温柔迷人的光芒。

宁静的背后,无情森林的洞口里面,两把情侣剑插在幽冥泉眼口,黑乌乌的气体顺着泉口蜿蜒流泻出来。

两把剑微微颤栗着,似害怕、似拼命阻挡着什么。

黑气非常邪异,像扼人咽喉的魔爪,带着生杀掠夺的狂舞伸向人间。

……

“公子,到了!”明亮女声响起。

轿帘被另一个娇俏丽影撩开,露出一张狂佞的脸,邪邪勾嘴:“今晚找个地方歇息,明日再去拜访!”

“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恭敬退后。

眼眸深处藏着不可名状的暗抑。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人间碰壁9 天一亮,魅姬便起来做饭,伺候胭脂洗漱。

让胭脂一度把自己当成男人,其实做个男人也挺好的。

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幸福,完完美美。

“雪城呢?”胭脂随口一问。

“雪城不是和你一起吗?”魅姬一边盛饭一边回答。

胭脂嗅着菜香,忍不住偷吃一口。

魅姬笑笑,没制止。

“雪城,雪城!”胭脂在心里叫了几声,没得到回答,便不甚在意了。

专心偷吃。

此刻的雪城正在绝情山庄大门外,虎视眈眈盯着面前他昨晚觉得来者不善的人。

“妖孽,还不让卡?”道袍老者大声呵斥。

雪城站着不动,意思便是不让了。

“找死!”老者大怒,手里开始结印:“天地玄黄,除魔卫道。”

金色符咒从他手里飞出,带着不可一世的力量,雪城暗退了几步。

昨晚他一直睡不踏实,脑子思考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哪里见过。

快要天亮才,轿子里的人,赫赫然就是他们从醉香楼出来后,那抹不善的眼光主人发出的。

当即,也来不及通知胭脂,其实他是不想承认他舍不得打扰熟睡的胭脂。

因为他发现,只有睡着的胭脂才有女子该有的媚态,其他时候,她的行径举动,恕他不敢恭维。

这点恰好也是胭脂所想,两人半斤八两,你来我往不想让。

“沙沙沙!”冲来的黄符化飞成五道,在空中变大,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雪城刚跑出一步,就被五道黄符困在里面。

道教的道法正是他们妖怪惧怕的,他本想通知胭脂她们,可是当他用心灵对话的时候,发现,她们的通信方式被阻止了。

肯定是这黄符的原因。

道袍老者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不想放过它。

黄色符咒飞快旋转,将他包裹,越箍越紧。

雪城感觉呼吸困难。

很快,黄符华为一束流光钻进道袍老者的一面镜子里。

“宫主武功又精进了,这等高深莫测的武功,试问天下间谁与争锋。”轿子里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味。

“太子谬赞了。”老者拱手退至旁边。

骨节分明的手拢开轿连,额间一枚朱砂痣,腰间套着紫玉金带,一道纹着金丝蛇身的暗黑长袍身影款款走出。

一双墨色长靴,高贵逼人。

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只一眼,便能摄魂夺魄一样。

两边站着的翠绿色身影分别埋头不敢直视。

当朝太子有张令女人看了都自惭形秽的脸,那双眼睛更是勾人。

京城上下无不把他比作心中男神,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偏偏太子也是一个好色成性的主儿,夜夜做新郎。

那些女人明知进了太子府便回不来,可是还是忍不住前赴后继踊跃而去。

传说太子修炼了邪功,需要采阴补阳才能使得功力大增,而太子也因为邪功原因,变得更神秘媚色了。

“太子请。”

轻轻脚步所到之处,留下檀香气息。

——

“雪狼,再不回来没饭吃了!”胭脂在心里和雪狼沟通。

她的呼唤如同石头扔进大海,根本没有回应。

“不对劲,雪狼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720章 人间碰壁10 胭脂夺门而出。

“相公!”魅姬放下碗,追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这是?

想起昨晚雪城担忧的事情,胭脂心里一紧。

身影很快出现在碧绿旭光,鸟语花香的亭子内。

八个人中唯有明暗黑金丝袍和黑袍老者显着,两个翠绿丫头打扮的女人,四个佩刀侍卫,大抵就是雪城口里的轿夫吧。

一甩衣袖胭脂霸气坐下。

胭脂眯着眼睛打量前方不请自来的八个人。

“你们是谁?”慢悠悠的倒茶胭脂用余光瞥了一样身穿不凡衣袍的男子。

“在下龙御寒特来拜会公子。”

妖冶的声音太性感了也不好,让她下意识想到皇宫里的公公,身体都发寒了。

“拜访我做什么?我不记得我邀请过各位!”胭脂冷讽,这小人能够破了绝情山庄的结界,能力不容小觑,尤其是这叫什么龙御寒和他后面默默无闻的老者。

她几乎百分八十确定雪城就是被他们抓了。

“公子无须动怒,在下不请自来着实唐突,还望恕罪。”

“你们找我所谓何事儿?”胭脂懒得和他们打马虎眼,若非考虑到雪城可能被抓,她早就出手轰人了。

“素闻先辈封玖娘医术惊人,在下不才,向先辈致敬,肯请先背后嗣出山,救人于危难之中。”

“后嗣?”封玖娘和碧云天的后嗣是碧如梦,而今都过了一千多年了,如梦的后嗣是谁她也不知。

“我不知道,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后嗣!”胭脂喝了一口茶,口气明显赶人。

“公子莫要敷衍!”道袍老者语气不悦。

“不信,你们自己找!”胭脂耸耸肩,无所谓极了。

“你!”眼看道袍人就要动怒。

“相公!”就在这时,一抹曼妙红色身影从空中飞来,落地的瞬间,一张脸写满了担忧。

“娘子,你怎么来了?”胭脂拉过她,抱在怀里,语气宠溺。

“娘子?”龙御寒眼中露出光亮。

一直手抽出一把扇子,轻轻浮动。

有趣!

黑袍老者已经察觉到魅姬非人的身份,一直手随时结印出招。

“他们是谁?”听见声音,魅姬不悦的顾盼流连一行八人。

这才是妖精啊!

和太子的妖媚完全不同,这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叫四个佩刀男子吞了一口水。

“不足挂齿的小喽啰,说是来找封玖娘先辈后代的,娘子,你知道封玖娘后代消息吗?”胭脂接着倒了杯茶,啜了一口。

“没有!”魅姬窝在胭脂怀里,想都不想的否认。

“看来先礼行不通了,那么后兵吧!”黑袍老者上前一步,喉结浮动着怒火。

“敢对我相公不敬,我吃了你!”魅姬是个护主的妖精,此刻一听到有人要对胭脂动手,一双眼漾着嗜血。

“娘子喝杯水消消火!”胭脂递茶过去,魅姬在看向她的时候,又是那个温柔妖精了。

“这种人吃了闹肚子,太脏!”

一句话将黑袍老者气的浑身发抖。

“黄毛小儿,你找死!”

“相公!”魅姬就要起身,胭脂安抚着她坐下,摇了摇头道:“这种事还是交给相公来吧。以后有相公保护娘子,粗活相公包了,不要让脏东西脏了娘子纤纤玉手。”

章节目录 第721章 人间碰壁11 黑袍老者在空中的身影差点气的掉下去。

一连两次被骂脏东西了。

他的眼里露出浑厚杀意,出掌带着七成力道。

“啧啧啧,越老越变态!”

这是骂他老变态?

“相公,小心!”

“娘子放心,等相公处理完这个脏东西,就陪娘子出去游玩。”

胭脂挽起邪狂的唇,身子来到老者面前。

“嗨。”

“你!”老者一脸不可置信。

这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他的面前。

空中,红色长袍妖媚邪肆,一张脸雌雄莫辨,让人一眼望着便忍不住露出痴迷。

魅姬看着底下那些花痴爱慕脸,心里浮过杀意。

龙御寒扫向魅姬时,露出一抹若有若无挂的笑。

越发有意思了。

胭脂和老者在空中打得难分难舍,“老不死的,没想到你武功不错啊。”

胭脂暗暗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这人武功路子太熟悉,她几乎能猜到他师出何门了。

胭脂身子一侧,躲过老者突来的一掌。

娘子在后面看着,她不能输。

“毛头小孩,只要你跪地求饶,认真道歉,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呵呵……你要是能够向我跪地道歉,说不定我会饶你一条全尸。”

“不知好歹。”老者气的胡髭翘起,眉头一皱。

出手已经用了全部力量。

“贱人,为老不尊,以大欺小!”胭脂破口大骂,身子立刻吃了一掌。

“本宫不和你呈口舌之争!”老者森森白牙吐出嘲讽的语气。

胭脂双手合十,将毕生所学全部施。

魅姬在底下看的心急,眼看胭脂吃了一掌,红色身影在空中踉跄了一下,让她的心跟着跳起,差点忍不住飞身而去,灭了那老不死的。

可是,她知道胭脂阻止她出手的原因,一是老者武功神秘莫测,二是他打男子主义作祟,这些她都懂。

否则,她肯定出手了。

“嘭!”洁白无瑕的光芒形成一根光柱朝着黑袍飞去。

老者眼神怔忡了一秒,很快,便恢复过来。

“天地玄黄,除魔卫道!”金丝光芒从指尖射出,和胭脂的白色光芒撞到一起,刹那间,金白之气四散开去,下方的人身子一抖,纷纷后退。

“唔!”胭脂皱眉,小肚子出传来隐痛,刚刚吃的一掌因为现在强制施法被余光波及,疼痛袭来。

胭脂身子在空中摇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老者趁胜追击,手上不停,指尖扭转着。

“去!”手指一指,金色光芒大盛,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直指胭脂飞来。

“完大发了!”胭脂脸色煞白,只觉得她要恨死重阳宫这老不死的了。

“老不死的,你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定让你重阳宫血流成河。”

“噗!”血花在空中飞散,胭脂定身体像失线的风筝,从空中飘落。

“相公!”魅姬飞身跃起,蛛丝暴涨同时朝着老者缠去。

“相公,疼不疼!”魅姬抱过胭脂的身体,眼泪决堤,跌落砸在胭脂脸颊。

两抹红色在空中缓缓旋转,时间仿佛停止了。

女子那么绝美,男子那么艳丽。

章节目录 第722章 人间碰壁12 “娘子,相公不疼!”胭脂舔了一下唇角的眼泪,好咸苦。

虚弱的撩开眼皮,魅姬泪眼婆娑。

“娘子,你一哭相公心都碎了!”

“好好,我不哭,不哭!”魅姬胡乱的擦着眼泪。

胭脂忽然脸色一变,黑袍老者偷偷来到魅姬背后,脸上挂着阴狠的笑。

胭脂抓紧魅姬,用力旋转身体,和魅姬互换位置。

魅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胭脂背后的黑袍手里金光朝着她们袭来。

而胭脂替她接了这一招致命的伤害。

“相公!”魅姬目眦欲裂,她感觉肩膀一重,温热的液体顺着她肩膀渗入她的肌肤,她感觉那液体宛若喷发的岩浆在灼烧。

由外至内。

撕心裂肺的痛令大地为之变色,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狂风乍起。

厚重的云层里,一团黑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卷来。

“想血洗我重阳宫,我今日就血洗了你!”挑衅的声音传响。

魅姬脸上出现浓厚杀意,肩膀都在微微颤栗。

“不要。”胭脂抱紧快要狂暴的魅姬,她都打不过,魅姬更是以卵击石,她不能让魅姬涉险。

底下暗黑色高贵男子本来还是兴致盎然的看着,可是,很快,他的视线开始出现惊惧。

老者的胡髭被吹乱,他拂手的那一瞬间,瞳孔猛然皱缩。

天空上一团巨大的黑气疯了般朝着绝情山庄袭来。

然后停留在绝情山庄半空。

一黑一白光线从黑气中照耀下来,宛若神圣光芒普照大地。

这么强悍的力量,老者眸子闪过复杂,很快,他的身影出现在龙御寒身边,一方人打着十二分精神盯着已经显现的两抹身影。

这两名男子面目逐渐清晰,一张脸美宛若上帝最得意的杰作,宛若踏着光芒步步生莲走来的谪仙。

一看便是不一般。

重阳宫宫主自认这天下间,他的武功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今天,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一只井底之蛙,原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两人浑身散发的气场都让人退避三舍,压迫的他心底泛寒。

“胭脂!”两人同时跑去。

“枯叶,凰荼!”胭脂微弱的笑了笑,声音无力响起。

“你们来了!”

“相公,他们是?”魅姬充满敌意的看着来历不明的两人。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看她相公的眼神就像看着深爱。

“相公?”两人脸上颤抖,声音很冷。

“他们是我的朋友!”胭脂咳出一口血,两人心里的火气早就被她虚弱的声音洗没了。

魅姬半信半疑,心弦始终掉着。

“这是怎么回事?”凰荼的声音积压着千年积雪。

胭脂没有说话,眼神仇恨的看向一旁已经怔怔的八人。

老者在她看来得那一刻,心里暗道糟糕。他感觉两道杀意视线飞向他。

“他说要血洗了我!”胭脂紧紧抓着魅姬,她一定要撑着看到他们血溅现场,她才能昏迷。

“雪城在他手里!”胭脂看着已经压迫去的两人提醒道。

只是一秒,真的只有一秒,那些人还来不及痛呼,身体便在强大的气场压迫下爆裂。

章节目录 第723章 人间碰壁13 “唰……”黑袍老者身体飞到半空,他瞪大眼睛根本运不了功,整个人像只被牵扯的傀儡,敞开双手,心里快要哭了。

他着都是热了什么人啊。

龙御寒想要出手,可是他的武功在两人强势的逼迫下,根本行动不了。

凰荼手在空中一抓,黑袍老者的身体立刻爆炸,偏偏他还没死,忍痛感受着筋脉一根根在身体炸裂断开,一张脸更是痛的变了形,狰狞扭曲的抽搐着。

五脏六腑更是俱废。

“啊……”手臂脱开一点点挣断,皮肉分离。

全身撕扯断裂,他痛的满脸冷汗,感受着骨头扯断,接着四肢分寸而落。

他被活生生痛死了。

龙御寒看着这可怖的一幕,后背生寒。

重阳宫宫主受到非人的虐待,痉挛痛死,这若是穿出去,不知掀起惊天动地的浪潮。

一面镜子从空中落在凰荼手中。

手指在镜面上一点,黑光进入镜子,渐渐的,那镜子中一道白光裂镜而出。

雪狼削弱的躺在地上,那镜子同时咔嚓破碎。

“雪城!”胭脂惊喜道。

扫了一眼地上的肉团,胭脂忍着恶心,看向地上的雪城。

枯叶和凰荼脸色发臭。

从头至尾,胭脂一个眼神都没奖励他们。

现在一看到雪城,两眼冒出精灵的光。

他们还比不上一个畜生,这认知叫他们很不爽。

“吾没事!”雪城开口,虽然还是虚弱,不过从他看来得眼神胭脂知道,他是真的无碍。

稍微休息几天又是那只吃货雪狼了。

胭脂终于可以安心昏迷了。

头一歪,倒在魅姬怀里。

“相公!”魅姬惊呼。

同时,两道身影急掠过来。

趁着两尊大佛没有注意到,龙御寒使了个眼色,打算趁机逃跑。

奈何雪狼庞大的身体不知何时挡在门外,唯一的出路被封死了。

枯叶和凰荼两人齐齐发功,为胭脂疗伤。

胭脂连中黑袍老者两掌,本就残喘着最后一口气,除非看到害她之人落得惨败下场,否则怎会甘愿倒下去。

枯叶和凰荼两大高手出手,尽管胭脂伤的很重,也能被他们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

索性,胭脂这条命保住了。

———

“水!”胭脂磕开眼缝,只觉得自己像经历了烈火红岩燃烧,渴的她皮肤皱纹都要出来了。

“相公,水来了!”

胭脂碰到水的那一秒,宛若看到沙漠中的一汪清泉,整个人扒着碗大口大口灌。

止了渴,她眉间的暗郁才凝散。

门外的枯叶凰荼大眼瞪小眼,若非雪城告诉他们胭脂打的什么注意,两人肯定立刻冲进屋子将魅姬扔出窗外。

雪城说,胭脂是想补偿魅姬,说什么为了弥补璇玑失去的爱情。

她一女人怎么弥补?

就用这种烂招?

女作男儿身,和同为女子的魅姬谈一场匪夷所思的恋爱?

他们现在不止要防狼防男人,还要防女人。

这都叫什么事?

就因为魅姬长得和璇玑一摸一样?

璇玑都死了一千多年了,眼前这个明明是残次品。

越想凰荼这眉头皱的越厉害,他不高兴,有人要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724章 人间碰壁14 舍不得动胭脂,他还舍不得动那贼头鼠脑的男人?

枯叶和他所想一样,两人同时火药味十足的朝着被关押在某个小屋子里的倒霉蛋走去。

“相公,你醒了!”璇玑扶起胭脂,惊喜笑容放大。

“额?”胭脂整理了脑海中的画面,一声相公将她唤醒。

她差点忘记自己此刻扮演的身份。

“娘子,害你担心了!”

“相公,以后再也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璇玑轻声道,脸上很难受:“若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当时那个场面,她现在回忆起都是心有余悸的,那样刻骨铭心的痛,既有感动,又有心慌。

她真的想象不到有男人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抛弃性命,也不敢想象相公若是因她而死,她会不会当即殉情。

她只感觉若是他都死了,她继续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胭脂知道魅姬担心,魅姬越是担心她,她越是心虚。

胭脂蹭进魅姬怀里,埋着头坐着一只缩头乌龟。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明明说过再也不让你担心。”璇玑美女对不起。

“可我看到那杀气朝着你来,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那么害怕,害怕你死在我面前。”当年若非她大意,着了司徒静儿和月魔都道,璇玑和司徒非凡可以长厢厮守的。

“我也怕,我也怕相公死在我怀里。”

“好了好了。”胭脂瞅了一眼害怕自责的魅姬,握紧她的手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相公睡了三天三夜了!”

“这么久?”胭脂挑眉。

“相公,你现在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魅姬似乎想到了什么,将胭脂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生怕她哪里疼一下磕一下。

“我没事啦!”胭脂好笑的放开魅姬的手,扭扭脖子,动动腿,表示完好无损。

“哎呀,相公,别动,你大伤初愈,被做这些危险动作。”魅姬有了脾气,整个人气场瞬间突变。

“嗯哼!”胭脂玩味的勾起一抹邪笑:“娘子这是要对相公家法吗?”

胭脂盯着魅姬一张通红的脸蛋,抬起两根手指勾起魅姬光滑细腻的下巴。

“嗷呜!”正当魅姬不知如何是好时,雪城忽然跑进来解除了她的尴尬,魅姬拍开胭脂调戏的手:“讨厌!”

娇嗔一声,飞快跑出去了。

“凰荼和枯叶了?”当魅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胭脂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

“在偏屋!”

胭脂疑惑了一秒,不确定的问道:“龙御寒在那里?”

龙御寒?雪城狐疑了一秒,下一秒便想明白了,大抵是那个檀香男人吧。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雪城由衷的不喜欢。

“嗯!”

“走,咋们去!”胭脂胡乱的穿上鞋,那个龙御寒害的她白白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现在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虽然伤她的不是龙御寒本人,可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谁叫他龙御寒和重阳宫宫主是一伙的,她又不是个好人,不弄死她,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雪城看着她阴狠的眼神,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人间碰壁15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无疑一句话,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子。

尤其是小心眼的女子。

不过,雪狼对那叫什么龙御寒的也同情不起来,对那种豺狼虎豹的男人,这叫罪有应得。

胭脂风风火火的大步而来。

“啊!”大老远,就听见杀猪般的狼嚎。

“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雪狼!”枯叶邪肆的声音温柔的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吾不吃脏肉!”雪城立刻露出嫌弃。

“嗯?”胭脂不解。

脏肉,这是变相说龙御寒肮脏吗?

像是印证她心中所想,雪城又开口道:“那人的心是黑的!”

“你怎么知道?”

“吾看见的!”雪狼昂头,“那颗心是吾有史以来见过最黑的一颗心。”

“你这么厉害?”胭脂眯着眼不遗余力的赞赏道,想不到自己捡了个宝贝。

以后带着雪狼去人间做生意,她可以利用雪狼着特殊技能分辨奸商和谐商,到时候银子啊,哗啦啦往她荷包进。

胭脂光是想想,都止不住心跳加速,眼冒桃心。

雪城见她这阴险的笑,就觉得她不安好心,当即走的更快了。

事实证明,胭脂最后的坑狼大计划可不把雪狼气死。

小插曲后,偏屋里面,龙御寒歇斯底里的嚎叫不时惊起一滩鸟雀。

胭脂晃了晃被震得差点失聪的耳朵,这龙御寒也太不经折磨了吧,堂堂男子汉,受点小疼小痛便叫的像死了爹妈似的。

胭脂在心里严重给他打叉。

“砰!”胭脂飞出霸气的踹开紧闭的大门,当即,所有实现滑至她的身上。

“你醒了!”凰荼速度很快,已经来到胭脂面前,讲她抱在怀里。

枯叶因为手里握刀正在给龙御寒执刑,所以没有凰荼手脚快。

看着被凰荼紧抱着怀里的胭脂,心里直骂凰荼小人。

阴险小人,趁人之危。

她是凰荼失而复得的宝贝,凰荼禁锢着她,贪婪迷恋的吮吸着她的香气。

胭脂忍凰荼抱着,现在的她整个人都在枯叶这边。

她已经惊掉了下巴,不敢想象的看着眼前景象。

枯叶手里的刀因为见到胭脂突然造访太过愣怔,还来不及收回,以至于那刀子大剌剌的比在龙御寒下半。

这是在净身吗?

表示第一次见,难免多看了很多秒。

此刻,被十字形捆绑在十字架上的龙御寒,袒露着上半身,发似被汗水黏在脸上,红嘴微张,吐气不匀,一滴晶莹的汗水从那张邪媚的脸上滑落,顺着起伏不定的喉结流到数不清红色刻痕的胸膛,一条条刻痕湿漉漉的透着性感。

而枯叶的一只手还放在其中一颗红色茱萸之上,这画面,被他们演绎成施暴禁欲的诱惑,两位俊男皆是难觅姿容的绝色,这一幕实在太冲击视线。

“你,你们……”胭脂一句话还未说完,眼前便被人大手遮住。

“不许看肮脏的东西!”某个男子霸道的吃醋声音在耳边逼迫。

“枯叶,你们继续,我和胭脂先走!”凰荼故意加深胭脂的误会。

“凰荼。我艹你大爷。”枯叶对着凰荼背影骂桑。

章节目录 第726章 人间碰壁16 竟然陷害他。

如玉公子被气的口出恶言。

指着凰荼的背影骂了好久才转头气息不平的看着龙御寒。

“你干嘛?”龙御寒如临大敌,他嗅到了杀意。

“我不干嘛!”枯叶阴森森的看着不断仰头害怕的龙御寒。

他现在听到干字心里就岩浆喷发。

“啊……”撕心裂肺的痛吼让躺在地上欣赏蓝天白云的胭脂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

“这么厉害?”看不出枯叶长得一副翩翩公子的娇弱样,其实这般的强势重口味。

胭脂的小心肝都在铺颤。

凰荼痴迷的看着她的侧脸,身子情不自禁的靠近,他想要吻她,急切想要,想的心脏疼。

就在他软唇快要碰到胭脂娇媚的脸时。

“相公!”魅姬的声音让他眉毛跳上怒火。

该死的。

凰荼直起腰身,眼神危险的瞥见他面前的‘小男人’已经忽视了他的存在,陡然跳起来,飞跑而去。

魅姬没来由的被凰荼飞来的眼刀子吓到了,她瞅了瞅慢慢走来的凰荼,窝在胭脂怀里直发抖。

那眼神无不在表明自己对凰荼的害怕。

“凰荼,你吓到魅姬了!”胭脂握着魅姬发冷的手,冲凰荼喝道。

“……”凰荼咬着牙看着躲在胭脂怀里正一脸得意的魅姬,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

“相公。”魅姬不满胭脂看着凰荼一秒,她揪着胭脂的胸口衣服,凑到胭脂耳边耳语了几句。

凰荼心里划过一道不安。

直觉这魅姬不安好心。

胭脂的脸逐渐露出笑意,最后胭脂拍手称赞:“好,相公答应你!”

她当相公当上瘾了是不是?

凰荼想剥开魅姬的脑子看清楚,她面前的少年是男人吗?她眼瞎还是心盲?

男人和女人看胸口不是一目了然。

凰荼瞄了一眼胭脂的胸口,当即是惊讶了一秒。

怎么是一马平川?

他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呢?

眉毛蹭蹭蹭跳起愤火。

“娘子,相公明日带你出去好不好?你也知道,相公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再者,龙御寒这人的真实身份还没有弄清楚,总觉得不安全。你觉得呢?”

“嗯。”魅姬娇羞应道:“都听你的!”凰荼咬的牙疼。

看着自己媳妇和别人含羞带涩,哪怕别人是女儿,他这心里也窝火。

“你又想走?”那声音简直是从牙齿缝里磕出来的。

隐匿袖中的拳头捏的咯吱炸响。

背后冷汗滋滋,胭脂才把这茬想起,她差点把身后的凰荼忽略了。

“呵呵!”她献媚的笑了笑,眼见凰荼怒火要冲天,连忙解释道:“哪敢,我这不是正商量嘛,待会就替你报备。”

魅姬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家相公怎么像个小女人一样,对着冰山男人唯唯诺诺,虽然她承认这冰山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可是,这不代表她魅姬的男人就低人一等怕了他。

魅姬护犊子的将胭脂攥到背后,魅眼眯起盯着气场很大的男子,道:“你再敢对我相公吼,当心惹毛我我吃了你!”

章节目录 第727章 人间碰壁17 “你要吃了我?”凰荼像是听到了大笑话一样,冷笑出声。

魅姬皱眉,她说错了吗?

还是这人当真不怕?

魅姬不懂,胭脂倒是听懂了,他说的吃和魅姬说的吃完去不是一个意思。

胭脂拉过魅姬,视线锁在凰荼的,脸上,警告他收起那些龌龊心思。

“我们走!”

“为什么啊?”魅姬疑惑不解的看着胭脂,不明白她的脸干嘛这么难看。

“相公饿了!”胭脂郑重其事的开口。

虽然是为了折转话题,可是胭脂饿了确实毋庸置疑的。

“嗯嗯,我马上去做饭!”魅姬理解,胭脂三天没吃饭这个时候肯定饿了。

魅姬生怕胭脂饿到,急急跑走。

胭脂正想摇头她这听风就是雨的速度时,魅姬又折身回来了。

只见她满脸通红,语气有些急道:“相公,留你一人在这不安全,你来厨房帮我忙吧!”

魅姬瞪了一眼背后不知道想着什么的凰荼,拉着胭脂急急跑了。

“……”他媳妇被人抢了。

他媳妇被人抢了!

凰荼想掐死魅姬的心都有了。

此时,厨房简直成了灾难现场,胭脂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看着自己的杰作。

切菜能把手划破,烧火能把屋点着,炒菜能够把盐当糖放,她这才一千年没进过厨房就把基本功全忘了。

她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公没事的,以后厨房的所有活我包了!”魅姬安慰的话简直是冬天里的一杯温茶,将她一颗心暖的啊。

美滋滋!

“那怎么行?”胭脂不好意思的开口。

魅姬自是懂得她尴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拉到一边被她差点烧了最后被魅姬抢救过来的椅子上。

“相公你就在这里看着,魅姬做饭给你吃!”

“说好了给你帮忙的,现在……”胭脂看着满屋子乌烟瘴气的场面,就觉得不好意思。

手指不停搅着衣衫。

“没事啦!”魅姬盯着她的小动作,笑了笑。

胭脂立刻放开被揉成褶皱的下摆,刚刚竟然露出女人家的小动作,真是大意。

她偷偷瞟了一眼魅姬发现她已经背对着她开始表演刀工了。

也不知道她注意到了没,会不会怀疑啊?

会不会觉得她是娘娘腔啊?会不会觉得她不像个男人啊?

愁死了。

胭脂脑子是乱七八糟的。

魅姬余光扫见胭脂一会着急一会忧虑的脸,抿嘴微笑。

魅姬确实看见了,可是她没觉得胭脂做的太嗲,相反,她只觉得可爱。

不得不说,魅姬的厨艺真的好的没话说,无论是切菜炒菜煮菜,样样都是拿手绝活。

看那案板上的土豆片,薄的透明。

那丝,细的能够穿针引线。

那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她不自觉吞了几口口水。

“相公,你可是答应我明天去人间玩的!”魅姬忽然开口。

“嗯嗯!”胭脂猛吞口水,不知道魅姬说了什么,她的一双眼睛全都在魅姬手里的碟子上。

那是酱肉蹄子,金色的汤上露出蹄子一点,看的她眼睛都要伸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728章 人间碰壁18 “相公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嗯嗯嗯!”

“相公是不是想吃了?”

“嗯嗯嗯!”

“相公先吃着吧?”

“嗯嗯嗯!”

“啊?”胭脂才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确定的抬眸望去,得到的是魅姬鼓励的目光,立刻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刚想动手,就被魅姬拍下。

“……”娘子真粗鲁。

“用筷子!”

“……”娘子真温柔。

“娘子,你手艺真好!”胭脂一边滚动着腮帮子,一边对魅姬竖起大拇指。

魅姬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厨艺当然要好,俗话说若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需要留住男人的胃。

这方胭脂吃的尽兴,那方某人心情低到谷底。

“怎么了,看心情苦闷谁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房顶上坐着一黑一白两具雕像般挺拔的身影,中间隔着一只雪狼。

这画面,美的三百六十度随便抓拍都是一簇风景。

黑衣男子注意到白衣男子愁眉不展,心里乐的欲仙欲死,表面装出一副关系样子。

白衣男子望着远方,眼神空寂。

“总感觉,她像一阵风,随时会从我的手里消失!”

凰荼伸出一只手,感受着消逝的风。

她,不用提名便知道说的是谁?

黑衣男子凝结着眉,轻轻开口。

“那你就别抓,任她自由飞翔!”

“虽是抓不住,可是放开她,我这里会痛,痛的窒息!”凰荼指着心口。

“我再也不想尝试一次失去她的滋味,我会疯的!

当初,若不是我质疑要终结命定之人的宿命,三番五次拒绝她,若不是我为了仇恨绝情绝爱,一而再的伤害她,她也不会和我一别便是一千三百一十四年。”凰荼痛苦不堪:“一千多年,每个夜晚我从来不干闭眼睡觉,因为我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她憎恶的脸。

听到她说后悔爱上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遇到我的话。

那一秒,我觉得自己宛若失去了全世界,被她骂我觉得我是活该,可是听到不爱,后悔爱这些词时,我就控制不住癫狂,甚至发疯的想把她扣在身边,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永永远远只能留在我身边。”

“疯子!”枯叶怜悯的眼神忽然冰寒:“你真是个疯子。”

这种爱能叫爱吗?这简直是偏执、癫狂。

这种爱会毁了他们彼此。

“是啊,我也觉得我是疯了,疯的彻底。可是那又如何?”凰荼忽然盯着枯叶,冷冷开口:“只要能够和她相守一起,就算是将她打造成行尸走肉的傀儡珍藏在我身边我也愿意。”

“你问过她愿意吗?”枯叶大吼:“你这叫爱吗?你这叫自私。是个女人都忍受不了你的爱,难怪她临死都不原谅你,甚至后悔爱上你。”

“你找死!”

“是啊,我找死,我告诉你凰荼,只要有我枯叶在一天,你就别想动你的歪心思。我就是拼上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是我的。”

“她是谁的不是你说了算,该由她抉择。”

“凰荼,你敢不敢和我赌?”

章节目录 第729章 人间碰壁19 “赌什么?”

“赌她还爱不爱你?”

凰荼冷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枯叶:“她都向我表明心意了,你和我赌,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那不一定。”枯叶忍着心里那抹酸楚道:“那个时候她也许不是真心,也许只是为了安抚你,也许只是权宜之计……”

“你住口!”凰荼想起那天确实是因为自己逼迫了她,属于拿着枯叶的性命相逼,他有些躲闪的挑开了视线。

不知为何,他明明很确定的心因为枯叶的一番话变得开始没底了

枯叶见他脸色隐忍着,似有不相信,他这般激动更是叫他知道他是猜准了。

心里顿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松散了。

“怎么,不敢赌?”枯叶继续激凰荼。

“她本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赌?”

“……”这样也行?

但是就这么放弃可不是枯叶的性格,一千年的光阴把他的耐心练就出来,眼看着仅有的希望,他又如何会放弃。

“退一步吧,凰荼,我们公平竞争。这一次谁先获得她的心另一方就主动退出如何?”

“……”说到底不还是不放弃?

凰荼皱眉他很想拒绝,枯叶已经再次开口了,根本不给他把拒绝说出来。

“如果她真的爱你,你便无须担心,这样也好,可以让我死心退出不是吗?”

“只要她承认喜欢我,你就认输并且主动退出再也不来打扰我们?”

“可以这样说。”意思差不多。

“好,我让你心甘情愿看清事实。”凰荼自信开口。

枯叶心里一安,总算将他说服了。

这一次,他一定会拿出一百二十分精神永自己生命去爱她护她包容她。

再也不想错过了。

如果当初他早一点找到她,她就不会爱上别人,他和她就可以白首齐眉幸福一生。

“这一次,我一定要珍惜机会,自己做出选择。”死也要死的其所,枯叶坚定道。

看着枯叶认真的的样子,他知道,枯叶并不比他爱的少,单凭这点,凰荼心里就压抑的难受。

“你为什么会爱她?”

“她很好,很值得不是吗?”

枯叶仰头望天,不再看凰荼。

“你呢,你又为什么爱她?我记得你以前有个青梅的,你爱她爱到骨子里,怎么,这么容易就变心了?”枯叶语言有些微讽。

凰荼不在意枯叶的态度,不过听到枯叶说他爱蝶衣爱到骨子里的时候,心里划过一抹悔恨。

“曾经我以为我爱的人是蝶衣,可是遇见她之后我知道我错了,我错的离谱,错把亲情当爱情,我自是年少,韶华错付。等我看清楚自己心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再也没有墨梅树下女子的巧笑嫣然,让我失了魂魄的心动。

看错了心,择错了成,在孤单的国度里孑然一身,寂寞一人。”

那些错付的韶华是他心上的一根肉刺,每每回忆,都能把他痛的死去活来,却永远也除不去。

所以,他只梦找到他的温暖,包裹住这根刺,让它不会继续深入刺进。

他的温暖唯有一人能给。

章节目录 第730章 人间碰壁20 “龙御寒呢?”

提起龙御寒,枯叶整个人都气的要疯掉了。

这个阴险狡诈腹黑的男人,竟然让胭脂误会他和一个男人那啥,这人为了除掉情敌,真的是丧尽天良无恶不作。

枯叶愤愤的瞪了一眼凰荼。

语气带着火药味:“当然是杀了!”

“杀了?你还真舍得。”

“凰荼,你真是坏的心都是黑色的。”

枯叶咬牙切齿的看着笑的眉飞色舞的凰荼,他真相一巴掌抽掉他的伪笑。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他可是堂堂一国太子,你就不怕被人间正道追杀?”

龙御寒太子的身份,连他都诧异了一秒,不过也仅仅是一秒,他便一点也不在意了。活了一千年了,用句不好听的名词形容便是老不死的,他还怕一个太子吗?

不说他拥有不死之身,就是全天下于他为敌,他也能淡定如斯的轻笑,不甚在意。

只是让他费解的是为什么重阳宫的宫主也出动了,天下间身份最高贵的两个人同时来到绝情山庄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这颗心总觉得不安。

这些,他相信枯叶也同样疑惑着。

“那又怎么样呢?”枯叶挑唇道:“难不成还要留着他让你挖我墙角?”

枯叶眉头紧锁,其实他杀龙御寒不止这一个原因,最让他奇怪的是,龙御寒在被他一剑封喉死的时候竟然流出绿色的血,哪有人的血会是绿色的。

那还是人吗?

枯叶忍不住就和凰荼说了。

“绿色的血?”凰荼也是惊愕的一愣。

“我倒是想到这世界上有一种邪术练了之后血会呈现绿色。”

“什么邪术?”

“西域的禁术,长生不老术。”

“长生不老术?”凰荼眼眸一亮,他似乎在魔书里见过。

“你也知道吧!那可是一种让人深恶痛绝的邪术。”

确实让人深恶痛绝。

练这种邪术必须夜夜做新郎,每晚一个处子之血滋养身体,而被他破了处的女子将会精气不足在床第之间慢慢变成干尸,死后身体化为浓浓血水。

直到持续五年后,便可以练就长生不老禁术的第一层,接下来才是最关键时刻,男人必须找一个女人作为载体将体内的毒术过度到女人身上,这样他便可以邪功大成。

而女子也不是随意找的,至少都要功力深厚内力浑厚的女子才能承受得住邪术的毒辣,否则功亏一篑两人都会筋脉尽断身体爆裂而死。

龙御寒这个模样,显然已经跨过第一层,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寻找载体。

“想不到当朝太子竟然杀了一千八百多名女子,这个国家是要覆灭了吗?每天失踪一名女子都没人怀疑?”枯叶哪里知道朝廷的腐败在于官官相护,官商勾结,才会导致百姓有冤无处伸,有苦难言。

“你怎么解决掉龙御寒尸体的?”凰荼皱眉。

“扔到后山了!”枯叶随口道,下一秒,他盯着凰荼道:“你不会担心他死而复活吧?”

“不是担心,是一定复活了!”凰荼实话实说。

“这么变态!”

两人即刻飞身朝着后山去。

枝桠地面上除了一滩绿色的血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尸体。

章节目录 第731章 仇人见面1 “我这心里隐隐不详!”枯叶看着地上的绿血,挑眉,他看着凰荼。

“你怕了?”凰荼无动于衷的样子叫他很想抽死他。

“怕什么?我只怕会危及到胭脂的安全。”

“有我在,没人敢伤害她!”

凰荼霸气侧漏。

“哼!”枯叶冷哼,声音讥诮:“你伤害她不少,这世上我最担心会伤害她的人除了你再无其他。”

“你能别老翻旧账吗?”

“不能!”

“……”凰荼直接消失。

“怎么了,无脸见人了?”别以为跑了我就追不上?枯叶把凰荼当成情敌,看到凰荼吃瘪,他就开心。

枯叶追了上去。

树荫染黑了这片天地,小森林里黑漆漆一片阴森森的厉害。

让人觉得宛若踏进了黑暗炼狱。

“这里是哪里?”枯叶都不敢落地,直接漂浮在半空,凰荼把他带这里干嘛?

“阴森恐怖的很。”让他很不自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凰荼懒懒的斜睨他一眼,慵懒开口。

“绝情森林!”

“绝情森林?”枯叶惊讶了半秒,“封印幽冥泉眼的森林?”

“……”好吧,当他没问。

“你带我来这干嘛?”

“你自己跟着来的!”

“哦,你来这里干嘛?”枯叶承认是自己好奇跟着来的。

“难道你怀疑龙御寒和幽冥泉眼有关系?”

凰荼给他一个算你不笨的眼神。

枯叶:“……”

要不要这么后知后觉打击人?

他一千多年不谙世事,不知道这些不正常吗?

“幽冥泉眼不是被碧云天一行人封印了吗?为什么我感觉这黑暗气息反而越假浓厚了。”

山洞里面,黑压压的气体顺着洞口渗出来,那股强烈的气息让他很压抑。

“只是封印,一千年了,我担心封印早已经解除了。”

凰荼皱眉,看着这黑云压城般邪恶的黑气。

“你想到了什么?”

凰荼这模样似乎不是很担心,有备而来的。

“重新封印!”

“我俩?”枯叶淡淡的看着黑气,他有些底气不足。

若是千年前的他可能还可以大言不惭干脆答应,可是目前他的术法早就消耗的所剩无几了,就连看着这黑气他都做不到和凰荼一样的波澜不惊。

“来不及了!”

“啊?”

什么来不及了。

“走!”

下一秒凰荼身影一飘消失了。

枯叶后知后觉,看着黑气缭绕下的洞口,宛若根根分明从地狱爬向人间的魔爪,带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才明白凰荼刚刚说了什么。

他立刻施展轻功消失不见。

一路上妈妈桑桑,心里把凰荼骂了无数遍。

他差点交代在绝情森林里面了。

这个凰荼,坑死人不偿命。

“已经出来了吗?”枯叶轻微喘息,看着风轻云淡白衣胜雪的凰荼,不得不承认,只是一个背影,就有股叫人臣服的气势,浑然天成的霸气。

“出来了!”

枯叶顺着凰荼的视线望去,山脚下,那黑气似有似无的朝着皇城方向飞去。

“果然,皇室越来越腐败了,这天下看来得换主了。”

“是啊,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天下既然龙家坐不稳,何不换人。”

两人随意的交谈,轻易就决定一过命运。

章节目录 第732章 仇人见面2 “哈哈哈……”多远都能听到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凰荼:“……”

枯叶:“……”

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视线第一次有了宠溺的眼神。

很快,浓浓的火药味在空中发酵。

眼不见心不烦,两座冰山各走一边。

“天呐,雪城,你真是太搞笑了!”胭脂笑出了眼泪。

翘起的兰花指一颤一颤的,指着雪城。

连一旁的蝶衣也忍不住抿唇轻笑。

雪城:“吾化人形失败,你很高兴?”

“不是!”胭脂摇着头,急急否认。

实在是雪城太搞笑了。

此刻,他身上的毛被雷劈成黑黢黢一坨,头上更是一坨翔的形状,肚子雪白雪白的,三点尽漏,看起来,看起来,就像被人调戏后的良家妇女,衣衫不整。

哪里有他兽族高贵血统。

叫她们如何憋的住笑。

“吾不跟女子一般见识。”雪狼自知此刻已经被人快要看光光,它耳根子微红,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枯叶和凰荼莫名其妙,只看见一道黑白条纹的雪花身子闪电般消失。

两人眼睛精明的很,雪狼速度再快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枯叶勾了勾唇角。

凰荼则是满脸黑线,冲进去冷冷的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女人。

“呃!”冰冷的视线冻得她背脊骨发凉。

胭脂止住了笑,不明所以的看着瞪着她的凰荼,凰荼那张脸覆盖着阴霾。

她哪里做错了吗?

“你吃错药了?”瞪她干嘛。

魅姬挡在胭脂前面,大有和凰荼决一胜负的决心。

敢瞪她相公,她吃了他。

魅姬露出吃人的眼神。

显然她的那点杀气太过小儿科,凰荼视若无睹。

“你看它裸体?”

“摆脱!”胭脂算是明白这男人是怎么个回事了。

“他是雪城,雪城是动物!”胭脂满脸黑线,难以理解这人的神经到底想的什么。

“动物也是男的!”

“天呐,你是火星人吧?”

“……”凰荼神色暗沉。

“算了,以后大不了不看了。”

她怕再继续下去凰荼会忍不住灭了雪城,她可不敢轻易和凰荼对着干。

这男的至从她醒来以后,就变得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

“记住你答应我的!”

算她识时务,凰荼尚且满意。

“你谁啊!你敢威胁我相公?”魅姬神色阴鸷,当她是空气就算了,竟然敢对她相公公然威胁,这是想死。

“哎呀!”胭脂拉过魅姬,余光却是看见凰荼刚降下去的火又要烧到眉头了。

赶忙当和事佬。

现在的凰荼连她都猜不出他想的什么,魅姬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么。

“那啥,魅姬啊!”胭脂凑上魅姬耳朵,说了几句,将盛怒的魅姬劝了下来。

魅姬的眉头逐渐舒展。

“真的!”

“比真金还真!”胭脂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证。

“好!”魅姬警告一眼凰荼,乐哉乐哉走了。

枯叶后脚踏进来就看见笑的妖媚幸福的魅姬从身侧飘过,抬眸间,胭脂拍胸腹的动作一点一滴落在眼底。

他忍不住勾唇,神采飞扬。

看到胭脂可爱的动作,看到凰荼阴沉的气场,整个人笑的越来越得瑟。

章节目录 第733章 仇人见面3 “枯叶,你来了啊!”胭脂瞥见凰荼脸色不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对着枯叶挤眉弄眼道:“枯叶,你是来找凰荼的吗?我就不打扰你们商量要是了!”

枯叶:“……”

胭脂抽了抽眉毛,大有你敢否认我让你好看的威胁意味。

枯叶:“……”

宠溺一笑,他看到胭脂终于讨好的笑了笑,心里对她极是无可奈何,他憋着笑意看相凰荼:“凰荼,我找你谈谈幽冥泉眼的事情!”

胭脂得了意,在枯叶的手势下跑路。

只是,脚步刚踏出门口,她便撇了撇嘴,又收了回来。

“幽冥泉眼?”胭脂直觉不详,尤其是看着两人眼里的凝重。

“我没听错吧?绝情森林那个幽冥泉眼?可是它不是已经被正魔两道齐力封印了吗?难不成封印破了?”

也难怪胭脂还能记得一千多年事情,实在是那段时间是她又爱又恨的时刻,想起那段记忆,胭脂就忍不住恨凰荼恨的牙痒痒。

他和她的爱恨纠缠可以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封玖娘碧大侠他们,心里对他们是满满的怀念。

好想他们,好想如梦蝶衣子然他们,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一世过的幸福吗?木浮生那个痴心汉子追到碧如梦的芳心了没?

蝶衣和书生修得正果了没。

对了,还有小白,她记得在得知司徒静儿的阴谋之后劝说小白离开风来客栈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记得她吗?

这一次,她一定要寻到小白,和她叨扰一番,闲话家常将她这些经历与她分享。

枯叶和凰荼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的胭脂,她笑的静谧美好。

如一张上好的水墨画。

两道灼热的视线定在她身上,胭脂就是在走神也会被焚透。

“我脸上有痘痘?我们不是在讨论幽冥泉眼的问题吗?”看她就能重新封印?看她就能想动解决法子?

她对他们这种无视的态度真是扼腕叹息,人间面临的可是毁天灭地的灾难,这俩人倒好,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摆着漠视姿态。

真替世人着急。

“噗哈哈哈……”枯叶见她一副老夫子严肃的表情,忍不住噗嗤大笑。

“笑什么?严肃点!”她敢用她胸担保,凰荼那一颤一颤的肩膀,肯定也是憋着笑。

“好了,好了!”枯叶笑的合不拢嘴,这丫头说话就说话,挺胸干嘛?

让他形象尽毁,他在胭脂心里可是翩翩公子,如玉少年的,胭脂现在看枯叶就是一种识人不清的眼神,她怎么不知道她心中的如玉少年笑起来的时候这么,这么可爱呢,让她好像蹂|躏有没有?

胭脂差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死,她赶紧去偷看凰荼,他不会辨出她的龌蹉小心思了吧?

果然,不看她可以装作若无其事,这一看,就看到凰荼阴沉沉的气压流窜四散。

胭脂吸了口冷气压,“那啥,你们慢慢讨论,我什么也不懂,就不留着打扰你们了!”

凰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可不想被人弃尸荒野。

章节目录 第734章 仇人见面4 胭脂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

幸好凰荼没有追出来,她现在再也顾不上什么幽冥泉眼了,留着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的凰荼真的太阴晴不定了,她这般容易出错的性子,随时可能小命不保。

哎呀呀,烦死。

胭脂躺在草地上,看着无边无际的苍穹,和宇宙的浩瀚无垠一比,他们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渺小的如一粒尘埃。

万里之外的白云,如般软绵绵的,在空中漫步,各种形状,爱心图案。

看着这些云朵,心里极度平静。

视线落下,斜视到一团雪白。

胭脂拧了拧眉,身子爬起,超着前方飞去。

“还真是你啊,雪城,你在这里干嘛?”

雪城满脸黑线,此刻的它背脊一面全是雪白,虽然毛发还是一坨一坨的,可是小肚子已经被大片树叶遮盖住了,隐藏它裸露的危险。

因为胭脂的到来,它一个紧张,身子抖落了肚子上的绿叶,下一秒,胭脂还未来得及臆想,雪城已经飞快冲进池水中,一阵水花飞溅,雪城躲在水深处,硬是不露头。

“雪城,你跳进水里是练什么武功吗?”胭脂明知故问,翘起的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她也不等雪城回答,自顾坐在水池边一刻干净大石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水底下的雪白。

“让我猜猜,不会是练憋气功吧?”胭脂歪着头,一手摆弄着池水,清澈的池水能见度很高,底下的鱼儿经他们一打扰,惊慌逃窜到对面。

雪城:“你能不能离开?”

雪城脸皮子可不比胭脂厚,说这句话已经让他脸红耳热。

这女人都没有羞耻心吗?不知道男女有别?

在雪城的世界观里,他已然把自己当作男性了的人类了。

不过,仔细回想胭脂从前的种种罪行,想这女人懂男女有别,那简直比让牛懂得音律还要难上加难。

“雪城,你是我的契约兽,我若走了,你要是练功再遭遇雷劫就无人帮忙了。”

提起这雷劫,雪城就想吐血,他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上次渡劫失败,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偏偏某个女人老拿这事儿挤兑他,搞得他现在见了她都要跑,真是丢人了。

他自认自己脾气非常薄凉,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自从认了这女人之后,他这冷淡的性子变得越来越火爆,简直跟吃了火药似的,随时爆炸。

他高贵的血统本不应该和这些蝼蚁一般计较,可是这女人每每都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雪城瞪着池边女子笑的花枝乱颤的身影,他觉得自己应该愤愤吼她两句的,可是看着她笑笑颜如画,整个人都傻了,心中窜起的一团火莫名其妙消失了。

看着这张笑颜,水池子似乎都被她感染了,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射着骄阳似火,如此美幻,却不及她一笑倾城。

耀眼的逼人。

许久,直到胭脂有一句调侃的话从水面传到耳里雪城脸顿时泼墨般黑了。

他真是眼疾犯了,竟然会觉得这没品的女人好看,世界上女人死光了,这女人也进不得他眼吧

章节目录 第735章 仇人见面5 除了一张脸有看头,全身上下哪有一点女人味?

人家美女笑不露齿,她那标准白玉般的门面全部暴露,生怕别人不知她牙龈好么?

“你怎么一点女孩该有的矜持都没有呢?”

“矜持?能当饭吃吗?这都什么世纪了,还要矜持,本少爷要是再矜持如何取得魅姬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呢?”

“你真把自己当男人了?你演戏演入迷了吧,你这是欺骗人家感情,总有一天,魅姬发现了你女人的身份,我看你到时候找谁哭?你可要知道,女人最受不了的便是欺骗骗心骗身的混蛋,那可是比杀亲之仇还要深的恨。”

“你不说我不说,凰荼和枯叶更不会说,谁知道啊?”胭脂心里也曾想过,但是很快被她阿Q精神摒出了,有冰心在手,她这副身体,只要不脱衣服脱裤子,谁看得出来她是女人她跟谁姓。

很久之后,雪城一语成谶,她真是哭瞎一双眼都是悔恨莫及啊。

一句话,自己不作,不会死,自作孽不可活的人形容的是她,无可厚非。

“我要告你欺骗人感情!”

“乖,你和谁告啊?要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人莫过于魔宫圣君,最狡诈腹黑的莫过于枯叶,你敢打我小报告,小心我弄死你啊!”胭脂危险的扫了水底的某物。

“你,切,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凰荼枯叶最厉害!”心里听他夸夸其谈的是别的男人,心里涩然的很,等他羽翼丰满后,十个凰荼枯叶他都不放在眼里。

雪城对自己未来的实力非常自信。

“切,”胭脂还嘴道:“世界上还真就他俩最厉害了。”

不是她吹牛拍马,就凰荼和枯叶,随便动动手指头,这天地还不得风云变色?

“喂,我说你到底是出来还是不出来?”

“我出来还是不出来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关系可大了。胭脂杨起下巴道:“本少要洗澡!”

“在这里?”雪城想歪了,脸上赤红。

雪城快热血沸腾了,胭脂望着这温泉般热气蒸腾的池水,大自然真是神笔,天然的温泉她能放过?雪城脸上的赤红她是一点一滴都未瞧见。

“那当然!”

雪城显然忽略了胭脂叫他出来的那句台词,整个人激动的抖擞精神,兴奋不已。

“那,那你轻点,人家第一次。”

“第一次?轻点?”什么跟什么?

“我洗澡和你第一次有关联?和我重点轻点有关联?”

胭脂才发现雪城脸上异样的红,脑子猛然炸开,她当即就是怒吼:“你特么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污秽画面?请不要带着有色眼镜挑战我的底线,我数三声,再不滚我灭了你人道!”

雪城怔忡了两秒,在胭脂数到二的时候,飞出水面。

恶女,恶女!

灭他人道,亏她想的出说的出。

“慢着!”胭脂睨着雪城顿住的背影,眯着眼笑说:“别以为我听不见你咕哝些什么?”

不会真要毁他人道吧?

雪城哆嗦一下腿,立刻夹紧下半身。

章节目录 第736章 仇人见面6 “退到百米外,替我守好,防止负相关人出现。”

如得到特赦释放,雪城感觉他人道保住了,身影消失的速度无法想象。

胭脂望着艳阳天吸了口温泉池水的热浪气流,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后妈了?雪城看着她宛若过街老鼠,窜的飞快。

不过,再难解的问题在温泉面前,统统不值一提。好久好久没有这么酥爽的洗个澡了,她已经飘飘欲仙了。

“温泉啊!”晶莹剔透的皮肤,性感的酮体慢慢溢进池水,水蒸气缭绕在莹白的雪背,纤纤玉手不时漾起水雾,一头如泼墨铺散在水里的三千发丝,宛若密布的水藻逶迤起蜿蜒,美的世间再无其他。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去,斜晖醉美人,闭目盼兮,睫毛一闪一闪,不为所动。

温泉也有鱼儿,火焰般的颜色,在她周侧亲吻她的肌肤,比那专业按摩还要回味无穷,胭脂止不住嘤咛一声。

人生若能一直如此刻,岂非满足可形容。

她倒是享受着小滋润,某只狼啃了不知道多少草末了,两眼发直,这死女人不知道泡了多久,太阳都落幕了,她洗上瘾了吧。

把他高贵的雪狼拿来当手下使唤,让他守在百米外,这和看门有何区别?

雪城不满的嘀咕不平,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草。

“吾饿!”雪城满面委屈,忽然,他看见一抹红色飘来,暗叫不好。

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魅姬!”糟了。

“雪城,你在这里啊?”魅姬落在雪城面前,视线梭巡了周围,似乎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人,魅姬眯着眼睛看着平静吃草的雪城问道:“相公呢?”

“……”雪城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魅姬见他埋头苦吃,也不知听懂她的话了没,她眼神发直,直觉相公就在前方。

魅姬身子飘飞,目标胭脂的温泉池。

雪城一紧,立刻将魅姬拦截。

“你干嘛?”

“拦住我干嘛?”魅姬眼神划过冰漪,敢阻拦她找相公,她吃了他。

管他是谁?

谁的面子都不看。

雪城眼神闪烁,他自是读懂了魅姬眼里的杀意,魅姬的拳头紧握,这么明显的杀气恨不得立刻灭了他。

雪城眉色冷峭,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其他人敢对他不敬,他可不是软柿子。

“嗷呜!”瞬间雪白身影和红色身影在空中盘旋,白色蛛丝,散魂铁爪在空中划过无数道红色血痕,似乎要撕破空间。

只见残影在空中飞窜,一人一兽打的如火如荼,难分难舍。

罪魁祸首正悠哉悠哉穿衣,捋发,慢悠悠的走出温泉池水。

惬意的不能在惬意了。

胭脂走出小森林外,便闻到了不善气息。

“雪城有危险!”幽冥泉眼在她心里的危险地位太高,胭脂飞身前去。

只见空中红白相间的残影,那熟悉的味道不是雪城和魅姬还有谁?

“你们吃错药了?”胭脂高音贝的声音响彻云霄。

半空中的本来打的不分上下的身影皆是一愣,红色身影喜笑颜开来到胭脂面前。

章节目录 第737章 仇人见面7 “相公!”上来就是一个温暖的拥抱,接着,魅姬笑意盈盈。

“你们刚在打架吗?”胭脂可没被美色诱惑。

“没有啊,我们刚刚在切磋技艺,雪城不是渡劫失败了嘛,我就想着看自己能不能帮帮他,对吧雪城?”魅姬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雪城。

“吾的确在和魅姬切磋。”

“哦!”胭脂半信半疑。

“对了,近来可能不会太平,你们注意点。”

“怎么啦?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看你皱起眉头,都要变老爷爷了!”魅姬好笑道。

“幽冥泉眼听过没?”

“幽冥泉眼?”魅姬想了想,似懂非懂的样子。“不是被封印了吗?”

“难道封印破了?”雪城如临大敌。

眼眸里的嗜血一闪而过。

“封印破了,里面关着的怪物出来了,我这心里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这天下又要暴乱了!”

雪城敛下眸色的异色,垂眸不语。

“相公,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任何东西只要敢对你动歪心思,我吃了她。”魅姬扬了扬手里的拳头,满脸杀气。

“哈哈,好娘子,相公有你在啊,就什么也不怕了,但是啊!”胭脂看着一脸紧张的魅姬,搂紧她,深深的凝着她:“相公最担心的是你。如果你要有个什么不测,相公肯定生不如死。”

“以前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我定会倾尽全力,让你一世无忧。”胭脂发誓,她会拼尽她的生命保护好身边的人,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我相信相公!”魅姬点头,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一定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好相公!”

雪城:“……”

极度无语中,他总感觉这俩人在争分夺秒撒狗粮,他明明很饿的胃即刻撑了。

“看,相公!”一只火红蝴蝶落在魅姬指尖,小翅膀忽闪忽闪的,美艳无比。

“好美!”

人比蝴蝶美,此刻的魅姬多了女儿家的娇羞,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人情。

“嘘,小点声。”魅姬娇嗔一声。脸蛋儿赤红:“别把它吓跑了!”

若是以前的魅姬,二话不说吐丝吃蝴蝶了。

“娘子,我觉得你比这蝴蝶还美。”

“讨厌,就你嘴甜,男人啊,最喜欢花言巧语骗女孩子了,谁知道你这些话对多少女孩说过?”

“我发誓,我真的只对你一人说过!”若说真对别人说过,恐怕唯一个璇玑美人了吧。

想起璇玑,心里便黯然,人啊,总是要向前看的,重在当下才是最。

既然她失去了从前那些红朋友,那么此刻,她拥有的朋友她一定好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胭脂举着两根手指,郑重其事道,脸上更是认真。

“哎呀,蝴蝶跑了。”经她这一打岔,蝴蝶从魅姬手里惊走。

“自由才是蝴蝶的彼岸,我们放他自由。”

“嗯!”魅姬深情款款的视线宛若焰火,在胭脂身上焚烧。

她心里心虚,事实上,魅姬动情了,她好像开始后悔了。

“哼!”雪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秀恩爱,心里不停诅咒她们死的快

章节目录 第738章 仇人见面8 “雪城没事吧!”魅姬盯着雪城的背影,怎么有种寂寥的感觉呢?

“不担心他,雪城啊是孤单了,没事,等过段时间,我给他找个伴,保管他每天乐不思蜀。”

“雪城难道说?”魅姬惊愕的抬头:“他不会恋爱了吧?”

“嗯!”胭脂高深莫测的点头。

雪城就这么被人卖了。

欲哭无泪啊,命苦的他怎么契约到这么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契约者。

当时的他肯定是眼神坏了,错把恶女当淑女。

“娘子,咋们去人间玩!”

“真的啊!”下一秒,魅姬愁眉不展,暗然道:“可是,我看凰荼公子和枯叶公子他们不喜欢你去人间的。”

那个凰荼和枯叶气场太大,她吃不下去。

打不赢!

“脚长在我们身上,我们去哪儿有他负相关。没事,咋们立马走!”胭脂提起那两人,只想有多远躲多远。

她巴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那两人在身边,她就束手束脚,做什么都不方便。

说了就做。

胭脂和蝶衣相偕飞下了山。

被她们忽略的凰荼和枯叶还在纠结幽冥泉眼的问题,两人讨论的太过认真渐渐忘了时间。

不知不觉,天黑了,他们才反应过来。

“看来,有必要去人间走一遭了!”枯叶看着漫天星斗,掐指一算,人间将会迎来一场大劫,此劫可不比千年前魔魂重现悚然。

“幽冥泉眼,越来越好玩了,隐世一千多年,这个世界终于破了平静,每天如死水般翻不起波澜,真的了无生趣。”

“是啊!一千年了,那些不必要的脏东西早该一次性拔掉,哪怕有威胁她的一点一滴危险,也不会放过。”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这也是枯叶心中所想。

“哎,那不是雪城吗?”枯叶指着月色下在黑夜中逐渐清晰的白影:“胭脂怎么没一起?”

凰荼眼神一闪。

一股风捋起枯叶的头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神色慌张。

看着明显比他反应过快的凰荼,他为什么总是慢他一步,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枯叶后知后觉的追了出去。

“雪城,胭脂呢?”

雪城俨然被两人的凝重错愕了半秒。

“在后山啊!”

“后山?那不是……”

下一秒,两人同时朝着山下闪去。

雪城也感觉到了浓浓的紧张气氛,枯叶后半句想说的是幽冥泉眼。

身子骤然转身,也朝着山下跑去。

静谧的黑夜,月色下迷人的影子风华绝代,乱了一池子碧水。

偏偏,某人有冰心在手,隐藏气息就是雪城这只契约兽也寻觅不到丝毫芳踪。

凰荼一张脸阴霾笼罩,强烈的暴戾之气,大有靠近十米内将人粉身碎骨的杀意。

胭脂早就知道雪城和枯叶他们会追踪她,所以她练雪城都舍弃了,和魅姬偷渡出走。

般若寺里,两名绝色佳人睡的安详,哪里在意别人已经急疯了。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凰荼如何也想不到,她们会再次在般若寺歇脚吧。

这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月冷霜寒。

章节目录 第739章 仇人见面9 “京城太繁华了,热热闹闹的,能让人忘却三千烦恼丝。”

胭脂看着依然放开手脚,无拘无束融入到人群中的魅姬,满足感油然而生。

一枝香前,魅姬可不和现在一样,她没有见过这么多点人,看谁都觉得不怀好意,加上她长的美,回头率超高,以至于她更加拘束不自在了。

末了,胭脂给她看了人间童稚美好,和谐温暖的人间真情之后,她便渐渐试着接受人间的烟火了。

“好好吃!”魅姬挤在人群中,回头招呼着胭脂:“相公,这个南瓜饼好好吃!”

商贩见魅姬衣着不凡,气质出众,颜值上乘,便送她一张南瓜饼吃,魅姬蹑手蹑脚的接过,试探着咬了一口,便喜欢上了,很快便解决了,望着商贩铺子上的南瓜饼,香气四溢,她吞了一口口水,舌尖干燥。

“来十张!”胭脂上前,瞪了一眼一只手偷偷摸摸想放到魅姬背上的猥琐大叔,护着魅姬,摸出一定银子,拿着饼就走。

“哎,相公,你怎么了?”魅姬察觉到了胭脂脸色阴郁,抬眸担忧的凝着胭脂,也顾不得吃了。

“没事,慢点吃,这饼太干了,我去给你买点茶,你在这儿乖乖等我,记住,在人间不要轻易使用法术,免得暴露身份,否则我们就再也不能来人间玩耍了。”

“嗯。”魅姬一听到不能来人间,就吃不到好吃的,就玩不到好玩的,整个人都惶恐了,当即点头。

“相公,快点!”

“嗯!”

胭脂将魅姬留在马路旁边人群较少的地方,便快速去前方一个小铺子买茶了。

魅姬的美色太招眼了,胭脂不过前一秒离开,那三个躲在暗处早盯上魅姬的猥琐男,下一秒便跳了除开。

嘿嘿的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口气熏的这方空气都臭了。

魅姬冷漠的站在原地,眯着眼睛大量着三个衣着邋遢,口出恶言的猥琐男。

“美人,哥哥这里有水,要不要喝啊?”肮脏的手摇着水壶,一双眼色眯眯的将魅姬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眼里露出不怀好意。

美,果真是美!

美的窒息,美的人神共愤。

“美人,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一只恶心的肥手凑上前就要袭击魅姬的胸。

“滚!”魅姬眼色厌恶,看着这只咸猪手,胃里刚进去的南瓜饼都要恶心出来了。

“哎呀,这烈性子,我喜欢!”

“对啊,兄弟们,既然美人不好意思,咋们主动点!”

“嘿嘿嘿……”

浑浊恶心的气息逼近,恶臭味让魅姬忍不住干呕。

这些人找死!

魅姬眼眸微眯,里面的杀意显露无疑。

“上!”魅姬呕吐的动作让三人不淡定了,先礼后兵什么的,意思意思就够了。

三人扑向魅姬。

魅姬看着猥琐的三人将她包裹而来,她袖子下的手握紧,蛛丝从指尖流出。

下一秒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一闪,盯着胭脂离去的方向。

杀意慢慢从身体消散。

她答应了要等相公回来,她答应了不能动用妖法。

章节目录 第740章 仇人见面10 街道尽头行来一辆马车,架势十足,马车的豪华一看便非凡品,马车内分人非富即贵。

魅姬不能施法,若只靠蛮力,她双拳难敌四手,女人较之男人力量悬殊。

“救命啊!”肥厚的手已经碰上腰,魅姬恶心的胃里翻涌。

“滚开!”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男人摸向她脸颊的手,那男人当即叫的哭天抢地。

“臭娘儿们,敢咬我,给我抓起来!”魅姬被那男人甩手一巴掌,脸瞬间红肿。

火辣辣的疼。

她活几百年了,第一次被人掌捆,魅姬手指逐渐握紧。

“相公!”魅姬的手被人牵制在背后,被她咬的男人肯定是这三人的老大,因为这两人非常听从他。

这个路边很偏僻,根本人迹罕至,就算有人路过,也无人敢不怕死就她与水火。

魅姬感觉脸颊上宛若有条蛇在爬,她快要吐了。

这三个人长得歪瓜裂枣不说,浑身发着恶臭不说,脏的宛若几百年没洗澡,她甚至瞥见几只苍蝇在他们头上旋转。

“我警告你们,你们得罪了我,我相公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呵呵呵,好怕怕哦!”三人对视一眼,拍着胸口,笑的满口黄牙。

又在魅姬脸上揩油。

魅姬白皙的脸已经出现黑色条纹。

踏踏而来的马蹄声慢慢接近,马车咕噜声慢慢停止。

暗沉高冷的马车让三人猛然停止手里的动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车帘,一张脸缓缓从车内冒出。

“大人!”健硕的带刀侍卫利落从马上翻身而下,规规矩矩的站在轿子旁。

“怎么回事?”

带刀侍卫淡淡的扫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得。

“禀告大人,一群小流在闹事。”

“抓起来,天子脚下,岂容他人放肆!”明明清冷的声音乍一听铿锵有力起来。

带刀侍卫虽不解大人的做法,可命令他是无条件服从的。

下一秒,嚎叫声哀莫一片。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疼到狰狞的猥琐男。

“大人,饶命啊!”三人看见车内露出的那张脸,眼神大骇。

好死不死,竟然遇上宰相大人了,谁不知道高宰相铁面无私、明察秋毫、眼里容不得半点瑕疵。

“报官!”

“是!”

三人心里一松,报官比落到宰相府里安全。总不见得被折磨死。

帘幕正要放下,忽而看见那抹红色,宛若一朵高岭之花,虽然狼狈不堪,可是背脊依然挺直。

不知怎的,一向不近人情的男人第一次听到了心跳的频率。

“带走!”淡淡扫了一眼,带刀侍卫立刻明了。

毕竟是跟了大人七年的人侍卫,对大人的心思还是能摸个两三分的。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如果我说不呢?”魅姬站在原地,语序危险。

“小姐,我们大人要见你!”

“有我负相关!”

不知不觉,魅姬将胭脂的口头禅给学会了,学以致用。

三人吓得瑟瑟发抖,这女人迟钝还是傻,敢拒绝宰相大人,嫌命长了么?

“小姐抱歉了。”

魅姬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瞥见车帘未闭露出的那一张脸,清冷孤傲,和她相公比差远了。

相公,你要来救我啊!

章节目录 第741章 仇人见面11 “魅姬一定会喜欢的。”胭脂提着精致白玉的水壶,这东西是她一眼相中的。

胭脂激动极了,直到她回到原地。

现实这把无情的刀将她劈的外焦里嫩。

“魅姬!”手里的水壶咚咚掉落下去,一直滚到倒在地上哀嚎不停的其中一个猥琐男脚边。

此地空空如也,早就不见魅姬半个影子,三个猥琐男一个熊猫眼大剌剌的长在眼睛下面。

一个扭着屁股趴在地上颤抖,一个张着血盆大口,门牙血淋淋落在脚边。

只一眼,胭脂便知道魅姬的失踪和这三人有莫大关系。

“这里的姑娘呢,红色衣服,长得漂亮。”胭脂浑身上下阴云密布,那眼神里面有肃杀,有凌然。

能剥夺他们的呼吸。

三人被吓到了,哪敢不知无不言?

那牙齿落了三颗的男人狗腿般拖着半死的躯体爬到胭脂脚下,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悉数叙述了一遍,愣是一个字不敢少。

“宰相府在哪里?”

“在,在京城南方,最大最豪华的一座府邸。”

三人感觉自己惹的人简直比阎王还要恐怖。

这人一个眼神和宰相简直不分上下,都能攥住他们的呼吸。

胭脂冷冷一扫,她挽起一抹雌雄莫辨的笑意,身子一动。

三人如见死神,匍匐着后缩。

“不自量力,敢动我娘子,随时备好棺材。”胭脂冷峭的唇吐出阴冷的话。

逃得了吗?

她不屑的瞟了一眼那只蝼蚁,她不过指尖一直,那人咽喉飞插进去一根冰刃,瞬间趴下。

另两人相同的死法在她指尖下断气。

大眼睛能吞鸡蛋。

喉咙的血融化冰棱,咕咕流出,在身下开出氤氲的曼陀罗。

胭脂身影刚走没多久,一行穿戴整齐的侍卫匆匆赶来,待看清地上死相凄惨的三个尸体时,即有心悸又有惊蛰。

他们接到紧急命令,京城百米外的小街道边有歹徒行凶。

可是没有想到,直到现场,这三个歹徒已经断了气。

三个歹徒是城外偶尔出没的小流氓,喜欢偷袭落单的女孩,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民众反映了不少次,奈何这三人狡猾的很,每次都能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末了,留下一丝痕迹,却又让人无从查起,只觉得是对官府的轻视。

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不费吹之力抓到了歹徒的尸体。

三人全是一招毙命,两人抱团死,一人离得远,尸体倒在路边,显然是逃跑未遂。

“大人?”一人上前询问。

“将尸体抬回去,本官要验尸!”

“是!”

这等死相,非常人能够做到。

近来京城不要太安宁,他们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必然要多加敬慎,除却一丝一毫的不安因素。

梁大人此刻一张脸满是凝重。

希望不会和那件事有关。

那件事,已经过了很久了,可是每每想起那些莫名失踪的少女,整个京城的人都要惶惶不安。

梁大人更是身体一抖,拳头紧握。

他深沉的视线注意到埋在白布下露出脖子血窟窿的尸体时,心里浮起不安。

章节目录 第742章 仇人见面12 循着南方而去,很快,最大的府邸便活生生摆在眼前。

“宰相府!”大红灯笼高高挂,两蹲貔貅分别坐落于大门石梯口的位置,让宏伟壮阔的宰相府更添霸气。

胭脂偷偷瞄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正门是进不去了。

围墙虽高,于她而言,不在话下。

“罢了,做梁上君子已然习惯!”胭脂摇了摇头,身影快速一闪,一抹红色在空中划过。

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一群带刀侍卫跑到红砖围墙边,盯着飒飒的树叶,瞧了两眼,一无所获之后,离去。

“府里来了贵人,你们一个个给我机灵点!”最前面的侍卫开口提醒。

“是!”

树上的胭脂瞅准机会,身子来到落单的最后一个侍卫背后,素手在那人脖子上一敲,神不知鬼不觉将那人拉入大树后面。

夜色静谧,寒风习习,一切顺利,无人发现。

胭脂麻利的和侍卫换了衣服,将侍卫拔干净只留下一条裤衩拴在大树上,往他嘴里塞上他自己的臭袜子。

侍卫还在昏迷,死猪般沉睡,一点都没察觉自己身处尴尬之境。

这一切发生不过三秒,小侍卫慢悠悠的跟在一群侍卫后面。

埋头不吭声。

直到巡逻到一座香闺清秀的房间外,才停下来。

“好了,今日就在这外面守着吧。”侍卫头领扫了一眼排列整齐的侍卫,悠悠开口:“你们,选两个出来守夜。”

一群人苦不堪言,谁不想回去睡觉?

一时,你看我我看你,缄默。

俨然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我!”胭脂埋着头底气十足的站了出来。

“还有谁?”侍卫头领显然很满意有这么识趣的侍卫。

他睨了一眼下面站如松的侍卫,阴测测开口:“你!”他手指点绛唇般指着正中间头埋的最低的一个侍卫。

那人不甘不愿的出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不满。

末了,胭脂和这大汉一起守夜。

事实上,这大汉从一开始都在打瞌睡,精神颓靡。

胭脂本可以直接进屋的,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特不地道的用瞌睡虫将大汉侍卫迷晕了。

这样,不到天亮,就是惊雷滚滚这大汉也不会醒。

胭脂拍了拍手,将他靠在门口上的身体一脚踹到三米外。

一切准备玖熙,胭脂推门进去。

“魅姬!”关上门,她便急不可耐的开口唤魅姬的名字。

精致的闺阁里面,没有魅姬的身影。

胭脂屈身踏着猫步,轻手轻脚的朝着珠帘方向走。

里面,烟雾缭绕,清新扑鼻的空气夹杂着玫瑰花的香味。

水荡漾的声音,悦耳的紧。

胭脂很快确定魅姬在沐浴。

“嘿嘿嘿……”明媚眸子深处深出流转出一丝恶趣味。

胭脂轻飘飘的掀开珠帘,捏着鼻子,用粗嗓门吼道:“美人,如此良辰美景一个人沐浴太孤独,让小爷来陪你吧!”

“唰唰唰!”三条白色蛛丝从浴桶中射出,将她的身体缠住。

胭脂低眉,哀叹一句:“美人,出手不要这么狠啊!”

水波摇曳,多姿的身体裹着一块红绸旋转跳跃,圆润的脚趾头垫着浴桶边缘,此刻,一双美瞳正杀意弥漫

章节目录 第744章 仇人见面14 脖子上殷出血丝,看起来却有股溃败的美。

经过水里一番闹腾,脸上的妆容被温热的水渍浸泡,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真容。

魅姬心疼又后悔。

“相公,你还好吧!”

她的手在胭脂脖子上流连,一张小脸满是无措的害怕。

胭脂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刚刚差点吸干她的血,这也不怪她,是他自己作死,咎由自取的结果。

胭脂见她眼眶红红,是真的被吓到了,心里暗骂自己这玩物丧志的心理,美人倾城泪,就是铮铮男儿也得绕指柔。

胭脂秒怂。

“魅姬,你,你别哭啊!”她手忙脚乱付扯开烦人的蛛丝,一双手就欲蹭上魅姬的脸。

魅姬头一歪,胭脂落了空。

手还在半空,她就是再后知后觉也发现魅姬是真的生气了。

玩大发了,她开始着急。

“魅姬,我错了!”胭脂双手合十,撅着嘴,眼眸迷雾重重。

魅姬松开胭脂,淡漠背过身去,直直朝着床方向走,然后,坐下,看也不看胭脂,全程胭脂感觉自己被她当作空气了。

玩笑开大了,她悔不当初啊!

胭脂抽了抽眉毛,倏然感觉到脖子处的温热,一秒计上心来。

“哎呀,哎呀呀!”身子发虚,摇摇晃晃,似要倒地。

余光却见魅姬身子直了一下。

“我头好晕啊!”胭脂软软倚在浴桶边缘,一张脸本就煞白,配合着她超高的装柔扮弱演技,真的将虚弱无力演绎的淋漓尽致。

胭脂揉着头,眼神不时飘向床边的魅姬。

“头好……好晕!我……”软弱的身体骤然倒地。

下一秒,身子落在温柔的怀抱中。

胭脂眼皮嗑出一条缝,见缝插进,她一把抓起魅姬发玉臂,声音透着无力:“娘子,我错了!”

“我不该玩味大发,那自己生命和你开玩笑,不该让你担心,害你生气,你不知道,看到你担心我,我觉得就是被你咬十口我也是值得的。可是,看你不理我,眼里看不见我,我觉得我的世界都崩了。”

胭脂旋即来了精神,她愤愤道:“说到底,都是那个该死的高宰相和那三个混混的错。”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直接杀了三个混混太便宜了,应该灭了他们第三条腿,扒光衣服,怪在城墙上受众人围观。

她这性子就是急,怒急只想着杀人偿命,都不知道迂回战术。

末了只怪她太善良。

她这么觉得。

魅姬:“……”

她继续道:“那个高宰相,我一定要给你报仇,抢我娘子,我抢他妈。”

这火爆脾气。

魅姬还能说什么?

再大的火气都叫她熄灭了。

“娘子,高宰相没对你做什么吧?”胭脂腾的站起,眼神堪比紫外线,将魅姬里里外外透析个遍。

说好的虚弱无力呢?说好的头晕呢?

魅姬欲哭无泪的摇头。

“那就好,他要是敢对你寸一丝歹意,我叫他知道我这拳头不是吃素的。”

胭脂握拳透爪,秀了秀自己的小胳膊。

“我担心死你了,当时我回头看见你消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胭脂一脸的后怕。

章节目录 第745章 仇人见面15 她都开始后悔带魅姬到人间了,她想查幽冥泉眼找小白,本就是危险指数和难度系数极高的问题,她感觉将魅姬拖下水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娘子,要不咋们会绝情山庄吧?”胭脂开始打退堂鼓。

“相公,你糊涂了吧?”魅姬皱眉,这人真么比五月天还多变,“我知道你来人间是有要事在身,我也知道我这次害你担心了,可是,咋们不该因芝麻绿豆的小事便止步不前啊?人可以害怕困难,但是不能被困难打倒!”

柔和的色调漾在魅姬脸上,她的声音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很有魔力,让细思极快的心瞬间充满信心。

真正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胭脂被魅姬教育的头快缩进肚子里了。

“娘子,我错了!”胭脂弱弱的开口。

魅姬看着宛若在练缩骨功恨不得把头埋在地洞里的某人,抿唇轻笑。

“噗呲!”

一声空谷幽兰的轻笑撕破耳膜,胭脂抬头,红红的小脸控诉魅姬落井下石。

“哎,锦上添花简单,雪中送炭难啊!”

“相公,说什么呢?”魅姬憋着笑意,心里自是松了口气。

所有玩笑都在她们的一笑中过去。

“对了,娘子,你有没有察觉京城古怪的很?”胭脂胭脂一本严肃的问。

彼时,两人坐在雕花古床边上,和声细语。

黑灯瞎火的,她倒是精神饱满,魅姬却是心急火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想出这么久,这算是她们第一次名义上在一间屋子里“同床共枕”。

奈何,美好的气氛遇不到对的人。

看胭脂一点睡觉的自觉也没有,这架势,她是打算拉着魅姬彻夜畅谈么?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只为秉烛游。

这个世界玄幻了。

一团火烧了熄,熄了又烧。

苦不堪言。

魅姬哼着鼻音答:“很古怪!”

她早就感觉到了,只不过和她没有关系,所有视而不见。

“听说,这京城连续三年,每天都有一位女子失踪,待找到女子时,就剩一具死相凄惨,瘦的干瘪的尸体,以至于成为一宗迷案。”

这是胭脂去买茶的时候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当时那些喝茶的人谈及都忍不住露出骇然表情,欲说还休。

生怕惹上麻烦,小心翼翼的。

“死相凄惨,瘦的干瘪?”魅姬拧紧了秀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脱口而出:“应该是被吸了血!”

“吸了血?”魅姬这么一讲,胭脂似乎也觉得合理,因为这诡异的骸骨确实和被吸进血死亡很搭配。

“京城之大,又是天子脚下,难不成还有妖孽作祟?”

“说不准,也可能是人!”

人吗?

若真是人,那这人身份必定不普通,敢在京城犯案,没有一点身份背景不可能叫这案子成为迷案。

魅姬见她面露疑惑,开口解释道: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的人为了篡改体质,修炼邪功,逆天而行,什么人化妖,人化魔……千奇百怪的行径,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做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746章 仇人见面16 “世人皆知我们妖无恶不作,残害无辜,他们哪里知道,无论人、妖、魔、动物,只要心中有魔,他就会比妖还可怖,他会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恐怖之事。”魅姬有感而发。

这个胭脂不否认,因为他就遇见过比妖还没的天良的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知不觉想起了一件事。”胭脂脑子里细细回想了一下,才娓娓道:“千年前,我在将军府碰到个一个怪事儿,也是年轻女子被抓,活生生放干了血,尸体晾在空中。满池子的血,让我至今心有余悸。”

再一次回想,胭脂还是毛骨悚然的。

“看来,失踪女子的迷案和皇室贵族脱不了干系啊!

相公,你是不是想查案?”魅姬见胭脂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心里猜到她心之所想。

“嗯,毕竟是困扰了我一千年的,仔细想想,千年前的疑惑蔓延到千年后,这心里实在放不下,何况,那些年轻女子不该这么无缘无故死了,真凶却逍遥法外,上千条活脱脱的生命,本该娇媚如花绽放,平白就这么枯萎,同为女人,心里着实不好受。”

“我理解!”魅姬就是喜欢胭脂这股亦正亦邪,坚守心中信仰的劲儿,她倏然道:“相公,咋们一起找出真相,替这些苦命女子伸冤。”

“你愿意和我一起?你不反对我吗?你不觉得我是多管闲事?”胭脂惊愕不已,大眼睛在微弱的光下宛若璀璨的明珠。

魅姬看痴了。“我不觉得啊,身份限制了女孩们的悲惨命运,如果我们有能力让她们死的瞑目,我们就应该帮她们啊,何况,相公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相公想做什么,尽管放心去做,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见魅姬在背后默默支持。”

魅姬的声音如水,一丝一丝浸染胭脂的心,她感动死了。

“娘子,我爱死你了!”胭脂一个熊抱上去,将反应不过来的魅姬扑倒,双双砸进床里。

因为床上铺满了厚厚的被子,并不觉得疼,反而说不出的兴奋。

很快,魅姬呼吸的气息都变得温热了,丝丝热味喷洒在锁骨,胭脂身子不可避免的僵硬起来。

“相公,这么美好的夜晚,咋们,咋们……”魅姬脸蛋发烫,宛若抹上粉红脂粉。

天呐,薛胭脂,作死你,现在怎么办?箭在弦上,发还是不发?

她想发也没有那个功能啊!

胭脂欲哭无泪了。

魅姬这话很有深意,很有深意啊!

魅姬的手已经勾到她的外铠,三下五除二便将他外铠抛出,此刻,她的身上只有一套白色睡衣,而魅姬的手已经蜿蜒滑下,溜到她的腰间,只要她轻轻一扯,她这睡衣必然华丽丽落地,她的身份也华丽丽揭晓。

不带这么玩的啊!

胭脂可从不曾想过,他们会进化到这一步,她的脸红白相间,比剧院的花旦还好看。

胭脂慢慢伸出手,跳音符般缓缓来到魅姬脖子后面,在魅姬扯开腰带的那一刹那敲晕了她。

章节目录 第747章 仇人见面17 胭脂重重的翻身砸向旁侧。

这个夜晚过的她叫一个如履薄冰。

天呐,她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魅姬挑明自己身份,否则,每次遭遇这种危机时刻,她会疯的。

胭脂凝着魅姬红晕未褪的盛世美颜,无奈叹息。

轻手轻脚将魅姬放上床,替她掩好被子,胭脂留下一封信在魅姬枕旁,逃也似的离去。

……

一大早上,和人换了班,胭脂来到围墙处的大树下,索性这大汉还不曾醒来,睡的跟个死猪似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一坨鸟屎从树上落下,他勾起嘴角,**油似的吃的不亦乐乎,恶心死了。

胭脂本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好彼此衣物跑路来着,结果,连碰他一下的欲望都没有了!

胭脂施法断了大汉束缚,换上自己的衣物,将铠甲狠狠砸到大汉头上。

大汉“哎呦!”一声,摸着额头疼醒。

看到半身身无存缕半身一条裤衩的裸|体,大汉粗着嗓门大吼:“谁他么整我啊!妈的。”

大汉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院,摸了一把肥唇,鸟屎的腥臭叫大汉怒不可遏,狠狠吐了几口口水,使劲擦嘴,用生命骂爹骂娘。

已跑的很远的胭脂不可避免打了一个喷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在想她了。

彼时,美丽的女子坐在最顶尖最豪华的酒店三楼,这包间也是贵族中的贵族。古木修竹,雕栏玉砌,屏风隔断了外界依稀可以听到楼下热辣的吆喝声。盛世长安,鳞次栉比的高楼错落有致,宛若排列有序的娉婷美女。

白衣胜雪,魅眸顾盼生辉,流转出青春的潋华。

她的桌子上摆着清茶淡饭,放了个月光杯,刻意等什么人似的。

胭脂眯着美目,屏气凝神,倾听这世间喧哗。

不久,得得的马蹄声昂扬而来,奢华高贵的马车透着清冷桀骜,帷幔垂落着曼陀罗的火红的流苏。

胭脂眯着眼睛猛然睁开,意味深长的盯着楼下的马车。

看到马车停在风月楼的门口,看着那暗金边手工缝制着蛇纹贵袍的男子下车,一双同色系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皮靴。

头上插着一根玉簪,三千发丝散落一半,他似感应般的抬眸,和胭脂的视线相撞。

一双琥珀色眼眸宛若深潭,深不见底,一张脸更是邪魅的不行。

风轻云淡的睨了一眼楼上的人,很快便进入酒楼。

“呵呵!”胭脂举杯,脸上漾着塑料花的笑。

没想到,再见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胭脂勾起唇瓣,红唇轻轻抿了一口上好的梨花白,“有意思!”

没错,此人就是来绝情山庄找茬儿的龙御寒,实在想不到他的身份竟然是太子。

啧啧,胭脂总算明白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说的简直不要太对。

几天不见,这龙御寒竟然从绝情山庄出来了,能从凰荼他们手上逃脱,他不简单啊!

听到脚步声,侧身的同时屏风被滑开,颀长身子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胭脂指着对面的座位,俨然久等一副欲与朋友促膝长谈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仇人见面18 龙御寒也不挑明,落落坐下,执起面前酒杯,和胭脂在空中一碰,啜茗。

似乎谁也不曾有开口的打算,沉默是金。胭脂眯了眯眼睛,盯着对面优雅高贵的男子,邪魅是她给他的定义,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只一眼,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惑,明明不是天然形成,却叫你心里擂鼓般跳动,但不是心动。

反而有点像摸不透的凉飕飕。

“没有想到你的身份竟然是当朝太子,久仰大名!”胭脂轻轻放下杯子,笑的纯良。

睁眼说瞎话就服她自己,还久仰大名,她敢说他不是第一次听说龙御寒服身份?

“……”龙御寒轻轻一笑,不曾开口。

胭脂一人唱着独角戏,并不尴尬,反而自得其乐。

菲唇轻启,柔美飘逸。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从绝情山庄逃出来的?又或许我该问,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龙御寒执杯的手一怔,酒杯荡漾开来,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深了,宛若漩涡。

龙御寒轻轻一笑,继而摇晃着被子,清冷的视线扫过求知欲望很深的女子。

这一个小插曲被他的顺其自然带过,放佛刚刚失态的人不是他。

“龙御寒,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名字代表着什么,你的问题没有回答和解释的必要。”

如此的轻而易举,忽略掉胭脂的问题,他不说如何从绝情山庄脱险,不曾说他的身份,说到底,胭脂从他嘴里一个答案都没能撬出来。

这种感觉很不爽,胭脂暗里握紧拳头,这人似乎自制力不弱,里外一致,软硬不吃,她根本拿他没法。

但是,她薛胭脂是谁?岂能前功尽弃做无用功?

她可是包了这一层酒楼,舍了银子,查清龙御寒习性,在这里专门堵他来的,让她就这么认输,她愿意,她失去的银子都不愿意。

胭脂撇了撇嘴,自个儿倒着酒,“走一个!”

她主动迎合上去。

龙御寒没有异议,依葫芦画瓢,倒酒碰杯。

“哎,你说你干嘛对我防御心这般重呢?我难道不纯洁无邪吗?我一个小姑娘又不会吃了你!”

龙御寒只是笑笑。

笑是他更古不变的伪装,胭脂看着他笑就反感,恨不得立刻撕开他伪善的面具,将他真面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胭脂疑惑了一下,魅眸弯弯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来。

龙御寒食指一挑,眼神更深了。

“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知道你去绝情山庄的事?”

“嗯!”他倒是挺合作的嗯了声。

胭脂露出一脸‘你不早说’的表情。

龙御寒:“……”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胭脂忽然神神叨叨的啜了一口酒,沱红的脸宛若一抹烟霞。

龙御寒淡淡的看着,笑了笑,一副洗耳倾听的样子。

胭脂有些泄气,这人不是男人。

若是寻常男子,还不脸红耳热,心跳加速,倾倒在她魅惑笑容之下。

种种迹象表面,这人要么定力太强,要么非我族类。

“其实啊,我不是人!”因为喝了酒,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酒香,空气中弥漫着梨花白的香味,经久不散。

章节目录 第749章 仇人见面19 配合着她醉意迷离的眼睛,她说的是醉话,无可厚非。

“嗯,然后呢?”龙御寒摇了摇手里的酒杯,酒水潋滟水波,粼粼波纹,印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然后?”胭脂魔怔了,这是人吗?问她然后?

通常这个情况不是应该跳起脚来,大喊捉妖啊,又或者赤手空拳搏一搏。

这么淡定从容让她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啊?

胭脂泪流满面!

还好,她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还是她早有准备。

她看着龙御寒茗着梨花白,眼眸划过得逞。

“哎呀,好热!”说罢,她站了起来,自顾去打开了青木花窗,微风吹拂,一缕青丝拂面,染了风华。

龙御寒至始至终都是微笑,邪魅的笑,对于胭脂的种种行为不发一词。

不知他是太自大还是本性如此。

总之,竟让胭脂感觉到深深的挫败。

“你就不惧怕吗?你们凡人不是都恐惧妖精吗?”胭脂无奈发问。

“我知道!”

只见他慢条斯理又倒了一杯酒,一双眸子深沉望来。

“你知道!”胭脂不淡定了。

“从我第一眼在这里见你开始,我便知道你非人的身份,绝情山庄里更是坐稳了心里的想法。”

“你也知道我女扮男装?”

“嗯,这也算我的一项特长吧!”

他琥珀色的眸子流转着一抹风华邪肆,如此狂傲的态度,胭脂知道,这人远不及他表露出来的这么简单,这太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似乎已经不是人类了,无论从他的气息还是他对妖魔的认知,各种角度来看,他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胭脂这心里,各种滋味,五味杂瓶,她甚至开始怀疑今晚这举动会不会羊入虎口。

“你到底是谁?你觉得不是太子,你把太子怎么了?你有何目的?京城三年的少女失踪迷案和你有没有关系?”

胭脂杀气尽露,先礼后兵,她不打算和龙御寒拐弯抹角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就直接交代了吧!”胭脂重重的拍响桌子。

龙御寒酒杯里未喝的酒水荡漾出来,几滴落在他的胸口,纯白的酒水在暗黑色衣袍之下消失殆尽。

这是一个暗黑主宰的世界,至少目前于她而言只这样的。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龙御寒淡定从容的敲着桌子,那只手骨节分明,若是身在现代,必然是跳跃在钢琴键上的完美手指。

“你的问题太多,我不知先回答哪一个?”

“你就先回答你到底是不是太子?”胭脂没好气的道。

“是又不是!”

“别给我咬文嚼字,是就答是,否就答不是!”

“是!”

“那你?”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对妖魔的反应很淡定?”

“……”胭脂挑眉。

“因为我从小跟着重阳宫学习道法,见了无数妖魔,杀了无数妖魔,这个解释说的过去吗?”

难得一见龙御寒这般合作,胭脂勉强满意。

不过,诚然:“你一个太子为何去学道法?”

提起重阳宫,心里大大的反感。

章节目录 第750章 仇人见面20 “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国太子,家事国事天下事,匹夫都有责,何况近来京城不太平,连续发生少女失踪猝死的命案,他都不管不顾不关心?

“呵呵,你很聪明!”

胭脂:“……”

“关于你问我为什么学习道法,这跟问我为什么吃肉不吃菜一个道理,因为我喜欢?”

龙御寒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胭脂这心是跟着他跳着节拍。

“至于你说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莞尔一笑,邪魅开口:“我身为一国太子,无论做什么当以国家利益为重,真有什么目的的话,也是为了国之安定,民之安宁。”

“别把自己说的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要真关心国家、民众,三年来发生的命案不见你有何作为!”胭脂哧鼻。

这人说的比谁都要冠冕堂皇,谁知道心肝早就黑成什么样了。

“我不理解姑娘你是先入为主了还是如何,对我有这么大的看法!”龙御寒似是而非的笑着,他看出了胭脂眼里的讽刺,也不生气,反而笑道:“三年发生的命案,你觉得是人做的吗?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我从头到尾不过一介凡人,你以为妖要害人,人有法子阻止吗?而且这妖魔的作案手法明显实力不弱,就连重阳宫都介入也没能抓住真凶,我也是无能无力!”

“在这里,我只……”话落龙御寒不可置信的倒在桌子上。

“哼,我管你有没有法子,有没有能力,我觉得你不是好东西,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认栽。”胭脂一口仰尽梨花白。

她起身关窗的时候,扫见楼下那顶华丽的马车,哎,肥的流油,当宰不宰对不起空空如许的荷包啊!

胭脂找来绳子,将龙御寒宽大的身体五花大绑。

“还太子,啧啧,就你这脑子不会是吃草长大的吧?”草包。

“长得这么妖,走看右看都不像个好人,我今天将你着妖孽收了,省的你祸害人!”

龙御寒被胭脂左右各抽一个大耳光一张白瓷般的脸陡然肿成猪头。

她在酒里下了安神助眠的药,所以龙御寒根本察觉不到半点不对劲,她确实没下毒,只不过安神的药碰了这柳叶拂过的风,可就不简单了。

对面路边的大柳树啊,长得枝繁叶茂,柳枝如法,随风飘动。

胭脂拖死猪般将装进口袋的龙御寒拖着从后门离去。

神不知鬼不觉,是她的行事风格,简单粗暴直接。

般若寺,胭脂已经换了索妖链,将龙御寒手脚锁在大佛底下,这次,管你妖魔鬼怪,就算大罗神仙来了,没有她的钥匙,也甭想全身而退。

“今晚就让你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忏悔自己吧!”

胭脂累的够呛,坐在门槛,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这龙御寒看着精瘦,实则扎实的厉害。

黄昏的余晖透过破落的木窗,缓缓泄进,落日余晖,美不胜收。

泛出暖暖的阳光。

胭脂起身踹了一脚昏迷不醒的龙御寒,累了一个下午,吃的酒都蒸干了,趁着现在天未完全黑,她得尽快觅食。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别得罪女人1 很快,胭脂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只肥肥的兔子。

胭脂轻车熟路的生活烤兔。

龙御寒是被香味熏醒的,意识刚恢复,便听见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

“兔子啊兔子,我不是故意吃你的,你到了地狱可别向阎王告我的状,我只是太饿了,这一路上,就只有你勉强能接触饥饿,我发誓,我若是有选择,我是如何都不会吃你的,你不知道你这么可爱,我喜欢你都来不及……”

龙御寒万年不变的笑出现了一丝碎裂。

奇葩无处不在。

“香!”肥美的兔子被她这个老手烤的恰到好处,无论是肉质还是火候,她的掌握的完美。

胭脂嗅着焦黄的兔肉,早忘了刚刚还在道歉说对不起的自己。

当务之急,一个字,吃。

胭脂掰开一只兔腿,黄嫩的油水滴滴落下,看的她食欲大增,口水直流,二话不说,张开嘴巴,刚要咬上的那一刹那,一阵咕咕的声音清晰在破庙内响起。

“我的?”胭脂揉了揉肚子,看来她真的是饿了。

再次张开大嘴,嘴巴刚碰到兔肉,还没尝出味道,静谧的空气中又一次传来咕咕的声音。

这一次,她听清了,很确信的知道,这不是她肚子叫出的声音。

这里笼统就二人。

胭脂扭头,对于打扰她进食的始作俑者她露出森森白牙,恨不得咬死他。

“……”龙御寒自恃他的笑完美,也经不住胭脂这恨的杀亲夺妻般的眼神,那笑缓缓消融,不知不觉消失了。

“你别告诉我你饿了?”胭脂老鹰护小鸡的攥紧手里的食物,那神色分明再说,你敢答错,我弄死你。

“抱歉,它自己不听话!”随着他话落,咕咕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你一个非人的物种不应该辟谷了吗?”胭脂眼角抽了抽,这个时候,她如何吃的下去,这声音叫她恼火的很。

“你也非人类,不也吃五谷杂粮?”

言毕,龙御寒才惊觉自己被套路了。

他已经变相承认自己非人的身份。

目前想要自圆其说显然不太可能,索性他便扭头缄默。

从他察觉捆绑手脚的锁链非同寻常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对面女人已经不相信他是太子的身份。

索妖链啊,当真是个好东西。

龙御寒一张脸淹没于黑色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不可测。

一缕潋滟的笑从唇间逸出,可惜,胭脂看不到了。

“呵呵!”胭脂冷笑,“装死是吧?和我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胭脂挤到龙御寒面前,此刻龙御寒被索妖链锁着,她也不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反而很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觉得呢?”龙御寒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还问你?”胭脂拉着一边锁链,将他的身子拉过来正对她。

这双眸子真是比磁场还吸人,稍不留神就被勾进去了。

胭脂慌忙避开视线,心里暗忖,这眼睛有毒。

“做个交易吧,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给你吃兔肉!”扬了扬手里肥美鲜嫩多汁的兔肉,色香味俱全,她一直很相信自己烤兔子的手艺。

章节目录 第752章 别得罪女人2 不信他不受诱惑。

事实证明,太自信不好。

容易碰壁。

龙御寒撇脸,不假思索的否决了。

胭脂:“……”

就没见过这么不识时务的妖。

她现在将龙御寒定义为妖,毕竟她也是妖,同类有话题聊。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妖倒是有两分骨气。”胭脂冷冷的手指扯过他的下巴,语气温柔,动作就显得粗鲁了,她盯着这邪魅的脸道:“你不吃亏啊,你可以解馋,我可以解惑,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是不是?”

胭脂循循善诱。

“我非人。”

“甭管是非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兔肉,鲜美的肉质真的肥而不腻,好吃的不得了,胭脂口齿不清道:“重要的是你饿了,你的考虑时间很短,因为我也饿了。”

意思明了,再不明智的选择,兔肉全进她腹中了。

“哎,好好吃!真香……”胭脂不忘偷看龙御寒的脸色,明明他肚子叫个不停,定力却惊人。

脸色挂着无所谓的笑,这不在乎的态度冷不怔叫她挫败感暴增。

她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妖。

算了算了,生气的不过她一人,胭脂撕掉一条兔腿,递过去:“喏。”

龙御寒眼里凝出一抹错愕。

见她不接,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胭脂这眼力见儿也不好啊,她暗忖,这龙御寒真是她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大一个难题,软硬不吃,好坏不分,让她无计可施。

“不要你回答,看你可怜赏你的。”胭脂没好气的开口。

龙御寒缓缓伸手接住,脸上讳莫如深,莫测高深,随着他结果,那声声清脆的铁链撞击声音传进胭脂耳朵,这次胭脂选择充耳不闻。

笑话,给他吃的已经是她圣母心大发了,要是再解开索妖链,谁知道这妖魔会不会恩将仇报,将这索妖链套在她身上,到时候,她可就惨了。

胭脂吃着吃着便觉着食不知味了,为什么同是双手握肉,同样油渍沾满双手,她宛若贫困落魄户看见食物,吃的手脚并用,形象大失。

反观,龙御寒,动作之优雅,矜贵清冷的气质下夹杂着邪魅,在她盯着他看时还不忘抽出一抹微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胭脂的饥饿被心里的不平衡充满。

吃,吃你妹!

龙御寒不接的看着她扔掉手里的兔腿,眼神佞着她另只手抓着的兔肉。

“给你!”胭脂一股脑儿全塞到他手里,期间不忘在他身上揩油,直到双手还算干净,直到龙御寒昂贵的长袍胳膊上染了油垢。

他只是怔了一秒,便毫不在乎的继续优雅进食。

一双眼睛里面暗藏玄机,似危险、似无畏、似邪魅。

终是敛下,一抹轻轻的微笑从邪肆的脸上逸出。

彼时,胭脂已经退到一边,梦见周公了。

白色的身影在这寂寥暗夜下,显得格外醒目,格外瘦弱,让人恨不得揉进怀里狠狠温暖她。

龙御寒撕开一块肉,剔骨进嘴,那眼神莫测高深的盯着五步远的轩筱背影。

章节目录 第753章 别得罪女人3 龙御寒倒是老实,进食后规规矩矩的合衣倒下。

不久,呼吸声开始均匀。

另一边,身在将军府的魅姬已经到了生人勿进的地步了。

高宰相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将她‘请’到宰相府,好吃好喝的款待她,甚至允她在府内随处走动,只一个条件,不让踏出大府一步,这放在以前,她可以毫不在意,甚至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轻飘飘离去。

此刻,这府里不知请了何处大神,冷不丁的害她碰壁,好死不死困在金笼子里。

更叫她可气的是,相公竟然不辞而别,留下枕边信,跑了。

这气就不打一出来,所以,她不开心的话,就的人陪葬。

魅姬勾了勾手指,门口的侍卫虎视眈眈的走进来。

“小姐?”

“去把你们大人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大人出府了。”

侍卫愣头青一个,身体在发抖。

“出府了你不知道去请吗?”

魅姬掠过一抹不悦,很快掩藏下去。

侍卫双腿打着摆子,就差点给跪了。

“小姐,我不是大人身边的人,我不知道大人去哪儿了啊?”

“行了,你出去吧!”魅姬耐心告罄:“大人身边的异世呢,随大人出去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

一问三不知,魅姬素手一挥,直接将人拍晕。

“高宰相?留我在你府内,很不明智啊!”魅姬阴阴笑着,美目盼兮,森然至极。

月黑风高,适合杀人放火。

魅姬将屋子里的烛火挥灭,佯装出一种熟睡的状态。

红色残影掠过天际。

“嘭!”须臾间,一抹红色从天空坠落,摔倒在地,魅姬蹙眉,狠狠砸了一个拳头。

“该死!”

魅姬低咒一声,撑着手臂站起,这道袍男子倒地是何方神圣,这世上能够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还真是一只手都数得尽,这人实力身份皆不简单。

“小姐,还是回房休息的好。大晚上出门,不安全。”中年男人声音暗哑,宛若风箱转动。

他站在斑驳陆离的树影下,显得诡异而又暗黑。

“屋里呆着无聊,我出来赏月!”魅姬握紧拳头,一肚子火。

“今晚无月可循,小姐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魅姬挑眉,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黑的没有光彩,宛若似水般,泛不起波澜。

他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在一条直线上,和他眼睛一样,惊不起丝毫波澜。

魅姬一甩衣袖,明智回房。

夜色下,那双眸子太过深邃,暗沉!

一夜无眠对上一夜好梦。

胭脂满足的睁开眼睛,倏然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她怔了片刻,脑子很快忆起昨天,手抓起索妖链的一端,摇了摇。

“早啊!”胭脂恶意笑着。

这人大早上跑到她面前来吓人,差点害她心脏衰竭。

“呵呵!”胭脂看着龙御寒笑容和煦的脸,从手里弹出一颗黑物,飞进龙御寒嘴里。

一切发生不过弹指间,纵使龙御寒防备心极强,也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难得一见龙御寒裂开他的微笑面具,胭脂勾唇笑了。

章节目录 第754章 别得罪女人4 “毒药!”胭脂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笑的奸诈。

龙御寒眯眼,塑料面具又一次回到脸上。

“你不怕吗?”胭脂正了正脸色,怎的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经不起丝微反应。

“怕什么?只要不会危及生命,我就不会紧张。”活这么大,殊不知害怕二字怎么写。

“这可是散魂丹,连妖魔的魂都能给你散的一干二净。”

月魔当初给她下的,名字却是她命的,为了这颗毒药,她费尽心力才亲力亲为钻研出解药,秘方除她之外无人知晓。

“哦!”

“哦?”胭脂嘴角抽了抽,“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恐惧?”

龙御寒只是微笑,缄默。

胭脂忿忿的拉过链子,凶神恶煞道:“听着,现在,你的小命攥在我手里,你要是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好好合作!”

“怎么合作!”

“简单。”胭脂很满意他的识时务:“现在,我要你带我进宰相府。”

胭脂不给他回应,带着她一路飞奔到了宰相府的大门前。

两尊貔貅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侵犯。

“就这么进去?”龙御寒睨了眼他手里的链子。

“……”胭脂没好气的给他解了。

“太子拜访朝廷大臣,身边不带一人,你当宰相这个位置是拿钱砸的?”

“你想怎么样?”她不是人?胭脂浑身笼罩着寒冰,此刻就是一只带刺的刺猬。

“咋俩看起来像逃难的。”龙御寒面带微笑,扫了一眼他们的衣着,昨晚吃了烤肉,他身上还有胭脂揩油的痕迹。

他们此刻却是狼狈至极。

胭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扣着龙御寒的手风一般钻进制衣坊。

“带钱了吗?”胭脂小声咕哝。

她的眉头紧锁,她的钱被她昨天败光了。

“嗯!”龙御寒意味深长的笑着,他的手臂还被胭脂扣在手里,酥麻的触觉渗进黑袍子刺进皮肤,这是一种怪异的感觉,他觉得不反感。

“这个,这个!”胭脂没有注意到龙御寒的眼神,她指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衣服,挑了一件白色和暗黑色的。

两人随便换了,大步离去。

“就说便衣出行,就把没带下人的难题解决了。”胭脂指着大门,示意龙御寒去验身份。

高府的人一听太子拜访,就差锣鼓喧天来迎接了。

高宰相正坐于主位上,一张脸一看就是经过时间的打磨抛光,让人琢磨不透。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随身跟从的中年男人,低垂的眼帘,浑身上下弥漫着疏离的气息。

实力深不可测。

胭脂老早就给太子下了‘圣谕’,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成功将胭脂送进宰相府。

“太子殿下,这碧螺春不错,尝尝!”高宰相清冷的声音不染纤尘。

“嗯。”杯盏交错的声音,两人你来我往,谈的全是和胭脂无关的话题,她在一旁干着急。

不时瞪一下面前优雅从容的太子。

胭脂:你咋不上天?小心我不赐解药。

太子言笑晏晏的扫了一眼气的要炸的女子,继续和主位上的高宰相谈笑风生。

胭脂不敢做的太过,她知道高宰相旁边的中年人一直对她注意颇多。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别得罪女人5 胭脂藏于龙御寒背后的手揪出他背脊一缕柔,龙御寒啜进去的茶噗呲一口吐出来,他低头拼命咳嗽。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高宰相大惊失色,心急冲冲问道。

明明一副担心的表情,可是那双寒眸深处流淌的却是冷漠。

胭脂还想深层研究来着,一抹深邃的眼睛盯上她,她慌忙垂眸,不敢再有探视。

“无碍!”龙御寒被胭脂扫了一个眼刀子,眯着眼睛看不出情绪。

“来人,送太子去……”

“不用了!”龙御寒一挥衣袖,阻止了高宰相的话。

“本宫没那么矜贵!”龙御寒慢条斯理的接过胭脂递上来的手绢,那上面绣着鸳鸯。

额,貌似是麻雀。

龙御寒差点破功。

高宰相使了个眼色,刚要上前的侍女又折身回去。

“不知太子倏然拜访宰相府,所谓何事?”

“……”终于谈论到点子上了。

胭脂从龙御寒手里狠狠抽过绢帕,笑容灿烂:“太子殿下,宰相大人在问你话呢?”这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个时候盯着她绢帕走神?

人家宰相要是脾性暴躁的话,说不定甩你脸色看了。

龙御寒轻轻一笑,对上主位的宰相:“是这样的,听下人说,宰相收留了一名女子,正巧,那名女子与我家小丫头认识,我想让宰相卖给本宫一个薄面,将那名女子送给我可好?”

看看说的冠冕堂皇的,你这态度看起来是来讨人的吗?分明是来要人的。

看把宰相气的,捏着椅子背的手指尖都泛白了,就差没有冲上前来扇你大耳光。

这都不是重点,胭脂握紧拳头,这个龙御寒打得什么主意,他们明明说好了是将她送进宰相府,怎么一转眼变成让宰相归还魅姬了?

虽然大同小异,可是他的擅作主张叫她很不反感。

胭脂撇了一眼笑眯眯的龙御寒,为啥她有种被卖掉的感觉。

“不巧,那姑娘今早已经离去,太子殿下要是再来早一柱香的时间就能见到她了。”

撒谎也不打草稿,她留了信给魅姬,魅姬怎么会倏然离去?

胭脂平淡的目光睨了一眼宰相,这宰相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和龙御寒半斤八两,蛇鼠一窝。

“哦!”龙御寒一个字拖沓的绵长,笑意在脸上覆盖,一双眼眯着锁在宰相脸上。

这厮不信。

“臣惶恐,若是早知那名女子和太子府有干系,臣肯定主动将人安然无恙送回太子府。”

看看,这话说的多有艺术,你都找不到一丝瑕疵。

挑不出毛病。

但你以为龙御寒就这么算了,也太小瞧这厮了。

胭脂平静的挺着背脊,作壁上观。

倏然,一阵吵闹的声音在门口喧扰开来。

胭脂秀美勾起满意。

呵呵!

人算不如天算,高宰相这次打脸了。

一张脸黑白分明,弥漫着骇人的寒意。

“放开我,让我进去。”

“闪开!”

“噼啪……”

几个守卫从门口飞进来,狠狠砸下。

哎呦声呼天抢地。

旋即,烈烈红衣逆着流光从门口飘进,那名绝色的女子凝聚了所有视线。

章节目录 第756章 别得罪女人6 高宰相的脸黑成碳了。

骨关节耸起,胭脂真担心他会派人将他们二人灭口。

“……”魅姬顾盼流转,扫了一眼,些许失望。

胭脂此刻是女装,魅姬没有识出她常理之中。

她重重的咳嗽一声,揪了一把大腿,眼泪横肆,在众目睽睽之下赴到魅姬身边,一把熊抱住她。

双手压住魅姬作势欲施法道手。

凑近魅姬耳朵低低道:“我是胭脂的朋友!”

消除魅姬的杀意。

两秒后,哭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响彻整个大堂。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胭脂松开魅姬,将她里里外外,又是左转又是右转,全身上下检查彻底,才哭着露出一脸欣慰的微笑:“姐姐,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回头发现你不见了,我差点去报官,幸好遇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人是真的好啊,竟然查到了你被宰相大人所救,立刻我们马不停蹄地赶来带你回家。”

众人:“……”

龙御寒的笑快裂痕了。

琥珀色眼睛看向身旁发主人,没有得到命令,少年不敢动作。

“我相公呢?”魅姬困窘的低声。

“她说有要事去做,叫我和你一起查案,和他里应外合。”

“好吧!”魅姬有敛下失落的眸子。

胭脂有些心虚的拉着她,对着上坐的宰相道:“多谢宰相大人就我姐姐一命,我姐姐肯定是特地回来感谢宰相大人救命之恩的。”胭脂这席话将宰相堵的有口难言。

简直百口莫辩,她都把话说得这么完美了,他还能怎么办?

“不谢,吃朝廷国粮,拿朝廷俸禄,为人民服务,是我的本职。”

“宰相大人果然是任劳任怨的父母官,谢谢大人。”

胭脂拉着魅姬走到这个一直看戏不显腰疼的龙御寒笑眯眯道:“太子殿下,谢谢您!”

魅姬看到龙御寒的那一刻,手心一寒,胭脂回头对着魅姬一副待会解释的眼神,将魅姬的疑惑压了下去。

“人找回来就好,正如宰相所言,为人民服务,何足挂齿。”

“呵呵!”

胭脂笑着露出标准大板牙。

“那本宫就不打扰宰相大人了!”龙御寒站了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高宰相站起来,颔首,恭恭敬敬道:“来人,送太子。”

“大人多礼了,本宫这次实属微服私询,所以,这阵仗就免了。”

高宰相惶恐。

直到一行人消失,琥珀色少年才走到冷调的人影后面,恭敬道:“大人,为何不让属下……”少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太子不简单,说是微服出巡,时则暗里给我施压。”高宰相神色凝重。

“难道我们这次就要吃这个暗亏?”

高宰相笑了笑,看着少年:“夜罗,你没发现这次的太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岂止不一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黑暗,宛若无底洞般的黑暗。”夜罗若有所思。

“是啊,三年的悬疑可以从这里入手。”

“大人的意思?”

“人可以变,心可以变,这气息就不好说了。”

“夜罗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757章 别得罪女人7 “我们真要呆在太子府?”魅姬眼看胭脂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不解。

“那不然呢?”胭脂捻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有免费的便宜不占我们傻啊?”

“可我总觉得不安!”

“放下不安,平静享受生活。”胭脂吃着葡萄,好不惬意。

魅姬无语。

她们两人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上。

“哎呀,你也别唉声叹气啦。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胭脂轻轻笑了笑,从浮雕软榻上爬起,谄媚的递上水果拼盘。“来,吃一个!”

魅姬看她这幅天塌下来自有长的撑住的无所谓,心里烦躁的很。

她冷眸凝着冰渣子恨不得将胭脂冰冻三尺。

“别闹我!”魅姬挥手,胭脂手里的果盘瞬间飞出去,刚好砸到来者身上,龙御寒动作快,身子一偏,逃过此劫。

可是他身后的侍女就没这么好运了,果盘扣子她头上,西瓜、葡萄、香蕉、红的黑黑的黄,自带滑稽喜感。

纵是魅姬生气,也禁不住困窘。

胭脂拉着她的手,魅姬看着胭脂,在她眼里看到了万事有我在的保护。

她的眼神,和相公好像。

魅姬甩甩头,抛弃自己的胡思乱想。

“太子殿下!”那侍女仇恨的瞪了胭脂一眼,胭脂玩味挑眉,转而侍女对着龙御寒娇滴滴的露出委屈眼神。

小可怜,我见犹怜的紧。

“姑娘这是对我有多大的意见,竟然背地里发偷袭。”龙御寒笑着搂过小可怜侍女,眼神幽幽锁在胭脂脸上。

显然,她是将胭脂当成始作俑者了。

魅姬就要冲上去动手,被胭脂拉到后面,魅姬愣怔。

胭脂松开魅姬的手,上前一步,对上龙御寒悠长眼神,轻笑道:“太子殿下严重了,我们也不知太子殿下会倏然拜访,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明里解释无辜,暗里时则讽刺这太子擅别人房间,不知礼数。

龙御寒岂会听不懂,他的笑更深了。

假装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脸上挂着塑料花的笑:“姑娘的意思是本宫自认倒霉了?”

“太子殿下!”怀里的小可怜娇滴滴的唤道,眼神不满。

太子带回两个花容月貌的女人,在太子府上下造成骚动,人人惶惧不安,生怕太子被美人勾了魂。

尤其是太子将她们安排进芙蓉园,这简直一石激起千层怒啊,众人对她们二人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乖!”太子的声音那么温柔,叫小可怜心都软成水了,叫胭脂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别扭急了,胭脂翻了抹卫生眼,她发誓,若是凰荼这般对她说话,她一定二话不说将他踢飞。

“你先回去,今晚等着本宫来找你!”

小可怜立刻点头,得到赏赐般笑着离去,临近出门时回头得意的笑了笑。

这很值得骄傲吗?

胭脂撇了撇嘴。

“太子殿下大老远来芙蓉园不会是为了一点小事兴师问罪的吧?”

“本宫就喜欢和聪明人交流,轻松。”

章节目录 第758章 别得罪女人8 啧啧,胭脂冷笑:“我这是该庆幸太子殿下夸我聪明吗?”

“可以这么以为!”

不要脸。

“行了,你来了,我们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们要离去。”

“离去?”龙御寒玩味笑道:“你们离得去吗?”

“离不离得去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若想走,有的是办法!”魅姬上前,嚣张冷艳。

胭脂心里给魅姬的合作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她娘子,心有灵犀不点自通。

“啪啪!”胭脂拍手称快,看着笑的明显言不由衷的龙御寒,心里一个痛快啊。

毫不理会两簇视线注视在脸上,胭脂粉唇轻启:“太子殿下可不是忘了,你的小命还在我的手里呢!”

“惹急了我,小心我弄死你!”胭脂捏碎了拳头,神色阴鸷。

龙御寒眸光微闪,很快掩藏起来。

“你们不是要调查三年迷案吗,留在太子府,太子府里的资源宫你们消费。”龙御寒轻轻一笑,“说不定,在太子府会遇见不可思议的事情。”

“切,说的好像太子府只手遮天了一般,宰相是死的啊?”胭脂不屑道:“高宰相在朝廷上可不比太子殿下话语权低,我们若是投靠高宰相,那资源更为广阔。”

“呵呵,是吗?”龙御寒笑眯眯,自己权利被否认,也不恼怒。

“走,懒得和她废话。”魅姬拉着胭脂,作势超门口而去。

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龙御寒。

“如果我给出更丰厚的福利,你们还坚持离去吗?”

“什么?”胭脂和魅姬两目对望,顿住。

“没什么,两位轻便!”龙御寒倏然开口。

这胃口吊得,给颗糖又收回去,挠的心痒难耐。

胭脂眉目狡黠流转,摇了摇魅姬的手,道:“魅姬姐姐,我觉得太子府待遇很好,吃喝不愁,而且太子也开了金口,可以任我们支配府内资源,太子一片善心,我们何苦出去受罪呢?”

“……”魅姬似有犹豫。

“太子殿下,我们觉定在太子府住下了,期间就麻烦太子了。”胭脂恭恭敬敬道。

“不碍事。”太子走近胭脂,胭脂陡然感觉一阵邪魅迤逦拖来,鼻尖充斥着魔性气息。

胭脂眯着眼睛,想看看这太子想干什么?

“解药呢?”磁性的嗓音宛若电流,刺激皮肤。

胭脂掐着魅姬的手,才勉强没受诱惑。

“给你!”弹指间,一刻金色珠子飞去,龙御寒妥妥接住。

“药不能停,五天后再来问我药吧!”胭脂意料之内见到龙御寒的笑容变了味,她拉着魅姬从龙御寒身边擦过,下着逐客令:“我累了,太子殿下不送。”

龙御寒:“……”

手里的金丹被他攥的快粉碎。

这俩人一唱一和真当他傻?

若不是为了……

龙御寒离去时扫向胭脂心口的那个眼神让胭脂打了一个寒颤。

“你怎么了?”魅姬不解。

胭脂攥紧了魅姬的手,魅姬拧眉,“没事,今晚,咋们去看场好戏。”

小可怜,我见犹怜,希望你能坚持到我们来观戏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别得罪女人9 “怎么样?”京城十里坡外,树林阴翳,两抹身影来回跳跃。

白色身影漂浮在空中,不耐的问着脚下的雪狼。

这只狼号称胭脂的契约兽,连自己契约者去哪儿了,都察觉不到,简直垃圾。

雪城哪里不知道凰荼心里所想,他反瞪了一眼凰荼,撇头,却是对着枯叶开口:“没有闻到。”

凰荼:“……”

拳头捏的咯吱响。

见着他吃瘪,枯叶款款勾唇,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快乐是建立在凰荼的痛苦之上。

呵呵……

“试试心灵感应!”枯叶提醒。

雪城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香,一缕清香夹杂而来。

“闻到了!”雪城倏尔超着南方跑去。

那个方向赫然是般若寺的方向。

凰荼神色冷淡,一张脸更是寡淡,没有想到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近在咫尺。

身子一飘,所到之处,如蔓延了千年积雪。

光怪陆离的般若寺,枯败颓落,蛛丝盘结,推门入桕的瞬间,噶啦一声,入眼的褪色大佛俯视整个寺庙。

锐利的目光投向门口这片狼籍处。

这么熟悉的手法,除了胭脂也是没谁了,她喜欢偷懒,兔子是她食物的最佳选择,她会纠结着吃与不吃的边缘,会咕哝半天。

所以,她会首先掰开兔子腿,然后将尸体抛进柴垛中,算是留它全尸。

“晚了一步!”这些残骨也就一两天,还未及化尽,应该是柴火不够,所以弥留下来。

凰荼耐心告罄,他已然觉得跟着这一人一兽找人是没了希望,也不告别,颀长身影倏然消失。

“嗷呜!”雪城仰天长啸。

到底哪去了,枯叶盯着大佛下草屑凹陷处,那里遗留了一节黑布,他捻起仔细打量,这布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买的起的。

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呵呵,凰荼,我枯叶定比你先找到胭脂。”他满意的笑了,伴随着笑声消逝,枯叶的身影随之消失。

一个二个都走了雪城抖着全身的毛,激动之情不言于表。

她终于可以去找她了。

这一次,定叫胭脂好好奖励他一顿大餐,他可是用尽生命在演戏啊。

绝情山庄,胭脂用他们独有的语言告诉他,她要下山,他设法混淆视听,将凰荼和枯叶拖住,然后再设法脱身去找她们。

两人恣肆的很,怎么想到全被他坑了。

雪城四脚并用,跑的很快。

为了一顿大餐,他可是将凰荼和枯叶耍的团团转。

也不想想,冰心在厉害能阻断契约联系?

“一群没脑子的魔,和吾高贵血统兽族相比,弱爆了,喂,女人,能听见吗?”

“咔嚓咔嚓……”胭脂在吃东西:“什么事?”

“吾来找你了。”吾来找吾的大餐。

“他们被你甩掉了?”胭脂惊喜。

“那当然!”

“大餐给你准备好了,京城太子府见。”

雪城一双眼冒着精光,他宛若看到了满桌子的没事在向他招手,呼喊着:来吃我吧,来吃我吧,我很美味的。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别得罪女人10 “相公!”魅姬脸上浮现香汗,嘴里不断呓语。

“好久没有尽兴而归的饱腹感了!”雪城拍着明显大了不止一倍的肚子,满足恣意。

“你真不打算告诉她实话啊?”雪城扑闪扑闪着大眼珠子。

“现在这个情况不知如何开口。”胭脂替魅姬擦了汗,苦笑。

“雪城,我后悔了!”这是雪城第一次见她浮现这样无力的表情,心里竟觉得很不是滋味,她一直都是肆意妄为的,该洒脱洒脱,哪怕再大的苦难都不能叫她皱眉,这次,她似乎真的心力交瘁。

“吾早跟你提了醒!”雪城别开目光,别扭道。

胭脂垂下眼睑,有些疲惫的走到一旁软榻上,一张脸死水般苍白。

她不知看着何处,双眼无神。

“喂,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吗?这还没到最尽头就做出一副死了爹妈的哭丧样,看着烦死。”

胭脂皱眉,总算回了神。

“你说谁死了爹妈哭丧哭丧样啊?”

“能说话就是活了。”雪城蹭着她的胸。

“你又吃我豆腐?”胭脂粗鲁的抓起他的头扔到垃圾桶。

“以前,你也没反对啊?”

能一样吗?胭脂翘起一兰花指,一副悔恨莫及的样子:“以前我一度以为你是女的,可是,你竟然,竟然活脱脱欺骗我这颗少女心!”胭脂泫然欲泣。

眼眸含泪,氤氲缭绕,潋滟着流光。

雪城:“……”

“吾一直都是爷们,我几时承认自己是娘们了?”

“哟呵,听这口气你看不起女性是吧?”

雪城不置可否。

胭脂气不打一出来:“歧视女性,你不怕世间女同胞一人一口盐汽水喷死你,没有女性你打哪儿钻出来的?没有女性你打哪儿找老妈?没有女性你打哪儿找媳妇?”

雪城:“吾怎么歧视女性了?”越说越离谱!

她这脑子整天天马行空想些什么?

胭脂用鼻子冷哼道:“你刚刚开口闭口一声一声的娘们,不是歧视女性是什么?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契约者,说句打击你的话,你该叫我一声主人,人家契约兽对主人多恭敬,看看你,每次都是女人长女人短的,你也好意思?”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何跟一女人计较。

雪城选择缄默。

每次说不赢胭脂时候,他都聪明的选择缄默,只要他认怂,胭脂很快就偃旗息鼓。

半晌,胭脂停止了喋喋不休。

雪城见她闭目养神状态忍不住开口提醒:“不是说要去看好戏吗?”

胭脂猛然睁开眼睛,兴致盎然。

“走!”差点儿把正事忘了。

胭脂从榻上跳起,先去为魅姬盖好被子,然后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将头发利落捆好,遮了面纱,熄灯出门。

两抹身影在房顶跳跃翻腾,很快消失。

在他们走后,一抹黑影从拐角处鬼鬼祟祟摸出来。

熟络的掏出家伙,吹了口气,迷烟瞬间从窗口小洞进入,很快,这人便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房间。

很快,他便扛着一个袋子走出门口,消失于拐角处。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别得罪女人11 太子府乍一看很大,在空中掠了一圈后发现更大。

此刻,最豪华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的熏香,清淡入鼻。

整座房间霸气侧漏,寒凉冷淡,却又诡异邪魅,让人不敢靠近,因为房间如人,代表了主人的嗜好,乍一看,这房间的主人就是一个冷魅动物。

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尘埃,东西浮夸,屏风隔断了里外,隐约可见里面烟雾升腾,氤氲缭绕,那是一个温热大浴池,最里面一张大床轻纱荡漾,丝绸材质的薄被迤逦垂下,刻着祥云,黑丝边的扶薇。

彼时,一声声喑哑的叫吼,一声声破音的呻|吟,此起彼伏。

浮雕梨花木的大床跌宕起伏,轻纱更是飘荡,偶尔露出里面羞人画面。

活色生香,各种十八禁,简直是不忍直视。

此刻,趴在房梁大柱子上的一人一兽都撇头脸红耳赤的很。

雪城:“你还有这嗜好?”

胭脂:“活春宫还是听墙角?”

听听,这是女人说的话吗?

雪城:“都有!”

胭脂:“都有!”

雪城:“就为看这活塞运动?”

胭脂:“猴急啥?有的看你还挑?反正你以后也会经历的,现在学学技巧,撩妹的时候好上手!”

雪城被胭脂说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第一次看到有人恬不知耻偷看人床事儿还斟酌再三的。

他以后经历个什么啊经历,八字都没一撇,他猴急啥?

胭脂:“你们兽类和人那啥,姿势一样吗?”

胭脂把自己问的脸赤了。

雪城:“……”他差点手滑砸下去。

他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充耳不闻折转话题。

继续讨论下去,他会忍不住发飙的。

床上的咿咿呀呀还在继续,可见人家多么卖力,那是用生命在运动啊!

雪城和胭脂双目对望,各自翻了一抹天大的白眼。

“你去死吧!”

“啊?”胭脂掏了掏耳朵,他胆敢再复述一遍?

“吾的意思是,你去死了魅姬就不会伤心了。”

胭脂总算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唠嗑道:“我也想过,我怕魅姬受不了,情绪失控怎么办?万一想不开选择殉情,她就罪过了!”

殉情?亏她想得出,这都怪死?还不是她自己作。

“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雪城顿了一下,继续道:“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直接拍醒她的少女梦。”

胭脂:“……”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中的办法,只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她本来打算先走到无路可走的时候再说的,奈何今晚,魅姬的一声声呓语宛若恶魔的爪子攥住她的胸口,她知道魅姬已经爱的无可救药了。

雪城见她有些犹豫,继续游说:“你也看到魅姬对你的在乎有多深?她根本是中了你的毒!你还不给出抉择,你会害了她。”

胭脂背脊一僵,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足足过了好几秒才点头。

“好,你负责杀我!”

雪城了然的点头。

两人在人房里讨论的旁若无人,底下是活春宫,顶上是琉璃瓦,这格调逼仄的极致。

章节目录 第762章 别得罪女人12 “啊!”只听一声尖锐破碎的声音响起,刺的人汗毛紧怵。

雪城和胭脂倏然回头,只见曼妙的纱绸里,女子的仰着头,脖子正对着男人的头,此刻男人的脸越发妖冶,宛若邪魅的吸血鬼正在一点一滴吸血。

如花的女子随着血液的迅速流逝,生命缓缓凋谢、枯萎。

末了,余下一具干尸。

通篇不过十秒,鲜艳的生命瞬间凋零在梦境里,迷离梦幻的梦成为她的修罗场。

男子大手一挥,女子的尸体裹着蚕丝锦被被无情抛出,夜色下的暗卫听到响动,飞快走了出来,扛起地上的干尸离去。

动作果断坚决,一看便是做了无数遍。

原来京城的谜案真的和当朝太子有关。

房间里的糜|烂气息并未完全消弭,随着门一开一阖,有风拂过,那人头发夹杂着轻纱飞舞,黑白分明,祥云和谐,那半敞着黑色衣袍下,露出精瘦的胸膛,线条流畅,嘴里还弥留着一丝血迹。

看起来妖冶诡异。

他的嘴角刻着浅浅的笑,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胭脂乍然后背生寒。

尤其是回忆起刚刚那小可怜女尸,整个人宛若要被魔鬼攥进地狱。

背脊骨上都爬出恐惧。

龙御寒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墨色的瞳潋滟着魔性,他瞥了一眼房梁,轻飘飘的开口:“看好戏看够了吗?”

胭脂和雪城双双一震,知道被察觉了。

也不扭捏,从房梁利索跳下,胭脂挽起一抹纯粹至极的笑:“今晚月色不错!”

龙御寒淡淡回答:“是很美,美的挂在屋檐上了。”

胭脂:“……”

拐着弯骂他们梁上君子么!

雪城秀了秀爪子:“撸起袖子干,我们人多,干的过他!”

“刚刚你没看见黑暗里倏然冒出的家伙?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而且那数目不见的低于十人,你确定我们打得过?”

雪城秒怂。

“那啥,我们就不打扰你歇息了,这月也赏了,哎呀!”胭脂打了一个懒懒的呵欠,睡意朦胧道:“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歇息,熬夜容易猝死!”

胭脂看也不看龙御寒,抬脚就往门口走。

“哈哈哈……”背后的笑如魔音入耳,胭脂走的更快了,心里暗忖,快点,步子再快点。

在她手指刚碰到门的那一刹那,糜|烂的气息狂涌鼻翼。

一只大掌按上浮雕图案的门,胭脂条件反射的缩回手。

她差点干呕。

这淫|荡的气息就是闻着都能吐的稀里哗啦,要是碰上了,她真不敢想象。

雪城在一旁虎视眈眈找机会。

“太子殿下这是还想赏月吗?那你走前面。”胭脂从他手下穿过,老老实实站在旁侧。

背后的手对着雪城指了指门口。

一,二,三!

一只雪团扑向龙御寒挡在门口的身影,一抹黑色出手如电,推开大门。

“跑!”胭脂大喊一声,雪城立刻从龙御寒身上爬起来,一人一声默契十足从假山外消失。

龙御寒看着消失的身影,一点也不着急,脸上还维持着邪魅的笑。

优雅的从地上爬起,衣衫尽褪,眸色讳莫如深。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别得罪女人13 “殿下!”一抹黑夜从夜色下显现,赫然就是偷渡进芙蓉阁的那人。

“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

“退下!”

“是!”

夜这么黑,谁能睡得着?

哈哈哈……

胭脂老远都能感觉到那道火热的视线。

她这颗心总觉得不安,七上八下的,越想越不对劲,龙御寒实力一看就不弱,从他一能够轻易发现他们躲藏在房梁可知,可是竟然轻而易举被雪城扑倒,他们轻松逃脱,太不可思议了。

他似乎故意放他们离去,而且信心十足。

糟糕!

胭脂猛然想起什么,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龙御寒,魅姬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雪城和胭脂心意相通,胭脂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只见一黑一白两抹残影掠过,很快便到了芙蓉阁。

夜晚的风刺人肌肤,寒毛倒立,芙蓉阁寂静的没有人气,死气沉沉。

“哐!”胭脂破门而入,迅雷之势奔向内屋床榻。

“魅姬!”空空如也的被窝已经冰冷,被子掀开一坨,显然消失很久。

“龙御寒!”胭脂神色阴鸷,漂亮的脸动怒了。

一身杀气大步朝着门口而去。

“你干嘛?”雪城只睨了一眼房间内,便心中有数,他拦住一身暴怒的胭脂。

“闪开!”胭脂暗着嗓音,大有神挡杀佛的狠戾。

雪城没动,知道她现在已经阴怒失去理智,眼下魅姬被龙御寒掳走,龙御寒无异于有了免死金牌,就等着她去自投罗网,他眼睛雪亮着呢。

“你冷静点,你这样杀气重重的去找龙御寒算账,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你倒是不怕死,魅姬你也不管了吗?”

雪城一席话戳中她心中柔软,胭脂颓然望天,捏紧的拳头宛若再无力气,软弱无力。

雪城蹭着她的腿,好说歹说,终于将她火气压下。

夜不能寐,一人一狼坐在门口就是一夜。

龙御寒抓魅姬不过是为了威胁她,诚然,散混丹他还说有一丝忌惮的。

连续几天,胭脂总是早出晚归,连雪城都摸不准她在干什么,她有何想法,只知道,每每踏着月色回来后她的脸边阴沉泛着失落。

这一天,胭脂破天荒的在日落之前回了芙蓉阁。

她的脸上开始泛着和色,精神一改往日颓靡低落变得大好。

雪城腆着脸皮凑过去,明里暗里的套话,奈何胭脂口风极紧,雪城铩羽而归。

但是他心里一直泛着突突,他睁大双眼盯着胭脂,生怕错过她一个动作。

胭脂好笑的不予理会,雪城太谨小慎微了,也恰恰说明雪城真的关心她。

别看他总是一口一句的女人喊着,实则是她关心不减。

胭脂心里感动,连带着给雪城做大餐的激情也澎湃了。

直到一大桌子荤素搭配的满汉全席放上桌,雪城还是茫然的。

愣愣的看着胭脂在一旁大快朵颐。

吃的不亦乐乎。

“你不吃吗?”胭脂撇了一眼桌子上的美食,雪城今天被鬼迷了魂?竟然破天荒对美食无动于衷,改性了?

“你吃错药了?”雪城踌躇开口。

章节目录 第764章 别得罪女人14 胭脂一头黑线。

“和前几天的你判若两人。”雪城顿了一秒,不管不顾问:“你真的想通了?”

胭脂一副我像没想通的样子?

雪城舔舔唇,默认。

“放心吧,我又不傻,气消了冷静下来,便想通了,龙御寒,我不怕他。”他越是抓魅姬,越是说明他对散魂丹的忌惮,既然双方达到持平,谁敢破了规则?

“只要魅姬是安全的,我就有机会去救她。”胭脂冷冽的勾起唇,雪城看着她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便是安心了。

“我说,你吃不吃?”胭脂没好气开口。

“吃!”雪城做什么和美食过不去。

当即事风卷云残。

胭脂一脸黑线:“我是虐待你了吗?”

你的高贵血统呢?

雪城幽怨的眼神扫向她,胭脂扶额,好吧,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确实忽略屋里还有个吃货。

胭脂巧笑倩兮的看着雪城吃,自己不徐不疾的放下碗筷,便是枕着下巴专心致志看着雪城吃。

眸色飘过一丝满意。

“好饱!”雪城满意的打了一个咯,扶着大了不止一丢丢的肚子,惬意道:“想不到你除了肉烤的好吃,连做菜也毫不逊色。”

“那必须啊!”

“奇怪,吾怎么觉得头晕?”雪城揉着太阳穴,不对劲,他倏然醒了般,愤激的瞪着胭脂。

在他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听见胭脂平静的声音在说:我下了迷药,你慢慢睡吧,等我把魅姬带回来。

胭脂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雪城,身影很快消失于月色下。

这几日她瞒着雪城早出晚归,暗里打探太子府的底形,魅姬的消息,一直处于迷茫未果的时候,终于在今日叫她听到了风声,太子府有一处地宫,那里是专门关押重罪之人的监考,而入口就在太子的寝宫,具体位置他们也无从得知。

所以,胭脂今晚迷晕雪城,就是为了去打探敌情,找出入口,她不愿雪城冒险,她其实都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故意咬墙角说给她听的,她的安全都保障不了,怎敢轻易拖雪城下水。

胭脂偷偷闪进太子府,今晚的太子被皇帝急召入宫,太子府除了门口两个黑衣守卫之外,再无其他。

排出危险分子,胭脂敲晕了守卫,很轻易闪进,开始在太子府翻箱倒柜的找入口。

太子房间很大,招起来很费劲,胭脂不确定太子会不会倏然回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连续搜寻一圈也无果,整个人有些急躁,额头都开始跳出细密汗水。

“在哪儿呢?”胭脂急躁的踹了一把床。

“嘭……”只听见一声巨响,对面的朱纱里面有什么水声潺潺被劈开的声音。

胭脂狐疑的走近,掀开轻纱帷幔,下一秒,她被眼前场面震撼了。

温热的浴池开始分开,纯净的水通体透明,被蒸发了似的开始汩泡,但是却不是沸腾,宛若跳舞般掀起水浪,美艳亮相,徐徐温水绕开成路,中间是一条地下通道。

“天助我也!”胭脂觉得她是踩了狗屎运,这把耗子碰的好。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别得罪女人16 啪啪巴掌声在从背后响亮传来,清澈明亮的脚步声接着响起。

胭脂手上依旧施法,头倏然转后,一双眼跃起滔天怒火,盯着那抹逐渐靠近,颀长邪魅的身影。

龙御寒犹如暗夜帝王,踏着琉璃白光,墨眸点漆,面上挂着邪魅恣肆。

“需要帮忙吗?”

他挑眉,看着胭脂的动作,莹莹白光在胭脂时间闪烁。

“别做无用功了,这可是万年魔藤,哪怕你废了一身妖法,也打不开。除非……”龙御寒邪佞的凝着她。

“除非什么?”胭脂不言于他,收了手,身子朝着龙御寒袭来。

龙御寒脸上掠起邪肆,身子飘起,一遍风轻云淡的躲闪胭脂的袭击,一边清清浅浅开口:“除非我给你咒语。”

“咒语是什么?”胭脂迅速升出獠爪抓去:“说!”她厉喝。

龙御寒轻松躲过,浅笑开口:“咒语告诉你了,我的保障就没有了,这波交易我岂不是亏了?”龙御寒不合作。

“你找死!”胭脂飞起一脚将龙御寒踢飞,龙御寒从石壁上狠狠落下。

地上尘土飞杨。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不说?”胭脂一脚踩上龙御寒的背,龙御寒闷哼一声,残弱不堪,嘴里溢出血。

他笑着,无关风月的笑着。

胭脂拧紧眉头,当真是不怕死?

“你杀了我,你朋友也活不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可以直接将你挫骨扬灰然后活生生抽你的记忆,什么咒语,难道不是手到擒来?”

“呵呵,既然如此,你动手吧,我无话可说。”龙御寒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一张脸笑的邪魅。

“嘭!”胭脂怒急反笑,一脚狠狠踢飞他。

“你到底想怎样?”这个人没有弱点似的,软硬不吃,他根本不怕死,可既然不怕死,为何对散魂丹忌惮?

还是他根本就是装的,所以才消除了她的警惕性,有恃无恐抓走了魅姬。

若真是这样,这龙御寒简直太可怕。

“做个交易吧!”龙御寒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一身狼狈,却不失妖媚。

“什么交易?”胭脂蹙眉。

“我要你身体内一样东西。”

“我身体内一样东西?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大费周折,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

“冰心!”

胭脂背脊一僵,他竟然要冰心。

“你要冰心干什么?”虽然惊怵,可是大脑还在转动。

胭脂警惕的视线掠过龙御寒一张讳莫如深的脸。

“修身养性啊!”

修身养性?

龙御寒不给她考虑,直接开口:“怎么样,愿意吗?”

冰心到底有什么特意,值得他付出这么多,他竟不自知自己的心这么受欢迎。

龙御寒邪笑看着她,胭脂回眸看着惨重昏迷的魅姬,不再犹豫不定,斩钉截铁的点头:“好!”

“合作愉快!”

“慢着!”胭脂制止了向她踽踽而来的龙御寒,她勾唇:“我凭什么信你?”

冰心给了他,她便恢复妖身,要是他不救魅姬言而无信怎么办,他说找谁哭去。

胭脂可不敢打没把握的仗。

章节目录 第765章 别得罪女人15 置放于两侧每隔一米的荷台上的夜明珠为她照耀脚下的路,走了大概十几米的台阶,才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石壁上泛着冷冷的青色,寒凉透骨,上面刻着莫名纹路,诡谲多变。

这地宫窜着阴森诡异的因子,尤其是这死气沉沉的氛围,空气中飘逸着腐臭的味道,感觉是个炼狱尸场。

胭脂脚步加快,看见前面有了昏暗的光亮,她开始朝着光亮跑去。

身子从石壁长廊钻出,这里宛若换了一个画面,走完阴寒之路到了炼狱场。

这个画面如此的熟悉,与千年前简直如出一辙。

空中挂着女子的干尸,说是干尸,其实就是一张人皮,依稀可见青葱岁月的静好姿容。

胭脂捂着嘴,才没让自己骇然惊叫。

地上的曼珠沙华开的荼蘼,妖娆似火。

对面,荷花台上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红衣女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撇着头可见她嘴唇干裂脱皮。

那是魅姬。

此刻的魅姬宛若枯萎的花,死气弥漫着哀伤。

这是一场献祭。

魅姬赤着双脚,脚腕被绳子勒破,一条血痕深可见骨,殷出血迹。

手腕,脖子也是如出一辙,血痕一道道宛若施了鞭刑。

胭脂看着魅姬伤痕累累的身体,一双眼眸窜起滔天怒火,大脑已经停滞,身子朝着魅姬所在荷花台飞去。

“龙御寒,她发誓,她要十倍百倍奉还给他,叫他尝受生不如死的痛。”

“魅姬。”胭脂心疼的抚摸魅姬毫无血色的脸,一边去扯那一根根绳索。

那绳子宛若生在魅姬身体,扯一下,魅姬的腕血液又开始殷出。胭脂不敢再妄然举动。

她捧着魅姬的脸,脸上是心疼和自责。

“魅姬,你醒醒,我带你走!”她泣不成声,哽咽着说。

魅姬的脸,好冷,冷的叫她碰一下都能冻伤。

任凭胭脂如何的呼唤,魅姬依旧是毫无反应。

“娘子!”胭脂忽然开口,随着她声音响起,魅姬的睫毛轻轻闪了一下。胭脂鄂喜,急忙继续道:“娘子,你醒醒,相公带你回家。”

“相公!”沙哑的嗓音很低,破了音色。

魅姬嘴里呓语。

“娘子,你醒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相公,相公来带你回家!”胭脂发脸附上魅姬的脸,试图用体温滋润魅姬的肌肤。

“相公,相公……别走!”

“娘子,相公在,在你身边,相公哪都不去,相公在这儿陪你。”胭脂痛心不已,凄美的眼眶噙满泪水,一滴滴湿了腮面。

魅姬的唇一张一阖,泛着淡淡的的紫色,魅姬中毒了,不仅如此,她身上的伤,绳索,无不是加深她疼痛的枷锁。

胭脂轻轻松开魅姬,撇开头,将视线凝聚在这黑色藤蛇般阴暗的绳子,指尖泛起阵阵白光,胭脂抓起这绳子,用法术捻断。

这绳子不知什么材质做成,胭脂已经是体力虚脱,可是这绳子巍然不动,一点要断的痕迹都没有。

胭脂怒急,视线落在魅姬惨白的脸上时,便无所顾忌,哪怕牺牲千年法术也要断了这束缚魅姬的枷锁。

章节目录 第767章 别得罪女人17 龙御寒脸上掠起一抹邪笑,他没有说话,上下嘴皮子只是动了几下,荷花台上的魅姬慢慢从十字架上滑下。

“现在信了吗?”

“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你愿意为我解惑吗?”

龙御寒眉梢挑起,俨然请君言明的姿态。

“你武功这么厉害,明明可以直接抓了我,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先是来绝情山庄刷存在感,再是假意帮我救魅姬,甚至抓了魅姬威胁我,难道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取出冰心。”胭脂想了想,醒悟道:“冰心要寄主主动意识同样,你才能取出?”胭脂近乎笃定。

龙御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赞赏有欣慰。

欣慰?

胭脂差点觉得自己看错了,在一望去,龙御寒眸里是深不见底的笑。

“既然你已想明白,那么可以行动了吗?”龙御寒娓娓而道。

“动手吧,希望你能放过无关的人,毕竟,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要徒增罪孽了。”

胭脂闭眼的瞬间,龙御寒眸子里划过一抹迤逦。

“好!”

胭脂很意外听到他淡淡的回答,也只当他为敷衍她罢了,她感觉身体飘到空中,脚下有股颤动的风。

一只无形的魔手从她心口穿过,疼,撕心裂肺的疼,那只手在她肚子里狠狠一抓,心被他捏到手里伴随着他的抽动,胭脂一张脸泛白失血。痛到狰狞,冷汗从脸颊飒飒流下。

若说被关在黄灵梦境里属于水深火热,那么此刻,无异于生不如死。

她感觉心脏宛若抛进搅碎机,正一点一滴将她的心绞碎成渣。

“眶。”一直血红的手从肚子抽出,胭脂睁眼的时候,天空飘着红色的雨,血液撒到脸上。

满世界都是红的,余光可见,莲花台正缓缓降落,直到与地齐平,喷泉一样的血红在莲花台周围喷洒,很快,莲花台开始盛开,被晕染成血红,浮在血水之上。

“魅姬!”胭脂感觉肚子空了,一些抓不住的记忆从大脑中流逝,流逝在时间的长河里。疼痛,漫无边际的疼痛,一张脸染上血红,宛若开的肆意的曼珠沙华。

眼皮越来越重,她微弱的视线触及到前方,龙御寒半边脸被她的血色晕染,他笑的妖冶,笑的邪狂。

纯白的六芒星慢慢从空中进入他的身体,白色被黑色吞噬,直到与之合二为一。

血祭,心殇,落幕,记忆随之消散。

京城外——

凰荼嗅到了熟悉逐渐微弱的气息,他疯狂飞向京城方向。

另一半,枯叶也紧皱眉稍,一张脸霎时浮现惊恐,疯了般飞走。

芙蓉阁,雪城惊醒,额间浮现一抹嫣红朱砂,这是契约者陷入生命危险的提示。

三道影子身上掠起惊恐的害怕,从四面八方朝着一个地方赶来。

月光下,一只血色斑驳道小狗气息散尽,淌在血珀中。

“啊!”只听见撕心裂肺的呐喊穿破夜空,划破天际。

悲鸣,痛苦的悲鸣。

风卷狂云,方圆百里巨树倒地,天崩地裂,樯橹灰飞烟灭。

太子府拔地而起,一夕之间,化为废墟。

章节目录 第768章 别得罪女人18 “相公……”热闹的街上,红衣女人形同乞丐,褴褛破碎的衣衫,历历在目的痕迹,深可见骨,溃脓发着恶臭,一张脸白如枯骨,身子骨瘦如柴,逮着人便问相公哪去了。

若是回答错了,便是无情一脚,平常人没有武功,根本不是孱弱的女人对手。

所过之处,无人问津,人人自危,生怕被丑女人抓住,带来霉运缠身,以至于,行人纷纷对她退避三舍。

相公……

魅姬一双眼洗净,她在找人。

“哒哒哒!”马蹄声响起,豪华的马车停下,一双修长指节撩开车帘,男子眼神扫见正被人扔菜叶,砸鸡蛋的狼狈女人,神色倏然阴鸷,身边手下当即会意,拔剑向前,将作恶的人群喝走,带着精神混乱的女人来到轿子里。

“相公……”女子朦胧的眸子看着眼前冷清俊颜,喃喃开口。

眼眶潸然泪下。

脏兮兮的小脸上洗刷泪水后,浮现湿漉漉两条黑印。

“哎!”马车里传开无奈叹息。

一连几天,京城开始大肆宣扬红衣乞丐打人事件,很快便传的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宰相府的下人也开始八卦讨论,他今早无奈闻见,本来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离去的,可是一个下人倏然说红衣乞丐逢人便问相公,他就开始怀疑是魅姬了。

也不知魔怔了还是疯了,第一次风度尽失,急急忙忙赶到这条人烟稀少的街道。掀开帘子看到熟悉的女子那么落魄,伤痕累累,被世人欺辱,他便动了怒。

高宰相捂着额,听女人喋喋不休喊着相公。

倏然开始嫉妒她口里的相公了,竟能叫她惦念颇深,还因此失心疯。

上一次见到她,也是这个地点,她一副高高在上,怅然若失的站着,面对被欺辱也没有露出丝毫慌乱,这一次,竟叫他心坎泛起一抹疼惜。

“相公!”女子脏兮兮的手抚上他的脸,他也不恼,抓起她动乱的手,他本没用力,却看见女子皱眉,轻轻哼唧了一声。

他慌忙撩开她的衣袖查看,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溃着弄,发出恶臭扑鼻的味儿。

他将魅姬另一只手也撩开袖子,一摸一样发伤痕浮在眼底。

他注意到魅姬的脚有意识的别扭一动,心里掠过不安,颤抖的手指掀开衣裙,两只脚腕的伤口和手上大同小异,留着污秽的血。

“相公!”魅姬或许感觉到了杀意,她不安的颤抖了一下。

高宰相见魅姬被他泠冽的杀意吓到了,当即敛下眸子,嘴角扯出一抹还算柔和笑,天知道他多想杀人,将伤害她的人抓出来,五马分尸也不够解心头之恨的。

“没事了,乖,我会保护你!”高宰相抱住女子瘦弱的身躯,女子极瘦,几天不见,瘦的只剩一张伤痕累累的美人皮,抱着都嗝手。

魅姬扬起一抹笑,双手圈住男子结实的腰。

高宰相背脊一僵,心蓦的柔软了一下。

他咧开嘴角,一双淡漠的眸子流转出清清浅浅的笑。

宛若隆冬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别得罪女人19 “凰荼,你死心吧,她已经死了!”枯叶痛心疾首的开口,望向凰荼的目光似同情似悲伤,凰荼将自己的法术提到巅峰,只为了换回她一魄。

荧光纯白的雪团漂浮在空中,在他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的光晕,黑色的光晕由内到外逐渐加深,最外层是一圈纯黑。

凰荼的衣袍被狂风吹的鼓鼓飞起,披头散发宛若魔鬼,一袭白衣胜雪,却又美如谪仙,真是极品的矛盾体。

“她若是死了,这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男子契而不舍的施法,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叫枯叶如当头棒喝,他似乎明白了凰荼的深意。

“凰荼,我现在才发现你竟然是个疯子,完完全全的疯子。”他对胭脂的爱叫他无地自容,变态到了极致。

“是啊,疯了,千年前就疯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枯叶涩然开口。

“你有办法?”凰荼难得一见撇头慌乱的看着枯叶,有些惊喜有些惶恐。

“百家灯火!你忘了重阳宫的结魄符了吗?当年蝶衣被你灭了魂魄之后,也是依靠百家灯火和结魄符才能重聚魂魄,起死回生。”

“我想,你可以试试去……”

宛若风过无痕,枯叶面前刮过一阵疾风,凰荼和小可爱的身影已经随风消散。

枯叶苦苦的凝着魔宫圆月,身体裹着厚厚的忧伤,弥漫在空气中。

“纵使过了一千年,我还是慢他一步,从此步步慢,再也紧追不上。”

孤寂的身体在大山上,墨衣飘飘,形单影只,孑然一身。

———

重阳宫已经一千年没有如此般如临大敌的阵势了,来者不知何人,飘在空中,凌厉的眼神一扫,便叫人脚底生寒,忍不住要瑟瑟发抖。

这气势,这气场,这俯瞰整个重阳宫的眼神,无不体现嚣张气焰。

而此刻,地上已有一半重阳宫门人歇斯底里,狂倒不起了。

“来者何人?竟敢公然挑衅我重阳宫?”四使强忍着压迫,上前询问。

天下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大人物?

重阳宫,现在已然乱成一片,宫主倏然戕死,整个重阳宫群龙无首,既要对抗外敌,还要制止内乱,安定人心,四使已然是手忙脚乱。

现在,大敌当前,竟无人可用,他们倏然开始怀念起叶紫檀了。

叶紫檀是上任重阳宫宫主,性子冷漠,却是将重阳宫管理的有条不紊,尤其是那一身武功简直出神入化,让重阳宫门人无不竖起大拇指点头称赞。

今日,若是叶宫主在这里,肯定能和这大人物匹敌一番。

四使心里明白,他们肯定是斗不过这一上来便要他们结魄符的大人物,结魄符只内传宫主的,他们只活在传说之中。

四使只能尽力拖延,他们已经提前派人去找叶宫主去了,希望能等到叶宫主前来营救。

凰荼阴鸷的眸一扫,血光乍现,几个重阳宫门人飞到半空碎成一片片。

洋洋洒洒落下破布。

四使脸色骇然一白,他们心里在打鼓。

被凰荼阴鸷的目光一扫,身子都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70章 别得罪女人20 “今日真是命要亡我们啊!”四使抬头仰望这片苍穹,只叹技不如人护不了重阳宫。

太子府一夕被毁,不会是这大人物的手笔吧?

四使面面相觑,脸越来越白。

“啊!”

思绪陡然被冲散,凰荼勾起手指,四使就宛若废纸般被提到天生,他们惊的脚底发颤。

“结魄符!”凰荼耐心告罄,一字一顿宛若溢出冰渣子。

一双猩红的眸子翻涌着巨浪,四使看到了魔鬼。

“我,我们也不会啊!”

“别让我说第三遍!”凰荼手掌凭空一握,四使感觉脖子处宛若有只无形的手将他们脖子禁锢住,他们冷不丁张大嘴巴,窒息感强烈袭来。

四人骇然的觑着凰荼杀意暴涨的眸子,磕磕盼盼道:“宫主,宫主会!”

虽然他们不会,但是前任宫主会。

这人简直不是人,是魔鬼,单挑重阳宫不说,凭借一人之力端了太子府,这实力,估摸天下无人抗衡。

四使有种人间将面临打劫的不像征兆。

“人呢?”

“她,她……”

四使一人欲道宫主死了,被另一人瞪了一眼,立刻后知后觉改口:“宫主外出游记了!”

“……”凰荼怒气腾腾。

“哪里游记?”

“这这,我也……”那人正欲回答不知道,被凰荼凛然的眸子一扫,当即没骨气的回答:“朝宗山、路德海、逍遥园?”平常宫主倒是多去这几个地方历练。

瞪了这人的一个使者应该是四使的首领,他察觉到凰荼身上的怒气不减反增,立刻插了一句话进来:“我们已经派人去请宫主回宫了,不出意外,最多半柱香的时辰,宫主就能回来!”

“好,我如发现你们掺了假,我定当血洗重阳宫。”

凰荼宛若高高在上的弑神,一袭白衣似雪,君临天下,面容似谪仙,可是气场确实十足的魔鬼,站在十里开外,都能帷幄天下,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将重阳宫的命握在手里。

凰荼随意收手,四使怦然落下,咧开嘴角大口呼吸来之不易的空气。

这人气场简直吊打他们,愣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重阳宫门人全都胆战心惊,心里狂跳,他们被这迫人气场压的透不过气,身体更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弯曲指节的力气都没有,生命被捆绑在凰荼手指间,只要凰荼稍稍有点动作,他们小命堪忧。

一炷香快燃到底了,四周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唯有各自的心跳擂鼓般跳动。

怎么办?

四使偷偷瞟了一眼凰荼,那张脸很冷,如裹了一层薄薄的冰,哪怕艳阳高照也润化不了。

四使额头跳起细密的汗水,心里恨不得叶紫檀倏然凭空冒出来,将他们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空气都凝滞了,低于零下,他们感觉毋庸凰荼亲自动手,这冷空气都能将他们活生生冻死。

四使哭哭一笑,今日真是流年不利,命运多舛啊。

正当他们自怨自艾的时候,一阵冷笑飘来,所有人目瞪口呆惊喜加激动的看着姗姗而来的女子,真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啊,那柱香刚好燃尽生命。

章节目录 第771章 死生不复见1 一身精装黑色的女子,脸上勾出泠冽的笑,神色自若的注视半空中的男子,不怒自威的气压,硬生生可以匹敌俯瞰整个重阳宫的凰荼。

“不知魔宫圣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失礼!”清冷的客套话从嘴角溢出,女子不卑不亢。

“叶紫檀?”凰荼神色莫测如深,猩红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像,太像了。

不是脸像,而是那一身气质,和封玖娘如出一辙。

“是我!”叶紫檀点头。

魔宫圣君?

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齐齐瞪大眼眸,嘴可塞鸡蛋。

难怪如此肆无忌惮,难怪如此强悍无比,竟然是不谙世事,入世千年活在祖宗口中的大人物魔宫圣君。

重阳宫到底是招惹了什么祸端,将这尊煞神引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望。

凰荼的实力不容小觑,他要人三更死你活得过五更?

重阳宫今日怕是要覆灭。

“……”就在众人决定是拼死一搏还是束手就擒为好时,白影缓缓落地,宛若神坻降临,落入凡层。

云端上的神不好好呆在天上,来他们人间干嘛?

“我来向你讨要结魄符!”

天,他们听到了什么?高高在上的魔君用了讨要敬称,叶紫檀这么大面子?

众人惊掉了下巴。

魔怔了!

这世界玄幻了!

“可以,不过,你杀我重阳宫一半门人,将我重阳宫搞的乌烟瘴气,这个账怎么算?”

众人大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看着叶紫檀,她胆子不是有点大啊,魔君给你台阶你顺着下就好了啊,还敢瞪鼻子上眼,提要求,不怕灭门啊。

四使甚至有种冲出去,大吼,没事,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你别说要结魄符,就是要重阳宫族谱也给你啊。

“你说怎样?”

众人捂着耳朵,他们耳朵瞎了,看不见。

接下来凰荼一句话让他们如坠迷雾,没听错吧!

“简单,人死不可复生,我要魔君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对待叶紫檀,凰荼心里又因为封玖娘的一份愧疚,转移到了她烦后人身上。

所以,凰荼难得一见的好说话,与叶紫檀和煦生风。

耐心至极。

“暂时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会向魔君提出来的。”叶紫檀如是道

“只要你替我完成我的心愿,我可以给你两个承诺。”凰荼大方道。

这么好,众人激动了。

叶紫檀似乎在犹豫不决,眯着眼睛打量凰荼,势必要看出他是否怀着恶意。

众人见叶紫檀犹豫不定,恨不得替她决定。

记得一脑门子汗。

那是抹了一遍又一遍。

抹不完的焦急万分。

“可以!”叶紫檀一句话落,众人提着的心才安然落地。

叶紫檀看不出凰荼打的什么主意,凰荼身为一宫圣君,不屑于与他们小小重阳宫为敌,他若动手,十个重阳宫也不是对手,人家一只手碾压,吊打不死你。

由此,叶紫檀不越雷池,见好就收。

跟着凰荼去了修罗宫,修罗宫并不如外界传言般恐惧见不得光,阴森诡异。

恰恰相反,处处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活力,鸟语花香。

章节目录 第772章 死生不复见2 硕大的月亮挂在枝桠上,灼灼其华的光芒,温柔耀眼,美艳逼人。

地上芳草萋萋,叫不出名字的花纷纷扬扬随风飘舞,彩色蝴蝶扑闪着翅膀,忽闪忽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飞旋若云。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香气,唯美动人。

叶紫檀狠狠吸了一口气,恨不能将这一辈子所有的空气都呼吸够本。

“修罗宫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叶紫檀诚然道。

“耳听为虚,眼见不一定为实。”凰荼意味不明。

对着叶紫檀心生愧疚,总不敢直视她的眸子,叶紫檀全身上下,除了一身气质与封玖娘如出一辙之外,这双眸子和风封玖娘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的确。”叶紫檀似是而非道,也不甚在意凰荼的态度。

他们对话是困难重重的。

“走吧!”

凰荼带着她进入魔宫后山,穿过一处茂密竹林,直到渡过一座桥,看尽水潭般大小的迷幻色彩景致。

翻阅脑海所学知识,叶紫檀不淡定了,眼神直直的看着幻灵梦境。

“这是?”叶紫檀忐忑不安问道。

“幻灵梦境。”

咯噔一下子,心跳嗖嗖加快。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啊。这唯美若梦的飘逸池子可从来活在一辈辈祖宗的叹息里。

今日有幸得见,三生无憾。

“幻灵梦境!”叶紫檀愣愣的看着,嘴里低喃。

面色隧然平静,眸子却跳着兴奋不已的神采。

濯濯生辉的幻灵梦里,弥漫着五光十色般的光芒,宛若迷梦之海,彩影跌宕起伏,层层叠叠而来,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走吧!”凰荼手掌一点,黑色光芒笼罩而去,幻灵梦境从中凹陷出一条路来。

叶紫檀怔然的跟着,纵使她清冷孤傲,却不得不惊艳于所见所感。

巡着空中落地,身子刚一站立,凰荼已经率先走向前方,菱形的洞口水蓝色,深入大海般幽深神秘,微微喜风吹进,洞口的深蓝开始波动。

这一切简直如梦如幻,不真实的感觉。

叶紫檀不过走神观察的几秒,凰荼已经来到面前,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动物。

“这是?”叶紫檀不解。

感觉不到丝毫的生命气息,这是死物吗?

“小雪!”

“她便是你要救的人?”叶紫檀盯着凰荼呵护备至的动物。

“是妖吗?”好像是只狗妖。

那尖尖的耳朵露出半对,叶紫檀闻着味道笃定了心中猜测。

“结魄符呢?”凰荼置若罔闻,眉毛倏然皱了皱,不过倒是没有否认。

“结魄符只有三张,也就是你只有三次机会”

“你要记得,当你使用结魄符时候,心里要想着你们的点点滴滴,这样,魂魄才能识别身体归来。”叶紫檀递上三张蓝色符纸,嘱托道:“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三次机会,再无其他。”

“嗯!”凰荼一脸凝重的结果,从未比此时还如临大敌。

就连千年前魔魂重现也没这么惶惶不安。

“谢谢!”

凰荼就要离去,叶紫檀倏然开口:“等等。”凰荼顿步,没有转身。

“你。”叶紫檀踌躇道:“魂魄归来也不一定起死回生,你到时候还需利用百家灯火来唤她回来。”

章节目录 第773章 死生不复见3 凰荼点头,化作一阵黑风消逝。

“希望你们有缘再见!”叶紫檀深深感叹道。

幽静的小树林里,一道亮眼白光带着凌厉强势流窜,很快,便从夜色下降临破旧不堪,诡谲幽深的寺庙,让人一眼看到便后背生寒,毛骨悚然。

宽广的地面摆放着唯美花朵,颜色艳丽,使得围在中间的白色小物看起了宛若睡着了般。

一抹白色形单影只,孤寂的背影看着萧条寂寥,挺拔的背脊宛若被月色温柔包裹,形成一层光晕。

迷离魅惑。

一张脸鬼斧神工,是造物者赋予的最完美杰作,猩红的眸子里浮现柔和的色彩,一双长睫根根清楚,分外妖娆,低垂时敛下一身忧伤。

此刻他的手指尖亮着一簇蓝色火焰,忽明忽暗,脑海浮现出种种画面,或者美好,或者哀伤,或者无感,或者心念。

般若寺第一次见面,她对他一见倾心,他不由得注意到那抹白色身影,当时他想,世界上竟有如此纯洁无暇的女子,完美如玉。

不染纤尘,任时光荏苒,她都能维持美玉无瑕。

绝情崖上,他借由酒醉囫囵吞枣,将她占有,他是能感觉到她小心翼翼心跳加速。

鬼使神差,嘴里吐出蝶衣的名字,她背脊一僵,整个人心如死灰。任他在她白玉无瑕的灵魂上抹上一层黑。

大婚之上,她哭了,哭着求他别走,赐予她完整无缺的婚礼,低到尘埃,撤下一身尊严。

他不屑一顾。

曾经,你以为你丢下的是一个漠不关心,后来才发现,你丢的是一生,是一段爱情。

什么命定之人,什么年少轻狂,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天下苍生,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为他所大爱的世人倾尽所有,换来的是背叛,得到的是痛彻心扉。

他失了一切,一无所有。连最爱也弄丢了,紧接着心也枯竭了。

若能够再次重来,他不会弄错心,不会择错城,不会去伤害,他会珍惜他们的相遇,会待她完好如初,护她安好。

一生信仰为她荣光加冕,愿与她于荣耀巅峰再不落寞。

“小雪,如果我们逃过此劫,万水千山你愿意陪我去看吗?”

“无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即使我们头顶不是一片苍穹,我们的羁绊会联系着我们永不分开,任时光流逝,韶华不再,任地狱无门,魔鬼殊途,为你闯这冥府,乱这天下又何妨?”

“回来吧!”

指尖一疼,火焰暗淡化为齑粉。

凰荼神色一暗,再次拿出一张蓝色结魄符点燃。

脑海里的记忆不断涌现,画面如幻灯片一样播放,各种形式各种心绪。

“小雪,回来吧!”若无你,凰荼不再是凰荼,凰荼只剩一个躯壳,灵魂永坠魔道。

跳跃的蓝色火焰再次熄灭,燃尽他的一次又一次希冀。

凰荼深深凝望着百花丛中的柔弱小物,眸子里涌现出掩饰不住的深情,能融化一颗寒冰般的心。

很快,深情被决绝覆盖,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在身体散发。

“小雪!”最后一张了。

章节目录 第774章 死生不复见4 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失败,他不知他会做出什么魔障的罪孽。

“我本罪孽深重之人,为你,罪孽加重,不复轮回不曾后悔,可只怕无尽的思念会把我侵蚀,会将我陨殁。我怕忘了你,这是比堕落无间地狱还要痛苦一百倍的痛苦。”

苍凉的声音划破天际,天空泛起鱼肚白,他的眸子不再波澜不惊,层层涟漪夹杂着恐惧和失望纷涌而来。

山那边,金色光芒耀眼夺目,半轮初阳崭露头角。

从没比此刻更厌恶天明,他渴望无尽的黑夜,渴望暗无天日的黑暗。

指尖的火再次熄灭,一簇灰烬染了雪白的指甲。

地上的爱人动也不动,死气沉沉,她真的走了,不要他了。

凰荼面如土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拳拳紧握,“啊!”撕心裂肺的吼在般若寺上空回荡,肃杀之气让天地为之变色。

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蔽日,树木沙沙作响,颠倒晃荡,落叶纷飞宛若群魔乱舞。

大地开始撕裂,一道道裂痕出现,宛若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势必吞没这片土地生灵。

以般若寺为中心,方圆百里,百鸟群飞远离,百兽纷纷逃窜。

狂狷的风从般若寺灌出,带着杀伐之气,撼天动地在森林,宛若一颗定时炸弹筱然爆发,冲击力气盖山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般若寺乃至方圆百里,化为滚滚尘埃。

这是一场浩劫,一连几天,每每被人谈起,皆是心有余悸、恐惧发颤的时候。

———将军府。

此时,太子府一夕之间毁灭,太子不知所终,搞的人心惶惶,朝廷上下,人心涣散。

重大案件无庸置疑落到将军府和重阳宫门下,一个烫手山芋,辗转之后终于尘埃落定。

议事大厅里面,高宰相一脸的若有所思,隽永的脸不时紧皱眉头,苦大仇深。

“大人,可有头绪?”夜罗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连大人都说不容乐观,那真是别无他法了。

“一点眉目都没有吗?属下倒是觉得这案子怪异的很,反而不是认为,倒像是妖魔行为。”

“是啊,一桩桩谜案接踵而来,我倒是觉得这太子府被灭一案和女子失踪一案并无牵连,虽是不同寻常,都宛若妖魔作为,但是,这两桩案子差别很大。”

“属下也觉得。兴许只要找到太子,只有当事人才能说出前因后果,为我们解惑。”

高宰相眯了眯眼,道:“我的想法和你不谋而合,问题是太子的踪迹无迹可寻,这才是困扰我至极的难题。”

太子到底生死是否,他们是盲人摸象,完全不知所云。

“找太子的烫手山芋不如转交给重阳宫,毕竟牵连到妖魔,我们凡人根本无能为力,即便有心也力不足,这也是重阳宫发本职。”

一语惊醒梦中人,高宰相恍然大悟。

须臾之间,又不确定道:“重阳宫宫主莫名失踪,此刻的重阳宫已是自顾不暇,哪有余力顾及朝廷之谜?”

“报!”

两人皆是皱眉,半晌一阵声音传来。

“进!”

一手下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将手里的信封转交给高宰相。

章节目录 第775章 死生不复见5 不知信里写了什么,高宰相看完后一张脸变得讳莫如深。

“大人?”

“重阳宫惨遭灭门之祸,元气大伤,看来,这次只能凭借我们自己的能力解决这个难题了。”

高宰相把手里的信递给夜罗之后,夜罗看完当即大惊。

“想不到有人实力惊人,竟然连重阳宫都不放在眼里。”

信上没有提及名讳,可是将那恐怖诡异的实力倒是写的彻底,将重阳宫的惨状描绘的惟妙惟肖。

“报!”

“进来!”

又是一封私信递到手上,高宰相拿着信的手都在发抖。

一双眼隐隐露出不安。

以般若寺为中心,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樯橹灰飞烟灭,飞禽走兽消失殆尽,就连山下的一些平民也不幸遭遇不幸。

那惨状,只一笔带过,寥寥几笔,数不尽的惊魂瞬间。

这一切,诡异的不对劲,宛若冥冥中有只无形的力量在推导这一切。

“大人?”夜罗不解,难道还有比重阳宫被人差点一锅端了还让人惧怕?

高宰相把信交给夜罗,夜罗不明不白的接过,一目十行,却是露出比高宰相还吃惊的表情。

“好可怖的力量。好诡异的事情。”夜罗忍不住后心发寒。

“你怎么看?”高宰相问。

夜罗想了想,回答说:“这两宗行事风格大同小异,都是以非人的手段,雷霆之势行为的。我怀疑般若寺和太子府的凶手是一人,确切来说不是一个人。”

人不可能做到无丝毫痕迹留下,一点破绽都未暴露。

当然,夜罗所忧虑风恰好也是高宰相所顾虑的。

“太子府的案子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疑点重重。如今,依靠重阳宫协助已是痴人说梦,重阳宫目前为止已然自顾不暇。”

“你的意思是?”

夜罗给出答案:“我们查不到凶手,那就等凶手自己来找我们。”

“哦?”高宰相遗憾的眯了眯眼:“如何做?”

“一般世外高人出山,不会毫无理由出手。一定是有尤为棘手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只要我们找到这问题所在,那么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夜罗不愧是本大人的智多星,智囊团。三下五除二就将毫无头绪的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

“夜罗愧不敢当。”

高宰相笑了笑,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去调查吧。”

“是!”

挥了挥手,夜罗即可去办。

高宰相刚准备坐下,就听见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响起。

近来被这逼人脚步声扰的人越来越烦躁,他不自觉的扶了扶额。

站了起来。

“大人。”

高宰相皱眉:“说。”

“急报。”

脑子里浮现不好的预感。

接过侍卫手里印着重阳宫特殊符号的信封,几下拆开,看了起来。

“宣夜罗。”

夜罗刚准备出门,听到侍卫的通报,立刻心急火燎赶来。

“大人。”正欲行礼,高宰相挥手。

夜罗看了眼上方高宰相,他的脸很沉,阴沉沉的。

手里拿着的信封在发抖。

“不用去找问题了。”高宰相倏然开口。

夜罗惊愕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再生事端1 “大人?”夜罗试探开口。

难道还有比重阳宫祖宗坟被撬了的事还要惊讶?

高宰相将信封递给夜罗,夜罗接过。

看了之后,和高宰相的表情如出一辙。

“般若寺竟然被人一夕端了,这肯定和重阳宫太子府的罪魁祸首是一人。”简直没人性啊,太残忍了。

实力强悍,这种人是活在别人口中的属于世外高人一类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重阳宫的祖坟怎么被撬了,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高宰相沉眉,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该说有一种变态嗜好吧!”夜罗说。

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的隐士高人哪个没点除了过硬的实力外附带怪异的嗜好。

豪无头绪。

“相公!”高宰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深沉到欣喜。

“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夜罗拱手告退。

开门出去的同时扫了一眼进屋的魅姬,神色不明。

女子婀娜多姿的背影很迷人,一身红衣似火,宛若天边云霞,到哪儿都是最瞩目的焦点,魅力四射。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夜罗直觉他家大人这次要认栽了。

昏暗的黑,漫无天日的黑重重裹来。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深处,有莹莹白光如初升新星冉冉升起,这光芒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显得空落而逼仄。

视线梭巡白光而去,纯白的石棺上弥漫着莹莹白光,一层薄薄的的血红在光晕上,石壁上刻着符咒纹路,猩红的血在纹路上流淌,棺材盖上缠绕着光怪陆离人青藤,藤蔓渗进纹路,猩红之血被缓缓吸收。

石棺底下碾碎一毛茸茸动物,从他身体流出汩汩的血。

被石棺吸收。

那些血以惊骇的图案在地上浮现,这是一场远古血祭。属于禁术,早就被人封印了,此刻竟然老生常施。

这个山洞黑的诡异,白的诡异,血腥的诡异。

“魂归来兮!”低唱穿破黑夜,逶迤而来。

一束醇厚的黑色光柱以惊雷滚滚之势穿破黑夜而来。

照射在青藤棺材之上。

十秒后,那棺材倏然漂浮到空中,飞快旋转。

白色血色交织成网状,四方飞散。

那速度快的让人咋舌。

只听见嘭的一声惊响,棺材爆裂。

四分五裂,顷刻间化为尘埃。

白衣女人缓缓飘起,闭目的长睫颤抖了几下。额间一枚朱砂痣,鬼魅般的妖异,满头银发无风自动,宛若张牙舞爪的藤蔓。

“醒来!”随着一声低吼,一束黑光冲进女人额间,女人的睫毛轻颤,眼眸缓缓打开。

一双墨如点漆的眸子,深不见底,空洞无神。

一抹黑色近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颀长身影飘落降临。

一双眸子隐隐兴奋。

两人脚尖同时着地。

“你是谁?”女子的视线猛然聚焦,看着男人。

空灵的嗓音从嘴里徐徐吐出。

“你的主人!”

女子神色冰冷,眯眼。

“主人,既是主人,也该是我!”大气凛然,与生俱来的霸气。

男子也不恼,不温不火说:“我造就你,所以我是你的主人!”

女人僵硬的低眉,旋即僵硬道:“主人。”

章节目录 第777章 再生事端2 “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造就我?”一连窜问题从她嫣红朱唇徐徐吐出。

“你叫胭脂,至于造就你……”男人邪恶挑唇:“自然有你的用处。”

胭脂紧蹙秀眉,他的回答让她云里雾里,朦胧不解。

男人继续道:“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告诉你,相信到时候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明白。”

“走吧。”

“去哪儿?”

男人回头,眉宇之间隐约不悦,“既然我是你主人,从今以后,你为我唯命是从,我不喜欢被质疑,更不喜欢反抗?”

声音虽然平淡无波,可是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足够逼人。

胭脂觉得胸口沉闷,似乎反抗属于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行为。

她敛下情绪,慢慢让胸部沉闷消失后才毕恭毕敬点头。

“是,主人。”

长空万里,黑云压城,弱小者国运、命运,天下无不尘服于黑夜下,俯首称臣。

就在这无边地狱笼罩之下,两道黑的发亮的光芒划破天际。

几近于黑夜融为一体,无人发觉。

魔宫幻灵梦境上空盘旋着一道白影,衣袂飘飘,仙姿容发,美的九天外难寻。

三千青丝宛若丝绸随风舞动,扬起波澜。

霎时,他紧闭的眸子倏然打开,红光乍现,那美的人神共愤的脸怔了半秒,下一瞬,绣袍猎响。

身姿顷刻间消失,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星光点点。

“不会错的,熟悉的气息,我感应到了。”凰荼把法术提到极致,快速烈风。

同时,魔宫外,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的枯叶当即神经绷紧,霍然抬眸望天,那抹黑的发亮的光芒宛若流星充斥。

胸口剧烈跳动,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紧随其后掠去。

两抹白影一前一后最终相遇。

枯叶扫了眼同样隐忍压抑着情绪的凰荼,忍不住问道:“你也感应到了是不是?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话语间流露着哽咽,一个男人第一次差点泪湿眼眶。

凰荼红眸深处噙着盈盈笑意,不仔细看完去发觉不出。

“嗷呜。”一声野兽鸣呜振聋发聩,雪城在地面狂奔,所过之处,草木皆兵,披荆斩棘。

“契约兽也感应到了,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她活过来了。”

二人一兽一直追踪到重阳宫上空,而那道光芒早已不知去向。

就连那熟悉感知也逐渐暗淡。

凰荼混身弥漫着雷霆暴怒,二话不说出手,手掌结出强悍光波要拍下,那力量,势不可挡,若是这掌下去,恐怕整个重阳宫将会化为一片废墟。

枯叶脸色凝重,索性还算清醒,立刻阻止。

他一把劐住男人力大无比的手腕,直觉的强悍力量震的虎口发麻。

“凰荼,冷静下来。”

凰荼猩红的眸窜起狂肆火焰,宛若地狱修罗叱咤而出。

他根本听不进去,身体每颗杀戮细胞叫嚣着要发泄,要爆裂,要以血祭奠。

雪城也在地面焦急嗷叫。

枯叶胸口钝痛,虎口更是要断裂:“凰荼,你想想后果,若是你这一掌下去,毁掉一个重阳宫倒是无关紧要,若胭脂真在里面,你是想再尝试一遍失去她的痛苦吗?”

章节目录 第778章 再生事端3 提到胭脂,凰荼那双嗜血红眸才缓缓褪却杀意。

掌心那道强势光芒点点消失,宛若流光乍现就凋零。

枯叶脸色苍白,见凰荼冷静下来才收回手,他的手隐隐颤抖,感觉要废掉一般。

想不到,暴戾的凰荼已经这么强了,而如此强悍的男人竟然也有克星。

可致命。

“她在里面,我感应到了她的气息,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

恢复神智后,凰荼美艳绝伦的容颜全是急切想念。

“我知道。”因为他也想。

“可是重阳宫把守森严,我怀疑胭脂也许被扣押、也许被威胁、也许被……”也许危在旦夕,这个可能枯叶不敢吐出,他怕凰荼会暴走。

“既然已经知道胭脂在里面,我们不妨退回去从长计议,万不可打草惊蛇,重阳宫卧虎藏龙,我怕万一有人拿胭脂大做文章威胁,到时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冷静下来的凰荼迷着一双阴鸷视线,枯叶考虑的他也想到了。

他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生命更是可有可无。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希望,有了牵挂,他不怕得罪天下人,也不怕与世界为敌,他唯一只怕失去她。

单单只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生不如死,人生苦短,他不能再等一个一千年了。

这件事必须慢慢来,胭脂是他的命,不能冒险。

只要知道她活在世上,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找到她,把她牢牢抓住,融为一体。

“好。”

三抹白光刹那间离去,来无影去无踪,无声无息。

叶紫檀夜观天象,隐约不安,这个世上恐怕会再次风起云涌,说不定比千年前魔魂再现更可怕。

终是无眠夜,不得安宁。

谁曾想到重阳宫下面有个皇宫般宏伟的地宫,浩瀚无边。

黑衣男人妖媚如帝王斜靠着龙椅,金雕玉琢的龙椅后方是九龙戏珠图纹,巨龙腾飞睥睨天下,唯我独尊势不可挡。

九龙嘴里镶嵌着天然龙珠,灼灼生辉,龙珠发出九束流光注入男人后背,他的背上金芒图案若影若现。

胭脂冷漠如霜矗立在玉石台阶下,挺直脊梁面无表情。

上方男人表情似享受,似愉悦,半眯的眸慵懒随意,却又锋芒毕露。

越到最后,那光芒越来越亮,耀眼到整个地宫都渡上一层金光,胭脂顿觉视线根本看不清。

而且胸口更是沉闷。

以至到最后越来越烈,胸口剧烈波动,心脏似乎要跳出来,可是她又明显感觉胸口空落落的,根本感应不到心跳声。

她的额头隐忍出一排密汗,豆大汗珠滑落,她也忍到极限,胸口撕裂般扯着,眼眸一暗,陷入昏厥。

上方,男人唇角微扬,柔媚的下巴已经妖媚,纹丝不动。

似乎所有一切都激不起半丝波澜,唯有法力无边才是他一生追求。

躺在地上的胭脂,胸口有两道光芒交织缠绕,似水火不容,似相濡以沫,难舍难分,难输难赢。

而男人已经吸收完毕。

他身影一动飞下,来到胭脂面前,根本不关心女人倒在地上孱弱身影,妖冶的眸似靥饱的狼。

……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再生事端4 宰相府内,红衣女人怏怏不乐,坐在软塌,表情抑郁。

一旁两个小丫鬟人手捧着一个玉盘,水果点心看着非常美味。

“夫人,您吃点东西吧。”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小丫鬟面露难色。

“是啊,夫人,您多少吃点吧。这些都是大人专门派人去北方买回来的时令水果。”

“这些点心也是大人请皇宫御膳房大厨专门订做的。听说是北夷请来的大厨只为陛下提供膳食,可遇不可求,千金难买。”

两个小丫鬟说的口干舌燥,可面前夫人意兴阑珊,毫无动容。

女人慵懒蜷缩在软塌上,媚眼如丝,姣好面容微微懒散。

门口逐渐响起脚步声,一道伟岸身影款款而来,不可侵犯。

两个小丫鬟撇头及见那道俊雅身型,不可忽视走进,大人俊美非凡,魅力无限。

当即是欠身欲出声问安,被高宰相出手打断,示意两个丫鬟下去。

两个丫鬟将手中瓷碟放在红木桌子上,轻手轻脚离开。

魅姬微微颦起的眉渐渐松懈下来,耳边噪音消失,整个人都平静了。

她也可以好好休憩,最好是安安静静睡觉,近来不知怎么了,整个人心神不宁,浮躁不安,吃什么也索然无味,胃口不佳。

前几天吵着闹着想吃荔枝,可这个时令,哪里有荔枝?

但是高宰相竟然真的给她弄来了,几番周折,专门去北夷买回荔枝。

期间艰辛,可想而知。

然,她这个胃真的难伺候,反复无常,对荔枝又失去兴趣。

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可把丫鬟急坏了,高宰相也为她费了不少心思,眼见她食欲不振,日渐消瘦,最后竟然把皇宫御厨都给请出山。

效果不佳。

魅姬躺着快要睡着时,一道熟悉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身子一重,一件毛绒轻松盖在身上。

特质毛绒,暖和柔软还轻盈,轻若鸿毛,若非她并无完全进入梦乡,是一点感觉都不会有的。

魅姬懒懒撩开眸子,朝着上面那道俊雅面容望去,此刻高宰相正目光如炬望着她,仿佛整个身心都装着她,她成为他全部。

“你来了。”勾魂声音轻柔舒缓,宛若小猫挠着他,随着她动了一下,身上毛绒轻飘飘滑下。

露出肤白肌肤,凝脂而成。

他手里端着水果盘,温柔睨着她,看到她裸露白肌,喉结上下滚动,眸色倏然幽暗。

似乎每个男人对自己女人,尤其是刚睡醒还处于慵懒状态的女人总会心猿意马,克制不住内心灼热。

他极速避开视线,压着嗓音道:“嗯。”

天知道,这个字花费他所有自制。

“下人说你什么都没吃,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良久,他才轻轻开口,出手将毛绒拉上一点。

魅姬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热呀。

“东西很好吃,就是提不起胃口,看到吃的犯恶心,想吐,可是吐不出来,有时候又想吃酸的。”她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挑嘴了?

难道说一直都这样?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空空的,宛若被人抽走某些重要东西。

章节目录 第781章 喜讯1 一旁高宰相心跳频率加快,悬到嗓子上了。整个人比朝堂上和人口诛笔伐还要紧张。

他一直紧紧盯着老医者,只要一皱眉头,他就快要不能呼吸。

情绪完全被攥紧。

最后,终于忍耐不住,他冲口而出,问:“玄老,怎么样,我夫人是有孩子了吗?”

老医者慢悠悠回头,眉头紧锁,让高宰相神经绷紧。

“是不是夫人身体有什么问题?”他战战兢兢问,玄老这表情让他泛起不安。

玄老眸子扭转出一抹恶趣味,一直看到高宰相额头都紧张出汗了,才摸了把胡,一副欲言又止表情:“小高……”

高宰相心一窒:“嗯?”

夫人莫不真是身子原因,根本不是孩子?

“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高宰相遽然抬眸,心高气傲的男人第一次露出小孩子似的微笑,美好简单。

“夫人这是喜脉,小高,不错哦,你要当爹了。”

玄老站起来,拍了拍高宰相肩膀,笑容可掬祝贺他。

“那您刚刚又是蹙眉又是深思,我以为夫人,是夫人身体……”高宰相倏然瞥见玄老深眸中那抹揶揄,终于知道,这是童心未泯的玄老故意戏弄他。

玄老一直是老顽童爷爷,也算高宰相半个师傅,从小到大,高宰相都属于年少老成,稳重成熟,根本不像孩子,面无表情。

似乎一切胜券在握,根本看不到其他表情。

今日难得一见他露出意外表情,玄老肯定要好好逗逗,毕竟他早就听说小徒弟娶了个美娇娘,整个人脱胎换骨般成为二十四孝好相公。

起初他还不信,谁叫他前段时间闲云野鹤悠游没赶上大婚,殊不知,并非空穴来风,他这小徒弟果真刷新他世界观。

若是以前,他肯定以为这小徒弟会冷淡着脸,晒袖离开。可现在,他竟然笑的宛若孩子,似乎真的脱胎换骨重生了,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

迫不及待跑到内阁,拉开薄纱音容笑貌:“夫人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你有我孩子了,真的是孩子,我们两个的孩子。”

魅姬无奈翻出白眼:“我听到了,这么大动静,我看不止我听到了,全府都听到了。”

她瞥了眼前面,门口几个忙碌下人捂着嘴巴喜气洋溢。

高宰相倏然回头,那几个下人当即收敛好微笑,各司其职。

让人大吃一惊是大人竟然没大动肝火,没处罚他们犯规。

史无前例,更是为新夫人开了先河。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人胸膛像烙铁,她感觉有些闷热。

“好好好。”高宰相连忙松开,他似想到什么,退出去,望着玄老道:“玄老,夫人她近来胃口不佳,吃什么都没有食欲,这该如何是好?会不会影响胎儿发育?”

玄老摸着胡须都懒得给他翻白眼了,这孩子还是外面传闻那个在朝堂上囊括生杀大权,运筹帷幄的宰相?

怎么跟个智商一样,连最基本常识都忘了,他真相把他塞回学堂拿拳头粗教棍狠狠抽他屁股。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喜讯2 “孕妇都这样,孕期妊娠反应食欲不振是常识好不好?”

“哦哦,那就好。”高宰相一听,正欲放松心弦,下一秒又不安皱眉:“可夫人这几日都没怎么进食,就算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眼见她日渐消瘦,高宰相心急如焚,如临大敌。

“夫人身子万一垮掉怎么办?”早知道生个孩子要遭受这种折磨,他宁可不要也不愿夫人涉险,听闻十月怀胎后生孩子也是女人最疼痛的事,有人甚至难产而死。

高宰相眼睛一跳。

那场景根本让他无法承受。

“那徒媳这反应确实比一般人严重。”高宰相这么一说,玄老也开始正了深色,他滑着胡须道:“不如我去配个药方,做些适合孕妇吃的药膳,你先去试试。”

“好。”高宰相当即点头。

就在两人并肩出门时,一道黑影迅速跑来。

步伐很快似乎有些急。

魅姬刚从床上撑起,就又躺下。

眼神若有若无扫描门口那道宽阔背影,高大英俊,似乎可以撑起她的一片天。

也不知夜罗凑到他耳旁说了些什么,那张脸稍显凝重。

下一秒,他看见那道挺拔英姿慢慢走来,纤长手指拢开薄纱,把她抱住,温声细语在耳畔呢喃:“夫人,我有要事要处理,你在府里好好休息,我会多派几个丫鬟给你,府里侍卫也会暗中保护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下人去做,想吃什么只管说,我很快回来。”

搞得宛若生离死别似的,魅姬莫名其妙。

“好。”她顺应点头,反手抱上他腰,也在他耳畔呢喃:“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我们孩子。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嗯。”高宰相心弦一暖,双手虔诚捧起她脸,蜻蜓般的落在她眉心、颤抖睫毛、鼻尖、接着来到他偏爱地带,攫取唇舌一番才留恋不舍离开。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魅姬抚摸刚刚被他吻过还泛着淡淡湿红的唇瓣,漂亮的眸溢出温柔爱意。

……

高宰相把玄老留下照顾魅姬,玄老乐意至极,有玄老在,高宰相才可高枕无忧,安心和夜罗去处理要事。

一辆华丽马车朝着京城方向疾驰,后面是清一色侍卫,高大威猛的夜罗驾着马走在前面。

高宰相沉重嗓音从里面传出,“陛下突然急召进宫,有说什么要事?”

夜罗也凝重着面容:“没有明说,传话的公公口风很严,一字未透,我拿了点钱,勉强敲开几句,只说喜忧参半,让大人去商议如何抉择。”

高宰相眯着精光乍现的眸,思索片刻,才道:“皇宫应该有大事发生,具体情况也说不清楚,只有见机行事。”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

夜罗点头:“是。”

华丽马车跑的更快了。

很快就奔驰到玄武门,夜罗示出令牌,严厉守卫这才开门放行。

……

宫里一片沉重,刻不容缓。

龙袍加身的皇帝老态龙钟与龙椅上,经年华打磨后的脸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剑眉下那双眼凌厉逼人。

让下方大臣不得不恭敬顶礼。

章节目录 第783章 喜讯3 皇帝威压一扫,下方人诚惶诚恐,抖如筛糠。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人人自危。

“高爱卿还没来吗?”浑厚嗓音在这逼仄房间响起,金碧辉煌空间内全是回音。

门口匍匐一位戴高帽子的公公,用尖细嗓音回道:“禀陛下,高宰相已经到了玄武门外。”

下一秒,只听见门口传来通禀声,“高宰相到。”

所有人大喜,仿佛来的救命符。

帝王将相无不露出欣喜。

只见大门口走近一道挺拔英姿,蓝色官袍加身,袖口随着走动摇摆,带着凌厉劲风,线条流畅的轮廓薄唇紧抿,硬朗的五官端正而立体,眸中光芒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一半青丝插着一根白玉簪,一般青丝流泻在背后,俊美如神只。

哪怕他为人臣子,可自带那身气场便是皇帝陛下也不能匹敌。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男人微微弯腰,却并没有下跪,这是高宰相一人才有的特权。

高宰相一家劳苦功高,一心为主,前任高宰相更是为救先皇死于非命。

皇恩浩荡,先王特下令,高宰相不用行跪拜之礼。

如此恩惠,简直羡煞旁人。

“高爱卿,你来了。”皇帝迫不及待从龙椅走下来,满脸堆笑,跟见了救命恩人似的。

“臣惶恐,不知陛下宣微臣进宫所为何事。”高宰相余光不露声色瞥了眼两边站立的几个德高望重大臣,神情庄重。

皇上脚步一顿,眸底刹那间掠过一抹厉色,很快掩藏好。

“朕今日找爱卿前来确实十万火急,关系到国家命运。”

“陛下请讲。”

“太子他遭遇不测这个事儿相信不用朕明说,在场各位爱卿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众大臣唯唯诺诺哈腰。

高宰相独树一帜,芝兰玉树不卑不亢。

“臣有罪,臣没有查到太子殿下下落,愧对陛下信任,请陛下治臣之罪。”高宰相拱手认罪,态度谦卑。

“高爱卿是国家栋梁,一心一意为国家,太子的事儿本就不是爱卿之错,爱卿也是临危受命。况且太子府一夕满门被屠,定非常人作为。”

“朕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爱卿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因为太子之事儿,常常寝食难安,废寝忘食,朕更是看在眼里,夜郎城有爱卿是国之幸,百姓之幸。”

“臣惶恐,陛下谬赞,臣受之有愧。”

“爱卿就不要谦虚了。”皇帝一挥衣袖,霸气侧漏。

似乎和刚才提到太子遇难之事儿的伤心欲绝不是同一个人。

此刻的皇帝心比天高,气势恢宏,王者风范不可侵犯。

所有人都震惊当场,难道陛下已经走出太子生死未卜的阴影?

又或者,太子的事儿另有蹊跷,太子下落已经有线索?

皇帝浑圆嗓音响彻大殿,经久不衰。

“重阳宫传来密报,太子安然无恙。”太子虎口脱险?

众生庆幸,可喜可贺。

“太子吉人自有天相,实乃陛下之福,天下之福,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碧辉煌的宫殿响起大臣祝贺声,整个皇宫阴霾似乎顷刻间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喜讯4 下方跪着黑压压一片大臣所有人面容掩藏不住惊喜。

太子找到了?高宰相一怔,颔首道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太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众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所有人起身,皇帝又道:“但是太子幸存消息不能泄露,朕怕残害太子的凶手会卷土重来,所以朕宣众爱卿前来商议万全之策。”

太子虎口脱险让皇帝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帝现在草木皆兵,不敢拿太子生命冒险,他怕太子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夜郎城就得变成无主之国。

眼下他仅剩几个根本难登大雅之堂的皇儿,二皇子刚及冠,做事优柔寡断不说,为人更是懒散成性,难成气候。

他所有期望都托付于太子身上,太子一死,夜郎城离易主之日不远了。

这也是作为一位帝王最忧心最无力最无法改变的事情。

“这?”本该侃侃而谈给出意见的群臣无不噤声不语,整个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太子不知得罪什么大人物,人心惶惶都来不及,谁敢不要命冒死谏言,那种人物躲都躲不及,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去掺合一脚。

这种“好事儿”还是不要和宰相大人抢才是明智之举。

高宰相面前一大臣后退一步:“陛下恕罪,臣愚钝。”

“臣也愚钝。”

“臣也愚钝。”

“……”

一时间,高宰相周边之人纷纷愚钝,后退一步,本来被众人包裹密不透风的高宰相此刻成为焦点,环身一米之内,无人靠近。

宛若他有传染病,唯恐避之不及。

须臾间,高宰相鹤立鸡群,被孤立在中间,而此刻皇帝脸色已经沉入深海,隐约不悦。

高宰相嘴角掠过一抹嘲讽,稍纵即逝。

他不发一语,既不后退也不前进,天人之姿让人仰敬。

一群胆小怕事之人,平素上朝夸夸其谈争论不休,一遇到事情一个个避之不及,成闭口不谈。皇帝压下怒火,一国之君度量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高爱卿有何看法?”皇帝顺应群臣建议,问中间的高宰相。

高宰相抬头挺胸,谦卑有逊:“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

皇帝也不能明白高宰相八字箴言。

“高爱卿能详细说明到底如何才算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高宰相娓娓道来:“敌在暗我在明,既然所有人皆知太子殿下已经遭遇不测,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来个守株待兔,让人假冒太子殿下尚在人世,然后诱敌深入,直接来个瓮中捉鳖。”

“高爱卿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朕只怕对方根本不中招。”

“太子府一袭覆灭足以说明对方对太子恨之入骨,但凡有风声传出太子还存活消息,就不怕对方不上钩。”

不得不说,高宰相分析极对,逻辑非常缜密,但最重要是即便查出对方身份,也不一定有能力能够将其逮杀。

况且燃眉之急是,到底谁才是最适合扮演太子的最佳人选。

“高爱卿所言极是,那依高爱卿之见,有谁扮演太子乃最佳人选?”

“熟此人理应熟悉太子,摸清太子所有习性、爱好、标志性动作,最好跟随太子许久。”

章节目录 第785章 喜讯5 “高爱卿的意思是?”皇帝是聪明人,稍稍点拨,便明白高宰相所指何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拿二皇子去换太子虽然不算亏本买卖,可皇帝还是极尽不舍。

高宰相知道皇帝已经想出是谁了,抿着唇没有回答。

群臣一头雾水,一个个视线在上方皇帝和下方高宰相之间不停流转,费思不解。

打的什么哑谜?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不好,拐弯抹角烧脑细胞。

皇帝皱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再怎么说二皇子都是他的儿子,血浓于水骨肉相连,会不会太残忍了?

高宰相拱手作揖答:“这是迄今为止最适合的办法,为了国家,为了天下苍生、黎明百姓,陛下当做大无畏牺牲。”

群众完全看不懂听不懂,什么情况?要牺牲谁?

无不岌岌自危。

“这件事容朕再好好想想。”皇帝有些泄气挥手,从来形影不离的公公尖锐开口:“陛下今日身体不适,各位大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等了几秒,下方大臣依然人人自危,缄口不语。

皇帝烦躁从龙椅上下去,颓败走进内阁。

皇帝一走,本来噤若寒蝉的宫殿顷刻间喧哗起来。

高宰相望着龙椅位置,眼底掠过一抹冰漪,什么也没说,抬步意兴阑珊往大门走。

一群本来一头雾水的朝臣一看他要走纷纷上前搭讪。

“高宰相,您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呀?”其实他们更想问那个冒名顶替之人到底是谁?

高宰相被人围在中间,和皇帝在时截然不同的待遇,从被人孤立到成为焦点,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脸色更冷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谁和太子走的近谁最有可能成为替罪羔羊。”

高宰相故意歪曲事实,随着他声音慢慢降下,几位大臣无不脸色一白。

平素他们和太子都走的近,太子是未来储君,谁不想捷足先登和太子成为盟友,这样将来升官加爵就有了安全保障,拼命巴结。

现在回想起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简直就是偷鸡不成倒拾把米。

也不知道高宰相是不是借机报复,误导陛下出这个馊主意,因为他们这群一品官员中,几乎所有人和高宰相的关系都不和睦,高宰相实力最强,成为众矢之的被孤立毋庸置疑。

谁不想排挤掉能力比自己强悍的对手?谁想被人盖住风头?

偏偏高宰相还是个不知道收敛的人,我行我素,特立独行,从不拉帮结派还深的皇帝重用,更是遭人红眼。

朝臣交头接耳,高宰相已经出了大门,迎着昏黄光照从宫外方向走去。

他身子下的影子被夕阳拉出长长弧度,直到很远很远。

……

重阳宫十里外倏然矗起一座桃林,满山坡桃花开的绚烂夺目,宛若铺上一层粉色地毯,美的迷离梦幻。

山坡顶端是座桃木亭,两道身影坐在白玉桌两边,执手相看桃景,不时碰杯啜茗。

两人脸色都很冷,俊美容颜宛若凌驾于白云之巅,君临天下。

而此刻,那道美如妖孽之人倏然勾着酒壶直接灌饮,让一旁喝完要去倒酒的男人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喜讯6 “借酒浇愁愁更愁,这样蛮横喝酒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枯叶面色微沉,开口去抢酒壶,被凰荼侧身避开。

枯叶看着自己悬在半空无功而返的手,隐隐握拳:“想不到修罗宫叱咤风云的圣君凰荼也会有如此颓靡般一幕,你可知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倘若被人看到肯定沦为天下笑柄。”

枯叶满面讥讽,扫了眼喝酒不言的男人,调转目光投向满坡粉色桃花,看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还不如看这美景来的畅快。

这里可以很好看到重阳宫规模,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此地的缘故,秋天桃花盛开,物极必反必有妖。

一夕间,漫山遍野都是粉色桃花,美的窒息。看着远方重阳宫壮观建筑,枯叶这才后知后觉黄凰荼为什么不惜引火烧身也要坚持搞出大动静。

凰荼目光从来一直滞留在重阳宫那方。

因为枯叶一席话,手指一顿,眸子似窜起狂肆烈火,不过只是一瞬,便被压下。

就在枯叶觉得自己又会自言自语,自导自演下去时,男人冷若冰霜的嗓音蓦地响起,淬着无情。

“天下与我何干?”他似风轻云淡般说:“我的世界,从始至终只有一人,如果那人消失了,这个被世人遗忘的世界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枯叶心神一颤,他很想告诉自己凰荼只是随口说说,可这股语气俨然是对这个世界没有半分留恋,他也不是头一遭听到他大言不惭说这种话,每每都叫他心惊胆颤。

整个人如行走在钢刀钢刀上,如临深渊。

枯叶那道目光情不自禁定格在凰荼冷月如霜侧脸上,他问:“虽然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正如你所说,你爱她,她也爱你,你们两情相悦,可为什么,你会选择大婚当日,丢下她独自离去?”

凰荼心里划过一道口子,像黑暗中无人知晓。

枯叶没等他回答,事实上他不确定他会回答,他又问,只是已经色厉内荏:“你口口声声为了她可以抛弃全世界,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不惜生命,可哪一次伤她最深的人不是你?

你逃婚,让她受人耻笑。

你红衣如火,迎娶别人时,她被月魔抓走被关进幻灵梦境受尽折磨,她死里来死里去,期许你去救她,可等来的是你大婚消息。

那种痛你懂吗?

作为哀莫大于心死,她却是为你找借口开脱,傻子般不惜拼上魂飞魄散也要来找你要答案,可她找到你时,你一掌打破她用生命支撑的信念。”

“是我对不起她。”凰荼唇色发白,枯叶的一句句指责,密密匝匝似锋刃戳进心脏,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如此循环的痛。

千年伤疤差点遗忘,他自己也差点遗忘,可此刻竟被人毫不留情撕开,他觉得心口千疮百孔淌着血。

妖冶红色烫出体无完肤,混身弥漫着浓烈痛意。

“对不起?”枯叶像是没看见他痛苦,似乎很享受他痛苦,“你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灭你对她造成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787章 喜讯7 “你觉得自己的道歉很有举足轻重地位?”枯叶暗讽:“是不是你们魔都喜欢把人万箭穿心后,再来个无关痛痒一句对不起带过?”

凰荼喉结浮动,从嗓子逼出沙哑悔恨:“我爱她。”

枯叶哧笑。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伤害她至深,我爱的人有很多,朋友、亲人、魔宫门人,甚至……”

凰荼上下颌骨浮动,欲言又止,枯叶替他回答:“甚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枯叶今日宛若吃了火药,一点就燃,不无否认,凰荼就是那根导火线。

凰荼抿着唇,唇齿间发苦。

“我以为她能理解我,所以,为了保护我自以为我爱的人,我和蝶衣成亲,我一意孤行想要终结十世宿命,可我太自负,自作聪明以为人魔可以共存。

殊不知,自己就是彻头彻底的傻子,被人戏耍,什么人魔共存全都是痴人说梦,被仇恨蒙蔽双眼,坠入魔道,我害了自己亲娘,亲手杀掉视我为亲生儿子的封玖娘,杀掉所有我爱的人,所有人因我而死。

我也害死了胭脂,令她魂飞魄散。

我入了魔道,我成功了,可是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像被人撕裂一样痛。”凰荼按着胸口,那里还遗留着挥之不去阴影,黑色面积不断扩大,要吞灭他。

“活着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你害了这么多人,你以为仅仅一句轻描淡写对不起就可以翻篇?”

“凰荼,没有人欠你,不是所有人都跟胭脂一样为你可以不顾一切,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

凰荼敛下暗眸:“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我将补偿她,把欠下的所有账全部还清。

我将倾尽所有,尽我所能守她幸福。”

“你还不懂吗?”枯叶忍不住恼怒:“你根本不爱她,爱情是什么?是可以为对方去死,还无怨无悔的相思泪。

不是你口中的账。

她为你付出生命,是因为她爱你,而你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是因为还账,这根本不是相同概念,如果你爱她,就不该掺杂其它感情,只是存粹想和她一起。

而你不是。”

“我是。”手里的壶应声而碎,凰荼红眸燃起狂怒:“我爱她,我爱她胜过一切,我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你这根本不是爱,是亏欠、是愧疚、是同情,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爱,其实你连自己都不懂爱吧?

譬如换个说话,你的心留在另一个人身上,连你自己都不确定你收回来了没有?

所以,你才会恼羞成怒,你敢说你现在怒发冲冠不是因为被戳破心思,所以用发怒来掩饰某些真相?”

凰荼混身窜起杀意,红眸渗血。

就在枯叶猝不及防间,一股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刹那间,凰荼已经出手扼住他喉咙,下意识枯叶就出掌反抗。

可凰荼法力本就在他之上,全盛时期的他都不一定能接过他三招,何况是此刻失去五成法力情况下。

他的手刚要抬起来,就被凰荼气场碾压,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喜讯8 “我说了我爱她,我爱她,这个世界我只爱她。”凰荼嗜血的唇裂开邪佞弧度,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穿破枯叶耳膜。

枯叶脸色渐渐泛白,视死如归:“你……不……不爱……她。”

“我爱她。”凰荼勃然大怒,三尺之内戾气暴涨,周围风起云涌,桃花从枝桠上扑簌飞落,乱花渐欲迷人眼,迷了一双邪肆火焰。

“你根本不懂……不懂爱。”喉咙被遏制,枯叶每一句话都是费尽千辛万苦冲出齿缝。

此刻的枯叶,脸色发青,双眼模糊中隐约看见男人一张仿若修罗无情的脸,暴戾狂肆恣意泄漏,他像任人宰割。

“你找死。”凰荼手上发狠,声落之下,恨不得立刻灭掉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凰荼根本被怒火充斥理智,就像一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修罗踩碎地狱。

谁胆敢质疑他的爱,都得死。

凌厉杀气在他身体肆意蔓延,桃花在狂风中飞舞,漫天花瓣宛若粉色烟雨。

朦胧而又凄美。

就在枯叶觉得自己就要命归魂冢时,喉咙上那股强肆窒息倏然间消失,凰荼脚步凌乱一退,嗜血红眸缓缓归于平静。

枯叶深眸一道暗光划破,看来苦心没有白费,凰荼身体确实有邪恶力量,支配他屠杀,那股力量恐怖骇人。

他早就怀疑凰荼莫名其妙暴走不对劲,如今更是通过各种激怒凰荼得到证实。

就在枯叶神游太虚之际,面前舒然狂风席卷,凰荼已经飞身跃起,来到桃花亭外,翩若惊鸿的身姿踏碎满空飘散桃花,孤傲冷艳的眼神凌厉逼来。

骤然间,又宛若春风拂面,菲唇勾勒出一抹温柔:“冷漠,有时候并不是无情,只是一种避免被伤害的工具,爱,主要看你怎样去对待它。

胭脂和我说过,她认为平平淡淡的爱才是爱,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去计较爱情的浪漫和很多种的爱情方式。

每个人去爱的方式不同,不要不知足,太贪心了,会失去难得的真爱。”

枯叶心口莫名位置一股浓烈情绪炸开。他近乎脱口而出:“短暂的爱情是回忆的骸骨,更古不变,因为你单方面的爱,根本不会长久。”

凰荼似不以为意,嗜血的眸溢出温柔:“有人说爱情是不会长久的,我认为是错误的。

爱情有长久的时候,因为没有做到保护真爱的时候,才会导致爱情是短暂的,认为爱情不会长久。”

枯叶整个人跟魔障了一样被他蛊惑进那种爱情中。

“千年时光,让我沉淀出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他娓娓道:“爱一个人:要互相信任。

爱一个人:要互相理解。

爱一个人:要多多用心去包容。

爱一个人:要心胸宽阔。

爱一个人:要尊重对方的思想和主见。

爱一个人:要背后多多支持他(她),而不是阻拦。

爱一个人:要面对他(她)不能陪伴你的时候,不要有埋怨,要用笑脸对他(她)说我很好,很开心。

爱一个人:要把自己内心的脆弱和委屈收藏起来,不要让他(她)知道。

爱一个人:.....太多太多的爱让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诉说我所有炽烈感情。”

章节目录 第789章 喜讯9 也许很难,做不到吧?其实并不难。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爱要无私无悔,爱要清洁纯净,没有一丝的杂质,甘心情愿为他(她)做任何事情,

当你爱上的时候,就要让他(她)幸福,

只要他(她)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的他不知道,总以为爱情是占有,是掠夺,自以为人世大爱无所不能,其实爱情根本没有那么伟大,爱多么自私,自私到只想把彼此据为己有。

他胸腔迸发出一股狂肆爱意,强烈到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凰荼从来没有比这一刻还要头脑清晰,清晰到他自己都觉这是一种不可思议。

他的脸宛若罩着一层薄纱,朦胧迷幻。

而这时,重阳宫倏然敲响警钟,一下一下浑厚而来,凰荼眼神一凛,身影已经眨眼之间消失。

枯叶愣了须臾,不过他也在钟声响起那一刻心神一荡,紧随凰荼消失。

满地残花堆积,凄艳绝美。

重阳宫宏伟大门外,四大护法虎视眈眈站在四个方位,大门外站着两道一男一女身影,气势逼人。

空气中窜起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肃杀瘆人。

重阳宫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恢弘大门处,那里站着一个妖孽一般男人。

额角血滴子似要从他白皙皮肤渗出来,勾勒妖冶的眼线泛着红,红唇微微勾起宛若刚吸完精血的妖孽,让人心神泛怵,浑身像没有骨头般,妖娆柔魅,散发着糜烂气息。

他身侧那抹倩影更是美的不分上下,但是太冷了,冷如修罗,冰冻三尺之寒。是个毫无感情的女人,两人皆非凡人之姿,一看便来者不善。

叶紫檀和重阳宫新宫主冷静自持,谁也不曾动手,这两人不知什么人物,竟然能够破了重阳宫伏魔阵堂而皇之进入重阳宫还悄无声息,如今更是光明正大站在门口,好不招摇。

叶紫檀眯着眸子打量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人”,这二人倏然出现在重阳宫还能无所畏惧,可见实力深不可测。

重阳宫宫主上前冷唇启动:“敢问二位来我重阳宫所为何事?”如此张扬,简直不把重阳宫放在眼里,他刚坐上宫主位置没几天,就遇到如此盛大打脸,重阳宫宫主心里已经卷起漫天杀气。

妖孽男人红衣似火,红唇蜿蜒溢出柔媚词语:“借你重阳宫一件东西。”

叶紫檀却是眼神一厉。

重阳宫宫主按耐着性子,继续问:“天下皆知我重阳宫所有一切都来源于陛下赏赐,一砖一瓦都显而易见,我想二位肯定是搞错了吧,重阳宫建树多年,并没有值得人崇尚的东西。”

“宫主谦虚了,我想要的东西只有重阳宫才有。”

“是吗?”

“......”

叶紫檀心神不宁,一股强烈预感让她觉得这人口中所求必定和她相关,且是她非常不愿意奉献出来的,而且,叶紫檀视线不由自主跳转到妖孽男人身旁那个冷美人身上,她的那张脸给她莫名熟悉感。

叶紫檀鬼使神差忘了移开目光。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喜讯10 重阳宫宫主正在和妖孽男打明争暗斗,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不曾注意叶紫檀打量在绝美女子身上的目光,胭脂只觉得一道怪异视线流转在她这边,不容忽视。

她遽然抬眸,和叶紫檀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叶紫檀不曾想到她会发现她在打量。

但是她却是一点不见慌乱,根本没有被抓住的不知所措,相反,她反而更加坚定不移。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原因,为什么这个女人给她一股熟悉感,原来是半月前,她刚好见过她,更巧是她就过她。

半月前,重阳宫倏然面临史无前例挑战,魔宫圣君一身戾气造访,重阳宫差点与太子府一样罹难。

还好她使出浑身解数用结魄符勉强和圣君争取一线生机,才使重阳宫依然如故屹立不倒。

可谓九死一生。

但是她那时不过是无路可走之下前走偏锋,根本打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心态,没想到,她真的死而复生!

叶紫檀打量片刻,本来还算截获余生的欣喜,却硬生生僵硬,不对劲,叶紫檀不确定再看了一遍,眼睛那里非常不对劲。

入目处,女人脸色白皙,可她眸里有图腾一般纹路,很浅很浅,若不自信看根本毫无察觉。

胭脂被这道怪异视线审视的戾气加重,因为怒火挑出更清晰显露眸色纹路,叶紫檀近乎百分百确定无疑,她不是“人。”

确切讲,她不是“活人。”

因为,她在重阳宫禁阁中看到禁书,里面有种古老秘术,可让人起死回生,但是代价却是以灵魂永堕无边地狱受红莲业火灼烧之痛。

施法者可将自己所受伤害嫁接到承受者身上,这是一种相生相克,相生相存的恐怖秘术,只对承受者有害,而施法者不仅可以功力大增还能永世不死。

因为极度不公平,且残忍,才会被封印在禁阁里面。

可这种秘术又如何流露在外,还被人成功练成?

起死回生却是以灵魂永堕地狱受红莲业火灼烧之痛为代价,什么活死人肉白骨,通俗说根本是傀儡术,一种人性的泯灭,一种自私的体现。

叶紫檀不自觉对这妖孽男人竖起防范,若真是练了秘术——移花接木。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进入重阳宫禁阁练成秘术?

他意欲何为?

这个世界,已经乱了,人想成妖,长生不老,妖想变人,尝遍情爱。

叶紫檀心思千回百转,而重阳宫宫主已经大怒,原因是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根本不给他在手下面前留一丝一毫脸面。

直接要抢道血伏魔决,重阳宫宫主当然不同意,哪怕他明知自己完全不是对方对手,他也要守护重阳宫重振旗鼓恢复世人眼中信仰般存在的强大。

他不假思索拒绝,不容置疑。

妖孽男邪佞勾唇:“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反对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重阳宫宫主也不是吓大的,当即回道:“我知道即使拒绝也阻挡不了你掠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我身为一宫之主,岂会因贪生怕死便将老祖宗留下的一宫之宝拱手送人。”

章节目录 第791章 “这是一种信仰,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只要我存活一天,道血伏魔决便不会落入妖人手中。”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重阳宫宫主便不再和他虚与委蛇,直接表明态度。

“傲骨铮铮又如何?世人真是愚蠢至极,明明已经看到结果,明明已经自身难保,还要不自量力守护一些所谓信仰。

信仰是死的,人是活的,宫主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如果一个人连命都没了,那些所谓信仰都只是纸上谈兵,终将化为乌有。”

“是吗,我可不认为,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而我肩负重振重阳宫责任,就会背负到我死去那一天。

如果畏惧威胁,只顾保全自己,便把我终生追求的大义全都抛却,那我就算死也不会瞑目,下了地狱也无脸见重阳宫祖师爷。”

“冥顽不灵。”龙御寒耐心告罄,“既然你要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

话落,他手掌结印,一股地狱般诡谲力量笼罩而来,天地变色,狂风怒号,毁天灭地的杀气从头顶天空罩下。

众人心神一骇,纷纷出手抵抗。

无数金光朝天射去,一道道,像下了场流星雨。

而龙御寒则是掠过一抹嘲讽,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他只是一招,便能叫他们去见他们引以为傲的列祖列宗。

胭脂站在一旁,狂风绛她发丝吹乱,尖锐摩擦在脸上,遮掩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冷漠无情眸子。

以叶紫檀和重阳宫宫主为中心形成凹型,四大护法在四个方位施法,短短片刻,他们便透支生命般混身难受,胸口更是碎裂般绞痛。

他们法力在重阳宫众人之上便已经力不从心,这些力量薄弱之人已经口吐黑血,当即倒地抽搐。

跟他们混身发颤成鲜明对比,龙御寒却是摇曳生姿,倚在金光闪闪雕龙大柱子上,冷眼旁观,面露肆意,那抹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噗。”四大护法承受不住噗出一口黑血,叶紫檀和重阳宫宫主循声望去,四大护法摇摇欲坠,最终跪地吐血。

因为缺少四大护法出力,这股杀气更是嚣张,眼见一个个重阳宫门人倒地不起,叶紫檀和重阳宫宫主开始慌乱,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在勉力支撑。

天空那片黑云滚滚而来,似撼天动地的魔爪伸向人间,而人类根本无力匹敌。

金光射进黑云上面,被诡谲吸收,此方天空暗淡无光,犹如置身黑暗地狱,叶紫檀和重阳宫宫主同时溢出黑血,金光最终化为灰烬,黑云更加肆无忌惮罩下。

二人对望一眼,深暗目光没有惧怕,只有视死如归。

“师兄,想不到我们小时候许下的誓言今日便印证要实现了。”

重阳宫宫主泛白脸色宽慰一笑,叶紫檀也勾起一抹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他们从小在前任宫主身边长大,青梅竹马,奈何命运捉弄,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重阳宫门人都以为叶紫檀离宫出走是因为错失宫主之位,他们哪里知道里面心酸。身为宫主必须站短儿女私情,一心为重阳宫效命。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妖魔鬼怪 叶紫檀:师兄,浮光掠影人生璀璨,我还未看够,可是有你陪伴,死亦足矣。

重阳宫宫主深眸如明月:我也是。

两双矢志不渝目光坚定不移对上,似乎死亡在他们眼中已经经不起半丝惊恐。

“宫主……”四法目眦欲裂,拖着重伤想要赶去保护,奈何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仅仅这一声嘶吼就耗尽精神。

眼看着黑色杀气要将他们吞没,所有人都感觉到死亡之曲在无情召唤。

就在这时,从东方掠来两道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带着凌厉攻势。

只见那两道光芒撞上黑云时,宛若赋予生命似的,藤条般疯狂缠绕捆绑,很快将黑云俘获在里面。

黑云在里面挣扎,可这两道强势力量根本不容小觑,生杀予夺只在弹指间。

那本该吞噬重阳宫所有人的黑云老老实实停滞半空,纹丝不动。

所有人皆不可思议抬头望去,黑云上空,飘浮着两道白影,衣袂翩翩,眉眼凝结着凛冽寒霜,两道视线在高空君临天下睥睨一切,贵不可攀。

所有人魔怔般忘记收回目光,只觉得这二人简直就是九天揽月般的存在,能救人于危难。

龙御寒气定神闲抬眸,毫不畏惧,妖媚如水的容颜刻着讳莫深测气息,胭脂正色起来,一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滔天愤恨,在胸腔漫山遍野狂卷似要将她吞没。

纤细手指捂上胸口,这股莫名情绪突如其来,她奋力抵挡也无济于事,感觉那股恨意要冲出胸口,她周身倏然掀起狂佞风暴,犹如岩浆喷发。

凌乱不堪的发以肉眼可见速度滋生增长,群魔乱舞,蔓延面容。

浓郁煞气吸引众人视线,所有人都被狂风攥起心脏。

天空之上的凰荼、枯叶,妖媚男人龙御寒,以及躺在地上被压迫到吐血不止到重阳宫门人皆俘获而望。

龙御寒回首看去,胭脂气息猖狂流窜,整个人处于暴走边缘。

这一幕,着实猝不及防,他都差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很快,他便玩味瞟了眼上空那二人。

他都奇怪自己竟然对夺命仇人提不起半分憎恨,原来所谓移花接木嫁接痛苦,不光是转移所有伤害,还有铸入一切负面情绪。

相比承受者,龙御寒更喜欢主人这个称呼,他是主人,她是替主人承受伤害的傀儡。

而如今,情敌见面,是爱的缠绵悱恻,死去活来,还是相爱相杀,不死不休?

像是想到什么畅快感觉,龙御寒邪佞眼角挽起猖狂笑意,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他更古的永恒生命终于可以兴致盎然,不会漫无边际飘零于沧桑岁月中。

邪恶图纹在似有了实物般以某种程度疯狂滋生蔓延,开到荼蘼。

威风凛凛的男人,却在所及间本该冷月如霜面容倏然旖旎出万般柔情。

两个男人皆是深情凝望,遥远目光穿越千年投放在女人身上,下一秒,凰荼已经消失不见,俊美身姿降临而下,飘至女人三米外。

亿万光年情深不浅,一帧一帧在人前放映,韶华易逝容颜衰老,情深不怠深意如初。

章节目录 第793章 妖魔鬼怪3 胭脂混身弥漫着杀气,那股杀气似无形屏障,将他阻隔在外面,眼看她近在眼前,实质远在天边。

凰荼眼神蓦然拉出黯然,快的让人无从捕获。

鹰隼般的眸倏然燃起热烈爱意。

胭脂看的怒火不减反增,席卷胸口,肺部压抑着难受。

她遽然一动,脚步款款,那方向赫然是凰荼这方。

枯叶和凰荼都看的一怔,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事实截然相反,就在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觉得俊男靓女,应该走到一起配成一对儿时,胭脂却在凰荼三步远处顿住。

身子侃侃转过,轻车熟路来到龙御寒面前,敛下混身戾气,轻启红檀道:“主人。”

凰荼眼神一怔,眼里掀起凌厉。

枯叶也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像是不敢置信般僵硬在半空。

所有人似乎都被这戏剧化一幕吓到,一张张脸上瞠目结舌。

就连重阳宫宫主和四大护法这种见过大风大浪之人都不由得不可思议起来,折转实在太快,防不胜防。

只有叶紫檀一点也不见意外,意料望来,胭脂收到几十双目光同时投掷,她也安之若素,心态平静。

她娓娓道出心中疑惑:“主人,我是不是认识他,为什么明明我们素昧平生,我没有他半分记忆,可我却有种莫名情绪,就仿佛他是我恨入骨髓的仇人。

心中控制不住仇恨火焰,似要无情吞噬。”

凰荼心神一颤,拳头条件反射般攥紧,桀骜下巴更是绷出灰暗弧度。

谁的等待花开花落终成空。

龙御寒淡淡瞥了眼男人僵硬表情,意味深长道:“那么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想怎么做?”

“我恨他,狂肆恨意融入骨血,我迫不及待想用他献血祭奠。”

“既然如此,就按着你心底想法,随心所欲去做吧,我只希望你能够如愿以偿,从而心无旁骛为我效命。”

龙御寒顿了一下,勾起邪佞唇色:“当然,如果你下不去手,亦或者是违背不了本心,那就另当别论,总之,我希望你能排除一切杂念,好好跟随我左右。

毕竟我可不希望自己左膀右臂不能锦上添花不说还拉扯后退。”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一定做到尽善尽美,尽忠职守,不让主人失望。”

不得不说,胭脂适应能力极快,轻而易举熟悉自己身份。

龙御寒邪佞一笑,眼角开出妖冶之花,妖媚如水。

枯叶和凰荼皆是变了脸色,胭脂为什么这番态度?

从她只言片语间,可以听出她对他们的态度,宛若逆天仇人,根本是无情无爱,冷漠狠辣。

凰荼眼神遽然凛冽,眼底汇聚出滔天杀意肆无忌惮朝正笑逐颜开的龙御寒射去,杀人于无形。

龙御寒好不惧怕迎上,嘴角掠过一抹不屑,更多是暗讽。

冰冷杀气在空中结成寒冰利刃就要毫不留情扎上龙御寒,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火速赶达。

顷刻间,凰荼连忙收手,五成力量只剩下三成,却依然雄厚,不容小觑。

幸亏他收手块,胭脂才能险险挡住,兵刃遇到火红光晕慢慢融入直至被完全吞噬。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妖魔鬼怪4 “胭脂,你……不记得我了吗?”喑哑嗓音从喉咙破出,痛苦浸染他整张面容。

“难道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吗?”痛苦在他脸上发酵,一抹神伤一抹黯然,又继续道:“这里,”他狠狠按着胸口,势要皲裂:“这里曾停留过你心脏的地方你也忘记了吗?”

男人满脸弥漫着悲哀,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跟着驱使,感同身受。

那一刻,天地黯然失色,光华褶皱出灰色痕迹。

胭脂也受到波及,混身戾气潜移默化变成郁烈哀伤,胸口空落落的,可是那脸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心跳声音,为什么会有种逼仄压迫?

她的脸色开始泛白,优美唇瓣瑟瑟发抖。

她用颤抖声音问:“你到底是谁?是你杀了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凰荼以为她在责怪他千年前犯下的错误,整个人被问的呼吸困难,他怅然良久,一抹悔恨从红色眸子中溢出。

“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他已无力辩解,再多解释也毫无意义,实质上,事实胜于雄辩,他更看重现在和未来。

“这么说真是你杀的我。”胭脂眼神一冷,声音夹杂着肃杀。

凰荼没有听出来,圣君凰荼向来心思缜密,运筹帷幄,生杀予夺。可是面对自己深爱之人,他不过是傻里傻气毛头小伙子,只要看着她,他所有防备,所有智商统统归零。

“对不起,我这次来只想求得你原谅,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赎罪。”倏然坚定的语气似屹立大山,岿然不动。

“你希望我原谅你?”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也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如果,我想让你去死呢?你也毫无怨言?”硬邦邦音调蓦地拔高,容不下一丝感情。

“毫无怨言。”凰荼不假思索答道:“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只要你开心,愿意什么时候来拿我都乐意至极。”

疯了吧?所有人大骇,圣君可是代表着整个魔宫,他的命可想而知多么让人觊觎,多么叫人想除之后快。

实力永远是横跨在中间无法逾越的高峰,只能望尘莫及。

“凰荼,你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吗?”枯叶大吼,高空的他急迫不已。

凰荼已经屏蔽所有外来之音,耳朵只筛选胭脂声音。

“怎么还不动手?莫非你又要被男人甜言蜜语欺骗,一个人三番五次被同一个人欺骗,可见愚蠢。”

龙御寒依然妖媚,可声音近乎一针见血指出她心里犹豫,他料峭声音凌厉刺进耳膜:“既然舍不得,那你就留下来和他伉俪情深,只羡鸳鸯不羡仙吧,我的身边不需要一个连忠言逆耳和花言巧语都分辨不出的属下。”

胭脂本来犹豫的心因龙御寒字字珠玑变得坚定起来。

枯叶大喝:“妖人,要你挑拨离间,你想死。”话罢,身子便朝着龙御寒迅雷般掠下,双手带着强悍力量。

危险光芒赫然醒目。

而龙御寒一风雨不动,脸不红气不喘,更不见分毫惊慌,似乎料定什么一样。

既然都已经承认,加上龙御寒字字珠玑,胭脂便毫无顾虑,整个人在下一秒化身嗜血鬼魅。

章节目录 第795章 妖魔鬼怪5 她瞥了眼从天空上掠下来的枯叶,那凌厉要杀人的掌力穿透空间,几近扭曲,叫人心神一颤。

胭脂眼神一冷,飞身跃起迎去。

不得不说,枯叶这破百身子真的太过羸弱,看似气盖山河不过是虚张声势,胭脂扣力而来,迎刃而上,轻松化解。

“嘭!”天空绽放出一道绚丽花火,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分别被余力震退,枯叶脸色一白,舌苔爬出一抹苦涩。

胭脂推到几米远,虚空中她很快稳住身型,朝对面男人看去,一抹浓厚气流以难以匹敌架势飞去,将本该高空坠落地面的枯叶托住,将他扶稳。

胭脂暗暗忖度时势,如果单是对抗对面一个男人她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抹杀,可是这个圣君家如战场,结果当不容乐观。

这个枯叶,应该受伤不轻,从刚刚那一掌评估,他更本施展不出全力,不过三四成力量。

虽然对抗一些虾兵蟹将易如反掌,可是遇到一些道法炉火纯青高人,他想安然无恙脱身,根本是痴心妄想。

甚至她可以毫不夸张推断,活命下来都只怕是难如登天。

可是,对着这个男人,她心里竟有种莫名情绪,莫名地方莫名熟悉。

就好像他们……

好像他们根本不是仇人,反而是……

对,反而是忘年之交,知己朋友。

让她根本不能痛下杀手,不然刚刚那一掌明明可以一招费掉他,她竟然鬼使神差收了几成功力,才让他死里逃生。

胭脂匪夷所思,但是她更愿遵从内心,既然下不去手,她便选择初心莫负。

再次打量一眼脸色泛白的枯叶,胭脂深眸里面图纹渐渐模糊下去。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枯叶低低咳嗽一声,打破宁静。

风乍起,本该在地上无动于衷的圣君白衣胜雪,翩然间凌跃而上,站在苍穹睥睨众生。

这架势,显而易见,是打算出手援助。

如今有圣君凰荼相助,她的那点实力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胸腔位置那股仇恨撕裂着心脏,一道道口子,陆离斑驳。

一看到他,整个人就平静不下来,似有千万种毒虫撕咬,鲜血淋漓。

埋藏在痛苦之下骤然响起一道刻着仇恨的音调,靡靡之音,蛊惑人心:杀了他,杀了他你就不会这么痛苦,杀了他,快,杀了他。快呀,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同时,龙御寒妖媚声音乍响:“这个男人交给我,凰荼放给你没问题?”

胭脂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没问题。”大不了同归于尽,她也要报仇雪恨。

龙御寒点头,身子一动,眨眼间来到对面枯叶面前,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胭脂也不再犹豫,冷冽肃杀之气肆意蔓延。

奋力冲上去,将武功发挥到极致,那是一种同归于尽决心。

枯叶被龙御寒拖住,现在是二对二,凰荼没办法只能挺身而出。

枯叶于胭脂有救命之恩,也就是他救命恩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杀死他。

枯叶对她而言有举足轻重地位,若是枯叶因她而死,凰荼不敢想象,当她醒来一天,看着自己手上沾满朋友献血,她该如何面对。

章节目录 第796章 妖魔鬼怪6 但凡为她考虑,他都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一毫疏忽。

因为千年后到他,再也赌不起。

孑然一身,一无所有只有她才是他救命良药,亦是他穿肠毒药。

一切都在她手中掌控。

电光火石间,只听见嘭皮肉碰撞之声清晰传来。

“嘭!”

“噗!”

天空如绽放血雨,红雨一滴一滴编织成漫天花雨滑落。白衣氤氲出嫣红,凄惨绝美。

拉开血淋淋序幕。

胭脂看着自己还维持现状的手掌,她有些怔忡,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躲?

明明她这一掌于他而言躲开,不过是易如反掌,他为什么不避开?

主人说,这人喜欢甜言蜜语,口蜜腹剑,两面三刀,曾用惯用伎俩花言巧语欺骗她无数次。

奇怪是,她给了他一掌,他也毫无怨言承住,但身型微微不稳,在空中趔趄几下,才缓缓稳住。

抬眸间,她看见他勾勒俊美的唇线淌出血色温柔。

“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承诺过你,这条命是你的,随你生杀予夺,我乐意至极。”每落出一句,他嘴角便溢出一丝血迹。

可想而知她那一掌纯粹用尽全力,都能将魔宫圣君打伤。

“胭脂,你还和他废话什么?”龙御寒那边枯叶正节节败退,冷不丁喷出一口血,脸色已经血色退尽,整个人摇摇欲坠。

若非如此,龙御寒哪有闲情逸致在胭脂这边横插一脚,倘若枯叶是在全盛时期,也不至于被龙御寒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二对二,而此刻,已经有两个人受伤,凰荼对上胭脂,根本不会还手。

胭脂被龙御寒一吼,整个人再无犹豫,出手如电般,凌厉掌风杀气腾腾朝凰荼袭去。

枯叶在一旁干着急,急火攻心,再次喷出一口血。

凰荼纹丝不动,红眸温柔流淌出来,那一秒,尚在半空中的胭脂,竟然顿了半秒,虽然短促,可那半秒,心里已经思绪翻转。

当那无情一掌拍上他胸膛位置时,龙御寒妖媚唇侧扯出诡谲弧度,胭脂则有些不可置信。

他竟然还是没躲?

那张精致俊颜缓缓褪色绝美如神只,漂亮眸子深情款款凝着她,那里面没有谴责、没有怪罪、没有任何一星半点负面情绪。

只有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她看着他口里溢出血,掌心感知着心跳蓬勃声,一下一下要穿破胸膛将她掌心烧熔。

鲜红心脏殷出血液,滚烫血液在她肌肤上疯狂滋生,流经脉络分明肌肤。

流经四肢百骸,在她身体叫嚣狂野乱窜,然后汇聚在胸廓中心,那是心脏所在地,弥补豁口空缺。

鲜红血液汩汩流动。

宛若所有空虚猛然被蓄满倾灌,那是支离破碎恢复了原状,死灰复燃,万物复苏,好诡谲的感觉。

胭脂不由自主收回手,有些紧张抚摸上心口,簌簌簌,似有力脉搏跳动,和刚才如出一辙。

可又少了些许,少了什么?她有些不明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她这里好像死水流过,没他胸膛处张弛有度,蓬勃着顽强生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胭脂有些患得患失,情不自禁软声而出。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妖魔鬼怪6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忍不住又一次软语。

凰荼眸子一亮,枯叶也欣喜望来,而龙御寒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邪佞眼角拉开诡谲笑意,须臾之间,身体来到凰荼背后。

枯叶一慌乱提醒:“凰荼,小心。”

让人错愕不已的是凰荼不慌不忙,甚至你细看,他眸子里浮现一抹阴鸷狠辣。

翩翩转身,明明优雅不像话,却快如闪电,让人看不见他出手,就见龙御寒脸色一紧,连连倒退。

凰荼哪能轻易放过他,他舍不得动胭脂,但这个罪魁祸首不代表他会放虎归山。

趁胜追击,一定要趁他还未完全庞大,把他扼杀在摇篮中。

龙御寒眼见自己被打的节节败退,而前方凰荼根本是放风筝般对他玩弄于股掌中。

心里大骇,没想到自己吞噬了龙气虽然武功精进不少,可在凰荼面前根本不够看,他连反击能力都没有。

龙御寒本来惊慌的心倏然像是想起什么,蓦地,他嘴角挽起一抹诡谲弧度。

就在凰荼那开天辟地一掌砍下时,他竟然不躲不避,反其道而行之迎上去。

凰荼眯着红眸,还没忖度出那丝诡谲笑容是何意思,就见一抹黑影朝这方掠来,待他看清时,功力深厚一掌已经毫无余地拍上她后背。

“胭脂。”

“胭脂。”

两道焦急视线不约而同望来,万籁俱寂,天地黯然失色。

凰荼痛苦上前,抱住她即将落地的身影。

“胭脂,你怎么样?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枯叶也急急赶来,满脸背痛。

十米开外的龙御寒挑眉冷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便是你对我的惩罚?”凰荼悲伤欲绝,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女子,她的唇汩汩流出鲜血,很快浸染黑衣,无迹可寻。

“放开我。”胭脂奋力要推开他,微弱力气根本不能撼动他分毫,他臂膀似烙铁要嵌进她肌肤,滚烫火热。

但是胭脂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像个疯子,为爱痴狂。

“我不放。”凰荼抱的更紧,手心黑的发亮,却温柔敦厚气体蔓延开来,渗进她体内。

远处龙御寒紧紧盯着从凰荼身上溢出的魔气,觊觎眼神一闪而过。

好浓厚好纯粹的魔气,他开始提气运功,暗喜。

果然是魔魂力量,仅仅只是一点点,他都感觉那股不适症状消失不见,混身非常舒畅。

他控制不住狂喜,根本挪不开视线,越爱越无怨无悔舍得下心付出,我才能吸收更多更浓厚魔气,毫不费功夫便坐收渔翁之利。

而胭脂根本不见好,凰荼输入她身体的魔气全被龙御寒抢走了。

她的脸越加苍白,气息薄若蝶翼。

凰荼神色慌张,手上魔气疯狂输出。

“没用的。”胭脂微弱语气一字一顿。

“为什么,为什么?”悲鸣从他嗓子逼出,闻者无不落泪。

“千年前,我放了你,千年后我放了你,而现在,我终于抓住你,你还要我放手。”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让我亲手杀你?你不知道这这样比杀了我自己还让我痛苦?”

章节目录 第798章 妖魔鬼怪8 声音哀鸣,他们两个如寒冰撞上烈火,非死即伤,可还是要相爱。

枯叶攥紧着拳头,他们之间情深似海,根本插不进第三者,而他就是多余那个第三者。

他哀哀侧身,越看心越难受。

此刻他视线前方是龙御寒那张妖媚邪佞面容,枯叶无意滞留,可他正打算收回视线时,龙御寒眼底倏然渐显红色图纹。

那红色妖冶如水,只看着,他就觉得胸口滞痛,那图纹宛若能劐住他心脏,惊悚骇然。

枯叶辗转思索,只觉得熟悉而又陌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图纹,可陌生是完全抓不住在哪里。

觉得脑子像是被拽进漩涡,漫无边际。

想到最后,头更是渐渐隐痛。

“你知道吗,其实见你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你的眼神,灿若烟霞,宛若黑夜里的一束光,照拂我心灵黑暗,在里面拔地生根,然后开花结果。”

确认了眼神,便遇上对的人。

他深深浅浅告白,似涓涓溪水柔软细腻却带着霸道力量朝着她心脏豁口趁虚而入。

防不胜防。

“原来爱情的世界从来没有先来后到,真的讲求缘份,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恐怕世间很难有人能够完全参透。

殊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就像凰荼,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对蝶衣的爱矢志不渝,可是偏偏遇上她,爱上她,他自己都猝不及防,完全是个美好意外,把他喜怒哀乐控制拴牢依然甘之如饴。

将心比心,一厢情愿你也只能认赌服输。因为你无怨无悔付出,而对方根本对你无情,那就会演变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而此刻,胭脂就是那流水,任凭落花美若幽梦,依然不会有半丝动容。

“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她虚弱问,主人和她都受伤,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哪怕一丝的感情?”深谙眸子希冀又黯然,编织成一张密密匝匝的网。

“没有。”胭脂不敢看,敛下眼神,冷冰冰硬邦邦回答。

凰荼心中涌起一股千年之痛,良久才找回自己声音,喑哑黯淡:“真的那么想要离开?”

“做梦都想,怎么,你愿意放过我?”胭脂回头惊愕看他。

她动了动手指,意外发现她竟然恢复几成力量,如果趁他不注意,也许可以拼死一搏,抱着视死如归决心,她不动声色,实质在寻找机会。

“可以。”

可以?胭脂像是吓了一跳,满脸震惊。

因为他毫无吝啬治疗,此刻,她身体渐渐恢复,相比最初,逃命说不定还有机会,她暗自惊喜。

她有些古怪审视他,只见他深眸里面藏着黑色漩涡,看不到尽头。

本就受伤身体又加上毫无保留为她治伤,脸色更是退尽唯一血色,相比她,反而是他更像重患,看着莫名让人心疼。

大概是关系则乱,整颗心扑在她身上,他根本不曾注意到胭脂逐渐好转的身体,也不曾关心自己虚弱。

就仿佛世间所有都得不到他留意,因为他眼睛里全都只为一人。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妖魔鬼怪9 “想我放过你,除非我死。”他手掌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匕首,水蓝色匕首似流淌着海水,泛着淡淡幽光,尖端刻着凛冽寒意。

他递上匕首:“拿着它。”

胭脂没敢接,心里两道声音在挣扎,一道坚决接受,这是活命唯一机会。

一道哀怨流转,杀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

以至于她没有付诸任何行动,挣扎于两道声音中,不能自拔。

凰荼不给他迟疑机会,按着她手,在胭脂瞪大眼情况下,带着她压上胸膛。

“这里,只要朝这里刺入,我就永远放过你,再也不会缠着你。”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胭脂阴鸷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当真以为我不敢刺下?还是我舍不得杀你?”

“我从未这般想过,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既然如此,动手吧,能够死在你手上,我也知足了。”

胭脂觉得手上握着的哪里是匕首,分明是烙铁,烫的她体无完肤。

这个烫手山芋她几乎条件反射般要丢掉,被凰荼反扣住。

“承认吧,你舍不得我。”

“我没有,我恨你,恨不得马上杀你。”

“即便如你所言,那么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不是恨不得立刻杀死我吗?那你犹豫什么?”凰荼非要强迫她承认。

胭脂几近气急败坏:“我哪里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诱惑我骗我就范?谁知道我动手时候你会不会反悔,毕竟我有自知之明,明知技不如人还自不量力杀你,那我可真是愚蠢至极。”

“你为什么生气?”凰荼不答反问,灼灼目光锁紧她,像发现新大陆。

“我没有生气,我即便是生气也是为不能手刃仇人生气。”

凰荼半晌不见回答,可那目光却似要将她烧熔,诚然,凰荼说中她一点点心思,可她自己说的没错,她根本不敢相信他的话,谁知道是不是挖坑让她跳?

不得不说,这招请君入瓮他玩的风生水起,她差点就上当了。

胭脂慢慢调节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一副虚弱模样,暗地则在积蓄力量。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舍不得杀我。”

“是吗?原来圣君凰荼还会慧眼识人,你该不会还有副业吧?”

“……什么副业?”

“看相算命。”

“你还记得?”凰荼惊喜。

不会歪打正着吧?

胭脂简直无语,他却不给她反应机会,倏然靠近,火热气息喷薄在她脖子上,撩人心扉。

在她耳边呵气如兰:“你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心地善良,而你的口是心非也还保留,让我又爱又恨。”

“但凡你的一切,我都喜欢,都想收藏,无比怀念以前,那时候的你没有现在这么冷冰冰,也不会对我说无情话,可是沧海桑田,那些美好回忆只能在心中珍藏。”

说着说着,他整个人开始弥漫出越来越浓烈的黯然,宛若一颗璀璨明珠被尘沙无情掩埋。

随着他声音落下,她心里那道冷冽声音占去上风,渐渐开始情绪失控。

混身像窜出狂肆火焰,恨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扼住呼吸。

“别说了。”胭脂咬唇大喝。

凰荼不明所以他这股怒火从何而来,就感觉胸口一痛。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妖魔鬼怪10 他敛眸望去,那里正查着一把精致水蓝色匕首,血色从锋刃蜿蜒流出,流经她白皙手指。

胭脂被怒火烧红了眼,眸子图腾在狂肆滋长。

手上淌着血让她看起来宛若嗜血魔鬼,诡谲恐怖。

“嘭!”一股强大力量将凰荼震飞,那道身影宛若折翼天使飞到十米开外。

胸口汩汩流出魔气,黑色浑厚浓郁,染黑了空气。

“自不量力。”胭脂冷冷落下一句,讥诮勾唇,无事人般站起。

“胭脂,你……”枯叶脑袋疼的万千虫咬,一察觉不对劲,赶忙阻止,奈何还是太晚。

凰荼胸口插着水蓝色匕首,鲜血淋漓染红手柄上几颗赤焰石,亮红通透,灼灼逼人。

因为胭脂一刀戳中凰荼,把他震飞,导致龙御寒现在根本吸收不到半点力量,妖媚的眸邪佞至极,泛着掠夺光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还不动手?”

命令再次下达,胭脂毫无犹豫飞身跃起,目标快狠准朝凰荼掠去。

枯叶神色一颤,连忙出手回击,胭脂已经杀红了眼,宛若行尸走肉提线傀儡,面露死气。

“嘭。”两道力量,一黑一白迎上去,晦暗光波四处流泻,所到之处,方圆十里参天巨树拔地而倒,飞禽鸟兽哄然散尽,漫天尘埃在空中狂卷肆虐。

“噗。”枯叶混身被余波割的创钜深痛,闷声咳出一口血,但是显而易见,胭脂和刚才相媲完全天壤之别,实力飞升到恐怖地步。

“胭脂,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不能杀凰荼。”

胭脂根本没有反应,闻所未闻像听不见。

龙御寒在后面幸灾乐祸:“别白费功夫了,她根本听不见。现在的胭脂今非昔比,身体完全被仇恨支配,想要她罢手,除非仇恨消失。”

但是可能吗?

那股仇恨是从龙御寒身上嫁接而来,胭脂就像一个熔炉,除非龙御寒不再对凰荼心存怨恨,沟壑填平。

否则,那就是不死不休,永无止境。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枯叶爬起来,拼尽全力抵抗。

他不能眼睁睁看她杀掉凰荼,更不能叫龙御寒奸计得逞。

“胭脂,你醒醒,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我是枯叶呀,我们相处了几百年,你真的忘记了吗?”枯叶迎上她的一掌,拉近距离后,絮絮不止想要勾起她回忆。

胭脂依然面无表情。

枯叶又被打退吐血,这一次他再也不能爬起来,瘫在地上,他愤怒灼烧着眼睛,瞪向始作俑者:“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抹去了她的记忆?”

“啪啪啪。”龙御寒赞扬唏嘘,拍手称快:“不得不说你还挺聪明的,既然你这么聪明不防我再给你个机会猜一猜到底我是如何让死人复活,还硬生生抹去她记忆?”

枯叶瞳孔皱缩,恨不得将龙御寒生吞活剥。

在他拍完手后,胭脂像是接受到命令般停下脚步,僵硬表情宛若傀儡。

凰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早就抱着必死决心,能够死在她怀里,他甘之如饴。

他早就承诺过,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上天入地哪怕拼尽一切,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801章 妖魔鬼怪11 带着一丝满足赴死,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死亡来临,凰荼有些微颤的眸慢慢打开,望去,前方胭脂近在咫尺,维持出手姿势不动,面无表情。

“你觉得呢?”龙御寒似笑非笑,玩味道。

枯叶没有说话,阴戾气息暴涨。

“怎么样?其实你并没有拒绝理由,你要知道,这是我赏赐给你的机会,倘若我心情不好,我也不想和你玩这个游戏。”

“我该相信你?”他该相信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看来你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龙御寒邪佞挑眉:“被我捏在手中的你们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所有,更没有谈条件的能力。”

不得不说,龙御寒这话听着很想让人打破他头,可是,枯叶收敛好戾气,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无所谓。

“你之所以让我猜,肯定不单单认为我聪明,大家都是聪明人,将那些有的没的,根本没必要。”

枯叶单刀直入:“说吧,要怎样你才能放过胭脂。”

龙御寒倏然对他感兴趣,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到底在预谋着什么?”

“你觉得我在预谋着什么?”龙御寒反问。

枯叶脸色暗沉:“我猜你的最终目标是凰荼吧?”

“……”龙御寒不置可否,一副洗耳恭听表情。

“你抓胭脂到底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就在刚刚,我突然茅塞顿开。你趁凰荼为胭脂疗伤之际,将凰荼魔魂之力吸收据为己有,这也是胭脂为什么久久无法愈合原因。”

“啪啪啪!”龙御寒赞赏拍手,挑眉间妖孽绝美:“不得不说,果然是枯叶呀,无论是推理还是揣测都完美的无懈可击,我甘拜下风。”

龙御寒春风拂面,似乎真的佩服,妖孽容颜笑起来,勾魂摄魄。

枯叶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真是冲着魔魂之力来。

“我猜对了,你洗脑胭脂,将她控制,看着目标是胭脂,其实不过是鱼目混珠,你的真正目的是凰荼,换言之,你的目的是魔魂之力。”

“果然是枯叶,分析的入木三分。”龙御寒并不否认,他道:“我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凰荼,如你所言,胭脂不过是我牵制凰荼的一个幌子,毕竟魔宫圣君凰荼登峰造极,没有十成把我,我可不敢觊觎。”

“但是枯叶,你只说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枯叶蹙紧了剑眉。

龙御寒看起来心情大好,有问必答:“也许凰荼圣君,还是他魔魂之力,我都想要。但是你不觉得我这招太过剑走偏锋?”

“……”

“不择手段,就单单想得到魔魂之力?你要知道,魔魂之力可是极认主,这也是几千年来,只有圣君凰荼一人获得过魔魂之力。”

“但是你已经找到了方法去获得魔魂之力不是吗?”

“你这么相信我?魔魂之力移主史无前例,更无人成功。”

“明人不说暗话,我只相信自己眼睛。

魔魂之力移主虽是史无前例,可并不一定无计可施,上千年来,多少人觊觎?多少人无所不用其极,传闻就有人研究成功过。”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妖魔鬼怪12 “哦?说来听听。”

“千年前那一场大劫——魔魂重现,搅乱天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重阳宫宫主碧云天为阻止这场浩劫曾号召同僚炼两极剑。

在元宵节魔魂重现那晚约修罗宫圣君决一死战。

那场大战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最后以碧云天落败暂时告一段落。

魔君凰荼吸收魔魂之力后,魔力大增,就算两极剑也不能撼动分毫。最后,是碧云天女儿碧如梦炼成道血伏魔决,以生命为代价将魔君生生逼到无泪城,将其击败,解放天下。

人间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放出来。

清醒后的圣君凰荼带领所有魔宫门人退回魔宫,从此不再过问人间。

大战后,碧云天潜心钻研魔魂之力解救之法,世人传闻,他已经钻研出方法,但是法子太过歹毒被封印。

如果没猜错,你一定是练了秘术,龙御寒太子身为皇室贵族,竟然偷练如此残忍至极秘术,不觉得玷污高贵血统?”

枯叶声音虽然不大,可以说格外虚弱,可是重阳宫这里高手如林,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所有人皆不可思议望来。

龙御寒眯着眼,似是而非道:“枯叶你是讲故事吗?我真差点信以为真。”

“我有没有讲故事,龙太子心知肚明。”

“你以为胡编乱造加臆想揣测,真的可以颠倒黑白?即便你舌尖生花也不能将一个死人说成活的吧?

整个夜郎城都知道,太子府一夕满门被灭,被一锅端了。

这件事在城里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怕不是人哦!”

所言极是,太子府被灭门,太子生死不明,最后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合力才查得出太子身首异处,已经不在人世消息。

“呈口舌之快而已,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是龙太子,有什么证明?你不会不明白无中生有有什么后果?”

“你以为没有证据我会随意猜测?”枯叶挑眉,稳操胜券道:“你腰间那枚玉佩可是皇室独传,他已经暴露你的身份。”

自以为滴水不漏,其实早就破洞百出。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龙御寒垂眸,看着腰间一枚莹白透亮刻着龙字龙型玉佩,这是皇族每个皇子出身按着辈分所赐。

象征着皇族尊贵身份,证明地位。

没想到百密一疏,龙御寒懊恼抬眉:“哎,竟然被你发现了。”

男人挽起绯色红唇,“现在既然知道我是龙太子,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现在,本太子命令你,从今以后为我所用,你可愿意?”

“不愿意。”枯叶不假思索道。

“哦。”龙御寒也不恼,不紧不慢道:“不好好想想?你要知道,跟了我,就可以和某人朝夕相处,近水楼台假以时日先得月不是易如反掌。”

“我说了,我不……”

“别急着给我答案。”龙御寒强势打断,胜券在握勾唇:“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来般若寺找我。”

最后一句,龙御寒密音传耳,所以,只有枯叶一人听见,言毕,身影风一般消失。

枯叶脸色阴沉,讳莫如深。

“胭脂。”凰荼一声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龙御寒一消失,胭脂自然也跟着消失而去。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妖魔鬼怪13 残月高挂,在枝桠上播撒惨厚光波,光斑棱痕勾出凄凉基调。

重阳宫十里开外,粉妆素裹,桃花亭上空伶仃星斗。

“都说睹物思人,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凰荼沉重灌了口。

认识千年之久,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连一个像样礼物都不曾送过。

今夜,只想买醉。

枯叶也自顾喝着,撩开眼皮,睨了眼:“物是人非事事休。”

“枯叶,你说她会在哪里?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宛若镜中月水中花,刹那间芳华。我根本没时间反应,眼睁睁看着她从我指缝间滑落。”

那种怅然若失,得之复失之感,沉痛到负荷难载。

“来,干一杯。”凰荼敛下神色,举杯。

枯叶阖动了几下棱唇,化为期期一叹,和他碰杯。

凰荼豪迈仰头,一口喝完,又倒满:“来,继续。”

枯叶依然没说话,碰杯。

“继续。”

“继续。”

“继续……”

“今夜心情好,我终于看见心心念念之人,是朋友陪我不醉不归。”

凰荼抬手,月光杯盛满月色,潋滟光华,漾出波光粼粼。

“凰荼,别再喝了。”枯叶瞥见他胸膛白袍氤氲出一抹红,急声阻止。

凰荼偏头,鹰隼的眸余波未卜:“枯叶,我今天高兴,高兴啊,是朋友就陪我喝,喝……”

“你真的高兴吗?”枯叶扯了扯唇,有些话哽在喉咙里,卡的难受。

“高兴啊,是不是朋友?是朋友陪我喝一杯。”凰荼颠来倒去,仿佛只会这一句,侧脸轮廓分明,映着惨白月光,看起来似高岭之花要凋谢。

“喝。”枯叶无力,只得碰杯。

一杯接着一杯,凰荼背着手,清冷目光凝聚在枯叶酩酊大醉侧脸,背后地面,泛起一滩水印。

浓厚酒香扑鼻而来,凰荼抬手挥了挥:“枯叶,你没事吧?”

枯叶脸色涨红:“我没事。”他拿起酒壶倒酒,倒了半天,滴酒未出,纤细指尖直接抛绣球般弹开酒杯,一脸嫌弃:“什么怪物?丑死了。”

华丽水晶杯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流光一逝。

操起酒壶直接干。

凰荼:“……”

真醉了!

“枯叶,你醉了。”

“我没醉。”

凰荼浅笑,上前一步,要去抢酒杯。

别看枯叶酩酊大醉,可反应比正常人还快。

眼看凰荼来者不善,先灌满一大口,在凰荼手指刚碰酒壶边缘那一瞬,扣紧酒壶,敏捷后退,瞪眼,虎视眈眈戒备凰荼。

凰荼怔了怔,看着举在半空的手,欲言又止。

“我没醉,我没醉,你别抢,你最喜欢抢我宝贝了。”枯叶瞪眼开腔,悲愤交加。

凰荼缓缓收手,他敛下神色,干涩道:“枯叶,今天龙御寒和你说了什么?”

枯叶俨然一副深受其害,咬紧牙关抵死不说。

凰荼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壶醇香浓郁美酒,循循善诱:“你看这是什么?这可是千金难求百花酿,想不想尝一尝?”

月色下,枯叶看的眼睛发直,流线型喉咙滚动几下。

“怎么样?告诉我龙御寒和你悄悄说了什么,这壶酒就给你。”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妖魔鬼怪14 枯叶一脸纠结,眼睛却实诚,像大灰狼面前跑过小白羊,迫切的渴望。

“我要。”酒香晕红一张脸,伴着话落,便是嫌弃丢掉手中酒壶,狼性掠夺。

眼见他上前,虎视眈眈,凰荼即刻撤退,报复性一样让酒壶擦过枯叶指尖,醇香诱人。

枯叶连忙收回手,忙不迭舔舐自己指尖,百年佳酿香甜可口,触碰那瞬间,就从舌苔蔓延至喉咙,顺势而下,混身都泛起酥麻的舒服感。

枯叶本来纠结的脸骤然漾出满足。

“给我。”枯叶骤然双目猩红,动用蛮力掠夺,胸口随着动作剧烈波动,强烈渴望肆无忌惮流窜。

凰荼岂会叫他得逞,即便身受重伤,就连闪退都慢了平时几拍,可是,撂倒一个枯叶,不在话下。

“除非你把今天龙御寒偷偷给你讲的话告诉我。”凰荼开门见山。

“给我酒,我要喝酒。”枯叶心急火燎,强烈渴望就要冲破头脑。

“你是抢劫犯,偷心贼。胭脂是我的,你抢我宝贝,你只会害她难过,让她流眼泪。”

“告诉我,除非你不想要喝酒?”凰荼莫名被挑起幽暗之火,眼睛红的嗜血,胸口血花剧烈起伏。

出手带着劲风,醉酒中枯叶根本不敌,完全是胡搅蛮缠,一招就被打趴下。

兴许是强烈执念吧,又或许是不甘落后,对凰荼积蓄千年的恨意,让他哪怕是趴在地上,任人宰割,也没流出半分松口迹象。

倒是眼圈发红,嘴里无休止抱怨不满。

“你是抢劫犯,偷心贼……”

“……”

看着枯叶不屈服,不停发泄,凰荼胸口像堵满沙尘暴,浓烟滚滚,窒息感无孔不入。

低落的人躺在地上,难过的人形单影只,凄惨寂寞。

抿紧唇线,凰荼压抑道:“对不起,诚然,你是我和胭脂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就算义不容辞也会报答。可是……”

凰荼涩然勾起苦笑:“可是胭脂是比我生命还珍贵的东西,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可独独是爱情我给不了你,没了她,我真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活?”

枯叶嗫嚅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喉腔浓郁苦涩。

凰荼将他动作看在眼底,如他所言,欠枯叶的,哪怕这辈子也还不起,可是爱情不是东西,不是开口说要,说需要,就能毫无怨言奉献出来。

他不是圣人,舍不弃七情六欲,他可以用自己一切来作为报答,唯独胭脂。

殊不知枯叶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只想拥有一份他百般不舍的爱情。

而这些,凰荼是无法承诺。

灰白光斑流泻在他俊美无涛面庞上,美的含蓄又不失高贵。

他宛若最引入入胜的一尊雕塑,棱角分明的线条勾勒出完美唇形。

那是一张足以迷惑万千少女犯罪的菲唇,却涂抹着凄凉颜色。

凰荼沉默不语,缓缓倾身,抓起枯叶肩膀。

枯叶侧过脸,冷漠推他,胡乱推搡间一不留神就拉扯了凰荼伤口,胸口已经干涩的血花又新鲜绽放。

血色气息扑面而来,枯叶眼神一闪,睨了眼凰荼胸口,挣扎动作不自觉停滞。

凰荼像是感觉不到痛,他意外了一下,紧接着直接将枯叶扶起。

枯叶脸色红润,他咬咬牙,终于还是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妖魔鬼怪15 涩哑声音缠绕在凰荼耳廓,他的鼓膜震痛,听见枯叶说:“龙御寒让我三天后去般若寺找他,我怀疑他偷练禁术——移花接木将胭脂控制……”

……

事实上,他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这酒被他动了手脚,

醉梦三生,一种可以把千杯不醉之人撂倒,还能如愿以偿睡上三天三夜,醉生梦死。

因为怕灌不倒枯叶,下药实属下下策。

可是,凰荼深深睨了眼趴在玉石桌上,睡得鼾声微响的枯叶,沉吟片刻,终是选择离开。

凰荼很快又折返回来,手里掬起一件斗篷,走上去小心翼翼披上,才离开。

地上孤零零一滩水印,酒香四溢。

时光流逝,眨眼之间就过了三天,约定之期。

临至夜晚,本已经消逝的般若寺莫名出现,门匾两边红色大灯笼高高飘扬,无风自动,透着森冷气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森林深处走来,空气寂静空洞,只听见脚步声鹤唳,桀桀炸开。

两人毫无惧意直接走进般若寺,诡谲恐怖门匾下身影缓缓消失。

良久,诡谲森林深处再次走出一道白影,一袭白衣潋滟着朦胧月色,若影若现。

清冷孤傲的脸,刻着与世无争表情。

脚步涟漪而动,枝桠也静默无声。

深邃眼眸宛若枯井,空洞悠长而来,直到定格在般若寺诡谲寂静牌匾上,上面,三个大字被两个大红灯笼挤在中间,赫然醒目。

枯叶临近尾声才不骄不躁赶来。

佛堂上方,弥勒佛雕像袒笑睥睨世人,露出怜悯目光。

周围纸糊扇窗大敞,外面摇晃的枝桠看起来光怪陆离,赫然恐怖。

里面蛛网遍布周围陈旧环境,桌子、椅子、家具尘埃密布,一种老旧气息扑面而来。

两道黑影站在中央,面朝弥勒佛,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男人余光锐利划过窗外,似在等着谁。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细微脚步声,渐渐逼近。

男人女人一前一后站立,皆是冷魅如霜。

一抹白色光影从门口拾阶而进,器宇轩昂,身材削长,美的让人误了轮回。

“你来了。”丝丝凉意声音浸入耳畔,不似那么冰冷。

话落,男人渐渐转身,黑夜中渐渐显现一抹妖孽容颜,无论是气质还是嘴角上扬弧度都完美的不可挑剔。

随着他转身,前面那道黑影跟着转身,然后退后两步,让男人身材完整无缺显露出来。

白衣男人抬眸扫了眼,眸色划过一抹色彩,刹那间视线已经深邃如水,讳莫如深和黑袍男人对视。

“龙太子这么肯定我一定会来?”男人挑起一边剑眉,直言不讳。

龙御寒不置可否:“因为我知道枯叶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更是一个痴情种。”龙御寒扫了眼一旁,意有所指。

不错,白衣男人就是应约而来的枯叶,黑衣男人理所当然是龙御寒和胭脂。

此刻,气氛有些压抑,厚重感压迫着呼吸。

“不敢当,若说痴情种,龙太子当仁不让,谁不知道夜郎城太子殿下有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未婚妻,美丽动人,两人虽无夫妻之实,可早就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妖魔鬼怪16 龙御寒一张妖媚脸沉入水,神秘莫测,让人琢磨不透。

枯叶声音好听,如大珠小珠落玉盘,非常容易蛊惑视听。

以至于胭脂只是站在一旁不起眼位置,都不自觉正色起来,现在这个枯叶和三天前完全判若两人。

“我倒是好奇枯叶怎么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莫不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龙太子不会连这种常识还需我教吧?虽然我不介意为人师长言传身教,可是,这人也分三六九等不是?有的人天资聪颖,有的人生性迟钝,我看龙太子是后者无疑。”

枯叶侃侃而谈,口头上占尽便宜,几近讽刺龙御寒。

反观龙御寒,邪佞笑意盈盈而出,心情看起来不错。

倒是一旁胭脂大声呵斥:“放肆,尔等泛泛之辈,竟敢对主人阳奉阴违,你信不信我……”

“住手。”龙御寒不轻不重两个字,却让胭脂硬生生收回手。

“可是?”

“我的话不管用了?”

龙御寒不喜欢不听话的手下,越俎代庖在他面前是大忌。

这些,胭脂自然深暗于心,“主人恕罪,属下知错。”

胭脂毕恭毕敬退后,承认错误。

龙御寒邪佞勾唇,沉默不答,下一秒,则是挑头,朝枯叶道:“你说,身为下属对主人不敬,在主人都没定夺之前,也敢喧宾夺主。这种属下,枯叶可有妙招?”

枯叶脸色有些暗沉,胸腔像是隐隐浮起阴鸷。

他冷道:“如果龙太子邀我相约是为了讨论如何教导属下?

那我只得说,我枯叶活了这么久,一直独来独往,并不曾与人作伴,所以,太子的疑难杂症恕我无能为力。”

粗略听,这些话说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可仔细听,话中有刺。

龙御寒挑起一边嘴巴:“枯叶活了这么久,难不成还清心寡欲,守着清规戒律吃素?”

枯叶眯着眼,审视着龙御寒,今夜的龙御寒古怪异常,莫名其妙问他一堆问题,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还是又打着什么坏水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龙御寒对枯叶感觉非同一般,枯叶冷漠道:“什么清心寡欲?什么清规戒律?人活一辈子,很难真做到无欲无求,心无旁骛?”

枯叶邪肆笑道:“毕竟,作为男人有生理需求蜇需解决。”

龙御寒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什么意思?”

枯叶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不会吧,龙太子花名在外,如意楼常客会不懂?”

龙御寒脸色黑沉阴鸷。

枯叶好笑道:“男人身和心都可以分开,他可以一边爱着一个,同时身体欢愉另一个。”

龙御寒妖媚眸子像掀起狂涌,混身戾气弥漫开来。

枯叶掠过一抹讥讽,余光瞥及龙御寒一张阴鸷至极,心情倏然大好。

他哪里想得到一个更古不变道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今天种下恶果,今后将会兑现。

将来某一天,当他站在她面前头都抬不起来时,整个人才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重在当下,枯叶难得一见恶人吃瘪,他旨觉得大快人心。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妖魔鬼怪17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和女人媾交?”龙御寒额头青筋暴起,从嗓子逼出声音。

“明知故问!”

“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龙御寒契而不舍想得到答案,必须由枯叶亲口回答。

“为什么?”枯叶疑惑不解,他问龙御寒:“我一定要回答?”

这人简直变态,竟然对人床第之间情事儿感兴趣。

恶心到隔夜饭都吐了。

枯叶压下心理,望去,龙御寒那表情明显誓不罢休,大有追根溯源架势,让枯叶有种如果不老实交代龙御寒便会不依不饶。

如今,彼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不从。

不过,枯叶倒是发现龙御寒一个惊天秘密,他和这枯叶……

“很难回答吗?其实你根本是骗我吧?”一副对枯叶知根知底样儿。

“这种事骗你干嘛?即便要骗也该是骗你说我修身养性,心如止水不是?”

龙御寒嘴角挽起苦涩,似有意似无意阖动:“肩膀上纹的是蝴蝶,不如,你叫我枯叶好了。”

“枯叶,你都忘了吗?”

压抑苦痛从嘴里溢出,闻着丧泪。

扮演枯叶者凰荼一言不发,眯着黑眸,沉吟片刻,问:“你该不会认识枯叶吧?”

“枯叶?”

糟糕,一时大意竟不小心露出破绽,凰荼勾唇一笑,连忙补救解释道:“纵观你认识,也是以前的枯叶,早就不是现在的枯叶了。”

如今的枯叶,今非昔比,哪是他这种魑魅魍魉能够认识?

“你说雪天莲蕊能做成一种叫无水的胭脂。

雪山之后是另一座雪山,你问我要背你爬过多少座雪山,我道:背到我死,一定把你带到她身边。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为你呼吸。

你说靠着我的胸膛就不会痛了。

你说等你回来,你会来找我,可我等了花开,等了花落,等了桃花谢了春红,四季更迭,等到垂老斑白,等到天生换了人间。

你还是没来。”

如此看来,还真的认识,虽不知为何,可枯叶和龙御寒认识已经毋庸置疑。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本以为只要我这一世再次认出你,便能修琴瑟之好,得良辰美景。

可奈何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算尽天下,算不到人心易变,一切都偏离轨迹。

他不是真枪实弹的枯叶,不知道和龙御寒隔着什么恩怨情仇,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纠葛关系?

他只知道,龙御寒既然胆大妄为敢碰他底线,他会让龙御寒知道,这世间有种酷刑叫生不如死,人间和地狱有本质区别。

鹰隼的眸像燃起狂肆火焰。

“废话少说,既然我已经回答你问题,你也别给我含沙射影明里暗里,直接说吧,你让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枯叶懒得和他打哑谜,直言不讳。

龙御寒深深睨着他,用一种难以形容神情,珍视中交杂着失落。

细微得让人捕获不到,倘若一开始龙御寒不表明态度,枯叶也不会花多余精力去注意他,如今一看,更是坐实心中所想。

良久,龙御寒才出声打破岿久宁静,此刻他看起来已经一改刚才,化作妖孽男。

“果然啊,她对你很重要,这是不是证实我赌对了?”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妖魔鬼怪18 “你什么意思?”凰荼心里隐约不安。

龙御寒邪笑:“字面上意思,你不会连三六九等话都读不懂吧?”原封不动还给他,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凰荼此刻心境。

“放了她。”凰荼开门见山,现在的他底气十足。

“你凭什么让我放她?”龙御寒冷笑:“你有什么资格?”

“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只要你放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龙御寒更生气了,“之前确实有放过的想法,可现在?”龙御寒勾起狞笑:“如果放了她,那我岂不是失去控制魔君的护身符?”

龙御寒到底打着什么坏水儿?凰荼心里现在还是扑所迷离。

“而且我发现,留着她,百益无害。就这个理由让我决定推翻一切我所决定好了的。”

“龙太子这是打算做不讲信用小人,出尔反尔?”

“枯叶用词太严重了。”龙御寒明显不赞同,“我既没答应你,又何来出尔反尔?难道说思想犯罪也要判决?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全天下的人都该受到罪与罚。”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凰荼挽起冷笑,转身就走,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眼看着凰荼动作果决,就要消失,龙御寒蹙眉忍了忍,黑着脸道:“慢着。”

凰荼已经走到蜘蛛网大门的身子一顿,并没有转身。

龙御寒又道:“是不是只要放过她,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凰荼得逞勾唇:“只要放过她,什么都愿意。”

“此话当真。”

“别把所有人想的跟你一样,前言不搭后语,言而无信。”

龙御寒脸色沉如水,心情已经不再如初般好了:“好,我答应你。”

……

般若寺今晚出奇骇人阴森,上空月光昏暗,让般若寺看起来宛若女人惨白无血的脸。

里面更是将诡谲恐怖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种刻骨森冷,由内而外。

后院空地上,一束清冷光辉从高空流泻至一块青石板上,整个后院枯木残垣,唯一生命力便是青石板上的青苔,葱绿盎然,生机与活力并存。

这是一个足够两个人盘坐的光圈。

可谓是吸收天地精华的风水宝地。

而上面,确实坐着两道黑色身影,一前一后,闭目凝神。

男人手掌不时在女人北部穴道点动,丝丝黑光顺势进入,所到之处,青色筋脉浮起,从脖子出开始蔓延到脖子以下。

女人身子轻微颤栗,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额头也渐渐沁出虚汗,染湿发丝。

光圈外,白衣男人目不斜视,连眨眼都瞅不见。

看着沉默淡然,若无其事,似乎什么也进不了眼,可袖里攥紧的拳头彻彻底底暴露担心。

触目是遥不可及,月色流光将他们二人笼罩,形成纯美光晕,圣洁光芒唯美梦幻,似乎能浸染皮肤,让人心荡神驰。

时间不断流走,直到青色筋脉以难以置信趋势顷刻间流窜全身,甚至连面部都浮起根根分明触目惊心到要爆裂青筋时,女人额头已经浮起豆大汗珠。

珍珠般滑落。

白衣男人漂亮的眸卷起心疼,吞噬着他。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妖魔鬼怪20 “你……”胭脂心里如有种万马奔腾即视感,还有这种操作?

她总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堪,看她出糗,让她知难而退求饶。

这人真的腹黑,非同一般黑。

胭脂心口一荡,失落感骤然压下,就在她觉得自己毫无悬疑会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施来。

胭脂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近乎条件反射抓上去,这是人在生命遇到危险之际下意识的动作。

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当胭脂抓紧他宽厚的手掌那一瞬,她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安全感,

尤其是,当他拉着她再次撞进他火热胸膛时,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席卷上来,似曾相似。

胭脂感觉快要控制不住某种情绪,简直莫名其妙。

她心里胡思乱想,找不到缘由。

为什么?

就在她神游太虚之际,一阵带着抹关切声音穿透耳膜,柔的要沁泌出来。

“没事吧?”他问,满面关切。

思绪猛然被打断,胭脂遽然抬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是啊,你有药吗?”

“有治神经病的药,要吃?”

“只要你给我,我就吃。”

“毒药呢?你也吃?”

“吃。”回答的铿锵有力。

凰荼看起来嬉皮笑脸,神色却是郑重其事,让胭脂宛若看到怪物。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枯叶怎么让她有种莫可名状感,和上次风轻云淡个性判若两人。

胭脂仰起头,离得稍远一些:“你真是是枯叶?”

“如假包换。”

“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天就换成另一个人?”别说她怀疑,是个人都会怀疑。

凰荼脸色波澜不惊,暴露不出破绽,手指扣的有些紧。

正处于怀疑中的女人从眼缝中扫了眼胳膊肘手背,意味深长问:“上次见你,高不可攀,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这次看你?”

“怎么?”凰荼简言少语,惜字如金。

枯叶高不可攀?原谅他品不来。

枯叶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原谅他看不到。

枯叶遥不可及?原谅他脑补不出。

换言之,她哪只眼睛看出枯叶这么多优点?明明上次见面,他们俩话不投机半句多都嫌累赘,反而是他们,相爱相杀,相见恨晚,再见不难不是?

再说了,枯叶有他美?她以前对他美貌可是赞不绝口流涎水。

现在完全是截然相反,凰荼心里汩汩而出酸水,堪比醋坛子打翻。

胭脂像是闻不到酸味儿,古怪审视他:“这次见你,好像个登徒浪子。”

一言一行都像换了个人,却叫她像是早就相识了般。

一股酸醋飞起,凰荼吃味儿道:“你觉得枯叶很俊美?”

“是啊,俊美如不食烟火神仙。算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的美男子。”没有之一。

凰荼觉得自己比吃了老坛酸菜汤还酸,连带着说话都尖酸了:“不食人间烟火,他喝西北风活吗?”

“神仙当然不食人间烟火,就连妖怪都辟谷了,你是原始人吗?这都不知道。”胭脂讥诮看他,话中带讽。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凰荼:“……”

“话说回来,你还真是有病。”胭脂直言不讳,“都道是我在夸你,你这人怎的就没点眼力见儿,阴阳怪气的。”

凰荼有苦难言啊,欲言又止。

像吃了硫酸,哽在喉咙里烂不去。

良久,他才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还有哪里痛吗?有没有不舒服?还有哪里不适?”

胭脂:“……”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疼,你怎么都不说话?”凰荼见她锁着眉看他,一言不发,整个人都紧张兮兮起来。

“说话呀。”

胭脂:“……”

她也想说,但是请问能给她机会开口说话吗?只能干吧唧嘴巴。

“是不是真的很疼?还是龙御寒骗我,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将你救好?”幽暗眸底像掀起狂肆火焰,瘆人恐怖。

胭脂护主心切,脱口而出:“不许你说主人坏话,背地里嚼舌根的人最无耻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这里,还是有这里,感觉怎么样?还闷吗?”他宛若完全没有注意胭脂维护龙御寒的话,修长的手轻轻按揉她胸口、臂膀、护腕、腰部……

面露担忧,仿佛她哪哪哪都受伤严重。

胭脂翻了个天际白眼:“我没事,也一点不疼。”

“真的没事,这里呢,这里也不疼吗?”凰荼没有放下关切,又按了一下腿部,那瞬间,明显感觉到怀中女人神经倏然一绷,他还是不放心。

当他手指轻轻覆上,猛然一股涨麻从大腿根部传进四肢百骸,灌至神经,让她险些破功,幸好她耐性惊人,才能勉力制止。

“你……放……手。”她听见自己声音带着窘迫的颤抖。

这一刻,血液似熊熊大火在燃烧,要把理智燃烧得荡然无存。

凰荼模棱两可,也不知看出她的不对劲还是没有,他问:“这里疼吗?”他问大腿根部位置,眼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凰荼还以为这个位置肯定很疼。

胭脂欲哭无泪,这里地域很尴尬,火热温度灼烧每一寸肌肤,血液都燃烧殆尽:“不疼,我哪都不疼,麻烦你松手?”

“真的不疼吗。”眼见胭脂被怒火烧成红色,凰荼浑然未觉,他戾气浓重:“龙御寒是不是对你暗藏后手?你确定自己安然无恙?”

不是不相信胭脂,只是不相信龙御寒会信守承诺,且关心则乱。

这人是驴子吗?犟驴。

好话说尽,油盐不进。

瞥见他满脸关心不像是虚情假意,她思索了一会儿,计上心来。

胭脂作出呼吸困难:“你压的我疼,特别疼,疼的像火烧。”

凰荼赶忙放手,可不敢拿她生命安全开玩笑。

胭脂挑起满意,再接再厉:“你离我远点,挡着我呼吸了。”

凰荼不敢迟疑,放开她连连后退两步,却没有退到太远,让她在目光所及范围内。

“现在后退五步,向后转,再直走十步。”

胭脂指着门外示意。

凰荼面上闪过迟疑,没来得及提步,胭脂又捂着胸口作西子捧心状:“我觉得呼吸困难,空气不流通,整个人都难受。”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凰荼拖着沉重脚步,按着她所说去做,每踏出一步都似在远离她,幽暗叹息从嗓子逼出:“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讨厌到哪怕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毫无保留、毫无顾忌两人相处,也要我离开?”

“你什么意思?”胭脂疑惑道。

什么叫最后一次?

难道说……胭脂骤然想起什么。

昨晚在般若寺,主人约他前来,说和他商量大事儿,她只听的扑所迷离,大意是用他要去换什么人。

她不是笨蛋,相反,胭脂很聪明,有时候只是事不关己,所以漠不关心。

但是现在看来,那个什么人,那个主人和枯叶口中的那个她其实就是她。

胭脂眼神一冷:“你和主人做交易了?”

凰荼没有回答,沉重步伐似拖着重铅。

背影孤寂苍凉,宛若孤独了千年。

看着那道瑟影,心里竟有丝苦涩蔓延开来。

喉头都是苦的,她张嘴试了好几次,才找到自己声音,不像自己的声音:“你答应主人什么了?是不是与我有关?”

凰荼依然没有说话,萧瑟背影已经快走到门口,按着她所说,直走十步就真的消失不见了。

不知为何,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秋风萧瑟,落叶无声,让她有种沉淀已久的某物倏然有一天,以不可控制速度从指缝中溜走,越来越快,让她越想抓住越是抓不住的失落感。

这股失落感来的猝不及防,完全超出控制,胸口这次真的痛了。

一道冰冷穿越千年而来,男子的声音那么大,绝情就像冰刀一刀一刀用力捅进她的心脏,毫不留情!

那些嘲笑、谩骂、讥讽,声声刺耳,邪恶的嘴里吐出尖锐的刀子,一刀不解气又一刀接着捅下去。

画面撷取,倔强的女人露出比哭更悲伤的笑容望着那道毫不留恋绝情的背影,表情伤心欲绝,心脏千疮百孔,早已痛不欲生。

……

“既不回头,何需等待。既是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与君陌路。”

胭脂按着心口,那里空洞悠长,穴口流脓。

敛下神色间,男人身子一颤,差点站不稳脚步。

这些,刚好没有落在女人眼里。

胭脂骤然被愤怒灼烧:“我终身的等候换不回你刹那间的回眸。枯叶,你告诉我,我和你是不是认识?”

她抬眸,看见男人一顿,僵硬迟缓的动作转身。

“你……”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他晦暗于夜色下,声音压抑着期待,却又害怕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胭脂烧红了眼,可这股怒火来的师出无名,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我只是觉得刚才你离去的背影,那一瞬间,让我觉得好像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见过。”

凰荼一窒,眸色黯然。

“是快乐的吧?我想,一定是值得纪念的地方带着回忆,因为意义深重,所以才会有共鸣。”凰荼抬眸问:“你应该很爱他吧?”

胭脂否认的战地钟声:“不,和你说的截然相反,应该不是爱,因我我只感受到浓浓的恨和绝望,哀莫大于心死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815章 “我们认识吗?”胭脂非要刨根问底问清楚。

“既然不是美好的回忆,何必寻根究底,忘记也许是上天给你的另一条出路。”男人声音苍老,仿若瞬间老了十岁。

“这么说,我们真认识了?”胭脂有些不依不饶,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认识。”

“如果不认识,你为什么连回头看我都不敢?”凰荼一直都是背对着她。

“如果不认识,你为什么身体僵硬,连声音也僵硬?”他袖袍里的手抓成拳头,血液僵硬。

“如果不认识,你回头看着我眼睛,亲口对我说,你……不……认……识……我。”胭脂一字一顿,每一声都似一把刀子捅破胸廓,痛侧心扉。

“我不认识你。”凰荼倏然转身,深悠声音破开喉咙。

“是吗?”胭脂似是而非,似信非信,闲庭漫步般走过去,一靠近,凰荼便感觉一股让他控制不住的幽香沁入心脾。

几乎下意识他就要远离,可脚步像是灌了铅,根本移动不了。

“枯叶,你紧张了。”

呼吸急促,喉结滚动,额头泌出汗渍,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他在紧张。

“我没有。”凰荼声音沙哑,闪烁其词。

“枯叶,你别再欲盖弥彰了,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胭脂勾起一抹嬉笑:“莫非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

“不是。”凰荼破音而出。

胭脂斜笑,扬手附上他胸膛:“是吗?”

“我不认识你,和你更不可能是男女朋友。”

胭脂趁虚而入,龙蛇般的手抚摸上他腹肌。

凰荼喉结剧烈浮起一股幽暗之火。

“不是就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邪恶的手指,缓缓按上一块男性腹肌,凰荼身子一颤。

“还是说……”红唇款款凑上去,耳鬓厮磨道:“你喜欢我?”

“我!”

“嘘。”葱玉手指盖上他唇瓣,红唇则在他耳畔点火:“别急着否认呀,一个男人承认喜欢一个女人并不羞耻,何况还是一个绝色美女。你要坚信,如果你不喜欢,就会有其他人喜欢上我。”

凰荼矢声,唇边手指温度灼烧着嗓子。

“其实男人更加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剧烈想要,说出来的话,往往背道而驰,这就是男人,心口不一,道貌岸然。”

胭脂上下其手,一直游移在男性肌理,一只还阻滞着他嗓音,凰荼混身像掀起邪佞之气。

“既然自己喜欢,还不承认?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凰荼眸色幽暗,扩出诡异弧度,他没有回答,用行动证明心中所想。

“唰。”大手捞起她身子,胭脂一声惊呼,身子悬空,失重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条件反射攀上他脖颈。

整个人被公主抱在他火热胸膛,硬度腹肌隔着白袍硌着皮肤。

滚烫如火。

“你干嘛?”这人是倏然注射兴奋剂还是**上脑?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常常把人打的猝不及防。

“你到底想干嘛?”灼烫呼吸喷薄而出,似一刀一刀划上面颊。

胭脂心里警铃大作,整个人被钳制的动弹不得,干着急。

有种自掘坟墓的错乱感。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因为施展法力,凰荼动作极快,胭脂只觉得双眼被厉风刮得睁不开。

眼帘一片黑暗。

“唰唰唰……”凰荼带着她几个跳跃飞到一颗奇异树枝上。

这棵古木参天树非常特立独行。

高高圆月挂在枝头,皎洁月光落下,它南边是葱绿盎然,枝繁叶茂,北边却是枯枝败叶,槁木死灰般。

真是叫人叹为观止,连树木周围十米外也是兵分两派,绿萼与黄土遗址的落差。

好奇怪,不仅是这个地方奇怪,这棵树、这里的所有,都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胭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此刻的她宛若身临在混沌世界,四周昏暗无光,星光点点在闪烁。

头上是满天星斗和罗盘大圆月,触手可及。

脚底是天下奇观,美不胜收。

凰荼扣着她腰,防止她掉下去。

“这是什么树,这里到底是哪里?”新颖的不像话。

“这里是半煞沙漠,这颗名叫死生树,死生树南边可活死人肉白骨,就是枯木也可逢春,是天下人争先恐后掠夺的宝贝。

北边剧毒无比,可杀人于无形,哪怕妖魔也畏惧,仅仅靠近,就会身体溃烂流浓,无药可救,如果沾上,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

“这么恶毒,生死树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胭脂闪过迟疑:“你不会吓我吧?”

凰荼挽起瑰丽红唇,没有解释。

他没有说话,胭脂简单认为他是心虚,故意恫吓她。

这个男人一看便是不安好心。

别看生了一副臭皮囊,实则空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在她兀自腹非心谤,远处倏然传来一阵吱吱似老鼠咬牙声音。

十米外,一只和老鼠颇为相似,却比老鼠大十倍不止的庞然大物光速般蹿出,幽绿眸子凶残狠辣,俨然一副饿到极致把他们当成猎物最佳人选。

胭脂和凰荼并肩站在一颗茂密绿枝上,凰荼扣在胭脂腰上手指明显感觉到她脊背一直,他望去,她整个人都进入一种作战状态。

虎视眈眈逼迫感。

“……”凰荼将她拉近,大掌顺势滑到她腰间。

胭脂本来紧张的神情瞬间在他靠近的瞬间松懈下来。

犹如得到安抚。

所有恐惧都烟消云散。

她再次望去,目光澄澈透亮,再无惧意。

触目,那只巨无霸老鼠已久拖着庞大身躯来到死生树下。

两只爪子拼命刨着树桩,尖锐锋利指甲在树桩上抓出一条条深沟。

树皮龟裂,从里面淌出乳白液体。

一滴滴宛若血泪蜿蜒流下。

“吱吱吱。”巨无霸老鼠围着树木转圈,锋利无比爪子疯狂抓上树桩,勾勒出深壑,纵横捭阖。

“吱吱吱。”庞大身躯有一半进入北方,那边骤然腐烂掉,脓水滑落一滩,一声撕心裂肺吼叫声穿破耳洞。

巨无霸老鼠疼的在地上麻痹,半边身子没有。

这一幕,看起来触目惊心。

血淋淋教训。

这一瞬间,胭脂更是心神一颤,整张脸死灰弥漫开来,在害怕的同时不得不后怕幸亏自己做事幸好不冲动。

章节目录 第813章 “嘶。”胭脂看的心惊胆战,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儿的老鼠,一直滚到北边,身体骤然溃脓化为一滩血水。

太过血腥的一幕,一帧一帧在眼球下呈现。

触目惊心,恶心到再也看不下去。

“别怕,一切有我。”他的声音有镇定人心作用,他的掌心带着安抚作用。一点一滴侵入皮肤,将她慌怕赶跑。

“你?”胭脂抬头望去,猝不及防和他起身而来的唇瓣擦过,那一瞬间,一股电麻感从血液里流出。

胭脂整个人一窒,好熟悉好怀念的感觉。

凰荼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硬挺轮廓看起来深邃如大海,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若看见有一抹蓝色,纯粹海蓝色光华从他眸底一闪而过。

在他深情的注视下,胭脂渐渐溃不成军,恍若兵败如山倒。

她闪烁着目光,错开他灼灼视线。

“你干嘛看着我?”

凰荼溢出一抹惊艳亮色:“你好美。”

若是别人如此言明,她肯定觉得是挑逗,是登徒子捉弄她,很反感。

可话从凰荼口中出来,竟觉得那是一种赞美,他的声音如深情在演绎唯美浪漫,月光下,她的脸绽放梦幻飘逸。

“只要是男人赞美女人,哪一个不是不虞不誉,花言巧语谎话连篇?”胭脂撇过头:“在你们眼里,女人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花容月貌?”

“你们早就练的口才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谁知道你这是第几次对女人信口雌黄?”

这话怎么越往深处听,越觉察得一股酸味儿!

凰荼深沉眷念,言辞凿凿,“我只夸你一人。”

谁将情话串成告白,乱了心房。

胭脂觉得有些热,可能是看到血腥,所以热血沸腾吧。

亦或者是这人靠的太近,因为他胸膛每块腹肌都像散发岩浆,热浪袭来。

“你离我远点。”胭脂试着推他胸膛,被他一把劐住按紧。

信他就有鬼了,胭脂翻了个白眼:“你放开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凰荼目光如炬,烫在她脖颈:“这个世上,我唯独不会骗你。我发过誓,若我再欺你、骗你、伤你,愿堕红莲地狱,受红莲业火灼烧之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对你越来越熟悉,越相处越觉得似曾相识。胭脂吞回去疑惑,眸子不停闪换,下一秒,极速转移话题:“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刷优越感还是找存在感?我承认我孤陋寡闻,没你登高望远,眼高于顶。”

凰荼对她简直哭笑不得,她肯定是话题终结者,上一秒还忸怩紧张他深情款款告白,下一秒可以一本正经转移话题。

把你问的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节奏。

良久,才听到凰荼华丽声音道:“传闻死生树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两千年只结两颗果子,一颗晶莹剔透,呈白色,有起死回生功效。

一颗漆黑如墨,呈黑色,比鹤顶红还毒上百倍,只要沾上一滴,灵魂也会破碎。

即便如此,也只如昙花一现,片刻落地化为乌有。”

“这么奇异?”胭脂眼眸扭转出一抹兴趣:“世事无绝对,解药能害人,同理,毒药也能救人。主要还是得看使用者抱着什么心态。”

章节目录 第816章 “世人见识短浅,在他们眼里,只有对错,只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片面性判断。如果世人都如你这般识分寸,明事理,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罪恶、不会有善恶、更不会有美丑。”

“总之一句,人或多或少都是感性动物,自私自利,贪图权贵。”

“说的你好像不是人似的。”胭脂睨他一眼,“言归正传,枯叶,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凰荼公报私仇,趁机抹黑枯叶:“我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

那你是什么?

总不可能真是人吧?”

话说一般按套路回答,他会回:我是什么、什么妖,然后吧啦吧啦解释一堆。

如今却是反其道行之,由此推断,他很大可能是人。

“我不是人。”

“你真是人呀。”

两人神同步,异口同声。

这默契,无师自通,与身俱来。

胭脂瞠目结舌:“你还真不是人呀。”

凰荼心里想的是:反正枯叶不是人,跟他八辈子打不到一边。

可转念一想,胭脂把他当枯叶,说到底还是在骂他不是?凰荼欲哭无泪。

十万火急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又给硬生生咽回去。某人肯定掐着点来补刀。

“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连自己什么妖都不知道吧?”胭脂适时打断凰荼,凰荼心好累。

今天连续两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那又能怎么样?自己种下孽,咬碎银牙和血吞。

算了,自己选择艰难路,跪着也要走完。

凰荼义正严辞:“我是龙。”

“龙?”胭脂眸色一闪,龙啊,好高贵好纯正血统,那可是有着呼风唤雨本领的真龙。

试想连人间皇帝都被人尊称真龙天子,可见对龙那是顶礼膜拜,活在传颂中高贵血种。

凰荼可不会大度宽容,尤其当听到自己女人对别的男人爱慕称赞,可不要用生命去丑化枯叶。

“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龙,我是蛟龙,黑化堕恶道的龙魔。”

“甭管黑鸡白鸡,能下蛋的都是好鸡。”

凰荼:“……”

这比喻,可真够让人感动到热泪盈眶的。

胭脂神格,没毛病。

“那啥,我不是这个意思。”胭脂意识到自己这比喻太过庸俗,应该是俗不可耐,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是金子总会发光,你也没必要气馁,就拿我说吧,我就非常喜欢龙,蛟龙也喜欢。”

胭脂拍着胸脯保证,事与愿违,凰荼表情没有意料内变好,反而适得其反,冷凝压缩。

戾气从身体窜出,带着一股抑郁情绪。

“我说错什么了吗?”胭脂不明所以,她扫了眼男人寒冷侧脸,疑问:“怎么跟女人来大姨妈一样阴晴不定。”

凰荼挑眉:“……什么是大姨妈?”

胭脂脱口而出:“女生月事儿必需品。”

不光凰荼一脸懵比,胭脂在吐出这句话后自己也愣了好久,大姨妈是女生私密物,她非常清楚。

不对,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清楚?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以前到底是谁?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对枯叶似曾相识?为什么看见魔教圣君凰荼时,心里不由分说升腾起莫名情绪?又爱又恨,非常复杂。

章节目录 第817章 胭脂划过一抹异样,她看着枯叶,用无比认真的眼神问:“枯叶,你变了。”

凰荼见她一脸正色,说出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在说什么?”

“枯叶,还记得曾经我见你时,你可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如今……”胭脂摇着头:“你不是说愿意等我吗?如今我失去记忆你就装作不认识我,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见异思迁,承诺过的做不得数。”

枯叶竟然说愿意等她?

凰荼倏然觉得自己对枯叶真是太善良了,他应该在酒里下毒药。

他被嫉妒烧的失去理智,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胭脂一个记忆丧失的人如何记起来这些话?

“失去记忆的是我,怎么感觉你才是失去记忆那个人。”

说到记忆,倒是提醒他了。“你不是失去记忆了?”

呃呃呃?胭脂笑容僵在脸上。

这人脑子什么构造,这么快反应过来?

“我好像记起来了,记起来我们千年前的点点滴滴,记得住我幻化成人形时,你对我说的一字一句,你为我……”

“别说了。”凰荼倏然冷凝,嘴角拉出忧伤弧度,似乎注意到她被吓得愣怔当场,软了语调:“别说了,我不想听。”

胭脂被吓了一跳,约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胭脂又不是出气筒,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遭,脾气也跟着上来了:“你吃火药了吧。”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拍开腰间那只手,疏离远离一步。

凰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

“我只是不想听你夸别的男人,不喜欢你把他放在心里,不喜欢你提及他时,脸色露出迷恋神情,不喜欢你口口声声开口闭口都在说其他男人名字。”因为他会吃醋,心里宛若火烧,妒火肆虐。

胭脂背对着他,任凭他好说歹说,苦口婆心,也纹丝不动,没打算理他。

凰荼懊恼不已,他为什么就是克制不住脾气?

女人冷漠的宛若寒冰,生人勿近。

他们之间仿若有条鸿沟横跨在中间,明明近在咫尺,可心却在天涯,不可逾越。

凰荼焦灼不安,情绪波动中扯开胸口疼痛,那里,还有一个窟窿,被她亲手贯穿,留下不可磨灭烙印。

“咳咳咳!”他的脸煞白,捂着胸口整个人咳得身体颤抖,一下下,随着声音落下,吱呀开始簌簌作响。

胭脂本来打算和他一直冷战,可是,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咳嗽贯穿耳朵,根本忽略不了,她开始犹豫不定,小手攥拳又松开,然后鬼使神差回首看去。

只见凰荼捂着胸口,压抑着咳嗽,向来挺拔的背脊此刻像是遭受罹难似的,被压弯打倒,满头青丝从背后倾斜下来,随风飘舞。

胭脂不自觉攒紧了手,脸上勾勒着担忧。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注视,凰荼倏然抬头,视线和她在空中毫无预兆交汇,胭脂躲闪不及,索性坦然面对,带着丝倔强、不羁、放纵一样随波逐流。

视线及下,他本就光滑白皙的额头爆出豆大汗珠,顺着眼角在脸上滑出惊艳弧度。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凰荼认真看她:“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想是个人都会这么认为吧!”胭脂不假思索道。

“说不定不是恨,是爱呢?”

“爱?你是开玩笑吗?”胭脂给他一个自行厉害的表情:“爱一个人舍得下这么大狠手?这一看,分明就是恨不得一刀解决。”

“恨吗?可我觉得这是爱,这是她给我的礼物。

不是民间有句老话?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想爱。

她恨我,越是恨我恨的越深,说明心里有我位置,哪怕这一席之地只是一丝一毫,我也心满意足。”他现在只能靠自欺欺人才能存活下来。

“你好变态,口味真重。”胭脂非常不解风情,打了个冷颤,照他这么说,真的是不可理喻,完全接受不了。

“也许吧,到了我这个时候,有希望也比没希望好。”因为这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好吧,你开心就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如你所说,这是生死树,一刻变态树,生死一念间。那又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我也用不上不是?”

胭脂又扯了一块裙摆,在他胸口简单包扎一下,旋即,有始有终将他衣服一一阖上,绑上绷带后,抬头问。

“这个世间所有的人和事,风云变幻,未见分晓,未雨绸缪不是更好。”

“说的倒是对,关键是这生死树千年开花,千年结果,花叶两千年才结果,现在来时机也不成熟不是?”

胭脂又抬头看这漫天都是一片绿茵茵密叶,恶寒:“别说果子了,我连朵花都没看到。”

凰荼一把将她扣紧怀里,笑意盈盈:“你怎么这么没有耐心。”

浅热呼吸缠绕在耳廓,耳朵唰的通红。

“你想放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以为自己是病患,我就不敢揍你呀。敢吃我豆腐,我照打不误。”胭脂扬起拳头,威胁意味儿十足。

凰荼则是无动于衷,丝毫不把她威胁放在眼里,就她这花拳绣腿,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最重要一点是,他摸准她不会也不舍对一个伤患动手,遂然她说的咬牙切齿。

“你先松开。”胭脂挣扎几下,身子在他火辣身体表面扭动,不小心碰到他伤口,凰荼闷哼一声,胭脂当即一僵,双手还呈推搡动作,他每块硬挺腹肌像岩浆要喷薄欲出。

胭脂拧紧了眉,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凰荼见好就收,“你放心,耐心等一下。要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绝对不会叫你无功而返。”

“说的好像你以前真的没有骗过我一样。我们认识吗?”

凰荼唇角那抹笑僵了僵:“你不是说都记起来了吗?自然知道我的话是真实还是虚假。”

胭脂语噎。

关键是她根本没有恢复记忆,方才不过是为套他话故意敷衍搪塞的。

她哪里记得什么千年前的事儿,就是一年前、一个月前发生过什么,都似一张白纸。

跟回炉重造了般,谁也不记得。

“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你是来生胸前的记号,未见分晓,怎么把你忘掉。”

章节目录 第820章 “说的比唱的好听。”胭脂简直无话可讲,翻了个卫生眼:“枯叶,我觉得你肯定是中二病患者,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哦,为什么?”

“女人的直觉,俗称第六感。”

“……”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到底要看什么?

胭脂耐心告罄,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到底要看什么?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穷的水都看不到一滴,穷山僻壤,四海八荒,觅不见半丝光明。”

胭脂直抒胸臆,将心里不满一口气发泄出来。

“你看。”男性手指修长,指向脚下。

胭脂不明所以顺着望去,哪里空空如也,就连那巨无霸老鼠也毁尸灭迹,一丝残痕都未见留下。

正当她张嘴就要朝凰荼狂轰滥炸时,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在长高。

不对,当然不是她在长高。

而是枝桠在伸张,宛若枯木逢春,眼前毫无生机之相眨眼间变得生机勃勃,化腐朽为神奇。

死生树仿若赋予生命,张弛有度,一根根寒碜树枝在眼球下生长发育,开枝散叶,南边一片绿意盎然。

更让人叹为观止是,生长静止后,南北两边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盛放朵朵花苞。

一朵朵花骨朵从枝头叶子上探出头,随着花朵刚一出现,养育它们的绿叶仿若用尽生命怒放过后,顷刻间化为枯骨飞灰,销声匿迹。

一朵朵散着流光溢彩花朵有美如天山雪莲,纯洁无暇,有美如暗夜蔷薇,鬼魅猖獗。

三秒后,本来盛放到极致的两种花朵,脱离母体随风散落,飘到四里八荒。

伴随着阵阵扑鼻香气,两种味道扩散组合,堪比罂粟花蛊惑。

迷的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比传统魅药更诱惑。

胭脂正欲感叹这天然香气时,凰荼倏然出手,捂住她口鼻:“别闻,这是醉生梦死花香。”

胭脂瞪着眼睛询问:为什么?

虽然知道这香气诡谲,可是,好奇心害死猫,她心里按耐不住,因为方才已经吸入了一口醉生梦死,她只觉得身体似乎潜伏着一股欲火。

“死生树在开花之后,会散发出一种迷惑人心香气,吸引那些本欲迷途知返之人。

每个人心中都潜伏着欲望,无论是对权利、富贵、强大的追求。

亦或是爱恨嗔痴怨念生,七情六欲,六根不净之人,醉生梦死就会不费吹灰之力挑起你心中欲望让你醉生梦死于梦中。

这也是为什么慕名而来寻求死生果的那些人,根本连死生果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便闭眼长眠。

因为他们连第一关,等待花开那一瞬就被心魔控制,就被淘汰,成为死生树肥料。”

凰荼的声音似有魔力,字里行间都带着挑逗,她听的半醉半醒,只觉得混身燥热,像被万虫撕咬,不痛,但是瘙痒难耐。

“吃下去。”似是察觉出她不对劲,看他的视线情色朦胧,火热到邪佞。

他心神一颤,立马将一颗药丸放入她嘴里,下一秒,一抹冰凉沁润喉咙,达到肺腑深处,强势将那股欲火灌灭。

章节目录 第821章 死生颗1 “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凰荼看起来比她着急一百倍,忧心忡忡。

“没事了。”胭脂摇着头,待身体那股燥热缓缓散却,这才抬眸看来,男人脸上似一道漩涡,勾勒着焦灼。

“你看着我做什么?”脸色骤然升高温度,胭脂迅速撇头,本来恍措的动作蓦然顿住,视线渐渐定格在一个点上。

只见那些繁花盛开后,如烟花绚烂绽放,在空中星光点点闪烁,随着晶莹花瓣散落在各落,周围宛若亮出白昼。

一幅赏心悦目之景。

“好美。”

胭脂感叹之际,一抹惊艳声音劈进来。

“越是美的东西往往剧毒无比,然而,人都是视觉动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知错犯错。”

“你能不这么煞风景吗?”情商低能堪比缺根筋。

胭脂翻了个白眼,凰荼一脸被嫌弃后的生无可恋,他只是想在临走之际,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结果则是背道而驰,超乎常理之中。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场视觉享受?美的颠倒众生。”

“喜欢吗?”凰荼顺着她说,不敢再拆台。

“喜欢,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最最盛大的一场美景,美不胜收。”她举起一只手,脸上洋洋洒洒着醉人美丽:“尤其是这一轮圆月,更是我见过最硕大的新月,尽收眼底。”

仿若伸手可摘,看它在手心绽放精妙绝伦光彩。

胭脂那张艳丽四射脸落在凰荼眼里,自成一幅画,光彩照人。

“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他压低了嗓音,如靡靡入耳。

胭脂差点错过这个词,垂眸锁着他,他美好缱绻容颜在眸中朦胧不清。

“为什么是最后一份?”她问,扩着明媚皎洁眸。

凰荼拳头一攥,良久不见开口,直到胭脂那双透着艳丽的视线流出一抹疑惑,才开口回答:“因为你不是说你讨厌我吗?怎么,你现在又不讨厌了?若是你改变想法,我肯定接受。”

他的声线缠绵进耳廓,软骨症患者:“以后,比这更盛世繁华烟火,我还会赠予你看。”

这人一天不自恋,心理不舒畅?

胭脂挑起讽刺:“洗脸了吧,脸皮真薄呀。”

和他说话是挑战极限,会控制不住发火。

胭脂索性懒得看他,直接挑头,专心致志赏美景。

凰荼皱紧剑眉,什么时候,他魅力降低这么快了?

严重挫败感。

殊不知,你在枝头目不转睛注视外面风景,枝头上有人正含情脉脉凝视着你,两道视线,各奔东西难以交汇,心思难猜。

胭脂强制忽略脸上一道灼灼视线,全身心投在开花后正欲结果的死生树上。

花朵湮灭后,两颗果子以对称位置齐头并进盛放。

一朵晶莹剔透,灿若繁星,一刻黑如墨韵,浓墨重彩。

两颗果子以相同速度、相同大小生长。

胭脂看的瞳孔绽放激动。

约莫十秒,两颗果子长得宛若碗大,葫芦型。

“死生果。”胭脂惊喜叫出声,扭头朝凰荼道:“这就是可望不可及被人传呼超神的死生果。”

凰荼默不作声,华丽声线:“嗯。”

章节目录 第822章 死生果2 “我摘黑色,你摘白色,记住要同时落树。”凰荼严肃提醒。

“……好。”虽不知为何,可心里对凰荼所言深信不疑。

死生果还有其他诡异名字,因缘果和醉生梦死。分开用可生杀予夺,救人杀人。合用则可作天下最烈性媚药,果如其名,醉生梦死,让你含笑下地狱。

胭脂和凰荼同时飞身掠下,两人手指分别擒住面前果子,对视一笑,手上发力,死生果“咯噔”一声异口同声落在掌心。

……

胭脂怎么都没想到,这次盛大烟火之后,随之而来,他们面对的是诀别,不,确切说是生离死别。

而这两颗可遇不可求果子成为他送她最后的礼物。

玉石桌上摆放着两颗果子,潋滟着迷幻光泽,而她注视着,思绪不自觉飘荡在昨昔种种。

他们摘完死生果后,正准备回去,转身间倏然背颈一痛,被凰荼一个手背劈晕。

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神智被剥离最后一秒,她好像听到一阵温柔忧伤声音在耳边厮磨,可该死的,她完全记不起来。

越想头像是钢刀戳,疼痛难忍。

胭脂蹙紧眉梢,脸上全是迷惘困惑,无论她拼命回忆,那温柔忧伤音调依然若即若离。

“胭脂,吃点水果吧。”枯叶端来刚摘好的新鲜水果走来,冲她温柔微笑。

“谢谢。”她接过,道了声谢,有一下没一下咬着。

枯叶看她吃东西,就觉得浓浓满足。

胭脂看着枯叶,他依然温文尔雅,清俊如画,可总让她觉得他和昨晚的枯叶不是一个人。

胭脂放下苹果,试探问:“枯叶,你昨晚为什么要打晕我?”

枯叶义正严辞道:“昨晚你太累了,体内又有余毒未清,我迫不得已才打晕你。”

似乎没毛病,可是总觉得怪怪的,哪里不一样,她又道不出个所以然。

“那我现在完全恢复了?”

“再稍稍休养几天,便可痊愈。”

“这两颗果子你真打算送我?”胭脂撩开眼皮睨了眼桌子上排放整齐的死生果。

“本来就是你摘得,你拿走天经地义。”

“不是我一个人功劳呀,难不成你记忆混乱了?分明是咋俩同心协力,互利互助,你摘得白果,我摘得黑果暗,取得成功。”

枯叶脸色一顿,快的难以捕获。

若非是胭脂一直打量审视他,差点儿错过。

“我记错了,分明是我摘得黑色,你摘得白色。”

胭脂:“……”

难道真是枯叶?那她心里这道怀疑,刚刚瞥见枯叶眼中那道错乱是错觉?

她不露声色道:“你真决定送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谢谢了。”胭脂也不给他客气,将两颗果子纳为囊中之物。

“枯叶,圣君凰荼呢?”胭脂又漫不经心问。

枯叶像是受到惊吓,整个人愁云惨淡下来,脸色难看。

“枯叶,你没事吧?还是你在怪我伤了你朋友?”胭脂理所当然将枯叶现在这神情理解成对朋友不平。

枯叶艰难开口:“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被龙御寒控制。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823章 死生果3 “谢谢你理解,我现在恢复正常了,你不妨直言不讳告诉我,圣君凰荼是不是伤的严重?”

枯叶不说话,她顺理成章将他沉默不语误以为默认。

胭脂悔不当初,唇侧勾出一抹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黑白不分,自制不行,才被主人有机可乘,被控制当成武器伤害凰荼,如果凰荼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无尽自责席卷上心口,疯狂滋生。

枯叶出声安慰:“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龙御寒。”要怪罪也应该怪罪龙御寒。

枯叶越是安慰,她越是自责:“枯叶,你就直接了当告诉我,凰荼现在在哪儿,他胸口的伤严重吗?他不会死吧?”胭脂不敢想象,心脏被灌进一刀,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垂怜,即便渡过难关,也不会这么轻易痊愈。

她肯定有自虐倾向,从来是朝着坏的方向臆想。

可是一想到凰荼会死,她心里就像正受万虫撕咬拉扯。

嗜心钝痛。

“放心吧,凰荼法力高强,这点小伤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何况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会垂怜任务一位好人。”

真的是这样吗?若说在三天前,枯叶则会确信无疑,然偏偏是今天,他即便相信凰荼,也不相信龙御寒那样一个残忍至极之人。

枯叶暗暗压抑担忧,让自己看起来淡然镇定,好像说的真谛一样,若有其事。

虽然有枯叶担保,可胭脂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谁知道枯叶是不是故意安慰她。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胭脂露出祈求:“枯叶,可以带我去看望凰荼吗?”

枯叶佯装镇定,坐在她旁边,闲情逸致勾起葡萄吃。

“为什么一定要去看凰荼呢?”

胭脂目光聚焦在他意味不明侧脸上,理所当然道:“毕竟是因我受伤,我去看望凰荼也是理所应当不是吗?况且,我想亲口对他说抱歉。”

枯叶有些食之无味,他凝起剑眉,沉默不语。

胭脂扬手拿起一个桃子,献媚:“枯叶,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发誓,我这次是真的真的只是单纯去道歉,我说一声对不起,知道他没有性命之忧,我就离开,绝对不打扰他分毫。”

枯叶还是没有松口。

胭脂似想到什么,问:“你难不成不相信我?”试想,一个罪魁祸首要去看受害者,别人怀疑在所难免。

胭脂拍着胸脯保证:“我用我生命发誓,不会伤害他,我真是因为心理不安,想要弥补一下,不然,我良心会一直受到谴责。”

枯叶不是不想告诉他凰荼现况,只是他也不确定现在凰荼在哪里。

他只知道凰荼代替了他去和龙御寒做交易,龙御寒把他带去哪里他一无所知。

“枯叶求求你。”胭脂眨巴眨巴眼睛,双手奉上水蜜桃,泫然欲泣。

枯叶于心不忍,眼前这桃子就是那烫火山芋,不接也不是,接更不是了。

“枯叶,拜托你,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胭脂祈求声音将他仅剩不少理智粉碎。

章节目录 第824章 死生果4 枯叶长长喟叹一声,受不了她泫然欲泣,溺死人一样的声音,最主要是心生不忍,无奈接过。

“说实话,凰荼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枯叶有些无力垂眸,愁眉苦脸。

“你不是他朋友吗?”胭脂一听他回答不知道,急急出声。

“事实上,我不知道,你知道。”枯叶思想进行许久挣扎,最终还是摒弃替他隐瞒,相比言而无信,他生命安全才是当务之急。

“我知道?”胭脂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从头到尾只在三天前见过他一面,我哪里有可能知道他在哪儿?”

枯叶正色道:“凰荼被龙御寒带走了,我查了好久,都没有查到他在哪里。”事实证明,他已经焦头烂额,差点把人间魔界翻了个底朝天,然而一无所获。

“主人带走凰荼?不可能。”胭脂说什么也不信:“主人为什么带走凰荼?而且,凭凰荼修为,就算身受重伤也不可能被主人有机可乘,轻而易举抓住吧?”

枯叶就知道她会是这副极端维护龙御寒态度,皱了皱眉头:“事实上,我没必要骗你。你说龙御寒和凰荼无冤无仇,抓他走,还能逃过我地毯式搜索,如此大费周章,你确定你了解龙御寒吗?他对凰荼真的没有歹心?”

胭脂本来义正严辞,如今听枯叶一席话,坚定信念开始动摇了。

主人这一生只看重一件事,之追求一件事儿,无上法力,他想得到无人匹敌法力。

这是不争事实。

她脸色猛然一变,如梦初醒。

“主人想得到凰荼体内魔魂之力。”

枯叶点头:“不错,凰荼如果不是依靠自身强悍实力,以他拥有魔魂之力这个点来看,惹多少人眼红?谁不想不劳而获,就能一劳永逸成为天下第一人。”

“可即便主人是最有可能抓凰荼的人,无凭无据,也不能妄言凰荼失踪就是主人所为,以凰荼实力,尚在伤患期间,主人要抓住他也并非容易之事儿。”

一个人的潜力永远没有上线,不容小觑,被逼到绝境时,就会爆发无限可能。

这也是胭脂练那丝微乎其微怀疑都再次压下。

“如果他自愿呢?”

“自愿?”胭脂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

凰荼为了胭脂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无惧艰难。

“不错,他是为了救你,”

胭脂脸色蜡白,嗓音宛若千斤重:“他和我到底什么关系?”

胭脂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们口口声声开口闭口要救我?我的生命是主人给的,若真说救也应该是主人救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龙御寒为什么要救你?若你对他一无是处他又为什么要救你?”

“不管他救我初衷是什么?他赐予我生命,让我重获新生,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胭脂不管他怀着恶意还是好心,他救她这是不争事实。

她为他卖力以命相许也是人之常情。

“龙御寒他救了你是毋庸置疑事实,可他救你我们即使不谈居心不良,就他救你浅显看,也是理所当然。”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必有用心1 胭脂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对龙御寒的尊敬根深蒂固,不可能因为枯叶三言两语就改变观点。

因此,枯叶说这番话,给胭脂反而造成一种适得其反的效果,“我一直以为嚼舌根是女人特长,没想到男人也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

胭脂站起来,冷冷说完,甩袖离去。

枯叶看着她背影,眸子里划过一抹无奈,更多是忧伤。

玉石桌子上摆放着一盘水果,还有一颗未啃完的苹果,显得有些狼藉,残缺不整。

虽然对枯叶做法非常不喜,可是凰荼的的确确是因为救她甘心情愿被主人抓走,所以,胭脂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决定要去救凰荼。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没有解开,按理说是枯叶和主人做交易,被抓的人应该是枯叶才对,怎么偏偏会是凰荼,很匪夷所思。

胭脂想了许久仍然想不出头绪,加上她这人生性懒散,既然实在想不出,就没必要虐待自己杀死脑细胞。

于是乎,胭脂恍然大悟般想,直接找到主人,当面问凰荼比较好。

而且,她心里还有其他打算。

主人抓走枯叶是为了魔魂之力,因此胭脂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朝重阳宫出发。

重阳宫在京城南方,所以要去重阳宫必然要经过京城。

夜郎城今日格外热闹,大街上响遏行云,男女老少来来往往都喜笑颜开。

卖小吃的,冰糖葫芦,烧饼,云吞面......就连一旁最大酒楼也辞旧迎新换了更高大牌匾,车水马龙,座无虚席。

风月楼更是囊括男人温柔乡,接踵而至的脚步可见他们热情洋溢的心情。

看着这副盛景,胭脂脚步不由自主停驻下来,眼睛一直环视这片非凡热闹场地。

左边一个卖烧饼的老伯,烤着烧饼。一个老奶奶弯腰看着火,夫妻搭配,他们看起来非常琴瑟美好,清贫中的夫妻。

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幸福的笑容,不时老奶奶还抬起头看老爷爷一眼。

二人眼底皆是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看着看着,也不知心里哪根弦打错了,整个人都忘记眨眼,目不转睛看着,以至于她眼里露出那种憧憬之色她也不曾注意到。

他们前面一个小摊是另一个吆喝着糖葫芦的老奶奶,大靶子上插满一圈圈诱人味蕾的冰糖葫芦,一层层糖衣裹着山楂、苹果......饱满有关泽。

就在胭脂看的忘记回神儿时,一辆华丽马车从城楼下越飞奔而来,一时间,人群纷纷散开,逃窜,本来有条不紊的官道顷刻间乱了节奏,毫无章法。

胭脂站在正中央,周围人群什么时候退到两边,用惊骇眼光看着她也不曾注意。

“小心,姑娘。”终于不知是谁大着胆子叫了声,心急如焚的大吼将胭脂换回心神,而这时,那辆马车已经离她不过半米,就算胭脂有心躲也是有心无力,此刻,一场血案发生几乎毫无悬念。

除非这女人长出翅膀,否则,回天乏术。

可怜如花般年纪,就要陨落在此。

众人惋惜。

当然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从楼阁上面探出头,一脸兴趣盎然。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别有用心2 就在大决觉得会是一场人间惨剧发生时,那辆狂奔如飞的马车倏然骤停,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惨叫,扬起两只蹄子的马倏然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在空中爆裂开来,空中宛若下了一场血雨腥风。

一阵毛骨悚然声,呕吐声层出不穷。

有的人更是看的双眼发直,只差没翻白眼。

肉末横飞铺天盖地落下,女人站于马车前,黑纱不染纤尘,发丝无风飘扬,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怕。

血雨不沾衣。

约莫十秒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看胭脂那眼神无不带着惊悚更多是后怕。

这女人竟然……她竟敢将二皇子良驹杀害了,虽然是自保,可马车里那位大人物可不会讲理,管你什么原因,因为在他眼里人命还不如他府里一只阿猫阿狗值钱。

空气弥漫着血腥味儿,充斥着鼻翼,非常恶心。

华丽马车颠簸了几下,车夫被甩下车,趴在地上哀嚎连连。

闻声,马车上,一双细长手指挑开芙蓉花纱幔缓缓从里面探出头来,一双细长邪挑的眼睛在看到面前女人时,整个人忘记行动。

面如冠玉,这个男人带着一身风流气息,看到胭脂那一瞬,本来怒气腾腾的眼立刻化为一道光。

但更多是,胭脂觉得这人面相非常像一个人,他和龙御寒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同样是妖孽得不像人,可此人少了龙御寒那抹杀气,没他野性重。

随着他弯腰身子僵硬在马车门帘,一声魅惑声音从里面传出:“二皇子,你怎么啦?”从他怀里钻出一个柔弱无骨的身体,女人柔柔抬眸,不解望来。

刹那间,双目泛起嫉妒。

胭脂的美人间绝色,颠倒众生,让女人升起危机感。

“美,又冷又美。”男人的痴迷的声音让女人脸色大变,转而更加仇恨看胭脂。

二皇子龙御流风流成性,成天出没风月楼寻花问柳,众所周知,他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连皇帝都放弃的二世祖。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抓起来,给我五马分尸,祭奠二皇子的良驹。”女人狠辣声音响起,人群开始炸开锅。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活生生例子。

胭脂不怒反笑,冷冷看一眼那些虎视眈眈而来的官兵,一言不发,直接走到冰糖葫芦小摊上。

“小......小姐,您......您要什么?”老奶奶口齿不清,打着结巴。

“奶奶,谢谢您。”胭脂感谢一笑。

刚刚就是老奶奶及时提醒,才没让她成为马下亡魂,虽然那马不一定能把她踩死,可她这人就是这么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没事,没事!”老奶奶和善道。

刚才胭脂也不知使用什么武功,让差点儿踏碎她的马须臾间四分五裂,裂成碎片,让人怀疑她的身份,所以不光是老奶奶,周围围观群众也面露惊骇,所以,胭脂朝老奶奶走来,让老奶奶惊恐万分。

可让人意想不到是,她竟然是开口道谢。

老奶奶心思单纯,是个淳朴人。

她才不管胭脂什么身份,反正不害人的就是好人。

年迈的老人笑道:“不用谢,倒是你,你没受伤吧?”

胭脂笑道:“没事。”

章节目录 第827章 必有用心3 “奶奶,这个冰糖葫芦怎么卖?”味蕾早就被勾起,胭脂复而盯着色泽潋滟的冰糖葫芦,迫不及待想尝尝。

“既然你叫我一声奶奶,这个啊,不要钱,我送你。”老奶奶笑着取下一根冰糖葫芦,苍老手指递上。

胭脂没有接,不能白要奶奶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

“奶奶,刚刚您救了我,如今又要免费请我吃糖葫芦,我怎么好意思呢。这个说什么我都不能要。”胭脂坚持。

“没事,一根糖葫芦也值不了几个钱,就当是我看着咋们有缘当是见面礼物。”

“是啊,姑娘,你就接受了吧!这是封奶奶一片心意,你舍得让一个老年人伤心嘛!”旁边那对卖烧饼的夫妻也劝道。

胭脂看着满脸慈祥的封奶奶,让她有种拒绝就会罪恶,没办法只能接受。

刚接过冰糖葫芦,那对夫妻就拿着用糙纸包好的烧饼过来,“姑娘这是我们夫妻的心意,刚才我看你盯着烧饼目不转睛,想必亦是及喜欢的,这个就送你,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是我们夫妻手工制作,味道比外面还好。”

胭脂这次真是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她真不好意思接受了。

“你们都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我不能免费要。”胭脂推脱道。

那对夫妻言笑晏晏,女人口齿比男人好,她上前一步,拉起胭脂,硬将烧饼塞进她手里。

刚出炉的烧饼,还有温热,密密麻麻进入身体。

“刚刚若不是因为你看着烧饼走神也不会闹出现在这惊险一幕,说到底,我们两口子也脱不了干系,这当是我们赔罪好了。”女人有些愧疚的说。

胭脂没办法,恭敬不如从命,只得接受了。

“那谢谢大妈大伯了。”

话还未落下,一道杀气扑面而来。

胭脂眼神一凛,手指则是飞快一弹,两锭金子以肉眼不可捉速度安安稳稳落到两张桌子上。

由于胭脂施了法,除非她离开,否则这两锭金子不会现出原形。

龙御流痴迷目光中流过一抹意味儿,稍纵即逝。

“还不动手。”一声大喝,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回。

这些愣怔官兵纷纷回神儿,面露冰寒朝胭脂走来。

胭脂却是置若罔闻,转身那一秒,脸上平淡笑容刹那间勾出一抹绝对讽刺。

仿佛嘲笑这些人不自量力。

这一幕看在车上那女人眼里实在刺眼,漂亮脸蛋儿露出愤怒。

粉唇吐出恶毒的话:“我要她五马分尸。”

胭脂眼波流转,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她身后是三双焦急眼睛,胭脂不想在这里见血,不能污染一颗颗质朴心。

怒光扫了眼,提步从京城外面跑。

“快,给我抓住她。”女人指着女人背影,气焰嚣张。

训练有素士兵立刻有条不紊追去。

龙御流被女人尖锐声音刺耳,回魂儿后马上跳车,二话不说追去。

“二皇子。”女人绞着秀帕,抓住丫鬟递上来的手,赶紧亦步亦趋跟上去。

“这是......是金子?”老奶奶一脸担忧,无意间瞥到桌子上莫名出现的金子问。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别有用心4 闻声这对夫妻回过头,只见自己小摊摊桌子上也放着一锭金子,金光闪闪,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金子在桌子正中央,看起来不像客人落下的,反而像是被人故意留下。

三人都想到刚才那名美丽女人。

“一定是刚才那位小姐留下的。”老奶奶说。

“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安然脱险。”那对儿夫妻说。

本来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女人,闻言,愤怒回头,声音淬着毒:“把这三个人给我抓起来。”

敢和她高媚儿作对,活腻了!

......

一群人脚不停蹄一直追到城门外一个小树林里,前面那道纤弱背影倏然停下,慢悠悠转过身来。

一只手拿着冰糖葫芦,整齐站在不远处士兵因为疾跑额头冒出豆大汗水,喘息有些紊乱,反观胭脂,无事儿人一样,连手里冰糖葫芦也没因高温化掉。

胭脂一路护着糖葫芦,以至于完好无损。

“为什么追我?”胭脂厉声问。

大汗淋漓盔甲开始退开,一道颀长身躯上前走来,面上泛着桃花般笑。

“姑娘杀了我的马,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就想走,天下哪有这种礼?”男人声音魅惑天成,让她不舒服极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击杀了你的马,难道你们当官的都这么滥用私权,喜欢妄下断论?”胭脂今天心情不错,不是很想见血,不然没必要和这些人废话大道理。

“再者说,是你的马车发疯横冲直撞,差点撞伤我,你们倒好,学会恶人先告状了,让我道歉?受害者是我,难道不应该是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向我道歉?”

龙御寒若有所思打量面前美若天仙的女人,“即便姑娘说的有理,可是你杀了我的马,这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实,姑娘还想狡辩吗?”

“你口口声声质言是我杀了你的马?可是有什么证据?”

龙御寒邪笑:“夜郎城几百双眼睛都目睹,他们可以作证。”

胭脂嫣然一笑:“二皇子是在说笑吗?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杀你马?”

“若不是姑娘使用妖术,我的马为什么会在快要踩上你那一瞬间碎尸万段,身首异处?”

“你问我我去问谁?”胭脂勾弄着讥诮:“也许是老天有眼,你的马丧尽天良,看不下去,所以天道处罚。”夜郎城哪个不知二皇子那匹良驹马仗人势,马蹄下不知踩死多少生命。

“姑娘坚持认为是我冤枉好人,不如随我进城让官府查证,也好还姑娘一个公道。”

说的比唱的好听,她是一介平民,他是堂堂二皇子,皇室中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恐怕官府也得看他脸色,睁眼说瞎话吧。

他倒是想的美,想诱她深入,然后岂不是可以在自己地盘上为所欲为。

当她和他一样傻?

胭脂妖娆一笑,不疾不徐开口:“如果我说不呢?”

龙御流面色划过一抹势在必得:“本皇子好言相劝,也不能令姑娘改变心意,既然姑娘如此不识好歹,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龙御寒大喝,立刻有人上前。

“将这个妖女抓进王府,本皇子要亲自审问。”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别有用心6 不去官府去私人府邸,究竟是公报私仇还是别有用心,有待考证。

“龙国什么时候已经腐败到如此程度。”胭脂冷哧,“无凭无据,就敢随便抓人。”

龙御流眼神流露着邪意:“油嘴滑舌,抓住她。”

一声令下,十几个盔甲男人向她扑来。

“二皇子当真要动武?”胭脂完全可以干脆利落解决他,但转念一想,他是主人弟弟,如果杀了他,主人会不会生气?

“本皇子对女人从来怜香惜玉,尤其是美女。”

“您意思是怀疑我不是女人还是我不是美女?”

“再美也不是人。”龙御流话音一落,从手下侍卫手中接过剑,那是一把镶了宝石的剑,顺势而下,七颗鹅卵石般大小宝石在剑鞘上泛着缤纷色彩,七种颜色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流光。

胭脂一边和迎上来的侍卫打斗,一边挑眉看着龙御流那把冷冽煞气的剑。

一种莫可名状感在胸口滋长。

龙御流一剑挥下,一束七彩流光朝她劈来,那一瞬间,她只觉得灵魂都颤了颤。

一掌拍死面前侍卫,她赶紧提步躲开十米。

她刚走,那地上便被劈出一条巨大无比鸿沟。

龙御寒见她脸色变化莫测,像情人一般摩挲剑刃,问:“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吗?”

似乎知道胭脂吝啬回答,他自问自答道:“这把剑名叫长虹剑。”

胭脂眯着眼,不知想些什么?

长虹剑?剑如其名,难怪能劈出一道彩虹,她都闻所未闻,更别提见了。

“俗称斩妖剑,你很幸运有能够亲眼目睹,你可知,那些见过这把剑的人都去哪儿了吗?”

胭脂藏于长袖下的右手开始逶迤出温热血液,若非是黑衣不显色,肯定被人看穿她受伤了。

她不自觉颦起眉头,刚才躲闪已经很及时了,可还是被余波刮到,不过是擦过,整条手臂现在还发麻。

这把剑威力惊人,如龙御流所言,能斩妖,由不得她不重视。

龙御流假意问他,不过是警告,那些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龙御流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胭脂清清凉凉的声音倏然响起:“剑下亡魂,都去鬼门关报道了。”

似乎很满意她识趣,龙御流尖峰一扫,危险指对她。

“既然知道,何不识时务点,直接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他挽唇笑道:“刀剑可不长眼,万一我控制不到位,一不小心在你漂亮小脸划花那可咋办?

毁容尚可补救,可若我又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让你祭奠长虹,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龙御流啧啧称奇,不禁惋惜:“天生尤物,要是香消玉殒,可真是暴殄天物,多少男人会唏嘘长叹。”

“一把破剑虚张声势,不怕笑掉大牙,有本事你来杀我呀?我看到底是谁杀谁还不一定。”胭脂挑起一抹讥讽弧度。

她这人什么都不怕,更不怕威胁,不就一把剑,故弄玄虚,真有他说的那么玄乎,这龙御流还会是扶不起的阿斗?连自己亲爸都放弃,可见一斑。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别有用心4 不知是不是被胭脂的话刺激到了,这把剑在龙御流手里开始颤动,发出嗡嗡轰鸣声。

龙御流脸色微变,旋即是一喜,“你惹怒了长虹,势必以血祭奠它的怒火。”

举步而动,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消失,那速度快的,胭脂只来得及看见空中掠过残影。

“糟糕。”下一秒,她似想到什么?脸色猛然大变,立刻转身,可还是晚了,一道杀伐流光从她背上划过,她只觉得背部宛若大火灼烧,火辣辣的疼。

“卑鄙,竟然暗中偷袭。”那道残影不过是噱头,故意使她分心。

龙御流提剑在一米外用旋涡般深的眼睛看她,他瞳孔暗黑笼罩,没有一丝光明。

浑身宛若浸染黑暗,眼睛里,脸上都布满着戾气,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见人只有杀。

胭脂来不及审视,龙御六又一次逼来。

这一次,那剑气威力似乎更恐怖了,彩色光芒也比刚才更盛。

胭脂背上手臂皆受伤,导致她行动迟缓了些许,反应过来即刻跳开,可那流光实在太快了,根本让她躲闪不及。

如果被击中,她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的悲惨结局,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亡灵在召唤。

一切都成定局,一个死亡定局。

周围静的能听见呼吸声,可她明明目光所及处草木酥酥摇晃。

就在她眼睁睁等死那一秒,预想中那股疼并没有降临。

静,静的世界都沉寂下来。

她慢慢数着数,一,二,三,数到三,她唰的打开眼。

那一刻,她宁愿自己是瞎子,这样就看不到这桩悲剧。

在他前方一处,枯叶胸前插着一把剑,剑尖泛着彻骨寒光。

血液很快浸染白袍,像在他身体开出丧尸之花,妖冶诡异。

胸口大窟窿汩汩流出血,从剑上蜿蜒而出,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那血被长虹剑吸收了,长虹剑宛若嗜血魔鬼,地上却是滴血未落。

他对着她微笑,笑容凄厉绝美。

胭脂悲从中来,“枯叶。”大喊一声,出手一掌拍飞龙御流,龙御流甩到十米外一颗大树上,从上面狠狠砸下,他手里的剑也因为力道从枯叶胸膛无情抽出,从龙御流手里滚到地上。

龙御流旋涡般的眼开始出现一丝恍惚。

胭脂哪曾注意,她抱着枯叶流血不止身体,焦急烧红了眼。

“枯叶,枯叶,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剑,为什么要这么傻?”胭脂近乎悲鸣,声音镌着痛。

胸口一个大窟窿,汩汩流出血。

不仅如此,他嘴角也淌出鲜红血液,那些血红像一根根藤蔓,编织成一张网,将她束缚住,越来越紧,窒息从全身爬出。

枯叶面色惨白,他微弱瞳孔映着她遥远的脸。

努力睁开,想看清她,想抓住她。

羸弱的手缓缓抬起。

胭脂哽咽出声,好奇怪,那种陌生感突如其来,席卷在喉咙:“枯叶,你别动,为我替你疗伤。”

受伤的左手在半空截住枯叶手掌,有能量从她掌心输出顺着彼此交握出流进枯叶身体。

章节目录 第831章 活在回忆1 手臂上一条伤口,淌出血液,从上面滑落到两人掌心处。

枯叶只觉得手心温温热热氤氲着湿润,那种腥红质感在他脑海炸开一道血光,枯叶这才看清手臂上那条血漉漉伤口。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

胭脂想要藏好都没时间,索性随他去了。

一心一意替他疗伤。

枯叶怎会让本就受伤的她反而替自己疗伤,挣扎着。

“你没看到自己手臂受伤了?你还不赶紧住手,如果不赶紧止血,你会失血而死的。”

不怪枯叶小题大做,长虹剑之所以让妖魔胆寒之处在于,被它伤的妖魔,倘若不及时救治,就会血流不止,直到失血过多死亡。

以至于,枯叶才会不顾一切扑上来替她挡那一剑,因为他知道这一剑的后果,结局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他已经是无力回天,胭脂受伤相比要轻许多,如果抓紧时间疗伤,是可以治好的。

胭脂一脸严肃,不容置疑:“别动,这是斩妖剑长虹,如果不及时治疗你不仅会死,还有可能会魂飞魄散。”

枯叶扯着唇苦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愚蠢,你难道不知道长虹剑下,这伤根本药石无医,哪怕你倾尽所有修为,也是徒劳无功,救不活就是救不活。何须白白浪费,消耗法力?”

“那又怎样?难道让我眼睁睁看你死而坐视不管?”胭脂动作不减,怒意大吼。

“你是傻子吗?”

“对,我是傻子,你呢,你难道不也是傻子?”胭脂笑出暗哑:“你比我还傻不是吗?明明知道长虹剑下无活口,还奋不顾身冲上来,你都不要命了吗?枯叶,我何德何能要你以命相救?

我甚至连记忆里都没有你,你知道我不记得你吧,你还为我挡剑,你难道都不觉得不值得吗?”

“值得。”枯叶毫不犹豫回答,这两个字铿锵有力宛若惊雷劈中神经,她整个人愣怔在当场。

血红从他嘴里殷出,她听到他字正腔圆的声音:“当我们命运重叠,恍然大悟才发现,原来这世界完美可以残缺。时间不停息,彷如落叶飞花般无解,而你在这里就温柔了一切。”

这个世间,到处都是伤心人,哪里有值得不值得,往往只是随心而走罢了。

从冲上来那一刻开始,他生命就缓缓划划上句号,终此落幕。

绝望悲哀在她脸上越演越烈,直到,她只觉得胸腔像被莫名恐慌堵塞。

“别为我哀伤,笑容更适合你的脸。”

胭脂已经悲痛欲绝,而十米外男人眼睛已经清明,正撑着地上爬起,慢慢朝二人移动。

“多么希望,你能记起从前的一滴一点。”枯叶苍白的手替她拭着本就没有眼泪的眸子,终是化为一声叹息:“别怨我不在你身边,记住,我会在你心里面。

陪你在嶙峋峰赏月,陪你走过繁华街头,陪你过的那些年岁,陪你把我的所有想念,镌刻成永远。

记住,我不曾消失,因为我在你心里。”

手似乎倾尽最后一丝力气,滑落的那一瞬间,被胭脂握住。

章节目录 第832章 活在回忆2 “我不要,我只要你活着。”胭脂感觉不到那些场景、回忆,再美好,也终究只配怀念,而她喜欢真实人物。

她不想枯叶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如果枯叶死了她也许会非常非常伤心,会非常非常自责。

“好好活着。”他嘴里像不停开出血花,那么刺眼。

“我会救你,这个,死生果可以救你。”胭脂后知后觉,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葫芦形果子,还没来得及喂给枯叶,后颈就传来一阵痛意,弥留之际,她只来得及看到枯叶眼里泛起焦急。

龙御流竟然玩偷袭,他冷漠分开两人交握的手,从枯叶怀里抱走胭脂,枯叶急的又是一口血从嘴里喷出。

“你.......放开她。”眼看着胭脂被抱走,枯叶不惜暴死使出毕生力量,飞起朝龙御流冲去,龙御流顿住身子,也不转身,似乎没察觉,可是他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讽刺弧度。

那些存活侍卫大惊失色,毫不犹豫迎上来,替他挡在前面。

只听见嘭的一声,刻骨光芒将四个侍卫粉骨撕碎,四道身影无声息倒下,“嘭!”散了架。

枯叶也耗尽所有力气,接着倒下,眼帘下磕开一条缝,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伸出的手在地上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

一辆马车从远处有些崎岖山路中轱辘而来。

车夫看起来很年轻,精明眼睛下一刻豆大黑痣平添一股蛮气,拿着缰绳的手孔武有力,看起来是个有武功的人呢,不然又如何把马车赶得如履平地,平稳得没有一点波动。

越靠近,血腥味儿越忽视不了。

马车里传出一道魅惑声音:“好大一股血腥味儿。”

车夫皱起眉头:“夫人,那味道好像是从前方传来的,说不定会有危险,不如我们回府吧,大人若是知道夫人偷跑出府,定会大发雷霆。”

谁知,女人则是撩开车帘,义愤填膺道:“老黑,你自己打赌输了,怎么,想出尔反尔?别以为拿大人压我,我就会怕。”

叫老黑的男人嘴角抽搐,他本是一名暗卫,被大人特意留下在暗中保护夫人,哪知,夫人鼻子特灵,竟然揪出了他,和他比武功,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

也不知夫人武功路子诡异,三两下打败他,愣是威逼利诱让他带她出来。

看不出夫人一介女流,竟然武功高强,老黑兀自想着,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丢死人了。

还好没人知道,否则,还不被其他暗卫笑掉大牙。

女人饶有兴致望了圈,红衣妖娆魅惑,肚子微挺,俨然是个美丽孕妇。

“在前面,老黑,快点驾车。”魅姬眸子里流出一抹光,近乎迫不及待催促。

老黑不敢迟疑,提醒:“夫人请坐好。”扬手一鞭加快了速度。

“吁!”老黑勒住缰绳,停下马车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满地尸体横七竖八,甚至还有血肉碎块流散各处,恶心味儿明显就是这些尸体上出发。

老黑转身就要开口阻止夫人出马车:“夫人,您别出......”

章节目录 第833章 活在回忆3 他看着已经施施然从马车出来,正带着兴趣盎然望着这一片惨状的夫人,下面的话被硬生生咽进喉咙。

魅姬倏然看到那里,躺在地上尸体,唯一一抹白色隐约还有生命气息,这股莫名其妙感知她只是皱了皱眉,便招呼老黑:“老黑,那个人还没死,赶紧去救人。”

老黑诧异看着她,上去探着鼻翼,果真还有微弱呼吸:“夫人,您怎么知道这人没死?”

望闻问切,这夫人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没死,神了。

魅姬也匪夷所思,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老黑,于是不耐道:“费什么话,赶紧搬回府里救人。”

“这?”老黑有些犹豫,这些尸体一看是这白衣人所为,再者说,这白衣人是善是恶,连姓甚名谁都指不出,就搬回宰相府,万一是个歹人岂不是弄巧成拙?

“这什么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不动手,出了事儿我替你担着。”魅姬义正言辞,根本不给老黑犹豫。

“那好吧。”老黑抱起地上枯叶,从马车上走。

魅姬跟着上车,脚上倏然踢到了什么,她垂眸不解望去,只见一个晶莹剔透葫芦滚到脚边,“这是什么?”还别说,真真挺好看。魅姬好奇心下捡起,拿在手里打量。

染了血的冰糖葫芦看起来宛若血泪一滴滴流进地面。

......

轻纱舞动,上面描绘着一朵朵芙蓉花纹,栩栩如生,看起来雍容华贵,不时有袅娜雾气从里面徐徐而出,透过缝隙可见里面是个大浴池,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精装体格。

水面漾起一波一波涟漪,男人慵懒寐着眸,长睫毛沾惹丝丝水雾,看起来宛若出水芙蓉,美的无可挑剔。

浴池上面站着几个等待伺候的下人,轻盈身姿如水蛇般舞动,非常卖力跳跃着,全身更是不着寸褛,白花花身体性感还妩媚。

所有人都恨不得倾尽全力引得池子里男人青睐,哪怕多看一眼都能飞黄腾达。

但是,男人连眼皮都未撩一下,靠在水池旁,任凭女人如何挑逗,如何用红指甲在胸膛游移抚摸,依然镇定自若。

一个个女人在他身上描绘,最后没有把男人浴火挑起,反倒是自己被男人妖媚身材勾的猛吞口水。

实在按耐不住身体渴望,有个胆大女人,急不可耐下水,用身体厮磨男人胸膛,双手往水下探去,一张脸情动宛若火烧,呼吸乱了节奏,纤细手指越靠近,越发出颤抖。

就在那双放肆手指快要碰到男人硕大时,空气中渐渐响起脚步声,听起来非常匆忙,而这时,男人倏然掀开眼帘,水雾在上面氤氲,如芙蓉花在眸底盛放。

妖冶如水。

“二皇子,奴才有要事禀报。”一个太监匆匆忙忙跑来,毕恭毕敬道。

“说。”妖冶声音浑然天成。

“二皇子。”女人魅惑声音宛如妖精勾人魂魄,水下的手被男人一把镬住。

“说。”男人邪肆一笑,挑起女人一只手,水面涟漪拂动。

女人没蛊惑了,被男人顺带着送进嘴里,一副淫靡之感。

章节目录 第834章 活在回忆4 “发生什么事儿了?”男人挑头,似笑非笑:“这么匆忙干什么?”

“大人,小姐醒了。”

“哦?”男人看也不看咬舌情迷女人,直接上去,那个太监赶紧拿起一旁衣袍头也不敢抬往男人身上套去。

“二皇子......”高媚儿愤愤不平,双眼似毒舌看着毫无留恋的男人,脸上满是狰狞。

胭脂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人为什么还没醒?”

又一道带着害怕的声音响起:“禀二皇子,奴才刚刚检查将小姐全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已经没有大碍,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了。”

“应该?”龙御流温柔的声音落在太医二中宛若毒蛇穿耳。

“我要的是肯定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嘭。”太医砰地一声跪下,膝盖狠狠砸在地上,仿佛不知道疼似的。

“二皇子恕罪,奴才,奴才只是如实禀告,但是小姐至今未醒兴许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被梦魇困住。”

跪在地上的太医抖如筛糠,磕磕碰碰将自己猜想说出来。

“下去吧!”良久,男人才开口。

“是。”太医忙不迭爬起来,差点又一个趔趄摔倒,慌慌忙忙跑出去。

龙御流眯着眼,慢慢走到床沿边坐下。

心思复杂算计着,这个女人他见过,父皇未保太子,让他代替龙御寒活着,那天他在重阳宫外,看见跟在大哥身后的她,大哥从未为一个女人停留,这个女人当时看着和大哥十分亲密,说不定......

妖媚的眸浮起一丝冰漪。

从小到大,大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样样比他优秀,就连太子之位也不费吹灰得到,他永远是那只笨鸟,得不到大臣拥戴,得不到父王疼爱,现在,为了保太子,父王竟然连父子之情都不顾及,毫不犹豫把他献出出去。

嫉妒像是毒瘤,在心口滋生长大。

仇恨以意想不到速度增长。

胭脂感觉脸颊痒痒的,而那些吵闹声音也倏然消失,她有些不悦皱眉,好讨厌的感觉。

深深浅浅的触感从她额头游走到眉眼、鼻梁、然后在唇瓣上停留,似乎在描绘什么。

而这股刺鼻香气让她非常厌恶,更让她厌恶是,有温热气息喷薄在脸上,心里陡然升起危机意识,她下意识霍然打开眸子。

入目,一张放大妖孽容颜在前方不过一公分距离,呼吸静谧中浮动。

稍稍再近一步,那张薄而红的唇就要和她相碰,唇瓣上那动作蓦然一僵,胭脂这才反应过来。

处于本能出手。

一把推上男人胸膛,龙御流似乎在意料之外,庞大身躯就这么被她推得后退几步,才稳住脚步。

胭脂向后缩了几步,抓紧被子戒备盯着龙御流。

“你干什么?”昏迷太久的嗓音带着沙哑,平添一种性感。

龙御流眯着眼,旋即邪侫一笑,风流朝她挤了挤:“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胭脂抓着被子的手更紧了,那力道似乎要戳破被子。

龙御流视线一勾,挤眉弄眼答:“当然是干你呀!”

章节目录 第835章 活在回忆5 “你无耻!”她从未见过如此卑鄙无耻还下流的男人,简直无下线到极致。

还真是长见识了。

龙御流浑然不在意,笑出声:“你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尺了?保管你爱不释手,欲罢不能?用了第一次,就舍不得换。”

胭脂胸口像卷起狂风暴雨,若不是现在身体虚弱,她真会不顾一切绞断他舌头。

她眼底那抹嗜血之恨没有逃过龙御流眼睛,龙御流笑得妖娆妩媚,听在胭脂眼里简直是讽刺。

然而,她视线飞速扫了圈这方内室,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地盘,和他呈口舌之争反而是得不偿失,最后还是她吃亏,与其如此,还不如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这么一想,那些怒火又被她压下,她问,“你抓我来干什么?”

继而她脑子轰了一声,她当即质问:“枯叶呢,你把枯叶弄哪去了?”

龙御流很意外她脑子还能如清明,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不惜冒着得罪太子危险大费周章抓你来干什么?”

胭脂瞬间打了个激灵,开门见山:“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你能为我做什么?”龙御流压力流露一抹赞赏:“我很意外你竟然都不关心自己安危,这份自信我很欣赏!”

“关心又怎样?你假公济私抓我来不就是想利用我威胁太子殿下吗?”胭脂讥讽出声:“谁不知道龙之国太子从小聪明伶俐、能言善道,受皇帝重视,二皇子不学无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一无是处,你嫉妒太子不是吗?”

龙御流没出声,但是胭脂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抓我来,就是想利用我对付太子,你恨太子不是吗?”

“不得不说你的揣测很丰富,太子是我大哥,从小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非常亲密。你想挑拨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不管是揣测也好,挑拨离间也好,至少证明我说的没错不是吗?你恨太子,哪怕你嘴里说你们兄弟感情很好,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可是你欺骗的了自己的心吗?你的心里恨不得太子永远别回来,最好死在外面。”

“你恨你父皇为了保全太子,不惜牺牲你,甚至毫不犹豫把你送出去作为送出去做挡箭牌。”

胭脂跟在太子身边有段日子了,从她复活以来,和太子形影不离,太子那次回皇宫,让胭脂不仅知道太子身份,还知道他们在进行一场谋划。

所以,外界传言完全是子虚乌有假象,眼见不一定为实,太子死而复活是真的,太子和二皇子关系亲密无间却是假的。实在上,世界根本没人愿意活在另一个人阴影下,做一个可有可无影子。

龙御流和太子兄弟情深不过是一场镜中月水中花,一张场给众人看的假象。

“你怎么知道的?是太子告诉你的?”龙御流眼神一凛。

胭脂无所谓的笑道:“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只要是事实不就好了。”

“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了枯叶?”

龙御流心思百转,看胭脂的目光深意颇具。

章节目录 第836章 活在回忆6 太子竟然把私密都告诉她,可见这女人对太子而言非常重要,唯有枕边人才会毫不保留,倾囊相诉。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都明说吧。”龙御流挽起红唇笑了。

......

另一边,整个房间全是脚步声,纷至沓来。

形式看起来非常严峻,似乎是十万火急,却又有人静若处子,气定神闲在吃哈密瓜。

说是蛮夷那边运过来的,魅姬吃了一个,继续吃下一个,一直到吃了一个半,撑的不行,某人才停下动作,将哈密瓜嫌弃推到一旁:“这瓜太甜了,溺的牙龈疼!”

左右两个梳着揪揪头丫鬟正在为魅姬捏肩,闻言则是掩唇笑出声。

躲在暗处保护她的老鬼瞥了眼果盘上横七竖八倒着极快哈密瓜皮,满头黑线,他就听听不说话。

“行了,你们下去休息吧!”魅姬挥了挥手,两个小丫鬟行了个礼退下了。

魅姬走进房间,里面躺着一个苍白少年,气若游丝的呼吸跟死了一样。

被子外一只手上搭着老医者褶皱的手指,老医者脸上渐渐皱起。

“神医,怎么样了?”魅姬见老者面色如临大敌样子忍不住问。

“哎!”老者闭着眼睛,摸着胡须叹息一声。

魅姬忖度:难道那什么果子效果不大?

“哎。”一声落下又叹息一声。

魅姬暗忖:难道救不活了?魅姬心里有个声音,她不想看到他死,她觉得是自己突发善心所致。

“哎”老者胡须都要扯断了,又是一声叹息,三声叹息,一声比一声重,搞得魅姬心都揪起来了,要不吩咐人下去准备后事儿。

“来人啊,吩咐下去,买最好的白玉棺材,把这人葬了吧。”

“是!”

“慢着。”老者倏然睁开眼睛,出声阻止。

“你要把他活葬了吗?”

魅姬听成火葬?她沉重摇头:“我不火葬,救他时,我看他手呈曲状,想必是要抓住什么,火葬尸骨无存,若是他要等的人回来找到他却认不出他。该是一件多么悲哀事情,还是留他个全尸吧。”

也算大功一件。

老者听得雨里雾里,终于是转过来了,他睁大眼睛,差点没把眼睛瞪穿:“我说你这人怎么心这么狠呀,人都没死,你就要活埋人家,真是女人心,坏的无法形容。”

魅姬:“......”

她不可置信指着床上毫无声息的‘死人’张口结舌问:“他没死?”

巨大惊喜包裹她。

老者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魅姬吓得半死:“没死你叹什么气?还连叹三声,你叫什么妙手回春,你不如叫叹三声好了。”

妙手回春是别人送给老医者的尊称,因为他医术精湛,能起死回生把死人都能救活,所以那些拜他所救人就送他这个称呼。

而这次,若非是看在高景轩面子上,老神医说什么也不会出谷。

几天前,魅姬把生死未的男人带回府,软磨硬泡,坑蒙拐骗才再次把老神医请出谷。

救治了半个月,甚至连她捡回来那个叫什么死生果的东东都用上了,最后才勉强保住性命。

章节目录 第837章 活在回忆7 可是都这么久了,都不见醒过来,魅姬耐心终于告罄,以至于这几天积蓄抑郁都爆发出来,和老医者互怼。

老医者也不是吃素的,救了这么久,对这种旷古未有病情不自觉产生兴趣,连带着有些护犊子心理,加上这女人叫什么——哦,叫魅姬的,竟然把他冰滩脸徒弟收于睽下,变成一个逆来顺受妻管严,想想,心里都喷着火。

这徒弟从小就年少持成,有主见的很,哪曾想到会栽到这样一个女人手里,老医者将魅姬又是一番评头论足,越看似乎除了一张脸拿得出去一点儿,其他的,根本难等大雅之堂好不。

行为粗鄙,口出狂言,目无尊长,关键还不贤良淑德,心肠也不好,他都看不上,他徒弟怕是眼瞎了吧。

反正老医者是仇人见面,看她哪儿都不爽。

“我第一个叹息是你进屋至少应该打声招呼。”

看他半只脚要入土了,尚且忍他。

“我第二声叹息是,你看到我在把脉,医生把脉需要绝对安静,你一直在我耳边吵得我无法静心,很容易把错脉你知道吗?”

她这不是关心则乱吗?明明听出她声音夹杂着焦急,早给她颗定心丸不就完了?

好吧,她年轻不和老人计较。

“我这第三声叹息是,你是孕妇,孕妇不在房间里安心养胎,瞎出来晃荡什么劲儿,要是我徒孙有个好歹,你这个做娘的,付得起责任吗?”

魅姬:“......”

进自己家还要打招呼,哪有这种说辞?

简直越说越离谱,这人不光是年龄老了,她看连脑子都锈了。

“您要不要这么夸张?”魅姬不想和他吵,还算和颜悦色的说:“人家怀孩子,连蹦带跳,舞刀弄枪,甚至上阵杀敌都有,那孩子不健健康康在肚子里挺着,你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您是医者,不用我说应该也知道,母亲怀孩子适当运动生产才顺利,难道你想我们一尸两命啊!”

“呸呸呸!”老医者连连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徒孙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竟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毕竟关心徒孙,老医者被这么一激,就忘了示威初衷,连忙咽舌。

魅姬知道他心思,其实这老人也不坏,还有点童心未泯,不然,她早跟他撕了,她问:“他既然没死,那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一谈到病人这件事儿,老医者立马换了一张严肃脸:“这个得看奇迹。”

“奇迹?”魅姬似懂非懂:“你不是神医吗?当初也是你毛遂自荐拍着胸脯说一定能救活,还拿了我的死生果,现在你就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答案?”

老医者自知理亏,耳根子有些发烧,看起来有些滑稽,他踯躅道:“这我......我哪知道这伤这么急人嘛?死生果确实能解百毒,可是病人是毒结了,失血太多而且心脏被利器贯了洞,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说这么多,都是掩饰你学术不精找借口,说白了,你就是不行。”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活在回忆8 老医者骤然炸毛:“谁说我不行,我医术好着呢。”

“装模作样,你要是真的行,床上这人怎么还不醒来?”

老医者一噎,“这......”老脸都红了。

话锋一转,他狐疑问:“你认识他?”

魅姬摇头:“不认识。”

“那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他是我救回来的,我当然要关心他了。”

“你真的不认识他?”老医者半信半疑,真不认识,会这么紧张,当他没谈过恋爱,没见过谈恋爱的吗?

“我真不认识,拜托,您都这么老了,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呢。”

“再说了,我肚子都这么大了,我心里只要我家景轩,你嘴巴可别不管好门啊!”

“喂喂喂,你简直太目无尊长了。”简直气死他了。

“拉倒吧你,就你?”魅姬翻个白眼:“话说咋俩能不在这里打扰病人吗?”

“是你先要吵的!”

“你说的都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咋们先出去好不好?”

“哼,什么咋们先出去,是你先出去,免得打扰我诊断。”

魅姬:“......”

看看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她想暴他一个糖炒栗子。

气的魅姬懒得理他,直接坐到一旁椅子上,让婢女拿来瓜子,聚精会神嗑瓜子。

床边老者终于觉得耳朵安静了,他拔了拔胡须,以至于诊断也没有丝毫差错。

将男人翻身,从背包拿出银针,对着身体几处大穴轻车熟路插进去。

一边魅姬看的瞠目结舌,瓜子都忘记咽,然后是囫囵吞枣吞下去的。

我去,这么大根针,七七八八有十根插进男人背部,跟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看的她都替他疼。

老者褶皱额头,渐渐嵌出汗水,整个人全身心投入到病人身上。

白皙背部,硕大窟窿四周密密麻麻扎着银针,泛着冷光的银针慢慢变成黑色,魅姬知道,这是在解余毒。

她屏息凝神着,眼睛都不敢眨。

约莫搬柱香后,老者才一根根拔出泛黑银针。

此刻,已经有些虚脱。

额头上汗水潺潺。

他收拾好医药包,正起身,眼帘下倏然出现一只手,魅姬落落大方递上一只手绢。

“谁要你假好心!”老者脸有些烫,跳开视线,口不对心道,没好气接过手绢,急匆匆就走。

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声音别扭道:“记住,三天内不要让他喝水,一定不要。”

落下一句,逃也似的走了。

魅姬:“......”

“口是心非!”忍不住勾唇一笑。

......

夜里,朗月高挂,银辉洒落人间,一切静谧美好。

魅姬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见有脚步声,接着听见外面有下人禀告。

“夫人,那位公子醒了。”

“醒了?”魅姬瞌睡顷刻间烟消云散,撩开被子,鞋都忘了穿直接跑南苑。

婢女跟在屁股后面一路追,一路急吼:“夫人,鞋子,鞋子。”

魅姬哪里听得到,眨眼都不见影了。

南苑这个人终于醒了,魅姬跑进床边,感觉像喜逢成功似的,一连付出终于看到了成效。

这是多么具有成就感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839章 活在回忆9 “夫人。”守床丫鬟欠了欠身,看见魅姬赤着脚就跑来了,一脸吃惊。

魅姬哪曾注意她们这怪异表情,直奔床边,看见空空如许床还凹陷弧度,拧眉问:“人在哪?”

“刚刚还在这人呢?”丫鬟回头.,看着空床,明明上一刻还是在,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魅姬厉喝。

“......是。”婢女哪曾见过夫人这般生气过,愣了几秒,才火烧眉毛往外跑。

魅姬也追了出去,老神医说过,他这三天内不能喝水,否则......

魅姬心急火燎,逮着人就问:“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下人摇头:“没有。”

魅姬怒不可遏:“都干什么吃的,几十个人连个病患都找不到?”

下人埋头,不敢说话。

“去有水的地方找,什么河边,池塘,井啊!对了,还有后花园那个莲池。”

下人赶紧动身。

魅姬烦躁踱着步子,浑浑噩噩中不自觉走到厨房,她瞥见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魅姬脸上一喜,抬脚就追出去,完全不像一个怀孕四个月的人。

进了厨房,果真,看到那个搅得府里人仰马翻的罪魁祸首。

魅姬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骂:“我说你一个病人,伤都没好,你瞎跑什么?”

枯叶像做了场梦,醒来见是个陌生地方,而床边坐着两个打瞌睡的丫鬟,他这个人天性敏感,想趁机不动声色离开,可他太渴了,喉咙宛若火星子在发酵。

更让他震惊是,他本以为可以轻易离开,可全身乏力,而且内里也提不起分毫。

枯叶悲哀认清一个事实,他修为散尽了。

作为一个寻常人最大坏处就是他稍微动一下就能发出超级大声动,于是这么华丽丽惊醒了两个丫鬟。

他长得俊美,让两个在照顾他的丫鬟已经对他垂涎好久,跟个睡美男一样,如今醒了,这双琥珀色眸子,更是点睛之笔,美的她们直犯花痴。

枯叶问:“是你们救了我?”

两个丫鬟有问必答:“是我们夫人救了你。”

旁敲侧击,算是得到结论,他是她们夫人出城游玩救回来的,具体情况,东拉西扯也勉强知道了个大概。

“你们夫人在哪?”毕竟救了他一命,再怎么也要道个谢再走吧。

“你等等,我这就去通知夫人。”那个丫鬟立刻飞奔出去了。

另一个丫鬟被枯叶迷得七晕八素,枯叶趁她走神儿,自顾去找水喝。

因为失去修为,跟着方向感都消失七七八八,在这个大房子里转了右转,也没能转出去,最后他不小心进了这个房子,貌似是个厨房,厨房应该有水,这个认知叫他大喜过望。

正当他舀起水往嘴里送时,门外渐渐逼近脚步声,门开的那一瞬,他动作一僵,就听见背后有人说话,他慢半拍回头。

下一秒,整个人僵硬在当场:“魅姬?”

魅姬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这个回答让枯叶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魅姬,也许只是一个和魅姬长得相似的人。

枯叶现在发力散尽,也辨别不出这个魅姬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魅姬。

章节目录 第840章 活在回忆10 而且,他意味深长扫了眼魅姬微显的肚子,在他看过去时,魅姬下意识出手摸上肚子,这个动作叫枯叶确信魅姬怀孕无疑。

可名字也一样?就太碰巧了!

但是人妖能孕育孩子吗?

枯叶又不确信她是不是魅姬了?

枯叶搁浅良久才答:“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魅姬不解,还来不及细想,就看见他手里拿着水往嘴里送,赶紧过去,一巴掌糊下。

“砰砰!”水瓢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止,在倏然安静场景下特别突兀。

枯叶:“......魅姬姑娘这是为何?”

“你现在有伤在身,不宜喝水。”

枯叶:“......”

魅姬解释道:“老神医说,连续三日你都不能沾水,否者,就会一命呜呼。”

这词形容的简直绝了。

枯叶压着嗓子道:“可是,我好渴。”

魅姬当然知道他渴,方才他开口第一句话时就听出来了。

“为了生命安全你就忍忍吧,三天后就能进水了。”

说的好听,感情不是你忍!

枯叶真是喉咙都要爆了。

魅姬知道这干渴真的是够让人受罪的,你说人要是少吃两顿还没事,这要是少喝两顿,可就焉了。

“但没办法呀,这是为了你好,老神医这么做定有他道理,走吧,我带你会南苑。”

魅姬走了几步,后面没有人跟上。

她疑惑回头,果真这人还盯着水缸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看了,看了也喝不了。”

魅姬打击他,枯叶闻声回头,魅姬佯装没看见他如渴似饥那可怜样儿,扭头让他跟上。

......

重阳宫屹立在南方最高峰,巍峨壮阔,守卫森严,至从一个月前那次差点满门屠灭后,防守与日俱增。

那次大战不仅让宫主受伤,连副宫主叶紫檀也从此闭关半月足不出户不问宫中事务。

重阳宫因此元气大伤,有些草木皆兵。

高大建筑有些压抑、沉重。

地宫,十字架上捆着个男人,披头散发,脸色毫无血色,胸口心脏位置插着一把匕首,流出新鲜血液。

脚下,断头黑鸦头顶大窟窿正冒出猩红血液,尸体摆着诡谲图案,似乎没死绝,翅膀还隐约颤栗。

对面,龙椅上,斜躺着一个妖媚人儿,紫袍精致衬托着他妖气一张脸。

“真没想到,堂堂修罗宫圣君凰荼,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被我拷在这里,魔君,可有什么感想?”男人邪侫弯唇,竟是嘲讽。

遥远声音传到男人耳里,男人慢悠悠抬头,一双蓝色眸子如碧海深邃,穿透十足视线扫过去。

对视上那一瞬,竟硬生出一种落魄的他才是睥睨众生那个王者,尊贵逼人,倒衬得别人有种东施效颦。

苍白嘴角拉出一抹淡淡弧度,“出乎意外,但也很期待的。”

龙御寒声音一冷:“是吗,那接下来还有更好玩的等着你,你既然这么期待,我便让你如愿以偿。”

凰荼没有再回答,似乎如他自己所说,他很期待,其实身体的疼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他也浑然未觉,一声不吭。

章节目录 第841章 睚眦必报1 真正的痛是来自灵魂,来自心灵,而让他真正感觉到痛觉是那个人,那个刻在灵魂,刻在心灵上的女人。

而他知道,有枯叶在,定能护她周全,所以,他欣慰勾了勾唇,无论龙御寒是使出灭绝人性酷刑,他也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龙御寒使出浑身解数,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统统搬了出来,可是,这人就跟是铜墙铁壁似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相反他是施刑者,倒完全被凰荼牵着走了。

想到这些,龙御寒都觉得抑郁。

龙御寒倏然跃起,飞身到凰荼面前。

凰荼全身都是伤痕,鞭痕、烙痕、咬痕、冷兵器刻痕......各种伤痕应有尽有。

破裂衣袍下,有的深可见骨,看起来触目惊心。

龙御寒欣赏了一会儿,猖獗一笑:“如此一看,往日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圣君,怎么这么狼狈?让我都舍不得下手了。”说话间,手来到凰荼脸上暧昧移动着。

凰荼骤然一凛,浑身像窜起十万级煞气。

“滚。”

龙御寒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折磨这么久,终于看到他一改冷态,多么富有成就感。

无视凰荼冷到要杀人的眼神,龙御寒变本加厉,手来到脖子,一条条血痕,看起来有种禁欲美,非常非常有味道。挑起领口衣服,邪笑吐出:“好美的肌肤,让女人嫉妒,让男人发狂。”

“你敢?”凰荼淬着凌厉。

“哈哈哈......”龙御寒抬起脖颈疯狂大笑。

绝美的男人额头暴起青筋,怒火从全身窜出。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的圣君?”龙御寒唏嘘慨叹,勾起他衣领一拉,将凰荼脸正对上来。

“你敢拦我路,毁我计划,我就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丝淫笑溢出嘴角,他凑过去,两人的脸咫尺距离,近的连彼此睫毛都根根分明。

龙御寒的意思,昭然若揭。

他有龙阳癖好男色,觊觎凰荼的心思彰显无疑。

“圣君凰荼的味道应该很美,好好伺候我,我会对你很温柔的,让你体会如坠云端的感觉。”

那声音淫靡放荡,这是对王者尊严的侮辱,宁在地狱称王,也不在天堂为臣,浩瀚般侮辱充斥在耳膜。

龙御寒的脸渐渐逼近,眼看就要得逞。

猩红的眸像燃起滔天怒火。

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硬生生将龙御寒弹得后退好几步。

“嘭!”身体狠狠砸在地上,伏魔链应声而断,节节铁链毫不留情砸向龙御寒。

“不可能?”龙御寒目眦欲裂,大吼。

那是伏魔链啊,魔的克星,为什么会,会......

渐渐逼近的杀气让他来不及思索,他眼底浮起巨大恐慌。

猩红的眸带着杀伐之气,睥睨地上蝼蚁般生命。

龙御寒抬头,吐出一口血,仰望头上那道雪衣凝成的高大身影。

明明没有风,可那宽大袖袍猎猎作响,像无数钢刃逼来。

凰荼像踩着岩浆而来,每一步都带着勃然怒火。

龙御寒心中大骇。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他小觑了他。

红色的眸毅然决然完全化身成魔。

章节目录 第842章 睚眦必报2 “你想杀我?”龙御寒妖娆的声音用着陈述。

凰荼那肃杀表情,不置可否。

龙御寒胆大包天,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写。

“你不能杀我?”

凰荼冷讽睥睨他,浑厚掌力在手中凝聚。

“好吧,你要杀我,那就杀吧!”他嘴角勾出一抹诡谲弧度,“只是如果我死了,你爱的人也别想独活。”

“你敢骗我?”凰荼强忍着杀他的心思,镬住他下颌,逼的龙御寒不得不直视他。

近看之下,男人脸上俊美到连根毛孔都没有,这个男人完美得毫无瑕疵。

龙御寒吞咽一下,小人得意道:“我这不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吗?都是跟你学的啊!

莫非圣君凰荼天真的以为我真的不留个后手?”凰荼敢阴他,害他和枯叶擦肩而过,他怎会善罢甘休,斗不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既然不能如愿以偿,别人也休想活的安生,

凰荼那双红眸像狂涌飓风,吞噬一切。

龙御寒面部有些扭曲:“所以,现在的我和胭脂紧密相连,我受伤,她也会受伤,我死了,她也别想独活。”龙御寒放肆大笑。

移花接木,不是说说而已。

“现在,她肯定和我一样痛的五脏六腑如刀绞,在地上打滚,你说,要是被有心人趁虚而入,哈哈哈......”龙御寒故意不说完,可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凰荼浑身弥漫着阴霾气息,扣着龙御寒下颌的手一松,凰荼挥动铁臂,将龙御寒钳制在住。

“解开秘术,我饶你不死。”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龙御寒被凰荼控制住,浑身不能动。

闻言,他冷哧一笑:“你觉得可能吗?这是我最后一张底牌,如果掀了,那我岂不是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有护身符在手,不怕凰荼敢狠手。

事实证明,他确实捏住了凰荼命门,凰荼压着狂烈火焰,将龙御寒绑他那样捆绑在十字架上,龙御寒嘴角还在咯血,凰荼阴暗的眸盯着刺眼的血,现在,是不是胭脂也承受一模一样痛,是不是也流血不止。

倏然有些后悔下手太狠了。

他身上每道伤口都让他泛起一抹交杂,凰荼大掌聚起黑气源源不断输去。

龙御寒这个男人几次三番挑战他底线,拿他最在护的人伤害,凰荼胸腔交织出隐忍,总有一天,他会用红莲业火将他挫骨扬灰。

......

疼,疼的从床上滑到地上打滚,腹部好疼。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般。

胭脂抱着腹部在地板上翻来覆去,额头沁出茂密汗珠,额前发丝在脸上盘根错乱。

照顾她的婢女被吓坏了,赶紧去通报二皇子。

很快,脚步声接踵而至。

龙御流带着太医赶来,就看见在躺在地上蜷缩抱团的女人,脸色惨白,浑身宛若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她嘴角流淌着血丝,有的是被自己硬生生咬破唇瓣溢出的。

身体像受伤的小兽发出颤栗音。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扶到床上?”龙御寒大喝。

婢女赶紧行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843章 睚眦必报3 太医也忙不迭跟上去,摆弄工具诊断。

全程都在龙御流眼皮子底下,平常龙御流哪里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大概半刻钟后,太医脸色已经可以用惊惧形容了。

龙御流不耐开口,此刻冷静下来后,声音没有起初那般三令五申,低沉音量依然带着皇族特有权威。

“人怎么样了?”此刻,床上的女人已经疼到昏死过去。

太医把脉的手一抖,想起昨日被龙御流吓破胆还未痊愈的恐惧,战战兢兢道:“禀二皇子,这症状实在怪异,臣、臣要回去细细琢磨。”

龙御流声音邪肆:“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人生死未卜昏厥在床上,你说你不知道?”

“二皇子恕罪,这种症状实为罕见,臣闻所未闻,倒像是邪术,不像是受伤所致。”太医砰地一声跪下,额头汗水涔涔,豆大落下,将心中猜测吐出来。

“邪术?”龙御流眯起妖冶的眸,示意下人全都下去,下人识趣退到外面,将门关上。

龙御流掠过一抹深谙,有些饶有兴趣道:“说来听听?”

“这个臣也不是很清楚,臣实在求学期间无意翻过,传闻有种邪术非常诡异,可以把所受伤害嫁接到另一个人身上,俗称移花接木,因为邪门,所以被锁在藏书阁,至今为止少人问津。”

“现在还能找到那本书么?”

太医摇头:“因为是邪术,而藏书阁在翻新的时候,里面那些下三滥书籍早就被处理了,那本邪书应该也不负存在了吧!”

龙御流眉眼骤凝,思绪翻转,一张脸深沉如水,太医看的心脏紧了紧,抹了把汗水。

沉吟片刻后,他抬眸问:“可有法子解除?”

老太医快要把头埋到地上,道:“请二皇子恕罪,臣愚钝。”

“罢了,你起来吧。”

“谢二皇子。”

龙御流有些摸不清太子打着什么算盘了,直觉告诉他,这邪术百分百和太子脱不了干系,这更让他苦恼,他亲眼所见,太子和她关心非同一般,那么,为什么施下此等恶毒邪术。

难道,龙御流眸底掀起骇然,他被骗了,太子不过是打掩护,故意演出来看的。

果然是太子,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走的让人意想不到。

太医看了眼床上,欲言又止。

龙御流蹙眉:“有话直说。”

太医捉摸不透他想法,脱口道:“禀告二皇子,听闻鬼谷谷主医术惊人,有妙手回春称号,也许请他出山,有办法治好。”

“鬼谷妙手回春?”他曾听过这名号,“传闻有起死回生能力,本事滔天可与阎罗王强人,但是此人性格怪癖,且行踪不定,找他出山难以登天。”

太医颔首问:“二皇子可曾听闻鬼谷谷主其实有个传人?”

“哦?竟有这等事儿?”龙御流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请他传人出山?”

太医摇头:“臣的意思是,臣无意知道鬼谷传人乃龙之国当今宰相大人。”

龙御流眸底扭转出一抹邪侫,没想到,这个夜郎城里面可真深藏不露啊,带着伪善,竟不识庐山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844章 睚眦必报4 “前段时间宰相夫人有了身孕,特请鬼谷谷主出过一次山,而且臣还打听得知,宰相夫人三天前突发疾病,再次把谷主请到宰相府治病。

由此,二皇子其实大可不用劳神费力,直接去宰相府请神医,臣相信宰相府不会不给殿下面子放人的。”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呀,是不是证明,太子的王朝已经要被推翻了?

龙御流袖袍一甩:“来人,准备好大礼,本皇子要亲自去宰相府道贺。”

......

三天时间,对于常人来说只是个数字,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于枯叶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在三天后最后一秒,他便迫不及待敞开肚皮以惊人举动喝了大半缸水。

魅姬惊的下巴差点没阖上。

枯叶暗哑音调渐渐恢复本色。

看了眼,“谢谢夫人救我,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去办,就此别过。”

枯叶说完就要走,魅姬回过神儿,“你现在身体还未完全痊愈,而且武功尽失,出门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能把你撂倒,就算真的有十万火急,也得等到身体完全康复再去也不迟呀!”

枯叶脚步一顿:“谢谢夫人关心。”

魅姬就没见过这么不把命当命的人,她追出去,可枯叶行动如风,她顾忌着肚子,没办法只得吩咐下人拦截。

枯叶被十几个男人围在中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现今他今非昔比,如魅姬所言,就算是个文弱书生都能分分钟撂倒他。

他阴沉回头,冷酷下巴线条倨傲:“夫人这是何意?”

魅姬恨铁不成钢,白眼:“救你,我不能看你白白送死。”

枯叶宛若听到国际笑话:“夫人是在开玩笑吗?命是我自己的,就算是去送死,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死我也认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你的命是我救的,除了我可以随便支配他,你也没有资格。”

“夫人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但是,我现在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儿,还请夫人理解,不要阻拦,否则......”枯叶剑眉紧蹙,但那威胁意味儿十足。

他眼里那抹狠厉有种六亲不认的无情,让人不寒而栗。

魅姬赶紧移开视线,待心脏平静,才道:“比生命还重要的事儿,是什么人吗?”

枯叶目光一缩,魅姬自顾道:“奋不顾身也要去送死,是你的爱人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枯叶没有回答,心里不自觉警觉起来。

魅姬挥手分开一条路,来到枯叶面前,两个对峙,魅姬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既然救了你,就足以说明我没有居心不良不是吗?”

枯叶防备松懈几分,他看不出魅姬有坏意。

“我知道你肯定在疑惑我为什么知道对不对,甚至怀疑我和他们一伙儿的?”

枯叶不置可否。

“其实我是猜的,那天救你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番,看你这表情我是猜对了吧。”

“夫人冰雪聪明,七窍玲珑。”

那还用说?魅姬大大方方承受。

她睨他一眼,道:“其实我理解你的心情,虽不是天涯沦落人,可我知道这种眼看着爱人被坏人抓走却无能为力那种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845章 睚眦必报5 枯叶有些意外看她,似乎再问,你也经历过?魅姬讪讪道:“这些都是我去风月楼所见所闻。”

枯叶不解:“风月楼?”

魅姬有些尴尬,周围那些手下表情有些一眼难尽。

魅姬摆了摆手:“那都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你现在不能去白白送死。”

魅姬深思熟虑后,建议道:“这样吧,我帮你查,宰相府在夜郎城虽不算权势滔天,可要查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般毫无头绪容易吧。”

枯叶认真考虑了下,魅姬所言有理,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废人一个,若是出去说不定就会被人以无业游民抓进牢狱,现在也只能靠魅姬了。

枯叶挽唇赦然一笑,“谢谢你。”

魅姬霸气挥手:“助人为乐嘛,我也想见识一下那个让你连命都不顾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也是为我自己。”

枯叶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为了让他没有思想压力。

“其实她和你一样善良,你们见到了,你也会喜欢她的。”

魅姬挑起一抹惊艳弧度:“那我拭目以待了。这么说来,我迫不及待想见识了。”

魅姬充满了期待,双眼绽放璀璨光芒。

这时,有小厮急急跑来禀告:“禀夫人,二皇子在府外求见!”

魅姬回身,狐疑道:“二皇子突然来宰相府干嘛?”

二皇子?枯叶面色掠过一抹过阴霾。

魅姬背对着他,也来不及细想,立刻命人迎接:“吩咐下去,准备好茶水本夫人要在正堂迎接二皇子。”

“是!”小厮立刻着手去办了。

魅姬转身那一瞬,恍惚看到男人脸上一抹寒冽一闪而逝。

再仔细一瞧,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似乎是她错觉。

没时间琢磨刚才那看见的,抱歉笑道:“府里来了重要客人,你的事儿我会吩咐下去,一定给你个满意答卷。你先留在府里,我们从长计议,千万不要冲动。”

又吩咐下人:“来人,带公子下去休息。”

做完这一切,魅姬才带着一干下人浩浩汤汤去正堂。

正堂气氛有些压抑,魅姬在门口都能清晰感觉,她整理了几下才挺直背脊走进去,踏进大理石门栏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上方来自那抹邪侫视线注视。

这个二皇子她见过一面,在她大婚当日,听闻是个‘不堪入流’之人,连皇帝都放弃他。

可今日再见,魅姬竟有些惊愕,简直判若两人,不仅气场变了,连气息也变了,这个人依然邪魅,可已经没有当初那种与世无争之感,完全脱胎换骨般。

魅姬心里暗忖,面上却维持着识大体懂礼节友善的笑。

她坐上东方女主人座位,不卑不亢道:“不知二皇子造访寒舍,有何贵干?”

在魅姬打量龙御流的时候,对面龙御流也在审视她。

严格来说,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对话。

这个女人声音自带着股说不出的魅惑,一身红衣如火,和她大婚那日一样,艳丽逼人,让人移不开眼。

近来夜郎城不知怎么了,连续出现美若天仙般的女子,人间难觅,堪真令他大饱眼福,心痒难耐。

章节目录 第846章 睚眦必报6 龙御流盯着赏心悦目的女人:“本皇子听闻夫人喜迎好事儿,便不请自来道贺,夫人可别见怪。”

魅姬心神一沉,她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知道,虽然没有刻意隐瞒,可也没有昭告天下,府里下人也被下达命令不允许大肆张扬,看这龙御流带着沉甸甸贵重箱子拜访,俨然是有备而来。

他如何得知她怀有身孕?

况且,她家高宰相在朝为官,清廉自持,从不拉帮结派,也没有投靠党羽,和各位皇子更是没有更进一步关系。

而二皇子得知她有身孕便准备大礼拜访,明显是示好。

府里有内奸,这个想法下一秒就跳跃脑海。

魅姬不动声色道:“因为不是什么重要消息,便没有宣扬,还让二皇子亲自登门拜访,二皇子真是有心了。”

魅姬在讽刺,他们还没有宣布,他都知道了,显而易见这二皇子别有用心。

龙御流岂会听不懂,他浑不在意,红唇裂开妖娆弧度:“这些都是我的小小心意,望夫人不要嫌弃。”

龙御流抬手吩咐手下将东西搬进来。

林林总总三个大箱子,打开时,里面折射出耀眼光纹,晃得眼睛睁不开。

满场噤声,大气都不敢出,实在太壮观,三箱珠宝首饰,不要太大手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魅姬更是确信龙御流必有用心了。

“二皇子这是做什么?”魅姬凤眸冷冽眯起,这若是被有心人传到宫里,岂不是落下口舌?严重的话,一个私相授受罪名就给宰相府坐实了。

“夫人别误会。

高宰相兢兢业业,勤政廉明,受人爱戴,龙之国上下皆有目共睹。这些都只是我个人代表龙之国百姓对高宰相的感谢。”

说的冠冕堂皇,魅姬心里冷笑,她怎么可能会信。

如果这只是小小心意,那魅姬只能说自己孤陋寡闻了。

“心意我收了,这些......”纤手指下贵重大礼:“还请二皇子收回去,二皇子心意我领了,大人回来后,我会把二皇子心意带到。”

“夫人这是嫌少了吗?”

魅姬:“......”

“如果夫人拒绝收下,就是嫌弃本皇子礼物太小,看不起本皇子。”

魅姬:“......”

赤果果威胁。

现在不能树敌,太子失踪一案,皇上就动了要灭宰相府士气心思,如今,宰相府被盯上,如履薄冰,不能得罪二皇子。

考虑各种利弊,魅姬焰唇勾出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下人将箱子般走,魅姬命令将最好的千色舞茶奉上。

千色舞是一种花茶,用现汲井水烧开,泡制在上好景锡镇陶瓷茶杯里面,待水冲入那一秒,会开出犹如美女跳舞般千色花瓣,活色生香,顾名思义千色舞。

只看着都是一种视觉享受,喝起来更是口齿留香,久经不散,刹那间满屋子清香萦绕。

品完茶,才进入正轨。

尊贵手指放下茶杯,龙御流严肃道:“夫人,这次来其实我是有要事儿相求?”

憋了这么久终于要开诚布公了!

魅姬挑眉不解:“哦,二皇子说笑了,这天底下哪有你二皇子解决不了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847章 睚眦必报7 龙御寒没有在意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说来惭愧,普天之下,恐怕除了夫人之外没人能够帮我了。”

“二皇子谬赞了,不知二皇子指的是什么?”

能让二皇子大驾光临,纡尊降贵亲自来求她,可见非同一般,魅姬不自觉流露出一抹好奇。

“实不相瞒,是为了我府里一个宠姬而来。”龙御寒有些难以切齿,顿了下,继续道:“几天前她突发恶疾,用了无数药材都不见奇效,连宫内御医也束手无策。

我听闻,夫人前几天请了鬼谷谷主妙手回春出山,想来夫人这里碰碰运气。

望夫人邦我美言几句,请谷主跟我回府救治宠姬,我不胜感激。”

连尊称都舍弃了,魅姬不禁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将夜郎城名动天下的花心大少二皇子龙御流收服,不竟让人刮目相看。

魅姬低低笑出声:“二皇子说哪里话,这鬼谷谷主脾气出了名的怪癖,来无影去无踪的,就算在宰相府,这脚长在他身上,他若是不愿意去,我总不能勉强他吧?”

龙御流挑出一缕笑:“夫人所言极是,能否麻烦夫人帮我引荐神医呢?我向夫人保证,如果神医不愿意去,一定不会勉强他。”

“可以。”她这这个要求不过分,如果拒绝反而有些说不过去了。

“来人,去请神医来正堂。”

下人应声立刻出去请神医,约莫半盏茶功夫,门外一抹白衣飘飘,脚步轻盈而来,仙风道骨老者精神矍铄,大步流星进来,他后面跟着一个白衣小厮,低垂着头,安守本分站着。

“听下人说,府里来了大人物,点名要见我,不知找我一个名不经传老人是为何事?”老者声音洪亮,一开口响彻正堂。

眼神犀利朝西方座位那道华袍男人射去。

好强大的气场,龙御流暗忖。

魅姬勾唇讨好一笑:“老神医,你可是神医,享有盛名,可别谦虚了。”

老神医回头,吹了把胡子:“我说徒媳你就别折煞我了,我那点医术在皇宫太医面前不值一提,太班门弄斧了。”

“师傅这么妄自菲薄,那以后谁还敢找你看病呀?”

“可别。”老神医瞪了眼:“可别再找我看病,我求之不得。”

他才不想被人扰了净,躲到哪里都能被逼出原型,能不能饶了他,净折腾他这把老骨头,安详晚年都这么奢侈。

“要是真没人找您看病,您就不怕晚节不保,饿成排骨?”

老神医顺胡子那手指一颤,气的没背过气:“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晚节不保,词不达意。”

魅姬:“......”

老神医嘴里嫌弃魅姬,可那眼神极度维护,两人一唱一和,打嘴仗。

龙御寒暗咳一声,沉了沉音调:“老神医,在下龙御流,特来拜访。”

两人互怼不可开交,若不是龙御流倏然出声,大有怼到天昏地暗不停歇架势。

老者瞪了眼魅姬,谁也不理谁,自顾坐到本该是高宰相的位置。

慢条斯理泡茶、品茗,惬意至极。

章节目录 第848章 睚眦必报8 魅姬嘴角抽了抽,她家师傅我行我素,连龙之国二皇子都不放眼里,还挺狂妄,不过有个性。

余光瞟出去,见龙御流那张妖媚脸色已经拉下来,极力压抑着沉郁,魅姬适可而止,见老者也终于喝完茶,才清了清嗓子道:“师傅,二皇子可是亲自来请您过府邸救人的。”

老神医谁的面子都不给,别说二皇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丝毫不留情面。

不过,他瞄了眼他徒孙,没好气转头:“我有三救原则你知道吧?”

龙御流讳莫如深,抿紧的线条比女人还柔媚。

诚然道:“只救心善之人,只救将死之人,只救顺眼之人。”其实说到底还是看他心情,凭他决定。

老神医苍老手指捋一把胡须:“既然知道,那我且问你,你要救之人可是杀过人?”

龙御流诚实回答:“是。”当初重阳宫那次惨案也算因她发生。

“病人可是悬着最后一口气?”

“不是。”

“你走吧。”老神医霸气侧漏,直接下逐客令。

三救原则一个都不符合,还想救人,就死还差不多。

龙御流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比女人还美的脸上浑不见气馁之色,视线先是越过魅姬才淡淡转向老神医:“神医,我可否和你单独谈谈。”

老神医正欲斩钉截铁拒绝,就被魅姬打断。

“师傅,您当是卖我个面子,答应了吧。”倩丽长指摩挲着肚子,浓密睫毛扑簌颤动,老神医一噎,他的徒孙呀!

于是卖了个面子给魅姬。

“好吧,我就给你个机会,看你怎么说服我。”他就不信能把黑的染成白的。

龙御流扯开弧度粲然一笑。

跟在老神医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隔了半晌,才回来。

而魅姬见老神医那春风拂面的脸就知道,她家师傅被说服了。

也不知道龙御流究竟用了什么妖法,把他蛊惑得晕头转向,笑的脸上一层层褶皱都在跳跃。

魅姬亲自送他们出府,临行前,瞥见跟着要上车的小厮,魅姬露出狐疑之色,好熟悉的感觉?

她鼻子很灵,小厮身上一股药草清香,被她嗅到了。

最让她怪异是,这小厮面相陌疏,透着股清冷气息,她没见过。

难道是来的新人?待会儿要去问问管事儿的。

魅姬去往南苑路上,一直在想,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于是她华丽丽放弃了,魅姬来到南苑,就感觉到一股愁云惨淡的气氛,。

隐约有哭啼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她颦紧了眉,脚步加快。

“怎么办......”

“夫人会骂死我的。”

“找不到人,我们都难辞其咎。”

有道还算镇定声音说:“当务之急是赶快去把人找回来。”

于是一片兵荒马乱声。

魅姬刚来到门前,就被人差点撞飞。

“对不起,夫人。”婢女吓得脸色惨白,噔地一声跪地把头磕的砰砰响。

很快额头就破了,殷出血。

后面跟出来的婢女也白了一张脸,手忙脚乱下跪。

这场突发事故让魅姬心烦意乱,她又不是母老虎,这不是没撞到么?这么紧张干嘛?搞的她好像十恶不赦大恶魔一样,漂亮的脸上遮不住烦躁。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睚眦必报9 “你们这是干什么?”厉声道。

回想起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对话,魅姬心里暗呼一声,糟糕。

她快步进去,视线梭巡了一圈,枯叶又不见了。

她要怀疑人生,联想到刚刚那小厮,难怪给他熟悉感,大意失荆州。

“师傅!”魅姬咬牙切齿迸出两个字。

......

远在马车里面老神医蓦然打了个意料之外的喷嚏,“阿嚏!”

小厮明显压低的声音道:“神医,您没事吧?”

神医摇了摇头,摸着胡须,一脸若有所思。

帮这小子离府,他家徒媳肯定在暗地里骂他。

外面龙御流想必也听到了,艳丽嗓音问:“神医,您没事吧?”

刹那间,小厮清丽的眸散发出寒武纪般的冷。

骨头都在颤抖。

老神医诧异看了眼,神经像淬着冰渣子。

......

“你怎么回事?”老神医蠕动唇瓣戒备瞄了眼车外。

枯叶读懂了唇语,他摇摇头,慢慢收敛寒气。

老神医没有再追问,冷着声音冲外面回答:“我没事?”

马车一路疾驰,在天黑前赶到了二皇子府。

巍峨高大红漆门凹凸有致,气派十足,宛若全是金玉堆砌而成,雕栏玉柱上盘旋着巨龙。

门口那对貔貅像两个守财奴一样只进不出。

外面都已经富丽到逼眼,里面更不用说。

二皇子不愧是皇室中最后败家那一位。

穿越蜿蜒长廊、小溪、花园、亭子,一路美景相送。

跟着龙御流东拐西拐来到一间红袖添香房间,正要进去,老神医摸着胡须看着脚步急促的小厮,精明的眸子扭转出一抹揶揄意味儿。

这么着急?

“慢着。”

龙御流和小厮齐齐转身。

“老神医有什么问题吗?”龙御流逼仄身子矗在门口,挑唇问。

小厮没有说话,同样看着他。

“没什么问题。”

“那您?”

“我累了,想休息。”老神医打了个呵欠,印证他话般。

“那?”龙御流犹豫片刻,望了眼头上那轮皎月当空,知道这老神医性格怪癖,不敢驳他意。

见他犹豫不决,老神医沉下脸色:“怎么?我一个老年人难道还学你们小年轻不成?我可是要睡美容觉的人!”

可真敢说啊!

守门两个侍卫只差没应声栽地。

枯叶脸上阴霾一片,埋着头才不至于被看穿。

龙御流扶额,眉眼抽了抽,还是妥协:“那好吧。”

尊贵男人即刻吩咐下去:“来人啊,送神医下去休息。”

“我这人很讲究的,那种随便打发人的房间我可看不上,而且,我要带我药童贴身伺候。”他继续提要求:“房间必须要大、宽敞、透风、干净、地势好、最好能赏月,我喜欢睡觉前先吸收日月精华,我不喜欢空腹睡觉,会失眠......”

老神医一开口,脸不红气不喘连环炮似的一口气提一箩筐要求,这确定是要睡美容觉的节奏?

只能说,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每一样。

老神医口干舌燥,看龙御流一眼:“说这么多?你记住了吗?”

龙御流勾唇笑道:“包您满意。”

......

章节目录 第850章 睚眦必报10 东园代表主卧,无论是地势还是风水赏景都是最佳。

偌大宽敞房间内,用完最美味晚膳正在喝数一数二茶水消食的老神医瞅着小厮一脸寒冷表情:“这茶很好喝。要不要来点。”

小厮头也不抬,望着窗外不知想些什么。

白色身影宛若朦胧着缥缈的雾。

似乎即将消逝。

老神医唇角挑起一抹邪味儿,他道:“是不是用不惯这里食物?”刚刚满桌珍馐堪比满汉全席,可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个二皇子一看都在敷衍搪塞,欺负我不懂品味儿,哼。”老神医胡子一飞:“吃不好就睡不好,睡不好把脉就容易出错,哎,人老了!”

站在窗边的小厮蓦然回首,惊艳了时光的唇抽动着,泛着月光。

也不回答老神医,转身就去饭桌旁坐下。

龙御流为献媚老神医,吃穿用度给的都是最好的,满桌子玉盘珍馐,看起来就有食欲,因为太多,老神医即便吃过也还剩很多,有的根本没有动过筷子,只是每一样浅尝一口都能撑破肚皮。

老神医勾起一抹得意笑。

摸了摸胡子,道:“好吃吗?”

小厮夹起一颗肉丸子,没有放进嘴里。

老身体眼睛亮了:“这个好吃吗?”

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这个小厮吃东西给人一种能把把糟糠吃成珍馐之感,他又坐下来,重拾旧业,大快朵颐。

“你不是吃了?”

老神医一口含在嘴里,含糊不清:“是吃了,刚刚不是喝了茶嘛?我又饿了。”

“这些食物很可口?”

傲娇的老人脱口而出:“那当然!”

小厮优雅喝了一口雪银汤:“为什么今天不救人,你对待病人都这么敷衍吗?”

这可是对一个医生的职业侮辱,老神医瞪圆了眼:“喂,你啥意思,你可以侮辱我人你不能侮辱我职业操守。”

“你有职业操守吗?你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把一条鲜活生命抹杀。”

“我哪有随便,我说了,我早就说了,我不是随便的人。”

小厮嗤之以鼻,“你不是随便的人,因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噗!”老神医一口雪银汤喷出来,差点没把呛到舌头。

“你,你简直太,太坏了。”

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给你一个眼神自己想象,一个大男人嘴里包着浓汁银白色汤,还溢出来,关键是翘着一只兰花指,指控那句话污到无下限。

院子守卫有些一个个恶寒,额头更是迸出一排排黑线。

......

翌日一大早,老神医就被小厮狮吼功喊醒,老神医没睡好,脸色跟辣白菜一样。

昨晚贪吃吃猛了,大半夜被撑醒,没办法自己开了瓶泻药,跑了一晚上厕所。

这不天亮瞌着,刚瞌着就被硬塞醒。

“哎哎哎,我脚趴手软,你慢点。”老神医被拖着踉踉跄跄,他说的是事实,确实浑身乏力。

老神医眼瞥见门,双手熊抱不撒手:“我不去,我饿,我身子发虚,要疗养。”

枯叶额角耸动,牙齿缝迸出声音:“走不走?”

“不,不,不,我就不走。”

章节目录 第851章 想要?1 吃了衬托铁了心,他今儿个不吃早餐打死不走。

“你真不走?”

老神医眼观鼻鼻观心,眼眉挑飞:“我就是,就是不走。”

“好,这是你逼我的。”小厮笑出一口阴森森白牙,手指一松,大步进房。

扒着门成树熊的老神医,偷瞄一眼,心里狐疑,这么好?

但是下一刻,当他看见小厮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走出来,菲唇挽起冷酷弧度。

老神医脸色大变,“喂喂喂,你住手,你还我,你快还我!”

竟然把他死生果偷走了?

不带这么玩人的。

“哎哎哎,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饶了我吧,都这把拉骨头了不经折腾啊,会玩坏的。”

“走吧。”

“好好好。”

老神医对他言听计从,要怀疑人生了,到底谁才是主人谁才是药材童子。

“我都陪你去救人了,你赶紧吧把这个给我吧!”

老神医指了指死生果,哦哎呦喂,小心点,别摔坏了,死生果千年难寻,要是这颗挂了,就得在等两千年,到那时他早就化成一抔黄土了。

“想要?”小厮手里把玩着,看的人心惊胆战,老神医点头如捣蒜:“想,想要。”想要的不得了。

“你说我要是一不小心用点力,一个不小心这什么?”小厮扬了扬眉,老神医顺着他话答:“死生果。”

“对,死生果。”似乎恍然大悟了般,小厮道:“听说黑色的是死国!死果、死果、死果,要害死人的,这么恐怖的东西留在世间不知会害死多少人,不如处之而后快。”

“不不不,这东西不害人,在我手里不害人。”老神医快哭了,褶皱的脸满是担忧。

“什么不害人?”

门外倏然传来一道妖娆声音,老神医嗖的一声回头,小厮应声垂首,表情又掩藏在面具下。

“你偷听我讲话?”老神医恶人先告状,吹胡子瞪眼。

“放肆,你竟然敢对二皇子不敬?”龙御流没有怪罪,倒是他手下先发制人。

“你敢对我大吼大叫?”老神医恶狠狠瞪着龙御流,“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龙御流抿紧的嘴有一种柔性美:“下去领罚。”

“嘭!”侍卫噗通一声跪下,求饶:“二皇子饶命,属下知错了。”

越俎代庖犯了大忌。

“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龙御流温柔声音传来,如泰山压顶般让让手下颤抖的厉害。

“是,是。”至少保住了性命。

“老神医说的对,是我管教不当,我在这里跟您陪不是了。”

“切!”还不是想让他救人。

老神医瞅了眼埋头做鸵鸟却并不像鸵鸟的小厮:“走吧。”

倏然冒出一句,龙御流有丝意外,所以没有想通。

老神医挑眉:“我以为你除了眼睛瞎了,连耳朵也聋了吗?”

龙御流眼底划过锋芒,稍纵即逝。

三个人心怀鬼胎各自离开,走在最后的小厮眼神泛起冰棱。

古色天香房间里,老神医摸着胡须,神情凝重。

外面依偎于玉绒毛毯椅子上,男人一张脸邪魅阴柔,骨节长指摩挲杯盏,漂亮眸子睨一眼小厮:“要喝茶吗?”

章节目录 第852章 想要?2 小厮头也不抬,言简意赅:“不用。”

挽唇扯出一抹笑:“呵呵!”妖娆声音沁如耳朵,邪肆至极。

妖娆男人慢条斯理喝一口,惬意悠然。

良久,老神医出来了,小厮第一个上前,龙御流也从座位上慢慢直起身子。

龙御寒慢悠悠问:“神医,怎么样了?”

“哎,哎,哎。”连叹哎哎哎,三声,一言难尽的表情。

“神医,是情况不容乐观吗?”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啊?”老神医翻了个白眼:“本神医出马,怎么会无功而返。把本神医当什么了你。”好气人哦,求被怀疑医术的老神医心里阴影面积。

“那您这叹气是何故?”

“她这不是毒,更不是伤。”

龙御流挑眉,俨然不置可否。

“她这是中的秘术,移花接木。”幸好年轻的时候多个心眼,喜欢研究稀奇古怪邪术,特意对这个秘术神灼几年,所以恰好知道治疗法子。

“可有解救知法?”

老神医摸了把胡须,点头:“有倒是有。”

“......”

“置之死地而后生,把施法者找到,切断两人契机。”

龙御流挑眉:“契机,契机是什么?”

“人最重要的器官心脏。”老神医踱着步子,满脸皱起,继续道:“把他心脏取出来,在原来的位置,原来的时间,粉碎祭奠秘术,就能终结这一切。”

“老神医所说的原来的位置,原来的时间,是施法时间和地址吗?”

“一切既然在原点开始,就必须在起点结束。”

“在原来的位置倒是很容易,可是在原来的时间......”龙御流拧眉:“除非沧海桑田,除非海枯石烂,除非时间逆流,否则怎么能回到原来的时间。”

“不要死脑筋嘛!”老神医不屑一顾,这群人真不是一般猪:“我说原来的时间,是白天黑夜时辰一样。”

这二皇子老钻牛角尖,跟猪没差了。

龙御流心里打着另外主意,色厉内荏道:“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救她,哪怕用尽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老神医暗忖:哎呦我去,这简直就是教书版爱情,把痴情种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只是可怜他这“小童子”了。

一直没吭声的小厮垂着头道,“那人有办法醒来吗?”

龙御流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小厮,这个小厮声音很小,可自带一种浑然天成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场。

“当然有,本神医名字名讳不是白叫的,不能马上解除秘术,可把她弄醒那可不是手到擒来。”

老神医话锋一转,瞅一眼小厮,“果然是红颜祸水,哎,二皇子如此深情,让我差点老泪纵横。我也想返回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怜爱,哎,哎,哎!”

老夫的少女心啊。

疼,戳心窝的疼。

幸好,余光锁在小厮身上,只见他埋着头,又一声不吭了,恢复成面瘫脸,显而易见,他也不好受,哈哈哈,老神医心里平衡了。

老神心情大好,眉飞色舞,拿起笔大手一挥行云流水就开了药方。

......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咎由自取1 一连几天的折磨,龙御寒邪侫的脸带着旖旎感,煞白无血色。

眼帘下浓而卷翘的剪影带着惨淡色彩。

“怎么样,还不愿意吗?”凰荼耐心告罄,看着十字架上那个男人。

缓缓地眼帘缓缓地打开,嘴角拉开一抹弧度,似是而非:“还不死心吗?”

十字架上红蜡烛像流出一滴滴血红的眼泪,凰荼手里举着带血长鞭,看起来宛若地狱爬向人间的魔鬼。

“真令我意外,你到底哪里来的毅力,竟然能支撑这么久。”凰荼挽起瑰丽红唇,诡谲一笑:“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龙御寒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还不是仗着凰荼爱胭脂,他爱惨了胭脂,所以才让龙御寒肆无忌惮顺杆爬。

龙御寒心里划过一抹不安,他状若无意抬头,问:“你敢动我吗?敢动你为什么不抽死我?用你手中长编抽死我吧,来呀,你打呀,用我对你的手段折磨我呀,怎么,高高在上的凰荼圣君难不成是个敢说不敢做的怂货?

你这么厉害杀了我呀!

怎么,不敢?”龙御寒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讥诮:“为了一个女人,连你做人的尊严、底线、原则都不要?被侮辱你也忍气吞声,咽得下去?

看你堕落、屈辱、没有自我,我更不愿放手了,我好高兴,因我我可以笑着看你们每个人哭。”

来之不易机会,送上门惊喜,他当然不愿意放手,想到以后可以把圣君凰荼玩在手里肆无忌惮揉捏,胸腔都涌起自豪。

龙御寒这些话倒是提醒凰荼了,没有预想中那么生气,反而是笑的全魔乱舞。

宛若听到的不是威胁、不是嘲讽、而是天际笑话,良久他才止住笑,扬起嘴角道:“你这个主意好,我应该感谢你提醒了我。”

龙御寒蹙眉:“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什么,心里那股不安在扩大。

凰荼阴鸷的声音仿若死神:“你聪明狡诈,阴狠至极,难道猜不到我的想法?”

其实龙御寒内心已经猜到了,可是,他不敢信。

“我不敢伤你,是因为你手里抓着我命脉,但是你对我羞辱,不会以牙还牙,一眼还眼。”

他就说,这枚免死金牌还是惯用的。

龙御寒嘴角那抹笑刚扯开就僵在嘴角。

他听见那道鬼魅声音在说:“因我我不是圣人,更不是救世主,我这人心眼极小,小到人犯我一尺,我还他一丈。我会慢慢折磨你,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就满足你,让你好好享受如坠云端、如痴如梦、欲仙欲死。”

龙御寒只给他一个如坠云端,他就奉还三倍回去。

凰荼很欣赏他脸上那抹恐惧,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啪啪啪!”拍掌声声声清晰落在龙御寒耳里,那道不安宛若豁口扩张。

三个獠牙猴腮雄性妖魔应声出现,面向凰荼跪在地上,“拜见圣君!”

“起来吧!”凰荼瞥一眼十字架边:“这个男人是我送你们的礼物,你们好好玩,记住,要让他如坠云端、如痴如梦、欲仙欲死。否则......”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咎由自取2 三个獠牙猴腮雄性妖魔身子一抖,顺着凰荼目光看去,十字架上那男人嘴唇惨白,在颤栗。

平添一抹凄艳美。

天生尤物,浑身散发着糜烂气息,血液浑浊其内,惹得人浑身燥热。

龙御寒这次真感觉到惧意,目光缩了缩:“你敢?”

凰荼嘴角拉开:“敢不敢,你待会醉生梦死之后再下结论。”

“早给你打预防针,本圣君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你就是不听,非要来招惹我,我也得礼尚往来不是?”

“哈哈哈......”

狂肆笑着消失,转瞬间,传来缥缈声音:“三天后本圣君来验收成果,可千万别亏待了美人啊!”

“是!”三个獠牙猴腮是魔界出了名的***,无恶不作,只要美色在眼前,男女不论。

如狼似虎般淫辣视线在十字架上男人身上穿梭,火辣滚烫,让龙御寒浑身泛着莫可名状的恐惧,胃里更是掀起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想吐。

抬头,瞪穿了眼,威胁:“你们敢?”

一个**摩擦着手:“兄弟们,他问我们敢不敢?”

“嘿嘿。”中间那个同伴嘿嘿一笑,舔舐牙齿,涎水泛滥:“这是看不起我们三**呀!”

边上那一个吞了吞喉咙,早就迫不及待尝鲜:“废话什么,上!”

话音一落,三道鬼魅身影齐齐逼近。

......

重阳宫巍峨宏伟,一砖一瓦都散发着高贵气势,以至于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挤进来,哪怕在里面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扫地下人也甘之如饴。

残月高空,星光虚无,一道白色身影屹立在房顶,天人之姿宛若不识人间烟火的神只,缥缈的让人叹为观止。

如此孤寂、苍凉,落寞如影作伴。

白玉的手挑起一根青玉笛,两种颜色鲜明活现,别有一番韵味儿。

一个晚上,漫漫笛声在重阳宫房顶经久不息。

所有人沉寂在梦乡,伴着忧伤音律伴着忧伤梦境辗转反侧,如影如梦、如泣如诉、如痴如狂。

这是一个忧伤到极致的梦。

清晨将最后一丝夜色吞没,又是一个等着人去描绘的开始。

古色添香的床,珠帘折射出的影子射在光洁地面,泛着斑驳光点。

女人幽幽转醒,看着陌生却又不陌生的床顶,雕龙玉砌,贵伐逼人。

“这是?”迷蒙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撑着床坐上来。

守夜丫鬟瞧见,惊喜道:“小姐,您醒了,我这就去通知殿下。”

“诶?”胭脂刚要阻止,那人嗖的一声溜没了。

她慢慢走下床,开始扫视这个房间,思绪渐渐回归大脑,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二皇子府。

她和二皇子做了交易,答应帮他对付主人,他才会放人。

胭脂喉咙宛若火烧,像在沙漠穿梭三天三夜,她瞥见一旁桌子上的茶具,几步上去,到了一杯茶水喝。

一杯过后接连一杯,一直到差不多喝完整壶茶,她纤细手才满足了般款款落下茶具。

胭脂开始就近坐下,慢悠悠的等人,心里快速计算着,不出搬半柱香功夫,就会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55章 咎由自取3 她再次打量着这个房间,事无巨细,一桌一椅都是耗费人力物力财力精雕玉琢而成,非常富丽。

正在胭脂对一个壁画入神时,门外骤然纷至沓来脚步声。

听声音,来的还不少,至少四五个。

戳戳眉心,思量道:该来的总归会来,挡都挡不住,胭脂依然看墙上那幅龙凤缠斗图,这图带给她一种怪怪的莫可名状之感。

龙凤缠斗,本就怪异到极点,龙和风不应该相生共存,琴瑟和鸣?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种恨不得斗到地老天荒不死不休之地,无论是龙和凤,那绝对狠辣眼神,浑身散发强烈暴戾都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都怪异到匪夷所思,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蕴意什么玄机。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朗润声音穿透进来。

“小女娃,你醒了。”老神医人未到,声先到,大步流星而来。

胭脂嗖的回神儿,循声望去,指见一个鹤发童颜老人,仙风道骨,走路似带着风,正矫健朝她而来。

“小女孩,感觉怎么样?”前一刻分明还在门外,转眼间,就倏然出现在面前,用关切的一张脸对视她。

胭脂瞅了眼这老人,不觉着自己认识他,但也礼貌回答:“还好。”

相比老神医满腔热情,胭脂就淡漠多了。

“我就说本神医医术超绝,不出半刻,这人保管醒来。”老神医含沙射影斜睨一眼背后:“有的人就是咸吃萝卜瞎操心。竟然敢质疑本神医医术,现在打脸了吧?”

短短几句,让胭脂算是读懂自己能够醒来实在是这个自诩神医的老人功劳。

只是很奇怪,这老人明显是讽刺龙御流,可龙御流堂堂龙之国二皇子竟然也不恼怒,反而和颜悦色,赔礼道歉:“神医见谅,我只是太焦急了,所以关心则乱,神医大人不计”

连贵称都换了,可见这神医不简单啊!竟然敢跟二皇子抬杠,也是个大人物。

“切。”老神医毫不领情,翻了个老大的白眼。

胭脂看这老神医气的龙御流哑口无言,只觉得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一个字,爽。

只是,她蹙紧了眉,意识到来自他们一行人中一道灼热视线戳在身上,没有恶意,但让她总归不习惯。

似乎知道她隐约不悦了,那道视线慢慢消失。

胭脂抬眸,不经意扫了眼,“是你救醒了我?”定定的视线很明显是在问老神医。

胭脂压下犀利,奇怪,这行人中,没有搜索到那道不可忽视目光的来源。

老神医也不见怪她的不礼貌,傲娇道:“那当然,除了我,谁还有这本事?”

虽然很自负、很自恋,但是人家说的是大实话,他的医术超群,还真找不到能和他媲美的。以至于所有人都没觉得他这话有什么不合适,反而很赞同。

胭脂嘴角抽了抽,“谢谢你。”

老神医不在意挥了把手:“不谢,我这不是受人之托,那人钱财与人消灾,大家都是为人服务嘛。”

这陈述句,可真够无语的,一边又说拿钱办事,一边又说为人服务,好像特高尚特大无畏,前后自相矛盾。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咎由自取4 她偷偷斜看龙御流,连龙御流表情都有些无奈。

“怎么样,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老神医用专业术语问,开始严肃起来:“肚子、内脏、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有隐痛吗?”

胭脂用内里探自己所有部位,除了有些乏力外,没有神医所说那些症状。

这神医人还挺关心病人,胭脂礼貌道:“倒是不痛了,除开全身有些乏力之外,没有一点不适。”

“那就好。”神医意味深长咧嘴,扭头冲龙御流道:“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我开个方子让厨房做点药膳补补再观察几天,二皇子可高枕无忧了。”

睡了几天,骨头都要散架了,于是胭脂打了个招呼,直接出去徜徉阳光。

因为这府邸真的又宽又大,简直媲美山路十八弯,她全是凭着直觉瞎逛,误打误撞还真让她找到一处好地方。

姹紫嫣红的花开到糜烂。

“芙蓉园。”胭脂看着头上牌匾,念了出来。

芙蓉花是雍容华贵的象征,那些达官显贵最喜欢的花种之一。

及尾长裙拖到青石板阶梯上,拾阶而上进入芙蓉亭。

芙蓉亭坐落在芙蓉园最中央,而且地势属于高海拔,在这上面欣赏花景最合适不过了,可以一览所有,连二皇子府都能一并收入眼下。

娇媚的花,火红耀眼,绽放到极致。

最让人好奇的是,花中有块松软土地,里面一颗墨梅亭亭伫立,独树一帜,属于浓墨重彩一笔。

毫无悬念攫取视线。

精致的眸底明灭着一束光,亮眼至极,胭脂毫不迟疑提裙飘去,身子落到墨梅树下。

她很小心翼翼,一朵花都没有摧折到。

脚下是尘世浮华的芙蓉,头上是不入世俗的墨梅,两种极端的美同时在这一刻鲜明开放,漾在她盛世美颜下,明艳不可方物。

她看得专注,以至于背后传来脚步声都不曾发觉。

时间仿若静止在这一刻,等她察觉过来后,惊了一秒,她看着背后这名蓦然出现的男人,不知道他出现多久?只知道从他身上飘出一抹药草清香,扑鼻而来。

怔了怔,胭脂漂亮的眸泛起一抹戒备:“你是谁?”

剑眉下,这人眼神极具穿透性,似看她又不似看她。

“我是......”男人脸色变了变,声音似压抑着什么:“来通知小姐去用膳的下人。”

“下人?”胭脂睨了眼,这穿着。这气质,怎么看也不像下人,倒像是哪家大富人家公子哥。

“小姐矜贵,自然不记得一个小小的下人,我是老神医身边的药童。”

“原来如此。”胭脂恍然大悟,她就说下人哪里来的这等气质。

方才刚见过,因为一直跟在老神医背后,又低垂着头,占据一个非常不起眼位置,所以很难让人记住。

胭脂摸了摸空腹:“走吧,正好我饿了。”

有人带路就是好,几下就穿出去了,胭脂刚踏进古色天香房间,就被清香扑鼻混杂着药香的气息蛊惑了,肚子非常给力唱起空城计,咕咕叫响,不大,但是在绝对安静房间显得尤为突兀。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咎由自取5 胭脂压了压视线,窘迫望去,幸好小厮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的走,因为跟在身后,她自然没有注意到小厮嘴角微扬,如清风拂过嘴角。

她本以为药膳会是那种清淡、无油、苦涩、药味儿浓重的粥类,可看着饭桌上白玉叠子盛放着色香俱全,荤素搭配的药膳时,面色一喜,看起来就非常合胃口。

最主要是全是她爱吃的,有肉末茄子、红烧牛肉、油焖大虾、青椒炒肉丝、爆肝、番茄鸡蛋汤......赏心悦目到不能看,口水都快吞到干涸。

果然是神医,连药膳都非同一般,让人不敢恭维。

胭脂迫不及待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动,刚夹起一颗牛肉,刚准备放到嘴里,她看见周围两个丫鬟还有那个小厮正用一种渴求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她,估摸一秒,她依依不舍放下手里牛肉,霸气侧漏:“大家坐下来一起吃吧。”

两个婢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倒是小厮毫无违和感,落落大方坐下,熟稔的很。

“奴婢不敢?”两个婢女哪里肯。

很明显神医药膳真的很吸引人,两个婢女视线情不知觉又望向桌子。

胭脂粲然一笑,完全没有小家子器:“我命令你们坐下一起吃,这么大一桌子菜,就我一个人吃不得撑死?撑死也吃不完,何必浪费,大家一起吃,当帮我解决。”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这?”

可真的太香了,味蕾猛吞几下,加上有小厮抛砖引玉,她们终于受不了蛊惑,鼓起勇气点头坐下。

胭脂这才正式开始大快朵颐,吃的怡然自得。

刚开始这两个婢女还欲拒还迎,吃的小心翼翼,最终还是败在老神医这一桌子美食下,开始大大方方夹菜刨饭,放开了肚皮吃。

胭脂全程都没怎么夹菜,碗里不定期会多出最嫩部位的牛肉、剥了壳的大虾,她看一眼小厮,小厮面色平静,动作熟稔,一边吃饭一边还照顾着她。

很奇怪,这小厮和老神医一样,对她好的莫名其妙,尤其是他剥虾的姿势,侧脸线条都莫名熟悉,胭脂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哪里见过,还是那句,因为感觉不到丝毫恶意,她也就随他去了,有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四人战斗力和弱肉强食有一拼,很快,满桌子菜便所剩无几。

眼见最后一盘玉碟里面最后一颗牛肉,两个婢女像饿狼一样的目光射来,胭脂眼神一紧,迅速操起筷子去抢,就在她筷子刚要碰到牛肉那一刻,横空出现一双筷子,让她夹住一筷子空气。

胭脂气馁又恼怒望像那个抢她牛肉的罪魁祸首,两个婢女同样偃旗息鼓望来。

三双视线灼灼逼人,全都射在小厮身上。

小厮抿唇一笑,那筷子直接夹到旁边碗里。

两个婢女揶揄看一眼胭脂,掩唇轻笑。

胭脂不解,低眸,只见那块牛肉赫然躺在碗里,娇嫩美味。

“谢谢。”胭脂唇角挑起一抹弧度,刹那间笑靥如花。

魅力四射,灼了谁的眼,撩了谁的心弦。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咎由自取6 吃完药膳,胭脂已然撑的不行,趁着两个婢女收拾狼藉时,便偷跑出去了。

她前脚刚走,小厮后脚便跟上。

穿过繁华的街,一如往昔的热闹,胭脂先是去老奶奶那个小摊,那对夫妻和老奶奶都不在,只剩下空落落的桌子,饱经风霜,一看已经有段日子没有人落座了。

胭脂心里一紧,逮着旁边一个大爷问:“这位大爷,这家摊子的那对夫妻和封奶奶呢?”

做生意怎么可能倏然停工,何况这里人流量非常大,耽搁一天会损失多少钱可想而知。

看她很急,且胭脂美的过目难忘,一下就响起前段日子那个惊了二皇子尊驾的奇怪女人。

大爷道:“姑娘,你那天刚走,高小姐就派人将封奶奶他们抓走了。”

胭脂目光一凛,大爷还在说:“看高小姐那气势,恐怕封奶奶他们凶多吉少了。”

“高小姐把他们抓到哪儿去了?”

那人想了想,道:“高小姐是高宰相妹妹,二皇子未婚妻,应该是抓到宰相府去了吧。宰相府守卫森严,高小姐出了名无法无天,心锱铢必较......哎姑娘,你......”大爷话还没落完,胭脂眨眼间就消失了。

快的让人咋舌,大爷叹息一声:“又一个不怕死的去自寻死路。”

胭脂望着宰相府高高在上的围墙,一个翻身跳跃进去,矫健身手非常帅气。

她藏在一颗梨花树下,茂密花枝遮住她身影。

庭院深深,微风荡漾,满树梨花缤纷,洋洋洒洒飘落,像下了一场雪雨。

树下有几个梳着揪揪头婢女,手持竹篮正在拾花瓣,从她们言谈举止间可听出她们是采集这些梨花给他们二小姐泡花瓣浴。

胭脂悄无声息落在一个落单婢女身后,一个手刀子劈下,将晕倒的婢女拖到树后。

转眼间,再次出来后,无论是身形还是容貌都和刚刚那个婢女如出一辙,只是冷漠的眸泛起冰漪。

而这时,婢女们已经采集完毕,三五个人慢慢随着一个管事婢女离开。

胭脂赶紧跟在最后一个。

宰相府和二皇子府都大的离奇,不同于二皇子府邸完全是由金钱堆积成,这里倒是有种安静沉淀气息,多了一抹高雅素净。

溪水潺潺、绿林幽竹,假山石洞,接近大自然风格。

胭脂一边走,一边把所走路线牢记在心中。

穿过最后一道走廊,来到一间女子闺阁,停住脚步。

前面那个管事婢女先上去敲响了门:“二小姐,您要的梨花都按您吩咐采集完毕。”

里面传出一道柔媚声音:“进来吧。”

婢女们这才推门,按着顺序有条不紊进入。

脚步刚踏入,一股刺鼻熏香侵入鼻翼,胭脂眉头皱了皱,这味儿太浓,初闻还真不习惯,太浓郁反而适得其反。

全身都笼罩在这股浓香里面,珠帘后面,有水声荡落声音,袅娜烟雾从珠帘缝隙弥漫出来。

柔到骨头都要酥的声音透着迷雾传出:“进来吧!”

“是!”管事婢女颔首。

章节目录 第859章 咎由自取7 胭脂听到这声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整个人差点没把肚子里药膳吐出来。

正在这时,管事婢女点绛唇般道:“你,进去伺候小姐沐浴。”

“我?”胭脂不可置信指着自己?

“就是你,进去吧。”

“哦!”胭脂提着四个花篮慢慢上去,拂起珠帘时,珠帘发出撞击声,伴着水声,悦耳至极。

里面和外面相差云泥,这简直就是个大温泉。

温热雾气升腾而起,将整个内室充裕得密不透风,宛若身临仙境,唯美的像一场梦。

“还愣着干什么?需要我亲自来吗?”柔媚声音从浴池里面响起,胭脂赶紧回神儿,将花篮里梨花瓣慢慢洒进浴池中。

“下来搓背。”

胭脂:“.....”

她没有动,里面女人开始催促:“怎么还不动?”

明眸里划过一抹戾气,她拿起一旁架子上挂着的毛巾,慢慢下水,来到女人身后,身后,随着她步履拂动,平静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妖娆逼人。

“好好洗,本小姐待会要去找二皇子,若是二皇子满意,本小姐必有重赏。”

这个世上还从没人敢对她颐指气使,待会儿她一定会让二皇子满意,从心底满意。

指甲弹出白色粉末,不着痕迹落到毛巾上,毛巾一下下擦上女子白皙光洁背部。

胭脂仔仔细细,不放过每寸肌肤,将她全身擦个遍。

高媚儿红润的唇溢出满足,呻吟一声后,她藕臂撩拨着水面,一圈圈波纹荡漾开来,雾气氤氲。

“行了,伺候本小姐更衣。”高媚儿慢慢从水面站起,走出浴池。

胭脂紧随其后,跟着上岸。

从架子上拿来衣服,轻车驾熟给她穿上。

千金小姐就是麻烦,这些衣服看着艳丽花哨,实质繁缛厚重,花费她半天时间才穿好衣裙,整理好一切条条框框小细节。

做完这一切,高媚儿便拖着长长裙摆出门了。

趁着她走,胭脂立刻脱离群体独立出来。

刚刚早就旁敲侧击打听好了,高妹儿前段时间抓来的人锁在密室内,密室是高府关押重要犯人地方,守卫森严、暗道颇多、若没有熟悉人带路,很容易迷路在里面,被毒气、蛇虫鼠蚁蚕食。

里面高手如林,还是请高人设计线路,总而言之,危机四伏、谍影重重。

躲过重重守卫,胭脂来到密室外面,密室外面是一个毫不起眼花园,修葺着假山,花草,完全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密室入口。

隐匿在一颗假山后,胭脂看着门口两只石狮子,计算着守卫换班时间。

这些守卫大概换班三次,分别是吃饭时间的,早晨、晌午、黄昏这三个时间段。

她还趁着守卫换班那几秒隐身来到石门外,近距离研究了一番,这个石门乃千年玄铁打造,以她目前修为,想在不惊动任何人情况下破开,无异于痴人说梦,除非拿到钥匙。

她迷倒一个守卫,从他嘴里套出话,钥匙有两把,分别在高宰相和他夫人身上,高宰相对钥匙防范很严,且出门在外远在天边。综上所述,就近择优乃是高宰相这新夫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咎由自取8 正悠闲荡秋千的魅姬,一边惬意吃婢女喂进嘴里的瓜子,一边漫不经心问:“二小姐又出门了?”

她身后婢女推了一把秋千,回答:“二小姐刚出门。”

“她有说去哪?”

“二小姐盛装打扮过,奴婢去问了二小姐身边一个丫鬟,二小姐应该是去二皇子府。”

这是二小姐每天必做功课,清晨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沐花瓣浴,然后浓妆艳抹去二皇子府,她们早就见怪不怪。

“哼。”魅姬冷哧:“堂堂宰相府千金整天跟块牛皮糖似的,死乞白赖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可真不害臊的。”

婢子显然对夫人惊人之语司空见惯,这夫人和二小姐积怨已深,早在夫人嫁入宰相府那天,二小姐就明目张胆给夫人下马威,不仅连面都没出,而且还让人送来大礼——乌鸦。

那意思不言而喻,一只乌鸦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痴心妄想。

这可把夫人得罪个彻底,连一向是护妹狂魔的宰相大人也破天荒勃然大怒,冲冠一怒为红颜,杀伐果决将二小姐关进书房,闭门思过,三天三夜愣是滴米未进,滴水未沾,直到小姐承认错误并保证再不以下犯上才松口放出。

饿的前胸贴后背从书房出来的高媚儿,恨不得将夫人茹毛饮血,可是奈何大哥不给她依仗,只能在心里咒骂发狠,实际上却不得不对夫人敬而远之。

但是众所周知,夫人和小姐这把梁子已经结下。

想到高媚儿,魅姬心情都不好,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若非看她是宰相妹妹,她都懒得看她一眼。

脾气不好、心肠歹毒、目无尊长、养成一副千金大小姐娇气,任谁都想一巴掌抽死她,别说她这耿直性子了。

“对了,查到十天前二小姐找我拿钥匙到底干了什么?”

婢女道:“奴婢特意去打听过,下人口风一致,都说是大小姐陪二皇子逛街遇到几个市井混混,听说把二皇子爱驹残害,二皇子当即怒火烧天,二小姐自告奋勇将那三个混混带回来说要替二皇子报仇雪恨。”

魅姬讽刺挽唇:“她都不知道脸是拿来干什么的吗?真够多管闲事。”

“什么人都往府里带,她当官府是摆设吗?几个混混也要小题大做关进密室?是不是二皇子开口让她把宰相府纳入麾下,她也乐的拱手奉上?真是愚蠢至极,猪脑袋。”

几个婢女听她把高媚儿喷到狗血淋头,一个个忍俊不禁。

魅姬翻身坐起,挥手:“来人。”

立刻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黑衣人:“夫人。”

“老鬼,去密室把二小姐抓来那三个混混放了送进官府。”

魅姬指尖挑起一枚随身携带的钥匙。

“是。”老鬼接过,嗖的一声身影风一般消失不见。

躲在花丛中的胭脂眸子一直紧紧盯着女人手里那枚钥匙,刚才差点把持不住冲出去抢了,如今看到速度快如闪电,武功深不可测黑衣人,暗自庆幸,还好没冲动。

章节目录 第861章 以牙还牙1 不然铁定还没未及动手就被打的落花流水。

胭脂屏气凝神,紧追在老鬼身后十米距离。

名叫老鬼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冽煞气,那是经过血液和尸体洗礼后形成的煞气。

他警惕性极重,胭脂不敢靠的太近,十米已经是她极限,让她非常小心翼翼。

老鬼来到假山,佩刀守卫对他非常尊敬,颔首行礼:“首领。”

老鬼点头那一瞬间,胭脂瞥见他眼角下那颗大黑痣,为他冷峻面目更添一抹嗜血。

拿出钥匙,放在石门中央虎口嘴里,下一秒,门轰隆一声呈曲线分开。

老鬼闪身进入。

门又自动阖上。

胭脂大气都不敢出,这次换的侍卫似乎和刚才看到那几批不一样,威风凛凛,看起来像专业杀手。

看来偷摸进去劫人难于登天,想了想,胭脂决定还是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相比下,天牢可比迷宫劫人容易多了。

没一会儿,石门轰隆一声分开,老鬼压着三个人出来,他手里攥着一根大铁链,末端分别是封奶奶和那对夫妻,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寇面,唇瓣裂出血,显而易见,是受到过虐待。

胭脂眸子掠过一抹杀气,强忍着要出手的冲动。

老鬼把人交接给一个侍卫,紧接着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侍卫带着封奶奶三人出了府朝官府走,他不耐催促:“走快点。”话落,扬手一鞭子挥下。

封奶奶发出一声痛呼,身子发抖,锁链发出金属撞击声,虚弱步履愈加蹒跚了。

胭脂攥紧了拳头,视线快速扫了圈,这里地处偏僻,荒无人迹,而对方只是一个小小侍卫,并非是老鬼那种可怖之人,所以,她有绝对把握可以救出封奶奶他们。

当即行动,胭脂身子鬼魅般飘落在侍卫前面,就在侍卫不耐皱眉,又欲扬鞭挥下时,如厉风出手,将鞭头截制在手心。

侍卫抽出随身佩戴大刀,厉声大喝:“你是谁,吃了豹子胆,竟敢阻拦宰相府办事。”

胭脂挽起一抹冷笑:“我是谁,你也配知道?”

封奶奶听到熟悉声音,霍然抬头,看到胭脂,激动的声音带着沙哑:“姑娘,你快走吧,别管我们。”

那侍卫凶神恶煞,身宽体胖,手里还有大刀,一看就惹不起,而胭脂手无寸铁,长得纤弱,看着弱不经风,哪里是这侍卫对手。

那对夫妻也满脸担忧,干涩的唇劝道:“是啊,姑娘,你快走吧,别为了我们搭上自己性命。”

那守卫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和这三个犯人认识,明显是来劫人,粗略一扫,一个女人,弱不经风,也想劫人?

守卫不屑撇嘴:“小妞,听到了吗?别不自量力把小命配上了,你要是现在赶紧给我走人,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一马,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不懂得俩香惜玉。”

胭脂充耳不闻,当他空气一样晾在一旁,回头冲封奶奶他们道:“封奶奶,您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胭脂说完身子一动,那守卫都没来得及看清胭脂如何出手的,喉咙就被突如其来鞭子缠紧,他两眼一瞪,断了气儿。

章节目录 第862章 以牙还牙2 胭脂拍了拍手,扔下鞭子,从怀里摸出一瓶不知什么药,倒在守卫身上,尸体立刻化为一滩血水,发出腥臭。

做完这一切,回头,封奶奶三人早就吓傻了,唇瓣直泛哆嗦。

胭脂朝他们走进,三人身子害怕得发抖,想退,可脚麻的厉害,动弹不得。

胭脂来到她们面前,叹息一声,啥也没说,从怀里重新掏出一个瓶子。

三人看着她这个动作,寒毛卓竖,对这个可以把人顷刻间化为浓水的瓶子更是心有余悸。

睁大眼看着,胭脂弹开瓶盖,胭脂叹息一声:“别怕,我不会害你们的,如果我要害你们,又何必救你们。”

三人一想,也对,但是对这白玉小瓶还是心存畏惧。

见他们还是不放心,胭脂无奈解释:“这瓶是让你们忘记不快乐和治疗你们身上伤的药,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还帮过我,与我有恩,我不会恩将仇报,也没必要杀你们。”

见他们放下心来,胭脂从瓶里倒出三颗药,看他们都吞下才嫣然一笑。

吃完药,胭脂手一抖,束缚封奶奶三人铁链应声断裂。

而这一切发生期间,封奶奶三人瞳孔一直都处于浑浊状态,空洞无神,像魂魄被抽离。

胭脂打了一个响指消失,他们三人立刻像魂魄重新附体般,空洞眸子缓缓恢复成清明。

似乎想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三人面面相觑,而地上除了段成一节一节铁链,那摊血水也已经消失殆尽,一点蛛丝马迹也没遗下。

......

解决完封奶奶三人的事儿,胭脂施展轻功朝着那方飞去,越靠近重阳宫她身体越不舒服。

南方,重阳宫地宫。

龙御寒衣衫不整,只有关键位置被遮盖,身体密密匝匝遍及吻痕、咬痕、勒痕,一大道道交相映射,暧昧丛生。

下身,大腿根部淌出浑浊液体,蜿蜒而下流到地上,在他脚边积成一个小洼。

糜烂气息。

他后庭疼到爆裂,整个人还不如死了好。

偏偏还活着受生不如死折磨,这对他无异于五雷轰顶。

他已经丧失戾气,宛若一个溺水濒临死亡的人,别说挣扎,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是乏力。在海里起起伏伏左摇右摆后,已经完全看不见尽头,漫无边际恐惧从头裹住脚。

三**餍足,看龙御寒那目光,欲望是那么不加掩饰。

哀莫大于心死,才是人间最绝望。

这是三**第一次和一个雄性玩,毫无负荷大战三天三夜,原来这么刺激,这么骚浪,这么带感,简直可媲美雌性。

个中滋味,实在妙不可言。

正当他们浮想联翩时,空气倏然骤冷,逼仄恐惧倏然窜起一大道强悍力量。

三人赶忙收拾好淫靡思想,恭敬跪下。

君临天下的男人出现在头上,看一眼十字架上生死不明龙御寒,菲唇勾起:“还没求饶?”

三**连忙把头碰到地上:“请圣君恕罪,此人不过是死鸭子嘴硬,再给属下几天时间,定叫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凰荼没有说话,凭三**也想轻易撬开龙御寒嘴,他就不叫龙御寒了。

章节目录 第863章 以牙还牙3 龙御寒敢跟他叫嚣,定有他非人资本。

三**既然敢这么说,无疑是看‘上’龙御寒——身体。

凰荼不敢折磨龙御寒受伤,龙御寒以为自己无法无天,想为所欲为,可他哪里知道,精神屈辱才是最磨人最能从根本到灵魂毁掉一个人。

三**森白獠牙浸染着希冀。

“可以。”

凰荼的声音落下那一瞬间,无意义为三**吃下一颗镇心丸。

三**感恩戴德叩头:“谢圣君。”

“都下去吧,本圣君需要你们时会宣传的。”

“是。”三**速度消失。

尊贵男人如君王般款款走到龙御寒面前,看着他这身糜烂凄惨之象,胸腔浮起畅然:“怎么,还满意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

男人闭着眼,宛若死了一样。

凰荼知道他没死,地上那股淫靡气息刺鼻而来,他望去,地上那滩水洼浓白粘稠,邪魅眼勾笑:“看样子很享受啊,三**把你伺候的很好。”

龙御寒还是没说话,死气沉沉偏着头,露出脖子下面一排排痕印。

“啧啧啧,比女人还妖媚的肌肤,让人瘙痒难耐,怎么,不高兴?”凰荼露出一抹苦恼:“是三**满足不了你?他们伺候的不好?”

凰荼邪气声音自问自答:“要不要我把魔宫魔魅也为你请来?魔魅可是出了名会伺候男人,定让你舒舒服服,欲仙欲死。”

本来闭眸装死的男人遽然抬眸,凌厉目光射来,似乎要将凰荼拆骨入腹的恨意。

“怎么,不装死了,舍得睁开眼了?”

“这么看我,难不成你还真是龙阳癖好,对女人这么反感?”凰荼邪侫勾唇:“一提到女人你才有反应,看来我这算抓到你软肋?”

“为什么呢,男人女人被创造出来,定然是要相生相恋的,你说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干嘛要祸害同类,和男人相爱相杀,可真够残忍的。”

凰荼就像跟一个好朋友聊天,没有半点不适,也似乎看不到龙御寒那双喷火眸子:“我很好奇,再怎么说你也是皇族太子,受高等教育,你父王母后都不管你吗?让你自生自灭爱男人?”

他复又蹙眉,蜷缩的眉蓄满不解:“可我听闻皇族特别重视子嗣问题,难道现在的龙之国皇帝已经脱离几千年思想,变得开明了?那还真是你的幸运,龙之国的大不幸。”

“你说,要是将龙之国太子殿下性倾向男风问题公布与众,龙之国上下会不会普天同庆?又会不会有男性自危,又或者和有你共鸣的人愿意毛遂自荐,将自己献出来?

想想我都是满满期待,这个世界可真是太纷繁复杂得无趣,偶尔也应该续点乐子玩玩你说是不是,尊贵的太子殿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御寒已经濒临崩溃,被凰荼一番精神身体双重折磨,理智、清醒早就魂飞魄散。

沙哑声音像老风车转动,难听虚无。

喉结浮动着隐忍之火,他用沙哑声音继续道:“凰荼,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一个男人只会耍这些下三滥手段你不觉得卑鄙吗?”今日所受屈辱,会被狠狠镌刻进骨血,龙御寒疯狂发誓。

章节目录 第864章 以牙还牙 “卑鄙?”凰荼宛若听到天大笑话:“这句话从你嘴里跑出来我才觉得卑鄙。还是你忘了,我这都是跟谁学的?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你似乎忘得干干净净啊!”

龙御寒气的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你觉得这样折磨我很好玩是不是?”

“当然?”

“你?”

“其实我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有一个,你都知道,不是吗?”

是,龙御寒知道,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他想龙御寒彻彻底底解开秘术,还胭脂自由身,可这恰也是龙御寒不可能满足他的,他好不容易练成邪术,处心积虑想成为人上人,换的那人回来。

他怎么会在这最紧要关卡放弃,他怎能前功尽弃?

有些执念一旦形成,敞开拳脚去做那一刻开始,就是不顾一切不达目的不罢手的强烈。

龙御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可能,凰荼,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能放手,我既然回不了头,不能得偿所愿,你、你们也休想置身事外相濡以沫。”大不了大家一起毁灭,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龙御寒眸里像燃起疯狂火焰,要吞噬一切也在所不惜。

“疯子,你以为就凭你也想在我的世界里捅破天?”凰荼挑起凌冽的寒:“痴人说梦,我告诉你,杀你,易如反掌,但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侵犯我凰荼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你,也不例外。”

“是吗?”龙御寒妖娆一笑,不屑一顾。

凰荼的威胁,也许很恐怖,也许只是恐吓,那又怎么样?至少此刻他不敢真的动他,甚至还得好吃好喝奉着他,警防他受半点伤害。他完全可以有恃无恐,毕竟以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过好现在不就万事大吉!

凰荼离开那一瞬,龙御寒得意的笑了,他说:“凰荼,你以为就算我解开秘术,她就会爱上你,你们就能双宿双栖?你太异想天开了,如果没有秘术维系,她就是一具尸体,行尸走肉的躯体。你们终究生离死别,天上人间永不相见。哈哈哈......”

猖獗的笑传到地宫每一个角落,凰荼已经阴沉如水。

......

重阳宫无数弟子出动,里三层外三层摆出阵法,围成一个圈,密不透风,就算插翅恐怕也难逃。

胭脂这张脸太拉仇恨,这才没过去一段时间,他们上次差点把重阳宫满门屠杀,害的重阳宫元气大伤,如今她只身前来,没了龙御寒庇护,可以说这是重阳宫报血海深仇的大好时机。

重阳宫宫主站在威风凛凛阶梯上,君临天下般睥睨她,眼里荟萃着仇恨火焰。

衣袍霸气一挥,声音响亮落尽所有人耳底:“动手。”

重阳宫弟子领命,摆出七星怪阵,那是她根本没有见识过的,随着他们转动,她只看见虚幻残影飘动,无数根金色光芒剧烈缠绕,笼罩着子面八方,脑子像是被光芒劈开,肆无忌惮侵入,在里面翻动搅碎。

疼的要爆裂。

章节目录 第865章 残暴戕害1 旧伤未愈,她完全提不起一丝法力,此刻的她,宛若沦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眼看着一群群影子在眼前诡谲变换。

重阳宫修行道法,天生克妖,倘若她是魔君凰荼那种恐怖实力,也不会沦落为阶下囚,还无还手之力。

金色光芒像毒鞭一样逼近,刺耳声音在叫嚣,耳朵很快流被震出温热血水,眼睛被光芒灼烧到淌出血红,鼻子,嘴巴,七窍流血,同时她就觉浑身都泛着疼,整个人疼到痉挛,乏力倒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痛无孔不入钻进身体每一寸肌肤。

全身宛若遭受鞭刑谩打,身体顷刻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在地上描绘出红色痛苦之花。

高高在上的男人依旧睥睨她,欣赏目光放在躺在血泊中扭动抽搐的身体。

于是,她会感到一阵撕一裂她的痛楚从她的内心向四肢扩散,使她窒息,使她紧张,使她想放开声音狂哭狂叫。

可是,她咬着唇,咬出血,把声音封在齿缝间,只溢出一声声哀鸣,这是一种泯灭人性的痛。

天是灰暗色,大地是血红色,编织成一张密密匝匝的网,要将她吞噬。

视线渐渐模糊,有好多道袍朝她逼近,脚步声在耳边扩大,带着正气凛然,恰是这股正气让她浑身抽搐,痛不欲生。

“杀了她,这个妖女差点害得我们重阳宫全军覆灭,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叫她逃离。”宫主声音宛若穿越天际而来,带着杀伐狠厉。

话落,所有门人立刻行动起来,手里发出金色光芒,刹那间这片天地都被金光笼罩,而她躺在地上,被金光包裹在中央,囚困在金色牢笼里,连挣扎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天花乱坠光芒朝自己无情落下。

鼻翼间除了血液外,她还闻到死亡来临的气息。

就在她觉得这次必死无疑那一瞬,世界倏然崩裂开来。

一道白色身影破天而出,胭脂还没看清楚,那些道袍男人被子震慑的飞起,身子如狂风扫落叶一样落下,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巨响,哀嚎声此起彼伏。

胭脂眼里淌出的血迷蒙了视线,看不清,但是那身清香,似乎能掩盖这血腥恶臭,能减缓她身体所有疼痛。

凰荼看着躺在血泊的身体,眼里涌起狂风暴雨般怒火,整个人化身暗夜修罗,带着黑色威压,气场强悍,靠近者绝对化为飞灰。

上方宫主竟然被这气场震慑在当场,眼睁睁看着他抱起血泊那道身子才反应过来。

当即脸色大变:“圣君凰荼,你好大胆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重阳宫,是不是当我重阳宫是好欺负的?”

凰荼抱着手里女人虚弱的身子,满身是血,整张脸蔓延着心疼和责怪,他责怪自己来晚了,更是后怕,如果他再来晚几秒,是不是会再次彻彻底底失去她,和千年前一样,看着她躺在血泊里,遍体鳞伤,整个人一点声息都没有。

听见上方重阳宫宫主叫嚣的声音,凰荼邪侫的燃起猩红火焰,他回头,快的只是眨眼间,一道强悍力量朝上方那道袍男人射去。

章节目录 第866章 残暴戕害2 宫主猝不及防,下意识往旁边跳开,可凰荼那力量太恐怖,哪怕他已经第一时间躲开,还是被余波刮伤脸,一道血色口子赫然划破白净皮肤,将他愤怒到狰狞的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攥紧了拳头,该死的,这既是实力,相差悬殊,他连反抗都做不到,被欺辱,也只能忍气吞声。

总有一天,他要站在云端,达到可以媲美魔君的高度,将他斩杀,为天下除害,为自己出口恶气。

他要笑着看他们哭。

“重阳宫宫主,今日若不是看在......”凰荼顿了顿,眼眸晕染出一抹哀恸,片刻之后才道:“若非是和你祖先有些渊源,你这重阳宫我随便动根手指,就能轻而易举让它化为一片废墟,消失在世界上。”

“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你胆敢在伤害我身边的人,别怪我不念旧时情面。”他对不起封玖娘,对不起碧云天。对不起浮生如梦,为了他们,他会守好重阳宫,前提是他们不触碰他底线,否则,别怪他不念旧情。

凰荼霸气宣布,身子已经消失不见,就这么明目张胆威胁,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绝对强势离去。

重阳宫门人倒在地上,敢怒不敢言,连他们宫主都不敢反抗,别说他们这些小喽啰,就那气场,都能压迫的他们不能动弹。

上方宫主攥紧拳头,拭在狰狞脸上,浓烈屈辱和隐怒晕染开来。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笑着看你们每个人哭。”从喉咙逼出憎恨。

凰荼抱着胭脂回了魔宫,魔宫一如既往,天上硕大圆月挂在枝头,周围亮的出奇,永昼。

闻到动静,魔宫门人纷纷出动,他们还以为是有人擅闯魔宫禁地——幻灵梦境。

几乎所有门人倾巢出动,将幻灵梦境包围。

当看见那抹尊贵白影时,每个人脸上那抹如临大敌立刻化为虚惊一场,最后又原封不动退回去。

魔宫四使者则是弥留下来,一个个严肃守在外面,可当他们望见圣君怀里那道身影时,那抹担忧却是无论如何也这掩不住,似乎圣君带回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能毁灭圣君的毒药。

幻灵梦境开始波动,彩色光芒若影若现,晃透在眼底,宛如罩上一层迷离梦幻的彩色薄纱。

很久,波动才停歇。

凰荼脸色苍白出来,步伐比平时缓慢。

四使眼神一紧,退到两边,不约而同跪下:“圣君,请让属下为您疗伤?”

凰荼疲倦揉了揉眉梢:“无妨,本圣君休息片刻就能恢复。”

“请圣君准许属下为圣君疗伤?”四使坚持道。

凰荼放下手,眉峰拢紧:“怎么,本圣君的话不管用了吗?”

“圣君息怒,属下誓死效忠圣君!”

“既然如此,还不退下。”

“可?”四使面面相觑,为难道:“请圣君准许属下为圣君疗伤?”

凰荼看着四使,沉声良久,四使视死如归的脸上,满是担忧,凰荼低叹一声:“罢了,走吧。”

四使紧张面色这才松懈下来,提步跟上。

章节目录 第867章 残暴戕害3 事实证明,高媚儿一听到人被私自放走消息,气的差点暴跳三尺,连王府都不多待,立刻吩咐人去官府要人,旋即不停蹄赶回来。

以前有多畏惧魅姬,现在就有多愤怒,新仇旧恨各种情绪堆积涌上眼眶,让她那双眸子看起来像冰冷的毒蛇。

高媚儿被愤怒冲昏头脑,横冲直撞进入魅姬房间,对着魅姬便是一阵劈头盖脸谩骂:“贱人,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给我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得晕头转向,竟然为你骂我、惩罚我。”

以前,只有高景轩和她相依为命,什么好吃的、还玩的,都往她身边送,现在,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是先给这贱人让她挑选后在给自己选,这贱人不光抢走哥哥的爱,还敢对她颐指气使敢阻遏她路,真是给点眼色要开染房了。

孔雀开屏,得意忘形。

“你个狐媚子,真是欺人太甚,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今日报此仇你真当本小姐是软柿子,好捏。”高媚儿正说着,便飞快冲出去,一巴掌扇在魅姬脸上。

魅姬猝不及防,怀孕使她反应有些迟钝,于是硬生生吃了一巴掌,身子一个趔趄,摔倒在椅子上,脸颊瞬间浮起红肿,一丝血从嘴角溢出。

照顾魅姬那两个婢女看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见高媚儿凶神恶煞露出血盆大口,手里高高扬起,又要一巴掌挥下,两个婢女赶紧上前,一个拦截高媚儿手腕,一个挡在魅姬前面,阻止高媚儿行凶。

天啊,太恐怖了,妹妹打嫂子,大逆不道,也不怕天打雷劈。

高媚儿正挣扎不开,气的一脚踹开面前婢女,婢女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到痉挛,根本起不来。

高媚儿狰狞道:“放手。”

婢女被震得手一抖,可想起自己责任,她奉命保护夫人,不能让夫人受到一丝一毫伤害,所以,她闪烁着恐惧道:“二小姐,夫人是您嫂子,您不能趁大人不再,以下犯上,您这是目无尊长,大人知道会迁怒于您的。”

高媚儿眼神毒辣,不提还好,一提,心头猛然涌起滔天怒火,她轻蔑觑一眼魅姬,魅姬趴在椅子上,身子痉挛:“少拿哥威胁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放厥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果然,什么样主人教出什么样下人,一样目空一切,胆大妄为。”

高媚儿凶狠道:“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们,什么是尊卑有别,折断你们傲骨。看你们还敢不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高媚儿小时候学过几招,手臂一挥,轻松将婢女甩出去,高媚儿递了个眼色,身后是个婢女立刻出列,两个将地上两个婢女钳制住,另外两个直接朝魅姬走去,一副小人得志嘴脸。

“小棠,小菊!”魅姬艰难道开口,担忧望着被钳制住的两个婢女,她的手捂着肚子,那里传来一股隐痛。

刚刚被高媚儿那一摔,肚子撞上椅子棱角,几乎同时,莫名阵痛就泛起。

章节目录 第868章 残暴戕害4 “夫人......”两个婢女挣扎不开,眼珠子瞪圆了,看着夫人被抓住,而无能无力。

魅姬疼的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整个人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被高媚儿两个爪牙控制,押着肩膀走到高媚儿面前。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老鬼支开,今早她把老鬼骗走,让他带着信去找高宰相,才害自己处于下风,孤立无援境界。

当然,她更恨自己为什么心软,像高媚儿这种人,就是毒蛇,她还曾妄想用矫正她,现在看来,真是痴人说梦,这高媚儿是毒蝎心肠,从骨子里流出恶毒血液。

“狐狸精,你不是很伶牙俐齿吗?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能勾引男人吗?”高媚儿声音淬着寒毒:“你倒是说呀,动手打我呀,使出狐媚子术勾引我呀?”

魅姬忍着肚子那股痛意,顽强不屈瞪着她。

高媚儿气伸手就是一巴掌:“啪!”

“夫人。”小棠小菊大惊失色。

“闭嘴。”高媚儿皱眉,看一眼身后,两个婢女立刻洞悉,拿帕子堵住小棠小菊嘴,高媚儿这才满意,展颜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瞪我?”

魅姬火冒三丈,从来没这么无力过,被人狠狠羞辱连还手余地也没有。

高媚儿心情大好,扭曲的咧嘴:“贱女人,别以为我哥宠你,你就得意忘形,连这个家女主人都不放在眼里,告诉你想骑在我头上拉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尖锐指甲划上魅姬红肿脸颊,一条血丝溢出,嫉妒之火烧旺:“就是这张脸,这张狐媚子脸,把我哥迷得晕头转向,你说,我要是把你这绝世皮囊毁了,我哥还会不会受你诱惑。”

“疯子,你这个疯女子,你敢?”

高媚儿一把扣住她下颌骨:“是啊,我就是疯子,不折不扣疯子,疯子做事儿可不经过大脑。”

高媚儿欣赏着她惧怕脸色,似乎很愉悦,这个女人终于知道害怕,终于被她踩在脚下。

“带走,”她一声令下,一群人便浩浩汤汤往高媚儿房间走。

好戏才刚刚上演,想起接下来做的大事儿,高媚儿笑的癫狂。

珠帘被风掀起,碰撞出清脆悦耳之声。

外室隐约可闻内室女人柔媚却恶毒的声音。

“绑起来。”高媚儿趾高气扬坐在贵妃椅上,挑起红色蔻丹指甲,吃着桑葚,桑汁儿涂抹在她本就红艳艳唇瓣上,看起来宛若恶毒巫婆。

手臂粗的铁链将三人绑在架子上,一根根缠上身子,勒紧后窒息般疼。

小棠和小菊被绑在边上,魅姬靠近高媚儿这个方向。

这是个扯破嗓子吼也没人听到的密闭房间。

想不到,高媚儿闺房里面竟然暗藏玄机,书架后面是另一个囚笼。

高媚儿扬脸,扯开裙袂,柔媚身子从贵妃椅上站起,带着邪笑一步一步靠近。

手里闪着锋锐光芒。

来到魅姬面前,刀子慢悠悠晃上魅姬脸颊,在上面比划着,似乎在找位置,缓慢的动作让人不寒而栗,只见她啧啧道:“啧,这么好的皮囊,要是毁了,可真是暴殄天物。”

章节目录 第869章 残暴戕害5 魅姬无动于衷,似乎这把像毒蛇一样冰冷爬上脸颊的刀子在她眼里形同虚设。

她扯开一抹嘲讽弧度:“高媚儿,我真替你悲哀,替你哥哥悲哀。”

刀子在脸上停顿片刻,高媚儿神情一边,很快又恢复成面目可憎,她看着魅姬,道:“我悲哀?你是开玩笑吗,还是被吓傻了?”她怒吼:“现在你生死旨自在我一念之间,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你说,谁才是可怜人?”

魅姬怜悯看她:“你心如毒蛇,整个人活在嫉妒、仇恨的坟墓里,得不到救赎,连你哥哥的爱你都要撕毁,你说你可悲不可悲?为了一个利用你的男人,不惜把把你奉若掌上明珠的哥哥推入地狱。

你偷偷把宰相府消息告诉给二皇子,是为不忠,你把你哥哥弱点一毫不差报备给二皇子,是为不孝,害你哥哥失信于人,被同僚排斥,被皇帝差点抓住把柄,是为不义,我是你嫂嫂,管教你天经地义,你不仅不以德报恩,反而恩将仇报,是为不仁。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你不觉得你真的很可悲吗?”

高媚儿身子一僵,手里刀子差点没拿稳。

这些年,她为讨殿下欢心,常常把宰相府大事儿小事儿报备给二皇子,事无巨细,而二皇子明显因为她功劳苦心,对她态度开始好转,久而久之她开始乐此不疲拿这些微乎其微小事儿献媚二皇子。

她一直坚信二皇子始终都是一家人,竟然是一家人就应该毫无隐瞒,彼此坦诚相待。

可哪里想到被这贱人说的这么不堪?记得当初在哥哥和人商量要事儿时,她在外偷听被哥哥知道骂了一顿,那是哥哥第一次对他发火,那次以后,哥哥就警告她不能再和二皇子来往。

她怎么肯听,二皇子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不让她和二皇子来往,那不是要了她命?还不如杀了她来的方便。

但是哥哥是这个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容至亲,她只得更加小心翼翼,一边继续谄媚爱情,一边继续维系亲情。

本来只是想给魅姬一个教训,可这次,她发现原来这女人竟然暗里调查她,知道她这么多秘密,她绝对不能活。

因为如果这些被哥哥知道,哥哥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挠她嫁给二皇子了。

一抹狠绝爬上脸颊,高媚儿阴森至极的声音逼近:“魅姬,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本来只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难而退,现在是你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别怪我。”

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去攫取魅姬视听。

几个婢女怔愕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她们靠那么近,究竟在讲些什么?

魅姬抬眸:“你想杀我?”

高媚儿娇媚一笑,用匕首拍着她脸:“你很聪明,不得不说,有你辅佐哥哥,哥哥肯定会如虎添翼,可是你怎么办呢?为了我和我哥哥的兄妹之情,为了我和二皇子的爱情,留你不得。”

魅姬觉得这女人肯定是疯子,竟然想杀她,但是这个时候,是确切不能和一个疯子较真,只能想办法平息她怒火,就算是为了肚子里孩子,她也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870章 残暴戕害6 苍白小脸抬起,煞白无血,她问:“为什么要杀我?”

高媚儿一副明知故问神色。

“若果是因为我手握你的秘密,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倘若我真想威胁你,我早就告诉给你哥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事实上,魅姬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机会,但是这次,她发誓,只要她能活着出去,她一定要让高媚儿付出惨痛代价。

“无论你巧舌如簧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信,因为这个世上,我只相信死人。”

高媚儿真的疯了,魅姬看着她疯狂的脸,心里一根弦绷紧:“高媚儿,你真是个疯子,我肚子里有你哥哥的孩子,也是你亲人,你怎么这么狠心。”

“呵呵。”高媚儿后知后觉,视线移到魅姬隆起的肚子上面,她的视线像刀子,仿佛要破开她肚皮。

魅姬身子一颤,一抹恐惧从背脊骨爬上,全身毛孔倒立。

“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这个野种,谁知道是不是我哥哥的,说不定是你这狐狸精和那个野男人苟合出来的,妄想母凭子贵?你以为我是我哥哥让你随意蒙骗?你大错特错了,我哥哥舍不得,我就替我哥哥大义灭亲,杀了你这肮脏女人。”

高媚儿脸都扭曲了,刀子慢慢移动,停留在肚皮上,冰冷穿透衣裙进入,一阵刺骨的冷传进四肢百骸。

魅姬脸色惨白,高媚儿是个疯子,为达目的,竟然不择手段,不惜诬蔑她,连她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魅姬心下骇然,脑子拼命让自己冷静,搜肠刮肚也要想办法将高媚儿这蛇蝎女人安抚下来。

但是,显然,高媚儿完全不给她思考机会,免得夜长梦多,她要快刀斩乱麻,她已经耐心告罄。

阴鸷的脸靠近她,狠辣声音幽幽在耳边如毒蝎缠绕:“下地狱吧!”

话音一落,一抹锋利光芒闪过。

说着,手腕一转,“撕!”那是冷兵器撕破生肉声音。

两个婢女吓得花容失色,破出的嗓音撕心裂肺,“夫人,啊!”被当场吓晕。

手起刀落,血色在空中滑出忧伤弧度。

......

两匹骏马哒哒朝着高府疾驰狂奔,鲜衣怒马,众生仰望。

高宰相按耐不住心中潮水般思念,收到老鬼信的那一秒,直接丢下一干大臣,放下手中事务马不停蹄往家赶,以前。家在他眼里、心里不过是个代名词,一个提供吃饭、睡觉。落脚,的地方。

而现在,不仅如此,那是他心之所向,让他牵肠挂肚、存放思念、爱意,的地方。

那里面住了他夫人,心心念念、承载着绵绵情意。

他竟不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她想到废寝忘食,寝食难安,早也想,晚也想,看什么都像她。

浮世三千,我有三爱,日、月、你,日为朝,月为暮,你为朝朝暮暮。

朝思暮想到斑白。

他恨不得马能长翅膀,眨眼飞到宰相府。

直到看到宰相府巍峨大门,高宰相以为想念会降下来,没想到,他低估了她在他心里刻下的烙印,早就深可见骨,药石无医。

章节目录 第871章 残暴戕害7 “夫人呢?”高宰相利落翻身,下马便冲口问。

风尘仆仆的男人回家第一件事儿,只想揽一人进怀抱。

“夫......夫人出门了?”下人吞吞吐吐,言不达意。

高宰相星眉竖起,不耐:“夫人在哪里?”

下人当即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禀告大人,夫......夫人......嫌府里闷,出去了。”

高宰相眯起眸子,风尘使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喉结滚出冰渣子:“我问你夫人在哪儿?”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倏然涌起一抹不安,这么强烈。

他必须立刻、马上见到魅姬,确保她安然无恙。

丫鬟跪在咯人石子儿地面,膝盖发出钻心的疼,却也不及大人这气场叫人头皮发麻。

“夫人,夫人在在......”

“来人,将这婢子拖到后花园喂鱼。”高宰相耐心告罄,从喉咙里逼出的声音。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婢女吓得不住磕头,眼看着黑衣人冲他扬手要把她拖出去喂鱼,趋利避害,立刻脱口而出:“大人,夫人被小姐押到偏院去了。”

“将你知道的从实招来,我若发现你有一个字撒谎,把你舌头剪下来喂鱼。”

婢女知道大人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因为以前她才能亲眼目睹过大人的狠绝。

于是不敢迟疑,忙不迭把自己知道的,一字不漏和盘托出。

高宰相还未听完就已经飞一般消失在原地,老鬼连忙跟上。

偏院,是高宰相为惩罚高媚儿让她闭门思过的地方,如今,再次踏足,竟有种毛骨悚然感。

两个守在门外的婢女看见阔步而来一脸不善的高宰相,心下一惊,大人怎么回来了?

不过来不及她们奇怪,她们立刻跪下行礼,声音出奇大:“大人!”

老鬼幽灵般出现,问:“小姐呢?”

两个婢女战战兢兢,勉力镇定,但很明显,毫无用处:“小姐在房间睡觉,大人这是找小姐吗?我们立刻去通报。”

大白天睡觉?本就惹人怀疑,再者平常这个时间点,高媚儿恨不得争分夺秒一刻不停黏在二皇子身边。

“不必了。”高宰相人狠话不多,直接踹门而入,两个婢女被高宰相散发的杀伐之气吓破胆,直接愣怔当场,眼看着高宰相进去也没能阻拦,待反应过来时,只得默哀一声完了。

空荡荡房间,死气沉沉透着一股说不清森然,隐约似乎还能闻着血腥。

高宰相星眸微眯,整个人有些气急败坏。

房间里空空如许,没有一个人,他心里那抹不安像刀子划出豁口。

老鬼眼尖,立刻出门将两个婢女粗鲁丢在地上。

厉声问:“小姐呢?”

两个婢女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发抖:“小姐在......在睡觉。”

高宰相一脚踹飞一个:“还敢骗我,小姐在哪儿?”

愤怒的青筋从他额头凸凸跳出。

跪在地上那个婢女眼见同伴被踹到几米外,倒地不起,吓得心脏都差点没跳动,大人太可怕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大人发怒,滔天怒火要焚烧天际,婢女哪里敢不老实招来,立即跪着往前爬去。

章节目录 第872章 残暴戕害8 搜寻着记忆,在书架上摸了把,不知触碰到了什么,书架竟缓缓移动,一个通道赫然出现在书架后。

高宰相和老鬼毫无犹豫就进去了。

痛,全身碾碎般的痛,下腹更是鲜血淋漓,抽痛着,像有人开膛破肚将她掏干。

魅姬磕开半条缝,高媚儿脸上沾染了鲜血,看起来赫然恐怖,她手里还晃着一柄正在滴血锋芒毕露的刀子,整个人更添阴森感。

裂开嘴唇笑着,她就像个魔鬼,拿着镰刀。

“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高媚儿癫狂的笑了,“我终于杀了你肚子里的野种,我把她掏出来,你知道吗?他还在我手里跳动,他在求我,求我别杀他,可是怎么可能,他是野种,我想都没想,就把她扔到火炉里。”

魅姬好恨,恨意弥漫了眼睛,她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高媚儿放大的凶残,只看到火炉在熊熊燃烧。

她的孩子,还未出世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听了高媚儿的话,魅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要高媚儿血债血偿,她就是死也要拖着高媚儿下地狱,而她更知道她已经活不成了,肚子被开了几个洞,装满了痛,装满了恨。

高家,整个高家她都很。

那个许诺要守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现在又在哪儿?男人果真都是骗子,恨意在心口无限疯长,藤蔓一样将她缠紧,她快意不能呼吸。

“啊!”魅姬仰天悲吼,刹那间,以她为中心,周围狂风大作,高媚儿和她那两个婢女被这个浓郁力道震得胸口像在破碎,重重砸在地上打滚。

高媚儿也不能幸免,她离得最近,当然最痛苦,全身骨头都要摔碎了,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来不及反应,她看到魅姬整个人竟然换了模样,红衣嗜血,妖冶的眸勾出血色眼线,她嘴角挽起一抹狂肆的笑,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飞舞,一根根像乱窜的蛇。

那些头发疯狂滋长,将她缠绕,然后收缩将她拖到魅姬面前。

近看,魅姬面无表情,邪魅的眼噙着冷到骨子里的恨。

“你,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妖女,妖女。”

魅姬如玉的手掐上高媚儿脖子,将高媚儿高高举起,莫名恐惧和窒息让高媚儿胆寒。

憋红的脸,长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姐。”两个丫鬟不要命冲过来,魅姬看也不看,头发将两个丫鬟缠住,活活勒死,两个丫鬟惊恐大睁着眼,死不瞑目。

大大眼珠子外翻,正对着高媚儿,高媚儿吓得魂飞魄散。

远处的火炉掀倒在地上,火焰在不知不觉蔓延。

孩子,小棠小菊,三条人命,他们有什么错,她又有什么错?

这个女人该死,妖冶的眸掀起狂暴。

“高媚儿,你欠我三条人命,今日你万死不足惜。”

“你,你......”高媚儿眼皮泛白,喉咙被桎梏着让她根本说不出。

“你,包括整个高府,你们统统都得给我孩子、给小棠小菊陪葬。”

魅姬阴狠说完,手上一股强悍力道攥紧。

就在高媚儿觉得下一秒就要死掉的那一刻,她瞥到门口那道熟悉影子,求生的欲望支配着她发了疯挥打魅姬怎么也撼动不了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873章 残忍戕害9 魅姬冷笑,笑她不自量力。

可那笑还未维持一秒,刹那间崩碎。

“魅姬,住手。”

魅姬手一僵,眼里快速闪过一抹苦楚。

她机械得回头,动作缓慢如时间静止。

还是记忆中那张脸,只是汇满了哀恸。

高媚儿趁机推开魅姬,肚子传出撕心裂肺疼痛,魅姬下意识松了手,身子朝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高媚儿连滚带爬躲到高宰相身后,紧紧抓着高宰相衣襟,心有余悸:“哥哥,她是妖女,这个妖女她想杀了我,你快,快点杀了她。”

高媚儿声音沙哑,字字彰显歹毒心肠。

高宰相看着血流成河惨状,地上四具尸体死相凄惨,分别是和高媚儿形影不离的婢女,目眦欲裂,似乎死前看到了恐怖,脖子一道青淤清晰骇然。

而另外两具还捆绑在架子上的尸体,高宰相看着眼熟,他们虽然面目全非,可大致轮廓还是让他想起来,真是小棠小菊,他亲自挑选专门照顾魅姬的婢女,同样死相凄惨,空荡荡眼窝被人戳走眼珠,满口血,里面也是空的,舌头不翼而飞......

这里就像屠宰场,刚进行一场屠杀。

而魅姬一身红衣,高瞻远瞩站着,头发在身后千丝万缕飞窜,活灵活现。浑身流淌着地狱气息,此刻,那双嗜血眸子倏然对上他的眸子,那一眼,宛如隔了一个天荒。

“魅姬,这些,这......都是你做的吗?”难道魅姬真的是妖?

摇曳的眸浸满了仇恨,魅姬看着他,为什么此情此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心碎。

“是啊,是我做的。”肚子汩汩流出血液,与妖艳红衣融为一体。

心口遽然痛了一下,高宰相身子一颤,不可置信:“为什么?”

“为什么?”魅姬望一眼高宰相,高媚儿身子一缩,她凄然的笑了:“为什么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杀这些人,难道在你心里,只相信你妹妹的片面之词?”

那抹笑,凄惨、绝美,像利器戳破皮肉,一箭穿心。

高宰相面色痛楚,魅姬却依旧万念俱灰,不杀高媚儿难解心头只恨,笑意凝滞在嘴边,她冷道:“把高媚儿交出来。”

“哥哥救我,她不是魅姬,是她,是这个妖女吃了魅姬,她吃了魅姬。”

历史重演,竟是惊人的相似。

高宰相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长着和魅姬相同的脸,但是绝没有魅姬的柔媚,反而带着凶狠戾气。

“你杀了魅姬?”他咬牙出手:“你为什么要杀魅姬,她和你无冤无仇,她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要杀害她?”

魅姬僵硬的看着胸口,哪里被一把剑贯穿,她的肚子就在今天被他们高家人连刺三刀。

什么叫痛,原来真正的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心灵。

“嘭!”树藤缠住高宰相,将他丢到一边。

“哥哥。”

“大人。”

老鬼和高媚儿同时跑过去。

高媚儿愤恨看魅姬:“妖女,你竟敢伤我哥哥。”

“老鬼,快,快杀了这个妖女。”高媚儿住着老鬼袖子,厉呵。

老鬼却是不发一言,也没有出手,冷峻的脸看不出神情。

章节目录 第874章 残忍戕害10 “老鬼,还愣着干嘛?我命令你赶紧杀了这个妖孽。”

“小姐,万一她真是夫人,不就......”老鬼看一眼魅姬,不敢动手。

高媚儿声色俱厉:“你鬼迷心窍了吧?这个妖女哪里是魅姬,魅姬心地善良,你难道没看见这妖女杀了这么多人,她还想杀我、杀我哥,她想杀了府里所有人,你要是不杀了她,咋们宰相府全都会被她杀光。”

老鬼还是没有动手,高媚儿恨铁不成钢,差点儿没被气死。

“魅姬......魅姬死了。”高宰相怅然一笑,继而悲愤道:“你为什么要杀魅,为什么?”若不是老鬼按住,高宰相又要冲上去质问她,或者给她一刀。

两人对峙,针锋相对的两边。

魅姬腹部还插着剑,闻言,她垂下的头抬起,“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所有,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一条鲜活生命被你。”仇恨的视线,狠狠看着高媚儿,高媚儿身子一颤,如芒在背。

“高媚儿,你双手沾满鲜血,死不足惜。”全然不顾肚子撕破的疼,魅姬周围狂风大作,头发有生命般朝高媚儿席卷而来,缠着她抛到脚下。

“不要。”高宰相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要命的冲上来,这一次,魅姬早有防备,红衣妖娆舞动,将高宰相扇到一旁,“高媚儿,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我要你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所有你所犯下的罪恶赎罪。”

高媚儿哪里还有心思注意魅姬这些话的意思,她大概猜到魅姬这是不会杀她了,只要她不死,那些诅咒于她而言不过是危言耸听。

她心下一安。

魅姬望向高宰相,看着老鬼正尽忠职守艰难守搀扶着他,满面焦急。

“高景轩,这一剑我还你一命之恩,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互不相欠。”话锋一转,蚀骨恨意:“可是高媚儿,一命抵一命,我的孩子被你杀死,加上那两条生命,这些血债我总有一天会亲手像你讨要回来。”

她嘴里不断淌出血,伴着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不知为什么,高宰相听到她说道他们两清,互不相欠时,心口莫名窒息起来,仿佛有什么在不经意之间流逝,他根本抓不住。

“不要。”他听见心中一道声音在挣扎。

她的手摸上腰间那把断了他们情分担剑,一寸一寸抽出皮肉:“浮世三千,我有三爱,日、月、你,日为朝,月为暮,你为朝朝暮暮。”

“轰。”高宰相听到自己脑袋爆炸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这句话?他不可置信望去,这一刻他才看到她那张熟悉到映入灵魂的脸,似乎有什么冲出骨髓。

“嘭。”魅姬一张脸绝艳凄美,她缥缈的身体来到火炉边,声音哀哀乍响:“若是可以重新来过,再做一次选择,高景轩,我再也不要遇上你,但愿一辈子不要遇上你。”这样,她就感觉不到这股痛不欲生的爱,这段爱代价沉重,她要不起。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忧心忡忡1 “魅姬!”高宰相将老鬼推开,不顾一切奔去,可魅姬的身影就像空气般消失在面前。

血泊里躺着一把剑,就是这把剑曾无情插入魅姬身体,高宰相毫不犹豫拿起剑,像刺入魅姬身体那般狠绝,无情贯穿胸膛。

“哥哥!”

“大人!”

......

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

世事轮回,因缘际会,一切皆有定数。

相知相惜若可谓缘,不负韶华年。

指尖绕,及时了。冠翎梦,故里情。碧落上,黄泉下,千山雪,月光泄。等待伊,相思情。

寒衣调,一阙歌,唱不尽情丝万缕,柔肠千结。

是今生相伴,或来世再惜?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残月当空,天际模糊。

小树林里,一抹红衣跌跌撞撞在里面穿梭,背后是纷至沓来的追杀步伐。

随着她走过,腹部流出的血液在地上蜿蜒形成。

脚上被一根树枝绊住,魅姬身子无力倒向地面,这是一个斜坡,她的身子毫无预兆般随着斜坡滚下。

所过之处,宛若被血描绘出曼珠沙华。

天空那么黑,黑的看不到一丝光明,正如她整颗心,黑的看不到一丝光明。

残月也挥不走阴霾。

不知滚了多久,身子不知被草木划破多少伤口,浑浑噩噩的,直到最后一抹意识也被残忍剥夺。

诡谲森林,茂密巨树遮掩长空,静谧的宛若一个无边地狱。

她的手里紧紧的,像攥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紧紧不放。

......

魔宫大殿,凰荼和四使刚收完功,正在屏气调息。

门外倏然跑进来一个手下:“报告圣君,有外人闯入魔宫。”

凰荼呼出最后一口气,矜贵的身子慢慢下了软塌,居高临下俯瞰下方。

“杀无赦。”冰冷无情的三个字从他唇瓣裂出。

“但是?”手下有些犹豫,害怕看一眼上方那位尊贵男子。

“怎么?”

“禀告圣君,闯入者似乎是我魔门众人。”

“魔门中人?”

“是......是只蜘蛛精,嘴里唤着皇后的名字,好像和皇后认识。”

认识胭脂?蜘蛛精?

凰荼几乎已经猜到来者是何人。

“带上来。”

“遵命!”

很快人就被带到大殿,凰荼风轻云淡扫了眼,果真是魅姬。

同时闻着熟悉气味赶来大殿的雪城,蹲到魅姬身边,用舌头舔她脸。

凰荼早在下属带人进来那一顺就闻到浓郁血腥味儿,他上前用神识探扫了遍她全身,惊讶的发现,她近乎遍体鳞伤,浑身都是毛病,而且,她肚子,凰荼若有所思眯着眼。

魅姬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般惨不忍睹?来不及思索,魅姬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快要消失,生死迫在眉睫:“雪城,带着人马上跟我走。”、

雪城动也不动,扭捏不前。

凭什么让它带?他两手空空,法力无边,自己抱着走啊!

“吾可是高贵血统,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人也敢上吾身?”高傲的血城昂着头,心中不平。

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可凰荼也能猜到他在闹什么情绪。

凰荼声音低了几分:“都这个时候了,还顾忌面子,你到底想不想胭脂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忧心忡忡2 魅姬对胭脂的重要性,不用明说,大家心照不宣,若是把魅姬救活,说不定可以查清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胭脂为什么会被龙御寒胁迫。

孰轻孰重雪城还是拎得清,想起失忆还昏迷不醒的胭脂,雪城就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好认命将魅姬放在身上,跟着凰荼走。

一到达幻灵梦境,雪城便非常不客气将背上的魅姬扔到地上,凰荼看了一眼闹脾气的雪狼,没说什么,但是雪城知道这厮肯定憋着笑呢。

神兽高桂香血统不和这妖魔一般见识,拉低了档次。

雪城傲娇的趴在一边,好好守护着里面的女人。

凰荼快速出手,浑厚黑气正源源不断从他手里冒出腾蛇般钻进魅姬身体,他在替魅姬修复伤口。

魅姬受伤太过严重,几乎千疮百孔,用了很久时间,凰荼已经脸色虚白才制止。

幻灵梦境上空,红衣飘飘的魅姬毫无声息躺在半空中,气若游丝。

凰荼一收手,她身子便缓缓朝里面沉下去。

待完全消失,凰城才淡淡开口:“下去吧。”

他声音隐约着疲惫,带着一丝沉重,雪城知道他是在对他说,但是他置若罔闻,安之若素守在外面,屹立不动。

凰荼深深凝着雪城,良久才慢慢向着幻灵梦境深处走去,因为外物侵入,幻灵梦境发出绸缎般色彩绚烂的光芒,美的宛若一场虚无漂亮的梦境。

星光点点的光斑溢出来,雪城眼色一喜,就要跟着下去,可当他刚踏进幻灵梦境,爪子便灼痛一下,他赶紧收回爪子,忙不迭在地上抓着,减弱这股猛烈灼痛感。

而里面的凰荼已经快要完全沉下去了,雪城嗷嗷直叫,明明心心念念之人近在眼前,却执手天涯,触不可及。

凰荼置若罔闻,学他刚才,急的雪城在原地打转,最后只能灰溜溜看着凰荼消失,他气的仰天长啸。

这个凰荼分明是故意气他,小人、伪君子、道貌岸然、睚眦必报、心眼比毛孔小。

明明有办法让他进去看一看胭脂,可他偏偏决绝,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妖法,这幻灵梦境就像和他有仇一样,每次他一碰到,那里就传来灼烧般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凰荼以为他没看见?

他看见了,看的清清楚楚,这人分明偷着乐呢,嘴巴翘的老高,幸灾乐祸。

小人,他们来日方长,等那女人醒过来,他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任他翻云覆雨,把世界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他们。

这是来自一个神兽的滔天怒火。

走着瞧,雪城怏怏不乐趴在地上,安安分分当守护神。

凰荼哪里知道,自己不经意一个举动竟然挑起了神兽记恨,待后来他找遍世界每个角落也没找到胭脂身影时,他气的差点没当场把雪城毛给全拔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男人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挑起一抹惊艳弧度。

俊逸身子来到一个水晶棺面前,单腿跪下,上面躺着一个女人,美的惊心动魄,唇瓣微微苍白,却依旧风华绝代。

章节目录 第877章 苏醒过来1 水晶棺华丽透澈,女子宛若睡着般,浅浅呼吸清晰被他感知。

一米处另一边,也有一座水晶棺。洁白流光,刻着不图案。

魅姬就被他放在这里面。

男性手指摩挲着女人浅眠的脸颊,温声轻语细细吐出:“胭脂,我替你找到了魅姬。

我知道你一直对魅姬心存愧疚,当年的事儿不止你耿耿于怀,我也悔不当初。

若非我一意孤行,不惜绝情绝爱也要成魔,就不会造成生灵涂炭,那么多杀戮,那么多生命在我面前流逝,鲜血在我指尖流走,一己之私,毁掉了我们所有人的幸福。”

骄傲男人第一次正视内心,剥开自己:“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其实我一直爱的念的人都是你,怪我太自负了,把你一次又一次从我身边推开,看你遍体鳞伤,孤立无援。”

女人睫毛跳了下。

“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为什么我么明明相爱,却不能长相厮守?为什么明明近在眼前,却恍若天涯?这世上最噬血的痛莫过于相爱的人不能相濡以沫,无能为力相忘于江湖。”

“可是我不甘呀?我从未拥有过你,从没和你拥有美好回忆,你叫我怎能甘心?如果连苍天都阻拦我靠近你的脚步,那我便逆了这苍天,覆了这黄泉。只求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既然上天对我这么不公?那我便再也不管这天,不管这天下,倾我所有得你一世情。”

谁的叹息惹人心疼,谁的悲鸣如哭泣的花凉透的蕊。

穿透她较弱的皮肤。

胭脂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很想睁开眼看一看,到底是谁在她耳边神情诉说,如悱恻缠绵。

可眼皮像压着千斤坠,磕不开。

只能老老实实任凭那魔音穿破耳廓,任他缭绕缠绕。

如罂粟魅惑,一步一步攥紧了她,引诱着她。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心脏空如荒原,莫名虚无包裹她。

终于,凭着强大意志她冲破荒芜,看清了眼前那张脸。

他精致的脸浸染了一抹失而复得喜悦,她还未开口说话,还未问出心中疑惑,就被拉进一个滚烫怀抱。

灼热呼吸喷洒在颈窝,又痒又热,似乎要将她肌肤融化。

这个怀抱来的猝不及防,像是深怕她会消失一样,洛铁般的手臂横在腰间,她动弹不得,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相反,她惊奇的发现,竟然有些悸动。

似乎她也很享受。

“凰荼?”她刚准备开口,就被一道喑哑声音强势打断。

“别说话,别动,什么也别问,就让我这么抱着你,紧紧抱着你。”抱一生一世,抱到岁月尽头,哪怕下一秒世界会毁灭。

久久,久到彼此呼吸交织成一张网,将她困住。

胭脂才轻轻、不可置信问道:“凰荼,是你吗?”

腰间一紧,男人清丽声音从肩窝闷出:“是我,是我,是我。”

一连三个是我,是想证明存在还是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梦?

不得而知。

章节目录 第878章 苏醒过来2 胭脂一噎,感觉要窒息。

她动了动身子,别扭着姿势,半躺在水晶棺里,超级难受,加上他的强势霸道,有些苦不堪言。

“凰荼,我疼。”

声音刚落,凰荼便松了分,紧张问:“疼,哪里疼?”

火热视线把她从头扫到脚,一寸不放。

胭脂哭笑不得:“我手臂疼。”

凰荼怔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

立刻放开她,胭脂刚准备从水晶棺里出来,强壮手臂眨眼间劈来,在她眼帘下穿过腰部,一提,横抱进怀里。

胭脂:“......”

“那个,我可以自己走。”

凰荼绝对是行动派,动作快的没有反应时间。

“你有伤在身,放你自己走,我不放心,还是抱着,我才能安心。”

胭脂:“......”

随他吧,这男人强势霸道,打不过也说不过。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宛若人间仙境,挑眉问:“这里是哪里?”

“幻灵梦境。”

“幻灵梦境?”

她瞧见面前两座水晶棺,璀璨逼人。

“刚刚我是从里面出来的?”

凰荼斜睨她一眼:“嗯。”

“怎么有两座?那里面也有人吗?”

“嗯。”

这男人怎么变得言简意赅,回答的这么敷衍。

凰荼胸口像点燃幽冥火,怎么每次自己都不受待见,他一个活人,又英俊又高大,她每次都把他忽略,好像周围那些景致都比他有魅力得多。

羡慕嫉妒,像把她视线牢牢拴在他身上,这样她眼里就只装他一人了。

“你怎么了?”胭脂抬眸,这人脸臭臭的,是在生气吗?

凰荼闷闷挑唇:“没事。”

“我醒来你不开心吗?”还是嫌她话多?问东问西。

凰荼不假思索道:“你醒来比魔宫统领世界还让我开心。”

“那你干嘛闷闷不乐的?”

“我是太高兴了。”

胭脂拢紧了眉:“奇怪,太高兴会黑着脸?你黑着脸好丑,还是笑着好看。”

胭脂直言不讳,凰荼脸更黑了,可是思及黑着脸会被嫌弃丑,便硬生生用笑容代替一张黑脸。

清风满面,他笑起来绝无仅有的美。

胭脂有些看痴了,正大光明犯花痴。

她这表情取悦到凰荼了,男人嘴角邪魅勾起,诠释他非常满意。

对视了良久,待胭脂回魂儿过来,才发现彼此的鼻尖都碰到了,腥热呼吸灌溉她一张脸。

吓得她赶紧偏头,好巧不巧,那一瞬间,唇瓣擦过,柔软的像羽毛停留。

脸立刻染成烟霞。

凰荼有些微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她唇瓣又软又甜,让他心脏错落了个节拍,宛若久经平静的心湖荡起一层层涟漪。

好怀恋的感觉。

眼看她脸红的要沁出血,凰荼忍着打趣心思,知道不能过火,他懂得见好就收,压了压嗓子,状若无意扯开话题:“你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我们先出去,我吩咐下面做一些滋补的食物,这时候,你也该饿了吧。”

不提还好,一提,她肚子确实应景,唱起空城计。

不争气的妖精,一点吃的就把你魂都收了。

不过在走之前,胭脂还是看了眼水晶棺,问:“里面躺着的是谁?”

红色实在太耀眼,很难让人忽视。

章节目录 第879章 出口消失1 “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谁的?”

凰荼失笑:“不重要,先去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额,不重要还专门修个水晶棺?”

凰荼:“......”

即便解释太多,她依然没有印象,而且在他心里,除了胭脂以为,其他人确实不重要。

胭脂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凰荼不愿意多做解释,她也没有问。

出了幻灵梦境,胭脂立刻就被一抹白色吸引视线。

好大一匹雪狼,软软趴在地上,长长毛发遮住大半眼睛,依旧可见碧波潋滟般风采。

“好美的狼。”胭脂忍不住赞叹。

凰荼嘴角的笑开始凝滞。

听到声音,雪城不敢置信抬头,身子倏然冲过来,若是一个正常人,看见这么怪物般大雪狼朝自己奔来,肯定吓得当场晕倒。

可是很奇怪,胭脂一点恐怖感都没有,反而有股莫名熟悉感,从那晶莹眸子里面,她看不到恶意,感受不到敌意。

有的只是喜极而泣的珍视。

“死女人,你终于醒了。”

胭脂一噎:什么情况,这怪物竟然骂我?

匪夷所思,我竟然听见了。

肯定是幻觉,对,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雪城蹭着她手,满脸嫌弃:“笨女人,是真的,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傻。”

胭脂:“......”

忍不住气出声:“你骂谁笨女人呢,你个怪物。”

凰荼眼神一凛,一股杀气飞向雪城。

雪城缩了缩,很快,又肆无忌惮昂起头,不怕死会瞪凰荼。

喂,女人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个骗子,不辞而别一声不吭就走,完全没把吾放在心里。

胭脂:我说你谁呀,牢骚也发够了,总得先来段自我介绍让我知道你姓甚名谁吧,莫须有罪名可别往我身上安,我和你素昧平生的,你这怨气未免太重了吧?

雪城瞪圆了眼:吾就说吾在你心里肯定一文不值,竟然都把吾忘了,你喜新厌旧,不对,你见色忘友。

胭脂想跳黄河,翻了个天际白眼。

凰荼抱着他回寝宫路上,雪城一路哭惨埋淘她,将事情经过一字不漏讲给他听,其中不乏口诛笔伐,怨气冲天。

胭脂这才知道,原来这怪物——雪狼名唤雪城,据悉是什么神兽血统,和她机缘巧合下,签订契约,具体情节自行脑补,反正挺玛丽苏挺狗血的。雪城一直跟着她访山遍野,直到有一天她为救一个朋友被捕。

当他带着救兵赶到时,早就人去楼空,她已经销声匿迹。

听说魔君大怒,一夜之间,废了太子府。

胭脂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半信半疑,当故事听听呗。

她一个旁观者一点身临其境感觉都没有,反倒是讲故事的雪城,只差没声泪俱下,泫然欲泣。

可真是感人故事啊!

胭脂强自扯出一抹笑,未免冷场扫雪城兴。

事实经过大差不差就这样吧,胭脂接受凰荼投食,一边听雪城动情演讲。

虽然雪城讲的有声有色,感人肺腑,可她是真的提不起一丝感觉,无关忧愁,无关欢笑。

章节目录 第880章 出口消失2 讲完后,雪城一边扒着鸡腿,一把用眼神瞅他,可真够一言难尽的,让胭脂有种深深罪恶感。

事实上,她没感觉,就是没感觉,难不成要她睁眼说瞎话将她主人太子殿下拉出来轮骂。

魅姬吃一口鲟鱼,含糊问:“凰荼,你不是被主人挟持了吗?”言下之意,你怎么逃出魔爪的?

凰荼眯着眼,轻描淡写,“也许是龙御寒觉得我没用,所以放了我。”

胭脂咀嚼着美食,“主人做事虽然怪癖,可他并不是真的想抓你,他的真正目标是枯叶。”记忆被捞起来,胭脂斩钉截铁道:“主人和枯叶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他对枯叶有种特别的执念,那执念很深,很深。”

所以凰荼说他对龙御寒没有用处,胭脂信以为真,据她所知,龙御寒只对与枯叶有关的事物上心,其他的,除了追求强大,他是真的不上心。

凰荼开始是若有所思,可听了胭脂一番言论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雪城爪子快速抓了个鸡爪,赶紧后退到安全区,免得殃及池鱼。

阴鸷目光投在身上,灼灼逼人,胭脂自然很难当做空气忽视,她不解看他:“你又怎么了?谁惹你了?”难道是主人见他不是枯叶,所以大怒之下伤了他?

这么仇视!

凰荼从嗓子逼出声音:“你这么了解龙御寒,他连这些都告诉你?”是不是连龙阳癖这种隐私也对她坦诚相待?

“不管怎么说,他是我主人,我了解关心他不是太正常不过?”

“那他喜欢男人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啊!”胭脂不明白他这股暗火从何而来,难道男人喜欢男人很丢人?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相爱,哪管种族性别!

她对自己这开明思想吓到了,她惊愕发现她竟然这么开明,于是她替主人说好话:“其实男人喜欢男人并没有什么的?只要真心相爱,人妖都可以相恋,何况是龙阳癖了。

我们要换位思考,其实爱情是很奇妙的,根本不是你自己能够掌控,如果可以,主人也想找一个女人相濡以沫,可是这种事儿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但是能够正视自己性别对象,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不是?”

为什么说到最后,胭脂发现凰荼脸色并没有转圜,反而适得其反,越来越黑?

凰荼胸口积蓄着幽暗火焰,无处宣泄,他重重放下碗筷,碗里还有未剥完壳的大闸蟹,张牙舞爪彰显主人火势。

胭脂看着男人愤怒离去,也怒了:“莫名其妙。”

“雪城,我们走。”

雪城嘴里满是油脂,闻言幽幽望着她,终于还是殃及池鱼了。

“那你自己慢慢吃把,我走了。”胭脂恨铁不成钢,扔了筷子走了。

雪城:“......”

还吃什么,还不赶紧追,连忙扔了骨头,追出去。

......

凰荼回到寝宫,就后悔了,现在他脾气怎么越来越莫名其妙,发的毫无根据,悔恨的他立刻折回。

“这什么鬼地方?像个迷魂阵。”脚都走断了,也没找到出口。

章节目录 第881章 漫天流星1 直接一屁股坐下,胭脂烦躁不安拍腿,没办法只好冲雪城求救:“知道怎么出去吗?”

雪城蹭着她手,没有回应。

胭脂叹了口气:“也对,问你一只动物,我也是脑子秀逗了。”

雪城气的炸毛,愤愤瞪她:“我是神兽,神兽,别把我和那些低级蝼蚁相提并论。”

胭脂翻他一个白眼:“高级低级又怎样?都掩盖不了你是动物的事实。”

雪城还想据理力争,可是,他想了想,这女人毒舌也不是一时半刻,以前也能堵得他哑口无言,气的窝火,继续下去,琢磨着血都要喷出来,于是她耷拉着眸子,懒得理她。

报复性的想:知道也不告诉你,急死你。

可他忘了,和胭脂签订了契约,他想什么胭脂一眼洞悉,听到他心声,漂亮的眸扭转出一抹光亮:“雪城,快说呀。”

摩挲雪城头顶软毛,胭脂急了:“我发誓,这次出去一定不丢下你,把你带在身边,形影不离怎样?”

雪城:“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凰荼你,你也不管了?”

“凰荼是谁呀,我和他不熟,就算以前认识,那不都过去了吗?主要是现在我对他完全不来电好不好?所以,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凰荼。

你可是我的契约兽,我抛弃谁也不会抛弃你呀,咋俩连在一起的,这辈子呀,脱不了干系。”

雪城被哄得二楞二楞的,信以为真:好,那咋们出去,就咋俩出去。

“嗯嗯。”

远处,男人脚步一顿,脸上惊喜瞬间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阴霾笼罩一张俊颜。

人去楼空,恐惧浮上心头,下一秒追寻着雪城身上气息找到这里,他那么惊喜,宛若得到全世界,可听到这些,她不认识他,还不如一只契约兽,是不是在她心里根本连他偏隅也没有?

他以为的全世界其实是一厢情愿,顷刻间崩塌。

粉碎的彻底。

眸子里隐约窜出猩红。

魔性肆虐。

胭脂为了安抚雪城可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睁眼说瞎话,不过,想想那个阴晴不定,喜怒不变的男人,她就讨厌,本来还有星点愧疚,现在,都被离去的喜悦冲散了。

雪城爪子在空中刨了几下,光刃划过,什么也没有。

胭脂:“......”

雪城不信邪,再接再厉,又划了几下,这次是两只爪子,然而,两道光刃过后,依然什么也没有。

雪城:“......”

“我说你到底在干嘛?天女散花?”

雪城:我在打开魔宫大门。

胭脂无语:“你方位没错吧?你以为魔宫大门是你想出就能出的?随便在空中软哒哒挥舞几下,就开了?”

雪城:吾来了几次,非常确定就是这个位置,肯定是这里。

胭脂一屁股坐下,懒懒撩唇:“那你慢慢挥,我等你找出出口。”

雪城持之以恒在空中挥舞利爪,一道道光刃在空中划过。

从这边挥舞到那边,方圆十里都能看见雪城爪子飞过,像空间被强势撕破,硬生生分裂。

......

也不知道这么持续了多久,胭脂都睡了觉醒过来,发现雪城还在锲而不舍找出口,小身子带着抑郁之火,尖锐爪子不断挥舞,胭脂都替他着急,佩服他恒心。

章节目录 第882章 漫天流星2 “雪城,算了,天注定咋们要被困在这里,你也累了半天,坐下来休息休息吧。”

听到胭脂声音,雪城焉了,耷拉着耳朵走过来,趴在地下,跟霜打的茄子,郁郁寡欢。

“没事的,咋们这次找不到出口,下次继续找呗,待在这里也挺好,不愁吃不愁喝,与世隔绝,安静的不得了。”

雪城:吾真的没骗你,吾每次都从这里进出,今天也不知怎的,出口难不成还会长翅膀飞了?

“哎!”胭脂唏嘘一声,感情这雪城还在耿耿于怀呀!

根本没听进去。

“哎,你看那是什么?”胭脂指着远处飞逝而过的流星,惊讶不已。

雪城撩开眼皮,这一看,立马来了精神:“流星!”

绝对是流星,漫天星斗,竟然下起了流星雨,美的宛若虚幻。

“竟然这么多,简直就是流星雨。”胭脂霍然站起来,向北方跑去。

雪城二话不说跟上。

在他们走后,不远处慢慢走出一个身影,俊美轮廓,海蓝色眸子,盈盈笑意。

提步,不紧不慢、不露声色跟上。

“好美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盛景,漫天的流星雨,美成了风景。

雪城也情不自禁停驻视线,是真的美。

一人一兽都把视线流连在天上,没有注意背后有人靠近,他们看得聚精会神,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雪城,这是我第一次看这么美的流星雨。”胭脂慢慢躺在地上,躺着欣赏夜空,才是真的享受惬意。

这才叫人生。

在苍穹之下,人类是那么渺小,宛若蝼蚁一样,大地山川,汪洋川流不息,这是一个山顶,空气静谧,树木葱郁,连土地都散发着青草香气,缠绵在鼻尖,经久不散。

暗处男人目不转睛看着,蓝色眸子溺出温柔。

女人翩若惊鸿,一颦一蹙尽是媚态,美的致命。

笑起来,更是比那漫天流星还耀眼,宛若炫丽烟火,魇丽逼人,让他禁不住忘记挪开视线。

“一直以为魔宫肯定是乌烟瘴气,血流成河,乱成一气,没想到,恰恰和我想的截然相反,简直跟人间仙境一样,美的窒息。”

雪城睨了眼:“难道这星空和外面的星空不一样吗?这月亮和外面的月亮不一样吗?这山和外面的山不一样吗?这树木花草和外面的树木花草不一样吗?明明没什么特别,不就是这流星雨难见一次,其他的外面也有。”

雪城实力拆后台,阴阳怪气口气真的大煞风景。

分分钟让你一颗高涨情趣如冷水泼落。

胭脂白他一眼,当然激情被泼落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暗处某人,那双蓝色眸子只差没雪城千刀万剐。

“雪城你是公的还是母的?”雪城和她靠的近,胭脂伸手轻易就抚摸他又长又软的毛发。

“干嘛?”雪城紧张问。

有种大难当头的感觉。

胭脂轻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调戏你。”

雪城戒备这立起汗毛。

“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雪城抖了抖毛,不置可否。

章节目录 第883章 漫天流星3 “我要吐了。”胭脂赶紧松手,生怕慢了脱不了干系。

雪城: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持续加成。

“雪城,你为什么讨厌圣君?”

雪城撩她一眼:“何以见得?”

胭脂:“眼神没问题,就能看到你对他敌意很深。”

雪城:“你眼神不好,看错了。”

胭脂:“......”

她抬头看漫天流星:“你知道吗?我们看得到光辉从夜色下静静升起,洒落在我们身上,照耀在微弱的人性里,我们相信光的存在,

胜过相信自己。”???”

雪城:“愿时光能缓,愿故人不散;愿有人陪你颠沛流离,愿你惦念的人能和你道早安,愿你独闯的日子里不觉得孤单。”

胭脂霍然侧头:“雪城?”

雪城吓了一跳,抖擞毛:“你被鬼附身了?”

“严肃点,雪城,我发现你,你......”胭脂欲言又止,弄得雪城又是挠毛又是抖擞的,一脸懵逼。

有种大灰狼见到小白兔的既视感。

“雪城,你该不会......是?”挤眉弄眼差点没把雪城吓得心肝爆炸:“该不会什么?”

这话说一半藏一半,妖类真是复杂生物。

“你该不会陷入爱河了吧?”

雪城当场栽倒,显然吓得不轻。

“你疯了。”

胭脂见他反应这么大,更加确定心中揣测,她摸了把雪城额头,雪城愤愤甩开。

“难道发烧了?额头这么烫!”

雪城大写的冤枉,分明是气的面红耳赤好不好?

雪城义愤填膺:“你才发烧了。”

胭脂意味深长看他,雪城只想找个洞钻进去,不出来了,他要被气死。

她得出一个结论:“你不是发烧了,你是情窦初开,少男怀春,犯规了。”

雪城:“......”

他气在原地转圈,这个是死女人要气死他了,旋即掉头就走。

胭脂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大写的不解:“雪城,你哪去?”

“难道被说中,所以不好意思躲起来了?”

“......”

暗处的凰荼嘴角抽了抽。

“哎,哎,哎!”胭脂连叹三声,雪城一走,赏景的兴致也给带走了,这么好的景,漫天星斗,璀璨夺目,竟无人驻足观赏,真是暴殄天物。

“何必因为一个小小的人或物扰乱自己赏景的心。”

背后倏然响起一道声音,胭脂遽然回首,清冽的容颜,海水般湛蓝的碧眸,刹那间惊艳了时光,除却君身风华骨,天下谁人配白衣。

每一次看他,胭脂都白看不腻,都会深陷其中。

原来这世界,真的有人美的可以温柔一切。

“凰荼!”当青草香化为绕指柔,胭脂这才回魂儿,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脸是真的完美的毫无瑕疵,美人如玉。

“你,你怎么来了?”骤然想起他当场甩开她独自离去,脸上那抹惊愕转眼消失不见。

胭脂愤愤回头,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脚上不知撞到什么,身子惯性往下倒。

“小心。”

旋即腰间一紧,被拉进一个宽阔怀抱,她怔怔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真是特大的囧,每次狼狈都被他所救,他到底是他的幸还是她的霉?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漫天流星4 “谢谢!”胭脂疏离推开他,但是这人臂腕跟烙铁一样,嵌进她身体的紧。

她想逃离,几乎在她这个想法刚一生成,就被凰荼扼杀在摇篮中,粗臂力道猛然加重,男人一脸阴霾,为什么每次在他身边,她满脑子都想着逃开?

是他逼她太紧?

还是现在在她心里,真的把他剔除得干干净净?

“痛?”胭脂颦紧了眉,手臂力道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

凰荼却是置若罔闻,她望去,男人那张脸像是被乌云裹成黑气,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胭脂完全不怕,一个没有心的人,你还指望她能拥有人类感情都是奢望。

“放开我。”她出手很快,一掌打在他胸膛,始料未及,凰荼整个人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更白了。

然而胭脂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根本没注意,即便看见了也没有半分感想:“你有病吗?你这人真的像个疯子,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纠缠不休?”

凰荼垂着头,眼神灰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胭脂哪管他,几乎把这段日子所有悲愤倾泻而出:“我承认,你救过我,可是那又怎样?你救过我难道我就要以身相许?这简直太可笑不是?

还有,谁要你自作多情去救我?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想更改我现状?你就像罗宾汉一样介入我的生活,你问过我愿不愿意,想不想?你太自私了,我行我素,随心所欲,从来不顾忌别人意愿,活该成为孤家寡人,到现在还在悔恨中了却着残生。”

凰荼脸色白的毫无血色,唇瓣也是苍白的,连他那双蓝色眸子也灰暗下去,刚刚那一掌刚好打在他旧伤上,如今胸口结痂处再次破裂,亦如他那颗结痂的心,被人活生生挑开疤痕。

很快鲜血淋漓,但是这些又有谁能看见?

她还是怪他,怪他自作多情,怪他一厢情愿,原来这才是她心声,她根本觉得他是不折不扣坏人扰乱她的人生,她已经对他厌恶至极。

他以为他的心很大,大到可以容忍她在他世界里为所欲为,横行霸道,可是现在才发现,他原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尚豁达,他的心真的很小,小的根本进不去半句拒绝。

一字一句像一把钢刀,无情划破身体。

原来有一种爱情是插在心口上的刀。

原来人一旦没有了自制力,就变成一头任由欲望控制的野兽!

他的心灵困着一只野兽,以前那道牢笼坚不可摧,现在,野兽苏醒,铁笼摇摇欲坠,他已经掌控不到自己思想了。

胭脂见他一声不吭,也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气的捏碎她脖子还是大发善心放她走?

如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和凰荼无异于撕破脸皮,把心思暴露在外。

“圣君。”她用的敬称,义正言辞:“我为我刚才说过的话道歉,我承认刚才是我冲动冒犯你,你要杀要剐我也无话可说,毕竟这条命是你救的,但是无可避免,我刚才说的确实是我的心里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

章节目录 第885章 一眼误终生1 胭脂想了想,还是用一个毕竟婉转的词:“对我有些特别,或许因为我长得和你某个认识的人相似,你下意识把我错认为是她,但是我真的不是她,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从我有了生命有了思想那一刻开始,有个人就告诉我,他是我的主人。我既因他而生,当为他而死。

我接受了,因为他是我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他使我看到这个世界,你也许和主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你坚持要报仇,那么我们无可避免要争锋相对,下次见面,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和你一战,抛开私人恩怨,任何挡了主人道的人,都是我的仇人。

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彼此各自安好,再见还能笑着谈笑。”

说完这一切,胭脂像如释重负,畅然呼出一口气,然后见他没有动,一如既往一声不吭,等了几秒,她悻悻离去。

走了,地上似乎还能闻到她的气息,淡雅脱俗。

盛世阑珊无限美好,可是,那抹孤寞的背影仿佛瞬间苍老,一脸的落魄,宛若失去了一切。

耳边不断回旋那句:我既因他而生,当为他而死

我既因他而生,当为他而死......

原来有一种爱情是插在心口上的刀。

倘若深情被辜负,余生尽予孤独又何妨。

流光促,转瞬度,怎不忆君赐予一世如烟火。

三千繁华埋藏,你在轮回守望。

应君诺,相守如初。

这次胭脂走的很毫无声息,连雪城也带走了。

月光染白了那身雪衣,流年在他身上苍老。

......

宰相府。

脚步声急迫赶促,无数人进进出出,急如星火。

高媚儿绞断了袖帕,整个人脸上浸染着焦急。

她在担心里面的人,她哥哥是疯了吗?竟然自杀,为了一个妖孽竟然自杀,他哥哥真的中了魅姬的毒。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大出血,丧失求生欲望,高媚儿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着步子。

最后,她咬咬牙,跑进去。

老神医一脸沉重,这还是高媚儿第一次见到老神医露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心被提起,她急急问:“老神医,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老神医凌厉目光看她,恶言讽刺:“还能怎么样?凶多吉少,药石无医,只能等死。”

高媚儿脸色大变,下一秒泪如雨下,退着步子不断摇头:“不,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哥哥是大英雄,是当朝宰相,怎么会死?他不能死。”

老神医看高媚儿这行头,只觉得做作,从老鬼那里七七八八问出大概,他自己再东拼西凑也算了解差不多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恶毒妹妹,她良心被狗吃了吧。

连自己哥哥、嫂子、甚至没有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心肠真够歹毒,简直狼心狗肺,到了现在还在演戏,表演伤心欲绝,哭哭啼啼给谁看?

想起他的徒孙,老神医掠过一抹杀意。

高媚儿哭的肝肠寸断,她倏然跑过来抓着老神医手,道:“你不是自称神医吗?妙手回春,救死扶伤是你职责,你快救我哥呀?”

章节目录 第886章 求生欲望丧失 老神医瞥一眼抓住自己不放的手,良久才道:“放手。”

高媚儿哪里肯放:“你救我哥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只要你救我哥哥,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给你钱,我给你好多好多钱,只要你救我哥哥。”

老神医被气急反笑:“你以为我不想救他?他是我徒弟,我比谁都希望他活过来。”

他那句比谁都希望他活过来,讽刺十足,根本是在挖苦高媚儿咎由自取。

高媚儿听出来了,手一松,跌坐在地上。

她摇着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妖精,她是妖精,我也是替天行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神医,我求求你,求求你。”高媚儿跪着上前,抓着老神医袖子,泪如雨下:“老神医,求求您,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救救我哥哥。”

“哎,哎,哎!”老神医连叹三声:“不是我不救啊,是我也无能为力啊!”

高媚儿哭着说:“您是神医,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高媚儿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老神医?”

“景轩自己放弃了求生欲望,我自诩妙手回春,如果他主观意识堕落了,我也无能为力。”

“现在当务之急,是唤起他求生欲望。”

“求生欲望?”高媚儿抓到关键:“求生欲望是什么?”

“你问我是什么?”老神医皱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他妹妹,你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哥哥最在护的是什么?”高媚儿想了想,脸色一白,如醍醐灌顶。

老神医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如果今天在醒不过来,景轩以后就得一辈子瘫痪在床上,再也醒不过来。”

再也醒不过来,再也醒不过来?

这句话一声声回荡在脑海,如榔锤不停夯打脑袋。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最在乎的是什么?”高媚儿自言自语,整个人宛若被人抽了魂魄。

“你赶快说啊!”老神医不耐烦:“别磨磨蹭蹭的。你还想不想救你哥哥了?”叽叽歪歪干嘛?现在知道害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魅姬,是魅姬,只要找到魅姬,哥哥就能重获希望。”

“那你干嘛一副哭丧样儿?还不去找?”

高媚儿失魂落魄,泪水把精致妆容润湿,乱七八糟,活见鬼了一样:“魅姬,魅姬已经......”

高媚儿有苦难言,老神医恨不得一包药撬开她嘴,嘴强王者非她莫属,说句话要死不活的,跟死了亲爹亲妈一样。

“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看着你哥哥躺在床上命悬一线你是不是特别开心?你满意了?畅快了?”

“我没有。”一直在老神医面前装孙子,高媚儿也恼羞成怒,“我当然希望我哥哥醒来,我比谁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我哥哥能够清醒过来。”

“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小到大都是他宠我、爱我、保护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个送到我面前,我和他在父母去世之后,相依为命,哥哥是我的全部,如果可以,我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我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887章 飞蛾扑火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去把魅姬找来呀,能不能活,全在魅姬身上。”谁管你兄妹情深,听你在这儿惺惺作态长篇大论秀胸怀。

被一吼,高媚儿立马像焉了的茄子:“魅姬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老神医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说谁死了?”

“我说魅姬死了,魅姬死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根本是看不得你哥哥好,你讨厌魅姬,也不能平白诅咒人死呀!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哥哥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夫人,是你正儿八经的嫂子,你怎么心肠这么狠?”

愤怒让高媚儿语无伦次:“我没有胡说八道,魅姬真的死了,她死了,死了,死了!”

高媚儿疯了般重复。

“魅姬死了!”老神医手一抖,不可置信道:“你真的把她杀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魅姬?你难道不知道魅姬是你哥哥的命吗?魅姬死了,景轩怎么会独活?”

他了解高景轩这孩子,他不轻言说爱,从小到大,他对任何事物都是一种张弛有度,不过分亲呢,不过分疏离,但任谁都看得出他这个人,天性寡淡,别看他好像和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好,其实他比谁都薄凉,他尘封了自己心,任谁都进不去,而他也不愿主动走出来。

可是,每次对上他那冷漠对什么也不在意的眸子时,他都会心生震撼,那双眸子像荒芜了许久,他不是天性薄凉,他只是没有等到那个人。

就在他以为他会一辈子浑浑噩噩空乏其身任其生灭时,他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笑容,浅淡的、温和的、爱意融合的笑,只为一人盛放。

他这种人,要么不爱,爱了那便是飞蛾扑火,哪怕自取灭亡也在所不辞。

老神医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徒弟,心如刀割,对高媚儿更厌恶了。

魅姬那么好一个姑娘,竟被高媚儿迫害了。

他替景轩不值、替魅姬不值。

但是高媚儿自有人惩罚,她的罪恶,等到景轩苏醒,会有了结。

景轩这性格,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哪怕大义灭亲也好无悬念。

压下心中厌恶,老神医低沉声音问:“我们不要在景轩房里大吵大闹,我们出去说,你把你知道的,毫无保留一字不漏告诉我。”

病人需要休息,他们在病房里面吵,万一让病人有个好歹,更加得不偿失。

高媚儿自是明白,没有拒绝,埋头跟在老神医后头。

偏院,老神医开门见人问:“你看见魅姬尸体了吗?”

高媚儿手帕拧得皱褶,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确信无疑咬口魅姬死了?”

高媚儿像是要把手帕活脱脱戳破,面色惨白。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我?”老神医真想切开她脑袋,把想知道的全都揪出来:“你到底想不想你哥哥醒过来,你巴不得你哥哥一辈子躺在床上,然后好如愿以偿嫁给二皇子对吧?”

“我没有。”高媚儿脱口而出,指甲戳破袖帕嵌入掌心,殷红的血染了袖帕,疼痛在她脸上尽显癫狂。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残酷惩罚 老神医目光矍铄盯着她,自然将她表情尽收眼底,这个高媚儿心里已经完全泯灭了人性,扭曲人格。

高媚儿在老神医目光中不敢有丝毫期满一字一句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说到后面,老神医已经气得胡子颤抖,浑身窜起戾气,要杀人的眼神狠狠瞪在高媚儿身上。

“我破开魅姬肚子,将她孩子取出来,扔进火炉里,我还把魅姬脸划破,深可见骨,可是你知道吗?魅姬是妖怪,她的头发,头大竟然......”高媚儿现在回想还沉陷其中,不能自拔。

恐惧让她语无伦次:“她的头发竟然有生命一样,好长、好长,硬生生将两个婢女勒死,他们睁大了眼,望着我,死不瞑目。”

自作孽不可活,老神医一点都不同情。

高媚儿颤着嗓子道:“她掐住我喉咙,她想掐死我,我好怕,我不想死啊,也许还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哥哥到了,把我救下,我告诉哥哥,她是妖精,她吃了魅姬,哥哥怒火攻心,一剑贯穿魅姬肚子。”

“魅姬说了好多话,哥哥信以为真,他自责,在魅姬逃走后,捡起那把沾染魅姬血的剑自戕当场。”

最后不用说,魅姬没有杀他们,意义已经不言而喻。

想不到他的徒弟竟然对一只妖动了情,很深很深,泥足深陷。

从魅姬最后没有杀高景轩足以证明,魅姬对高景轩还是动了真想的,但是,这样的爱情,恐怕也因为高媚儿介入。伴着孩子和小棠小菊还有那一剑就此了清了。

造成这一切罪孽罪魁祸首就是眼前心如蛇蝎的高媚儿,如果可以,老神医恨不得当成用毒药毒死她,免得她害人害己,这个高媚儿从小到大就仗着自己身份杀人放火,横行霸道,丧尽天良,简直罪无可恕。

但是死?对于她来说,未免太过请仁慈,这种人就该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活着。

“你们给了魅姬三刀,所以你确信魅姬必死无疑?”

“正如你所言,魅姬是妖,那你怎么确定那三刀一定致命?”老神医讥诮:“还是说,从你内心上来讲,其实你是希望她死的。”

高媚儿被猜中心思,遽然抬头:“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老神医讽刺勾唇:“你开口闭口逃不开一句魅姬死了,难道这不是你袒露心声?”

“我只不过是猜测,我说了,我比谁都希望我哥哥能醒来,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希望魅姬死,恨不得她马上死,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是我哥哥活下来的唯一希望,如果可以,就是让我向魅姬磕头认错,只要她能活过来,我也毫无怨言。”

“好吧,暂且相信你。”正如高媚儿所言,她可以坏到惨无人道,可是她对高景轩的感情,毋庸置疑,这是骗不了人的。

高媚儿嗫嚅道:“当时好多血,好多血,魅姬全身都是血,整个房间都是血,大火映照在魅姬脸上,伤口不见了,白的毫无血色。”

章节目录 第889章 你害死自己哥哥 老神医像想起什么,急急追问:“你说你哥哥给了魅姬一剑,他用什么剑刺的?”

“用他那把二十五年从来不曾离身的雪花剑。”

“嘭!”老神医一个趔趄,连连后退,撞飞了椅子,发出巨响。

“雪花剑。”难怪高媚儿一口咬定魅姬必死无疑,原来是雪花剑,雪花剑下无活人,别说是妖克星,就是普通人类都会一剑毙命。

如今,那一丝侥幸也被轰碎了。

老神医像瞬间苍老十岁。

“神医,您没事吧?”高媚儿立刻上前,这个时候老神医是她唯一希望,老神医若是有一丁点而差错,她哥哥就真的完了。

几乎在高媚儿手刚要碰到衣袖时,老神医愤怒挥开高媚儿,高媚儿猝不及防,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去承担,我告诉你,景轩别说我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你好好的、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爱的哥哥在自己面前死去,你要记住,这是你一手造成的。”

“不,不会的,不,不可能,我哥哥不会死。”高媚儿惊吓过度,身子不断后退,老神医这些话如五雷轰顶,将她最后一丝希望粉碎。

“不会的,哥哥不会死,我一定不会让哥哥死,我要救哥哥,对,我要救哥哥。”高媚儿从地上爬起来,她脑子轰然炸开:“二皇子,二皇子神通广大,一定能救哥哥。对,我去求二皇子,他可以救哥哥。”

高媚儿夺门而出。

老神医脸色大变,“胡来。”他赶紧追出去。

现在宰相府正处于风口浪尖上,景轩凶多吉少消息若是不胫而走,不知多少人会趁虚而入,这个二皇子当首选,皇上早就在打景轩兵权主意,若是给他找借口抓到机会,高家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高媚儿逃命般跑,一路横冲直撞,现在的她完全丧失理智,像个疯女人。

心中唯一信念就是找到二皇子,似乎二皇子才是她救命稻草,是她哥哥活下去最后一丝希望。

可是她刚跑到后花园,就觉得浑身发软,四肢竟然开始麻痹,舌头更是发麻抽粗,然后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高媚儿长着嘴望着渐渐走来那道身影,仙风道骨,白发飘飘,精神矍铄。

嘴角噙着冷笑,高媚儿刹那间懂了,她被下药了。

她气的怒火攻心,一口血色从嘴角溢出,嘴里嗫嚅着咒骂话语,可是舌尖麻痹的她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咿咿呀呀不停。

高媚儿想打人,可浑身根本提不及半分力气,发软发虚,她瞪着大眼看着老神医站在面前,居高临下讥视她。

“你给我好好呆着吧,这个毒包包可是我亲自研发配置,没有解药,你根本动不了。”

高媚儿瞪着他,好像在问他什么时候给她下的药。

老神医咧开嘴角:“我是神医啊,我不光解毒救人,我下毒当然也是顺手拈来,你以为谁都能近我半尺身?”

高媚儿悔不当初,她明白了,就是在她着急抓住老神医袖子那一刻,毒就被他神不知鬼不觉下入身体。

她自诩算计无数人,竟第一次栽在别人手里。

章节目录 第891章 男作女身2 老神医跑到一旁,很快端着瓷碗出来。

‘魅姬’皱眉:“这是什么?”

浓黑恶臭,别想他会喝。

老神医嘿嘿一笑,讨好道:“喝下这个变声药,就真的真的是魅姬无疑了。”

‘魅姬’扭曲着脖子,捂鼻:“不要。”

老神医了然一笑:“不苦的,我的药就是闻起来看起来不咋样,可喝起来真的不苦的。”

“喝了会怎样?”

“喝了就变成魅姬声音。”

“多久?”

“什么多久?”老神医跟不上节奏。

“多久恢复过来?”‘魅姬’美目流盼,婉约蹙紧:“如果高景轩一直把我当做魅姬,我就保持魅姬身份不变?”

老神医眉毛一挑,这个问题确实没有考虑到,他这徒弟认死理,如果知道魅姬死了,估计活着也和死了没差,行尸走肉。

他想了想,避重就轻:“当务之急是先把景轩唤醒,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这个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魅姬’眉头快打结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一直维持女装?一直扮演魅姬,直到高景轩从魅姬死亡打击中重新振作?”

老神医一噎,“你别死脑筋嘛,我的徒弟又不是那种遭受打击便一蹶不振之人,你放一百个心吧,不会那么不堪一击的!”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谁听,老神医信心十足。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都能夫唱妇随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是不堪一击?

“哎,万事往好的方面想嘛?人不是十全十美不是吗?不能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清醒头脑,总有那么几下犯糊涂做错事,我们也要理解,换位思考,假如是你所爱的人死在自己手上,你会怎么做?”

‘魅姬’垂首,脸埋在阴影中,不得不说老神医这句话让他心灵震动。

老神医眼看他有些松动,再接再厉:“都属人之常情,我们旁观者就体谅体谅吧!”

“你肯定能恢复过来?”魅姬怀疑道:“不会喝了就恢复不过来了吧?”

毕竟这是老神医初次尝试变声药,他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充其量算是试药的,由不得他不犹豫。

“我可是神医,不轻易开玩笑的。”老神医拍胸脯保证,魅姬灼灼目光看他,他脸上满满是真诚,因为时间原因,还有些焦灼。

魅姬艰难点头:“好吧。”

老神医当即展颜一笑,忙不迭把药送到他面前,亲手喂他喝下。

“怎么样,怎么样,你说话?”老神医迫不及待想见到成效。

魅姬咳了咳,张了张口,在老神医期待目光中吐词清晰的说:“好苦。”

一出口,带着女人特有娇媚,柔软动听,不折不扣是魅姬声音。

老神医激动地手舞足蹈:“成功了,快,快跟我走。”

大喜过望,抓着魅姬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不对,还差了什么?”他停在门口从头到尾审视魅姬,摸着下巴想了想,恍然大悟:“对了对了,就是这个。”

又拉着魅姬倒回去,在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勉强翻出一件红色衣裙。

看他上蹿下跳,拿着一件鲜红衣料出来时,魅姬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宛若无底洞,黑的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892章 男作女身3 “喏,就是这个,魅姬最爱穿的红衣,就差这个。”老神医兴高采烈展开红衣,耀眼红色艳的晃眼。

“不穿。”魅姬想都不想就拒绝,这么花哨,说什么也不穿。

“反正都这样了,也不差这一件衣服不是?”老神医跑到跟前,游说:“穿吧。”

魅姬扭头,浑身火星子四射。

脸黑如墨。

老神医不屈不挠,绕过来:“穿吧,时间不能等人,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魅姬眯着眼,冷空气对流。

粗暴抢过红衣,头也不抬进去换衣服了。

老神医:“......”

要不是受他威胁,枯叶如何为就范,咬牙切齿扮女装,实在是老神医已经走投无路,无计可施,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损招。

别看高府人丁兴旺,可值得信任可以重用的寥若星辰,逼不得已只好出此下下策,但愿皇天不负有心人,他那个傻徒弟能吉人自有天相苏醒过来。

魅姬出来后,老神医额手称庆,像,简直太像了,完全是翻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是,气质,魅姬是彻彻底底妖孽,妩媚妖娆浑然天成,可这个魅姬,气质高冷,即便着一身妖艳红衣也阻挡不了这清冷气息。他就像不沾染尘俗的高岭之花,不可侵犯。

老神医咬了把牙,还是把让魅姬扮演妖孽气质给逼回去,现在这个魅姬一不干走人,那颗身火星子乱窜,若是得寸进尺,说不定会甩袖子不干走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那个徒弟还是昏迷状态,其实只要声音相似,差不多离醒来已经八九不离十。

所以,老神医不敢再提要求,他赶紧逼退眼里那抹窃喜,拉着魅姬往外面冲。

刚踏进房间,就看见老鬼快速奔来,凑近老神医耳朵禀告:“神医,二皇子一行人已经快到宰相府外大门。”

老神医脸色一变,“什么?”

他压低嗓音道:“我不是吩咐下去,对外宣称大人生病需要修养吗?为什么这么晚了,二皇子会来?”

老鬼意味深长道:“夫人很早就怀疑府里有奸细,她一直不动声色,暗里派人查,眼看着就要引蛇出洞,偏生这种事儿,实在太过蹊跷。”

老鬼那意思不言而喻,其实这府里第一个更应该怀疑的人是高媚儿。

其一是,高媚儿对二皇子痴情,为讨好献媚,把宰相府消息透露出去,不足为奇,这些众所周知。

其二是,高媚儿一直和魅姬不合,为什么魅姬刚要抓住奸细,就被高媚儿陷害,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间点,而且还是魅姬怀孕时候,冒这么大风险,可见真的已经影响到高媚儿利益,才让高媚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之而后快。

老鬼怀疑的这些,有理有据,老神医自然也能推测出来。

重要是现在已经火烧眉毛,根本没时间纠结到底是谁走漏风声,如何抓出奸细。

当务之急是怎样在不暴露宰相受伤情况下,摆脱二皇子这尊大佛。

章节目录 第893章 男作女身4 老神医急病乱投医,不管了,拼一把吧。

他咬咬牙道:“老鬼,你先吩咐人去偏院请二小姐来客厅。”

“是!”老鬼赶紧去办。

“你。”老神医看着魅姬,苍老的声音带着严肃:“你立刻进去,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一定要唤醒景轩,高府存亡全靠你了。”

老神医不给魅姬回答,直接出手把他快速推进去,然后反锁了门。

“来人,加派人手守在门外,连只苍蝇也不许放入,否则,本神医毒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一群黑衣人吓得身子哆嗦,神医的威胁可不是说着玩的。

老神医还是不放心,先是在房子周围五米外空气中洒了粉末,丢下几只虫子才勉强放心离去。

老神医刚进大堂,龙御流已经在客位上面品茶等候,看见他来,撩开眼帘,懒散打招呼:“神医,好久不见。”

老神医心里冷笑,典型的阳奉阴违,分明才从他府里回来,面上老神医依然盛气凌人:“二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恕罪,不知二皇子驾临宰相府有何贵干?”

白玉手指慢条斯理放下杯盏,不疾不徐道:“神医何必见外,大家即将是一家人,你是宰相大人的师傅,按理说,不久的将来也会是本皇子的师傅,所以,神医对本皇子不必这么客套的。”

老神医假惺惺笑道:“二皇子可比开玩笑,我何德何能敢当你师傅,这不是折煞我吗?况且,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恕我愚钝,听不懂二皇子这言外之意。”

“哦?”龙御流挑眉:“神医难道不知道吗?二小姐高媚儿和本皇子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早在五年前就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了亲,所以,我们早晚是一家人不是吗?本皇子称你一声师傅合情合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颠覆他三观,老神医就纳闷儿了,这人难道看不出他是在和他虚与委蛇吗?眼瞎了吧!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既然是二皇子和我那徒弟妹妹的事儿,我一个外人不好查足。”老神医打着哈哈,拿起桌子上一杯茶,呷了口,问:“二皇子来这里难道是为兑现承诺,来下聘礼取媚儿过门?”

龙御流拾杯的手指一顿,娶高媚儿,他还真没想过,至少现在还不能娶高媚儿,他一直以来和高媚儿都是逢场作戏,利用她获得情报,若非高媚儿对他还有用处,他早就请求父皇退婚,高媚儿这女人不是一个合格皇子妃,纳过门做妾都觉得憋屈。

“二皇子怎么了?”老神医沉下脸:“我家媚儿可是一直倾心与你,对你更是情深义重,矢志不渝。”老神医这句话咬的极重,从齿缝中磕出来。

被他利用也无怨无悔,真是愚蠢至极。

想想这些行径,老神医恨不得将不成器的高媚儿一口毒药弄死算了。

他挑眉:“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媚儿一厢情愿?二皇子对她并不像如她对你一样深?”

章节目录 第894章 赶紧娶走 龙御流不愧是变脸高手,轻描淡写将老神医发难解决。

他风轻云淡道:“我对媚儿的心日月可鉴,媚儿为我付出一切,我若是辜负媚儿不就比那负心汉陈世美更不堪?”

去?

说的冠冕堂皇,鬼知道你是不是心怀鬼胎。

老神医但笑不语,良久才抹了把胡须道:“既然如此,二皇子也别扭捏了,赶快来高府下聘礼吧!”

龙御流眼神一闪,“这会不会太仓促了?我爱媚儿,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送到她面前,等我成为她心中的大英雄,我再八抬大轿来娶她?”

老神医单刀直入:“二皇子这么优秀,在媚儿心里一直都是不折不扣大英雄,只要你们相爱,我相信就算没聘礼媚儿也愿意心甘情愿嫁给你,我是媚儿师傅,我替她决定了。”

龙御流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眯起:“这不好吧?我们还没过问媚儿意见,毕竟是终身大事,我不想让媚儿为难。”

老神医大手一挥,大气宣告:“无妨,媚儿的婚姻大事,我说了算,而且媚儿恨不得现在嫁给你,我这么做,定然是顺了媚儿心,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为难。”

龙御流一噎,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他是来‘看望’高宰相的,怎么到头来变成讨论自己和高媚儿的婚姻大事了?

这都绕那去了,七晕八素的。

龙御流脑子像断了片,好久才找回自己来高府的目的。

他郑重其事道:“不满老神医说,其实我是来看高宰相的,听闻高宰相身子抱恙,我便带来一些补品探望,不知高宰相现在身体如何?

高宰相为我国立下汗马功劳,劳苦功高,是国之栋梁,他现在人事不省,我哪有心思操心自己这芝麻大点儿私事儿?”

龙御寒话落,老神医倏然重重放下杯盏,怒不可遏:“什么人胆大包天,竟然敢谣传宰相人事不省分明是包藏祸心?有我妙手回春神医在此,别说人事不省,就是死人也的给我活过来,真是气死我了。”

老神医气到眉头暴跳:“来人。”

空旷大堂响起威严声音,门口急急赶来一道影子。

“神医?”

“吩咐下去,立刻给我查,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散步宰相人事不省的谣言,给我抓到凶手,即可处决。”

“是!”

老神医气的又是重重拍了下桌子,桌子上那未喝完的茶水,荡起涟漪。

至始至终,龙御流都没有说话,高高在上坐着,作壁上观这场插曲。

连老神医那么愤怒拍桌子也没能影响他分毫。

龙御寒撩起红唇,优雅的宛若另一个世界的人。

“神医,既然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说宰相大人凶多吉少,我们为何不干脆让他们闭嘴?”

“哦?”老神医转头,似乎不解:“不知二皇子有什么高见?”

龙御流呷一口清香的茶,声音都带着茶香:“只要宰相大人亲口出来辟谣,所有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

老神医眼神一闪,快的无法捕获。

章节目录 第895章 自视甚高1 “神医,都来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宰相出来?”龙御流状若无意问道,可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那么强硬。

老神医俨然刚才的怒气还没有完全熄下去,声音不耐:“宰相现在身体虚弱,不便离床,不然,二皇子大驾光临,他怎能不亲自迎接。”

“是这样吗?我以为宰相是对本殿下有偏见,所以不想看本殿下。”

“二皇子说笑了。”

“本殿下非常认真。”

老神医:“......”

“难道二皇子也相信外面的闲言碎语?”

“本殿下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龙御流挑眉道:“神医医术高明,我早就见识过,有活死人肉白骨神力,而宰相不过是身子微微抱恙,对于神医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难事儿,难道本殿下仅仅去探望都不行?”

老神医知道,这是步入正轨,龙御寒终于发难了。

高宰相生死未卜的事儿不能被人知道,否则,给有心人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老神医眼神犀利看去,龙御寒毫无畏惧对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电光火石在缠绕,老神医从龙御流眼里看到冷峭,他掖了掖心思,半天才开口:“二皇子的心意我会转达到宰相那里,我在这里先谢谢二皇子。”

老神医难得底下身段,声音可谓是诚恳至极,他现在必须要争取时间,希望魅姬能够唤醒高景轩,否则,他看一眼龙御流,从他眼里捕获到那抹誓不罢休,只道是这人不好打发。“若是没其他的事儿,二皇子自行贵干,我还要忙,就不打扰二皇子品茶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下逐客令,龙御流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老神医也不是怕事儿之人,说完,非常果敢从座位上起身,霸气离去。

“看来传言不可不信啊!”龙御流若有若无敲击着桌面,盯着老神医背影,开口:“不论是空穴来风也好,又或者是子虚乌有也好,宰相竟然能够稳坐泰山,难不成宰相根本已经人事不省,命悬一线?”

老神医听着这些话,桌子上清晰节拍声传进耳朵,竟是那般骇人。

有点像死亡的召唤。

老神医回头,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谣言止于智者,原来二皇子也是庸俗之人。”

“庸俗也好,不凡也好,只要宰相大人出来,让大家见上一面,所有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

“好笑,你以为自己是谁?宰相大人也是你能随便差使的?你想见他就得老老实实出来给你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二皇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他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也敢在宰相府叫嚣?可知宰相的身份,就是皇帝见了也得礼让三分,也不敢步步紧逼。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俩了吧!

节拍声骤然暂停,龙御流凌厉视线对上老神医不羁眸子,犹如天雷勾上地火。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但是那怒火已经明显烧出天际,似乎在等待一个爆发点,然后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896章 自视甚高2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间,门口响亮传来一道声音。

“二小姐到。”

从门口步履款款走来一道丽影,纤腰不盈一握,脸上描摹着无懈可击的妆容。

随着她走动,额前璎珞闪闪发光。

高媚儿路过老神医身边时,眼神流过一抹惧意。

老神医收回视线,看也不看龙御流,跟着进去,冲高媚儿慈笑:“媚儿,你来了?”

高媚儿身子一僵,笑着回道:“我听闻二皇子来了,便迫不及待来了。”

老神医意味深长道:“媚儿,你好好劝劝二皇子殿下,也不知二皇子从哪里听到谣传,说你哥哥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说什么也要去看看,你也知道你哥哥现在这身体状况,不能透风,不然,后患无穷。

你是你哥哥最疼爱的妹妹,又是二皇子即将过门的未婚妻,你的话,肯定比我管用多了。”

高媚儿看着老神医脸上带着慈祥笑容,他言语表情真的像极了一个慈爱长辈,可是只有高媚儿知道,这抹笑容背后是什么,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别过头,不敢再继续对视。

龙御流从客位上站起来,含着笑走向高媚儿,似乎在他心里已经优势无可,早吃准了高媚儿不会骗他。

“媚儿。”含情脉脉的视线看向高媚儿,高媚儿完全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都没捆缚在一望春水里,不能自拔。

“殿下!”高媚儿眸含秋波回看过去,两人沉溺在爱情小幸福里,外界早就抛却。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声咳嗽声,将局面打破,高媚儿率先反应过来,抬头就看到老神医慈祥笑容,眼里秋水立刻化去。

“媚儿,赶快给二皇子解释呀,你俩人真是小别胜新婚,不是昨天才刚见面嘛!”

高媚儿不敢看老神医,更不敢看二皇子,她垂着头,声音柔媚,细弱蚊鸣:“殿下,哥哥他真的只是生病了,不能见风,所以未能亲自迎接,照顾不周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媚儿,媚儿......”

高媚儿只觉得无限委屈浮山心头,最后竟然是声泪俱下,语不成调。

“媚儿,你怎么哭了?”龙御流赶紧将高媚儿拥进怀里,一下一下安慰。

这场堪比言情剧更言情的画面,让老神医差点没恶心死。

没脸看。

他看一眼龙御流,龙御流神情紧张,可那眼底却是清明一片,老神医摸着胡须若有所思,这个龙御流还别说,和高媚儿极配,简直是天作之合。

“媚儿乖,别哭,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本殿下在这里,一定为你做主。”

高媚儿哭的肝肠寸断,听到这么感人肺腑的话,差点弃之不顾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可是,她嘴巴张开又阖闭,老鬼的警告犹在耳侧,一声声乍响,提醒她不要自作聪明,擅做决定。

她不敢不从啊!

内脏被撕咬的痛她承受不起,连续吓晕三次,她真的怕了。

高媚儿知道,老神医不是和她开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从小到大,这个老神医都是一个性情古怪,一言不合就拿毒药去对付他看不顺眼的人,小的时候,为了制服她,她不知在老神医面前吃过多少暗亏。

章节目录 第897章 自视甚高3 什么痒痒粉、丑不拉几毁容、燥热剂......层出不穷,每一样都能叫她要死不活,最后只能收起利爪,服服帖帖做个乖乖女。

“媚儿?”龙御流望着她,忧心忡忡开口。

高媚儿理智战胜感性,害怕战胜爱情,她别过头,拾起帕子擦着眉眼处晶莹,抽噎着道:“没事,就是担心哥哥,心里害怕,所以忍不住哭了。让殿下担心了,都是媚儿的错,殿下责罚媚儿吧,媚儿无话可说。”

难道真是空穴来风?

龙御流有些不确定了,他看着高媚儿眼里情意绵绵,高媚儿对他的爱全在眼睛里,埋藏不住。

“媚儿说什么呢?本殿下当然理解你担忧哥哥的心情,这样吧,我去皇宫恳求父皇,让他命令御医来看看?

虽然他们医术比不上神医,可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人多力量大,万一得到解救之法岂不是锦上添花?”

“殿下,你对媚儿真的是......”高媚儿泪腺崩裂,止住的泪水骤然簌簌落下。

“那......谢谢殿下了,媚儿真是无以为报。”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媚儿可别跟本殿下见外。”

高媚儿感动不已的望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在此之前,她还怀疑殿下对她的爱,现在看来,那些莺莺燕燕不过是逢场作戏,她才是殿下真爱,高媚儿心里再次重拾信心。

这种绝世好男人,她一地要紧紧攥在手里。

与他同去同归。

“媚儿别哭了,你不知道你一哭,本殿下的天都塌了,心窝子戳着疼。”

老神医:“......”

高媚儿连忙收好泪水,拭泪好几遍:“好,好,媚儿不哭了,殿下别为媚儿担心了。”

龙御流吻了下高媚儿额头,魅惑声音诱哄道:“媚儿,看你这么伤心,本殿下也跟着开心不起来,不如你带我去看看宰相吧,说起来,我也很想知道宰相无碍,才能心安啊!

看完宰相,你就安心等我,等我进宫请求父皇差遣御医,再仔细瞧瞧,看宰相大人到底患的什么病?

你不知道,宰相大人一日不好起来,我这心都是绷着的。”

“嗯嗯。”高媚儿忙不迭点头,拉着龙御流手腕:“殿下,媚儿这就带你去看哥哥。”

高媚儿很欣喜,很感动,但是她尽量压抑着情绪,刚刚哭的时候,肚子就隐隐作痛,可她一直保持着安然无恙状态,没有让龙御流看出来,因为她怕龙御流担心。

现在,肚子更是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不能在激动了,否则,待会会控制不住在龙御流面前失态,她不想把自己在地上痛到狰狞的一面显露在龙御流面前。

龙御流眼角一弯,顺从的跟着高媚儿。

老神医听到高媚儿说这些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差点没气得吐血,眼看着她们离开,他如当头棒喝。

什么叫神对手,猪队友,现在胡灵活性在面前上演。

已经来不及气炸,在他们前脚出门,他后脚便火急火燎追出去。

高媚儿真的要把他气死。

章节目录 第898章 火烧眉毛1 ......

高府修建的高大壮阔,主卧更是离得比较远,所以,一时半会,几人没这么快到达。

外面状况百出,迫在眉睫,而里面也如火如荼,焦心似箭。

魅姬焦虑踱着步子,从床头踱到门口,又从门口踱到床头,须臾间,她又提步来到门口,她抬起一只手作势要拍门,可是,下一秒又硬生生忍住了。

漂亮的脸蛋密集烦躁。

眼看雕花大门近在眼前,可是他只觉得遥不可及。

最后,泄气一叹,认命般掉头回走,踏着千斤重来到床边。

魅姬一脸的生无可恋。

僵硬的手从袖子里爬出,顺着棉被从里面找到男人因生病冰冷的掌心。

她咽了咽苦涩,狠狠一捏大腿,昧着良心开口:“景轩!”

这一声景轩,唤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魅姬自己都不忍直视,僵了好半天才适应回来。

罢了,赶鸭子上架,死就死吧,为了爱情,他拼了。

这么一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整张脸的阴气立刻化为视死如归。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只听见女人清丽带着丝柔媚之音在空寂房间里面缓缓响起,一下一下,变得越来越游刃有余。

又似是谈笑风生,又似是浓情蜜意。

过儿不知多久,魅姬声音已经非常流畅从唇畔流出,将那些往事一点一滴剖析在男人面前,美好的、快乐的、慢慢从空气中飘进耳畔,侵入骨血。

男人冰冷的掌心蜷了蜷,而那些回忆,被强势切进脑袋。

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嘴角更是干涸到犹如濒临死亡的鱼儿。

外面倏然传来脚步声,纷至沓来,将魅姬一根弦绷紧。

老神医终于在他们破门强入之前赶到。

他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龙御流看着怒到极致的老神医,勾唇一笑:“神医,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吗?”

他倒是会先发制人,老神医快速瞥一眼门口,一群侍卫虎视眈眈守在外面,即便看到龙御流也没下跪叩头的行为。

龙御流无意望去,这群佩刀侍卫,面无表情站在前面,像一堵厚墙,没有礼仪、没有恭候,如同他形同虚设。可真不把他放在眼里,龙御流眼眸阴鸷,手腕一紧,高媚儿不明所以,吃痛,嘴里情不自禁溢出呻吟。

龙御流回过神来,松了手。

高媚儿揉着手指看去,男人侧脸颜如玉,轮廓分明,美的比女人还耀眼,可是那眼神里的戾气却让她瘆得慌。

脚底一寒,高媚儿竟觉得害怕。

老神医轻蔑勾唇:“殿下想多了,这世上胆敢惹本神医的人还没有出世。”

说完,老神医视线不着痕迹扫了眼院子里草丛一眼。

他摸着胡须继续道:“本神医自认医术超绝,对于你说的那些什么御医,我一根手指碾压他们,我觉得,还是不要麻烦殿下,徒劳无功,何必呢?你说是不是,媚儿。”

高媚儿吓得一个哆嗦,龙御流多看她一眼,高媚儿不敢和老身体唱对台戏,忙不迭点头:“师傅说的对,师傅精湛医术早就名扬天下,岂是宫里御医可匹敌的?”

章节目录 第899章 火烧眉毛2 “殿下还是别去麻烦皇上了,我相信师傅能够治好哥哥,而且哥哥毕竟是师傅徒弟,师傅肯定比谁都希望哥哥能够安然无恙。”

龙御流眉毛屹立在俊美面庞之上,平添一种邪魅。

他意味深长睨着高媚儿,高媚儿只觉得被他看着,整个人有种如芒在身的感觉,她赶紧垂下头,敛下眼底所有情绪。

龙御流将她所以行为看在眼底,高媚儿看起来很怕老神医,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高媚儿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对他死缠烂打,看他眼神都少了那种化不开的情意。

龙御流这个人谨慎小心,从来是步步为营,但凡有丝毫不对,都会让他怀疑。

高媚儿低着头,将所有情绪全都埋下,龙御流厉眸划过暗芒,转而看着老神医,道:“神医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收好我的自作多情,但是......”龙御流看着门口:“今天我来宰相府的目的既然是看望宰相,若是看不到宰相一面,我是不会离去的。”

他话落,周围佩刀侍卫立刻严阵以待。

老神医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医术超群,一二再再而三忤逆他拒绝他,不给他留一分面子,是他先声夺人,所以,别怪他恩将仇报。

老神医色厉内荏:“怎么,殿下难道想在宰相府强来?”

龙御流挽起妖艳红唇:“神医说错了,我是来看望宰相的,神医充其量是一个外人,连媚儿都允了我,神医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拦截我去看望宰相?

还是说,神医其实另有企图,控制宰相想独揽大权?”

高媚儿霍然抬头,盯着老神医,对啊,她怎么没想到,经龙御流一点拨,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哥哥昏迷这么久还人事不省,说什么丧失求生欲望,老神医是谁,能力逆天,死人都能救活,何况区区一个丧失求生欲望的病人?

老神医声色俱厉:“二皇子这是想要挑拨离间吗?”

“是不是挑拨离间,待我看过宰相,让御医检查过宰相病情后不就真相大白?”

“是啊,师傅,殿下只是好心,我们就让殿下进去看一看?说不定太医真的有办法救哥哥?”

老神医差点没被高媚儿气死,大敌当前,不一致对外,她倒好,先帮着外人坑家里人了。

“闭嘴。”老神医洪亮嗓音吼道:“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所有人给我守好了,没有我的允许,就是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进去。”

“是!”这些佩刀侍卫,都是和老鬼一样是高宰相秘密培养的暗卫,只听从高宰相一人,现在高宰相在里面生死未卜,他们便无条件服从老鬼命令。

只要老鬼不发话,就是皇帝亲临他们也照样挥刀相向,不放人进去。

“大胆,神医你这是明着造反不成?”龙御流怒喝:“你最好从实招来,你到底把宰相怎么了?你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宰相是不是已经被你迫害?”

“二皇子未免太看得起本神医了吧?”空气中隐隐有股异味传进口鼻,草丛中,有什么正往这方对峙的几人方向爬来。

章节目录 第900章 火烧眉毛3 与此同时,一抹黑影快光速般掠来,绝对的肃杀,空气立刻冷凝降温。

“神医!”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到老神医面前,二话不说单膝下跪。

高媚儿一惊,不可置信看着跪在地上,冷漠无情的男人。

这,这是夜罗?

哥哥身边形影不离的夜罗?

高媚儿浑身血液都冷凝了。

“夜罗,你回来了。”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神医恕罪。”夜罗掷地有声的认错。

“起来吧。”

“谢神医。”

一拍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老鬼,深深看一眼夜罗,心里一安。

不错,夜罗就是老鬼飞鸽传信赶回来救场的人。

众所周知,宰相身边一直有个高手夜罗,不知道来历,不知道实力,只道像个杀手又不是杀手,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对宰相赤胆忠心,用命守候。

夜罗的震慑力看龙御流沉下来的脸色就知道,骇人听闻。

然,夜罗像是不知道自己造成的震慑,他退到门口,和老鬼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守在两边,阴鸷开口:“有我夜罗在此,任何人想进去,除非踏着我尸体前进。”

老神医笑了声,视线若有若无扫了眼草丛,奇怪的是,本来簌簌抖动的草丛猛然安静下来。

空气中依然有股淡淡异味飘散开来。

龙御流脸色暗沉,眸子里戾气在迸射,高媚儿看的触目惊心,赶紧上前劝道:“殿下,既然夜罗都来了,我们肯定是冤枉师傅了。”

龙御流灼灼视线烫着高媚儿拉着袖袍的手,高媚儿炽了一下,反射性放开。

心脏擂鼓般夯动。

“放肆,你们竟然敢对二皇子不敬,是想造反吗?”龙御流身边两个手下看出主人已经濒临爆走边缘,识相站出来,嚣张开口。

“你们不要命了?来人啊,把这群欺上瞒下之人统统拉下去,就地解决。”

老神医冷冷看着,一言不发,周围这些都是宰相府侍卫,他们只听命宰相,二皇子太喧宾夺主了,想越俎代庖实在走错了片场。

面子受到严重打击,龙御流周遭蔓延着阴沉戾气,将他完全包裹,一张脸都阴沉看不清。

“怎么,你们敢公然不从?是不是想诛灭九族啊!”说话的是龙御流右边那个人,一脸尖酸刻薄相,一看就是那种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狗。

“你有什么证据?”这些人哪里来的自信,一只狗而已也敢在宰相府叫嚣?

老神医一脸讥诮:“你们才是放肆,这里是宰相府,不是二皇子府,随你呼来喝去,随心所欲,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宰相府可不是野生树林,你狗吠几句就有人理你。”

“你,你......”下人气的暴跳如雷,指着老神医说不出话来。

“你完了。”老神医平生最恨被人指鼻子了,他话音一落下,那个人就觉得手指倏然麻痹起来,接着开始无力,他嘴唇同时乌黑肿胀,秒变香肠。

龙御流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气的一掌将他打飞:“丢人现眼。”

章节目录 第899章 火烧眉毛2 “殿下还是别去麻烦皇上了,我相信师傅能够治好哥哥,而且哥哥毕竟是师傅徒弟,师傅肯定比谁都希望哥哥能够安然无恙。”

龙御流眉毛屹立在俊美面庞之上,平添一种邪魅。

他意味深长睨着高媚儿,高媚儿只觉得被他看着,整个人有种如芒在身的感觉,她赶紧垂下头,敛下眼底所有情绪。

龙御流将她所以行为看在眼底,高媚儿看起来很怕老神医,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高媚儿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对他死缠烂打,看他眼神都少了那种化不开的情意。

龙御流这个人谨慎小心,从来是步步为营,但凡有丝毫不对,都会让他怀疑。

高媚儿低着头,将所有情绪全都埋下,龙御流厉眸划过暗芒,转而看着老神医,道:“神医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收好我的自作多情,但是......”龙御流看着门口:“今天我来宰相府的目的既然是看望宰相,若是看不到宰相一面,我是不会离去的。”

他话落,周围佩刀侍卫立刻严阵以待。

老神医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医术超群,一二再再而三忤逆他拒绝他,不给他留一分面子,是他先声夺人,所以,别怪他恩将仇报。

老神医色厉内荏:“怎么,殿下难道想在宰相府强来?”

龙御流挽起妖艳红唇:“神医说错了,我是来看望宰相的,神医充其量是一个外人,连媚儿都允了我,神医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拦截我去看望宰相?

还是说,神医其实另有企图,控制宰相想独揽大权?”

高媚儿霍然抬头,盯着老神医,对啊,她怎么没想到,经龙御流一点拨,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哥哥昏迷这么久还人事不省,说什么丧失求生欲望,老神医是谁,能力逆天,死人都能救活,何况区区一个丧失求生欲望的病人?

老神医声色俱厉:“二皇子这是想要挑拨离间吗?”

“是不是挑拨离间,待我看过宰相,让御医检查过宰相病情后不就真相大白?”

“是啊,师傅,殿下只是好心,我们就让殿下进去看一看?说不定太医真的有办法救哥哥?”

老神医差点没被高媚儿气死,大敌当前,不一致对外,她倒好,先帮着外人坑家里人了。

“闭嘴。”老神医洪亮嗓音吼道:“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所有人给我守好了,没有我的允许,就是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进去。”

“是!”这些佩刀侍卫,都是和老鬼一样是高宰相秘密培养的暗卫,只听从高宰相一人,现在高宰相在里面生死未卜,他们便无条件服从老鬼命令。

只要老鬼不发话,就是皇帝亲临他们也照样挥刀相向,不放人进去。

“大胆,神医你这是明着造反不成?”龙御流怒喝:“你最好从实招来,你到底把宰相怎么了?你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宰相是不是已经被你迫害?”

“二皇子未免太看得起本神医了吧?”

章节目录 第901章 宰相醒来1 那手下滚在地上,从手心的麻痹传到全身,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自家殿下会夸赞他几句,再不济也该替他做主,毕竟打狗害的看主人不是?

然事与愿违,突如其来的一掌打的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只觉得全身都在肿胀发麻,接着“嘭”一声巨响,那手下软塌塌身体在地上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最后爆炸开来,只剩下血肉模糊。

满地碎肉,看的人恨不得找个地儿将胆汁儿吐出来。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另一个手下这时猛翻白眼,躲在龙御流背后不敢再吭声,再也不富傲气。

高媚儿吓得花容失色,面如死灰,靠着两个丫鬟搀扶才不至于浑身发软。

空气中片刻窜起血腥味儿,草丛抖动又开始了。

龙御流眉目阴狠竖起,“既然是我的手下,无论犯的何错,也由不得神医越俎代庖。神医当着我的面杀害我手下,实在太过僭越了!”

老神医根本当他是个屁,对他的威胁更是嗤之以鼻:“二皇子可别冤枉好人,你的手下突然爆体而亡,跟我有关系吗?”

龙御流阴鸷道:“我的手下因为对你不敬,你刚就说他死定了,结果他立刻应验爆体而亡,难道你敢说你没说过这句话?”

老神医白他一眼,睁眼说瞎话:“好笑,按你意思就是只要拿刀的就一定杀了人了?要这么想,那我再来一遍,二皇子,你死了。”

顿了顿,老神医摊着手道:“你看,你不也好生活着,屁事儿没有?”

“我要说一句谁要死了,谁就得死,那我最看不惯二皇子了,我还一本正经陪二皇子在这里曲意逢迎干什么?我有那国际时间,不去睡美容觉在这里瞎折腾,我吃多了吧。

再说了,这里谁没有看到,你的手下是你一掌打飞才倒地不起,从而爆体而亡的,你可别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龙御流一口血没憋死:“我自己手下,我怎么会害他惨死?况且,我出手自有分寸,根本不会要他命。”

“嘿哟,好笑,谁知道你揣着什么坏水儿,是不是想趁机嫁祸给我?再说了,我一个小老头手无缚鸡之力,不如你年轻气盛,我怎么会把人命当成儿戏,我可不想双手沾满鲜血,到时候下地狱都是跑最下面一层。”

他这是含沙射影讽刺龙御流双手沾满鲜血,要下十八层地狱呀。

龙御流鼻孔气的冒烟:“神医,我敬你年老,可你别倚老卖老,颠倒黑白,你要再继续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

“哎呦,我好怕怕哟,你有本事杀自己手下,有本事嫁祸给我,你当然有本事在宰相府杀人灭口,你是谁呀,是丧尽天良的二皇子殿下,你有什么不敢的。”

话锋一转,老神医冷笑:“但是别以为你的威胁我就怕你,告诉你,本神医可不是被人威胁大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学人目无尊长,门缝里看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本神医活这么大岁数了,会怕你?天大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902章 宰相醒来2 给点颜色,他要开染发了,这种人,也不知道谁给的自信。

“你......找......死......”龙御流气的大吼一声,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迸出,手在腰间一摸,一把剑立刻显现,通体的蓝,华丽张扬,那七颗宝石灼灼生辉。

老神医眼眸一眯:“这竟然是?”

龙御寒瞳孔撑裂,里面血丝布满,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带来无边无尽的黑暗。

“殿下?”高媚儿惊呼。

“长虹剑!”老神医破口而出,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竟然是那把销声匿迹的长虹剑,吊儿郎当的性子立刻如临大敌,那气势让他频频退步。

“什么?长虹剑?”老鬼和夜罗不约而同露出惊恐。

长虹剑不是早被焚毁了吗?

那把只活在后人传颂里面的剑竟然第一次亮出,果然是气势恢宏,摄魂夺魄,那流光刺的人神形一颤。

连老鬼和夜罗都正色起来,更不必说这些佩刀侍卫了,一个个蓄势待发看着那个被黑气笼罩的龙御流。

“龙御流,你怎么得到长虹剑的?”长虹剑斩妖除魔正气十足,但是有个致命缺点便是,执剑之人若是没有强大毅力,心术不正的话,他就会被剑勾起心魔,然后无限放大,成为长虹剑下奴隶。

老鬼睨一眼龙御寒眼睛,里面血红一片,分明是被心魔控制,已经成为剑奴。

心中大骇,长虹剑的威名如雷贯耳,那可不是盖的,老神医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拼了老命也不是手握长虹剑被控制的龙御流对手,长虹剑实在太骇人,他后背都爬出了冷汗。

高媚儿第一时间察觉不对,赶紧躲了起来,在安全区偷偷观战。

此刻的龙御流就是个傀儡,剑奴,根本听不到老鬼说什么,整个人戾气十足,红眸要裂开血痕,极具威慑性的视线扫过,旋即手一抬,剑上发出彩色光芒,劈天盖地绽放。

老鬼大惊失色:“快躲开。”

随着话落,所有人纷纷往两边退开,只看见彩色光芒气势恢宏劈下,地面骤然四分五裂开来,一条硕大鸿沟赫然醒目,光波所到之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尘沙弥漫,连院子里几颗被波及的大树也摇摇欲坠,接着啪的一声断裂,狠狠砸向地面。

震耳欲聋的声音,地面也跟着颤了颤。

龙御流杀红了眼,向着老鬼的方向前进一步,老鬼步步后退,快速躲闪。

龙御流面无表情,充血的眸紧紧黏在老鬼身上,随着老鬼移动,手一上一下,连续几道光芒形成一个包围趋势朝老鬼盖下,老鬼只觉得似有大山压顶,脚尖一颤。

喉头冲出腥味甜,衣袂飘飘的老人,被撼天动地的力量逼的节节败退,身子更是要坠落。

老鬼和夜罗惊呼:“神医。”

下一秒,身子快速冲进光芒中,使出全身法力抵抗。

那金色光芒太强悍,短短几秒,三人都开始嘴角溢血,身形微晃。

那光芒就像大山罩在头顶,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压下来,沉甸甸,让人胸腔翻着搅动。

章节目录 第903章 宰相醒来3 “神医,现在怎么办?”老鬼有些力不从心,艰难的声音从喉咙挤出。

腥檀泛着苦涩。

他刚问完,地面倏然陷落几分,三人身形跟着下坠,而头上压迫只增不减。

老神医几乎发挥毕生功力,可似乎仍然有种无力回天。

“撑......撑到大人醒来,我们就得救了。”老神医一字一顿,说完,又是一口猩红而出。

“可是,照这么下去,恐怕我们根本等不到大人醒来。”

老鬼慢悠悠扭着脖子示意大家看去,只见龙御流像个嗜血狂魔一样,一刀刀朝着房子劈去,姹紫嫣红光芒在眼前爆裂,那些侍卫誓死抵抗,弱小的他们在强悍力量下,根本微乎其微,很快,一片片侍卫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龙御流再挥手几下,威猛力道砍在房子上,像斩砧板一样轻松把房子撼动。

房间梁柱开始瑟瑟发抖,紧接着,一根根倒下,木梁噼里啪啦跌落,窗户、门、雕栏也旋即瘫倒,尘沙弥漫,房子在眨眼间一分为二。

龙御流猩红的眸像蓄养了一头狼,发出凶狠的光。

“噗!”三人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被迫跪下,同时,完全光芒像大山压下,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死亡来临,生死存亡之际,从夜罗身体里倏然发出一道幽蓝光芒,很弱很柔,丝丝缕缕窜出,将彩色光芒包裹。

两种光芒相撞,冲天天空不分上下旋转,一强一弱、一柔一刚,像是天生相生相克一样,不对盘。

几秒后,彩色光芒渐渐落了下风,然后,以不容信服速度化为乌有,待完全散尽,幽蓝光丝又柔弱返回夜罗身体。

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老鬼和老神医包括夜罗本人都不可置信,半天找不到舌头说话。

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的高媚儿更是瞠目结舌,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只听见一声啪乍响,房子坍塌声将所有人拉回现实。

来不及思索,老神医眼神一凛:“赶紧去阻止龙御流,别让他进屋。”

三人把身体从大窟窿里拽出来,火急火燎追出去。

龙御流杀神一样面无表情,赤色的眸像要沁出血红。

视线没有焦距的飘在面前拦路的三人身上,相比龙御流一身华丽服饰,一尘不染,三个人狼狈不堪,全身都挂了彩,嘴角还有血迹,如此薄弱不敌,却像三根大树一样屹立不倒,顽强抵抗。

龙御流二话不说,手臂一挥,长虹剑带着杀伐之气从他们中间斩过。

老鬼和老神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拉住正欲出手抵抗的夜罗,夜罗一怔,看着自己两只手都被钳制住,还没反应过来,老鬼和老神医双管齐下,将夜推到前面,金色光芒对着夜罗后背杀气沉沉卷来。

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只见夜罗后背窜出丝丝缕缕幽蓝色光线,故技重施刚才的一幕。

片刻后,一室宁静。

夜罗半天没找才找回自己声音。

他幽幽瞪着老神医和老鬼,这两个出卖队友的‘小人’,竟然将他拉出去垫背,气的他胸膛急剧耸动。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宰相醒来4 “那啥,误会,绝对是误会!”老鬼跳开一步,指着老神医:“老神医作证,我们这不是逼不得已而为之嘛!”

“所以就把我扔出去当挡箭牌?”

“都说了是因为除了你,没人抵抗这力量。”

“借口。”

“......”

“你俩能不能别内讧?咋窝里反了?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

“......”

龙御流又是一剑劈下,漫天光芒顷刻洒落,却都被幽蓝色光芒吸收。

不知何时,老鬼出现在龙御流身后,手腕一转,抓住龙御流执剑的手,一股疼痛从手筋传来,手腕遽然软麻一下,那剑便顺势跌落,打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而龙御流猩红的眸子宛若剥开云雾开始恢复清明,墨色如漆。

他怔然了片刻,看着这满室狼藉,断木残垣,整个人还有昏昏沉沉,反应不过来。

“......”

“我怎么了?”尘烟滚滚,地上一条硕大鸿沟赫然醒目,像怪兽张开黑黢黢大口,要吞噬一切。

“咳咳咳!”

从内室传来一阵咳嗽声,在这一秒放大十倍清晰冲击众人耳膜。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摇摇欲坠的纱幔那头,一红一白从里面强势攥住他们眼球。

魅姬搀扶着一个虚弱男人,缓缓从里面出来。

踏碎了一地残垣。

他们是开放在彼岸那端的一颗荆棘花,是灰暗世界里的一束曙光。

“咳咳咳!”

再次咳嗽,让所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

老神医三人亟不可待跑过去,来到高宰相身边,虎视眈眈看着孤军奋战的龙御流。

他的脚边,孤零零躺着一柄剑,通体流光,刹那芳华。

“哥,哥哥,你醒了!”门口大柱子后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身影,灰头土脸,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晶亮。

高媚儿抓住好时机,差不多安全时候跑出来,竟然看到自家哥哥活生生站在眼前不过十米距离,激动之情不予以言表。

急不可耐跑来,连一旁受伤流血的龙御流都没注意到,满世界都是她哥哥。

她这辈子最亲最爱的人。

可当她跑近时,整个人如被惊雷劈中,脚步猛然扎地生根,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那身耀眼红衣,勾勒出风华绝代,婀娜娉婷的身材,那张脸一如既往的美,美的惊心动魄,美的致命带着毒。

“魅姬,你是魅姬?”

高媚儿摇着头,她怎么敢相信。

“不,不,不,魅姬早就死了,魅姬死了,你不是魅姬,你是谁,为什么假扮魅姬,你有什么目的?”

而此刻,高宰相硬挺的轮廓已经阴霾密布。

高媚儿目眦欲裂,仇恨又恐惧的锁着魅姬:“你是妖怪,对,你是妖怪,你肯定是想来害我哥哥,你想害我哥哥!”

下一秒,高媚儿飞快出手,将魅姬退到一边,自己挽着高宰相茕劲臂膀,虎视眈眈看着被推到一边,趔趄着步伐,半天才站稳脚跟的魅姬。

“魅姬?”高宰相心疼不已,回头望着高媚儿的目光,带着一抹说不清的复杂,大手无情一挥,将高媚儿直接掀在地上,他却是看也不看高媚儿一眼,跌跌撞撞走到魅姬面前,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直到没见她受半点伤,悬起的心这才落地。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宰相醒来5 “哥哥,你推我?”高媚儿被倒在狼藉下,手腕被粗粝石头磨破了,身体更是不知道摩擦了什么东西,疼痛清晰传进每根神经,而他哥哥竟然看也不看她,全身心都在那个妖孽身上。

高媚儿不甘心吼道:“哥哥,你看清楚,她是魅姬吗?魅姬已经死了,她是妖怪,是她,她吃了魅姬!”

“住嘴?”高宰相终于忍无可忍回头,痛心疾首瞪着高媚儿,“媚儿,我实在太宠你了,导致你养成这副刁钻狠辣性格,你心知肚明,她到底是不是魅姬?你比谁都清楚,你手上沾满多少无辜人鲜血。”

这些高宰相都看在眼里,他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她去了。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矛头对准魅姬,这个世上,魅姬是他全部,这股连他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爱意,让他早就蚀骨钻心,根本离不开魅姬了。

高宰相看着高媚儿泪如雨下的模样,郎心似铁:“媚儿,这辈子我纵容你,你为了二皇子,把府里情报告诉他,我没有说什么,你修建密室,惩罚那些你看不顺眼的下人,我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媚儿眼泪滞留在眼帘下,哥哥竟然知道?

她撑破了嘴巴,忘记哭泣,一股后怕袭上喉咙。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魅姬,魅姬是哥哥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更是你嫂子,你竟然丧心病狂残害她,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哥哥的亲生骨肉,你在杀他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半分恻隐之心?

还是说,在你心里,连哥哥都是可有可无,微不足道的存在?”

“不,不是这样的......”高媚儿急急解释,可是她的话刚冲破喉咙,就被高宰相粗暴打断,她只听见高宰相薄唇吐出一字一句全是对她寒心的花语,她抬头,看见周围无数双眼睛朝她望来,里面全是厌恶和鄙视。

“媚儿,你做了错事儿,高府再容你不得,从今以后,把你逐出高府,你不是一直都梦寐以求嫁给二皇子吗?你不是恨我处处阻挠你爱情吗?”高宰相冷酷的下巴崩成一条弧线。

声声刺骨。

“如今我满足你,我相信即便离开高府,你也能活的随心所欲,多姿多彩。”

“不,不要哥哥,不要赶我走。”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不!”高媚儿跪爬着来到高宰相面前,抓着他白色裙摆,手上被粗石划破的血液很快浸染了那抹绝对白色。

高媚儿哭的浑身发抖,嗓音干涸,奈何高宰相视线凝聚在远方,沉痛的眸子里全是凄凉,再也不看她。

一身白衣,却又像缥缈,捉摸不住。

“还愣着干什么?”高宰相怒吼一声,吓得高媚儿背脊一抖。

“还不走,我就把你交给官府,既然我管教不当,那就让官府替我管教。”

高媚儿手顷刻间像是失去所有力量,缓缓的顺着裙摆滑下来,蜿蜒的血迹湿漉漉:“哥哥,你真的不要媚儿了吗?”

“龙御流,如果你们还不走,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章节目录 第906章 逐出家门 龙御流捂着胸口的手指一白,抬头望来。

满是震惊。

高宰相厉声道:“从今日起,高媚儿和我高家再无任何瓜葛,是死是活也和我高府没有半点瓜葛。宰相府今天遭遇暗杀,死伤惨重,来人啊,将这两个摸不相干之人丢出去。”

“哥哥......我错了,哥哥!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高媚儿的声音越来越缥缈,在他们消失那一秒,高宰相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倒在魅姬肩窝,人事不省。

......

精神矍铄的老人,一双精明眸子看来,火辣辣刺在魅姬身上,魅姬一阵恶寒,她没好气道:“看着我干嘛?”别想他再牺牲色相,他才不干。

“去吧!”老神医二话不说,摸出不明物体在他眼前喷了几下,魅姬怒目圆睁:“你?”

老鬼及时截抱他:“神医,这真是魅姬,魅姬为什么不愿意救大人呢?”

怎么感觉怪怪的。

神医撇嘴:“你眼睛没问题吧,这当然是魅姬。”

“可是,为什么魅姬不愿意救大人?”

小孩子为什么老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呢?

神医瞥一眼老鬼怀里魅姬,昏厥中,女人那张脸绝丽妖媚,可带着生人勿进冷清。

老神医心里暗叹一口,嘴里非常不客气:“你家大人对不起魅姬,魅姬生气也不行吗?”

老鬼似信非信:“是这样吗?”

“我说你一个成年人扭扭捏捏干嘛呢?这都是你家大人私事儿,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咋们就不要插足进去评头论足,当务之急,是救醒大人。”

老鬼想了想,半天才觉得有理,赞同道:“那怎么救大人呢?”

老神医白眼一翻:“跟上!”

于是老鬼抱着魅姬,夜罗黑着脸一路跟着身后。

华丽宽阔房间,红袖添香桌椅,地板也是干净如新,光滑透亮,内室床上躺着脸色惨白男人,俊美容颜宛若睡着似的。

长睫毛扑簌扑簌,比女人还精致。

在她怀里,躺着一个同样睡着的女人,完美无瑕脸上挂着清冷之感,纷泽唇瓣,下圆润脖颈比天鹅还没,只是,喉咙似乎有些粗大,看起来有些说不出怪异。

但是大家关注焦点都不在这里,透过不小心滑落锦被看去,活色生香,古铜色和雪白色非常夺取眼球,垒快分明,由此可猜测,两人皆是衣不蔽体,坦诚相待。

老鬼别扭用肩膀撞一下夜罗,对老神医不确定道:“神医,这样做可以吗?”

把魅姬扒干净扔大人床上,会不会太公分?

“你刚刚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就擅做主张上演这么一出,要是大人醒来,发现这副画面,不但没有和善感情,反而弄巧成拙该怎么办?”

反正,老鬼这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心跳声纠结着每根神经。

“安啦,怕什么?”老鬼满不在意挥手:“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位和,咋们这是日行一善,助大人早日抱得美人归。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投其所好,你家大人只会称心如意感谢我们,不会怪罪的,要真是怪罪下来,都说是我一人主意,与你们无半点干系。怎么样?现在可以安心了吗?”

章节目录 第907章 梁上君子 天大好事儿,老鬼想都没想回答:“那我就放心了。”

走出房间,老神医笑的一脸狡黠,再看一眼床上二人,他摸着胡须感叹:“抱歉了,枯叶,为了我这个傻徒弟,就牺牲一下你了,这个人情算我我欠你的。”

老神医踱着步子出去,慢慢关上门,“你们好好守在外面,大人和夫人在里面培养感情,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搅,否则,我为你们是问!”

“是!”

老神医这才安心回到自己小院子,去捣鼓那些药材。

走到老远的老鬼,睨一眼好朋友夜罗,夜罗面色冰冷,眉头溢出寒霜,冰冻三尺的寒,他浑不在意,一把揽过夜罗肩膀,问:“小罗罗,你发现没有夫人有古怪没?”

听到小罗罗,夜罗脸上骤然熊熊烈火燃烧起黑森林,眼神却是冷到霜降,根本没听到老鬼问的什么,哪怕他也觉得夫人很古怪。

夜罗嘴角扬起一抹旭阳般微笑,老鬼看的痴了,下一秒,只觉得身体被一股阴狠力道拍飞,手腕更是传来一阵骨骼掰弯声音,滚落在地上身体要死不活抬起头,就看见夜罗一张脸裹着一层煞气,吓得他愣怔当场,反应不过来。

只听见嘭嘭嘭......

路过下人看见,一个黑色大蹴鞠被人从这方踢到那方,在空中旋转,在墙上反弹,在地上滚圈,伴随而来是杀猪般哀嚎声......

整个宰相府都被这杀猪般哀嚎声充斥装满,响彻天际,经久不息。

......

从魔宫一路畅通无阻出来后,胭脂摸着夜色,夜黑风高间几个跳跃,进入重阳宫。

顺利到她都怀疑人生。

一身黑夜她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脸上裹着黑夜面巾,露出一对儿黑宝石亮眸子,灼灼其华,玉生辉。

正在做梁上君子某个女人,瞥一眼下面一批一批检查周密值班重阳宫门人,心里忍不住腹诽:没想到真应了那句话,笑到最后才是幕后赢家。

她都笑一天了,出魔宫那么顺利,进重阳宫那么顺利,偏偏现在卡在这莨菪口,做个梁上君子。

今晚这重阳宫把白云巅那栋高楼围得水泄不通,别说门了,连扇窗都没放过。

胭脂睨一眼比夜色还黑雪城:“雪城,想个办法呀。这样下去,不知等到何年何月,若是天亮就容易暴露,越发危险了。”

雪狼瞅着自己这一身黑不溜秋毛发,还能闻到锅底味儿。

充斥在鼻翼间,雪城已然生无可恋。

他都懒得理她,于是雪城就真的表理她。

胭脂不明所以,困惑脸色继续问:“雪城,你倒是说话呀,平时你不是挺能言善道的吗?歪点子一箩筐,今儿个是怎么了,变闷头青了?”

雪城别过头,四只爪子狠狠嵌进在大柱子里面。

开启沉默是金模式。

胭脂吃了个闭门羹,这感觉有说不出,简直妙不可言。

“雪城,别光顾着耍帅,快像个办法?”

眼见又有一批巡逻朝这边走来,胭脂心都提到嗓子口,因为为首那人,烫金白色蟒袍加身,黑金腰带束腰,勾勒出清规戒律之感,玄衣墨发,又带着缥缈云雾,刀削脸上刻着凛然正气。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嘚瑟样儿 在他周身围着一群人,低眉顺眼不知禀报着什么,男人刀削般脸上冰若寒降,这个男人是重阳宫宫主无疑。

她也是醉了,重阳宫宫主生的一副刻薄样,生人勿进,看着都能把人冻死,加上他和她积怨已深,她是真不想头铁自不量力去碰钉子,悬殊实力让她见着这正义宫主巴不得躲到天涯海角。

她也相信,这宫主铁定恨不得立刻将她绳之以法,以泄心头之恨。

眼看着她走近,胭脂心急如火。

“雪城,雪城,你要再不想办法,我就不理你了,一辈子不理你。”

这句威胁非常管用,雪城霍然恶狠狠回头。

脸已经和毛发一样黑了。

这个女人就是有威胁人还没有于心不安本事。

雪城怒瞪他,胭脂也威胁瞪他,两人眼神在空中天雷地火厮杀,谁也服软,最后还是雪城率先败下阵来,从喉咙逼出怨念:“待会他过来后,我去引开他,你趁机跑。”

胭脂一愣,良久才回神:“你开玩笑吗?我怎么能让你以身涉嫌,自己苟活?”

这个方法不能说不好,简直是糟透了。

胭脂说什么也不同意,大不了和宫主决一死战,她就不信了,以她和雪城合力还出不去,再者,这个宫主上次受了重伤未必这么快复原,她若是拼死一搏,说不定并不是毫无希望。

雪城淡淡瞅她,她眼睛一转,就知道打着什么主意,无非是拿鸡蛋去碰石头,硬碰硬,亏她想的出来?自取灭亡,他要将她这个想法扼杀在幻想中,道:“我没开玩笑,要是没你,我早就脱险,现在也不会挂在这里,就你那点功夫还不够重阳宫门人塞牙缝,别说去对付宫主,异想天开。

就按我说的做,否则大家就都跑不了,而且,没你在身边,我还少一个拖后腿的,打架才不会瞻前顾后。”

瞧他那嘚瑟样,愣是把她鄙视彻底,胭脂恨不得抡起一个大嘴巴子抽飞他。

这臭嘴真够毒舌的。

“行,我不拖泥后腿,你去送死,大不了到时候给你多烧几根。”胭脂毒舌道:“毕竟是你救了我,我也会适当给你除草送花,你就安心去吧!”

雪城听完差点被一口老血呛死:“你......”他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轮毒舌,谁也毒不赢她,她毒功天下无敌。

下一秒,雪城不知想到了什么,烟波泛起一抹忧伤,他赶紧撇过头去,将这股压抑不住情绪暗藏在黑暗里。

“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你,我会尽我最大努力让你安全离开。”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听信她只言片语,离开,然后等他再次回来,等来是她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消息。

雪城整个身体都是浑噩的,一股恐惧爬上来。

现在,还都是一脸后怕。

胭脂看不到雪城表情,可是这句话,雪城说的十分诚恳,又似乎挑起某些莫可名状伤心,让她整个人忘记该开口继续回击。

这些暂且都被她搁浅在不解里,因为最担心事情来临,几乎就在重阳宫宫主走到身下,雪城身子嗖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

章节目录 第909章 我们见过1 “什么人?”重阳宫门人立刻警觉,全副武装追出去。

重阳宫宫主顿了半秒,这才追着那抹黑影而去。

在所有人离开后,一抹黑影从房梁大柱子上跳下来,几个飞跃,躲过重重搜索,消失不见。

夜还是那么浓,农浓到像化不开。

这是一个比较偏僻角落,房子带着幽深和寂静,没有那么华丽,如同冷宫萧条格调。

胭脂也是误打误撞跑到这这里,重阳宫步步紧逼,刹那间灯火通明,所有人出动,可见雪城影响巨大,胭脂藏于这里,心里忍不住担忧雪城安全,他会不会被抓?

缱绻的眉缩的更紧了,不会,不会,不要自己吓自己,雪城那么厉害,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落入他们之手说不定早就安全逃离。

前面倏然出现一批白影,打断她愁绪,胭脂赶紧躲在拐角,看着那些人行动矫健,走路飞快,眼神更是如激光扫射。

她大气也不敢出,抓着墙壁手泛起青白,听着步伐慢慢靠近,心脏要跳出来。

赶紧轻手轻脚转身要走,刚回头,又是一阵脚步声接踵而至,胭脂背脊都爬出冷汗,前后夹击,她眼神焦急打转,瞥见旁边一道门,再不见犹豫,赶紧推门进去。

快速关上门后,她后背抵在门上,粗浊气息一声一声紊乱发出。

后背早就被汗水涔湿。

耳边充斥着混乱脚步声,逐渐逼近。

下一秒,就在敲门声应声而响那一霎那,胭脂飞快朝里面走去,躲进金丝帷幔里面。

“哐哐哐!”

还算文明敲门声一下一下响起,伴随着重阳宫门人急躁声音。

“副宫主,您在吗?”

敲门门人也急得满头大汗,众所周知,副宫主虽然比宫主矮一截,可是,副宫主无论是能力还是实力都是不容小觑,连宫主都自叹不如,重阳宫上下也非常敬重这个宫主,但是今天确实有被逼无奈,即便知道副宫主脾气孤僻也不得不硬着胆子来打搅了。

一双白玉手挥开金丝帷幔,靓妆素发,黑色靴子稳步迈出。一看便是重阳宫高阶层装扮,华丽衣袍衬托出她细腰不盈一握,贵气衣袍将她勾勒出英姿飒爽,亭亭玉立,比男儿还有气魄。

但却又不失女子美貌,微勾的嘴角颇有些被打搅的烦躁,因为急急收完功力,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正气,别有一番滋味。

女人腰间一个一块玉佩,随着她走动,若影若现。

“哗”女人不耐开门,声音冷冽:“出什么事?”

门人低声下气道:“禀副宫主,有人夜闯重阳宫,宫主派属下仔细搜索重阳宫每一个角落,所以......宫主担心副宫主安全,让属下来......”

叶紫檀凌厉视线扫到外面那群人,不耐烦打断:“我这里没人闯入,告诉宫主,如果他再派人打扰我练功,别怪我不客气。”

一贯的言简意赅,不留情面,毫不顾忌宫主面子,也只有副宫主叶紫檀莫属了。

门人听到叶紫檀如是说道,当即唯唯诺诺答是,叶紫檀嘭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没把门人鼻子震飞。

章节目录 第911章 我们见过3 莫大恐惧压上心头,胭脂没办法坐以待毙,只好梗着脖子僵硬转身,看着面前一张过分英气脸莞尔一笑。

“我绝对没有恶意!”她举起双手,和气生财:“你看我不像坏人对吧?”

女人过分英气的眸划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

“我见过你。”

胭脂一震,不解道:“你认识我?”

她想了想,难道是因为重阳宫那几次虐杀?

怎么有种送货上门既视感?

胭脂脑子千回百转,思绪缠绕好几圈。

“那绝对是误会,我并没有恶意,如果我说,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信不信?”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也难怪,当时她就是一个被人控制杀人傀儡,记不住实属正常,叶紫檀勾唇道:“你记不住我能够理解。”

“美女,我发誓,我绝对是无心的,你信我吗?”

请看她无辜小眼神。

“原来你就是宫主要找的人!”绝对肯定语句。

胭脂一愕,她能说不是吗?

“我不是来捣乱的,我真的是有要事逼不得已所以才夜闯重阳宫,如果可以我也想堂堂正正走大门,可是宫主和我积怨已深,对我更是怀恨在心,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我也是走投无路所以才出此下下策。”

胭脂没有说谎,宫主那人自视甚高,唯我独尊,是绝对容忍不了有人在挑衅他尊严。

而胭脂他们几次三番大闹重阳宫,搞的重阳宫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宫主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胭脂琢磨不透叶紫檀到底想些什么,只知道这个女人如传闻一般,深不可测,让人从心里佩服,她小心翼翼又道:“副宫主,你先把衣服穿好,你这样,我眼珠子都不敢乱放。”

叶紫檀浑身不着寸褛,刚从水里溢出的身体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带着饱满光泽,看的人心荡神驰,她一个女人有些把持不住,口干舌燥,要是男人,恐怕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压下。

叶紫檀这才反应过来,姣好脸畔划过一抹晕红。

足尖一点,犹如蜻蜓出水。

胭脂只看见一抹白色从眼前惊艳掠过,再看去,叶紫檀已经整装待发,靓妆革履,站在那儿,就是一道致命风景线。

“喜欢洗澡?”

随着她红檀轻启,胭脂这才看到自己泡在水里,勾勒紧迫身体。

“哗!”钢爬出浴桶,眼前就被一道阴影笼罩,世界一片黑暗。

良久,胭脂穿好叶紫檀给她的衣服,这是重阳宫门人服装,不得不说,胭脂穿起来,还真有几分英气眉眼。

利落干脆,也不繁缛,别致美。

叶紫檀指着对面椅子,示意。

胭脂也不扭捏,干脆坐下。

“说吧,你这次夜访重阳宫,到底所为何事?”

胭脂咬着内唇,言辞闪烁,也不敢看叶紫檀,良久她才用细弱蚊鸣声音开口:“替我主人打探地形,为以后侵犯重阳宫做准备。”

主人交代过她,地宫一定不能给外人知道。

那里,对主人非常重要,主人甚至把地宫看成自己命根子,从私心上讲,地宫处处充满神秘,越是诡谲,胭脂越觉得诱惑力十足,犹如进入幽秘森林,除非走到尽头,解开迷局。

章节目录 第912章 打探地形1 否则,这颗心总得悬在嗓子口,蠢蠢欲动。

叶紫檀似信非信,不禁扬起嘴角:“我该信你吗?”

“你们重阳宫得罪多少人,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有多少人迫不及待看你们灭亡,不用我一一追溯罗列吧?”

“就算你说的滴水不漏,能够说服我,可是宫主竟然大费周章全宫出动要抓住你,单仅仅是因为这个小事儿?”

果然是叶紫檀,不会那么轻易被糊弄过去。

“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已经实话实说,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是偏要觉得我别有用心我也无话可说。”

胭脂摊了摊手,表情非常无辜,还有种无奈。

她看一眼叶紫檀,叶紫檀不知信不信,脸上弥漫着一层雾,淡淡迷雾,淡淡忧伤。

胭脂差点为自己这发现大吓一跳,叶紫檀这女人可是出了名巾帼不让须眉,这种象征软弱表情不可能出现在她脸上,挥开脑中这堆乱七八糟,胭脂在看去,叶紫檀英气脸上俊冷如霜,仿若刚才她所见只不过是她幻觉。

胭脂绞尽脑汁想脱身,她看着叶紫檀眼睛,女子眼睛里带着溢着凛然正气:“副宫主,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算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

“哦?”叶紫檀挽唇一笑:“终于说实话了。”

胭脂不置可否。

“你不要命了吗?谁值得你夜闯重阳宫?”

“我的一个朋友,是只雪狼。”

“雪狼?”叶紫檀皱眉:“救一只狼?”

“嗯。”

“重阳宫并不曾抓过一只狼。”叶紫檀脸上倏然沉下来。

脂看她一眼,清澈眼睛里面纯纯不染杂质:“副宫主,你有多久没有出去过,重阳宫还是你以前那个重阳宫吗?你真的对宫主坚信不疑,对他一切决定没有半分异议?”

“你什么意思?”叶紫檀英气眉眼蹙紧。

“字面上意思!”她知道叶紫檀已经开始怀疑了,重阳宫宫主和副宫主关心早就如履薄冰,关系紧张,只是谁也不曾捅破最后那张薄纸,自欺欺人维系最后一丝关系。

胭脂不过是随便挑拨,点到为止,就可以加剧他们关系恶化,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确信能不能挑拨离间成功,转念一看叶紫檀,她似隐忍着什么,抿紧的唇瓣冷冽如斯。

就好像寒冷中,迎风颤栗屹立不倒白梅,透着高冷气质。

成功了,她心里暗喜,面上却真诚。

很快,叶紫檀就反问:“你想我帮你找那只白狼?”

胭脂有些为难,有些挣扎,百感交集情绪在脸上统统绽放:“是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达这个目的吗?”

胭脂举眉,眸如点漆里全是诚然:“我知道自己小人了一把,但是即便没有我捅破这层感情薄纸,也会有第二个我、第三个我,甚至其他人不是吗?你和宫主自欺欺人维持着这层假关系不累吗?

副宫主,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宫主到底是什么人,他变了,变得心狠手辣,没有不近人情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913章 打探地形2 叶紫檀缓缓望来,那视线宛若穿破所有真相,带着一丝幽怨,更多是忧伤。

她声音低沉:“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会懦弱躲在这小囚笼里,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一切还是从前,虽然我明知,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现在的她,像被人剥离保护层,完完全全暴露在阳光下,开放心里那层忧伤。

看她这样,胭脂竟有些于心不忍,自己会不会太残忍了?

“叶紫檀?”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其实,叶紫檀哪里有人们传闻那般坚强,她就是懦夫,一个不敢承认的懦夫。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女人啊,她以为把自己伪装成男儿身,就可以铜墙铁壁,心主城强?”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没事吧?”胭脂赶紧上前,担忧看着叶紫檀,生怕她犯傻。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些事实摆在明面上。

即便叶紫檀和他那个师兄之间已经貌合神离,可也不用她亲自来做这个刽子手。

胭脂眼里流露着关心,不知为何,对这个看起来比男儿还英气的女人,心里竟有种莫名情绪,那种情绪让她知道,她舍不得伤害她。

叶紫檀空洞的眼神不知望着何方,但是她这副样子,像一个偃旗息鼓战士,颓败、伤感、溃散,让她尤为揪心。

半晌,女人英气的眼眸转了转,回看她:“我没事。”

“你确定?”这副样子,真的没事吗?

叶紫檀伸手揉了揉眉心:“我真没事,也许有些真相容不得我继续逃避,是该正视了,哪怕它非常残酷。”

“胭脂,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看清真相,是你把我从假象中拉出来。”

“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是一己私欲,是我该跟你说抱歉。”话语一顿,胭脂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小人物,她没印象自己对叶紫檀报过名讳。

叶紫檀一直凝视她,那是一种可惜和仁慈,让胭脂不舒服极了,就在这种感触逐渐往深处蔓延时,叶紫檀唇线扯出一抹唏嘘:“我们见过的。”

胭脂大脑宕机,迷蒙不已。

“我们见过?”她知道叶紫檀绝对不是说前两次。

“是啊!”叶紫檀深深看着她,开始解释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好久,眨眼间,天就亮了。

好奇怪,和叶紫檀通宵达旦之后,他们一见如故,一时间就有种交心知己。

叶紫檀告诉她为什么认识她,和她讲述知己小时候那些过往,芝麻绿豆繁缛冗长,却听得彼此都大快朵颐,对于过往是层白纸的胭脂来说,这是多么新鲜多么让她奇怪的回忆。

对于叶紫檀来说,封闭上锁的心似乎配上了一把好钥匙,一经打开,里面所有都恨不得全盘脱出,她是一个寂寞之人,因为身份,因为使命,她活的很累,活的没有自我。

所以难得遇见一个人,愿意听她倾诉心声,她感觉那些郁结都在这一晚上慢慢纾解,通散。

章节目录 第914章 打探地形3 天空泛起鱼肚白,两人竟不知不觉相谈甚欢持续一天,白色微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看起来非常静谧和谐。

“对了,胭脂,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胭脂摇摇头:“不瞒你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过去就像一张白纸,苍白到我有时候都觉得可怕,很多东西让我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感,可我害怕去接受,不敢去面对。”

“为什么?即便是新鲜事物也不愿意去尝试接受吗?”

“不愿意。”胭脂毫不迟疑摇头:“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是主人赐予我生命,是他给与我人,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我这辈子除了主人,所有的的一切,我都不愿意去接受,除非主人点头恩准。”

叶紫檀非常不理解她这种想法,“你这是盲从,人生是你自己的,哪怕他赐予你生命,你也不能为他而活,你知不知道,龙御寒对你做了什么?也许你只看到表象,说不定你以为是他救你,但实质上是他在害你?”

“紫檀,我当你是最好朋友,我的世界因为你浓墨重彩,不再苍白,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每个人都有她一生追求执念,而我的执念就是把生命奉献给主人,只要主人需要,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会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叶紫檀看着她,她眼眸里那种死而后已,坚定真诚,让她震惊,秘术竟然能彻彻底底改变一个人信仰,就像一颗明明是根正红苗杨松柏,被戕害成歪脖子树,硬生生被掰弯,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眼睁睁看着它被扭曲,而束手无策。

“紫檀,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记忆中唯一的朋友,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样,把我当做知己朋友,所以才对我言无不尽,推心置腹。可是主人和我,真的不是只言片语便能说的完的。”

她挣扎着道,虽然她表明对叶紫檀的话秉承着反对态度,其实内心还是开始裂缝,那座坚如磐石大山开始摇曳,胭脂有些控制不住这种莫名其妙感觉,整个人立刻折转话题,她怕慢一步有些东西会完全朝意想不到放向发展,脱离控制,她敛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轻松如常。

“紫檀,你能送我出去吗?”她好担心雪城。

叶紫檀看她满脸焦急,顺着她道:“好,待会儿,会有一次换班,重阳宫大门防守最薄弱,我会趁机将你送出去。”

“还有?”胭脂欲言又止。

叶紫檀挑唇一笑:“你是担心雪城吧?”

“紫檀,希望你帮帮我。”

“放心,你是我朋友,我会帮你找到他,如果他真在重阳宫,我一定会帮你救出他。”

“紫檀,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啊噗!”胭脂忍不住咧嘴大笑。

叶紫檀被她这抹笑感染,也忍不住扑哧一声掩嘴溢出笑,也许是很少微笑,也许是不习惯微笑,她有些僵硬,然后是被胭脂带动着也捧腹大笑,连个女人也不知遭遇什么,莫名其妙就这么笑的前仰后合。

连窗外院子里那颗大树上,几只金色小鸟也探出头窥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915章 打探地形4 重阳宫大门外,一辆金碧辉煌马车缓缓驰来,金色薄纱在马车外面飘逸质感,风清扬,阳光正好,晴空白云。

黎明曙光刺穿云彩出来,带着希望和微笑。

“副宫主。”几个白衣道袍弟子微微颔首,看着这辆张扬马车,悸怕开口:“奉宫主之命,例行检查。”

叶紫檀冷笑:“我的马车也要检查?”

“这?”几个弟子拧眉为难,若是平常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检查副宫主马车,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重阳宫至从遭遇重创后开始人人自危,不得不遵从宫主命令,所以,哪怕面对是个罗刹,也不得不顶着胆子例行检查了。

“请副宫主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希望副宫主不要让属下为难。”

叶紫檀微微眯眼,过分英气的脸自带气场,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重阳宫众弟子眼里就只有宫主,我这个副宫主有名无实,只是装饰品?”

“副宫主恕罪,属下不敢?”

叶紫檀轻描淡写一句话,可经过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不寒而栗,对她除了尊敬更多是惧怕。

有的人自带一种魄力,她明明非常轻言细语在说话,可是说出来后,你会控制不住想要对她扶额膜拜,由心底深处对她敬仰。

叶紫檀就是这种人,在这个女人面前,面对她,甚至比面对宫主还要让他们惊骇。

叶紫檀冷笑:“不敢?我看你们没什么不敢?连我的马车也要检查,怎么,怀疑我马车里私藏携带?”

“属下不敢?”

“不敢还不放行?”

“副宫主,请不要为难属下,宫主说无论是谁进出重阳宫都得例行检查,请副宫主不要为难属下。”

几个道袍弟子愁眉苦脸,快要哭了。

真是里外不是人,都不敢得罪,一边是宫主,一边是副宫主,都是他们顶头上司,真是举步维艰。

可是,今天副宫主和平常简直天壤之别,以前的她虽然不苟言笑,冷若寒冰,可也不会让属下这么为难,从来出宫都是策马奔腾,轻盈利落,哪有今日这般招摇坐马车,就凭这点,也不得不例行检查。

一人一马不容易私藏罪犯,可是马车就得待价而沽了。

常言道,越是怪异越是可疑,他们可不敢粗心大意。

否则,后果后患无穷,这可是关系到重阳宫未来。

这方叶紫檀已经面露不耐:“还不让开。”

“对不起,副宫主,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待属下检查之后,属下任凭副宫主惩罚。”

“放肆。”叶紫檀一声大喝,几个弟子身形一颤,从灵魂深处爬出恐惧。

“副宫主息怒?”几个弟子吓得扑通一声用膝盖狠狠砸向地面,浑身发抖。

就连藏在马车里的胭脂,也不自觉提了提心弦,被震慑当场。

叶紫檀这股气场散发得淋漓尽致。

让人心跳加速害怕。

他们真不是副宫主对手,完全被压迫得思想都快溃散了。

正当这些人欲哭无泪时,一声威严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那一瞬间,解救所有人压迫。

“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916章 铤而走险1 彼时,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宫主。”

几个弟子宛若见到救星,纷纷望去。

唯马车上叶紫檀稳坐如山,不曾撼动分毫。

“成何体统?”宫主风轻云淡声音叱责几下弟子,弟子不敢说话,埋下头,脸都快缩回肚子里了。

“师妹,原来是你?”只一眼便明白经过。

难怪弟子会吓得六神无主,叶紫檀现在连他都捉摸不定。

“师妹?”叶紫檀像是听到笑话般好笑勾唇。

细看,她右边嘴角有一个小小梨涡,笑起来时,宛若白月光亮眼,平添一抹可爱,这也是叶紫檀不轻易微笑的原因,一点破绽也不能让人看到:“宫主难道忘了,你我身份?我是副宫主叶紫檀,你是这重阳宫最至高无上的宫主。”

如此刺耳,竟然宫主脸色微闪。

“副宫主这是要出宫?”粗粝声音从喉咙牵出,沙哑的厉害。

叶紫檀一直空有其表,虽是副宫主身份,可对重阳宫上下不闻不问,但是现在重阳宫处于特殊期,若没有叶紫檀坐镇,万一哪天历史重演,重阳宫是再也经不住一次大改革了。

“怎么,难道我要出宫还需经过宫主同意?”叶紫檀一字一句都似淬着毒,非常冷漠。

“副宫主也知道重阳宫现在状况,我希望副宫主能够留下来,和我并肩协力重振重阳宫声望。”

“宫主说笑了,重阳宫在宫主带领下只会跃攀顶峰,我不过是挂着名的副宫主,哪有资格和宫主齐心协力?”叶紫檀看着他,冷道:“宫主还是让我走吧,重阳宫声望还需宫主费力了。”

久久注视,他眼里勾勒着疼痛,似乎还有丝悔恨,不过很快,就被收敛在冰冷下:“师妹,怎么突发奇想坐马车?你不是一只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崇尚简单便捷?”他张望一圈,问:“听月呢?听月怎么没跟你一起?”

听月是叶紫檀最喜欢的一匹马,即是她爱驹,更是她伙伴,以前无论叶紫檀去哪儿,都会带着听月。

而今天竟破天荒没有骑听月。

“听月前阵子受伤,我留它在马圈养伤。”叶紫檀不耐道:“宫主与其把这个闲心操心在听月和我身上,不如多费电苦心想想如何把重阳宫恢复如初。”

她真担心,重阳宫的祖师爷会被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这个重阳宫被人破坏到一塌糊涂。

宫主眼神一闪,微微眯起眸子:“重阳宫也是你的家,你难道预备让他自生自灭,坐视不管?”

“这不是有宫主吗?”叶紫檀恼火挑眉:“难道宫主不相信自己实力?重阳宫对你来说,应该比你生命还重要不是吗?毕竟是你舍弃一切,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有我无我不都是一样,没有我,难道说宫主就守不住重阳宫?”

章节目录 第917章 铤而走险2 叶紫檀冷笑:“宫主,这个世上,哪有那些便宜,没有付出何谈回报?同理,有些东西抛弃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宫主唇角抿紧出一抹冷厉弧度,整张脸宛若笼罩着黑雾,讳莫深测。

她说:有些东西抛弃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已经选择这条路,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孑然一身,踩着枯骨踽踽独行,你也要咬着牙,继续走下去,因为,这是你抛弃一切应该受到的惩罚。”

......

当那辆马车慢慢远离,轱辘声渐渐飘远,宫主那挺拔身子依然久久僵硬着,脑海中飘荡着嘲讽,眼前是女人冷峭的神情。

“宫主?”几个弟子战战兢兢道。

“......”

宫主那张脸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现在的他乃重阳宫之主,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没有半点满足呢?

是他心越来越不知足,越来越大了吗?

“不,不,不可能,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重阳宫,即使这条路上布满荆棘,我也要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重阳宫宫主晦暗的脸立刻明亮起来,犹如剥开黑雾:“来人。”

“宫主。”身后冒出一批人,弯腰行礼。

“你们暗地里去盯着副宫主,有一丝风吹草动即刻向我汇报。”

“是!”

不知道你有没有为了一个事儿,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放弃你当前最美好的,最快乐最幸福的,只为了名扬天下,只为了站到最高,甚至差点泯灭人性,差点把你最在意的人杀害。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此,永堕黑暗,你的世界再也没有一丝光明,连那束从来和你形影不离,对你不离不弃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淡,最后那一线光斑也被你亲手掐断。

最后,你的世界只剩下虚无和黑暗陪伴,永无白天,只剩下浓郁黑夜。

胭脂快要被闷死了,听到马车声渐渐远离,这才迫不及待冲出底座,可是下一秒,就又被一只力道十足的手再次按下去。

胭脂:“......”

她内心绝对是绝望的。

在她小心脏抽搐了好几下,双手在心里挥舞了好久,才重获光明。

胭脂呼吸着久违空气,身心疲惫渐渐被晨曦光芒碾碎。

叶紫檀看着她闭着眸子,露出姣好容颜,眼里划过一抹羡慕,记不清多久以前,她也是这般无拘无束,随性洒脱着生活,可美好总是那么短暂,像是长了翅膀会飞......

“胭脂,这里应该安全了。”

胭脂长睫毛颤了颤,眼帘簌簌打开。

“终于脱离魔爪了,你不知道,刚才我心脏都差点跳出来,大气都不敢出。”接着,她笑了笑:“不过,谢谢紫檀,没想到这个宫主对你还挺容忍的。”

“不是容忍,大概是觉得高处不胜寒,品味到了孤独,又或者是需要我回去帮助他!”

“哎,清官难断家务事,反正啊,这个宫主给我感觉挺犯怵的,你还是小心为妙。”胭脂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要不,你别回去了,花花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你会有看对眼的?凭你这姿色,找一个比宫主还优秀的男人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回忆少年1 叶紫檀噗嗤一笑:“你想什么呢?”

胭脂瘪嘴:“我这是实话实说,紫檀,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重阳宫,脱离宫主阴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趁阳光不燥,趁微风正好,用力爱你自己喜欢人吧,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叶紫檀眼眸闪了闪,这句话触动她心灵,在里面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

趁阳光不燥,趁微风正好,用力爱你喜欢人吧,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趁阳光不燥,趁微风正好,用力爱你喜欢人吧,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好美的一个愿望,好简单的一句话,她好向往,好想抛弃一切去追逐,可是,她面前出现那张青涩俊逸的脸慢慢幻化成成熟冷厉的脸,他冷峻的脸上洒着血液,他眸里的阴狠,冷冷看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无动于衷。

人不能借口逃避忧伤,便忘了那些自己应该做的事,这就是现实,残忍无情。

“也许吧!”她叹道:“等我了无牵挂,等我卸下重负,我就去追寻我记忆中生活。”

“人有时候,不能只顾着自己,因为你有责任,你背负着很多人的期望,根本放不下。”

“胭脂?”

胭脂回过神儿来,不自在的闪了闪目光:“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

虽然早就从她一举一动中洞悉了一切,可胭脂还是很替她心疼:“真的决定了吗?”

“我放不下他,我不能留他一人孤军奋战,我这里舍不得!”

“傻瓜,放不下就去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支持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好朋友,好知己。”

“谢谢你。”

“只是,紫檀,永远不要让自己受伤,若是他伤害了你,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讨回公道,打得他屁股尿流。”

“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胭脂亮起双眼,伸出手去。

叶紫檀不解看她,胭脂也有些不明所以,记忆中这个动作根本是下意识做出来的,她笑着拉过叶紫檀手,大拇指盖章,小拇指勾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天在看,地在看,她们的友情在阳光下被立证,亘古不变。

“放心吧,雪城的事儿,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这是叶紫檀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胭脂流连的目光直到马车完全化为黑点才收回。

刚转身,就闻见空气中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暗呼一声糟糕,下一秒,意识就被活生生剥离。

几个手脚麻利的道袍男人将她放在肩上,飞一般离去。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潇洒,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宰相府却炸开了锅,整个宰相府都弥漫着一股阴暗气息。

所有人战战兢兢,路过那间房时,都恨不得多出双腿,飞一般跑离,简直是别着身子走的。

因为里面不时传来一声杀猪吼。

隔得老远都能听见里面不堪入目的惨状。

被打成鼻青脸肿变猪头的老鬼和夜罗站在安全区,除了脸部肌肉跳动,身子稳如钟,雷打不动。

章节目录 第919章 作茧自缚1 夜罗还好,面无表情,黑风暴,尤其是老鬼,脸上跳的黑痣都要抖落了。

也不知老神医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就说那损招不行,走不通,都不信,看吧,报应来了吧!

不过,老鬼不得不佩服,这夫人战斗力实在太厉害了,关在房间几个小时了,除了一声声惨叫划破天际,愣是没让老神医休庭过,大门是不打算开了吗?

老神医被打的哭天抢地,最后实在没法,忍着肱痛,一屁股坐在地上扭曲着脸求饶。

“我错了,姑奶奶,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这枯叶战斗力简直要逆天,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徒弟是救回来了,可是把这尊大佛得罪了。

想起今天一大早,宰相房间便炸开一阵乒乒乓乓,玻璃碎裂声、桌椅断裂声、下人求饶声、男人道歉声......不绝于耳,刹那间,本该在宰相苏醒喜悦中的宰相府变成一个修罗战场,全被魅姬一个人搞的惨不忍睹。

下人来禀告时,老神医还在哼着小曲,烤着小火,为研究出一种新药笑的合不拢嘴,一听到魅姬醒来把宰相府闹翻天,老神医吓得瞬间腿软,下意识就是捞起药箱跑路。

结果才刚出房门,就看见那抹耀眼红色嗜血而来。

暴着青筋的额头,凸凸直跳。

一只手里操起断腿的椅子,一只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那模样像个暴戾修罗,凶神恶煞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老神医差点没吓得脚软。跑都跑不动,眼睁睁看着那个修罗走近。

魅姬衣衫不整,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老神医在替自家徒弟喜叹一声有口福的同时,脚步频频后退。

这么美的女人,若是不看她席卷着暴风雨的脸,就这身材,都够让人口干舌燥的。

就在老神医胡思乱想那一瞬间,喉咙一紧,强烈窒息将他彻底拉回神。

魅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老神医面色,比老神医高出一个脑袋的身高,此刻居高临下看着他,人狠话不多,一把扼住老神医后领,老鹰提小鸡似的把老神医提会房间。

老神医憋红了脸,脚不停在空中打摆子。

闻声赶来的夜罗和老鬼想要从魅姬手里救下老神医,这个时候,本来快要进门的女人倏然回头,那道杀人厉光淡淡一扫,老鬼和夜罗同抽了个冷汗,整个人仿若被那眼神吸了魂魄,愣怔当场。

天呐,这哪里是人的眼睛,根本是魔鬼,连他们这种活在黑夜里,见惯尸体鲜血的杀手都不得不为之胆寒,浑身发麻。

房间门被狠狠关上,两人被震得差点没魂飞魄散。

站在原地,愣是不敢去救老神医。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老鬼一张猪头脸,两耳不闻窗外事。

自我催眠。

“啊!”

“啊!”

“疼,疼,疼......”

“我错了,我错了。”

“别打了,别打头,别打手,别打脚。”

“你别动,你再动,信不信我药你,我药你啊!”

章节目录 第920章 作茧自缚2 “啪,乒乒乓乓!”

“我的药,我新研制的药。”

“哎哎哎,别打脸,别毁我药啊,别。”

没几秒,就听到老鬼求饶声:“我错了,姑奶奶,我真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听得外面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老神医,你好的很,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你去哪儿?”

眼看魅姬要走,老神医连滚带爬跑过去,攥紧她裙裾。

“放手!”魅姬妖媚的脸山立刻雨欲来风满楼。

“魅姬,我错了,你别走。”

老鬼和夜罗一脸恶寒,老神医,您的格调呢?

老神医:格调喂狗了。

老鬼和夜罗:“......”

“你放不放?”魅姬一字一顿,脸黑如墨。

裙裾被他抓着,又止不住往下滑落一寸,香肩**,活色生香。

“不放,打死都不放。”

这画面,可真够一言难尽的。

老神医使出吃奶的劲儿,说什么也不放魅姬走,笑话,她走了,他徒弟还能活吗?

不得伤心欲绝,病入膏肓放弃治疗?

“魅姬,我请求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还是个孤家老人份上,可怜可怜我,不要走,不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

魅姬怒急反笑,恶狠狠道:“你上有老?”

老神医睁眼说笑话:“我每天都回去香雪海看望我父母,带着他们最喜欢的鲜花、美酒、美食、见闻。”

呵呵,他说的那个不知道叫什么香雪海的地方,是墓地吧!

魅姬阴冷的声音淬着冰渣子,绷紧下巴问:“你一个孤家寡人哪里来的小?你婆娘都没一个,去抱得孩子吗?”

老神医似乎没想到魅姬会这么——不文明,整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待他发觉魅姬脚步一动,又要离去时,加大力气抓紧了。

“我有小的,我有,我的徒弟高宰相,不就是我半个儿子嘛!”

“哈哈哈!”魅姬妖娆扯唇,笑的花枝乱颤。

浑身都笑的发颤,不知真是笑的,还是气的。

“神医,我尊你一声神医,你简直刷新了我的世界观。”

老神医脸色一红,他也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太失风度,可是没办法呀,为了景轩,脸面尊严那些统统都见鬼去吧。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安抚好魅姬,把他徒弟解药留下。

以为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当景轩得知魅姬真的已经死了,他还能不能活下去,会不会重蹈覆辙再次挥剑自刎,他不能看着景轩死,这个世界上,谁死他都不关心,谁死都可以,但是景轩不能死。

至少不能再他还活着时死去。

“你何苦自欺欺人?”

魅姬挽起绝丽红唇:“你明知道,这样对他来说只会把伤害扩大,他迟早会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能不能再等等,等过段时间,他把重心转移到其他事物上,等他对你不再那么痴迷,我再和和盘托出。”老神医脸色肿的让人心疼:“哪怕是中毒,也请给我一段时间为他疗伤,至少等毒性控制住,不会一发毙命。”

章节目录 第921章 你威胁我1 “可能吗?”魅姬反唇相讥:“你觉得可能吗?高宰相中了毒,中了一种名叫魅姬的情毒,他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你心知肚明不是吗?时间不会减少他对魅姬的爱,只会越演越烈,直到深入骨髓,烙进血液不是吗?”

“我知道,我知道。”从来高高在上的老神医,从来只见别人在面前流泪的老神医,此刻,则是声泪俱下,让人心生不忍。

“这些我都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来假扮魅姬,我也知道,如果没有你,景轩不可能会苏醒过来,我也知道你说的是事实,我是自欺欺人,我这么做不仅不能解救景轩,只会适得其反,让现实朝着我无法控制方向去发展。”

泪水模糊了老神医的脸,他的心也一阵阵抽痛:“可是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又该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徒弟在面前死去而无动于衷?是不是枯叶,你告诉我,是不是应该这样?”

枯叶?

老鬼和夜罗同时变了脸色,有些被自己遗忘的细节慢慢串联起来,难怪魅姬今天醒来会大动干戈,会恨不得杀人。

试想,夫妻睡一张床,坦诚相待不是天经地义吗?而魅姬的反应,足以杀人嗜血。

现在,这声枯叶足以说明一切。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从彼此眼里看到震惊。

老神医忧伤声音还在说:“枯叶,我知道今天这件事儿是我过分了,是我太自私,我现在也后悔,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愿意继续扮演魅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老神医继续道:“你不是相救胭脂吗?你放心,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拿我生命保证,但凡我活着,就一定拼尽这条老命替你救人。”

不得不说,老神医这是抓获了枯叶的软助,因为胭脂,他同样可以做任何事儿。

老神医见他表情有几分松动,知道有机可乘,赶紧在再接再厉趁热打铁:“枯叶,你也是经历过情殇,知道爱别离痛苦,难道你就能作壁上观,让一条人命在自己手上毁灭?”

“你威胁我?”枯叶倏然沉声。

老神医一窒,抬头连忙摇头。

枯叶看也不看,阴沉声音如水,毫无波动:“我们早就做了君子盟约,你替我救人,我扮演魅姬替你唤醒高宰相,现在,高宰相醒了,你就想过河拆桥威胁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神医急急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枯叶咬牙切齿道:“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我只看到你的威胁,根本看不到你的诚意。”

枯叶眯了眯眼,将要杀人的情绪敛下:“算了,胭脂我也不需要你救了,就当我还魅姬一个人情。”就当帮胭脂一把,这次暗亏他咬牙咽下去,不去计较。

“你好自为之。”枯叶落下话,便面无表情大步往门口走。

老神医一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将枯叶拉门的手按下:“枯叶,拜托,拜托你好人做到底,我求求你。”

枯叶本来就不是心善之人,除了碰到胭脂有关,其他的人或者事儿他可以说是冷血。

章节目录 第922章 你威胁我2 枯叶攥紧拳头,雷霆一脚踢出去,老神医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破门而出。

本来站在门外听得大惊失色的老鬼和夜罗,还犹豫着要不要硬闯进去看看,可还未等他们付诸行动,就看见一道落魄身影从眼前弧线划过,随之而来是一声地动山摇般砸地声。

两人立刻飞奔出去,将狂吐血的老神医搀扶起来,满脸担忧看着他。

更是不约而同合力灌输法力为老神医疗伤。

老神医咳嗽不停,嘴里血迹又是蜿蜒而出。

艰难出手,他指着冷眼旁观正面无表情离开的枯叶,挣扎道:“拦......住他,快!”

闻声,老鬼和夜罗立刻行动。

枯叶冷冷看着夜罗和老鬼,两堵肉墙就以为能拦得住他?

他今天非走不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怎么,凭你们也想拦我?”

虽然他武功只回复了两三成,可若是没有老神医下毒偷袭,仅凭夜罗和老鬼也想留下他,痴人说梦。

老鬼和夜罗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直直看着魅姬,抱手行礼:“请夫人跟我们回去。”

“夫人?”枯叶讥诮出声:“你们耳朵聋了?我不是你们的夫人,你们的夫人早就死了,难道你们也学神医喜欢自欺欺人?”

两人机械重复:“请夫人跟我们回去。”

艳阳的天为什么这么热?热的枯叶心里燃起一簇火,血液沸腾,想杀人。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枯叶话音未落,身子已经从原地消失。

老鬼和夜罗都没看到人在哪儿,怎么眨眼间就人间蒸发了?

只听见一声惊呼,老神医目光皱缩道:“小心身后。”

夜罗和老鬼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从左右推开,回身出章。

左右夹击,气势恢宏两掌劈来,老鬼和夜罗眼神一闪,毕竟是魅姬的身子,若真出了个好歹,他们不好交代,两人想要收手,可枯叶这一掌速度快的超出他们想象,眼看就要劈到魅姬身上。

魅姬一点都不见惧怕,更没有躲开的意思。

相反,她则是笑吟吟看着,然后也不出手,只见他身体出现一个光圈,很微弱纯白的光圈将他笼罩。

明明不堪一击,可两人碰上那一瞬间,只觉得虎口发麻,然后手不可控制的无力瘫软下来。

“自不量力。”枯叶收回手,看见两个捂着铁臂面色惨白的人,冷唇裂开,直接就走。

“别走。”背后传来一阵削弱声音,枯叶不屑转身,只道是白色一闪,下一秒,他不敢置信垂首看着胸口,那里一只苍老的手软绵绵压着,根本不足畏惧,可是,他只觉得眼圈发晕,周围一阵天旋地转。

在他意识要消失那一瞬,他终于悟出一个真理,这该死的老鬼,果然名不虚传,最喜欢使阴谋诡计,下作手段。

“神医!”老鬼和夜罗一人单手抱着一个,面露迟疑:“神医,她真的不是夫人吗?”

老神医再也坚持不下去,一口老血喷出来:“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能救大人就行,大人觉得是就是。”

阴阴落下一句,老神医也紧接着不省人事。

......

章节目录 第923章 你威胁我3 一听说夫人病倒了,高宰相连拖着重伤在身的病体火速赶来。

“怎么回事,夫人为什么病倒了?”着急的高宰相连下人禀告的是夫人和老神医同时病倒了,也听不进去,只听到夫人病倒了,心急火燎赶到房间,粗鲁推开拦在病床上几个下人,单膝跪下,头也不回冲下人劈头盖脸一顿厉责。

几个婢女被宰相这要杀人的声音吓得心惊胆战,声音都在发抖:“是,是......”

“嘴巴留着没用不妨封了。”

婢女吓得赶紧下跪求饶。

忍着无限恐惧,利落的说:“神医说,是夫人气急攻心引发旧伤裂开,所以病倒了。”

高宰相心疼的眼神望着女子病恹恹的脸,粗粝大掌小心翼翼覆上女人胸口下方,那是小腹的位置,这里曾孕育过他一个孩子,可惜是,那个孩子都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世界,便离开了,比昙花一现还要快。

透过薄纱,他粗粝手心缓缓游移,似乎能感觉到她小腹上绷带制造的块垒感,一条一条的,在掌心摩挲。

师傅说,是因为气急攻心引发旧伤,所以这里才刚包扎好,高宰相眸色微颤,深邃的眸子里,紧紧盯着女人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他一个孩子,那里曾经是他们爱的结晶,刹那间,有什么在脑海里崩塌,那根就绷的弦咔擦一声断裂。

毫无预兆,他深邃的眸裂开一道伤痕,浓浓忧伤湿润。

几个下人远远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高宰相指缝间溢出男儿忧伤泪,直到沾湿手心,直到心像被灌满忧伤的液体,整个胸膛急剧起伏,那一刻,谁也没看到,男人卸下所有坚强,掩声,哭的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

阴影打磨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大手上那湿漉漉淌出无奈。

久久的宣泄,像是要把所有眼泪枯竭。

不知多久,他才止住了眼泪,平息了情绪后,他又是那个风雨如山,不怒自威的宰相大人。

“夫人为什么会气急攻心?”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性感,威严压下来。

婢女只是愣了一下,便忙不迭回道:“神医说,是因为夫人想出府去找......去找?”下人颤颤巍巍,害怕的口齿不利索。

“去找什么?”

婢女被吓得差点没晕死还是旁边一个婢女接着回答:“去找二小姐,说是要报仇。”

难怪今天对着他大呼小叫,痛诉他罪行,她还是忘不掉孩子,还是记恨着媚儿。

其实高宰相将高媚儿逐出高府,从表面看来是怒其不争,替夫人出一口恶气,但这并不是全部,将高媚儿逐出府,还有他的私心,他不愿看到自己亲手杀死高媚儿,因为他怕每天对着高媚儿会忍不住手刃她。

而且即便他不对高媚儿做出什么,以魅姬嫉恶如仇性子,睚眦必报,定不能放过高媚儿。

所以,他才出此下策。

很显然,魅姬是清楚了他的私心,所以才会对他失望透顶,以至于今天早上,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她对着他露出那种眼神,那是一种荟萃着深恨的绝望。

章节目录 第924章 你威胁我4 高宰相无力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几个婢女恨不得立刻突围危险地带,下一秒,又听见高宰相厉声穿耳:“从今以后,高府没有二小姐,只有夫人,你们都记住了吗?”

“是!”婢女悻悻回答。

“以后,若再有人提到二小姐,直接障壁。”

“奴婢遵命。”

上一秒还厉声呵斥下人,下一秒,他转头的瞬间,那双眼弥漫着秋水般的温暖。

......

头晕目眩,眼前是哪里?

漂亮的睫毛缓缓掀开,入眼是一座堪比皇宫还华丽的房子。

薄纱袅动,曼舞飘动。

头顶是一座看不懂的壁画,周围窜着金色珠子,一闪一闪,耀眼夺目,硬生生将人视线攥紧。

胭脂勉力挪开眼睛,小心翼翼从大床上下来。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刹青痕站在这高达十米的建筑里,如果不是司空见惯特有的镇定,她早就晕过去了,脑海中一直浮现两个字:奢华。

但是,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鬼地方?

胭脂想起自己昏迷前那一幕,那阵怪异的味道,心里浑然种万马奔腾飞跃感,真是流年不利,就这么被人大刺刺阴了。

慢慢踩着碎步来到一个雕木床前,轻轻推开,外面是漆黑如墨的天空,今晚出奇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看见。

但是凭她敏锐毒辣视线还是大致看出这些建筑的轮廓,心里已经泪流满面了。

“重阳宫!”

胭脂阴鸷迸出三个字,对面那座冲天白塔高耸入云,尖端矗立着一颗比月亮还大月明珠,发出纯洁光芒,灿烂吸睛。

“我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被抓了!”胭脂气的胸疼。

整个人胸腔积蓄着邪肆火焰,她想杀人。

胭脂被愤怒烧失理智,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才恢复清醒,不行,她要冷静沉着,她倒要看看这重阳宫宫主打的什么主意。

胭脂赶紧返回大床上,刻着眼缝偷看。

门口,慢慢进来几个穿着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女弟子,一个个白衣飘飘,羽扇纶巾。

“快点,给她换好衣服,送进宫。”

胭脂听着几道压低的声音,紧接着,身体被人翻来覆去摆弄着,衣服被人剥下,常年握剑的手带着薄茧从她身体抚摸划过,一种陌生酥麻无孔不入侵入,胭脂不自觉挑起好看的眉。

索性这几个女弟子自顾不暇,忙的焦头烂额,还要减弱动作幅度,也不知是怕把她娇弱皮肤碰坏了还是怕把她吵醒,总之不曾注意她脸色表情。

胭脂脸已经黑了,宛若开在夜色下的罂粟,美的致命。

她在心里暗自把这个宫主骂的狗血淋头,竟然想把她献给皇上,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祝他一辈子鳏寡孤独孑然一身。

祝他美梦不成真,做啥啥不顺心,想啥啥不成真。

几个女弟子小声八卦:“还别说,这么美,肯定会独宠后宫,把那些庸脂俗粉全都压下去。”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嫁进皇宫1 “宫主。”

娇子外面响起女弟子恭恭敬敬的声音。

“都办好了吗?”

“按您的一切,都办好了。”

“那就好,记住这一路注意千万别出岔子,否则......”

男人没说完,但是那声音里强势威胁,却让人不寒而栗。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走吧。”

“是!”

很快,娇子便开始颠簸起来。

一晃一晃,不知是路太崎岖还是山路坡多,胭脂被摇曳的头昏脑花,肚子里跟翻江倒海了般,难受到干呕。

等她平复这种不适应后,惊觉娇子已经停止下来,娇外又是一阵男不男女不女尖锐刺耳的声音炸开。

然后,她就觉得娇帘被人掀开,夜晚的寒风灌进身体,而她任由那只胖胖手掌将她扯出娇门,然后被一块肥肉放到肩膀上,踩着细碎的步子移动。

这人满身肥肉,倒也不咯人。

才没走几步,还没到皇帝寝宫,就闻见一声接着一声“嗬......嗬!”大气喘息声音在耳边散开。

既来之则安之,这个皇帝,待她睡一觉后,她教他做人。

胭脂自以为是想着,不知是这背上太舒服,还是这肥厚的背带了魔力,竟然觉得好困,于是她眼眸一暗,睡了过去。

……

灯火通明的皇宫,歌舞升平,喧哗宛若白昼。

漫漫长夜,止不住醉生梦死的靡丽。

旖旎妖娆的浮华中,女人被暗蓝色官服公公牵引着进入宏伟壮观的寝宫。

巨大的空间偷着诡异的静,偌大的寝宫,针落可见宛若一座死城。

胭脂坐在撒了枣、生、桂、梓有些咯人的喜床上,身体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该死!”重阳宫宫主果真不是善茬,竟然为防她逃婚,给她下了猛药。

说是猛药,她更觉得是毒,让你浑身无力跟瘫痪了一样,又试着运了下功力,徒劳无功。

不是吧,胭脂暗忖,那皇帝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吧,嫁给他?这不是送货上门,一朵好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

窗外窥进几许夜光,如水一般打在空洞寂寥的寝宫里,而她的手不自然间已经捏成了拳头,汗水涔涔侵噬着肌肤滑腻涩然。

胭脂这才后知后觉事情严重性,成亲啊,意思是她要被一个老不死的男人……

想想都觉得恐怖,一个老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咸猪一样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不是古代传统思想的女人,一生侍奉一个男人,被其他男人亵一渎后会寻死觅活,可是,容忍容忍一个根本不喜欢甚至很讨厌的男人对自己做那种事儿,胭脂恶狠狠咬紧贝齿,原谅她做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

她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无力到紧张。

狠角像开在瞳孔的罂粟,带着嗜血的毒。

实在不行玉石俱焚,同归于尽?胭脂阴戾道,反正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拼了老命也要流下清白。

只是……真的要死吗?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道翩若惊鸿谪仙般的身影,现在回想,她好想看见他,她觉得自己当时离开是脱口而出的话太伤人了。

她忘不了那一瞬,男人海蓝色的眸慢慢变成灰蒙——暗淡无光。

凰荼……你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嫁进皇宫2 这一刻,她的心竟然莫名蒙上一层薄薄的思念,它在动,积层,厚度压的她沉甸甸。

为什么?她明明是个无心之人,为什么这里心口的位置会宛若剥开的痛。

凰荼……凰荼……

诡谲的天空仿佛落叶飞花般凋谢在那道众人簇拥而来的明黄色身影,长统靴踩着高雅步伐,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

“滋!”心口蓦然窒了一下,凰荼下意识的捂上去。

海蓝色的眸弥漫着淡淡的愁绪。

朦胧不清,飘逸而又无法触及。

苍白有力的手指勾起石墩上的夜空杯,狂肆的身体斜靠在石墩旁,月白色长衫松松垮垮搭在精瘦迷人线条分明的体魄上,像载满的气场肆意流泻。

“凰荼……”

刚放入唇边的酒杯倏然滑落,光华潋滟的液体撒了一地,印染了衣襟。

“胭脂……”噬血的唇轻轻阖动。

“胭脂出事儿了。”下一秒,男人月白色皎洁的身影在柔美晕烬的月色下化为一道残影。

凭着感觉,指引彼此的心殊途同归。

哪怕乱了时光,哪怕错了轮回,哪怕这世间早以斑驳凋零,哪怕往事不堪回首。

但你要相信,唯有爱会在黑夜里缓缓绽放,抚平你一切累累伤痕。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鼻翼间漫进的龙涎香,胭脂深邃的长睫簌簌扇了下。

“都下去吧。”浑厚低沉却又带着霸者绝对的威严声。

待大门发出一声砰响,她的眸子也随之颤了下。

胭脂以为对方会迫不及待揭开盖头压下来。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沉寂,永久的沉寂在这很久坟墓一样的房间里薰染弥散。

她想她绝不可能坐以待毙,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也许,她已经有了脱身之法。

“皇上!”轻柔如薄纱一样带着魅惑的声音响起,屹立在面前的男人心神颤粟了一下。

“美人可有话对朕说?”男人浑厚幽暗的声音从喉咙里流出,眼神止不住有一丝火苗跳跃。

“皇上,春宵苦短。”柔媚的声音在男人神经上挠了下。

得到暗示,男人那张虽上了年纪却依然棱角分明,让人心动的脸弥漫着情欲。

只觉得心口痒痒的,被小猫挠了下。

迫不及待用挑头挑开了碍眼的红色头巾。

入目,青春中透着妖艳的脸深深冲击着眼球,尤其是那双清莲濯濯的眸子,放佛所有一切都入不得她眼,又放佛所有一切都在她眼中沉浮,美……

那双饱鲜艳的红唇散发靡色诱惑。

后宫三千的皇帝阅过无数美人,可从来没有如此刻般,浑身发热,血液灼烧着理智。

这是个比妖精还勾魂的美人。

沉寂几十年的心这一刻竟然发生了质的跳跃。

黄帝那双威严的眸渐渐笼罩于贪婪和欲望之间。

胭脂看着这个年老而不色衰的皇帝,一身威压毫不收敛的释放,他的脸和主人有五分相似,透着邪肆狂妄的压迫。

身姿挺拔有型,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惯有的傲寒。

其实想想,也不甚奇怪。

龙御寒龙御流兄弟那姿色八成是遗传了他们老子,比女人还魅。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嫁进皇宫4 夜色如练,有莲姿高雅的身影一闪而过,只剩下灼灼其华弥留的凄凉。

……

这是梦吗?

如果这是梦,请别让我醒来。

如果不是梦,为何这么让人迷恋。

释迦牟尼的一句话:

伸手需要一瞬间,

牵手却要很多年,

无论你遇见谁,

他都是你生命该出现的人,

绝非偶然。

–––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她命里兴许是没他,所以他们明明相爱,却只能爱而不能求而不得相爱相杀。

黑暗的梦啊,在虚无中迷失的灵魂,挣扎在地狱和天堂的边缘,曼珠沙华在缝隙中开出血色,死生不复相见。

血色枝桠那么荼靡一根根灵动触手将她缠绕,最后撕裂般的痛。

“魅姬……回来……魅姬……回来……”飘渺的声音那么忧伤,却是灵魂痛苦中的唯一解脱。

“是谁?到底是谁在叫她?……”

忧伤而又绝望的声音生生戳破最后一丝防御。

“不……”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醒来,她宁愿忍受无边炼狱也不愿面对那个人。

逃避又怎样,懦弱又如何,总比勾起伤心事儿痛不欲生好。

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到死也要骚扰她。

“你难道忍心看到你的孩子枉死吗?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妈妈我好痛……”痛苦的声音从手心烫出。

灼热的温度烧的皮肤发出黑色焦味儿。

痛苦竟然无孔不入钻进身体。

每根神经,肌肤,甚至空气都蔓延着密密麻麻的疼。

“不……我要报仇!”

既然你们都想看到我醒来,那我就如你所愿,只是当你们看到重生的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用仇恨淬炼的灵魂再次归来,那便是一场盛大血染的祭奠。

只是相公,魅姬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感情,不过请等等魅姬,待魅姬手刃仇人,再来陪你。

到时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再不会留你一人在黑暗里孤独受罪。

魂归来兮……

残月柔和又噬血,照在人脸上,无形中透着种诡谲的光芒。

“魅姬,你不能出去。”魔宫四使持剑相拦。

魅姬重伤未愈的脸染了层苍白,可她的声音却透着誓不退让:“你们凭什么拦我?”

“魔宫四使奉圣君之命不能让任何人出去,更不允许让任何人出来。”

“圣君?”魅姬了然,就是那个光华月练强大的让妖魔两界闻风丧胆的人物。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修罗过圣君,为什么他要把她牵制在魔宫。

自知硬碰硬得不到好处,就算她的伤完全痊愈也不一定打得过魔宫四使,这四个人可是陪伴圣君创立了一个王朝,踩着推挤成山白骨混到如今高度。

聪明的人还得有自知之明,白白送命是傻子。

“我为什么在在魔宫?”

“你倒在魔宫外面,奄奄一息,被守卫发现,救了回来,是宫主用真气保住了你的命脉,把你沉入幻灵梦境才捡回一条性命。”

幻灵梦境?

难不成就是她醒来那个地方?

唯美梦幻,波光粼粼宛若仙境。

章节目录 第930章 嫁进皇宫5 “你们圣君救了我?”

“是。”

实在很难想象那样一个寡淡无情的男人会救人?

若非魔宫四使再次肯定的答案,她还以为是被抓而不是被救。

毕竟魔宫四使犯不着为她一个小人物费劲心思。

他们根本不屑撒谎。

魅姬看见他们脸上那种隐晦的神情,心里暗自打了个寒战。

“圣君为什么要救我?”

她问出了心底的疑虑。

“圣君的事儿我们都无权过问,若你真想知道答案,等圣君回魔宫之后可以亲自去问。”

“圣君不在魔宫?”

“是。”

“他去哪儿了?”

“圣君的行踪我们做属下的不敢揣测。”

“那你们圣君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晕倒多久了?还有,胭脂是魔宫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魅姬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实在是心中的疑惑太多了,她这个人向来心直口快,是那种藏不住的人,得不到答案她会胡思乱想会心力交瘁。

好在魔宫四使还算通情达理,即刻便为她解决了疑惑,只是关于胭脂的问题他们似乎避而不谈。

“圣君昨夜子时离开的,你晕倒一个半月了,等你伤养好了,你随时都可以走。”

“至于,胭脂,恕我们无可奉告。”

圣君特别嘱咐,皇后的身份一概不能透露。

否则,一律按宫规处置。

“那胭脂她是……”

“魅姬姑娘,不该问的别问。”

身在魔宫,不是宰相府,每个地方有他的规则,而她不能打破别人树立约束的规则。

“我明白了。”

魅姬烟波辗转,问最后一个问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救我回来的时候,有发现我手上的东西吗?”

怕他们没听懂,魅姬有些着急解释道:“就是一个小玉葫,通体发绿。”

“你说的是这个吗?”

魅姬看着四使之一递过来的小玉葫,妖魅的眸子里泛起波纹。

“对,对……就是它。”

终于找到它了。

四使看她一副视若珍宝放佛那是她的全部,珍而重之的神情,忍不住提醒:“如果……你想它安然的转世投胎,那些执念你当放下吧。否则,那便是堕入无间黑狱,永世不得超生。”

魅姬捧着小玉葫的手一窒,久久没有回答。

诚然,四使说的是实话,可叫她如何舍得放下?

殊不知,这是从她身体掉出来的一块肉啊!

承载了她无边的思念、无限的遐想。

如果因为她的一己私欲,害的她孩子永世不得超生,一定比魅姬亲自受刑还要痛不欲生。

“嗯,我知道。”

等她报了仇,手刃害她孩子枉死的仇人她就解开禁咒,陪她孩子下无边地狱,过奈何,入轮回。

女人妖魅绝伦的脸上划过一抹狠绝。

“圣君何时回宫?”

“圣君的事儿,属下不敢妄加猜测。”

“……”

魅姬撩开眼皮看了四使一眼,这几人对魔君就像中了蛊一样,放佛魔君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他们的信仰,他们活下去的一切。

实在太盲从了。

不过,这也只能变相表面,魔君的威压早已深入人心。

……

章节目录 第931章 身败名裂1 重阳宫地下皇宫。

捆缚在十字架上的龙御寒现在就仿若一块色泽艳丽的璞玉被生生夺去光泽,精神的折磨让他奄奄一息。

富丽堂皇的地宫,彰显华丽与尊贵。

王座上完美如神只的男人看着血池中央,垂头堕落的男人,眼角勾出嗜血的笑意。

三淫一一魔跪在脚下,糜烂气息在他们周围萦绕。

“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说?”

王者威严肆虐逼近,三淫一一魔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下,哆嗦道:“请圣君恕罪,属下......属下......”

中间那个猴腮脸回道:“这人似乎尤其的有恃无恐,他知道我们不敢要了他性命,所以,哪怕是用尽所有酷刑,他也一句话也不肯说。”

三淫一一魔害怕的身子发抖,这个凡人骨头真他妈不是一般硬,抗打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完全超乎寻常凡人所持有的忍力,明明受罚者是这凡人,麻蛋搞的他们紧张兮兮,搜肠刮肚套话。

三淫一一魔还未吃过这等瘪,若非是圣君吩咐不能伤及性命,他们早把他玩死了。

麻蛋,害的现在被圣君问罪。

三淫一一魔是魔界出了名的无恶不作,无法无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是偏偏对圣君,哪怕他一言不发,哪怕他看起来宛若九天之上的谪仙,可那浑身狂佞的气息就让他们脚底发软,心底发寒。

整个人害怕的直哆嗦。

这就是上位强者与生俱来的气场。

可杀人于无形。

“是你们玩物丧志,忘乎所以,还是他嘴巴硬?”

言外之意是笃定三淫一一魔光顾着自己淫乐,以至于得意忘形把圣君的话当了耳旁风,这么大一个罪名若是坐实了,三淫一一魔怕是死的不能再死。

三淫一一魔赶紧否认:“圣君明察,属下不敢啊!”

“不敢?”男人如佛莲的笑绽放在嘴角,“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我看你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明明是在笑,可是,三淫一一魔却觉得自己看到了那阴鸷下面的一丝愤怒。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的圣君似乎和平常的圣君不一样,强大的外表下,是失去一切的怅然。

“圣君......”

“滚。”

凰荼大手一挥,三淫一一魔被强大的力量掀飞,五脏肺腑都要移了位。

三淫一一魔不敢迟疑,忙爬起来逃命似的消失不见。

剧烈的震动也没能让十字架上的男人有一丝波动,耷拉到脑袋,糜烂的身体,堕落的气息......

“龙御寒,你好的很。”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凰荼远在天边的身影转瞬间来到了血池中心。

红色的液体咕噜冒泡,无头血鸦摆出诡谲的阵型。

整个地宫透着诡谲恐怖气息。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知道你也笃定我不会杀了你。事实上,你的想法没有错,我不会杀你,我甚至不会让你身体受一点伤,现在的你,早就百炼成钢,估计这天塌了,你也能坐怀不乱。”

凰荼阴鸷扯开嘴角:“我承认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龙御寒依然一动不动,像个死去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932章 身败名裂2 “对了,你那亲爱的弟弟要成亲了,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猜到,他的皇子妃啊是宰相府的小姐。

宰相府你知道吧?听说上次宰相府遭遇刺客,宰相夫人九死一生,而那宰相府二小姐因为和此刻同流合污迫害宰相夫人,宰相一怒之下,把高小姐啊,逐出家门,兄妹情断。”

龙御寒手指微微颤了下。

凰荼勾唇,继续道:“明天就是你那弟弟大喜之日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出现接受弟弟弟妹敬茶不是。”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你父皇昨儿个刚为你找了个母后。”

“哎,说了这么多,我都口干舌燥了,好像对牛弹琴一样。我都忘了你是一个死掉的人呢,怎么会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凰荼有些惋惜了叹了口气。

月白长袍偏偏若仙的男人脸上露出迷离梦幻的笑来。

“你在意的啊,是叫......枯叶是不是?”

话还未落下,十字架上无畏生死的男人梭的抬头,荼蘼的脸上浮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不成被我说中了?”凰荼明知故问:“对了,你说要是让他看到你被男人蹂躏,醉生梦死温柔乡他会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敲碎一些顽劣的骨头,毕竟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喜欢看到超乎预料之外的东西。所以啊,对那些硬骨头就特别的喜欢,喜欢到我恨不得立刻亲手折断。”

“是吗,那你动手啊,毁了我,若是你不怕我死了,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也香消玉殒的话,你就动手啊,费什么话。”

男人蓝色的眸子里像燃起狂肆火焰。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你是天生傲骨还是......”男人俊美的脸蓦然放大,轻柔的声音徐徐吐出:“故作姿态。”

“哼。”

龙御寒别过头,再不说话。

看着他这身傲骨,血液里的暴戾因子蠢蠢欲动想要嗜血而出。

一丝幽光从男人俊美的脸上飞速掠过。

“一开心差点忘了正事儿。”

凰荼扬唇:“我刚才应该还没跟你说吧?”

龙御寒:“......”

他不知道凰荼在玩什么把戏,只有不配合他,他才能玩不起来。

“枯叶死了你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如晴天霹雳乍响,龙御寒怒目而视。

“我说枯叶死了,是被你亲弟弟龙御流乱刀砍死的。”

“不可能。”

他不信,他不信。

“枯叶不会死,枯叶怎么会死,龙御流一介凡人如何杀得了他。”

“如果是长虹剑呢?”

生怕龙御寒不知道长虹剑,凰荼挑起一抹致命的笑。

“长虹剑可是妖魔的克星,一刀下去,无药可治,不仅没了今生,更没有来世,魂飞魄散永无来回。”

“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像划破长空。

树林阴翳,无不闻着丧泪。

整个帝都大红灯笼高搞怪,张灯结彩,大街上往来的脚步比往常多了几倍。

酒楼里坐满了客人,纷纷探出窗户,等待着迎亲的花娇。

章节目录 第933章 身败名裂3 没多久,喜娇便从皇城脚下长街蜿蜒而来。

骑着宝红色良驹的男人帅的意气风发,围观的女人无不又爱慕又仇视。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真不知道那个高媚儿有什么好,若不是以前贤妃在世时定下的媒妁之言,就凭现在,早就和宰相府脱离关系的高媚儿也配嫁给二皇子?还是明媒正娶,做正室?

真是痴人说梦。

整个魇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高媚儿善妒且恃宠而骄,根本担不起二皇子妃这个称号。

明月楼璎珞红窗内,娉婷袅娜的女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阴鸷的视线盯着喜娇,似乎要穿透屏幕。

高媚儿内心是雀跃的,哥哥的事儿先抛却一边,现在,她终于可以嫁给她爱的也爱她的的男人了,这是她从小盼到大做梦都想的时刻。

嫁给二皇子,这辈子不光是吃喝不愁,还能拥有无上的尊荣,他是整个帝都女人梦魂牵绕的男人,不仅生的一副潘安相,更是拥有皇室贵族的身份,这是多少女人求神拜佛甚至做情人都得不来的。

想着以后,她可以享受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高媚儿盖子下的脸都是一阵激动。

敲锣打鼓声整整响了一天。

相比二皇子府的热闹,宰相府便是冷的鲜明差距。

偌大的房间跪了片下人。

闻声而来的宰相看着眼前之景,虚白的脸饶是一抹浮躁。

最终化为无可奈何的声音。

“夫人还是不肯吃饭?”

“回禀大人,夫人说她没胃口。”

“你们先下去吧,把午饭热了热,对了,皇宫不是派了御膳房的人来吗?让他们做些新颖的玩意儿。”

“是!”下人离开后不禁窃窃私论,宰相大人啊,对夫人可谓是用心良苦,宠到比后宫妃子还要厉害,这不,连宫内御膳房都请来了,也不知宰相夫人是怎么了,对宰相忽冷忽热的,翻脸不认人。

一个月前,两人还如胶似漆,相敬如宾爱到你侬我侬。

怎么受伤醒来后,脑子就像抽了筋似的,别说和大人相敬如宾,就是说句话都是话中带刺,冰渣子恨不得冻死人。

不过也难怪,二小姐做了那事儿以后,是个人都会被恨意充斥心肺,夫人能留下来就已经心胸宽阔了,若是换了其他人,不大开杀戒才怪,还跟你和颜悦色,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滚,别来烦我。”

宰相刚踏进房间,就被迎面而来一个大花瓶杂种。

“嘭!”碎瓷片裂了一地。

男人秀净的额头哗啦啦流出大口子。

“大人。”下人惊呼。

“都下去吧。”宰相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挥手。

“是!”

于是逼仄的房间又变成男女相望,风声鹤唳的死寂。

男人神情的目光凝望着女人纤长瘦弱的背影,几天不见,她又瘦了,身子骨风一吹都能倒下。

魅姬早在那人脚步声想起的时候就听出了来人是谁,所以她故意抱着一个花瓶毫不留情的砸去。

效果显然很好,这男人竟也不避,硬生生承受。

章节目录 第934章 身败名裂4 很快,侧了侧身子,余光瞥到他的脸上很快氤氲了一片血迹,洁白高冷的脸满是血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夫人,现在气消了些没?”男人毫不在意自己额头豁口带来的眩晕,言笑晏晏。

满脸湿热让他快要看不清她艳丽的容颜了。

“没消。”

“那夫人继续砸,砸到气消为止。”

高宰相从一旁桌子上再次报来一个琼华印大花瓶,放到女人僵硬的手中。

“你干什么?”

“让夫人消气。”

他犯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虽九死亦不能消除罪恶。

如果这样,夫人能够气消一点,仇恨能够减少一点,他甘之如饴。

“你以为我不敢?”

魅姬抱起花瓶,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他又不是真正的魅姬,对这个男人可没有半点情分,还真以为她不敢?

男人盈满秋水的眸深情的凝望她,血色蔓延。

他不是断背,被一个男人以这种看爱人的目光凝望着,魅姬只想剜了他眼珠,做成下酒菜。

“嘭。”

大花瓶带着主人原始的愤怒飞向五步远的男人,他的身子在巨大的冲力下,趔趄了一下,脚步开始虚浮。

魅姬扯出一抹绝艳的笑,问道:“疼吗?”

男人稳住凌乱的不知,摇头:“不疼,比起夫人所受的委屈,这点痛根本不值一提。”

“那就好。”

魅姬转身又抱来一个比前面两个大了两倍的青花瓷花瓶,上面种植的桔梗花被她一把抽出,要扔到地上踩碎。

高宰相神色一慌,赶紧上前阻止,声音压抑着哀求:“夫人,可不可以不要毁掉这桔梗?”

怒放到极致的桔梗花,是她最喜欢的花植,也是他亲手去后山费尽千辛万苦踩摘,他们齐心协力种植培育的,那是他们唯一的回忆,美好的回忆。

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

可是有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无缘,抓不住它,也留不住花.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

但据说,桔梗有两种花语。

永恒的爱,无望的爱。

适合送情人也适合送永不在相见的对象。

因为它既是永恒。

也是无望。

红色的桔梗花花语是:永世不忘的爱。

只有在很险要的峭壁或者山坡才可能有鲜少几朵红色的!

相传,看过红色桔梗花的人,到来生都还会眷恋着前世不变的爱,因为红色桔梗是用爱人的鲜血染成的,那股爱的力量,绝对超越生死!

传说:“桔梗”的朝鲜文叫做“道拉基”。在朝鲜族的民间传说中道拉基是一位姑娘的名字,当地主抢她抵债时,她的恋人愤怒地砍死地主,结果被关入监牢,姑娘悲痛而死,临终前要求葬在青年砍柴必经的山路上。第二年春天,她的坟上开出了一种紫色的小花,人们叫它“道拉基”。

传说: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当幸福降临时,有的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失之交臂,抓不住它,也留不住花。于是便有了两种花语,看似南辕北辙花语却被赋予一种花身上。

章节目录 第935章 身败名裂5 这告诉我们幸福要靠自己把握,若幸福降临时不懂得把握,那么你就只能与幸福擦肩而过了。

桔梗花有着美丽的花语,而人们也赋予了桔梗花非常美丽而传神的传说故事,为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关于桔梗花的传说,广为人知的是一则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

传说,在很久以前,某个村子里住着一位名叫桔梗的少女,她没有父母,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住在家里。

而在村子里,有一位少年与她青梅竹马,那时候年幼的他们总在一起玩乐,并且还许下了终身的约定。

几年后,桔梗长成了美丽的姑娘,少年也长成英俊的小伙子,他们成了一对恋人。然而,小伙子为了捕鱼,不得不乘船去了很远的地方。

临走前,小伙子反复叮嘱桔梗一定要等他并承诺一定会回来,桔梗答应了。尽管心中不舍,桔梗却不得不送恋人踏上旅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桔梗的心在等待的煎熬中支离破碎,她不断的祈求上苍让心爱的他赶快回来,但爱着桔梗的小伙子却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来。

桔梗放不下心中的思念,总是跑到海边,祈祷奇迹出现,大海能把心爱的他带回到她的身边来。

几十年过去了,桔梗也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她依然每天到海边去等待爱人的归来。而在等待的同时,桔梗心里时刻都在想着心爱的少年,终于有一天,桔梗回忆年少两人的甜蜜时光,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而她的身体就变成了美丽的桔梗花。

曾经的我们渴望那种永恒不灭的爱,可后来才发现,原来永恒的背后还潜伏着另一个版本,无望的爱。

“桔梗花?无望的爱。”

魅姬冷笑的在他紧张的神色下,一把折断。

“不要!”撕裂心扉的嘶吼宛若野兽最终的鸣呜。

眼看着鲜活的花朵慢慢凋谢,他的心也跟着零落成泥碾作尘。

“嘭。”

根本来不及反应,青花瓷花瓶狠狠砸向惝恍跪地的男人背上,挺拔的背脊在这一刻弯曲成忧伤绝望的弧度。

苍白修长的手指被碎片饬伤,淌出鲜红的液体,他也浑然不知。

但是,你渴望用这种卑微的姿态换得一个陌生人的恻隐,无异于痴人说梦。

“放我走。”魅姬冰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花,我的花......”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死去的花?

魅姬差点没笑出声。

“别捡了,花已经死了,无望的爱,你做什么也已经于事无补,爱情就像这满地的残枝烂叶,已经伤害便回不到过去了。

有的东西失去了便再无转圜的余地,是一生一世的痛苦。

你明白吗?

你和我现在就是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强行扭转在一起,换来的是彼此痛苦。

就像破镜不能重圆,就像这桔梗,掐断了就完全失去了生命气息。”

“不,如果我有办法让破镜重圆,让桔梗重生,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男人抬起希冀的眸,卑微到濒临觉的人最后的一丝生的希望,全部压在她身上。

“破镜重圆你能修补裂痕吗?”魅姬反问,淡漠的从他手里夺走生的希望——桔梗花残枝。

章节目录 第936章 身败名裂6 “就像这花。”纤细的手再次折断他唯一生的希望,“你觉得还能活吗?”

手一松,魅姬看着他,他看着她手里滑落的残枝。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魅姬表示无从回答,也许货真价实的魅姬出现,会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

但是她觉得肯定比她的回答还让他撕心裂肺般痛苦。

不知道真正的魅姬到底会给他什么回答,可是作为一个已经算是大差不差了解他们故事的替代品,他会选择永不原谅,且,她会以血的代价报仇雪恨。

说实在的,他心里是深深同情魅姬的,一个女人在遭遇那样惨绝人寰的迫害之后,倘若能够侥幸存活下来,怕是也已经物是人非了吧。

即便侥幸真的降临,恐怕也是经过仇恨的洗礼,恨意加冕的灵魂。

“这个难道不该是问你吗?高大人?”

魅姬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的妹妹亲手杀了你的孩子,害我去鬼门关溜达了圈,你说,你还想回到从前,啧啧啧,我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说你太傻?”

“你不是说愿意原谅我,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会不顾一切原谅我。而且我也已经处罚了媚儿,我知道可能觉得我的作法是维护了媚儿,可我又能怎么办?一个是我守护了十六年的妹妹,一个是我爱如骨髓的妻子。

你告诉我,我该如何选?

或者要我死你才能原谅?”

魅姬差点口不遮掩回答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一切都烟消云散去了。

可是,她脑海这时飘过他起初那句话。

她说过无论他犯了什么错,都会原谅他?

眼波一转,莫不是?

“我不过是骗你醒过来的话,你还当了真?”

骗他的?高宰相溃散的视线慢慢失去焦距。

看着高宰相那张血迹斑驳的脸,还真有点骇人。

话说,今天毕竟也是他亲妹妹的新婚日子,她就这么让他见了红,会不会太不吉利了?

不过,他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只顾自己欢喜,若是别人让他不快乐,他也会叫他尝尝不快乐。

这个宰相府里里外外为了预防她逃跑,派了重兵把守,他也是被逼的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你不让我好过,那么大家就都别好过。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她就是要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引来宰相,与他挑破一切。

总在这宰相府待着也不是个权宜之计。

魅姬看着他眸底的光慢慢熄灭,死灰铺满了一张脸,赶紧趁胜追击:“是你让我的爱都变成了恨,既然你有你的亲情要守,我有我的怨念要消,那就这样吧,再见,彼此就是你死我活的仇人,我亦不会手软,希望你也一样。”

她说,再见只能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仇人。

如巨斧劈开胸膛的痛。

一刀一刀,无限劈砍。

“看到你,我就想起我枉死的孩子,我怕我哪天会控制不住心里的魔鬼,把你杀了替我孩子报仇。可我知道,若真死在我手上,你也一定心甘情愿。但是,我哪能轻易就让你死?”

章节目录 第937章 身败名裂7 当幻想化作泡泡,徒留虚妄的回忆。

......

“饶是这样的我,你还要留下吗?”

“你走吧。”男人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佝偻的身影已无力承受。

“希望别再见了。”魅姬生怕他后悔,一刻也不停留的跑了出去。

“嘭。”再也支撑不住,男人身子躺在一地残枝碎片中。

深深嵌入骨骼的痕迹。

“景轩。”匆匆赶来的神医,脸色大变。

“景轩你醒醒。”视线巡视了一圈,魅姬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满地残骸,从尖锐冰冷的残枝中开出血色之花。

宛若曼珠沙华,死亡的颂歌。

穿过空港将寂寞豢养,旷野霜降低垂了泪光。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行。

一身夜行衣的魅姬几个利落翻身,身子便消失在皇宫侍卫守卫中。

不是人的好处在于,她可以灵魂出窍,她可以神行千里。

但是灵魂出窍太费心神,于是魅姬买通了皇帝身边一个贴身公公,得知皇上今晚夜宿乾清宫,大抵是皇后为了给她下马威,故意把皇上留下了,不过正和她意。

胭脂求之不得。

至少今夜她可以随性所欲,一晚上时间可以去寻找雪城。

思绪翻飞间,贵气壮阔的重阳宫便尽在眼底。

趁着守卫轮班那一瞬间,胭脂屏气一个跳跃,便从红装绿墙上翻过。

几个躲避几个跳跃,便很快摸入白宫之下。

夜明珠泛着迷人的光辉,将长长的走廊照得富丽堂皇,白瓷一样透亮的地板能把人清清楚楚映上去。

胭脂轻车熟路便摸了进去。

几个月不见,她发现这地宫似乎多了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股浓郁血腥味又像是新鲜的又像是陈旧的,让这偌大的地宫更添森冷诡谲之感。

索性她蒙了曾黑纱,阻隔了这炽烈的味儿,否则,胭脂保不准自己会软在一边没形象的吐个翻天覆地。

可即便隔着面纱,还是有刺鼻的腥味儿窜进来少许,胭脂狐疑的撤下面纱,下一秒赶忙戴上。

明火的眸划过一抹异色,这气味儿不光是源于血腥,更是一种糜烂腥臊之味儿。

心中升起一股强烈不安,胭脂加快了脚步。

十字架上捆缚着一个男人,凄艳绝美,堕落中透着淫靡。

衣衫不整,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彰显他受到的凌虐。

青紫的痕迹刻在性感的锁骨上,一直延伸到挺而有型的腹肌,一块一块,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至下,双腿间红白浓厚的粘稠......

微垂的睫毛毫无声息停靠在眼帘下,倘若不是他鼻翼间单薄的呼吸证明存活证据,她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主人。”

胭脂找了圈,在一米外血鸦一旁勉强找到一件能掩盖罪行的外衫。

“主人,你醒醒。”胭脂将外衫替他盖上,把自己妖力输出去,一边焦急的喊。

到底是谁干的,主人现在的实力,有谁能伤的了他?

就连重阳宫宫主主人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主人武功还深?

下意识的她想到了凰荼,可是又很快摇头否决。

章节目录 第938章 身败名裂8 凰荼深受重伤,排除在外。

可是,下一秒,她眉间便又蓄满了愁绪,这里除了她和主人之外还有谁知道?

不对,还有一人知道。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胭脂来不及考虑,直接去解束缚在龙御寒手脚的绳子。

扯了几下,这绳子反而越勒越紧,龙御寒本就残破的肌肤又被活生生勒出一条条青色痕迹。

“主人,主人醒醒。”胭脂不再纠结这根本解不开的绳子了,直接拍龙御寒脸,焦急的唤。

他不知道坏人什么时候会倏然回来,若是不赶紧带走主人脱离这个是非之地,主人会被折磨死的,地上浓郁的旖旎感特别刺眼。

“主人......”

终于在胭脂锲而不舍的呼唤下,龙御寒睫毛颤了颤,眼帘缓缓的打开。

胭脂大喜:“主人,你醒了。”

“你?”龙御寒沙哑的声音完全失了以前的柔媚,他带他完全睁开眼,看见蒙面黑衣人,与生俱来的防御意识:“你是谁?”

“我是?”胭脂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蒙着面纱,难怪龙御寒没认出来。

她手摸上面纱正准备扯掉,目光扫到地上那红白粘稠液体,胭脂手一顿,于是别扭道:“主人,我是胭脂。”

龙御寒听出了她声音,唇瓣嗫嚅了几下,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心里那股不安在扩大,胭脂直接单刀直入:“主人,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凰荼。”

果然是他。

似乎从女人平淡中透着抹冰漪的眸子里洞悉了什么,龙御寒没有开口。

“主人?”

她想问龙御寒这一身靡丽痕迹,可想了想,还是滞了声。

龙御寒唇角裂出一抹魇丽的红色:“外面怎么样了?”

“外面一切都好。”胭脂不想多谈,扯了扯他手臂上的诡异绳子:“主人,我们赶紧出去吧。”末了她又问:“主人,这绳子好生奇怪,我根本解不开,而且似乎松一分,他更紧两分。”

吓得她不敢再摆弄,她怕这绳子把手腕勒断。

“这是捆妖绳,你解不开也实属正常。”

胭脂是妖类,这捆妖绳自然是她的克星。

“主人不是人吗?为什么也会被捆妖绳限制行为?”

龙御寒敛下眸子,胭脂看察觉他是不想说。

“那主人,我该怎么救你出去?”

“你试试把法力输给我,我自己睁挣开。”

“好。”

胭脂听了吩咐依言照做。

在她输入法力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像个水井,被人无情掠夺抽水。

而龙御寒脸色越来越有润泽,凋谢的残花开始恢复生机,可她就不好受了,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更是隐隐发虚,有种被强制抢夺的疼痛。

“主人,我好难受。”终于颜值在眼前发黑的时候,忍不住开口求饶,她浑身都失了力气。

想抽出手,可彼此交握处半透明的光体从她手指溢出流进男人胸口,就像被沥青黏住一样,容不得分开。

意识一点一点被剥夺,龙御寒的眸渐渐窜起一抹图纹,诡谲莫测,就在胭脂觉得自己完全软倒下去的时候,她隐约看见,一抹白色从雕栏大门走来。

章节目录 第939章 身败名裂9 他一步一步,款款走来,一抹白色,冰肌玉骨,踩碎了谁的一池春水,踏碎了这一片时空。

长夜漫漫,无法睡眠啊!

枯叶洗了半天,皮都戳了半层,可这女儿身实在无法改变。

“妈的。”枯叶气的不行:“这到底是什么药。”

河水里,女人肌肤胜雪,婀娜的身段上,满头青丝铺洒在纤细蛮腰上。

晶莹的白珍珠一滴滴滑落,流经脊椎下面的隐秘地带,胸口高耸部位有几缕恰好半遮半掩,更是将妖魅的风情融入骨髓,发挥的淋漓尽致。

半遮半掩反而更加诱人采撷,更添魅惑糜性。

清澈的水中那张脸更是美的让人窒息。

水中几条小鱼儿嬉闹着忘了动作,天上的揽月不知何时竟偷偷掩去了黑云中。

可谓是沉鱼羞月之姿。

就连皱眉都美的惊心动魄。

女人阴着脸,手不停搽脸,掬起一捧水,又是掬起一捧水......

翌日早晨,女人妖冶的脸早就红的惨不忍睹。

一条条是被自己抓出来的痕迹。

枯叶阴着脸,河水泛起一层涟漪,波光粼粼在朗日照耀下,妖娆又妩媚,可又似被女人的阴气所感染,水都要黑了。

明明是妖娆的身子却如游龙出水一样跳跃而出。

带着无比的霸气,绝对的英气。

树上的鸟雀都不自觉窥去身影,小心翼翼掩于树林阴翳中。

“该死的,就这么下去还不如死掉了算了。”枯叶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完全毁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让神医把我变回原来的模样。

我一个个堂堂大男人,要是被......被胭脂知道了,还有何颜面面对她?”

这么别扭的走在大街上,面对来来往往瞩目的眼光,所有人都恨不得扒光她衣服。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燃着贪婪的火热视线,一时间本就清冷的长街万人空巷,人们忙观看的忘记行走。

就连青楼的花妈妈也急不可耐跑出来,似乎怕这么好的货色被人捷足先登,紧紧拉着她,一脸谄媚:“姑娘,要不要进来喝两杯。”

“我是......女人。”硬生生将男人二字憋了回去。

花妈妈眼眉一挑:“我知道你是姑娘啊,不然我也不会劝你跟我走了。”

“烟花之地,可是男人风流的地方,我一个姑娘家,难不成学男人做断背山啊!”

“谁说烟花之地女人就不能进去了。”花妈妈不赞同,转而一脸深意道:“我们这些哪个不是女人,一般的人我们还不让进呢,姑娘一看就是人中之凤,想不想跟着花妈妈赚大钱啊!花妈妈啊,保管你赚的钵满盆满,穿金戴银,再不为生活焦心。”

青楼的女人哪个不是口才好、容貌好、身材好、更重要是活儿好。

能赚的顾客兴盛而归。

可排忧解难,可角色扮演,只要你想得到,保管满意,还捎带退货换货。

枯叶眼神已经黑的不能在黑了,要是再听不出来这老鸨的弦外之音,这千儿百年的,都白混了。

就在他怒火要烧到天际时,对门明月楼的一个穿戴艳红的花妈妈也马不停蹄赶来。

章节目录 第940章 身败名裂10 “哎呀,姑娘,不妨去我们明月路看看,我保证啊,只要你进去了,绝对不想要再出来,我们明月楼啊,可是盛产帅哥美女,给你绝无仅有的优待。”

花妈妈气的手绢都要戳穿:“你当我死的啊,眼瞎没看我先来?”

“切,先来又怎样,人姑娘说了要跟你走吗?还不是你在那儿自作多情,没看人姑娘烦都被你烦死了,你天天跟个苍蝇一样瞎转悠,你那清风楼什么货色,心里没点逼数吗?我劝你啊,早点关门大吉别再祸害无辜了,人姑娘去你那儿还不得被你榨干连皮都不剩,还是我们明月楼好。”

“姑娘,你跟着我们明月楼,保管你后半生无忧,绝对绝对不会强迫你,你每天走走过场,就有数之不尽的银子进账。”说着,艳红风情的女人还暧昧的拍了下枯叶屁股。

娘啊,还别说,这臀儿生的俏丽,手感极好,一看就是高级货,这可是她摸了数不胜数的美女屁股得来的经验之谈。

关顾着打量枯叶这无可挑剔的身材,没有注意到女人阴森的神情。

当然,花妈妈更是浑然不觉,因为她早就被明月楼这老鸨那句关门大吉气的眼喷烈火。

“你说什么,你让谁关门大吉啊,你想死啊,在我地盘撒野,来人啊,把她给我扒了衣服挂我们清风楼牌匾山。”

顷刻间,一群小厮浩浩汤汤从清风楼跑出来。

一言不合就开大。

“你想干嘛?”

“还不动手。”花妈妈嘴角一翘,攥着秀娟的手指向艳红纱衣的妈妈。

“你敢!”明月楼老鸨也不是吃素的,大吼一声:“来人啊。”

似乎早有预谋,对面明月楼里也窜出一群灰色小厮,两方大眼瞪小眼,势均力敌,势必要争个高下,抱得美人归。

于是二话不说,操起手中家伙就干架。

花妈妈一边躲一边大叫:“好啊你,我看你分明是有备而来啊,挑事儿了吧你。”不然为啥连人带武器都准备好了。

气的鼻子都歪了,明月楼老鸨也不是吃素的,张牙舞爪扑上去。

枯叶趁着两人厮打缠绕之际,趁机溜走。

妈呀,原来女人打架这么恐怖,净是扯头发抓脸,毫无章法,更无形象。

两方打的如火如荼,分明是积怨已深,早就想大动干戈了,奈何找不到合理借口,这次恐怕是利用枯叶做了根导火线。

于是趁势而入借机把纷争闹大。

很快,街头视线都被这阵势吸引了,枯叶也渐渐少了注目礼,走路就不再那么别扭了。

挺胸抬头一朝农奴翻身把歌唱。

于此同时,皇宫。

“你说什么?”皇帝龙颜大怒,一手掀飞桌子上的奏折。

明黄色奏折堆得遍地都是。

下方跪倒一片人,抖如筛糠的身体比那凛冬还激烈。

“去芙蓉宫。”

“起驾芙蓉宫。”公公眼神快速浮起一丝害怕,赶紧低头,尖锐的嗓音乍响,非常刺耳。

皇帝的圣驾很快摆至芙蓉宫,芙蓉宫的人跪了一片,无不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章节目录 第941章 身败名裂11 尤其是被皇上留下专门贴身伺候胭脂的两个宫女,更是跪在门口两边,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也不敢伸手抹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颤栗的音从恐惧中迸出,两个宫女头都不敢抬,只觉得皇上带来的气压已经让她们心看见死亡的召唤。

“怎么回事,朕让你们伺候的贤妃呢?”

贤妃是皇上赐予胭脂的尊贵殊荣,代表着贤良淑德,三从四德。

记得胭脂当时听了,嘴里应着谢主隆恩,心里笑的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三从:从不体贴、从不温柔、从不谅解。

四德便是: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

胭脂也不知自己脑海为何油然而生出这种怪异的理解,她也是佩服自己的,不过,她觉得好像还蛮贴合实际的。

宫女吓得快要把头埋入地下了。

“回禀皇上,丽妃娘娘今天早上说去后花园散心,吩咐不让奴婢守候,可没多久,后花园便再无丽妃娘娘音讯。”

宫女把自己知道的一字不漏讲了出来,生怕遗漏,但确无半点纰漏,丽妃娘娘就这么几个时辰便人间蒸发了。

“你的意思是娘娘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皇帝声音威严,怒火上挑。

“奴婢不敢撒谎,请皇上明察。”

婢女胆子本来就小,这么一吓,没晕倒已经是万幸。

可她们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皇上沉稳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御花园可曾发现可疑的人来?”

婢女微微抬头想了想,一个翠绿色背影从眼前飘过。

可是,她不敢说啊!

皇上自然看出婢女眼中那一闪而过恐惧,声音更添沉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若不从实招来,朕诛了你九族。”

“皇上饶命啊!”祸不及他人,婢女被吓得不敢再隐瞒,把自己今天无意间路过花园里看到那抹鬼鬼祟祟的翠绿色身影说了出来。

“你说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绿晴?”

“奴婢不敢说谎,奴婢确确实实看清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绿晴姑姑。”

“行了,先下去吧,朕自有打算,这件事先不要伸张,未免有人怀疑,就说丽妃卧病在床,不能出房。”

“是。”

宫女迎走了皇帝,眸中掠过一抹阴色。

趁着无人,急急到窗外,吹了一声口哨。

下一秒,从天上飞下一只信鸽。

宫女谨慎的将信纸揉进了信鸽腿上,然后抛飞信鸽。

信鸽展翅而上。

一切都发生的毫无察觉。

因为没钱,又因为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枯叶只好跑出魇都,躲进了十里外的树林里。

“咕噜......”

枯叶满头黑线,这是情况?他竟然发现了一个千古奇闻——他饿了。

他饿了哇在,哎哟我去,他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曾经的他,风光无限,法力无边,早就辟谷了,哪曾知道饥饿是什么感觉,如今,他却是真真切切走了遭。

貌似很不好受啊!

枯叶揉了揉肚子,妖媚的小脸苦哈哈,他要去弄点吃的,毕竟从昨日到现在,滴米未沾,滴水未进。

章节目录 第942章 身败名裂12 现在才发现,他不该走的那么洒脱,再怎么样,她也救了那个宰相一命,拿点利息不过分吧?

枯叶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倒好,温饱问题都得自己解决。

无力的靠在树下,他饿的两眼发虚。

正片树林安静的像从未有人涉足,微风拂面,树枝飒飒的响,大自然的声音非常适合催眠。

没多久,他便头一歪睡着了。

老神医的药水儿就是好,搓了一夜的脸竟然片刻就恢复原样,一点伤痕都没落下。

一张脸魅力四射,找不到半点瑕疵。

就这样无所顾忌的靠树下睡着了,心也是够大的。

“嘭!”不知不觉时间从女人漂亮的容颜划过,一股钜痛从脸上传至神经。

“唔!”枯叶捂着被砸痛的脸,饥饿交困的困境让他恶狠狠盯着脚边那圆不溜秋的东西。

枯叶磨磨牙,敢偷袭他,你死定了。

捡起罪魁祸首红色野果子,枯叶正想如何让它生不如死,却倏然眼珠子一转,一抹幽香迎着清风飘进鼻尖。

“好香。”同时肚子因香气蛊惑,叫的更加咕咕作响。

“既然你敢偷袭我,我便用这世间最狠毒的罪行惩罚你——拆骨入腹。”

“呵呵呵。”张开森森獠牙,咔擦一声咬下去。

几个来回,只剩下一个核儿了。

勉强充点饥饿,可还是饿的头晕眼花。

正当枯叶想着要不要跃上枝头多摘几个时,他灵敏的耳朵动了动,好时机。

速度极快的从地上抓起一块尖利石头,一抛,一气呵成,准确打中一只路过的飞鸟。

“啪!”白色飞鸟啪的一声从遥远的天空落下来,小命噗通了几下,死了。

枯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现在的他已经被饥饿冲破了意识,双眼看到的只是美食,可解除饥饿的美食。

由于照顾胭脂吃喝了千年时间,所以枯叶轻车驾熟,非常熟稔的将飞鸟拔毛寻了个小河开膛破腹搜刮干净。

旋即生火烤乳鸽。

没一会儿,香气宜人的烤乳鸽便发出滋滋的声音。

枯叶太饿了,毫不客气撕了条腿开吃。

大抵是饥饿让人一切机能都变得比平时迟钝以至于他没注意到地上鸽子毛下有根细弱小指的竹筒,充分彰显这是一只信鸽。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了,可枯叶毕竟是男人身体,也就落个五分饱,还是有些饿,虽然不比开始饿的头晕目眩那种程度,但是一只鸽子根本不管饱这确实不争事实。

就在吃的满嘴油腻的枯叶犹豫着要不要在拍只飞鸟下来时,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深深浅浅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枯叶大喜过望,真是天赐他也。

有人,不就代表着有饭吃?

于是枯叶不假思索提步就要走。

转念一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事儿,漂亮的眉宇纠结成线条。

只见她从地上抓了把泥,在脸上随便抹了把,很快,一张漂亮绝美的小脸立刻被掩下了容颜,想一块埋藏砂砾的钻石,敛去了耀眼光芒,变得平庸暗淡,只剩下那双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942章 身败名裂12 做完这一切,枯叶这才安心的往树林那头走去。

迎面走来的是三个上了年纪的人,穿着朴素,这个点,应该是准备回家吃饭。

枯叶明媚的眸眨眼睛泫然欲泣,盈盈秋水在里面氤氲:“哎呦!”一声娇呼,身子便跌在一旁。

三个老人一边往家赶,一边笑意盈盈,相谈甚欢,偶然听到一声惊呼,不由得循声望来。

只见一道纤弱的身影跌坐在地上。

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要不说百姓淳朴,因为他们的愿望很渺小,只求一家温饱穿暖便再无他求。

就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也会动恻隐心,义不容辞拔刀相助。

这就是平民百姓,无欲无求敦厚善良。

“姑娘,你没事吧!”三个老人焦急着赶来,对枯叶关心道。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扭了。”

“那可怎么办?”封大娘忧心忡忡,“你试着能站起来吗?”

枯叶动了动,刚爬起来,脸便疼的皲裂。

“好像不行。”他有些泄气的说。

大妈看向旁边两人,对男人道:“要不你背人小姑娘回咋们村子吧?”

“封大娘,这?”那对夫妻有些犹豫。

“这什么啊这,人小姑娘受伤这么严重,难道你们忘了,我们那次遇难不也是被仙女所救吗?”

上次从宰相府被押解官府途径一山坡,就在他们危在旦夕之际,幸好上天垂怜,派了仙女来解救他们,不然,肯定早是在牢里了。

封大娘是个知恩图报的妇人,在他们村子也是出了名老好人,村里人都喜欢她,以至于哪家有些小忙小事儿都爱找她帮忙,久而久之,大家都十分敬重她。

那男人还欲犹豫,她旁边的妻子一个暴栗敲下去:“你什么你啊,还不赶紧背人?哪来那么多废话呀,你再罗里吧嗦,太阳都要落西去了。”

被妻子一顿胖揍,男人再不迟疑,认命的来枯叶面前蹲下。

枯叶嘴角微微一勾,难怪胭脂喜欢往外面跑,每次都夸人间多么多么好玩,果真还是挺可爱的。

男人觉得自己背了一座山,这个女人看起来纤细瘦弱,上了身才发现,比他还压重。

终于到了他们村子,男人早就迫不及待第一个将女人放下来,一屁股坐自家门口外,张开嘴巴嘿呦嘿呦喘息,额头累的沁出细密汗水。

“瞧你那出息,不就让你背个女人嘛!”女人嬉笑这揶揄,却也细心的拿起帕子替男人斟去额头的汗水。

“哎,老了,不中用了。”男人自我调侃道。

“胡说,哪里老了,在我眼里你还是一样力大无穷,是当你的俊俏小哥哥。”女人打趣道,兴许是瞥见一旁枯叶,才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场,她竟然就旁若无人和自家男人调戏了,不禁脸泛起一抹红晕。

男人也是注意到了,耳根子骤然如煮熟了似的。

气氛不自觉有些尴尬。

就在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屋内走出一壮年,“爹娘,你们在干嘛,怎么都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943章 身败名裂13 二人这才解除危机,女人拉起她家男人,笑道:“进去吃饭吧。”

回头又冲枯叶道:“大妹子,和我们一起吃吧。”

说着,用诚挚的眼睛看着枯叶。

枯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声大妹子他根本都没把自己联系在一块儿。

他还沉浸在刚刚那副夫妻和睦恩爱如初的画面中。

那画面明明非常粗野,这里也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仙境或者富丽堂皇的华丽宫殿,甚至空气中还能传来鸡鸭飞禽喧闹声,可就是这么一副粗野的画面,竟猛然撞击了一下他平静的心弦。

“大妹子!”女人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

女人的儿子也跟着望了来,壮年粗心汉只看见那双有些迷惘有些不解的妩媚眸子,整个人心跳莫名其妙瞬间加速,似要跳出胸口,单单只是那双眸子,勾魂摄魄的魅惑,便足以使人沦陷,忽略了她脏兮兮的小脸。

那是心动的声音。

殊不知,爱情它是始于心动,止于心痛。

“我就不去了吧,封大娘说待会儿去她那儿!”枯叶如实道。

“哎呀,客气什么也。”容大妈热情洋溢:“容光,还不快去把封大娘叫来,上我们家一起吃。”

壮年有些古铜色色的皮肤泛着晚霞的光,一动不动。

“容光。”

“啊!”走神儿的孩子蓦然看向他娘,摸着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了,发什么呆呀,我让你去把封大娘请来吃饭。”

“诶诶!”容光一溜烟跑了。

“这孩子。”容大妈笑了笑。

很快,封大娘也跟着来了,还没进屋就听见封大娘客气的推脱:“怎么又麻烦你们夫妻了,我这老来蹭饭,蹭的都老脸红了。”

封大娘说着就进来了。

容大妈和容大叔倒是笑着道:“没事,都是邻里乡亲,我们容光还得亏是您接生的呢,吃几口饭咋啦!”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容光带些粗犷的脸不经意漾起一抹红。

让那张古铜色肌肤显得更加色泽。

他偷偷看了眼枯叶,见女人琼姿之容下,双唇微微勾起,笑意浅浅,不禁又有些痴傻了。

倘若不是容大妈拉着他坐下,他估计会傻愣站一天。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重阳宫像是镀了层金色光圈,华丽而不失唯美,贵气不失典雅。

胭脂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腰酸背痛,软绵绵的。

周围到不是黑灯瞎火,反而光芒万丈,宛若白昼的夜明珠照在富丽堂皇的大理石雕栏玉砌上,璀璨逼人,由此可见,这里是地宫无疑了。

不过,凰荼去哪儿了?

“主人!”胭脂才想起来,立刻撑起一只手臂从榻上爬起来,虚弱得往血池方向跑。

十字架空落落的还遗留着干涸的血迹,绳子早就断成一节一节的,毫无章法散落在地上,周围也是干涸的血迹,发臭的血鸦停留在原地摆成诡谲的阵型,腥臭的血腥钻进鼻孔,比硫酸还腐蚀。

胭脂看着这满地残垣,眼神一颤,转身往出口跑。

章节目录 第945章 身败名裂15 浓稠腥味儿真的属于那种一秒也待不下去的难受,终是忧虑占据上风,连害怕和烦躁都荡然无存。

血池里那咕噜作响的泡泡升到空中,那方盘旋的巨龙,嘴里的金色珠子色泽透亮,里面隐约有泡泡在升腾,珠子的光芒似乎暗郁了几分,不过顷刻间又恢复成原有的质感。

那些泡泡与时像失去了生命支撑,嘭的破碎,天空飘飘洒洒下起了一场血雨。

血雨腥风的江湖,都需要鲜血的描绘。

这个世界都是血晕染的颜色,不过变了天,就被隐藏罢了。

天空都是风声鹤唳的黑,黑的看不见一点星光,可今晚的月亮却是出奇的大,又大又亮,将皎洁的月光洒下,穿透密密匝匝的树叶缝隙露出参差不齐的光斑,反而透着诡谲的气氛。

这片树林一望无际,静的像没有一个活物,唯有急喘的呼吸声,凌乱错杂的脚步声。

一抹幽暗身影从森林外面跑出来,他跑的那么急,那么快,仿佛身后树林里有吃人野兽似的,他的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有猩红的液体蜿蜒而下,一只手捂着窒息般痛的胸口。

终于出来了,男人望了眼天上那轮指引他前行的明月,一枚狂肆的笑勾勒在嘴角。

“我龙御寒自由了!”男人刚说完便身子一软倒在了河边。

邪魅的声音传到很远很远,在身后树林里面回响,一遍一遍的回响。

伴随着一抹诡异的白一闪而逝。

“娘,我出去洗澡了。”容光看一眼在院子里收拾衣服的爹娘。

“这么晚了,注意安全。”

“知道了。”

“这孩子。”容大妈乐呵呵抱着衣服进屋。

“他是男孩子,你呀,少操心了。”

“我儿子我不操心你操心啊!”容大妈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

容大叔:“......”

容光情不自禁往封大娘家方向走去。

本来容大妈想留枯叶在她家睡觉的,但是被封大娘一口你家人多,我一个老婆子难得有人陪为借口,一口回绝了,容大妈也无奈了,虽然自家那个傻儿子对这姑娘念念不忘的,还一直犯傻充楞看人姑娘走神。

就想着帮自家儿子撮合撮合,说不定可以终成眷属酿成一段佳话也说不定,可哪知,人姑娘一看明显对他那傻儿子没那想法,便无疾而终了。

容光性子直爽,看不出人姑娘对他无意,于是秉承着暗恋的小心思,偷偷跑人封大娘家来了。

换了声,封大娘没答应,容光便想着去河边洗澡,可余光不经意瞥见大树下枯井旁那抹娇媚的倩影,便再也移不开,跟魔怔了一样。

女人把头发拂到一边,让她娇美的曲线更加玲珑有致显露无疑,她皱着眉,从瓷盆里掬了捧水,慢慢打湿脸颊,白瓷如玉的手指轻轻在脸上婆娑着。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那一瞬,容光呼吸都停滞了下来,黝黑的目光灼灼盯着女人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上。

原来洗尽铅华后,那张脸美的比那天上的明月还夺目,随着女人的动作,她拿起干帕子把脸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倒掉盆里的水,转身往茅屋走去。

章节目录 第946章 身败名裂16 容光不争气的血崩了,鼻孔两个窟窿淌出腥热的液体,红红的。

他也浑然未决,意识还停留在女人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上,她当真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连盛产美女如云的魇都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容光,你怎么来了?”刚从外面收拾完回屋的封大娘看着容光高大的身影问:“是来找魅姬的吗?怎么不进屋?”

“不......不是,有事儿先走了。”男人闪烁其词,梭的逃离,跑的猴急,没注意脚下的石阶,哐当一声摔得四脚朝天,鼻子的血都蹭到地上了。

“哎!”封大娘刚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飞快的爬起来,又摔了几下,却跟不知道疼似的,迈步逃离。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封大娘摇摇头,看见石阶上那抹红色,脸上浮起担忧:“哎呀,都流血了,都感觉不到疼的吗?”

想着,封大娘看了眼门口那道身影,浑浊的眸子立刻明亮了起来。

感情是热恋中的毛头青啊!

封大娘回屋,拿了瓶药膏,眼里止不住笑意往容大妈家送去。

血流不止的容光,终于逃出了封大娘家。

古铜色肌肤都拯救不了他脸上的血红,大半夜满脸是血,手臂还有几处破痕,衣服也划破了,怎么看怎么诡谲,要是碰到人,肯定把人吓得半死。

终于熬到了河边,容光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滋!”

下一秒,通呼一声,火烧眉毛快的从水里冲出来。

不过是想用冷水纾解下半身那股焦灼之火,哪知,这么一经冲洗,摔得鼻青脸肿的伤口被冷水一泡便疼的他龇牙咧嘴。

根本不需要纾解,疼痛让他暂且减缓了那股焦灼。

容光一把扯开衣服,古铜色的肌肤彻彻底底暴露在空气中,月色下,显露出狂野的性感。

毕竟是大男子,这点皮外伤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倒是一想到女人那张魅惑的容颜,明艳不可方物,下身就好比烙铁灼烧一样,似乎压抑着什么蛰需释放。

洗干净的俊脸如刀削般朗润深刻,一双厉眉如钢刀嵌在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上,干净利落。

那双眸子黝黑深邃如黑曜石般灼亮,透着七分丝狂野,三分耿实,很矛盾的组合。

挺拔的身材,拥有八块腹肌,每一块都蕴含着茕劲的力量,线条分明勾勒着强壮的肢体。

无论从何处看,这个男人都散发着无穷力量,就像草原上逐猎的豹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儿,男人刀削的脸上勾勒出一丝柔光,呼吸渐渐紊乱,眯着眼睛享受着水下双手的**......

“呼!”半柱香后,男人吁出一口浊气,睁开了深邃黑亮的眸子。

然后缓缓上岸,捞起干净的衣物几下穿好。

正欲回头走,他又皱了一下眉头。

视线转移,下游处划过一抹暗色,皎洁的月光让他很快分辨出那是一个人影。

容光讶异了一下,赶紧跑去。

......

扛着个大男人回家,容光的爹娘容大叔和荣大妈都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947章 身败名裂17 这怎么洗个澡还洗出个人来了?

容大妈吩咐容光将人抗到床上,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出了房间的容大叔也整的一脸蒙圈。

容大妈看了眼睡意朦胧的容大叔,“你先去睡吧,明天还要进城做生意呢,这儿有我。”

容家夫妇在城里摆了个小面摊,全家就靠面摊经济来源,不过养家糊口倒是绰绰有余。

因为每天天未亮就要赶着起来准备好一切,进城,所以,容大妈便催促着容大叔赶紧去睡觉,本来都这么辛苦了,若是睡眠没得到保障,容大叔的身子骨哪能吃得消。

“不碍事的,我先看看这个病人。”容大叔对着妻子宽慰一笑,容大妈张了张嘴还想叮咛几句,就听到床边容光有些着急的声音。

两人再顾不上拌嘴,急急跑去。

“怎么了?”

原来是床上本来昏迷不醒的男人倏然大咳出血。

比女人还柔媚的脸上惨白如纸,透着诡异之感。

不知为何,心细如发的宋大妈看到这男人过分阴柔的面容,心里蓦然升起一抹不祥之兆。

好怪异的感觉。

“孩子他妈,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叫江郎中啊!”

“啊?”容大妈还在神游天际,被容大叔焦急的呼唤拉了出来。

“哦哦,好好......”容大妈忙不迭点头,人命关天啊,来不及深思便急急忙忙跑出门。

“容光,你去我屋头将箱子里那瓶榆木瓶拿来。”容大叔一手掐着人中穴,一边吩咐在一旁干着急的容光。

“好。”

很快,容光便拿着榆木瓶出来了。

容大叔接过来,倒出一枚暗褐色药丸送入昏迷中的男人嘴里。

没一会儿,容光就看到了奇迹,本来粗喘不止的男人渐渐平复了呼吸,紧皱的眉宇也开始松懈下来。

容光看着他爹手里那瓶神奇的药,忍不住问:“爹,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容大叔有些疲倦的站了起来:“这是咋们先祖流传下来的,因为上不得台面,所以没有名字。”

“上不得台面?”容光不赞同,“我觉得这药很神奇啊,你看这病人刚才还血流不止,吃了咋祖传的药立刻就减缓疼痛了,都得归功咋们这主传的神药,我觉得这药虽没有救死扶伤之效,但......”

容大叔眸色一凛:“好了,别说了。”

若不是眼看这人命悬一线,生死忧患间,他也不会拿出来,这药就连容光娘都没告诉。

就是怕被人盯上。

因为容光是他唯一儿子,以后自然是要继承他的衣钵,这些自然而然要被他知道,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容光看他爹有些言辞厉色,惊愕了一下,这些年,他父亲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性子,没见他发过火,而现在,足以说明父亲真的有生气了。

容光不敢再问,点点头:“是。”

容大叔知道自家孩子钻牛角尖的性子,好奇心害死猫,未免容光不依不饶,他便扯了个谎:“等以后爹在跟你说这药的来源、各种用途,你呀,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这个事儿也别去问你娘,时机到了,爹自然会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948章 身败名裂18 “是。”

被看穿心思,容光有些憨窘的摸摸头。

容大叔温温一笑:“好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帮爹准备东西呢?”

“那我先去睡了,爹也早点睡。”

容光说完就要回自己的屋。

容大叔瞥到容光挂了彩的脸,不由得想起刚才封大娘送药来时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容光。”

“啊?”容光回头,还以为他爹要说药的事儿。

“你先等等。”

容大叔转身去窗台柜子上拿了盒膏药朝容光一脸揶揄的走来。

容光:“......”

看着他爹这笑,他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嗅到了一股调戏味道。

“这是封大娘送来的,说是专治跌打损伤。”

容光脸唰的涨红:“我......我不要了。”

下一秒,转身要跑,被了解他的容大叔一把攥住胳膊。

“拿着吧,这可是封大娘一番心意,难道你想顶着这张丑脸出去见人,你也不怕被心爱的姑娘嫌弃?”

顶着这张脸出去,这么丑?魅姬会不会不喜欢?

容光被他父亲套路了,目光闪烁,以至于没听见他父亲最后那句心爱的姑娘。

等他拿了药,锁上门,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时才反应过来,他父亲挤眉弄眼那句心爱的姑娘。

不禁脸色发热,心跳加快,在屋子里燥热难捱。

容大妈叫来了江郎中,江将郎中简单把了脉,说人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只是有些难以启齿隐晦那地儿撕裂比较严重,还需要好好调养,不然容易感染。

江郎中是村子比较有名的医者,他说的话自然有可信度。

容大妈和容大叔听到那地儿,起先没反应过来,江郎中隐约的说了句后庭。

容大叔和容大妈这才微微红了脸。

毕竟是过来人,接受能力还算快。

江郎中又开了几服药,分早中晚三次喝,五天后就能痊愈了。

容大妈对他家男人道:“去送送江郎中。”

虽然一个村,可离得比较远,封大娘和他们才算近邻。

容大叔点头,把江郎中送到院子外后折转回来,看见容大妈小偷一样趴在儿子门外俯首帖耳。

皱了皱眉,走过去:“你在干嘛?”

闻言,容大妈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声道:“我方才听儿子在屋子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动静可大了,不知发生了什么?”

容大叔压抑着笑,没有说话。

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让容大妈知道这老头子肯定瞒着她什么,于是在容大叔夸张的叫声中扯着耳朵拉进了自己房间。

“咿咿呀呀,老婆疼哇!轻点,轻点......”

没多久,房间里爆出一阵大笑。

和对面房间截然相反,容光高大的身影躺床上,整夜失眠。

第二天顶着一对儿沥青眼出门,正在厨房擀面的容大叔闻声,回头。

“起来了,你先来帮爹......”

“儿子,你生病了?怎么一脸憔悴,眼睛黑的都......”

容大叔拿出手在容光眼前挥了几下,眼见容光一头黑线的表情下,嘿嘿一笑收回手。

“儿子,你变帅了啊!”

相比容光的荼蘼不振,容大叔倒是精神焕发,朝气蓬勃。

“蟋蟀吧?”容光翻了个白眼,欺负他没看见他爹嘴角那抹戏谑么?

章节目录 第949章 身败名裂19 他刚才打水洗漱时就透过清澈井水看到了自己这副尊荣,简直像被人左右开弓抡了两个拳头,还是国宝级的黑。

“我儿子真幽默,你爹都这么帅,你当然也帅了。”

所以这是变着法夸自己呢!

容光不理他,接过擀面杖,轻车驾熟擀起面来。

容大叔在一旁和面,见容光一声不吭,虽然动作还是娴熟老练,可总感觉他心不在焉的,频频往窗外望。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吗?

薄雾笼罩,隐约有烟囱升腾起袅娜炊烟,宛若一层裹了层雪白浅纱。

那是对门封大娘起来烙烧饼了。

封大娘?容大叔如醍醐灌顶,终是明白自家傻缺儿子频频走神的源头了。

“儿啊,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容光:“......”

“要不要回去睡个回笼觉,这里有爹一个人就好了。”

要是以前,容光肯定露出感动的笑,二话不说奔床上去了,但是今天,陷入爱河的小伙子啊,智商降低为负。

再怎么说,都是自家亲儿子,又不是白送的,看他这副被拳头揍了一样的大黑眼,还是有些担忧。

带着三分担心,七分调笑的声音吐出,人容光置若罔闻。

他就不信邪了。

“哎,魅姬你来了!”

擀面杖从手中一落,容光飞快转身拔腿就跑。

这副尊荣,可不能被魅姬瞧见了,他会没脸见人了。

跑回自家房间的容光拍着小心脏正暗自庆幸,就听到一阵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穿透门扉,容光暗道自己被他爹坑了,拉开门,走到厨房,果真只看见他爹一人笑的前仰后合,哪里有魅姬的身影。

容光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拿过擀面杖垂首不语。

容大叔笑了很久才止住了声音,看一眼跟他闹脾气的儿子,摸了摸下巴,考虑要不要哄一下,想了想,一个大男人,哄啥呀,他只会哄老婆。

于是也不说话,开始专心和面。

薄雾渐渐散去,隐藏于迷雾中的小村子渐渐崭露头角,茅草屋带着清晨的朝露,淳朴善良。

待最后一把面打包装好,放入箱子后,容大叔看着站起身子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大男孩,兀自感叹时光匆匆,不知不觉他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正当他刚准备开口唤容光,目光不觉锁在门口处。

待看清,嘴角张了张:“魅姬?”

容光不屑,还想骗他呢,这次他可不会上当。

容光翻了个白眼,要走。

因为容光是背对着大门,与容大叔面面相对,所以,他没看见身后大门外走来的红衣丽人。

容大叔一把拉住自家傻儿子,“真的是魅姬。”

演技持续加强中,不错,这次很逼真捏。

容光心里对他爹这次勉强不算拙劣的演技打了个满分。

“嗯嗯,我该去喂鸡了。”

容大叔:“......”

他已经看见魅姬微皱起不解的秀眉,松开自己儿子的手,一副自求多福的样子。

儿也,不是爹不帮你啊,实在是你的智商让人着急啊!

“我去喊你娘。”

容大叔一边暗忖自家儿子为啥没遗传到他的高情商,一边消失在小年轻二人世界中。

章节目录 第950章 身败名裂20 “以为这次我会......”容光转身,嘴巴张成O形,那个信字差点没噎死他。

生无可恋。

“魅......魅姬?”是真的魅姬,如假包换!

“我来问你们东西都整理好了吗,什么时候......”

话还未落尽,枯叶就觉得一阵狂风扫过,男人飞一般从面前消失。

什么情况?

......

因为魅姬的到来,容大叔夫妻和封大娘的摊位骤然间响彻行云,挤满了顾客。

以至于五人忙的不可开交。

枯叶为封大娘打下手,似乎没有注意到因为她而造成的喧闹。

脑子情不自禁又飘飞了。

床上躺着一道伟岸的身影,脸色的苍白的昏厥的模样也不难辨认出这人便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龙御寒。

那个把他们生活扰的乱七八糟的龙御寒。

那张和龙御流酷似的脸,他当时就要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拍死,倘若不是容大妈走了进来,龙御寒说不定已经命丧他手。

不过也庆幸他没有杀掉龙御寒,否则,胭脂也会因他一时意气用事而断了性命。

只是面对龙御寒,她胸口就像燃起熊熊烈火,要吞噬一切。

“魅姬,魅姬......”

“封大娘,你叫我?”魅姬被拉回思绪,看着封大娘。

“你不怕烫吗?”刚出炉的烧饼,魅姬就这么徒手攥紧,封大娘急问。

手指传来一阵灼烧的疼,一下子传进四肢百骸。

经封大娘提醒,魅姬才注意,自己竟然走神到空手捏碎了刚出炉滚烫的烧饼。

手心被烫的通红一片。

枯叶条件反射的松开手,烧饼渣渣从手里滑落,留下一片红肿。

“呀,都烫伤了!”周围不知谁发出一声惊呼,闻声,枯叶这才后知后觉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小摊竟然满座虚席,还有一些没抢到座位的,嘴里愣怔啃着烧饼,眼神却是兴味儿的打在她身上。

听到惊呼,封大娘停下烙烧饼的动作,蹒跚的身子赶过来,满面焦急抓起他的手,枯叶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倒不是疼的,而是他不习惯被人触碰。

这个世上,除了胭脂,还有那件让他咬牙切齿的耻辱之外,还从未有人触碰过他半分。

因为,一般在不相干的人只是靠近他时,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不过,面对质朴且善良给予她温饱的封大娘,枯叶只是恍了一秒,因为感觉不到恶意,便由着她去了。

封大娘以为他是疼的忍不住想抽手,苍老的声音带着关切:“放心吧,我对这种事儿早就熟稔于心,不会留疤。”

小女孩都害怕受伤,因为爱美,受伤后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何况是魅姬这种绝色美人,应该会更在乎这类问题吧。

封大娘如是想着,拿出一把白色颗粒状的东西,专心致志的往他手上洒去。

因为太过专心,她没注意到女人张阖的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噎了声。

枯叶感受着封大娘关心的动作,低眉就瞥见老人满头斑白,银丝透着纯白的光,那么纯白的光,让她好想靠近。

章节目录 第951章 残忍屠杀1 周围似乎都被这婆孙和谐感染,纷纷停下动作,看着这副祥和画面。

没一会儿,这种祥和画面就被男人粗狂担忧的声音打断,“魅姬,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受伤左手被封大娘洒了盐巴又缠了白布,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枯叶倒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没必要。

不过是不想拂了封大娘好意,便任她动作了。

“没事,小伤。”枯叶头也不抬,略生疏的将烧饼撞进纸袋,给那些打包带走的顾客。

“怎么是小伤,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容光刚就从烧饼顾客嘴里听了些大概,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结果换来女人不咸不淡一句,心里顿觉有些失落。

他撇头,看见自家父母加油打气的手势,于是咬咬牙,铿锵有力的声音脱口而出:“跟我去看大夫。”

封大娘是过来人,扫见容光扭捏的表情,心中明了。

容光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品绝对信得过。

于是就想着撮合。

“魅姬,你就去吧,刚刚我只是粗略包扎了一下,毕竟不是专业的,万一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可是这里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枯叶不确定的扫了圈满座虚席的顾客。

“忙的过来,说不定你走了,老婆子我反而轻松呢!”

封大娘打趣道。

枯叶思索了片刻,想想也是,这些倏然大驾光临的顾客大多是被他这张脸招惹来的,说不定她走了,这些人也会纷纷散去,封大娘也能落得浮生半日闲。

“那行,封大娘那我很快就回来。”

封大娘乐的开怀:“不着急,不着急,京城这么大,顺便让容光带你转转,他熟悉。”

容光耳根子梭的窜起绯红。

京城确实繁华,枯叶被带进一个医馆,医生给开了药,挑去手心晶莹的白泡,期间,容光一直紧张兮兮,仿佛正在受罪的人是他,与之相反的枯叶,倒是面无表情,一点疼痛都没有。

擦了药,重新包扎后,大夫收了钱,笑道:“您相公真爱你,夫人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

容光脸唰的一下红成火烧云。

枯叶也一脸黑线。

直到出了门,还能听见大夫絮絮叨叨声音。

“男俊女美,就是这女人太刚了,男的比女人还软。”

二人:“......”

容光走在街上,脸虽然褪去了绯红,还弥留些微红。

他一直埋着头,不敢说话,余光却是偷偷瞟身旁的美丽女人。

如出一辙,街上也有不少男人眼光露骨,和他偷瞄不同,他们明目张胆多了。

容光恨不得买块大黑布将魅姬裹起来,不让这些恶心男人觊觎。

来京城也有段日子了,枯叶还没有好好观赏过,今天趁着有人带路,便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将这繁华大街逛完,才不枉此行。

从街头逛到街尾,枯叶想把胭脂所有喜欢的都体验一把,将她所有喜欢的,也划分到自己喜欢的那块领域里去。

看杂技,吃小吃,划龙舟,做玫瑰红马车......

从白天逛到黑夜,繁华城市,灯火阑珊明亮如斡旋于黑暗中的璀璨明珠,明艳不可方物。

章节目录 第952章 残忍屠杀2 途径一处男人聚集的地方时,枯叶状若不懂的问:“这里是哪里?”

这还是魅姬第一次主动问他,一天下来,几乎都是他在努力刷存在感找话题絮絮不休,可是魅姬好像并没有露出太大兴趣,反而有些意兴阑珊,难得她对一件事儿上心,容光便兴致盎然打算好好发挥自身实力。

可当他抬头看见那片歌舞升平永夜如昼的阁楼时,猛然滞了音。

容光心里暗骂自己白痴,怎么带她走到这种污秽之地来了?

像是看不到容光窘迫面容,枯叶看了眼,勾唇露出兴趣来。

“为什么不说话了?”

“这里不好玩,我带你去看花灯,帝都的荷花灯最美了。”容光急忙转移话题。

“我看这里挺好玩的呀,你看那些女人容貌迤逦,身姿婀娜,千娇百媚的,挺好看的。”

青楼,他曾听胭脂提及过,说里面有男人想象不到的乐趣,如梦如幻,欲仙欲死,简直妙不可言。

他记得胭脂当说的时候,脸上全是憧憬,似乎那是一个脱离生死,若离悲伤的仙境。

既然胭脂推荐的,他当然要去见识见识了。

于是,不顾一旁容光如何阻挠,如何焦急,头也不回朝青楼走去。

眼看他离青楼仅仅几步之遥,容光急的火烧眉毛,逛青楼啊,要是被她爹娘知道,不一巴掌拍死。

上一次的血腥教训还画面犹新。

那天是他生日,他那些狐朋狗友们便迫不及待带着他来的这个所有男人包括他们憧憬了好久的地方。

里面纸醉金迷,是男人寻花问柳抛却烦恼的极乐天堂。

他们几个哥们在里面通宵达旦,直到第二天才昏昏欲睡醒来,面对的是他爹妈轮番胖揍,那是他唯一一次挨揍,打的一点也不手软,他差点断气。

整个人还一脸茫然,爹娘怎么知道他在青楼,后来才知道是有熟人不小心看到了,向他父母透了口风。

从此,他是真不敢进这地方了。

有时候乜办法,宁愿绕道走,也不愿经过。

实在是被打怕了,有了心理阴影。

现下,一面是喜欢的女人,一面是心里恐惧的阴影,两个思想在脑海拉扯拔河,一个秉承爱情之上,一个秉承亲情优先。

各抒己见,在他脑海打架。

最后,还是爱情占据上风,容光觉得这次是陪着魅姬来的,他身为顶天立地男儿,理应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爹娘肯定能理解。

有了借口,容光便呼了口气,壮起胆子雄赳赳气昂昂挎起步伐朝前冲。

却不想,他已经准备好赴死一战时,魅姬顿了步伐,转身往回走。

容光:“......”

这样也好,想通了好。

烟花之地始终不适合女孩子进出。

容光看着迷途知返的魅姬,怎么看怎么养眼。

嘴角不禁上扬,却听见女人不轻不重吐出一句:“我这身装扮不适合进入这种地方。”

容光嘴角笑意扩大,非常赞同:“嗯嗯,不适合。”

“我应该换身男儿装扮才适合。”

容光:“......”

章节目录 第953章 残忍屠杀3 嘴角的笑猛然凝滞,“这......”

看魅姬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是真打算换装逛青楼啊!

他脑子在这一刻飞快的旋转,把他上私塾那会儿学到的歪门邪道全都发扬光大搬了出来。

“魅姬,这么晚了,咋们还是先回村吧,不然,封大娘该担心了。”

“那好吧。”

想到封大娘,枯叶心里莫然一暖,奇怪的感觉。

最后花灯也没看,两人赶着关城门那一秒出去。

回到村子,封大娘早就备好了晚饭,在院子里升起炉子熬药。

“大娘,我来帮你。”

容光自然也愿效犬马之劳。

封大娘从炉子旁抬头,就看见二人平齐着走来,真是越看越觉得有夫妻相。

“哎,你们回来了,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吗?”

“京城很热闹,很繁华。”

封大娘笑着朝心情很好的容光道:“你这傻孩子,怎么不带魅姬去选几套衣服,你说你,我该说你什么好,以前看你心思细腻的,怎么今儿个粗枝大叶了。”

“我?”对啊,女孩子都喜欢漂漂亮亮的衣服,他怎么没想到呢?

容光被封大娘教育了一番,一时觉得有些自责。

“你别说他了,我就穿自己这套挺好的。”

“哎呀,你这傻姑娘,还替他说话。”

“对不起啊,明天我陪你去买几套吧?”

“真不用了,不用特意浪费钱的。”

枯叶已经皱眉了,封大娘看一眼容光暗淡的眸子,笑道:“要买,要买,一套衣服根本不够换的,先在天热,很快就出汗了,反正不是你出钱,容光是男孩子,他替你结账,你就应了吧。”

拒绝不了封大娘好意,要是再推脱下去,倒显得不识趣了。

男人本质没女人细腻,枯叶也听不出封大娘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明天进城,他打算买两套男装。

今天她算是发觉了,顶着魅姬这种妖媚绝艳的脸,太招摇了。

实在诸多不便。

“那好吧。”

眼见他答应,如果暗淡的眸立刻亮了光芒。

“对了,封大娘,你在干嘛?”

闻着一股药香味儿。

“你在熬药?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这是替容大妈他们熬的。”

难道是为龙御寒熬的?

枯叶倏然眯起妖媚的眸子:“你身子不好,我来替你熬药吧。”

想好起来?哪那么便宜?

“没事,你们逛了一天,应该也累了,先进去吃饭吧。”

“我不饿。”

“我也不饿。”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又惹得封大娘笑了起来。

“容光,你爹娘出去了,可能要很晚回来,今晚就留下来吃饭吧!”

封大娘示意了一下,容光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封大娘在给他们二人创造机会。

于是点头。

枯叶没有发现两人眉来眼去示意,他满脑子都在算计着要如何趁封大娘不注意在药炉做手脚。

“走吧,进去吃饭。”容光举起手,又很快放下。

想起白天逛街时,划龙舟时船趔趄了一下,他不小心碰到了女人手指一下,枯叶下意识的收缩,浑身像凛冬来临,冰封千里的寒。

章节目录 第954章 残忍屠杀4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陈旧木桌上早就摆好了饭菜,说实话,逛了一天,枯叶也真的是饿了。

几乎在容光盛饭端来那一秒,魅姬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动手。

天生的高贵气息,哪怕是饿的不行,她也能细嚼慢咽优雅进食。

让一度想问他问题的容光欲言又止。

面前的女人那浑然天成的气质,良好的修养都与他们迥然不同,非富即贵高不可攀。

算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若真是富家千金又如何吃的习惯他们这里的粗茶淡饭。

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甘之如饴。

“别动。”

如果不知看到了什么,倏然出声,正在吃饭的枯叶不解的将脸从饭碗里冒出来。

就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自己嘴角划过脸畔。

枯叶神色一冷,容光赶紧解释:“你嘴角留了一颗饭粒。”

生怕他不信,如果赶紧摊开手。

掌心赫然是一颗白色饭粒。

枯叶确未曾恢复温和,温度依然冰冷刺骨。

这样的他,淡漠冷落的神情无意间伤了一个男人心。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凌冽的寒音从瑰丽唇角划过冰冷弧度,这个人就像天上无心。

“对不起。”容光敛下黯然,开口道歉。

枯叶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伤人,缓慢了音调:“你别误会,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良久,男人露出一抹微笑。

“你的家人呢?”

枯叶头也不抬意,边吃边答:“我没有家人。”

容光心里因为这句,出现一丝怜惜。

“你是孤儿吗?”

“也许吧,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是一个人。”

千年前他活在一条龙的肚子里,被还是幼童的雪妖所救,从此,他生命的意义就是找到雪妖并且暗自保护她。

可当他真的找到了雪妖,那双纯魅的眸子,深深将吸引,他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贪心,他不满于暗自保护了,他想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她面前。

人心真的很善变,也真的很不懂得知足。

他还是不满,甚至私心下想霸占她身心,想她眼里自装满他一人。

兴许是想到了她,他整个人都敛去了冰寒,像暖意阳光的笑绽放。

容光被这抹笑刺到了,心里竟有些泛酸。

“笑的这么开心,难不成是想起了男朋友?”

他都不不知道自己竟然笑着问出来了,还问的这么直接。

虽然把他当做玩笑,可他神情却是那么的认真,似乎又很期望她能否认。

“没有。”

他不喜欢男人,枯叶放下碗,他吃饱了。

如果心里一松,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这人莫名其妙,怎么倏然笑的像个傻子一样:“你没事吧?”

“没事。”

“哦。”

“我出去帮封大娘,你吃完了把这些收拾了吧。”

“好。”

等容光吃完三大碗饭,收拾好碗筷出去时,红衣女子正帮着步履蹒跚老人盛药。

见他出来,封大娘笑道:“正好,容光你陪魅姬把药拿回去吧。”

“我一个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955章 残忍屠杀5 容光诚实道。

封玖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魅姬,示意道:“傻孩子,这药可是刚熬出来的,你不怕烫啊!”

“那,麻烦魅姬了。”

“举手之劳。”

于是两人一人端着药炉一人端着药往容光家走去。

魅姬自告奋勇端药,所以是容光端着窑炉。

快要进屋时,魅姬阻止了放好药炉要来断药的魅姬:“我渴了,你去替我拿杯水吧。”

“那你赶紧放下,小心伤手。”魅姬左手刚被烫伤,不宜动力。

“嗯我知道,你去吧。”

看容光一步三回头终于消失在屋子,魅姬趁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白色粉末倒进碗里。

绯红嘴角勾出一抹阴暗弧度。

等容光出来后,魅姬已经飞快的收好了笑。

“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不是要喝水吗?”容光疑惑的举着杯子。

“我......突然发现又不渴了,谢谢你啊!”向他绽放一个浅浅的笑,翩然离去。

好美!

像九天仙女下凡尘,像妖精魅惑世人,男人痴迷的沉醉了。

......

翌日,魅姬和封大娘准备妥当,看着迎面走来的容光,打招呼:“早啊!”

如果漆黑如墨的眸子不满血丝,眼圈又黑了,整个人有些萎靡不振。

感觉身体被掏空。

封大娘关切上前:“你这孩子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昨晚你爹娘没回来吗?”

“没有。”

“难怪,你应该是一大早便起来擀面收拾了吧?你这样子看,封大娘看的担心,不如今天先休息一天,等你爹娘回来再说?”

“没事,我撑的住。”

就是太困。

“说什么胡话呢,你这样子怎么撑啊,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不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你去摊位,我也不去了,留下来陪你。”

“封大娘,我真的没事。”

太丢面子了,容光偷偷瞥了眼魅姬,发现女人幸好没有嘲笑他。

昨天夜里,也不知那病人莫名其妙抽什么风,疯狂拉肚子,他本来想去叫人来帮忙来着,可仔细一想,不对啊,封大娘和魅姬都是女人,怎么能干这种事,于是他便忍着恶臭挑大梁拦下了。

累死累活大半夜,差不多快天亮才终于如释重负。

忍不住恶臭熏天,容光光着膀子便去院子一桶一桶把自己淋了个底朝天才熄灭这满身臭味儿。

一晚上都在运动,抱着个大块头男人又是跑厕所,又是跑屋子的,来来回回,他身体都要累虚脱了。

末了又赶忙和面擀面,一刻也不停息。

搞的半死不活,累成狗了。

魅姬看了眼院子架子上晾着还滴水的紫色外袍,心知肚明容光那颓靡表情来源。

容光都这模样了,那龙御寒肯定不死也会脱层皮。

不禁出了口恶气,魅姬心情大好。

“钱又挣不完,身体垮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听我的话,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封大娘啊全程监督。”

“可是您的这些烧饼,还有我这一箱面?”

这些必须当天卖完,存了夜就该坏掉了,那得亏损多大一笔钱啊!

章节目录 第956章 残忍屠杀6 不仅一天没收入,而且还浪费粮食。

封大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有些纠结的露出愁色。

见他们为难,魅姬不禁想要帮忙,总不能光吃不做事吧。

“我去吧。”

两人同时不可置信望来。

“我差不多也知道怎么做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

容光第一个不赞成:“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这种粗活?”

“今天面条不比平时多,烧饼也不费事儿,我一个人周转得过来。”

“不行,怎么能让客人做事儿呢?”封大娘也不同意。

“我在封大娘家白吃白喝,连饭钱住宿费都没有给,若是不让我出点力,我良心该是不安了。”

两人还是面露为难之色,魅姬继续道:“要不这样吧,等我卖完这些,我就用卖烧饼和面条的钱买两套衣服,就当是给我的工钱怎么样?”

“那好吧。”

于是魅姬在封大娘和容光千叮万嘱中离去。

魅姬倘若知道,自己报复性略施小计,反而弄巧成拙造成恶魔醒来,她说什么也不会擅自行动说什么也要留下,保护善良的封大娘和容光家人。

可是世上什么药都卖,就是不卖后悔药。

一切都回不到起点,时间的轴轮转动之后,便再也不能停止。

邪恶的眸子撑开紫色图腾,男人嘴角挽起残魅的笑。

撑着身子刚准备起来,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小伙子,你醒啦。”

封大娘年迈的脸布布满着惊喜和关切。

“你现在身子弱,别......”

一只手从封大娘胸口穿过,撕拉一声,封大娘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同时,从亲戚家兴盛而归赶回家的容大叔容大妈,一边吆喝一边卸下肩上担子。

“容光,你怎么不......”

他们推门进入,不可置信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封大娘,她的胸口一道血红窟窿,里面竟然是空的。

待他们反映过来要喊救命时,只觉得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觉传经身体每个感官。

从门后倏然出现的身影,鬼魅妖娆,那本该躺床上的男人,嘴角猩红可怖,徒手贯穿了他们胸膛。

在里面搅碎了几下,准确无误攥紧心脏,撕拉一声抓出了两个鲜血然后的器官。

夫妻二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他们救回来的人手上。

两人在倒下之际,还是双手紧握着姿势,眼眸里的光是放不下、是舍不得、是不甘心、是遗憾还是生死相随的决绝......无论如何交织缠绕,最终都化为虚无的黯然消失在漫天血色中。

那个男人就像个艺术家,嘴里含着血,左右两只手抓着夫妻二人的心脏,露出魔鬼嗜血的笑,他看着双双倒血泊中的夫妻,用紫图腾的眸很享受的看着。

那是他最珍爱的杰作啊!

哈哈哈......嗜血狂魅的笑裂出残忍弧度。

手里的心脏似乎还在跳动,一颤一颤,他却倏然一凛,身子快速消失在原地,拿着锋利菜刀闯进来的男人砍了个空,转身,用毫无章法的狠辣又一刀反手砍去。

章节目录 第957章 残忍屠杀7 男人则是挑起妖娆的眉,这一次却是没有再动,像是在看蝼蚁一样的视线盯着疯了般扑来的男人。

这是有多深的恨,眼珠似乎被绝望的泪水爆裂,淬满恨意的神情在脸上皲裂,手背更是暴起青筋,带着撼天动地的狠。

“嘭。”两把菜刀同时落在素衣男人左右胸膛,胸膛上插着两把锋芒厉刀,男人却浑然不觉痛意,嘴角拉开轻蔑的弧度。

“我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让你一辈子活在黑暗里,活在至亲惨死的阴霾里!啊哈哈哈哈哈......”

放声的大笑后,男人凭空消失,靡靡之音虚无血腥中响起。

“可不要忘了来找我报仇啊,我等着你。”

亲人的血沾染了男人古铜色的肌肤,血染斑驳。

“啊!”终是接受不了亲人惨死面前,男人仰天悲鸣,如绝望的野兽声嘶力竭哀鸣,恸哭。

天边的夕阳也被染上了血的颜色,透着人性的哀恸和无助。

譬如把信仰交给上天,把你的身体交于魔鬼。

在这无间地狱里,泅渡到最后一丝人性光辉陨落,然后完全绝望。

谁曾了解生存往往比死亡还要残酷,只是没有人愿意甘心认输,我们都在死亡中解脱活着的苦。

最后看着魔鬼吞噬身上的最后一片肉喝完最后一丝血,恐惧的是煎熬的精神屠杀。

......

枯叶心情大好,原来这张招蜂引蝶的脸还是有优势的,比如说凭着这张妖精脸他不到一个时辰便卖完了烙饼和面条。

于是拿着赚来的钱,去成衣铺买了两套男装,换好衣服出来后,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立刻出现在人前。

一个正在试衣服的女人看的怔在当场,手里的女装滑落也闻所未闻。

周围的女人不觉都看痴了,好帅。

原来这世界真有男生女相,美的人神共愤啊!

枯叶一看周围,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不对劲啊,恨不得把他吃进腹。

这脸真是让他欲哭无泪,男女通吃啊!

不敢在停留,枯叶匆匆出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逃命似的离去。

我的妈呀,现在的女人也太浮夸了吧,所谓的矜持修养,在美色面前都化作云烟。

枯叶奔跑在长街上,后面跟了一群‘饿狼’,牛皮糖一样紧追不舍。

枯叶回头看了眼,“妈呀,这些女人练了长跑吗?”

枯叶又恐怖的转身,脚下不知加快。

于是魇都街头上演着一副怪异的画面,一个俊俏的公子哥被一群女人追的抱头鼠窜,跑的比兔子还快。

终于在跑出城外,才摆脱这群疯子一样的女人。

枯叶靠着一颗大树嘿呦嘿呦喘气,慢慢调节好紊乱的气息才撑着树干站起加快脚步往村子走。

“轰隆!”天空这时倏然爆发出劈开一样的巨响,灰蒙蒙的云黑到千斤重,狂风大作狂蛇般舞动。

要下雨了!

树林里穿梭男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空气中传来浓郁的腥味儿,那是血的味道。

枯叶脸色大变,步子大到意想不到。

推开门,枯叶目光炽烈,满屋子的血,弥漫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958章 残忍屠杀8 脚边躺着三具尸体,在血泼里,容大妈、容大叔、封大娘满身是血,胸口空荡荡的大窟窿鲜血淋漓。

男人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双膝像在血色下扎根。

“不,不,这是怎么回事儿?”枯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宛若一场血色漫散的梦境,记忆中封大娘她们和蔼善良的笑脸还在脑海浮荡。

“为什么会这样?”枯叶上前攥紧容光肩膀,“这到底是谁做的?”

可容光形同枯槁,木偶人一样没有半点表情。

僵硬的跪着,他的身体像凛冬一样寒冷,涣散的眸子弥漫着浓郁的红。

“龙御寒,是不是龙御寒做的?”枯叶脑子蓦然窜出一个名字,她狠厉的看着僵硬的容光,曾经炯炯有神的眸色早就一片死灰,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悲戚。

“容光,你说话啊!”

“我要报仇!”男人倏然抬起森白的脸,裂开的唇说:“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要将他千刀万剐,血债血偿。”

“他?”枯叶看到他满脸的仇恨,嗜血的仇恨笼罩身上,他的脖子还有一条赫然醒目的勒痕,让他粗哑的声音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你斗不过他的。”枯叶哀哀叹息。

“斗不过?哈哈哈......”容光倏然放声大笑,笑出了血泪,枯叶眼神一变:“容光你怎么了?”

容大妈已经枉死,容光可不能再出事儿啊!

“斗不过吗?”他喃喃道,下一刻,狠绝中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辣。

“我如果再次对着我父母的尸体发誓,这辈子我哪怕与魔鬼做交易,哪怕下十八层地狱,无论付出所有,我一定要报仇雪恨。”

“轰!”天空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大雨哗啦啦从万里之上洒落,狂狷的风吹得房门咯吱咯吱诡谲的响。

枯叶帮着容光把尸体埋在了后山,三座孤零零坟墓矗立,连个墓碑都没有。

容光跪在坟前,冰冷的雨水将他从头淋到脚,眼帘下苦涩而哀伤的泪水被刺骨的寒冲碎。

男人挺直的背脊像一墩顽强的巨石。

“爹娘,你们放心,儿子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死不瞑目的离去。儿子一定要用仇人的血来祭拜你们。”

他倏然仰天悲鸣:“我会报仇的。”

枯叶也跪下双膝,看着三座坟墓。

心中承诺:容大妈、容大叔、封大娘,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死的,我也答应你们,会好好照顾容光,从今以后,容光就是我枯叶的兄弟。

抱歉隐瞒了你们,其实我不是女儿身,我是男人的身份,希望你们能来谅解。

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容光活下去,你们......安心的去吧!

枯叶抬起头,看着流泪的天空,乌云密布,死亡的气息笼罩下来。

悲哀而又孤独,无奈而又仇恨。

容光坚决的站起来,浑身冰凉。

“容光,你去哪儿?”

枯叶一把镬住他,阻止他离去。

他这样不顾一切的前去报仇,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根本不是龙御寒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959章 残忍屠杀9 “不要你管?”

容光愤怒的甩袖,可是桎梏手臂的那股力量出奇的强大,像是嵌入骨骼里的。

“你要去送死吗?”

“我说了你用你管。”

“我刚才在容大妈他们坟前立过誓,我要照顾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去白白送死。”

“我说了不......用......你......管。”一字一句,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刻着无情的恨,嗜血的恨。

“想去送死?”枯叶挑起一抹冷笑:“可以,前提是打赢我。”

于是身子一转,将一个八尺高健硕身体撂倒在地。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飓风砸下。

容光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额头、面颊、眼睛、鼻子、嘴巴、腰部、胸膛、手脚......全身各处,发出不可忽视的痛。

枯叶下手毫不留情,快狠准、专挑最痛的部位但又不危机生命的地方踹。

刚开始容光还想着反抗,可很快,他发现自己竟然几次出手连抵抗的力量都显得那么薄弱,不堪一击的拳头软绵绵的,他才意识到枯叶说的是正确的,就他现在这样儿,即便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对方连根手指都不用动,他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鸡蛋碰石头本来就是自寻死路,老天就是这么残忍,残忍的看着你失去所有,看着你伤痕累累痛不欲生还无动于衷。

人有时候信仰天神,可天神从未出手相救,久而久之,就有人开始怨恨老天,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那为什么这世间还有那么多坏人横行霸道恃强凌弱,而好人却穷困潦倒,被凌辱欺负。

所以,人们开始随波逐流,开始不信天神信妖魔,一念入神,一念坠魔,不过是对信仰的崩裂后无望的反抗啊!

他们不过是想好好地活着,可是老天不让,被残忍的迫害逼的无路可走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信仰,成为弄虚作恶的一份子。

如果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惩罚,这个世界何必有这么多黑暗。

“死了么?”枯叶用脚踹了踹他手臂。

男人呈大字倒在地上,身体浸泡在肮脏的泥泞里,他的狂野的脸庞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发黑,鼻子汩汩流出血,嘴角皮也破了,整个人狼狈又绝望。

像一只深山野兽,被拔了利齿,散发着虚脱的靡弱。

“对不起。”

良久,一声轻微道歉才从裂血的唇角滑出。

枯叶勾唇,毫不意外的结果。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和他以前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大相径庭。

一只手垂于如果面前,眼睛看着遥远的天际。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男人磕开微弱的眼皮,打量着上方女扮男装的侧颜,束发结冠后,她看起来,有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英气,干净利索,巾帼不让须眉。

“我让你担心了。”他一把抓住女人垂落的手。

枯叶僵了一秒,倒也没有挣开。

容光目光如炬,布满血丝的眼瞳紧紧追随着女人姣好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960章 残忍屠杀10 “你应该向他们道歉。”纤细的手穿透冰冷的雨水,只想前方那三座新坟。

“你是容大妈容大叔唯一的儿子,其实相比报仇,他们更希望的是你能平安快乐的活着,带着他们寄托的希望活到最后。”

“我要保持。”

“我的意思不是反对你去报仇,更不是阻止你因为你能力有限便放弃报仇,苟延残喘的活着,我只是想告诉你,聪明的人不是拿着自己父母赐予的生命挥霍浪费,而是应该好好珍惜生命,把它发挥到最大效应你懂吗?”

“我懂了。”

“你懂了就好。”

枯叶叹息一声:“其实这一切和我也脱不了干系。”

“与你无关,是我无能波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眼看着他们惨死却无能为力。”

“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早点告诉你们这个人很危险,也许就可以阻止这场屠杀,也许容大妈、容大叔、还有封大娘,他们就不会死。”

“天意弄人,你又不是预言家。”

如果苦涩扯唇,须臾,他僵硬的转头:“你认识那个男人?”

待反应过来,他才察觉枯叶突如其来的自责并不是空穴来风,她从闯进屋子就就揪着他问:是不是龙御寒干的。

龙御寒?原来杀他全家的仇人叫龙御寒,可是她又如何知道那人的名字?

而且龙御寒这个名字,为什么和当今太子重名?

无数的疑惑盘旋在脑海,如果撑着泥泞站起,询问的视线带着冰冷的锋芒。

“你一早就知道?你认识他是不是?他到底是不是当今太子?”

有些疑点只要肯花心去细想,终究能发现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连续三个责问响彻在头顶,强悍的铁腕像焊进血管,冰冷了血液。

“是,我认识他,他就是当今太子。”枯叶沉重的嗓音卷起一丝杀意:“他也是我此生最大的仇人。”

最后那句蚀骨的恨让容光怔在当场,当今太子?他竟是当今天太子龙御寒,哈哈哈.....多么讽刺的现实啊!

“啊哈哈哈......”如果疯了般大笑着,任凭雨水流进口腔,想硫酸一样腐蚀他的咽喉。

他的眸子逐渐涣散......

枯叶抬起头,无比认真的说:“如果你怪我没有说出真相,你可以随时找我报仇。”

“找你报仇?”容光像是听到了笑话,失笑道:“杀了你又能如何?爹娘封大娘就能活过来?你也是无心之失,难道我容光放着真正的血海深仇不报,反而和你一个女人计较?”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是因为良心不安吗?他们的死虽不是你一手造成,可和你还是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心有愧疚虽不是?”

面对容光近乎咄咄逼人的语气,枯叶最后毫不迟疑点头:“是,因为我心有愧疚。”

也许是想起容大妈容大叔二人夫妻和睦的画面,亦或是想起封大娘和蔼可亲的笑意,不管是什么,这道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他其实并不理解愧疚是什么,他只道是,苦苦的,涩涩的,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窒息的疼弥漫。

章节目录 第961章 嫁给我1 “你这里是不是很疼,疼到窒息?”说着容光按上他心脏的位置,枯叶心口不置可否抽搐了一下。

容光看在眼里,冷道:“如果我有办法制止这股疼,你愿意尝试吗?”

枯叶抬头:“什么办法?”

“嫁给我,做我妻子,成为我唯一的家人。”

“不可能。”枯叶拍开心口的手,毫不犹豫的决绝。

“你竟然决绝的这么斩钉截铁,为什么?”他青紫的脸上浮起一抹受伤:“你不是答应会代替爹娘好好照顾我吗?难道都是骗我的?”

“我没有。”

“没有你会拒绝得这个干脆?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我既然答应要照顾你,保护你周全,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

“那你?”

“照顾你的方法何其多,我可以做你的知己、朋友、家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做你妻子,这是我的底线。”

“是我不够好?还是连你也看不起我,觉得我软弱无力,还是你们女人全都是口是心非?”

“不,我从没看不起你,相反,在我眼里你是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其实我都很佩服你,你的坚强,你对这世间的善良,都深深让我感动,如果今天是我遭遇这些事儿,我觉得我肯定承受不住,早就崩溃了。

其实你已经够好了,足够优秀,不过是你对自己期望太高,过于妄自菲薄。”

“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为什么不爱我?”

“因为我有爱人了。”

如果大声吼:“你骗我,昨晚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枯叶狐疑的挑眉,昨晚他什么也没说啊!就这时脑海中一个画面清晰浮现,他该不会以为是?

容光看她好像真的忘记了,心里又气又急,把昨晚的对话重新叙述了一遍。

“昨晚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你和我说没有。”

“没错啊,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男人啊!”

“那你到底是有喜欢的男人还是没有?你玩我!”容光胸口剧烈起伏,他感觉这女人是故意戏耍他。

一股抑郁之火窜起。

枯叶见他已经到了狂怒边缘,匆忙解释:“我爱的是女人。”

容光撑大了眼瞳。

“你说什么?”

为了拒绝他,连这么拙劣的借口也想得出来,还是她以为他是蠢货?

“这件事儿说来话长,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变态,我有爱的人了,她是一个女人。”

解释了比不解释还严重,容光撑大的眼眶要渗出血。

“你,你竟敢戏耍我。”

“我没有。”枯叶想出手,想叫他冷静,容光像看肮脏一样拍开即将碰到肩膀的手,拉开距离。

“你是骗子,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信你。”

吼完,他便飞快转身,像森林深处跑去。

“容光!”枯叶逆着大雨追出去。

......

狂风带着无形的刀子撕裂平静的夜幕,大雨滂沱落下,将地上的人和物冲洗干净,徒留下坟前几株用鲜血和仇恨嗜养的深红曼珠沙华,开到荼蘼,任凭风吹雨打,任凭残酷恶劣的摧折,迎风起舞强韧怒放。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嫁给我2 人命真的很浅薄,比纸伞还轻践,任人随意扼杀。

“好浓郁的血!”胭脂寻着气息在这个茅草屋断了踪迹,她不解的皱眉,门大刺刺的开着,随风飘荡,而浓郁的血腥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加上里面还存弥着主人的气息,胭脂便毫不犹豫举步踏入。

狼藉的房子,破破烂烂的肢体,血淋淋宛若屠宰场,这里不久前刚发生了一场残忍的屠杀。

这是胭脂通过还残留的遗迹,血泊中的红色肉块得出的结论。

不过主人的气息已经淡了,胭脂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出去,她脚步刚踏出屋子,背后的茅草屋猛然燃烧起来,猖獗火龙顷刻间吞噬一切。

火光冲天,赤血的红。

狂风大作,女人发丝狂乱的舞动,那张冷魅的脸像跳跃着狂肆火光,她的背后熊熊烈火狂狷,纤弱诡谲的身影像踩着岩浆而来。

一步一步,踩碎猖獗的火龙,一步一步,消失在雨幕下,那屋子还在燃烧着,妖异的火,诡谲的火直到焚烧最后一根枯木,才熄灭殆尽。

天微亮,大地又变成缥缈的白,掩盖了黑夜的罪恶。

一丝阳光撕裂天际,将金色播种人间。

吸着血液顽强活下来的曼珠沙华,诡异绝伦,吞吐着晶莹的晨露,妖娆又鬼魅。

皇宫,终于祛除了沉疴良久的阴霾,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它本来的辉煌。

胭脂偎依在贵妃榻上,撑着下颌含笑吐芳,似万千芳华绽放,美丽的容颜侧目邪睨婢女的委屈。

“丽妃娘娘,您不知道,您这一走啊,可把奴婢们给吓死了。”

“是啊,您不知道,当时皇上那脸阴沉的啊,像要吃人。”

“我到现在还惊魂未定,整个人像做梦一样。”

“明月你掐掐我,让我知道真的是娘娘回来了。”

明月的婢女闻言,举起手不客气的掐了把彩霞带肉的娃娃脸。

“呼!”彩霞痛呼一声,“哎真的疼,我不是在做梦呢?”

下一秒,迅速出手。

也掐了把彩霞瘦削的瓜子脸,彩霞一时反应不及,被掐的哀呼:“明月,你想死啊,竟敢暗算我。”

“我这不是想让你清楚知道这不是梦嘛。”明月掐我赶紧跳到胭脂面前,看着气呼呼的彩霞解释:“不谢不谢哈!”

彩霞怒道:“你站住,你别跑,我今儿个不教训教训你,你要上天了。”

于是两人便围着胭脂开始左右追打。

胭脂被转的头晕目眩,话说,皇帝给她配的这两个婢女真够活泼的,跟个兔子一样。

知道胭脂脾气好,没有官架子,于是得寸进尺,把她当大姐姐照顾,完全不把她威严放眼里。

拌嘴是家常事,像现在这样一个追一个逃更是每天必修课。

每次看到这副躲迷藏画面,胭脂就开始怀疑这两人真的是双胞胎吗?

见面就拌嘴打架,而且长得更是南辕北辙,一个胖乎乎的娃娃脸,一个精细瓜子脸,各有千秋,倒也养眼。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两个捣蛋鬼三天两头嬉闹,给她带来了与众不同的乐趣。

章节目录 第963章 主人他爹1 以至于,三人建立了铁杆友谊,就连前几天离宫都是这两小婢女帮忙打的掩护压下来的。

两个小婢女一见到她,跟见到死去的娘一样,哭的梨花带雨的,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帮胭脂打掩护蒙骗皇上了。

骗皇上,那可是欺君大嘴,被发现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她们也是刚进宫不久就被安排给胭脂,所以对宫规还没有完全形成意识,才敢大着胆子帮了把。

后来听过别宫婢女八卦,才知,她们竟刚从鬼门关逛了圈,到现在想起皇帝那不怒自威的威严时,心里还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胭脂先去新修葺的太子府见了龙御寒,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并告知了他,龙御寒下了命她继续蛰伏在皇宫,迷惑皇上静候差遣。

胭脂遵命,应了后便回宫了。

龙御寒的意思她明白,他是叫她监视皇帝,现在的他刚回来,根基不稳,坊间还众口铄金着对他不利的流言蜚语,他那个手足二皇子更是对他虎视眈眈。

现在的他,倏然死里逃生,很多难题蜇需解决,更重要是必须先堵住魇都悠悠众口。

而且,皇帝对他明显生疏了几分,很多重要的国事都不在宣他进宫商讨,所以,龙御寒本人自然也感受到了皇宫里暗潮汹涌的气氛,对他而言百害无利。

此刻深受重伤的他,进退迍邅,还需太子这层保护色加持,尤其是胭脂这颗棋子更是不能断,否则,他将赤裸裸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无处遁寻。

龙御寒盘膝而坐,在方金碧辉煌的房间屏息凝神,调养深吸。

太子府近来成为众人巴结的对象,龙御寒大难不死,那些官员纷纷上门拜访,抬着价值连城的贵重物品,美其名曰看望病人,其实心不过是打着羊头卖狗肉罢了。

龙御寒此刻正练到关键时刻,屋外传来纷至沓来脚步声。

“太子殿下,刑部尚书前来拜访。”

因为被打扰,龙御寒额头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太子殿下?”

刑部尚书一直是太子党,其他人随便叫个管事的大发了也就过了,可这一个位居高位且是太子最坚强的党羽,若是轻易忽略......

“扣扣扣!”门被焦急的敲响。

太子殿下从回府之后开始,便把自己锁房间再也没出来过,管家心里有些担忧。

龙御寒气息已经开始紊乱,紧闭的睫毛上汗珠颤了颤。

管家见房间依旧没有动静,皱着眉头,只好以太子生病为由去前厅打发刑部尚书了,于是转身要走。

长廊急急跑来一个小厮,脸上带着焦急。

“张管家,不好了。”

“什么事儿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是,是二皇子殿下来了。”

“什么?”张管家是太子的心腹,二皇子消失这段时间,他这个最骄傲的手足不仅不同仇敌忾,甚至联合外人一起弹劾殿下,其心可诛。

“就说殿下大病未愈,不能见客,把他打发走。”

“可二皇子殿下带着一干大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好久不见1 “什么?”张管家一向沉着冷静的脸也变了色。

看来太子殿下不得不亲自出面了。

“你赶紧回去,别让人看出破绽。我马上带着太子殿上就来。”

“是!”

小厮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总感觉里面笼罩着一股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气息,他赶紧跑了。

“叩叩叩!”门再次被敲响。

外面的谈话之声早就尽收耳底。

龙御寒倏然睁开图腾诡异的眸,哇的吐出一口血,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太子殿下!”闻声急急推门进来的张管家吓得大惊失色。

连忙将龙御寒扶起来做好。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龙御寒抽出手站起来,嘴角挂着蜿蜒的血迹。

图腾的眸子,比女人妖冶的脸苍白无色,红唇潋滟的诡谲的颜色。

张管家压下心里惊愕,只觉得太子殿下死而复生之后,变得越来越诡秘深测了。

“殿下,二皇子带了一众官员大张旗鼓而来,分明是居心叵测,您又这样,实在不宜......”

龙御寒挥手制止:“走吧,去前厅。”

红唇裂开猩红的颜色:“我那个二弟竟然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我又怎么不让他兴盛而归呢?”

“可是您的眼睛?”张管家免不了担忧。

“我的眼睛?”龙御寒攥起铜镜,妖媚的男人那双眸子泛着诡谲的紫色图腾,这根本不是人该有的眼睛。

龙御寒用内力封闭了自己各处感官,控制血液流动,自然眼睛也恢复成了黑瞳。

他的伤还未痊愈,这么做无异于自残,最多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走吧。”

一寸光阴一寸金,必须尽快解决那几个找事儿之人。

还未走到前厅,就闻见浩浩汤汤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以二皇子为首的一干在朝廷上举足轻重的官员正穿越悠长的走廊,荷花池花香扑鼻,景色宜人,可这群人露出来者不善的脸,根本无心赏景。

龙御寒耳朵静听鸟鸣声,鼻翼静闻花香美好。

颀长的身躯醉卧荷花池中央的观景亭上,长发飘飘,背影透着如水的妖冶。

经小厮带领着赶来的一干人看见这画面,一时竟然恍了神儿,若非是太子那身独一无二的明黄色长袍,还以为是太子府饲养的小妾,娇弱牡丹般美好。

“臣(皇弟)叩拜太子殿下。”

尊贵的身份让所有人颔首行礼。

沉醉满池荷花的男人慢慢的转身,眸如点漆的视线一扫,像刮过黑色风暴。

颔首的众人情不自觉发憷。

从后背爬出的恐惧,罩着他们。

尤其是刑部尚书,额头沁出的冷汗都不敢抬手擦,铁板一样的身躯要被硬生生压弯。

“免礼。”

就在众人被恐惧无限包裹的时候,那道天籁般的声音带着阴柔将他们从黑狱里释放。

“谢太子殿下。”

刑部尚书抬起手正欲拭额头的冷汗,就感觉一道肃杀的冷芒射在身上,他一时僵硬在此,如淬着寒冰的针扎身。

抬头,果见太子那双极具穿透性的视线准确无误的看着他。

难道识趣败露了?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好久不见2 后背不禁发冷,不,不可能,他心里又很快否定,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何况还是殿下失踪这段日子,难不成殿下还有三头六臂?

这么安慰自己,可那股恐惧重重萦绕在心头,挥之不散。

“大哥,恭喜!”二皇子龙御流笑风度翩翩,笑的真心实诚。

“二弟,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过得好吗,听闻二弟刚纳得娇妻可是宰相府二小姐,可喜可贺呀!”

提起高媚儿,龙御流眸色微微闪过一丝晦色。

“做大哥的没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你大婚,实在是本宫的失职,你不会怪我吧?”

龙御流大方一笑:“怎么会呢,我只恨自己自私,竟然在大哥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没出半分力不说还......自顾自己安好,我才是个不合格的弟弟!”

“不管怎么说,你是本宫最珍爱的亲弟弟,你大婚本宫没能赶到,做哥哥的心里实在有愧,不如这样吧,本宫送你一份大礼,当是赔礼谢罪了。也当是给二皇子妃的见面礼!”

“太子殿下见外了。”

由不得他拒绝,太子吩咐下去:“来人,将本宫的羊脂血玉准备好,待会儿让二殿下带回府。”

“是。”张管家依言照办。

“那谢谢殿下了。”

“咋们兄弟还分你我?何谈谢字!”

微眯的眼瞳深邃如浩瀚,吸人沉溺。

龙御流赶紧垂眸,那一刻,他竟生出一股后怕,若是晚一秒,他就会沉沦其中了。

果然是老祖宗都惧怕要烧毁的禁术,阴险诡秘。

“今天本宫大难不死,心情着实大好,各位大人对本宫的关心本宫也谨记于心。”龙御寒眼波流转:“但是本宫有伤在身,实在不能就陪各位大人了,还望各位大人理解。”

“既然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不如下官便现行......”

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正要告辞离去,就被一道柔水的声音打断。

“大哥您没事吧?”龙御流焦急的问。

“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一些旧伤罢了。”

说是旧伤未愈,可那张脸颓白的虚弱,看起来很严重。

“今天既然各位大人的心意本宫也已经收到了,若是没什么事儿,本宫便回去休息了。”

龙御寒招了招手,示意下人送客。

龙御流眯着眼,一丝微光掠过缝隙。

尚书大人上前一步,像是后知后觉,对着龙御流提醒:“二殿下,您不是说带来了极寒风暴吗?这可是级北的神茶,可解百毒强身健体之良效。

传闻常人喝一口更是能增长元寿呢,若是受伤的人喝了,能药到病除。您不是带来太子府打算庆贺太子平安归来吗?”

那些本打算告辞的官员,一听到极寒风暴这个名字,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御流,要离开的脚像扎地生根。

极寒风暴啊,要是喝了一口,长命百岁有望了。

听刑部尚书这口气,难道二皇子打算献出来,那么还走什么走,百年难遇的好事儿,得抓紧机会,留下来分一杯羹。

龙御流拍了下额头:“看我,差点忘了。”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极寒风暴1 “大哥,今日啊,我给你带来了好茶,极寒风暴,听说你身子不好,臣弟废了千辛万苦亲自去极寒之地踩回的,今日啊,终于派上用场了。”

数着,立刻命身后一个贴身手下去准备。

极寒风暴啊!龙御寒眯了眯眼睛,极寒风暴哪里都好,千金难求,千年难遇,唯一缺点便是和禁术相生相克,若是在练之前得到,对于功力的提高无异于锦上添花。

可若是在已经开始练了禁术之后,那可是会走火入魔的下场。

龙御寒不禁对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二弟高重视了一眼,显而易见,他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唯一令他费思不解的是,他到底是误打误撞,还是其实已经知道他偷练禁术的消息?

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不会走漏风声。

这些猜测还有待商榷。

只是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拒绝这顿要命的美意,否则......

龙御寒嘴角粲然一笑:“这极寒风暴不过是人云亦云,谁知道它到底有没有传言的那么好,博君一笑罢了。”说着叹息道:“本宫乏了,倒是无福消受二弟的美意了,你们自便!”

所有人不禁面色惋惜,这么好的机会,这太子殿下莫不是死里逃生后脑子坏掉了吧,就算传言虚化了,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

试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太子殿下。”龙御流叫住要走的龙御寒。

“传言到底是否属实,得亲自试过才知道不是?”

众大臣也一致附和。

“是啊,殿下,极寒风暴可遇不可求,也许被夸大其词,可总的来说,对您身体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不是?”刑部尚书也说出众人心中所想。

龙御寒此刻进退迍邅,这些人明显是被极寒风暴熏了心。

而他陷入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中间,像被旋涡吸附。

“是啊!”龙御流继续道:“告诉大哥一个好消息,我还邀请了父皇,父皇下令在太子府饮酒品茶,庆贺大哥平安归来。”

龙御寒挑眉看去,龙御流笑的风花霁月,全是为他设身处地的考虑,好一个手足情深。

他不禁攥紧拳头,浑身流淌着幽暗之火。

父皇若是真关心他,早在他回来那一天就该来探望,说什么庆贺他平安归来,不过是也被龙御流手里的极寒风暴动了心。

如果连父皇也来了,那么这顿品茶会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

如果刚才还有待商榷,此刻,这经过这一轮对话之后,龙御寒已经百分百确定龙御流已经知道他练了禁术,所以才大费周章算计这一切,目的在于想撕破他的面具,让他在大庭广众下无所遁形。

偷练禁术,这个后果必定惹得龙颜大怒,被所有人弹劾,就够他受了。

“二弟真是对本宫考虑周到,真是大爱无私啊!”龙御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龙御流不甚在意:“您是我亲哥哥,更是魇都未来的皇上,为您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是臣弟的本分。”

“二弟对本宫这么好,本宫当真是是无以为报啊!”

章节目录 第967章 极寒风暴2 “只要太子能安然无恙,让臣弟做什么臣弟也无怨无悔。”

龙御寒对上龙御流眼睛,阴柔很妖媚在空中交织成电光火石的光线。

周围的大臣不禁捏了把冷汗,为什么觉得两位皇子之间气氛怪怪的,哪里是亲兄弟,分明是敌人一样针锋相对。

没多久,下人前来禀报说皇上来了。

所有人立刻马不停蹄前往前厅,恭迎圣驾。

这次,龙御寒有种举步维艰的困难,这场宴会将会是他最后的晚餐。

太子府一夕间人群如麻,好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皇上纡尊降贵亲临,给足了太子面子。

可为什么明明是千年难遇的好事儿啊,倒有种暴风雨欲来的短暂宁静。

宴会在荷花池举行,既能赏花还能品茶,一举两得。

皇帝坐在最上方主位上,明黄色龙袍屹立高处,他的两边分别是皇后和丽妃。

皇后是龙御流的生母,快四十的夫人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梳着凤凰逆天的金色头饰,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鹤立鸡群。

而丽妃相得益彰,并没有被压下美,哪怕她朴素清检,可那张脸摆那儿就是让人忽视不了,像罂粟花,有毒还美的致命。

一身红衣妖娆,风华绝代的美。

皇上不时侧目睨右边的女人,可见这个刚进宫的妃子有多受皇上宠爱,跟狐狸精似的,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一时间,独霸后宫。

龙御寒和龙御流分别位于次位,两人之间平素的兄弟情深不知何时裂开了大大鸿沟,不可逾越。

皇后袖子下的手狠狠攥紧,手指戳你皮肉,尤其是看见皇帝眼里根本没有她分毫,更是要银牙咬碎。

该死的贱人,才进宫几天,就眼高于低目中无人了。

不仅害的她贴身婢女白白背锅惨死不说,更是平素应有的请安都不来,简直不把她放眼里,真是气死她了。

贱人,本宫不会让你为所欲为,本宫今日所受的耻辱,一定要十倍百倍奉还于你。

皇后恶毒的在脑海密谋着。

毕竟是从后宫宫斗里活下来的第一名,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可皇后还是能维持她一宫之主的威严,言笑晏晏:“皇上,宴会可以开始了。”

眼看黄昏落下,彩霞弥漫着天空,美的像柔软的纱。

皇上回头宣布:“朕今日着实高兴,双喜临门,特命人减轻少税俸,普天同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亮的声音划破天空那层金纱,没一会儿,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太子平安归来,朕又得此美人,实在难得的大幸。”转而举起酒杯,朗润一笑:“这是二皇子历经千辛万苦从极寒之地采回来的极寒风暴,希望我龙之国国泰民安,天下归元。”

于是众未大臣纷纷效仿举杯,皇帝先对着二皇子龙御流:“皇儿,你有舍己为人心存天下的大无畏精神,是国之幸。朕替龙之国子民敬你一杯。”

“这是儿臣应该的。”

所有人一饮而尽。

极寒风暴啊,延年益寿,实在是一滴万金。

章节目录 第968章 极寒风暴3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唯有一人,幽暗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隐匿于黑夜之下。

皇上竟然第一杯敬二皇子,他这个太子如今有多不受宠昭然若揭,于昨日的风光相比,龙御寒早已是过去式了。

如今皇上的态度显而易见,更偏向龙御流。

而太子龙御寒不过是靠着皇上念及贤妃娘娘旧情,没有实罢黜,不过也是形同虚设早晚都得罢黜。

良禽择木而栖,聪明的人知道权衡利弊。

“皇上,您好像忘了什么事儿!”

皇上正喝的尽兴,不解看向丽妃:“爱妃指的是?”

“今天可是庆祝太子殿下平安归来,皇上不可厚此薄彼啊!”

“朕倒是差点忘了。”

皇上笑着拍了下扶手,一旁的皇后掠过一抹锋刃,维持着女主人的笑:“丽妃妹妹可真是个丽人儿,本宫都差点忘了,还好是你提醒皇上。”

“臣妾真是失误,还望皇上恕罪。”

“哎,这不是太开心了吗,不知者无罪,连朕自己都忘了,怎么能怪你呢”皇上含情脉脉望向丽妃:“还是丽妃细致。”

“臣妾应该做的。”

皇后只得陪笑脸答是。

本想讽丽妃喧宾夺主,尊卑不分。

哪知被皇上四两拨千斤糊过去了,如今丽妃霸宠六宫,皇上眼里只她一人,这女人如果是太子党,那当真是留不得。

“太子,你能安然无恙回来,朕真的很高兴,来这杯朕敬你了。”

瓷白的长指捻起酒杯,龙御寒笑的和煦:“谢父皇。”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僵硬的茶水一饮入肚,比那烈酒还穿肠毒药。

火辣辣的一直腐蚀到肠道,几乎入口的那一瞬间,龙御寒便觉得有股血肉喷张,神经炸裂的痛焚噬而来。

眼睛的图纹隐隐跳跃,若非是两边鬓发散落的阴影遮盖了眸色,龙御寒这诡谲的眸子一定会被指认魔怪当即处死。

龙御寒紧紧的扣着桌角,受伤青筋要崩裂,周身的皮肤炸开的疼,宛若火山爆发被熔铁的岩浆围困。

他在痛的同时,胭脂也同受其罪。

“嘭!”手里的瓷杯落地,她整个身子没有意识的往地上跌去,身体痛的几近火烧,像无边炼狱之火从嗓子流经血管,穿插在身体每寸。

“爱妃?”皇上一把把女人捞进怀抱,胭脂已经没有意识了,才一秒的时间,脸色红的像火急火燎了一样,身体滚烫如烙铁,汗水袭进了全身。

比分筋错骨,斩断筋脉还疼一百倍。

加上龙御寒把自己所受的痛几乎全部转移到她身上,所以现在的龙御寒只会承受一小部分的魔化后果,可是痛觉却是微乎其微。

下方的官员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喧哗的氛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传太医,穿太医......”

......

皇宫芙蓉宫,已经挤满了人,焦急的氛围像绷紧的弦,稍不留神就是神经断裂的危险。

太医们出出进进,宫女们跪了一地,因为皇上的怒火蔓延了整个皇宫。

把脉的太医一脸愁容,这场猝不及防的病情来的莫名起来,根本让他查不出半点结果,这种病根本闻所未闻。

章节目录 第969章 神医可救1 皇上龙颜大怒,怒火焚噬所有,如果救不活丽妃娘娘,那就得陪葬。

这更是增加了压力。

太医急出了冷汗,无数遍把脉,可依然是一无所获,什么头绪都没有。

“怎么样了?”皇帝抱着丽妃,压抑着博天大怒问。

“嘭!”太医急急退后,重重跪下:“回皇上的话,臣无能,臣无能啊!”

“庸医。”皇上恼怒的声音刮过凌冽的刀:“要是救不活丽妃,你们也给朕陪葬。”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跪了一群太医,所有人抱头求饶。

“朕养你们一群废物有何用?”

“皇上饶命啊!”

“饶命?”身为皇帝的高傲尽显,残忍裂开唇:“那朕说的话岂非儿戏?”

“臣......臣不敢!”

“来人,拖出去斩了。”

“皇上,皇上饶命啊!”一群侍卫拖着一干强制扭着一干大臣。

整个芙蓉殿哭的呼天抢地。

一个太医趁机挣脱侍卫跪着走来:“皇上......皇上臣......臣有话要说。”

“拉出去。”无情的帝王布满残忍。

“皇上,臣有办法,臣有办法救丽妃。”

“要是敢口出狂言,你这就是欺君犯上,会诛灭九族的。”

太医令打了个寒颤,后脊背爬出一股害怕的冷汗。

他颤颤道:“臣不敢欺瞒圣上。”

“臣听说妙手回春神医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只要把老神医请来,老神医医术超绝,肯定能救回丽妃娘娘。”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神医前来?”

“这,这是......”

“还不快去?”皇帝怒火撕破了脸。

“老神医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近几年更是神出鬼没,神龙不见尾。”

“所以你找一个杳无音信的人来糊弄朕?”天子的尊严受到强烈挑衅。

“臣听话,二皇子府上次请了神医治病,所以......”老神医把头埋低了:“兴许二皇子知道神医踪迹。”

二皇子和太子现在身份敏感,丽妃是喝了他带的茶在太子府中的毒,太子府当然也脱不了干系,丽妃这一倒,把两个皇子都扳倒了。

这丽妃不简单啊!

皇帝危险的眯眼,太医令是二皇子的人毋庸置疑。

“来人,命二皇子进宫。”

......

本来被隔离的二皇子也算虎口脱险,地里逃生。

龙御流回府,立刻让人叫来了二皇子妃高媚儿。

高媚儿现在的处境宛若打入了冷宫,至从嫁入二皇子府,高媚儿每一天无时无刻不想着被二皇子召唤侍候,可除了新婚燕尔那一天,便再没见过二皇子。

她是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二皇子,立刻紧急起来梳洗装扮,花蝴蝶一样飞进二皇子怀里。

“殿下,您来了。”

二皇子厌恶的冷脸弥漫了温柔。

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关押一辈子时,牢房里火急火燎奔来皇宫之人,火速召集入宫。

皇帝威严的逼迫,命令他将神医请到宫。

于是才有今晚的一出,神医和宰相府有千丝万缕的裙带联系,而他二皇子府和宰相府早就势如水火,他也把神医得罪了彻底。

第970章神医可救2

现下他是死是活只能仰仗于高媚儿了。

毕竟血浓于水,宰相再无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妹妹戗死吧。

“媚儿,本王的事儿你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媚儿都听说了,殿下,您没事吧?”可把高媚儿心疼坏了。

“媚儿,帮本王一做件事儿吧......”

......

黑夜笼罩在宰相府上空,浓的化不开。

“二小姐,你回去吧!”下人跑出来通知。

“你是不是没禀告?你眼瞎了吗,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本王妃可是宰相府里的二小姐,里面的可是本王妃的哥哥宰相大人,你们让本王妃进去。”高媚儿大声嚷道。

“对不起,大人不见。”下人以前早就受够了高媚儿的辱骂,高媚儿任性妄为,恃宠而骄,不把下人当人看,连自己亲嫂嫂都下得去手,蛇蝎心肠,早就有人不服她了,如今墙倒众人推,暗里骂不死她。

“你站住,你敢走,本王妃可是皇上亲赐的二皇子妃,你们敢这么对我?”高媚儿拦住那个要进府的下人。

“二王子妃,您又何必为难我们坐下人的呢?”那个下人冷讽道:“再说了,您已经和宰相府断绝了关系,您明知大人现在最讨厌见你,你有何必自讨苦吃。”

“啪!”高媚儿气急败坏,“你竟敢对本王妃这么说话?你不想活了?”

高媚儿盛气凌人的脸傲慢冰冷。

下人摸着自己被打的脸,敢怒不敢言:“二子妃王可记得这是哪里,这里是宰相府,就算奴才做真的做错了事儿,自有大人定夺就不劳而王妃费心了。”

“你,放肆!”高媚儿一张脸气到狰狞,有一巴掌落下。

“你放开?”高媚儿从小养尊处优,不敢置信的看着竟然被下人嘲讽,莫大的侮辱烧佞了她娇媚的脸。

“二王子妃,请你放尊重点。”下人狠狠挥手,高媚儿被摔到地上。

疼的她哀嚎大叫。

“你放肆。”

高媚儿带来的婢女连忙扶起高媚儿也气的不行。

“你们放肆,王妃您没事吧?”

下人也慌了,吓得屁股尿流逃命速度跑进府。

“你别走,你别走......”高媚儿跑到红木大门外,疯了样用拳头砸。

“你开门,你开门,哥哥,我是媚儿啊!”

“王妃!”婢女担忧的看着高媚儿划伤的手,满脸担忧。

“滚。”高媚儿一脚踹开婢***狠的脸是地狱爬出的恶魔。

婢女扭到在地上,捂着胸口疼。

“大哥,我错了,我求求你,你让我进来好不好,大哥......”

红木门内,一个下人捂着耳问:“就真的不禀报了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下人讥诮:“忘了以前我们受到的打骂了?都被大人赶出府了,还有脸见大人,反正我是不去,要去通报你自己去。”

那个下人想了想,也是啊,从前他们受到的欺辱还少吗?

现在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听说二皇子害了皇上最宠爱的丽妃娘娘,这二皇子府啊要变天了,谁敢去横插一脚,吃多了嫌命长了吧。

“算了,我也是什么都听不见。”说着顺手堵住耳朵。

章节目录 第970章 神医可救2 现下他是死是活只能仰仗于高媚儿了。

毕竟血浓于水,宰相再无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妹妹戗死吧。

“媚儿,本王的事儿你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媚儿都听说了,殿下,您没事吧?”可把高媚儿心疼坏了。

“媚儿,帮本王一做件事儿吧......”

......

黑夜笼罩在宰相府上空,浓的化不开。

“二小姐,你回去吧!”下人跑出来通知。

“你是不是没禀告?你眼瞎了吗,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本王妃可是宰相府里的二小姐,里面的可是本王妃的哥哥宰相大人,你们让本王妃进去。”高媚儿大声嚷道。

“对不起,大人不见。”下人以前早就受够了高媚儿的辱骂,高媚儿任性妄为,恃宠而骄,不把下人当人看,连自己亲嫂嫂都下得去手,蛇蝎心肠,早就有人不服她了,如今墙倒众人推,暗里骂不死她。

“你站住,你敢走,本王妃可是皇上亲赐的二皇子妃,你们敢这么对我?”高媚儿拦住那个要进府的下人。

“二王子妃,您又何必为难我们坐下人的呢?”那个下人冷讽道:“再说了,您已经和宰相府断绝了关系,您明知大人现在最讨厌见你,你有何必自讨苦吃。”

“啪!”高媚儿气急败坏,“你竟敢对本王妃这么说话?你不想活了?”

高媚儿盛气凌人的脸傲慢冰冷。

下人摸着自己被打的脸,敢怒不敢言:“二子妃王可记得这是哪里,这里是宰相府,就算奴才做真的做错了事儿,自有大人定夺就不劳而王妃费心了。”

“你,放肆!”高媚儿一张脸气到狰狞,有一巴掌落下。

“你放开?”高媚儿从小养尊处优,不敢置信的看着竟然被下人嘲讽,莫大的侮辱烧佞了她娇媚的脸。

“二王子妃,请你放尊重点。”下人狠狠挥手,高媚儿被摔到地上。

疼的她哀嚎大叫。

“你放肆。”

高媚儿带来的婢女连忙扶起高媚儿也气的不行。

“你们放肆,王妃您没事吧?”

下人也慌了,吓得屁股尿流逃命速度跑进府。

“你别走,你别走......”高媚儿跑到红木大门外,疯了样用拳头砸。

“你开门,你开门,哥哥,我是媚儿啊!”

“王妃!”婢女担忧的看着高媚儿划伤的手,满脸担忧。

“滚。”高媚儿一脚踹开婢***狠的脸是地狱爬出的恶魔。

婢女扭到在地上,捂着胸口疼。

“大哥,我错了,我求求你,你让我进来好不好,大哥......”

红木门内,一个下人捂着耳问:“就真的不禀报了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下人讥诮:“忘了以前我们受到的打骂了?都被大人赶出府了,还有脸见大人,反正我是不去,要去通报你自己去。”

那个下人想了想,也是啊,从前他们受到的欺辱还少吗?

现在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听说二皇子害了皇上最宠爱的丽妃娘娘,这二皇子府啊要变天了,谁敢去横插一脚,吃多了嫌命长了吧。

“算了,我也是什么都听不见。”说着顺手堵住耳朵。

章节目录 第971章 一刀两断1 “王妃,咋们现在该怎么办呀?”婢女不顾手臂擦破的疼,忍着站起来,踉踉跄跄来到高媚儿面前,面露焦急之色。

高媚儿把门砸的砰砰响,这么大动静,若是还不能让里面的人,她的哥哥听见,他的哥哥就真的要放弃她,袖手旁观了。

高媚儿哭的稀里哗啦,手臂麻木又机械的砸着厚重的雕花大门。

殿下的命还在她手里,她一定一定要见到哥哥,一定要说服神医随之进宫。

“哥哥,我求求你,你出来见一面我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

高媚儿像是悔恨莫及,膝盖一软,狠狠磕到地面,那沉重尖锐的声音让婢女都替她捏了把汗。

好疼!

“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真的打算让我露宿街头,对我不管不顾,看着我死吗?”

天空不知何时阴暗了下来,有阴戾的云缓缓流淌,逶迤弥漫开来,像是逐渐逼近的亡灵气息。

高媚儿趴在大门上,手一下一下不停的砸门,哭泣的声音像午夜里的幽魂,带着夺命锁魄的阴森感。

“我才是你相依为命,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你忘了吗?你在爹娘坟前发过誓的,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不让我受伤,不让我受苦。”

高媚儿眼神迷离,模糊的视线是裂缝般的疼。

“可是为什么,一个女人,你竟然为了一个莫相干的女人,你要和我恩断义绝?我们才是亲兄妹啊。

她不过是一个外人,她想害你,我不过是为民除害,我有什么错,你竟然将我逐出家门。

哥哥,难道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兄妹之情了吗?

媚儿记得小的时候,哥哥对媚儿的好,虽是兄长,却把父母的爱也给予了媚儿,从未让媚儿缺少同龄孩子该有的亲情。

我被人打的时候,是哥哥挥起拳头挺身而出,将那些小混混打跑。

我被人骂得时候,是哥哥把媚儿护在身后,捂着媚儿耳朵,让媚儿不受奚落嘲讽和谩骂。

甚至哥哥为了媚儿能吃饱喝暖,不惜去街头巷尾讨饭被打的遍体鳞伤,宁愿自己挨饿受冻也绝不让魅儿受委屈。

哥哥的好,就算数上三天三夜都数不完,媚儿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还吃里扒外,辜负了哥哥的期望,把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机会错失。

都是媚儿的错。”

提及往事,那些好那些纵然宠溺都像镌刻进骨血,化为不可磨灭的烙印,记忆犹新。

想到就觉得胸腔积液在翻滚,绞痛,她真的真的好爱好爱自己的哥哥,在这个世上,除了殿下,她最喜欢的男人便是哥哥。

哪怕殿下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可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毫无保留赐予她快乐的人。

她一直以为,不过一个魅姬,一个妖女,她杀了就杀了,哥哥不过是一时兴起,中了妖女的妖术,等过了阵,当他清醒过来,肯定认清谁才是真正为他好。

他哥哥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尊贵不凡,日后是做人上人的。怎能为一个女人动心。

她本来想等哥哥气消了后,再来登门道歉,到时候,她死乞白赖,讨巧卖乖,软磨硬泡,软硬兼施,她总有办法让哥哥原谅她。

章节目录 第972章 一刀两断2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哥哥对魅姬的爱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似乎没了她,他便也活不下去了,那是一种嵌入生命,生死相随的爱情。

若是可以,高媚儿想,她可以为了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爱屋及乌,接受魅姬,何况,魅姬不知怎么的毕竟已经死而复生,她可以与她和睦相处。

”哥哥,媚儿真的错了,如今嫂子也回到了你身边,你能不能不要生媚儿气了,媚儿真的很后悔,哥哥,我求求你,给魅儿一个机会好不好,你出来见见媚儿,媚儿真的知道错了。”

“……”

外面门被拍的啪啪响,鬼哭狼嚎的叫声让里面的两个人不由得一阵脑疼。

“喂,真的不管?”那个守门的下人耳朵实在不堪受吵,翻了个白眼对身边另一个守门下人道。

那个下人也有些面露难色,半晌不见回答。

见同伴没说话,这人望了一眼天,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偶有阴风袭来,院子里的大树翻云覆雨般浮动,密叶斑驳像光怪陆离的阴爪。

不禁打了个寒战。

“毕竟是大人的亲妹妹,这大晚上的,眼看又要下雨了,若真有个好歹,咋们做下人的可担待不起啊!”

那人也有些犹豫不定:“可大人吩咐了,如果王妃前来,一律不见。”

“大人说了不见,并没说不让通报啊?”

“我们只是下人,谁知道大人是不是一时气急,等他回过理智来,还不追究我们。”

也对,大人当时是气急攻心,所以把高媚儿逐出了家门,可毕竟血浓于水,斩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魅姬固然重要,也只是外人,和相依为命的妹妹相比,孰轻孰重仁者见智了。

“大人对小姐的宠爱,你不是没看见吧?”

只要是小姐开口,无论是奇珍异宝,还是稀奇古怪,甚至要天上的星星,大人也会想尽办法捧到小姐面前。

似乎不谋而合想到了大人宠高媚儿令人发指的事迹,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于是,两人选择在这个黑夜里做个睁眼瞎,他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开门的也不是他们……

丫鬟小心翼翼的呈上黑浓浓的药碗:“大人,这是神医吩咐奴婢煎的药……”

话还未说完,那方桃花木桌子旁坐在椅子上的苍白男人,大手一挥:“滚。”

只听见“啪”的一声,在这个诡谲多变的夜里如针尖刺耳般格外清晰。

丫鬟吓得大气不敢出,赶紧跪着收拾地上碎片便逃命似的跑出去了。

“神医!”跑到门口时,碰到仙风道骨白衣飘飘赶来的神医,丫鬟还心有余悸的行了礼。

神医瞥了眼丫鬟手里的碎片,浓厚的药香弥漫开来。

皱了皱眉头:“大人还是不肯喝药?”

“神医恕罪。”丫鬟只差没把头埋到地下,身子瑟瑟发抖。

至从‘魅姬’离去后,大人从血珀中昏厥九死一生醒来后,便不肯接受治疗,没日没夜把自己关在书房,用公事麻痹自己,别说喝药,就是送饭的丫鬟也被喝斥哭着出来。

魅姬的离去,对他打击太大,犹如最后一根销魂钉入骨,魂飞魄散。

他失去了感情,麻木的像个机器。

章节目录 第973章 一刀两断3 “景轩!”神医言笑晏晏走进去,桃花木桌后的高景轩面色惨白,苍白的手指捂着胸口,似乎压抑的难受,身子隐隐颤抖。

神医神色微变,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现似的走过去。

“师傅。”高景轩喉咙沙哑,眼神无神。

“这么晚了,还在忙公事?”神医自顾上前,提起他的手,欲要把脉。

高景轩顺势抽出去:“不用了。”

神医皱眉:“胡闹,景轩,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吗?为了一个女人,你看看你自己把这身体糟蹋成什么样子?”

“你告诉我,当初亲自答应我什么?当初在你父母坟前你承诺过什么?”

“我知道,我都记得。”

就是因为太过清楚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心才会难么恨那么浓那么痛。

那些漫天的血光,像荆棘丛生密密匝匝将他束缚,在他心口滋生蔓延,以至于到了后来,他把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为了活而活。

他已经忘了去笑、忘记去哭、忘记感情了,心硬的像个冰块。

可是,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既有定数,他遇上了他的那个劫,所有一切都被上天安排好了似的。

他自以为强大到无坚不摧的身心,刹那间,溃败如山倒。

有一种感情排山倒海般涌来,防不胜防,到头来,更是心甘情愿沉沦。

人的心是丑陋的,是不能面世的。

这些自然大家都知道,言不由他而已。

看他一副不生不死,自暴自弃的颓败,神医更加恨铁不成钢,实在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清明理智,运筹帷幄的骄傲徒弟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胡子拉碴、蓬头寇面,更主要是自甘堕落,早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神医不觉有些气急败坏。

“你既然知道,那你这又是做什么?向谁示威吗?”

高景轩没有说话,兀自垂下眼帘,像个颓败的将军,打了败仗躲进幽闭的黑暗里,默默舔舐伤口。

“你忘了那些血海深仇了吗?你忘了你父母临时的惨状了吗?还是你已经做好了逃避的准备?”

“我没有。”沙哑的声音蓦然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坚决。

“没有?我倒希望你没有,可事实却是,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你的想法。曾经的言辞凿凿,力争上游的高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意气风发,雄心壮志,如今呢?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你作践自己,自暴自弃,你对的起我的悉心培养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

高景轩的头快要垂掉了,像是无地自容一样,深深的谴责和愧疚折磨着他,让他进退迍邅,惶恐不安。

神医的一字一句更是堪比烈性毒药,穿肠烂肚。

密密匝匝蔓延开到疼,翻云覆雨一样汹涌而来,将他湮灭。

“我知道你还在自责,你怪自己没有保护好魅姬,怪明明知道是媚儿伤了魅姬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可是你连为自己妻儿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你装作怒火滔天,装作要替魅姬报仇,可你却是什么也没做,只是驱逐媚儿,和他断绝关系,甚至再次还不忘一个身为哥哥的身份,将她嫁于她心心念念的二皇子。

章节目录 第974章 一刀两断4 你明知道皇家的人和你不共戴天,是屠戮你满门的仇人,所以你才会得知媚儿喜欢二皇子时怒不可遏,再三阻拦,哪怕让媚儿认为你是个坏哥哥,认为你棒打鸳鸯,你也要忍气吞声,一个人背负所有的职责对不对?”

“师傅,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不,不,不会的,殿下怎么可能是我的仇人,一定是哪里有错,一定是哥哥骗我的,一定是。

我不信,我不信。

高媚儿手脚冰凉颤抖,面容害怕到扭曲变形。

一定是哪儿出错了。

她是如此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帮殿下,为什么要硬闯进来,这样她就不会听到这些灭顶之灾了,此刻的她宛如五雷轰顶,神形俱毁。

她的身子渐渐发抖,与此同时,浩瀚开外,顷刻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有倾盆大雨淅淅落下。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院子里摇曳的枝丫像群魔乱舞的魔魅,爬出恐怖的獠爪张牙舞爪。

“师傅,我真的好累啊!”

“景轩,无论发生什么,师傅都会在你身后,师傅都会支持你,累只是暂时的,等你报仇雪恨那天,你就会驱散心里的黑暗,永远活在阳光底下,为你父母沉冤得雪,洗净冤屈。”

“但此之前,你一定要忍,无论多苦多累,你都要忍,唯有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想想你冤死的家人,想想你卧薪尝胆紧密部署十五年的心血,你不希望看到自己功亏一篑吧!”

男人渐渐在老人怀里睡着,蹙紧的眉峰缱绻了千丝万缕的忧愁。

神医一边用慈祥的嗓音抚慰失意的徒弟,眼神不着痕迹扫了眼门外,精光乍现。

第一次,这是至从那次血案之后,景轩第一次露出软弱的模样,多久了,他一直把自己心铸成墙,把自己塑造成心狠手辣毫无弱点形事滴水不漏的冷酷上位者。

罢了。

神医心里暗自喟叹一声:人都有压抑不住痛苦崩溃的一天,只有发泄出来后,才会更加坚不可摧。

替睡着的人检查了一遍身体,这具身体被糟蹋的不像样,越到最后,神医都想一巴掌抽死自家徒弟了,真把性命看成儿戏,全身都是问题,大大小小的问题。

气死神医了,他胡子都气的立起。

神医拿出一个白玉瓶子,从里面倒出一只形体晶莹的虫子,小小虫子躺在神医年轮褶皱的手心,蜷缩着,像是温驯睡着。

抓起高景轩的手臂,将他宽大衣袖撸上去,手指从手腕一滑,一道小小的伤口上慢慢氤厣出一条绯红血丝。

原本像是温驯睡躺手心的虫子,倏然动了动,蠕动着修成的小身躯欢快的从神医手里爬到带血的伤口上。

高媚儿捂着嘴,这一幕实在太过诡谲,那虫子可是蛊虫,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神医除了擅长医毒之术外,还擅长制蛊,那是一种被世人唾弃的邪术。

他为什么要给哥哥下蛊,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好心还是不怀好意?

高媚儿紧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注视着里面那一幕,神医对哥哥真的很叫她怀疑。

章节目录 第975章 一刀两断5 一会儿是亲如儿子,一会儿又是严厉的恨不得把哥哥折磨死,以前哥哥可是少不了被神医各种药练,每次从药谷回来后,哥哥身体都会带回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的甚至根本止不住血,渐渐溃脓,化为黄水,高媚儿看的心惊肉跳,无数次心疼的哭问哥哥哪里弄得,哥哥都会让人把她带下去,笑着安慰她说无碍,哥哥不疼。

一句哥哥不疼,让高媚儿心里困囚的忧伤如决堤的闸,倾泻狂涌。

哪里不疼,浑身是洞,大大小小流着脓血,黑雾浓绕殷出诡异的黑血,皮肤下有突兀在鼓动,然后顺着流脓的伤口蠕动而出,整个背部都是黑色的血和黑色的肉虫,以至于,褪于腰上的白色衣袍都被染成黑沉诡谲的颜色。

明明是咬着牙满头汗水,破碎的唇瓣溢出轻疼声,高媚儿平素划破指甲都能嚎叫半天,这种遍体鳞伤的痛,她看着都觉得像被人拿着淬毒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往身上捅。

高媚儿要用双手嘴巴,才能抑制住自己细细碎碎的痛苦声。

房间内,已经吸饱血的虫子,身子圆滚滚的,遍体通黑,直到最后一丝黑血也化为鲜红色,神医才抽回吸附在伤口处不离开的虫子,放回白玉瓶。

胖滚滚的身子废了好半天劲儿才从和他身体一样大的瓶口钻进去。

老神医收回瓶子,唤了人把高景轩送回房间,又细细嘱托了几句,才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珠,略微疲倦的捋一把胡子。

高媚儿早在下人进书房的时候便提前躲了起来,然后不着痕迹跟进了高景轩的房间,直到下人全部退下,关好门,才偷偷摸摸开了门钻进来。

这是魅姬和高景轩大婚的卧室,里面无论是摆设还是装饰都是按女人的喜好布置的,一切都是精挑细选一看都知是用了心的。

高媚儿细细的扫了眼房间,一切又都那么熟悉,可又都那么陌生。

熟悉的是那些曾经,陌生的也是那些曾经。

房间少了几个昂贵瓶子,都是魅姬十分喜爱,亲自去市集精挑细选的,兴许是为了不睹物思人,所以命下人搬走了,倒是旁边一个唯一的那瓶桔梗花已经半枯萎状态,引起了她的注意。

高媚儿不由自主走进,几多暗淡的小花伶仃稀薄挂于茎上,叶子蜡黄,飘落在地上,仅存在根上的也所剩无几,像是苟延残喘的生命已经油尽灯枯走到了尽头了,那么凄凉、那么哀伤。

高媚儿举起手,想去摩挲那逝去的落花,可是,她怕,她怕花自飘零零落成泥碾作尘,她怕连最后的流年都化为指间沙。

这株桔梗是魅姬最爱的,哥哥抛下公务繁忙,亲自陪着魅姬去后山费劲千辛万苦才挖来的,魅姬奉若珍宝,就连浇花剪枝都亲力亲为,从未假手于人,哥哥更是爱屋及乌,把这株桔梗花看的跟魅姬一样重要。

如今,花自飘零,残花败柳不复昨夕,往事美的像一场梦,却如过眼烟云稍纵即逝。

章节目录 第976章 一刀两断6 落英缤纷时候,是她促成了一段佳偶化为怨偶。

若不是她嫉妒生恨,做出丧尽天良的坏事儿,哥哥和嫂嫂本该伉俪情深白头偕老,可一切都被她亲手扼杀,她这个坏女人竟亲手活生生断了唯一亲人的爱情。

她简直罪不可恕啊!

耳朵里还盘旋着神医那些话,她竟然背叛了自己哥哥,把真正对他好的硬生生推开,把利用自己的视若珍宝,她真是该死。

现在想想,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难怪当年哥哥忍辱负重,明明对官场深恶痛绝,可却还是要违背心意入朝为官,难怪二皇子家室地位都是数一数二的,哥哥却还是执意干扰他们的爱情。

她所有的任性哥哥都无条件的纵容,可唯独碰上皇室宗亲,哥哥不假思索的避开,以前她还以为是哥哥身居要职,不能被人抓到私相授受的把柄,以至于,她暗里讽刺自己哥哥迂腐不懂变通,明明太子已经日薄西山了,为什么还坚持不肯站二皇子阵营。

她还一味地和哥哥作对,偷偷把府内秘密偷给二皇子,做尽了让人寒心的事儿。

她有时候还自作聪明的以为,哥哥其实不过是虚有其表,拉不下面子,明明知道她把秘密偷给殿下,明明心里是偏向二皇子的,可一味儿的坚持自己的孤高亮节,死不承认。

每次她背着所有人偷偷去见二皇子,总感觉背后有道莫可名状的视线哀伤的溶入她背上,像是哭泣的血泪流出的痛。

哥哥为了她,容忍她做了一次又一次害人害己的事儿。

难怪成亲那天,哥哥没来送她,大红花娇走了一条街以后,那道烫人不可忽视的视线才缓缓消失。

似一缕惆怅袭过,她还记得那感受。

哥哥这辈子劳心劳苦,从未见他笑过,哪怕他平步青云顺风顺水,可除了在官场上曲意逢迎官方浅笑之外,除了魅姬,在魅姬身上,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防备,露出许久真心的笑来。

“哥哥。”

一阵微风拂过,花瓣摇摇晃晃,最终脱了了生命。

高媚儿惊呼一声,想去阻止,只来得及接下那小小花朵尸体,干枯凋零的生命躺在手心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浅薄没有一点重量,轻若尘埃。

她急急将花朵植入茎叶上,可稀薄的微风像狂吼的野兽,那么残忍,,耗尽它所有的生命,最后还是随风而落,飘飘荡荡归于泥土。

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造成的伤口哪怕痊愈,那疤痕也会存留下来,提醒罪恶的人她亲手种下的孽。

堪比剜心的痛,撕裂的伤口结疤处流出溃脓的血。

高媚儿失魂落魄的践踏遍体的花瓣,一步一步像枯竭蹒跚的老人,废了毕生力气才走到床边。

“哥哥,媚儿对不起你。”

高媚儿捧起男人苍白无力包扎后的手,看到这些浅弱的旧时伤疤,心里好疼。

她好想替哥哥承受,好想代替他疼。

高媚儿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到胸口的伤口处,咸涩悔恨的泪水在包扎的纱布上慢慢氤氲出湿润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979章 一刀两断9 午夜,大雨滂沱,乌云压城般覆在天空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飞溅的水花从轱辘上滑落。

天逐渐通明,二皇子府巍峨屹立于暗夜中,气宇轩昂的男人身姿优雅,如今渡上了一层心急如焚的颜色,愁绪如蚕丝缱绻在眉梢。

只见他不时在门口蹀躞徘徊,身后一个小厮手里握着油纸伞,因为不高,所以只能垫着脚亦步亦趋同去同归。

直到马车咕噜声压来,犹如星火划破苍穹,二皇子缱绻的眉宇霎时松懈半分,身子后传,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吁!”马夫鞭子一挥,马儿骤时停在大门外。

从马车上走下两道身影,纤细却继承着他生死存亡的希望。

“媚儿,怎么样,神医来了吗?”二皇子急不可耐的上去询问,眼神却是瞥见神医掩于蓑衣针毡后的冷酷时,骇然了半秒,不过很快,那抹害怕便被巨大的惊喜和求生欲望驱散了。

“神医,赶紧请。”

......

天渐渐亮了,大雨过后,犹如万物复苏,所有一切都被洗尽铅华,干净如水,鸟儿在枝头吟唱,鹧鸪在林间修鸣,晴空万里,有霞光万里,似凤冠霞帔展开,无与伦比的美。

街上繁花似锦,百姓和睦,一辆马车以势如破竹趋势冲来,就在即将穿出杨昌大道时,一道黑光闪过,那些人那些事儿蓦然定格在原地,岿然不动。

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连空间都沉寂下来。

空气中的灰尘都凝滞在在原地,安静如陌。

又是一道黑光闪过,穿透马车直入云巅,很快消失,一切快的让人咋舌,三秒后,街上又繁闹起来,马车依然保持着急如星火的速度直直奔入紫禁城。

所有的一切都宛若镜中月水中花,不可捕获。

外面一片祥和之势,芙蓉宫却是一片阴霾,黑沉的低气压让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空气中都带着让人胆寒的恐惧。

明黄色的身影在大殿内不时走动,踱着焦急的步子。

看到跪在脚边的一个太监,烦躁的心情遽然翻涌上来。

“滚。”于是一脚踢出去,那个太监被踢到三米开外,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没用的东西。”

太监疼的怀疑人生,可也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废物,全倒是废物。”

皇帝一声暴吼,台下十几个御医无不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如今丽妃的病情依然无所进展,眼见美人即将香消玉殒,而无能为力,皇帝的着急溢于言表。

如是丽妃仙逝了,满宫的人都得跟着陪葬。

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抖,脖子在头上近乎摇摇欲坠。

只希望二皇子殿下赶紧请来神医,不然大家都得死。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着急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道救命符将临死之人解救出来。

“皇上,二皇子殿下把神医请来了。”皇上的贴身公公急急的跑了进来,激动地差点没踢到门栏摔个底朝天。

皇帝阴晴不变的脸骤然如艳阳高照,激动吼:“还不快让二皇子进来。”

章节目录 第977章 一刀两断7 高媚儿捧着手用男人手背摩挲自己的脸颊:“哥哥,疼吗?”

末了,又苦涩扯唇:“肯定很疼吧,哥哥身上千疮百孔,有其实这里。”

雾霭的眸看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紧紧勒住,千刀万剐的痛让她死去活来。

“哥哥不疼,媚儿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高媚儿小心翼翼的冲包扎的伤口呼气,一下一下,直到眼泪越发汹涌,倾泻而出滑落在袖口衣襟上,染出一朵泣血的花。

“哥哥你要好好养好身体,你要赶快好起来,你不是还要和魅姬白头偕老吗?

你赶快好起来,我会亲自去向魅姬请罪,让她原谅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才是罪魁祸首,该受罚的是我,该死的也是我,哥哥这么善良,哥哥不该替媚儿受罚。

一切都是媚儿一意孤行,任性妄为,好坏不分才害的哥哥和嫂嫂反目成仇,都是没没媚儿的错,媚儿该死。”

她好想看着哥哥好起来,让哥哥狠狠的打她。

可是,迄今为止,高媚儿发现她竟然害怕看到哥哥清醒的神情,她其实胆小,她害怕哥哥真的恨她。

高媚儿就是这么矛盾,她轻轻的摩挲男人冰冷的宛若死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的手,心里已经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从前一直都是哥哥保护我,免我一世无忧,如今,媚儿长大了,该让媚儿来保护哥哥了,哥哥肩上的担子让给媚儿背。”

高媚儿粲然一笑,仿若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纯真善良的小女孩,哥哥说媚儿的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他希望守护媚儿一直笑着活下去。

“媚儿这一辈子,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只希望用自己最后的一点价值来守护哥哥的幸福,看到哥哥幸福快乐,媚儿便心满意足了。”

高媚儿低下头,像小时候哥哥吻她一样,倾下身子如棉花一样在男人俊美的额心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将男人受伤的手轻柔的放入被子下,替他掖好被子,站起身,再次流连了一遍男人俊美无涛的轮廓,拭干了眼泪,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幽暗的天空巨雷鸣唱,大雨顺着屋檐滑落,飞溅满地泥泞。

谁的爱太疯,任性肆意的挥霍,最后如这惨败的花,耗尽最后的鲜血和生命鞭笞泥泞。

“你还有脸来?看来那些下人也该好好整顿了。”

高媚儿刚刚掩好门,转过头便看见阴影处站了一抹修长的身影,年迈的老人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高媚儿身子一僵,扯了扯哭的干涩喑哑的唇:“师傅,都是媚儿的错,不怪下人。”

“师傅?”老人不屑道:“谁是你师傅,我们认识吗?”

神医的冷淡和厌恶早就料到了,在她做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儿以后,活该受到万人唾弃。

高媚儿也没有如以往一般发怒,只是细声的说:“神医,我这次只是来看望哥哥的......”

还未说完便被神医冷讽打断。

“只是来看哥哥?你会有这么好心?”

章节目录 第978章 一刀两断8 高媚儿知道,神医是在嘲讽她,既然知道是哥哥,还要伤害?

世间人都习惯以爱之名,行伤害之实。

这是他们为虚伪寻找的借口。

“这里不欢迎你,你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就赶紧离去,不要逼我亲自赶人,到时候弄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就不好了。”

高媚儿身子一颤,险些站不住。

她的脾气,如今已经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后变得凤毛麟角,嚣张的她哪里还有狂妄的资本。

“神医,方才您和哥哥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本来以为会等来高媚儿的大动肝火,无理取闹,哪知,她竟然不见丝毫生气不说,反而好脾气的询问,这高媚儿莫不是被二皇子虐傻了?

神医捋一把胡子,咳了咳佯装煞气十足道:“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好啊你,原来你不止心眼小,嫉妒心强,连偷鸡摸狗这等下三滥你都学了个干净。

亏你哥哥还是人人称赞的正人君子,而你呢,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还吃里扒外,真是丢尽高家的脸。”神医说着越发火大,这高媚儿真是歪了,掰都掰不正。

“神医,都是我的错,一切和哥哥无关。”高媚儿极力维护高景轩名誉,义正言辞道:“哥哥他很优秀,我现在变成这样和哥哥没有半点关系,都是我自作孽不可活,请神医不要冤枉哥哥。”

神医摸着胡须,眯着眼上上下下审视高媚儿,只觉得今日的高媚儿实在太过诡异,让他都匪夷所思。

算了,管她做什么,是死是活又和高府没有半点关系。

神医懊恼的想,正如高媚儿自己承认,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与旁人何干。

于是神医横眉冷对高媚儿:“既然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那就好走不送。”

神医甩袖就要走,高媚儿像是后知后觉,扯了扯唇想开口叫住神医,就见神医又蓦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冷道:“二皇子妃,您现在身份金贵,今非昔比,所以,以后还是不要纡尊降贵来我们宰相府了,免得被人落了口舌,要是到皇上那儿参了一本,我们宰相府不死也得伤。

你若是还有点良心,知道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的人是你亲生哥哥的话,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来了。

总之,下不为例。”

神医懒得看她脸色惨白形同枯槁的脸,转身就走。

高媚儿还沉溺在刚才神医那间接的承认心碎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神医后面所说的话,神医没有否认,他只是一味埋怨自己偷听,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

有一个十年就爬到高位的哥哥,相得益彰高媚儿也不笨,她其实很聪明,只不过女人的聪明都用在了男人身上罢了。

如惊雷劈中,蔓延出一道道伤痕累累的血口。

高媚儿心脏像被撕裂般难以承受之痛。

等她终于缓过神来,发现神医已经走了很远了。

“神医。”高媚儿急忙追上。

殿下的事儿蜇需解决,至今生死存亡,高媚儿怎么会空手离开?

......

章节目录 第980章 一刀两断10 “宣二皇子进殿。”

随着公公尖锐柔媚的声音响彻开去,芙蓉雕绘大门外缓缓走来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因为舟车劳顿,马不停蹄的赶进宫,两人脸上都带着晨曦的风露。

传说中的神医终于见识了,那些个御医偷偷扬起头,看着这个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男人举步进来。

果然是仙人一样的人儿,满头银发无风自扬,一身白衣更加让他宛若远离世俗的神仙,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卷起一笼烟尘。

那双眸子却是轻飘飘的望着高出,不卑不亢,和君临天下的一国帝王相比,他看似闲云野鹤,可那身气场浑然天成,竟然硬生生压下了高台的帝王之气。

所有人都不禁莞尔。

好厉害的人物。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下跪。”皇上身边的太监怒喝。

老神医勾了勾嘴角,胡须轻蔑漾起一抹弧度:“既然皇上这么没诚意,那我便走罢。”

虽是对着太监说的,可那深邃的眸子却是直直对着那抹明黄色身影。

讽刺之外,不可言喻。

“你?”

“放肆。”皇上一声暴呵,竟让所有人抑制不住原地抖三抖,连二皇子也不由得微颤,想阻止的心思很快淹没,唇角不着痕迹的勾勒出一丝笑。

有些看好戏的韵味儿。

这个神医实在太目中无人,一次又一次蔑视他不说,这一次更是胆大包天,连一国之君都敢威胁,嫌命长了吧。

龙御流已经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好戏了。

但是让龙御流气急败坏的是,似乎所有的事儿都不是按着他想象的发展,总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事与愿违。

龙御流暗搓搓的想,这老神医简直目无王法,难道没听说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那可是血流成河的场面。

有你好果子吃的,等着瞧吧。

只见高台上的皇帝久久没有出声,就在龙御流觉得皇上肯定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时,竟然气吞山河大喝一声:“来人,将这僭越的狗奴才带下去,仗责八十。”

龙御流嘴角直泛抽搐。

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他便通透了过来,果然是美人乡英雄冢啊!

“神医莫要生气,这都是下人的自以为是,朕会给神医一个公道的。”

殿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皇上竟然在解释,天子竟然开口向一个平民示好。

连自己身边最的得力的奴才都惩罚了,只为让神医消气解火。

龙御流更是脸色发白的跪在地上,实在是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既然皇上都亲自开口解释了,我若是还斤斤计较,岂不显得小气。”老神医勾唇一笑,冷冽如刀削的唇厚薄适度,却透着一股邪侫的高傲。

“请。”皇上亲自带路,老神医也不在停留,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进入内阁。

内阁里萦绕着淡淡的芙蓉香,还混杂着清幽的药箱,隐约还有血腥味儿,各种味道编织在一起,闻着总觉得抑郁。

越来越靠近芙蓉塌上的那道丽影,老神医的脸色越发幽暗深邃,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

章节目录 第981章 迟到的爱1 皇帝握紧了拳头,不知用多大的耐力才忍下十万级怒火,看着自己女人被一个年老色衰的男人用深情如水的眸子凝视。

等丽妃脱离了危险,这神医也就没了留下的必要了。

皇帝的眸危险的眯起。

神医一步一顿的向前,直到来到塌下。

深邃的眸子像跳跃着幽暗的火焰,要蔓延出来。

他刚抬起手,就听见一声朗润的声音。

“慢着。”

他危险的转头,看着这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天子。

对上这极具威胁性的目光,皇帝心神一颤,好张狂的杀气。

皇帝拳头都湿了,敛下心神,尽量摆出天子的威严:“都说神医医术惊人,不知悬浮听诊听说过吗?”

下方跪着的一片人也是差点没吓得晕过去,这神医刚才惊人差点直接把脉了,要知道,后宫嫔妃生病把脉都不能直接触碰的,至少也应该隔层纱吧?

毕竟是宫外闲散之人,不懂宫规也在情理之中。

神医冷笑,狂妄回击:“我怎么治还需你来教?”

下方人吓得胆都破了,就等着皇帝大发雷霆,把那狂妄的人拖下去砍脑袋。

让人惊舌的是,皇帝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是咬牙忍下了。

“神医请。”咬牙切齿的声音近乎从喉咙逼出。

“哼。”

完全不把皇帝放眼里,神医冷哼一声,转头开始把脉。

身为一国之君,那智商绝对不是说着玩的,需要的耐力也是无可比拟的。

所以,皇帝依然言笑晏晏,可心里就等着秋后算账了。

约莫一盏茶后,神医才检查完。

眼看着他裹紧了面容,愁绪弥漫眉梢,皇帝愣是久久才敢看他。

不知为什么,面对着这个神医,就仿若他才是臣服在他脚下的子民,他是那君临天下的帝王,所有人都该跪拜在他脚下。

这样的认知让皇帝的尊严受到了强烈挑衅,这样的人留着只会让自己难堪,尤其如此,只好有他无我。

送他一程。

没有忘记丽妃的病,皇帝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神医,朕的爱妃如何了?”

神医蓦然像是被人触摸了逆鳞,浑身窜起狂风暴雨般的戾气,危险十足。

狂佞的杀气在殿内肆虐,所有人只觉得喉咙发紧,有种被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皆面露难色。

皇帝也感觉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或者那个动作让他不乐了,竟然让这神医动了杀意。

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询问而已,有错?

他哪里知道,爱妃这个词就是犯了禁忌。

轻描淡写两个字,听到耳朵格外的刺耳,神医有种想捏死这个皇帝的冲动。

忍了忍,强制压下那股杀气。

“等我银针防毒,五天后,便能醒来。”

“五天?”皇帝不乐意了,意思就是自己还要忍受自己爱妃被人觊觎五天?

神医凌厉扫来,皇帝一堵,只好讨好道:“五天就醒来,果然是神医。那这五天,丽妃就交给你了。”

龙御流一直都耳听八方的注视着里面两人的对话,他武功深厚,自然能清楚听到这些太医不能听到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982章 迟到的爱2 当然,他父王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落在他眼底,实在太过诡异了。

这个神医竟然能让一向唯我独尊的父王一次又一次受挫。

龙御流不禁挑起了眉。

“嗯。”神医点头,“这五天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

那些高人都有一些怪癖,大抵是怕人偷学了医术,皇帝没有犹豫了半秒,在神医快要不耐烦的眼神下赶紧按要求吩咐下去。

直到出了芙蓉殿,不光是一众御医,就连皇帝都觉得恣意了不少,和神医待一个空间里,只觉得空气都压抑的难受,呼吸都不畅快。

十几个御医叩拜离去后,龙御流来到皇帝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芙蓉殿,跪到皇帝脚下:“父王,儿臣有错。”

皇帝终于不憋屈了,在自己儿子面前才能重拾威严,居高临下道:“你何罪之有,是你请来了神医,让丽妃得救,朕该赏你。”

“儿臣不敢。”

龙御流赶紧叩头。

虽然是他请来的神医,可他知道皇帝在神医那里添了堵。无处发作,再者,丽妃中毒的事儿还在彻查,皇帝怀疑的第一对象就是他和太子。

如今太子还在宗人府押着,若不是看在他请来神医的份上才让他暂时离开天牢,皇帝说不定真的会六亲不认,为了美人怒斩他和太子。

最让他惊愕的是,胭脂竟然是他父王女人,一直都知道前段时间,重阳宫宫主献给父王一个美人,倾国倾城,一进宫便集万千所爱,父王为了她夜夜笙歌,芙蓉帐暖度春宵。

他不知道这次中毒事件是不是她和太子算计好的,他也不确定胭脂到底还记不记得和自己的约定,直觉告诉他,让她背叛太子难于登天,说不定,这出戏就是太子和她密谋好的。

只是为什么太子自己也进了宗人府?

他有没有想过,若是父王被美色误了理智,冲冠一怒为红颜再不念及父子之情,那又该怎么办?

如今枯叶也不在手上,要控制胭脂那是异想天开,母后现在也自身难保,想要活命,他只能自救。

龙御流早先派了暗卫偷渡皇宫,去查丽妃到底是装中毒已深还是真的已经命悬一线。

他的暗卫回来告诉他,丽妃真的危在旦夕。

整个芙蓉宫不知被皇帝砍了好几波太医了。

“皇儿,你是朕目前为止最得意的儿子,真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皇帝的话一语双关,说完就甩袖离去。

龙御流跪在地上,他紧紧盯着皇帝逐渐消失的背影,眼里跳跃着野心的火苗。

皇帝的意思昭然若揭,就是暗示他,太子他已经放弃了,只要丽妃的事儿和他没有关系,那么,未来的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父王,儿臣定不负厚望。”龙御流邪侫勾唇。

他最后看了眼前面那座华丽的宫殿,被几个带刀侍卫押回了宗人府。

丽妃的案子还未水落石出,龙御流和太子都没能洗脱嫌疑,只能接受宗人府审查,龙御流现在只希望早日查出太子这个真凶,还他一个清白身。

章节目录 第983章 迟到的爱3 只希望神医救活了丽妃后,丽妃不要指正他才好。

芙蓉宫外面漂浮着一层极薄极淡像泡沫一样透明的结界,形成一道横亘里外的分界线,泾渭分明,既阻隔了外界的纷扰,又阻隔了内界的祥和。

里面春意浓浓,男人的眸底翻涌着温柔的水波,潋滟散开。

“胭脂。”细细碎碎的温柔像是承载不起,重若泰山从他菲薄的唇里漫出。

将她抱起来,正对着他坐下,双手交握。

从他手心里溢出一道醇厚的光芒从两人交握的手中流进,凰荼双手结印,两人周身狂风大作,衣袂飘飘,发丝狂舞。

无数的碎金光斑在他们周围旋绕,像两个即将合二为一的爱人在抵死缠绵。

那些光像是洗尽铅华的魔法,在男人身上盘旋后,男人满头的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成墨色,墨色狂舞,褶皱的皮肤也像是得到时光倒退被修复了一样渐渐变成光滑白皙的肌肤。

直到完全蜕变成一个完美如神只的英俊男人。

光洁的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晶莹的汗珠,男人脸色泛起有些亚健康的白,血色褪尽。

直到,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菲唇中溢出,凰荼身子微微发软,有些无力的靠在女人柔弱的肩膀上。

紊乱的呼吸一重一重发出,如一只濒临灭绝的神兽,收了严重的伤。

屋子里一片静谧,最后只听见一声声叹息,凰荼将怀里的女人放在床上,收拾好了自己浑身是血的衣着,削长的指尖轻轻刮在女人柔嫩的面容上。

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等我。”他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吻别,化作一道神秘黑雾,消失在原地。

城外的树林里,此刻艳阳高照,红衣女人浑身被烤的汗流浃背,走一步都如踩着岩浆般,好热。

“容光到底去哪儿了?”胭脂叹了声,忍不住躲到一颗大树下庇荫。

撑着树根,她吞了口干涸的舌头。

好渴啊!

她正烦躁不安的时候,蓦然听到一股流水的哗啦啦声,枯叶眼神一亮。

对水的渴望让她像是顷刻间爬出沙漠,重燃希望的火焰。

满血复活。

穿出树林,终于让她看到了一个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她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掬起一捧水往喉咙里灌。

清冽甘甜,从未有过的幸福涌上甘甜,那是一种超越尘俗的快乐。

宛若濒临沙滩的鱼儿获得了水源的滋润,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触。

灌了好多,她才满意的一屁股坐下来,开始认认真真打量这个世外桃源的地方。

大自然是块完美无瑕的瑰宝,可浓墨重彩,可轻描淡写,他都可以轻车驾熟完美驾驭。

它造就了自然界最鼎盛的存在,这些景色都是洗涤精神和灵魂浑浊的清泉。

受不了浑身发臭的气味儿,魅姬邪肆的眸转了转,眼下无人,她几个时间便把自己剥落的一件不剩,走下小河。

任凭清澈的河水蔓延至脚踝、小腿......

玩了会儿水,差不多热气全部消散之后,才从河里走出来,肌肤胜雪,身材婀娜,穿上衣服后,更是风姿绰约,明艳不可方物。

美的人神共愤,妖的天怒人怨。

章节目录 第984章 迟到的爱4 穿好最后一件衣物,魅姬伸了伸懒腰,此刻的她只有一个字形容,爽!

踏着妖娆的步伐,她打算进城。

若没猜错,容光定是进城了。

魅姬正打算走,忽然下游处一抹灰白若影若现。

“什么东西?”

蹙紧眉梢走过去,远看不知道,近看竟然是个人的体型。

水流湍急,本该被激流刮走的‘尸体’因为深水处突兀的一块大岩石拦住了去路,以至于才能免遭罹难。

废了很大的劲儿,才将这人拖出河流。

魅姬累的甩开他的胳膊,坐在河边草地上直喘气。

“累死了。”

拭了把额头的汗水,魅姬妖媚的眸子骤然紧缩。

“天助我也啊,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激动地忘记累是什么了,方才在河里只想着救人,没看清楚他容貌,如今扒开头发可不就是那位害他无脸见人的罪魁祸首嘛。

“今天运气比那阳光好。”

不过神医为什么会被人‘抛尸’河里?

秀美颦紧了一层又一层,脑海中计算着可能性。

几个人物纷纷排除。

龙御寒不可能,他和神医素昧平生,无仇无怨的,不至于下黑手。

龙御流倒是也没有可能,但是听闻皇宫最得宠的妃子病了,皇上迁怒到二位皇子身上,只要脑子不傻,就就应该知道,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救活丽妃,洗脱嫌疑,而神医是他们争抢的对象。

所以到底是谁呢?

红衣女子背着一个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老人,一步一个脚印的朝京城方向踽去。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无不用看稀奇的目光看她们,太过拉风了。

一个纤弱的女人,背着一个湿漉漉、不知死活的男人,地上拖曳出蜿蜒曲折的水痕,这画面可真够诡异的啊!

即便魅姬清心寡淡,不理会这些有色目光,不在意这些风言风语,但是被人看猴子一样地盯着,是个人都会忍受不了好不好?

于是魅姬火大的吼了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带我爹爹进城治病很好看吗?”

看着柔柔软软的,这嗓门可不是一般的大,让人不自觉抖了三抖,跟个母夜叉似的,可即便如此,奈何生的漂亮,让人轻易忽略她除了美之外的所有缺点。

一瞬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魅姬脸都黑了。

最讨厌这副鬼样子被人瞧见,男不男女不女的,丢死人了。

他真想把这些人眼珠子全都扣下来,拍墙上。

为了逃离这群观众,魅姬赶紧跑进了一个酒店。

人口稀薄的酒店,店里就一个伙计,懒散的在柜台后面拍着苍蝇。

一看见有客人来,跟八百年没吃过猪肉一样,两眼冒金光。

赶紧扔了苍蝇拍,绕过来:“客官,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魅姬大致扫了眼这酒店,虽然不尽人意,清清冷冷的,不过正和她意,刚好可以图个清静,最最重要的是,对于他这种三无人员,廉价实惠。

“住店!”魅姬言简意赅地落下一句话,便将背上的人卸下来放到小二肩上,一时的超重让小二从痴怔中醒过来:“客官......这?”

章节目录 第985章 迟到的爱5 小二长得清清秀秀的,个头不大,看起来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身高,一时间来个庞然大物压了身,有些遭不住。

以至于脸都红了。

魅姬撩开眼皮睨了他一眼:“你忍心看我一个弱女子被个大男人吗?”

“不忍心。”小二魔怔了般,毫不犹豫的回答。

然后痴怔的带着魅姬上楼,给她选了一个尚且算是本店最好的客房,环境还行,有个窗户,推开便可将繁华的闹市一览眼底。

总的来说,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价格实惠。

简单收拾了翻,魅姬让小二把神医放到床上,然后吩咐他去请个好一点儿的郎中。

小二便火速去执行了。

关上门后,魅姬把自己所有家当都掏了出来,一股脑儿扔到桌子上,认真数了数,“哎,再怎么数,也就几个碎铜钱,根本不够啊!”

叫了住宿钱后,身体就寥寥无几了。

魅姬烦躁的在屋子里踱步,然后脑子一亮,计上心来。

跑到楼下,要了根笔和一张纸和一盒印泥,铺在桌子上,工工整整写了几行字,吹了吹笔尖的墨水,一张欠条便大功告成了。

她满意的看了好几遍,确保无误后,才跑到床边,邪邪一笑。

“我救了你,你总得给我点报仇吧。”

捞起老神医大拇指,冲印泥按下,然后往白纸黑字上一压,“搞定”。

做完这一切后,魅姬才起身打算下楼去吃饭。

不经意间瞥到老神医腰间的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魅姬不怀好意的勾唇,顺手遛走了。

这间酒楼也就只有饭点儿才人迹多了点。

点了几个清淡能解饿的菜,魅姬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易了容,原本惊艳绝伦的脸此刻已经平淡无奇,嘴里啃着白面大馒头,一边听隔壁几桌的热火朝天的八卦。

待会儿吃完了,她就去典当行把这玉佩当了换点吃饭的钱。

“听说了吗,太子昨晚遇刺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哄我吧,太子和二皇子因为牵连皇上宠妃一案早三天前就被抓进宗人府了吗?”

宗人府和大理石一个概念,是专门处理皇亲国戚犯罪的高级刑房,譬如那些皇子皇帝妃嫔犯了罪,便会接受宗人府隔里调查,宗人府行事作风素有铁面无私之美誉。

开国以来,审错的案子屈指可数,出了名的公正严明,只要你是冤枉的,他就能还你公道,同理,若你心怀鬼胎,它也一定能明察秋毫让你原形毕露。

因此受到皇帝重要不说,更受到百姓爱戴。

宗人府这种凌驾于法律之外的大型牢房,守卫何等的森严,谁敢进宗人府刺杀,脑子被门挤爆了吧!

那大汉见他不信,拿出证据道:“我一个朋友在里面当差,亲眼看到的,一个刺客潜入宗人府,直冲太子而去。”

所有人都被他勾起了兴趣,冲他焦急道:“我说你能不能不打哑谜,赶紧说啊,怎么样了,太子有没有受伤,那个刺客呢,被当场处决了还是逃之夭夭了?”

章节目录 第986章 迟到的爱6 说着那人唏嘘了声:“若非是牢房守卫赶来及时,太子殿下估计......”

“那刺客呢?刺客怎么样了?”

魅姬刚想问,就有人帮她了,坐享其成。

“刺客嘛!”那人不咸不淡喝了杯凉茶,让人急火烧处脑门儿,似乎知道勾起了一干人的兴趣,这才慢慢开口:“刺客当然是被关进大牢了,而起,听说是无期徒刑!”

“怎么可能?”有人不信:“刺杀太子,这可是大罪,要掉脑袋的,怎么可能就一个无期徒刑便轻易就放过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猜猜为什么?”那大汉又喝了杯茶,吊足了吃瓜群众的胃口。

众人想了无数可能,都不正确。

于是禁不住心口火急火燎的疑问,直接让大汉告知答案。

大汉摇摇头,其实他自己也是犯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太子求情才免了一死。”

“不是吧?太子竟然亲自求情?”

“可不是吗?”

“太子为一个刺客求情,还是刺杀他的刺客,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能怎么想,不就是想重拾民心,刷好感。

“太子竟然饶恕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刺客,此等胸襟真让人佩服。”

看吧,人名群众就就是这么单纯。

那个大汉倒是摇摇头,促狭一笑:“近段时间,魇都不是一直都在传二皇子的断背风嘛,我觉得太子殿下说不定就是看上那刺客的美貌了,我听我那哥们儿说,那刺客长得不赖。”

说完,邪恶坏笑的放下茶杯。

几个吃饭的男人不由得恶寒,身体恨不得抖落一排排鸡皮疙瘩。

“好恶心。”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没有道理,恰恰是非常有道理。

魅姬顿了顿,几乎已经确定那个刺客是容光无疑了,她忍不住咒骂一声:“蠢货。”

“做事完全不经大脑思考,小脑是遛弯去了吗?可真叫人不省心的。”

复而她又拢紧了眉,匪夷所思。

太子断背风又是怎么回事儿?

断背是啥意思?原谅她孤陋寡闻,真不明白什么是断背风,怎么叫这几个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于是魅姬勾了勾唇,笑着朝隔壁那桌说的唾沫横飞的三个男人走去,三个男人正讲的天花乱坠,津津有道,一时间没看见魅姬过来,直到女人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纷纷望来。

只见一个平素无奇的女人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子,唯有那双盈盈秋水的眸子像两颗上好的黑玛瑙,顾盼生姿璀璨生辉,让人深恐一念坠尘。

几个人都坠入那双色授魂与的眸子里面了,无法自拔。

魅姬施施然行了个礼,像是浑然不觉的模样,再次问道:“各位大哥,什么叫断背风啊?”

拽了拽衣角,她都要被自己这声音恶心死了。

不懂就问,她为了学习忍了。

三个男人怔了怔,这才回过神来。

一个女人问男人什么是断背风,还真是稀奇,不过呢,这女人长得倒也不算太丑,不耻下问倒是根正苗红。

于是那大汉乐的解释:“断背啊就是龙阳癖的另一个俗称,这个断背......”

章节目录 第987章 迟到的爱7 女人面前秀学识渊博,正欲滔滔而谈,就见两个兄弟眼睛抽筋了眨,不解的望去,哪有女人半个身影。

魅姬早在那个龙阳癖三个字出口时,就恶心的听不下去了。

所以,根本不等大汉夸夸其谈,转身跑了。

刚跑到酒楼外,就撞见带着郎中回来的小二,她跑的急,没有留意到,只是一股脑儿往前冲。

“姑娘留步!”眼看这女人脸色羞红,跑的贼快,小二不解的跑去阻拦,然人嗖的一下从眼前消失不见了,那速度真不是盖的。

“算了,还是先上楼去救人要紧。”小二垂头丧气的回头,领着郎中上楼。

魅姬似乎听见有人唤她,回头看到小二和一个背着响指带着纶巾的老者一前一后进入了酒楼。

她赶紧刹车。

又折返了回去。

“姑娘,要不来喝一杯!”路过一层的时候,那个大汉手里举着茶杯,有些脸红的开口。

魅姬看都不看,很快跑上楼了。

大汉:“......”

两个朋友笑出了声。

大汉脸更红了,跟猴屁股一样。

......

冲进门的时候,魅姬便恢复了原貌,媚眼如丝,不得不说,这张脸真的是走到哪都有狂蜂浪蝶尾随。

久而久之,魅姬也从开始的厌烦不适应变得越来越不习以为常,开始不甚在意了。

再次面对这张魇丽逼人的脸,小二还是不敢直视。

抵着头道:“姑娘,郎中给您请来了。”

“谢谢你了。”

魅姬说完哐当一声把小二关在了门外,只留下年色已高的郎中。

“请跟我来。”

魅姬引着郎中到了床边,“这是家父,因为落水,被救上来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村里所有郎中都请遍了,都说无力回天。”

魅姬浑身发抖,眸子已经浸透,泫然欲泣:“可我和爹爹从小相依为命,我说什么也不能让爹爹死,听闻京城郎中医术惊人,便想再来试试,请郎中一定要帮帮我。”

说着就要下跪,郎中急急放下药箱,将她拉起来。

“姑娘,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行医的本责,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救活令尊。”

“谢谢郎中。”

......

天空一道黑光掠过,从京城飞向城外小树林放向,快的让人觉得是幻觉,稍纵即逝。

流水潺潺,瀑布宛若一匹上好的锦缎,从九重天滑落,美的出尘绝伦。

莹莹水花在空中飞溅,穿透阳光的照射,像流光碎金,璀璨夺目。

飞速的黑光从高空坠落,一团黑雾笼罩中男人风华绝代的身影渐渐从迷雾中显露,璇玑慢慢走了出来,霎那间,踏碎了流年,踩碎了浮华。

美的像一场梦,就连河里的游鱼都忘记了呼吸。

海蓝色的眸波转了转,下一秒,眸子惊寒。

提步掠到河流上空,哪里有半个人影。

身子不断在空中飞掠,上下游百里都找遍了,空无一物。

男人鹰隼的眸像是燃起狂肆火焰,大掌一拍,水柱擎天冲上。

凌厉的术法一指,那些散落的水花开始集结在水柱上空,形成一面透明的光镜,画面开始跳跃。

章节目录 第988章 迟到的爱8 女人洗澡的场景,救人的场景一一呈现,竟像时光倒流,那么清晰,那么自然。

当女人背起那道灰白身影回头那一刹那,时间像定格在那一刻,凰荼眸底掠过一抹不可思议,很快,他收了手,水柱上的水花顷落,像晴空万里的天下了一场唯美梦幻的太阳雨。

还漂浮在空中的男人,墨发蓝眸,似神只似撒旦,恐怖诡谲,骇人的视线如喷涌出幽蓝的寒光。

“魅姬!”

一阵诡谲的风拂过,那本该在空中的男人已经不见踪迹。

魅姬紧张的看着郎中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的,最后还凑神医胸口检查的,她心里有些急,尤其是当郎中一皱眉头,她就慌了。

以至于她的表情全程随着郎中的皱眉频率变换。

终于,魅姬忍不住了,问:“古大夫,我爹她还好吧?”

方才古大夫便介绍了自己,他说自己姓古,不喜欢被人叫他郎中,还是古大夫顺耳,于是就有了现在古大夫这个称谓。

古大夫站了起来,摇了摇头,略显沧桑的额头划过三条焦虑线:“小姐,另请高明吧,你爹......哎!”

造孽啊,古大夫说不下去了,对一个孝心为天的女孩儿他真的说不出口。

“不!”魅姬吓得频频后退,“大夫,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爹爹,他不能死啊,他死了我怎么办?”

魅姬像是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求救的望着古大夫,我见犹怜。

古大夫只道她是情深意切,舍不得父亲病逝,于是安慰:“我看小姐和我有缘,就如实相告吧,你爹爹如今就是大罗神仙也就活不了啊!”

他方才匍匐下去,连心跳都没了,吓得他半死。

这人都靠心脏活命,若是心跳都没了,谁救都一样,恐怕连华佗在世都束手无策。

古大夫同情她一片孝心,安慰道:“小姐,我看你一片孝心,苍天都为之动容,你若真为你爹爹好,还是赶紧准备好棺材送你爹爹上路吧,这尸体放久了,对他老人家来说百害无一利。”

叹了口气,古大夫又道:“很抱歉我救不了令尊,今日这看病的钱就算了吧。”

说完,古大夫便挎着药箱走了。

魅姬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古大夫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寻章摘句理解了一个意思,死了。

如五雷轰顶,魅姬现在恨不得将老神医魂魄给捏碎。

他死了他咋办?

顶着这副女儿身男儿心,他怎么找真爱!

该死的,他想杀人,很想,狂想。

他感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洪荒之力了,疯狂的窜出来,像暴怒的野兽露出夺命的獠牙,嗜血危险。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云霄。

楼下吃饭的宾客震颤了一下。

古大夫摇着头,拖曳着无奈的步伐匆匆离去。

小二想叫住,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只好看着古大夫离开酒店。

沉思了片刻,小二匆匆跑上楼。

来到魅姬房间外,优柔犹豫了好久,手是举起又放下,脸上错综复杂的担忧漫散,毕竟只是一介伙计,顾客才是上帝,尊贵有别,想了想,只得叹息一声,垂下头,折回去。

章节目录 第989章 迟到的爱9 哪知楼下又出现一谪仙般的人儿,眉目如画,蓝眸里流泻出万千碎屑,美的惊心动魄,所有人都看痴了。

此容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啊!

小二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确定不是梦游后,忙不迭从楼上跑下来,期间因为激动在最后一个楼梯时踩空,摔了个狗啃泥。

可够滑稽的。

小二赶紧爬起来,也不管手臂擦破疼,殷勤的上前:“客官,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今天他们同福客栈可是走了大运了,一连出现两个冠绝芳华的美人儿,可真是好兆头,时来运转啊!

小二高兴惨了。

凰荼凌厉一扫,犹如优雅的非洲豹觑着你,小二呼吸一颤,好久才平息过来。

摸了摸心口还有的跳动声,他安心了。

转而拿出酒店伙计该有的素质,三寸不烂之舌,狂献殷勤:“客官,您是来用餐的吧,本店的招牌菜您看看,哦哦,还是我给您介绍吧:

这个呢是本店最卖的最火的口水鸡,这是牛肉火锅,话说这火锅啊,哈,扯远了,这个是醉生鸭,这个是羊肉泡芙,这个......最后最后,这才是重中之重,当当当当,这是本店独门秘书,佛跳墙!”

“话说这佛跳墙啊,哎,客官,你还别不在意,哎哎哎,客官您别走啊,您要去楼上我带您去。”小二一把将手里的菜单跑出去,赶紧朝已经在上楼的男人追去。

怎么漂亮的人脾气都这么怪?

“哐!”

“哎,客官,这间有人......”小二急了,这客官怎么踹门啊,踹就踹吧,您也得找间没人住的房间踹啊!

这下好了,该如何像客人解释这么无礼的行为?

小二调了一抹笑:“姑娘,这......”

然男人走路带风,做事雷厉风行,根本不给小二开口道歉的机会,大手一挥,将小二拍飞出去,门嘭的一声巨响,关上,小二看见房梁好像都颤了颤。

他捂着胸口连滚带爬怕了。

“妈妈呀,我要回家!”

魅姬正烦的焦头烂额,狂暴的视线恨不得化为利剑将床上的尸体劈成人肉片下饺子。

就在她脸色越来越阴暗时,外面猛地传来一声巨响,差不多能把人魂魄都震碎了。

魅姬抓狂的回头,恰逢她心情不好,想转换注意力找个人来发泄一番。

操起椅子冲上去:“打伤了我赔钱。”

“是你?”下一秒,她惊的刹车。

看着男人挺拔的身躯挤了进来,在如此逼仄的空间里,占据了一大半。

谁来告诉她,凰荼怎么来了?

魅姬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副鬼样子要是被凰荼认出来,她直接动手自戕算了。

凰荼有些吃惊,按理说魅姬此时应该待在修罗宫疗伤,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跑出来不说,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凰荼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我。”盯着魅姬同意震惊似乎还带了抹慌乱的眸,凰荼毫不避讳直接承认。

他眯起了眸,魅姬看他的眼神除了震惊慌乱更多是一种敌视,就放佛他抢了她什么东西一样,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990章 迟到的爱10 糟糕,差点忘了这男人心细如发,别让他发现端倪才好,于是魅姬故作冷傲道:“你来做什么?”

据她所知,魅姬和凰荼关系也就纯属认识吧,没什么交集,所以摆出泛泛之交的冷漠应该不会被怀疑。

就是魅姬这心里,冷不防还是会泄露压抑太久的情绪,可不就是应证了那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除了斗还是斗,斗的你体无完肤,斗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凰荼是个警惕性超级重的人,一旦被他抓住一丝破绽,你就等着被魔鬼鞭尸吧。

今天的魅姬很奇怪,她是怎么出的修罗宫?又如何做到这么快便痊愈?

魅姬的精元都裂了,修补如初,没有几百年根本不可能。

还有,她为什么要救神医?

各种疑惑纠结在心头,很多破绽只要稍稍留意一下,凰荼便能察觉出古怪,然而是现在的他。

一旦涉到胭脂和她有关的,他就像被人控制了思想,想什么、做什么,全凭感性。

完全没有理智。

也就导致了他没有发现魅姬的任何怪异和不同。

淡淡了看了眼魅姬,“和你没关系。”

还还说完便径自朝床的方向走去。

“你什么意思?”魅姬气冲冲的追上去,看凰荼伸出手,一束纯粹的黑色光芒从手心倾泻而出,像一根黑丝滑进老神医胸口。

没一会儿,老神医的心跳声便恢复了。

魅姬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老神医哪里是死了,根本是被人魇住了心脏,造成一种假死的假象。

这种不耻的术法,是被正派人士唾弃的,也只有魔教这等邪恶诡谲的组织才做的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魅姬看着将神医搀扶起来的凰荼问:“神医现在身体很虚弱,你要带他去哪里?”

“管好你自己就行,若不然,我不介意亲自把你送回宰相府,有的是人乐得管你。”

他的话外之话就是,如果再问东问西,他就把他送回宰相府,让宰相管好他,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魅姬最讨厌这男人一副唯我独尊,好像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该对他马首是瞻。

他又不是他魔宫那群手下,凭什么要对他唯命是从?

黑亮的眸子骤然妖冶如水,翻滚着惊天骇浪:“凰荼,你以为你是谁?神医是我救回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带他走?”

“凭我是凰荼!”

凭他有这个实力,凭他在你之上,好不可一世的自信,实在挑起魅姬隐忍了好久的滔天怒火。

凰荼似是看出了她想动手的想法,冷威胁:“别自不量力来送死,我虽然不打女人,可你要是再敢拦着我,耽误我时间,我不屑为你破一次例。”

他的底线和原则同胭脂的安全一比,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魅姬满脸阴霾,潋滟的眸底是足以焚噬一切的熊熊火焰,最后再缓慢的熄灭,像凋谢的花寒透的蕊,生生认输。

“你到底想做什么?”在凰荼从窗口消失那一瞬,魅姬忍不住问:“还有,你知道胭脂在哪里吗?”

章节目录 第991章 迟到的爱11 她看见凰荼背影一滞,魅姬眯起了眸子。

仅凭这一个细微动作,她便笃定了他一定知道胭脂的下落。

魅姬怎么能放他走,反正现在用的不是本来的身份,她再怎么说也是胭脂的朋友吧,她就不信凰荼真敢杀了她,除非他不怕胭脂记起来后恨他。

如果说凰荼可以杀了她后毁尸灭迹,可他断定他不敢,他现在和胭脂的关系已经是分崩离析,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她也料定凰荼是怕了,一千多年的煎熬、漫无边际的折磨、水生火热的痛苦,他真的怕了,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谨防一步错满盘皆输再无翻身之地。

凰荼是聪明人,这些不要她直说,他自己都能想到。

事实证明,魅姬的确实是最了解凰荼的人,没有之一。

凰荼低哑的声音像被人撕裂:“救胭脂。”

“你知道胭脂在哪里?”

“知道。”

讨好了,他真的找到了,果然是凰荼,魅姬高兴地同时又有些嫉妒。

“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声音严厉了一度。

“胭脂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相公,我凭什么不能去看她?”

“要我提醒你吗,你的相公是宰相府里的凡人。胭脂是女的,只能做我一个人的妻子。”

“是吗,呵呵。”魅姬勾起一抹讽刺:“反正她自己承认了是我的相公,除非她亲口否认,否则,她就一辈子,一生一世都是我的相公。”

魅姬将胡搅蛮缠刁蛮性演绎的出神入化。

眼看他瞬间化身狂怒的野兽,周身浮起黑色飓风,魅姬轻笑:“别激动嘛,我发誓,你只要带我去,说不定会发现我的优势呢?也让我为胭脂出一份力。”

他真好想好想她,每一分每一秒,无时无刻都在想,想的心好痛,想的全身都像要被思念吞噬。

那种痛苦无以言表。

也许是看到了魅姬眸子里那抹真诚,又或者是被她那股忧伤感染,总之凰荼破天荒的没有拒绝。

把她也带走了。

一阵风过,门窗摇曳,人去楼空。

小二拉着掌柜的跑到楼上时,傻眼了,人呢?

人早就化为一道流光飞入皇宫了。

芙蓉宫外被带刀侍卫困守的天衣无缝,咋一看,像镀了层黑色坚硬盔甲。

一束黑光从一片黑色头上划过,悄无声息。

“为什么来皇宫,难道胭脂就是......?”魅姬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魅姬脸色惨白,矢口否认:“胭脂怎么可能是丽妃?”

“该死的,一定是龙御寒,他为了前途把牺牲胭脂,把她送进宫。”该死的,就说这龙御寒不是好东西。

将神医放到一旁,凰荼才回过头来道:“别动歪心思,龙御寒现在还不能死。”

龙御寒即便罪该万死也不能现在杀了他,除非解除禁术,否则,他们只能被龙御寒玩弄于鼓掌中。

胭脂是他的棋子,他笃定他们不敢真的杀他。

“我知道,我就是气。”

凰荼微微眯起了眼,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你知道?”

章节目录 第992章 迟到的爱12 魅姬一直待在宰相府,又如何得知禁术的事儿的?

此刻稍微理智了一点,凰荼就轻易看出了魅姬的问题。

魅姬知道说漏嘴了,牙齿咯噔一下,“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宰相大人,宰相大人和重阳宫一直来往密切,我也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是吗?”

“我做什么骗你?”

管他信不信,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弄醒神医,救胭脂。

“现在的着重点是他。”魅姬指向躺椅子上昏迷不醒的神医,也有些焦急了:“赶紧想办法把神医弄醒,你不想救胭脂了?”

也只有胭脂的事儿才能转移凰荼的注意力,于是凰荼转身走到神医面前,出手在他身体各大穴点了点,没多久,神医便悠悠转醒了。

似乎有些莫不清楚状况,神医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楚这个富丽堂皇女性化的房间不是自己日常睡得房间。

只是,脖子好酸?

他摸了摸脖子,慢慢从榻上下来。

骤然对上两对儿锋刃般的视线,一道碧海如涛深不可测,一道妖媚如邪肆火焰翻涌。

老神医怔了怔,吓得个半死。

条件反射的向后跳了一步。

“你是谁?”

他指着凰荼,有些大惊失色,又去看魅姬,惊叫:“魅姬,怎么是你?”

幸好,她叫的是魅姬,也是,习惯了。

她还在阴暗的想,死老头,要是拆穿了他的身份,害他在凰荼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他就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好弄死他。

还算他识相。

魅姬讥诮挑唇:“不是我是谁?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忘了我是谁了?”

“额?”

老神医脑子像短路,废了半天劲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被一道光劈中,晕过去了。

他偷偷看了眼魅姬旁边那道挺拔的身影,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凛冬般的肃杀,好冷。

关键是,气场好强,老神医活了大半辈子了,阅人无数,什么人物没见识过,可从来没像现在一样,对着一个毛头青年愣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

好诡异的画风。

老神医有些不敢对视,慌忙看向别出。

心里却是开始正视起这个黑衣男人,中原武林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气场逆天的存在?

原来还真有人治你,魅姬勾唇:“既然醒了,赶紧去看病吧。”

一把镬住老神医,将慌神的他半拖到床边。

看到胭脂惨白的脸,魅姬眼眶不由得红了。

上一次见面,她也是这副状态,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若非是她心脏还有跳动,都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怎么是她?”老神医从凰荼凛然的恐惧中回过魂来,看到病床上的胭脂时,惊讶了一下。

“你认识?”一直没开口的凰荼,一句话冷的像淬了冰渣子,把老神医冻得血管都凝固了,点头道:“认识。”

老神医说完才看到魅姬在朝他使眼色,他咋啦,实话实说没毛病啊?

不解的问:“魅姬,你眼睛抽风啊?要不要我先给你治治?”

得了,你自求多福吧,这个男人可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要是让他知道胭脂被龙御流用长虹剑伤的险些送了命,呵呵......

章节目录 第993章 迟到的爱13 真不是他夸海口,凰荼会把整个皇宫都给掀了。

不信?

那等着瞧!

“你们认识?”

神医眯着眼在凰荼和魅姬身上梭巡。

“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醒来?”

“废话少说,再磨磨蹭蹭待会儿就等着哭吧!”

魅姬直接威胁。

“你们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我看谁哭?”

千方百计把他抓来,说明胭脂对他们的重要性,虽然琢磨不透这个神秘黑衣人的想法,可魅姬有多看种胭脂,看她这身装扮就知道。

神医有恃无恐,摆明了不讲清楚,我就是不救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魅姬:“......”

一阵阴风掠过,凰荼阴狠如地狱的手狠狠掐住了神医的脖子,神医被迫扬起头睁大了眼:“敢跟我谈条件?”

“你......你......放手。”

“凰荼,你冷静!”

枯叶急忙要去解救神医,被凰荼阴鸷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地。

只觉得脚底虚浮,软瘫无力。

“你?你是.....凰荼?”

神医双手攥着凰荼钢刃般硬的手腕,他那点力气根本不能撼动他分毫。

魔君凰荼的名讳放眼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尚在襁褓的婴孩儿都为之一震,他是绝情绝爱、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代名词,提及他,所有的恐惧翻江倒海般涌来。

“救人。”手上的戾气加大,字字诛心。

神医心头浮起一抹莫大的恐惧。

“我......”他已经感觉眼前发黑,缺氧的窒息感撕扯着他。

枯叶眼神大骇:“凰荼,你住手,神医若是死了,胭脂谁来救?”

胭脂?

凰荼狠辣的视线移到女人惨白的脸上时,霎那间化为绕指柔。

“嘭!”大手一挥,无情的将神医甩开。

“咳咳咳!”像濒临灭绝的鱼儿,趴在地上汲取来之不易的救命空气。

神医脸色苍白,眼神里浮起一抹惧意,方才,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镬在脖子上的手带着强烈的杀意,那一瞬间,他已经听到了死亡的召唤。

“咳咳咳!”神医趴在地上拼命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肺腑都给咳出来。

枯叶略有些不忍,上前将神医搀扶起来。

“没事吧?”不善于关心人的魅姬有些别扭的问。

“你......咳咳咳,你说呢?”脖子都要断了。

“我这个朋友他脾气不怎么好?”

“是不怎么好吗?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嘶!”

对上一双充斥着血色杀气的眸子,神医不自觉抖了抖腿,手以飞快的速度捂住嘴巴。

王者的气场肆虐乱窜,竟然比那皇帝老儿还要让人恐惧一百倍。

“他真的是那个魔君凰荼?”神医弱弱的声音细弱蚊鸣,两只爪子攥紧了魅姬,以防自己被吓得摔倒。

“如假包换。”

“你......你怎么会认识天字第号第一恐怖的人物?”

魅姬有些俊不禁:“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不过是萍水相逢。”

眸子划过一抹黯然,被他很快隐藏好:“若是可以,我也不希望和他有一丝一毫的交集,要是早知道会遭遇这么多,我当初就不该......”不该让胭脂......

“啊?”

“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994章 迟到的爱14 “快去救人吧,不然惹怒那个魔鬼,你小心自己的脖子。”

老神医摸了摸还连着的脖子,心有余悸。

看凰荼的视线变得害怕起来。

他这个人脾气不好,睚眦必报,刚才的死里逃生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啊!

“要我救人也不是不行?”邪恶一笑,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优哉游哉的捋起了胡子。

“那你倒是救啊?”坐在地上干嘛?

老神医睨了一眼,轻飘飘的落下声音:“我也想啊,可是刚才我被他掐着,脖子都快断了,现在更是动一下都疼的不行,我怎么救人?”言下之意,我才是那个应该被救的。

魅姬见他露出一脸痛苦,脖子上还光辉灿烂的遗留着凰荼作案的证据,信以为真不由得急了:“那怎么办?你是大夫,你给自己看看,开点药就好了?”

自己都是大夫,有病你倒是赶紧医啊!

磨磨唧唧干嘛?

“医者不自医,我怎么给自己看?”

说的有模有样,魅姬半信半疑。

“凰荼,要不你......”

凰荼一个眼神射来,魅姬语噎。

“我警告你,再耍什么花样,我捏断你脖子。”

魅姬:“......”

神医反射性的摸摸看自己脖子还在不在?

“还好,还好。”

下一秒,他也怒了,气死他了,哪有求人治病还这么冲的,他这是求人还是命令?

他是魔君又怎样,他可不是他手下,老神医火大气粗:“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不治了,你这么厉害,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神医蹬着腿,梗着脖子杠上了。

“你......找……死?”阴狠的杀气骨子里淌出,在周围暴走,那些花花草草、瓶瓶罐罐,都被震的劈里啪啦响,发出磕磕碰碰的声音。

“凰荼,不要意气用事,胭脂还要神医救命!”魅姬大吼,老神医也被吓到了,哆嗦着腿看着周围地动山摇的撞击声。

“啪!”花瓶从桌子上滚下来,四分五裂。

神医像是看到自己被撕裂的惨状,整个人抖三抖。

提到胭脂,凰荼那阴戾的杀气才渐渐收敛,最后完全消失殆尽。

老神医脑子灵活的转了转,今天他就和他杠上了,他就不信除了他,还有其他人的医术比他还高。

“你到底想怎样?”一字一顿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

收敛了杀气的男人依然尊贵如帝王,霸气侧漏,让人不敢侵犯。

“向我道歉,另外?”神医邪恶的眸子里扭转出一抹恶趣味,仰头看着凰荼俊邪面容下的脖子。

“另外什么?”

他差点脱口而出,让他也尝尝窒息的感觉,可是,面对男人浑然天成的气场,他怯场了,临时改变了语句。

“另外,把你左手砍了,我倒是可以救她一命。”

“神医,你别拿了鸡毛当令箭啊!”

魅姬都看不下去了,这完全是趁人之危,绝非君子所为。

“你这么做,根本是在蓄意报复,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神医翻翻眼皮,懒懒的睨他一眼:“我就欺人太甚了怎样?还有一样,你说对了,我就是蓄意报复,谁叫他刚才差点掐死我。

章节目录 第995章 迟到的爱15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反正我也活够本了,只是,哎,可惜了这么年轻的生命,年纪轻轻就要......哎。

姑娘啊,你死了可别来找我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冤有头债有主,去找真正害你的人吧。”

“好!”凰荼冷冷的声音从齿缝迸出:“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我神医出手,药到病除,何况,你以为我是你魔君凰荼啊,最起码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

凰荼大手凭空一抓,空气骤然形成一个诡谲漩涡的形式,延伸到殿外,像是一只无形的魔爪,将守卫悬于腰间的剑吸出来,那个守卫站在殿外,双眼目视前方,浑然未决。

只见凌厉的剑光穿过大殿,像撕破空间而来,最后稳稳落在凰荼手上。

他二话不说,提剑制裁。

“凰荼你疯了!”魅姬目眦欲裂,身体倏然爆发出一股来势汹汹的黑气朝凰荼而去,卷起他制裁的剑,一抛,剑被甩到墙上,落下时发出哐当的声响,清脆入耳。

“你以为你砍了自己的手臂他就会救人?他只承认会考虑,鬼知道他是不是戏弄你。”

凰荼眼神一凛,冷飕飕的眸射向老神医,老神医毫无畏惧的于他对视,摊摊手,耸耸肩:“我是说的考虑考虑,并不一定会救人,是你自己没理解过来,怪不得我。”

魅姬压抑的怒火也上来了,侧目威胁:“神医,今天,你是不救也得救。”

“我还骗不救了,有本事你们把我杀了吧。”他肆无忌惮的样子,软硬不吃。

“今天胭脂要是死了,你信不信我要你最爱的徒弟陪葬?”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你若是不救活胭脂,就去地狱陪你徒弟吧?”

“魅姬,你别好歹不分,我这是在帮你,你懂不懂?”

魅姬嗤之以鼻:“哼,别自作多情,你帮我什么?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还不是你的杰作,你不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是帮你赶走轻敌。”老神医胡子都气飞了。

魅姬眼神一厉,凰荼已经抓住了重点,凌霄的唇裂开猩红的弧度:“什么情敌?”

“他胡说八道,你也信?”压下心慌,她连忙道。

老神医像发现了好玩的,意味深长的勾唇:“是吗?”

“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他们一定有什么瞒着他。

“他其实......”

“我跟你回宰相府。”魅姬大吼一声,两人朝她望来,她垂下眸子,认命道:“只要你救活胭脂,我就跟你回宰相府如何?”

神医眼神霍然一亮:“一言为定。”

胭脂无力道:“一言为定。”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凰荼看着像在做交易的二人,烦躁的问。

“你管我的事儿干嘛?怎么了,看上我了?”

“......”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能救胭脂,不就好了。”

神医动了动已经从麻痹中恢复过来的脖子,那行动自如的,哪里像他方才说的那么严重。

章节目录 第996章 迟到的爱16 不过两人知道被骗了,也只能咬破银牙和血吞,装作视而不见。

轻车驾熟的拿出工具,翻开魅姬的眼皮检查了瞳孔的颜色,又把了一会儿脉象,最后他皱起了眉头,显然很棘手了。

神医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那看的表情,以至于魅姬都紧张了起来。

凰荼攥紧了手,脸上依然琢磨不透,倒是眸子里翻滚出灼烫的焦急。

又按了按小腹,神医的眉更是皱的快要打结了。

“怎么样?”

神医站了起来,魅姬便紧张的第一个上去询问结果。

“这是我行医几十年遇到过的第一种疑难杂症。”

“你说清楚,能救还是不能救?”胭脂一把抓住老神医的衣领,本来就受伤严重的脖子被这么勒紧,怎么受得了?

老神医气的吹鼻子瞪眼,“我是人,又不是真的神,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吗?放手。”

“她要是死了,你知道我的脾气。”

“你再不放手,她错过了最佳治疗,别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

魅姬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传来一股钝痛,凰荼飞快的出手,将危在旦夕差点被枯叶勒死的神医解救出来。

神医又是一连不休的咳嗽,心肝脾肺肾都要咳出来了。

他指着魅姬的手直抖,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恨不得把她脖子咬断。

魅姬好不愧疚的回瞪过去:“怪你自己说话叽叽歪歪的,自讨苦吃。”

“你?”

“你什么你,赶紧说啊,怎么个救法?我脾气不好,小心我待会儿控制不住真把你老骨头掐断了!”

老神医气的浑身都发颤,他说还有下次?

他这把老骨头真么就遇到这么两个不懂得尊老爱幼,没人性的王八蛋。

“我说了,我不是神,我只能救人,可她根本不是人,我怎么救?”

“上次我差点死了,比她不知道严重了几倍,你不也救活了?”

老神医嗤鼻:“上次和这次能一样吗?上次你被长虹剑砍伤,本来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你的,若不是你运气好,捡了死生果,你以为你这条命能像现在这样平安无恙?”

凰荼脸上血色全褪,死生果是为胭脂保命用的,他竟敢拿来救人?

凌厉的眼神狠狠凌迟着老神医孱弱的身体,老神医打了个寒颤,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

“死生果能救她活吗?我现在就去找来!”

“死生果千年开一次花,千年结一次果,千年才成熟,一根死生树三千年才结两个死生果,你要上哪儿找?”这次是凰荼说的。

魅姬身子一个摇晃,“不,不,你的意思是,必须再过三千年死生果才能成熟?”

“你以为呢?”

不,不,不会的。

她猛然抬眸,像是临时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既然最后一颗死生果用在了我身上,那我?或者我的血、我的肉、我的器官......都有死生果的药效,总之,只要能救她,我怎样都行。”

“按她说的做,把她的血抽了和胭脂换血。”

神医急急摇头:“不行啊,抽了血他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997章 迟到的爱17 胭脂中的是极寒风暴那种剧烈无比的毒,需要全身大换血,若是抽完魅姬的血,魅姬就会失血过多而亡,她死了,景轩更是活不成。

神医想都不想就拒绝。

“用她的血来救胭脂,是她的荣幸,何况,她欠胭脂一条命,这是她报恩的时候。”

“我不同意,反正我是不会动手的,绝不。”

“你敢违抗我?”

“违抗你又怎样,我不是你魔宫之人,凭什么听你命令,凰荼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只手遮天我就会怕你,惹毛了我,大家同归于尽,看谁怕谁!”

他一个赤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呀,来呀,有本事掐死他。

魅姬已经视死如归,铿锵的声音从齿缝暴出:“都是我自愿的,用我的血吧,如果救不活她我也不想活了。”

“魅姬,你疯啦!”老神医大惊。

一个个真是疯子,人凰荼都没说什么,要她来自作多情抛砖引玉。

老神医怒不可遏:“凰荼,你还是不是男人?床上躺的是你的女人,你不想办法救,反而来逼迫一个女人,你也不怕说出去贻笑千年。”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谁能救她,魅姬身体内的死生果早就吸收殆尽了,她的血根本救不了胭脂。”

魅姬眸色染血般的红:“你说什么,你分明说死生果可以救她,我的血可以......”

“我什么时候说了,是你自己自以为是的臆测,我只是说死生果可以救她一命,你就迫不及待献血了,你以为你是上帝啊,这么伟大?”

“你敢骗我?”凰荼眸色变换莫测,最后妖化为嗜血的猩红,明明无风,他的衣袍却像是灌进了龙卷风,猎猎作响。

像无情的钢刀割破的残忍。

“你发什么怒?你既然这么不想让她死,你去救她啊!”神医冷笑,胡子被他狂暴的戾气吹得狂舞,他抬手压下,继续道:“你忘了你可是魔界圣君,可不要小觑了自己的实力啊!这个世上,除了你,谁也没有资格救她。”

“你想说什么?什么叫除了他,谁也没有资格?”魅姬烧红了眼。

“我想说什么,你们还不明白吗?”神医压下喉头涌起的腥甜:“凰荼可是魔魂宿主,身体内流动着最纯粹最强大的魔族之血,他还是魔魂直系血脉,他的血可是弥足珍贵的呢!”

老神医冷笑,他想表达的已经昭然若揭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点到即止。

“你是说只有我的血才可以救她?”

“当然可以这么理解。”

“用我的血吧。”凰荼毫不犹豫献血。

神医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极寒风暴是阴寒至极的地方生长出的,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可谓是人间一大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之一。

她在胭脂身体里从根本来讲只有好处,而现在却适得其反演变成了剧毒,你以为是你换了血就能解决的吗?”

“当然你换血这也是救她的其中一步。”

“那还需要怎么做?”魅姬问。

章节目录 第998章 迟到的爱18 “她中了禁术,如果不找到施法之人,并救活他,她哪怕是换了血也于事无补,治标不治本,我们只有对症下药,从根本上除掉一切后患,她才能真正意义上活过来。”

“真正意义上活过来?你的意思是?”

老神医看着魅姬,赞同的点头:“没错,极寒风暴已经打破了她与宿主的羁绊,这是一个契机,只要你们尽快斩断他们的羁绊,然后再换血,她便能完完全全做自己了。”

“就这么简单?”凰荼不确定道。

“简单?”老神医挽起一抹讥诮:“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找回她原来的心,安放在她身体里,才能在换血的时候杜绝出现排斥现象。

不然,你以为谁的血都可以换来换去,那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当然这只成了一半,且不说这颗原来的心离开了主人还能不能存活问题,就说要斩断这个羁绊吧,三天内,你们要用施法者的画秘术的阵法,然后在阵法中将施法者绑十字架火刑,俗称祭祀,献给魔鬼的礼物。

秘术说简单点就是拿自己的灵魂和魔鬼做了交易,而火刑就是用肉身换取交易的灵魂,得此终结。

这样说,你们听明白了?”

没明白,他也不想再讲了。

“水!”老神医讲的口干舌燥,伸出手,魅姬从桌子上给他倒了杯水,喝了后,嗓子才舒服了点。

凰荼眸色浮起狂喜,整个人有种突破黑暗找到光明的灵魂解放。像困压多年的大石被人搬开,重获新生的喜悦,不可言喻。

魅姬惊喜过后还是有些微的不解:“为什么是三天。”

“因为我只能用银针压制她血液流动三天,三天后,她的全身会凝冻成冰,到太阳出来的时候,她人就随着冰化了,就连灵魂也会受尽无尽折磨而消亡,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

黑漆漆的牢房,守卫森严,不时还能闻到皮肉灼烧的糊味儿。

外面阳光明媚,花开正好,里面却黑如地狱,各种沾了血的刑具整齐有序的排列着,墙上还有未洗净的罪恶痕迹。

厚重的铁门发出冷冷寒芒,将里面的罪犯完全的隔里。

老鼠上蹿下跳,嚣张又跋扈的气焰,很是目中无人。

空气像生了铁锈一样,堵在喉咙间,上不去下不来,嗓子恶心的难受。

一排排牢房罗列在两旁,直到最里面,那是一间唯一有窗户的牢房,十字架上捆绑着一个面容绮丽的人,一身牢房白衣穿在他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磁性难辨的美。

身边仅有一个看管的,腰间佩刀,面无表情站在门口,警惕着牢房的分吹草地。

白衣男人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投在眼睑下,像弧形的翅膀,在那束阳光下扑簌跳跃,很快,那双紧闭的眸子倏然打开,紫图腾的眸乍现,发出狂佞的诡光。

空气不安的躁动,发出摩擦的声响。

“嘭!”那个守在门外的血衣守门人顺着铁门滑倒,再也没有起来。

一阵阴风掠过,十字架上本该被牢牢捆绑的男人凭空消失,只剩下硕大的铁链完好无缺的挂在十字架上,微微摇曳。

章节目录 第999章 迟到的爱19 凰荼和魅姬的身影落在牢房上空的时候,只看见一束移动飞快的黑色光芒从牢房里掠出。

“追!”凰荼说完便提速追上,刹那没影。

魅姬毕竟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只得凭着气息跟上。

两束黑光在天空一闪而过,你追我赶中,很快便并驾齐驱不相上下,唯一落下后面的黑色光芒弱的好慢。

凰荼一直追着龙御寒直到停在重阳宫上空。

巍峨的宫殿,龙御寒只是现身半秒,眨眼便冲下去了。

凰荼更是眼神一凛,紧追不放。

身子犹如惊鸿黑光直冲而下。

何以缘起,何以缘灭。

既是起点,即是终点。

魅姬追到重阳宫时,便再也感觉不到凰荼的气息了。

他停在重阳宫鳞次栉比的宫殿上空,又试了试,释放所有法力去寻找凰荼的踪迹。

十秒后,魅姬吐了一口血,手无力滑落。

释放全部法力,她已经力不从心,以至于被反噬了,身体有些撑不住,停在空中都显得牵强。

最后,她落在重阳宫最高的那座白塔上。

浑身无力的她在白塔上陀螺般慢慢滚动,直到一阵虚浮,她的身体从空中跌落。

几百米的高塔,摔下去,她也就没命了吧。

说不定摔成肉泥,再没人认识他。

有人会为他哭泣吗?

当死亡真的来临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又不怕了,脑海中浮现那一缕白衣,衣袂飘飘,她笑靥如花,嘴角嫣红挽笑,风华绝代。

在他心里划过一道不可磨灭的光。

幸好在疼痛袭来之前,他陷入昏迷,再也没有感觉到疼。

远处直直射来一速白光,将他叼起,一闪而过。

华丽的地宫贵气尽显,长长的走廊像天宫那么宽阔,巨龙在空中盘旋,龙头威风凛凛的俯瞰众人,气势非凡。

“你来了!”紫袍男人缓缓侧身,妖媚的容颜望来。

“好久不见。”凰荼扯开红唇,薄凉的声音缓缓吐出。

两个人仿若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言笑晏晏,说不清的家里长话里短,看似风平浪静表象下其实暗潮汹涌。

“故意把我引来,你想做什么?”

龙御寒一甩衣袖,凌冽的衣袍带出一股风:“圣君,咋们做个交易吧?”

“你很喜欢和人做交易么?”

“我只喜欢,不应该是擅长,我擅长用小的代价去换大的成功。”

“哦,所以你觉得和我做交易,可以让你牺牲小,回馈大。”

“和圣君谈话,就是这么轻松。”

“我不会同意。”

“你会同意的。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凰荼。”

凰荼勾了勾唇:“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看来神医把什么都跟你说了,他是不是说只要用我的血画阵,拿我肉体祭奠魔鬼,换回灵魂,胭脂就能活了?”

凰荼眼神一凛,藏于袖子下的手紧紧攥着。

“既然你都知道,最好识时务点,把冰心教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

“哈哈哈!”龙御寒狂妄一笑:“所以我们就更该合作了。”

收敛了笑,龙御寒提出条件:“一个人换一颗心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迟到的爱20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你会答应的,因为你已经受够了千年的等待,难道你想你所有的付出都化为乌有吗,凰荼你不会的,就算你自己死,哪怕颠覆这天下,只要能得到她,你也在所不惜。”

“其实你骨子里的骄傲,你的那些信仰、底线、原则,早就没有了,你忘不了千年前是谁为了他所谓的正义,为了他所谓的人魔和平,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当初,你以为你抛弃的是一场感情,后来才发现,那其实是一生。”

“人都是自私的,当初,你失去了她,你差点毁了这个世界,爱你的人因你而死,你爱的人被你杀死,最后你又换来了什么?

人魔和平了吗?

人依然那么自私自利,在他们眼里、心里,对魔深恶痛觉,他们唾弃魔、鄙视魔,他们打着匡扶正义、为名除害的借口,残忍的杀了你的同胞,不计其数,这些就是你所大爱的世人,你所牺牲一切拯救来的天下。

凰荼你不是神,你没有普度众生的责任,你可以只为自己活,哪怕自私也好,人的心只有一颗,如果活的这么狼狈,这么落寞,和死了又有何区别。”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颠覆这天下,还是灭了这人间?让你口中邪恶人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让自己一手维护的和平在手中崩碎?”

“世人欺你、负你,你还能装作无所谓,凰荼果然是凰荼,难怪会被魔魂选中,成为最纯粹的宿主。”

“凰荼,你仔细想想,我也没有要你毁了这世界,我只是要一个人,一个人换一颗心,你根本就不亏,不是吗?”

龙御寒说的对,这个世界早在千年前那场人魔大战之后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他早就发誓,余下的这一生,他只为一人活。

而且,他是魔,魔都有劣性,残忍、弑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是魔又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魔的心坚硬如磐石,一旦交付出去,便等同于把你无坚不摧的弱点像世人展露无遗,暴露了危险。

而凰荼,早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了,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或者更久,或者更长。

“要谁?”他终于控制不了心魔,他听见自己问。

“魅姬。”

“你要魅姬做什么?”凰荼精明的眸子划过。

他不是对枯叶爱的死去活来吗?

“魅姬不行,魅姬已经是宰相夫人,我不能夺人所爱。”凰荼蓝色的眸子波光流转,灿若星辰:“你喜欢的不是枯叶吗?”

“我的心从未变过。”想到记忆中那个少年,龙御寒妖媚的脸像是要渗出温柔。

“那你?”慢着,凰荼似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魅姬是枯叶?”

“应该说现在的魅姬是枯叶假扮的。”

龙御寒好心的解释。

“怎么样,可以吗?”

“您认为我是一个出卖朋友的人?”

“你是不是一个出卖朋友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和我做交易,你觉得自己能够在三天内找到冰心?”

凰荼脸色阴鸷,眸光嗜血。

“时间不等人,她等不起,不是吗?”

“好!”这次再无迟疑,一锤定音。

......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冰心取舍1 魅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痒痒的,湿湿的。

睁开眼,就见一坨雪白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来回舔舐,刮起一层层粘性唾沫。

魅姬:“......”

她差点没晕过去。

撑着身子转过身,待看清,才发现竟然是雪城。

“雪城?”

见她醒来,雪城显然很高兴,不再舔她,蹲坐在地上,用泪迷离的眼神看着她。

魅姬擦了下脸,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火热视线在她身上浇灌,无奈,她对上雪城问道:“你怎么了?”

雪城呜呜的叫了几声,魅姬毕竟和兽类待过很长时间,一下就明白雪城想表达的是什么。

“你是想问胭脂在哪里,是不是?”

雪城激动的点头。

魅姬心头一揪,撒了个谎:“我也不知道胭脂在哪里!”

雪城黯然了眸子,魅姬见他怏怏不乐的样子,有些愧疚。

“雪城,是你救了我吗?”

他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一道白光袭来,最后他就没意识了。

雪城低沉的点头。

“你一直在重阳宫吗?”

雪城点头。

“这里现在也是重阳宫?”

雪城点头。

“你怎么会在重阳宫啊?”

雪城将自己和胭脂夜访重阳宫走失的事儿告诉了他,还把自己如何被重阳宫宫主抓捕囚困地牢,然后幸得叶紫檀相救的事儿也一并说了。

魅姬大概知道了,胭脂大概是想要去救凰荼,只是她大概低估了凰荼的实力。

想想,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你的意思是叶紫檀救了你?”

“嗯。”

“叶紫檀是重阳宫的秘密武器,她为什么要救你?”

枯叶听得懂他的话就方便多了,雪城也不再犹豫,将他的疑问一一回答。

“叶紫檀是受胭脂所托。”

“开始吾也不相信她,于是决定将计就计待在她身边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久而久之,吾就发现,叶紫檀人其实也不坏,而且,吾还见过他和宫主,几次因为吾的去留问题,闹得不愉快,差点大打出手。

宫主要叶紫檀把我交出去,叶紫檀不肯,于是两人便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不管怎么说,这叶紫檀都是重阳宫的人,还是不要知道以轻心。”

“嗯,吾这些都明白。”

“对了,你说你一直都在重阳宫,那你在救我之前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想说什么?”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物进如重阳宫,你们动物不是鼻子都特灵,你有没有闻到不一样的,黑暗的气息?”

“什么叫我们动物,你才是动物,蜘蛛精,吾可是神兽,纯正的神兽,和神同等的尊贵血脉。”

“......”

“好好好,就当你是神兽,那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什么叫就当吾是神兽?吾本来就是神兽,你这种低等妖物也敢蔑视吾神族的权威,你......”

“我道歉,道歉行了吧?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有眼不识泰山,关心则乱,一时叫错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过。”高傲的雪城把头抬得高高的,不可一世,倒真有那么像神兽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冰心取舍2 现在有求于人,他忍。

“在你之前,吾确实是看见两束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重阳宫这方,当吾循迹而来时,就看到你从五十米白塔上跌落,于是吾就顺手牵羊把你救了。”

好顺手哦,感情他还不想救。

事实上,雪城巴不得她摔死了一了百了,这样就没人跟他抢那女人的注意力了,一个凰荼已经忙得他焦头烂额,再来一个枯叶、一个魅姬,他已经分身乏术了。

不过想归想,神兽的气度当然不能丢,不能让人说他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他要和这些人公平竞争。

雪城有绝对滴信心,那女人是没有见过他化为人身的帅气样子,那可是十里八荒,天上地下都找不到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存在。

那女人肯定会拜倒在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冠绝天下。绝无仅有......总之是找不到形容词的美貌下。

“那我谢谢你了。”枯叶一字一顿道。

雪城傲娇的抖擞一头飘逸的毛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

话说,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

言归正传,魅姬装睁眼瞎,问:“你现在闻闻,看有没有那股黑气的气息。”

雪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狗,我怎么吻得出来?”

“你不是神兽吗?神兽的鼻子不是很灵吗?”

“谁说神兽就得有双狗鼻子的?你这是偏见。”

“连个气味都闻不到,你好意思夸夸其谈称自己是神兽!”要他说,是伸手党还差不多。

雪城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蜘蛛精吗,你吐你的丝去探个究竟呀,干嘛大费周章来找吾?”

救你就不错了,还敢吩咐吾给你打探消息,你想的美。

魅姬:“......”她倒是也想吐丝啊,关键是她要吐得出来呀,她又不是真正的魅姬,这得都怪神医那老不死的,要不是他软磨硬泡把他整成这副鬼样子,他还用受这种气吗?

也不知他喂了什么变一态药,害得她武功都发不出来。

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憋屈的被一只兽救,他现在恨不得把神医祖宗十八代都给撬出来棺材,轮骂。

神医正对着铜镜抹药,脖子斯斯的疼。

刚挖了一勺,还没抹脖子上,就“阿嚏、阿嚏、阿嚏”不停的,连打三个。

“谁在想我?”老神医捋顺喷嚏打飞的胡子,皱了皱眉。

褶皱的脸写满了意味儿。

用脚趾头想都笑得是哪个,定是魅姬又在背后骂他呢。

不过小脸过后,老神医又纠结起来。

总让一个男人扮女人也不是长久之计,就算骗的了一时,谁又能保证,景轩会不会发现破绽,到时候,后果会比现在还让他难以承受。

那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痛,会更加刻骨铭心。

因为他不光失去了一场爱情,连带着被最亲的师傅欺骗,让他空欢喜,这样的痛是活生生的背叛,堪比诛心。

神医摩挲着脖子上的青痕,感受着那股冰凉的疼,一时钜痛比长久漫痛更让伤疤好的快。

手起刀落,不如快刀斩乱麻,神医眼神一凛,手狠狠一按。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冰心取舍3 魅姬和雪城大眼瞪小眼,想看两相厌。

叶紫檀走进来时,他俩还在瞪。

魅姬瞥到一抹英姿飒爽的身影,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可以好好休息眼睛了。

此时皇宫却是乱成火葬场,原因是宗人府的太子殿下竟然莫名消失了,守门的士兵也莫名其妙死掉了。

气氛一时非常严峻。

听着下面的人禀告,皇帝的脸已经沉道无底深渊了。

“废物!”

“皇上饶命。”一品带刀侍卫,立刻跪下,心慌如马。

“皇上,太子......”带刀侍卫忐忑道,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小心朕砍了你的头。”

“是?”侍卫扫了眼周围的人。

“你们都退下!”

“是。”

“说吧!”

“皇上,臣发觉此事绝不简单。”

“但说无妨,朕饶你不死。”

“是。”皇帝尊口一开,侍卫才敢说出自己发现的蹊跷:“牢房守卫森严,众所周知,宗人府是所有天牢里守卫最严密的牢房,而且太子被关押在最里层,密不透风,别说不声不响离开,就算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非得出去。

而太子竟然不露丝毫蛛丝马迹在守卫重重的大牢里出去。最让人费解的是天牢的铁门根本没有一点被动过手脚的痕迹,即便有内奸,也不可能毫无声息,在不惊动重重守卫之下悄无声息的离去。”

天牢的守卫是遵循级别排列的,分低级、初级、高级,三个等级,越到里面守卫的警级戒备越是严密。

饶是有内奸助太子逃脱,也不可能,除非太子买通了宗人府所有的守卫,但是可能吗?

宗人府的守卫都是直接率属于皇帝的心腹,不敢抗命不说,更不敢背叛,除非他们不惜赌上全家性命。

“而且,臣还发现,那些铁链更是古怪,如果是内奸,直接打开链子就可以了,又何必将链子毁断,这样造成的动静不是更大吗?更容易造成惊动不是吗?

那个莫名其妙死掉的侍卫更是诡异,浑身找不到一点打斗的痕迹,甚至连中毒的迹象都没有,血液却被人活活吸干,但是却不曾留下一个伤口。”

“所以经过臣和诸位大臣商讨后,一致认为不是人为。”

“不是人为?”皇帝厉眸一闪。

“臣知道不该妄自揣测,但是皇上请仔细回想一下,为什么从太子死里逃生回来后,性情大变不说,喜好更是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太子府的下人都说太子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有下人甚至发现太子在喝血,而太子府的下人隔三差五莫名其妙消失,找到尸体后死相竟然和宗人府守卫一模一样。”

“放肆,你竟然敢污蔑太子。”

“皇上恕罪,臣不敢诬蔑太子,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臣怎么敢随意议论太子殿下,请皇上明察,现在民间都在盛传,说.......说?”

“说什么?”皇帝的眸已经被怒火烧成猩红,狂躁爆炸。

“说,太子殿下早就不是以前的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是断背山。”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冰心取舍4 “派人把那些造谣的人全都抓进大牢。”

“这?”

“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只是用权利压迫,这样对民众会不会不太好?”一个国家的指标治本是人民,强权逼迫毕竟治标不治本。

“难道让人继续把讹传夸大。”

“可是那些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良民?”

“良民?”皇帝冷笑:“若真的是良民,还能完全没有肆无忌惮把议论皇家之事儿?我看他们是暴民才对。朕皇家的尊严岂容一群下等人评头论足,去,统统抓起来,以儆效尤。”

“是。”

“暗影!”待侍卫走后,皇帝才吩咐一直影藏在暗处的暗影。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

“陛下。”

暗影称呼皇帝为陛下。

“朕命令你们赶紧去找太子,就地处决。”狠辣的声音透着冷漠和无情。

鹰隼的眸像淬了寒冰的毒。

“是。”

那道黑影眨眼又是凭空消失。

皇家从来没有感情,只有权力和争夺。

战场之下无父子。

微风拂过,掠起男人薄情的发梢,莫大的空虚感希向小腹。

“来人,去芙蓉宫。”

“摆驾......”

皇帝挥手:“别声张。”

“是!”太监弯腰屈膝,赶紧捂住嘴。

几个穿梭,跨国长长的走廊,两人终于到达芙蓉宫。

“皇上!”那群守卫立刻要行礼,皇帝大手一挥,所有人站起来。

一个守卫有些怪异的上前一步,不由分说跪下。

“皇上?”

皇上拧起眉:“怎么了?”

“是不是里面?”

“回禀皇上?是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儿?”

“说。”

“属下的剑莫名其妙消失了?”

“所以你这是提醒朕换人吧?”

御前侍卫若是被换,意味着推陈出新,被替代的人会被当即处以极刑。

“皇上恕罪,恕罪啊!”那人赶紧磕头。

“来人,把他拖下去。”

“皇上,饶命啊!”那人被人硬生生拖下去。

凄厉的喊声传出好远,空气都透着凄惨的凉。

周围的人无不胆寒。

“以后朕要是再听到有人故弄玄虚在那转身弄鬼,这就是下场。”

近来皇宫风气不正,乌烟瘴气的,必须拨乱反正,整顿风气,不然,鬼神论很快便会传至全国,所有人都都知道当朝太子和妖魔有牵扯,到时候,国家的尊严该如何维持。

心情也随之低落到无敌深渊,皇帝气的甩袖离去。

“吩咐下去,命令下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找回来。如果反抗,直接就地处决。”

那个搅得所有人心烦意乱的男人龙御寒此时正虚弱的靠在龙椅上,身下淌了一地的血,那些血顺着胸口那个大窟窿缓缓滑落,蜿蜒出一道血红的花,像开在彼岸的血色曼珠沙华。

血液流尽之后,男人慢慢的撩开眼皮,纤白的长指剜进自己胸口,一颗晶莹剔透的玲珑心从手上掏出来。

“冰心。”

凰荼眼神透着一抹惊喜的情愫,一扬手,那颗冰心便从龙御寒手里飞出来,稳稳当当落在他掌心。

“冰心,你已经到手了,剩下的麻烦你了。”龙御寒的声音透着虚弱,现在的他气若游丝,眼看就要死去。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冰心取舍5 “我凰荼既然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转而凰荼还是闪了闪眸色,问道:“你......会死吗?”

“怎么,圣君也开始关心人了?”龙御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算了,当我没问。”

“凰荼,拜托了。”

凰荼脚步一顿:“我凰荼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放心吧。”

“嗯。”

想了想,凰荼还是有些怪异的侧身看他:“外面近来不算太平,你最好还是别处去了,皇帝......皇帝派了亲卫满城找你,逼你现身后就地处决。”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很爱惜自己这条来之不易的命的。”

“哼,你以为本君是在担心你?别自作多情了,本君是怕你落在别人手里,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本君手里。”

“我知道。”龙御寒艰难的咳了咳,嗓子干哑发涩:“虽然我这条贱命不值钱但至少在见到枯叶以前,我都会保护好自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见枯叶的决心。

凰荼挑头,看见龙御寒一张苍白的脸上浸染着誓不罢休的决心,那种决心像不死不休的狠绝,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狠绝。

爱情是开在血液里的一枝花,待到开枝散叶,待到尘埃落定,一切便尘归尘土归土。

这样的执念让他都不由得有些微好奇。

“你到底和枯叶什么关系?”何以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出卖灵魂,和魔鬼做交易。

“你真的想知道吗?”

若是以前,龙御寒不见得会如实相告,可现在,也许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便再无芥蒂,想把禁锢在心底的秘密翻新出来。

“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哈哈!”

龙御寒动了动手指,示意凰荼坐下。

然后才开始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夜郎城依然叫夜郎城,那时候战乱不休,北方有蛮夷虎视眈眈,南方有妖魔觊觎,民不聊生。

当时的夜郎城有一位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名唤月夜,月家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秋,男儿骁勇善战更是马背上的好男儿。

那一年,天下着雪,月夜刚击退蛮夷,途径雪山之际,遭遇黑龙袭击,刹那间,风云变色,雪山崩塌,归途的大军差一点就惨遭全军覆灭。

还好月夜拼着最后一口气将黑龙击败,黑龙被他一剑穿腹,当时用的便是长虹剑,所以,几乎毫无悬念,黑龙即刻死亡。

绯红的血染红了漫天的白,像盛放在雪夜里的火红晚霞,美的诡谲魇魅。

整个世界都铺上了一层猩红的颜色。

就在所以大军高举锦旗,吹起胜利的号角之声时,流血而亡的黑龙,那三十米长的庞大身体倏然颤栗不停,肚子被生生撕开一道豁口,像有什么活物要破土而出。

那时,雪下的更盛了,漫天的红很快被冷冽的寒掩盖。

那些恐惧的脚印,那些救赎的苏醒,那些生死攸关的危险,都被裹在无边无际的白茫茫里,冰冷刻骨。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冰心取舍6 而离去的大军丝毫没有发现黑龙的异样,直到雪花慢慢拢聚,在空中聚集成一道雪白的身影,小小的年纪却已经美的惊心动魄,纯洁无暇的脸上跳跃着好奇的光芒。

扬手,无数透着寒芒的冰锥朝着黑龙暴突的肚子飞去。

“嘭!”肉末横飞,一个大窟窿像蜈蚣一样爬出。

黑龙肚子炸裂,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里面滚出来。

细看,那竟然是一个人。

“你是谁?”女孩子警惕的盯着这个外来物,像主宰的地带被觊觎。

“我?”男孩缓缓的从雪地里爬起来,很奇怪,此刻,天透着静谧的白,皑皑白雪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在黑龙的肚子里?”

“你为什么从黑龙的肚子里爬出来?”女孩眼见男人露出迷茫的神情,那张精雕玉卓的脸精致的不像话。

皮肤透着长年累月的苍白。

和她晶莹剔透的白皙相比,她的更透析一点。

她本来在雪山之巅沉睡,然后一阵地动山摇,一阵阵嘶吼将她从梦境中震醒。

于是她立刻寻着动静赶来了,没想到,和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的黑龙,竟然被人一击毙命,血早就流干了。

若不是地面上隐约显露一星半滴的殷红,她都不敢相信,傲视群雄、无所不能的黑龙是流血戕死的。

那些脚印早被大雪覆盖,只有这么一个生物,所以,女孩毫不怀疑的把杀害黑龙的凶手归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身上。

差点被他这副无害的面孔骗了,他竟然能够伤了黑龙,女孩暗自心惊,“说,你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女孩显然不相信他的片面之词,“你为什么从黑龙的肚子里爬出来?”

“我在这条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了,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肩膀上印有蝴蝶,不如,你叫我枯叶好了?”

“枯叶?”女孩半信半疑的审视着他。

“谢谢你救了我!”他刚才看见女孩出手,所以便兀自以为是因为女孩那一掌,才让他得意逃离这三百年的囚禁。

“我?”

“你叫什么?”

女孩:“......”

“你可以叫我枯叶,不知我可以怎么称呼你呢?”

他的脸太具有无害性,且美的纯洁无邪,女孩鬼使神差的呢喃:“胭脂。”

“胭脂?”男孩低低唤了声。

女孩情不自禁的慌了下,从他嘴里喊出的名字竟像润泽了细雨春风般的温柔。

“你......”顿了顿,女孩有些娇柔的吞了吞音,不敢看他琥珀一样明亮的眸,别开:“你好好修炼,我们妖类被人类所不容,如果你不想沦为砧板鱼肉的话,就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直到可以保护自己。”

“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吗?”

“嗯,不然,你连雪山都出不去,雪山外面有强大的结界,专门为了阻止我们妖类偷渡到凡间,人妖不能共存。但是,人妖也规定了明确的法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才还之。”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冰心取舍7 “我知道了。”

眼看她要走,枯叶不禁把她叫住:“胭脂。”

女孩儿回眸一瞥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好奇怪的感觉。

“嗯?”

“你......我还能再见你吗?”

“有缘自会相见。”

夜色太黑,雪光太唯美,男人的酮体透着苍白光晕。

胭脂想了想,手指在空中一点,无数的雪花飘在空中,慢慢聚集,最后幻化成一件雪白的纱衣,不似女人的柔美,胜似男人的强韧。

“穿上吧!”手指转了道圈,那雪衣便从空中跌落,将他从头上罩住。

“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你?”男人露出头,朝着漫天飞舞的荒芜喊。

空中传来空灵的声音:“等你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能够找到我的时候。”

“我一定会找到你,胭脂。”

修长的十指爱抚着雪白的纱衣,脸上刻着刀削般的坚定。

大雪定情,那回眸的刹那间,他的心渐渐遗失了,等他意识过来时,经年百转,世事变迁,一切都似一场未做完便开始接近尾声的梦。

痴梦半醒,梦中人在天涯。

“其实他曾出去找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候,夜郎城正被蛮夷和妖魔双面入侵,他们相见便结下了知音之缘。

夜郎城大敌前夕,城上风花雪夜,那晚的雪下了整整一夜,经久不息。

他诉他的壮志消愁,山河疮痍的无奈,他倾他的久觅未果,思念入骨的苦痛。

风华正茂的两个男儿,举杯共饮,那场友情却不知不觉在紫袍男人心里发生质的变化。”

“不久,王命下达,枯叶的身份败露,王命我斩出妖魔。”

那晚的对话犹在耳侧。

埋在阴影里的男人了,声音如最冷厉的刀:“夜郎城绝不会容忍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妖怪,月夜,今夜我要你领兵。”

“我不想他死。”

“你家族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秋,难道你想亲手毁了这一切?”

“杀了他跟我一起回去吗?”

那一晚,王命如山,血模糊了他的视线,“杀!”随着一声悲天恸地的嘶吼,银枪带着雪花的薄凉贯穿他的胸膛,他嘴教溢出不敢相信的血。

一滴一滴,滴在银枪上。

碧血染银枪,执枪的手第一次发生惝恍失措的颤栗。

刀剑声声喑哑,千骑万马厮杀。

那抹慌乱攫取了他仅剩的理智。

“啊!”他紫红的眸裂开噬骨的痛,拔出枪,接住他倒下的身子。

“枯叶,枯叶,你不要死,我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我带你走,我们走的远远的,抛弃这一切,忘记这一切,我们走。”

枯叶微弱的眼缝很想要撑开,他不想死啊,他还没有找到她,漫天大雪中,她踏着万丈锦缎的白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笑靥如花。

她变高了,身姿更加轻盈,姿态更加袅娜,冰肌玉肤,蚀骨柔情。

“我想你。”

涌血的唇溢出破碎声,男人肩膀一震,脚步一深一浅踩进没入小腿的雪地上,一地蜿蜒曲折的红色像开在地狱里的红色彼岸花,妖娆的致命。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冰心取舍8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雪影映射着他如玉的脸,里面的坚决刻着磐石般的坚决。

雪越下越大了,他的脚步像灌了千斤重的铅,行动越来越蹒跚,步履越来越牵强。

白静的大雪把他背脊一点点扳弯。

天渐渐的黑了,一层一层的夜色在头顶叠加,像一个黑色的漩涡,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卷入迷雾中。

“你要带我去哪儿?”他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回天乏术。

“带你去找解药。”

“解药?”他淡淡的笑出声来,几近讽刺:“放弃吧,若是长此下去,你也会死的。”

哪怕不死,筋骨也会坏死。

“别说话,保存力气。”

“雪山之后是另一个雪山,你要背我翻过多少座雪山?”

“背到我死,一定把你救活。”

“你......”终于被他语间的震撼折服,他再也说不出来,嘴角的血已经干涸,像褪去的疤,那么幽暗的凝结在他和他的羁绊上。

夜几近妖娆,诡异的森冷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地上的人儿被紫裘大衣包裹的密不透风,把侵入骨髓的寒冷阻隔在外面。

“找到了!”他尖叫一声,血骨粼粼的手激动地捧起那多雪莲,晶莹剔透的雪莲,在料峭夹缝中傲然绽放,如今在带血的手指遗世独立,盛放无与伦比的美。

“啊!”脚踩的一颗石头倏然滑落,他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呈自由落体运动。

是死了吗?

好久,久到他以为是一辈子。

手指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缓缓撬开,那双墨玉般出彩的眸子,潋滟着光芒。

“还好。”还好他第一时间把雪天连蕊护好,胸口上的雪天连蕊完好无损。

“枯叶......”手脚并用的爬到那抹紫色身边,焦急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拍他的脸,搓他的手,将他紧紧的抱在怀抱里,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放开了他,他的温度跟冰冷的雪一样,怎么能把冰冷过渡给他。

月夜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几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住昏厥的男人,他的身体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麻木的感觉不到疼。

他用溃烂的手掬起一捧雪搓他脸颊,如此锲而不舍,直到他温度渐渐回升。他自己的手已经惨不忍睹,像上好的瓷玉被人用刀子刻的满目疮痍。

从鞋底抽出一把匕首,只见锋利的银光划过一抹弧度,他将自己手腕划破了,血很快氤氲出来。

对准他的嘴,让血可以好好流进。

雪天连蕊要用血来喂祭,方能发挥它的功效。

他的脸渐渐回暖,他的脸渐渐惨白,比这雪地还苍白。

终于他动了动睫毛,眼帘缓缓打开。

月夜挤出一抹开心的笑:“你醒了。”

像有一双看不清的双手,在黑夜里温柔的抚摸,一朵花传来谁经过的温柔。

“我死了吗?”

“你不会死。”他坚定的抱紧了他,满手的血在他紫色狐球上开放妖娆的花。

“雪天连蕊能做成一种叫无水的胭脂,吃了它,你就不会死了。”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冰心取舍9 拾起那株被血染红的花,他挽起一抹苍白却瑰丽的笑,倾国倾城。

那多花在血的献祭下逐渐化为无色的水,像一股清流灌经他的咽喉。

穿越千年的伤痛,只为求一个结果,你留下的轮廓指引我黑夜中不寂寞。

穿越千年的哀愁,是你在尽头等我,最美丽的感动会值得用一生守候。

“你了做什么?”他像是才看清他竟一瞬间白了发,老了颜,满身伤痕,触目惊心。

“睡吧,睡了一觉醒来,这一切噩梦都会消失,你再也记不住我对你做出的事情。从此,你的世界一片光明,我会为你消灭那些黑暗。”

“不......”他的话从嘴里徐徐吐出,像带着催眠的蛊惑,他顿觉眼皮沉重,再也撑不开。

只看到那道苍老的容颜,漫天的白,一道道沟壑的脸不复往日。

韶华易逝,青春不复,容颜老。

待意识被完全剥离的那一秒,他只觉得心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的抽痛,拉锯着全身的神经,那股不详征兆正朝着恐慌蔓延。

“枯叶,抽掉你的记忆,我比谁还痛,可是比起让你痛,我宁愿只要我一个人痛。”

“枯叶,再见了。”

“再见了,我的爱人。”

他深深的凝望着男人沉睡的容颜,手抬起,用尽毕生力量,将他的记忆一点一点剥离,珍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他苍白的唇早就被自己的血液染成鲜红的颜色,神秘又哀伤。

“祝你幸福。”他低下头,在他额间轻轻的落下一吻。

然后,抿唇一笑,像巨诀别的礼物。

他要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死的干干净净的。

那一道道脚印蜿蜒曲折,形成一个伤痛的痕迹,最后被大雪淹没。

雪下的更大了,男人沉重的身体轰然倒地,雪飘落在他的眉间,睫毛上也弥留着一朵朵皎洁的花,他似乎看见,那夜,漫天大雪,他踏着轻盈的步伐,从那片白雪的风雨中飘来,那一道傲然凛冽的身影,从此便扎进了他平静的心湖......

一颗叫做爱情的种子在里面盘踞下来,攫取了他唯一的理智。

......

“后来呢?”凰荼俊美的唇动了动:“后来呢,枯叶怎么样了?月夜呢,死了?”

“枯叶被人救了,月夜自然死了。”

“倒是可惜了。”凰荼淡淡的道:“想不到时间还有这么刻骨铭心、无怨无悔的斩男色,倒是让本君刮目相看。”

“无怨无悔吗?世间的爱情哪里存在真的无怨无悔,谁不想他爱的人恰好也是爱他的人?”龙御寒扯了扯唇瓣:“那些所谓的大无畏,不过是被逼迫的穷途末路之下,选择了一条更好走的路罢了。”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是啊,人的欲望无穷的大,那些口中津津乐道的,为了爱人,哪怕倾尽一切其实都是假的,谁敢说他不想得到同等的爱?只不过,命里无望罢了。”

“不要愤世嫉俗,以偏概全就不对了。”

“是与不是我们也无法证实,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枯叶他其实是自私的,他没有那么伟大,他和所有平常的男人一样,他害怕又不舍,最后,才选择以死来决定自己的一生。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冰心取舍10 但是他的来世却是希望可以美梦成真一回,想和自己深爱的人,双宿双栖,白首不相离,哪怕只有几天、几秒,他都愿意。”

“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只不过是在讲自己的故事吧。”

龙御寒也不吃惊,他既然决定进给凰荼听,自然算到了以凰荼的聪明,肯定能猜到,淡笑道:“圣君果然是圣君,这都被你看破了。”

“如果不是你有意透露,我也不可能知道。你不就是故意的吗?有了这个故事,我便能心甘情愿帮你把枯叶带来了,不是吗?”

“呵呵呵......”龙御寒但笑不语,并没有矢口否认。

他们都是聪明人,遮遮掩掩反而累赘。

凰荼斜睨了一眼龙御寒:“还有一个疑问,枯叶最后被谁救了?他的记忆呢?你大可直接恢复他记忆,又哪有这么大费周折?”

龙御寒脸色闪烁出一抹晦暗,蓦然像讳莫深测的旋涡:“记忆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这几年,我查了好久,也静下心来想了好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次好像有了头绪,又似乎被一个更大的迷雾阻断了脑回路。”

当初,他把枯叶的记忆融入到自己的心脏里面,因为只有放在她那里,他才觉得安全,当死了后,那记忆也该还保存在他身体里啊!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留下。

他的衣冠冢,根本就是空的,夜郎王为他加官晋爵,替他修了一座富丽豪华的坟墓,那里面根本没有他的尸体,棺材里只保留了一套他在位时的朝服。

龙御寒没有继续再说,不过凰荼想必也能猜到,记忆应该是不翼而飞了。

他站起来,声音透着锐厉:“竟敢你是情非得已,但是你把胭脂牵连进来,就是动了我的底线,我既已答应你会把枯叶给你送来,你大可放心,同理,我说过,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当然也会做到。”

“果然是魔教圣君,心狠手辣,罢了,我怕这条贱命本就不值钱,只要能让我再见枯叶一面,你若想要,就来拿吧。”

......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天渐渐的泛起一抹鱼肚白,金色光芒像碎瓷片撒像人间,却让魅姬心里只剩下焦灼不耐。

在一旁练功的叶紫檀淡淡睨了她一眼,“跟着我做,你会静下心来的。”

魅姬不断蹀躞的脚步顿了一秒,旋即又开始踱步。

“我静不下心来。”

“你必须静下心来,你在那儿着急又有什么用?”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去找雪城。”

“慢着。”叶紫檀厉声道:“你以为你出去了,又有什么用?凭你现在的能力,你又能做什么?不过是送货上门,自取灭亡。”

“难道我就只能干等?大家忙的不可开交,就我一废人除了在这里等,什么也不会?”魅姬攥了攥拳,语气尤为不耐。

“那你去吧!”叶紫檀重新阖上眼睛,魅姬看了她一眼,狠下心走到门口,蓦的,脚步生生止住,叶紫檀像是算准了她不敢出门。

冷道:“外面全都是重阳宫数一数二的高手,你如果踏出这个房门,就会沦为他们手下鱼肉。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血债血偿1 当然,我知道你是个不怕死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劝你,你若坚持自寻死路,大不了,雪城回来后,我依言照旧说就好了,只不过会不会有人骂你是个白痴,我就不知道了。”

魅姬气急败坏的踱回来,“那我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那你觉得,你又能做什么?”

“我?”魅姬一时语塞。

是啊,她又能做什么?

以前的自己,争不赢,如今一无所有发自己又拿什么去争?

心路蓦地涌起一股浓浓的悲哀。

叶紫檀看不得她那一副好像失了全世界的模样,忍不住出口安慰:“其实,只要你想,也不是没有办法恢复法力的。”

“你说有办法帮我恢复法力?”

“嗯。”

“怎么做?”

“我穿你一套内功心法,你照着练,不出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原状。”

“一个月?”这么久?他一天也等不及了。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欲速则不达,物极必反,只有循序渐进才不会伤身。”

“所以,还是有办法,可以让我在更短的时间内恢复法力,是不是?”魅姬近乎笃定的看着叶紫檀,她忽略了一切恶果,只想尽快恢复法力,能过为她略尽绵薄之力。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叶紫檀秀气的眉梢挑起:“为了恢复法力,你连自己生命都不顾及了吗?”

“我意已决。”

“何苦呢?”叶紫檀见她脸上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无怨无悔的神情,不自觉的,她多看了她两眼。

最后还是低低叹了声:“好。”

既然他自己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她又何必瞎操那个心。

人家一心求死,你还能阻止了不成?

于是叶紫檀将自己知道的方法告诉了她,魅姬点点头,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照着叶紫檀的口诀,魅姬盘腿坐在垫子上,双手结出一些奇怪的印,同时,叶紫檀也盘腿坐在她背后,手指快速的行径这。

她先点了她几处大穴,接着开始运功。

两人双眸都紧闭着,周围的帷幔无风自动,被他们身体盘旋的光芒笼罩。

房间里鸦雀无声,唯独看见两道一红一紫身影,手指不时结印,她们姣好的面容下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窗外有阳光洒进来,树枝斑驳的图案在窗桕上划出一道道妩媚的涟漪。

重阳宫大殿上,位于高座上的宫主,一身白色金色纹线道袍,头发被一根流云簪挽起,剩下的青丝铺散在背后,整个人透着仙气十足的高贵感。

此刻,他硬挺的轮廓线条流畅,抿紧的唇线无情又冰冷。

他就像一座雕塑,混身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

“宫主,宫里来报,说我们送去的美人,如今生死未卜,皇上希望宫主能够前往夜郎城。”

“本宫没那闲工夫。”

“可是宫主,皇上说,只要宫主去了皇宫,肯定不会后悔。”

“……”

那个传话的太监被带了进来,他悻悻的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宫主,赶紧下跪。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血债血偿2 “皇上让你带了什么话来?”一阵威压十足的声音从高高在上传来,太监只觉得心里畏惧的不行。

却也没有望而生畏,手忙脚乱到找不到东西南北。

“禀告宫主,皇上说,重阳宫失传已久的禁术他有办法寻来,但前提是,宫主必须随奴才进宫一趟。”

小太监说完,已经冷汗涔涔了,面对这么一个气压超强的男人,他当即是头皮发麻,大气不敢喘。

“放肆,禁术本来就是我们重阳宫之物,即便找到了,也理应交还于我们重阳宫,你们皇上他竟然越俎代庖,拿我们重阳宫之物借花献佛。”

是可忍孰不可忍,四法怒声呵斥。

上方的男人眸光深邃,仿若深不见底的黑狱。

太监抖了抖:“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请四法恕罪。”

皇帝近来兴许是生活太安逸了,以至于忘了居安思危。

重阳宫是维护正义的门派,自从千年前那场人魔大战之后,便脱离了皇宫,开始养精蓄锐。

它并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流,当然也不惧怕皇室的威胁。

这么多年,龙家越发猖獗,势头迅猛,大有吞没整个人间的趋势,而重阳宫是受尽世人景仰的第一大正派,首当其冲成为皇室攻掠的对象。

只不过,皇帝显然是太过于自负了,重阳宫即便元气大伤,不复从前,可也不会归属于朝廷,伏地做小这种事儿,不是宫主这种宏涛大略的人坐的来的。

所以,当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威胁,重阳宫所有人都开始露出不悦来。

不知道宫主想些什么,四法想把小太监拖下去砍了,杀鸡儆猴。

然而,他们这种想法刚形成,位于上方的宫主终于开了尊口。

“不管怎么说,人是有我们重阳宫送去的,如今出了问题,理应我们重阳宫解决。”

“宫主?”

“不要说了,此事本宫自有打算。”

“禁术是重阳宫祖师爷创造出来的,本宫身为重阳宫宫主,将禁术物归原主是本宫的指责,所以这次,由本宫亲自出马。”

“你们可还有什么意义?”

四法互相看了看,最后是身为大师兄的青龙站了出来:“宫主,这件事不妨交给属下们去解决,属下可以保证,一定把禁术完好无损的带回重阳宫。”

知道青龙他们在担心什么,重阳宫外面不知何时窜出了一股淡淡的黑气,且无论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成功驱散。

这股黑气像是一股柔中带刚的强大魔气,让人隐隐不安。

如果宫主走了,没有了宫主坐镇的重阳宫,万一在面临外物袭击,到时,两面环山,四面夹击,内忧外患,倒真的成为瓮中捉鳖的猎物了。

所以,宫主无论如何都不能走。

正是因为洞悉一切,重阳宫宫主才非走不可。

唯一的希望,叶紫檀已经和他决裂,他只有靠自己,才能支撑重阳宫的鼎盛高度。

而完成这些的前提是,他必须拥有无上的法力,才具备无上的荣耀。

而修炼禁术,才是他迄今为止,唯一的出路。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血债血偿3 整个王府的下人无不知道,王妃现在很受宠,本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可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只觉得王妃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尤其是近几天,王妃脾气暴躁易怒不说,看人的视线阴更是鸷森冷,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所有人都尽量避开这座院落,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王妃又在逗弄她刚养的血乌了,这只血乌和她主人一样,透着嗜血的森冷。

昨天,一个婢女因为嚼了舌根,便被人乱棍打死,连尸体都被血乌螫了个干净,全身的血液被吸食殆尽,一瞬间,鲜活的生命变成一根根皮包骨。

看的人心惊胆战,夜里噩梦连连。

“王妃?”婢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小呜呜,吃啊,吃啊!”女人侧脸美艳绝伦,手里拿着一颗葡萄逗玩血乌。

“王妃,王爷请您去大厅。”

婢女心跳加速,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呜呜,你再不吃,以后就都别吃了。”女人视而不见,聚精会神逗手里的血乌:“昨天刚开了荤,今天只能吃素,快吃。”

她的声音厉了一度。

婢女身子一抖,混身都开始冒冷汗。

“王妃!”她不安的又开口提醒。

只觉得无限恐惧在心口放大。

“知道了,你去禀告王爷,说本妃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是。”婢女忙不迭扣头,逃命的跑出这个恐怖地方。

高媚儿嘴角挽起一抹弧度,慢慢拉大,讽刺的冷笑。

“好好照顾呜呜,待会儿本妃回来若是发现呜呜还没有进食,本妃就扒了你们皮。”

“是。”

下人门惶恐的跪下。

二皇子昨天已经封王,兰陵王。

无尽荣耀,王府一片喜庆洋溢。

所有人都满面春风,做什么都兴高采烈的。

唯有一人,冷眼旁观,表面喜笑颜开,可实质不知道多么厌恶这一切。

“妾身拜见王爷。”来到大厅,高妹儿朝上放叩拜。

“王妃快快请起。”龙御流敞开怀抱,高妹儿抬眼的瞬间,迅速滑过一抹厌恶,嘴角勾出无可挑剔人笑,她妖娆的上去,自然攀在男人宽阔发怀里。

“媚儿,你真是本王的福星,这次,本王能过化险为夷,多亏了你。”

“这些,都是本王赏赐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视线扫下那些灿亮的金银珠宝,高妹儿心中冷笑。

她娇嗔道:“帮助王爷,是媚儿应该做的。王爷这是干什么,把媚儿当那种见钱眼开的庸俗女人?”

“媚儿说哪里话,这些都是本王命人从各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来之不易,本王是爱你,觉得只有这些珍宝才能配得上你。”

难懂不是讽刺她贪慕虚荣?

“真的吗?”高媚儿感动的热泪盈眶:“王爷,妾身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

“媚儿?”龙御流心神一颤,身体焦热起来。

“媚儿,本王要你。”提臀一动,高媚儿已经暧昧的坐在龙御流腿上。

火辣辣的焦灼抵着她。

高媚儿眼神迷离,心冷的像万里冰封。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血债血偿4 “王爷,有人在。”高媚儿嗔怒的瞪他,周围还有好多下人。

听到她的声音,龙御流只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欲火染红了瞳孔。

“你们都下去。”

所有人立刻被清理干净,龙御流迫不及待的将怀里娇躯推到躺椅上,大手一挥,清凉的纱衣立刻撕成碎片。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淡淡的幽香充斥着龙御流的理智。

高媚儿撇过头,眼眸深处侵染着刻骨的仇恨。

摄魂授予,用身体来征服男人,让他死在自己身下,最后报仇雪恨。

她忘不了神医最后的叮嘱:“摄魂授予,一个月后一定要吃解药,千万要记得,如果错过了时间,你也会香消玉殒。”

“摄魂授予的解药难制,仅此一枚,你记得千万不要弄丢了。它关系着你的身家性命,如果成功了,我想你的哥哥也会从心里原谅你了吧。”

“不要告诉哥哥。”

“你说什么?”

“不要告诉哥哥,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所以,请你不要告诉他。”

“你难道不想和景轩冰释前嫌?”

“不想,一点都不想,让哥哥觉得我是个坏女人,让他对我心寒。”这样她才能安心的走,让留下来的人了无遗憾。

高媚儿手指施力,那枚药在她手心粉碎齑粉。

神医眼睛一缩:“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没了解药你会死的。”

“我这种人,死不足惜。”她早就丧失了活的动力。

死于她而言才是唯一的解脱。

难怪她说不想让景轩知道,只有让景轩一直恨她,若她死了,景轩才不至于悔恨终生。

神医这才后知后觉。

“神医,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一辈子,从来都是哥哥护我爱我,他背负那么多,却从未对谁抱怨过,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

这一次,我想尽我全力,护他安好,让哥哥也尝试一次被保护的感觉。”

“景轩知道了,你要他怎么想?”还不愧疚一生?

“他不会知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难道你会告诉哥哥真相,想看见哥哥一辈子痛苦?”

高媚儿笃定的笑了:“你不会的,你其实也舍不得。”

“媚儿,办法那么多,你不一定要走这条不归路。”

“我知道,可是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发现最适合的一条路。

我爱殿下,哪怕知道他是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的儿子,我依然爱他。

尽管我知道自己不能爱他,可我还是爱他,所以,与其说是我走了一条不归路,不如说,这是我给自己的解脱。

祭奠我爱而不得到爱情。”

杀了他,然后去地狱陪他啊。

生不能同寝,死不能同穴,那便一起过奈何桥吧。

神医摇摇头,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既心意已决,徒说无益。

神医久久的走神发呆,他倏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可是他答应了高媚儿会守口如瓶,而且,事已至此,说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就这样吧,让结局就这样落幕,兴许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血债血偿5 “景轩,师傅对不起你。”

神医低低一叹。

仇恨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他会摧毁你所有的信仰。

有时候立地成佛,放下屠刀才会获得永恒的快乐。

可是,仇恨的种子一经播下,他会一点一点吞噬你的本心。

日落西山,黄昏下,像佝偻的老人弯着腰向着未知的方向踽踽独行,爱了太多,伤的太多,还不如从来没爱过。

如果有的选择,她宁愿做天高任鸟飞的飞鸟,追逐着黄昏的光芒到达生命的终点。

这样,她就可以爱她所爱,想她所想。

人生就是一场烟花盛宴的戏,戏散人踪灭。

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痛,高媚儿却像毫无感知似的,默默的承受着,看着头上男人耕耘落下的汗水,炽烫着她的身体,他的眉,他的眼,慢慢刻进她骨血最深处。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淌下,在脸畔划出一道忧伤的弧度。

“媚儿,媚儿……”滚烫的呼吸浇在她脸上,一声一声落下,狠狠砸在心口。

“殿下……”她盈泪回应着,手在攀附在他背上,勾勒出一道道血痕,娇媚的声音很快被他吞下。

他狠狠的刺痛她,像火红的烙铁灌入最深处,与她抵死缠绵,与她合二为一。

一室旖旎。

摄魂授予,便是让人克制不住每时每刻,只要见到她,都想和她抵死缠绵。

像千万只蚂蚁撕咬着身体,又痒又麻。

岂不知,那是剧毒摄魂的征兆。

……

“哥哥!”

“媚儿!”高景轩从噩梦中惊醒。

几个下人闻声鱼贯而入:“大人,您没事吧?”

这几个婢女是神医千挑万选来保护高景轩的,不仅功力深厚,而且医术精湛。

所以,才会很快发现异常第一时间进来。

“无碍。”高景轩挥挥手,额头上冷汗潺潺。

“大人,可否让容奴婢替您看看?”

知道这是神医的吩咐,高景轩没有拒绝。

伸出手。

婢女熟练的开始把脉,然后开始开了一贴镇神宁心的药,直到高景轩喝下才离去。

噩梦吓醒后,高景轩怎么也没了睡意。

随意披了件外袍,便出了房门。

月华如练,今晚的月格外发亮。

庭院深深,里面的芙蓉来的妖艳蛊惑。

发出奇异的幽香。

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这里,高媚儿的房间。

高景轩清秀的身影坐在亭子里,脑海中不自觉回放梦境那一幕。

高媚儿浑身是血躺在冰冷的地上,睁着无助害怕的眸子,一声声呼唤:“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每唤一声,她的口腔便蔓出鲜红的颜色。

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暗淡,她的脸越来越苍白,身子开始慢慢融化成一滩血水。

心脏像是被荆棘满布,刺血的痛。

他和媚儿血浓于水,这个梦像是一个无可预知的先兆,让他不安,直觉媚儿出事儿了。

高景轩捂住胸口,那里疼痛难解,那是血液的羁绊。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厚,挥之不散。

高景轩最终还是忍不住遵循心中所想。

“来人。”

黑夜中渐渐出现一道影子。

“去二皇子府,我要知道二皇子妃的近况。”

“是。”

黑影很快遁入黑暗。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血债血偿6 高景轩没有派夜罗去做,是因为倘若夜罗知道了,神医那里肯定也瞒不住。

三天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

天刚亮,神医便忧心忡忡的跑去门口看了好几回。

“这几人怎么还没回来?这都第三天了,他们有没有时间观念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神医不停的蹀躞着步子。

“唰唰唰!”三道光芒从窗口划下,两道黑色,一道白色。

神医神色一喜,赶紧上前。

光芒散去后,渐渐露出两人一兽的身影。

分别是凰荼、枯叶、和雪城。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一脸后怕的拍着胸口,“这是什么东西?”

这么大头狼?

“哪来这么大头狼?还是白色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神医像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又惊又喜。

雪城眼眸危险的眯起,这老东西骂他是东西。

看到雪城凶残的眸,老神医赶紧躲到枯叶身后:“这东西不会咬人吧?可别兽性难除啊?”

他仅仅的拧巴着枯叶的衣裳。

又似乎哪里不对劲,抬起头,看了看比他高的男人,俊美无双的容颜,这,这……

“你是枯叶?”原谅神医实在太震惊,着实受到了刺激,以至于吓得目瞪口呆。

枯叶眉头微皱,手腕一转,神医只觉得虎口发麻,就见护他安好的身子已经远在天边。

唇都吓白了:“枯叶,那啥,你可得保护我啊。咋俩认识一场,你可别把我丢给这不知道叫什么都东西,他要是把我吃了,胭脂谁来救?”

雪城的威压十足强大,神医只觉得他像是要把他叉骨入髓之一样,这眼神,极具杀伤力啊!

“找他。”枯叶玩味的指向一旁的凰荼。

神医看了眼,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算了吧。”找他,这人不苟言笑的,跟个冰雕一样,靠近都冻成冰棍了,他可忘不了自己脖子被他轻而易举拿捏在手心的恐惧。

“好了,雪城,退下。”明明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可落在耳里,分明像带着狂佞的气场。

雪城瞪了眼对他人身攻击的神医,不甘不愿发退到凰荼他们身后。

老东西,下次收拾你。

没了雪城的逼压,老神医只觉得呼吸都舒畅了。

“冰心我已经拿到,接下来就看神医了。”

凰荼把冰心郑重的交到神医手中,看着床上性命垂危的女人,淡淡的吐露。

老神医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儿。

心口席卷出一抹异样,他知道,自己这次若是失败了,这男人估计不仅会杀了自己陪葬,整个皇宫……不,甚至是整个人间都将面临一场生死浩劫。

“我定当尽力而为。”

男人声音像盘踞着剧毒:“我要的不是尽力,而是尽全力。

尽力只能完事,尽全力才能成事。”

“我……”神医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口恐惧:“我定当全力以赴。”

“希望你说到做到。”

凰荼尊贵不凡的蓝眸阴冷的看了眼老神医,老神医颤了颤,幸好很快,那道冷冽的寒便消逝了。

侧目望向女人时,无尽的温柔像是要溢满出。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血债血偿7 “替我护发。”神医瘪了瘪嘴,这群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闷骚。

于是二男一兽开始施法。

今天已经是神医答应皇上的最后期限,更是胭脂的最后期限,所以,无论如何,不成功便成仁。

神医一直觉得自己博览群书,见识广阔,可当凰荼拿出冰心的那一瞬,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震得差点手抖,针吃点扎错位置,若不是凰荼凌厉的目光射来,神医估计会酿成悲剧。

不过惧怕很快便被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

“这……这就是冰心?”

雪城翻了个白眼:“没见识真可怕,这老东西不知道凭什么站到这个位置上的?凭那张三寸不烂之舌?”

索性老神医听不懂兽语,所以自然察觉不了雪城满脸鄙视下夹杂的那一丝杀意。

原因无异于他方才差点扎错地方。

凰荼手里的冰心,晶莹剔透,色泽均匀,仔细看,里面还有金色的痕迹,被紫色图纹缠绕住,像在挣扎着,努力逃出束缚一样。

“千年一遇的冰心,传说……”

老神医正欲聊表感慨,就被男人修罗般的声音打断。

“废话少说,还不动手。”

“你?”老神医怒不可遏的瞪上凰荼,男人面如修罗,专横跋扈,老神医秒怂。

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mmp。”

雪城看一眼低眉顺耳,秒变怂包的神医,心里冷笑。

sb,叫你作,不作不死。

枯叶也隐忍不知勾了勾唇:“神医,赶紧动手吧。”

老神医缓缓抬头,无限委屈在看到枯叶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后,化为忍气吞声。

他忍,免得被人说成以大欺小。

哼。

三道光芒源源不断流入胭脂身体,神医的手指灵敏扭动,那些银针快狠准的落到实处,而本来抑郁成疾的神医此刻也正色起来,彰显出一个优良神医的美德。

冰心在胭脂的头上漂浮,纯白的光芒温柔迷茫,里面的金色和紫色确像打架斗殴般,不死不休的纠缠,随着那柔波越来越盛,旋转的越来越剧烈。

似乎很快就会达到高潮,像是势均力敌的博弈终于要分开胜负。

“落。”

神医最后一根针没入女人光滑的额头,那颗心便慢慢下落,三人一兽都看呆了,眼眸里掩不住的惊喜和期待。

随着一阵白光闪过眼帘,冰心终于完完全全进入胭脂的胸口。

与她合二为一。

那一瞬,床上女人苍白的脸霎时有了一丝浅浅的血色。

她的美,风情万种,无法形容。

“成功了!”神医有些疲倦的抬手,听他宽大的绣袍拭额头浓密的汗。

“银针呢?”没有完全醒来,枯叶还是不能放心。

“银针我现在不取,自有用处。”

凰荼刀削的唇拉开冷弧:“什么用处?对她没有危害吧?”

雪城也唧唧歪歪:“肯定是想打击报复,这人一看就是留了一手,不安好心。”

他早看他不顺眼了,一路走来,听枯叶讲了那些事儿,对神医的印象可谓是“深刻”。

这人分明是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小人。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血债血偿8 神医心好累,若不是他现在疲倦的根本连抬手指都要他半条老命的话,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一脚一个把他们踢出去。

“好心没好报。本神医那是为了她好。”

雪城翻了个卫生眼,信你奶奶个熊。

枯叶也挑眉,分明不信。

老神医:“……”

最后只得看向最值得交流的凰荼了。

“怎么说?”凰荼倒是罕见的冷静,只有雪城和枯叶这俩同盟知道,这妖孽不过是端着架子,装。

话说,枯叶和雪城早在重阳宫便对彼此敞开心扉,惺惺相惜之下,于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了,两人结了同盟,一致对外。

当然前提是,先铲除异己,然后再自相残杀。

呵呵,所以此刻才会同仇敌忾怼凰荼。

凰荼整颗心都在胭脂身上,自然没有察觉这俩人之间的猫腻,不过,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皱了皱眉,倒也没多想,很快就被老神医拉走了注意。

“冰心上有禁制,若没有我的银针强压住,你觉得能这么轻易便进入她的身体?”

“禁制?”凰荼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金丝紫藤纹?”

“那可不是普通的金丝紫藤纹,你以为是装饰,或者天然形成的?”老神医冷笑:“金丝是她凝聚的记忆,紫色图纹嘛,自然是解决禁术的关键。”

“禁术的关键?你不是说只要用施法者祭祀就好了吗?”枯叶也浮起了担忧。

老神医淡淡的看觑他:“是啊,我是说过,但前提是,你们杀了施法者了?”

枯叶抿了抿唇,眸色黯然:“没有。”

“那不就得了。”

小样儿,和他横,你倒是翻个身来看看?

倒也知道事情紧迫,老神医适可而止收了玩心,言辞凿凿道:“不过,为防夜长梦多,你们还是尽快动手,我的银针压制不了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禁制便吞噬了整颗心,到时候,她不仅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然后心魔吞噬血肉之躯,直到蚕食完毕,甚至有可能连灵魂都会保不住。”

“卧槽,那还愣着干啥,快去找人啊。”雪城是个急性子,一个闪光,便冲出去了。

枯叶自然不甘落后,也心急火燎发冲了出去。

凰荼攥紧了拳头,明明看着风平浪静,可老神医却觉得那平静下像刮起黑色风暴,可吞日月的恐怖。

“你……你怎么还不走。”老神医压的多辛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人我已经找到了,随时都能祭祀。”

“啥?”神医瞳仁差点没落下来:“还真有人心甘情愿献祭流?”

脑子该有多抽啊!

不过也是,落在这么一个残忍暴君手里,下场肯定很惨,当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献也得献。

神医几乎都能想象那场是嗜血的画面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问:“那你怎么不找说?枯叶和那只狼已经去找人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你是……故意的?”神医一小子开窍了。

“我就是故意的?”凰荼扯了扯唇,俊美无双的脸像上了层腹黑色。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血债血偿9 “卧槽,腹黑男。”

“你说什么?”凰荼一个利眸射来,神医赶紧捂嘴,“没有,我说你厉害。”

“大写的服。”不服不行,他软都不服,就服这妖孽。

可怜那一人一兽了,就那智商,那情商,给人当下酒菜都嫌掉价。

拿什么跟人斗?

此刻凰荼却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事情似乎看着已经游刃有余了,可真的会那么顺风顺?

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真的,他现在除了胭脂,谁都不在乎。

他真的失去太久了她,他怕了。

千年的思念,快要把他吞没,孤独像个恐怖的魔鬼,他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

所以,胭脂,你能明白吗?

你不会怪我吧,只要你能醒来,杀再多的人,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为世人所不容忍,我也无怨无悔。

我只要你,别的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

凰荼有些散漫的神情重新恢复凛冽的寒,铿锵的步子走出去,神医瞧着他仿佛置身地狱的凶狠,这模样,哪里是去救人,怎么感觉是去杀人的。

老神医摸了吧胡子,一脸郁闷。

不过,这三人走了,他倒是觉得舒了口气。

正想喝一杯水降降火,哪知杯子才放到嘴边,门外便传来骚乱声。

神医:“……”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

这群人,三天两头跑来骚扰,搅得他不得安宁,也不知道怎么的,凰荼一走,这房子就像没了庇佑,这群苍蝇便呜呜而来。

还不是因为,凰荼把结界撤了,具体是故意还是有意,就无从得知来。

炸毛的神医早就想一包药毒死他们了。

不过是秉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一忍再忍。但是,今儿个,他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已经怒火烧出天际。

md他搞不赢那尊大佛,还怕这些牛鬼蛇神?

在凰荼哪里吃的瘪,逮着机会发泄给这群自动送上门来的傻逼。

神医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笑,眉眼弯弯。

“皇上驾到。”门口传来同胞声,接着明黄色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下行径来。

皇上进来的时候,神医还在悠哉悠哉喝茶,眼睛都不带看一下。

皇帝身边的太监,几天前刚挨了辫子,现在屁股都还在疼,所以,看了眼,非常善意的提醒那个喝茶的人。

“神医,皇上来了。”意思是,你假惺惺还是行个礼,做做样子也是好的嘛。

但是我们神医就是不为五斗米折腰,见状,放下茶杯。

太监都要笑了,却在看到神医接下来的动作时,笑容僵硬的收不回来。

只见神医非常闲情逸致的倒了杯茶,然后笑容满满:“皇上,喝吗?”

妈呀,大胆刁民,竟然把喝过的被子直接给皇上,不知道皇上千金之躯?

“你……”

皇上脸色已经黑成石墨灰了,一阵青一阵白的。

“神医,朕敬你德高望重,所以给你面子,你别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别得寸进尺,朕给你权限不过是看在你救了朕的丽妃一命,如今,期限以至,真的丽妃还没醒来,你可知你犯了其君之罪?”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血债血偿10 “哦!”

“……”

“说完了?”

“……”

“神医,你放肆!”

“我放药毒死你,你信不信?”神医是看着太监说的,可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那弦外之音是什么。

黄帝的尊严受到强烈的挑衅。

“来人啊!把他……”外面一群人鱼贯而入,神医轻飘飘的扫了眼,这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这皇帝恐怕早就忍无可忍,想动手了吧。

“皇上,我来自乡野之地,眼皮子底下容不得半点瑕疵,若是待会儿下手重了,不小心把你这群侍卫全给毒残了毒伤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那群侍卫听神医这番话,只觉得心惊肉跳。

神医是谁,救人他轻而易举,杀人更是手到擒来,谁敢上?脑子被抽水机冲洗了吧?

一群人被神医震慑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敢动。

皇帝见了,只觉得自己这群侍卫真是丢人丢出宫了,皇家尊严都没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也想抗旨不尊?难道你们不怕朕把你们株连九族?”

一听到要被株连九族,这些人再怕也不得不服从命令了。

神医冷冷的看着这群人强忍着害怕冲上来,手里亮着闪闪发光的大刀。

这个皇帝,心胸狭隘不说,还睚眦必报。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难道是拒绝了他探望丽妃?所以恼羞成怒,要赶尽杀绝?这也太不大度了吧?身为君王,这点气量都没有,可真是国家大不幸。

他哪里知道,皇帝之所以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是因为,凰荼顶着他的招牌给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了一个下马威,皇帝觉得失了面子。

从而导致他一定要除掉而后快。

神医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皇帝没有君王的气度。

思索着,一把刀迎面朝他劈下,锋刃的光芒划过,神医眼神一厉,身子却是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大刀朝他当头砍下,无所畏惧。

皇帝止不住笑意,这一刀砍下去,他脑浆都要炸裂。

偏偏这人还吓得躲都不躲。

还以为有真材实料,原来是只纸老虎。

皇帝心里乐开了花,想到神医脑浆子炸飞,他就觉得这几天受到的憋屈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他哪里知道神医根本不是吓傻了,他只不过在纠结到底是让这些人半身不遂好呢,还是让他七窍流血死了好?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些侍卫也是受人逼迫,为皇帝卖命。

于是便收了剧毒的药,选了第一种。

手指捏碎了药包,浅浅的,有淡淡的涩味传到空气中。

这味道太过浅淡,很容易被人忽略。

所以,直到这个提刀砍来的男人手腕一阵剧痛,锋利的大刀从手中滑落,他的表情立刻变成便秘一样的颜色。

同理,所有侍卫手里的刀也哐当落下,表情皆是痛苦倒在地上,面目狰狞,身体疼的在地上打滚,扭曲到变形。

地上哀嚎遍野,一时间,危机重重的空间全是侍卫们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特么穿了1 “你,你,你真是岂有此理,反了,反了……”皇帝气的要晕死,怒目而视:“来人啊……”

于是,大门外浩浩汤汤刮进来一排训练有素的侍卫,锋利的盔甲,闪闪发光的大刀,将神医围在中间。

神医蹙紧了眉宇:“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神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挑衅朕的权威。”

神医无辜又无奈:“皇上,您真是冤枉我了,就是向天再借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挑衅皇帝陛下的权威啊!”

皇帝气的鼻孔冒烟,身边的太监赶紧眼尖儿的到跟前小心翼翼道:“皇上,息怒啊!”

息怒?

息怒个毛线。

眼看着他好不容易培养的一批精英侍卫,死伤惨重,他的心都在滴血。

“来人,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朕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您要抓我,总的给个理由吧。我一没犯错,二没烧杀抢掠,你就这么给我关了,说不通吧。”

“你没犯错?”皇帝胸口怒急起伏:“朕的侍卫全被你毒的半死不活,你还敢说你没犯错?你简直罪不可恕。”

“还愣着做什么?抓起来。”

那群盔甲兵立刻危险的朝神医逼迫而去。

神医倒是宠辱不惊,半点害怕也没有,他撸了把胡子,轻笑:“皇上怕是忘了,丽妃还是我救的。”

不提还好,一提皇上怒火不打一处来:“你不说朕倒还忘了,你欺瞒朕,五天时间到了,丽妃根本没有醒过来,罪加一等,朕要将你株连九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神医冷冷挑唇:“只是丽妃即便醒来,怕是也性命堪忧啊!”

“丽妃要是醒来朕肯定能……”皇上神色一重,呼吸有些急:“你说什么?丽妃醒来?”

而此刻被大剌剌剑拔弩张指在中间,稍微动一下,保不准会被砍的碎尸万段的老神医却是风轻云淡,丝毫不在意生死的样子。

反而不说话了。

周围的盔甲兵这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动手呢还是动手呢?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他绝对没有怀疑自己听错。

旁边的太监毕竟跟在皇上身边十多年来,早学会察言观色了,届时非常会看眼色的吩咐:“你们还不快快退下。”

“是!”盔甲兵又很快压了神医退了出去。

正在空气开始流动出暗涌的诡异时,一阵咳嗽声,恰合时宜的响起,像平静无波的湖面开始卷起波纹。

“丽妃?”皇上愠怒的脸翻起暗喜,再也顾不上和神医拔刀对峙了,几个大步冲了进去。

掀开珠帘,迫不及待要上塌。

胭脂还有些晕眩,此刻还没搞清楚头绪,就觉得一道阴影非常浓重的挡在头顶,给她沉暗的思绪更添抑郁。

烦躁的撩开眼皮,口气十分火大:“能不能别挡着我进行光合作用?”

头快疼死了,哪个没眼力见的还来面前刷存在感,信不信她砍死他丫的。

皇帝:“……”

太监:“……”

丽妃娘娘啊,你仔细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还发火呢,拜托你长点心吧。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特么穿了2 “我手机呢?”她捂着头,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记忆像被人活生生抽离了一样。

“卧槽,这是什么地方?”按着脑门的手在看见这浓墨重彩的古色房子时,僵住。

放下手,麻溜儿的从床上爬起来,身子一个踉跄,还好及时扶住床栏,才不至于摔的狗啃泥。

“我去,演戏吗?老妈这次给我找了个演员对象?”

吐槽完才发现眼帘下一双上了年纪的手,顺势而上,明黄色绣着金龙癫狂的衣袍,金色的王冠点缀在额间的珠帘。

卧槽,皇帝。

那他旁边那个是?

她眨了眨眼,定了定神,确定无疑,是个太监。

这剧组走心了,演的活灵活现,服装逼真的不得了。

然后她在仔仔细细检查周围,“摄影机呢?去哪呢?”

翻遍了大小角落,连个针孔摄像头都没瞅见。

下一秒,头上传来一阵撕扯的疼,像有人拿着巨斧劈开,把一些撕心裂肺的痛觉强制灌入。

手里拿着的紫砂壶砰的一下落地,四分五裂。

紧跟着,眼一闭,晕了过去。

“丽妃!”皇帝来不及考虑她奇怪行为,赶紧上去将人抱在怀里:“来人,传太医。”

……

太医退后几步,对着守在床边,紧握着丽妃手不放的皇帝跪下:“皇上,臣……检查不出来,丽妃娘娘根本没病,毒也解了。”

这人怎么就晕了,太医一头雾水。

“既然毒已经解了,那娘娘为何不见醒来。”

“这……”太医迟疑了片刻,才颤颤巍巍的解释:“应该是,身体太虚,惊吓过度导致。”

“惊吓过度?”皇帝冷了音调:“你的意思是,丽妃见了朕所以吓晕了?”

天大的笑话。

太医赶紧磕头:“皇上明鉴,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皇帝阴沉的脸霎时乌云密布。

太医哆嗦着声音:“这个,这个,臣也是猜测,具体情况,神医或许比臣更清楚。”

祸水东引,太医毫不迟疑的把问题抛给神医:“皇上,丽妃娘娘是神医救回来的,具体情况臣以为没有人会比神医更一清二楚。”

皇帝没有说话,但是任谁都看得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低头看了看床上的美人,苍白的脸,美的过分的面容,那么让人疼惜,那么相似,脑海里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来人,去把神医请来。”

于是下面的人飞快的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一脸郁色。

“皇上。”那太监跪下,有些害怕的抖了抖:“神医说他罪不可恕,就不来皇上面前找不痛快了。”

“……”

“放肆,他敢公然抗旨不成?”皇帝身边那个资深老太监尖着嗓子喊。

“这,奴才不知。”

“皇上?”太监小心的砌词:“要不要老奴让人把那以下犯上的神医给抓来?”

此刻的皇上,阴冷的眸像毒蛇发着狠戾的寒光。

老太监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脚步微微向后挪。

谁都知道,这神医是在叫板,对皇上把他抓起来怀恨在心,难怪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反抗,反而乐见其成。

原来是算准了皇上会去大牢亲自请他。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特么穿了3 皇帝咬牙切齿的道:“去天牢。”

“起驾!”

……

终于是三顾茅庐,才把傲娇的神医请出山。

不错,皇上亲自登牢拜访三次,才将人请出来。

期间不伐答应忍辱负重的条条款款,不公平条约。

但事实证明神医艺术确实连宫里太医也望尘莫及,轻而易举便将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丽妃给救醒了。

胭脂迷迷茫茫的醒来,看到白胡子飘飘的老人下意识还以为自己升天去了天堂。

这个想法很快被打脸,随着老神医逗比的声音落下,便打消了念头。

翻了个白眼,哪里是仙风道骨的神仙,根本是神棍。

她翻白眼的动作自然被神医瞧见,神医顿觉心情郁闷:“你这是什么表示,我救了你,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挖苦我,你这是恩将仇报知不知道?”

救了一白眼狼,神医已然生无可恋。

“是你救了我?”胭脂虚弱的声音有丝沙哑。

“那当然啊,除了我,谁还有起死回生能力?”

胭脂头还有些疼,那些记忆在脑子里满满积累,翻新,她也记得大致不差了。

整理记忆时,没有顾及身边还有个大活人,于是神医就误会了,他觉得这人是不相信自己医术精湛。

“你别不信,我可是号称妙手回春,救死扶伤,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

吧啦吧啦层出不穷。

等胭脂慢慢整理好记忆,回过头来,神医已经说的口干舌燥,手里捏着瓷杯正在喝水。

“你认识凰荼吗?”

喝水的动作一窒,口腔的水因为这二字陡然喷了出来。

“咳咳咳……”

神医呛的涕泗横流。

胭脂嫌弃的退开身子:真不爱干净。

咳了几声后,神医抬起微红的脸,忧心忡忡的摸了摸脖子,还好,还在。

他放下心来。

看着他一连贯行为,胭脂:“……”

神医微闪着泪光,张望了周围,用细细弱蚊鸣的声音问:“你说的凰荼是那个魔君凰荼吗?”

胭脂跟着望了望,不明所以的点头。

“你们认识啊?”

“废话。”不认识我找他干嘛?

这人智商欠费了。

神医咽了咽喉咙:“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你最好不要提凰荼这个名字,更不要承认自己认识他。”

胭脂:“为什么?”

神医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四周,声音依旧很小:“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胭脂诚然摇头。

反问:“这里是哪里?”

她观察了的,也想起刚才中途醒来看到的那些场景,若有所思道:“这里是皇宫!”

不是疑问,近乎笃定。

神医点头:“对,所以,不要承认你认识凰荼,更不要提及这个名字,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胭脂了然的点头:“我明白。”

不过她还是有好多问题想不通,记忆是回来了,可总觉得怪怪的,像被剥离了一块,残缺不全的感觉。

“听你的口气,你也认识凰荼。”胭脂开门见山:“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老神医点点头,又很快的摇头。

胭脂:“知道就是知道,你又点头又摇头做什么?”

神医:“……”他不敢说啊!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特么穿了4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问我,我只是介凡人,我不认识什么魔君,更不认识凰荼。”

某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顺手拈来。

胭脂会信吗?信他就有鬼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会相信一个进化为完全的古人?

“编,接着编,继续编,口渴不渴,你累不累啊?”

“天地良心,我要是说谎我就把姓倒着写。”反正他信王,哈哈哈……

“你的节操呢,你别跟我讲你信王吧?”

卧槽,真相了。

神医想了想,眉头一挑,不对啊。怎么感觉在骂他?

王吧——王八。

“你骂我?”

胭脂翻了个白眼,“我哪有骂你,不过说真的,你真姓王啊?”

老神医点点头。

几十年没人叫过名字了,他都忘了自己叫什么,只知道姓王。

胭脂有些激动,自来熟的说:“要不,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小王吧?”

老神医眉头皱成一坨,要不是看她一脸正色,他一定以为她是故意拐着弯儿骂人呢。

“不要。”小王,越听越不舒服。

丑拒。

胭脂想了想,轻松想出一个:“要不叫老王吧?”

老王八?

从小王八翻山越岭成了老王八,求他心里阴影面积。

胭脂佯装深思的样子,低眉的瞬间,眼尾漾起一朵花。

神医算是明白了,她分明是故意的。

“好啊,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分明是故意的。一会儿小王八一会儿老王八的,骂我呢!”

胭脂笑的收不拢嘴,扬起下巴的时候,还能察觉她嘴角抽蹙的弧度。

“呃呃呃,好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别跟我见识了,再怎么说,你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万一把骨头气散架了,她会良心不安的。

最主要是,胭脂懂得适可而止,玩笑开大了就不好了。

“咋们讲和好不好?”

神医哼着转过头,傲娇的不得了,讲和?说着容易,感情被骂的不是她。

“哎呀,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胭脂假装咳了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勾起一抹笑:“不过说真的,你怎么认识凰荼的?”

她提前感知了四周,知道外面守了很多人,释放了一层结界,阻止他们对话的声音外漏。

一提及凰荼,神医所有的情绪都土崩瓦解,莫名的窒息感集中在脖子上,他总会情不自禁去察看,看看那里还在不在。

胭脂看着他摸脖子的动作,好像想到了什么。

再联想到神医提到凰荼时的惊惧神情,穿针引线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肯定是受了凰荼威胁,毋庸置疑。

“凰荼他……”神医赶紧滞了音,小心的张望着四周。

“放心,我施了法,除了我们之外,没人听得见。”

神医这才敢正大光明说话:“我是说魔君,他去找救你的药了。”

胭脂疑惑的蜷缩眉梢:“我好好的,找什么药?”

总觉得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东西。

“你不记得了?”神医也是惊愕。

“记得什么?听你这口气,我们认识?”

神医瞠目结舌:“你连我都忘了?”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特么穿了5 “所以,话说你到底是谁啊?”

神医算是明白了,这人真的忘了,还忘的一干二净。

于是认命的把那些相识的过程完完整整的讲了出来。

……

同时,重阳宫地宫里。

枯叶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眼周围,“唔,这里是哪里?”

试着爬起来,但是混身跟中了蒙汗药似的,完全动不了。

他的脑回路渐渐回放昨日的记忆。

记得当时和雪城出了皇宫之后,便想着去找罪魁祸首龙御寒。

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在小树林里遇到熟人——容光。

容光一个人灰头土脸在小树林狂奔,神情慌乱,仿佛背后有怪物追杀似的,脚步凌乱,不时摔倒又爬起。

整个人颓废的不行,像刚从蹂躏折磨中逃脱。

只是纠结了一下,枯叶想都没想便冲了出去。

拉着惊惧的容光:“容光,你怎么样?”

容光像是受到惊吓,脸色惊恐万分,手拼命的挣扎,“不要,不要,走开,走开……”

他的力气是那么大,若非枯叶早就恢复了大半力量,还真没自信能束缚住他。

手中力气加大了几分:“容光,你怎么了?”

“不要杀我……”容光摇着头,神情害怕,身体不断颤栗。

他似乎嘴里只会说这几个字。

枯叶蹙紧了眉,实在受不了容光剧烈挣扎,心一狠,扬手劈下。

容光吵闹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

枯叶馥郁的眉终于舒展了下来,却在须臾间又凝结成冰。

他抱着容光,才看清,容光全身都是伤,因为穿着深色衣服看不出,此刻离得近,脖子上全都是累累鞭痕,血淋漓的。

都是男人,只不过纠结了片刻,便颤抖的扒开领口。

血淋漓的颜色,一条条赫然醒目的鞭痕,触目惊心。

有的甚至还在溢血,古铜色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都是皮开肉绽,看的人心惊胆战。

枯叶不由得握紧了拳。

因为除了鞭痕之外,小腹处还有一块烙印,上面刻着‘罪’字。

鲜血淋漓,流着脓血。

枯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追究原由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止血疗伤。

否者,他真不敢保证容光会不会死。

毕竟答应过容大妈夫妇还有封大娘,他会好好照顾容光。

如今,看着容光奄奄一息,受尽磨难,枯叶心里非常不好受。

除了惭愧更多是复杂。

他其实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面对容光。

纠结覆盖在俊美的脸庞,枯叶思索了半天,决定还是先将容光送进京城,给他找一个靠谱的大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做。

动作可谓是小心的将容光抱起来,一个健步很快到了京城。

将老神医那块玉佩典当了,才有了一大笔钱为容光请了一个口碑爆棚的大夫,住的更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还特别请了几个和明月楼的小姑娘,长的和魅姬五分相。

千叮咛万嘱咐后,才抽身而退。

只是枯叶没有想到这一离去便是咫尺天涯,阴阳相隔。

当一切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他应该、或许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因为在他心里,除开那个人是他心上仅存的白月光外,其他的,他一概漠不关心。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特么穿了6 “我不是该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他摸了摸后颈,依稀还弥留着星星点点余疼。

当时从酒楼出来后,他好像闻到了熟悉的魔气,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团白光袭来,同时,后颈处便蓦然一阵剧痛,他晕了。

“雪城?”他试探着唤了几声,这里实在太古怪,豪华宽阔的宫殿,比皇宫还奢华的摆设,那些小物件更是精雕玉琢到极点。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里都诡谲的不行。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非常不舒服。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手腕刚施力,竟惊讶的发现血液像是被铅水堵塞了似的,那些法力被压制的根本发挥不出来。

枯叶平素温文儒雅的面容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发现让他有一抹不安和焦虑。

“雪城?”他试探着再唤一声。

半秒后,余音缭绕,空灵回响。

能造成这种现象,这是个很大很华丽的房子。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认知。

几乎可以笃定,他被人暗算了,而雪城没和他一起。

虽然施展不了法力,可他灵敏的感觉没有嗅到雪城的气息。

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留着力气想法子逃跑。

只是,希望和他没有关系啊,他近乎自欺欺人的想!

被暗算前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了那股太过熟悉的气息。

但他更愿意相信是自己感觉出了错,又或者是有人刻意为之,挑拨离间,总之,他觉得那人虽然和他一直不对盘,可也不至于偷袭暗算。

枯叶慢慢的走完这天宫一样华丽的走廊,直到来到这座惊人的大殿。

龙腾虎跃,金色的大理石柱子上纹着祥云腾飞的巨龙,天花板也是金色点缀的浮雕。

地板也通透的能清楚看见影子。

血池里的液体汩汩流淌,像烧开的沸水,冲出束缚的泡泡。

血池中央,圆形台柱中间矗立着十字架,断裂的铁链在上面盘结,地上还有干涸的液体,黑红的血鸦下半尸体毫无声息的躺在诡谲的阵法里,旁边还有不少奢靡的浑浊,从十字架上蜿蜒而下。

像刻着糜烂的痕迹,流经地狱的证明。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秘。

枯叶沉下面容,笔直挺拔的身姿带着飘飘渺渺的感觉。

“出来吧。”他倏然开口。

声音不大不小,足以传遍整个宫殿。

他冷冷勾唇,其实早在走过那夜明珠照耀的华丽走廊时,他就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处窥探他,没有一早揭穿,不过是对方没有对他不利,而他也想看看暗处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而此刻,看了这个诡谲的血池、断头血鸦、十字架,种种画面,他差不多也能猜到什么了。

空气中他飘渺的余音经久不散,致使回音叠浮。

枯叶眯着危险的眸子,再次出声:“怎么,千方百计把我抓来,太子殿下是打算一直躲在暗处观注?”

“太子殿下有着闲工夫,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再见!”说着,倔傲的下巴一转,便大步流星往出口方向走。

虽然他也不很确定这个方向便是出口,但是谁在意呢,他完全凭着直觉。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特么穿了7 “哒哒哒……”背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步伐的力度带着逼迫感。

枯叶眯着冷漠的眸子,像是充耳不闻。

他的步子不急不缓,依然是从容不迫。

“别走!”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灼和眷念。

枯叶嘴角拉开冰冷弧度:“怎么,终于舍得现身了?”

他没有转身,脚步凝滞在飘渺的远方。

一句话,便足以让他身后的人无所遁形,憧憬的脸出现皲裂,高大的身躯颓废在原地,不进不退,像绝望的野兽被禁锢在熊熊烈火中。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男人压抑的某种急切,眸子里踊跃着一簇希冀的火苗。

在燃烧和熄灭间交织变换。

枯叶刺骨般的声音撕裂泠冽的空气:“你觉得呢?”

慢慢的,他转过身来。

天人的笑漫出荼蘼的色彩。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果真是龙御寒,一开始只是猜测,想炸出他,没想到,竟真的是他。

只不过,当触及到龙御寒那一闪而过的希冀时,枯叶嘴角旋即抽蹙了一下。

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心里下了一个结论。

“好久不见。”龙御寒眸子里的希冀火苗燃烧起来,他藏于宽袖下的手因激动浮起一根根脉络分明的青筋。

他说,好久不见,是想他了吗?

不禁浮起一抹笑,却在触及枯叶恨意的眼神时,僵在嘴角。

他差点忘了,他又如何会想他,他应该恨他才对,不是吗?

恨他心狠手辣,恨他伤他心爱的女人,恨他、恨他……除了恨还是恨,永无尽头的恨凌迟着他。

龙御寒敛下眸底的悲哀,再次对视时,他又是那个邪肆狂妄的太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一切的复杂情绪都掩藏的很好,枯叶没有发现半点不对。

扯了扯唇,讥诮道:“不敢当,如果可以选择,我可不想看到太子殿下,你也许不知道,见你一次,我这颗心就遭罪一次。”

一句话,似巨斧将他心脏无情劈开。

“我……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

“你这样的人罪大恶极,丧心病狂的用卑鄙手段害人性命,人人得而诛之。”

“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我何曾害过人,认真算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真的,若没有我,你心爱的女人早就不存于世了,是我这个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罪人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龙御寒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他怎么也想不到,枯叶会知道是他杀了封大娘他们,这个恶魔,他用残忍的手段把别人和谐美好的家庭,顷刻间摧毁。

倘若是从前,龙御寒哪怕杀尽天下人,双手沾满鲜血又如何,只要他不伤害他在乎的人,他根本不会像此刻一样恨他入骨三分。

而他偏偏一次又一次伤害他在乎的人,先是胭脂,后是质朴的封大娘他们。

他也知道,胭脂能够活下来,委实是他的功劳,但是要他感谢他?

他都怀疑胭脂差点命丧黄泉说不得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枯叶这才发现了一个自己至始至终都忽略掉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特么穿了8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像积压了千里的寒:“胭脂怎么会突然出事儿,为什么会被你救,说,是不是和你有关?”

危险的瞳孔扩散着大有他承认便会和他同归于尽的狠势,让他知道,若是承认了,他和他便是真的天涯陌路,不死不休。

龙御寒心里瑟缩了一下,绛紫的唇溢出心口不一的话:“不是我,我捡到她时,她已经受伤惨重,气若游丝。”

“真的?”枯叶不确定的问?

龙御寒攥紧了拳头,对上他不信的目光:“我为什么要骗你?反正在你眼里我已经声名狼藉,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他说的不错,无论结果如何,龙御寒在他心里已经臭名昭着,少一宗罪多一宗罪,也更改不了他的厌恶。

但是胭脂不一样,她是他的软猬甲,谁也不能伤害。

“那么封大娘、容大妈夫妇呢?他们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你简直没有人性。”

“人性?”龙御寒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和我谈人性?枯叶,千年的时间,你怎么反而活的越来越感性了?人性那种低廉的东西,只配低廉的人类,你是人吗?”

“我不是人又怎样?有人教会了我人性,人性本善,我们至少应该做到不滥杀无辜。”

“你以前杀的人还少吗?枯叶,我以为你只是棱角被悠长的岁月磨平了,可我没想到,你的本性也随着时间的更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样的你,和我提本性、人性,真的很好笑。”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教会你人性本善的人该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吧?

哈哈哈……”龙御寒紫图腾的瞳孔晕染了妖娆,他笑的悲悯又嘲讽:“怎么,终于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不是很激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共同度过这漫长的岁月?”

原来千年的时光,改变的只是冗长的心性,他埋藏心底的爱却没有随着时间流逝,相反还更加强烈。

像在心口涂抹了一层永不变色的记忆油膏。

想到他爱着别人,嫉妒像疯狂的荆棘长出尖锐的刺,将他刺的体无完肤。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龙御寒,你到底是谁?”枯叶惊骇的望着他,努力压抑那抹不安。

这人太可怕了,他竟然知道他的一切。

那么,枯叶眼神剧烈收缩了一下:“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接下去所以一切想做的事。你到底在我人生中穿插什么角色?”

太恐怖了,这人了解他的一切。

“你怕我?”受到惊吓的人像是龙御寒。

他竟然怕他。

枯叶怔了半晌,怕他?绝不可能,只不过太过震惊。

“我不怕你,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听我的消息,你有什么目的?”

是仇人还是朋友?或者过渡中间?

总之,他脑子翻边了一切记忆,他的脑海中真的没有这号人,难道真是隐藏的敌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太可怕了,他摸清了他的一切,相反他对他却是一无所知。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特么穿了9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对他竖起防备,却叫他心如刀割。

“你觉得呢?”他将问题抛给他。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但是前提是我不希望伤害无关的人。”

“无关的人?你口中那个无关的人是你爱的女人吧?”

“是又怎么样?”

“那如果我偏要伤害呢?”

“你试试看?”枯叶眉目冷峻,泠冽如刀。

“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喜欢的人呢?”他苦笑扯唇,他根本不会伤害,因为他会除掉他在乎的所有,让他心扉只为他一个人敞开。

“希望你说到做到。”

“枯叶,你真的……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吗?”过去的点点滴滴,串联的回忆,难道只是他一人的痴狂。

“你到底是谁?”枯叶挑眉:“你为什么一直问我记不记得,我们认识吗?”

“月夜呢,月夜你也没有印象了吗?”

月夜是谁?他明明没有半点印象,可听到这两个字,他心却绞了一下。

“我是月夜,千年前,我们约定了,活到老吃到来。携手看世界,你都忘了吗?”

毫无疑问,他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枯叶鬓角肌肉微微隆起,实在猜不透这龙御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口中所说的月夜,我也不认识,我想,你肯定是认错了人,你再仔细想想,我应该不是你想找的人。

或许是同名同姓,或许是长得相似?你要知道,世界那么大,无奇不有,名字容貌相似的无独有偶。

你觉得呢?”

他暗自聚集内力,可是所有法力都向钻进了漩涡中,完全消失殆尽。

打又打不过,他只能智取,希望这个龙御寒能理智点,千万别动怒啊!

真打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仔细想了想,龙御寒这样子不像开玩笑,而且他也不确定龙御寒在说谎,因为他的神情太过真切,言辞也没有丝毫破绽暴露。

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记忆出了错,难道真的是他丢掉了某段记忆?

面对一个对你含情脉脉,好像你是他爱到深处的男人来说,这种感觉真特么狗血,甚至有些恶心。

果真,传闻不是空穴来风,这个龙御寒是个重口味,有特别的龙阳癖。

卧槽,被男人用这种眼神光顾,原谅他法海不懂爱,着实折煞他。

“你,你抓我来干什么?”当务之急是套出谁把他抓来的,且目的何在。

“你走吧。”龙御寒眼神黯淡,像陨灭的星辰。

他淡淡的挥手,进行了一场思想大战后,终于在他看臭水沟垃圾一样的眼神中下定决心,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得。

“你要我走?”枯叶不可置信道:“你真放我走?”

不折手段把他抓来,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说实话,他反而觉得心惊胆颤的。

“快走,否则我保不准马上改变决定。”他压抑的嗓音撕破困兽般传来。

虽然疑惑,枯叶却当然不会错过机会,立刻拔腿狂奔。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特么穿了10 听着背后急不可耐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每一下,如尖刀插进胸膛。

喷出鲜血淋漓的痛。

那是雕刻的寂寞在心口加重,那是等待千年的遗憾。

就在龙御寒觉得浑身力气都殆尽了,身子软软的要跌在地上时,一道希望之光猛燃燃起。

“噔噔噔……”

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让他差点儿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动作迟缓的转身,眼里涌现不可置信的颜色。

枯叶跑出去后,很快又折返回来。

他差点忘了,他此次正是为寻找龙御寒而来,如今这么好的机会,这个龙御寒本就奸猾,行踪不定,他若是走了,去哪儿找他?

于是他在重阳宫大门外留下了一个暗号,便立刻折返。

“你……怎么回来了?”他唇瓣颤抖,还处于浑噩边缘。

“两个原因,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要听哪个?”

是他想的那样吗?声音情不自禁逸出:“好的。”

“好的就是,我发现你身上藏了太多秘密,而且都和我有关,我想要全部知道。”

“哦。”龙御寒眸色渐渐深灰:“那坏的呢?”

“坏的嘛,我要手刃你,报仇雪恨。”

“你要杀我?”他完全没有害怕,眸子里只有沉沉的痛。

“为民除害,你也别怪我。”

“果然是命运轮回,天命难违,这一世,我命该如此,死在你的手里,好过被别人杀死。”他倒也没有多害怕,似乎还有种解脱。

枯叶看着他神色的变化,只觉得像看了个怪物。

这人脑子被驴踢了吧,他要杀他啊,他不除掉危险的他,反而还乐见其成的样子,可真叫他有种懵逼感。

“龙御寒,你脑子没事吧?你该不会练功走火入魔把脑子反噬了吧?”

“叫我月夜。”

“啥?”

“叫我月夜,让我再听一听你的声音。”

卧槽,这人脑子铁定坏了。

可是不知怎么的,心口蓦然涌起一股淡淡的针刺感。

好像这个名字能勾起某些忘记的东西,那是一种压抑的痛楚。

他真的不认识他吗?

月夜到底是谁?还是他忘记了什么?

“月夜。”他听见自己唇齿间弥漫出这个名字,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

像是黑色漩涡把他笼罩,强行拉入恐慌的潜意识里。

终于听到了,枯竭的野兽得到希冀的一束光,濒临生命得到遗留的痕迹。

够了,这样就够了,他满足了。

终于自己还是舍不得他陪他走,枯叶,我能为你做的就是保留你的快乐,你想救她,我成全你。

胸腔扯动的声音:“动手吧。”

枯叶没有动,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连他自己都匪夷所思。

“这是符文绳,用它把我绑在十字架上,放血,点火,血祭开始。”

“后面的你应该都知道了,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枯叶抿着冰冷的唇,拉出一条兵刃的无情弧度。

他没有动。

“还不动手。”龙御寒看了一眼,忍着心口的绞痛:“你不想救她了吗?趁我现在心情好,没有反悔。”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被这一声拉回所有神志,枯叶仅仅是迟疑了半秒,便行动迅速的将龙御寒捆绑在十字架上。

看着他形如流水的动作,每一下,他的大手从他身上划过,然后到了大腿,他的身体随之窜起一阵阵触电的颤栗,每根神经像淬了火一样,触感生生扩大十倍以上。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堪比最上瘾的毒药让他留恋。

攥紧刀子的手有些微迟疑,眼神闪躲了起来,不过很快,心中坚定的信念告诉他应该继续下去。

于是,锋利的光刃闪过,刷刷刷!

血光乍现……

血液像漏斗的沙,源源不断从身体喷涌而出。

血祭顷刻间启动,一经开启,便不会停下。

诡异的阵法在流窜。

忽明忽暗的光线交织在一起。

此时,重阳宫外,闻讯赶到的男人凌驾白云之巅,那双深如幽蓝的眸子紧紧注视着下面。

像是看见了什么,眼尾不禁微微上扬。

如皓月当空,如星辰洒满天际。

夜如期而至。

“枯叶,别怪我。”嘴角裂出一句话,掩盖了眼底深处的那丝歉意。

月明星稀,繁华的宛若一场即将落幕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白塔处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紫色的光芒冲天而上,降临高耸入云的通天白塔缠绕包裹,唯美梦幻。

凰荼眸底滑过一道光。

身子倏然一动,眨眼间消失不见。

巨响惊醒了深夜,重阳宫所有人都被炸醒。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朝着白塔围拢。

那个为首的人一席金丝边白袍,脚踏同色蟒靴,浑身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气场。

英俊的外表,挺拔的身姿,走路卷起一阵凌厉的风。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女子,紫袍雕刻着浅色昙花,让本该英姿飒爽的面容添了丝女儿家的娇媚。

“怎么回事?”宫主威严的声音响彻所有人耳中。

这么大动静,惊觉了重阳宫所有人。

此刻,白塔周围还浮着旖旎的紫色光芒,宛若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守卫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面对宫主压迫感的提问,还是要回答。

“禀告宫主,声音是从白塔下面传来的。”

“您看,这里好像是某个暗号。”

白色的墙壁上,刻着一个图案。

“报告宫主。”就在所有人都看相这个诡谲的图案时,一个白色道袍手下急急赶来。

“说。”

“我们在白塔后面发现了一个密道。”

“密道?”出声的是叶紫檀,她意味深长的望向一旁宫主。

宫主剑眉紧绷,脸如刀削,显而易见,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带路。”

重阳宫何时多了条密道,竟然瞒过了所有人。

一行人尾随着那个手下往白塔后面行去。

扒开茂密的青藤,那是历代祖师爷埋葬的墓穴之地。

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坟墓,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竟然是通往密道的大门。

“方才,属下看见一个白衣男人劈开坟墓,从密道进去。”那个手下指着最中间、最浩瀚、最华丽的墓穴道。

“祖师爷,请原谅徒孙的不敬。”众人随着宫主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来后,一股撼天动地猛烈的光芒直击坟墓而去。

“轰!”只听见一声巨响,有巨石分裂的摩擦声。

对称的坟墓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条宽宽的密道。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枯叶疯了般使出浑身解数将这场诡谲的紫色大火熄灭,他停在他面前。

他浑身是伤,气若游丝。

“月夜,月夜,你醒醒。”他不敢拍他的脸,手举起又放了下去。

“你来了!”男人微弱的呼吸缠绕在鼻尖,眼眸半掀。

“是啊,我来了。”

“你……想起来了吗?”

“是啊,我都想起来了!”

“那你?”月夜有些紧张的望着他,“你不怪我吗?”

他现在每说一句话就像在进行一场厮杀,喉咙牵扯出地狱的痛。

彷徨不安的眸子小心翼翼的梭巡。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凭什么怪你呢?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他敛眸。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月夜对不起,害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到现在才知道,我才是罪人。”

“你……”月夜扯了扯唇,眼神越过他肩头,神色猛的定格下来。

枯叶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怪异,顺着视线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地狱般的黑暗之气。

挺拔的身姿像屹立歃血之巅的王族后裔。

枯叶心神一颤。

凰荼这气场太过压迫,尤其是他阴鸷的蓝眸望向月夜时,里面的狠绝,让他胆寒。

“凰荼,血祭已经结束了,我……我先走了。”他敛下慌乱,出手去解束缚月夜的符文绳。

可无论他使出浑身解数,这绳子巍然不动。

枯叶:“……”

龙御寒虚弱的磕开眼缝,嘴角微微牵扯:“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不会的,我一定能解开,带你走。”

枯叶口腔带着哭音,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他有些急了:“为什么,为什么解不开。

“龙御寒说的对,因为它是符文绳。”

背后传来一道不清不重的声音。

“符文绳?”

“不……我不信,我一定能解开的。”

可事实证明,无论他怎么做,结果没有半点松动。

“为什么?”他仓皇的任凭手中做着机械动作。

“你帮帮我,凰荼,我求求你,你帮我解开。”

他知道,凰荼一定可以的,这是他绑的,他既然知道这是符文绳,肯定也有办法解开。

“我不会解。”凰荼闪烁其词,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血祭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谁说血祭结束了。”

“血祭明明……”他看着十字架上辨别不出的模糊人影,逼下心里的窒痛:“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凰荼看他一眼,眉眼没有半分松动。

“血祭被你强行打断,自然需重新开启。只有魔鬼受了他的灵魂,胭脂才能真正平安无事。”

胭脂……

枯叶捂着脸,任凭泪水从指缝间蔓延。

“枯叶,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便再无退路,只有义无反顾往前走。”

“不……”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要救她的决心。”

男人声音刮起极寒风暴的冷,眼神猖獗:“没有谁,会动摇我的决心。”

所以,哪怕他非常同情他们的遭遇,龙御寒也非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如果把他的灵魂给了魔鬼,那他会不会死?”枯叶抬起满脸的惨白问。

“枯叶,你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孩子了,这样的问题,又何必明知故问。

如果想让自己好受点,那你也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不会死。”

枯叶身子一颤,面前的世界都变成一片尘烟滚滚的废墟。

暗无天日的黑。

“你动手吧。这次,我不会阻止。”他像是做了一场魔鬼交易,转身的时候,拳头狠狠攥紧。

凰荼不疑有他,此时此景,已由不得他再多想。

长臂一挥,那本该熄灭的火再次燎原。

紫色火焰想要焚烧一切罪恶。

那么烈,那么炽,摇曳的火光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幅度跳跃,斑驳的痕迹在墙上涂鸦般雕刻。

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面目扭曲,唯有那双眸子毅然决然,痴心不移的紧紧劐在那个背影上。

他懂他的痴,他知他的苦。

这一次的大火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仿若地狱裂开的豁口,疯狂的吞噬万物。

像是鼓起所有的勇气,他挣破他沙哑的嗓子,叫了出来。

“枯叶。”

枯叶不敢回头,从滚烫的空气灼烧起来那一刻开始,他便胆小的蜗居在一隅,放任自流做只缩头乌龟。

烈火燃烧他的身,却同时焚烬了他的心。

他不敢看,不敢听,把自己泅渡在黑暗里,隔绝一切。

可就在他以为可以承受下去时,一道沙哑却茕劲有力的声音在他作茧自缚的黑暗里,破开一道光。

他不可控制的回头。

对上那双濯濯生辉的黑瞳,像个黑色漩涡,顷刻间把他吸入。

倘若深情留不住,余生尽予孤独又何妨。

鬼使神差的,凌乱无序的脑海陡然的爆出一句誓言。

他们是两个共同体,凰荼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看了眼,终是选择缄默的走开。

龙御寒完美的脸早就丑陋不堪,可枯叶却看的珍视慎重,丝毫没有嫌弃和厌恶。

“枯叶,你过来。”

既然他已经要死了,逝者默哀,活着的人则应该了无牵绊。

他想好了,得到他的同情、怜悯、求助,已经心满意足。

为你的一滴泪,付我的一条命。

终其一身,他要的不过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我爱你,但是看来,好像真是痴人说梦。

枯叶形容枯槁的走过去,龙御寒深深的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

有什么在里面缠绕——

“不……”枯叶堪堪后退,“不,你不能再这么做。”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的想再一次不顾我的意愿,抹去我的记忆,你凭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活在痛苦中。”

“你太自以为是了,月夜,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把你以为为我好的强行倾注在我身上,你问过我的意愿吗?”

“我以为,没了我,你才能快乐。

枯叶,对不起,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喜欢谁,我会帮你。

你想做什么,我会不顾一切支持你。

你厌恶我,我可以干干净净远离你的世界,从此,天高海阔,你的世界便再也没有一个污点。”

“你看,你说我自私,就算我自私也好,我无怨无悔,哪怕你怨我、怪我、恨我,我也要抹了你的记忆。”

我只是不想你再为我流泪。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为什么,千年前你也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难道你还想和千年前那样,不告而别吗?”

“你?”龙御寒不可置信抬眸:“你去找我了吗?我以为我的离去,你应该高兴。

毕竟是我一己私欲,害你差点……”到了现在,那个死字用在他身上,他还是如烈日灼身的怵。

“你不怪我吗?我错了那么大的错事,你应该怪我的啊。”

确切地说,他应该恨,而不单单只是怪。

“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那晚我偷听到了你和夜郎王的对话。”

“怎么会?”

“我知道是夜郎王逼迫你的,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什么都知道。

不然为什么,银枪贯穿我的身体,那么容易?”

凭他的实力,倘若他不甘愿,两个月夜都伤不了他丝毫。

“那你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我想赌一把啊,我想看看我们的友情到底几斤几两,我想知道,为了你的千秋霸业,你会不会对我出手。”

“可是我还是赌输了。”

“对不起。”

千言万语,都凝结在嘴边,只化作一句道歉。

“我不怪你,当时的我是个妖怪,令天下人所不容忍,你身在要职,杀了我才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老实说,当初确实还是怪你的,可我看着你像失去了一切的眼神时,我就知道,我完了。

你背着我翻过一座又一座雪山,你说背到你死,也要救我。

而最后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是你不仅把我从龙的肚子里救了出来,还赐予我再生。

这些,我统统都记得。

你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我一命。

月夜,到了现在,你难道还想重蹈覆辙,让昨日再现?”

“我……咳咳咳……”他已经气喘吁吁,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他后悔了。

他想跟他告白,临死之前听他亲口承认,他爱他。

张开嘴,喉咙就被烈火灼烧,一字一顿都万分艰涩。

远处的凰荼实在看不下去,冷漠道:“他爱你。”

喜欢就是喜欢,扭扭捏捏也不觉得小家子气。

闻声,枯叶怔在那里,表情写满了讶异。

“你说什么?”

“我说他喜欢你。”

“不……不可能,我们是朋友,是知己,不会是你说的那样,不……”他不信。

“你以为哪个知己、朋友会不顾一切为你付出一切?”

“凰荼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也不能把别人想象成这么龌龊的样子。”枯叶愠怒的瞪来。

龌龊?

龙御寒本想趁着凰荼的口把心里话说出来,然而从他心里,原来他的爱,是龌龊、是肮脏的……

说不出心里那股失望从何而来,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侵噬。

比烈火焚烧还钜痛。

凰荼拉出冷笑:“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枯叶:“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你没有朋友,所以嫉妒我们的友情。”

“我嫉妒你?”凰荼像是听到天马行空:“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

你有我功力深厚?

你有我身份尊贵?

你有我无所畏惧?”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枯叶不得不承认,凰荼所说的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他不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心里装的是谁?

他对月夜只是知己,那种深入浅出的友情。

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知道自己不如你,可是这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随便污蔑贬低我们的友谊。”

“若你们行得正坐的直,又何必心虚?”

“你……简直不可理喻。”枯叶怒目撑破:“我和月夜的感情,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置喙,你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我也希望你,少在那儿自作聪明。”

凰荼危险的眯成缝,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狂佞的火在蓝眸燃烧。

枯叶无所畏惧:“怎么,你活一千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孤家寡人,甚至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只会害她流泪、受伤,让她一次又一次陷入绝境。

你还想杀我?

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把我抓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你就是一个一无所有、自私自利的小人,你纵使身份尊贵、法力高强又何妨?

你如今失去的却是更多。

凰荼你自己吗?我看不起你,因为你是那么可怜,你不仅失去了爱人,你的亲人、朋友,也全都死在你的手上。

你双手沾满鲜血,这样的你,午夜梦回时分,可曾做个噩梦?梦见自己双手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色?梦见那些熟悉的面孔来向你索命?”

枯叶肆无忌惮的把这么多年,压抑心底的秘密刨析出来,他看着凰荼一张邪肆狂妄的脸,那一瞬像酝酿狂风骤雨的阴霾。

恨不得立刻掐断他的脖子,用眸底窜起的暴戾杀气把他肢解分离。

就在他闭眼,任命接受帝王暴怒的惩罚时,一阵大笑响彻整座宫殿,震的地动山摇,世界不安。

“哈哈哈……”凰荼狂妄笑起来:“枯叶,你真的很好,你是想激怒我,然后让我杀了你,这样你就可以解脱出来是不是?”

“……”枯叶仓惶的抬眸。

同时,龙御寒也目眦欲裂的望来,眼角肌肉聚集抽蹙。

“这么大惊小怪?让我猜猜,你现在的心里想法。”凰荼饶有兴致的挑唇:“你想借我之手,杀掉你,因为你现在已经确定无疑,龙御寒爱你。哦,不对……”

凰荼挽起瑰丽红唇:“是月夜。”

“你想救胭脂,可是不得不牺牲龙御寒,你为自己的自私无脸见人,只有一死,既可以解脱自己,也算还龙御寒一个恩情,更重要是,你已经看不到自己和胭脂的结果,啻于我杀了你,还能造成我和胭脂的误会。

你这一计,可谓是一石二鸟。”

凰荼赞扬的笑了笑,嘴角拉大:“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凰荼,凭你,也配把本君算进你的诡计中?”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君便成全你。”

枯叶一张脸已经煞白。

果然,凰荼不是轻易中招的人。

“龙御寒爱你,比谁都爱你。”

“不要说了。”他不信,不信。

“怎么,不信?”凰荼邪佞挑望:“不信你问他啊?看我所言是非对错?”

枯叶当然不信,回头,把希望寄托在龙御寒身上:“月夜,他说的是真的吗?”

龙御寒抬起颓废的头,眼帘始终没能挣开。

这场大火已经焚烬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听见心脏衰竭的跳动,一下一下,挣扎在生死之间。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信则有,不信则无。你又何必在乎。”

“信则有,不信则无。”枯叶不断咀嚼这句话,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只是他自己不敢承认。

“我看你们还有很多事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凰荼意味深长留下一句,直接就走。

此时,重阳宫一群人已经浩浩汤汤下了密道。

本以为这密道会是黑黝黝深不见底。

事实相反,密道虽然长,可是又宽敞明亮。

眼看快要走到尽头,依稀间还能看到富丽堂皇的光辉。

正在这时,一道警惕的声音响起。

“慢着。”

所有人都依言停了下来。

宫主身上陡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这杀气,让每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全副武装起来,然后伺机而动。

叶紫檀自然也发现了那股强大的恐怖气息,混身的力量都蓄了起来。

与此同时,前方带头的人倏然发出一声惊呼。

“快走。”

只道一声恐啸过后,那声音便销声匿迹了一样,旋即是扑杀扑杀的诡异声。

来势汹汹的气势像是翅膀在煽动。

杀气腾腾的眸里浸染着嗜血的贪婪。

密密麻麻的红点在空中渐渐逼近,强烈的杀气铺天盖地袭来。

“不好,是血乌,快退。”有人大呼。

“啊!”

“……”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痛呼炸响在众人耳里。

待看清那一群嗜血乌鸦,像龙卷风一般掠来,空气都震颤了。

叶紫檀和宫主同时变了脸色。

“后退。”

尽管撤退的迅速,还是有很多重阳宫门人惨遭不测。

被血乌戕害的尸骨无存。

“报告宫主,我们带下去弟子50人,死伤三十五人。”那个报告的弟子,此刻灰头土脸,心有余悸的跪在地上。

死伤大半。

他们现在已经退到白塔外,除了宫主和副宫主叶紫檀外,其他手下无不衣衫褴褛,面色萎黄。

心跳声在空寂的大殿此起彼伏的响起。

四大护法分列站在两边,组织伤患疗伤。

又吩咐其他人将已经无药可救的弟子抬出去埋了。

一切看着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谁都知道,重阳宫地下有个密道,里面养了一大群吃人血乌。

消息不胫而走,搞得人心惶惶。

宫主面色凝重:“师妹,你怎么看?”

顾不上尊卑有别,叶紫檀也面目冷佞:“那密道一定不简单。”

宫主点头:“本宫觉得和魔君脱不了干系。”

当时那气息相信叶紫檀也感觉到了。

“师兄,难道说你一直都不知道重阳宫地下有个密道?”

“本宫一直遵循祖训,白塔是禁地,历代宫主不得入内,何况,那后面是祖师爷的坟墓,本宫当然不会知法犯法扰了祖师爷安宁。”

“师兄可曾记得,当初接手重阳宫宫主之位时,师傅传予你什么?”

宫主神情微妙变化了一下:“你是说,那把钥匙?”

叶紫檀点头:“那是打开白塔的钥匙,只要进入白塔,一切便都引刃而解了。”

“可是白塔是禁地,师傅留下钥匙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打开白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

“师兄,为了重阳宫的未来,你必须尽早做决定。

我感觉今天的事儿,不会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也许关系着重阳宫的毁灭。

叶紫檀隐约透着不安,强烈的不安。

“没这么严重吧?”

“你觉得呢?”叶紫檀反问。

宫主还是不敢轻易违抗师命,他想了个万全之策:“不妨让先知卜一卦?”

“这样也好。”叶紫檀着重思量了番,觉得这个办法最好不过。

见她同意,宫主面色缓和了下来,立刻吩咐下面去将先知请来。

先知擅通占卜,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是重阳宫除了宫主外最尊贵的存在。

一般不掌管宫中事物,除非有大事发生,譬如占卜到重阳宫会遭遇大劫,或者有妖魔现世,人间大乱……

否则,便一直在后山揽月楼中修炼,足不出户,与世隔绝。

后山揽月楼,离得比较远。

等先知来,差不多要半天。

在此间,宫主便吩咐武功高深的弟子密切关注白塔周围的一切。

一旦发现端倪,即刻禀告。

眼看事情处理的大差不差,叶紫檀也打算回自己房间。

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宫主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叶紫檀才刚踏出大殿,就看到一道玄色道袍的男人脚步生辉走来。

天人之姿让人望而却步。

自带光环,像苍穹外的神仙,衣袂翩翩。

那张倾城绝色的脸透着若有似无的疏离,眉目如画,出尘脱俗。

只一眼,叶紫檀便得出结论,此人便是十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先知。

先知的名字就连师傅都无从得知。

这个人神秘中又带着几许深不可测。

十五年不见,他的容貌没有一丝变化,时间很善待他,对他而言只是一把美容刀。

“先知。”叶紫檀掩下眸底的神色,恭敬颔首。

擦身而过的瞬间,一道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叶紫檀只觉得闻着特别舒服,像是能顷刻间把所有疲劳都洗干净,不知不觉就尾随进去了。

“先知。”宫主从他高位上站起来,吩咐弟子赐座。

先知身份尊贵,虽不理事务,可身份近乎和宫主齐平。

何况此刻事关重大,宫主更是将先知奉为座上宾。

不过有些狐疑不定,先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费思不解的想着,很快又释怀了。

先知是谁?自然是未卜先知。

重阳宫宫主面对先知,也不得不小心斟酌着措辞:“先知,今天把你请来,是为了重阳宫白塔一事儿。”

先知微微抬眸,红玛瑙一样的眸子流泻着尊贵逼人的光华,让人不敢侵犯。

宫主心神一颤,不敢多看,视线迅速转移到别处。

好强大的气场。

叶紫檀难得一见宫主露出被碾压的挫败,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空旷的大殿,金碧辉煌的奢华都比不上男人那身超然脱俗的气质。

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和优雅。

只见他菲唇轻撩,声音宛若寒雪夹着雨,清冽冷艳:“我这次来,也是为了白塔的事。”

宫主神色一紧:“先知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不然,怎会轻易出山。

先知轻声道:“魔魂再现,人间大乱。”

“魔魂再现,人间大乱。”宫主喃喃自语,脸色猛的白了几度。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可有解决之法?”

“白塔里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先知,本宫还有一事冒昧问您。”

“既然知道冒昧,又何必多问?”

宫主的心像泰山压顶般抑郁。

这个先知,果然如师傅所言那般,深不可测,让人难以琢磨。

“你琢磨我做什么?”先知冷冷的开口,仿若再问,今天天气如何?

宫主维持冷静自持的面容有一丝惊惧的裂缝。

害怕从缝隙中弥漫开来。

他差点忘了这个男人不仅会察言观色,更能读心。

思及此,宫主不敢再浮想联翩了。

赶紧解释:“本宫听闻先知神圣如天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番,倒是今日一见,比之传闻,只增不减,先知的强大让人敬畏。”

一阵插科打诨,也不知这人追究与否,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冷汗。

后背都湿了。

叶紫檀全程缄默,像个雕塑般置身事外。

先知冷冷撩唇:“想不到再次出山,外面的变化让人叹为观止。”

冰冰凉凉的声音讽刺十足。

宫主心里窝火,不敢硬来,假笑着从容:“本宫记得上一次见先知,还是在本宫加冕仪式上,接受先知洗礼。”

先知不置可否。

宫主攥了攥拳头:“敢问先知,白塔下面有一个密道,里面养了一群血乌,不知先是否知道吗?”

“知道。”

宫主有些没反应过来,接着是浓浓的不悦。

他身为重阳宫一宫之主,竟然不知道自己地盘下有个密道。

讽刺又恼怒。

“先知知道?”宫主假装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先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双眼太过摄人,让人灵魂深处都发怵。

宫主勉强压下心底恐惧,笑意渐渐不达眼底。

“本宫身为一宫之主,也是今天才知道。”

“既然知道了,那便没我什么事儿了。”

“……”宫主气的肌肉狰狞。

“先知,且慢。”

“还有事?”男人淡淡的回首,天人之姿君临天下的望来。

鲜红的眸子里跳跃着琉璃光华。

撼天动地的气场散发在周围,大殿噤若寒蝉,埋头不敢直视。

宫主忍下被压倒的气场,嘴角艰难的拉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难堪。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笑不出来,伪装的面具被活生生撕碎。

他理智的知道,不能动怒,更不能惹怒先知,否则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历代祖师爷都把先知奉为神灵,不敢得罪。

索性先知不理世事,不然,重阳宫宫主之位还不被压的死死的。

到时候,那还有宫主一席之位。

“如果宫主没什么事儿,我便下去休息了。”

宫主:“……”

没理解错误的话,这是要留下的意思?

显而易见,对方没有开玩笑。

宫主的脸骤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费了半天,才强压下心头那股抑郁之火。

“不知先知可知魔君凰荼?”

“自然听过。”

“我怀疑密道的血乌和魔君脱不了干系。”

“不是他。”

“什么?”

“血乌是地宫的第一道防线,早在千年前就存在了。

嗯,严格说,比你活的时间长。”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宫主:“……”

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无可厚非。

这个打击还不算,更致命的是下一句。

“而且,那不是密道。”平仄间勾勒出浓郁冷峭:“走廊尽头是皇族地宫。”

“地……地宫?”闻言,宫主大惊失色,与叶紫檀眼神不断交汇。

原来如此。

她终于想明白师傅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住在白塔附近。

临死都不望嘱托她,保护好白塔的秘密。

等待有缘人,否则千万不要让人进去。

她直到这一瞬前还百思不得其解,白塔有什么秘密需要保护?

如今却是豁然开朗,那些疑惑都在这一刻之间得到了答案。

其实师傅的本意是白塔下面的秘密吧!

但是有缘人,到底指的是谁?

先知已经走了,宫主坐在金雕玉砌的大椅上,十指紧扣扶手,手臂上青筋暴起。

可见主人的愤怒。

他真的变了,从前的少年笑如沐风,现在完全一副急功近利,眼里心里全都装满了权力。

叶紫檀不想多留,直接走出大殿。

天渐渐亮了,阳光宛若挽袂的金纱普照大地,晴空万里。

叶紫檀心头却叠起层层的愁绪。

有缘人?

她抬头望天,灼灼阳光刺痛眼球。

抬手捂住眼帘。

等这股不适过去,才举步往那座通天白塔走去。

越靠近白塔,心脏跳动越明显。

“副宫主!”路过的重阳宫弟子纷纷行礼向她打招呼,她也心不在焉。

蝶翼弓形对称雕花大门,尊贵大气。

金色的浮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两边站着的白衣弟子恭敬颔首:“副宫主。”

这两个道袍弟子是跟随先知而来的手下,负责守护先知绝对的安静。

叶紫檀敛下心神,嗯了声。

“先知在里面吗?”

“回禀副宫主,先知在里面休息。”

“能否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重阳宫副宫主叶紫檀求见。”

“还请副宫主回去,等两个时辰后,先知休息完了,我们再去禀告。”

“能否通融一下,我真的有很急的事要向先知请教。”

“请副宫主回去。”

“真的很急,如果先知怪罪下来,一切有我叶紫檀一人承担。”

“请副宫主不要为难我们。”

叶紫檀冷了眸子,她自知这两个守卫不会通报了。

两人以为叶紫檀一副偃旗息鼓的表情,是打算离去。

岂知,下一秒,叶紫檀倏然大吼。

“叶紫檀请求先知相见,请先知容叶紫檀进来。”

“先知……”

叶紫檀的声线有平常女人没有的高亢,她吼起来,让男人都自形惭秽。

嘹亮的嗓音很快传透雕红拱门。

两个守卫脸都白了,急的不行。

“副宫主,请你不要打扰先知休息。”

叶紫檀才不管,声音一下比一下激昂。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眼见劝阻无效,无奈只好选用武力解决。

于是,三人便在白塔外面大打出手。

叶紫檀不敢真的伤了这两人,全程只在接招从不主动出击。

几道电光石火在空中扫射。

叶紫檀一边回防,一边叫着先知。

声音大的连外面的重阳宫弟子都惊讶了。

副宫主自诩孤高自傲,临危不乱,从未这般方寸尽失,形象全无。

一时间,周围渐渐挤满了人驻足瞻望。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要说这么大动静,里面的人还能无动于衷睡着,那只能说他心宽体胖。

正当三人打的难舍难分时,大门猛然裂开,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闲庭信步般走出来。

明明是宛若谪仙般的人,身上散发着干净出尘的气息,可偏偏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气场,但凡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暗夜蔷薇里的流光。

叶紫檀和两个弟子显然也注意到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下来。

“先知。”两个弟子哪里顾得上叶紫檀,赶紧收了贱跑过来。

脸上带着慌张。

神情也带着惧怕。

打扰先知休息,他们有种欲哭无泪的凄惨感。

“先知,是我们守护不周,请先知责罚。”两个弟子主动揽下失职,但私信上还是希望先知能大人大量网开一面。

先知没有说话,飘逸的眉目如画般精致。

叶紫檀上前一步:“先知,不怪他们,是我不管不顾,打扰了先知的休息,也是我莽撞了,才逼的他们大打出手。”

“行了,你进来吧。”先知没有责怪,直接点了叶紫檀名字。

两个弟子显然震惊可一下,先知竟然没有怪罪他们。

天方夜谭。

叶紫檀自然不知道二人心里正进行着一场涿鹿赛,相反她非常淡定从容,先是对两个弟子聊表歉意后,才进去。

白塔修建的非常大气,里面的设计也十分讲究。

空气中还能闻到沉木久积的清香,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先知后面,从背影打量他,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有种神秘中透着高贵的气质。

给人一种他根本不是凡人的感觉,似乎已经羽化登仙了。

那道清冽的白影走到佛像正前方中央t位置停了下来,他没有转身,徒留一道风景线般缈缈的背影。

叶紫檀淡淡的收住脚步。

“有什么要问的?”清冷飘逸的声音风般飘来。

叶紫檀还纠结着如何组织辞藻,见他都开门见山的问了,也懒得去拐弯抹角了。

在她觉得,没必要,还拖沓。

少了诸多顾虑,叶紫檀也就没那么扭捏作态了。

“师傅临终前留下遗言,嘱托我一定要守护好白塔的秘密,除非找到有缘人。”

“你是想问我,有缘人是谁?”

“嗯。”

他是先知,未卜先知,她要表达什么,他肯定也预料到了,对这点,叶紫檀是佩服的。

甚至她还有种感觉,先知说不定也预料到了她的到来。

虽然没有根据,但是叶紫檀却又这样的直觉。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通常很准。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晓。”

“能否透露,所谓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先知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是却在她问完这一句话之后,气息诡异的变了。

叶紫檀压抑着某种波动,冷静的问:“实不相瞒,重阳宫现在正面临着一场浩劫,说不定会一夕覆灭,我也是无路可走才逼不得已来麻烦先知。

我知道先知的原则,也知道占卜是泄露天机的行为,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重阳宫毁灭在我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叶紫檀说完,那道长身玉立的背影慢慢的转了过来。

绯红色的眼瞳宛若点缀着最瑰丽的宝石。

那张举世无双的容颜,修长挺拔的身姿,飘逸着清幽淡雅的气息。

视觉上的冲击简直不要太强。

用胭脂的话形容,妈呀,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睛狗眼。

饶是叶紫檀见惯了大风大浪,阅人无数,也免不得多瞥了两眼。

真够赏心悦目的,难怪有句老话说得好,秀色可餐。

她算是大彻大悟见识到了。

喉咙堵塞了一样,情不自禁停顿了起来。

若不是他先声夺人打破僵局,叶紫檀会一直赏心悦目下去。

“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责任。”

叶紫檀扯了扯尴尬的唇,压下心里的感觉。

表现的谈吐得体:“先知说笑了,每个人生来就肩负着重任,不可推卸。我们只能尽自己的努力把麻烦解决好。

毕竟世人都无可避免的要面对这些形形色色的难题。”

叶紫檀不禁感慨了万千。

“你真的很想知道有缘人?”

“嗯。”

“哪怕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也不后悔?”

“守护重阳宫,叶紫檀责无旁贷。”

“那……好吧。”

先知红宝石一样的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才徐徐的将她想知道的告诉了她。

不得不说,叶紫檀听完后是震惊的。

这个消息太让她难以消化了,直到走出白塔,回到自己的院落,她整个人都还属于半游魂状态。

“冰心,道血伏魔决……”

先知的弦外之音包含两个意思。

一个是有缘人和冰心脱不了干系,一个是道血伏魔决和重阳宫能否存活脱不了干系。

冰心她还得多费点心思去探查,相反,道血伏魔决倒是最大阻遏。

叶紫檀从小开始修炼道血伏魔决,可偏偏在五年前到了瓶颈期,一直居高不上。

她都快自暴自弃了。

试遍了所有法子,偏方秘方无所不用其极,效果很不显着。

她都快头疼死了。

“哎……”这已经是叶紫檀不下十次叹息了。

“哎……我真是笨,放着大好资源不利用。”叶紫檀拍了下脑门:“我怎么就忘了请教先知呢?”

她心急火燎的往门外走。

“现在再去打扰,肯定吃闭门羹。”叶紫檀收回堪堪踏出大门的一只脚。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先知虽然脾气好,不代表好说话,这点她深有体会。

“可是,心里一个谜团解不开,如同困兽犹斗,那种滋味,简直五味杂瓶。”

“哎……”

她第十一次叹息。

月色朦胧,槐树下一道颀长的影子缓缓走来。

“宫……”院子外面的白衣弟子第一眼注意到了,眼神一震,赶紧要行礼。

被男人打断。

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做声。

男人踩着优雅的步伐,每一个姿势都是一帧完美无暇的背景。

金丝边的白衣道袍随风飘舞,三千发丝安分守己的顺着挺拔的背脊垂下。

除开他脸上纠结措置的神采,这个男人真的有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风清云淡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女人背后,清冷月光被遮挡在伟岸的身躯外。

叶紫檀正冥思苦想的蹙眉,频频叹气,自然没有留意到背后逼人的气场。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哎……”

“哎……”

两声不约而同的叹息划破寂静的暗夜。

叶紫檀:“……”有些僵持的转身,入目只见男性高大威猛的身躯。

白袍下的胸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雄性力量。

这个男人她看了十几年,可是依然还是看不穿。

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干净澄澈的少年了,她亦不是那个追逐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儿了。

两个相濡以沫的男女终究相忘于江湖。

从相依为命到形同陌路。

时间改变了一切,连回忆都冲淡了。

面对他,她从来都是保留着真实情绪,用不动声色、不以为意的态度。

看到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态度,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宫主的心又一次被扯了下。

“不知宫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师妹,对我,你一定要这么抗拒吗?我们曾经……”

“宫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忘了。如果你是来找我叙旧的,那么麻烦你转身左拐十步,不送。”她实在没那耐心陪他缅怀过去。

“师妹……”

“宫主还是叫我副宫主吧,你这一声师妹我承受不起。”

“你还在怪我!”

“不敢,叶紫檀何德何能敢怪高高在上的宫主,宫主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这么晚了,男女有别,我就先进去睡觉了。”

“等等……”

叶紫檀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宫主,你到底想怎样?”

叶紫檀的不耐在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若是可以,她都想动手了。

“本宫找你是来商量正事的。”

宫主的架子都搬出来了,叶紫檀还能怎样?当然不敢抗旨不尊啊!

心里对他更反感了。

“宫主请吩咐。”

“哎……”

宫主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无力。

“难道你就让本宫站在外面?”

叶紫檀:“……”

“不邀请本宫进去坐坐?”

叶紫檀讥讽勾唇:“宫主是来商量正事的,难不成还要进屋喝茶?”

宫主面不改色:“本宫渴了。”

“抱歉,我屋子简陋偏僻,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宫主要是渴了,您可以回您的寝宫,我相信您想喝什么茶都有。”

“没事,本宫不嫌弃。”宫主浅浅一笑,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叶紫檀:“……”

抬头仰望苍茫大地,心里一阵万马奔腾。

认命的进屋,哪知这人一点身为客人的自知之明都没有,堂堂正正的坐在她的床上。

叶紫檀:“……”

她发现她现在真的好想爆粗啊!

偏偏某人还特么摆出一副平淡无奇的笑,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用尽生命在忍耐。

去一旁倒了杯白水,胸腔抑郁难平,以至于她倒水的动作非常粗鲁,乒乒乓乓的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这些茶具有杀父之仇似的。

“我这里没茶,只有白开水。”强自镇定的将杯子递上去,在男人伸出修长十指正准备接过时,她又不着痕迹的勾回来,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宫主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她这个小动作和以前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师妹,幸好,你还和从前一样。”顺手端起水杯,他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庆幸。

是啊,纵使他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庆幸她还初心不变。

“别跟我提以前。”

“你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走。”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她都这么不顾情面的下逐客令了,也该适可而止麻溜利索的滚了。

事实证明,某人的厚脸皮程度让她着实望尘莫及。

“嗯,好喝。”他像是根本不懂一样,仿若在喝什么仙露琼浆。

叶紫檀真的想骂爹的心都有了。

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脸上已经窜起幽暗密集的暗流。

宫主自知她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不敢在火上浇油加大她的怒火。

忙不迭掐断她杀气腾腾的怒。

“冷静。”

放下水杯,在她要杀人的目光中离开了她的床。

宫主心有余悸道:“我……本宫真的是来商量正事的。”

如今只好摆出宫主的身份,希望可以熄灭她烧旺的火焰。

“长话短说。”

想到正事,宫主也开始正了脸色。

“听说你今天去找先知了。”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的吗?何必装不知?”

“咳咳咳……”宫主尴尬的咳了声:“我什么时候派人跟着你了?”

叶紫檀:“……”

宫主据理力争:“我那是派人保护你,怕你受伤,人心叵测,你一人在外,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说的冠冕堂皇,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说把他看的彻头彻尾,还是有些了解他的。。

所有他说的什么保护,全都是狗屁,她一个字都不信。

“随你怎么想吧,本宫就想来问你,你找先知做什么?”

“你管我?”

“本宫现在是以宫主的身份命令你告诉本宫。”

叶紫檀握紧拳头:“没什么。”

“副宫主!”

宫主锋利的眼似刀子劈来。

叶紫檀怔了片刻,如实相告道:“去询问先知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宫主不依不饶。

“师傅临终遗言,我参不透,便去找了先知。”

宫主皱眉,没等他发问,叶紫檀自己就招了:“师傅临终前告诉我,白塔底下有秘密,让我守护好,若非等到有缘人,一定不能打开。”

“所以你是去问有缘人?”宫主联想到了什么,眉梢皱的更紧。

“嗯。”

“有缘人是谁?”

叶紫檀不答反问:“宫主知道冰心吗?”

“冰心?”宫主细细思索了良久,曾经好像在藏书阁看过。

“嗯。”他点头。

“重阳宫将会面临一场大灾难,而地宫大门是只有有缘人,也就是拥有冰心的寄主,才能打开。现在地宫大门大开,如此说来,冰心的寄主早就已经出现了。”

“你的意思是,冰心已经现世,且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出现在了重阳宫下面?”

如此分析,冰心的寄主似乎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是不是找到冰心的寄主就能免重阳宫大劫?”

“不仅如此。”叶紫檀继续道:“还需要道血伏魔决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道血伏魔决?”

“对。”叶紫檀有些无力:“但是道血伏魔决我至今也未曾参透,停留在原地。”

这也是她烦躁的地方。

“你可曾向先知请教?”

“没有。”

宫主沉沉的眸淌在阴影中,“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这种事,急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我也想顺其自然,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眼看大劫降至,如果我的武功还停滞在瓶颈期,到时候,根本无力回天。”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别急,交给我。”

如果阻止不了重阳宫覆灭的悲剧,那她只能尝试其他的办法了,相比束手无策,铤而走险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

皇宫。

因为皇帝最宠爱的丽妃醒来,偌大宫殿此刻散发着浓墨重彩的光芒。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一大早,皇帝便急不可耐的上完早朝,马不停蹄赶到芙蓉宫。

美其名曰探望丽妃。

胭脂对着这张媲美她父亲年纪的脸,心里冷笑。

挑起一抹惊艳的笑:“皇上,这么早,您就来啦。”

卧槽,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若不是想着救神医,她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哪里还逼着自己卖弄风情。

“爱妃快快平身,这身子刚好就别行礼了。”

“皇上,臣妾头好疼,胸口闷得慌。”

皇帝如临大敌:“疼?朕立刻命太医为你诊治,莫不是还没好的彻底。”

“太医,太医……”

“哎,别啊。”胭脂赶紧伸手捂住他疾呼的嘴,纤纤玉手,温润如玉般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

皇帝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浓郁着少女的清香,从唇齿间弥漫开来。

倏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胭脂迷朦的眸底迅速滑过一丝鄙夷。

“皇上,让神医来给臣妾看看,臣妾一直接受神医的治疗,其他人臣妾不习惯,而且只有神医清楚臣妾的身体。”

说的义正严辞,根本容不得人拒绝。

“那……好吧。”

终究难敌美人泫然欲泣的请求,皇帝松了口。

扭头冲身边的公公吩咐:“还不速速把神医叫来。”

“奴才遵旨。”

“爱妃,你再忍忍,神医很快就来了,朕一定治好你。”

皇帝心里的想法是,毕竟是风华绝代人间难寻的美人,他都没来得及好好享用……怎么舍得她香消玉殒。

胭脂娇媚的脸上全是感动之色。

藏于锦被下的手,差点没搓破一层皮。

mmp,这老色鬼竟然趁人之危,刚刚在她捂嘴的时候,咬了她一口,妈的恶心死她了。

老王八蛋,你给老娘等着,老娘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奶奶个熊诶,恶心死她了,别得传染病才好。

这皇帝一看就是铁骨铮铮的种一马,都说那啥是由血液传播,性传播,母婴传播,她应该是安全的。

如此分析,她才安心下来。

皇上不知道她的心思,此刻正看着虚弱不堪的她,嘘寒问暖,展现他无微不至的男性关怀。

胭脂是真的难受呀,恶心的难受。

就在这老王八那爪子朝着她柔软袭来的时候,差点就要成功了。

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淫靡。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禀皇上,神医带到。”

皇帝淫靡的眸渐渐褪却,只剩下被打扰的愠怒。

胭脂迅速掩下脸上的喜色,她扭捏作态的推搡着皇帝勃勃雄壮的胸膛:“皇上,神医来了。”

压下满腔热情,声音掩盖不住的不悦:“进来。”

随着声落,一道白衣飘飘的老人闲庭信步的进来,风拂过他的衣袍,悠闲的完全不像一个刚从天牢释放出来的狼狈样儿。

胭脂:“……”

这人要不要这么任性。

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帝王燎原的狂火。

“草明叩见皇上。”老神医倒是宠辱不惊,知道行礼,虽然依然高傲的没有跪拜。

不过难得看到这老色鬼隐忍怒火的样子,她心里止不住乐开了花。

“皇上。”胭脂做着调和剂,徐徐扯了扯金黄色的龙袍:“臣妾胸口疼。”

皇帝暗暗呼了一口气,把神医对他的大不敬记在了报复本上。

“神医,快快请起。”

胭脂恶寒:根本就没跪好吗?

“不知皇上请草民来所谓何事?”

胭脂忍俊不禁,给他点个赞,都用上请字了,佩服由衷的佩服。

皇上阴森森的看着下方,神医临危不惧,从容面对,似乎面对的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和他没什么区别的寻常人,一视同仁。

有种一拳打在棉絮上的无可奈何,皇帝顿了半晌,压着嗓子:“丽妃身子不舒服,朕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留下,你医术精湛,一直治疗丽妃,由你诊治朕也放心。”

“皇上折煞草民了,草民现在只是一介罪人,不敢妄自尊大。”

“你……”

“皇上……臣妾疼。”眼看皇帝要发怒,胭脂适才出声,期期艾艾的声音让人于心不忍。

老神医的意思显而易见,让我治病可以啊,你得先解决我罪民的身份。

“神医,你是想威胁朕吗?”

“草明不敢?”

“不敢?”皇帝信他哂笑:“朕看你敢的很呢。”

“皇上明鉴,草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草民现在是罪人,不敢奢求皇上法外开恩放了草民,草民也自知自己身份低贱,如此低贱的我怎么配给丽妃娘娘诊治?

再说了,草民的医术有几斤几两怎么瞒得过皇上的火眼金睛,宫里太医哪个不是医术超绝,他们随便一个人,造诣上都甩草民十条街,草民可不敢自以为是给娘娘治病,要是草民诊断失误,草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丽妃娘娘是金枝玉体,马虎不得。”

皇上被神医一番言论气得半死,说他是妄自菲薄,不妨说他是威逼利诱,明里把自己贬到尘埃,暗里一字一句都带着威胁。

若是不免去他罪人的身份,他是不会救人了。

皇上活着么大,还从未被人这么威胁过。

可见他怒火燃烧的心。

胭脂双瞳剪水,顷刻间潸然泪下:“皇上,臣妾是不是让您为难了?可是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臣妾死了一了百了吧。”

说罢,那泪水就跟大雨倾盆洒下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流。

看的皇上心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爱妃,你别这么说,朕怎么舍得让你去死?”

“可是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看到皇上为臣妾难受,臣妾就心如刀割。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爱妃……”

皇帝纵然郎心似铁,也不得不在女人泪水的软磨硬泡下华为绕指柔。

他紧紧抱住胭脂,生怕她寻短见。

胭脂抽噎着,一边不忘对着神医勾唇一笑。

哎,美人乡,帝王冢。

最后当然抵不过美人的眼泪,皇帝命令神医戴罪立功,只要他治好胭脂,便格外开恩免去他所有大不敬罪过。

这于胭脂和神医两个一唱一和的实力演技派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哈哈哈……

神医出手,那肯定是药到病除。

银辉渐渐洒落天际,星光半点的星河一颗颗如串联的珍珠在穹空密集。

芙蓉国内,胭脂用抽抽嗒嗒的眼泪将皇帝哄回了他自己的宫殿,又吩咐自己那两个婢女在门外守着,如今,偌大的芙蓉国真的只剩下神医和她两个人了。

胭脂着急的问:“怎么样,可以了吗?”

神医正捣鼓着药盅,他在制作人皮面具。

“快好了。”神医又捻了二钱草木灰。

此刻的胭脂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有白天的弱柳夫妇,摇摇欲坠的病态美。

神医将最后一味儿药捣碎成泥,涂抹在宣纸上,等待晾干就成功了。

胭脂抓了把瓜子,不忘好奇道:“这样就搞定了?”

神医傲娇的扫了眼:“那必须呀。”

胭脂一手磕着瓜子,一手超他竖起大拇指。

“厉害。”

神医沾沾自喜:“这都不是事儿。”

胭脂:“……”

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么自恋,能不能谦虚点。

“对了,这人皮面具真有那么像吗?”瓜子也不吃了,她来到桌子旁,怀疑的打量这是润透明的东西。

倒是和她现代敷的面膜有异曲同工之像。

“被碰。”神医打开她快要碰到面具上的爪子。

“哎,我不过是好奇,就摸摸都不行呀?”

胭脂被识破了行径,微囧。

“不行,你的手不干净,而且现在还未干,要是你一不小心碰碎了,可就白白浪费我这一下午的时间了。”

老神医说的是实话,他都不敢碰,全程都是软皮挑子操作。

胭脂:“好吧,不碰。”

不过还真的很意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人皮面具,没想到现在真的切身看到了,可谓是眼见为实,大大的吃了一惊。

“这确实不是人皮炼制的?”

人皮面具,她一直觉得和人皮脱不了干系。

于是又不放心的问了句:“真不是从人脸上活生生剥下来的?”

老神医正在一边喝茶听到她这两个惊世骇俗的问题,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人皮,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救死扶伤的神医,正义的使者,我只会救人,怎么会把人脸皮活生生剥下来,你脑子在想什么,太天马行空了吧?”

亏她想的出来。

还剥人皮,那么残忍的手段怎么可能是一个医者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呃呃呃?”胭脂尴尬症都犯了:“我就是随口问一下,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我能不激动吗?”神医捋了把下巴的茶水:“我可是医者,有你这么损德贬人的吗?是个人都跟你急好不好?你这话说难听点,就是在侮辱我的职业道德,做人操守。”

“呃呃呃,那说好听点呢?”

“还是侮辱我的职业道德,做人操守。”

“切,说了当没说。”

神医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这小妖像个白痴,和她计较自己都被带傻了。

胭脂瞥到桌子那头一个瓷瓶:“这是什么?”她刚拿起来,神医就跟阵风一样,飞快奔来,顺走了手里的瓶子。

胭脂:“……”

怎么有种防狼的赶脚。

“用得着吗,我什么宝贝没见过,会稀罕你这破瓶子。”

神医谨慎的收好:“这可不是破瓶子,这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啥,成功的关键,就靠一破瓶子?还不如人皮面积靠谱呢?”

神医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是被人讽刺,他不舒服极了,只觉得不吐不快,总要让这鼠目寸光的小妖知道他的厉害。

拿出瓶子,非常仔细的握着:“这可不是一般的瓶子。”

胭脂:我就静静听你傻逼吹。

“你别不信,你以为光这人皮面具就能骗过皇帝?”

胭脂不置可否。

“皇帝能坐上现在的位置,你以为凭的是什么?运气啊?”

“皇族里头,手足相残,杀父夺位那可是家常便饭。皇上能过五关斩六将,赢得最后的胜利,没有强悍的手腕那是不可能的。”

皇宫除开不表面的繁华,里面肮脏的全是献血染红的印记。

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友情,有的只是冷血无情,权势斗争。

这些胭脂看过电视,不说身在帝王家,就说那些豪门、娱乐圈吧,也免不了尔虞我诈,斗的你死我活。

所有,要想成就千秋霸业那可不是空有一身能力就行的,那还得冷血残忍的心机。

所有胭脂如是点头:“我知道。”

“这就是我这瓶药的目的。”

胭脂继续听他说。

神医也非常给力的解释:“皇上并不如我们看到的那般纯良,他城府深,心机重,根本不信任何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只信他自己。”

“这药是让人产生幻觉的迷药。”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喝下去,你就可以在药效内为她灌输所有记忆,而她自己本来的记忆也会被强制压制,相当于间接控制人的思想。”

“这么牛逼?”

神医:“……”

好吧,原谅她孤陋寡闻,激动之余爆粗了。

可她真的激动啊。

“既然这么好,当初你干嘛不拿出来,给枯叶服用?”

枯叶扮演魅姬的事儿,老神医也和胭脂一并说了。

老神医尴尬道:“这做人还是要有点良知的好不好?枯叶再怎么说也是帮我,让他男扮女装都已经够难为他了,我总不能为了自己,得寸进尺吧。”

毕竟他是个男的,这才是关键。

更重要的是,当初这药还未配置成功,差一味儿药,而皇宫应有尽有,奇珍异草更是不胜枚举,恰好有他最后一味儿药。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说的,但是胭脂是谁,他不说也猜的到。

老狐狸。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蒙混出宫1 胭脂眼波流转了一下,巧笑倩兮:“神医,我听说宰相对她那个妹妹可是捧到心窝上的,从小相依为命,血浓于水的亲情,他真的就狠得下恩断义绝?”

古代的男人都这么浮夸吗?一遇到感情的事再逆天的智商理智都变得感性起来。

“咋啦,你还不相信我啊?”老神医想起高媚儿那是又爱又恨,“我的徒弟,我最清楚,他很看重亲情,但是他不盲目,是非对错他还没有丧失。”

胭脂了然的点头:“不过说真的,高宰相这么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妹妹,怎么说呢?感觉IQ和GQ都有待加强。”

这还是她委婉的说辞,说白了,这女的就是一蛇蝎美人啊,心肠那叫一个歹毒。

怎么说呢,连自己亲哥哥都能背叛,吃里扒外不止,更是把亲嫂子害的差点儿一尸两命,她也真下得去手。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人也没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孩子那么小,多无辜,她心莫不是铁铸的吧!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为什么说不爱呢,胭脂拿她人头担保,龙御流肯定不爱她,顶多就是利用她,想她的时候,唤来做个炮一友。

那男人心狠手辣的,只讲利益,不讲情面。

她接触过,还算有几分了解。

不过想多了也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徒增烦恼,杀死脑细胞。

“神医,那后来呢,魅姬真的死了吗?确定死了吗?找到尸体了?有没有可能死里逃生,被人救了呢?都说好人有好报,万一不过是虚惊一场,魅姬真的被人救了?”

不知为何,她直觉不想魅姬死,总觉得她那样可怜的女人,不应该就这么被人害死了。

她虽是妖怪,可她敢于追逐爱情的那股劲儿,真的让她甘拜下风。

人妖殊途,一个女妖能够为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更主要是这个男人还是凡人,顶着巨大的压力,和他结合,还孕育了结晶,这是多大的勇气,客服了多大的困难,怎能不叫人佩服。

胭脂在心生佩服的同时,一边不忘记恨上了高媚儿,妈的渣渣,比那恶毒女配还可恨的渣渣,要是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保不准打的她生活不能自理。

以泄心头之恨。

额?这画风不对啊!

胭脂莫名其妙的咬了咬唇,她和魅姬素昧平生的,干嘛对一个陌生人的事儿这么激动。

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通,她把这种冲动归功于同情和怜悯上,谁叫她是个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惩恶扬善是她与生俱来的。

胭脂这边臆想连篇,神医倒是头一次被堵的哑口无言。

好几次都想出声解释几句,可转念一想,胭脂是实话实说,根本不容他辩驳。

可只有他知道,高媚儿真的洗心革面了,她现在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弥补,虽然伤害已经酿成,可她尽量让痛苦减到最低。

而且高媚儿本身就没打算活下去了,她纵使在罪大恶极,他们又何必揪着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不放呢?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蒙混出宫2 “那个,得饶人处且饶人,伤害已经酿成,我们旁人说再多,做再多,也于事无补,人只能向前看。”

神医不自觉地开始为高媚儿说尽好话:“我觉得高媚儿也挺可怜的,从小到大,失去至亲,和唯一的哥哥相依为命,性格肯定有些极端强势,她也许对魅姬就是嫉妒。

毕竟她是她哥哥唯一一个亲人,他哥哥又是从小到大都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极尽宠爱,有什么好的第一个想到她,这突然出现一个争宠的女人,把她哥哥的爱分割走了,难免会一念之差,走了歪路。

也许她现在也知道错了,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是?”

胭脂听他头头是道,侃侃而谈的样子,都差点儿被说服了。

她挑眉道:“神医,按理说你才是那个最恨高媚儿的人才对啊,为何一直替她说话。”

他最爱的徒弟差点儿毁于一旦,他才是那个最恨高媚儿这个罪魁祸首的人好不好?怎么觉得他好像并不恨了?

“你刚才讲她如何毒害魅姬,如何害的宰相痛不欲生,那语气恨不得把高媚儿生吞活剥了,怎么突然间画风大变替她洗白了?”

难道说男人无论老少,只要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锦鲤属性忘性儿大?

“我……”神医赶紧解释:“我这不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嘛。”

“真的吗?”胭脂不确定的瞟他,神医按下差点被看穿的心思,义正严辞道:“那当然,我这人是非分明,恩怨更是分明,只是觉得人活一辈子,不应该太计较仇恨,因为那样活的并不快乐。

报仇一时爽,人生火葬场。

我们总要看到人性最积极的一面不是?”

“也是。”胭脂似是而非的点头。

还好,还好,要是继续刨根问底追问下去,他保不准情急之下,把答应高媚儿的事情一股脑透了出来,神医暗暗缓了口气。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上一问题?”

“什么问题?”神医下意识问道,很快又想了起来,她刚才问他为什么无比确定魅姬真的死了。

想起魅姬,他心里还是有愧疚有复杂的,毕竟她带给了高景轩真正意义上的笑,还差点替他生了个徒孙,他这一身本领就想着靠他徒孙继承衣钵。

哪知……?哎!

胭脂吃着葡萄一直看着他,见他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皱眉,面部表情十分纠结。

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表情这么丰富,难道你真的见到了魅姬的尸体?”

如果真见到了魅姬的尸体胭脂反而放心了,因为她听闻魅姬是妖怪,若真的死了,也要化为原型的。

所以,她还真希望神医回答是。

神医怨声载道的回道:“哎,没有。”

“没有?”胭脂眼眸淌出一抹笑,扔掉葡萄,从贵妃椅上起来:“你说没见到她尸体?”

为了以防万一,她又问:“那其它的呢,比如说什么蛇虫鼠蚁、飞禽鸟兽啊,也没看到?”

怕他胡思乱想,胭脂飞快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蒙混出宫3 “也没有,当时派出去找的人都是高府培养的精英,没有魅姬的半点踪迹,是死是活并不确定。”

且不论这精英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与皇帝的御林军媲美,单论神医这语气,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了。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确信无疑魅姬一定死了?那万一没死呢?”

神医幽幽道:“你是没看见魅姬当时的凄惨,浑身是血,肚子也破了,身上全是伤,说是皮开肉绽也不为过。

而且你觉得没有十足把握,我会把魅姬死亡的讯息透露出来?我比谁都巴不得魅姬能活下来。

你都不知道魅姬的死对景轩打击有多大,我从来没有见到他为了一个女人,不吃不喝,行尸走肉,把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

好像他的精神完全崩裂,世界都坍塌了。

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躺在床上都只剩进的气儿了。

若不是枯叶假扮魅姬将他唤醒,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寄托,我真担心高府会毁于一旦,毕竟背地里有不少人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每个人的利益。

前有狼后有虎,龙御流还趁虚而入。

那个时候,我都有种高家会大祸临头完了的感觉。”

似乎沉疴在当时的紧张局势里,神医表情十分凝重。

“那也不能说明魅姬死了。

当然也不是不信你,我知道神医你不仅医术惊人,本事更是滔天,但是,我这人就是认死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见到魅姬的尸体,我宁愿相信她也许是被好心人救了。”

“如果我说她被伏魔剑穿腹,你还确定她活着吗?”

“伏魔剑?”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征兆,胭脂眉梢挑起:“伏魔剑和长虹剑相比,谁伤害大?”

“不相上下。”

“呃……”手里一颗葡萄滑落,滚在地上,直到神医脚边停下。

神医弯腰捡起葡萄,声音荟萃着无奈:“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无比确定魅姬死了吧?为什么宁愿剑走偏锋,让枯叶一个大男人女扮男装,也不敢对景轩实话实话。”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魅姬不会死的,我不信,不信……她肯定是被人救了。”

不知道为什么,腹部压抑着一股不可忽视的疼。

扯的难受。

神医不明所以,为什么魅姬的死对她打击这么大,脸都白了,难道说她们认识?

神医不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看她神情恍惚,也不愿再提及这个话题。

转身走到桌子旁,此时,人皮面具已经成型,完全干了。

神医欣喜若狂,连带着刚才的灰色基调也湮灭了。

“哈哈哈……大功告成了。”

他终于成功了,好不得意、好不骄傲、好不欣慰。

狂笑声很快将胭脂颓靡的情绪挥散,她蹙紧了眉头,朝着神医方向望去。

只见神医双手近乎虔诚的捧着人皮面具,脸上抑制不住的颤栗,奉若珍宝的看着。

一扫刚才的不快,胭脂也惊喜的叫道:“成功了?”

神医点头:“嗯。”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蒙混出宫4 “我看看。”不由分说就扬手去夺。

“别碰。”神医急如星火侧身,严肃的拒绝。

“瓦特?”手还尴尬的维持着姿势,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神医:“看都不行?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抠门?”

胭脂看他那护犊子的举动,气不打一出来。

“行,不给我看是吧,那待会儿你要做什么,也别求我帮你?既然你把我当外人我也得摆正自己的位置,也不负你一番苦心不是?”

哼,待会儿止不住谁求谁呢?

胭脂退到贵妃椅上,挑起果盘上的水果,开始悠哉悠哉的享受起来。

人皮面具本来打算给明月,也就是她身边的一个婢女用,到时候,别怪她不帮他。

神医也自知有求于人,他刚才只是太激动了,这张人皮面具是他炼制二十年来唯一一次成功,免不了细思极恐。

眼见待会儿还得靠胭脂合作,她这个丽妃的身份摆着,没她还真不行。

神医讪讪一笑,赶紧献媚的将人皮面具拿出来:“那啥,刚才我是太激动了,你别介意啊。”

魅姬捻起一颗草莓,似笑非笑:“如果我介意了呢?”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计较了。”

“呵呵,抱歉啊,你怕是更年期到了,我没你老,何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说辞?”

“我刚才真的是一时激动,你别计较了行不?”

他还急着回高府呢?

这‘魅姬’走了,景轩不定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

他的老父心啊,遇到一个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小肚鸡肠的女人都快暴疯了。

胭脂嚼着甜滋滋的草莓,轻笑:“神医这是什么口气?难道说你很委屈?你心里是不是暗骂我小心眼?”

呃呃呃,神了,这都能猜到?

神医暗暗给她比了个厉害的手势,口不对心道:“难能呢,你这么善良漂亮,我夸你都来不及,哪敢骂你。”

骂不死你,没大没小、目无尊长,小心雷劈死你。

当然,只能在心里腹诽罢了。

“呵呵,算你识相。”胭脂哪会不知这老神医的想法,止不住在心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索性她听不见,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她见好就收:“行了,给我看看你的次品,要是可行,待会儿才好配合你演出。”

次品?神医面部肌肉急剧收缩,忍,我忍。

笑的花枝乱颤,奉上。

胭脂忍俊不禁,伸出手欲接过,扯了几下,扯不动。

胭脂挑眉,询问他几个意思?

神医欲哭无泪,心肝肺都疼啊!

“你小心点、轻轻的、慢慢的、柔柔的,用指腹碰,像我这样,别弄脏了,千万不要用力。”

胭脂:“……”

这尼玛有初生婴儿娇贵吗?这么脆弱?

神医还是不放心,看到薄如蝶翼人皮面具那头接触的她两根手指。

“你的指甲要不要先减掉,这么长,要是不小心戳破了咋办?我有剪刀,还是先减了吧,我就这一张,要是被你毁了,我……”他想说还不哭死,可是对上胭脂阴森森的目光,吞了吞口水,又忍了。

“那你慢点。”

胭脂用了力才拖过来,没错,是拖过来的。

“哪有你形容的那么脆弱,挺有弹性的,跟猪皮一样结实。”神医就是细思极恐。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蒙混出宫5 神医心有余悸的看着胭脂又揉又戳又弹的动作,只觉得肉被人蹂躏,心脏都衰竭了。

乍一听猪皮,他遽然抬头,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完成的佳品,被誉为猪皮,他好想咬死她。

扎心了,老铁。

“这是面具,不是猪皮。”

“嗯,没区别,都一样。”

“不一样。”

“我说一样,你是不是找茬的?”

“那好吧,那就是一样,它就是猪皮。”神医口是心非道。

“嗯,这还差不多。”

神医眼眶都湿了,老夫的少女心啊!

“哎哎……你小心点,你轻点。”

哎!

“对了,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开始准备出宫啊,速战速决。”

“呃呃呃,好吧。”

胭脂拍了拍手,把明月彩霞她们叫了进来。

“娘娘。”明月和她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大差不差。

“嗯,彩霞,你去外面帮我看看花,听说今晚有大暴雨。”那些花可是她废了好大劲儿才养活的,可不能因为一场大暴雨就给摧折了。

“好的娘娘,我马上去。”彩霞忙不择路往外面跑。

“娘娘,我也去帮彩霞,我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明月自告奋勇道。

“你不用去了,正好我有点事儿要你帮忙。”

“娘娘请说,明月定当为娘娘义不容辞。”明月小可爱对胭脂的忠心可表天地。

“那就好。”胭脂露出银白牙齿,笑的瘆人。

明月缩了缩脖子:“……”

怎么觉得心里慌慌的。

不知何时,老神医已经绕到了明月后面,手劈下。

明月眼睛一缩,身子一软,晕倒了。

胭脂忙眼疾手快接住她。

“现在怎么办?”将明月放到床上,胭脂看着明月白皙可爱的小脸,一时间有些觉得对不起她。

这么做会不会太自私自利了?

神医瞥了一眼:“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想临阵脱逃?”

胭脂倒是没有和他反驳:“我就是心里挺不安的,明月对我真心,我这么做,会不会太不够义气了?”

“没事,她若真心待你,必定能够理解你的身不由己。”

“也是。”胭脂现在想的是立刻找到凰荼他们,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加上神医在耳边不断催促,她若是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便能想到如今的她贵为丽妃,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随心所欲决定的。

好比她要侍寝。

但是,她现在确实没有想到。

两人合作,很快,将瓷瓶里的药水喂入明月的嘴里,神医幽幽的声音像空谷绝响,带着幽灵的蛊惑。

明月眉梢锦簇,像是难受的抗拒什么,额头很快冒出细密的汗珠。

频频咬唇,整个人看着让人不禁心疼。

胭脂不忍再呆在这里,看神医剥夺明月的记忆,强制灌输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转身下了榻,心中一遍遍诉说着愧疚:“明月,原谅我,原谅我……”

耳边幽幽响起神医蛊惑的声音:“你是皇上的宠妃,你是丽妃,你喜欢皇上,皇上喜欢你,你要取得皇上欢心……”

诸如此类,全是一个妃子为获得丈夫青睐的思想。

浮雕图案的百叶窗外,隐隐约约可见彩霞忙碌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蒙混出宫6 “明月,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身不由己。”胭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把人皮面具拿来。”正在胭脂接受着良心的谴责,颇受煎熬时,神医倏然出声提醒,胭脂这才行动缓慢的走到桌子旁,拿起那张薄如蝶翼的人皮面具。

“这么快?”她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嗯,记忆已经模糊了,睡一晚,应该能过完全替换。”

胭脂看他轻车驾熟的在明月脸上捣鼓,先是涂抹药水、抹花花绿绿的草沫。

最后服帖上面膜,待最后一项步骤做完,胭脂陡然发现,还别说,简直跟同卵双胞胎如出一辙,难以分辨。

“还别说,真的一摸一样,我都差点搞混淆了,神了!”胭脂简直要叹为观止,堪比现代整容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功劳。”

胭脂:“……”

“行了,别贫了,赶紧的,再耽搁下去,下一轮查寝的侍卫到了,咋们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也是。”神医几下把搁下的东西收拾好,串掇着就准备趁着夜色朦胧,赶紧跑路。

胭脂还是不放心,担忧的望了眼琉璃纱幔的方向:“希望明月好好的。”

“行了,别在哪杞人忧天,先顾着自己吧。”

两人当即从窗户离开。

皇宫的巍峨,壮观如紫禁城,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密不透风,甚至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胭脂和神医趁着那轮守夜的侍卫换班那一瞬,从黑暗中冲出去,直奔大门。

那速度,快如闪电,只在眨眼间。

很快,一排训练有素的铁甲士兵威风凛凛赶来,整齐排一,有序的脚步,踏踏踏,震慑全场。

两人眼疾手快,身子飞快一跃,逃离了现场。

“奇怪,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一阵风掠过,影子在地上斑驳陆离。

为首的铁甲士兵皱眉问:“总感觉怪怪的。”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了,哪里又什么不对,你就是细思极恐,自己吓自己。”

“是吗?”

“不过,还是要多个心眼,大理寺那个刺杀太子殿下的刺客逃了,皇上大发雷霆,宫里的防卫措施再次加强。”

“哎,本来今晚就不该我们铁甲士兵出场的,都怪那个刺客,天杀的,害我的休息时间都泡汤了,等我抓住他,非得拔了它的皮。”

“快别吐苦水了,好好守着吧,一只苍蝇都别放走,否则,咋们都得玩完。”

于是一排人立刻草木皆兵巡视着周围。

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放过任何失误。

胭脂和神医躲在城门的阴影处,面面相觑。

两人不得不用眼神交流。

胭脂:“现在怎么办?杀出去还是静观其变?”

神医眼眸半眯:“等吧。”

胭脂:“……”

真是够遭罪的,运气霉到爆,哪曾想到刚跑到城门口,前脚都踏过分界线了,这些士兵就来了,胭脂心里如一万匹草泥马奔腾。

于是两人便一声不吭,正襟危坐在城门上,喂蚊子。

呜呜呜……

一只蚊子叫嚣着在胭脂脸部周围环绕。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蒙混出宫7 胭脂一动不敢动,心里求神拜佛:“别咬我,别咬我,我的血不好喝,是苦的,去咬神医,神医的血香,好甜。”

事与愿违,事实教会她,求神拜佛那都是虚的,妈的她以后再也不相信鬼神论了,亏她还是无神论者,受过高等教育,相信科学。

“吧唧!”

那只蚊子嗡鸣了一阵,终于降临在她挺翘的鼻尖上。

胭脂:“卧槽,这么倒霉?”

“卧槽,好痒?”她瞪大眼瞳求救神医:“怎么办?想把法啊!”

神医眼眸迅速掠过一抹得意,佯装无奈道:“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力啊!

要不,忍一忍?”

胭脂:“……”

mmp,老娘不奉陪了。

他妈感情喂蚊子的不是你,就尼玛说着简单,忍,我忍你二大爷。

神医暗搓搓的摸了摸鼻子。

胭脂也自知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形式严峻,也是挑战她耐性的时刻。

但是,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被蚊子咬,一开始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岿然不动,可当它感觉上来,那种想挠不敢挠的憋屈。

她双手紧抓门缘,身子紧贴夹缝中,双脚也弯曲着,膝盖抵在墙壁上,根本使不上力。

若是冒然出手,肯定会掉下去,她相信,这响动,百分百会惊动那群眼睛都不眨的铁甲士兵。

香蕉梨个吧啦。

抬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还不如主动出击拼一把,说不定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胭脂如是想着,身子动了动,神医当即明白她想要做什么,眼睛梭的扩大:“喂,别激动啊!”

胭脂哪里管的了,痒死她算了。

神医自知她是说不听了,赶紧出招。

不着痕迹的从腰间摸出一个瓶子,拇指向上一弹,有轻微的香气馥郁流窜。

随风飘动。

胭脂正准备出手将鼻尖上明目张胆的吸血鬼拍死,顺便挠一下的时候,一阵微风拂面的香气顷刻间萦绕在鼻翼。

那只吸的怡然自得的蚊子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匮乏,吸饱喝足的身子慢慢滑落。

胭脂:“……”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我日,明明有办法你特么不早拿出来看老娘难受你心安理得啊!

神医尴尬的不敢看她,实在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这香气果然神奇,不仅毒死了蚊子,就连鼻子上的痒痒都荡然无存。

胭脂心里暂时原谅他。

但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空气中很快充斥着这股暗香。

为首的铁甲士兵眉峰如刀子紧箍:“有毒,闭气。”

声音刚响起,一只蚊子慢悠悠的飘在脸上。

为首的士兵:“……”

胭脂和神医暗叫一声:不好。

眼睛紧紧盯着下方那排铁甲士兵,笔直的身躯如刀削的凌厉。

“有暗器。”指甲小心翼翼拂开他口中所说的‘暗器’,一看竟然是只死去的蚊子,心里越发确定这股香气有毒。

所有人严正以待,抽出雪光粼粼的长剑,混身戾气暴涨,眼眸那一瞬如黑夜中嗜血的野兽。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蒙混出宫8 胭脂:“……”

神医:“……”

人生好绝望啊有木有?

锋利的剑光粼粼到红门上,将两人的身影若影若现透出来。

此刻,就算不出手都不行啦。

“有刺客,防卫。”

铿锵有力的声音划破长空,凌乱的脚步声顷刻间接踵而至。

胭脂认命的蒙住脸,隐藏真容才现身。

神医自然依葫芦画瓢,不过他不是带了面具,他早在被发现的那一秒快速出手,往脸上抹了把,那张冷峻的面容被皱纹密布。

轻跃而下,两道黑影如暗夜中的鬼魅,透着狂狷与邪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夜袭皇宫,你们不要命了。”

“来人,捉起来。”

一群人速度极快的将他们包围。

胭脂朝神医翻了个白眼:“现在好了,你满意了?”

神医也很无辜:“这能怪我吗?叫你忍,你不忍,现在被发现了。

待会等着吃刀子吧!”

胭脂恨恨道:“所以你怪我啰?明明是你想看我笑话,你若是早点出手,我会被蚊子咬?”

神医大呼冤枉:“谁让你招蚊子喜欢,要不是你一惊一乍,让蚊子直接吸饱血,飞走,哪还有这么多事。”

胭脂要气死了:“我招蚊子喜欢?我看那蚊子根本是你故意诱来祸害我的,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所以趁此打击报复。”

神医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说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别忘了,若不是我出手,你早被蚊子咬死了。

不谢我就算了,你还埋怨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

胭脂冷挑:“说的自己好像多么大无畏似的,我就看你在那儿自编自演。”

“……”

“……”

士兵们额头密纹一排排竖起:什么情况,这是窝里反的意思?

你们两个刺客要不要这么没素质,好歹重视下我们铁甲士兵啊!

难道我们威风凛凛的立在这里,形同摆设吗?

表示,他们不是背景墙,不是树洞?

为首的士兵终于大吼:“够了。”

胭脂和神医怼战怼的风生水起,就差没大打出手,眸子都怼红了。

怒火冲天。

闻声,纷纷缄口,各自退开一步,才发现这群包围着他们的铁甲士兵。

为什么这群人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抽筋了似的。

两人对视一望,不明所以。

余光却是瞥向左边的豁口,那里因为没了士兵守卫,实在是跑路佳选。

下一秒,只听见女人轻笑:“走啰。”

只看见两道鬼魅的残影在空中掠过,本该被围剿的刺客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中两套黑衫随风飘舞,慢慢降落。

“中计了,追。”为首的士兵灼红的眸望向大门,脚已经更快声音一步。

纷至沓来的步伐带着冷冰冰的杀气直奔城门而去。

等一群人追出去,胭脂和神医的身影早就无影无踪。

宛若冰冻的湖水再无澎拜,顷刻间冰川裂开,湖水泛滥,波涛汹涌席卷而来。

铁甲士兵的心情就如同这般,无法言喻。

于此同时,一道几近与黑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慢慢穿透正门旁边的小拱门。

像孤独的黑猫行走在夜色中,很快消失。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蒙混出宫9 夜妖娆的致命,空气中弥漫着诡谲的气息。

两道黑影在空中掠过,残影黯然。

又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循迹而去。

夜晚的小树林,仿若黑雾吞没的野兽,弥漫着凛凛幽寒。

很快,两道黑影在树林阴翳间消失了踪迹。

紧接着,那道如黑猫般鬼魅的残影小心翼翼稳落在地,脚步轻盈踩在枯叶上,也没有露出一星半点声音。

通体的黑宛若流光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张脸,除了那双精锐的眸子裸一露在外,其余的任何部位都埋藏在黑纱遮盖下。

黑猫般精锐的眸光四处梭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周围的巨树无风自动,树叶发出簌簌抖落声,一片片落叶染透了月光飘荡。

纷纷扬扬飘落,宛若一场梦幻的彩虹雨。

搜索未果,那双黑猫般灵敏的眸子慢慢紧绷。

提步,正欲离去,洋洋洒洒的树叶刹那间倾盆飘落。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声音穿透空气,刚落下,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男人五米外。

胭脂和神医已经恢复了自身模样,波澜不惊的打量这个跟踪者。

早在出城的那一瞬,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那群铁甲士兵口中所说的刺客。

黑猫般的男人一动也不动,周身戾气缓慢暴涨。

他没有说话,敌视的目光警惕危险的眯着。

“说吧,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胭脂冷冽的声音穿透诡谲的空气,直达骨膜:“你就是那个刺客吧?”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她挑起一边眉梢,似笑非笑:“按理说,我们也算得上你半个恩人,若不是我们,你不一定逃得出来。

看在我们救你一命的份上,你就直说,你到底跟着我们做什么?”

男人暴戾的气息不减反增。

一声不吭。

胭脂噙着冷笑:“不说我们也不为难你,但是,请你别再跟着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威胁完,神医和胭脂隔空对望,身影渐渐溶解森林里。

“慢着。”

男人倏然出声,沙哑的嗓音像破旧的风箱,不堪一击的脆弱。

胭脂和神医不约而同转身,盯着这个蒙面人。

“怎么?”胭脂唇角勾勒出一丝细纹。

细看,像猎人猎捕到了猎物。

神医也微微扬唇,不疾不徐的摸起了胡子。

“你?”精锐的眸子却是看着神医,问道:“是不是神医?”

老神医摸胡须的手一顿:“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见过你。”

被关在大牢里的时候,身为邻居的神医那可是士气高涨,享誉盛名,和他狼狈不堪的形象大相径庭。

无论是待遇还是遭遇。

让他深深的记住了这个招摇过市的老者。

“你见过他?难怪,这就说得通了。”胭脂在神医开口前抢先道。

神医不平的瞪了一眼她,给点面子好不好?这可是我的追求者,我的……

胭脂翻了个白眼,理他就有鬼了。

“所以这就是你跟着我们的理由?”

神医直言不讳打她脸:“是跟着我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也不怕打脸。”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蒙混出宫10 “我说你一个活了几十岁的老男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斤斤计较?咋俩分你我吗?同甘共苦这么久。”

神医:“……”

这脸皮堪比城门厚。

蒙面人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胭脂视若无睹:“所以你是他的粉丝?”

“粉丝?”蒙面人对这个词很新鲜。

“就是他的追求者。”

“不是。”蒙面人斩钉截铁否认。

神医:“……”

拜托,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老夫的少女心。

要不要这么直言不讳?

“那么跟着他做什么?”

“为了活命!”

“活命?”胭脂挑眉。

神医淡淡的扫了眼,已经了然于胸。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神医刻薄无情的唇冷挑。

胭脂也不是什么大善人,顺手牵羊救他一命已是大发善心,她又没必要日行一善。

何况这人来历不明,又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带着他,无异于明目张胆的成为众矢之的。

最重要是,他们还是逃难者。

脑残了傻缺才会自讨苦吃。

胭脂都懒得说话,“我走了,既然是冲你来的,你自行解决。”

实力坑队友,有木有?

“……”神医脸臭臭的,这人也太自私了吧,刚才还说什么同甘共苦,哪知只能同甘,狗屁的共苦。

胭脂转身就走,雷厉风行。

神医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即追去。

直到天亮,他们才好不容易钻出小树林,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九死一生,历经万难险阻。

胭脂已经口干舌燥,累的直不起腰来。

出了小树林,她便生无可恋的坐在石墩上,实力挺尸。

神医老当益壮,倒没她这么夸张,可不眠不休走了一晚上,劳神伤身,也累的够呛。

和胭脂一起挺尸。

眼皮的懒得抬一下,还不忘和胭脂打口水仗:“我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比不过我一个老人,就这么几步路都去了半条命,你好意思吗?我都替你脸红。”

胭脂很想翻白眼,但她要保存力气,有气无力的反驳:“你厉害,那你爬起来继续走,别躺尸啊?至少我还能挺直腰杆做人,你呢,都趴地上半身不遂了。”

“你说谁半身不遂呢?”神医暴跳如雷,眉毛飞起。

“哎,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我也是醉了。”她玩味道:“难道要我昧着良心说瞎话?抱歉,我做不到,我的良心教会我,要实话实说。”

神医:“……”

这女人牙尖嘴利,哪次打嘴仗他赢过?

神医也是汗颜,他为什么每次都跟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样,随便几句都能被激的咬牙切齿。

偏偏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喜欢找虐。

于是神医这次学乖了,表理她,他要用冷暴力让她知难而退,叫她知道,老人也是有脾气的。

神医别过头,看着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看着蓝天白云,看着绿树成荫,看着新意盎然。

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绪不禁被感染。

半天,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胭脂余光扫了眼神医,这个傲娇的老年人啊!

他是当真和她冷战?

她意味深长的望了眼深林那个方向:那人也够契而不舍,竟然拖着破败身体跟了这么久。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救或者不救1 毕竟不是铁石心肠,胭脂用求和的口气说:“神医,你真打算见死不救啊!”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无动于衷吧?

神医理都不理她。

胭脂:“……”

“算了,你不救我救,真是的,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救死扶伤,有什么职业操守。

我看呐,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现在的人呐,嘴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也只能听听了。”

“谁说的,谁说我道貌岸然,没有职业操守?我跟他急?

侮辱我可以,不能侮辱我做人的尊严,不能侮辱我行医的操守。”

神医像打了鸡血,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义愤填膺的瞪着眼。

胭脂心里暗笑,表情波澜不惊,明知故问道:“喏,那个人都要死了,你真打算见死不救?”

食指指向树林里,那棵大树后头隐约露出一抹刺眼的黑。

像拼死的困兽,蜷缩在暗黑的角落,孤独悲伤的舔舐血淋淋伤口。

“救他?”神医亢奋的精神一下子偃旗息鼓:“这人跟我们素昧平生,还是朝廷要犯,救他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就差没直接说:别好心办坏事。

胭脂当然知道神医在担心什么,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即便这样,那都是一条鲜活的人命,真见死不救她肯定做不到。

“你怕呀?”胭脂激将的说。

神医果然中计:“我怕什么?我会怕他,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好吧,在神医眼里,病患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那你还不救人?你可是神医,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去吧,我看好你哦,给你竖大拇指,点个赞。”胭脂笑眯眯的夸赞。

神医士气倍涨,被夸的心花怒放,每颗脑细胞都在疯狂膨胀。

拔腿就跑进森林了。

胭脂在背后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

两个人很快来到蒙面人面前,靠树而坐的蒙面人已经半醒半睡。

气若游丝。

胭脂皱眉:“看样子,情况不太乐观,能救吗?”

神医严肃的揭开蒙面人脸上的面纱,期间蒙面人被惊醒了,阴戾的目光闪了一下,见是神医,下一秒,收敛杀气,安心陷入昏迷。

胭脂暗忖:好敏锐的警惕性。

古铜色的肌肤透着不健康的白,唇瓣透着淡淡的青紫,深邃的眼窝像是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整个人弥漫着浓重的死气。

只一眼,胭脂便下了一个结论,这个男人危在旦夕,生命堪忧。

看老神医望闻问切,又是翻眼皮、又是掰嘴唇看舌苔,脸上渐渐浮现凝重。

胭脂等他收回手,才忍不住催促:“怎么样?不会死吧?”

神医点点头,又摇摇头。

胭脂:“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啊,急死人了。”

神医敛了目光,“能救,不会死。”

胭脂才卸下忧心忡忡,又紧张问:“那你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也无力回天呢!”

神医严肃着脸:“救倒是能救,只是我觉得这人他……”

神医有些难以启齿。

不知该如何下口,刚才他检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滑到他那里,空空如许。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救或者不救2 “别唧唧歪歪行不行?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我接受能力强。”

神医窘迫的看着她,胭脂不禁被他吓了一跳:“你倒是说啊?既然能救,干嘛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神医:“……”

果然就不该用正常人的思维评估她,相比担心她难以接受,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

“嗯?”胭脂挑眉。

神医阴郁道:“他受了宫刑。”

声音细弱蚊鸣,胭脂掏了掏耳朵,复问道:“啊?大声点,没听清。”

神医音量加大:“他受了宫刑。”

胭脂这下听清了,眼眸扩大。

神医原以为这女人真如她所说那样,接受力强,看到她这副大惊失色的样子,终于笃定她真的是女人。

但是下一秒,他便知道他想错了,这女人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事实证明,不能用平常心看她。

因为她不是人,真不是,绝对不是。

“我去,竟然受了宫刑,我特么再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太监,贼激动。”胭脂欣喜若狂,开始口不择言。

神医:“……”

他好想静静,他可不可承认,他不认识这个奇葩?

胭脂笑的合不拢嘴:“天呐,太监啊,好想看。”末了,她邪恶的勾唇:“我可不可看看他那里呀?”

神医一头栽倒。

“你说什么?”他掏了掏耳朵,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听错了。

胭脂真是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神医一脸看怪物的神情,紧张又兴奋道:“我可不可以,那啥看看?我从来没看过太监的那里?”

神医一脸生无可恋。

“神啊,打个雷把她劈死吧,阿门。”

胭脂怒容:“你咒谁呢?”

“老娘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你觉得雷舍得劈我吗?

再说了,老娘扪心自问,我没杀人、没放火,最多踩死几只蚂蚁,我行得正做得直,问心无愧。

就是遭雷劈也该是你,谁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命,你啊,最好多多积善,否则不被雷劈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不得不说,胭脂的毒舌那真是有目共睹的,神医只是吐槽了一句,她愣是气都不换,怼天怼地怼的神医怀疑人生。

神医听她义正严辞的咒他,咒他下十八层地狱,咒他被雷劈,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顺过来,自己把自己噎死。

他颤抖的指着笑的得意洋洋的胭脂,一直“你你……”你个不停,舌头打结。

“别激动,小心发羊癫疯。”胭脂善解人意道:“我不过是说要看看那啥,你看你,就激动成这样,我要说我还想看宫刑的过程,你会不会吓死。”

胭脂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不是人。”神医词穷,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

胭脂嫣然一笑:“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妖。”

“你,你肯定不是女的。”

胭脂点头:“我不是女人,嗯,你是女人。”画风一转,她迷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女人,你见过女人?卧槽,老变一态,你不会偷窥女人吧?不然你怎么知道女人长啥样?”

神医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你……你……你去死。”

“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救或者不救3 “好了,言归正传,你赶紧救人吧。”胭脂适可而止,她可不想把神医真的气死。

神医一遍一遍疏通经络,用命压下心中怒火。

老神医应该早被胭脂坑久了,他发现近来他的耐心急剧上升,他已经朝着忍者神龟方向发展。

忍!

两人齐心协力将蒙面人抬着走。

当然,大部分力量是靠神医支撑,胭脂只负责打个下手。

两人赶着正午找到借宿,一座废弃的破庙。

乌烟瘴气,尘烟笼罩,蛛网密集。

无处不在的老旧气息。

“嘭。”老神医直接将人扔到地面,一地灰尘飘散。

他自己也不闲脏,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地,将思绪抛到九霄云外。

胭脂看他这不修边幅饭行为,实在想提醒他一下,神医,你的高傲呢?

神医挑眉:高傲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虽然放飞自我,神医还是留了个心眼,怕她打蒙面人的主意。

胭脂看了看这两人,俨然求他们去觅食,那是痴人说梦。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时迟那时快,胭脂拍了拍手,想去找食物。

神医有气无力道:“你去哪儿?”

胭脂回头,翻了个卫生眼:“找吃的啊,你以为呢?”

胭脂在等他自告奋勇揽大任,显然,她想多了。

“那你快去快回,最好抓点兔子啊、飞鸟啊、鱼……类的,我想吃肉。”

吃你麻痹。

胭脂想一拳打残他:“你要求真多,再唧唧歪歪,别说吃肉,吃草都没有。”

胭脂强压下胸腔的郁闷。

神医撇嘴:“话说你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

胭脂信心满满:“这你就放宽心,我这么美,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嫁,反正不会打老光棍。”

胭脂说完就走了。

老神医只觉得她狂妄自大,恃才傲物,没想过来,她后面那句老光棍的一语双关。

等胭脂走到很远后,才传来老神医炸毛的怒吼。

胭脂眉梢挑起一抹笑,氤氲不住得意。

此刻皇宫,深夜。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从芙蓉宫外穿透进来。

芙蓉宫所有下人无不俯首跪地。

“皇上万岁。”

“都起来吧。”皇上恩威并施,今天的他难掩疲倦,声音没有以往那么刚毅煞气。

“皇上,丽妃娘娘正在睡觉,奴婢马上进去通报。”

丽妃娘娘从昨晚开始,只在午饭时候醒了一会儿,接着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很快又睡了。

皇上挥手:“都退下,朕亲自去看丽妃。”

“是!”

皇上又加了句:“都小点声,不要打扰了丽妃休息。”

“是!”婢女压低了声音,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皇上自己也轻手轻脚的进去。

床上的女人,一张脸倾国倾城妩媚迷人,肌肤更是吹弹可破。

皇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毒了,看到她,他就忍不住燥热,仿似一股灼烫的火席卷在小腹。

抑郁不住的疼。

略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光滑细腻的脸蛋,越来越爱不释手。

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住,腹部狂炽胀痛。

皇帝的眸子已经被欲火染成猩红,像烧烈的烙铁。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救或者不救4 春宵一刻值千金,终是良辰好景虚设,处一子的血顺着腿根蜿蜒流淌。

莹白和猩红编织在一起,刺眼的一幕。

起伏的腹肌蕴藏着雄厚力量,深入浅出的搏动,男人的脸沉溺潮红,像烂醉如泥一样。

糜烂的气息在房间充斥盈灌。

女人秀眉紧紧纠缠,身子跌宕起伏,一上一下,半睡半醒的疼。

残月如霜。

与此同时,尚在东宫的皇后已经狂躁不安的摔烂了无数珍宝,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片彰显着主人的雷霆震怒。

狂肆火焰将女人姣好的脸烧的面目全非,狰狞可怖。

只剩下瘆人的寒。

地上跪满了婢女,抖如筛糠。

皇后身边本来有两个姑姑,此刻独留一个景姑姑还陪伴在侧。

“皇后娘娘,息怒啊!”景姑姑是皇后娘家人,也是皇后半个乳娘,和皇后亲如家人,更是皇后心腹。

因为这层关系,皇宫里面,还是有很多人给景姑姑面子的。

皇后气的坐在主位上,胸口急剧膨胀。

一股抑郁之火上不去下不来,她快憋屈死了。

景姑姑的手在皇后胸口不断顺气,一边吩咐下人:“你们一个个还愣着干嘛?都瞎了吗?还不把地上收拾干净,替皇后煮点安神助眠的食物!”

跪成一片的下人无不抖着秋风落叶般的身子,有条不紊的收拾满地狼藉。

然后逃命似的跑出去。

待房间只剩下皇后和景姑姑。

景姑姑才开腔:“皇后,您也别生气了,为了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气坏了身子,不就让那些人称心如意了?”

景姑姑说的是事实,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多少人眼红,盯着她找她失误。

若是真被人发现,皇后因为嫉妒在寝宫大吵大闹,跟个泼妇一样,那就让亲者痛仇者快,得不偿失了。

皇后能爬到这个高位,自然不是一般的手腕和城府。

皇后咬咬牙道:“本宫就是不明白,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群臣反对立她为妃。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贵为一国之主,难道还不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

你看看,从那妖女进宫以来,发生多少事?

先是皇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砍了太医院多少脑袋?

再是因为一场宴会,不分青红皂白,把太子和本宫的皇儿送进宗人府。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连太子被刺、失踪都不管,每天夜夜笙歌,秉烛夜游,醉生梦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份地位?

朝也不上了,奏折也不批了,群臣也不见了,国家大事也不管了,每天泡在温香软玉纸醉金迷里,皇上他到底想干什么?”

“皇后,祸从口出。”景姑姑赶紧提醒,急急跑到门口望了望,然后将门窗紧紧关闭。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景姑姑,本宫就是难受。”皇后捂着胸口:“本宫这里好疼,疼的辗转反侧,每当午夜梦回之际,本宫就会想起,他对我说:青儿,浮世浮城,往事随风,我对你的爱此生不换。”

皇后勾着精致的眼尾渐渐氤氲了湿润:“本宫梦醒后,泪水打湿枕头,只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救或者不救5 “你说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皇后伤心欲绝:“本宫自认,在这个世上,有谁能比本宫更爱他,本宫是他的结发妻子,为了他,本宫放弃了所有,亲情、友情、家族的期望。”

皇后嘲讽的笑了:“可是他呢,他早就忘了,忘了曾许诺的誓言,忘了他最初的模样。

那些誓言,原来只是本宫一个人记得。

你看看本宫,本宫都老了,头发也白了,皱纹也有了,皮肤干枯的不复以往,本宫为了他,把自己耗在深宫绿墙内,蹉跎年华。

到头来,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啊,奶娘。”

景姑姑心疼不已:“奴婢知道,知道……”

“你不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谁懂本宫的痛。”

“倘若单单只是喜新厌旧也就罢了,可御流是他亲生儿子啊,他竟然为了一个狐狸精,把本宫唯一的儿子送进宗人府。”

“本宫现在想想,本宫这一辈子到底是图什么?”

“娘娘,你……哎!”景姑姑欲言又止。

“姑姑,您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皇后扑进景姑姑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到了现在,我什么都没了,连唯一的儿子也跟我形同陌路,你说,我这样活着,生不如死,有什么意思?”

“皇后,您可别妄自菲薄,您贵为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哪怕是为了二皇子,哪怕他和您不亲,可他毕竟是您亲生儿子,血浓于水,这是谁都无法更改的事实,您要保重凤体,为母则刚,您可不能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局面,皇上已经把您忘的一干二净,您也不必再束手束脚,应该为了二皇子和您自己的未来,先下手为强了。”

景姑姑声音很小,低沉沙哑,一针见血。

皇后豁然抬起头,睁大了泪眼婆娑的雾眸:“姑姑,您……什么意思?”

景姑姑眉目冷峻,锋芒毕露:“现在太子已经形同虚设,皇上对他想必是失望透顶,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一不做二不休,推波助澜一把。

让皇上罢黜太子之位?

您也是有目共睹,二皇子无论是能力手段,都在太子之上,既然大皇子能做太子,为什么二皇子不能做?”

“你的意思是?”皇后眯着眼。

已经想到了什么。

景姑姑点头,凑到皇后耳边。

……

兔死狐悲,狡兔死,良狗烹,若不是逼到万不得已,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灵魂怎会觉醒。

不知不觉过了一周。

神医和胭脂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望去重阳宫巍峨壮观的大门。

这几天要照顾蒙面人,他们耽搁了不少时间,直到再三确定他已经没有生命安全,两人才放心大胆离去。

只是为什么今天的重阳宫和以往似乎大不相同。

老远都能嗅到不同寻常的暗涌气息。

森严壁垒。

而且守卫也增加了一倍,门口面无表情站了好几个重阳宫弟子。

严正以待,气势凛然。

胭脂和神医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一抹不寻常。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救或者不救6 “现在还去吗?”神医觑她一眼。

胭脂想都不想就点头:“当然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一往如前。”

神医赞赏的摸了把胡子。

“那还等什么?走啊!”

胭脂没动:“不忙。”

神医皱眉:“怎么?”

胭脂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太招摇了,不能就这么进去。”

神医吐血:“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谁会记得你呀?”

胭脂笑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真是大人物,他们真把我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记的咬牙切齿,很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哟,长本事了,你不会和他们积怨已深吧?”

胭脂不置可否:“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我的确和他们积怨已深。”

神医勾起一抹弧度:“说来听听,怎么个积怨已深法?”

“就是不小心大闹重阳宫。”

“大闹重阳宫?”神医眉毛一挑。

“造成大半伤亡。”

“大半伤亡?”神医现在已经后悔跟来了,他想说,可不可以弃权,他想回家找妈妈。

“你怕啦?”胭脂激将法开启。

神医嗫嚅着犯抖的嘴唇,抵紧后牙槽:“不怕,从来只有人怕我,哪有我怕人的道理。”

胭脂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神医,在下甘拜下风。”

“那么,帮我易容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神医只好点头。

没办法,谁叫这人是重阳宫头号大敌,不易容,顶着这张招摇过市的脸进去,他俩都得被鞭尸。

神医不愧是妙手回春,几下的功夫,胭脂就从一个花容月貌的美女变成一个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俊俏公子哥。

两人挺起胸膛,大大方方的朝重阳宫烫金大门走去。

“你们是谁?”两个重阳宫弟子远远看他们走近,交相出手阻拦。

神医咳嗽了一声:“我们是你们副宫主的朋友,因为遇上了麻烦,特来求助于她。”

“朋友?”左边的道袍弟子不信道:“你用什么证明是我们副宫主的朋友?”

右边的道袍弟子也说:“近来,重阳宫门槛都被踩平了,来认亲的、找朋友的、学艺的……,理由可谓是百花齐放,可万变不离其宗的是,他们都想挤进重阳宫。”

“说,你们到底怀有什么目的?”

胭脂和神医对望一眼,显然彼此都没料到,会是这个样子。

神医又咳嗽了一声,“我们真是副宫主朋友。”

胭脂也保证道:“如假包换。”

“前面的人还发誓,如果撒谎,全家不得好死。”

“你们若真是副宫主朋友,你们敢发誓吗?”

老神医:“……”

胭脂:“……”

神医咳嗽一声,默默退后一步。

他不认识副宫主,闻名遐迩,他可不敢发誓,虽然知道发誓那玩意儿信不得真,可他还是心虚。

胭脂倒是不顾神医阻拦,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我不是副宫主朋友,就让我一辈子讨不到媳妇,生儿子没屁一眼。”

神医:“……”

两个道袍弟子风中凌乱。

果真人不可貌相。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救或者不救7 “现在可以进去了?”

两个道友面面相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不让人进那不就是难为人吗?

“进……进吧。”

胭脂和神医一点不见外,步伐从容跟进自家大院一样往里面走。

外面的氛围还带着清新自然,一踏进重阳宫大门,仿若隔世的空间,连空气都艰涩难熬。

幸好有人指路,虽然胭脂对重阳宫还算熟悉。

穿过九曲回廊,雕栏玉砌,终于到达叶紫檀的小院。

带路的小道士颔首:“这里就是副宫主的地方,你们动静小点,副宫主不喜欢喧哗。”

“行了,你下去吧。”

胭脂随意的挥挥手。

那人不放心的离去。

胭脂雷厉风行往门口走,似想起倏然的安静,她转身,挑眉:“你在看什么?”

神医目不斜视,若有所思的视线穿越墙外。

不偏不倚锁在白塔上。

胭脂顺势望去:“那是重阳宫的禁地,白塔,怎么,你感兴趣?”

神医敛眉,不紧不慢道:“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不详预感,却又似曾相识。”

神医扯了扯唇:“也许是我想多了,没事,我们进去吧。”

胭脂眯了眯眼,缄默。

来到叶紫檀的房门外,胭脂试探着敲响门扉:“副宫主?”

神医梭巡了一圈,面部肌肉抽搐:“这就是重阳宫副宫主居住的地方?”

太寒碜了吧!

胭脂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那些外在的虚名,相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更欣赏副宫主这种随心所欲的状态。”

神医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你说的都对。”

神医还是忍不住心中疑惑:“可是,叶紫檀再怎么样,都是贵为一宫之主,身份尊贵,这地方……啧啧啧,比冷宫还偏僻,至少总有一两个伺候的人吧,你看看,我们来了这么久,连个下人都没碰到。”

咋一看,还以为被禁足。

胭脂讥诮撩唇:“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干什么都要人伺候?我们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不是更强?”

这些古人都是什么心态?人人生而平等,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还要人伺候?

神医和她说不通,干脆学沉默是金。

胭脂看着门扉,她褶皱眉头,喃喃自语道:“不过,我怎么感觉紫檀不在呢?话说都来这么久了,这动静凭紫檀的功力,不会察觉不到啊!”

经过胭脂提醒,神医逐渐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糟了。”

两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暗呼一声。

身子迅速往门外退,与此同时,无数白袍道士从墙上窜出。

蝗虫般涌来,将他们包围。

胭脂:“……”

神医:“……”

两人差点抓狂。

“我说,你不是说认识叶紫檀吗?这是怎么回事儿?自投罗网还是瓮中捉鳖?”

“我也不知道啊?”胭脂祸水东引:“很明显,你的易容术被识破了,否则我绞尽脑汁也找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神医紧张兮兮警惕这群危险分子,阴阳怪气反驳:“本神出品,质量有保证,肯定是你自己暴露马脚。”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救或者不救8 两人退无可退,背靠背而立。

胭脂简直怀疑人生:“老娘演技那可是教科书级别的,影帝影后都对我甘拜下风,所以,不可能是我这里出了毛病。”

神医迷之自信,他的易容术登峰造极:“我警告你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怀疑我的作品。”

胭脂虎视眈眈的盯着这群来者不善的重阳宫弟子:“行了,都火烧眉毛了,且顾眼前吧。”

神医不自然的咳了声:“还不都是你,蛮不讲理。”

胭脂简直无语:“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OK?”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眼下麻烦。”

胭脂挑眉道:“凭你的实力,这些人应该不在话下吧?”

神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好像在说,这不废话吗?

胭脂没跟他计较,情势所逼,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打不过这群功力深厚的道士。

“那交给你了,你先上,我断后。”

闻言,神医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你说什么?我先上?”

胭脂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呢?”她又打不过,难道还没点儿自知之明,去自寻死路?

神医要跳脚:“我也打不过啊!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们这么多人,我都自身难保了,你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吧?”

胭脂:“……”

神医要哭了:“你来真的啊!我以为你能保护我,你修为那么高,收拾这群人绰绰有余不是吗?”

“我去。”胭脂要怀疑人生了。

她还想说什么,一道锋芒毫不防备从她侧脸近距离划过。

胭脂眼神一凛,赶紧躲开。

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她如花似玉的美貌就保不住了。

“卧槽,偷袭。”胭脂气的火冒三丈:“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出手的时候,至少说一声吧!”

妈的,害她差点毁容,气死她了。

“上。”根本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一群人蜂拥而至,下手毫不留情,典型的快、狠、准。

两人不得不分开战斗,离得一米距离。

胭脂在人群中穿梭,扯着嗓子吼:“快想想办法呀。”

神医一脚踢开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力啊!”

胭脂飞窜而上,退到神医背后,“你不是研究了很多毒吗?赶紧的啊!”

神医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毒?”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胭脂很想一掌拍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他妈别告诉我,你他妈忘带了。”

胭脂反手抓住一个偷袭者。

神医面露难色,有些尴尬:“我真忘了。”

胭脂:“……”

卧槽,猪队友,猪队友啊!

“老娘不管你了,猪队友,实力坑队友。”

胭脂绝对是实力派,说不管就不管。

找到一个空隙,见缝插针钻进去,游走在夹缝中。

很快,她就把神医甩到脑后,自己已经快要退到门口。

神医撇头,瞧见胭脂渐渐脱离的身影:“喂,你真不管我啦。”

急的他呀,刚说完,一把剑光锋利闪过,从他手臂擦过。

剧痛。

“偷袭。”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救或者不救9 他现在终于赞成胭脂的话,所谓的名门正派,那全都是披着华丽外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神医已经好久没受过伤了,一时间,疼痛传来,有些陌生。

胭脂听到神医叫骂,下意识的回首。

只见神医手臂冒出红色的液体,顺着割破的外袍汩汩流出。

说好了不管他的,胭脂却鬼使神差的停住脚步。

所谓的苦肉计,神医无意间已经玩的炉火纯青。

胭脂无语问苍天,叹息一声,认命的折返回去。

毕竟是队友,哪怕是送一血的猪队友,那也是同甘共苦的队友,就这么丢下,她都会瞧不起自己。

神医还在愣神,直到胭脂一掌拍飞那个靠近的偷袭者。

神医行将就木的眼睛被惊到撑破。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他不自然的嗓音被尴尬吞没。

“我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朋友的人吗?”

神医那表情,只差没狂点头承认。

胭脂:“拜托,你救了我,我又不是真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用得着如此苦大仇深的不给面子吗?她很尴尬欸。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形象好像不知不觉被丢到太平洋了!

“好了,赶紧回神了,一致对敌,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那意思,很明显,表明态度。

神医复杂的点头,两人齐心协力,共同对敌。

这群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耐力和毅力值得歌颂。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胭脂已经渐渐开始透支体力。

不用看,神医肯定和她一样,力不从心。

两人渐渐出现劣势。

眼看又是一批来势凶猛的强攻,胭脂心脏病都吓出来了,默默恶寒,开始给自己点根蜡。

神医也一副生无可恋。

结局是否已成定局。

胭脂眼波流动,倏然大吼一声,“慢着,我请求休战。”

石破天惊的力量,惊人的效果震耳欲聋,那围攻的人果真纷纷停下脚步,警惕的盯着她。

是否想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胭脂大喊冤枉,她现在哪还有功夫玩把戏。

“那啥,我们想见你们副宫主。”

胭脂已经确定,叶紫檀不在重阳宫,否则,动静闹这么大还是在她自家院子,不存在浑然不觉。

那些人齐齐望向左边那个比较高大的男人。

唯一白腰带中黑色腰带的男人,赫然醒目,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

黑衣腰带男人自然要出来谈判,他声音清冽,像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我们副宫主?”

卧槽,这人说话可真够毒的,间接讽刺他们是啊猫啊狗。

胭脂压抑着胸腔狂肆的野兽,忍气吞声的笑道:“我们是副宫主的朋友。”

“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那么多人来找我们副宫主,都说是朋友,那岂不是任何人都能做我们副宫主的朋友?他们配吗?”

一番话,让胭脂无比确定,此人肯定是叶紫檀的迷弟。

“我们真是叶紫檀的朋友。”老神医忍不住插进一句。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竟敢直呼我们副宫主名讳,你找死。”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救或者不救10 “误会,误会。”胭脂急忙出来打圆场:“我爷爷他不会说话,你别见怪。”

老神医眉头一挑:“谁是你……”

话未落,被打断。

“爷爷,副宫主她应该是不在宫中,我们下次来找她好不好?我知道你思念成疾,可谁叫我们来的时间不对呢!”

胭脂背对着那群人,对着老神医狂使眼色。

得了,老就老吧,他就勉为其难做她一天爷爷吧。

胭脂继续睁眼说瞎话,“我爷爷他是你们副宫主以前云游四海结识的朋友,曾经救过你们副宫主一命,俗话说,滴水之呃,必当涌泉相报。”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要你们副宫主报答我爷爷,毕竟她身份尊贵。

我只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最主要是,我和叶紫檀一见如故,也算得上朋友,想帮帮她罢了。”

那个老大明显被忽悠了,对叶紫檀格外上心,他眉眼裹不住的心急:“你说帮我们副宫主,是什么意思?”

胭脂意有所指道:“我刚刚不是说过吗,我爷爷曾救过副宫主一命,但是副宫主受伤严重,中毒已深,爷爷只是尽他所能勉强压制毒素延伸,这次,爷爷好不容易找到了救人之法,特意赶来救人的。”

“我凭什么信你?”那老大显然也不是盲目崇拜,智商没有完全殆尽。

“你为什么不信我们呀?”胭脂睁大真诚的眸子,里面纯真无邪,宛若初生婴儿般美好,那么真。

那人差点儿就信了,眼看就要松口,他旁边一手下倏然出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老大注视胭脂的眼神快速变化,无数复杂情绪牵扯而出。

这哪来的猪队友,这么坑爹。

胭脂想恶狠狠的瞪那个手下,若不是被老大一直盯着。

“我们副宫主身体很好,并没有你说的那般中毒颇深,余毒蔓延症状。”

兄弟,你智商上线了,不错。

胭脂循循善诱道:“你确定吗?副宫主近来是不是脸色苍白,心神疲惫,有时候还吐血了?”

胭脂绝对不是胡诌八扯,叶紫檀一直在修炼道血伏魔决,正面临瓶颈期,上不上下不下,有时候练着就会吐血晕倒。

长年累月,日复一日,失眠多梦,精神确实不好,脸色自然就苍白了。

那人犹豫不定的脸霎时像紧绷的弦坚定起来。

“你怎么知道?”

胭脂气定神闲道:“我刚才都说了,你们副宫主身体内余毒未清,如果不尽早治疗,拖的不好,说不定会危及生命。

如果实在不信,你尽管当我的话是空穴来风。

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副宫主因为耽误治疗,而……”

胭脂没有说出那个字,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那个结局吧?

副宫主对重阳宫的重要,不用我一个外人提醒吧?”

世人都知道重阳宫,知道重阳宫高手如林,那个巅峰的强者是宫主,可那些都是曾经。

如今,世人提及重阳宫,几乎脱口而出是副宫主叶紫檀的大名。

不仅因为她天下无敌的武功,更因为她行侠仗义,是除魔卫道的正义之士。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救或者不救11 胭脂现在已经赶鸭子下架,骑虎难下了。

何况她说的郑重其事,跟真的一样,配上她浮夸的演技,可信度达到百分百。

至少黑衣腰带男人信了,胭脂暗暗松口气。

“来人,将他们带走。”

“可是,宫主那边.......”身边那手下一脸为难道。

男人清隽的眸纠缠着,明显不悦:“宫主那里我会去负荆请罪,现在当务之急是副宫主。”

男人一针见血,这些手下无比清楚的知道,整个重阳宫其实真正需要仰仗的是叶紫檀这个副宫主。

无论是强悍的实力,还是雷霆万钧的手段。

虽然近几年宫主将重阳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那些处事作风很不深入人心,高压下的压迫并不能使人心服口服。

人心不合,暗里早就有人不平宫主的武力手段。

似乎大家都想到一起,不过没人敢明目张胆悖驳宫主的命令。

如今有人做初一,自然有人接着做十五。

所以胭脂和神医本该被压进黑狱,反其道成为座上宾。

黑衣腰带男人是重阳宫御史,名叫路纯,地位仅次于四大护法之下。

他有管理重阳宫弟子的权利。

现在,胭脂和神医休憩在一间算得上豪华的房间内。

别具一格的装饰,古色天香的氛围,很典雅很大气。

胭脂品茗着清茶,一边打量这间别致的房间。

神医倒是心大,丝毫不见违和,吃的毫不客气。

路纯将他们送来后,便去重阳宫大殿负荆请罪。

以至于,偌大的古色天香房间内,仅有他们二人,优哉游哉,兴趣盎然。

胭脂睨了眼斜躺的神医:“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神医该吃吃该喝喝,闻言,翻了个白眼:“担心干嘛?反正他们又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胭脂不服气道:“你这么胸有成竹,莫非你已经有了脱身之法?”

神医确实心有成竹:“那必须呀!”

胭脂眉头一勾:“真的啊,说来听听......”

她迫不及待的放下手里的小吃,贼兮兮跑过去。

.......

“路纯御史,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金龙座椅上,男人气势恢弘,逼人的声音强势压下来。

路纯跪在下面,不卑不亢的挺直背脊:“请宫主恕罪。”

路纯为人刚正不阿,做事非常有原则,从不违抗命令,这也是他除了四大护法外,最受到宫主重用的原因之一。

今天这是史无前例第一次,宫主倒是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说说原因。”宫主开门见山的问。

“是因为副宫主。”

“此话怎讲?”

路纯半保留的将神医他们二人原话告知。

说到最后,路纯免不了替他们说话:“他们所言非虚,属下实在找不到任何不对,属下心系副宫主安危,所以逼不得已才抗旨不遵,请宫主恕罪。”

宫主脸色讳莫深测,难以揣测。

但是路纯见他陷入犹豫的神情,知道宫主已经将信将疑,只要他再推波助澜一波,说不定会正视这个问题。

所有一切,都不能和副宫主安危相提并论,毕竟副宫主是整个重阳宫的希望,疏忽不得。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救或者不救12 短暂的揣度后,路纯知道他赌对了。

宫主若有其事道:“即便他们说的是事实,又或者是危言耸听,误打误撞罢了?”

路纯当即解释:“禀告宫主,属下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任何关于副宫主安全的问题,都不可忽视。”

宫主见他言辞凿凿,义正言辞的样子,不禁眯起了眸子,锋锐的光芒从缝隙间流泻出来。

有些危险,有些冰冷。

路纯抬了抬头,看到宫主危险的神色,心登时提到嗓子眼。

他好像太过激动,以至于忘了身份,有些越俎代庖。

敛下心神,砌词圆场:“宫主,属下只是太担心副宫主的安危,以至于才关心则乱,望宫主海涵。”

宫主的冷是从极北之地蔓延来的,凛冬入骨。

路纯心里七上八下,心脏快要冲破胸膛,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越说话,越容易漏洞百出,被抓到破绽。

维持着冰雕般的形象直到很久,宫主这才凛然道:“御史说的极好,不过,本宫倒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御史竟然这么关心副宫主了,我这个身为宫主的人是不是对手下太不关心了?”

御史眼眸闪了半秒,毫无疑问,宫主对他起了疑心。

都怪他自己,做事太不谨慎,被抓到破绽。

御史压下心中情绪,诚恐道:“属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史,不敢麻烦宫主关心。

宫主日理万机,注意不到属下,理所当然。”

虽然他尽量维持着冷静,可是他知道,宫主和他恐怕再也回不到最初想信任了,二人之间,因为今天一番对话,已经出现无法修补的裂痕,渐渐扩大。

“行了,你下去把,本宫会命人将副宫主请回来,至于今天的事儿,本宫也知道路纯御史实属关心则乱,本宫理解路纯御史的一番好心。”

路纯阖了阖唇,欲说还休,被重阳宫主强势打断,“你也不必担心,该怎样就怎样,各司其职,本宫相信,御史是一心为重阳宫的,所以,本宫相信御史还是以前的御史,不会改变的,对吗?”

御史压了压嗓子,慢动作的点头:“是,属下誓死效忠重阳宫。”

铿锵有力的男音掷地有声的落下,他只差没俯首帖耳,将自己的满腔热血,肝脑涂地般洒出来。

重阳宫主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凌厉的面部肌肉微微扯动。

路纯还是有些不安,返回房间的时候,脑子里回旋的都是宫主最后那句话,和那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直觉告诉他,宫主说的肯定不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至少他不觉得,宫主会毫无防线的接纳他,他也知道,宫主和副宫主一直以来都不合,两人之间亘古的横跨着鸿沟,不可逾越。

宫主对副宫主不可能心无芥蒂。

当然,他回到自己房间,他也没能想明白,他只道是一个事实,重阳宫不能没有副宫主,哪怕没有宫主,也不能没有副宫主。

所以,还是那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男人眉眼间缱绻出一缕坚决。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救或者不救3 “轰......”天空像破洞而出的野兽,裂开森冷的獠牙,阴冷至极的凶狠。

此刻,深夜,重阳宫高耸入云的白塔上空,电闪雷鸣,为圣洁白塔徒增一抹阴冷寂调。

浮雕螺旋窗大开,一抹白衣侧立,忽明忽暗的面庞在夜的渲染下,透着诡谲森冷的气息。

长身玉立,一道闪电撕破长空,肃静的光亮打在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上,惊心动魄的美。

男人双眼似璀璨星辰,流光万千。

冷冷的注视着狂风骤雨般袭来的夜。

素白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轻点。

一卦之后,他精致的眉微微拢起,像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般。

此卦,凶多吉少,山雨欲来风满楼。

“轰......”雷声响彻天际,如野兽般嘶吼,强大的怒吼带着撼天动地的气势。

像是能震碎白塔,唯那抹白衣翩若惊鸿,似屹立于穹隅之巅,用怜悯的眸俯瞰大地。

“噗!”随着雷声偃息,身后一道刺耳的吐血声接踵而来。

男人淡淡的转身,薄凉的视线上移,停留在那抹打坐练功的身影上。

女人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慢慢抬眸,有些无力道:“好像又失败了。”

叶紫檀其实并没有表现的那般镇定,她的心里一直都是焦躁的。

更多是惶恐。

道血伏魔决的困扰几近压垮她身体内所剩无几的耐心,瓶颈期冲不破的无奈更加让她狂暴。

她其实不是一如表现的那般淡定,那般不在乎,她其实心里比谁都着急。

只不过她不善于表情外露,正如同她对待感情一样,永远不是第一个开口说爱的那一方,与其开诚布公的承认,还不如珍藏心底,用行动证明。

叶紫檀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她想起两天前,她又一次差点练功走火入魔,陷进狂暴状态,幸好遇到路过的先知,将她唤醒。

不然,她已经浑身筋脉拘挛,七窍流血而亡。

于是她趁机向先知请教,先知倒是破天荒的没有为难,大大方方的给了她一个口诀。

这两天按着口诀练功,她已经隐隐有要冲破瓶颈期的预感,可不知为何,就在方才,她练的投入,一道惊雷炸响,她竟然被惊扰,走神的后果便是功亏于溃,反噬吐血。

叶紫檀说服自己,是因为这道猝不及防的惊雷扰乱她的心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无论有没有这道惊雷,她都无法静下心来修炼,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好,恍惚走神,这是练功的大忌。

尤其是修炼道血伏魔决这类强悍霸道的武功,更是万万不能走神,一个小小的差错,就可能导致命丧黄泉。

轻者走火入魔,重者筋脉尽断,功力散尽成为废人一个。

叶紫檀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很快传到四肢百骸,她整个身体都开始要爆裂。

浑身的血脉都张开疯狂的獠牙,肆意爬出,肆无忌惮的啃噬她的血肉。

血肉模糊的痛。

就在她体会浑身爆炸而亡的痛时,一道浅浅淡淡带着安抚性的声音像柔软的藤蔓缠进她的耳膜。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救或者不救4 “万法归宗,气结丹田......”接着后背便如同源源不断的光晕沁润,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流像溪水潺潺般流经身体的所有筋脉。

带着治愈系的温柔,强势抚平嗜血疼痛,温柔中的强势。

慢慢的,那些疼痛,宛若黑暗逐渐被光明吞噬,曙光乍响,重获新生。

直到疼痛完全消失,叶紫檀才缓缓掀开眼皮,有气无力的道:“谢谢先知。”

“无碍。”旨在一条直线的音调谱写着无欲无求。

先知慢慢的收手,然后那些源源不断输入叶紫檀身体的白色光晕,也随着先知收手的动作,消失不见。

男人风度翩翩的站起,浑然天成的气场和与世无争的高雅完美契合。

真是个皮相好、气场强的男人。

不,确切来讲,不该形容他为人,他已经是超脱世俗,羽化飞仙的神。

不该被尘世的肮脏污一身素雅白衣,浊一身仙风道骨,染一身高风亮节。

他真的完美的无可挑剔,万里挑一的容颜,可惊艳时光,可温柔岁月。

叶紫檀真的不敢将他当做人来看待,面对他,她情不自禁的仰望。

“这几天来,谢谢先知不辞辛苦的相助,叶紫檀万分感谢。”

先知看了她一眼,神情不可触碰:“我不只是为你。”

“先知的意思是?”

“你只要记住,我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你,我为的是重阳宫。”

“为了重阳宫?”叶紫檀一时间有些困惑不解。

先知虽然和重阳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她师傅曾经告诉过她,先知根本不属于重阳宫。

倘若不是先祖曾有恩与他,先知不会临危受命,为重阳宫未卜先知,为期直到一百年。

她不知道,早就羽化登仙强悍如斯的男人,明明法力高强,为什么会蒙先祖恩惠?

当然这些不止她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她师傅也一脸莫名。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百年之期的最后一年。

先知既然选择出山相助,完成承诺,就说明,重阳宫必然将面临致命性的大劫。

叶紫檀状若无意的看一眼风神俊朗的男子。

当真是气若游龙、倾国倾城、美若神只。

先知没有回答,冷霜般的视线再一次越向窗外。

雷声滚滚,他白衣胜雪。

颠覆了黑暗世界的唯一一道白光。

叶紫檀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不会回答,索性不敢再问。

接下来,空间都压抑着沉默。

索性叶紫檀也不是聒噪的性子,安安心心盘腿修炼。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修炼道血伏魔决的决心,就像赋予顽强的困兽犹斗。

不死不休。

她双手结印,屏息凝神,全身心投入修炼中。

大抵是先知的法力在身体内,这一次,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身体畅通无阻的血脉和气体在循环。

她手上的动作加快,无数个印记在迅速变换。

倏然,一股冲破重重障碍的气流强势窜出来。

只觉得浑身像打开任督二脉,心旷神怡的舒服。

“嘭!”她周身掀起狂风骤雨般的瀑流,潮浪般涌现,以横扫千军的气势扫荡。

所过之处,斩草除根,气吞山河。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救或者不救15 叶紫檀忍不住狂热的惊喜,近乎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造成的损失。

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她已经能清楚感受到身体内涌起的雄厚力量,那种畅然,非常舒服了,如沐春风,像久经捆缚的肆逃。

少顷才敛去眼底的狂喜,她看向丰神俊朗的男人,道谢:“先知,谢谢你。”

先知淡淡的扫了眼,唇瓣微阖:“谢我做什么?”

他情绪像压着薄薄的冰纱,生人勿进。

若不是知道先知的寡淡薄凉,她真会被冻成冰雕。

“谢谢你助我冲破困扰许久的瓶颈期。”

“举手之劳而已。”

先知漠不关心的口吻继续道:“况且,我早就说过,我所做的一切,并不全权是为你。”

叶紫檀了然:“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得谢谢先知,若果没有你,我恐怕一辈子都停留在原地不动,永远也冲不破瓶颈期。”

叶紫檀思索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先知,地宫的事儿?”

“走吧。”先知却是早有打算,眯着幽远的眸仰望窗外,天穹浩瀚,他的眸深邃如漫无边际的长空。

“现在就去?”叶紫檀有些跟不上节奏,一头雾水。

先知点头:“你现在的功力,对付血乌绰绰有余。”

“所以,您这么做,是因为我功力不济,才拖到现在,目的是,助我功力大增才能够进地宫?”

先知不置可否:“地宫早在一千年前就存在,里面的机关绝非常人能够破解,如果毫无根据,慕无章法乱窜,很容易丢掉性命。”

“现在你既然神通广大,博学多广,您知道这地宫为什么修建吗?为何修建在重阳宫地下?”太多未解之谜在脑子发酵,叶紫檀很想搜肠刮肚全都问出来。

仅仅是想。

先知眉头微挑,绝美的脸渐渐埋在阴影下,讳莫深测。

“地宫全名底下皇陵宫殿,传闻是龙的巢穴。”

先知的声音幽怨飘散,慢慢将那些悬浮的陈年往事剥开:“当年......”

简而言之,很久很久以前,一条高贵的龙遇上了一名意气风发的男子。

龙王的爱,受到龙族长老一致反对。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实质是,他疯狂的爱没有得到平等的回应。

最后爱而不得执念入魔,将爱人吞进肚子。

自己也跟着黑化,为他倾尽天下,成为龙族夙敌。

双手沾满血腥,指尖上的江湖,高傲的龙王变成低贱的黑龙,受到全族歧视、唾弃。

可他低估了爱情的强大,他实在太爱那名男子,即便对方还是不爱他,他用生命守护他,将他保护在腹中,元神一直默默注视着。

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的爱,像暴风雨般狂猛席卷他的生活。

强势挤进他的世界。

是的,他爱得沉默专横而霸道,爱的没有尊严、没有空间、更没有自我。

他热衷于囚禁,他一心自由,若要两全,就已死亡来收梢吧......

他说:“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他说:“忘川之水在于忘情,它让我忘了百年,却没有让我忘记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救或者不救6 他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明知道我爱你,却漠不关心。”

爱情就像一场赌博,失败的卑微,胜利的狂傲。

叶紫檀不由得对龙王颔首。

龙王的爱虽然狂猛,可他真的倾心了。

虽然落得个惨败收场,可他的胆量实在令人钦佩。

直到死,他心中还放不下爱人。

“后来龙王死了,那那个凡人呢?”叶紫檀因为很愤慨,对那个凡人很厌恶。

“龙王为了他,倾尽一切,散尽毕生修为,他呢,难道还不接受吗?难道身外之物真的那么重要吗?”

要名声干什么?连自己的爱情都守护不了,活着也不过行尸走肉吧。

先知倒是意外了一下,叶紫檀竟然有些愤世嫉俗的态度。

“爱情本就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强求不得。”

“我知道,可是想到龙王付出一切,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就觉得不值。”

“没什么值不值的,当局者迷,他自己无怨无悔就好。”

“他真的没有怨恨吗?”叶紫檀纠缠着眉梢:“倘若没有怨恨,他为何不杀了凡人。”

先知诧异的看着她,叶紫檀的思想太惊世骇俗了:“为什么要杀了凡人?那是他爱的人,爱到哪怕为他付出生命也要保全他,怎么舍得杀他?”

“我认为。”叶紫檀显然不赞成:“如果真爱,就应该生死相随,且不说留他一人孤苦伶仃,形单影只的苦,就单单谈爱,倘若龙王真的爱他,就该将他带走。

死了的人可以一了百了,得到解脱,可是活着的人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谴责,但凡他有一点良心,他都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这是叶紫檀的个人认知,当然每个人看法都不尽相同,可千篇一律的是,死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脱,活着却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会受到良心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龙王看似为爱人扫除障碍,孤注一掷的想让他活着,其实,活着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只要活着,他就会永永远远无时无刻都想着他,再也摆脱不了他。”

叶紫檀不禁多看了眼先知,先知如玉容颜上浮现了一抹迷惑,他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无力。

他的神情那么凝重,顷刻间,像刮起黑色风暴。

“先知,您?”她想问为什么你谈及这个故事,那么哀伤,哀伤到让人共鸣,仿若置身其中。

可还来不及她问,先知那张晕染黑雾的容颜慢慢的平静下来。

冷漠如斯,一袭白衣,飘飘欲仙。

“走吧,过往的事儿,我已经记不清了,千年了,好像轮回了千百世。”

叶紫檀点点头,将喉咙的疑惑吞了下去。

夜色正浓,浓的化不开。

两人很快出了白塔,正步履凝重的往地宫入口而去。

兴许是今夜无缘,叶紫檀尾随先知刚穿过回廊,一阵阵急迫的脚步声便回荡在空寂的环境下。

下一秒,十几道白衣在黑色的夜晚划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救或者不救17 叶紫檀回头看见,比男子英气的厉眉狠狠竖起。

只见十几个重阳宫弟子像是看到神仙下凡般激动,每个都带着迫切的神色赶来,俯首作揖:“副宫主!”

微微抬眸,先知的身影强势逼近眼球。

那是?

所有人皆是一震:“先知!”

整齐的声音,恭敬又敬畏。

可不是嘛,这人是谁呀,大名鼎鼎的先知,不光是重阳宫,恐怕放远世界,都对他敬畏不已。

尊贵不凡的身份,绝世的容颜,翻云覆雨的实力。

放眼三界,无不臣服。

更是忽视不得的存在,别看他处于阴影中,可那浑然天成的气场,高不可攀的身影实在让人忽视不得。

这些惶恐的人觉得,先知竟然比副宫主还慑人。

先知伫立在前方,无限的恐惧压迫下来,所有人无比统一的迸出一个想法:撤。

当然他们也不配让先知回答,不过是情不自禁打的恭敬。

叶紫檀面不改色的看着这群头都快埋到地下的下属:“重阳宫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连路纯御史的亲卫都出动了。”

一群人惶恐的看了眼,飞快低头:“回禀副宫主,路纯御史是奉宫主之命,特来请宫主回宫,属下们都以为副宫主已经离宫,所以,便接受命令出宫寻您。”

叶紫檀寒了语调:“既然不是宫中大事,一切有宫主做主就好,找我做什么?”

这群人有苦不敢言啊,他们也不想好不好?谁不知道副宫主脾气比宫主还怪癖,冷若凛冬,若是可以选择,他们打死都不想来见副宫主一面好不好?

这不是迫不得已么!

一群人维诺道:“宫主让属下带话说,若是副宫主有任何疑问,蜇需回宫亲自询问,宫主定当亲自告知。”顿了片刻,又道:“请副宫主不要为难属下,先跟属下去见宫主。”

叶紫檀也知道他们是听命行事,问再多也一无所获。

想了想,回头望向黑夜中那抹耀人的白色。

“先知,不如我们明天去可好?”

叶紫檀有些忐忑,她不确定先知会答应她。

整个人都显小心翼翼。

先知淡淡的看了眼她,凛然的嗓音拉开:“无妨,你先去吧。”

先知幽幽落下一句:“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叶紫檀正欲道谢,倏然听到这一句,下意识的问了出去:“先知,您的言外之意是?”

“没什么。”先知淡淡的打断了她的问话:“明日再来,我在这里等你。”

不知为何,他这句话说得浅入深出,像最后的诀别,那么无可奈何。

叶紫檀来不及深思,因为一干手下已经在催促。

叶紫檀扫了眼面露焦急的手下,侧目望着先知道别:“那我就先走了。”

先知已经转身踏入白塔内,留下一抹幻灭般的白影淹没在夜色下。

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直觉,叶紫檀只觉得自己胸口仿若翻涌着剧烈的不安,层层叠叠而来。

说是去见宫主,实质不过是嘱托几句,便让她去找路纯御史协作。

叶紫檀一脸不悦,她还以为出了大事,哪知是杞人忧天。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救或者不救18 她很气愤,既然不是什么大事,为何匆匆将她带来,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进入地宫皇陵的契机。

路纯的房间,本来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有条不紊。

可是此刻,仿若遭遇了打劫,一片狼藉。

桌子上摆满瓜果皮,地上瓜子壳铺成毯。

宣纸揉成坨,墨汁污染,草药碎屑,乱成一气。

总之,兵荒马乱的现场,惨不忍睹。

偏偏两个始作俑者旁若无人的各司其职。

该吃吃,该喝喝,不为所动。

胭脂不停往嘴里送着香蕉,一边用眼神瞥了眼神医的方向。

神医正在苦恼钻研药材。

脸上涂了曾墨汁,那是刚才他写药房时,因找不到突破口发泄留下的。

然后加上胭脂使计,锦上添花,在他额头上画了个大大的王字,如今看来,可不就是王八嘛,和他的姓乃绝配。

实在赏心悦目,胃口大开,她吃到停不下来。

神医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嗷嗷一声,一脚踢开药炉,噔噔噔,药汁儿顺势流出,满地残疾,空气中窜起草香。

胭脂:“......”

还真像一只暴躁的王八啊!

“别揪头发了,再揪成秃头了。”胭脂善意的提醒。

神医揪头发的手一顿,不愿的放下。

“烦!”一脚踢飞了药炉。

胭脂手里拿着香蕉,正想替他顺顺气,耳朵便听见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路纯的脚步声掷地有声,干净利落,所以这脚步声不止是一个人。

带着些错杂,一如怒火隐匿的主人。

她疑惑的转头,只见药炉慢慢的滚到一双黑色鎏金靴脚下。

干净利落的衣袍,精致到每个细节的纹路,由上,是一张比男子英气的轮廓,比女人霸气的脸颊。

胭脂陡然就怔了。

虽然见过叶紫檀不下万万次,甚至她们还曾同枕共眠过,可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抵抗不了这张英气的脸。

太尼玛帅了。

放在现代,那简直是女汉子的典型代表,太吃香有没有?

胭脂傻啦吧唧盯着叶紫檀看,差点没花痴到流口水。

咳咳咳……

若不是一阵咳嗽声重落,她觉得,她的魂儿保不准翘到叶紫檀身上。

路纯立体的身子矗在叶紫檀身后,反感的盯着男人花痴的鸟样。

原谅他接受不一个长得跟个娘们一样的男人盯着他们高贵的副宫主犯花痴。

神医也咳嗽了声,疾步上前,将花痴‘男’挡在身后。

“这位想必就是副宫主吧?”

问完后,空气有一秒凝滞。

胭脂暗骂一声:草泥马,猪队友。

她偷偷瞥了眼前面叶紫檀身后的路纯,果阵,路纯俊雅的面容像卷起一股飓风。

上一刻还义愤填膺,理直气壮的说认识副宫主,对她有救命之恩。

下一刻,就尼玛沙雕般询问人身份。

打脸啊,打脸,啪啪打脸。

她简直无语问苍天,还能补救吗?

还好胭脂是绝对的演技派,而神医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杀气。

默契十足的配合。

“紫檀,你还记得我吗?”胭脂眨了眨眸子,望着一脸防范的叶紫檀。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救或者不救19 谁知道叶紫檀是真的不合作,她下一句开腔差点没被呕死。

叶紫檀疏离的侧了侧身子:“认识吗?”

胭脂:“……”哈哈,这世界真好玩,他妈总玩我。

“紫檀,是我呀!”卖萌可耻,她也认了。

显然,这个世界不止有直男这个生物,还有直女。

倒是路纯嗅到了异味儿,开始面露凶光的瞪着二人。

胭脂强行尬聊,扒开神医阻挡的身子,大步向前,一手捞过叶紫檀,一副哥们好的模样箍住明显有些错愕的对方肩膀。

“紫檀,是我。”亲昵的咬耳朵,这一次,她用的女音。

气氛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是路纯散发的。

男子面色暗沉,拳头凶狠攥紧,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胭脂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叶紫檀狂献殷勤。

“你?”叶紫檀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胭脂!”

“嘘!”胭脂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道:“保密哦。”

叶紫檀理解。

“放开副宫主。”只是,身为叶紫檀的迷弟加脑残粉路纯怎么能容忍一个男人如此,近乎揩油的对偶像上下其手。

那声音气吞山河,怒火级别非比寻常。

胭脂翻了个白眼,叶紫檀好笑看她一眼,安慰了一下,回首冲路纯御史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不远千里来找我,想必是想我了,路纯御史若是没什么事儿,先撤下吧。”

路纯怀疑的看了眼神医,又看了眼胭脂,视线犹豫不定的在二人身上来回。

他能放心走吗?

显然否定。

可他能决定去留吗?

显然也是否定。

副宫主的命令他从不违抗,虽然不愿,可还是缓缓退下,免不了离开那一眼,意味深长的威胁呀!

外人都走了,叶紫檀也不必再继续端着架子,平素冷漠无感的面容罕见一丝惊喜。

“胭脂?”

胭脂微笑嗯了声。

“真的是你?”

胭脂继续微笑:“如假包换。”

还别说,这一笑,还真有偏偏君子温润如玉的味道。

“你怎么做到的?要不是你刚刚那一声,我差点没认出你。”

叶紫檀唏嘘不已:“真的太神奇了,跟改头换面一样。”

胭脂弯了弯唇,得瑟的想要炫耀一下。

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被忽略的神医不悦的提醒自己的存在。

胭脂尴尬了一下,她太激动了,一时间把神医这尊大佛忘了。

叶紫檀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看向神医,神情颇具不解。

胭脂笑着介绍:“这是神医,我的易容术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神医?”叶紫檀想了想,微惊:“可是妙手回春活神医?”

胭脂点头,就听见神医自顾介绍起来:“谈不上妙手回春,不过是人云亦云,大家瞎起的,我哪儿担得上妙手回春的称号。”

临了叹息一声:“受之有愧呀。”

胭脂:“……”她可从不觉得这人认识谦虚二字如何写。

叶紫檀没有注意到胭脂的白眼,敬陪末座:“神医太过谦逊了。”

神医笑而不语,故作高深。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救或者不救20 “对了,胭脂,我有个好消息要与你分享。”

“紫檀,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再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神同步,两人看着彼此,最后扑哧一笑。

神医:我真的是老了,享受不来小女生的笑点。

僵持不下后,还是叶紫檀完胜,毕竟是女中豪杰,胭脂完败。

胭脂与有荣焉的先开口:“是这样的,你武功不是一直都停滞不前嘛。”

说着她看一眼叶紫檀,还好叶紫檀不甚在意,没有不悦。

她才继续道:“我想着,就为你找来了神医,相信有神医相助,肯定会事半功倍。”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叶紫檀近二十年,除了师傅外,就是师兄也没对她这么上心过。

她以为这一辈子大抵就这样了吧,得过且过,我不求人,人不求我,形单影只。

久而久之,她也把心修炼的坚不可摧。

哪曾想,褪去那一层薄薄的伪装,她的软弱孤独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显露无疑。

一时间,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不像自己的:“你……专门为我,把神医请来?”

神医有多难求,无人不晓。

可见,她为自己真是用心良苦,花费大把心思的。

“是啊,我们不是朋友嘛,你的事我当然很着急呀!”

“谢谢你。”叶紫檀倏然道谢,用微微湿润的目光注视她,胭脂猝不及防,因为在她眼里,叶紫檀都是无坚不摧的,固若金汤,何曾露出软弱。

她像是想起什么,有些别扭的挥挥手:“谢什么呀,咋俩是好朋友,谈何谢字。”

胭脂鬼使神差的走煽情路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咋俩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

“是啊,好朋友不就是这样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胭脂……”

“哎呀,你别这样。”胭脂都要被感染了,赶紧打住:“我是直的。”

“直的?”

神医憋着笑。

我就静静的看你们秀演技。

“就是……”胭脂眼珠子转了转,有些无可奈何道:“你这么帅,我都要被你掰弯了,爱上你可怎么办?”

继而她又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发现我已经深陷你的俊美的容颜中,无法自拔。”

叶紫檀:“……”显然蒙圈了。

神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别逮着人就告白好不好?你俩看着像断背山。”

“说谁断背山呢?”

“说谁断背山呢?”

蜜汁甜蜜。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又是一阵爽朗大笑声,像穿破黑夜里的一道光,久久不散。

夜还很长,一分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

逃不开的命运,挣不脱的枷锁。

有人凭栏眺望,眉眼忧愁。

有人深陷囹圄,身负重伤。

风声、雨声、雷鸣声、声声震耳,编织成一张密密匝匝的大网,把人罩住。

谁的瞳孔,深邃幽寂,像注视着幽冥里的一股暗流。

痛,如影随形,撕破咽喉。

一波一波,从身体内部传来,枯叶记不住这是多久,忘记了时间。

像个傀儡一样,无力反抗。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强势的爱1 “唔……”一声嘤咛打破沉寂。

枯叶艰难的磕开眼缝,入目,漫天遍野的血色疯狂侵入瞳孔。

“这是哪里?”脑子短暂朦胧,继而他陡然间挣开眸子。

黑色的瞳孔被恐惧撕碎。

“月夜。”下一秒,他赶紧爬起来,身体像被野兽叼住,动一下是撕心裂肺的疼。

挣扎了片刻,最终撼动不了分毫。

一缕挫败感在胸口油然而生。

抬眼望去,血池中央,十字架上,那里,空空如许。

漆黑的烧灼印记强势逼近眼帘。

那一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狱里爬出,狠狠攥住他的心脏,然后拉锯,捏碎。

血淋淋的疼。

男人好看的眸子目眦欲裂,那深谙的眼球像是要夺目而出。

那样深的痛。

“月夜……”只见他不顾身体千疮百孔的疼,拖着满身伤痕,慢慢朝着前方,踽踽爬行。

地上蜿蜒而出的红色,触目惊心,似开在幽冥界的曼珠沙华,血红妖冶。

“月夜……”他小心翼翼的唤着,试图用自己的虔诚感动上苍,把他带回他身边。

有的感情,只有失去方知它痛。

地上的血色慢慢谱写,描绘出血骨般的殇。

等他终于爬到十字架旁,他的力气已经耗费的所剩无几。

终于,他像是失去了全世界,像抱着爱人一样紧紧抱住十字架,失声痛哭。

那一刻,好像哭到山河枯竭,时间尽头,以至于天地都黯然失色,一片灰白色。

从未落泪的他,刹那间悲痛欲绝。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窒息般的压着心脏。

“若非黄泉枯骨,定守他百岁无忧。”

泉水般清冽的声音慢慢钻进耳廓。

声音的主人一袭白衣,青丝飘舞,美若天仙。

像踏碎了滚滚红尘,不远万里而来。

凭空而动,随着他的脚步落下,一朵朵白莲须臾绽放。

美的逆了时光。

枯叶慢慢的把头从臂弯里抬起,看着这个惊为天人的男子。

他再美,他亦没了欣赏的心思。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男子面若白莲,清丽脱俗,菲薄的唇缓缓阖动:“若非黄泉枯骨,定守你百岁无忧,这是他留下的,我想,他是想对你说吧!”

枯叶艰难的扯出声音:“他给我的?”

他眼里涌着破碎又希冀的光。

“嗯。”男子点头。

薨……

犹如五雷轰顶般的惊猝裂开。

他听见灵魂的薨声。

心脏向着衰竭,急剧跳动。

他像个行动僵硬的老人,眸子里翻涌着汹涌澎湃的波涛。

“为什么?”他扪心自问:“为什么他到死都不肯放过我?”

男子淡淡地睨着他,清泉般的眸底像潮涌扩散。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他像个罗宾汉一样完完全全霸占我的生活,理所应当的主宰我的命运。

他问过我愿意么?

他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么?

他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的掌控我的喜怒哀乐,把他以为的,强势加注在我的身上。

到了现在,他还是这样,自作聪明的替我决策我的命运。

我的感情,也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他倒好,撒手人寰,摆脱所有,把痛苦留给我一人面对。”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强势的爱2 “他爱你啊!”

“爱我?”枯叶疯癫般笑:“你说他爱我?”

“为你,他屠戮世间,与这天下为敌,献上一颗真心,等你回应。”男子淡淡地声音漫一缕忧伤:“难道说,到了现在,你还不懂?”

“我不懂。”枯叶愤怒大吼:“他爱我,难道就可以肆意更改我的人生?他凭什么?”

“我不爱他,难道我也有错吗?”

“不爱……”好薄情的两个字,像一把钢刀戳穿心脏。

“既然不爱,你为什么不拒绝,你明知他对你爱入骨髓,你放任他一错再错,看着他万劫不复。”

“我拒绝了,千年前我就拒绝了,可他不信,是他不信我。”

枯叶哀痛大吼:“我告诉自己,我把他当朋友,可是他呢?他不顾我的反抗,用他所谓的爱把我囚禁,让我为他画地为牢,他以为自己付出了,就应该得到回报。

可是他明白,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你不能强求别人对你的付出给予对等的回应。

因为不爱,所有他觉得我自私,可是爱情本就是这样不是吗?

不爱就是不爱,哪怕你倾尽所有,还是不爱。”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世间的长河里,最后,烟消云散。

“你真的不爱他吗?”男人意味深长的道:“你扪心自问,若是不爱,他死了,你就解脱了,那你为何哭的撕心裂肺?”

枯叶撑破的眸像燃起狂肆火焰,“我不爱、不爱、不爱……”

他怒吼,试图大肆宣扬他的拒绝。

“你既不爱,那么现在,你便可以解脱,逃离内心的囚牢,冲破束缚,肆意人生。”

“他死了,这一次,他魂飞魄散,便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你的平静,你的人生,有你做主。”

“不……”

“怎么?他死了,难道说,你还不满意?”男人挑眉:“难道说,你还心有戚戚?

我说了,他这一次,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你大可安心,恐怕就算是神仙保佑,也于事无补。”

魂飞魄散,可不就是再无轮回,而且是生生世世,致命性的。

这本该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再也没有人逼迫他,强迫他爱上他。

他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多好!

可是为什么,他内心深处竟无半点快乐。

像被什么剜了块,空洞漏风。

像失去了所有,就连他生命的精神支柱也顷刻间轰然倒塌。

男人见他脸色苍白,唇齿爱殇,不由得问:“怎么,你看起来并不快乐?”

“按理说,囚困你千年的敌人死了,你应该心花怒放,再不济,也不该这副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的表情。”

“你不快乐吗?”

“我不快乐。”枯叶承认,男人怔了半晌,枯叶摸着胸口继续道:“我这里,空空的,像心脏被人剜走一块,好疼。”

“他是我的朋友啊,我的知己,我们曾醉意人生,畅谈报复,雄心壮志,视彼此为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会落得一个惨败收场。

赢了世界又如何,可失去的一颗赤诚之心啊!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强势的爱3 “凡事往好的方向想,他为你牺牲,是希望你活的快乐,如果你一直郁郁寡欢,他死不瞑目,我以为,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也不是他愿意接受的。”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有因必有果。

何以缘起,何以缘灭。”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们的事儿?”枯叶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警惕的看着他。

白衣男子,入画中切换过来的,那么美好。

可是他太不真实了,浑身像是弥漫着淡淡的朦胧感,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记得,他希望你快乐,那么,你就算不为自己,为一个付出生命的男人,你也该好好活着。”

“他……”枯叶只觉得喉咙好疼,废了好半天才吐出声音:“他死了吗?真的没有轮回?生生世世都没有轮回?”

“是的,他死了,灰飞烟灭,永生永世没有轮回。既没有前世,亦没有今生。”

“我懂了。”枯叶垂下长睫,根根分明范长睫像是流泻出漫天忧伤:“有办法救他吗?”

“你想救他?”男人挑眉,微惊。

枯叶没有否认:“我不想欠他,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的今天,我欠他太多了,我想尽我全力,替他许一个轮回。”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你何必自责?”

“就算是他心甘情愿,我依然接受不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救他的办法告诉我,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到他死。”

顿了片刻,枯叶看着男子俊美不凡的脸,皱眉:“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男人淡淡的看着他,倒是答非所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有办法救活他?”

枯叶不假思索道:“不知道,其实我不确定,只是心中蓦地冒出这个想法,觉得你有办法,其实我不过时病急乱头医,即便如此,我的感觉也告诉我,你是可以相信的,你很强,你一定有办法救他。”

男人线条分明的下巴,倒是微微松动:“的确,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枯叶连身体的痛都感知不到了,他激动个开始忘乎所以。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认认真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认认真真?”

“嗯,用你的心告诉我。”

“什么问题?”枯叶单刀直入。

“你到底爱不爱他?”

“我……”

“别急着否认,我说了,我要你认认真真,用你的心来告诉我。”

枯叶本来想不假思索的否认,可是被他口口声声的正色提醒,他倏然就说不出口来,那句不喜欢,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喉咙里,堵塞的疼。

“不着急,你慢慢想,我要的是你一颗真心。”

男人没有催促,反而用平淡风轻的声音安抚他。

像阳春白雪一样,纯美自然。

一下子能直戳心窝,让你不在害怕,不在惶恐。

一下子安稳下来。

枯叶倒是被他的声音安抚,心里的情绪慢慢降退,开始认真思考,他对月夜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强势的爱4 思绪翻涌,以往的片段一块块串联,形成比琥珀晶莹的颜色。

须臾间清晰呈现。

那些美好,他的痴狂,他疯狂的爱,像一簇火苗在心头燃烧,渐渐的,愈演愈烈,熊熊烈火灼烧入骨。

火焰中是男人强势逼来的爱。

画面撷取,终止在女人姣好的容颜上。

原来,他不是没有感动,原来,他真的不是因为怕遭到世人谴责,而是因为他的心底,早就住进了另一个人。

感动却不爱,感动并不是爱。

他看清自己的同时,也看清了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

“我不爱。”

这一次,他笑了,因为这个困扰许久的答案而露出解脱的笑。

像是根本不惊讶,男人如玉的容颜依然洞悉一切的通透。

“好了,你现在可以安心走了。”他意味深长的落下一句,接着,手掌缓缓摊开,晕染的白雾从掌心蔓开。

袅袅升到空中,依稀看到,那是一个人的影子。

若影若现的轮廓,半透明的身子,像是进行着最后的诀别。

白烟在枯叶震惊的眸子下,飘来,围绕着他左转三圈,又转三圈,和他告别。

最后烟消云散。

真正意义的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月夜!”枯叶猛地扬手往空中一抓,白烟散去,徒留轻薄的空气。

“现在,解脱了。”男子檀口微启:“千年的爱恋,在今天画上句号。”

“他……”现在的枯叶,像通透的潭水,又像浑浊的污泥,复杂多变。

男子灼灼生辉的目光斜睨了一眼:“这是他的选择,他走的很安详。

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你的人生,再没人指手画脚。

在此之前,他还有些话要我带给你。”

“什么话?”枯叶抬眸,面色晦暗。

“有的人,给了所有,却唯独一颗真心。有的人,什么也给不了,便只凭一颗真心任君拿捏。”

枯叶身子一颤,男子手里捏了个决,纯白柔美的光晕慢慢进入他的身体,失去的力气开始得到回归。

枯叶苍白的脸色,有一些红色。

“他既已放下,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枯叶唇瓣嗫嚅,眼底浮现被欺骗的痛色。

“大抵是想告诉你,他虽然放下了,可他对你的爱,没有终结。”

看吧,到死他都有办法折磨他的灵魂。

这个人啊!就是了解他,戳他最痛的地方下手。

快狠准,且毫不留情。

半晌,枯叶像是想通了一样,笑了笑,问道:“你刚才说,有办法救他,是什么办法?”

“如果代价是你的命,你也要救他?”

“只要能换他一个轮回,哪怕要我的命,我也无怨无悔。”

“痴儿。”男人难得露出叹息的神色,枯叶笑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想欠他太多,觉得他不应该为了一个他,连自己的轮回都失去。

不过,这些,他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其实,说到底,你们还挺像的。”

罢了,他就逆天改命一回吧。

千年前,他眼睁睁看着命运将他们卷入漩涡,而坐视不管,千年后,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也许是有缘,他也就略尽绵薄。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强势的爱5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

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

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

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

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曾,以父之名,免你一生哀愁;

曾,怜子之情,祝你一生平安!

———遇见你,是三生有幸,后来,零丁孤苦。

一厢情愿而已。

“虽有今时辉煌,滴滴爱恨入愁肠,戏中情长,演绎着金凤求凰,无奈终要散场。

翻开昨日篇章,点点相思寄诗行,伊人下妆,再不见广袖华裳,落幕只剩悲凉。

你是月夜,我是枯叶,月夜散去,枯叶凋零,悲哀一生。

我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们都能形同陌路,不要相见。

这样,你的人生就能平平淡淡一辈子,娶妻生子,白头到头,朝如青丝暮成雪,幸福美满。

你有你的如花美眷,我有我的似水年华,我们各自安好。

月夜,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去找你,我们永远不要见面,就这样,简简单单才是福。”

苍白的影子在空中盘旋,然后渐渐消散,袅娜的白烟褪去后,一颗晶莹剔透堪比夜明珠璀璨的明珠落下。

安安稳稳落在男人白皙的手心中。

“如你所愿。”男人收好夜明珠,徐徐流出。

临走时,扫了眼周围的一切。

那些被动过的物体随着他的意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最初。

十字架干净如初,血池安安静静流淌。

龙椅高大霸气,浮雕图案恢弘壮阔,一切的一切都回到最初的原点。

像瞬息洗尽铅华,天然去雕饰。

待所有的物体都恢复原状,男人的身影也随之化为流光,星光熠熠般弥散。

巍峨壮丽的宫殿,谁也看不出,曾经这里,发生过血雨腥风的生离死别。

一场荡气回肠的痴爱。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那些过往,如云烟般被人遗忘。

是啊,我为你痴狂,为你付出所有,哪怕做那飞蛾,明知是自取灭亡,也奋不顾身。

索性,后悔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高媚儿也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脑子总是胡思乱想,想那些曾经。

“曾经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高媚儿厌恶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暴躁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掀翻。

那些昂贵的奢饰品滚到地面,像是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高媚儿烦躁的大吼大叫,为什么,她恨,好恨,恨自己不争气,竟然怀了仇人的孩子。

高媚儿真想手刃肚子里的孽种。

这个想发刚刚尘埃落定,可是很快就被她否定。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强势的爱6 高媚儿转瞬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嘴角勾出骇人一笑。

那些照顾她的婢女无不胆寒,嗓子都吓破了。

太啊,王妃这个样子好恐怖。

所有人都不知道高媚儿怀了孩子,她略懂医术,因为跟着神医,潜移默化学了点皮毛。

从这两天进食只喜欢吃酸的,且闻到看到油腥就反胃想吐,她就觉得不对劲,再一把脉,便确凿她怀孕的事实。

兴许是孕妇脾气都暴躁,加上她本来对二皇子的恨意就深,于是她的怒火可谓是燃烧到极致。

高媚儿把房间里一切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也砸了,屋子里乱七八糟,像发生了一场激烈战争。

她还不允许婢女收拾,婢女唯唯诺诺站在一边,害怕的埋着头。

好在,高媚儿的火焰像龙卷风扫荡,来的快,去的也快。

过了这阵,就好了。

高媚儿又开始坐在椅子上,托腮发呆。

她一发呆,可以不吵不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整天。

仿若灵魂出窍的躯壳,岿然不动。

婢女们好几次怕她出事儿,焦急万分的去叫大夫,高媚儿又像倏然灵魂附体,高声厉呵,不让他们去。

不仅如此,还威胁他们,不准高速二皇子殿下,否则,她一律严惩不贷。

婢女们只好默默忍受。

期间不少侧妃、夫人前来探望,都被他们一个夫人身体不适大发。

可是一天两天还行,这久了,总会让人抓住把柄。

哪有人三天两头生病的,生病了大夫也不请,是想闹哪样?

难免被人诟病。

可把他们急的六神无主,偏偏王妃无动于衷,跟没事人一样,漠不关心,果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一群下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就在下人刚收拾好残局的同时,嘭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抬眼望去。

只见位于椅子上的高媚儿倏然脑袋一偏,重重昏厥在桌子上,那个声音就是她脑袋砸桌子上砸响的。

“快去叫大夫。”婢女大叫,房间刹那间人群攒动。

二皇子此刻正醉生梦死于她最爱的一名美人。

色授魂与,就听见一阵阵像是要把嗓子扯破的嘶吼。

吓得他身子一抖。

欲求不满的男人,满腔怒火烧到天际。

大长腿从床上跨出,女人眼神一急,搞什么,她刚体会到人生巅峰,欲罢不能,这人怎的说走就走,当不设防。

说时迟那时快,女人眸含秋波,妖娆的身子攀附到男人火热胸痛上,双手在他胸口来回画圈圈。

试图让他重振雄风。

眼看男人幽暗的眸又要燃起狂肆的欲火,她还来不及得意,门外那冲破嗓子的嘶吼再次响起。

这一次,龙御流就算再有多狂肆的欲火也被三番五次的打扰,而殆散的一滴不剩。

“殿下不好了。”婢女在门口大呼大叫,都快急哭了。

龙御流衣衫不整的踹门而出,面色铁青,“本殿下好得很。”

婢女瞧见,男人衣衫不整的锁骨上还遗留暧昧的吻痕,一颗颗宛若红梅开放。

实在是……看一眼都眼红。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强势的爱7 房门大开,有淫靡气息飘荡开。

女人披着单薄的纱衣,袅袅婷婷的走来,妖娆性感。

这女人美的色魂授予,简直就是天生尤物,跟个狐狸精一样。

她像是没长骨头,身子软绵绵的偎在男人怀里,一双媚眼迷离含羞。

几个婢女看痴了,好久没有说话。

直到一道凌厉视线戳来,婢女这才回神。

下一秒,赶紧低头,“殿下,王妃病倒了。”

“呵呵呵!”哪知,二皇子还未说话,妖娆的女音已经嗤笑出声:“王妃姐姐不是一直都身体不好吗?”

近来,她们去请安,王妃次次都闭门不见,美其名曰,身体不舒服。

开始还好,大家还能意思意思聊表关心,可久而久之,傻子都猜的到这王妃根本是故意做给她们看的,让她们难堪,然后知难而退。

可真够愚蠢至极。

美人心里冷笑。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二皇子妖媚的脸像是蛊惑人心的毒。

婢女不敢抬头看,支支吾吾道:“这次王妃是真的病了,王爷,王妃这段时间,身体大不如前,日渐消瘦,整日整夜失眠,茶不思饭不吃,对着窗外发呆。

今天更是昏阙,奴婢真的很担心王妃身体,请殿下去看看王妃。”

“好笑,王妃病了不去找大夫,跑到我这里哭哭啼啼求殿下去看望,殿下又不是大夫,难不成殿下亲临现场,王妃的病自己就好了?”

这句话说的讽刺十足,明显嘲讽王妃故意用苦肉计,骗殿下心软。

只不过,这王妃可真是过分,竟然公然来她这里截人,实在可恨。

“美人说的对,王妃病了不去请大夫看病,你跑本殿下这里哭哭啼啼做什么?本殿下又不是神医,去了也没什么效果。”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婢女摇头:“王妃是真的生病了,殿下,您去看看吧,奴婢求求您了。”

婢女跪着磕头,一下一下,砸在地面,泪水交织大理石光鉴的血水融合。

让人心生怜悯。

美人眼尾上翘,声音柔媚却无情:“来人啊,将这个没有没有眼力见的婢女拖下去,杖责六十。”

杖责六十?

婢女这个小身板能承受得起吗?

别说女人,就是一个皮糙肉厚的男儿都得掉层皮。

婢女心悸的抖了抖:“殿下,殿下饶命啊!”

婢女一时胆由心生,跪着上前,抱着男人贵气的衣摆,痛哭流涕。

这么快就求饶认输了?果然是王妃那种草包教出的婢女,美人眼眸掠过一抹讥诮。

“殿下,不如将这个以下犯上的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算了。”

龙御流阴戾回头,美人身子一颤,她竟然差点忘了,龙御流是个唯我独尊,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她也是私恃宠而娇,差点忘了身份,越俎代庖。

美人慌乱的解释:“殿下,奴妾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龙御流终于收回他那双几近凌迟的视线,推开怀中尤物,转身,一甩衣袖:“走吧。”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强势的爱7 第1088章强势的爱8

寂寥的院落,像披着华丽外衣下面长满虱子的脏物。

几根藤蔓攀爬着围墙缠绵,簇拥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为这冷寂的豪华添一抹暖色。

红木门内,空气都凝固了。

大夫在上头悬丝诊脉,一根红线绑着女人纤弱的皓腕。

红白相间,越发显得女人的皓腕薄弱了。

只见下方矗着一个妖媚如水的男人,那张堪比女人柔媚的容颜不见丝毫担忧。

单薄的衣服下面,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像凝脂染了烟霞,非常诱惑。

龙御流拧紧了眉峰,慢慢走到一旁梨花椅上坐下,顺手自顾倒上一杯温茶。

脸色全然淡漠,似乎上方把脉大夫脸上的盘根错杂也漠不关心。

半晌,男人不知喝了几杯茶,茶水渐凉,打了个呵欠,睡意袭来。

面色随着困意变得阴沉沉。

大夫紧绷的额头终于消散。

他含笑退下来。

拱手:“禀殿下,王妃这是喜脉呀。”

本来昏昏欲睡的龙御流一下子清醒过来,磕开眼皮问:“你说什么?”

她竟然坏了孩子?

龙御流脸色有些不好看。

大夫以为他是激动之极,再次肯定的说:“禀告殿下,臣可以很肯定的说,王妃这是喜脉。”

“你说王妃怀了孩子?”龙御流像是压抑着黑色风暴,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冻三尺的寒。

神医完全懵逼,牙齿冻得打架,这是什么情况?

通常这种情况,难道不是高兴的无法形容,怎么到了二皇子这里,反而有种咬牙切齿的赶脚?

大夫表示自己玩去猜不透二皇子的想法。

不过一码归一码,身为大夫的职责所在,他还是忍着凛冬将至的寒,事无巨细吩咐下面的人,保护好孕妇。

开了贴安胎药,大夫一刻都不敢停留,和龙御流告辞后,匆匆离去。

龙御流像是想起什么,赶紧追出去。

房间内,每个丫鬟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王妃怀孕了,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大事。

现在想想原来她们的王妃近来脾气怪癖,只是因为有了孩子。

也难怪吃不红,睡不好,孕妇都这样。

丫鬟们赶紧按着大夫给的药方,火速下去煎药。

床榻上,本来昏睡的高媚儿倏然掀开眼帘,那双眸里流淌着地狱的洪流。

眨眼间,眼眸关闭,地狱的大门关闭。

刚才她就感觉到了,来自龙御流身上的强大戾气。

龙御流肯定想杀死她吧。

他肯定以为她给他带了光辉灿烂的绿帽子。

他也一定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每次宠幸完她后,他都会命人为她准备一碗美其名曰滋养身体实则避孕,可她又是如何怀孕的?

每次临幸她后都是嚒嚒亲自看着她喝下去的。

所以,药那块儿不可能出错,那么只能说明,她背着他给他带了绿帽子。

龙御流此刻,快要起的七窍流血。

他真的,真的很想将高媚儿碎尸万段,都难解心头之恨。

“龙御流,不急,这才第一步,我们来日方长。”

高媚儿安心睡去。

再次醒来后,已经过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强势的爱9 只是,今天的天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明媚,天空阴沉沉的,空气很压抑,就连飞尘都像静止在空中,看的一清二楚。

“王妃,该喝药了!”婢女端着一碗叫不出名字,但是十分黑浓能闻到苦涩的药。

高媚儿走神的眸子掠过一抹锋芒。

“好苦!”高媚儿本来靠在床上的身子忍不住后缩,用手捏鼻子道:“拿开,本王妃又没病,干嘛喝药,太难闻了。”

婢女今天特别耐烦,就是要劝服她喝下去。

“王妃,这是大夫开的安胎药,您肚子里有了宝宝,可不能再任性了。”

高媚儿大叫:“你说什么?”她松开鼻子,又很快捏住,鼻音浓重:“你说本王妃怀了宝宝?”

婢女微笑:“是啊,您肚子里已经怀了宝宝,两个月了。”

“你不会骗我吧。”高媚儿不信:“本王妃这段时间好好的,怎么会怀孕?关键是一点孕妇该有的症状都没有。”

反正,高媚儿坚决不信她怀孕就对了。

婢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相信自己怀孕。

别的妃子巴不得怀上孩子,好母凭子贵,她们王妃倒好,反倒像受了惊吓,完全不信。

婢女好言相劝道:“是真的,昨天王妃晕倒后,大夫来了,替您把脉,得出是喜脉。”

“会不会是把错了?”

“王妃!”婢女满脸黑线:“府上生病都是古大夫诊治的,不会把错。”

高媚儿眉毛缱绻着丝丝缕缕的纠结,她用手摸了摸肚子,毫无感觉,她抬起苦大仇深的脸:“你说本王妃怀孕了?可本王妃摸这肚子,怎么感觉不到胎动?”

婢女小柔汗颜。

“王妃,您肚子的孩子才两个月,现在自然感觉不到胎动,要再等过些日子,就能明显感觉到胎动了。”

“真的?”

“真的!”

“本王妃真的怀孕了?”

“真的!”

婢女不厌其烦的回答。

话说不知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她们王妃怎么这么可爱呢?

以前可都是飞扬跋扈,好像谁都看不上动不动就发怒,打骂下人都是常事。

但凡一听到王爷宠幸哪个美人、夫人的,她们下人就要跟着遭遇了。

所谓的殃及池鱼,伤及无辜。

平把一个绝世美人豢养成望夫石,善妒女。

王府里面,谁不惧怕王妃,看到她,无不要绕着走。

可这段时间,王妃除了坐着发呆外,郁郁寡欢,寥寥几语,自然就很少责骂下人了。

王府最豪华的一处,乃东宫之位。

华丽的外表,独具匠心的内部设计,真的将奢侈贯彻的彻头彻尾。

旖旎烟雾,轻纱袅娜。

彩绘的祥云在上面漂浮。

那道背影若影若现,三千青丝无风自动,魅的颠倒众生。

梳着婢女头饰的女人跪在几步开外,眼神不时打亮纱幔里的背影。

小心翼翼的动作,宛若偷窥者爬墙见到仙林奇境,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喝了?”

媚骨天成的声音,化为肉丝穿透皮肤,激起一阵阵荡漾。

婢女恭敬点头:“奴婢亲眼目睹。”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反击1 水中旖旎,荒淫无度,奢靡无度的早晨拉开序幕......

“王妃。”小柔没想到刚从二皇子那里回来,就遇到王妃,小柔赶紧跪下。

“你去哪儿了?”高媚儿身边那个婢女小谢不悦道:“你不知道王妃早上起来,需要沐浴熏香吗?”

小柔哆嗦了一下:“请王妃恕罪,奴婢这就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算了。”高媚儿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小柔哆嗦的身子。

从小柔来她就闻到了一股特异的熏香,非常淡,但是高媚儿跟着神医也算从小耳濡目染,以至于比常人更敏感一些。

“我饿了,小柔,你去准备膳食吧!”

“是。”小柔忙不迭的磕了一个头,站起来畏畏缩缩的看了眼王妃。

她以为王妃会严惩她的渎职,没想到竟不跟她计较。

小柔思绪翻涌了一番,大抵是王妃有了宝宝,所以性情大变吧!

不再多想,福身退下。

小谢扶着高媚儿看着小柔,一脸困惑:“奇怪,小茹为什么这么怕王妃呀?”

王妃虽然蛮横无理,可对待她和小柔却是很照拂的,没有那么强势。

高媚儿扯了扯唇,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你派个人,盯着小柔。”

小谢不解,但还是照做:“是。”

因为考虑到高媚儿肚子里的宝宝,所以吃的全是带了安胎效果的药膳,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味儿,吃起来更是不错。

应该是专门为她酌情准备的,药膳看着非常用心,让高媚儿胃口大开。

不过这么美好的早晨,这么养眼的早膳,当看到边上那晚黑胡椒般的药碗时,高媚儿的表情简直堪比那汤药的黑。

浓郁的苦涩萦绕在鼻翼,高媚儿觉得这些美食都被熏陶成苦涩了。

“这是什么?”纤长的手指捏着鼻子,狭长的眸像盯着仇人一样。

小谢看到王妃这么可爱的一面,忍俊不禁。

小柔站在一旁,耐心十足的解释:“回禀王妃,这是安胎药。”

“安胎药!”高媚儿当然知道这是安胎药,她退后一步:“昨天不是刚喝过?怎么今天还有?”

这么苦,她说什么也不喝了,何况,高媚儿眸底迅速掠过一抹阴郁。

“王妃,这是殿下吩咐的,殿下为了王妃肚子里的胎儿,专门命大夫量身打造,还有这个。”小柔献宝似的指着桌子上那碗红色蜜饯:“殿下知道王妃讨厌喝药,特意命奴婢准备了蜜饯。

这蜜饯可是仙域那边运来的,听闻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享用,殿下把皇上赏赐的全给王妃了,别的美人夫人都没有,可见殿下对王妃的良苦用心。”

小柔也是做足了功课,拼尽全力为龙御流刷好感。

还别说,真是母凭子贵,以往殿下对王妃那可是漠不关心,现在有了孩子,殿下什么都优先想到王妃。

他们正宫主子终于苦尽甘来,要扶摇直上。

就连这药也是殿下亲自给她,并且叮嘱她一定要劝王妃喝下。

想想,小柔都似看到了春天的到来。

“本王妃不要喝。”

小柔:“啊?”

第1092章反击2

高媚儿勾了勾唇:“太苦了,本王妃不喝。”

她冷冷说完,吃饭的心思也没了,转身就走。

留给小柔和小谢一个浑然天成的魅影。

“小谢,王妃不喝药,这可怎么办?”小柔扯着小谢袖子,焦急的问。

小谢眯着眼扫了眼袖口处,意味深长道:“王妃是主子,她想喝就喝,不想喝,难道我又有什么办法。”

小柔和小谢也算亲密无间的姐妹,两人几乎是同时被送来,同病相连也就很帮助对方,所以小谢还是很纠结要不要将王妃让她派人看着小柔的事儿告诉她。

多年的了解,小谢相信,小柔不会背叛王妃,也许是误会?

小谢如是为小柔开脱。

“啊?”小柔抬起忧心忡忡的脸,似乎很费思小谢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小谢,你怎么了?”

小谢快速别过目光:“没什么。”

“为什么我觉得你怪怪的?”小柔不信道。

小谢控制好神色,视线看来,冲小柔安慰一笑:“我真没什么,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也知道咋们王妃的脾气,说一不二,最反感不依顺的下人,所以,王妃说不喝,我们就把药倒了呗。”

小柔纠结着眉梢:“倒掉啊?可这药是......”

小谢笑容微冷:“是什么?”

小柔不敢看小谢,躲开目光,大气都不敢出,赶紧改口:“是安胎药啊,就算王妃不喝,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不能任性啊!”

“小柔,注意你说话的措词。”小谢叱责道:“王妃是咋们的主子,哪轮得到下人评论主子,我看你是仗着王妃怀孕了脾气好,无法无天了,你小心有一天祸从口出,传进王妃耳里,到时候,别说我,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小谢怒其不争的说完,愤怒离去。

小柔念头翻到王妃曾经的残酷手段,不禁后背爬出恐惧。

小谢说的对,她差点恃宠而骄,毕竟是下人,就该做好下人的职责。

这个药?小柔纠结的看着黑糊糊的药碗,拽紧了裙摆,最后呼出一口气,狠下心来,干脆倒进种植青藤的花坛一角。

大不了殿下问起来,就说王妃喝掉了。

窗外一道黑影将小柔倒药的过程看完后,不声不响的消失。

高媚儿正偎在凉亭吃糕点,一边享受春风拂面,花香围绕的滋味,心情绝佳。

胸腔都缠绕着浓郁的花香,顺着咽喉下去的糕点混合,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高媚儿再喝了一口茶,媚眼如丝的望着亭外,双手托腮又出神了。

黑影来的时候,她还没醒。

黑影不敢打扰,一直站在几步远处,安然不动。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一阵风掠过,冷意袭来,寒冷将高媚儿扯出神游。

抱了抱手臂,肩膀这时被罩上披风,瞬息,暖意浅浅。

高媚儿回头,冲来者一笑,“殿下,您怎么来了?”

熟悉的味道,早在披风罩住肩膀的时候,她就辨出了来者何人。

“媚儿怎的独自坐在这里,风大,小心着凉。”男人关切的抱紧她。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反击2 高媚儿勾了勾唇:“太苦了,本王妃不喝。”

她冷冷说完,吃饭的心思也没了,转身就走。

留给小柔和小谢一个浑然天成的魅影。

“小谢,王妃不喝药,这可怎么办?”小柔扯着小谢袖子,焦急的问。

小谢眯着眼扫了眼袖口处,意味深长道:“王妃是主子,她想喝就喝,不想喝,难道我又有什么办法。”

小柔和小谢也算亲密无间的姐妹,两人几乎是同时被送来,同病相连也就很帮助对方,所以小谢还是很纠结要不要将王妃让她派人看着小柔的事儿告诉她。

多年的了解,小谢相信,小柔不会背叛王妃,也许是误会?

小谢如是为小柔开脱。

“啊?”小柔抬起忧心忡忡的脸,似乎很费思小谢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小谢,你怎么了?”

小谢快速别过目光:“没什么。”

“为什么我觉得你怪怪的?”小柔不信道。

小谢控制好神色,视线看来,冲小柔安慰一笑:“我真没什么,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也知道咋们王妃的脾气,说一不二,最反感不依顺的下人,所以,王妃说不喝,我们就把药倒了呗。”

小柔纠结着眉梢:“倒掉啊?可这药是......”

小谢笑容微冷:“是什么?”

小柔不敢看小谢,躲开目光,大气都不敢出,赶紧改口:“是安胎药啊,就算王妃不喝,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不能任性啊!”

“小柔,注意你说话的措词。”小谢叱责道:“王妃是咋们的主子,哪轮得到下人评论主子,我看你是仗着王妃怀孕了脾气好,无法无天了,你小心有一天祸从口出,传进王妃耳里,到时候,别说我,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小谢怒其不争的说完,愤怒离去。

小柔念头翻到王妃曾经的残酷手段,不禁后背爬出恐惧。

小谢说的对,她差点恃宠而骄,毕竟是下人,就该做好下人的职责。

这个药?小柔纠结的看着黑糊糊的药碗,拽紧了裙摆,最后呼出一口气,狠下心来,干脆倒进种植青藤的花坛一角。

大不了殿下问起来,就说王妃喝掉了。

窗外一道黑影将小柔倒药的过程看完后,不声不响的消失。

高媚儿正偎在凉亭吃糕点,一边享受春风拂面,花香围绕的滋味,心情绝佳。

胸腔都缠绕着浓郁的花香,顺着咽喉下去的糕点混合,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高媚儿再喝了一口茶,媚眼如丝的望着亭外,双手托腮又出神了。

黑影来的时候,她还没醒。

黑影不敢打扰,一直站在几步远处,安然不动。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一阵风掠过,冷意袭来,寒冷将高媚儿扯出神游。

抱了抱手臂,肩膀这时被罩上披风,瞬息,暖意浅浅。

高媚儿回头,冲来者一笑,“殿下,您怎么来了?”

熟悉的味道,早在披风罩住肩膀的时候,她就辨出了来者何人。

“媚儿怎的独自坐在这里,风大,小心着凉。”男人关切的抱紧她。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反击4 “我就是不甘,凭什么那个女人被殿下这么重视,我比她美,比她贴心,比她更懂殿下,她呢,飞扬跋扈,肆意妄为,恶名远中,殿下怎么会对她处处疼爱。”

她不甘啊!

小春一路跟着美人,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骄傲,懂她的抱负。

扶着美人慢慢坐下,她轻声道:“美人,这样的话以后可别说了,奴婢知道您自视甚高,整个王府,属您识大统,出了名的解语花。

可是您毕竟只是个小小的美人,人家可是皇上亲赐的王妃,哪怕她嚣张跋扈,浑身都是缺点,可禁不住人家哥哥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魇都谁不知道,就连皇上都没宰相得人心。

殿下为了自己的前途,他自然不会冷落王妃,相反他还会处处包容王妃。

您要知道,殿下以后是做大事的人,说不定会是未来王者,在继承大统之前,他必须仰仗高宰相的势力,取得他的辅助。

他和王妃任谁都看的出来,不过是逢场作戏,他和您青梅竹马,这心自然是向着您的,十几年的情分,难道您还不自信,凭您的容貌和修养会比不过一个从小养尊处优不学无术的草包?”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美人颦眉看着小春:“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殿下的子嗣,我就怕母凭子贵,这女人本就嚣张跋扈,仗势欺人,若是得到殿下宠爱,止不住尾巴要翘上天,耀武扬威找我麻烦。”

“哎呀,我的美人呢,你管她呢,她要找你麻烦,咋们斗不过,咋们躲开不就行了。”

“躲?我凭什么躲啊,我要真躲了,她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还不变本加厉。”

“美人不怕,大不了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不主动找她麻烦,我们在理,她还敢无事找事,她就算再蛮横无理,也最多对着下人发火,您毕竟是殿下独一无二的解语花,她不敢挑事儿。”

“再说了,她现在挺着大肚子,本就树敌众多,多少人盯着她呢,她若是还一如既往的大肆张扬,说不定有人真看不下去,把她整流产,看她到时候找谁哭。

而且啊,我一个在宰相府当差的朋友说,王妃已经和宰相府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美人一下子被勾起了星子。

小春神神秘秘的说:“是啊,听说是因为高媚儿残害嫂子,趁着高宰相不在府内,把人捆了,还是一尸两命呢,高宰相雷霆大怒,当即将高媚儿逐出高府,放话说,从此高媚儿是死是活,都和高府没有半点关系。”

“此话当真?”美人激动的不行。

“当然,这件事闹得蛮大,当时整个高府人尽皆知,但是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高宰相命令所有人不能外传,所以这件事一直是高府不可触碰的秘密,自然没有人都封口不言。

我也是煞费苦心,骗他喝醉了,才撬开我那朋友的嘴。”

“难怪啊!”美人深深一笑:“难怪高媚儿嫁入王府,高家没有一人出现,就连她那个宠她入命的哥哥也没出现,原来是个被驱逐出家族的破落户啊!

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反击5 美人一笑,颠倒浮生,倾国倾城的美。

“小春,你派人跟着王妃身边那个婢女小柔。”

小春自然明白自家美人想做什么,点头:“是。”

待古色繁缛的房间只剩下一人,女人低低的笑声拉出靡靡颤栗。

“高媚儿,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和我斗,等你肚子里的孩子有能力出世再说吧,但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不!

哈哈哈......”

晴空婉转,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更长天一色。

华丽的宫殿,九十九阶天梯蜿蜒攀上,黑金玉的椅子霸气摆放,散发着尊贵逼人的气场。

这是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细致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雕塑,一桌一椅,甚至每块穹隅、每片砖瓦、每块地板,都颠覆着黑暗王者的气息。

此刻,一男一女对峙,皆是绝代芳华的美。

妖娆中流泻的凛冽,尊贵中强而逼人的气场。

绯衣女子傲骨而立,凌厉的眸窜起火焰:“圣君,你到底什么意思?”

魅姬终于逮着机会见到凰荼,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出去的机会。

那些魔宫弟子都畏惧他,她可不怕。

留在修罗宫重塑灵魂和肉身已经两个月,这段时间,她拼命修炼,为的是恢复身体离开魔宫。

因为迫不及待想尽快养好身体,她不眠不休闭门修炼,甚至剑走偏锋,好几次吐血昏厥,差点走火入魔,拖着疲劳的身体醒来又继续修炼。

如此往始,终于让她另辟蹊径找到捷径,就在几天前,她终于置之死地而后生,身体和灵魂恢复大半。

她已经急如星火的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找圣君,她要出去,靠着这个强大信念活下来,用仇恨淬炼的灵魂和肉体,就连血液都流动着强烈的复仇火焰。

终于在今天,她等到了圣君。

除了和他说句谢谢外,她另一个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她要出去。

她耐心早就告罄,可是修罗宫圣君凰荼似乎并不着急,他气定神闲的一句不行将她驳回。

“你现在的灵魂根本没有恢复,残缺不整。”

“我已经好了,真的。”生怕凰荼不信看,魅姬摊开手,示意真的好了,有些着急道:“虽然还有点不稳定,功力也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只要我不大动干戈,那些小妖小怪根本奈何不了我。”

“自欺欺人,不过是假象罢了。

你的身体和灵魂根本没有契合,我劝你最好耐心修炼,不要走那些歪门邪道,只求速度对你百害而无一利,欲速则不达。”

没想到凰荼竟然一眼就看穿她偷练邪术。

不错,为了尽快恢复,魅姬铤而走险练了邪术。

可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露出,凰荼又是如何察觉的?

魅姬不禁对这个魔教圣君佩服至极。

要么说是让正道乃至天下人都头疼不已的大人物,的确有他傲人的资本。

魅姬索性承认:“没错,我就是修炼了邪术,但是那又怎么样?跟你有关吗?反正我就是要告诉你,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反击6 “你别不知好歹。”凰荼冷冷道。

浑然天成的气场流泻出来,魅姬连灵魂都一颤。

咬咬牙,她佯装淡定从容道:“我承认,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可不代表你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强制把我困在修罗宫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凰荼当然不会强留。

好心当做驴肝肺可不是他的风格。

男人邪挑着唇:“你一定要出去?”

“是,我一定要出去。”魅姬吐词掷地有声。

“哪怕会功亏一篑也不后悔?”

他所说的功亏一篑自然不止她会重蹈覆辙,肯定另有深意,但是魅姬已经来不及思虑,她已经被凰荼答应她出去的消息高兴坏了。

“我放你出去,但是你得向我保证,出去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还有你不能再见胭脂。”

“为什么?”

这什么霸王条约,第一个她还能理解,第二个她凭什么答应,不见胭脂,可能吗?

“没有为什么。”凰荼狂佞的脸尽显,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魅姬差点跪下,就听见男人霸气的声音:“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去见她?高府的夫人,还是高景轩的女人?”

魅姬被堵得舌尖微苦,是啊,她已经没脸再见胭脂,她早就......

魅姬唇瓣嗫嚅,绝美的脸上愁绪弥漫,她没再砌词,凰荼站在几步远,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那双幽蓝的眸里聚满了胜券在握。

半天,她才敛下忧伤,慢慢点头:“行,我答应你。”

看她惨白颓败,凰荼也许是想起胭脂,便大发善心的解释道:“也许你会觉得我冷血,但是,我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她,也是为你。”

“我理解。”魅姬点头,她是真的理解。

她现在满心仇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单纯的小妖,她根本不配出现在胭脂身边。

他依然如故,她早就物是人非。

“我会派人暗中帮助你,”毕竟魅姬死了,对胭脂来说也是一个绝对的打击,他虽然嫉妒他们一个两个在她心中占着不菲比重,可他又舍不得见她伤心。

真是个矛盾的人,找虐受,可他发现,即便找虐他亦甘之如饴。

“不用了。”魅姬有些受宠若惊,他能救她就已经让她很感激不尽。

凰荼一贯的强势:“你现在的身体,无异于揠苗助长后的假象,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心求死,我只知道,如果你死了,胭脂她会伤心,而我不愿见她伤心。”

魅姬惊讶了一下,真的,她不得不承认,凰荼这番话真的很让人感动,爱一个人连同爱她的一切,所谓的爱屋及乌就是他这种。

霸气而不失柔溺,只是?

魅姬蹙眉道:“你喜欢男人?”

现在都盛行什么风?太诡异了,那个让天下人都闻名丧胆的魔宫圣君凰荼竟然是个——断袖。

她受到了惊吓,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传出去,魅姬简直不敢想象,会不会把人给吓死。

“我想,我喜欢什么还轮不到他人置喙。”

霸道的口吻,绝对的强者,只配站在巅峰的存在,他说的很对。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反击7 被人误会,凰荼当然生气。

不过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最爱的女人名声受到了侮辱。

炎炎烈日,挑起他胸腔一股抑郁之火。

他想他是想她到刻骨。

现已解决最重要的麻烦,他也算没有后顾之忧,他可以怀着他潮水般的思念去寻她,这个时候的她肯定已经醒来,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她鲜明的样子。

凰荼抵不住思念成灾,打开魔界大门后,在魅姬透着诡谲的目光下,举步走出。

明明走的那般闲庭信步,可为什么,魅姬却感受到了一种心急火燎的风从身边掠过。

就在魅姬刚要踏出大门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魅姬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四个穿着清一片黑色、行动焦急的魔宫四使急急赶来。

为首的那个朝破空大门急吼:“圣君!”

魅姬看出他们很急,识相的让开。

四使心急如焚的跨出大门,魅姬在后面亦步亦趋。

她后脚刚出,空间形成的大门须臾间消逝殆尽,像从未出现过。

魅姬暗自惊叹一声,转身看到四使跪在脚下,他们前面是犹如深山绘画的强者,背临巨树,脚踩枝桠,一张脸俊美不凡。

魅姬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必是有要事禀报,她留在这里偷听也不太好,于是,手心暗自捏了一个诀,身影迅速从这群人身后消失。

“怎么?”凰荼几不可闻的蹙眉。

四使最具代表的那个说:“禀告圣君,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

“魔星轮转了?”

“什么?”

“就在刚才,守卫特来禀告说,魔星轮竟然迅速转动,属下前去确认,没想到魔星轮真的在转都给,而且是以光速转动。”

“光速转动。”凰荼菲唇裂开,身影随着话落消失在原地。

四使抬头,就见凭空消失的圣君,下一秒,四使也齐齐消失不见。

魔星轮从第一人圣君流传至今,从未转过,大家都自然而然忽略它的存在。

但是忽略并不代表它不存在,魔星轮的一次转动,代表着新一代的改朝换代。

魔星轮猝然转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魔宫或者这个天下会进行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革。

传说,通过魔星轮,可以穿越前世今生。

虽然至今无人实现过。

凰荼的身影顷刻间便出现在魔宫一处,那里已经聚集很多魔宫之人,想必是已经听闻魔星轮转动的事儿。

一个个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随着王者的气场散发,所有人皆感应到了那不容忽视的气场,纷纷看来。

凰荼的到来,让所有人眼神一亮,嘈杂在顷刻间鸦雀无声,仿若盲虫抓住主心骨。

他可以驱除恐惧和不安。

巍峨的宫殿,随着男人走进,慢慢流泻光明。

躁动的魔宫众人被凰荼安抚,他们纷纷避开,然后听从四使吩咐,回到自己岗位各司其职。

大门打开时发出刺耳摩擦声,进入寂静的殿堂。

那里,最前方,魔星轮正以缓慢速度旋转着。

形成一个诡谲的旋涡,阴风阵阵。

很快,便恢复原样。

齿轮间摩擦出机械般躁音,渐渐恢复原来的状态。

那幽蓝的光芒也跟着变暗,像燃烬的火焰,化为齑粉。

......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反击8 胭脂正缠着叶紫檀想办法进地宫,叶紫檀被缠得没办法,直接躲起来不见她。

找不到叶紫檀,胭脂只好坐在门外的梧桐树下,望月兴叹。

神医则是把自己关在偏安一隅,重操旧业。

与日争辉,于时俱进的钻研医术。

谁叫机会难得,叶紫檀这里有好多他梦寐以求的药材,都是叶紫檀近几年云游四方,走南闯北得到的。

胭脂孤零零的坐在枝头,嘴里叼着一根梧桐花枝丫,再第一百次因为无聊而叹息时,忍不住学着古人,吟诗作对起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吟完,她还装模做样露出孤独、冷清的表情,真把那无限凄凉。独而不独,演的淋漓尽致。

于此同时,白塔上,一道白影翩然在窗口而望,比孤月幽冷的目光淋在梧桐树上。

从未想过,一名女子能够吟出此等佳作,男人眸中不禁露出欣赏和兴趣。

先知修为媲神,耳力更是惊人,只一眼,就锁定梧桐树中藏匿的身影,那是个背影,纤细姣好,青丝滑落,迎风起舞。

叶紫檀奇怪的望了眼窗外,那里是她的院落,梧桐树馥郁浓密,毓秀葱葱,没什么看头。

毕竟她功力不如先知,没发现树叶阴翳里那道与夜融为一体的身影。

她也不懂先知在看什么,嘴角微微勾勒出盎然的兴趣,反正在她心里,高手都是神秘莫测不可琢磨的,于是,回到一旁,心无旁骛开始练功。0

他感受到那里流来的忧伤。

可是,很快,他就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先知缥缈的眉缱绻出一抹疑惑。

鬼使神差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等他飘落指头时,才回过神来。

映入眼帘的是,女人倒在树上,双手紧紧的抓着主干,唇瓣被她咬出血,低低痛苦从里面蔓延出。

痛苦不堪,满脸的汗水濡湿头发。

先知面色微变,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局促的出手将她抱在怀里。

一抹白衣从枝头落下,星辉潋滟,濯濯逼人。

胭脂只觉得自己身体像遭遇着十八大酷刑,全身蔓延出的疼。

像灵魂被撕碎,简直痛不欲生。

她咬着唇瓣,抑制不住的呻吟从嘴角溢出,她想忍住,可她真的太疼了,唇瓣被咬破,血腥味很快蔓延开来,浓郁的腥檀气息充斥在口腔。

她紧紧抓着主干,用力的攥着,她怕万一松懈,就会跌落,她很庆幸自己竟还有这个意识。

好好的赏月吟诗,身体怎么会猝不及防的开始疼痛。

像有无数魔爪桎梏她,硬生生拉锯,想把她灵魂从身体剥离出去,强制性的。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横扫千军的侵来,挣脱不开,只能咬牙承受。

她都想去死,与其如此痛苦的活着,百般折磨,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反击9 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那一刹那,一股带着安抚性的柔波绝对强势的沁润她身体的每个角落,拂过每一寸疼痛,四肢百骸的疼都溶解了,灵魂也渐渐平息下来。

胭脂在这股极具安抚性的力量下,缓缓睡去,那么安心。

先知本来没打算出手,想着将她放到容易发现的地方,让人发现救走,也算功德一件。

可就在他低头随意瞥去那一瞬,她看见女人狠狠咬破的嘴唇流出鲜红血液,他看出女人似乎打算咬舌自尽的想法。

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就出手阻止。

此刻,在他救助下的女人已经恢复安定,洁净精致的小脸微微苍白,可依然掩盖不了她美若天仙的姿容。

她沉稳均匀的呼吸轻轻喷洒出来,先知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她心可真大。

视线瞥到一旁的屋子,抱着她举步走去。

门根本没有锁,轻而易举的进入。

将她放在床上,先知皱了皱眉头,像是纠结着什么。

最后叹息一声,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出手,便将她治好。

男子如玉的手扣上女人纤细的手腕,感受着微弱的脉搏跳动。

先知本来清隽的容颜顷刻间拧紧。

“你竟然是......”唇齿间迸出不敢置信的话语。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误打误撞救的人竟然是冰心的寄主,不仅如此,她还是枯叶心心念念的爱人。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明明应该死了,可她不但没死,还牵扯进这万丈红尘中。

这到底该如何解释?

先知自诩任何事物皆在他掌握之中,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无论遇到何事他都能保持着宠辱不惊、不骄不躁的姿态。

这还是平生难得一次的失了冷静。

他觉得他闭关这一千年也许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儿,很多东西正以不可预测的速度脱离命定的轨道。

如是这样,重阳宫大劫、天下大劫是不是也发生了变化。

他笃定这一切变故和床上的女人定是脱不了关系,当然他肩负重任,也会不计一切阻止这场浩劫。

眼下最刻不容缓的是,他要马上回去重新推算这条发生更改的既定支线。

先知颇具深意的看着床上睡着的女人,一缕银白色光线从他手心钻进女人身体。

沉睡的女人秀眉微微蹙起一秒,然后又很快舒展。

......

夜依然很深,看不到生的希望。

胭脂醒来的时候,就见无数道黑影在眼前不断晃动。

晃得她头晕目眩,于是,她睁开眼睛,才看清根本是神医一个人在她床边踱步,揉着额头,口气十足克制道:“老王,你怎么在这里?”

神医转过头来,高兴的直接忽略她叫的那声老王。

神采奕奕的叫:“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体呢,还痛吗?”

胭脂摇摇头:“谢谢你啊!”乍一看,神医眼角还有青影,明显熬夜导致。

面对一个不眠不休照顾自己一夜的人,胭脂实在狠不下心来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反击10 她眨眨眼:“是你救了我?”

神医拿着白玉瓶,从里面到处一颗纯色药丸。

“啊?”他递上去:“来,吃了。”

胭脂没有犹豫,接过来放嘴里,冰冰凉凉像酸甜果子似的,倒是不难吃。

“你下去休息吧,昨晚真是多亏你,否则,我真的会痛死。”

神医看着她,手里还捏着未及收回去的白玉瓶子,一脸懵逼。

“昨晚?”神医懵逼道:“昨晚我一直忙着钻研一味药,我是今早才发现你不对劲的。”

今早,天刚亮,神医终于制作成功了,才发现已经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小黑屋三天三夜,他高兴之余第一想法是好饿,饿的前胸贴后背。

于是出来觅食,但是他不知道厨房位置,于是就跑来找胭脂解决饥饿问题。

没想到就看到她脸色苍白躺床上,且呼吸微弱,神医赶紧上前,一番诊治,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你说不是你救了我?昨晚上不是你抱我进来的?也不是你守在我床边替我运功疗伤?”

“不是我啊,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昨晚上我根本没发现有其他人的气息啊,再说了,我在周围放了点东西,若是有外人入侵,我肯定是第一个发现。”

“那就怪了!”胭脂看神医这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但是她绝对肯定,昨晚有人救了她,虽然她那个时候被疼痛折磨的昏昏迷迷,可她并没有完全隐匿意识。

那种感觉那么真实,分明是有人把她从树上救下,然后抱进房间,她还感觉身体涌起一股温柔带着安抚性的力量,很快稀释她的疼痛。

那么真实,绝对不假。

胭脂急忙翻出左手,滑上衣袖,手腕上脉络上,一个针眼大小的孔,几不可闻。

这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

神医凑过来,调侃道:“怎么了,难不成真有登徒子夜闯闺阁,他调戏你了吗?”

胭脂赶紧滑下衣袖,“没有,也许是我做噩梦了。”她不想和神医说,就让他误会是自己做梦吧。

但是她心里肯定是要找出那个人来,手腕上的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要弄个清楚。

这人救她又是何意?

神医觑了她一眼,怨念道:“我饿了。”

胭脂皱眉:“我又不是厨师,你饿了找我没用。”

神医:“可我不知道厨房在哪?”

“厨房?”胭脂这才发现好像貌似她近来用膳都是有人送来,她也不知道厨房在哪。

“你一说,我也不知道厨房在哪儿?”

神医:“......”

见他怨念颇深,胭脂安慰了一句:“现在这个点,早膳也快送来了吧,你在忍忍,很快就有吃的了。”

这段时间,神医把自己关小黑屋,完全的与世隔绝状态。

是他自己拒绝下人送饭,所以相当于三天三夜滴米未进,也难怪神医刚‘出山’,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这么一想,胭脂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冷冷道:“所以你来找我,根本不是关心我,而是来找我给你弄吃的?”

注意,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神医摸了摸胡子,哎呦喂,真相了。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反击11 “怎么可能?”神医干笑一声:“我出山第一个想的就是你,你看,刚才我还给你药来着,这就表明,我可是很关心你的,是吧?”

胭脂侧目呵呵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咋俩的关系,你不信我,简直天理不容。”

“呵呵,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老王这张嘴。”

“别这么说嘛,哎,不对啊!”神医笑容牵强,他缓过来:“你叫我老王?”

“当然叫你老王,难道你不是老王吧?”

“我本来就不是老王。”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我爷爷了吧?”

神医一副难道不是?

胭脂简直无语:“我说做戏而已,你可别当真。”

继而打量了神医一眼:“再说了,叫你爷爷,你担当的起吗?我可是活了一千多年,按辈分,你都不知道要叫我几世的奶奶了,还想我叫你爷爷,你也好意思。”那小眼神,嫌弃的很啊!

叫她奶奶?神医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让我叫你奶奶?”

胭脂一副理所当然道:“我让你叫我奶奶都是你赚了,你仔细算算,我比你大这么多,叫一声奶奶你不知道捡了多大的便宜,你就偷着笑吧。”

“哎,还是小屁孩啊,不懂事!”

神医:“......”

这画风变得,完全无所适从。

索性,还来不及他多发飙,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应该是送饭的人。

胭脂努了努嘴:“老王,快去给奶奶把膳食准备好。”

神医:“......”

“怎么,不愿意啊!”

神医:“......”

“你不是饿了?这吃的来都送来了,你还不快去?”

这说到吃的,神医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

胭脂忍俊不禁,只看见神医想气不能气,最后幽怨的飘走。

“哈哈哈......”神医一消失,胭脂便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老神医可真是活宝啊!尤其是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可真像漆黑的大猩猩,气到飞起。

等胭脂笑够从房间出来后,神医已经摆好膳食,坐在一边,看到她,又很快目不转睛盯着桌子,像是和食物有天大仇恨似的,筷子快很准的夹着菜、刨着饭往嘴里送。

牙齿咯嘣响,仿佛他吃的不是食物,而是血海深仇的仇人,恨不得对方碎尸万段。

胭脂:“......”

压着步子,慢慢来到一旁,拉开椅子,坐下便开始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被记恨住了,她操起筷子去夹茄子,神医的筷子就先一步夹走。

开始她也没在意,只当是碰巧。

再去夹青瓜,横空出现一双筷子,将她即将夹住的青瓜截住。

胭脂:“......”

好吧,她还是没有在意,再次当成碰巧。

可接下来,无论她想吃什么,总有人捷足先登,抢走她想吃的,或者已经到手的,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小孩子犟不过大人,只好通过一些小手段发泄自己不满。

嗯,这个形容非常适合。

不过,想到这么一个老头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做这种幼稚的行为,胭脂什么火都没了,只想笑。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反击12 “你喜欢吃啊,那我把它给你?”胭脂看着被抢的一块东坡肉,四两拨千斤,假装没发现神医的发难。

神医睨了一眼,看也不看她,大口嚼肉。

胭脂随便吃了几口米饭,其实她好像也不怎么饿,只不过想逗逗神医玩。

再怎么说,两人也算有了一定生死相交的情分。

见神医不甩她,她也无所谓,继续尬聊:“今天天气不错啊!”

“这饭很好吃吗?”

“你看起来更年轻了。”

“神医,你好厉害。”

“你怎么这么帅?”

“哎呀,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可爱的老爷爷。”

“......”

吧啦吧啦嘴不休,完全没有一个人唱独角戏的尴尬。

全程一个人撑起话题,胭脂也是醉了。

最后,她没办法,只好缴械投降,服软:“爷爷,我错了。”

神医慢条斯理放下碗,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错哪儿了?

胭脂秒懂,赶紧的解释:“我不该让你唤我奶奶,占你便宜,我不该骂你老王八。反正,我就是大错特错,我说的全都是错的,爷爷您宽宏大量,原谅我吧?”

她差点掉出一包猫尿,来证明自己是诚心认错。

神医气也气了,冷战也冷战了,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加上他对这女孩是打心眼里喜欢,此刻见她认错态度良好,脸上全是悔色,哪里还舍得生气。

立刻就被软化了:“好吧,我原谅你了。”

胭脂睁着雾蒙蒙的眼睛,不信的问了一句:“真的?”

“比真金还真,我神医是那种会欺骗小女孩的人吗?”

“哎呀,太好了。”胭脂高兴的大叫,忙不迭为神医夹菜:“来,您多吃点,这个东坡肉,我见你喜欢,来,我为您夹。”

神医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大献殷勤。

看到碗里不断上升的高度,全是肉,他就汗颜,想说,他已经饱了,真吃不下了。

可是根本没给机会说,女孩乐呵呵地不停向他碗里夹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亲爷爷了,我会好好孝敬您的,您说好不好?”

神医当然愿意:“好!”

此刻房间充斥着喜悦之声,不断交响。

叶紫檀踏进房间,就听到嘻嘻哈哈不停的声音。

看到饭桌上,一老一少,捧着吃撑的肚子,一边吐槽自己吃多,可眉眼间却止不住笑意,不禁也受到感染,英气的脸氤氲出一抹柔色:“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大老远都听到你们的笑声。”

听到声音,胭脂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神医一脸无奈,看她咋咋呼呼的性子。

“紫檀,你去哪儿了?”胭脂幽怨的看着她。

叶紫檀好笑道:“临时有事儿,就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胭脂咬牙切齿道:“分明是故意躲着我,才不告而别,我告诉你啊,身为你最好的朋友的我,现在很生气。”

叶紫檀见她生气了,不禁莞尔:“对不起啊,我是真的临时有事,所以才不告而别,但是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躲着你。”

神医在一旁,心中叹息,哎,叶紫檀这种刚正不阿的性子,怎么玩的过他孙女儿这种花花肠子。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女儿结9 夜烬染脸上肌肉微微扯动:“可是把金枝送到精神病院,您真的放心?”

夜夫人叹息一声:“那能怎么办?难道看着她伤害我自己,伤害我的外孙女儿?”

“就没有别的办法?”

再怎么说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精神病院是个什么地方,他也算寡见鲜闻,那里面全是神经病,那不是把人往火坑推?

“能有什么办法?”夜夫人语重心长道:“金枝是我女儿,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平仄间尽是无以言表的悲痛,仿若她真的是情势所迫,所以才走投无路。

“行,我知道了。”夜烬染说着看了眼车上被捆绑的夜金枝,要挂电话。

夜夫人阻止道:“等等,烬染,你能不能回家。”

夜烬染攥紧了手机:“回家做什么?”

家不过是个代名词,冰冷的像个坟墓。

夜烬染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回去过,每次身心疲惫,他宁愿在外面住酒店,或者睡办公室,也没有回家的想法。

那个地方太冰冷,还不如陌生的酒店。

夜夫人声音像瞬间老了十岁:“妈妈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妹妹又出了这个事儿,妈妈再不能失去你,你能不能回来陪陪妈妈?”

“妈妈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是烬染,无论妈妈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哪怕是错的,哪怕被所有人误会,说是无情无义,可我都不想自己孩子误会我,厌恶我,你懂不懂?”

这是天下父母的通病,宁负天下人,也不负自己孩子。

夜烬染像是要把手机捏碎的力气,嘴里刚迸出的拒绝,因为这最后一句话而尽数湮没,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来。

从嗓子逼出一个好字。

夜夫人脸上划过一抹得逞。

夜烬染收了手机,看着车上昏迷的女子,冷冷的对手机说:“把她身上的绳子解了吧,金枝她最怕疼。”

那语气不容置喙,司机哪敢拒绝,当即点头。

直到夜烬染阴鸷的背影消失,司机这颗心才完全放回原地。

好险,幸好夫人解救及时。

发车前,他纠结的看了眼后座的夜金枝,粗绳将她手腕脚腕磨出青紫淤痕,手腕上甚至还有淡淡的血红色,错综复杂的印在白皙皮肤上,触目惊心。

看一眼就收很开回目光,司机还是不敢涉险,咬咬牙,踩着油门直奔精神院方向开去。

......

黑色商务车开到夜家别墅外,车门拉开,首先出来的是一双让人羡慕的大长腿,修长笔直。

至上,是男性阴柔的身材,一张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俊脸,眼角发出邪侫的气息。

夜夫人早早让人等候,一收到消息,亲自跑出来迎接。

她看着迈着大长腿朝她走来的男子,无比自豪的挑眉,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才是天上的王者,他才是最有资格站在那个高位的人。

夜夫人骄傲的微笑,当夜烬染走到面前,她立刻迫不及待的拉过他的手,上下打量他。

“烬染,你瘦了。”眼里溢出满满心疼。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女儿结10 夜烬染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来,眼神淡淡:“进去吧。”

没有看夜夫人失落的神情,自顾走了进去。

夜夫人望着夜烬染快要消失的背影,心里涌起潮水般的苦。

努力压下,她拉开一抹微笑,快步跟上去。

富丽堂皇的客厅,金光闪闪,琉璃灯摇曳着璀璨光华,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佳肴,无不是夜烬染喜欢的。

可见,夜夫人为了讨好夜烬染,可真是废了一番苦心。

隐约还有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那是栀子花的香味,也是夜烬染独爱的花。

夜烬染目光云淡风轻的扫过,窗棂半掩,棱台上,摆了几瓶栀子花,随着微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香薰。

夜烬染藏于镜片下的眸似荡漾了一下。

“烬染,快来,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夜夫人殷勤的拉开雕木椅,微笑着看着他,里面透着讨好、恳切。

夜烬染敛下眸,没有说话,却是提步而去,坐在椅子上。

夜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至少已经踏出第一步不是吗?

“烬染,你看看,这些还合胃口吗?”

夜烬染声音自带的阴寒:“你不是说按着我的口味来的?”

夜夫人笑容有那么一秒凝滞:“是这么说没错啦,这些的确都是按着你的口味做的,可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这么久了,妈妈也不知道你变了没?”

这一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

夜烬染拉出一抹冰冷弧度:“你觉得呢?”

夜夫人讪讪:“我这不是问你嘛?”

“这么多年了,难为妈妈还记得我喜欢的菜,既然妈妈问我变了没,那我也顺便把问题抛给您,您呢,您变了吗?”

夜夫人一怔,躲开夜烬染极具侵略性像是能把她心思全都看穿的目光。

僵硬的侧身,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此刻是对立,就像在对峙般,空气都有些冷凝。

夜夫人局促的拿起筷子,夹了块夜烬染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烬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

在夜烬染似是而非的视线下,放入他碗里,夜夫人心脏不堪负荷的跳。

她儿子越来越让她难以看透。

“谢谢!”礼貌的道谢,直到收回那道阴冷的目光,夜夫人才觉得心脏又活过来了。

刚准备舒展眉头,就听见头顶传来凌厉的声音。

“您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呢,是改变了还是没改变?”

夜夫人原以为可以插科打诨过去,结果,是她想多了。

“我当然没变。”夜夫人昧着良心道:“从小到大,我对你怎样,你还不清楚?”

夜烬染勾唇,似笑非笑。

夜夫人强迫自己看他那双洞穿一切的眸子,苦口婆心道:“无论我做什么,我的初衷都是为你。”

夜烬染看着她,料峭的唇倏然勾起:“好了,这个问题我不想讨论,吃饭吧。”

夜夫人求之不得:“好,咋们吃饭,不然菜就该凉了,这些才必须趁热吃才好吃。”

于是两人相顾两无言,夜烬染不主动说话,夜夫人也不敢再找话题。

两个人像是陌生人一样,各吃各的,一言不发,尤其是男人身上发生的疏离冷漠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积怨已深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女儿结11 夜夫人苦不堪言啊!

自家儿子越来越脱离控制了,她这个当妈的,是真的急,急的不行。

抬头间,瞥见自己儿子消瘦的脸颊,似乎能看到个线条分明的颧骨,下巴更尖了,心里涌起酸涩。

“多吃点。”毕竟是亲生的,心里自然心疼。

夹起一筷子牛腩放他碗里,余光偷偷觑了眼,见他没有露出反感的神情,心里松了口气,便继续给他夹菜。

夜烬染全程缄默,没有谢谢,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吃饭。

吃完后,夜烬染直接站起来:“您慢慢吃,我先上楼休息。”

夜夫人赶紧站起来,她本来就不怎么饿,最主要是陪儿子吃,所以夜烬染不吃她自然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周围恭恭敬敬站了三五个佣人,听闻少爷回来,全都整装待发,听后差遣。

如今看到夜烬染头也不回往楼上走,几个稍有紫色的佣人还偷偷窥视少爷的盛世美颜。

夜夫人自然骄傲,“把东西收拾了吧。”

“是!”

夜夫人连跑几步,追上夜烬染快上楼的脚步,对夜烬染背影说:“烬染,先等等。”

夜烬染回头:“......”皱眉。

夜夫人建议道:“刚吃完饭就去睡觉,对身体不好,要不先去花园消消食?”

夜烬染眉头皱的更紧了:“下午还要上班,我很累。”

弦外之音是,他要上楼休息。

夜夫人假装听不懂,继续规劝:“哎呀,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你说是不是?”

说着硬拉着夜烬染往花园走。

花园里的花开到荼蘼,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红色玫瑰、黄色郁金香、白色蔷薇、绿色藤蔓上簇拥的风信子在风中摇曳......极尽研姿。

奶妈抱着婴儿在花丛中晒太阳,夜夫人带着夜烬染来到花园的时候,就看见襁褓中的婴孩笑的咯吱咯吱。

“夫人。”奶妈将孩子报过来,打了个咋呼,看到夜烬染时,怔了一秒,似乎很难相信这是少爷,不过她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就反应过来,“少爷。”

少爷怎么回来了?奶妈心中疑惑。

夜夫人的心思立刻被转移到奶妈怀里的孩子那儿,松开夜烬染的手,忍不住逗弄一番。

引得孩子咯吱咯吱不停。

似乎受到小孩子的感染,本来阴沉着一张脸的夜烬染也不禁浮上一抹温柔。

夜夫人惊讶不已,心情自然大好。

她抱着孩子上前,教她认人。

“淼淼,你看这是谁?”

“这是舅舅,你妈妈的哥哥,奶奶的儿子。”

小孩子哪懂这些,不过大概是血缘天性,看到夜烬染后,竟然咧开嘴,笑的合不拢嘴,咯吱咯吱。

口水都流出来了。

夜烬染一颗铁石般冷硬的心,也被这笑化为绕指柔。

忍不住望去,只见女孩儿粉雕玉琢,脸上洋溢着笑容,嘴角更是笑出口水,顺着小下巴流下,看着可爱至极,愣是让人喜欢的紧。

不知为何,看到小女孩白白嫩嫩的皮肤,夜烬染不禁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一下。

小女孩更是笑的眼睛眯成缝。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女儿结12 夜夫人见此机会,笑道:“淼淼,让舅舅抱抱好不好?”

奶妈也在一旁帮腔:“小小姐一看就喜欢少爷,还从未看到小小姐笑的这么开心呢!”

夜烬染难得有些无措:“我抱?”

这孩子这么小,他真怕自己大手大脚,将他弄坏。

夜夫人难得见他囧样,安慰的笑道:“放心吧,我们淼淼很听话的,是不是啊,淼淼。”

夜烬染还想说什么,夜夫人已经不由分说将孩子强塞到他怀里,夜烬染不得已只好伸出手接住。

他僵硬的双手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力气大,把孩子弄疼弄哭。

夜夫人看他这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只觉得这样才像一个人,以前的他太冷太寡淡,让人觉得他像个没有感情的石头。

如今这样,正好。

夜夫人看他维持着肌肉僵硬的动作,忍俊不禁:“烬染,你放轻松,你试着动一下,像这样,轻拍这里。”

夜夫人指导着夜烬染,夜烬染完全无所适从,整个人连表情都是无措的。

奶妈也觉得好笑,熟稔的建议:“少爷,您这样,抱高点,对小小姐说话,小小姐喜欢热闹。”

夜烬染尴尬的听从两个妇女联盟的指挥,手微微拍了拍,可是要他对着一个不懂人事的奶包子自言自语,他是真做不到,夜烬染本就是个内敛带着闷骚的性子。

即便如此,孩子也没有哭闹,用像发现新世纪大门的纯粹眼瞳盯着他,似乎在说,这个人好帅。

奶妈揶揄道:“想不到小小姐,这么小,都学会犯花痴了。”

一句话,把三人都说笑了。

夜烬染耳根子渐渐爬上一缕绯红,像下午的烟霞。

夏天炎热的缘故,婴儿皮肤又娇嫩,只穿了一件柔软绵衫,下面自然是空档叉叉裤,这个时候,夜烬染正游刃有余的拍着怀里孩子,金丝框下的眸子浸染着柔软的微波。

那一刻,岁月正好,时光不老,很美。

可这副静态祥和图很快被打碎,原因是,小女孩拉粑粑了!

夜烬染正逗得哈哈笑。

瞬息,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胸膛流经大腿根部,夜烬染当时的表情是懵逼的,一脸生无可恋。

夜夫人皱眉:“哎呀,好大一股意味儿。”

奶妈也皱眉:“是啊,好像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望向一旁夜烬染。

只见夜烬染正处于石化表情中,他的胸膛乃至大腿都涂满了黄色。

夜夫人和奶妈:“......”这是华丽丽中奖的预兆啊!

奶妈眼见男子阴沉晦暗,赶紧安慰:“少爷,这是小小姐向您示好的表现,小孩子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做。”

虽然她觉得这个解释真的很牵强,而夜烬染在听了后,也真的是咬牙切齿:“是吗,我怎么没听过。”

奶妈自圆其说:“是真的,您不信问夫人。”

夜夫人憋着笑,点点头:“是真的,老一辈当时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

夜烬染一字一句是从齿缝间暴出的声音:“这个方式真特别。”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反击13 傻子都看得出来,胭脂是故意逗她,偏偏自诩精明能干的叶紫檀看不破。

不过,他也不点破,毕竟那是自己孙女儿,他不护着谁护着?

胭脂就是要叶紫檀着急,故意板着脸:“哼,从现在开始,我和你绝交一天,在这一天内,你别找我说话,找我说话,我也不会理你。”

叶紫檀刚张开嘴,胭脂又强硬打断:“好了,现在开始生效。”

说完,转身的瞬间,憋着笑,冲神医眨眨眼。

用眼神询问:“怎样,我演的像吗?”

神医给他一个赞的眼神。

“那是当然,还不多亏爷爷教导有方,我这叫名师出高徒。”

“哈哈哈,这话听着喜欢。”

“胭脂,我真不是故意的。”叶紫檀急的手忙脚乱,“对了,你伤好些了吗?”

胭脂陡然转身,“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神医倒是没多大感觉,毕竟,这里是叶紫檀的地方,叶紫檀想知道什么,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只不过更让他微微动容的是,从叶紫檀这担忧的表情可以得出,胭脂说的也许是真的,昨晚真的有人出手相救,但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神医望向叶紫檀,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是很遗憾,叶紫檀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让神医都不得不揣度,胭脂口口声声说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不是叶紫檀?

胭脂完全忘记刚才是谁还义正言辞申明,要和对方冷战一天,这才不过十秒,就第一个忘得干干净净。

叶紫檀抿嘴道:“你不生气了?”

这个时候,还生什么气?

“不生气了,你快和我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天不会真是你救了我吧?”

叶紫檀眸色很快的交织,像幽暗的深潭,望不到尽头。

看着胭脂急切的神情,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点点头:“嗯,昨晚我见你在树上,疼痛不堪,是我把你抱进房间,也是我为你施法止痛。”

“这么说,真的是你。”胭脂皱了皱眉,虽然叶紫檀说的无懈可击,可是胭脂总有个感觉,昨晚的人似乎不是她。

但是她又找不出到底是谁,何况,叶紫檀说的若有其事,实在也没理由欺骗她。

管他呢,兴许是她太爱疑神疑鬼,明明答案近在眼前,还要胡思乱想给自己找罪受,她又不傻。

欠一个外人人情,还不如欠自己最好的朋友。

只是,胭脂心头还有一个疑惑想不通,于是她拉着叶紫檀,冲神医道:“爷爷,我先和紫檀出去一下,您先忙您自己的哈!”

“嗯,那你们快点回来。”他一个老人也是会孤独的。

“好的,很快回来。”

胭脂拉着叶紫檀很快出去,神医看着两人背影,眸子渐渐眯起,手有一下,没一下撸着胡子。

出了门,才发现,今天天气是真的很好,阳光充实。

胭脂找了个荫庇处,还是那颗梧桐树下。

她斟酌着辞藻,没有注意到叶紫檀有些愧疚的神情,稍纵即逝。

“紫檀,我还有个疑问。”胭脂小心翼翼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反击14 叶紫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说。”

胭脂鼓起勇气道:“我昨晚疼的不行,但是你相信我,我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我闻到的气味儿和你平时的味道不一样。”

叶紫檀压下心中异样,避重就轻道:“哦,怎么说?”

胭脂道:“就是好像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特别清冽,像......”她想了想,终于在脑海翻出一个形容词:“像沉香,特别干净,好像神仙一样干净。”

叶紫檀看她一眼,按着那人的话回答:“我这三天都待在白塔,白塔有神龛常年供奉神明,你说的沉香可能就是来源于此的原因。”

她曲着手腕,放到胭脂嘴边:“你闻闻,我现在身体还有这股味道儿,没有消失。”

胭脂闻了一下,的确一股沉香气息缭绕开来:“嗯,真的很像。”

但是也不全像,哎呀,烦死了。

总是没事找事,她对自己简直无语。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啊?”她将手腕拿出来,那个针孔虽然很小,可是细看还是能够看到的。

尤其是叶紫檀这种高手级别,轻而易举就能看到。

叶紫檀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先知倒是没有和她说过。

虽然心里也是疑团重重,可她从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脸上始终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

“这个是,您当时太难受,我又着急想尽快解决你的痛苦,所以,我便用银针封住你的穴道,这样对于我施法会事半功倍。”

“原来如此。”

“好了,我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胭脂下意识问。

“你不是一直想去地宫吗?”

胭脂睁大了眸子:“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陪我去了?”

叶紫檀点头:“嗯。”她想了想,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胭脂被她看的有些不解,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她唇角抽了抽:“紫檀,你该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拜托,不要啊,她真的,现在、立刻、马上、一秒都等不及,她迫不及待想去地宫。

“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跟你解释,之前我之所以不愿意去地宫,是因为,当时我的修为并不够,去地宫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我才故意躲着你的。”

胭脂这才放下心来:“哎,你早说嘛!”

她摆了摆手,浑然不觉:“我都理解,再说了,现在去也不迟啊!”

叶紫檀勾了勾唇,总算她没有怪她,这几天都快折磨她不行,她知道胭脂真心把她当朋友,可是她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忙都不愿意帮,她肯定对她特别失望。

不过,现在解释完一切,叶紫檀觉得自己真的犹如冲破重重束缚,非常畅意。

心里越发觉得有她这样一个好朋友,是她三生有幸。

不过越是感动,越是愧疚加深,她还这么骗她,虽然是受人所托,属于善意谎言,但是,欺骗就是欺骗,再好的包装都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叶紫檀心像在火山烤,外焦里嫩的。

胭脂激动的挑唇:“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叶紫檀没有回话,一副难受至极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反击15 胭脂:“......”

难道还在在意那个事儿?

“紫檀。”她紧紧镬住叶紫檀的手,叶紫檀的手不像寻常女孩那么柔滑,指尖表明覆着薄薄的茧,应该是常年修炼所致。

被手掌心的温度拉回思绪,叶紫檀听到耳边女人和风细雨的声音:“紫檀,你别在意了,我不怪你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真的。”

叶紫檀只觉得心里一热,她越是这样,那谴责愈加强烈。

“好啦,没事哈。”她学着那些大姐姐安慰小美美的姿势,双手揽着她双肩,让她靠在自己肩胛骨上。

胭脂勾了勾唇,自己这个姿势,还真别说,真的很像在泡妹。

迷之相似。

叶紫檀僵硬了一下,很快便放松下来,胭脂感受着她完全放开,心里计算着时间,斟酌着措词,然后才慢慢折转话题道:“紫檀,你觉得咋们什么时候下去好?”

叶紫檀清冷的眸像是盛满碧波,亮若繁星,洋洋洒洒淌过。

“如果你们可以,随时都行。”

胭脂惊喜了一下,“那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

叶紫檀:“......”

“好。”

“对了,你说前几天你故意躲着我,是因为你没有把握带我们进地宫,那现在,也就三天时间,你怎么......”胭脂蓦的猜到什么:“你是不是突破瓶颈期了?”

“嗯。”

“恭喜啊!”她是真的替她高兴,“如果条件允许,我真心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我真是太高兴了。”

叶紫檀英气的眉梢无奈又感动。

“真是太高兴了,好高兴!”她一连说了三个高兴,可见是真的激动。

叶紫檀很感恩,在她靡靡绝望的时候,上天赐予她一个朋友,犹如给她枯燥无味的世界开了一扇天窗,那是一种希望的降临,那么美好。

“可是我有些想不通,爷爷也没有成功研制出药,你怎么......”意识到自己的措词不当,胭脂赶紧圆场道:“对不起啊,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在你危难之际帮你什么,其实挺愧疚的。”

叶紫檀摇摇头:“你不用道歉,我真的挺感激你的。

若不是你,我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下去,是你让我找到人生的价值。”

胭脂被说得无脸见人:“哎呀,你别这么说。”

她真没叶紫檀说的那么好。

不过,她又接着问:“紫檀,刚才你说这几日你都待在白塔内?可是据我所知,白塔不是重阳宫禁地吗?就连重阳宫宫主擅自进入都得严惩不贷,你怎么进去的啊?”

叶紫檀瞬间霸气侧漏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若执意要进,谁又能奈我何?”

短短一句话,气场全开,让胭脂秒变小迷妹。

“哎呀,你怎么变得这么圆滑了。”她打趣的说。

叶紫檀将锅提到她身上:“还不是跟你学的?”

胭脂:“啊?”跟她学的?

她汗颜,见叶紫檀郑重其事的样子,好像还真是跟她学的。

这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的确出自她口,尴了个尬。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反击16 胭脂:“哈哈哈......”原谅小女子的直言不讳,哈哈哈......

时间犹如指间沙,很快溜走,洋洋洒洒就到了晚上,残月高挂,凉风习习,有种诡谲的美。

胭脂看着前面走的淡定从容的叶紫檀,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也就佩服她这个心性,遇事不骄不躁,不疾不徐。

她想,像她这种态度,她是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瞥了眼神医,胭脂不禁嘀咕了一句:“神医,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夜很诡异?”

神医本来在她左边几步远的距离,明明上一刻还在神游太虚的人,下一刻回过头来,冲她道:“今夜有些不对劲。”

他凝重道:“也许是我多想了,总之,小心为上。”

胭脂自然知道神医不是随口胡诌的性子,他既然正视起来,必有他的道理,于是点点头。

很快,来到白塔背后的坟墓面前,这里是通往地宫的入口。

就是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关闭,任凭胭脂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打开,所以她才会退而求其次,来求助叶紫檀。

越是这么神秘,越是激起她好奇心。

狂风残忍的刮在脸上,比刀子还疼。

眼睛都睁不开,她不得不躲在神医身后,神医着一身繁缛宽大衣袍,倒是有遮风挡雨的节奏。

狂风吹的人风中凌乱,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但是不得不说,叶紫檀真不像个女人,胭脂镬着神医的袖摆,挡风,从缝隙中望去。

只见凌冽风穴中,女人威风凛凛,气势恢宏的挺直腰杆,比男子还顶天立地。

她出手如电,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朝着最中间的墓穴劈去。

一道巨大的轰鸣震得人耳朵瑟瑟发抖。

只见那岿然不动的墓穴以肉眼可见速度从中间裂开,巨石摩擦声超过风嚎。

胭脂和神医看着嚓嚓裂开的墓穴,眼睛撑成斗鸡眼。

待墓穴完全打开,露出黑语音深不见底的通道,胭脂立刻从神医背后跳出来,跑叶紫檀面前,眉飞色舞吹捧:“紫檀,你太棒了,厉害。”

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眉眼间都流淌这涓涓笑意。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啦!”叶紫檀被夸得有些腼腆:“其实,这也多亏别人提示,不然,以我的实力,就算能打开入口,也肯定是会花费不少力气的。”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胭脂只当她是虚心,不甚在意。

“走吧。”说着,就要第一个进去。

神医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不过很快又恢复到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着入口,也要进去。

叶紫檀却是阻止正要踏出一只脚的胭脂,胭脂回头:“......”一脸问号。

“我走前面,要是有危险,我能提前做出防备。”

她记得里面有守护地宫皇陵的血乌,数量众多,要是被它盯上一口,小命都得交代。

与其说是出于防备,不如说是变相的保护,这番心意,胭脂当即感动得不行。

叶紫檀笑了笑,首当其冲进了通道。

随着她进去,胭脂和神医一老一少也陆陆续续跟在后面尾随而入。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反击17 深不见底的通道,像通往地狱的阴暗,隐隐有水滴滴落的声音,清晰的砸进众人耳朵里。

太过安静的环境,让人心里完全摸不着边际,没有底。

揣着脚步走,每跨出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谁也不曾说话,空间显得那么逼仄。

“跟紧点。”走在最前面的叶紫檀倏然出声,听得出她语气暗含的紧张。

如临大敌的盯着阴森森的前方。

身上所有感官都积聚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

其实胭脂也发现了,这通道的诡异。

她以前来过两次,自然算是轻车熟路,知道这路径两边每隔段距离都有璀璨的夜明珠指路,哪里有这么幽暗,透着一股阴冷的寒。

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那种从已知衍变为未知的诡异在心口发酵,她觉得这样走下去,哪怕走到尽头,进入地宫皇陵,面临的也许都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也许是地狱,而不是探索奥秘的终点。

不是她胡思乱想,而是她真的有这种直觉,似乎那里面有她不能承受之痛,胭脂心口某处像失了重,未知的恐慌镬住她心脏。

事实上,不仅她一个人的感觉,神医也和她如出一辙。

从进入洞口,不,确切来讲,打从在入口外,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面色则是分外凝重,像酝酿着黑色素。

叶紫檀更是心神不安,为什么,这一路顺利的过于诡谲。

血乌也没有出现,太过顺利反而让人不安。

三人各有想法,抱着这股消极情绪很快就走出入口,那一刹的天差地别,犹如世外桃源,犹如绝处逢生的人获得一束曙光。

奢华的宫殿,闪着金光闪闪的颜色。

水晶般的地板光面可鉴,踩在上面,都能完美呈现上面的身影。

大理石榔柱直通穹隅,上面雕着游龙戏凤图纹,惟妙惟肖,看着像是活了一样。

天花板高耸入云,上面的浮雕更是折射出大气奢华的风格,一幅幅静态图美妙绝伦,晕着神秘高贵的气息,炫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这一切,可都是数之不尽金钱堆积来的!

哪怕是早就见过两次的胭脂,也不由得被这高端霸气上档次的豪给眩晕了一秒。

更不要说,是初来乍到的两个小萌新,那震惊程度可见一斑。

两人皆是愣在原地,似乎被这金碧辉煌的华丽给魇住了。

胭脂轻车驾熟的朝前面望去,那里是置放龙椅的地方。

空气那么清新,已经没有血池腥臭的味道。

胭脂眉梢都拧了起来。

“我们去前面看看。”她说完,已经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被她的声音拉出神思的两个人,宛若魂魄归体,脸上叹为观止的迷离缓缓消散,抛开这一切繁华,赶紧跟上去。

来到血池十米远,胭脂留住步子,皱眉看着这一切思索。

神医和叶紫檀也在下一秒跟了上来,可看到她冥思苦想的认真样,都没敢打扰她,不发一语的站在两边,默默关注这周遭的一切。

不得不说,这画面实在让人很难消化,太震撼人心了。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反击18 神医和叶紫檀此生见过最华丽的地方,估计就是皇宫。

可直到在此之前,他们都一致以为,也只有皇宫是世界上最豪华最壮丽的宫殿,可直到今天,看到这一切,他们才发现,他们是多么鼠目寸光。

这里,比之宏伟、比之华丽、比之霸气、比之奢靡、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对,不对啊!”两人正心中感叹的时候,一声惊呼将他们抒发的感情打断。

纷纷侧目,“......”

胭脂指向前面,血池中央那个赫然醒目的十字架:“你们看。”

神医和叶紫檀齐齐望去。

“那里有什么不对吗?”一个十字架而已,虽然摆在偌大的宫殿里面,是有些怪异,但也不值得大吃一惊吧!

神医也没有发觉有什么古怪。

“有什么不对吗?”叶紫檀问。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胭脂拧眉盯着十字架,“不,我觉得很不对劲,我说不出,可是我脑海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仿佛要破脑而出。”

胭脂说着,飞身到血池中央。

“胭脂!”叶紫檀惊呼一声,要跟上去。

“别过来。”

叶紫檀虽然担心,可她和神医也不由得被她这道凌厉的声音慑住,收回脚,担忧的望着她。

十字架仿若新的一样,褐色像染了生锈的血。

上面光秃秃的,唯有一根手腕粗壮的锁链,横七竖八的缠绕。

可是近看,她脑海更是混乱嘈杂,针刺般痛,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点一点朝着十字架靠近。

脑海的针刺感更强烈了。

直到触碰那一秒,薨的一声响,像紧绷的弦被扯断,那些画面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她脑海隐隐有副画面在穿梭,浑身赤一裸的男子,被捆缚在十字架上,三个奇形怪状的男人在他白泽的肌理上上下其手。

掐出斑驳的淤青,咬出暧昧的水渍,渍渍作响。

男人隐忍的呻吟,痛苦的嘶吼,野兽般撑破的瞳孔绝望而又颓靡的望着天空某个未知的支点。

粗壮的锁链在他身体攀附缠绕,带着禁欲系的颓靡美,宛若嫩出水的花被人活生生掐断生机,鲜活跳动的神采瞬息变得萎靡。

接着画面跳跃,熊熊大火带着焚烧一切的罪恶之势,在男人衣袍上跳跃,火光中,他露出解脱般迷人的笑,而一旁,在他脚下,另一个男人颓废的埋头跪着。

像临死的祭奠,火焰中,那人唇瓣蠕动,似在说着什么,像是规劝,而跪地的男子身子颤栗的更加厉害。

远在十步远的地方,依稀有一抹白色不染纤尘,蓦然无视的注视着这一切,像个旁观者,更像个导演者。

那大火像是燃烧在她身上,好疼。

胭脂五指狠狠攥着木头,指甲掐入里面,鲜红的血流出,疼痛不及烈火焚深的十万分之一,她像是亲临此境,每根神经都崩裂,每滴血液都灼痛。

灵魂都在痛,痛到不能自已。

额头满是汗珠,颗颗晶莹滑落。

她像是承受不能承受之痛,赶紧收回手。

这一下,那些灼痛就像瞬间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反击19 她慢慢的缓过来,曲着手臂,擦了把额头的汗。

天呐,她看到了龙御寒还有跪在他脚下让她熟悉的男人。

那是枯叶?

可是那缕白衣她却是看清了,那张脸恐怕她就算是死都不至死不渝。

画面实在太不全面了,跳闪的太快,她完全不能撷取任何相关信息,像个无头苍蝇,囫囵吞枣的咽下去。

胭脂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这一切,如果说,她完全没看到,她倒是还没有这般好奇,可偏偏她就是看到了个大概,这就像伊甸园的禁果,不吃则以,一吃惊人。

强烈的求知欲啊!

“紫檀。”胭脂求助的看向血池那头,叶紫檀和神医的身影,两人听到她的呼唤,倒是胸有灵犀般飞身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胭脂摇摇头,又看向十字架。

叶紫檀和神医也寻着望去,十字架上有股说不出的血腥味儿。

“你们也发现了是吗?”

刚开始离得远,而血池里的强大血腥掩盖住了这上面的味道,而现在,零距离接触,这股比血池还不舒服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好诡异的气息。”神医撸一把胡子,深思的说。

“嗯,我也感觉到了,非常不舒服的味道”叶紫檀也如是道,顿了片刻,她问:“难道刚才你就是发现这个,所以才不顾我们组织跑来?”

胭脂点头:“就好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我一样,这个十字架非常古怪。”

她口中的古怪,可不就让三人都如临大敌,深思起来。

“紫檀,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胭脂见她不解,用一个通俗的解释说:“就是有没有类似于昨日在现的法术,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放映出来。”

叶紫檀想了想,道:“有是有,但是我从来没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如果这里是有人故意加了禁止,那人武功又在我之上的话,我不确定能成功。”

胭脂理解:“我也感觉到了,这十字架上有很强大的禁止,而且好像是来自不同气息,且都不简单。”

“我先试试,也许成功了也说不定!”

叶紫檀说罢已经飞快的出手,她的十指变化出奇异的形状,像是揽尽星辰,碎屑星光在指尖跳跃,随着她一指,那些星光纷纷流出,朝着十字架射去。

褐色十字架,瞬息像枯木逢春,发出耀眼光华,无数血红色丝线被叶紫檀的星光吸引粘住,拖着离体。

速度很慢,跟拔河一样。

但是明显能感觉到,星光占据风头,输赢只是时间的问题。

胭脂大喜:“太好了。”

不过,笑意才扩散一办,就见那星光梭的被血丝反吸进十字架里面。

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呃呃呃?”胭脂脸一下子就黑了。

叶紫檀也沉了下来。

神医自是不用说,像颠覆了黑暗主义,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老头不悦的吼道:“什么玩意儿,敢在老子面前卖弄。”

胭脂恶寒:神医,您的形象啊!开口爆粗这种事你交给我就好,不劳您亲自开口。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击20 叶紫檀显然也被吓得不轻,怎么说,她听闻的神医那是一个羽化登仙宠辱不惊的仙人,现在,她觉得百闻不如一见,外面传闻不可信啊!

神医发火了,后果不敢想象。

“大家齐心协力,我就不信邪了!”

胭脂和叶紫檀当然照做,两人同时发力,两道纯白和猩红色光芒气势恢宏的朝着十字架注入。

血红色光线就像有鲜活的生命,吸血般窜来,四道光芒在表面缠绕,难舍难分。

三人皆是用尽全力,紧张却又带着挑战的心思看着那道光线。

似乎只要它有一丝一毫的优势,他们战斗情怀就会涌上来。

犹如作茧自缚,红色丝线缓缓渗入光团中,然后像是不可思议般,慢慢被吸收完毕,接着那道光团在空中飞快旋转,快如飓风。

紧接着,一声巨响,三人猝不及防,纷纷被余波震得后退连连。

三人举目望去,光团在空中爆炸,无数光斑从空中洒落下来,漫天的光点美的宛若下了一场烟花雨。

此情此景,若是忽略方才的胆颤,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画面。

那璀璨的光斑映入眸中,闪闪发亮,夺魂摄魄。

只见烟花雨尽,极速卷起旋涡,逐渐衍变成一面镜子。

旋即回忆轮放,画面清楚的连每个人的表情,或悲痛或悔恨,细致若微的倒带。

凰荼的无动于衷,枯叶的伤心欲绝,龙御寒的一厢情愿,死而无憾。

狂肆的火无情的烧,将所有人的表情烧的皲裂破碎,像是要把灵魂都灼烧彻底。

她是第一次看到枯叶哭,哭的像个孩子,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

脸上的哀伤随着大火越演越烈,他抱着自己,紧咬着唇,眼神绝望又痛苦,强硬的跪地,撑大的眼球恨不得将面前惨绝人寰的一幕烙进灵魂。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猩红的眸子中淌着一汪血泪,染红了他妖冶的瞳孔。

那个白衣俊逸的少年刹那间如开到荼蘼的花朵,渐渐枯萎,耗尽他最后的生命。

让人无不都动容,就连叶紫檀长年累月清心寡淡的面容下,似乎都出现微微裂痕,丝丝忧伤弥漫开来。

神医也不得不抬头,借此防止情绪外漏。

胭脂瑟瑟发抖的看着里面的景象,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遭遇烈火焚身的痛,原来是因为龙御寒。

可是,枯叶是她朋友,为什么凰荼能做到无动于衷,看着他痛不欲生,看着他哭的撕心裂肺?

他还能作壁上观,嘴角噙着薄凉无情的讽笑。

他那么高贵,像是不染纤尘,可如此圣洁的人,却是这场灾难的执行者,拿着镰刀的刽子手,美的从天堂堕落地狱的恶魔。

试问这样一个人,他真的有心吗?

胭脂觉得自己的心,撕心裂肺的疼,疼的她喘息一下,都觉得像刀子割破咽喉。

熊熊烈火带走她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失了魂,消逝在天地间,一个失了心,麻木不仁。

看着那道白色化为雪花消逝殆尽,她的眸子猝然像是被狂鸷的火燃烧,烧的眼泪都来不及挥发,只觉得无以复加的疼。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雪城博弈1 “胭脂。”

“胭脂。”

两声惊呼同时在耳边回荡,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意识剥夺的那一秒,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惊涛骇浪般逼近。

她宛若失去了一个世界,漫天的黑,野兽在周身云集。

……

东北开外,阴翳的密林深处,诡秘寂静的死气涌动。

“糟糕,有危险!”雪城冗长的毛抖三抖,心魂一颤。

抬眸望天,一片静谧,甚至有些诡谲。

心口蔓拉出一抹窒息的撕裂,让他知道,这是契约的牵制被触发。

契约关系会影响双方感应——俗称心灵感应。

若是一方情绪起伏过大,另一方必能感同身受。

所以,雪城现在情绪有些躁动,他隐约觉得是胭脂出事了。

越是这么想,心绪越动荡不安。

此刻的它快如闪电,飞奔在小树林里,只要契约还在,哪怕她在千里之遥,他亦能找到。

黑如墨染的树林,阴翳丛生,一道白光势如破竹掠过,阴风惨惨,戚戚的树枝婆娑起舞。

越来越近了,雪城的速度提到极致,他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节拍。

那种强烈的情绪交织在胸口,闷闷的感觉。

似乎是惊喜,似乎是害怕,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强烈渴望占据上风。

他深邃有神的眸燃起狂炽火焰。

风呼呼的吹,将他毛发理成竖立刀子,泠冽冰刺。

近了,雪城眺目远望,巍峨雄伟的建筑耸立云端,夜色朦胧中,他像体型巨大的兽,匍匐在云巅,虎视眈眈。

雪城及时刹车,藏于阴影处。

“怎么会是重阳宫?”雪城眼眸掠过锋芒,起先跑的太急,整颗心都盘旋着,以至于忽略了这条路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他嗜血。

不过,今晚到重阳宫和以往大相径庭,门口的四个守卫换成两个。

天赐良机,雪城欣喜若狂。

雪城眸波荡漾,暗自庆幸。

毕竟胭脂在里面,是生是死,他无从得知,当然不敢贸然行动。

万一得罪了里面小气吧啦的宫主,他倒是无所谓惧,可牵涉到胭脂,他不敢赌。

雪城记得旁边有个角落,疏于防范,很容易偷渡。

思想有多远,他的行为就有多快。

刹那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来无影去无踪。

两个守卫,搓了搓胳膊,一股阴风袭来,好冷。

只差没抱团取暖。

一个跳跃,月色下,像虚幻的画面浮动,稍纵即逝。

雪城一路轻车熟路,心灵感应如同导航仪,最让他惊喜不断的是,这一路顺的不可思议。

这世界太美好,他不敢想象,于是加快脚步,顺风顺水的到了这里。

雪城仰头威武,将一抹神识放出去。

他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一股极具强烈的压迫感,让他都心惊胆战。

不敢冒冒失失闯入。

“嘶……”神识刚碰到大门,就被反弹回来,雪城猝不及防,被那股狠劲反噬,胸口压抑的疼。

他不禁饶有兴致的看向大门,可他偏生背脊骨逆着长,喜欢反着行。

就不信邪,他这次释放两抹神识,外加他自身三成功力。

他信心满满,有八九成把握能一招制胜。

然结果无时无刻不忘打脸。

只见那两抹神识灵活的身子想从门缝钻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雪城博弈2 哼,雕虫小技还想跟吾斗,你开玩笑吧?

雪城用鼻子哼出蔑视,眼神更是嘲讽浓浓。

可他的笑还没开始,就见那两根神识再一次狠狠反弹回来,打在胸口,却是脸火辣辣的疼。

尴了一脸,这波骚操作实在6的一批。

雪城被加倍反噬,胸口瞬间碎大石。

好疼。

月华如练,他的兽脸在月色中,绽放出灰色光芒。

mmp,他偏就不信邪,跟你特么犟上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除了在那个强的不像正常魔的男人身上吃过鳖,其他人他着实没正眼瞧过。

现在,你特么说他连一个结界都破不开,他觉得自己祖宗十八代都要翻棺材醒来扯他耳朵嚎啕大骂。

蛋疼。

他再次以正儿八经的眼神审视这座通天白塔,塔身皎洁如明月,独树一帜,即便矗立黑暗,也鹤立鸡群。

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怀揣悲天悯人的情怀。

用极度温和又高冷的复杂目光,睥睨众生。

雪城强烈的自尊心被活活侵犯,再怎么着,他也是堂堂神兽,受万人敬仰,哪能被一座不过死物的白塔抢占风头。

叔可忍婶不可忍。

于是,某只高傲的神兽,被激起怒火腾腾的摧毁心。

这个世界,只能他睥睨天下,不叫天下睥睨他。

其实,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异常的根源根本不是白塔本身,而是,他眺目望去,住在白塔里的人。

雪城像是瞬间被人拂了逆鳞,神色抑郁,浑身一抖,几尺蹦起。

一梭银光劈下,直至红木雕门。

“嘭。”

“啪。”

“噗。”

“嘶。”

分别是砸门声、倒地声、吐血声、闷哼声,接踵而至。

他使出多大的力量,就反噬给自己多大的伤害。

雪城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浑身白毛都失了力气,软绵绵像主人一样,斗败公鸡的耷在身上。

雪城想哭,心里一句一万匹草泥马狂奔。

早特么知道,他不用五成力量了,疼死他丫的。

雪城一脸灰败,生无可恋。

平生得意,目中无人,哪知,报应报到自己头上,那种滋味儿,各种酸爽。

他现在连动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跟着要移位。

可他不得不忍痛爬起来,跌跌撞撞爬起来,因为他已经听到浩浩汤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俨然是他制造的轰动过大,被重阳宫弟子察觉。

全盛的时机,他就是动根手指,都能瞬息灭杀一打人,但是现在。

雪城灰败的摇晃起来,好不容易站直腿,差点又一个四脚朝天狼狈倒地。

善恶到头终有报,强烈的求生欲望他赶紧使出全身力气,逃命般的离去。

嗖的一声,白影掠过,地上飞溅的尘埃落定。

一群白衣道袍的弟子匆匆赶到,吸了一鼻子灰,什么也没有。

为首的恰好是御史纯路,纯路隽永的眉凝起,眸色深沉。

他只是扫了一圈,把地上那一道像是被什么划过的痕迹、还有终点的凹穴、若影若现的红色,收进眼底。

深沉的眸即可竖起,鼻翼间被风带来的淡淡血腥,“追,人还没走远。”说着,已经首当其冲朝着雪城逃离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雪城博弈3 一群人一溜烟没影了,这速度,要逆天啊!

雪城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是他知道,他已经精疲力竭,累的不行。

此刻的他跟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躲在叶紫檀的小院里。

他是故意奔着叶紫檀来的,不管怎么说,和叶紫檀相识一场,进入这个龙潭虎穴般杀机四伏的重阳宫,他真找不到人可以救他。

索性甭管是急中生智还是病急乱投医也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叶紫檀不会见死不救的。

如是想着,雪城再一次轻车熟路不请自来。

然鹅,有句老话说的好,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已经搜肠刮肚收集好各种被收留的理由,他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臭老天,你特么耍吾么?

亏我第一次如此煞费苦心用尽脑细胞,你特么跟吾玩空城计?

雪城已经生无可恋,他藏在梧桐树后,一遍一遍气喘吁吁。

他已经气血不足。

得亏梧桐树大且浓密,将他遮掩的密不透风。

不然……

雪城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惨状。

外面急切纷沓的脚步声,骤远骤近。

将他一颗心快马加鞭的鞭笞。

真特么烦。

死并不可怕,怕的是等死的过程,真特么烦。

雪城心头提到嗓子眼,无意间,再一次瞥到沉木门上。

叶紫檀啊,你到底去哪儿呢?

哎,命苦!

“踏踏踏……”

“找到了?”一道不假辞色的声音厉如函道。

“禀告御史,没有找到。”

“继续找。”男人声音洪亮,带着誓不罢休的气势:“笼统就这么大点地方,一个受伤的人能跑到哪里去?”

雪城一双眉皱的龟裂:“mmp,吾才不是低等的人类,吾可是身份尊贵的神兽,是神兽,神兽,重要的事儿说三遍。”

虽然这群麻瓜听不见,可他依然要为自己正名。

语毕,眼看这群人要走,雪城都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照射着大地,倏然,又是一阵急切碾近的脚步声。

“禀告御史,周围都搜查遍了,没有搜到任何可疑人。”

“每一块地方都搜查完了?确定没有遗漏?”

“这……”禀告的手下埋着头,余光飞快的扫了眼左边,那是叶紫檀副宫主的院落。

周围确实都找遍了,没有错过一块土地,唯有这座院落,因为是副宫主的地盘,没人敢闯。

副宫主的脾气出了名的冷默,就练宫主的命令都敢公然挑衅,他们更是没那天大胆子。

御史眯起眼,看向院落:“说。”

那人不敢迟疑,赶紧道:“只剩下副宫主这里还没搜查,但是副宫主没在,兴许我们进去搜查,然后再无声无息的离开,副宫主应该不会怪罪。”

那人的弦外之音是,副宫主不在,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趁机进去搜索,然后再不动一砖一瓦的情况下,离开。

副宫主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们也有借口。

秉公执法,且依法办案,副宫主也不会不近人情,从而加以责怪。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雪城博弈4 风哔哔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可见,这些人终于走了。

雪城终于呼出一口气。

全身毛发都湿透,力气也瞬间殆尽。

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坐以待毙,继续留在这里,无异于瓮中捉鳖,谁知道那群人会不会倏然脑门犯抽去而复返。

此地不宜久留,雪城眼眸深处像燃炽的灰烬。

凭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然而事实上,他已经不堪一击,摇摇欲坠。

咬着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重阳宫已经不适合他留下。

于是,他目标明确,脚步虚浮却坚定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那路有个后门,疏于防范,很适合逃出去。

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雪城虽然迫切想见到胭脂,可他更不会意气用事。

与其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出现在在乎的女人面前,还不如想办法强大自己,光鲜艳丽出现在她身边。

看到她放心,开心就满足。

真正在乎一个人,是不顾一切要保留她脸上的笑容。

喜欢是强制,爱却是纵容。

这是他的理解,更是他们兽族的铭言。

神兽这一辈子不会轻易动心,他们心若磐石,无坚不摧。

可若是他们真的动心,那便是一颗真心随君采撷。

有的人,付出一切,唯一颗心珍藏至今。

有的人,一无所有,唯一颗真心随君拿捏。

他无疑是最后一种。

这一路,可算顺风顺水,畅通无阻逃出重阳宫。

雪城的思绪翻涌,可不减奔跑的速度。

前方一望无际,可他毅然决然的离去。

隐约嗅到一股幽幽香气,像是初春的气息,桃花味儿。

身体鬼使神差的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伤痛被瞬间消除。

这个速度,是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超级亢奋状态。

那些疼痛,诡谲的黑夜,所喜所想,都烟消云散,化为鼻翼间一缕幽香。

雪城不禁诧然望去,十里亭,曼妙纱幔飞舞,一片静谧在汪洋下的桃花林。

美!

雪城不禁停下脚步,本就虚浮的身子在这一秒,宛若被注入强势力量。

隐约飘渺欲仙。

漫山遍野的粉色,在璀璨夺目的夜色下,显得唯美又典雅。

当微风拂过,满山桃花纷纷扬扬飘落,像下了场漫天彩虹雨,扑鼻的香气浓郁缠绕,仿若隔世。

摇摇欲坠的某只,前脚刚踏上亭子,便再也忍不住强撑的疼痛,咚的一声巨响,身子狠狠砸地。

临近昏迷的那一刹那,他还在思索,心口豁然爆出的三个疑问。

吾这到底是疼晕的还是被迷晕的?

这一幕到底是梦呢还是真实?

人间还是天生?

如若不然,他坚决不信自己有这般好运,看到人间仙境。

雪城这辈子的好运都用来遇见某人,认识某人,羁绊某人,喜欢某人……

吧唧吧唧,某只深受其害的神兽,终于承认心中寻找多年的答案。

太过匪夷所思,不过,却叫他每根神经都颤栗而笑。

不然,分明是重伤昏迷的某只,嘴角为什么微微上翘?

别说是飘落的桃花在他嘴角永驻,实在解释不通。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雪城博弈5 月色下,一道绯红行色匆匆在夜间飞奔,速度之快,竟如鬼魅。

魅姬本来以为出了重阳宫就能脱离苦海,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迷路是个什么鬼。

此刻的心思,绝壁是大吃一惊。

呵呵!

于是,她就这么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靠,人间仙境?”魅姬不禁感叹。

眸波荡漾出绮丽之色。

然而,她扫到那个矗立琼月下,鹤立鸡群的凉亭,在纱幔轻歌曼舞时,脚步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视线就这么遽然定格在脚下。

哔了狗的熟悉。

只见那抹白色的兽似乎被厣住了,可怜兮兮的缩在地上,身体毛发在瑟瑟发抖。

好似遭遇毁天灭地的痛苦,每根神经每颗细胞每个表情都叫嚣着躁动和不安。

……

“不要!”顾歌蹭的坐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白夜一个人,正坐在床边一脸哀伤的注视着她。

见她醒来脸上的表情立刻换成了喜悦。

“倾君呢?”她抓住白夜的手,下床,在房间里四处张望着。

“你感觉怎么样?”白夜追在她身后。

“我问你倾君呢?”顾歌回过头,她的脸上露出焦躁。

似乎眼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白夜心里一疼。

“啊?”顾歌抓住白夜的手,看着白夜强自欢喜的表情,心里一紧。

“今天是你生辰,红袖她们替你准备了寿诞礼物,先去看看好吗?”白夜祈求的看着她。

他该如何开口,如何对她说倾君把他毕生魔力注入她的体内,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她们之间的爱永远那么轰烈,掺不得外人。

“白夜,你为什么不回我?他说过等我醒来第一眼就让我看见!”他说过吗?她似乎才想起他并没有点头,也许他早就做好了离去的准备。

“红袖她们为你......”白夜欲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不过什么生辰,我只要倾君!”顾歌突然推开白夜,明明她并没有使出任何力量,白夜竟然被她推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伤害白夜,心生后悔。“白夜!”她急急上前搀扶着他起来。

“对不起!”对着这张温柔的面孔道歉,她刚刚太激动了,“我无心的!”

有些时候,往往无心比有意更伤人。

“没事,我不怪你!”白夜只是笑笑,根本不在意。

见她似乎不相信,安慰:“就算你拿着剑刺穿我的胸膛,到死我都会相信你是无意的!”

顾歌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会选择原谅,如同他们之间那种特殊的默契,即使你不说话我也能猜出你之所想。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疼的,并不是顾歌伤了她,而是为谁伤了他!

“白夜你!”该叫她如何回应,如果说到了现在她还不明白白夜的心思,她就太愚钝了。

可是心只有一颗,就像天空只有一颗太阳。一轮月亮一样,她给不了他回应。

白夜很好,好的让她动容,可是她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人,其他的再好也进不来她的心房。

假装没有读懂他的心思,她只是表现出很感动的样子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红袖她们给我准备了礼物吗?我们去看看吧!”白夜的眸子忽而黯然,勾唇苦笑。

顾歌假装没有看到。

她会去找他,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明明白天还好好的啊,他们刚互相告白,他说会一生待一人,一心爱一人。

想着他们的约定,顾歌笑了,笑的美轮美奂!

她的笑是为了谁,倾君吧!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白夜仍是不放弃。

“如果他永远都回不来了你也会一直等下去吗?”白夜试探的问道。

“我会等他,等他来完成我们的约定!”顾歌忽然自信的说道。

一时间眼睛里面锋芒毕露,她又是那个理智冷静的顾歌。

白夜彻底的死心了,就算倾君永远不会回来,她也不会变心,他悲哀的想自己这一次终该放弃了吧,只是默默的守候在她身边,做她的保护伞,护她安好就行,就像千年前一样。

她的眼里看到的永远不会是他,她的一颦一笑只为等待一个人。

就像那次她坐在三生石边,落花洒在在她的肩上,她浅笑嫣嫣,无尽等待只为一人。

“但是为什么他永远都回不来了,白夜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顾歌忽然看着白夜,倾君不辞而别难不成是有隐情。

“该不是他受伤了?”接着自语道:“不会不会,他那么强,谁会让他受伤!”

在这世上能够伤害一代魔尊的不过一个你罢了,白夜苦笑。

“我随口说说罢了,看你不会当真了吧?!”白夜后悔去试探她什么,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倾君的事儿就永远的瞒着她吧,他不敢想象,若是让她知道他爱的人因她而死她会不会疯掉。他不敢赌!

顾歌紧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半点的异常,可是白夜永远深寂的让人看不到丝毫破绽,也不知他是真的那么淡定还是掩饰的太好。

但是心里多了一个心眼,倾君难道是出事儿了!

忽而冷风从窗口灌了进来,正如她的心,掉入了冰窖里!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雪城博弈6 顾歌被白夜领到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屋内黑的看不到一丝光亮,也不知道他所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这里黑成了一片。

“白夜,你说的惊喜?”

“白夜,你在哪儿?”怎么忽然人都不见了,顾歌不解,

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的视力竟然在夜晚也好的出奇,屋内的摆设,墙壁上奇怪的椭圆型东西,立体感十足在她眼里都出现。

窗上飘摇着彩带随风摇曳,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忍不住走了过去!

彩带上面写着:一世长安!

还未反应过来出自谁手。

就在此时。

屋内突然出现温和的光明,眼见了黑暗的闭上了眼睑!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

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那些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脚下,看似柔软却也单薄无比。

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手里握着的便是挂于窗边的玻璃罩子。

更加引她注意的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

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小姐,生辰快乐!”红袖正笑意盈盈的端着一个蛋糕出现,她的两边跟着一脸兴奋的添香和小谷,接着就是走在最后面端着一个白瓷碗的白夜。

四面八方挂着透明的玻璃罩子,是那些光明的来源。

原来这些圆圆的东西是透明的玻璃罩子,大概有百个玻璃罩子挂在四面的墙壁上,里面装满了乱舞的萤火虫,好浪漫!

头顶是六只孔明灯,每只孔明灯上写着祝福语,什么永远年轻漂亮啊,什么一生幸福啊......奇葩的很,只是最中间的那只孔明灯上的祝语大大的勾起了她的心弦。

“一生待一人,一心爱一人!”心里一暖,她知道那是谁的表白。

难道倾君来了?

“小姐,快来吹蜡烛许愿!”红袖献宝似的将愣神的顾歌拉到了中间。

她的视线四处的寻找着,红袖添香,小谷,白夜,都齐了,可是他呢?

忍不住失望,他没来吗?

“小姐!”感觉袖子被拉了一下,顾歌回过神来发现红袖她们正等着她许愿。

他没来!她无望!

不知情的红袖她们还以为她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有白夜一直紧紧的看着她!

在她们的期待中闭上眼睛,许愿:“我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嘘!”吹灭了蜡烛。

“耶!吃蛋糕了!”

“先吃长寿面!”红袖对着白夜使劲眨眼睛。

本来是小谷去做,然大祭司突然出现,非要亲自动手,看着大祭祀十指沾了阳春水,再傻也知道大祭司对小姐的心思了!

“小姐,这是大祭司亲手做的哦!”红袖眨了眨眼睛,笑的像只小狐狸。

“谢谢!”顾歌接过,开动。

“额!”难道不该感动的以身相许吗?红袖无语了,她家小姐的心理真的和常人不一样。

欢闹了很久,就在众人都准备睡觉时,白夜突然带他上了通天白塔。

“闭上眼睛!”

“什么?”顾歌不解!

白夜不等她回答站到了她的身后,用手捂住了她的眸子。

“一,二三!”眼睛恢复光明。

接着传来一声爆响,她下意识的抬起头。

美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好似没有空隙,像给暗沉沉的天空秀上五颜六色的花。

看的她一时怔然!好美的天!

慢慢的,随着最后一眼迷离的烟火殆尽,空中出现了她的名字。

顾歌,在大心里面!

通天白塔上可以俯瞰整个苍澜国,下面:

长街长,烟花繁,有人挑灯回看,有人抬头望天,短亭短,红尘辗,有人驻足欣赏满天飞舞的烟火,如此美丽的夜晚,苍澜子民第一次见。

激动不已!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雪城博弈7 次日清晨,顾歌醒来后发现白夜已经入宫面圣去了。

“小姐,你醒了啊!”顾歌收拾好自己出门便看到了红袖正一脸焦急的望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有话直说!”顾歌睨了她一眼,难不成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是这样的,苏又白今天早上突然跑来说天傲被人劫走了,而且!”

“而且什么?”顾歌蹙眉。

这小妮子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她被吓得不轻!

“而且我发现君倾也不见了!”红袖急的要哭,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就不见了两个人啊。

在顾歌还没醒来时,她提前去找了大祭司,却被告知大祭司昨晚就进宫了,这才急的不行的来找顾歌。

幸好她运气好,刚到顾歌就起床了。

“君倾回家了!”

“回家了啊!那就好!怎么回家也不说一声啊,害我瞎担心!”红袖责怪道。

“他和我讲了的!”顾歌又想起了倾君的不告而别,心情有些低落。

“哦!”

“天傲被劫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顾歌急急往大堂走去,脚底生风。

“我也不知道,苏又白只说天傲被劫!”红袖跑了起来,否则她都追不上顾歌的脚步。

她发现小姐武功又高了,走路带风啊!

“苏又白还在吗?”顾歌又问道。

“还在大堂等你去拿主意!”红袖回答!

她想叫小姐慢一点,可是知道天傲的事儿刻不容缓,她又硬生生闭了口。

小姐是真的着急吧,不然也不会面无表情,走的这么急。

很快就到了大堂,顾歌已经先一步进去了。

“小姐!”

“顾姑娘!”添香和小谷还有苏又白急急赶来。

接着红袖才上气不接下气的从顾歌后面进来。

“……”

“干嘛,小姐武功高强她追不上有意见啊?”红袖瞪了回去。

“天傲怎么被劫的?”顾歌快人快语,直接问苏又白!

“就是昨天,我去九岿山寻魔核!”

“你去九岿山寻魔核干嘛?”添香不解。

她发现红袖挪着步子朝顾歌身后移到,这个红袖又欺负苏又白了!

“红袖说昨天是顾姑娘生辰,让我用魔核作为礼物!”苏又白不顾红袖的利眼威胁,告状。

“说重点!”顾歌怒了!

小打小闹也要分清楚场合!现在当务之急是问清楚天傲被劫的事儿好做打算。

“就在我寻了魔核回来的途中就遇到了受伤昏迷的天傲!”

苏又白把昨天自己遇到天傲后的一切经过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说完话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貌似他太不大气了,她想红袖她们肯定会嘲笑他的。

也不知道顾姑娘会不会觉得他没有风度他不顾红袖

鄙视的眼神,只是紧张顾歌的态度。

幸好顾歌只是微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心里安了!

“知道天傲为什么受伤吗?”顾歌发问,不知道为什么昨日那个黑衣刺客她总怀疑那就是天傲,身形相似,眼睛颜色相似,尤其是刻意回避和她对手,一切一切的漏洞很明显的告诉她那人就是天傲。

“不知道,不过我当时发现他的内伤特别严重!”想了想,又道:“对了,我发现他身上似乎有股焦味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苏又白开玩笑的说。

“果然是他!”施展天伐的时候天上电闪雷鸣,狂风大骤。

他被倾君打伤,身上有雷劈的特征不奇怪!

“什么是他?”苏又白不解。

“没什么!”顾歌实在想不明白天傲昨日为什么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疯狂的袭击白夜,也想不明白劫走天傲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看来得寻求白夜的帮助了!相信以白夜的实力应该能查到劫走天傲的人!

“白夜呢?”天傲生死不明她现在就想找到他?

“大祭司昨晚就进宫了!”红袖回答道。

“天傲的事儿耽误不得,我进宫找白夜去!”顾歌说完在一行人惊讶的表情中径自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雪城博弈8 进宫,大摇大摆从大门外堂堂正正的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一身黑衣的矫健身影在苍澜国宫殿上飞跃跳转。

飞檐走壁间不惊起一方瓦砾。

动作快的让禁卫军感觉出了错觉,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什么也没有。

“听说了吗?这次三国议会来的全都是大人物!”一个粉衣侍女得意道。

“什么大人物啊?”另一个疑惑的问道。

“傲天国的公主!”侍女回答。

“切!”还以为什么大人物,不就一个公主吗?

能够吸引女人眼球的永远只是男人,而且还是帅的男人。

“这不是先抑后扬嘛!你们听我说,这次连轩辕国的七皇子离奇也来参加三国议会了!”

“哇哇哇!”一声惊呼。

“七皇子啊,我的梦中情人!”

“也是我的梦中情人!”一众花痴女露出痴迷的表情。

“七皇子不是镇压荒野山贼党失踪了吗?”后面一个长得不起眼的侍女开口问道。

“你新来的吧,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一行人像看原始生物一样奇怪的看着这个普通样貌的侍女。“嗯,刚进宫,所以还不懂规矩,望各位姐姐谅解!”会说话的人通常不容易树敌。

几乎立刻就获得了一行人的好感!

“听说七皇子是以身诱敌,结果碰巧试穿了皇后的奸计,知道吗,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太子估计也难辞其咎!”

“嘘,别胡说,这些事既然没有公布那便属于皇室丑闻,你不怕被人听见引来杀头之祸吗?”一个侍女突然紧张的看着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巧月姐姐!”侍女一脸的后怕。

不知不觉就穿过御花园来的御书房。

谁也没有看到一个长相普通的侍女正偷偷离去。

出了御书房后,顾歌眼见的打量着四周,自己也不知道来到了哪里,现在应该快要下早朝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白夜。

她急匆匆的朝着人少的地方走。

不得不说苍澜国皇宫就是一个迷宫,里三层外三层,没人带路根本难以找到议事厅到底在哪里。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然而她迷路了!

忽然前方转角处传来脚步声,顾歌赶紧低头行礼!

“父皇召唤本宫所谓何事?”难得一见的紧张,难不成轩辕国以为他们苍澜国在暗里协助傲天国不成?

“老奴也不知!”见自家主子不满,奸细的嗓音又开口道:

“不过听闻好像是关于皇脉的事情!”

“皇脉?”太子脸色一变,难怪三国齐聚!

显然这些顾歌也有耳闻,皇脉可是关乎通州大陆的安危,三国都很重视。

“……”就在一行人就要从顾歌面前已经而过时,一阵馨香拂过太子的鼻尖。

“好熟悉的味道!”太子一顿。

公共不解!

“这是?”

“大胆侍女,见到太子竟不下跪,来呀,拖下去丈打三十!”

倒霉,顾歌以为他们发现不了,这公公眼睛贼的紧。

停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出手。

“慢着,下去!”只听一声呵斥,那声音有些熟悉,是哪里听过的!

“顾姑娘,真的是你!”

脸被抬起来,这姿势有点挑逗啊……

只是……

“沧熙!”惊呼只是一下,她便恢复了镇定,心里暗自思量,完了,沧熙竟然是太子,尤记得自己将他卖到青楼的场景,他该不会趁机报复吧?

她是动手呢还是动手呢?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雪城博弈9 陡然从梦魇中醒来,雪城整个人心有戚戚,浑身泡软。

“你醒了?”魅姬激动的上前,可终于是醒来,要是再不醒,她都打算弃他不顾了。

雪城防备的缩了缩。

魅姬自是看见,嘴角抽了抽,“我救了你,你不用害怕我。”

雪城脑子现在乱成火灾场,之所以做出这个行为,不过是条件反射。

魅姬看他神色抑郁,想来是还沉溺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对这种毛茸茸的犬科动物,她最没有抵抗力了。

不过,她还有一事儿格外好奇。

从药瓶倒出一颗药,递给他。

雪城戒备的看着药,没有接。

魅姬难得好脾气:“放心吧,我要是想害你看,早在趁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先下手为强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么麻烦。”

雪城犹豫不定几秒,想来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接过毫不犹豫的放入嘴里。

这药刚进入咽喉,沁润心田,一股说不出的舒服,顷刻间降低身体的疼痛,就连力气都恢复了很多。

雪城感激的看着魅姬。

魅姬嫣然一笑:“话说回来,你一个野兽咋这么多心思,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再说了,你仔细看我像坏人吗?”

雪城在听到野兽二字时,脾气陡然冲上脑门儿,堂堂上古神兽被人贬成野兽,这是对他血统的侮辱。

可下一秒,就听见魅姬那句,她像个坏人吗?

雪城将火爆脾气先放到一边,翻了个白眼:“坏人会把两个字写在头上?傻了吧!”

当然,他的兽语魅姬是听不懂的,但是看他一颦一蹙的表情,就知道这货是不信的。

魅姬也翻了个白眼:“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坏人吗?”

雪城:“......”

他发现,这魅姬比胭脂还自恋,她不是一般的自恋,是极度,要上天的自恋。

如果他们有共同语言,能交流的话,她很想问:“你这么自恋,你妈知道吗?”

魅姬神色怪异,她看雪城的眼神,就像雪城是香饽饽,眼神浮现金光。

把雪城看的毛骨悚然。

按理说,魅姬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若是有人、好吧,是兽,敢冲她翻白眼蔑视她,她早就爆炸了,可面对萌萌的犬科动物,他那双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仿若会说话,可怜兮兮。

魅姬的火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他好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凶他。

魅姬不更他一般见识,慢慢的看着他,在雪城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开了口:“你不记得我了?”

雪城茫然的看着她,心里打开一个疑问的豁口,他应该记得她吗?

魅姬叹息一声,“话说我这么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你就这么打击我吗?”好丢面子啊!她咋这么没有存在感?心在哭泣。

“我们见过面的啊!”

雪城:“......”

“胭脂,我的相公?”魅姬紧紧盯着他:“现在想起来了吗?”

都说到这个份上,锦鲤记忆也该记起来了吧!

雪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魅姬心酸的很:“现在总算知道我魅姬的大名了吧?果然还是胭脂的面子大。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雪城博弈10 不过魅姬并不嫉妒,她很优越,她相公这么优秀,她自然引以为豪。

其实雪城怎么会忘记这个女人?

魅姬,他记忆很是深刻,当初这个女人可是他的一号情敌,他恨不得把她杀了抛尸荒野,这样胭脂的注意力就不会被分散。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轻敌竟然是个女人,他就欲哭无泪。

哪里还有杀人藏尸的心思,只剩满腔郁火无处宣泄。

他着实憋屈,那段日子有他而言,就是刀山火海,分分钟钟都是煎熬。

你说是个男人,他还能振振有词和他来个男人间对决,文斗武斗怎样的都行。

见血不见泪,多么简单粗暴又干脆。

可对方偏偏是个女人,他堂堂一个男人要是和女人较真岂不是显得很没品。

所以就延续到现在,故作不识。

“对了,你怎么受伤的,我见到你时,你奄奄一息的躺在那个桃林凉亭了,浑身颤抖,你也庆幸自己运气好,遇到我出搜相救,要是遇到别人,说不定将你抓回去,扒你皮做袄裘。”

魅姬绝对不是恐吓他,现在的人啊!自私自利,早就泯灭人性,只有自己的利益,哪怕杀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饭。

也许是自己遭遇罹难,所以对人类的敌视很重很重,她有时候会魔怔的想,她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想要杀光天下人。

她真的仇恨所有人类,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心狠手辣,他们虚荣、自私、冷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连良知都扭曲的干干净净。

她憎恨世人,痛恨这个世界。

她无时无刻不再祈求有人能化身恶魔,毁灭人间。

但是有时候,她又清楚的认知,自己这个毁天灭地的想法实在太极端,太不人道。

她不能自私的把自己遭遇的噩梦强加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身上,一个人坏,两个人坏,三个人坏,哪怕一群人坏,它都不能证明世界上所有人都坏。

因为,总有那么些人,他们活在某个角落用他们双手贫乏的能力救死扶伤,救人于危难间。

他们哪怕力量薄弱,哪怕微乎其微,可他们还在锲而不舍的奉献着,遵循着生而为人的使命。

他们是值得尊敬的,他们才是高尚的,让人敬佩。

也许是魅姬脸上的愤世嫉俗太强烈,只需一眼就能看透彻,雪城不禁仔细打量起女人来。

她的表情千变万化,纠结万分,复杂的措置着。

身为一名男性,雪城有他一贯的风度。

看到女性明显不快乐,他理应想方设法去开导。

于是他动了动,让沉溺自我囚禁的魅姬回过神来,她看到雪城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魅姬有些无措的撇过脸,掩饰自己外露的情绪。

半晌,她才听到雪城用她能听懂的语言道:“吾被重阳宫门人追杀,慌不择路中就躲进了这里。”

桃色菲菲,艳绝靡丽。

花香四溢,清新扑鼻。

魅姬怔了怔,少顷才反应过来,他是回答她上一个问题。

“你,我?”她指了指雪城,又指了指自己,有些微惊:“我能听懂你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雪城博弈11 雪城点头:“自是能听懂。”

魅姬又不懂了:“可是上一次在绝情谷那次,我记得咋们语言不通啊?”

雪城点头:“这自然毋庸置疑。”

“那为什么这次又能听懂了?”魅姬觉得自己要被绕糊涂了。

“语言也有隔阂,吾用兽语和你交流,你自然是听不懂,确切来说,是所有人都听不懂,如果吾使用你们的语言,那交流则没有问题。”

“你的意识是,以前你一直都是使用兽语,所以我们才听不懂,而现在,你使用的是我们通俗的语言,自然就能听懂。”

“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为什么呀?”魅姬见他皱眉,还是忍不住问:“你明明可以说通俗语言,为什么要保持缄默,使用兽语?交流有了障碍,不是很麻烦吗?”

“你以为什么人都配和吾说话,一群麻瓜,吾觉得没必要浪费口舌。”何况,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正所谓祸从口出,有机会沉默他当然不会浪费口水。

魅姬:怎么觉得这麻瓜二字,也把她包括进去了?

毕竟从前,她找他说话,这货也是爱答不理,一声不吭的。

好高傲的神兽哦!

魅姬强忍着,又问:“你和胭脂呢,你们交流总不至于用兽语吧?”

雪城像看智障一样睨她,魅姬:“......”她好想揍人。

“你觉得身为契约兽,还需要对话才能交流?你的智商呢?常识呢?”

魅姬按耐不住心里狂暴的暴戾因子,她好女不跟恶男斗,没好气道:“离家出走了。”

好吧,这个解释也是没毛病。

“心灵感应是作为契约兽和契约者的通道,我们之前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交流通道。”雪城说起这个,满脸洋溢着得意。

这是属于他们彼此的,其他人都没有。

就连凰荼也只能羡慕嫉妒恨,呵呵!

魅姬想想,也是,这个问题似乎算得上迎刃而解。

“那顾歌又是谁?”

雪城得意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像阴霾扫荡鬓角,“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他浑身弥漫着杀伐之气,眼神阴沉沉的盯着魅姬,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魅姬被他骤然变化的气势慑到,像有什么遏住她的咽喉,每一个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小心翼翼道:“你自己说的啊!”强制轻松。

雪城拉开阴戾弧度:“我何时说过?”

撒谎也不该如此的漏洞百出,很没有可信度。

魅姬咽了咽口水:“真的是你自己说的,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叫顾歌,白夜这两个名字,说什么对不起,是我错了。”

魅姬眼见他收敛杀气,才敢大大方方呼出一口气来。

这货到底什么属性,怎么比那雷阵雨还阴晴不定。

“那个......顾歌和白夜到底是谁呀?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吗?为什么我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魅姬绝对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有疑问当场就需要解惑看,否则,她会夜不能寐。

而且,她真的很想知道,能让这只高傲的神兽都牵肠挂肚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雪城博弈12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城冷冷挑唇:“和你有什么关系?”

魅姬反驳道:“我好奇不行吗?”

“好奇心害死猫,奉劝你收起你那该死的好奇心。”

“我说你这人要不要这么毒舌,我不就问了一下怎么的了,我偏要问怎么的了?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话想问话还需经过你的同意了?”

“随你怎么问,正如你所说,嘴巴长在你身上,我管不了,同理,我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吧。”

魅姬没想到被将了一军,忿忿道:“我可以有问不问的权利,你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雪城:“呵呵!”

魅姬被挑衅了,高分贝的音量道:“你呵呵啥,你凭什么呵呵,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小命是我救的,所以,你现在就得对我唯命是从,懂?”

雪城像听到天方夜谭:“你说了算?”

魅姬斩钉截铁的回道:“是,我说了算!”

“凭什么?”

“就凭我救了你。”

“哈,好笑,谁需要你救?我让你救了吗?自作多情。”

“你说什么,你骂我自作多情?有本事你给我再说一遍?”

“哟,好怕怕哦,说就说,自作多情,自作多情,自作多情......”他不光说一遍,还翻白眼说个喋喋不休。

魅姬气得火冒三尺高,“我今天算是见识到厚脸皮三个字该怎么写了,亏你还是神兽,连神兽最基本的度量和素质都没有,你这种用我们妖界的话讲,典型的恩将仇报。”

“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我怕啥......啊!”话还未落,只听见一声惨叫,某货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打脸。

魅姬看着面前一秒成黑漆漆的神兽,独留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咕噜噜直转,好不滑稽,她愣了三秒。

旋即爆出一阵振聋发聩的哈哈大笑。

当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好久,魅姬笑的眼泪飞溅,她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放肆大笑过。

这种感觉阔别重逢,好像也不陌生,也不赖滴。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说的不要太对。

“笑够了没?”雪城一张脸漆黑,发怒都感觉不到异样,实在,实在让人想忍俊不禁都不行。

魅姬笑的前仰后合,闻言,觑他一眼:“还、还......没、没笑够。”她老实说。

“你信不信吾只需动动手指,也能让你变得和吾一样。”

“哦!”魅姬敷衍的回他一个字,别过视线,双手捧着脸偷笑。

丝丝笑声从指缝间渗出。

信他就有鬼了,他真有这大本事可以操控雷电,他咋还沦落到这副模样?

雪城咬牙:“敬酒不吃吃罚酒。”

爪子飞快流泻出一抹白光,以势如破竹之势冲上云霄。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雷鸣,晶莹的闪电从空中垂落了,好死不死打在正捂脸偷笑的魅姬身上。

“嘭!”

魅姬浑身窜起触点般的感觉,灵魂差点脱离本体。

一瞬间,从光鲜艳丽的大美人变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雪城博弈13 待这阵酥麻颤栗之感完全消失后,魅姬才反应过来。

魅姬抬起黑不溜秋的手,看了看,乌黑漆亮的眸子闪过不可置信,旋即是怒火潮涌:“啊,我要杀了你。”

雪城微笑,看着气势汹汹朝他扑来的黑体无动于衷:“是吗,你如果还没有尝够雷劈的滋味儿,你大可以再试试。”

魅姬操起的小拳拳立刻僵硬在空中。

“你,我?”

“嗯,所以,我现在要去沐浴,洗尽铅华,你要一起吗?”雪城顶着万千焦黑,风轻云淡的开口询问。

魅姬下意识的反应:“我不......”

“嗯?你不什么?”空口白牙可见威胁。

魅姬吞下拒绝的话,终于还是匍匐在强权下。

她好难受,可不得不忍辱负重:“我不会拒绝的啊!”

雪城满意微笑:“女人还是得有点女人的样子,你看看你自己,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大晚上这么出去,要是遇到胆小的,还不得把人吓死。”

雪城摇摇头,又觉得不对:“话说,你这样在大晚上出门,我寻思着,也没人看得见你!”

“为什么?”魅姬自认她的美貌那可是可以大杀四方。

“你好黑。晚上出去,只要你不说话,没人看得见你。”

魅姬:“......”

她忍。

带着这货在在桃林上蹿下跳,都快将这片区域全都扫荡一遍,终于在她累的气喘吁吁,腰都直不起的时候,找到了伶仃清澈的泉水。

涓涓细流从山的那头流经这头,全石以为底,边缘地点是鹅卵石铺就的,盈盈透亮的石头在长月下发出潋滟的光泽。

河水里不时有结伴的小鱼嬉戏玩闹,十分惬意。

静谧夜很适合揽月观赏。

魅姬将雪城放到河边,自己则没骨头的坐在一块敦石上,气喘如牛。

一只手不时扇着风,月色下,她黑漆漆的脸黑的透亮,一双大明珠般璀璨的瞳孔清艳绝伦了,像是会说话一样。

万千风情都在那双眸子里。

雪城淡淡扫了眼,黑脸弥漫出恶趣味儿,转而大爷一样吩咐:“过来。”

魅姬停下扇风的手,冲他不悦道:“干嘛?”

“帮吾清洗,吾......”他眼神迅速划过一抹不自在:“吾不会。”

“啥?”魅姬掏了掏耳朵,她严重怀疑雷把耳朵劈坏了,咋一看,雪城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快速闪了一下,被她捕获到了,她才确定自己没幻听。

“想要我帮你洗?”魅姬邪肆勾唇。

雪城窘迫的垂眸点头。

魅姬心里忍着笑:“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雪城语气带着抹祈求颜色:“吾不会说出去的。”

“啥玩意儿?”她不是担心他说出去好不?她就是不想帮他洗,凭什么呀,这人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将她整成现在这副鬼样儿。

她不大刀斧阔砍死他,还抱着他替他找水沐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这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寸进尺。

他真以为她是软柿子任人欺负的主?

真是可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蜘蛛精。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雪城博弈14 “我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已经有相公了,怎能在水性杨花,那可是伤风败俗,要浸猪笼的。”

她心里是这则暗喜:哈哈,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洗澡啊!

什么男女有别,那都是狗屁,胭脂相公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你没动色心,哪怕面前站着一个光秃秃一丝不苟的美男,她也不惧怕。

何况是一只兽,是个人都没有那些花花心思,哪里有她说的那么严重,所以,什么男女有别,根本不足为惧。

她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想让雪城也吃瘪,谁叫他刚刚嘚瑟整她,还敢耀武扬威威胁她,实在可恨。

“我又不是人。”

“那不一定啊,不是人也不可以,毕竟人言可畏,只要你是雄性就不现实。”

“人言可畏也得需要个人吧。”雪城不舒服的抖了抖毛,“这里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你怕什么?”

我怕你啊!魅姬但笑不语。

末了,才道:“你这话不应该这么解释,你看哈,假如大街上杳无人烟,那不代表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不着寸褛行走吧?法虽然看不见,可我们心中却是有法的,不是吗?”

“你这种解释完全是不可理喻,这有可比性吗?”雪城难受的抖了抖毛。

“怎么没有可比性呢,这就说明,有的东西它既是不存在,可他还在我们心中啊!我们是不能忽略他的存在,装作无知不是吗?”

“是个毛。”雪城抖不掉这一身黑,薄怒:“你到底帮不帮我洗?”

魅姬也是不吓大的,可胆子再肥,和一只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上古神兽相比,那可是虐成渣的存在。

她强忍着压迫,语气坚定:“我就是不帮,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货受伤严重,也就只能空有一身杀伐之气骇人。

大不了逼急了,她跑路。

“你?”雪城气急攻心,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魅姬听到三米外,一声声接连不停的咳嗽声,只觉得烦躁,这货中再怎么外强中干也不过是伤患。

被他要死要活的咳嗽声搅得心神不宁,慈母心涌上来,又开始忘记被虐的惨痛经历。

尤其是看到某货咳得眼圈泛红,身子发颤,险些摇摇欲坠,压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耳,实在让她于心不忍。

魅姬也是服了自己:“好啦,帮你啦,我真是欠了你的。”

几个大步走过去,轻轻拍着雪城颤栗的肩膀,眼里弥漫着深深担忧。

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动,好在效果不错,雪城的咳嗽已经渐渐减弱。

魅姬关切问:“怎么样,好点了没?”

雪城缩着的脑袋下面,嘴角得逞勾起,用微弱的嗓音道:“好多了。”末了,抬起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说:“谢谢你!”

魅姬同样黑漆漆的脸找不到本色,她快速的回答道:“哎呀,没事。谁叫我貌美心善呢,而且。”倏然侧眸,郑重其事的口吻:“我帮你不是为你,而是因为我胭脂相公。”

“胭脂相公?”雪城嘴角抽了抽。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雪城博弈15 魅姬置若罔闻,自雷自吹:“当然,在我心中,胭脂相公是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所以说,与其说谢谢我,还不如感谢你认了胭脂相公做主人,沾他的光。”

雪城:“......”觉得和她说不清。

这也变相说明,这女人还不知道胭脂的真正身份。

掬了捧水,往他身上细心的洗着,所过之处,黑色缓缓从浓长的发山褪尽,乌黑的水流到河里,一点一滴慢慢幻化成洗尽铅华的纯白。

雪城想要试探一下:“你叫胭脂相公,听你这语气,你还不止胭脂一个相公?”

魅姬梳毛的手一顿,这个微乎其微的异色雪城自是感觉到,魅姬落落大方的挽起一抹笑:“看不出来,你观察力还不错,这么快就察觉出我有相公了。”

“既然有相公,就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男人,我看得出,你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妖,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

对于他的奉劝,魅姬只觉得心烦意乱,手上报复性的一扯,雪城撕的一声疼。

“你弄疼吾了。”他的金贵之身,别好不容易洗干净,变秃头。

魅姬毫不罪恶将手里一撮毛冲进水里。

“知道疼就闭嘴。”

雪城:“......”

这么凶,到底是那个男人瞎了钛合金狗眼看上她,祖宗十八代都要替他默哀。

等魅姬洗完,都已经大半夜。

雪城被放在一颗桃树上吸收日月精华,享受天灵之气,闻着花香四溢,好不乐哉。

而魅姬则是选了上游,开始整理自己这一身邋遢。

魅姬也是个爱干净的主儿,洗澡耗时特别长。

她先去摘了很多桃花瓣,洋洋洒洒泡在水面上。

旋即施法封住豁口,避免花瓣流走,又将上游豁口变小,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样一来,水池灌满会溢出去,到时候花瓣还是会流走。

突发脑筋想了想,她又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去桃树上折断几根枝丫,残留花瓣的枝丫看起来很养眼。

用这些枝丫拼成网状拦在下游出,这样花瓣就不会流走,而水又能很好循环更迭,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忍不住要膜拜自己。

就这样,整整泡了半个晚上,直到晨曦撕破天际,阳光般的温暖洒满人间,她才舒服的从水里出来。

此时,她提前晾好的衣服也干了,而雪城也已经睡过去一觉,悠悠转醒过来。

刺眼的阳光晃得眼睛睁不开,爪子遮掩了几秒,才完全适应朝阳的蓬勃生机。

梳洗完毕的魅姬一身红裙风姿绰约的走来,莹白透亮的肌肤,妖娆妩媚的脸庞,红唇魅惑撩起,湿润的发梢还在滴水,一个字,美。

美已经不够形容,这等风情,天生尤物。

魅姬展露自己浑身优势望去,下一秒,她的骄傲已经被某个不懂风情的货踩在脚底下,确切讲,是忽略的彻底。

你麻痹。

“走吧。”庆幸她宽宏大量,不和动物一般计较。

雪城傲娇的眯眸:“去哪儿?”

魅姬微笑:“难道你打算一直待在这个山不转水转的地方?”

雪城梭巡了一圈:“这地方是真的美。”眸色间浸染了憧憬。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雪城博弈6 “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依然会审美疲劳。”

“......”

审美疲劳,亏你想的出来,既然这么委屈,你别看呀!

呵呵!

雪城懒得搭理她。

这点,和魅姬现在的想法不谋而合,魅姬也不想送上门找虐,去自取其辱。

一人一兽行走在漫天遍野的桃林下,像从画中仙走出来的美,温柔了时光,惊艳了岁月。

“对了,我们到底去哪儿?”雪城望着京城潮来潮往的人群,这些人又惊又惧的不时偷瞄他,这种感觉很不好。

好像他是猴子,被人免费参观。

当然偷看他们的人中男性不遑多让,显然是被魅姬这张绝艳妩媚的脸掳获。

但是他们又好像不止是爱慕的目光,更多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

想不通,人类思想实在太复杂,情绪更是变化多端,阴险诡计颇多,雪城默默打起十二分警惕心,谨防被暗算。

魅姬面色不改,淡淡回答:“宰相府!”

“宰相府?”雪城脑子一亮,像是想到什么:“是你男人的地盘?”

魅姬脸色猛地一下暗沉,很快又恢复原状,没有回答。

不过美人虽美,可太冷就让人望而生寒,看客们有些瑟缩。

透过她的表情,雪城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再接再厉的问:“话说你男人还是个宰相,混的不错。”

他真心夸赞,眼神一直没有放过魅姬的神情变化。

魅姬也不知是洗心革面打算做面瘫还是怎的,从开始的情绪外泄一秒后,便一直维持着雷打不动的木头脸,面不改色,让人琢磨不透。

雪城也知晓从她嘴里再撬不出什么,便没有再絮絮叨叨发问。

只不过他看魅姬的脸色很高深莫测,隐约有微若暗涌浮动,是惊涛骇浪的藏匿。

宰相府的大门外,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伫立在左右两侧,象征着高贵神圣的气势。

暗红色烫金雕木大门灼灼其华。

大理石的地面镶嵌着台阶一直dao门口,尽显华丽和不凡。

顿了良久,魅姬冷漠的面容下像是刮起黑色风暴,暗潮汹涌般席卷,带着焚噬一切的恨意。

雪城眯了眯眸子,深沉的选择缄默。

这模样,似乎不是去找男人,而是去见仇人的呀!

感情的事最让人讳莫深测,看不透摸不透也钻研不透。

魅姬胸腔郁结,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强打起精神,移动步伐。

就在她纤白的手将要触碰大门时,一道声音打断她接下来的动作。

“慢着。”雪城上前阻止。

魅姬皱眉回头,显然对于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敲门的行为被打断尤为恼火。

“怎么?”

雪城黑曜石溢彩的眸正视着她:“有个问题从出桃林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心口。”

“什么问题?”魅姬妖异的眸上挑,示意他有话直说。

雪城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根本不......担心胭脂在哪里?”

其实雪城想问她知不知道胭脂在哪里,但是想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心知肚明,他也就退而求其次想出这个他更加在意,也是替胭脂在意而问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雪城博弈17 魅姬面色不改,淡淡回答:“宰相府!”

“宰相府?”雪城脑子一亮,像是想到什么:“是你男人的地盘?”

魅姬脸色猛地一下暗沉,很快又恢复原状,没有回答。

不过美人虽美,可太冷就让人难以承受,看客们有些瑟缩。

透过她的表情,雪城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再接再厉的问:“话说你男人还是个宰相,混的不错。”

他真心夸赞,眼神一直没有放过魅姬的神情变化。

魅姬也不知是洗心革面打算做面瘫还是怎的,从开始的情绪外泄一秒后,便一直维持着雷打不动的木头脸,面不改色,让人琢磨不透。

雪城也知晓从她嘴里再撬不出什么,便没有再絮絮叨叨发问。

只不过他看魅姬的脸色很高深莫测,隐约有微若暗涌浮动,是惊涛骇浪的藏匿。

宰相府的大门外,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伫立在左,象征着高贵神圣的气势。

暗红色烫金雕木大门灼灼其华。

大理石的地面镶嵌着台阶一直倒门口,尽显华丽和不凡。

顿了良久,魅姬冷漠的面容下像是刮起黑色风暴,暗潮汹涌般席卷,带着焚噬一切的恨意。

雪城眯了眯眸子,深沉的选择缄默。

这模样,似乎不是去找男人,而是去见仇人的呀!

感情的事最让人讳莫深测,看不透摸不透也钻研不透。

魅姬胸腔郁结,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强打起精神,移动步伐。

就在她纤白的手将要触碰大门时,一道声音打断她接下来的动作。

“慢着。”雪城上前阻止。

魅姬皱眉回头,显然对于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敲门的行为被打断尤为恼火。

“怎么?”

雪城黑曜石溢彩的眸正视着她:“有个问题从出桃林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心口。”

“什么问题?”魅姬妖异的眸上挑,示意他有话直说。

雪城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根本不......担心胭脂在哪里?”

其实雪城想问她知不知道胭脂在哪里,但是想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心知肚明,他也就退而求其次想出这个他更加在意,也是替胭脂在意而问的问题。

魅姬妖异的眸底,有深深的痛楚在发酵。

她整个人恍惚了一下,然后像在地狱战斗魔鬼的经历,微微恐惧,微微靡颤,半天才吐出铿锵声音:“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他。”

“那宰相呢?”

“他不配和胭脂比。”

魅姬空洞恍然的目光猛地狠辣皱缩,仇恨火焰在里面狂肆燃烧。

“即便如此,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不去找她,你知道她为你曾遭遇什么吗?当初若不是她一意孤行,要去救你,就不会被龙御寒暗算,就不会承受创钜痛深。”

她的人生可以顺风顺水,一路无阻,活的鲜活恣意。

可因为那一天,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顷刻间烟消云散。

命运的洪流将所有人的都吞噬,在地狱的黑色折磨下以至于万劫不复。

这些她所默默承受的,该向谁讨回公道?

雪城不禁义愤填膺想寻找一个答案,她受的苦虽是自愿,像受伤的野兽默默在阴冷角落吞噬伤痕,多么痛都独自咬牙吞下。

她善良,不代表他也善良。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雪城博弈18 “你说是胭脂救我?”魅姬心口像被掏空的钝痛扩散,万劫不复的痛。

“不然呢?”雪城深眸瞥她,阴冷的风灌进黑狱眸子:“你被龙御寒暗算,是胭脂不顾自身安危来救你,一命换一命。”

有些事情,胭脂没有亲口说,可是他亦能循迹而查,一个个被捅破的答案,猝不及防窜进魅姬脑海,魅姬措手不及。

“原来如此。”她像是魔怔大笑,“哈哈哈!”

她笑出眼泪,悲戚的泪水一滴滴从深渊的眸中滚出仇恨的焰火。

灼灼燃烧,她的脸被荼蘼出黑色疯狂。

雪城看着反应这么强烈,像是明显受到欺骗打击的魅姬,有些疑惑的答案在这一刻倾巢而出,他根本无所适从。

“你没事吧?”相比让她知道真相,可看她现在这副撕心裂肺的痛苦,有些于心不忍。

胭脂既然为她付出一切,必然是将她看的至关重要。

胭脂重视的人,他自然爱屋及乌。

“枉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魅姬抬起泪水盈眶的脸,满目痛苦和愧恨。

雪城有些涩然的开口:“你到底怎么了?”

“胭脂是心甘情愿,并没有想你愧疚,更不会要你感激,若是她看到自己不惜生命救出的你这么痛哭,你让她怎么想?”

雪城没学过安慰人,他的这番话更是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经过腹稿。

他觉得,自己也算了解那个女人,她看似没心没肺,粗枝大叶,实则比谁都敏感,对待身边人更是毫无保留的付出。

这种纯粹,甚至让人觉得傻。

可是雪城却在和她接触加深,看到她对非亲非故的魅姬愿意付出生命。

为救她,毅然决然单枪匹马接受龙御寒的邀约,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傻得让人心疼。

在那一刻的失去后,他就默默发誓,下一次,他要保护好这个傻女人,免她一生无忧。

但现在更让他费神是,魅姬的凄绝似乎到达不可企及的顶峰,越演越烈,焚烧一切的仇恨火焰在瞳孔灼烫。

雪城心一紧,就在他觉得有必要开导这个险些入魔的女人时,就听见女人质控的吼。

“我真是太傻了,你知道吗,他骗我?”

雪城反应不及:“我不知道。”不过不等他回答,就被女人愤怒的嘶吼淹没。

“若不是因为他趁虚而入,我不会背叛胭脂,我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魅姬哭泣的声音带着地狱的恨。

当初,若不是这个男人趁她失忆,欺骗她、哄骗她、诱惑她,她不会守不住心中防线,对他坦诚相待。

天下乌鸦一般黑,为了这场虚伪的爱情,她耗尽所有,最后得到的是狠狠打击,将她仅存的善意毁灭的一滴不剩。

这场卑鄙的爱情里,她失去孩子、遍体鳞伤、灵魂破碎,遭受生不如死的灭顶之灾,到头来,更致命的一击是,这个口口声声以爱之名的男人,其实从头至尾都在欺骗她。

当爱已经耗尽,剩下的是,从红莲业火死而复生,被仇恨侵蚀淬炼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雪城博弈19 灵魂散发的仇恨充斥她身体每根爆裂的神经。

魅姬癫狂大笑:“你知道吗,本来我还以为遭受这一切后,至少他是爱我的,我还想不计前嫌和他破镜重圆,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一厢情愿,错的离谱啊!”

“怨恨来的猝不及防,把我私心的庆幸淹没,原以为是救赎,原来这个人是毁掉我人生的仇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男人......”雪城改口:“宰相他竟然欺骗你,他说是他救你?”

雪城从胸腔充斥的怒意,听到这里,再结合魅姬这一脸痛恨,他想他已经明白一切缘由,“这世上竟有这般卑鄙无耻的小人,不,说小人都是对他仁慈,这宰相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伪君子。”

身为一个男人,竟然打着爱的名义,行伤害之实,简直丢尽他们男性的脸。

“胭脂在哪里?”仇恨和恩情她都要报。

“唔?”雪城错愕了一秒:“我以为你知道胭脂在哪里。”

这句话说得倒是实打实真心话,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在胭脂心里,魅姬的位置都比他重。

等等,雪城扩大了眸:“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胭脂在哪里?”

魅姬眸色有水渍潋滟:“我大病初愈,刚从修罗宫出来,就遇上你,我以为你会知道胭脂在哪里。”

现在,她满腔心思都是见到魅姬,早就把向凰荼许下的承诺弃到九霄云外。

就算遭遇凰荼后期报复,她也无怨无悔。

雪城显然开始急红了眼:“我以为胭脂醒来第一个要去找的人是你!”

“胭脂没有找我......”魅姬才抓到重点:“你说她醒来是什么意思?她活过来了?”

女人充盈希冀的眸期待着他,被这么凝视,雪城觉得自己说一句不是,就是在做伤天害理。

“是吧。”这个回答有些扑所迷离,事实上,他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

胭脂大喜过望,眼泪糊了一脸,一瞬间笑的群魔乱舞,很惊艳。

兴许是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太大,很快,就有人打开宰相府尊贵不凡的雕木大门,走出来。

“你们是谁,竟敢在这里大吵大闹,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小厮打扮的下人毫不客气冲二人大呼小叫,眼里鄙夷尽显。

雪城在知道宰相的人品后,就对宰相府深恶痛绝,丢尽男性脸的地方,就连下人都目中无人,这宰相府教养和人品可见一斑。

雪城阴冷挑唇:“狗仗人势。”

本来气焰嚣张的小厮顷刻间神魂俱灭般,他恐惧的张望,试图找出这道阴冷的声音出自何处。

逡巡无果,小厮冷汗涔涔朝魅姬他们看来。

眼神猝然一缩,手抬起,颤抖的悬在空中,口齿不清:“你,你,你是人是鬼?”

这句话明显是对魅姬说的,魅姬冷冷笑来:“你觉得呢?”

她越是阴邪发笑,越是让人毛骨悚然。

妈妈呀,大白天遇到鬼了。

下人腿软的只打哆嗦,一下子坐到地上,吓得屁股尿流。

眼神更是裂出深深恐惧,往外猛翻白眼。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雪城博弈20 “你别过来,别过来。”小厮吓得频频后退,直到屁股撞到门栏无路可退,他惊恐的眼里映出女人邪恶的面容,像个女鬼,还是个妖艳的女鬼。

“刚刚不是很嚣张吗?”魅姬早就荣光焕发,仿佛刚刚那个痛彻心扉的女人不是她,整个嘴角都溢满邪侫。

“我、我......”小厮哆嗦着唇瓣,眼看女鬼就要靠近,猝然嚎啕大哭:“我错了,求求女鬼大人,不要吃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儿女,还有残腿哥哥,发育不完全的妹妹......全家存活都压在我一人身上。”

魅姬一脸黑线,这人哭惨,惨的就差没把坟墓里祖宗挖出来说一通。

真是......

雪城也是无法形容,震惊到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

魅姬停下脚步,不耐一声:“别嚎了。”

小厮不敢造次,抽抽搭搭抱紧自己,忌惮又害怕的紧紧盯着女鬼。

“叫这么大声,我还没死,哭丧啊!”魅姬挑起残忍弧度:“还嚎,再嚎信不信我吃了你?”

吼这么大声,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是鬼?

“女鬼大人说的是,我不哭,不哭。”是不是只要不哭女鬼大人就不吃他?

“你麻痹,你才是女鬼?”魅姬恨不得打爆他头,一口一句女鬼,女他妈的鬼。

麻痹,气的她额头群魔乱舞。

“你,你不是......”

“不是。”魅姬狠狠打断他。

那人果真脖子一缩,小心翼翼瞥了眼魅姬身后,下一秒惊喜连连:“有影子,真不是鬼。”

魅姬没好气扯唇:“当然不是鬼。”

这人是不是脑残,难道这世界只有鬼才骇人?

他表示不理解凡人的脑回路,他们栗栗畏惧的妖怪,难道还比不上鬼恐怖?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面前的女鬼不是鬼,她的身份显然已经呼之欲出。

小厮悻悻给自己点一根蜡,身体顷刻间抖如筛糠。

“夫......夫人。”

“哟,终于有脑子了。”魅姬冷笑:“怎么,现在不大呼小叫,叫我女鬼大人?”

浓浓的嘲讽意味儿。

小厮下颚线咯咯作响。

下一秒,嘭的一声匍匐跪地。

“夫人,奴才有眼不识泰山,都是奴才的错,望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奴才吧。”那人像小鸡啄米一样,把自己头疯狂砸地,像感觉不到痛似的。

但是两人是谁,经历各种大风大浪,哪里还有同情心。

无动于衷。

小厮忍着眩晕感,嘴里求饶:“奴才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雪城不耐蹙眉,魅姬自然也听得耳朵起茧子,两人对视一眼,大跨步进去,那般无所畏惧,跟进自家大院似的。

留下门外毫不知情的小厮砸的头破血流,嘴里磕的不停。

地上很快氤氲出鲜红血迹,小厮估摸是个晕血的人,眼睛一睁一闭,嘭,昏厥栽倒在门栏外大理石地板上。

浑圆的太阳目睹血淋淋的现状,金色阳光照耀在地上像躺在血泊中的‘尸体’上,脑门磕破的大窟窿还在汩汩流血,光怪陆离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血海深仇1 待两人彻底消失不见,从左边石狮旁的拐角出来一个女人,袅娜娉婷的尊贵服饰,惊心动魄的容貌,明眸间那缕悔恨、那缕庆幸的暗流涌出。

目光扫到地上血淋淋的‘尸体’,眸里掠过一抹恶心,按住胸口,她疾步走进宰相府。

“这宰相府是在办丧事吗,缟素哀悼?”雪城走马观花梭巡,树杈上、墙壁横梁上,挂满连串白纱、白灯笼、死寂白,周围都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魅姬也狐疑:“看这架势真是在办丧事。”

雪城调侃:“莫不是在为你办丧事。”

魅姬勾出一抹讥诮:“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死了几个月,现在办丧事,尸体都烂成汤。”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雪城思索片刻:“看这架势,去世的人肯定不是小角色。”

魅姬眼眸闪烁,“你想说什么,直接点,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雪城嘿嘿一笑:“我以为你也能想到是宰相的丧事,毕竟爱妻走了,他伤心欲绝,夫唱妇随不也正常。”

“能不能别胡乱猜测。”魅姬烦躁道:“宰相府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确定是宰相?”

“呵呵。”雪城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有了魅姬带路,两人轻车驾熟就来到大堂。

大堂更是浮夸,白灯笼白缟素悬挂在门楣上,穹隅也是白布铺就。

里面的人披麻戴孝,清一色白。

火盆上燃着圆圈型纸钱,前面横放的檀木棺材上,表面更是绘着诡谲图纹,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跪在棺材附近,面露哀伤。

雪城的视线注视着在香烟燎燎后的墓碑上:“爱妻魅姬之墓。”

“你死了?”雪城大叫。

“你才死了。”魅姬瞪他一眼,自然也注意到上面赫然醒目的六个大字。

还好两人有先见之明知道提前隐身,不然这么大刺刺出现,还不上演一场大变活人,不把人吓死。

不过须臾,魅姬妖异诡谲的眸底像释放出凶残野兽,控制不住的黑暗煞气冒出。

仇恨汹涌。

“惺惺作态,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事儿?

高景轩,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你信你敬你的傻女人了。

你高家欠我的,今天我要一五一十讨回来。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死了,那我就偏不要遂你们愿。

我魅姬,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你们怕的要死的女人又活过来了,来找你们讨债了。”

说罢,抬手一挥。

一时间,狂风大作,屋内白纱摇曳飘动,在空中摇曳生姿,火盆里的火焰更是像疯狂的野兽在张牙舞爪,所有人胆寒。

“怎么突然起风了?”有人往外面探去,只见门外那颗大树纹丝不动,根本没有所谓的风涌。

两个害怕抱在一起的缟素女人瑟瑟发抖:“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

“我,我也感觉到了!”另一个女人也附和。

周围的人似乎也深表同感,纷纷害怕的提心吊胆。

眼里扩大的恐惧吞没他们的理智,一些人不禁挤得更紧,寻求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血海深仇2 “你们说会不会是夫人回来锁魂了?”

“胡说八道?小心割你舌头。”

那女人被一吼,舌头颤了颤,四处张望后又心惊胆战哆嗦:“我真的觉得是夫人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她刚说完,棺材板就砰砰砰乍响,从里面清晰穿透出来的声音。

“那、那里......”围在火盆旁边烧纸钱的两个婢女惧怕的速度扭头,眸里恐惧无限释放。

“啊,诈尸了。”

“啊,夫人回来了。”

“有鬼啊!”

“......”

“快,快去禀告大人。”庆幸恐惧暴乱中还残留那么一两个理智的人。

瞬间沆瀣一气,害怕声、惊叫声、脚步声、错综复杂充斥整个大堂,不过短短几秒,人声鼎沸的大堂已经人去楼空。

诡谲的风依然狂涌,纱幔在空中像鬼魅一样狂舞,轻歌曼舞间,炙红火舌炽烤着大堂温度。

只见棺材板倏然震动加剧,咚咚咚的声音振聋发聩。

旋即,“嘭!”

一声巨响,棺材盖子轰然爆开,在空中旋转一圈,才砸向地面。

火盆被击中,火星子狂肆飞溅。

少顷,魅姬身体翩翩然落于棺材面前,现身出实体往棺材里面望去,空空如许,唯有一套她曾经穿过的华丽服饰,和曾经佩戴过的昂贵首饰。

“衣冠冢。”雪城一眼望穿,看魅姬一眼,继续调侃:“看不出这个宰相对你可算念念不忘,这么奢华的珠光宝气,随便一件珠宝,可都是价值连城了吧!”

“啧啧啧,真是用情至深,闻者丧泪啊!

痴儿、痴儿啊!”

“能不能别这么酸?太假了!”

“再者,人活着死不知道珍惜,死了留这些虚的东西有什么用?”

“呃呃呃,还真对。”

沉吟片刻,雪城眼眸深深看去。

“吾可都是肺腑之言,你怎么能怀疑吾的真话呢?吾从不说谎。”因为他根本不屑说谎。

“你还真用肺说话。”

雪城懵逼看她:“......”

魅姬挽唇一笑:“因为你说的全都是废话。”

“你?”雪城气呼呼:“你别不识好人心啊!”

“呵呵,你是好人吗?”

“吾怎么不是好人?”

“你充其量是只进化高级的兽,兽能算动物吗?”

“神兽。”雪城不耐挑眉:“说了多少遍,是神兽,神兽。”

女人最是烦,好歹不分不说,记忆还不好。

魅姬觑他一眼:“神兽不是兽?”

雪城据理力争:“神兽可比兽高级多了,吾岂是一般兽能媲美的?吾乃与天同寿,是最尊贵的物种,但是血脉,你们这群小妖都望尘莫及。”

某货越来越傲娇,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魅姬嗤之以鼻,懒得和他争,“真理总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我就是少数人之一。”

“脸皮厚的固若金汤啊你,你是人吗?”

“吾?”

魅姬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诋毁:“你口口声声嫌弃人类低贱,嫌弃我们妖精没有你们神兽高贵,怎么,现在不怕打脸,自己承认是人?”

“吾......”

魅姬再次打断:“你可真是矛盾,典型的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见风使舵。”

雪城被魅姬一番冷嘲热讽,整张脸蔓延出绯红,耳根子也窜起一缕火烧云颜色,红的能滴出血。

“好了,别说话,速战速决。”魅姬见好就收,真把这神兽惹急眼,谁知道又有什么麻烦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血海深仇3 “哼!”雪城傲娇避开目光。

魅姬没和他一般计较,右手扬起在空中,中指上翘,一簇火苗从中指窜出。

指尖一弹,那簇火苗迅雷烈风般冲出去,火星子从白色纱幔掠过,所过之处,火舌迅速蔓延。

“呃呃呃!”雪城眼瞳骤缩,下一秒,身子闪电般跃出,魅姬看见已经在棺材里面挑挑拣拣、嘴里絮絮叨叨的雪城,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只见雪城爪子不时抓起一把金光灿灿珠宝往怀里揣。

那眼眸流泻的色欲熏心目光可真对不起他这身贵为上古神兽的矜贵血统,“喂,我说你要不要这么......”魅姬实在无法形容,勉强找个含蓄词:“有失身份?”

“你有这么穷吗?连死人陪葬品都下得去手,这是多重口味,多变态?”

雪城很快搜刮干净,欢天喜地跑出来,任凭背后大火吞没缟素雪白的大堂。

闻言,反唇相讥:“你这不是没死吗?”

魅姬:“......”胭脂,快来把这死皮赖脸的神兽带走。

“拿来。”魅姬伸出手,理所当然讨债。

雪城黑曜石般的眸子勾勒出不解:“拿什么就拿来?”

“你搜刮的那些宝贝啊,那可是我的陪葬品,怎么,不打算分赃,你想独吞?”

“凭什么?”雪城防备捂住塞得鼓鼓的肚皮:“那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上刀山下火海才搞到手的,你凭什么不劳而获?”

魅姬简直无语:“......”什么叫冒着生命危险?还上刀山下火海?这火看似大,可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好不好?

这货脸皮已经无可厚非。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神兽,出生尊贵,怎么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下,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你不怕丢脸我都嫌丢人。”

“怕啥,有人看到吗?”雪城煞有其事逡巡四周。

魅姬看他装模作样,忍不住鄙夷:“我不是人?”

雪城不假思索道:“还真不是。”

“你?”魅姬差点没气的吐血:“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啊!”

“我说的可不是瞎话,我说的是大实话。”

“呵呵!”

魅姬冷冷一笑,趁雪城得意洋洋疏于防备,闪电般出手,朝他肚皮一摸一勾,绑在肚皮上的包囊就这么顺其自然跑她手中。

雪城:“......”青天白日,竟公然抢劫?

魅姬看他一副怀疑人生、找不到东南西北的苦逼样,终于是扬眉吐气一把,扯唇笑的耀武扬威。

“嗷嗷,女人,你惹到我了。”雪城大吼一声,怒气腾腾朝魅姬扑去。

魅姬浑不在意,勾起一抹惊艳弧度,把手中包囊往胸口一放,压好,笑意盈盈看着朝她杀气腾腾扑来的神兽。

雪城将她行为全程看在眼里,就在他利爪差一厘米碰到魅姬时,及时刹车。

“你?”他不可置信的瞪红眼。

她竟然,竟然将包囊放进胸口,真是,真是太不要脸了。

雪城维持着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姿势,神情闪过尴尬。

魅姬看着面前立在原地,两只后爪撑地,两只前爪悬浮空中保持着抓人动作的雪城,此时表情还很滑稽搞笑,实在让她啼笑皆非。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血海深仇4 就在两人僵滞不动的时候,外面渐渐逼近声动。

“对,就在前面。”

“夫人的鬼魂回来了。”

“你们看见了吗?”凌厉的声音穿透空气。

“奴才亲眼所见。”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还有那道熟悉的气息,紊乱急促焦灼。

魅姬身子僵麻,拳头攥的紧紧,细听,她的呼吸带着压抑的粗浊。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从身后清晰划开。

魅姬的身子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她不敢转身,也不敢大声喘息,直到一道火热灼烫视线穿透在她后背,像是要将她尾椎股都烧融。

与她面面相觑的雪城显然也感觉到空气中强势冷凝的气氛,不禁眉梢挑挑,踮起脚尖,视线从魅姬肩头穿过。

一群人浩浩汤汤映入眼帘,为首的男子长身玉立,儒雅缱绻,修眉下厉眸染成火红,像是恨不得将眼前女人嵌进骨髓里。

狂霸的占有欲和独占欲。

不过他身后那些人则与他截然相反,每个人表情都是一副见鬼的惊悚,除开他左右两个面无表情的带刀侍卫。

这一幕,仿若时间静止,岁月长河停在原地,周遭的所有都成为他二人陪衬,衬托出郎有情妾有意的和谐缱绻。

雪城看着魅姬鼓鼓的胸口,隐约露出一角包囊颜色,黑曜石的眼波淌过阴险笑意。

下一秒,身子猛地变化,只见一道玉树临风、偏偏如玉的佳公子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

美的过目难忘,一眼惊为天人。

望着这位风流倜傥的男子,人的大脑本能想起一句诗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美的不光是男人,就连女人也都自惭形秽。

“你是?”男人一把搂过女人肩膀,宣告主权般看着对面那个明显变了脸色的高宰相。

“你又是谁?”高宰相缱绻缠绵的眸凝望着男人身边顺从的女人,熟悉的面孔,几天不见,恍若隔世,不变的容颜,依稀美好。

“夫人!”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接着所有视线都投到魅姬脸上。

“真的是夫人。”又有人惊呼。

“夫人回来了,夫人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语毕,只听见一声闷哼,那下人睁大眼不甘倒地,七窍流血的惨,死不瞑目。

所与人都捂住口鼻警惕的看着魅姬,他们没有注意到雪城动手,都一致认为是魅姬下的毒手,毕竟魅姬对高府积怨已深,是个正常人都会回来报仇。

“闭嘴,谁再敢无中生有坏夫人名声,我拔掉他舌头。”夜罗怒气大喝。

这些人赶紧噤声,埋头。

雪城像是无关痛痒一样,漾起一抹春风般和煦的笑:“想必你就是高宰相吧。”笃定的语气:“我是来感谢你的。”

高宰相专注的眼神终于转到雪城身上,只是扫过魅姬肩膀上的手时,掠过一抹寒意。

“感谢我?不知这位公子感谢我什么?说到感谢,应该是我感谢公子,谢谢公子将我夫人安然无恙送回宰相府,公子大恩大德,我高某必定没齿难忘。”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血海深仇3 “哼!”雪城傲娇避开目光。

魅姬没和他一般计较,右手扬起在空中,中指上翘,一簇火苗从中指窜出。

指尖一弹,那簇火苗迅雷烈风般冲出去,火星子从白色纱幔掠过,所过之处,火舌迅速蔓延。

“呃呃呃!”雪城眼瞳骤缩,下一秒,身子闪电般跃出,魅姬看见已经在棺材里面挑挑拣拣、嘴里絮絮叨叨的雪城,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只见雪城爪子不时抓起一把金光灿灿珠宝往怀里揣。

那眼眸流泻的色欲熏心目光可真对不起他这身贵为上古神兽的矜贵血统,“喂,我说你要不要这么......”魅姬实在无法形容,勉强找个含蓄词:“有失身份?”

“你有这么穷吗?连死人陪葬品都下得去手,这是多重口味,多变态?”

雪城很快搜刮干净,欢天喜地跑出来,任凭背后大火吞没缟素雪白的大堂。

闻言,反唇相讥:“你这不是没死吗?”

魅姬:“......”胭脂,快来把这死皮赖脸的神兽带走。

“拿来。”魅姬伸出手,理所当然讨债。

雪城黑曜石般的眸子勾勒出不解:“拿什么就拿来?”

“你搜刮的那些宝贝啊,那可是我的陪葬品,怎么,不打算分赃,你想独吞?”

“凭什么?”雪城防备捂住塞得鼓鼓的肚皮:“那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上刀山下火海才搞到手的,你凭什么不劳而获?”

魅姬简直无语:“......”什么叫冒着生命危险?还上刀山下火海?这火看似大,可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好不好?

这货脸皮已经无可厚非。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神兽,出生尊贵,怎么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下,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你不怕丢脸我都嫌丢人。”

“怕啥,有人看到吗?”雪城煞有其事逡巡四周。

魅姬看他装模作样,忍不住鄙夷:“我不是人?”

雪城不假思索道:“还真不是。”

“你?”魅姬差点没气的吐血:“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啊!”

“我说的可不是瞎话,我说的是大实话。”

“呵呵!”

魅姬冷冷一笑,趁雪城得意洋洋疏于防备,闪电般出手,朝他肚皮一摸一勾,绑在肚皮上的包囊就这么顺其自然跑她手中。

雪城:“......”青天白日,竟公然抢劫?

魅姬看他一副怀疑人生、找不到东南西北的苦逼样,终于是扬眉吐气一把,扯唇笑的耀武扬威。

“嗷嗷,女人,你惹到我了。”雪城大吼一声,怒气腾腾朝魅姬扑去。

魅姬浑不在意,勾起一抹惊艳弧度,把手中包囊往胸口一放,压好,笑意盈盈看着朝她杀气腾腾扑来的神兽。

雪城将她行为全程看在眼里,就在他利爪差一厘米碰到魅姬时,及时刹车。

“你?”他不可置信的瞪红眼。

她竟然,竟然将包囊放进胸口,真是,真是太不要脸了。

雪城维持着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姿势,神情闪过尴尬。

魅姬看着面前立在原地,两只后爪撑地,两只前爪悬浮空中保持着抓人动作的雪城,此时表情还很滑稽搞笑,实在让她啼笑皆非。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血海深仇5 “应该的。”雪城四两拨千斤,高宰相眼神散发出如凛冬般的寒。

雪城这四个字极具挑衅,他高景轩的女人他说应该什么?还有他的手,昏暗的眸淬起有毒的冰,行走的大冰块。

雪城置若罔闻,嘴角拉大:“谢谢高宰相放手之恩,若不是你高抬贵手,放弃魅姬,才让我有机可乘,否则,我还真不敢保证自己竟然会遇到这么好的女人。”

旋即拱手道:“我郑重的谢谢高宰相,谢谢!”

一字一句像钉子扎进高宰相心脏,血淋淋的痛。

“我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魅姬是我夫人,还望公子不要坏我夫人名声。”

雪城像是感觉不到威胁,漫不经心回道:“看来我和大人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如此......”话锋一转,从骨子里散发的冷:“那我们就不打扰大人了。”

魅姬怔怔好久没回过神来,直到肩膀处传来一股灼热温度,才后知后觉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已经针锋相对。

敛下神色,魅姬刚想挣扎,雪城倏然凑近魅姬耳廓,耳鬓厮磨:“别动,我可是在帮你。”

魅姬身子一顿。

雪城勾唇一笑,余光一直注意着高宰相那边,邪恶的眼角耀武扬威。

“记住,微笑是你最好的保护色,它也会是你最好的杀人武器。”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魅姬刹那间如醍醐灌顶,幡然顿悟。

同时,嘴角荡起一抹大大的幸福微笑。

那抹笑像是瞬间踩到高宰相痛脚。

本来压抑难受的男人此刻就像恶鬼附身,鹰隼的眸窜起阴暗的死亡杀气。

从他这个角度望去,雪城就像在和他爱的女人咬耳亲吻,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最痛心是,魅姬脸上那抹灿烂至极的笑,像无情钢刀捅破胸膛的痛。

“放开他。”杀气逼上面门,同时夜罗也紧握手里威风凛凛的武器。

“小心。”女子一声惊呼,雪城早有防备,抱着魅姬从地上跃起,俊男美女在熊熊火光照耀下,美的像一幅精妙绝伦的瑰作。

嫉妒火苗在高宰相眼眸狂肆燃烧,血般颜色,诡谲异常。

灼烫的脸弥漫着着杀伐之气:“我叫你放开他。”

只见一道光影掠过,雪城眼神一凛,抱着魅姬迅速躲开高宰相突如其来的偷袭。

停靠在树枝上,雪城瞠目结舌的看着高宰相:“堂堂宰相,竟学人暗中偷袭,可真让人佩服啊!”

佩服二字被他故意咬的极重,一字一句,浓浓讽刺。

“随你怎么说。”高宰相毫不在意:“我再说一遍,放开她,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威胁?

雪城猖狂大笑:“吾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可是要让你失望了,吾什么都服,就是不服软。”

“是你逼我的,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的好像你有脸似的。”

高宰相一张脸被怒火叫灌溉,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来人,将这里给我包围起来,要是放走一人,依法处置。”

“是!”随着话落,院墙外传来黑沉沉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头颅从四面深墙探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血海深仇6 “哟,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了?”

魅姬心里鄙夷,“我说你能不能想好措辞再说话,还霸王硬上弓,你脑子秀逗了吧。”

声音很小,只有彼此听得见。

所以在外人看来,又是一场误会,高宰相已经要被嫉妒之火烧到面目扭曲。

偏偏根本没人在意他的变化,好想他是空气,尤其是以前把他放在第一位的重要位置,如今这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落差,让他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无力。

雪城忍笑:“我这不是帮你嘛,不过霸王硬上弓到底哪不对了?”

魅姬撇嘴:“哪都不对。”

“那你说,霸王硬上弓是什么意思?”

魅姬才不上当:“回去自己查。”

雪城不依不饶:“面前有活生生答案,我干嘛还要大费周章去查,吃多了没事干呀?”

魅姬懒得理他,这货智商肯定欠调-教。

“把这个劫走夫人的刺客抓起来,不论死活,我只要确保夫人安全。”

滔天的愤怒铺天盖地逼来,所有人立刻照办。

魅姬扫了圈鱼贯涌来密不透风的待到侍卫,心里没底:“你打得过吗?”

雪城垂脸看她一眼:“不是还有你嘛!”

魅姬试着运气,她这具身体还未痊愈,强行运功倒是能对付这群人,但是反噬会很严重,得不偿失。

不过是运功试了试,就觉得胸口如坠深渊的疼。

如是道:“我受伤还未痊愈,你靠我还不如靠大树有保障。”

雪城不可抑制的抖了抖眉:“开什么玩笑,你不早说。”亏他还夸夸其谈,这不摆明了找虐啊!

“你也没问啊!”魅姬觉得自己好冤枉;“再说了,是你没有自知之明要去挑衅的,现在好了吗,叫你装逼,装逼遭雷劈不知道吗?”

“好了,现在来计较谁对谁错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解决这群杂碎。”

“杂碎说不定都能把我们灭了。”

“你能不能别净说丧气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魅姬实力打击:“前提是你要有威风。”

雪城气急,费半天才平息怒火,转而粲然一笑,神神秘秘道:“告诉那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下意识反问。

见他这笑都觉得渗人,一股不祥油然而生。

“这个高宰相虽然人是渣了点,可吾以一个男人的眼光看得出,他对你还余情未了,不如......”他没把美人计说完就被斩钉截铁打断。

“不可能。”

“为什么,你都没听完吾想建议什么,就这么不由分说拒绝?”

“不管你建议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彼时,杀气已经近在眼前,雪城几不可闻皱了皱秀气的眉宇。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要被杀的人不是你。”

魅姬理直气壮道:“这些都是你招来的,理应你解决,再说了,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你保护我也是天经地义的。”

雪城没被呕死:“凭什么男人就得保护女人,凭什么?”

“那你得去问创造这句俗语的人了。”魅姬心情格外的好:“不过,你估计也问不出个名堂来,因为那人尸体恐怕都烂成灰了。”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血海深仇7 雪城:“......”还能不能好好交流?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讽刺的声音刺穿耳膜,把雪城怒火转移,气急反笑:“我劝你适可而止就行了啊,别得寸进尺,当心惹毛我真的大开杀戒。”

俊美的男人素手霸气一挥,一把骨扇唰的帅气打开。

雪白的玉骨扇上描绘着红色腊梅,在白雪皑皑下凌寒绽放,出尘脱俗的画衬托着高风亮节的身姿。

风度翩翩,恍若遗世独立的神仙。

“大言不惭,我突然发现不想杀你了,杀你太便宜,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为你今天的行为赎罪。”

“哟,好大的口气,有本事你先抓住我再说呀。”雪城微勾嘴角,动人心魄的很。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我就满足你,听我吩咐,只要不死,随便用什么手段。”

“是。”那些还有些忌惮的侍卫立刻使出看家本领,只求能抓到雪城。

五光十色的剑光在空中凌厉划过,像是要撕破空间。

雪城因为要躲开凌冽的剑光,抱着魅姬的手渐渐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开始错杂紊乱。

魅姬也感觉到,头顶的气息开始粗浊厚重,心跳频率也旋即不安加快。

面露焦急,“放我下去。”

她有信心说服高景轩放他走。

雪城全程抱着魅姬不撒手,闻言,翻了个白眼:“放你?你刚不是才说男性保护女性是天经地义的嘛?怎么,现在又要我放手?

你以为我傻啊,你现在可是我手里的护身符,要是放你走了,你男人还不分分钟毫不留情灭了我!”

雪城说的对,因为有魅姬在身边,高景轩不敢毫不保留的痛下杀手,万一误伤魅姬,他会自责死。

考虑到魅姬的安全,高景轩还是有所顾忌的,无需质疑,这是雪城用男性直觉观察得到的结论。

魅姬真不懂他的脑回路:“雪城,你......”

“你能不能别说话?”雪城侧身躲开擦身而过的剑光:“你这样我很容易走神,我一走神,就容易被人钻到空子,会受伤好不好?”

“你要是真为我好,就暗暗在心里替我加油打气,做个安静的淑女。”

魅姬:“......”她还能说什么?她已经哑口无言。

雪城全程都在躲避,从不主动出击,即便如此,他也渐渐体力不错,呼吸一声一声沉沉砸在魅姬肩膀上,魅姬知道,他已经精疲力尽,根本无力反抗。、

再继续拖延下去,雪城保不准被高景轩瓮中捉鳖。

倏然几道光芒分别强势逼来,雪城双拳难敌,措手不及就硬吃一剑。

华丽衣袖被划破,血顷刻间从臂膀汩汩流出,染红不染纤尘的白衣。

像是在纯白衣衫上旖旎出血红的曼珠沙华,死亡的花妖娆绽放。

胭脂呼吸一窒,嗓子喑哑的逼出苦涩:“放我下去吧,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不想把你牵连下来。

而且,从我踏进高府的大门开始,我就没打算空手而出。”

她相信,这些雪城肯定也是能看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血海深仇8 她笑了笑:“你走吧,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牺牲在这里的。

你不是很担心胭脂吗?你要是死了,可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你甘心吗?”

雪城敛下眸,没有说话,可魅姬已经能猜到他即将作出的决定。

她不怪他,相反,她很希望他能全身而退,她也想见胭脂,但她有自知之明,她没脸见胭脂。

全世界谁都有资格见她,就是她没资格。

她苦苦扯唇:“雪城,找到胭脂后,替我向胭脂带句话。”

雪城抬头。

魅姬像是想起记忆中那个为她不顾一切的身影,触动她的心、触动她的爱,烙进她灵魂的永恒。

她牵出一抹幸福的笑。

高景轩攥的拳头暴戾,心口明明很痛,却不顾一切、目不转睛近乎自残的盯着。

他眼底像是释放出嫉恨的凶兽。

魅姬说完,整个人都解脱了,带着轻松的心情,全副武装去迎接将来的暴风雪,她像个脱胎换骨的女战士。

每根骨头都重新加工、淬炼成无坚不摧的坚韧。、

雪城故作无感,嘴角蔓延出浅浅淡淡的笑。

“好,我答应你,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完好无损替你带到。”顿了片刻,他又道:“你这么重。该减肥了,我抱着你都气息不稳,你说我要是就这么放下你,你家男人会不会接的住?

要是被你压死了,可就不怪我了!”雪城说完,冲那边气焰茂盛的高景轩意味深长的笑道:“高宰相,接住了。”

随着话落,手一松,魅姬的身体就像折断翅膀的蝴蝶从高空坠落。

“魅姬!”高景轩大吼着跑来,目眦欲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目光惊讶的望来。

就是现在,雪城抓紧时机,身体化为一道白光从墙头窜出,安全逃走。

高景轩抱着手里的女人,这一刻,被掏空的心好像瞬间被灌满,整个空虚世界刹那间完整。

与此同时,门口有道身影躲在拐角处,她捂着嘴,眼角含泪,强压着抑郁的哭泣。

是个女人就是偷闯进来的高媚儿。

“哥哥,哥哥......”声声哭泣低迷的婉转音从指缝间溢出,那么悲伤,她漂亮的脸颊苍白又悲伤,眼眸深处的苦痛要将她吞噬。

哥哥,对不起,是我任性,是我自私。

嫂嫂,对不起,是我心胸狭隘,是我厚颜无耻,害得你和大哥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生生分开,害的你们未出世的孩子胎死腹中。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高媚儿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罪孽像肮脏到洗不干净,她作茧自缚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爬不出来,每天收到黑暗凌迟的煎熬。

她觉得自己欠哥哥和嫂嫂的,早就还不清,用生命都偿还不清。

“高媚儿,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见哥哥嫂嫂,你简直罪大恶极,还想取得他们原谅,你哪里来的自信?”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哥哥一样对你千般纵容,百依百顺,一旦你僭越底线,你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血海深深9 如果你知书达理,心地善良一点,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你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家大小姐,受尽拥戴。

可惜,这一切都被你亲手粉碎了,你简直万死也难辞其咎。”

高媚儿这一次偷偷来高府,本来是想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和哥哥分享,也许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哥哥会于心不忍既往不咎。

可是她在门外徘徊好久,高府下人早就对她发出严防禁令,她使出浑身解数也进不去。

就在她万念俱灰准备无功而返时,魅姬出现了。

因为魅姬,她才得以趁虚而入。

没想到偷偷跟在这里,就发现后院不可思议的一幕。

高媚儿看着被高宰相抱在怀里的女人,她妖异的面容像是根本不受他哥哥情深意浓的影响,无动于衷的拉出冷笑。

他哥哥笑的宛若春风拂面,她记不清已经好久没有再见他哥哥心满意足的微笑。

每当她派去的人传讯告诉她,高宰相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酩酊大醉,像个失心疯,她心脏的位置,就蔓延出创剧痛深,疼痛提醒她犯下那一桩桩不可饶恕的罪孽。

此刻,高媚儿目睹她哥哥比以往消瘦憔悴的脸,心如巨斧劈开的疼。

“哥哥!”她忙掩住嘴,防止情绪外泄。

他看到他一向高傲矜贵的哥哥垂下高贵的头颅,对着怀里女人不厌其烦的讨好,眉眼里的温柔是她从未看到的。

那女人却是挣扎着,冷笑嘲讽,强烈的抵触他哥哥放低身段的温柔。

而他哥哥脸上悄无声息划过一抹忧伤,却是很快又重振旗鼓,继续拿热情去融化她的寒冷。

她舍不得自己从来高高在上的哥哥卑躬屈节,像是没有尊严的乞讨者,就为一场可望不可即的爱情。

哥哥,不,求求你原谅我哥哥,我哥哥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祸端,对,罪魁祸首只是我一人,和哥哥无关。

求求你不要这么对哥哥,求求你,哪怕是施舍,也请你给哥哥一点爱,不要伤害哥哥。

“啪!”那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像淬毒的刀子划破她的脸颊。

高媚儿哭的不能自已。

不要打我哥哥,哥哥那么爱你,求求你,不要打我哥哥。

高媚儿痛到不能自已,如果可以,她宁愿亲自替哥哥承受这一巴掌。

从小都是哥哥保护她,护她安好,现在,她只想换回来,好好守护哥哥,守护哥哥在意的,爱护哥哥爱护的......

她好想冲出去,跪在那个冷漠无情打他哥哥巴掌的女人面前,向她忏悔,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宽恕,寻得她的原谅。

只要她能原谅她,和哥哥重修旧好,要她付出一切她都在所不惜。

哪怕让她承受一遍魅姬所遭受的一切她都甘之如饴。

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仅存的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哥哥,她可怜的哥哥啊!

她希望他幸福,从小缺爱的哥哥啊,媚儿希望你能幸福,而这个幸福,媚儿知道,你肯定是希望,也只能是你怀里奉若珍宝的女人才能给你吧!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血海深仇10 “那么,哥哥,就让我为你再做最后一件事儿吧!”高媚儿深深的、带着眷念的、像是诀别的望最后一眼那方还在纠缠不休的痴男怨女。

手在隔着衣衫摩挲时,那双视线瞬间换上像浸染冰漪的狠绝。

孽债孽偿,这个孽种本就不该来到世上,既然横竖都要死,她便让她死得其所,死的不负厚望。

高媚儿错乱的步履很快消失。

在她身影消失的霎那间,本被扣在怀里的女人眼眸却是浮起冰漪,嘴角亦勾起。残忍弧度

自以为人鬼不知,殊不知早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偏安一隅的角落里,贵妇背对着一个下人打扮的婢女。

仅仅一个背影,便美的让人浮想联翩,足够美艳。

在她身后规规矩矩跪地的婢女垂着脸,余光却是偷偷锁在女人风姿绰约的背影上。

二小姐嫁到二皇子府后,像顷刻间从妖娆风情化为雍容华贵。

短短几月,她就感觉二小姐,不,现在应该是二皇子妃,好像脱胎换骨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褪去青涩稚嫩,变得稳重端庄,当初的我行我素再不负存在。

婢女精明的眸光一闪而逝,小心翼翼的叩首:“不知二皇子妃有何吩咐。”

这个婢女就是高媚儿留在高府的亲信,她最后一颗棋子,这几个月,高宰相的所有消息都依靠她传递。

哥哥是真的下定决心和她一刀两断,断了她一切念想,所有,这一颗棋子对高媚儿来说,弥足尊贵,不到万不得已,她根本不会亲见。

不过现在时机已然成熟,高媚儿几乎掌握可以令二皇子身败名裂并且绝无东山再起的重要证据,她现在已经在收尾。

龙御流那里万事俱备,根本不足为惧,现在最牵扯她心的是,哥哥。

不久的将来,她就要死了,到那个时候,他可怜的哥哥怎么办,孤苦伶仃形单影只。

那该是多么孤独的煎熬。

所以,高媚儿心里已经自私想出一个主意。

从哪里起始,就从哪里结束,把那些欠的债一次性全都还个干净吧!

高媚儿用背影对着婢女说:“想办法把夫人带到这里来吧!”

这里是一切罪恶的起源,见证肮脏不堪的罪恶,婢女扫了眼庭院深深冷寂萧瑟的苍凉,一阵凉意袭来,骨齿生寒,不禁倒抽口凉气。

婢女像是想起什么,战战兢兢的开口:“可是夫人现在被大人保护的很好,大人安排的亲信更是形影不离,以奴婢现在的身份,连见一面都难以登天,根本没办法接触。”

婢女诚然道,她觉得好为难。

这些,高媚儿自然也考虑到了,她招了招手,示意婢女近来。

婢女站起身,举步维艰的靠近高媚儿。

其实她心里着实是忐忑不安,二皇妃上一次还夫人便惨败收场,险些失去所有,还好树大好乘凉,抱紧二皇子这个好靠山。

不然,以当时大人的怒火完全可能一气之下杀死高媚儿,高媚儿都不一定能完好无损活下来。

那一次的教训还没吃够,还想着祸害夫人?婢女心里只觉得好同情夫人,夫人真可怜,可同时她又不得不遵从高媚儿。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血海深仇11 毕竟连同她自己和十岁的亲弟能够活下来全靠高媚儿相救,所以为高媚儿做牛做马,她也义不容辞。

这么一想,又鼓足勇气。

“别担心,我有办法。”只不过不适合她亲自出面。

高媚儿俯到婢女耳旁,一番计谋。

婢女不住点头。

“那奴婢就现行下去了?”

“嗯,去吧。”婢女拂了拂身,倒是诧异一秒,高媚儿何时这么亲民?

也许是遭遇太多,成长了吧!

婢女收拾好表情,匆匆离去。

萧条的身影举目望天,抬手掩住双眸,高媚儿情不自禁又忆起曾经被哥哥宠爱的美好,心苦涩的像注入黄连。

“哥哥......快来追我啊!”

眼前出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明眸皓齿,皆是美丽姿容。

稚嫩却不显帅气的俊美男孩不急不缓跟在后面:“媚儿,小心别摔着。”

说时迟那时快,小女孩跑的太急,嘭的一声摔在地上,眼泪瞬间倾泻而出。

“哇哇哇!”

“不哭,媚儿不哭,哥哥给你吹吹。”本来气定神闲的男孩须臾焦急跑上来,抱起小女孩,心疼的向她噌破皮地方一下下吹气。

轻轻浅浅的呼吸似乎具有安抚作用,很快疼痛就消失,小女孩哭的抽抽搭搭,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晶莹的泪珠,像串起颗颗饱满的珍珠。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哥哥:“哥哥吹吹后,媚儿不疼了。”

男孩好笑的刮了下小女孩鼻子:“叫你淘气,现在知道痛了吧?”

小女孩扁扁嘴:“哥哥坏,不和媚儿玩,媚儿好无聊啊!”

说罢,小手别扭的交缠。

“哥哥不是忙嘛,媚儿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去找小伙伴玩呀,哥哥要挣钱啊!”

“挣钱干什么,媚儿不要钱,只要哥哥陪媚儿,今天是媚儿生日,哥哥还说要走。”小女孩委屈的眼泪汪汪,仿若下一秒又要卷土重来。

看的人我见犹怜。

哪里舍得拒绝。

男孩摸了摸小女孩头发:“媚儿听话,哥哥要是不挣钱,媚儿就不能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穿好看的、当然,如果媚儿不介意吃干馒头、没有漂亮玩具、漂亮衣服,哥哥就天天待家里陪媚儿玩。”、

“不要。”小女孩大叫拒绝,像是受到刺激,她再也不要过以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苦日子了:“媚儿不要,哥哥,媚儿会好好听话,再也不打扰哥哥挣钱了。”

男孩深眸下划过一抹痛惜:“媚儿真乖,媚儿永远是哥哥的宝贝妹妹。”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睁着湿漉漉大眼睛:“媚儿保证再也不会不懂事,但是哥哥可不可以答应媚儿一个请求。”

“媚儿说,什么请求哥哥都答应你。”

“以后媚儿再也不会不懂事打扰哥哥,可是哥哥要答应媚儿,每年媚儿生日的时候,哥哥都会在媚儿生日那天为媚儿带一份礼物回来,陪媚儿玩一天。”说着又祈求的用大眼睛看着男孩:“好不好?”

男孩没有拒绝:“好,哥哥答应你。”

面对血浓于水的亲妹妹这个请求,他根本舍不得拒绝。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血海深仇12 哪怕会被师傅惩罚,也无怨无悔。

小女孩笑的纯粹美好,一把抱住男孩:“太好了,谢谢哥哥。”

下一秒又退出来,伸出手,“哥哥,我们拉钩钩。”

男孩宠溺捏了捏小女孩鼻子,才伸出手:“好。”

两手相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于是这个约定一直持续到她弱冠。

每一年最开心之日莫过于生日当天可以开开心心得到哥哥的礼物,还有哥哥的陪伴。

可是这样的美好,逐渐被心中隐藏的欲望轰碎。

不知何时,他们兄妹二人开始貌合神离,她开始为一个外人从一个循规蹈矩对哥哥言听计从的好孩子变成胡搅蛮缠不分黑白甚至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高媚儿平生唯一悔恨是,为了爱情背叛亲情,关键是,她心心念念的爱人不过是打着爱她这种冠冕堂皇借口的骗子。

记忆中最大一声犯错争吵是,为讨好龙御流,高媚儿不惜一切偷进高景轩书房,将文案盗出。

这也间接导致足足十名拥戴高景轩的支持者,被按上私相授受疑是谋反罪名,一朝满门。

可她当时被龙御流花言巧语哄得是非不分,不知悔改不说,竟还觉得自家哥哥诲人不倦,怪罪嘲讽于他。

直接挨高景轩一巴掌。

本来就被打的理智就快土崩瓦解,再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龙御流推波助澜,直接让本就心有隙缝的兄妹更是隔阂加深。

最后更是导致她变本加厉,三番五次成为龙御流利用的间谍。

高家一度因她不知损失多重。

一桩桩罪证,高宰相都咬碎牙齿和血吞独自承受,也不忍责怪她。

可直到她犯了一个再无挽回的大错,将哥哥视若生命的东西残忍轰碎,这一刻,让高景轩对她再也忍无可忍,只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早就和他离心不止,她已经心狠手辣到丧心病狂,杀害自己亲人。

甚至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高景轩彻底对高媚儿寒心。

高媚儿知道,魅姬一定会来的,因为魅姬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报仇的机会。

这一次,就做个彻底的了断吧!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诀别的笑,一脸解脱。

当那些甜蜜过往在眼前化为齑粉,宛若梦幻的泡沫一点点破碎,她就觉得自己这颗心,像被人凶残剥开,一层层剥开,直到掏干掏尽,鲜血淋漓。

翌日直到晌午,死寂空洞的后院终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轻重缓急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乌鸦在枯树上嘶鸣,唱起悲悯婉转的音调,光秃秃的树下,高媚儿听着背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眸子里是波澜不惊。

看着好似纹丝不动样,可她攥紧的拳头却暴露她紧张的心思。

终于要正视见面,高媚儿每根神经都紧绷起来,血液都不可控制冻僵。

鞋底践踏石板路的清脆声,有格调的冷。

冷的宛若凛冬,冰冷的气场,万里冰封。

根本无需回头,孰强孰弱就已经一见高下。

直到那道道像踩碎脑髓的脚步声倏然停滞下来,高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解放一些的神志。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血海深仇13 咬紧下嘴唇,拳头依然攥的死紧,不知花费多少力气,才能做到行云流水的自然转身。

展颜一笑:“嫂嫂,你来啦!”

这一声嫂嫂不仅倾尽她所有勇气,才敢正视她落落大方喊出来。

绝美的女人讽刺挑唇:“嫂嫂?我可不敢当!”

这个女人害她痛不欲生,竟然还能恬不知耻唤她嫂嫂,真是看她一眼就恨不得抽她筋扒她皮啃她骨喝她血,将她碎尸万段都难消心头只恨。

“魅姬,我对不起你。”高媚儿垂下脸,真心实意道歉。

“呵呵。”魅姬根本不接受,防备警惕的保持安全距离:“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还是说,龙御流又吩咐你办事了?

怎么,做了梦寐以求的二皇子妃,还不知足,还想爬的够高?

高媚儿,我真替你哥哥悲哀,亏她对你百依百顺,可你呢,不仅不知恩图报,还吃里扒外,帮着外人背叛自己哥哥。

有时候,我都想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不是的,我......”高媚儿焦急解释,可魅姬早就不信她,就算她现在哪怕是真心悔改,在她已经坏事做尽的前提下,在她酿成无法挽回的痛苦下,她所说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不会原谅,永不原谅。

“你什么?”魅姬反唇相讥:“怎么,你现在想说,你知道错了?”

“我真的......”

“高媚儿,你以为在你做了那些事之后,你还敢奢望我原谅你?”

“不是,我从不敢奢求你原谅我。”

“亏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还是想对你忏悔,我想真心实意的对你道歉,魅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高媚儿弯下腰,摆出最诚恳的忏悔姿势。

垂下她高贵的头颅,掩下她眸底的钝痛。

魅姬看着这个自诩高贵的大小姐,面上全是嘲讽之色。

就凭一句简简单单的道歉,就像粉饰太平?

好笑。

“我说了,你的道歉我不接受。”魅姬看到高媚儿在她这句话落后,身子僵硬了一下,她根本无动于衷:“高媚儿,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

魅姬倏然拉开残忍的弧度,靠近高媚儿,耳语:“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明明确前的告诉你,你、高景轩、甚至你们高家,我都不会放过,我要彻彻底底毁掉你们。”

高媚儿遽然抬眸,面色慌张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哥哥是无辜的,高家是无辜的,你要恨要报复可以直接冲着我来啊,我求求你,不要伤及无辜?”

“不要伤及无辜?”魅姬撤开身子,哈哈大笑:“那么我的孩子呢?她也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伤及无辜?他还那么小,他何错之有?他连来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魅姬双目燃起仇恨癫狂的火焰:“你现在来来跟我讲不要殃及无辜?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血海深仇14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罪孽深重,我该死,可是哥哥是真的爱你,你能不能放过他,如果我愿意一人做事一人当,将你所受的痛苦统统受一遍,你能不能给你和哥哥一个机会,你们那么不容易,难道你真的甘心放弃吗?”

魅姬嘲笑的看着看着高媚儿,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到了现在,她还妄想她和高景轩忘记一切重修旧好?

她不知该说她无知还是愚蠢,她的思想高度已经让她鞭长莫及。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还是你觉得我到现在还爱着高景轩?”魅姬冷冽笑着:“你以为我这次会高府是因为对你哥哥余情未了?

高媚儿,你也是女人,将心比心,你觉得在你经历丧子之痛、甚至险些命丧黄泉,而造就你这些痛苦根源却是你最爱人的妹妹时,你觉得你还会无动于衷、忘记一切、重头开始?”

“我......”高媚儿唇瓣一抖,话都说不出来。

魅姬替她答:“你不会原谅,你甚至会比我更极端,你会恨不能将对方挫骨扬灰、让她承受不能承受之痛。”

“因为高媚儿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根本不容许背叛,你是个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的人,在你的世界里,睚眦必报才是你的本色。”

看吧,她就是这么了解这个残忍的女人,所以,魅姬又如何做得到说服自己去原谅她?

高媚儿没把握魅姬会相信,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魅姬相信她,眼见魅姬讽刺的仇视她,她只得将自己早就酝酿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如果我说我愿意还你一命,把你遭受的痛苦都尝一遍,你愿意给哥哥一个机会,愿意放过高府吗?”

魅姬眯起眼,“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只是想赎罪,想得到你的原谅,想尽我所能让哥哥快乐。”

“我凭什么信你?”

“魅姬,给你自己和哥哥一个机会,好不好?”最后三个字,近乎是祈求。

魅姬觉得高媚儿肯定是有病:“你走吧,趁我现在还有理智,控制得住。”

“请你相信我。”高媚儿倏然跪地,魅姬下意识后退一步,这高媚儿莫不是被龙御流虐坏了?

“苦肉计对我没用!”虽是这么说着,但是魅姬此时心情肯定是稍稍好转了些,仇恨的火焰也没一开始旺盛。

“求求你,给自己和哥哥一个机会?”高媚儿顿时磕头。

魅姬:“......”

“求求你,求求你......”高媚儿不断磕头。

很快,青石板地面就蔓延出血色。

高媚儿额头自然破了,可她仿若不知痛般,一直磕头,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魅姬心中冷笑,漠然无视的态度:“别以为苦肉计我就会上当。”

谁知道是不是龙御流又给她下达什么命令?

比起她所受的苦,高媚儿这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足为奇。

就这么熟视无睹的欣赏着高媚儿一个人的演出,魅姬现在心里绝逼是这么想的:该配合你表演的我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血海深仇15 高媚儿苦涩扯唇:“你跟我来。”

她转身大步朝屋内走去,后面的魅姬意味深长盯着她,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来?”高媚儿回头冲她勾唇。

“我为什么跟你去?”谁知道她是不是不安好心。

“你别担心,我说过我是来诚心道歉的,你不必这么防备我。”

“可不得防备嘛,有前车之鉴在,我傻了才会重蹈覆辙。”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魅姬拒绝的斩钉截铁。

高媚儿扯了扯唇,牵强的挑衅道:“怎么,你怕啦,不敢来?”

“笑话,我怕你?”魅姬冷笑,虽然现在法力大失,可对付高媚儿绰绰有余。

“那你干跟上啊?”高媚儿笑靥如花。

“跟就跟,怕你?”

魅姬毫不犹豫,走的大义凛然。

高媚儿转头的瞬间,嘴角不动声色一笑。

古色天香的屋子散发着一阵阵霉味儿,干燥的环境在蜘蛛网遍布的缝隙里扩散。

彰显这个房间已经好久荒废许久,被人遗弃,仿若她被遗弃一般。

熟悉又陌生又让人心痛的哀伤。

难以压抑的浓重阴郁感油然而生,让魅姬胸腔冒出滚烫的烈火。

看高媚儿的眼神都阴森起来:“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看着高媚儿已经轻车驾熟打开暗格,不准备进去。

那里面有她最沉痛的回忆。

靠近都控制不住喷发的疯狂仇火,如果故景重游,她觉得自己会变成被仇恨驱使的傀儡。

“怎么不跟了?”

魅姬敛下脸:“不想去了。”

魅姬烦躁的回她,转身预备离去,再多呆几秒,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用高媚儿的血祭奠心中的黑暗仇火。

“我怀孕了。”

魅姬踏出房门的一只脚缩在原地:“你说什么?”

她转身满是不敢置信。

“你没听错,我确实有孩子了,三个月了,是龙御流的。”

“你?”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所说的不是假的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高媚儿要不是疯了就是被什么附身了。

“还是那句话,我想忏悔,我想你原谅我,想你和哥哥重新在一起。”

“你真的舍得?”

“这个孩子本来就是孽种。”

魅姬对她简直叹为观止:“你到底是怎么了,竟然骂自己孩子是孽种?”这是多大的恨,孩子那么无辜,她不是爱龙御流爱得不惜一切吗?

“她本来就是孽种,爹不疼妈不爱,还有到来的必要吗?”当然,高家和皇家背后的战争,她一个人来终结。

“不过,我其实很庆幸他的到来。”

话锋一转,魅姬以为她想通,终于认清孩子的重要性,可是高媚儿接下来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窖,天,太恐怖。

“这个孩子是我赎罪的根源。我欠你一个孩子,就用他来还吧,一命抵一命。”

“你疯了?”魅姬像看疯子一样。

“他是你孩子,他是无辜的。”

“他不是我孩子,他是孽种。”

“高媚儿,你疯了?”

“我没疯。”高媚儿大吼:“我没疯,这个孩子他必须死,与其死的毫无意义,死在他亲生父亲手里,还不如让他物有所值,死得其所。”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血海深仇16 高媚儿撩她一眼:“走吧。”

魅姬不是圣母,即便她的仇可以不报,她孩子的仇她也要手刃,所以,她只是犹豫几秒,便尾随上去。

阴森恐怖的环境,碳火摇曳,逼仄的空间透着肃杀的死寂。

褐迹斑斓的十字架,上面还残留干涸的血色。

被清理干净的地面发出刺鼻的腥臭,整个地下室密不透风,像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监狱。

十八大刑具应有尽有,烧红的烙铁,锋利的刀光,蜡油毒药皮鞭......彰显丧心病狂的罪恶。

“来吧。”高媚儿走到十字架上,将视线备好的绳子交给魅姬。

“做什么?”魅姬脸色死寂白,眯着眼看着高媚儿。

“把我绑起来,我任你处置。”

高媚儿强硬塞到她手上,双手摊开放到十字架上,示意魅姬动手。

“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魅姬冷讽。

“我当然知道,就当是我给自己寻一个心安吧!”

高媚儿自然没有自作聪明的以为,单凭自己承认错误良好就能得到魅姬宽恕,只是,她看得出魅姬其实人性本善,她不过是站在风口浪尖赌一把。

希望这一次能够赌对。

“动手啊!”在魅姬还在迟疑不定时,高媚儿顿时大吼,响亮的声音要把人耳膜震碎。

“你别以为我不敢。”魅姬火大,当真以为她不敢动手?是不是觉得她还对她哥哥余情未了,所以才敢这么嚣张,这么有恃无恐?

哪里来的自信?

“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动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谁知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暗藏祸心,故意逼我就范?”对高媚儿她松懈不下来看,原谅她不信狗屁的人性本善。

“怎么,你怕了?”高媚儿嘲讽拉唇:“还是你忘了,就在这里,也是这个十字架上,你的孩子被我亲手弄色?你忘了当时你哭的多么撕心裂肺?

那个孩子,就这么大吧。”高媚儿比划着:“他是个男孩,被我从你肚子掏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了呼吸。

哈哈哈......”

高媚儿恶毒的笑着,满意的看着因她刺激险些发疯边缘的女人。

“高媚儿,我要杀了你,我要你血债血偿?”魅姬被高媚儿刺激,充斥着猩红的眸子像释放出嗜血野兽。

再无迟疑,双手狰狞的把高媚儿捆绑在十字架上。

此刻的魅姬早就被仇恨的心魔控制,她像个踩着地狱大门走入人间寻仇的魔鬼。

眼神嗜血,神情阴鸷,浑身蔓延出焚噬所有的阴戾火焰。

高媚儿满意的看着魅姬由光明堕落黑暗的变化,她的激将法成效颇大,也对,只有提及孩子,那是魅姬痛苦的根源。

“对不起。”她扯了扯唇,现在后悔,道歉也已经没用。

就让仇恨之火在我的罪孽中从此燃烧殆尽吧!

我希望魅姬你能得到救赎,希望这一次能彻底洗涤我肮脏丑恶的灵魂。

像是感觉不到疼意,高媚儿笑吟吟的看着挥舞着鞭子无情抽打在她身上的魅姬。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血海深仇18 好疼,好疼!

就连哥哥不要她,都没这么疼。

锥心之痛。

她的肚子空了,这一次,终于空了。

在意识完全被剥离那一刻,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轻拂动:“高媚儿,我原谅你了。”

很好,她成功了。

她好高兴,高兴的彻底释放忍辱负重的眼泪,可是她好疼,好想像小时候一样,被哥哥呵护宠溺的抱在怀里,关心。

可是这一切都回不去了,她的幸福被她亲手扼杀斩断。

还好,哥哥,嫂嫂原谅我了呢,她答应愿意不计前嫌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你一定要幸福啊!

非常非常幸福,连同妹妹那一份幸福一起。

她如释重负,解脱的泪水从灰暗的瞳孔倾巢流出。

无尽心酸,无尽哀凉。

魅姬做完这一切,觉得那些仇恨怨恨愤怒全都骤然间烟消云散,尤其是她将高媚儿肚子用刀子划破,捣鼓的手从里面掏出未成形的孩子时,她竟然感觉不到快乐。

梦魇的午夜敲响,黑暗的低泣如影随形。

“那所谓的天堂只是一个令人痛苦的幻想。

焚掉这个世界罪恶与希望,让蔑视孤独的灵魂得到释放。

如果死亡可以带走痛苦,我愿化作一句美丽的尸体。

深邃的也依旧无情的吞没我疲惫的身影,生活的毒药仍然侵染我灵魂的深处。

看不到的阴霾于黑暗,伪装华丽的多愁善感。

压抑的星空下,扭曲的树木诡异,盘旋的黑鸦,低迷的街头人们冷木的眼神,这一切,仿若一个巨大的牢狱,没有谁能挣脱这完美的桎梏,除非走下去,别无选择。

我无依无靠,或许死亡,是否还在等待着那个心痛的远方,也许我们都是行走在黑暗的独行者。

破碎的心即使缝合,还是会流血流泪,心中的花枯萎,承受不住所谓世俗的血泪。”

这个夜黑的不近人情,像随时准备哭泣的死亡索桥。

魅姬邪侫的望天,她全身像是罩着一层黑不见底的迷雾,靡靡之音从唇齿间溢出:“我独自沉沦在这毫无新意昏暗透顶的街上,空气里弥漫着血液气息,实在让我感到孤寂。

像缥缈的烟找不到风的方向,倥侗的躯壳死寂而迷茫。

魅惑隐藏于灵魂中的黑暗,饮尽徘徊在血液里的罪恶。

鲜血在这个世界上划出道道伤口,听,有人在叹息。”

幽禁旁枯萎的黑色蔷薇,依然坚守着它黑色的信仰,在空气压迫下的不敢欲望,黑夜的温柔也无法使它安详。

高宰相听到手下禀告,魅姬去了后院,整个人都恍惚失意的,像心脏被人抠出一块,脚不停蹄赶来。

尘灰大门被一脚踹开,可见来人的急迫。

透过月光,他看见满身染血的女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黑色蔷薇下,自言自语,又哭又笑。

他心都紧到喉咙上。

他不敢惊扰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一步一步,走的如履薄冰。

“用鲜血涂在墙上,画一个你的样子,一刀一刀都在为你疼。

焚烧一切罪恶与希望,仰望那不存在的天堂。

我把信仰交给你,你把身体交给我,何必再仰望天堂。

......”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血海深仇19 她絮絮不停的吐出冰冷的句子,停在高景轩耳里,是穿刺的痛。

“魅姬,你醒醒,你别吓我。”高宰相靠近她,一把将她卷入怀里,那么急那么深。

抱住她,他肋骨断裂的伤才得以缓息。

“魅姬,你怎么了,哪里疼?”他焦急的视线将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打量个遍,他颤抖的双手无措的不知道从何下手,她满身是血,他怕自己弄疼他。

自诩强大的他,从未有此刻般无能为力。

彻彻底底的检查后,高宰相这才微微放松下来,狠狠将他按在胸膛,恨不得碾碎她揉进心脏,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一遍一遍吻着怀抱里的发顶,用她醉迷的香气化解他眉梢间缱绻的枯寂。

这是他爱到骨子的女子,他卑微、他堕落、他颓靡,从神坛跌落尘埃,都甘之如饴。

“真相把你藏进肋骨里,填补我失去的血和肉。”他近乎贪婪的深吸一口。

魅姬渐渐的在他怀里恢复神识。

“离开我,就别安慰我,要知道每一次缝补也会遭遇穿刺的痛。”冷漠的声音从胸膛传出。

高景轩身形一窒,胸口发堵。

明明低头就是氧气,他却孤独到窒息。

“通往解脱的唯一方向,就是死亡,你是我死亡的解药。我怎么舍得放手?”

魅姬微微抬起头,血迹干涸的小脸耀着月华的彩炫:“你想解脱,就得拉住我的手,先让我带你走出这片血腥的痛苦?”

想的倒是美!

男人深邃的瞳孔漫出红晕:“既然我们有缘分,那么可不可以,你别蔑视忽略我的爱?

就当我卑微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发誓,这一次,不费尽心计让你爱的无法自拔的唯一办法,就是拿我生命做担保,若是再负你、骗你、让你流一滴泪,我高景轩便不得好死。”

男性大掌圈着她小手,与她十指相扣,触碰那通往心脏最近的地方。

一下一下,搏动的心跳声,烫疼她的手心。

魅姬怔怔的看着这个用情至深的男子,他气宇轩昂,俊美无俦,丰神俊朗的脸庞美的毫无抵抗之力。

高景轩紧张的等着她给她戴上罪与罚编织的王冠,等着她最后审判。

预想的拒绝没有来临,高景轩意外了片刻,很快,扬起一抹笑,他抓紧机会分秒必争,“我愿重拾记忆的碎片,直到拼出当初的模样,为我失败的流觞泪别。”

“这里,你刺破了我的心脏,它只为你一人流血为你痛,如果到了现在,你还嫌它不够漂亮,我真的会死。”

“呵,最后的最后,谁不是伤痕累累,谁不是千疮百孔?借用一句话来原谅:那并不是伤口,那是爱的烙印。”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了?”男子俊美的脸颊绽出一朵花,灿烂的像个无措孩子。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来,我一步步靠近我的梦,即使它破碎不成样子,我也要尽力挽回,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

我以为,直到我遍体鳞伤,鲜血淋漓,都难以触碰的梦,竟然下一秒就让我枯谢的世界重获光明和希望。

我的灵魂被污秽的光芒灼伤,在明朗的野中,我的灵魂得以斩获新生。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血海深仇20 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还处于梦中,我告诉自己,就算是梦,我也甘愿沉醉其中,梦魇到死亡降临那一天,不要醒来。

可另一边,我又嘲笑自己,我哪有什么梦想?

当梦想顷刻间土崩瓦解,在自己手里破碎,那就是地狱的痛。

他眼角含泪,将她烙印:“多谢你的施舍,让我重获新生。”

这样的他让她心口说不出的钝痛:“我不是施舍。”

“伤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我是给我们逝去的爱情找一个安息的坟墓。

黑暗的世界被认为是消极的吗?不,不是的,黑暗的世界会让人越来越坚强,越来越看得清人心。

也罢,不必担心梦会破掉,更不用担心碎片碰的伤痕累累。”

殊不知,他口中的施舍,亦是她灵魂的救赎。

在拯救对方的时候,也是在拯救自己。

“魅姬,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将她双唇镬住。

抵死缠绵,恨不能将彼此吞进身体内。

我用刀剑勾勒出你魅人的模样,

断颈的小花横陈在隅角,

血液在底下发出诡异的声响,

犹如死亡在地狱唱着镇魂之歌,哀怨缠绵,

古塔顶被月光洗礼出一道哀怨的弧度,

扭曲的梦独自在夜里蹀躞彷徨,

血红色的迷迭香如烈焰般灼烧,

我路过人间,匆匆一瞥,寻着熟悉的光,

终于在地狱里找到了天堂。

——婴儿镇魂之歌。

浑身是血的女人像从地狱爬出来一样,黑暗中摸索,就见外面吻得如胶似漆的痴男怨女,她痛到狰狞可怖的脸早被鲜血染红。

此刻,望着那逆光的一幕旖旎风情,她竟痴痴地笑了,满口腔都是血,却并不影响她的迤逦,反而有种凄艳的美感。

“再也找不到谁能取代,你的存在。

憧憬后被泯灭的美好未来,还偶尔排山倒海般袭来。

熟悉的梗概,只是画面逐渐变成黑白,失去生机。

哥哥,你要幸福啊!

代替我的那一份!”

高媚儿笑的那么美,撑着榔柱挣扎而上,身体靠柱子支撑,摇摇欲坠。

十指嵌入木雕里,渗出凄艳的血,直到外面那对琴瑟和鸣的双人离开,才敢弥散出靡靡呻吟。

她缱绻不舍的视线紧紧停留在逐渐幻为黑点的门外,湿润的液体顺着眼尾划出一抹哀怨缠绵的弧度,细看,那眼泪竟是血红色——血泪。

“你穿上嫁衣的样子肯定很帅,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这具破败的身体,再也不会像累赘一样拖累哥哥了!”

若没有服用神医的药,她肯定早就死在地下室里,毕竟一个正常人被折磨,还解刨肚子后能存活下来的几率,那是天方夜谭。

“一度陨落地狱,垂死而又重生的我,在黑暗中迷茫,灵魂早已逝去。”

高景轩觉得有什么在牵扯他,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刹那,忍不住回首望去。

“怎么了吗?”魅姬眸底掠过一抹异样,很快归隐平静。

什么也没有,高景轩只觉得怪异,血液像是瞬间灼烫起来。

可确实什么也没有,并无半点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重来一次1 回过头,看着魅姬,眼角倾泻出柔情:“没有。”

魅姬敛下眸,窝进他怀里,“走吧,我累了,浑身都疼。”

她跟他说,她从外面回来,他不问,她也不说,两人心照不宣的避免雷区,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来之不易的这美好的一刻。

在他们走后,一个血色人儿从黑暗房间里踱步出来,羸弱的身影,像是下一秒就会枯萎。

“哥哥!”

......

既已闯进我冰冷的爱情,就接受我沉睡的梦被惊醒后的复仇吧!

预言即是谎言,总有一天会应验。

待焚烧一切罪恶的源泉后,重新俯瞰地狱的心脏。

低头是的冰冷地面,仿佛之梦境裂开后的碎痕通过真实苦撕咬你千疮百孔的顾忌灵魂。

“每个个体都有另一个自己,你却逼我遗弃,被遗弃的影子承载着无尽的希望和痛苦的根源,化为罪恶的魔鬼嗜血的瞳。

龙御流,这一次,我化身魔鬼向你索命。”

“死而复生的魅姬就像天使折翼后就不是天使——是恶魔。”

高媚儿站在华丽的窗内,用那双被污秽腐蚀的眸子望天,像生生逼回酸疼的咸涩,她说:“高媚儿你不能哭,不能丢高家的脸,哭泣是弱者的代名词。

就算眼泪不过是坚强的太久,却不愿麻木的哀鸣声,也不值得为不值得的人掉,除非是在它有价值的时候。

譬如说,会疼你的哥哥面前,你可以放肆大哭,梨花带雨,妩媚倾城。”

“二皇妃,回去吧。”丫鬟上前替她套上一件貂琼:“夜里风大,您现在身子不好,小心着凉。”

身子不好?

高媚儿嘴角浮起一抹诡谲的笑。

也对,这具身子现在是真够破败,人不人鬼不鬼的,随便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可偏偏创钜身痛,受神魂俱灭之痛却又像好完好无损似的。

手鬼使神差的抚上肚子,从心口穿透掌心的贲张,刺骨的很。

那里,像被人掏干掏空,血淋淋的痛,隐隐约约。

丫鬟看着她侧脸的阴影,心头不由得不忍。

都说皇家是人前风光,可人后肮脏又有谁能看破?

女人不过是权势地位的牺牲品,是男人争夺上位的附属品。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凄婉悲怆的声音哪还有初见时的盛气凌人?这个高傲的女人终于如一抹开到绚烂至极的宫墙牡丹逐渐凋零。

凋零到尘埃落定,沟壑填平。

一缕幽魂化为香烟散去。

丫鬟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行动。

女人似要飘散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先下去,明日我自会像殿下请安。”向他负荆请罪,将这一切都划上完美句号。

丫鬟不疑有他,拂了拂身,离去。

偌大的房间,空寂怒斥到每个角落,风霜傲雪的身影,孤寂悲凉,站在宛若一座死城的窗前,伶仃遥望,飘散的视线找不到聚焦。

翌日,当翠鸟鸣叫枝头,召唤晨曦的降临,整个世界宛若从地狱返回人间。

“不要!”女子惊呼一声,打破原始的宁静。

她从梦魇中弹坐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重来一次2 头有些疼,像被撬开般翻搅,有那么两秒的眩晕。

双手抱着脑袋,保持一个蜷缩姿势。

叶紫檀刚从井里汲满水,端着铜盆走进来。

抬头,眸色掠过一抹喜色,哐当一声,铜盆落地,水花飞溅。

“胭脂,你醒了?”可喜可贺!

胭脂头绞痛,脑子乱成一气,眩晕中被一阵刺耳声音镬住,她像是下一刻倏然惊醒般,抬起头,看着面前对她嘘寒问暖满脸关切的女人。

英气的眉,俊美的轮廓,比男子更大气的五官。

“紫檀?”她不确定的开口,迄今为止不曾开过口的声音夹杂着说不清的沙哑,像磨砺的粗糙。

很难听。

“嗯嗯,是我。”

叶紫檀不住点头,惊喜交加。

这时,一股疾风骤雨般袭来。

“重阳宫的人又追来了?”只听一道风风火火的巨吼传来,跑到门口的老者,撸起袖管双手各操一把关辉灿烂的菜刀,扩张着双腿。

此刻,贼眉鼠眼东张西望,警惕的像某种动物。

这模样,大有立刻和人干一架的趋势。

因为跑得太急,脚不留神踩到铜盆,本就打湿的地面,很是打滑。

他身子一个趔趄。

胭脂惊叫:“小心脚下。”

叶紫檀脸色一变:“小心脚下。”

两声急叫,一道沙哑,一道铿锵。

但似乎还是晚了。

旋即一具肉体砸地的响,“嘭!”

神医只道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他根本防不设防,就四仰八叉面门压地。

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激吻。

“该死,偷袭,我......”后面的话被那个“深吻”吞没。

神医心里叫妈妈,这逆袭的人生啊!

手里菜刀脱落,簌簌声掠过。

不偏不倚一左一右擦着魅姬和叶紫檀脸侧划过,锋芒毕露的颜色是两枚偷袭的暗器。

胭脂:“......”

魅姬:“......”

有种刚从鬼门关脱险的错觉。

两人对视三秒,齐刷刷扭头看向背后。

只见墙壁上赫然醒目的插着两柄杀猪用的菜刀,高低都一样,深度也一样。

两人:“......”

好险!

额头蜷起三根宽面条褶皱。

呵呵!

......

“哎哎哎,所以我这是被有多倒霉?”神医一边被叶紫檀上药,一边龇牙咧嘴叽叽歪歪叫倒霉。

“别嚎啦!”叶紫檀倒是耐心十足,胭脂却是翻个天际大白眼,聊表不满。

“你......”神医气的吐血:“你那是什么表情?”

“白眼,看不懂吗?”

“我为你累死累活,你倒好,不感恩图报不说,还以怨报德?”

“你为我累死累活?”胭脂那眼神大写的不信,好姐妹的揽过叶紫檀肩膀。

叶紫檀手里正拿着棉签替神医擦脸。

这一下倒好,一个大幅度偏差,直接导致神医差点脸毁容,伤口哎呦娘的疼。

叶紫檀:“......”她挺不好意思的。

“胭脂,神医这......”

胭脂抢先道:“他装的。”

神医懵逼又委屈:我装的?

叶紫檀怀疑的眨了眨眼:神医装的?

“我哪里装的?”神医双眼喷火:“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装的?我这伤,来的......”

“......物有所值。”

“我这疼......”

“......虚张声势。”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重来一次3 “我......”

“......能自行解决。”

神医:“......”你麻痹。

怎么觉得脸上的伤火辣辣的疼呢!

胭脂:“没事,他自己都是大夫,要是连他自己都无能为力,那他不是自打招牌?”

叶紫檀一脸若有所思:“好像是的!”

“不是好像,是一定!”

“是你大爷,没听过医者不自医么?”神医大叫。

“那抱歉了,我没大爷。”呵呵!

胭脂扭了扭脖子,身体经过这番插科打诨,一点也不疼了。

心里不禁乐呵呵。

“你跟我来?”自动屏蔽背后那沙沙眼刀子狠戳后背,揽着叶紫檀来到外面。

天上的金乌像燃烧的绸缎,耀眼精绝。

将人半推半就拉出来后,胭脂就用弱不经风的可怜眼神咕噜噜望叶紫檀。

叶紫檀被看的后背发凉,心里拉响两级防备。

吞了吞口水,终是败下阵来:“你想干嘛?”

直觉告诉她在,这女人心里肯定打着小九九在算计她。

胭脂做着难以启齿的神情,似乎不好意思开口,又似乎在酝酿情绪。

像个上绞刑场的死刑犯。

叶紫檀受不了的询问:“你......”喉咙滚了滚:“有话直说,我能帮的尽量帮你。”

“真的?”胭脂双眼冒光。

“嗯!”叶紫檀点头。

这样她就放心了。

于是直奔主题:“是这样的,你看哈,我这每躺床上这么久了,外面肯定闹翻天,所以,我想说,我能不能......”出去?

“不能。”

“咦!”胭脂扶额:“你都没听我说完,就这么不容置喙的拒绝,很打击我的好不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呃呃呃?”你知道吗?

胭脂瞥一眼叶紫檀洞察人心的眸,好吧,她真是叶紫檀。

“收起你的小心思,这个世界,缺一个你不会转,所以,乖乖躺床上疗伤,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邪门歪道,我会牢牢盯紧你。”

看来,想走是不得行的!

接下来,胭脂算是切身体会叶紫檀所谓的牢牢盯紧是什么意思。

任她机关算尽,旁门左道顺手拈来,也难逃叶紫檀这尊如来佛的五指山。

夜晚,她趁着夜黑风高,万籁俱寂,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刚出房门就被叶紫檀火眼金睛瞪着,被迫缩回还未放下的脚。

又一个半夜,她趁着叶紫檀熟睡,直接翻窗逃路。

接过,双脚踏地的瞬间,一阵沙沙沙的响动阴森森在耳膜响动,胭脂脸色顿时煞白,头皮发麻的梗着脖子斜眼望去。

我日,好大一条花柳蛇,吞着丝丝作响的信子,满口让人发寒的尖牙。

胭脂这辈子最怕的动物就是蛇,没有之一。

曾经她就说过,如果可以,她宁愿闭着眼睛让蛇咬一口,也不想看到那恶心的东西。

所以,下一秒,只听见一声石破天惊的嘶嚎划破天际,黑夜都被这声鬼哭狼嚎撕裂一丝光亮。

某个被吓得从窗口落下,浑身打着哆嗦的女人,紧张的看着把自己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正耀武扬威向她释放它无处不在的恐怖气场的花柳蛇。

“你,你别过来啊,我,我可叫人了。”夜这么死,胭脂紧张到语无伦次。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重来一次4 若不是她自作聪明,给叶紫檀和神医的饭菜里下药,她也不会落到如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下场。

允悲!

这就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眼看后路堵死。

胭脂瑟瑟发抖的后背硌着粗糙墙壁。

心瞬间提到喉咙口。声音更是带着剧烈颤动。

“美女蛇大爷!”

原谅她看不出蛇的性别,只能胡编乱造全靠想象。

“美女蛇大爷,你能不能别往前动了?我的柔是酸的,不好吃。”

碗口粗的花柳蛇,扭着摇曳生姿的身子慢慢滑来。

胭脂一口气顺不下去:“妈妈咪也,干嘛不让我晕倒?”

她从来胆子都不大啊?

几天真是——哔了狗了。

与此同时,在心里不忘将神医祖宗十八代扒出来轮骂。

mmp,别以为她猜不到这是谁的杰作?

该死的老王,等老娘大难不死,老娘不扒了你皮。

正睡得正香,不停流口水的某白胡子老头儿果不其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下一秒睁眼,一双精神矍铄的眸子,里面有精芒乍现。

彼时,旁屋的女人也不期而然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

利落干脆的动作,比男儿帅气的步履幅度......

“蛇仙啊!”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他妈能不能别靠近?

看不到老娘不接纳你?

白瞎一双长得金光灿灿的大眼珠子。

某人继续言不由衷:“蛇仙啊,我皮糙,没嚼劲儿、肉厚,没营养、骨头很硬,硌牙、血苦,不好喝......总而言之,吃我,简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蛇大哥,你是我亲哥.......哎哎哎,你别再动了,我错了错了还不好吗?”

“你是蛇美女,蛇精病......”反正它听不懂最后三个字,某人继续发挥坑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你是我亲姐,姐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们都是同类,何必要自相残杀!”

“大兄弟,你饶了我吧。”胭脂吓得冷汗涔涔,双手张牙舞爪的挥动。

那蛇奇迹的停了下来,吐着信子用那双比灯笼硕大的眼珠子看她。

胭脂又是一阵毛骨悚然,看你麻痹,尼玛比眼珠子大?

胭脂很想撸起袖管跟它拼命,可当她看到对方那骇人的绿色眼珠子时,秒怂。

不得不承认,她怕!

不过那蛇倒是没有再动,就这么用绿灯泡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让她一脑门的雾水。

啥意思?难不成不吃软吃硬?

想不到这蛇精病竟然好这口?

某人骤然茅塞顿开,一个个念头像狂轰滥炸般袭进脑海。

眨了眨明晃晃的眸子:“大兄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蛇精病:“......”那眼神仿似在说,你是谁?干我屁事!

胭脂又不理会,自顾威胁:“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妖精,比你高级多了。”不过胭脂倒是猝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看他这模糊的大眼神,这大兄弟该不会不知道妖精是啥物种吧?

好心累。

“知道妖精是什么?”

蛇精病:“......”不知道。

胭脂秉着有问必答的好品德解释:“所谓妖精,说白了就是比你高级不知多少的物种,是你望尘莫及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重来一次5 “丝丝......”似乎被戳到软助,蛇精病吐着信子躁动的上前,双眼发出嗜血的幽芒。

胭脂抖三抖,届时倒抽口冷气,

看到蠕动着来的花柳蛇,吓得心脏病要复发,一时口不择言:“蛇叔叔,你特么别吓我,我胆小,我怕疼,您别动,别动,我快哭了。

妈妈咪呀!”

“哐当!”某人怂的直接栽倒,一股脑昏倒在地。

意识飘散的那一瞬,她清晰的感觉到来自手心滑腻腻的触感,胭脂不甘咬牙,等老娘醒来,狠搓手后又是一条汉子。

“胭脂!”

一声疾呼伴着电光火石的速度射来,叶紫檀眼疾手快将地上的女人抱起:“胭脂,醒醒!”

忧心忡忡。

蛇精病赶紧撤离至安全地儿。

我要回家,妈呀,这女人好强!

空气中似有飞沙走砾的锋刃,乱刀砍来。

蛇精病皱缩着胆瑟的绿眼珠子,三十六计,要不要跑路?

“放心,她只是吓晕,没什么大事?”老神医蓄了把胡子,依旧白袍仙仙,仙风道骨。

“我就说你这法子行不通。”

“那你行你上啊!”神医翻个白眼,这几天被胭脂折腾的够呛,这不是殚精竭虑才出此下策嘛!

叶紫檀:“但是你看看你出的好法子?”叶紫檀把怀里发抖的胭脂又抱紧点。

神医:“嗯,吃一堑长一智,相信这段时间,她会安分守己下来。”

叶紫檀:“你确定?”

神医:“不然嘞?”

叶紫檀:“那你倒是说说,她怎么知道她怕蛇?”她都不知道。

神医:“我当然知道。”

“为什么你知道?”

“我就是知道。”

“呃呃呃!”

“......”

“这东西怎么办?”叶紫檀淡淡的扫了眼躲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隐形的花柳蛇。

蛇精病花柳蛇把自缠成团,叶紫檀那看似风轻云淡的一眼,实则差点害得它膀胱失禁,好恐怖有木有?

花柳蛇求救的望向神医:哇......救命呀!

神医上倒是没有丢队友,上前道:“它也没做什么,就先放他回去吧!”

叶紫檀轻飘飘落下声音:“这孽畜即将修炼成精,要是放他走,无异于放虎归山,不行!”

神医纠结的想了半晌:“它不会害人,就凭它刚才帮了我们,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叶紫檀剑眉竖起,冷厉的视线投到花柳蛇身上。

花柳蛇接到神医暗示,赶紧扮出楚楚可怜、软弱无欺的模样,身子还一个劲儿扭摆。

“算了,走吧!”叶紫檀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花柳蛇再望向神医,巨大的惊喜让它喜不胜收。

艾玛,我刚从鬼门关走一遭。

神医厉眸威胁:“记住副宫主的话没,要是让我们看到你害人,不用副宫主动手,我一包药搞你。”

蛇精病摆着比碗粗的头,使劲摇头。

“走吧。”

如蒙大赦,嗖的一声没影了。

......

这几天,胭脂食不知味,寝食难安。

无精打采的样子,这不,今儿个又跑太阳底下顾影自怜了。

“好烦,好烦,好烦!

都快生锈了。”望着高大厚重的深墙,在第十次爬墙跑路以失败告终后,她便放弃爬墙,并且对这墙深恶痛绝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重来一次6 “十天了,我都要发霉了。”胭脂破开嗓门大吼。

离她那夜被花柳蛇吓晕为止,已经十天,整整十天,她都没敢再踏出这院子一步,生怕一个不下心往事重演。

胭脂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她才不要日复一日被关在这宫墙柳院深的‘囚笼’里。

于是她趁着四下无人,抛头颅洒热血般靠着墙走,边走边喊:“蛇宝宝,你在吗?”

“蛇叔叔,你在吗?”

“蛇大哥,你在呀?”

“哈喽,美女蛇?”

“......”

太阳毒辣,烤的她喉咙发炎。

没一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噌着团火。

急需喝水。

胭脂耐心告罄:“蛇精病,你丫再不出来,小心我找老鹰弄死你呀!”

躲在墙外的花柳蛇,“......”心里针扎着该不该出现。

“臭蛇,死蛇,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怎么,怕啦?

......巴拉巴拉。”

直到喉咙冒烟,她手长脚快跑进屋,一手捧一茶壶,一手捧一香喷喷鸡蛋,笑容沐风出来。

就这壶口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后,她又开始在光天化日下重操旧业:“蛇哥,你出来呀,别躲在外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哪儿!”

“蛇哥,守这么久你也饿了,不如你来呀,我请你吃鸡——蛋。”最后两个字她故意拖曳很长。

胭脂挺了挺背,她觉得她现在像怡红院的老鸨。

又有点现代红灯区的站台女郎,这尼玛操蛋的人生啊,瞎几把折腾。

“鸡啊蛋啊!”最后的最后,胭脂吼的嗓子冒青烟,跟个打败仗的将士有气无力的在那嚎。

“麻痹,你出来啊!”

“我日你仙人板板,你特么到底出来不出来。”

“个坑逼,白瞎老子在这儿苦心孤诣。”

“个傻逼,怂逼,**......各种哔哔。”

末了,她抬起要死不活的眼睑:“不吃老子吃,这鸡蛋营养价值高,给你吃都是浪费。”

语毕,便作势剥鸡蛋壳。

“沙沙......”

埋头苦干的女人眸底掠过得逞。

碗粗的大个体从墙壁上蜿蜒而下。

攀爬的藤蔓被震荡得瑟瑟作响。

花柳蛇蠕动着庞大身躯来到胭脂面前。

绿色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胭脂手里的鸡蛋。

眸底渴望的不要太明显。

过了半秒,女人才慢条斯理抬起头。

看到盘踞成陀螺状的花柳蛇,规规矩矩像个幼儿园小朋友,那双渴望盯着她手里鸡蛋的眼神时。

不禁勾唇。

“想吃?”

手熟稔的转了转,鸡蛋在稳稳当当在手心旋转。

某女吊儿郎当,笑不露齿。

闻言,花柳蛇忙不迭点头。

真像幼儿园小朋友。

胭脂循循善诱:“真想吃?”

花柳蛇毫不犹豫点头。

“可以。”

花柳蛇眼珠子开心转圈。

胭脂恶寒:有这么开心吗?

像拾荒者。

事实证明,花柳蛇真的是个拾荒者。

别看他块头大,可它有个致命缺点——胆小。

胆子和体积成反比。

不然,被胭脂那么无厘头骂,是只有尊严的蛇,早气急败坏杀出来一口将始作俑者吞肚里。

但是它怕!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重来一次7 幽灵般的眸子一直望着胭脂手里的鸡蛋。

那东西肯定好吃,比野菜好吃,花柳蛇暗忖。

活这么大,还从未开过浑。

倒是朵奇葩。

眼下看到鸡蛋,隐藏在心底的渴望被激发。

“给你吃,也不是不可以。”

花柳蛇终于把视线看过来。

胭脂红唇轻撩:“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把这颗鸡蛋,还有里面的好多好多鸡蛋都给你。”

听到好多好多,花柳蛇涎水抑制不住流。

拼命点头。

那意思仿若在说:别说一个问题,十个百个都不在话下。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胭脂发现这呆萌蛇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这个认知很好。

“十天前的夜里还有你吓我,还有这十天来你一直躲墙外看着我,这些是不是都是神医吩咐的?”

胭脂压制性的目光把花柳蛇看的无所遁形。

不放过它一丝一毫的表情。

花柳蛇感觉脑子搅得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么十天前十天来,它智商略低,一句话太长太绕就会懵。

所以,此刻,花柳蛇迷蒙的望着面前的美丽面孔。

他听不懂~(~00~)~。

胭脂放连环炮的声音骤然戛止。

“你干嘛不表示?”

花柳蛇:“......”它表示不知道作何表示?

“你不是能听懂人话吗?”

花柳蛇好像并没有否认自己听不懂哇!

“那你还不回答?是不是不想吃鸡蛋了?”

妈妈呀,我不就是想吃个蛋咩,咋这么难!

“算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吃你的草吧。”

要说胭脂为什么知道这蛇吃草,还得从她无数次坚韧不拔的毅力逃跑说起。

逃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不小心撞上这蛇吃草了。

这也是胭脂不惧怕它的一个理由。

蛇吃草?

当时那画面,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以为是自己跟不上时代。

又或者她忘记自己是个现代人,历史不同,自然有些食物链法则也不同。

不过,蛇吃草,确实有够惊悚的。

她掖了掖下巴,像是读懂心急如焚的花柳蛇。

不可置信问道:“你不会没听懂吧?”

花柳蛇激动的尾巴摇摆。

“我去,说了半天,我竟对牛弹琴。”

无语望苍天,请看她四十五度角侧颜杀。

“吃吧。”其实答案已经了然于心,胭脂也就不想再问,直接将鸡蛋扔给花柳蛇。

花柳蛇块头虽大,但胜在敏捷。

大嘴一开,鸡蛋便被它一口一吞解决。

吃完,它吐着信子用那双灯泡大的绿眸子看她。

胭脂:“WTF?”

好吧,这蛇精病恐怕是惦记着她那些鸡蛋。

偏偏某货那小眼神让她无法拒绝。

Q版呆萌。

等胭脂捧着一盆鸡蛋出来时,花柳蛇激动的上蹿下跳。

绿幽幽的瞳孔像是发出微光。

“慢着。”正要缩手的胭脂刹那间像是想到什么。

“这蛋?”她下药了!

顿时抬头朝花柳蛇道:“你吃了?”

花柳蛇舔舐一下唇瓣看,用行动回复。

“快吐出来。”胭脂疾言厉色。

这花柳蛇本性好像不坏,她这么坑它实在过意不去。

花柳蛇没有动作,双眼滴溜溜的望着她手里那盆鸡蛋。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重来一次8 香喷喷的鸡蛋,让他食髓知味,是它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事物。

“为了吃你连命都不要了?”这蛇她也是服了。

花柳蛇能听懂,闻言点点头。

有的东西像罂粟,有毒,会上瘾。

不吃则以,吃了便戒不掉。

胭脂有些复杂的将手里鸡蛋放到它身下。

看它迫不及待吃的饶有兴致,欲言又止后是生无可恋。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人为财死蛇为食亡吧。

半刻钟后,一米开外吃的兴致盎然的庞然大物倏然两眼一翻,狠狠砸地。

巨响使得地上尘烟滚滚。

胭脂挑起花柳蛇昏迷不醒的头,啧啧两声:“抱歉了,咋们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吧,以后有机会再见,再补偿你。”

语毕,转身就走。

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怜叶紫檀和神医回来,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一条吃饱喝足肚子明显大了一倍的花柳蛇圈成一团。

神医和叶紫檀当场将优哉游哉的花柳蛇胖揍一顿。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花柳蛇一脸懵逼的被关在门外。

暗忖: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找不到人的神医和叶紫檀无可奈何,只得再次折回去找先知。

而此刻,尚不知因为她而急的焦头烂额的某人正如火如荼往修罗宫赶。

枯叶的逝去,是她心中永远磨灭不去的痛。

在心口盘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种剜心的空洞。

胭脂觉得自己还算轻车熟路,夜里的她耀眼的像团火,迅速在天空闪过。

正踏月兴驰的某人,倏然皱了皱鼻子。

那抹淡淡的香随着微风飘荡在鼻翼间,若有若无,幽怜独泣。

很快把她吸引。

胭脂绝对是个行动派,雷厉风行。

这股异香一钻进鼻孔,她就已经开始不由自主。

寻着那股味道,很快到达发源地。

入眼是粉红色的桃色海洋,漫山遍野的桃花像舞女的裙摆舞动。

一望无际,看不到岁月的尽头。

胭脂震惊了,源源不断的桃香强势吸进鼻翼,全身都被浓郁的花香充斥,渐渐融合。

同时,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记忆某处繁复重叠。

俊男靓女休憩在花海中的亭子内,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欢声笑语后,有种人走茶凉的悲戚感,一帧一帧笼罩在心头,萦绕开来。

清风舞明月,幽梦落花间。

一梦醒来,恍若隔世。

两眉间,相思烬染。

乌云蔽月,

人迹踪绝,

说不出如斯寂寞,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间,轮回甘堕。

鲜胜的愁绪在男人额间缠绕,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一刻变得无比脆弱。

我见犹怜。

胭脂猝然回首,那里,桃海间,果真矗立着一座亭子。

轻纱舞动,璎珞红的曼珠微微撞击,发出悦耳的铃声。

她不由自主的举步走去。

踏上桃木制的台阶,拾阶而上。

这里,如此熟悉。

娇兰佳人,才子吟诗,交相辉映。

枯叶他会在这里吗?

胭脂紧张的盯着不断沉浮的白纱,里面像是有让她情难自禁的根源。

直到最后一个台阶,她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重来一次9 月光下,她的脸煞白,和浮动的白纱相得益彰。

攥着裙摆的小手,全是汗。

紧张的。

良久,她缓缓吁出一口浊气,扬唇微笑,神情自然走上最后一个台阶。

只是,当她彻彻底底踏上这片幽静梦幻的境地时,那笑也在须臾间湮灭。

终是她一厢情愿,庸人自扰。

枯叶早就没了,没了啊!

胭脂攥住身边的大柱子才没有栽倒。

指尖狠狠嵌入木头里面,她殷红的指甲一根根断裂。

疼痛也不能取代她心里那份噬心的感觉。

梦灭了,光明暗了,黑暗浓了。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崩塌,留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那个陪他一千年,对她呵护备至,千依百顺的人,再也不负存在。

想着,她就觉得刮骨剜心的痛。

像被人推进地狱,万劫不复。

胭脂紧紧的闭上眸子,耀眼的世界在那一刻变得无与伦比的黑。

长睫投下的阴影像和她水深火热的世界一般黑。

忍痛将泪水逼回去。

她忍得好辛苦,好幸亏。

从来都没这么辛苦过。

以前,枯叶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她根本不知道伤心为何物。

从她出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男子。

一袭白衣,洗尽铅华,美若神只。

尤其是那双墨玉般澄澈的眸,像随时释放流光溢彩的光芒。

他给予她安全感,教会她一切。

若是没有那个人出现,她觉得,自己肯定会陪着他,看这人世间的沉落,看这落日余晖的醉美。

倏然,她像是受到惊吓般睁眼。

原来,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一席之地。

不过是太微渺,从而被另一份更刻骨铭心的感觉掩盖。

“枯叶,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害死你。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同等的爱。

对不起,我自私的肆意挥霍你的爱。

最对不起的是,我不爱你。

是的,哪怕他再好,她还是不爱。

她唯有一颗心,送出去后,便同时也失去爱人的资格。

感情是不能将就的。

倘使我爱你,我便缠你生生世世,缠道岁月尽头。

倘使我不爱你,你的满腔热忱、真心,都成为虚诞。

那是一场倾尽毕生都得不到回应的漫长等待!

一点一点蚕食你的爱。

“呜呜......”

正在她思绪翻涌的时候,一阵嘤咛打破宁静。

雪城头疼欲裂的磕开眼。

就见一抹黑色,几乎与夜融为一体的浓黑杵在大柱子旁。

轻纱在她周围曼舞。

璎珞在她周围吟唱。

月华如练,她身姿轻盈,打在她发顶,为她平添一抹神秘光晕。

青丝舞动,她就像误闯森林的精灵,浑然天成的神秘美。

可她脸上的神情又那么哀伤,只看一眼就会被感染。

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想洗尽她身体内的痛髓。

雪城就这么看的魔怔,风拂过,她的青丝在耳侧狂舞,侧脸打磨似的全部显露,高光下的阴影。

倾国倾城,媚骨天成。

盈透白皙的肌肤,精致绝丽的五官。

好一个美人。

雪城看的转不过视线。

不仅是美,还有他记忆犹新的熟悉。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重来一次10 “死女人......”那一刻,说不清心里那股狂喜从何而来。

巨大的狂喜沉甸甸压在心头。

他双眼刹那炙红,哽咽出声。

胭脂幽幽回神,侧目而视。

下一秒,无数情绪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堵在喉咙。

红晕弥漫的眸子像无人问津的小兽。

枯寂的火再次淬燃。

身体发抖,指尖血顺着褐色大柱子流淌,染红的血腥色。

她也不觉疼,看到雪城,她缺角的心瞬间填补不少。

像是不可置信,她仔细慎重的凝望他。

直到再三确认,真的是雪城呢!

真好。

胭脂莞尔一笑,失而复得的满足充盈在胸臆。

“雪城,过来。”

勾了勾小指头,眼尾一滴晶莹飞速滑落。

雪城压抑不住狂跳的心脏,每走一步,都像个步履蹒跚的老者。

伤还未痊愈,他已经忽略那撕裂般的痛。

每根神经都为她疯狂。

“死女人,你去哪儿了!”

不能哭,雪城这么告诉自己。

胭脂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抹白色从眼前划过。

撞进怀里。

若不是靠着大柱子,她差点没稳住脚。

垂脸,毛茸茸的白在怀里蹭。

直到一抹温热在小腹晕开。

胭脂半阖着唇瓣,千言万语化为无声的叹息。

......

“雪城,你不用跟着我的。”

胭脂不下十次劝雪城。

兴许是因为失去她的阴影,雪城现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她形影不离。

想块巨形牛皮糖。

甩都甩不掉。

除了上厕所,洗澡外,它将牛皮糖精神坚持到底。

让胭脂对他又爱又恨,无数次欲语还休。

都败在他受伤般的目光下。

这不,此刻,胭脂正在和雪城协商,她决定独自前往宰相府寻魅姬。

雪城当然跳起反对。

两人,哦不,一妖一兽僵持不下。

“我是去办正事,你跟着我去做什么?”胭脂眉梢都皱成褶子了。

“反正你别想再丢下吾。”雪城打死不退让。

胭脂很无奈:“雪城,你到底怎么了?说说话,你不是一个胡搅蛮缠兽,今天很奇怪,你知道吗?”

雪城心里咯噔一下:“我只是不想再经历再次失去你的痛苦中。”

“你是不是想多了?”胭脂无语:“我是去宰相府找魅姬,你怎么一副我是去上战场杀敌的紧张感?”

“宰相府吃人不吐骨头,人是最绝狡猾的生物,比如说龙御寒?”

所以,尊贵的神兽,你还对龙御寒耿耿于怀?

“龙御寒是个意外,不是所有人类都是作奸犯科的狡诈之徒,你要相信人性本善。”

“狗改不了吃屎,人都是自私自利、心狠手辣。”雪城想起自己这一身伤都是拜人类所赐,对人类就恨入骨髓。

“不能以偏概全啊。”胭脂淡淡扫他一眼:“不过,你确定你这一身伤都是拜宰相府所赐?”

“你不信吾?”

雪城很痛心。

“不是不信。”胭脂急忙否认:“只是意外,听闻宰相大人智勇双全,文韬武略不在话下,深的皇帝重用,就凭他过人的本事,也不至于腐朽到为难你一个额,狼吧!”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重来一次11 雪城倒是没抓住重点:“连你也帮他说话?你还是不信我?”

怎么老抓住这一句不放?野兽的脑回路实在是苟同不了。

“我没有不信你,就事论事而已,你不要无理取闹?”

野兽高傲的尊严受到强烈挑衅:“你说吾无理取闹?”

这口气不对?

胭脂还算察言观色,急否:“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城很较真:“你就是这个意思。”

“......”

“吾看你和魅姬一样,说不定是看上那个劳什子宰相了。”

“雪城,你别无中生有,我都不认识那个劳什子宰相,怎么就看上了?”胭脂也有些生气:“再说,宰相是魅姬的男人,朋友妻不可欺,你难道不知道?

这点素养我还是有的。”

她语气恼怒,脸色显然是生气的征兆,雪城也不敢再不依不饶。

只是,心里实在很酸疼。

他不过是答应魅姬,为她拖住胭脂。

可是,他再一次偷偷瞟一眼胭脂,女人姣好的脸依然怒火贲张。

他在纠结,若是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她会不会飞起一脚踹他。

缩了缩脖子,表示不敢赌。

雪城自知理亏的展现一抹惊奇的笑。

胭脂:“......”

这货嘴巴抽筋?

这笑实在太牵强。

“那个,难得独处,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影响情绪好不好?”

“雪城,你脑子进水了?”这货不是自诩血统高贵,一副高高在上的傲娇样儿?

今儿个抽风了?

“吾......”

胭脂连连摆手,“你别这样,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歪风?”她心脏受不了。

雪城绒毛下的脸难得变红:“吾一直都这样啊?”

至从那场光怪陆离的梦醒后,他恍若隔世,一瞬间,像是幡然醒悟。

有些东西正发生质的巨变。

有些失去,是让你更懂得珍惜眼前。

这些,他自己知道就好。

“拉倒吧,你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看不惯任何人。”胭脂实话实说。

雪城:“吾那叫个性,不是你教我的?说到底,吾也是跟你学的。”

胭脂:“说了半天,还是我造就你盛气凌人,恃才傲物?”

“难道不是?”

是吗?

是吧!

呵呵哒。

是你妈个头。

胭脂以为就这个问题有必要和他争论到底,毕竟这关系到她名声。

“我叫你要与人平等,用一颗博爱宽广的心去对待任何事物,不是让你随心所欲,高高挂起。”

“吾一直都是用一颗博爱宽广的心去对待我身边的人啊!”雪城皱了皱眉头:“但是不代表吾就得为别人改变自己,迁就他们吧?

吾也是一个有个性的人。

不随波逐流,不放浪形骸。”

胭脂:“我服了你。”我老人都不扶,就服你。

雪城沾沾自喜,丝毫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你最应该服你自己,现在的吾都是拜你所赐。

你就像吾成长路上的恩师,是吾黑暗里的一盏灯。”

胭脂翻了个白眼:“是孔明灯吧。”许愿用的。

“孔明灯也发光,都是灯。”

胭脂啧啧称奇:“你牛逼。”

“不要说脏话,身为女子的你虽说无需三从四德,至少也该蕙质兰心、温柔体贴、知书达理吧?”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重来一次12 就差没直接贬低她,粗制滥造,出口成脏。

胭脂当然听得懂,辩驳道:“第一,三从四德那是约束出嫁女人,很显然,我不是女人。”

雪城下意识问:“那你是什么?”

“我是女子。”

呃呃呃!

他坐等她自圆其说,就不信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胭脂继续说:“第二,蕙质兰心、温柔体贴、知书达理,等等,都是建立与谈婚论嫁的基础上。”

雪城沉吟片刻,问她:“你的意思是,你不嫁人?”但是不对啊!

雪城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不嫁人!”她一个人活得肆意潇洒,吃饱了撑的才去自找苦吃。

“你胡说。”雪城索性一股脑儿说了:“你明明已经身为人妻,你还说你不嫁人。”

本来就已为人妇,还自诩女子,还不要三从四德,她真好意思。

胭脂倒是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嫁过人?”她说的是嫁过。

事实上,千年前那场婚礼于她而言不过是儿戏,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足为道。

试想,新郎在大婚当天,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抛下,让她受尽魔界嘲笑,从此抬不起头来。

她还一厢情愿视他为夫,她还做不到那个程度。

所以,那场婚礼,她早就已经不当回事儿了。

再就是后来,和她那场笑话的大婚截然相反的是,凰荼娶蝶衣,那是心甘情愿,梦寐以求。

在他心里,恐怕只把蝶衣当做他真正意义上的妻子看待吧。

她干嘛要自作多情凑上去给人打脸,她还没那么恬不知耻。

这个事,一直是她深埋心中的痛从未与他人提及过。

因为每每回想,午夜梦回都是尊严被践踏、受人嘲笑、奚落、她故作坚强的伪装,狠绝充斥的蚀痛。

倒是今日,被雪城提及,才惊觉,那场笑话已经尘封一千年,早就被她忘得快要干净彻底。

然现在,旧事重提,竟不堪回首。

眼下,最让她不舒服的是,提起这个笑话的人是雪城,他又是如何得知?

时过境迁,一千年的衍变,知晓那场大婚的那些人早就全部消逝于岁月的长河里,唯一知道的便只剩下三人。

枯叶沉默寡言,不会是他。

排除后,最有可能是凰荼。

也是会是他,胭脂清楚的了解,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当年的他,现在的他,会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心里涌起一股嗜血的恼恨。

胭脂手不觉间,攥的狠紧。

抬起琉璃般璀璨的眸子问雪城:“你又是从何得知?”

明明昭然若揭,心里还在期待,她简直无可救药。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雪城倒是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淡淡的说:“自然是有人告诉吾的。”

“是谁?”

似乎才惊觉她问的口气很急,雪城朝她看来,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遗憾的是,胭脂早就提前收敛好情绪,让雪城除了狐疑外,根本找不到丝毫破绽。

怕是他多疑了,雪城自顾道:“凰荼啊,不然你以为呢?”

说起凰荼,他就有些咬牙切齿,这男人实在太可恶,让他又敬又恨。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重来一次13 强大如斯,他的强悍是真的令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承认,他自叹不如。

但是,这男人实在可恨。

好像所有人所有事,他都不放在眼里,唯我独尊,狂妄自大,可偏偏人家有狂傲的资本。

有的人,如果单单只是比你强大一小截,你说不定会各种羡慕各种嫉妒各种恨,因为这微小的落差的确让人厌恶。

可如果人家已经已经是你仰望都达不到的高度,让你望尘莫及,你就连嫉恨的勇气都没有。

这千丈落差让你足够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出一种尊敬和敬仰。

那是对强者的膜拜。

“凰荼!”

这两个字,完全一语成箴,像凌厉的刀锋划破他尊严上。

雪城怏怏道:“嗯。”

果然是他。

真正确认下来,她又觉得世界颠覆的黑。

“你......你没事吧?”半天不吭声,雪城这才抬头,发现她眼眸深处划过的那抹近乎绝望的黑。

像坠入地狱。

心中一窒。

“我......没事。”受不了雪城洞察入微的目光,避开。

真的没事?

凰荼只大致说他们成过亲,具体细枝末节他是不清楚的。

更不知道那场大婚对于胭脂来说,是不幸,是跌入深渊的无助。

胭脂淡淡的笑道:“能有什么事儿,成亲不是还可以和离嘛!”

“和离?”雪城蹙眉。

“很惊讶?”胭脂倒是不以为意:“不爱干嘛要强行套在一起,不爱就和离了呗,难道我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可是现代人,思想很先进的好不好?

雪城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你傻了,不,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觉得呢?”胭脂操起拳头阴森森威胁。

“那啥,吾就是确认一下。”不用这么较真的,哈哈!

“现在确认好了?”

“好了,你很好。”才怪。

呵呵,我信你才怪。

“言归正传,你到底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胭脂倒是很会抓重点,轻而易举看出雪城今天的古怪。

“吾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啊!”雪城舔舐着唇瓣,心砰砰跳。

“你确定没事瞒着我?”胭脂眯着眼死盯着他,雪城咬紧牙关才勉强抗住。

一定不能说,不说,打死不说。

胭脂注视他半天,也没发现他露出怯色。

“但愿是我多想了吧。”女人第六感一向很准。

雪城忙点头:“肯定是你多想,你才刚醒过来,很多事情还不清楚,会胡思乱想很正常。”

“我说,你别顺杆爬啊!”还胡思乱想,他不妨直说她神经错乱好了。

“吾又哪里惹你了?”雪城好心累,他又哪句话不对?委屈不已:“我是你的契约兽,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爬山涉水找她,身心俱疲爱他都没半句怨言。

哪怕他心里藏着无尽心酸无法排解,他也没想过背叛她。

可她呢,好不容易见到他,别说惊喜,她除了盘问就是冷言相向。

苦的很。

胭脂向来吃软不吃硬,这下,心里涌出莫大愧疚,看到雪城欲哭欲坠的眸子,她有些手脚无措,“对不起啊,我......我......是我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重来一次14 “总之,我向你道歉,我心情不好,所以,语气重了点,脾气坏了点,你谅解一下好不好?”

魅姬说的对,眼泪果然是伤害性最高的武器。

而且,胭脂还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这欲哭还说的模样,真是赌对了。

雪城暗自爽笑,面上却是悲伤欲绝:“你语气是重了点儿吗?

你脾气是坏了点儿吗?

你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

说到底,我在你心中根本就不重要,所以才可有可无,任你呼来唤去。”

一脸三个发难,让胭脂羞愧不已。

直戳心窝子。

脸是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跟打碎五味瓶似的。

“抱歉啊,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颐指气使,呼来唤去。”

胭脂见他还是不理,想了想,有了个办法。

走进几步,像以前那样,伸出手温柔抚摸他毛茸茸的头顶。

以前只要她这么做,他肯定会高兴的忘乎所以。

可是,现在。

胭脂一直注视着他,雪城显然只是僵硬了半秒,却依旧赌气不愿理她。

心里对他愧疚更深。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

迁怒他人,本就不对。

胭脂叹了声,“雪城,我记得以前只要我摸你头,你就会忘掉一切烦心事,高兴的不能自已,现在,是真的生气打算永远不理我了吗?”

雪城敛下神色,睫毛颤了颤。

像是被她浓郁的哀伤感染,又像是根本不懂人情世故。

“我真的不是故意,只不过,短短时日,我就失去了三个最喜欢的人,我情绪有些崩坏。”

凰荼、枯叶、魅姬,他们都从她生命里一起消失,或永远人迹踪灭,或永远形同陌路。

说到底,她还是不够坚强,她的心还是会痛,像被强制性斩断命脉,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这些,都足以杀死她,无人诉说、无人共享,孤独侵蚀着她。

她觉得好累,也好痛。

好想回家,好想妈妈,想她的那些朋友。

可是她只得,自己回不去,和过去彻彻底底断了联系,断的一干二净。

那些眷念,那些回忆像虚无缥缈的梦,让她留恋,让她牵肠挂肚。

梦醒时分,只剩下浓重的疲倦,和无尽的孤独。

这里的世界,不属于她。

可又被迫困于此,接受多舛的命运,像宿命难脱。

这里的人命,如草芥,这里的世界,是血腥、杀戮、明争暗斗、光怪陆离......

她陷得越深,越怕抽不出身。

那些过往云烟,终究是痴迷一场。

胭脂抬头望天,努力让眼泪倒流,不想露出怯懦。

因为她知道,没有谁能为她擦掉眼底的泪花,没有谁滋润她枯寂的心田。

“你......”雪城大惊失色:“女人......”

梦里,血红的世界。

草木昏黄,仿佛枯血染了霜。

剩我孤单。

背影未央,好像江湖那么长。

剩我仓惶。

冷冷的月光,停滞在脸上。

请为我隐藏,溢出的泪花。

风来得突然,留一地悲伤。

像爱来去不声不响。

我多想,我多想。

斩断你淡淡的发香。

带着眷恋和贪妄。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重来一次17 她表示自己好久未大开眼界。

心痒痒的。

“那个。”胭脂吞了吞口水,色眯眯的盯着那腹肌不放。

“嗯?”雪城被看的呼吸紊乱,抬起手欲阖上衣袍。

刚碰到衣襟,就被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按住。

雪城条件反射的抽出来。

脸红脖子热。

“你......你干什么?”不知不觉,他的声音竟像被调戏的小媳妇,扭扭捏捏。

“那个,你这里有点东西。”胭脂舔了舔嘴唇,用那种老掉牙的欺骗手段。

女子殷红的唇被舔的湿润有光泽,像邀请品尝。

绝对诱惑,不禁喉结滚了滚。

“有什么?”明知是陷阱,甘之如饴。

“有点帅。”

“......”

“我可以摸摸吗?”虽是请求,鬼知道她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只是,摸摸?

雪城脸烧的通红:“你是女人,吾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这点常识你都不懂?”

胭脂不以为意:“懂什么?喜欢就去做啊,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这个解释,很胭脂牌。

雪城无奈:“不行,虽然你不在乎名声,可我在乎。”

胭脂谆谆善诱:“孤男寡女的,谁管你男女授受不亲?”

她偏要摸一把,如此尤物,错过可惜。

人生憾事。

手趁势钻进他半遮半掩的胸膛,开始不老实侵犯。

柔软无骨的小手,像羽毛轻轻拂过,每根神经都颤栗着。

又像炽热的烙铁,一股令人发指的火焰从上向下窜出,带着燎原之势。

“呼!”他不可置信的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要阻止。

胭脂见好就收,小手在他碰到之前,早就灵巧的躲过追捕,逃出。

想不到,看着精瘦的胸膛,摸起来坚硬如铁。

视觉上的冲击不及真实感觉。

看着他大喘粗气,恼火的瞪着她,胭脂就想笑。

她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想笑自然就笑。

邪魅的笑声由远及近,低低传响。

像魔音入耳,激起最敏感的神经。

加上她本就美的很有侵略性的脸,让她此刻看着就像刚餍足的女妖,魇丽逼人。

雪城本就对她没有抵抗力,如此一来,俊美更是红的更上一层楼。

忍着不去看,可那笑声,像小虫子无孔不入钻进他的血液,蚀骨夺心。

笑声魔魅,不停息,羞怒道:“笑什么?”诱惑他很好玩吗?

“笑你可爱。”胭脂笑累,收敛,好心回答。

“可爱?”他堂堂大男人,哪里可爱?

看出他想什么,胭脂挑起他一缕白发,把玩道:“哪里都可爱。”

“你......”雪城动了动唇,最终还是闭嘴。

好吧,只要她开心,她说可爱就可爱吧,她喜欢就好。

好不容易接受可爱,接下来被一刀扎心的暴击。

“可爱、可爱、可怜没人爱!”

雪城这次脸红,绝对不是害羞,是怒火烧的。

“好了,乖,别生气了。”胭脂收放自如,一只手抬起,摩挲他滑顺的头顶。

好奇怪,一般男人的头发都是那种硬邦邦,粗粝的,可他却是截然相反,很软,很细,很柔顺。

果然是她宠物,呆萌可爱,就是这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重来一次18 “拿开。”雪城咬着牙,眼刀子扫向把玩发顶的作俑者。

他讨厌那把他当宠物看的眼神。

胭脂腼腆的笑:“摸摸咋啦?”想当初,她家肥肥对她这个行为可是赞不绝口。

每天她下班,都第一个迎上来求抚摸。

别问肥肥是谁,她的三千万粉丝都知道,那是她的宠物狗。

“你是不是很喜欢摸男人?”

真相了。

胭脂呆若木鸡,“你确定不是神棍?”

雪城脸果不其然黑成锅底。

从红到黑的转变,旨在眨眼间。

“果然,女人都是水性杨花。”

这句话胭脂不爱听了:“什么叫女人都是水性杨花?”

雪城拿厉眸竖她,那意思,就是把她也包括在内。

胭脂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要不要人身攻击?小心我告你诽谤?”

“呵呵,敢做不敢让人说?”

“我做什么啦?喂,你话说清楚,否则我......”

“你怎样?”对上他黑曜石般纯粹的眸子,胭脂还真就放不出话。

对了,她要说什么来着?

咬着腮帮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要找回场子。

“否则我不给你烤鸡腿吃。”

“你?”

打打闹闹一番后,胭脂这才把话说开。

其实她也猜的大差不差,雪城煞费苦心,无异于想打消她去找魅姬的想法。

可胭脂是谁?根深蒂固的固执。

决定好的,十头牛都拉不回。

今儿个专门进夜郎城买了几只鸡腿和调料回来,毕竟巧妇难无米之炊。

趁着雪城啃鸡腿心思不专发问:“魅姬为什么又回宰相府?”

“应该是有私事处理。”

看来魅姬和高宰相果然如传闻那样关系不太和谐。

胭脂继续套话:“对了,她孩子应该已经出世了吧?”

“孩子早就......”雪城及时收嘴,鸡肉卡在喉咙里:“孩子,什么孩子,你说什么呢?”

还和她装,胭脂微微眯眼:“算起来,这个时候,魅姬的孩子应该早就出世了吧。”

努了努嘴:“喏,我替小孩子买的玩具,吃完饭,就去看望她。”

“啪嗒!”鸡腿从筷子脱落,雪城见她不像再开玩笑,肌肉瞬间紧绷。

“看......看什么啊!”继续垂死挣扎:“什么孩子,魅姬哪里来的孩子,高宰相对她宠爱有加,巴不得过二人世界,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孩子。”

“呵呵!”一声阴冷的笑裂开。

雪城不敢看她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眸,撇过头,掩饰内心的焦灼。

“你到底从何得知,魅姬有了孩子?”雪城压下情绪,认真的解释:“道听途说的事,根本不足为信。你不要被讹传蒙骗。”

“我前几天才见过魅姬,高宰相确确实实对她呵护备至,千依百顺,生怕她受到半点委屈。

我也的确没见到你说的孩子,哪里来的孩子?要说孩子,高府倒是真有个孩子,不过未出世,是高媚儿和龙御流的。

说不定是人们误传,所以人云亦云,当不得真。”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哪里听来的?”胭脂很会抓重点。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重来一次19 她抿嘴微笑,女人敏感起来,不逊于福尔摩斯。

可她的笑雪城却能彻彻底底知道,根本不达眼底。

他脑子转得快,轻易找到辞藻自圆其说:“你从城里回来,莫名其妙问我这些话,很明显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何况,在你的认知里,难不成我真是傻子?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

“你的确很聪明。”胭脂耐人寻味的吐出这句话,便没有继续纠缠不休。

拾起筷子夹了快烤的橡塑焦脆的鸡腿,放入他碗里,金灿灿颜色,香远益清。

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上,都非常赏心悦目,很激发味觉。

也不知她信了否,雪城一颗心像是被浪涛拍打着,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吃啊,看我能吃饱?”

雪城:“......”

绞死刑总得给个明确指令吧?

“不吃算了。”胭脂故作不悦,站起来,作势收拾残局。

“谁说吾不吃的!”雪城焦急的筷子都夹不稳。

好几下,才夹好胭脂夹给她的鸡腿,放进嘴里。

“好吃。”享受的脸像揉碎了星河,鎏金溢彩。

“好吃吧,呵呵,好吃你就多吃点,别客气啊!”

“嗯嗯。”雪城怔了怔,半晌才点头。

为毛听她这句话,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胭脂优雅的收拾那块掉落的鸡腿,心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呵呵,等着你交代。

雪城自认为自己那番说辞,滴水不漏,找不到丝毫破绽。

可谁叫胭脂是个女人,女人都有个通病,第六感很强烈。

稍微动点脑子,都觉得雪城的话不值得推敲。

若真如他所言,高宰相和魅姬琴瑟和鸣,那大街小巷也应该传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和谐话题。

但是她今天听到的,完全颠覆想象。

魅姬孩子掉了,是高宰相妹妹趁着高宰相外出办公偷偷残害的。、

而魅姬也被折磨的差点香消玉殒。

高媚儿确实嫁于龙御流,还怀有他孩子。

但她的孩子和魅姬的孩子时间上的差异大相径庭,按理说,魅姬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已经出世几个月大。

可民间又传闻是高媚儿流产。

众说纷纭是魅姬为替孩子报仇雪恨,让高媚儿恶有恶报。

可她凭着福尔摩斯还灵敏的嗅觉察觉出,事实不尽然。

魅姬也许过得肯定不幸福,她本来打算直接去高府。

但后来想到那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答应他为他做鸡腿。

最后不知怎的,又折返回来。

旁敲侧击后,胭脂能猜到雪城肯定知道些什么,不愿告诉她。

越是这样,越叫她焦躁。

如果魅姬过得好,他可以直接说明。

然则,他越是言不由衷,心不在焉的,反而更叫她怀疑。

难得洗手作羹汤,胭脂又暗自扶额。

她好像像尽给这只赖皮狼做保姆,她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进过厨房。

一是太忙,几乎都在赶通告、摄影棚、录音室度过。

三点一线,非常枯燥。

哪里有时间进厨房,有那闲暇,她宁愿多睡点觉。

盒饭是她最长吃的。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元气大伤1 收拾好满地狼藉,顺便将没洗完的碗一并洗干净,才擦完手,就又听见茅草屋外女人粗嗓子喊。

“雪城,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雪城:“......”他深深的确定,这是个假女人。

除了一个优点,美,她一无是处。

捂着耳朵,出去。

看着某人染了焦急的眸,问:“怎么了?”

一惊一乍的。

“我刚刚左眼皮跳了。”

雪城莫名其妙:“然后呢?”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所以,你是告诉我,你很有钱,然后会有强盗来这个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偷窃,最主要是,当着你这么......”

被眼刀子一射,雪城把凶神恶煞四个字咽了下去。

“当着你主人在的情况下?”

不容易啊不容易。

胭脂给他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我很担心魅姬。”

雪城心里其实同样不放心,但是他答应魅姬,要阻止她们相见,就一定要做到。

面色还是从容淡定的样子。

他戏谑的口吻说:“你都说是左眼跳财,那肯定是跟钱财有关的,所以其他的,你就不要疑神疑鬼自找不痛快了。”

“就是因为我没钱,所以我才更觉得是有什么大灾难在背后发酵,等着我们防不胜防那一刻,猝然爆发。”

到时候,只能任凭宰割。

那种无力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再加上,她的时日不多了。

她脸色像酝酿着万千愁绪,要将她屠杀。

思绪涌上来,有些事儿要是不尽快处理,她怕来不及。

于是她说:“雪城,你告诉我,魅姬到底是不是如民间传言,她是不是被高宰相囚禁了?”

“不......”

“我希望你如实回答,魅姬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你们无论是谁受到伤害,我都会难过,但是你如果骗我,我这里,会痛。”

她指着心脏的位置。

背叛与欺骗,是世间两大刀刃,浸透干裂到出血的心脏。

见血封喉。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她也理解不起来。

在她人生字典内,只要不是真的难言之隐,不如说出来,大家齐心协力。

好过你焦头烂额的同时,朋友亦在为你惶恐不安。

伤害自己也伤害最亲近的人。

雪城很快移开视线,口腔艰涩:“你别胡思乱想了,真的没什么事儿。我只能转诉你,魅姬很幸福。”

“是真的很幸福吗?”胭脂盯着他潋滟的眸子,逼他对视,语气几近咄咄逼人:“若真的幸福,你为什么三番五次阻挠我去看她?

若真的幸福,为什么不敢晒幸福?

雪城,你难道忘记,你和我契约,你的所思所想,我只要刻意去读,就一定能洞察。”

“你......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雪城心有余悸,他差点忘记他们的心电感应,作为契约特有的属性。

以前他还沾沾自喜,现在他却只觉得恐慌。

若她真的如读他心底的想法,知道他欺骗她,她肯定会生气,甚至会更严重。

雪城一紧张就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现在心乱如麻。

无所适从。

“你不说实话,就以为我真的无可奈何吗?雪城,我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不会欺骗我,我相信你,所以不愿意用不正当手段去揣度你。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元气大伤2 可是你今天,包括你昨天,你所说的话,都是在建立在骗我的基础上,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理由,什么目的,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你就是骗我了。

所以,我现在不能原谅你,我想我近段时间都不会想再见你。”

在他悲伤的眼睛里毫不留情的捅刀子,然后不犹豫的离去。

故作潇洒的她,心在泣血。

悲伤的他,无措绝望,空洞涩然。

“胭脂。”野兽的悲鸣撕破天际。

胭脂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既然说不理雪城,那就会说大做到。

京城街头还在传扬宰相府的风流韵事。

胭脂看似随意扫了眼背后,凛冽的视线稍纵即逝。

随手镬住一位口若悬河的男子,开门见山问:“你说的可是魅姬?”

那人被拉住,本欲发怒,可回头便是一个妙人儿,一颗心不由自主砰砰直跳。

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好美的女人。

肤如凝脂,粉唇微阖似有万语千言,面若桃花比那花娇,一时,不禁看的怔了。

周围闻讯望来的人也跟着魔怔了。

只觉得,这女人真不是凡品,美的人神共愤。

呼气窒息声此起彼伏。

胭脂淬着寒冰视线淡淡一扫,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射向众人,无不为之胆寒。

只觉得血液都冻僵。

“你刚才说,宰相和宰相夫人破镜重圆?”胭脂黑风暴的语气,几近严寒:“传闻宰相与其夫人伉俪情深,夫唱妇随,何来破镜重圆一说?”

那人见她貌美如花,且气势摄人,隐着孤陋寡闻的鄙夷解释。

男人将自己听闻得来的,一字不漏的娓娓道来。

加上周围一些人添油加醋,真实度立马大增。

胭脂只是听到高媚儿害的魅姬差点枉死,更是将她未出世的孩子也活生生迫害,胸腔就像有狂佞野兽在咆哮。

吞噬血淋淋的心脏。

“高媚儿?”她眼眸嗜血,一字一句,是从嗓子逼出来的。

期间杀意让人后背泛起寒凉的冷。

周围人都是有眼力见的,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纷纷后退。

那个被抓的男人,更是苦不堪言,趁她不注意,脚底抹油,刚准备开溜。

就被胭脂一把攥住领口。

窒息感蓦的压下。

差点没背过气呛死。

男人悻悻的回头,眼泪汪汪:“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抓他干嘛?城门失火,也不要殃及池鱼呀!

胭脂像个冷面修罗,面无表情看着这个男人:“高媚儿在哪里?”

这个人被看的遍体生寒,阴冷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闻言,倒是惊骇半秒,“我,我也不知道啊!”

高媚儿可是二皇子妃,高高在上,他们这种小人物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自称江湖百晓生?”

方才吹牛逼可是侃侃而谈。

那人泪流满面:“我不过就是个说书的,什么百晓生啊!”

“嗯?”胭脂手上用力,那人被勒的秒面红脖子粗。

咳嗽连连。

男人气喘吁吁:“我,我自封的。”

眼看胭脂已经沉如水,慌忙辩解:“百晓生不过是我糊口的本命,我也是逼不得已的,还请女侠不计前嫌,饶了小的一命啊!”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元气大伤3 这人自认倒霉,吹牛逼干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被拆穿。

看来,以后要换个职业了。

哎!

“不知道?”胭脂眼神一凛。

“我......”为了活命,不知道都得知道:“我知道,知道。”

“说。”显然是耐心告罄。

那人哪敢迟疑,瞎编胡诌:“高二小姐自从嫁给二皇子,现在肯定是在二皇子府。”

“高媚儿嫁给龙御流?”胭脂皱眉。

“是啊!”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不过看到女人凶神恶煞的脸,根本不敢质疑,兀自为她讲解:“二小姐早在半年前就嫁于我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说重点。”

“额,好。”

这人藏好眸底的钦佩,言简意赅道:“简而言之就是半年前嫁给我们二皇子,从那以后,便一直待在二皇子府,大门不出坐起了深闺美人。”

说着,那人咂咂嘴:“不过,有传闻说这二小姐其实早就和宰相府离心离德,因为六亲不认,宰相和她断了情意,所以,所谓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是她羞愧于心,无脸见人。

不过,也有传言说她是因为私生活糜烂,被二皇子囚禁在府内。

反正,众说纷纭,具体如何,我们也不敢妄下断言。”

毕竟家丑不可外传,在当事人承认以前,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供群众茶后闲谈的乐趣。

“二皇子府?”她面露狐疑:“那可就难办了?”

“难办什么?”

“闭嘴。”

男人冷不丁被大喝,赶紧噤声。

胭脂满意的看着这男人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你没骗我?”

这人吹牛逼远近闻名,胭脂可不敢轻易相信。

男人点头如捣蒜,主要是这方脖子被勒紧,根本不敢拿生命开玩笑:“真的,小人不敢骗女侠。”

“哼。”胭脂冷哼:“谅你也不敢欺瞒骗我。”

不过这女侠二字,倒是叫她称心如意。

胭脂语笑嫣然:“二皇子府怎么走?”

男人眼神震惊扩大,这世上竟还有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二皇子府怎么走?

女侠,你是人吗?怕不是原始人哦!

“看我干什么?”胭脂又沉了脸色:“问你话,还不赶紧答。”

手往后拉,男人被勒的窒息。

憋着红脸,用磕磕碰碰的语气说:“往前走十米,往左二十米,往右十米,再往东十米,往南十米,往前十米,往......”

噼里啪啦,胭脂听这弯弯绕绕,像九曲回肠般。

山路十八弯都没它绕。

脑浆都缠成死结了。

大吼一声:“行了,别哔哔了,头疼。”

欺负姐东南西北不分,是体育老师教的地理是不是?

男人赶紧住嘴,他已经知无不言,就差没把家底儿败露给她。

半晌,见她不似方才的横眉冷对,才小心翼翼打了个商量:“女侠,能放了小的吗?”

胭脂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能。”

“为何?”男人费思不解:“小的已经按你吩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的不敢有半分隐瞒,您女侠肚里能撑船,就放了小的可好?”

“我平肚。”

男人栽倒。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元气大伤4 走的她七晕八素的,差点没炫目。

男人指着面前气势恢宏的大宅子:“就是这儿了。”

进而小心翼翼的瞄一眼辨不出喜怒的女人:“女侠,既然到了,可否放了小的?”

胭脂松了手,男人捂着喉咙平复呼吸。

“行了,走吧。”

男人惊喜不已,只差没向她跪地道谢。

一溜烟消失,跟避瘟疫似的,跑的贼快。

巍峨壮观的大门外,两根大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

只是一眼,便可衡量主人的野心。

拍了拍这厚如敦实的大门,心里评头论足一番后,觉得硬闯无异于自取灭亡。

如此深思熟虑,她再一次做了回梁上君子。

身子从高大的墙上轻而易举跃过。

“魅姬,待相公给你一个意外的见面礼。”女人嫣红的唇勾勒出邪侫弧度。

......

严谨的王府,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隔三差五会有巡逻的侍卫走过。

一群梳着揪揪头的婢女微微福身。

领头的姑姑将一群婢女带到某个华丽的房间,满院芙蓉花争先斗艳,雍容华贵怒放,极尽妍态。

像摄魂授予的美人。

房间内,隐忍的闷声压抑又沉重。

所有婢女埋头垂首,甚至已经有好多跪在大堂中央,满脸惨白。

上方的男人只是简单的一个背影,就有股无边压力无形释放。

逼的人胸腔都闷疼。

底下一个小婢女不经意的眯眼,锋芒乍现。

“太子殿下!”漫长的等待后,一位老者从芙蓉帐的纱幔里出来,跪在烫金衣袍的男人脚下。

“孩子......”太医诚惶诚恐。

“孩子怎么了?”霸气的声音似乎夹杂着一抹说不清的颤色。

太医头埋得更低:“孩子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只看见一阵风掠过,跪着的太医便被人活生生镬住脖子提起来。

双脚离地,巨大的恐惧在眼底蔓延。

“太子饶命。”太医瑟瑟发抖,无法言喻的窒息像巨型野兽扼住他咽喉。

“你给本宫说清楚,本宫的孩子怎么就保不住了?”太子双目赤红,像被魔鬼控制:“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你竟敢诅咒本宫孩子。”

“殿下息怒,臣不敢。”这么大的罪名按在头上,足够诛他九族。

“不敢?”男人阴狠的声音落下,世界都动荡不休:“本宫再给你个机会,若是救不活本宫孩子,本宫就诛杀你九族陪葬。”

“殿下,臣......”

“来人,传令下去,孟太医办事不利,谋害皇子,诛九族。”

所有人都白了脸色。

“太子殿下饶命啊,老臣,老臣还有本法可以一试。”

“孟太医可别为了活命,欺骗本宫,要是被本宫发现......”后面的话未完,可里面的威胁和弑杀更叫人惊骇。

孟太医被甩到地面,冰冷的地面提醒他,灵魂刚从鬼门关走回来。

颤颤巍巍的老人提心吊胆的往里面走。

每一步都似踩在魔鬼的尸体上,在地狱的边缘煎熬。

孩子早就没了,纵然他清楚的知道。

可为了苟活,为了阻止灭九族的厄运,他别无选择,只能与虎谋皮。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元气大伤5 大殿瞬间静的连呼吸都清晰可见,针落可闻。

深吸口浊气,孟太医打着抖的手再一次扣上床上宛若活死人般睁着大眼行尸走肉的太子妃。

几天前,龙御流已经挤掉前任太子龙御寒,成为受万人敬仰的太子殿下。

只是,孟太医实在不可思议是,明明昨天来替太子妃把脉时,还母子平安。

而太子妃虽然依然缄默不言,可倒是没有此刻的死气沉沉。

像灵魂脱离肉体,徒留下空洞的躯壳。

饶是孟太医行遍大江南北,见过各种奇形怪状的疑难杂症。

也不禁对太子妃的病症束手无策。

不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孟太医年老的鱼尾纹掠过誓死如归。

很快隐藏好,抬眸间,还好,太子妃无神的透顶,没有注意到他。

孟太医勉强控制着不发抖的手,摸出一颗黑色药丸。

空气中蓦然飘过一缕绸缎般馨惑的香。

下一秒,神医清明的视线渐渐裂出浑浊。

被魇住,维持递药姿势的手。

蛊惑的气息混杂于空气中,逐渐浓郁。

帷幔一边,芙蓉花开到糜烂。

有女子身姿妍态尽显,款款走来。

邪肆的嘴角微挑,手里把玩着一颗弹珠大小的药碗。

葱玉的手指从年轮刻痕的掌心呷过,药碗不知不觉被替换。

微风拂过,那抹魅香随着女人的远去消失殆尽。

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三秒后,孟太医浑重的目光瞬息清明。

迷蒙半秒,眨眨眼,这才继续。

还是不放心的逡巡了圈,确定真的无人看到,孟太医才将药丸迅速强制放入高媚儿口中。

那药碗入口即化,不留痕。

做完这一切,尽管知道神不知鬼不觉,可他还是心有余悸,跳动的心脏像是要撞破胸膛。

良心的谴责让他心神恍惚,慌乱不安。

变成离经叛道的使徒行者,和心中那方悬壶济世的净土背道而驰。

顷刻间,被疯狂的心魔拉入地狱。

“你在干什么?”

像是来自撒旦的声音刺破沉寂。

孟太医把脉的手陡然一缩,眼底控制不住的惊悸要留流泻出来。

从骨髓里蔓延出的惧。

丝绸娟帕从手腕滑落,在波澜不惊的心湖投掷名叫慌措的石子。

男人火焰般铮亮的眸像是释放出狂暴野兽。

狠狠撕咬他。

孟太医感觉心脏压抑的难受。

垂脸,将情绪隐藏。

好死不死,那股恐惧还未压下,就见一双比女人皙白的手出现在眼眸下。

长指,丝帕,交相辉映,无与伦比的美。

“太......太子殿下。”砰地一声砸地音。

孟太医忙不迭跪下、磕头。

男人与生俱来的气场强势压来,逼得他不敢对视。

恨不得打个洞溜走。

“怎么样了?”龙御流终于移开视线,看到床上形同枯槁的女人,似有不忍。

更多是对那条小生命的错杂。

王权富贵,是一个合格上位者必须所要具备的意识。

“孩子怎么样了?”再次出声,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害怕。

太医低垂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咬牙道:“回太子话,王妃肚中胎儿总算保住。”

可喜可贺,喜大普奔。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元气大伤6 许久才沉默,像野兽蓄势待发前的宁静,直到孟太医鬓角汗水已经无力承担,才打破沉寂:“为什么王妃还不醒?”

一滴汗顺着额角滑落,孟太医都不敢擦,道:“王妃精神可能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王妃是神经病?”

龙御流凛然的视线扫过来,是个人都难以承受。

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仿若病入膏肓的纸花,一碰就谢。

可他此刻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孩子,迫不及待想享受一遍做父亲的感觉。

当然最主要是,那个不为人知且难以启齿的秘密。

众所周知皇帝宠爱大皇子,不是因为他没有大皇子优秀,更不是不如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而是皇室的尊严必须维持,皇家的千秋霸业必须继承下去。

就这一点,他便被无情刷下。

所以,龙御流对这个孩子的期待,惜之如命。

他关系到自己以后的太子之位能不能安心坐稳。

由此可见,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而是他能否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龙御流从未有比此刻更焦急万分过,仿若一根紧绷的弦,随时会炸断。

若不是被孟太医颤音打断,那刀子般锋利的声线可不得把人刮层皮。

“太子殿下,王妃应该是患了孕前焦虑症,所以才会心神不宁,恍恍惚惚。”

“臣开点安神镇心的药,过几天就会恢复。”

“不过。”孟太医沉吟半晌,抬头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胎儿脉象很不稳定,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不要惹王妃发怒,事事顺她就好。

保持一个良好的心境,对孩子和母亲都有好处。”

“按孟太医说的做。”龙御流冷峻的眉目这才舒缓,对着下人发号施令。

离开的时候,他眯了眯眼,望着床上行尸走肉的‘木偶’。

怀个孕,她不仅没胖,似乎更瘦了,双颊凹陷,皮肤都暗淡了光泽。

这样的她,和从前那个艳丽四射的张扬女子相差千里。

空气中依稀残留不易察觉的幽香,不知何时飘进鼻翼,龙御流神色更诡秘。

带所有人走后,只留下几个贴身伺候的婢女在床榻旁。

稍大一年纪的婢女似乎很不耐烦,守着一个半生半死的女人,浪费时间还吃力不讨好。

于是,便开始耍点小聪明,投机取巧。

兴许劳累了一天,在喂了药之后,高媚儿倒是老老实实睡去。

那个稍大点的婢女站在一角,累的眼皮都掀不开,站着都能睡着。

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上一下。

看的同旁的一个婢女嘴角直抽抽。

“那个梅姐,您要不要下去休息会儿?”小婢女轻轻柔柔的开口。

叫梅姐的女人一下子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里面透着疲劳的色彩。

闻言,倒是恨不得立马点头。

可是想到自己责任,一个头就两个大。

“算了,要是擅离职守,会被罚的。”

“没事的,反正王妃都睡着了,一时半刻也醒不来。”又循循善诱道:“我是看着梅姐不眠不休累了一天,不忍心。”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元气大伤7 倒是嘴够甜,惹得人心里暖流淌出。

“这不太好吧?”

“没事儿啊,我替你值班。”见她开始犹豫,小婢女顺势趁热打铁:“王妃都睡着了,而且你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从来不会留宿王妃房里。

你就放心吧,要是王妃醒了,我就立刻通知你。”

瞥见梅姐嘴角的胭脂红,胭脂眸色微闪:“你看看你,熬夜熬得皮肤松弛,黑眼圈厚重,整个人暗淡无光泽,明显缺乏睡眠。

我听说啊,女人老熬夜,会老的特别快。”

“真的吗?”梅姐赶捂住脸,好像真的感觉到皮肤松弛,毫无弹性。

整个人都慌了。

“那就拜托你了,我......我先去睡一觉,我很快就来替班。”说着,忧心忡忡跑走。

留下的小婢女嘴角蔓延出一抹诡异弧度。

今夜,王者的审判,王者的裁决。

“卖包子呢,新鲜刚出炉的包子呢!”

“糖葫芦,卖糖葫芦呢!”

“客官,里面请啊!”

“阳春面,一碗干到底的阳春面呢!”

“......”

大街小巷,吆喝声不绝如缕。

空前浩大。

胭脂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路都费力。

舔了舔干裂唇瓣,看着眼花缭乱的美食摊,喉咙不停分泌如狼似虎的口水。

好饿!

吞了吞口水,撇过头。

一秒后,她如狼似虎的视线控制不住的再次黏在那些散发着香味,叫嚣不停的美食上。

好饿。

这次是真的饿的不能自已,都能听到肚子咕噜咕噜叫。

胭脂饿到险中起:“格老子的,人家的美貌总能派上用场吧。

物尽其用,这才是人生新世纪大门的正确打开方式。”

于是,某个骚气女人非常自信的斜甩了把头发,踏着风情步子,来到至始至终吼的最凶的面摊前。

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她很想知道所谓的一碗干到底是啥意思。

完全出于好奇。

第二个是,她喜欢吃面,曾经康师傅泡面可是她最爱,爱惨了。

纠结后挑来选去,反正都是面,她就勉为其难将就吃呗。

第三个是,这里就这面摊适合她发挥美女的资本。

这小伙子很年轻,粗狂的汉子,浑身散发着绝对力量。

妈的够味儿。

“卧槽。”胭脂狠狠拍了下额头,她真的是,被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染黑了。

好好的大家闺秀愣是被逼被恶鬼附身的色女。

哈哈!

“小二哥,给我来晚阳春面!”

“您先坐在这里,马上就好。”小二哥露出茕劲肌肉的手臂,擦了擦椅子,又吹了吹。

“难怪,座无虚席,实属服务好。”

胭脂坐下后,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人小二哥臂膀上的男性肌肉看。

十足养眼。

花痴本色尽显无疑。

顾客来了又走,走马观花应接不暇。

是真的很多。

胭脂看的兴致盎然,直到一股面香萦绕荡来,将她走神的思绪拉回。

“哇,好香!”肚子更响了。

这碗阳春面,是真的很大碗,量很足、味儿很香、颜色很鲜艳。

关键是,对于一个吃惯火锅的老司机来说,看到红油她真挪不动脚。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元气大伤8 满满的怀念味儿。

胭脂看的涕泗横流:“小二哥。”

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小二哥回头,语气礼貌:“客官这是?”

“你这面是叫一碗干到底对吗?”

“是。”

“为什么叫一碗干到底呀?”记忆里,她只听过三碗不过岗,还以为是喝酒。

“一种是因为面很受欢迎,还有就是......”

“因为什么?”

“因为......”

胭脂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一个大老粗汉子,竟然没被看的羞涩。

也许是皮糙肉厚,看不出来。

不过,这也让胭脂的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

格老子的,啥时候姐连一个熊孩子都收服不了。

“你个大男人,说话跟挤牙膏似的,吞吞吐吐的,能不能快刀斩乱麻?”

小二哥怔了怔嘴角,似乎被对方吓得目瞪口呆。

挤牙膏是个什么意思?

似乎酝酿了好久,才裂出微弱声音:“一碗干到底的意思是......姑娘吃过长寿面吗?”

胭脂都想好如何大吃一惊的,就被反将一军。

心情瞬间不好了。

“没吃过。”她活这么大,从没吃过长寿面。

“每吃过?”

小二小小惊讶了一下。

“很奇怪吗?”胭脂简直无语:“长寿面那么难吃,我宁愿吃康师傅。”

“康师傅是?”

“康师傅,谁都爱泡!”

“泡?”

“就是煮面。”

活见鬼,她也是脑子抽,竟然跟一个猿人斤斤计较。

“行了,别扯话题了,快和我讲讲这一碗干到底的来历,对了,是不是应该来碗酒?”

最好再来点烤肉,来瓶烧酒,人生才完美。

想想,都流口水。

小二哥脾气也是好,没表现丝毫不耐:“这面吃的是情怀,和长寿面有异曲同工之妙,所谓的一碗干到底,就是吃到最后不会断。”

“那么神?”胭脂倒是秉持怀疑态度。

小二哥一副吃了就知道。

真这么神?

胭脂半信半疑的挑了根放嘴里,然后,她惊奇的发现这面一根到底啊!

吃得她鼓满腮帮子,还舍不得咬断。

于是就煎熬的痛并快乐着。

“我靠,撑死我了。”

喝完最后一口汤,她肚子已经撑的大腹便便。

做都做不起来。

“你怎么了?”

这个点,不上不下,顾客不算很多。

一只男性纯阳刚手臂伸过来。

蜜色肌肤性感十足。

一杯清茶稳稳当当落在面前桌上。

“谢谢啊!”胭脂稍稍惊诧半秒,也没推辞,纤细的手指拾起杯子,轻轻啜饮。

本还辛辣的面进入咽喉,有些浓腻,这杯清茶倒是来的恰到好处。

吃饱喝足后,她才想起一个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问题。

她没钱,她好尴尬。

摸了摸腰包,她好像一穷二白,别说钱,就连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小姐,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小二哥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你这里能赊账吗?”

“小姐,你是开玩笑吗?”

“你叫谁小姐呢?”毕竟是华夏同胞,胭脂不高兴了:“我问你,你叫谁小姐?”

“小姐,你是咋回事哟,没钱你还吃霸王餐?”接着小声嘀咕:“叫你小姐是尊重你,亏你长得正儿八经,结果......”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元气大伤9 “喂,你啥意思啊,叫我小姐我已经很忍你了,可你竟然说不不正经?”胭脂气的喷火:“不就吃你根面嘛,我说你至于吗,一个大老爷们,还夹带人身攻击啊!”

“小姐,麻烦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吃面赖账,好意思倒打一耙。”

“我哪有赖账?”胭脂发现已经有好多双视线盯着,后脊背针毡。

“大家给评评理,我不就吃他一根面。”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个牛皮糖一样,紧抓着我不放,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毕竟颜值高,好处不可言喻。

很多人本来还指指点点说不是,可看到美人垂泪,我见犹怜,是个男人都会怜香惜玉。

男人对美女格外的宽容。

所以,胭脂在开口的那一秒,就注定会反败为胜,倒打一耙。

“你简直强词夺理,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你只吃了我一根面?”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好意思说?谁给的自信?

胭脂理所当然:“本来就只有一根,我实话实说啊!”

直到吃完,才明白所谓的一碗干到底是几个意思。

一碗面,从头到尾真只有一根。

这就是他引人入胜的魅力,真正的名副其实。

“算了,不就是一碗面嘛。”一个高冠帽的男人看不过,站起,见义勇为的气势:“这碗面我给你付了。”

胭脂:“……真的?”

小二哥:“哼,有钱了不起啊?”一群不学无术,只知道欺善怕恶的二世祖。

这高帽子男人是这一带有名的风流,见到漂亮小姑娘,就迈不开腿。

风评差到十里外。

小二哥虽然不喜这女人吃霸王餐还倒打一耙的恶习,可他骨子里的正义感还很爆棚,俗称热心肠,见义勇为的侠士。

向来看不惯这些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世祖。

高帽子男人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别以为开个面摊,你就横啊,小心得罪你十三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语毕,从高帽子男人身后涌出几个体型壮阔的大汉,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胭脂懵逼的看着这群人,显然没反应过来。

“你是?”

高帽子男人笑容中透着贪婪,他舔了舔肥唇,说话的时候,露出满口大黄牙:“小姐,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你叫十三爷?”

“是啊!”难得美人记得他,可把他激动坏了。

小二哥几不可闻的皱眉。

“十三爷?十三爷?”胭脂挑了挑眉梢:“B爷,哈哈哈......”

这名字取得让人恨不得捧腹大笑。

B爷。

“嗯呢!”高帽子讨好的露出大黄牙:“我在家排行十三,虽然最小,可我是我家最爷们的一个人。”

高帽子很得意的夸夸其谈。

“不过B爷这个称呼好。”高帽子男人笑的合不拢嘴:“这算是小姐给我的爱称。”

胭脂:“我?”的妈呀,B爷是爱称?

这男人脑子该不会被猪拱了吧?

“我允许从今以后,这个独有的爱称只给你一个人。”

卧槽。

上帝啊,你为什么创造了人类,还要创造脑残?

胭脂简直无话可说。

高帽子心花怒放,开心到飞起。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元气大伤10 自作聪明的觉得这个女人肯定被他拿下,对他有那么几个意思,更加卖力推销自己:“小姐,不如给个几乎,让我请你去胭脂雪喝茶?”

“胭脂雪?”胭脂瞠目结舌,不光她本人吃惊,就连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不禁交头接耳。

胭脂雪,这名字是真的吗?

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难进,有钱都不一定能进,还得有权。

缺一不可。

而且地理位置也是寸土寸金,黄金优势。

多少人望而却步,只得在门口望洋兴叹。

浪漫的地方,漂亮的女人,那得拿钱堆。

所以说,这些人各种羡慕嫉妒恨。

女的只恨自己长得没辙,咬的牙痒痒。

男的只恨自己没钱,看到漂亮女人又无可奈何。

社会啊社会。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心肠没泯灭完全的人不由得同情的啧啧。

胭脂雪,说好听点是高端场所,供人吃喝玩乐,当然最重要还是后面两个字,玩乐上。

玩的无下限,没有底线。

简直是穿着华丽外袍的斯文败类。

“小姐,你考虑的怎么样?”高帽子男人可是胜券在握,毕竟像胭脂雪这种地方,可是女人梦寐以求的。

“别去。”胭脂还在神游太虚,就听见小二哥粗狂的声音响起:“不许去。”

胭脂抬眼就看到挡在面前的高大身影,耀眼的眸底扭转出一抹邪肆意味儿。

高帽子男人气疯了:“你说什么?”

“我操你妈,你给老子闭嘴。”短短几秒,高帽子男人就被气的满嘴跑火车,口不择言。

“十三爷,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那容得下你放肆。”

十三爷正对着对方高大健硕的身体,再回头看看自己瘦不拉几,风吹就跑的小身板,短处不言而喻。

他打不过。

心里骇了一下。

天子又如何,所谓天高皇帝远,他倒不怕皇帝,就怕把不到妹儿。

看这人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小二哥眼神不禁一凛。

小二哥挡在前面,将她的情绪掩盖在外。

凌厉的视线砍过去,那种从灵魂渗出的弑杀,像是能把人吞没。

“你,你......”十三爷顶着瑟瑟发抖的腿,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面前比他状的男人。

压了压嗓子,强自镇定:“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给我抓活的,别搞死了。”

十三爷生怕掉面子,说完就退到后面,藏好。

他手下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一致对外。

面对人多势众,小二哥根本没半点畏惧,用宽大的身子作为背后女人的庇荫。

胭脂一点没被保护的自觉,饶有兴趣的盯着前面的男人。

“我告诉你,别惹你十三爷,你惹不起。”

小二哥面无表情,转身拉着胭脂,“我们走。”

胭脂勾了勾嘴,似是而非的笑。

“慢着。”十三爷色厉内荏,“你什么意思,敢驳你十三爷面子,你怕是不想活了哟。”

十三爷用眼神示意,他面前的一群手下,立刻摩拳擦掌,很快将他二人团团包围。

胭脂看着这群人,已经做好打一架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元气大伤12 打死算爷的。”

“你麻痹。”胭脂最看不得以多欺少了。

“美人,你说什么?”十三爷不敢置信的样子,是美人在骂人吗?

“干你屁事?”胭脂不耐烦的翻了个卫生眼,“你他妈能不能别哔哔了,烦死。”

妈卖批,跟个娘们一样,哪那么多废话?

“美人,你......”

“你麻痹能闭嘴吗?”胭脂冲他谩骂:“叫你的人滚蛋,否则,我让你横着回去。”

“你......”十三爷也是个爱面子的,哪里受过这等气,气的喷火:“死娘们,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劝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否则,我让你......”

“闭嘴。”胭脂耐心告罄:“再尼玛大言不惭,我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你,你......”十三爷气的脖子当场就粗了,你了个半天,也你不出什么来。

最后看魔鬼的定格在面前笑得一脸妖娆的女人身上。

倒是胭脂好心替他回答:“是不是感觉舌苔麻痹,说不出话来?”

那边场面依旧混乱,没有这边参与,小二哥终于可以一心一意施展他的神功。

这边,十三爷被胭脂的话吓得心惊肉跳:“呜呜呜。”嘴巴不断鸣呜。

美人,你是魔鬼吗?

“因为我给你下毒了。”

“呜呜!”

“怎么,不信?”胭脂挑眉:“其实我不是人呢。”

胭脂像个恶魔一样,一步一步,靠近十三爷。

随着她每一步的靠近,十三爷双眼抑制不住的恐惧释放。

“呜呜呜。”

他想后退,可脚步就似生根扎地一样,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全身像瘫痪似的。

这样的感知,让十三爷害怕的血液都在骚动。

胭脂笑的像魔鬼,对于面前恐惧的颤栗的男人置若罔闻:“怎么,是不是不能动?”

“呜呜呜。”

“因为呀......”胭脂倏然咧嘴一笑:“哎呀,我忘了告诉你,我把你定住了。”

“呜呜呜。”十三爷急了,她怎么动的手?

难道真是妖怪?

“不错,我就是妖怪。”胭脂像是能读出他心思,坦白承认。

“呜呜呜。”十三爷想呼救命,想撤回手下,可他呜呜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激动哦,小心我吃了你。”

胭脂邪肆一笑,倏然像恍然大悟般:“对呵,忘了告诉你,我是个妖怪,就是你们人类传说中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妖怪。”

邪恶的笑被她很快换替:“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是不是很激动?”

十三爷是不能说话,要是可以,他真想骂一句,草拟吗,惊喜你妈个头。

老子好绝望。

胭脂打了个响指,对面打的难分难舍的人像瞬间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能动弹。

就连看好戏的吃瓜群众也愣在原地,木偶人般。

时间恍若在这一刻禁止不前。

十三爷看着自己手下,还有那个健硕的背影,一个个维持着进攻、防守还有偷袭的姿势。

眼眸骤然缩紧,抑制不住的害怕从里面流泻。

妖怪啊!

啊啊啊!

可惜,他吼不出,只能呜呜呜,憋屈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元气大伤14 顷刻间,弥漫在唇齿间,那种莫可名状的哀伤。

“喂,你怎么啦?”似乎被感染,胭脂不解的偏了偏头。

久久没等到回音。

胭脂看了看这四周,空荡荡的,像个枯寂的死城。

乍然安静,像黑夜里沉睡着的野兽,随时会主动出击。

“你说句话好不好?”胭脂最怕空气倏然安静,怪瘆人的。

“无话可说。”

“随便说什么啊,比如说,你叫什么、来自哪里、师出何门、你父母安在、多大了、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

若真想交流,不胜枚举的话题。

主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心。

对方又沉默,胭脂不禁怀疑是自己没有魅力,还是对方太寡言少语。

坑爹啊!

不过这就要她放弃?那可就太小看她,她可是出了名的不死不休。

话痨的厉害。

索性凭着她三寸不烂之舌,自言自语像个疯子似的,一个人撑起全部话题。

终于,她们走到目的地。

胭脂挑眉看着这小巷子里头,穷的只剩下空壳子的屋子。

她简直无话可说。

“就住这破地方?”

“你可以回去。”

“我说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小老板,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你怎么就把自己活成这样?”

“我说了,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要是嫌弃,你可以走。”

胭脂发誓,她这暴脾气,得亏对方语气平和,否则,她真会忍不住一个大嘴巴子抽死他丫的。

个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的王八蛋犊子。

妈的,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好了,再说老子搞死你,再尼玛哔哔。”胭脂要气死了。

说完,不顾对方回应,怒气冲冲,一脚踹开木门。

“哐当。”门都歪了。

门抖了抖,像是随时会倒塌。

吓死人。

胭脂自来熟的走到桌子旁,陈旧的桌子,似乎还弥漫了一层灰。

很久没和人接触。

胭脂不禁眯了眯眼,谨慎的视线梭巡着,周围都渗透着陈旧古老的气息。

重点在于,这一切无不彰显,这里根本荒野许久。

收回视线,单手靠桌子托腮,望着从门外亦步亦趋进来的小二哥。

随意笑道:“小二哥,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作为东道主,也不放杯茶,会不会太不人道了?”

桌子上放着一壶茶,不用看就知道,这茶壶肯定蓄满尘灰。

小二哥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她,直接将她当蒸发空气。

胭脂看他径自往里面走,心情像随时喷发的岩浆。

“喂,我说你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那健硕的背影顿了半秒,短短半秒,便依然我行我素,胖如无人。

胭脂瞬间怒火腾腾起来:“老子刚救了你,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我不求你三拜九叩,也不求你感恩戴德,仅仅一杯水,杯水车薪,不过分吧?

妈卖批,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真是够了,身为一个大男人,这点气度都没有,麻痹好意思在江湖上混。

她看呐,也只能混吃等死。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元气大伤15 难怪,都这么大岁数,还老光棍、住破房子、连一粒米都虚妄,家徒四壁。

这特么真够拉经济后腿、拖GDP的。

“你既然还有力气,就自己去烧水,当自己家一样,不要见外。”

说完,根本未等拒绝,直接阔步进屋。

门被阖上,发出窸窣颤抖。

他就这么走了?

f-u-c-k!

极具杀伤力的视线像是要将墙壁粉碎。

一墙之隔,胭脂扬起愤怒小拳头,恨不得一拳打穿墙壁,将里面的人揍成肉饼。

“我日你仙人板板。”见了你妈的鬼的外。

胭脂快要气吐血。

她敢拿她清白担保,这男人肯定是自己渴,想喝水,想不劳而获。、

绝逼是这样的。

“打住,打住,胭脂,你是新世纪人类,干嘛和一个未进化完全的猿人较真?

太掉价。”

当然,更主要是,被这么一阵插科打诨,她竟忘记初衷?

“老娘目的是套路他,怎么到头来,被反将一军?”

胭脂不淡定了,郁卒。

可到头来,她还是得心不甘情不愿去后面烧开水。

活久见,还从没进过这么破烂的厨房。

里面简直一贫如洗,萧瑟空寂。

让人一眼望穿。

随意瞥向灶台处:“还好有柴火,不需要本小姐亲自去劈柴。”

胭脂发誓,要是厨房连柴火都得她亲力亲为,她真会控制不住原地爆炸。

又是洗锅、洗碗、洗茶壶、杯子,忙到飞起。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烧好一壶开水。

将锅里开水盛在茶壶里,还剩下好多。

秉着开源节流的好品德,胭脂将这些开水用干净的杯子盛好,都还剩好多。

又找了几个洗干净的碗,才终于没让她的辛苦劳作白白浪费。

捧起茶杯,正打算往嘴里送,她又顿下来:“喝白开水未免太心酸了,总得来点茶吧?

这么漂亮的茶杯,用来盛白开水,实在太暴殄天物。”

尤其是杯柄的白莲,非常传神,栩栩如生,跟鲜活似的。

这更加加剧她想喝茶的决心。

最好是美丽的人的荷花茶。

说完就干,匆匆放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去。

“叩叩叩!”胭脂刚敲响门扉,嘎啦一声,门便自动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道宽阔的身影。

胭脂下意识想后退让路,这时,脑子飞快的转了转。

“为什么是我让路?我是女人啊,还是漂亮的女人,让漂亮的女人让路明显不合规矩。”

皱着的小脸半张埋在阴影里,像强烈高光打磨下的艳彩。

如她所言,美的可惊天地、可泣鬼神。

凭良心讲,她的脸真的是没有词汇形容的绝艳。

美的很难让男人拒绝。

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轻而易举迷得十三爷那群人晕头转向,三魂不见七魄。

她具有得天独厚的资本。

即便如此,小二哥也很快收敛好心神,对她态度一如既往的冷。

就像块冰冷刻骨的铁块,无欲无求,没有感觉。

对她视而不见。

这样的一个人,根本找不到半点纰漏。

让习惯用美色作为武器攻击、且屡试不爽的她在这一刻,显得非常挫败。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元气大伤16 胭脂不得不怀疑,自己面对的一个人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怕是不是男人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年代、这个时期,变性手术还未普及吧?

哎!

似乎听到她唉声叹息的无奈声,某人终于大发善心开了尊口。

可真把自己当大佬。

胭脂心里暗自嗤鼻。

“我为什么要让你?”他挑起眉梢看着她。

用非常正规的疑问句。

我去,听到这副明显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此刻的胭脂宁愿他是个哑巴。

小二哥揶揄的打量她:“难道你想进去?”

他拦在门口,标准的良家妇男形象:“这里面是‘我’的房间。”那个我字,被他可以拖曳极重。

胭脂不傻,当然听得出他绵里藏针的意思。

无非是,男人房间,你一个女人进去,呵呵......

“男人房间又如何?”胭脂不屑掠唇:“除非你房间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你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杯弓蛇影?”

“如临大敌?”他好笑嗤哂:“你这贼喊捉贼的功夫倒是厉害!”

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是男人,不和你呈口舌之争。”

“呵呵,说的比唱的好听。”胭脂讥诮撩唇:“既然不和我一般见识,你又何必含沙射影,说话都是话里有话?”

男人挑眉,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胭脂冷笑出声:“你不就嘲讽我不知检点,傲慢无礼?”

男人神情讳莫如深,胭脂却是知道猜对。

“卧槽,你以为我想进你房间?”她都嫌弃好不好?

“要不是本小姐利令智昏,会慌不择路?”

素以娱乐圈怼天怼地怼鬼神的薛家大小姐,还从未在口水仗上输过。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小二哥关上房门,绕过她,大马金刀来到桌子旁,端起水杯就往嘴里送。

“慢着。”胭脂这才从被忽视的不甘中回过神来,转身就见这男人喝她烧的水、用她洗干净的杯子。

大刀阔斧走过去,一把欲夺走水杯。

“你干嘛?”被他挥手躲过。

胭脂十级怒火烧旺。

“给我。”

“凭什么?”

胭脂伸手就去抢,奈何这男人反应极快,倏然站起来。

将身高优势发挥到的淋漓尽致。

胭脂够不到,跳着都够不到,心里愈加憋屈,开始郁结于心。

“你特么好意思抢我的水,真够步摇碧莲。”

虽然听不懂后面那四个字意思,不过单从她怒发冲冠的火焰都可判出,绝非好字。

“你的水?”他故意逗弄她,用身高碾压她。

“我烧的,不是我的,是你的?”胭脂火大:“你特么要点脸行不?死不要脸,臭不要脸,你说你好意思抢女人水喝,你咋不去屎。”

“好心提醒你一句。”他抬高的手让胭脂无可奈何,好整以暇的语气真够欠揍。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我家的水、我家的杯子、我家的桌子......”

所有一切都是他的,但是那又怎样?

胭脂不服气反驳:“是,你说的都对,纵使如此,可这水总归是我烧的吧?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元气大伤17 杯子是我洗的吧?

桌子是我擦的吧?

房间也是我打扫的吧?”所以,你不劳而获,吃白食还有理不是?

“不用谢。”

“啥?”胭脂怀疑幻听。

“麻烦,你要点脸行不?”胭脂对他简直无话可说:“穷尽我毕生词汇,都无法形容你。”简称,无法形容。

“所以,你也承认我很优秀?”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扭曲事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提及喜欢的人那一瞬间,他浓黑粗眉缱绻出丝丝温柔,以一种爱恋的状态呈现出来。

像上帝为他打开耀眼光华。

缅怀中晕染了一缕忧伤。

很难想象,这样冰冷的男人也会有人类该有的感情。

鬼使神差的,她就被吸引,仿若再看一团迷雾,入了迷。

也不知过了多久,胭脂才反应过来。

她有些躲闪的撇开视线,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拉倒吧你,可真够自恋的。

不过倒是让我好奇,你这样的男人也会有喜欢的女人?

我开始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把一块寒冰焐热了?”

胭脂越发产生浓厚兴趣。

“好奇心害死猫。”男人冷冷的说,仿佛刚才那个情意流泻的男人不是一个人。

这变脸速度,变色龙都没他快。

“所以,你是不愿意说了?”

男人挑眉,好像在说:不然呢?

胭脂秉着誓不罢休的性子,越是被勾起兴趣,当然更多是,一种强烈挑战欲和求知欲。

“呵呵,谁稀罕你那点破事儿。”胭脂挑衅勾唇:“兴许是你个人的单相思,你们男人不是都有个通病,梦中女神,梦中臆想杜撰出来的。

不足为信。”

“哼,不告诉我,我还不屑知道。

不就是假的,供你梦中肖想的人物,你啊,洗洗睡吧,早点入梦,早点见你心心念念的梦中女神。”

小二哥:“......”

胭脂露出一个,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神情。

“谁说我那是梦中女神?”

“不然呢?不是梦中女神,你为什么一副恍然若失的样子?

其实,你只敢在梦中互诉衷肠,现实世界里,你连对方姓甚名谁、家庭住址、实际年纪,都一无所知吧。”

胭脂看他在她说完后一脸懊丧,很明显自己猜对。

“恐怕你连对方的小手都没牵过吧?”胭脂又大胆猜测。

小二哥垂下脸,莫名哀伤。

胭脂激动大叫:“不会吧,真的?”她不过是胡诌乱编,竟给她猜对。

小二哥抬起颓脸:“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不是梦中女神。”

胭脂蒙了半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反驳她最初的质疑。

小二哥面部肌肉晦涩律动:“我和她,在最美好的年华邂逅,在最悲惨的雨季分离。”

想到那些尘封的记忆,像梦魇将他桎梏囚禁。

仇恨像黑色地带的幽冥暗涌,在他体内疯狂流窜,刮骨流脓的痛。

每时每刻,无不在提醒他,血淋淋的事实。

双亲被残害的锥心刺痛,恨不得化作地狱恶鬼吞噬他的灵魂。

地狱不灭,弑杀不止。

“你既然爱她,为什么要离开她?”满腔疑虑涌上来。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元气大伤18 “不是我要离开她,是她离开我。”

“你若真的爱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啊!”

“追回来?”他眼底缭绕着迷蒙的雾气,“可以吗?”

胭脂字正腔圆的脱口:“当然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那你还等什么,爱她就是和她在一起,将你的爱毫无保留的呈放在她面前。

你若一味逃避,把自己心房锁的严防密透,又如何获取对方心意。

再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爱了就奋不顾身去追,怕什么?

在爱情面前,哪怕是死缠烂打也比做一个畏缩不前的逃犯要强得多。

人活一辈子,不光是为了吃喝玩乐、名利富贵。

一生就那么短,我们还要闲暇出其他时间,去经营友情、亲情,各种感情。

爱情本来就奢侈,它像长了双翅膀,如果你不紧紧看牢,很快就会飞走。”

这些话,迄今为止,从未有人对他说过。

小二哥神色不断变换,陷入困惑编织的蘼芜中。

“我不知道,我怕我会......”

他扯了扯唇,还未说完,就被胭脂大刀阔斧打断。

“怕什么?”胭脂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与其担心成功与否,不妨担心自己身为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勇气都没有,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吗?”

“你有没有想过,兴许她也是爱你的?

之所以离开你,其实是身不由己?

她说不定真在某个地方、某个地点、独自伤怀?

你是男人,你直接点啊,喜欢就去争取,幸福本来就不是凭空出现,而需你主动出击。

她既然是你喜欢的女人,为她失点面子、掉点价,又何妨?

莫不是,你的爱,连最基本的考验都禁不住?

饶是如此,无疾而终也是有原因的。”

这系列的话,胭脂绝对是出自肺腑之言。

在她们二十一世纪,别说男人为爱死缠烂打,不要尊严,就连女性同胞,也知道要靠自己双手去争取。

亘古不变的原理,古今通用。

“真的可以吗?”小二哥明显被怂恿的跃跃欲试,雀跃心情溢于言表。

“我哪里知道真不真?”胭脂诚然道:“毕竟我又没去追过人?”

活到她这个高度,从来只有被人追,哪里有机会倒追?

唯一倒追过的男人还被朋友撬了墙角,你说她衰不衰?

要是被她那几千万粉丝知晓,不炸开锅。

这些关乎面子的话题,不堪回首。

胭脂聪明的选择避开雷区。

她思索片刻,继续昧着良心灌心灵毒鸡汤:“你要活的自信嘛,毕竟人自信的时候最美。

你看你,眉头皱着一张脸,还没开始作为,就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不行,男人啊,最忌讳说不行了!

你要学学阿Q精神,对任何事物,都秉承着一颗积极向下的心。

额……口误,是积极向上的心。

无论结果好坏,你都要对自己说,我行的,我一定行的。

这样,你本来只有五十的成功率瞬间飙升到七十。

正所谓,尽人事看天命,凡事不仅讲求尽力而为,而应该尽全力而为。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元气大伤19 尽力只能完事儿,尽全力却能成事儿,且事半功倍。

你说是不是?”

胭脂贼激动,对强大的微博感激不尽。

还好她平时无聊会关注那些博主毒鸡汤,打发时间,耳濡目染,自己就潜移默化记住一些。

也算半吊子,不过应付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人绰绰有余。

胭脂看着他由深入浅、由浅入深的面部变化,心中感慨。

欺骗一个古人可真有成就感,她还无半点愧疚,不会良心不安就是爽。

“我明白了。”像是醍醐灌顶,小二哥感激不尽:“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还在漩涡里苦苦挣扎。”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和救你相比,还是耍耍嘴皮子有成就感:“你看,我都帮你这么多,你是不是回报一下?”

胭脂狡黠的换了转眼珠子,一抹算计在潋滟的瞳孔里流转。

“大恩不言谢,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必定鼎力相助。”

“我想喝茶。”

“......”原谅已经准备好赴汤蹈火的小二哥足足愣了半天才醒神儿。

“喝......喝茶?”是他听错了?对,肯定是他听错了?

“我就是想喝茶呀。”胭脂郑重其事的重复道:“你这里只有白水,我想喝茶不难为你吧?”

她以为是自己提的要求过分,把他吓得却步。

想着,心里对他不由得生出鄙夷。

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说的往往比唱的好听,等到付诸行动时,才半推半就,不甘不愿。

哼,早知道,她就不该心软。

让他在泥淖里垂死挣扎。

“什么茶?”小二哥不知道自己形象在她心里连降五级,只是觉得这个要求根本不值一提。

胭脂讶异的望向他,半晌才找到自己喏喏声:“荷花茶。”

“荷花茶?”小二哥呐呐自语,不禁间蹙紧眉宇。

这个季节,池塘里的荷花早就谢了。

荷花没有,荷花茶他倒是有办法弄来。

他知道十里外,有一个池塘里荷花每年都开的特别好,荷塘主人每一年都会收集荷花晒干制成干荷泡茶。

什么荷叶茶、荷花茶、莲子茶......应有尽有,且都是纯手工,口感不逊于市面上专门卖的茶。

他买的还剩下颇多,但搁的时间微久,肯定不如新鲜的口感佳。

拿来招待客人,何况还是解救自己于危难中的客人,实在很敷衍。

于是,小二哥秉着一颗赤城报答之心,兀自进房间拿了钱袋子,吩咐几声,匆匆忙忙就要出门。

胭脂看他像十万火急似的跑出门,不明所以:“你去哪儿?”

她不过说了句要喝荷花茶,这人不会真想去市集上给她买吧?

“我去外面,很快就回来。”

不言而喻,他真是去外面买。

胭脂很想骂他一句愚蠢,可转念想到,他这愚蠢又是为谁?

便是倾盆大雨也不由得消失殆尽。

算了,跟一个大老粗斤斤计较,她怕自己会心肌梗塞。

“回来。”

“啊?”小二哥不明所以。

“我说不用去了。”胭脂怒其不争:“你抬头看看天。”

小二哥不解的抬头。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元气大伤20 漫无边际的苍穹,看不到一星半点,像黑暗下张牙舞爪的獠牙,随时会爆发出恐怖力量。

小二哥心脏不可抑制的收缩一下。

“怎么了?”惊骇过后,是平淡无奇的疑惑。

“你难道没发现什么异色?”

“嗯,今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黑的瘆人。”

“所以你说了一大堆,就尼玛总结出这一句话?”瘆人,我看你长得就够瘆人,这智商,追女孩子,那个眼瞎的看得上你。

胭脂在肚子里差点没编排死他。

“你作为女人,能不能有点女人的口德,别开口闭口都是脏话。”

“怎样,我喜欢,碍着你了?”这个世界有毒吧,一个两个都叫她积点口德,积你大爷。

干他们屁事。

“倒是不关我事,我也是好言相劝,听不听在你。”说得冠冕堂皇,字里行间对她无不是鄙夷至极。

在胭脂火冒三丈的时候,又道:“虽然我没有资格管你,但你骂我,我就不得不说一说了。”

“说,你说个毛线,你既然耍嘴皮子功夫这么厉害,你有本事去找你女人吹牛逼啊!

别对着我一脸正色说教,听了烦。”

“你......”饶是再好脾气,小二哥也被气急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作为男人,肯定不可能像女人那样毫无顾忌,出口成脏。

况且,他不会骂人,这已经是极限。

“我哪里不可理喻了?”胭脂倒是不以为耻:“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倏然煞有其事的问道。

小二哥被她倏然转移话题搞的措手不及,怔住。

“什么?”他问。

“我说,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富贵名利?

还是建功立业功垂千秋?

亦或者,为奢靡淫一欲、纸醉金迷?”

“为了......”报仇二字还未吐出来,就听见一道似是而非的回答。

“为肆意畅然的活着不是吗?

人活着,如果就为了圈在这些条条框框各种禁锢的格局里,那会是多么心有不甘?

连自己想做的事儿都不能随心所欲,连说话吃饭都要被束缚,那该有多累?

我一直觉得人类的格局太过狭隘,目光短浅,活的恪尽职守,体会不到动物的恣意。

有时候,我挺羡慕动物的,虽然他们不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强者,可他们的一生,都只为自己而活,无拘无束,不拘小节。

多令人羡慕。

古人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胭脂抬眸看他漆黑如墨的眸,小二哥还在感叹这句经典台词,莫名听到对方发问。

一时有些转换不过来,对方是在询问他意见。

“你说的有理。”平白无故就被套路,完全不由自主的回答。

“是吧,你也觉得我说的有理吧!”胭脂邪肆的笑道:“所以你也承认自己的措词有误吧?”

“嗯,我的话有......”不对,小二哥清醒过来:“我没错。”

“你哪里没错了?”胭脂眼尾扫过他:“你承认我说的有理,就是承认我的话正确对吧?”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元气大伤21 “嗯。”这两者没有必然矛盾。

“我的话很精辟,你也承认对吧?”

“嗯。”小二哥没有否认:“你刚才的自由说的深入人心,非常精髓。”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向我道歉?”

小二哥霍然睁大黑如墨玉的眸子:“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承认我的话正确,不就是间接证明自己的想法是错误?既然你都认错,向我道歉当然势在必行。”

胭脂一副:赶紧道歉,我会接受你道歉的表情。

绕了一大圈,在这里套路他啊!

小二哥脑子终于转回来:“我承认你说的在理,但那不是给你骂人的理由,你骂人就是不对。

如你所愿,做人应该随心所欲,肆意畅然。

但不是让你我行我素,肆意妄为对吧?

你在做你自己的同时,也应该考虑到最基本因素。

那就是,我们可以做自己快乐的事儿,但不是把自己快乐加注在别人痛苦之上,那样,就显得我们很自私自利,不是吗?

我们应该有原则有底线。”

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大同之下,而不是枉顾私欲,随性的用破坏力毁灭别人。

即便你有再合理的借口,也难堵悠悠众口,因为那根本是强词夺理。

胭脂被他说得心服口服,竟然哑口无言。

尴尬的不能再尴尬,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要喝茶。”细弱蚊鸣的声音从齿缝间流出。

小二哥看她埋头羞愧的样子,就算有再多义正辞严,也不好再为难一个女人。

“好的,我马上去买。”

眼看他要走,就在他转身那一刹,胭脂急眼道:“今晚就别出去了。”

太危险,她隐隐绰绰察觉到黑夜里某些蠢蠢欲动的躁动。

“可是你不是想喝茶吗?”

胭脂翻了个白眼:“我想喝茶,但我不想你去送命。”

“送命?”小二哥皱眉:“为什么会送命?”

“没什么,反正今晚别外出就对了。”

“那荷花茶......”小二哥越见桌子上的茶杯,表情有些纠结。

“都现在了,你还记得茶?”真是哭笑不得,这男人真够死脑筋。

可恰恰是这种憨厚的死脑筋,让她不忍看他去送死。

“你屋里就真没点儿茶了?”

“有倒是有,就是......”

“有就拿出来,还藏着掖着干嘛?

难不成怕我把喝光了?

这么小气。”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二哥急火撩撩解释。

“我管你几个意思,赶紧拿出来,泡好,报答救命和毒鸡......点拨之恩。”

小二哥好像听到两个字,还没问,就被胭脂一个眼神杀来,招架不住的他只好赶紧依言执行。

拿着茶叶出来的时候,胭脂好奇的凑过去瞄了眼,发现那不就是荷花茶?

对这磨磨唧唧的男人又是一阵鄙夷。

开启吐槽模式用锋锐的刀子视线严惩不贷。

直到对方如芒在背,耳膜煎熬,顶着万千压力下终于泡好茶,并亲手端到她手里。

才勉强收回凌迟般的刑罚,和颜悦色下来。

小二哥总算松口气。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元气大伤21 如刑满释放后欲回房睡觉,脚步才刚踏进房门,就倏然一顿。

这次不是胭脂吩咐,是他自己送货上门。

“那个,我想问你个事儿。”他挠着下巴,嘴角勾勒出腼腆微笑。

胭脂若有所思的端坐在椅子上,极具穿透性的视线像是能把人看透。

小二哥手脚无措,他似乎察见女人嫣红的唇角掠过一抹兴味儿,心脏像个无底洞在撞击。

“你不是避我如洪水,咋地,又不怕我了?”

刚才可不就是他手脚僵硬的束手束脚。

“我......”咬咬牙,满腹希冀被他强压下去:“算了,当我没说。”

“喂,你有话直说啊,这不是吊我胃口嘛?”胭脂赶紧叫住他。

“没事,早点休息,今天你累了。”他意有所指的说完,头也不回进屋。

“你......”胭脂大口茗茶:“毛病。”

哼,当她无计可施是不?

胭脂邪侫的盯着门扉,在心里数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

果然,门被人强势拉开。

一道伟岸宽厚的身影出现。

胭脂依旧维持着端坐品茶的姿势,嘴角在杯子下面若有若无拉开弧度。

当他虚设,自顾喝茶。

小二哥纠结的眉头都打不开,踱着步子缓慢移动。

几近距离,愣是被他走到胭脂一杯茶喝完。

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压抑着某种情绪,再次倒了杯茶水。

“那个,我来。”小二哥眼疾手快从她手中抢过茶壶,毕恭毕敬倒茶。

倒好后,两只手恭敬的端起,递给面不改色的某女人。

胭脂正襟危坐,面前是弯腰屈背的小二哥。

这画面,让胭脂又开始脑补一出八点档。

纯白梦幻的殿堂,卓尔不凡的男人弯腰屈背捧着女人葇薏,正虔诚的为她戴钻戒。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片赤诚,女人如花似玉的面颊像染了缕艳霞,明艳动人。

在阳光的照耀下,在万千瞩目下,奏响婚礼的进行曲。

“还喝吗?”梦幻般的婚礼被一道粗狂声音打破。

胭脂怪罪的看着面前有事相求的面容。

卧槽,她竟然跑偏题。

好丢人。

胭脂无比庆幸,自己脸厚的固若金汤,否则,岂不是丢大发了。

“喝,怎么不喝?”恩赐的接过茶杯。

“小心......”

一阵火烧般的疼意传进她的四肢百骸,胭脂终于明白刚才小二脸上的惊忧是为何故。

好尴尬,好疼,皮都要炸了。

就在一秒前,她去接茶杯的瞬间,一心二用造就茶杯从手中脱落,滚烫的茶水从手背淋下。

那一刻,让她如坠火炉。

又是一起猝不及防的血案。

“啊!”胭脂吼出猪叫声。

“对不起,都是我大意。”胭脂咬牙,尼玛要真觉得愧疚,先收敛嘴角的笑得不得行?

还有,她这是手,不是猪蹄,更不是红烧猪蹄。

就说为什么忍辱负重,原来是卧薪尝胆,你特么憋大招呢。

手背红肿不堪,小二哥歉疚的火速去拿急救箱,对她上下其手。

棉签、纱布、酒精、药膏......

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她的手已经被裹成名副其实的粽子。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元气大伤23 “轻点会死呀!”胭脂愤世嫉俗的龇牙,疼死她了。

“我这是手,不是猪蹄,不是猪蹄。”他刚才的行为,说好听点叫出手相救,说难听点,叫借机报复。

当然,胭脂更倾向于后者。

小二哥愧疚不已,根本不敢反驳,任凭胭脂出气。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胭脂想想,都觉得手疼。

十指连心啊,疼的心脏都差点断气。

“我没有。”他虽然不虞她的某些脾性,可他也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你还说没有?”胭脂气的笑出声:“你敢说,我这手不是你故意酿成的惨剧?

你简直丧心病狂,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若质女流下毒手,你好狠的心啊!”

胭脂气的方寸大失,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

小二哥委屈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心替她斟茶倒水,把自己姿态放到最低,哪曾想,弄巧成拙。

吃力还不讨好。

想想都觉得胸臆中填满名叫委屈的苦痛。

“我和你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要这么害我?”

胭脂看着像大猪蹄子一般丑的手,丑出太平洋,她就想骂娘。

我日,虽说抹了药,可还是忍不住难受啊!

“小姐,请你讲讲理好不好?我没有要害你。”小二哥被无端冤枉,也有些生气。

他无力叹息:“我和你素昧平生,为何要害你?”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也许你是个变态,变态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

“小姐,麻烦你别无凭无据凭空诬陷好人好不好?

我行事光明磊落,你和我无怨无仇,干嘛害你?你就算再对我有偏见,也不该没有证据就将我定罪不是?

哪怕是被关押的死刑,也该给个判罪的理由不是?”

胭脂可不跟你讲道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别以为你舌灿莲花,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告诉你,如果我的手从此罢工,我跟你不死不休。”

小二哥倒是觉得她委实太过夸张,只是被一盏茶烫一下而已,好好养伤,假以时日,肯定能恢复如初。

加上他特质膏药,那皮肤会比以前还光滑细腻。

胭脂要是会读心术,铁定气的跟他拼命。

去他妈的夸张,老娘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小二哥拿出那瓶膏药,笑的神秘又自信:“放心,会没事的。”

看到她方寸大失,他算是明白,女人对自己身体部位的在乎程度是真的举足轻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关心则乱,他理解。

所以,那些小小的不虞都化作尘烟消失不见。

“我凭什么信你,感情不是你的手啊!”

“我这药是祖传的,对铁打损伤、烫伤、擦伤、各种外伤、内伤药到病除,保证你不落下一丝一毫后遗症。”

“祖传的了不起啊,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你说我就信?

还药到病除,我看你就是那搞传一销的邪一教,专门坑蒙拐骗,可惜我不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年轻,被你欺骗。

对了。”胭脂才想起来:“你这药该不会是三无产品吧,有没有授权认证啊?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元气大伤24 要是我的手烂了废了咋整?”

胭脂紧张的看着粽子手,心里塞满担忧。

“你别疑神疑鬼了好不好?自己吓唬自己有意思吗?”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受苦受难的人不是你对吧?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长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完美的毫无瑕疵,要是因为你的打击报复,我的手从此落下后遗症,我找谁哭去?

我看你,就是暗藏祸心,想害我嫁不出去,对了,你该不会是对我......对我图谋不轨吧?

对,对,一定是的,你肯定是得不到,所以宁可毁灭,也不让别人得到。”

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她作为演员,无时无刻不忘为自己脑补一档狗血剧,是她最基本的职业病。

殊不知,胭脂这厢发挥想象空间,而与他近水为邻的小二哥差点惊掉下巴。

“你说我肖想你?”他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胭脂回以一副我就知道我猜中的神情。

“我肖想你?”小二哥指着自己,满是不可思议。

“严格说,你是觊觎我,求而不得,所以,积毁销骨,让我无路可走,对你就范。

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为了得到我,无所不用其极,只是,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变态?”

“我变态?”小二哥有理说不清。

“难道不是?”胭脂头头是道分析:“你难道不知道,爱情的最高境界是——放手?

放手爱,放手爱,就是叫你放手爱啊!”她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爱情顾问。

小二哥全程一个表情,石化表情。

“喜欢是占有,爱是付出,而你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证明,你还是不懂爱!”

“我不懂爱?”

“难道你懂?”胭脂鄙夷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懂,就该放手成全,我不爱你。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爱你,我和你不可能,求你别在我身上挖空心思,求你认清事实,别再打扰我的生活行不行?”

小二哥全程没给机会争辩,就这么被打上马赛克,还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暗恋罪名。

“我真没有,我对你从始至终只是感激,我说了,我有......”

无力反驳的声音堆叠,他已经处于自我催眠他要移情别恋面前的女人。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你以为我会信你讲的故事?”

“我真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我只关心......胭脂扫了眼门外那抹恍惚在黑暗里的一抹白色。

“你的意思是,我连自我判断的能力都没有吗?”

“你倒是像有的吗?”

“你敢说你请我吃面不是别有所图?

你为我打架、为我出头、为我大半夜去买茶、为我端茶送水、为我放低姿态、为我委曲求全,这些全部都不存在?”

“这个......”小二哥无法否决:“可这些不代表,我就喜欢你啊!”

胭脂余光一直紧紧盯着外面那抹晦涩的白,嘴上却说:“一天内,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还不够表明你爱我?”

“这不过是恰好一天撞上罢了,和爱不爱你根本没有一点联系。”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元气大伤25 “那为什么偏偏就在今天撞上了,还让我撞上了?这说明我们有缘不是吗?既然是命中注定,天赐良缘,我们总不能逆天而行吧?”

不是,这话怎么越听越脱轨,前后矛盾?

再者,这也配叫缘分?

恐怕是猿粪吧!

“你不是叫我不要暗恋你?”小二哥抓住关键,妄想反败为胜。

让胭脂告诉他,他想多了。

“不矛盾啊!我让你不要暗恋我,但不代表你和我的缘分就不是天赐良缘,命中注定啊?”

撇了撇嘴,胭脂一脸嫌弃:“话说,我也不想和你有这种缘分,但是我们不能抗命不是?逆天而行,会触怒上天的。

我可不想死。”

“费这么多口舌,归根结底,你是怕死啊!”

“废话,哪个不怕死?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倘使是你我都没那心思,上天也不会强人所难不是?

所以,你别来祸害我,放我一条生路,给彼此放手,好不好?”胭脂忍不住又扫了眼,窗外那抹白色。

像被浓郁愁绪化不开的白,掺杂毁灭性的黑。

胭脂紧了紧手,告诉自己藏好那抹疼得抽搐的情绪。

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可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与她近在咫尺的小二哥还是惊觉她微变的异样。

小二哥状若无意的循迹望去,又很快收回。

快的悄无声息,可那抹隐匿的白还是被他察到。

如此串联,他似乎有些明了这女人倏然惊天动地换脸的缘由。

“明白我的意思吗?”胭脂见他似乎要望向窗外,警觉的把手放上他肩膀,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力量,将他扳过来。

小二哥不悦的蹙眉:“不明白。”说完,退开一步,就在胭脂惊魂未定的时候,又岿然不动。

胭脂这颗心,像过山车一样峰峦叠翠,索性有惊无险。

瞧见那抹白色终于消逝于深不见底的夜色中,才彻底放下心来。

长舒口气,胭脂也不打算和他虚与委蛇,直接道:“听不懂就算了,好了,很晚了,各回各床,早点休息吧。”

小二哥还从没见过这种利用完就赶人的人,拉住她完好无损那只手臂:“喂,用完就扔,未免太无情了吧!”

“你?”胭脂震惊,手都忘记抽回:“你怎么知道?”

“我又没瞎,那么明显的一个人站在我家窗外,我会看不见?”

“你既然知道我在利用你,你还不拆穿我?”

“我为什么要拆穿你?”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很讨厌你了?”小二哥扶额:“你不会真把我当那种趁火打劫的小人了吧?”

胭脂不语,小二哥知道这是默认,他恶寒:“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可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不耻那种勾当。”

“真是够了,你说你这女人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嘛,我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龌龊事儿,让你对我先入为主深恶痛绝。”

“死也该死得其所吧,判刑也得给个囚犯一个罪名吧?就这么囫囵吞枣,把我定义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都觉自己无辜。”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元气大伤26 “我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大写的冤枉。”

“不妨,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你说出来,让我认清自己的不足行不行?”

胭脂听他一遍一遍声情并茂的开口要理由,她都顿觉自己似乎有些冤枉好人。

他说得对,照理说,他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她为什么就对他这么针对呢?

他想要个理由,她自己都想要个理由。

关键是她也不知道啊!

但是,她能这么说吗?

能吗?

当然是不能,这么一来,她就真成蛮不讲理,妄下定论的恶人了!

多丢人啊有木有?

胭脂搜肠刮肚,还真让她想到一个可以化解尴尬的好解释。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是好人。”

屡试不爽,百试百灵的第六感,没有之一。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算了,你就抱着你的第六感去睡觉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哎,先别急着休息。”胭脂顺势一把镬住他,本末倒置,她将他石头般硬的臂膀箍的紧紧。

“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算了,她是女人,不跟他一般见识,她大人有大量。

绝不承认是因为心虚想弥补他。

“......”小二哥剑眉下的厉眸皱缩,紧紧锁在臂膀上。

皙白的手指像烫在他黑衣下的肌肉上,那种触感让他大惊失色。

“嘶!”胭脂只觉得手臂像被人卸掉般的疼。

她根本始料未及,就被硬生生甩出去几步。

稳住步伐,她抱着手,疼的她眼泪打转。

“抱歉,条件反射。”

若不是看他态度良好,她铁定会爆粗。

还反射,反射你二大爷。

“赶紧有事儿说事儿。”好吧,她其实更想说,有屁快放。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你说如果爱一个人,就应该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去追?”

“不错,是我说的。”小子,理解的还挺通透,无师自通呀!

“那如果,对方根本不爱你,也可以死缠烂打吗?”

“当然能......才怪?”胭脂及时刹车:“你说对方根本不爱你?”

等等,让她撸撸,她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叫对方不爱你?意思是你单相思?你一厢情愿?

哎,也不对,你怎么知道对方不爱你?她亲口说承认了?”

从他那些说辞,还有那些表情,无不证明对方对她也情根深种的样子。

难道说,她被误导了?

好家伙,敢阴她?

小二哥踯躅的咳了咳嗓子:“嗯。”

“嗯?”胭脂:“你特么害我费口舌这么多,其实就是故意玩我的吧?”

“我没有!”小二哥忙解释。

“没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人家都开诚布公拒绝你,说明是在真的不爱你,你还一厢情愿死缠烂打,你脑子进水了吧?”

“若是两情相悦,一方死缠烂打,我还可以理解成是情调,但是,尼玛你一个单相思是个什么鬼?

说得不好听,你这叫步摇碧莲,恶不恶心。”

“我拜托你,醒醒吧!”

“可我真的爱她,爱到愿意放弃一切,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小二哥无比真诚无比炽烈的情深笃定。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元气大伤27 “爱不是你纠缠不休的借口啊!”胭脂本不想撕裂他伪装的伤疤,但这人倔强的厉害,她不得不再次灌一碗毒鸡汤。

“我说的话,你确定你听进去了吗?”

小二哥像瞬间偃旗息鼓的战士,双眼镀了层死灰色。

垂下无力头颅,不甘不愿。

看他这样子,胭脂就知道对方肯定听见她说什么?

心里抹了把同情泪。

“我说的那句,喜欢是占有,爱是付出。

是看到对方过得幸福,自己会展颜欢笑,看到对方哭泣,自己会默默哀伤。

是恨不得把自己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对方面前,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是她无家可归的避风港,是她倾诉的对象。

是她的知己,是她心意相通的朋友。

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可以托靠的肩膀。

这些,你明白吗?”

小二哥抬起愁云惨淡的脸,双眸像划上消弭的色彩。

“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一切,不是爱,只是喜欢。

是你作为男人对得不到的东西,魔鬼般的征服欲作祟,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越是具有挑战性的东西,越想掠夺。”自尊心、占有欲,掠夺性在作祟。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得不到的才骚动。

俗称:贱!

“不,不是的,我是真心爱她的。”小二哥强势反驳:“你胡说,我是真心爱她,迄今为止,那种心动的感觉,历历在目。

我不可能连自己爱不爱人都分不清楚。”

那种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的悸动感,如雷鸣般震响他的心脏。

“那又如何?”胭脂无情打击他:“这个世界,不是相爱就永结同心,就能白头到老。

如你所说,我们活着不光是为了爱情,还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事儿需要费神儿。

不是所有爱情都十全十美,他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你以为只是相爱,就万事大吉?

那你把爱情想得太过简单。

古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悲剧、有白蛇许仙的悲剧、有七仙女和董永的悲剧、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那些以惨剧收场的爱情,比比皆是。

他们尚且还是两情相悦,却都落得悲欢离合的惨败下场。

你觉得你比他们优越得多?”

人家至少还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你这单相思莫不是来求虐的?

关键是,怕你被虐的渣都不剩。

胭脂就这么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面前,给他时间等他想通。

小二哥攥紧着拳头,咬着唇瓣,脸憋得煞白。

胭脂的话虽然残忍如刃,却字字诛心,真实的无法反驳。

在他遍体鳞伤的身体上划出淋漓血口。

痛到无以复加。

胭脂见他这么久都不发一言,不禁自我反省,她是不是太揠苗助长,太急切?

可别把他打击的一蹶不振?

饶是如此,这人未免太不堪一击了吧?

尽管心里盘根错节着,她还是没有表现出半点鄙夷来,反而很上道斟酌着辞藻去安慰他。

胭脂脑海容量不是一般大,是大到能融会贯通,博古通今,穿越未来。

当她脑海不由自主出现一篇篇华丽优美的辞藻时,她真被震煞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元气大伤28 不得不感叹,微博上,那些博主灌的心灵鸡汤,真是物尽其用,见血封喉。

来来来,待她细细科普。

“爱情本就是一部忧伤的童话。

任何一个读过它的人,

都曾经或多或少留下过遗憾。

当我们读完之后,

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爱情的世界里,

缘分主宰着一切,

当我们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的时候并不痛苦,

因为我们与这个人很可能是有缘但无分,

当我们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

因为很有可能我们与这个人有情但无缘,

当我们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是最痛苦,

因为很有可能我们与这个人无缘也无分。

若是有缘,

时间、空间都不是距离,

若是无缘,

就算是相聚了也无法会意,

凡事不必太在意,

更不需去强求,

就让一切都随缘吧!”

终于背完,请允许她喝口茶润润嗓子。

长篇大论太多,她已经口干舌燥。

胭脂迫不及待捞起一杯茶,如狼似虎的喝。

小二哥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变化多端。

从痛苦到挣扎、从挣扎到纠结、从纠结到释然、从释然到解脱、从解脱到欣慰。

可谓是一波三折,险象迭生,像是随时会黑化。

索性,胭脂这碗加了治愈系调料的心灵鸡汤效果显着,将他摇摆不定的心拨乱反正,一绝永患。

小二哥像瞬间洗涤灵魂,那一瞬,竟然恍然大悟,重获曙光一般。

“我明白了。

爱是付出,不是占有,我既然爱她,就该尊重她,与她同乐、与她同悲。

如此,才是爱的最高境界。”

也许开始会难受,会疼痛,可久而久之,那种与有荣焉的成就感将他从黑暗拉回光明。

那是一种重聚破碎希望的梦想。

很美好!

“嗯,原则上是这样的。”放下茶杯,胭脂像老师教导学生一样的口吻:“不错,值得嘉奖,你竟然会举一反三,我很欣慰。”

小二哥抽了抽嘴:“大恩不言谢!”

胭脂谦虚:“说那些。”

“从今日起,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以后你有困难,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义不容辞。”

胭脂心里不禁欣然接受,嘴上却口是心非:“得了吧,你法力没我强,还想挑大梁解救我于危难中?

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别让我路见不平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这女人。”小二哥故意板着脸,最后自己倒是先笑出声。

爽朗的笑声,极具男性特色。

直到越来越大,胭脂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喂,我说你......”

看到胭脂难得露出小女生可爱的行为,小二哥忍俊不禁,像打开潘多拉盒子,关不上。

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胭脂捂紧耳朵,也于事无补,总有细碎的声音从缝隙中溜进。

胭脂苦着脸,嘴里念念有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像个老和尚念经,嘴里繁复着吐露出这一句。

小二哥熬不住口干舌燥,停下来,气喘吁吁。

回头,就见女人苦大仇深着一张小脸,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

捧着水杯,他好奇的凑过去。

只听她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元气大伤29 声音很小,可还是被他清晰听见。

小二哥的喝进去的水差点吐出来:“......”

这女人,实在......可恨。

他搜肠刮肚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平生最像骂人的词。

“我要睡觉了,大兄弟,有啥事儿,明天再说?”胭脂终于听完老和尚年念经,打了个呵欠,证明现在很晚。

“等等,你还没......”给我道歉,凭什么骂我?

“大兄弟,我膀胱憋不住了!”胭脂脸上像霜打的茄子,呈紫青色。

“你一个女人,怎么完全没个正色,出口成脏,满口脏话。”

“你说的都对,我不是女人,行了吧。”胭脂扯了扯唇:“那现在,我可以去如厕了吗?大哥?”

“你要去就去,又没谁拉着你不让你去?”小二哥脸涨得爆红,哪里见过如此奔放的女子,颠覆他三观。

“还有,别叫我大哥,你怎么乱认亲戚。”

语毕,脸红的渗血,慌不择路的离开,像后面有洪水猛兽追赶一样。

胭脂费思不解的看着他逃命般的背影,颦眉间全是疑惑。

她长得惨绝人寰吗?怎么跟见着鬼似的。

跟女人来大姨妈那几天还费解。

胭脂捂着小肚子,疾跑茅厕。

一泄千尺后,胭脂才刚走出来,肚子又聒噪的闹腾起来。

她脸色紧皱,下一秒,折返回茅厕。

本来以为这样可以安心睡觉了吧,事实证明,她真的想多了。

这是一不眠夜,她不幸的中招拉肚子,大半晚上都待臭烘烘的茅厕里度夜如年。

衰!

等她终于感觉肚子里所有物都排泄的一干二净后,她也已经去了半条命。

拖着半死不活濒临虚脱的身子,蹒跚出茅厕。

胭脂低头闻见浑身臭气熏天的味儿,一脸生无可恋。

拖着沉重的身子,胭脂苍白着小脸迎着半夜的风,只觉得阴森刺骨。

仿佛她会被秋风扫落叶的刮走。

脚步不由得踉跄,信步间,好像踩到什么东西。

因为天黑,看不太清楚,但是感官却被放大很多倍。

胭脂咦了一声,蹲下身子。

只见脚下是一盒写着专治肠胃不适,拉肚子频繁的药。

“谁落下的?”如此明目张胆,赫然醒目落在这里,分明是算好她会经过,也料定她会用上。

但让胭脂不可思议是,这位好心人怎么知道她拉肚子?

几乎不用思考,脑海里就出现小二哥的粗狂脸。

“不对。”摩挲手里的药盒,她很快的否定。

不会是小二哥,她狂甩头。

凭直觉讲,小二哥是那种粗枝大叶的性子,不可能事无巨细注意到她。

茅厕离他房间很远,以他那功力,不睡着都察觉不到。

所以,到底是哪位好心人专门为她送药?

胭脂已经从心认定,这是个大发善心的好人。

“难道是......”胭脂攥紧了药,像是受到感应般,视线朝着墙外那颗大树巡去。

夜色笼罩的密叶下,一抹白色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捕获不到。

“雪城!”胭脂呢喃这两个字,手里的药顿时像有千斤重,沉甸甸压在掌心。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元气大伤30 刻着莫名的忧伤纹路。

眼看那抹白色就要消弭于黑海里,胭脂几步追上去:“雪城,我知道是你。”

那抹白影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保持着长身玉立的姿势,背对着她。

即便是一抹背影,都像刻骨铭心的羁绊在心脏隽永。

“既然来了,为何不肯相见?”胭脂随意的启唇,努力维持着一贯的风轻云淡。

“......”夜色下,那抹白影像是随时会被苍穹的黑吞噬殆尽。

胭脂不疾不徐的举步走出,离得越近,他们之间独特的羁绊越是深刻。

此刻,几步的距离,于背离的雪城讲,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他紧紧埋着头,将眼底盘旋着的阴霾埋藏在在夜的庇护下,紧攥的拳头,依稀可见青筋暴跳的痕迹。

隐忍到不定时会爆发的火山,倘若不慎,就是席卷万物的狂潮。

终于,脚步声骤停,胭脂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的距离。

熟悉的带着她特质香气缓缓萦绕开来,像是能瞬间抚平他俊眉下的戾气,将阴霾扫荡。

那是一种针对性的良剂,是他苦苦挣扎的救命稻草,不可或缺。

“既然关心我,为我送药,又不肯现身,看到我就走?”

静谧的夜,针落可闻,只听见彼此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女人清泉般沁人的嗓音。

格外明显。

雪城一动不动,像独具匠心的雕塑。

胭脂看着他,不知为何,她的背影,始终给她一股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哎,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都在她意料之中,原以为的欣慰却没有,反而有淡淡莫名的忧伤在翻涌。

这个世界,她还曾有留恋,做不到无情无欲。

胭脂的声音隐匿着抱歉:“雪城,谢谢你的药。”

举了举手里药盒,不管他能不能看到,愿不愿意接受,她都想真诚无比的和他道谢。

垂下眼睑,掩饰了某些情绪:“还有,对不起,你和我的契约,我会想办法解除的。

从今以后,我放你走,天高任君飞。”

“你想解除契约?”雪城像是咬牙切齿的说:“你想放我走?”

他的声音晕染了一层冷冽。

淡淡的嘲讽夹杂其中。

胭脂被他堵得无所适从,为什么和想象的截然相反。

不愿去多想,她强硬语气:“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屈与人。所以,我会自动解除我们之间的契约,这也是你梦寐以求的不是吗?”

她知道雪城高傲、自尊,不愿寄人篱下,其实它早就想和她解除契约,暗里,不知使出浑身解数。

这些,胭脂都知道。

只不过,她故意装作不知,没心没肺和他虚与委蛇。

就像她死而复生,得知雪城曾为她担惊受怕,为她不顾一切,甚至为她哭泣为她难过,她就感动的一塌糊涂。

自欺欺人的忘记自己身份。

雪城担心她,其实是为了这层契约关系吧,若是没有这层羁绊,他和她也许根本不会认识。

充其量,他们只是合作的契约关系。

可真的是合作的契约关系吗?

如果只是单纯合作,雪城作为高高在上的上古神兽,根本不需要把自己低到和她平齐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元气大伤31 他完全可以趁机脱离,何必拖着累赘踽踽独行。

可他没有,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他们的契约关系。

这中超乎寻常的现象,反而让她惶恐。

她是个外来者,是个异物,不知道何时会消失,连存活的印记都可能殆尽,她不敢在这个时代欠下债务。

她怕了,怯懦了,不敢再把心交出去了。

怕走的良心不安。

“原来在你眼里吾是这样的。”隐含着失落的声音比那转瞬即逝的泪水还伤感。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真的无话可说。

抬眼看去,他的背影平添一抹苍凉悲戚的忧郁色,不能在停在这里,她会忍不住。

既然要断,就该断的干干净净。

胭脂攥了攥拳头,转身,朝着最浓的黑夜逃走。

像个丢盔弃甲的败军。

以一种逃命姿态遁走。

夜还那么黑,她不知道,有道视线,灼灼逼人,像烧融的岩浆要喷薄而出。

带着撼天动地的弑杀阴寒。

那个孤单寂寥的背影须臾间成为亘古永恒,顶天立地屹立不倒。

用哀伤绘满浓厚色彩,那样的痛彻心扉。

直到跑出好远,胭脂都能感受到、后背如火如荼灼灼逼人的视线,凌冽的刮破肌肤。

疼痛传进每一个器官。

她逼自己做了个逃兵,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从何时起,她已经变得如此胆小怯懦,畏缩不前。

黑夜像深不见底的无底洞,看不到尽头。

将身体毫不隐藏的交付给它,被他折磨凌迟。

因为,看不到希望。

胭脂鸵鸟的生活持续约三天,再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苏醒过来。

浑浑噩噩到恍然如梦。

刹那间,茅塞顿开。

一边嚼着打来的野味儿,一边思考一个严肃问题。

她就这么不告而别,小二哥不会怪罪吧?

狠狠咬了口肉,口里含糊不清道:“应该不会,话说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不至于事无巨细都告知,又不是上下级。

没那必要。嗯,这么一想,老娘觉得心情瞬间明朗许多。”

吃着靠的酥脆香嫩的兔子腿,胭脂十足享受。

早把那些不和谐的画面抛到九霄云外,她就是个没心没肺实诚的吃货。

吐出根骨头,胭脂已经在为自己以后打算:“其实我回去后还可以找个兼职,情感顾问。”

她嘚瑟的笑起来:“妙哉,完美啊!”

“话说,做艺人真的不要太累,每天对着不是聚光灯就是台词本,或者无时无刻不在谨言慎行,生怕出言不逊,被抓到把柄,暴出头条。

反正过得束手束脚,像个被架空的傀儡,除了做个唯命是从的机器赚钱,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

老娘其实挺没自由的。”

胭脂吃着兔肉,大吐苦水:“兔兔,你知道吗?我以前挺喜欢做明星的,当时迫不及待的想成名,想赚大钱。

可真的,当梦想成真,当你所有梦寐以求的东西都变得唾手可得后,那些奢望就倏然变得一文不值。

好像又快乐,又不快乐。

虽然这是我的梦想,可总感觉不经意间失去了它原有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元气大伤32 没有那种心动,不顾一切的冲动。

可若是和这个莫名的时代比起来,我却更想回去。

那里才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的根。

落叶归根,我好想回家。

好想妈妈、朋友、好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感受一场梦幻般炫酷的爱情。

这个地方,伤透了我的心,一切都变得陌生,好像猛然离我好远,是我倾尽全力也遥不可及的高度。”

“哎呀,我真是疯了,怎么跟一只兔子倾诉,关键是还是一只被她借以饱腹的早餐。”

胭脂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拍散,认真享受晨曦中的早餐。

这么一个打岔,她发现她胃口开始呈直线下降。

有些食不知咽。

这哪里是烤肉,和必胜客、肯德基、麦当劳、米其林比起来,这就是土渣,味同嚼蜡。

胭脂最后实在吃不下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树林外走去。

她撒的网蛰需收手。

......

王府,依然如故的肃穆。

巍峨壮观的建筑上方,盘旋着浓郁暗沉的阴霾,俯视苍生。

臣服于阴霾下的芸芸众生,渺小如沧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满口那两座大理石柱子,光鲜艳丽的矗立不倒,上面刻着耀武扬威的金龙浮雕,霸气席卷。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悄无声息。

守门的下人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三天前早就摸清路线,胭脂这次可谓是熟门熟路。

如法炮制,劈晕一那个落单婢女,把她拖到暗处,扒光她衣服,一阵捣鼓。

很快,从阴影里走出一个其貌不扬的平庸婢女。

除开那一身卓然出尘的气质,倒是没什么变化。

急急追上前方人群,跟在后面。

最前面的嬷嬷回头,刻薄的唇寒厉如刀:“你......”

卧槽,胭脂暗呼倒霉。

下意识装耳聋,努力缩小存在感,埋首躲进这群人身后。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心里默念一百遍。

“你,说的就是你,那个最后一个穿蓝衣服的。”嬷嬷嗓子粗嘎的厉害,听起来像磨刀石。

胭脂继续做鸵鸟,视而不见。

可她不见,不代表那暴脾气嬷嬷就会放过她,不代表这群婢女就会包庇她。

于是,这群婢女非常识时务者从两边退散,排除一条道路来。

胭脂只觉得失去荫庇,眼前赫赫然亮开。

抽了抽嘴,她尽量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抬起害怕的眸子。

“嬷嬷,您叫我啊?”

嬷嬷比常人庞大的身躯压马路般碾压靠近,胭脂心脏都要被她撼天动地的脚步声踩碎。

盯着面前的庞然大物,胭脂吞了口唾沫,这人难不成想抓她小辫子?

“嬷嬷,怎么了吗?”她语气要多纯良有多纯良,要多无害有多无害。

只差没吓得膝盖发软,对她顶礼膜拜。

“小纪啊,嬷嬷刚刚唤你你没听到吗?”

“小......小鸡?”胭脂差点没克制住翻白眼。

这名字,取得,可真够你妈没文化的。

“怎么,激动的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嬷嬷像是很满意她现在诚惶诚恐,忘其所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元气大伤33 胭脂踌躇半晌,暗忖:变态,丫的,眼瞎。看不到她是吃惊,还激动,激动你妹啊!

“嬷嬷,您找我不知所为何事?”胭脂努力迎合着她,众目睽睽下,她也不敢贸然暴露身份。

“刚才,你去哪儿了?”嬷嬷眯着眼细细观察着她。

将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都收尽眼底。

方才,她明显察觉到异样,大概这个位置,脚步声的深度明显不是一个频率。

为了打消顾虑,她亲自靠近这个让她产生怀疑的婢女,只觉得这女人身上隐约有股像是烤肉的味道。

这些婢女都是近身伺候各位主子的中等婢女,不可能进出厨房。

就连用完膳,也势必会焚香沐浴,不携带一点半点五谷杂粮气息。

近来,太子府严防死守,稍有不慎,就会被扫地出门。

府内每个人都变得战战兢兢,谨防出现一丝纰漏。

以至于,这些管事的嬷嬷每个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力,将手下婢女管理的井井有条。

这种如临大敌的紧张状态会一直持续到王妃顺利产下王子那一刻。

犹记得,三天前,那个守夜的莉莉婢女,因为偷懒旷工,被拖下去打的屁股开花。

五十大板啊!愣是哭爹喊娘嚎叫大半个晚上。

搞的府内人人自危,噩梦连连,睡都睡不安宁。

连带身为莉莉的上司兼管事嬷嬷,也被牵连扣了半年俸禄。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莉莉咬紧牙关守口如瓶还是被管事嬷嬷旁敲侧击撬出来的罪魁祸首——小纪。

嬷嬷早就对她积怨已深,不仅是半年俸禄,更主要是,莉莉是她侄女儿。

莫名含冤,她肯定要想方设法抓这个叫小纪的辫子,给她点颜色瞧瞧。

今儿个,真是老天都看不过,助她一臂之力。

她当然要替天行道,‘报仇雪恨’。

“你刚刚去哪儿了?”莫名疾言厉色道。

胭脂从容不迫回道:“嬷嬷,您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在这里啊,没有去哪儿。”

“呵呵。”嬷嬷冷笑:“那你怎么解释脚下的泥泞?”

众人也跟着视线望来,只见胭脂脚底下,比别人沾染不同的泥土颜色。

卧槽,这死老太婆眼神是放大镜吗?这都看得见?

胭脂压抑着心里一阵鬼哭狼嚎,藏于袖袖摆下的手指,不动声色攒着劲儿。

“这个,是因为......”她做出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模样让人觉得她是在心虚。

“是因为什么?”嬷嬷色厉内荏,口气相当不善。

卧槽,现场版容嬷嬷啊!

胭脂心道。

“这......”

“我看你吞吞吐吐,言辞闪烁,肯定是做贼心虚,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我只好把你当居心不良抓起来了。”

嬷嬷厉言吼:“来人啊......”

“难道嬷嬷处事就靠凭空猜测,连证据都没有,就轻易定罪受刑?”

“小纪,别说了。”旁边一个女孩焦急的拉了拉她袖子,脸上布满担忧。

周围的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兴许是觉得一向默默无闻,逆来顺受的小婢女竟然敢公然呛声管事嬷嬷,这胆子是要上天啊!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元气大伤34 管事嬷嬷脸色已开始阴沉,森冷的语气像刀子割破肌肤:“什么时候,连一个小婢女都敢以下犯上了?”

哪怕众人都知她说的无可厚非,可是在这里,公平根本不复存在。

阶级代表一切,权利代表一切,只要地位比你高,他就是指鹿为马,你也得笑脸相迎承认。

这就是现实,残忍的剥夺人权。

让你身陷囹圄而无力挣扎。

“小纪,你今天怎么了。”

袖口再次被拉扯,胭脂循迹望去。

只见那张苹果脸上全是忧急,恨不得捂住她嘴,阻止她胡说八道。

“没事儿。”胭脂朝她安抚一笑,那笑带着细雨春风般的暖,瞬间,抚慰苹果脸紧锁的眉心。

苹果脸看痴了,手指被胭脂挪开,也没有察觉到,整个人恍恍惚惚,被这抹春风般耀眼的笑魔怔了。

失去思考能力。

脸上的笑在回头对上管事嬷嬷那张阴沉如水的眸子时,化作料峭的寒。

那寒意划过,像冰凌锋利的利器能见血封喉,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管事嬷嬷被慑了一下,只觉得这小纪和以往似乎大不相同。

不,她肯定是故作冷静,其实心里怕的要死。

管事嬷嬷强压下心中那抹惧意,再次抬眼看去,哪里有丝毫不同,分明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不堪一击。

“嬷嬷,您身为管事之首,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王府,如今,您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定罪,委实说不过去。

要是传出去,也有辱您名声。

别人会不会说您消极怠工,我不知道,但是王府的名声您总该估计吧?”

打蛇打七寸,直中要害。

管事嬷嬷阴霾一脸:“牙尖嘴利。”

“怎么能是牙尖嘴利呢?我这是为嬷嬷您打算啊!”

“哦,为我打算?”

“当然,我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呢?从头到尾都在为嬷嬷考虑。”

“你?”狗屁为她考虑,分明是威胁。

“就算你所言非虚,就算你当真为我,可你依然脱不了嫌疑。”姜还是老的辣,管事嬷嬷很快就挑明重心。

“你脚上的东西,怎么解释?

哪怕你真的有颠倒黑白的能力,今天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惩罚还是逃不过的。”

胭脂勾了勾唇:“是不是只要我能够解释这脚上泥泞的来源,嬷嬷就不再为难我?”

“小纪,你别胡说。”苹果脸小婢女想阻止,就被胭脂微笑示意别担心。

“小纪,今天怎么尽说胡话,我这是秉公处理,怎么是为难你了?”

胭脂不置可否,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嬷嬷。

才开始娓娓道来。

“三天前孟大夫替王妃诊脉,说王妃脉象紊乱,失眠多梦。

这可能间接影响胎儿健康。

近来王妃身子大不如前,这些不用我说,大家都看在眼里吧?”

所有人也都因此忙的焦头烂额,想方设法帮助王妃治疗失眠病。

这些自然不必明说,大家都有目共睹。

纷纷点头。

胭脂眉梢微挑,继续道:“所以太医开了安神助眠的药,这其中一味药便是薰衣草,大家肯定记得吧?”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元气大伤35 “那又如何?”嬷嬷皱眉问。

“大家都知薰衣草具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可薰衣草有多难找,这个不用我再说吧?”

“薰衣草对生长的环境、气候、湿润度,要求特别高。

在咋们魇都,根本不可能培植出薰衣草。”

“这和你脚上的泥泞有何关系?”嬷嬷不耐烦了。

“当然有关系。”胭脂不答反问:“刚才嬷嬷不是问我去哪儿了吗?”

嬷嬷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那双精明的眸子。

胭脂邪挑的笑了:“没错,我刚从我老家回来,而我老家恰好是适合薰衣草生长的地方。”

那么,一切答案便昭然若揭。

她不仅洗脱嫌疑,还落得一心为主的好名声。

说不定能鲤鱼跃龙门,获得大赏。

嬷嬷压槽咬的钝痛:“一派胡言,若你所言非虚,那证据呢?”

“是啊,小纪,你既然说是回老家采集薰衣草,那薰衣草呢?”

周围开始嘈杂起来,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个遍,都没见到薰衣草的半根身影。

就连嬷嬷都不由得拉开嘴角:“还是说,你不过是为了洗脱嫌疑,故意欺瞒大众。”

“谁说我没有的?”胭脂信誓旦旦的道:“我这就去拿证据,以示清白。”

转身就往相反方向跑。

“慢着。”嬷嬷大声呵止:“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携罪潜逃?”

胭脂翻了个白眼:“那你说如何?”

“简单,你,跟上去看看。”

嬷嬷吩咐自己自己身边一个婢女。

那个婢女应该是嬷嬷心腹,看了看嬷嬷森冷的脸,依言照做。

胭脂没有异议。

两人几步消失在原地,留下浩浩汤汤一群人在原地等候。

约莫半盏茶功夫,两道纤细身影不疾不徐回来,像艳阳拉下序幕,划上圆满篇章。

二人脸色各异,喜忧参半。

嬷嬷凛然的视线扫了眼婢女。

婢女咬了咬嘴,回到嬷嬷身边,那意思不言而喻,胭脂确实带来了薰衣草。

尽管是和大家一模一样的粗布麻衣,可她凌然天成的气质,在紫色薰衣草的衬托下,硬是平添一抹娇媚灵动感。

手里那捧紫色,光辉灿烂的刺眼。

嬷嬷被晃得眼睛疼。

尤其是呼吸,像是马上要断气。

苹果脸婢女则是替她高兴之余,不忘祈祷谢天谢地。

“嬷嬷,我现在找到证据了。是不是可以证明自己清白了?”

“哼。”嬷嬷气呼呼的开口:“算你运气好。

话锋一转,冲这群普天同庆的婢女没好气道:“还看着干什么,都没事干是吗?”

这些婢女赶紧收敛脸上溢出的笑,埋头回到自己岗位。

胭脂莞尔一笑:“难不成嬷嬷冤枉了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明明是平淡无波的话调,却让人觉得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嬷嬷心脏频率堪比枪击:“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替自己鸣不平,难道有问题?”

苹果脸偷偷拉了把胭脂的衣摆:“算了,别......”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强悍力量卷到一边,苹果脸手臂一阵酸麻。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元气大伤36 若不是有朋友抵住她,肯定摔倒在地。

手臂被掐的好疼,眼眶都红了。

胭脂火大:“嬷嬷您这是什么意思?公报私仇吗?”

嬷嬷冷笑:“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小纪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觉得我冤枉你,想让我道歉?”

胭脂理直气壮道:“难道嬷嬷不该向我道歉吗?嬷嬷平白无故冤枉我,向受害者道歉不是天经地义?”

“呵呵。”嬷嬷目眦欲裂,一字一句,是淬着寒毒:“向你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你上级,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我说你有嫌疑,你就是有嫌疑,再大的委屈,你也得给我咬牙受了。

哪那么多废话,你信不信我让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胭脂真是气笑了,原来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存在以权谋私狗仗人势的人作威作福。

哪里有阶级,哪里就有压迫。

亘古不变。

“所以,嬷嬷的意思是,我们地位低下,就只能逆来顺受,任人宰割?”

“你还不笨嘛,既然能听懂我的意思。”

“嬷嬷,您身为管事嬷嬷,不仅不严以律己、以身作则,反而胡作非为,仗势欺人,你不怕我去上面告你吗?”

嬷嬷瞥了眼那束薰衣草,一丝贪婪划过,心里打着想据为己有的阴暗心思。

卑鄙,胭脂自然瞧见老太婆眸底那抹掠夺,心里在把她五马分尸。

竟敢把主意打到她这里,真是皮糙肉厚欠操练。

胭脂已经想好法子,如何将她虐到叫爸爸了。

一抹邪恶的暗流在眸底汹涌,嬷嬷看到时,心脏一紧。

胭脂掩饰的很快,嬷嬷擦了擦眼再看去时,一切如常。

肯定是自己看错,她自我催眠道。

须臾,又摆出一副嚣张气焰模样:“你去告啊,看是你先把我告倒,还是我先把你整死。”

后面一句,嬷嬷凑到她耳廓,用阴冷的毒音小声对她说。

胭脂忍住想掌捆她嘴巴子的小心思,扬起头无畏一笑。

“你威胁我?”

嬷嬷耀武扬威的咧嘴:“这做人啊,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她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她手里的薰衣草。

“不要像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只凭着一股儿脑热往前冲,到时候,头破血流,伤了痛了受苦的还是自己。”

“你说是不是?”

她的司马昭之心,胭脂岂会不知?

无非是想得到她手里的薰衣草,抢占功劳。

胭脂又岂会叫她逞心如意?

似乎刚才那个阴险狡诈的眼神不是她泄出,瞬间,她又恢复一副和颜悦色、慈善和睦形象。

胭脂玩味儿一笑,也学她一样,凑到耳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嬷嬷难道没听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嬷嬷眼神一凛:“所以,你这是不愿了?

小纪,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哭着找我求饶。

你要知道,机会可是只给有准备的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管你敬酒罚酒,我又不喝酒。

我不知道机会是不是给又准备的人,我只知道,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非法手段掠夺,也不是靠人施舍。”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元气大伤37 “呵呵,既然如此,那咋们走着瞧。”

嬷嬷刻薄的唇角掠过一抹狠辣,她先是看了眼胭脂,再是看了眼旁边心急如焚的婢女,拂袖而去。

一群人跟在后面,浩浩汤汤前进。

走在后背的苹果脸婢女不安的问胭脂:“小纪,你到底是怎么啦?以前你可是最怕嬷嬷了,今天你把嬷嬷得罪了,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胭脂倒是无所畏惧:“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苹果脸婢女还是不放心:“算了,谁叫你是我好朋友呢,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胭脂长睫颤了颤,古代也有无厘头盲从?

“不过,说真的,你有办法对付嬷嬷吗?”

胭脂摊手:“没有。”

“那你敢得罪嬷嬷?她说你几句,你老老实实道歉不就完了嘛,她想要薰衣草,你直接给她嘛,干嘛得罪她呀?”

苹果脸快急死了,满脸的焦急将她一张苹果脸烧的如火如荼,要熟透了。

“怕啥,我既然敢做,就不怕她给我下绊子。”

“可是......”苹果脸还是担心。

“不怕。”胭脂心里一缕暖流蔓延,安慰她说:“我有办法对付她,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艳阳下,她平淡无奇的脸上像是散发着光芒,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禁就把人照耀,让人心甘情愿泥足深陷。

......

此刻,诡异的屋子里,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偶有光斑从百叶窗流泻进来,洒在地面上,更加光怪陆离。

璎珞红的纱幔逶迤垂下,旖旎妖娆。

水蛇般柔软的身子斜躺在贵妃椅上,女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像刚抓破心脏染红的血。

此刻,她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指。

精致的眼尾微微扫动。

在她前面不远处,一道颤颤巍巍的身影,佝偻的站着。

颔首而立,不停禀报消息。

这就是今天刚为难小纪的那个管事嬷嬷,她将早上发生的一切,有条不紊相告给给面前主子。

女人潋滟的眸底似有妖异的火苗燃烧,菲唇缓缓撩启:“行了,今天的事儿先告一段落。

那个小纪,你找人看着点,若是可以收为己用,就留着,若是宁死不屈,那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轻而易举一句话,是决定一条鲜活生命的去留。

人命在她眼里,只是一颗蝼蚁,如此微不足道。

而她身边伺候的丫鬟,还有前面禀告的嬷嬷,却是面无表情。

那是一种麻木不仁、司空见惯的轻视。

“是,奴婢知道了。”

“还有,这个。”女人媚眼微抬,立于身后的丫鬟立刻懂事的颔首。

几步上前,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

递上去。

“这是?”嬷嬷眼神微缩,颤抖的手接过仿若有千斤重的香囊。

“知道的越多、活的越不久。”丫鬟冷冷的说:“嬷嬷只要想办法让王妃戴上。”

威胁的言语让嬷嬷立刻噤声。

混到这个地步,嬷嬷也不是一般人,心知肚明,便手脚利落的揣进兜里放好。

“嬷嬷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美人答应的自然不会食言。”

......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元气大伤38 端庄华丽的房间里,胭脂紧皱着小脸,杵着窗口心不在焉插花。

小苹果在一旁打下手。

见她心情不好,以为她在担心嬷嬷会报复她的事儿,千方百计逗她笑。

“别担心啦,你不是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大不了咋们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

“哪怕是世界末日,我们也要笑着走。”

小苹果心态是真的好。

胭脂不禁觑她一眼,“刚刚你不是还担心我,比我都急,怎么现在又想通了?”

“哎呀,那个时候,你不是都不怕嘛!我当然不能让你得意忘形,替你防患于未然。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你都这么消极了,如果连我也跟着消极下去,咋们不是都无法自救啦!

不管怎么说,总得有人站出来,时刻鼓励提醒对方嘛!”

“你......”

“啊?”小苹果瞪着核桃大的眼珠子。

胭脂打趣道:“你真是太可爱了。”

小苹果捂着绯红小脸:“哎呀,人家都不好意思啦!”

不行,太萌了,实在憋不住。

胭脂抿紧的唇溢出一丝笑声:“小苹果,你真是人如其名,可真是我的贴心小苹果。”

“人如其名?”小苹果疑惑不解。

“就是你人和名字很相似。”

“哦!”小苹果似懂非懂点头。

“连点头都这么可爱,像小鸡啄米一样,不行了,我憋不住了,好想笑!”

顷刻间,胭脂笑的停不下来。

幸好王妃去后花园赏花,不然,两人肯定会被人抓起以扰乱主子休息的罪名处置。

“小苹果,我不会插花。”胭脂欲哭无泪的望着小苹果。

“啊,你以前不是经常为主子们插花吗?”小苹果不解。

“我以前经常给各个主子插花呀?”

“是啊!”小苹果引以为豪道:“你做事勤快利索,还沉默寡言,各个主子都喜欢派你去他们那里做事儿。”

胭脂翻了个白眼:“是觉得我不会乱嚼舌根,所以才喜欢使唤我吧?”

“嘘!”小苹果紧张的四下张望,捂住她嘴。

“别乱说,要是被听到,会受罚的。”

胭脂拿开她手,不以为意:“怕什么?

反正我不是用的自己身体,就算受罚,也不是我痛。”

“你说什么?”小苹果见她自言自语,困惑不已。

“没什么。”胭脂忙噤声,敷衍几句。

小苹果皱眉看着她:“小纪,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

“什么变了?”胭脂心神一紧,难道是哪里露出破绽:“我哪里变了?难不成是变美了?

我最近都在喝玫瑰花茶,养颜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皮肤比以前好了?”

“对呵!”小苹果被一提醒,还真开始认认真真打量她的皮肤:“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发现,你皮肤真的比以前好多了,吹弹可破,白白嫩嫩的。”

小苹果眼里溢出羡慕。

“什么玫瑰茶,这么神,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胭脂见这小妮子轻而易举就被转移话题,就开始昧着良心尽情忽悠。

小苹果从记事起就被买进王府,父母不详。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元气大伤39 沦为低等婢女,除非是出去替主子采购需求,是不能轻易离府。

不仅自由被限制,就连想认字也都受到苛刻对待。

小苹果大字不识,从小耳濡目染是,如何讨主子开心,少说话多做事,被从小灌输。

所以,她性子单纯,和所有人都相处一般,不好不差。

唯独对小纪,因为小纪和她年纪相似,曾经救过她一命。

她对小纪便产生革命友谊。

对小纪几乎是言听计从,。

也幸亏小纪视她为姐妹,不知替她拦下多少大大小小祸事,不然,像小苹果这毫无心机的性子,不知道会被啃成什么样。

小纪对她是真的好,将她看作亲妹妹,什么好吃的都会想到她。

小苹果也很依赖小纪。

胭脂旁听侧击探出小苹果和小纪以前的事儿,不禁对她们的友情深深佩服。

在这样一个吃肉呢不吐骨头的深墙六院内,还有这么纯粹的友情,委实难得。

挺感人的。

胭脂幸好自己没有对真正的小纪痛下杀手,只是把她打晕藏在府外一个破庙里。

“对了,你说那个玫瑰花茶,可不可以分我点?”窗外的零丁星光漏进来,打在小苹果一张小脸上,很可爱。

一个地地道道的软萌妹子。

怎么办?

她好想蹂躏她那脸胶原蛋白哦!

“小纪,你怎么啦?”小苹果被她盯的发毛,抖了抖眉毛问。

“没有,你刚说什么?”胭脂回想了一下:“你说要玫瑰花茶呀?

行,你等着啊,我给你拿去。”

说完,一把捞起被子,风风火火跳下床。

王府对待下人还算不错,至少在你没有犯错的前提下,无论是吃穿用度都可以奔小康了。

虽然床硬了点、被子薄了点、屋子简陋了点、窗户小了点、空气稀薄了点......

勉强还算过得去。

毕竟一间房住两个人,容得下。

半刻钟后,胭脂偷着一盒玫瑰茶折回。

“喏,送你。”手一扬,那个透明塑料瓶子就呈抛物线稳稳落在小苹果怀里。

“真是给我的啊?”小苹果激动的合不拢嘴。

“当然......”胭脂无比大方:“这些都是你的。”

小苹果奉若珍宝的捧在怀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全给我呀?”

“你是我朋友,当然全都给你,难不成还要我给那死老太婆?”

胭脂口里那个老太婆,就是今天找她茬的管事嬷嬷。

她暗地里一直恶管叫死老太婆。

小苹果倒是不敢,但也不阻止她这么叫。

别看小苹果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她心里对那管事嬷嬷早就积怨颇深,毕竟谁叫她冤枉自家好姐妹。

“不行。”小苹果不知想到什么,大义凛然的拿出来:“我不能要。”

胭脂不解:“为何?”

“你都给我了,你喝什么?”

呃呃呃,想不到这小妞儿还挺推己及人。

胭脂抑制住的笑流出:“放心吧,我还有。”

“真的?”小苹果生怕她无私奉献,委屈自己。

“比真金还真。”真是的,怎么有这么可爱的软妹子。

“你别骗我。”

“不骗你。”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元气大伤41 他的一颦一蹙,都烙在灵魂深处。

蓦然回首,顷刻间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他的笑,像有毒的罂粟在她血液充斥不散。

胭脂每每想起,心口都是扎进一根生锈铁钉,拔不掉,舍不得,好疼。

“小纪,小纪,你怎么了?”恍惚间,胭脂回过神来,就见一只袖珍小手在面前挥动。

小苹果满脸焦急。

“小纪,你怎么啦?”小苹果不由得关心则乱:“你是不是那个啦?”

胭脂皱眉:“哪个?”

“就是那个呀?”

“那个是哪个呀?”

“那个就是那个呀!”

“那个到底是哪个嘛?”胭脂一脸懵逼。

她是真不知道那个是哪个嘛!

“你等等。”小苹果心急火燎的跑开,很快又风风火火回来。

左手一杯水,右手一根嫩竹叶。

胭脂一脸懵逼的看她在自己身边一本正经转着圈儿。

左三圈、右三圈,然后用蘸湿的竹叶在她身上洒水。

还特别敬业的念叨:“妖魔鬼怪还不速速现形,速速现形......”

胭脂绝倒:“......”

这妞脑子进水了吧,竟然会认为她被妖怪附身,亏她想得出来。

胭脂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零食吃。

正愁生活无趣,看她玩呗。

大概瞎几把折腾几个时辰,小苹果也累了。

转的她头晕目眩,一屁股坐胭脂旁边上。

放下手上作法的东西,要去倒水喝。

胭脂倒是睨了她一眼,将早就斟好的茶递上去。

“谢谢啊!”小苹果接过,一口饮尽。

喝完脑子还有点眩晕。

胭脂瞅她一副摸不着东南西北的晕样儿,不禁好心劝了句:“要不,你先去休息?”

小苹果摇摇头:“不了,马上要去伺候王妃用膳了,要是被管事嬷嬷抓到,又得小题大做了。”

胭脂想想,也对。

这管事嬷嬷近来虽然消停下来,没有刻意找她们麻烦。

可背地里肯定记恨着她们。

她琢磨着,兴许是她们最近做事滴水不漏,才让她抓不到借题发挥的把柄。

若小苹果这次无辜缺席,那管事嬷嬷还不趁虚而入?

“哎呀,你看我差点忘了。”小苹果拍了一下脑门,陡然站起。

差点没吓得胭脂被刚吃进去的葡萄噎死。

她咳了两下,才缓过来。

“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我看啊,你才像被鬼附身了。”

还是大名鼎鼎的调皮鬼。

“这个,喝下去。”小苹果指着那杯作法剩下的水。

“什么呀?黄不溜秋的,跟尿液似的。”还喝,她大老远都能被熏死。

胭脂撇头表拒绝:“不喝。”

小苹果捧着茶杯,迎上她:“喝嘛,这可是符水,能除妖辟邪的。”

“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胭脂连说三次,又撇过头:“不喝,这么恶心,我才不喝。”

“哎呀,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我怕是撞邪,喝了以防万一嘛!”小苹果又绕过来,用那双无害的脸望她。

胭脂被她满满胶原蛋白欺骗,根本不舍拒绝。

“就这一次啊。”颦眉一副视死如归接过,咬着牙,像喝鹤顶红一样,一口咽下。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元气大伤42 喝完,满嘴的晦涩蔓延。

喉咙都要毒哑了。

“好苦。”紧皱着好看的秀美,表达不满。

“快,吃刻蜜枣。”小苹果懂事的拿出蜜枣。

胭脂毫不怀疑的接过,放嘴里咬碎。

“嘶!”

“卧槽,这是什么鬼?”好苦。

她张嘴就要吐出来。

小苹果眼疾手快捂住她嘴,连骗带哄道:“乖,这可是我向大师求得辟邪药。

吃了保管你睡的雷都打不醒,任何妖魔邪物都不敢近你身。”

“呜呜呜......”胭脂瞪着要吃人的雾眸,苦到心口难开。

苦到怀疑人生。

这哪里是闺蜜,根本是毒友。

我不管,我要拒绝。

胭脂快哭了,一连吃了十颗蜜枣、十颗花生、十颗桂圆、十颗瓜子......再喝十杯蜂蜜水消毒。

在她喝第十杯蜂蜜水时,小苹果乖乖站在一旁,抬眸睨了一眼,欲言又止。

她这小眼神恰好被胭脂捕获,慢悠悠开腔:“干嘛?”

小苹果看着桌子上的瓜果狼藉,鼓起勇气道:“你吃了枣生桂子。”

胭脂一口蜂蜜水喷出来:“你?”

真是......气死她了。

小苹果赶紧拿着帕子上来:“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呀!”

“你给我去那边闭门思过。”胭脂气的胸疼,指着角落那面墙。

“哦!”小苹果嘟着嘴,擦完她身上最后一滴水渍,放下帕子挪着步子过去。

被体罚面壁思过,已经屡见不鲜,小苹果每次惹祸闯事都在这同一个角落、同一个位置,对着墙壁思考人生。

不过这一次,和以往大不相同。

胭脂不准她动,站军姿一样的立着。

更不准她弯腰驼背,必须挺胸抬头、目不转睛,站如松。

小苹果很快就浑身不自在,苦不堪言。

一直到,有下人急急忙忙赶来,告知王妃用餐时间已到,才结束这场丧心病狂的折磨。

小苹果浑身发软,腰杆像被人掰断似的。

走路都不敢随便动。

胭脂满意的看着自己作品,神采飞扬。

二人来到王妃哪里后,已经好多人聚集。

一群人围着伺候用餐,胭脂不禁掠过一抹讽刺。

看着满桌子色香俱全的佳肴,金光闪耀的奢华餐具,象着玉杯,还有摆放精致的甜点......

无不彰显铺张浪费,骄奢淫逸。

一个人,吃的来这么多?

你也不怕撑死。

真正证实那句古语:出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高媚儿似乎胃口不佳,玉筷敷衍的挑挑拣拣,应付几口,便很快命人撤下不吃了。

管事嬷嬷看的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王妃,是不是不合您胃口?

要不我命人重做?”

高媚儿没有食欲,什么都不想吃:“本宫不饿,都撤下吧,等本宫饿了,再吩咐厨房送来!”

下面的人认命的准备撤下,管事嬷嬷急了:“王妃,您好歹吃点。

您现在可是两个人,就算再不想吃,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您也不能饿着呀!”

高媚儿不耐,语气威严:“本宫说了,本宫不饿,如果饿了会让厨房送来,都退下。”

管事嬷嬷只好作罢,可只有离得她最近的胭脂看到她愁云惨淡的脸。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元气大伤43 恐怕要是怠慢王妃,这管事嬷嬷便会落下照顾不周的罪名,她难辞其咎。

所以,才会不顾尊卑有别,硬着头皮再三委劝。

胭脂心里狂笑,看到死老太婆吃瘪,她可以兴奋到多吃三碗米饭。

就在她暗自嘚瑟爽到飞时,一股阴狠力道将她手臂掐痛。

胭脂回过神来,就见管事嬷嬷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她的手臂肯定被她掐的青紫,本就细胳膊细腿皮肤娇嫩,被这么粗鲁残忍对待,胭脂瞬间爆炸。

眼底冰漪射去:‘你特么有病,敢掐老娘?’

管事嬷嬷阴鸷的回她:‘今天,你要是不想办法劝王妃吃法,我掐不死你。’

胭脂咬牙切齿:‘你特么的工作,凭什么让老娘干?’

管事嬷嬷才不管她,她就是觉得胭脂有办法,于是病急乱投医:‘呵呵,如果你做不到,你试试。’

她威胁的瞥一眼旁边不谙世事的小苹果。

‘我日你仙人板板,死老太婆,你给老子记着。’活久见,威胁到她头上,你是嫌命长还是嫌命长?

小苹果,你真是——我的软肋啊!

胭脂抓了把头发,义无反顾走上前,俯首作揖在女人面前:“王妃,奴婢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苹果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纪怎么一转眼就跑王妃跟前去啦?

“是你?”疑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胭脂举起头,拘谨的笑了笑:“回禀王妃,正是奴婢。”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显而易见,这个王妃对胭脂印象还算深刻,就是这个婢女为她寻来薰衣草,让她失眠多梦得到缓解。

管事嬷嬷又喜又气。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能被王妃记住,可真够走运。

“你的薰衣草很有效果,本宫近几日睡眠好多了。”

胭脂秉着矜持的笑:“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为王妃排忧解难是奴婢本分。”

实则心说:那薰衣草是我特别为你寻得,加了独家秘方,能不好吗?

“小嘴儿还挺甜。”高媚儿心情渐显愉悦:“你解决了本宫燃眉之急,本宫大大有赏,你不妨说说,想要什么?”

胭脂摇摇头:“奴婢什么也不要,奴婢只想王妃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为您做一顿膳食。”

高媚儿不由得愕然:“你说要为本宫做一道膳食?本宫是想奖赏你,你怎么连赏赐都不要了?”

周围的人也觉得这婢女脑子肯定有问题,难得的赏赐都不要,反而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胭脂却是不以为然,兀自道:“奴婢知道王妃食不知味,胃口不佳,奴婢心里也跟着急。

奴婢那里有道食物,对怀孕的人特别管用,每个人吃了都赞不绝口。

胃口更是大开。

奴婢请求王妃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替王妃做一顿家乡膳食。”

高媚儿美目流盼,红唇趣味勾起:“那薰衣草也是你家乡种植的?”

胭脂不卑不亢:“是奴婢家乡特产。”

“我倒是很好奇你家乡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让我兴趣大增。”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元气大伤44 胭脂心里一声卧槽,还好老娘有先见之明,提前将小纪来背了个滚瓜烂熟。

不然,绝逼露馅。

“奴婢家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浦阳镇。”

“英雄不问出处,地方不看大小。”高媚儿意味深长道:“你是个伶俐的丫头,这样吧,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本宫身边贴身伺候本宫。”

胭脂当然求之不得:“奴婢谢王妃。”

她垂首的时候,特意瞥了眼那头,只见管事嬷嬷气的一阵青一阵白的。

没想到会弄拙成巧,让她化险为夷。

一下子变成王妃贴身丫鬟,比她还受宠。

这下好看了,以后想公报私仇,比登天还难。

看到管事嬷嬷气的后悔莫及的样子,这心里啊,就痛快淋漓。

“王妃,奴婢能不能向您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大胆。”这厢主子还未动静,那方管事嬷嬷就先越俎代庖疾言厉色了:“你不过是个低等婢女,王妃看上你,是你福分,你还敢贪得无厌提要求?”

胭脂日了个鬼:“奴婢是贪得无厌,可奴婢至少不会在主子没说话前,替主子教训奴才。”

“哐!”管事嬷嬷脸白跪下,一个劲磕头,像是恨不得把头颅磕破力证清白:“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高媚儿挑眉不悦。

管事嬷嬷脑子转的飞快:“奴婢只是怕王妃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所以才替主子教训这不懂事的奴才。”

厉害了,死老太婆!

空口白牙,你连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啊!

胭脂倒是不急,好整以暇的看好戏。

这王妃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高媚儿的以前她早就做好功课,是个不折不扣娇生惯养的二小姐。

这种人,骄纵蛮横,目空一切,被人众星捧月供着,哪里允许有人越俎代庖,站她前面。

所以,胭脂就坐等死老太婆玩火自焚。

索性这高媚儿倒是不负她望,眉目冷峻:“你的意思是,本宫是个瞎子,识人不清咯?”

风平浪静下暗藏风起云涌的黑朝。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管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把头撞的砰砰响。

根不是自己头似的。

胭脂心中冷笑。

高媚儿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挥手:“行了,都下去吧,本宫乏了。”

“是!”

所有人皆不敢耽搁,恐惹火烧身,有条不紊的出去。

留下最后还在跪地的管事嬷嬷、站着的胭脂,和心急如焚跑过来的小苹果。

管事嬷嬷抬起额头,哪里被她磕破个洞,血淋淋的,看着都触目惊心。

小苹果担心的绞着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下,她们是把管事嬷嬷得罪个彻底。

就在管事嬷嬷狠狠瞪了胭脂一眼,准备离去时,就闻里面传来女人魅惑天成的声音。

“小纪是吧?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嬷嬷纵使怨恨,也不得含恨离开。

小苹果不敢把她一个人留下,倔强的要陪着她。

胭脂无奈,长篇大论一大堆,也劝不得她走,只好任她留下。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元气大伤45 胭脂和小苹果一起上前,拂开璎珞红的纱幔,看到女人无精打采的躺在复古大床上。

整个人像是疲倦厉害,双瞳溃散无焦。

“王妃!”胭脂牵着手抖的小苹果行礼。

“......”女人恍惚的看着虚无。

“王妃!”胭脂又试着唤了声,不经意间提高音量,女人飘忽的神色逐渐聚焦。

“你来啦!”

“不知王妃让奴婢留下,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就是本宫闲的无聊,想找个人陪陪。”

她转而平静的问:“不会打扰你吧?”

胭脂哪敢说打扰:“当然不,只要王妃吩咐,奴婢干什么都行。”

您是老大,您说了算,我哪敢反抗?哪敢拒绝?

小苹果却是惊的魂不附体,思忖:素问王妃嚣张跋扈,出了名的难伺候,今日实在判若两人。

胭脂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问:“王妃,不知您刚刚说的话可当真?”

高媚儿怔了半秒,似乎想起她在说什么。

“本宫说话自然算话。”

“那奴婢就谢过王妃。”胭脂神情揶揄。

高媚儿娇羞的笑出声:“你这婢女倒是深得我心,说吧,你有什么事儿,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胭脂攥紧小苹果的手:“我想请求王妃让小苹果也能来伺候您。我和小苹果从小相依为命,孟不离焦。

望王妃成全。”

小苹果感动得热泪盈眶,感动的看着面前的好友。

“小纪,原来你是......”她哽咽的失声。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舍不得和你分开,如今,我得到王妃眷顾,自然不会弃你于不顾。”

小苹果已经热泪盈眶:“小纪,谢谢你,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我也不会再让你操心,不再托你后腿。”

小苹果同时在心里发誓,胭脂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决定,在将来不知不觉改变两个女孩一生。

“王妃,请您答应我们吧。”小苹果猛然跪下,“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伺候王妃。

从今以后,把王妃当成我唯一的主子对待,求王妃成全。”她狠狠的磕头。

不管胭脂如何拼命要拉她起来,都倔强的宁跪不起。

似乎只要王妃不同意,她就长跪不起。

高媚儿倒是猝不及防,半天才反应过来。

只是心里真真切切感动了一把。

没想到,她高媚儿活了半辈子,不是在欺骗就是在被欺骗的路上。

认识那几个朋友,无不是看中她后台,或是别有所求,哪有谁真心为她。

狐朋狗友,根本当不得真。

而此刻,她竟然觉得好羡慕,真的好羡慕这种纯粹不添任何杂质的感情。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不,除非王妃答应奴婢,否则,奴婢就不起来。”小苹果格外倔强。

胭脂怎么劝,她都不听。

“你难道不知道本宫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小苹果咬着下唇,明明害怕的颤栗,却故作坚强的挺直背脊:“奴婢知道,但是奴婢知道王妃是好人,不会拆散我和小纪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元气大伤46 哎呦我去,怎么有种棒打鸳鸯的既视感?她没脸看了!

高媚儿第一次正色起面前的小姑娘,倔强的大眼睛,写满的恳切,不服输的望来。

“你说本宫是好人?”她像是听什么笑话吧一般:“你是第一个说本宫是好人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背地里都是如何议论本宫?

他们说本宫嚣张跋扈,放浪形骸,连个妓一女都不如,用尽手段逼的王爷取了本宫。

顶着王妃的头衔,实质被打进冷宫,过得连个小妾都不如。

现在借着孩子,想母凭子贵,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在心里鄙视本宫,看不起本宫,觉得本宫心如蛇蝎,手段残忍。

你们说,这样的人,你们还觉得是好人吗?”

小苹果张着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也听过,事实上,私底下,她早就听得耳熟能详。

至从那个美人被纳入王府后,王妃的位置就变得很尴尬。

下人们,背地里议论纷纷,实属家常便饭。

可他们一直都以为很私密,哪里知道,王妃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故作不闻不问罢了。

这样明目张胆捅破,倒是让小苹果哑口无言。

“算了,本宫也不想为难你们。”高媚儿今天分外好说话:“既然你们姐妹情深,孟不离焦,那便一起来吧!”

不知何故,心中顿生恻隐之心。

高媚儿挥了挥手,她累了,想休息。

“谢王妃。”

“谢王妃。”小苹果还在神游太虚,全靠胭脂拖着她叩谢拉走。

房间顿时空荡孤寂,高媚儿目注窗口那瓶随风起舞的薰衣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慢慢的,她开始昏昏欲睡,直到眼皮完全阖上。

一直到晚膳,她都没动一下。

形同雕像,一座美丽的雕像。

晚膳传进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纱幔外拖曳。

一股说不出的香味散了进来,在鼻翼间流连。

将她许久没有进食过的味蕾勾醒。

好香!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靠近帷幔。

“王妃,晚膳已经好了,您看是现在用膳还是等一会儿?”

婢女都不报任何希望,如是以前,王妃肯定会拖拖拉拉随便敷衍两口完事儿。

可是今晚不一样,今晚是小纪亲自做的家乡特产,貌似叫什么酸菜鱼,闻着都香。

光是看着,都能让人飞流直下三千尺。

所以,她确信这一次,王妃说不定会胃口大开。

当然,这些都是婢女的臆想。

实际情况,还得因人而异。

就在婢女以为会和以前一样等好久时,纱幔倏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道婀娜娉婷的女人捧着大肚子不疾不徐出来。

婢女惊的差点没合拢嘴巴。

“今天有什么菜,好香。”她大老远都闻到一股酸溜溜的香味儿。

胭脂上前领着高媚儿来到桌前,神神秘秘的打开砂锅盖子。

刹那,邈邈白雾袅袅升腾,萦绕在空气中,弥散在鼻翼间,镬住你的呼吸。

咕噜冒泡的鱼肉在砂锅中奶白色浓汤中沸腾。

好像在邀请人去品尝。

胭脂见高媚儿似乎恨不得立刻开吃的神色,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酸菜鱼。”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元气大伤48 “酸菜鱼?”高媚儿拧眉问:“有什么不同吗?”

话说酸菜鱼,宫里御厨也专门为她做过,可她看了眼就没甚胃口。

她这酸菜鱼倒是和御厨做的有些不同,就连装鱼的餐具都别出心裁。

“按理说,没什么不同,但要追根溯源,就很大不同了。”胭脂难得卖起关子。

这用膳就跟看电影一样,开端、高一潮,结局。

这三样是电影的精髓,缺一不可。

吃饭不仅仅是吃饭,也需要开端简介、高一潮助兴、结局收尾。

总不能囫囵吞枣吃饱就算了吧?

也需仪式感,气氛烘托。

高媚儿也不急于一时,倒是被勾起兴趣,不禁挑眉询问:“说说,你这酸菜鱼,有什么不同,说的好,本宫重重有赏。”

胭脂像讲故事的娓娓道来:“酸菜鱼是一道鲜香麻辣的地道川菜。”

“川菜?”高媚儿闻所未闻。

胭脂撒谎信手拈来:“就是家乡菜的意思。”

“哦!”高媚儿似懂非懂点头。

“这道菜的鱼肉很是鲜美,一点腥味都没有,是因为酸菜将其去除了。

口味以麻辣为主,让人吃了欲罢不能。

好料做好菜,鱼要鲜活,最好选择草鱼,黑鱼,鲶鱼,这种肉厚刺少的。

酸菜也要买好,不然有一种怪味。

好酸菜也要焯水,去掉腌渍菜的涩味。会更爽脆。

片好的鱼片,一定要用盐搓洗,盐可以让鱼片的水分掉一些,鱼肉紧致弹性好。

不容易碎,洗净污水,换三遍水,鱼片成嫩白透明的为好。

腌渍鱼片,放好所有的料,用手按摩抓一会。比较好入味。

煮鱼片一定要最大火,下入鱼片的时候手脚一定要麻利,争取在十秒内放完,然后盖上盖子煮开。

这时候的鱼片超级滑嫩的。

认真对待,我保证按照这种方式做出来的酸菜鱼,很多大饭店都赶不上的。

因为我用的是真材实料。

鱼很多卖鱼的地方可以让他们给处理好,切成片。

自最好自己买回来片鱼片。

很多人认为鱼片厚了不容易碎,恰恰相反,越薄越不容易碎。

刀片鱼的时候,倾斜度决定鱼片大小!

酸菜鱼里面放点小米椒切碎,味道会多一个层次,我用的是专门从家乡带回来的小米,口感更佳。

我觉得放是一种口味,不放就偏清淡,都很好吃。还有,可以加粉丝,乌冬粉等在下面,也不错。

做菜嘛,要赏心悦目,所以最后我放了点青红椒切斜片,视觉上感觉很漂亮。”

周围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做鱼还有这么多学问。

高媚儿点点头:“原来做个酸菜鱼要这么多步骤。”

“你们都记住了吗?”转而对周围婢女道。

那些婢女尽管记得很认真,听得很投神,可步骤实在太繁冗,一时半刻根本记不住。

一个个都垂首认错:“奴婢......奴婢......”

“你们这么多人,就没人记住?”王府里养的都是一群单细胞生物吗?

一群婢女有苦难言,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个倏然神圣的女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元气大伤47 胭脂适时解围:“这酸菜鱼步骤确实繁杂,以后若是王妃想吃了,奴婢都来为您做,您看可好?”

高媚儿嗔笑:“也行。”

也是高媚儿迫不及待的坐下来,开始试吃。

这一下,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简直不要太好吃,又酸又辣又烫,吃了就根本停不下来。

于是,一砂锅酸菜鱼,都被高媚儿汗水涔涔的吃完。

最后还意犹未尽的喝完最后一滴汤才罢休。

众人都看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王妃进王府一来,第一次吃这么多。

不光干完一砂锅酸菜鱼,更吃了整整三碗饭。

所以人,除胭脂外,都惊的眼珠子快从眼眶掉出。

高媚儿满足的摸着因怀孕和吃撑而整整比常人大好几圈的肚子,满脸都是满足。

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赏赐给胭脂好多贵重玩意儿。

当然,那些帮忙的婢女也一荣俱荣跟着被赏赐。

私下都被传的人尽皆知。

说胭脂一碗酸菜鱼竟然有神奇功效,让王妃大快朵颐。

于是很多人开始来讨好她,旁敲侧击打听酸菜鱼的做法。

谁叫胭脂现在是高媚儿身边的红人呢!

不过,这些来“请教”的人都被小苹果打发走,原因是,胭脂跟着他们王妃归宁回宰相府去了。

这些人一个个怀揣求学的心来,不得不落得个失望而归。

胭脂磕开一条眼皮缝,偷偷打量同在马车里,端坐于对面的高媚儿。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高媚儿回宰相府为什么偏生点绛唇个她。

她们充其量就是一顿酸菜鱼和一束薰衣草关系,其它的,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胭脂没做个马车,这一路颠簸的,她脑浆都要倒出来了。

她一不晕车、二不晕船、三不晕机、竟然晕马车。

神特么扯。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最后实在受不了,不得不打扰那个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在睡觉的女人。

“王妃,我晕车!”她面颊竟苍白如纸,血色全褪。

高媚儿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惨白无色的脸,跟个女鬼一样。

“停车。”她赶紧吩咐车夫停车。

胭脂再也顾不上礼仪,下一秒,飞快冲出去,蹲在一颗大树下吐得昏天黑地。

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呕出来。

直到胃液发酸,肚子里空空如洗,再也吐不出一点东西。

才痉挛的停下来。

浑身虚脱,像抽完最后一滴血,没有丝毫力气。

“你没事吧?”面前递来一张娟帕,胭脂看也没看,抬手接过,往嘴里擦。

连声谢谢都没说。

她现在脑子完全放空,不禁思考。

直到昂贵丝绸娟帕发出恶臭,才倏然清醒。

她翻来覆去端详着这帕子,秀的是芙蓉花绘,雍容又华贵。

可是本来昂贵的珍珠白,却被她玷污变脏。

那颜色目视下,特别亮眼。

胭脂难堪的丢也不是,还也不是,窘迫到无地自容。

这特么,好丢人啊有木有?

前所未有的狼狈。

胭脂收回手,眼神尴尬:“那个,我洗好还你。”

急的不知所云,连尊卑都忘记。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元气大伤49 “没事!”

胭脂愕然片刻,很快恢复。

顾及她晕车,高媚儿很照顾她,速度不由得放慢。

等到达宰相府时,已临近黄昏。

宰相府似乎很不欢迎高媚儿,大门紧闭,一副雕塑般岿然不动。

一群人浩浩汤汤矗立恢弘大门外,毫无怨言。

胭脂空荡的胃,渐渐像是被撕扯的痛。

她脸色煞白,痛的捂住肚子。

身体倏然在这个时候较劲,胭脂也是认栽。

疼痛让她几近眩晕,头上像是有乌鸦啸鸣。

“你没事吧?”就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高媚儿关切脸蓦然靠近。

胭脂唇瓣要出血,硬抗:“没事!”

胃如刀绞,疼的她冷汗潺潺。

“怎么会没事,脸都白了。”高媚儿命人扶好,亲自走到气势恢宏大门前,重重扣下膝盖。

所有人都撑大了眼眶。

几乎同时也跟着跪下,乌炀炀的颜色,整齐一片。

胭脂都没打算跪,崭露头角的靠在马车上,懒懒打量这群低人一等的头颅。

奇怪,肚子似乎没那么痛了。

高媚儿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子,声音凄凉:“大哥,我是媚儿。”

“大哥,请您开开门好不好?”

“媚儿想您了,媚儿知道错了,媚儿想......”想见您最后一面。

高媚儿沉下眸子,生生逼下汹涌而来的咸涩。

庄严肃穆的红木大门,冷漠的注视跪在它脚下的纤弱女子。

尽管高媚儿肚子显怀已久,可她依然纤细羸弱,瘦到脱相,像随便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卷走。

孤弱的身子,弥漫着哀伤黑沉的低气压。

那么浓烈的绝望。

“哥哥,媚儿知道错了,求求哥哥,让媚儿再见您一面,好不好?”

曾经眼高于顶的小姐,众星捧月,何时变得恍若地下最渺小的尘埃。

抛却高贵,一身骄傲被蚕食殆尽。

宰相府。

看似依旧沉溺在夫人死而复生的大喜里,可进进出出的婢女妈子都嗅到了一股微妙气息。

而他们女主人却状若无人的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丝毫影响。

“魅姬。”高宰相刚处理完公务,就恨不得立刻见到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魅姬平淡无波放下猩红的车厘子,抬眸。

就被一阵狂风卷进滚烫跳动的胸膛。

抬头,被一只大掌按下。

高宰相空了一块的心脏,像瞬间被填平。

埋头,狠狠贪婪的嗅了口。

狂躁暴乱的野兽瞬间得到安抚。

紧张的俊脸也得到缓和。

魅姬被压得呼吸紊乱,脑袋动了一下。

就被再次按下去。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嘶哑的喉咙扯痛,乐此不疲的感受怀中解药的重要。

下人们都识时务的下去。

留下庞大空间紧密相依的两个人。

如胶似漆,严丝合缝,将他们牢牢镣铐。

最后是魅姬难受的动了动:“我快不能呼吸了。”

高宰相立刻松开她,不过依然舍不得放开。

他打横将她抱起。

魅姬惊呼一声。

措手不及。

大长腿碾压至上,稳稳当当落座在雕花檀木椅上。

她嗔怒的小脸,比销一魂媚毒还上瘾。

高贵的头沉下,吮吸住她诱人的唇舌。

翻来覆去的辗转,舔舐,欺压追逐。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元气大伤53 含情脉脉很快被一群外来者打断。

魅姬反应过来就去推高宰相环在腰肢上的手。

高景轩却是无动于衷,禁不住魅姬强势,只得成全放手。

高媚儿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底,眼波在再无嫉妒,甚至还有欣慰。

刚和魅姬对视,就见男人挺拔的身姿倾斜,完完全全挡住视线。

魅姬:“......”

这男人,做事能不能不要出其不意就自作主张,虽然她心里跟抹了蜜一样。

“大哥。”高媚儿身旁丫鬟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惨白的脸。

“你来做什么?”高宰相冰冷的声音薄凉,眼神都不看她一下。

高媚儿觉得自己生死一线,真的无药可救了。

可她天生傲骨,让她忍着比鼻尖的酸涩。

心好痛,像噬心刮骨的痛。

可只要亲自看到哥哥和嫂子恩爱如初,如胶似漆,她就觉得哪怕沉陷炼狱也无怨无悔。

“我......”她克制不住的哽咽道:“我只是想哥哥嫂子了,想来见你们......一面。”最后两个字被她苦涩咽下。

高宰相把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怀中女人。

对待高媚儿,陌生到残忍:“既然看到了,好走,不送!”

凌厉的视线一扫,几个下人立刻打了个寒栗。

眼明心快的来到高媚儿面前,要赶人出门。

高媚儿脸色白的像随时都能消失不见。

青褐色的血管都能看见。

孱弱的身子弥漫开悲伤到绝望的死气。

那双眸子像暗无天日的死牢,枯骨丛生。

她咬着唇,重重的视线舍不得移开一步。

一直到把唇瓣咬破,有鲜红的血丝渗出,楚楚可怜。

高宰相额头青筋暴跳,就要释放嗜血残暴的野兽。

就在这时,手心传来一股强悍温热的力道,十指相扣的触碰,将他狂暴的野兽安抚。

他看到,女人媚眼含水,柔情蜜意的将包裹。

那种似乎狂佞的杀气都能消除。

那一刻的心安。

魅姬紧紧与他相扣,明媚的声音从心脏发出:“别闹。”

只有两个字,却是他久旱逢雨的解药。

从他背后走出,她盈盈笑意的看着魅姬。

在对方眸子里,那些残暴的杀戮、生性的嫉妒、根深的怨恨......已经不负存在。

唯有一丝解脱的希冀在无尽的黑渊若影若现。

像惊涛骇浪里释放,轰轰烈烈的宣泄。

两两对望,那里面除开彼此能懂的深意,是冰释前嫌的释然,罅隙填平。

被忽略的高宰相表示吃醋了。

攥紧手以示警告。

魅姬挑眉,冲他宽慰一笑。

高景轩立刻就满足了。

“你还好吧?”这是两人静默良久后的第一次对话,且还是魅姬主动打破的沉寂。

一句话,那里面暗含的弦外之音恐怕只有她二人才听得懂。

高媚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最后只剩下浓重堵满胸腔的温热,几近烫的她落泪。

“我......”她像喉咙灌铅,闪烁其词。

看着他哥哥难得一闪而过的担忧,差点不顾一切抛弃所有伪装,凿坏所有防线。

这种惊天动地的情绪很快又被她完好无损的收敛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元气大伤54 事到如今,她早已回不了头了!

“嫂子,我找你有事儿!”

那意思不言而喻,只想和她私聊。

魅姬扫了眼她大腹便便的肚子,没有犹豫的点头。

“有事儿赶紧说,我们高府可不敢高攀王妃,要是招待不周,怕被人诟病。”

高宰相不近人情的声音不容置喙。

色厉内荏的盯着高媚儿,仿佛她是瘟疫的可怖,会传染她最珍视的人。

高媚儿脸色陡然一白。

唇瓣哆嗦的可怜:“哥哥,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没有居心叵测,我只是想......想.......道歉。”她最终还是把想你狠狠砍断。

“是不是居心叵测,你自己知道,不用跟我解释。”像刀子割出血的声音凌迟着她:“还有,道歉就免了,你要真还念及那一份情谊,最好永远都别进高府大门。

若是如此,我会感谢你。”

“哥哥......”高媚儿脸上是碎裂的痕迹:“好!”

她听到自己说。

“那我就提前说一声谢谢王妃宅心仁厚了!”

魅姬扯了扯他宽大的衣袖,眼神在说:别说了。

高宰相嗫嚅着唇瓣,终将还是将脱口而出的狠话给毙死。

“你先去房间等我,我待会儿再过来找你。”魅姬巧笑倩兮,讨好的说。

“你要做什么?”高景轩立刻锋芒毕露。

像受到攻击蛰需回击的雄豹。

“我和你妹妹有事相商。”魅姬见他草木皆兵的警惕神色,就顺手抚平他额间阴戾的褶皱。

“有什么要事儿要支走我?”高宰相任她在额间摩挲,警惕之心并没有完全消散。

魅姬睨着他比阿波罗还耀眼的俊颜,越看越挪不开。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半点没错。

以前还没觉得,现在,但凡是看他一眼,各个角度都美的致命。

他就像上瘾的毒药,让她沉疴痢疾一辈子都戒不掉。

心甘情愿画地为牢,不愿自拔。

男人剧烈的呼吸,最受不了她这副含情脉脉的目光,宛若能揉碎他钢铁般强硬的心。

“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我吃了你。”才片刻,他就气喘如牛,双鬓汗如雨下。

魅姬收回被他汗水碾湿的手,往他大手里擦拭。

“好呀,今天晚上,洗白白,等我啊!”说完,便示意高媚儿跟上,翩然离去。

高媚儿死水般枯寂的眸底,像飞逝一抹星光,难以置信。

还站在原地发呆的高景轩沉溺在女人最后那句别有深意的话中,抽不出魂儿来。

直到侍卫小心翼翼的提醒:“大人,大人......”

高景轩呆滞的瞳孔像深海般莫测,幽暗的冥火在里面荡漾。

侍卫看到大人耳根那一抹殷红,再次搓了搓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都没事干了吗?”高景轩有种被抓实的恼羞成怒,沉下脸:“还不滚。”

一群人呈鸟散状消失。

洗洗眼睛忘了吧,大人会脸红,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所有人走后,高景轩像个青涩小伙子一样,抿嘴笑的腼腆。

阳光不及那抹笑耀眼,像万千星辰大放异彩。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元气大伤55 美的光彩夺目,令天地都黯然失色。

那抹笑持续后的一秒,男人迫不及待的往房间跑,急如星火。

途间,激动过头,摔了好几个狗啃泥。

路径的下人,都忍俊不禁。

......

熟悉的房间,被驱散霉味儿后,变得焕然一新。

随处可见水晶瓶里插满的芙蓉花,开的炫彩缤纷,让这间萧索的屋子变得宛若鲜活几分。

两个形貌屹昳丽不相上下的女人,分别位列于正中的茶桌两旁。

分庭抗礼的并肩,无声的沉寂。

两张脸都美的让瓶中的芙蓉花都自惭形秽。

偌大逼仄的屋子,像锦上添花一样夺萃。

美女一直是加分的存在,古往今来一直都是。

高媚儿视线流盼,毫不避讳的打量梭巡这间千差万别的闺阁。

譬喻过往这般的欣欣向荣,此情此景,她蒙尘的视线开始出现一丝皲裂。

丝丝缕缕的光波从裂痕里泄出来。

半年的时间,斗转星移,物是人非,那些尘烟过往像放大一般在眼前挥霍。

搅得她天翻地覆,心脏像病毒扩散的疼。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缅怀的看着那朵朵争相斗艳的花卉。

极尽妍态,妖娆妩媚。

就像当初的自己,放肆的炫耀她的美!

“嗯,听你哥说,你喜欢芙蓉,所以,就想试着培植种一下,哪里想到,短短时日,这花开的比我想象中都还绚烂茂盛。”

“哥哥说的?”高媚儿唇角勾勒出一抹雀跃:“哥哥他还记得?”

她以为,到了现在,他再对她也是苦形灰心。

再不会和她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得知这个消息,她内心是欣喜的。

“你是他妹妹,他会记得,不是理所应当吗?”

“是啊,若是以前,我肯定也和你这般想,这是理所应当,可是到了现在,在我伤透他心以后,这是比痴人说梦还奢侈的现实。”

魅姬一时也有些感慨。

“你哥哥那边,我会替你说说的,毕竟是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液是抹除不掉的。”

“你......为什么帮我?”高媚儿满脸的不可置信。

魅姬倒是浑然不觉自己此举有什么不妥,解释道:“既然决定和你哥哥好好过,有些心结我们都要学着去放下。

何况,你也不欠我什么了,我干嘛还记恨你,自讨苦吃?”

高媚儿震惊的看着她真诚的眸子,“你真的已经原谅我了?”

“当然.......没有!”

高媚儿翻搅的情绪又一次扎到实处,意料之内。

“有些伤害已经酿成,肯定是我们心头的伤,若说完全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可我知道,我必须要努力去遗忘它,因为我不想下辈子都活在痛苦里,我想打开枷锁,给自己和你哥哥一个可幻想的未来。”

“我会遗忘你带给我的痛苦,可我暂时做不到完全原谅你。

饶是如此,我还是不得不跟你申明,高媚儿,你不欠我什么,从那夜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我在试着把你当妹妹看待,不仅仅是因为你哥哥,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看到你从痛苦中获得拯救。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元气大伤56 带着仇恨去生活,永远得不到快乐。

我希望你快乐,幸福。

我自认,上苍亦有怜悯之心,它会给洗心革面的人一个赎罪的机会,你亦可以和我一样,抛弃过去,重获新生,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份幸福。

人可以犯错,亦可以走错路,这些,我们都无可避免。

但我们可以选择,选择从头再来,选择踏出黑暗的道路。

我说这些,不是想劝你回头是岸,毕竟你自己的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你才有资格选择如何去的涂抹的权利。

我只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给你善意的建议。”魅姬顿了顿,委婉的说:“与其自诩是你长辈,不妨说成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衷心的劝告。”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高媚儿不再是从前那个油盐不进不识好歹的无盐女了,她现在有辨别是非对错的能力。

忠言逆耳还是谗言佞语她能判别的清清楚楚。

她闪耀着泪雾的眸,带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还愿意以嫂子的身份来安慰我。”

逐渐泣不成声:“以前我那么对你,你还不计前嫌,我真是......罪大恶极,难怪哥哥都放弃我。

魅姬,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哥哥为你不可了。

若是我早些明白这些道理,也许我就不会落得现在这般众叛亲离举目无亲的下场。

也许,我还能和你成为好朋友,也许我还是哥哥的好妹妹。

也许我还能看到小侄儿出世。”

这些,都被她亲手毁灭。

她的自私毁了三个人的幸福。

尽管魅姬说她已经放下,也劝她放下,可她还是难以介怀自己犯下的罪恶。

从灵魂深处淌出的罪孽,怎么忘得了呢?

灵魂都脏了,洗不干净,只配活在地狱的黑暗里。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高媚儿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原貌。

形势如火如荼,由不得她临阵脱逃。

不知怎么回事儿,脑海中,时而迸出一些诡异的片段,快的她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消逝殆尽。

“媚儿,你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还有你的肚子,为什么,你不是,我明明......”

“假的。”高媚儿浑不在意,眉梢间凝结的霜,冷到骨子里。

“假的?”魅姬来不及思忖她怪异的神色,只是把震惊的目光移到她鼓起的肚子上。

“你说孩子是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在王府过得不快乐,我可以让你哥哥对太子施压,或者,你可以和太子和离。”

虽然有句古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

可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尽些解脱的好。

高媚儿凄惨的笑了笑,摇头。

对她的好意,很是感激。

魅姬费解的很,“你现在和他耗着并没有任何意义。

离开王府,凭你二小姐的身份,不愁嫁。”

“我知道你是好意,我真的很感激,但是不会和离的。”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龙御流。

凭什么她一个人在地狱里苦苦挣扎,死也要拉他陪葬。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元气大伤57 一个害的他家破人亡,伤她如斯的男人,不配在这个世间享受美好。

阴冷的来自地狱的眸子,带着血嗜凶狠的杀意。

似乎要横扫千军,用仇恨的地狱火把敌人烧成灰烬。

“嫂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魅姬也知道,一时半刻,自己是说不通高媚儿的,万事不急,循序渐进即可。

高媚儿琢磨不透魅姬的想法,有些紧张:“对不起,你介意我叫你嫂子吗?”

魅姬莞尔一笑:“不介意,说起来,我本就是你嫂子,你喜欢叫就叫呗!”

高媚儿悬起的大石这才放下:“我希望你帮我。”

她掏出一本账册。

......

头很疼,身体没力气。

像浮沉一样看不到尽头,周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胭脂醒来时,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揉了揉晕眩的额头,视线开始打量周围的摆设。

陌生的房间,古色古香,隐约充斥着沉木的幽香。

窗外碧空如洗,金色的光芒比阿波罗的颜色还耀眼。

就在她刚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时,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咕噜咕噜......”

这不合时宜的鸣叫不偏不倚,恰好在两个人影迈进房门的同时响起。

胭脂耳根子迅速窜起一抹嫣红:“......”捂脸。

“姑娘,你醒了!”两个小婢女放下食盒,激动万分跑上前,对她不停嘘寒问暖。

“这里是?......我怎么在这里?我家王妃呢?”她感觉自己快变十万个为什么了。

不过,正常女人从陌生地儿醒来,第一件事儿肯定是上上下下询问。

“这里是高府,你生病了,是我们夫人命大夫给你看的病,你们王妃正和我们夫人叙旧呢!”

小婢女笑起来很友好,对胭脂的疑问一一回答。

另一个也很友好,看着捂肚子的手:“姑娘肯定饿了吧,饭菜都摆在桌子上了,你是在里面吃,还是出去吃?”

胭脂又不是残废,当然选择出去吃。

于是一阵风卷残云的扫荡。

她从不在意形象,形象拿来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所以,两个婢女从最开始的惊愕到慢慢的麻木。

喝完最后一口排骨汤,胭脂接过婢女递上来的帕子,擦拭一把嘴巴。

站起来:“能麻烦两位姐姐带我去找我家王妃吗?”

两个婢女看她丝毫未有骄横自大的秉性,且为人礼貌谦和,对她第一印象都很好,当然不好拒绝。

点点头,领着她去正殿。

正殿外面,高宰相倜傥的身子在大门外,踱着步子来回蹀躞。

拼命忍下强冲进去的步伐,探着头不时往里面张望。

他现在像吞了一公斤炸药,一不小心都能点燃爆炸。

想起昨晚他都洗白白,还特意熏了香,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甚至还穿了一件特别勾魂的外衫,露出他引以为傲的腹肌和人鱼线。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然,他一个人坐在床边,吹冷风到半夜,都差点睡着,结果,人根本没来。

以至于,今早就察觉自己身体似乎要罢工的嫌疑。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元气大伤58 头有些晕乎,鼻子还堵得难受,不时掩嘴咳嗽。

扛着病魔煎熬的身子跑到正殿,来吃了个闭门羹。

高宰相内伤都要憋出来了。

他家媳妇儿到底和高媚儿有什么闺房乐趣要商讨,从昨天占用时间到现在,他不知多次克制不住要硬闯。

最后都被魅姬一声威胁给逼退。

他心里委屈啊,自家媳妇儿不配相公,去陪个恨得牙痒痒的仇人,是个什么鬼?

他心里像蓄满了洪荒之力。

可谁叫他是个妻管严,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

为了将来的幸福,他当然不敢不顺从。

于是,他连早饭都没时间吃,便心急火燎的跑到这里蹲点,生怕他家媳妇儿吃亏,他得寸步不离守护着。

正午的太阳刺眼,恨不得把人晒死。

没多久,男人俊逸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滚烫的汗水从额头潺潺流下。

不知是热的还是病的。

艳阳下,更让人躁动。

不知不觉她的步子有些大,一旁不知何时跑来禀报的夜罗都有些看的焦急。

被大人严令呵斥不准打扰,只得站在烈日下当站陪。

妻奴,妻奴。

不过,夜罗面瘫一样风平浪静的黑颜下,是暴风雨席卷的骇浪。

夜罗是黑暗的代名词,他此生只忠心一位主子,只听从一人的差使,他的主子——高景轩。

当高景轩红的愈发不健康的面容时,夜罗就开始有些不淡定。

可高景轩的警告历历在目,他不敢妄自指手画脚。

胭脂跟着两个好心婢女到达时,就见烈日下一道似曾相识的挺拔身影,在门外蹀躞不停。

“那就是我们大人,就是他救了你。”

耳边响起婢女提醒,胭脂心中鄙夷:“不是夫人救了我吗?跟大人有半毛钱关系?”

这么会抢人功劳,可真够不要脸的。

另一婢女脸色些微沉下:“若没有大人开口,姑娘和你家王妃估计进宰相府都是困难。”

胭脂:“......”呵,好大的脸,要追女人,这点血本都不肯下,你干脆去追你妈。

“你少说两句。”同伴掐了她一下。

“你掐我干嘛?”婢女不悦的看了眼同伴,同伴示意她祸从口出,婢女咬咬牙,偷偷瞥了眼似乎神色不虞的胭脂。

她哆嗦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那个,姑娘,我刚刚都是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和我计较啊!”

“是啊是啊,姑娘您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两人暗暗抹了把冷汗,也不知对方生气了没。

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让人心慌意乱。

心脏跟冰渣子包裹了一样,二人冷的艳阳天都照不到,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那个,我突然发现,我们还有事儿要忙,就不陪你去找王妃了哈!”

说完,脚底抹油,躲洪水猛兽似的快。

胭脂挑眉看两个跑的比兔子快瞬间消失不见的婢女,神色莫测。

她有那么可怕吗?

她觉得自己挺无害纯良的啊!心胸都那么大,这俩人干嘛一副她要吃人的模样?

郁闷!

回过头来,她目不斜视的朝前走。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元气大伤59 心脏有些不规律,怎么办,要见魅姬了,血液都不知是不是被这火辣辣的烈日烤沸腾了。

她的步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雀跃,说心花怒放也不为过。

胭脂目光灼灼钉子般扎在高宰相那挺拔伟岸的身材上。

哼,你很好,竟敢抢老娘的媳妇儿,你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心里生出像带刺荆棘疯狂蔓延的邪恶念头。

怎么办,她好想虐渣渣哦!

躁动的很啊!

胭脂一言不合就想虐渣渣。

她行走带风,像披荆斩棘的战士,三两步就要杀出重围。

走近,才看到他脸色不正常的红,还有豆大簌簌的汗水布满额头。

这个男人也有今天,胭脂忍住想吹口哨的激动。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高宰相高大人吧?”

夜罗从看到她第一眼,就警惕起来了。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让人躁动、不安。

高宰相不耐烦的回头,想知道是哪个胆大妄为的下人敢打扰他清宁。

“滚......”暴躁的狂吼声倏然僵滞,他嚣张骇人的气焰像瞬间消散。

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女人。

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眸子,摄魂授予,像哪里见过。

这世上,除了魅姬,其他女人他还从未上心过,他对女人脸盲。

“大人,我是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眼前的女人,像是璞玉纯白,干净的毫无瑕疵。

她注意到高景轩错愕复杂的微变。

“你是谁?”高宰相确定自己不记得这来历不明的女人。

这装扮,不是自己府内的下人。

高媚儿倒是带了几个人来,应该是太子府的下人。

他对太子府有毁天灭地的恨。

因此,对这个下人,自然不会友好。

胭脂看出他不虞自己的想法,那敢情好,她也看他不顺眼,早想削他了。

今天,赶巧,新仇旧恨她来好好算个清楚。

不虐的你叫爸爸,她不姓薛。

得亏,这张脸不是自己原身,就算这高宰相再神通广大也猜不到她是谁。

这么一想,她就分外期待接下来的好戏了。

胭脂维持着低眉顺眼的笑:“奴婢是太子府的丫鬟,不知宰相可知我家王妃下落?”

高宰相眉目冷峻:“不知。”

夜罗:“......”他想说,王妃不是和夫人就在里面畅谈?大人怎么撒谎呢?

作为下人,他当然是主人抛尸他刨坑,盲从。

不知?你特么睁眼说瞎话,真以为老娘是真瞎?

信你个毛里求斯。

胭脂故作害怕:“怎么办啊,若是王妃失踪了,奴婢肯定万死难辞其咎。”

急的眼泪都要落下了。

果真是我见犹怜。

高宰相却无动于衷:“你家王妃既然还在本府,人肯定不会失踪。”

哭哭啼啼,看的烦躁。

高景轩这人出了名的冷酷又无情,估计心都是铁石铸的,他管你死活。

胭脂巨特么想抽他。

我靠,这种冷暴男,魅姬跟他能不受苦吗?

她打定主意要替魅姬报仇雪恨。

心里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恨,面上却一副惊魂未定,泫然欲泣:“大人,能不能帮帮奴婢,替奴婢找回我家王妃?”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元气大伤60 “王妃归宁这么久了,太子该担心了。”

“王妃?”提到太子,男子冰冷的面容像是黑色风暴在发酵。

糟糕,口误。

忘记换称呼,按理说,现在应该称呼高媚儿太子妃,毕竟龙御流已经被封太子,乃未来储君。

因为时间太短改不过来的缘故,加上王妃本人也似乎根本无所谓称谓。

所以,太子府下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王妃这个称谓。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子龙御流的姑息养奸,才让府里下人肆意妄为。

二来是,高媚儿近来不知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性格大变。

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对什么都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态度。

所以,更是助长有心人踩低捧高的气焰。

“是王妃。”胭脂赶紧改口,颤抖的身子无不彰显她的害怕。

夜罗面瘫一样黑的脸似乎出现一丝几不可闻的龟裂。

这宰相不会这么没风度吧,抓着她口误大做文章?

卧槽,你讨厌高媚儿可不能殃及池鱼啊!

胭脂在给他打上一个冷酷无情的标签后,又甩上一个小肚鸡肠的渣男形象。

这男人啊,要是人品好,对她媳妇儿好,叫她放心,她还不见得计较这夺妻之恨。

可尼玛抢我的女人,你还不珍惜,我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胭脂看着沐浴在阳光下,也俊美不凡的硬挺轮廓,心里完全不为所动。

看着人模狗样,原来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刚一说完,她陡然感觉后背冷飕飕一片。

像地狱爬出的恐惧。

高宰相正用那双凛然如刃的视线绞杀她。

好像在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有本事再说一遍。

胭脂吞了吞唾沫,接下来,做了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大人啊!奴婢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几个弟弟妹妹,全家都靠我一个人养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说的声泪俱下,撒谎良心都不带愧疚的。

“你是你们家最大的孩子?”他眯眸问。

胭脂懵懂的点头。

“父亲?”

胭脂脱口就答:“父亲赌博欠钱被放高利贷的活活打死了。”

“所以,你家到底有几个孩子?”

“哈?”胭脂一头雾水,在他气势逼迫下,开始从善如流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

胭脂开始一本正经的编:“我从小就被卖进太子府,也许我母亲又给我添了弟弟妹妹也说不定啊!”

夜罗:“......”这个面瘫都要破功了。

“说你知道的?”

胭脂很想说一句干你屁事。

你堂堂一个宰相,关心我有多少弟弟妹妹,你是查户口的啊!

心里狂鄙,表面上还真搬起手指头来数:“小一,小二,小三......小九,小十,小三,小二,小一。”最后晕了:“应该是十个还是十一个?”

高宰相拧眉:“......”

夜罗:姑娘,你数数还数循环数呢!

你父母也不怕叫个:小一,小二,一群人应和?

胭脂故意要装傻充充楞:“好像十个吧?”

见高宰相脸都青了,踯躅的问:“那是十一个?”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元气大伤62 “我,.......没什么事儿,就是奴婢担心王妃安危,特来请求大人相助。”胭脂沙哑着哽咽的嗓音道。

那沙哑声音,一听就知是哭的声嘶力竭的结果。

几人皆是微妙起来。

高媚儿不想在多呆,她悲哀的发现,但凡她出现的地方,高宰相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仿若她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在他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胸腔像有凶残野兽在撕咬拉锯,淋漓鲜血掩藏不住结痂的疤。

莫大的哀伤席卷而来。

压下那种绝望,挑眉时,声音平淡的在一条直线上:“既然无碍,就向大人道歉。”

胭脂陡然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高媚儿。

她没听错吧?这女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让她道歉?

她有病吧?

“王妃,您说什么,您要我向大人道歉?”开什么玩笑?

高媚儿挑眉反问:“怎么,不愿意?”

我擦,当然不愿意?

这女人太翻脸不认人了,好歹她们还算袖帕交吧?

果然传闻不假,高媚儿对高宰相已经到了盲目计从的地步,在她眼里根本没有了是非对错,只有不顾一切的讨好。

胭脂疯狂狂止住眼底的不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摇头:“没有,奴婢不敢。”

手上狠狠攥紧。

“不错,不愧是我最喜欢的贴身婢女。”高媚儿唇角勾勒出得意的笑。

“还不快去向大人道歉。”

胭脂垂着头,将强烈的不甘埋下。

踱步到高宰相面前,逆来顺受的样子。

“对......对不起。”一字一句,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

没有抬头,始终挺直着背脊像不屈服的小兽,喷出猩红嗜血的杀意。

即便是卑躬屈节,也没人觉得她是低人一等,反而让人不得不从心里高看,被她天上傲骨打败。

胭脂眸底盘旋着飓风般的黑潮,盯着平静的地板,恨不得把它戳个洞。

有种骨气被人强硬扳弯的不甘。

至此经年,她都记得在她低人一等的人生史册上,被人压弯的气节。

每每想起,都是气急败坏的想杀人。

......

华丽马车在喧哗大街驰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喧哗不休。

从上马车之后,她便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高媚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她一动不动,若不是胭脂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都误会她似乎只是一具尸体。

胭脂心里完全看清了高媚儿,对她鄙夷轻视,心里有条不紊计算着报复的手段。

趁着浮生半日闲,无人打扰。

她开始练功吐息。

一时间,马车安静的像没有活人的气息。

高媚儿心绪乱的不得安宁,在胭脂完全沉浸在忘我境界时,她本来风平浪静的眉梢陡然拧紧。

思绪倒转,回到她们踏出宰相府前一刻。

魅姬为什么叫住胭脂,和她说了通莫名其妙的话。

直到离开,两人也难舍难分的对望,像情深缱绻的恋人,面临分离的痛苦。

她们那眼神,漫涌的情愫。

她相信,就连一颗心只装着魅姬一人的哥哥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元气大伤63 她们认识!

且关系匪浅。

也许是朋友?

不对,如果真是朋友,那眼里的情愫也该是阔别重逢的激动。

而不是像恋人般缠绵,那种再也看不到外人,眼里只有彼此的珍视。

等等,好像还不止是爱意。

还有,悔恨和痛苦。

而她一直看不透小纪眸底的情绪实质是原谅。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荒谬,女人和女人哪有那种不耻的感情。

可至从坊间传出龙御寒有龙阳癖的嗜好后,她便觉得那种让人不耻和反感的爱情是真的存在。

哪怕它不容于世,被世人鄙夷不耻,也依旧不服输在肮脏的绝望里开出禁忌的死亡花。

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由不得高媚儿高度紧张,实在是魅姬看小纪的眼神太熟悉了,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般看过龙御流。

那里面好似禁锢着要同归于尽的狂爱。

变态的执着,根本藏不住。

高媚儿倏然十指攥出血,疼痛在眸底疯狂燃烧。

她一定要阻止,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他哥哥的幸福。

否则,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狂烈的杀意从骨血里肆虐。

很开,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好像方才的暴戾不负存在般。

胭脂竖起的防备却没有松懈。

刚刚,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高媚儿身上汹涌残暴的杀意,那么刻骨。

看来高媚儿对她已经起了杀意,可她偏偏很快压下杀意,肯定不是念着主仆情谊。

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她对她别有所图。

这个表里不一善变的女人啊!活的如履薄冰,她也不嫌累。

一边要保护哥哥,守护他的幸福,一边暗自计算谋划,疯魔的报复。

和传说中那个胸无点墨的脑残女,相差千里。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化这么大?

胭脂倏然对她产生了强烈兴趣。

很想一层一层剥开她黑色背景下的面纱,窥视她伪善下的病态。

马车不疾不徐的前行,夜渐渐来袭,空气中不知不觉飘来一抹神秘幽香。

让人昏昏欲睡。

胭脂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屏息。

这幽香极具侵蚀性,顷刻间,便迷倒一群人。

只听见重物砸地的哐当声,车内的高媚儿也晕倒在小檀木桌上。

马车也因无人驾驶,渐渐停下。

车外,月冷霜寒,一道魅影宛若描绘在月色下的月宫图,一席白衣灼灼其华。

他的面容邪魅狂狷,像天神和魔鬼的综合体。

融合的那么自然。

此刻,他踏着月辉,缥缈的身影像梦幻一样。

深邃的轮廓上,那双深海蓝的瞳孔,俯瞰幽静街头,那辆华丽滞留的马车。

目光如炬,亘古情深。

一眼便能万年,像是要将马车灼穿,将他失去的肋骨找回嵌入身体。

缓解那种蚀骨的痛。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万籁俱寂。

只见纱幔晃荡,一只素手纤纤通体的白从纱幔里伸出。

纱幔后面,那张其貌不扬的五官暴露在月色下,浓郁的阴影也阻挡不了那双炙热滚烫的视线缠绵滞留。

撇开那张平庸寡淡的小脸,她的眸子双瞳剪水,肌肤白如凝脂,身材更是曼妙玲珑。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元气大伤64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雪般出尘的气质。

好像误入凡间的仙女,不谙世事。

似乎察觉到了那道滚烫火热的视线,她蹙眉望去。

下一秒,远在天边的身影已经来到眼前,和面前白衣若雪的男子面面相对。

都是世上仅有的人儿,仿佛月亮都不敢匹敌。

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就这么对视,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深情画面。

但是这样的美好很快就被突兀打破。

女人的声音冷若寒冰:“你来干嘛?”

显瘦单薄的小身子,窜着蚀骨的恨。

眼眸里浸染的冰漪比那凛冬还森冷。

此刻,她眉目间的寒厉是穿肠毒药,饮鸩流下,腐蚀般的痛扩大每根痛觉。

“我想你了。”

只有四个字,就可以让他不惜一切,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想你了,每一个字都化作嗜血的刀子划破她引以为傲的坚持,差点叫她原形毕露。

胭脂用咬出血的力气才让自己漠然如初。

“我也想你。”胭脂在他海水般潮涌的火光下,毁灭他生命的希冀:“我想杀了你,无时无刻,做梦都想。”

绝情话出,破灭他所有的希望之光。

像打入万劫不复,受尽酷刑的犯人。

再次丧失活下去的原力。

一种毁天灭地的黑暗朝他源源不断侵蚀。

世界崩塌,地狱的黑暗降临。

海蓝色的眸像负伤的王者在拼命挣扎,渴求她赐予活命的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解释,就给我判死刑。

我到底做错什么,你恨不得我死?”

“我爱你,哪怕我杀尽天下人,成为千古罪人,被世人唾弃,我都是为了爱你!”

胭脂不敢看他眸底泅渡的痛苦,侧头,狠心的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侧脸像刻着无情的弧度。

“你爱我?”胭脂只觉得嘲讽:“你说你都是为了爱我?你不觉得好笑吗?凰荼,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你竟然说我自私?”他扯开猩红的唇:“为你,负了天下,到头来只换得你一句自私?”

心脏像被凿开一个洞,汩汩流出的血。

男性霸道的大掌捏起她的下巴,逼她对视。

她看到那双海蓝色的眸子渐渐染上猩红,像嗜血的凶兽镬住她眼球。

逃不开,拼命也逃不开。

“你看着我,看着我为你入魔,堕落沉沦,万劫不复。”

他恶狠狠的强迫。

她不敢看,不想听,拼命挣扎,可她力气太单薄了,像浮游撼树,根本逃不开分毫。

他像是恨不得拖她一起下地狱,陪他共赴黄泉。

那双比红莲业火还狂肆的眸,灼痛了她,灵魂都在颤栗。

“你......放开我,你个魔鬼,魔鬼!”她苟延残喘的咳嗽,要把五脏六腑吐出。

“魔鬼?”阴冷的唇薄而残忍:“你说我是魔鬼?哈哈......就算成魔,那也是你逼得,是你逼的。”

“你个疯子,你疯了。”她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他周身窜起的暴戾,那么阴狠,要把她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元气大伤67 当清晨的曙光冲破黑暗的禁锢,倾洒出光明的金色,世界都被渡上一层唯美的色彩。

从窗棂偷渡来的光芒停留在女人蝶翼般扑所迷离的长睫山,扑簌跳动,可爱又调皮,宛若误入人间的精灵。

将她卷入臂弯,炙热的目光浇在她脸上,粘的移不开。

就这么不厌其烦的看着沉睡的睡眼,掏空的心脏得到满足。

倏然,臂弯里的女人长睫颤了颤,似乎有醒来的趋势。

男人面色划过一抹不悦,僵硬的姿势却并没有收回。

胭脂晕乎乎的睁开眼,后颈隐隐作痛,本能的抬手去摸。

动了动,再动了动,双手被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氤氲如水的眸迅速划过一抹诧异。

她挑眉朝罪魁祸首望去,下一秒,她立刻清醒,整个人石破天惊在当场。

她,她怎么躺凰荼怀里了?

难怪脖子酸涩的疼,拿比石头硬的手臂作枕头,能不疼吗?

关键是,他们这姿势,他狂狷的气息无孔不入在她周围侵蚀。

她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蜷缩在他怀里,双手被他强势霸道的压在胸口,她的头刚好窝在他臂弯里。

视线顺着他男性小腹而上,是他**的胸膛,衣衫半开,贲张的胸肌像是蕴藏着狂野气势。

块垒分明,肌理明显,有着动心心魄的美。

妖冶的色泽,蛊惑迷人。

尤其是锁骨处的红痕,妖艳尽显,充斥着强烈的暗示性。

喉咙瞬息像沙漠的干涸肆虐,口干舌燥的她猛吞口水。

这画面,可真够一言难尽的。

她自诩阅览无数美男,依然能坐怀不乱。

可是,面对现场的美色诱惑,表示强烈的力不从心。

胸腔跳跃的幅度像是要冲破禁锢,肆无忌惮的咆哮出来。

倏然听到头上传来的轻笑,连耳根子都爬上绯红。

胭脂脸瞬间窜起的烫红。

“你笑什么?”胭脂不悦的扭动着脖子,用恶狠狠的视线威胁。

凰荼邪笑出声:“我笑你!”

“滚开。”她不客气的抽出手,出手推开他,好死不死,那手偏偏碰到那暧昧的锁骨处,殷红的咬痕,像渗血的泪。

像是触电了一样,她反射性的缩回手。

然,一只大掌迅速包裹住她瑟缩的小手。

仿佛血液都烧的沸腾了。

胭脂恼羞成怒了:“放开。”王八蛋,嘲笑她不止,还吃她豆腐。

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啊!

“不放,死也不放手。”他深邃的眸像是有野兽在重重揪着她,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短短几个字,一语双关,他既已泥足深陷,就是死亡也休想把她带离他身边。

生生世世,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缠在一起。

胭脂心神一颤,压下狂涌的情愫,恶言相向:“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你特么有病吧,能不纠缠我了吗?”

“不能,不仅要纠缠你这一世,还要对你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卧槽,你要脸吗?”

“要脸作甚,要你就够了。”

“凰荼?”胭脂想把手抽出来,显然是徒劳无功,她开始施展嘲讽模式:“你贵为修罗宫圣君,一宫之主。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元气大伤68 让你手下看到你对一个女人死缠烂打,你丢不丢人?”

“我不在乎。”

“啥?”

“命都可以不要,还怕丢人?”

抑制住躁乱的波澜,她无奈的道:“我怕,行了吧!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别来招惹我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胭脂被磨得创剧痛深,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

他扯了扯苦涩的唇:“是你招惹的我!”

胭脂没听清:“啊?”

“我也想放你离开,可是......”他痛苦的生不如死:“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离开你,我的世界都塌了。”

胭脂故意冷漠的说:“那与我何干?我何罪之有?凭什么你的世界塌了,就得拉我给你陪葬?

你不觉得这根本不公平吗?”

难道你要下地狱,我就得陪你下地狱?

凭什么?

“......我没想让你受苦。”

“可你的所作所为,无不是拉我跌入痛苦深渊。”

“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一不做二不休,胭脂索性跟他摊开一切。

她咬咬牙,悲愤道:“我和你早就在千年前就已经一刀两断了,你难道忘了是谁伤我遍体鳞伤?

当初你可以为你所谓的道义,为你伟大的救世苍生,为你所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伤我至深。

难道你以为我是木头,不懂情爱,不懂怨恨,任你对我做尽伤害,我还能不计前嫌跟你再续前缘?

凰荼,是你太自信,还是你觉得所有人都活该被你伤害,然后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等你?

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也不是慈善的人,任你予取予夺,还无动于衷。

我也会反抗、我也会怨恨,我甚至也会动想杀人的心思。

你知道吗,在你和蝶衣大婚前,在我被困在幻灵梦境,被痛不欲生的折磨时,我都没有动摇过不爱你的念头。

我以前是爱过你的啊!”

她说的是爱过,爱过二字,便是对前尘往事的告别。

那场只开花未结果的爱情,是彼此心头卡的一根肉刺,拔掉血流如注的痛,不拔会隐隐作痛,无时无刻都在隐痛。

“当时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他隐晦的声音沙哑钝痛,哪怕他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无论如何,他抛弃她、放弃她、伤害她,都是确凿的事实。

根深蒂固的烙印下是腐肉流脓的创伤。

“身不由已你就可以伤害一个深爱你的女人?”胭脂讥诮撩唇:“难道你不知道一个成语叫做:覆水难收吗?”

男人如玉的脸刹那间如颓废的惨白。

“世界上有多少人身不由己?那又怎么样呢?伤害已经酿成,就算好了伤疤忘了疼,那痛苦的疤痕却是抹不掉的!”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大气的人,我做不到原谅,我甚至睚眦必报,有时候会阴暗的想,报复回去,我想让你也尝试一遍我所受的痛苦。

当时这股邪恶的火近乎把我烧的走火入魔,若不是枯叶不厌其烦的开解我,让我才不至于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元气大伤69 我想,我肯定已经和你一样,堕入魔道。

不对,是早就同归于尽了。

我本就是个疯狂的人,几近偏执,对伤害我的人,从不手下留情。

所以,你该谢谢枯叶,若不是他解救了我,你也许早就是手下的亡魂了。”

不知为何,心里越发的不安,凰荼镬住她的脸,偏执的道:“你可以恨我,你若是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给你。”

他怕就怕她对他的恨都消遣了,连恨都没有了,那他在她心中——他恐慌的不安,不敢想象。

惧怕攫取了他的强韧。

“我不恨你。”胭脂被迫对视,“重活一次,我就告诉自己过去与而言不过是噩梦一场,我既然醒过来了,就不会让自己被噩梦控制。

我选择忘记你,同理,我就不会恨你。

恨一个陌生人有意思么?”

她只想和他桥归桥路归路,做陌生人。

这些,她不敢说,当看到他眼底飓风般的暴戾时,她惊惧的不敢再激怒他。

他的暴戾像要吃人的食人魔。

充斥的恐惧压来。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连恨我都不愿了么?”狂傲的他,像被拔掉浑身鳞甲,血口流出汩汩的痛。

“难道你希望我恨你?”胭脂脸色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生活,恨你已经消耗我所有力气,我没有力气在恨你了。

凰荼,放我离开吧,我们可以做朋友,实在不行,陌生人也行,各自安好。”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胭脂。”猛地被抱进怀里,他的头枕着她肩胛窝,沉闷的声音变得一处即碎。

倏然,有温热的液体囚湿她的肩头,极致的温度,烫疼了她。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他抱紧了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活命的浮萍:“没了你,我如何活?

与其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你杀了我。”

心口莫名一窒,针扎般的疼。

“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胭脂也忍不住湿了眼眶,任泪水从脸颊划过忧伤的弧度。

那么无力。

“如果,当初我没有认识你,如果我选择的是温子然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

“不!”他急促的打断,“我很庆幸自己认识你,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依然希望认识你,与你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只是,这一次,我肯定会更早看清自己的心,用生命去爱你。”

哪怕是地狱的痛苦,只要和她在一起,他也甘之如饴。

“可惜没有如果。”这个世界很残忍,根本没有后悔药。

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人为你买单。

“你病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逼回再一次汹涌溢出的眼泪,她态度坚决:“凰荼,你病了,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

刚推开她,就被一股强悍力道恶狠狠的拽住手腕。

他偏执的盯着她:“我没疯,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出自我的心里话。”

下一刻,他海蓝色的眸卷起黑潮:“我凰荼可以拿我生命发誓,若我所言有半句虚假,就让我生生世世受孤独而死。”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元气大伤70 临了,灼灼目光再次盯着她。

“我凰荼这一辈子,只愿和一人成亲生子,为她疯魔为她癫狂,陪她看日升月落,陪她走遍天下,如有违背,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一连许下连个誓言,且都是对他至极的报复。

从头至尾,都看似把她置身事外,却又套牢其中。

胭脂不知说什么好,一千年的时光,他变化这么大,极端至极,却叫她根本恨不起来。

怎么办?

她心中的天平好像不知不觉在偏向他的方向。

这样的感觉让她备受折磨。

一面是枯叶的仇,一面是心底的殇。

搅得她不得安宁,整个人还不如直接被肢解了好。

胭脂皱紧了眉梢,这样的她,明显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病入膏肓的眸子像得到治疗:“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胭脂别过头,不看他:“别高兴的太早,你都不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无论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他敛下神采:“只要不是让我离开你。”这样的折磨犹如千斤痛,他承受不起。

“别紧张。”胭脂示意他放松,“只要你如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害枯叶?那么过往,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可以忘记过去,试着原谅,给彼此一个借口从头再来。

凰荼眸色微闪,胭脂紧紧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细微的任何一个反应都纳入眼底,他被看的神情高度紧张。

心里缠绕着带刺的荆棘,疯狂的制止他想辩解的话。

和龙御寒的君子协议,狠狠扼制他的咽喉。

明明前脚已经踏进天堂,倏然一场罹难拉他入黑狱。

“我不能说。”他绷紧了肌肉,熄灭了眸里的火光。

“为什么不能说?”胭脂不禁怒急:“你让我给你个机会,我只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愿满足。

你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心。”

“我是真心。”凰荼也有些急了:“只是我答应了人,替他保守秘密。”

海蓝色的眸底挣扎中掺杂了一丝祈求。

“那个人是谁?”

胭脂咄咄逼问。

凰荼邪肆斐然的唇绷的很直,没有回答。

她压下心里的火气:“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人就是龙御寒对不对?”

凰荼丝毫没有意外,胭脂能够猜到,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

“你答应他什么?”胭脂像如坠深渊的迷茫:“为什么龙御寒和枯叶会一起死?龙御寒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枯叶吗?

为了得到他,无所不用其极,可为什么到头来,他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我和龙御寒的牵制会消失,我会挖好无损的活下来,这些是不是枯叶他......和龙御寒做了什么交易,而你是这桩交易的受益人。”

胭脂疯狂的大叫:“你说啊,是不是你害了枯叶,是不是你?”

“我......”喉咙窒息的疼:“对不起。”

千言万语,都化为这三个字。

对不起,多么简单轻松的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元气大伤71 可它压抑着让别人痛苦和自己痛苦的血案。

“简简单单一句对不起,就想抹去你犯下的错?就能洗去你手上沾染的鲜血?”胭脂怒不可遏的推开他。

轻而易举的从他的禁锢中解脱出来。

他颓废的靠在床沿上,涣散的视线仿佛找不到焦距,输的一败涂地的王者再没有能力阻止爱人的离去。

坚不可摧的堡垒轰然坍塌。

剧烈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沉默里尤为突出。

就像是刻意掀开那些罪恶,将之公布于众。

“凰荼,你听清楚了,这次,是我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你了。”

薨!

眼前天崩地裂,世界轰碎。

“不要!”等他反应过来,去挽留时,指尖只残留无迹可寻的空气。

一滴泪顺着俊美的脸颊滑落,很快便蒸发于空气中。

一切都烟消云散。

......

喧哗的街头,一人一马无精打采的闲逛。

老者像捡破烂一样的衣服,拄着根随手捡来的拐杖,走路也是一跛一跛的。

人和马脸色是如出一辙的晦暗,像吊丧一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看什么看,说你呢,你在看,再看,信不信我收钱啊!”老者口气不善,恶言威胁。

被当猴子一样观看,他心火可谓是烧出人道。

驻足的行人被他咆哮的退避三舍。

个别不怕死的人忍不住指指点点。

“那人是傻子吗?有马不骑,自己走路?”

“我看,他脑子八成有疾。”

“哎,说不定还是个精神病。”

“那可就惨了,有病不可怕,可怕的是讳疾忌医。”

“......”

老者气的胡子都飞了:“你才有疾,你在哔哔,信不信我跟你急?”

那几个人连忙噤声,只不过那怜悯的眼神好像他真是个精神病。

老者恨不得一包耗子药把他们统统毒哑。

一群颠倒是非,脑子缺水的傻叉。

老者为了不被被别人当傻叉,于是下一秒,行动利落的翻身上马。

可怜那匹比驴瘦的小马啊!

本以为这样就不会再重蹈方才的覆辙了,然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这群人是吃饱了撑了,没事找事来的吧?

管天管地管你父母,竟敢管到你大爷头上。

几个男人交头接耳道:“这人一把年纪了,心肠可真坏,这么瘦的小马都下的去狠手。”

“谁说不是呢,自己走几步怎么了,骑这么瘦的马。

我都替马叫疼。”

“你特又不是马,你怎么知道它疼?”老者中气十足的声音极具威慑性。

那人怔了怔,被吓得夹着尾巴逃了。

老者心情跌入谷底,骑着他的小马驴颠簸的前进。

他的目标很明确——宰相府。

宰相府可是魇都除了皇宫之外,最受尊敬的存在。

别说进宰相府,哪怕往宰相府这条道路走一遍,那都与有荣焉。

于是不可避免,老者又躺枪了。

很多人拿眼神看他,就像是乞丐穷逼要去宰相府要饭一样。

老者气的炸毛。

骑在小马驴上,胸闷抽疼。

所以,某个吃苦耐劳不吃亏的主儿非常简单粗暴的洒了把粉。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元气大伤71 旋即昂首挺胸的离去。

留下一群懵逼中招的吃瓜群众,脸红赤脖子,捂着嗓子干咳不停,像是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倒出来。

“我靠,今儿个出门肯定是忘记看黄历了。”宰相府最宽阔那条大道拐角处,钻出一个跺着脚开骂的女子。

魇魅的脸上,阴云密布,只见她不时仰天长骂,小嘴喋喋不休。

“靠,真够倒霉的。”女子走拐角,脚又在原地跺了两下,“狗屎运气。”

捏着鼻子又瞅了瞅,脚底板的黄差点晃瞎了她的眼。

嫌弃的眼神不言而喻。

提起裙摆,抬脚,非常不雅的朝拐角处的棱角刮去。

将上面光辉灿烂黄色擦到洁白无瑕的墙壁上。

擦一下,没干净,继续来。

于是,提裙弯腰,又擦了两下。

直到脚底板那金灿灿的黄再不复存在,才罢休,放过无辜躺枪的墙。

墙壁那委屈的啊:我这是招谁惹谁啦,什么屎都往我身上扣?

胭脂自认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启料,人算不如天算。

她的所有行为,都被那头骑着小马驴颠簸而来的老者看的清清楚楚。

源于较远的地理原因,和老者不甚清晰的远视眼,从那个角度看来,就好像女人弯腰拿纸,在——拉屎。

老者速度的自觉避开眼,肌肉抽搐:“现在的女子都这么疯狂吗?如厕都不分时间地点?”

老者的节操都碎了一地,补都补不回来。

“茅房就在前面,这女人实在太伤风败俗!”老者别开的视线恰好对上一个不甚明显的茅房。

那是宰相府下人出门应急用的。

明明就几步远,难道都憋不住?

“不行,她不要脸倒是没什么,可别把宰相府拖累了。”老者一脸愤愤不平:“必须要给她点教训,不然她还以为我宰相府时吃素的。”

说干就干,老者骑着他的小马驴,颠簸的赶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屎壳郎般的臭,越来越刺鼻,差点没熏死他。

好想吐,老者忍着呕吐的恶心,捏着嗓子开口:“喂,你在做什么?”

背对而立的女人顿时一僵,攥着拳头想杀人灭口不知来不来得及?

这个想法只是从脑海中过滤一遍,便被她强制压下。

胭脂嘴角直抽搐:“卧槽,哪个瞎眼的,竟然把她丢人的一面看到了?

再不滚,老娘打到你菊花爆屎?”

见她不回应,让觉得被当做空气的老者气的大叫:“喂,别装哑巴,说的就是你,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别以为你做了那样的事儿就能逍遥法外,我告诉你,我看见了。

走,跟我去见官,为你的行为负责。”

好大的胆子,敢欺负到宰相府,真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不咬人啊!

听到要见官,本欲装死人的胭脂不淡定了,本就是丢人的事儿,再去见官,岂不是人尽皆知了。

她傻了才把自己踩狗屎的事儿闹得众所周知。

不过,这声音怎么越听越耳熟?

胭脂不敢回头,鸵鸟一样隐藏好自己的脸。

脸在面子在。

她自作聪明的想。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元气大伤73 “别给我装死啊,你是主动跟我去见官还是被我压着去见官?”老者义愤填膺道:“学聪明点,要是让我压着你去见官,可就要你哭了。”

他一包药毒的你生活不能自理,张着嘴叫爸爸。

胭脂还是一声不吭埋着头。

老者觉得这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又瞥到棱角处的那抹耀眼的黄,怒火中烧,伸手掏出一包药。

气吼吼的说:“我看你是不识时务,既然如此,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说罢,不客气的扬手。

“慢着。”就在药包打开差一点被抖落时,女人猝然转身,出手如电,一把镬住他抖药的手腕。

“爷爷,好久不见了啊!”胭脂阴森森的白牙磨着那几个字出来。

“好就不见!”老神医喜从天降,没注意胭脂森冷的气势,“死丫头,竟然不告而别,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和叶紫檀急的把人间都快翻遍了,你死哪儿去了?

还有那条蛇。”说起这个,老神医就恶意的拍了下马肚子。

小马驴抖擞着肚皮,内流满面啊!

见状,胭脂不禁来了兴趣:“你把蛇精病怎么样了?”

说到底还是她的锅,坑了蛇精病一把。

也不知老神医会不会迁怒?

话说这老神医的脾气不是一般火爆,完全可以媲美吞了一公斤炸药的人。

老神医撸着胡须,开始气定神闲起来:“你猜?”

胭脂翻了个白眼:“我猜你已经把它大卸八块了!”

“怎么可能?”老神医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身下的小马驴:“它好好的。”

胭脂不信:“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这话老神医就不喜欢听了:“我怎么不善良了?我要是不善良,你还能完美无缺站在我面前跟我呛声?

当初要不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你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你说不定早......”

胭脂捂耳,这些话翻来覆去的念,她都倒背如流了。

他也不嫌累,她都听累了:“我错了,爷爷我错了,我不该忘记您这个救命恩人。

我错了,我向您道歉,拜托您原谅我?”您别说了成吗?算我求您了好不好?

老神医很没用自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傲娇的小老头鼻孔朝天,他是要升天啊!

胭脂忍不住汗颜。

“言归正传,蛇精病真没被你大卸八块吧?”

老神医怒发冲冠:“......”

“算了,当我没问,我不问了成吧?”老年人都这么傲娇的吗?

更年期的人惹不得啊!

得躲。

胭脂聪明的选择不去挑战雷区。

过了会儿,胭脂又问:“爷爷,您怎么来了?紫檀呢?”

老神医摸着胡子的手一顿,眼神微不可察的闪了下:“紫檀......她当然是会重阳宫了。”

胭脂倒是没有注意到。

“回重阳宫?她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吗?回重阳宫干嘛?近来风平浪静,重阳宫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人家是副宫主,总要回去处理宫内事物吧?你以为谁都像你,无所事事,双手一甩,撒手人寰。”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元气大伤74 胭脂无语:“爷爷,撒手人寰也能这么用?”

“怎么?”老神医一副你敢反驳样儿:“欺负我孤陋寡闻?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用的不对?”

胭脂哪敢说他半点不对,我靠,屈打成招都没这么憋屈。

胭脂倏然一拍大腿,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用的太对了,你怎么能这么有才?孤陋寡闻这种难度好大的词都能被你想到。”

你麻痹你这么牛逼,你咋不上头?

苍天啊,大地啊,我都是被逼的,你要相信我!

胭脂默默祈求上苍,原谅她昧着良心说假话。

“这还差不多。”

“差不多你妈个头,差多了。”胭脂暗忖。

无意间瞥到神医屁股下的小马驴,那么瘦,那么小,被坐在屁股下,胭脂替他抹了把同情泪。

与君共勉,她眨了眨眸子:我们患难与共,小马驴,你懂得。

小马驴擤了口鼻涕:我不懂!

他智商完从没上过正。

胭脂戚戚的抽了抽眼角。

猪队友啊!

“对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儿?”神医嘚瑟过后,不忘鄙夷的看一眼她身后的墙。

“我说你好歹是个女人,这种有辱名节的事儿就不必做了吧?”神医眉头都缠结了,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这......”

神医指着墙上那金灿灿的棱角,一言难尽:“茅厕就在那里,你再走几步怎么了?身为一名女性,我有必要教导你一些基本礼仪。

不然,以后传出去,还说你家教不好,连我老脸都给丢尽了。

我老脸丢尽了不打紧,关键是,影响宰相府的名声,那可就罪孽深重了。”

卧槽,越说越离谱,胭脂很想爆粗。

她捂着胸脯,压下雷霆大火,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跟老人一般见识,不跟老人一般见识......

心理暗示非常卓效,那火竟生生被她给逼退。

“这不是我拉的。”胭脂尽量心平气和。

神医挑眉我懂你的样子。

“这真不是我拉的。”卧槽,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我就是再不修边幅,也不会这么不注意形象吧?”

“你可不就是这样?”

“我说,你别倚老卖老,进行尊严诬陷啊?”

“这么生气?”神医诧异的看着她:“难不成真不是你做的?”

他指着棱角,被骂倚老卖老也没生气。

“我还要脸。”胭脂跟他懒得解释。

“好吧,就算不是你。”老神医被看得心虚:“这也不能怪我还不好?谁叫你这么恰如其分出现在这个尴尬的地方,让人很难不误会。”

“不过你也是,哪里不好找,偏偏找这么个......有屎的地方歇息,你就不能挑一个干净的地儿休息?”

“你以为是挑白菜啊!”胭脂翻了个白眼:“何况,是我故意找这地儿。”

神医要怀疑人生了,顿时冷嘲热讽:“你可真爱干净。”

“爱干净有毛用?”胭脂反唇相讥,虽然神医早就习惯她出口成脏的习性,却还是一噎。

胭脂不屑扯唇:“还有,谁说我是休息来的,我这是屎运好转,踩到‘黄金’,本小姐拾金不昧,特来上缴充公。”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元气大伤75 神医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渐渐明白那黄金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踩到屎了嘛,你直说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嘛。”

说到后面,直接捧腹大笑,在小马驴身上笑的前仰后合,身子花枝乱颤的,让胭脂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地球。

“笑够了吧。”

一股阴寒的冷气猛然席卷而来,直接从脚背爬上心房。

骨头顿时瑟抖。

“哈,哈,哈......”神医笑不下去了,他不敢笑啊,笑的比哭还难看。

对面,胭脂的脸,风雨欲来的可怖在肆虐。

老神医抖了抖眉毛:“那啥,我就开个玩笑,哈哈......哈哈!”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我请你吃饭。”

“......”

“我真是开玩笑的。”刚刚有多肆意,现在就有多悲屈。

赫赫然诠释什么叫天壤之别的落差。

“行啊!”

神医一颗心终于定下来。

不过胭脂这屎来运转,一时成为老神医乐此不疲的调侃对象。

老神医自己都囊中羞涩,衣不蔽体,跟个难民窟里出来的一样,还穿着双磨穿的草鞋。

比胭脂还穷逼。

与其说请她吃饭,不妨说带着她去乞讨。

他们每走进一个酒楼,都被人当要饭的拿着扫把赶出来。

美其名曰,我们酒楼剩饭剩菜那都是留着给猪吃的。

狗日的,那意思是,他们还不如一头猪。

这把胭脂气的啊,差点把人酒楼拆了。

要不是神医眼疾手快,将她拖走,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临走时胭脂还不忘踹人门槛几下,破口大骂几句才罢休。

愣是把心中那口恶气出了。

最后,没办法,只得求助于宰相府。

胭脂看神医那扭捏造作的模样,心中浇灭的火山又要爆发。

幸好神医福至心灵,率先带路,大马金刀朝宰相府杀去。

不然,不知道这魔女又会闹的人仰马翻。

宰相府也不是好进的,任凭神医软磨硬泡,口水都干了,那两个门卫就是油盐不进。

看到胭脂阴霾裹布的脸,神医肝都寒了。

也不怪人门卫‘有眼无珠’,把他们当要饭的。

实在是神医这身难民装太掉档次,硬生生将胭脂的身份地位拉到及格线下。

最后还是胭脂简单粗暴,一人一个暴栗赏赐给他们。

快速解决了完事。

神医一脸生无可恋。

二人轻车熟路,尤其是胭脂,跟进自家停车场一样,熟稔的让人咋舌。

盯着某人明目张胆的背影,神医瞠目结舌。

她这么招摇,真的好伐?

要不要提醒一下?收敛点啊要得不?

好吧,他麻木了。

加快步伐跟上。

衣着虽然很惨不忍睹,可禁不住神医那张简直就是通行牌的脸啊!

府里下人对他这张脸熟烂于心。

一路倒是走的畅通无阻。

路过的婢女、侍卫,看到他那身‘浮夸’的服饰,立刻把惊讶收住,还特毕恭毕敬的行礼。

倒是前面那个风情妖娆的身影吸引他们视线。

仅是一个背影,美,美的祸国殃民,苍生颠倒。

所有人不约而同,不由自主的为她痴迷。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元气大伤76 神医回头看着这群人,已经魂不附体。

哎,他叹息,以貌取人不可取啊!

美色误人。

宰相一听自家师傅登门拜访,立刻被魅姬从房间赶出来。

今天的福利再次打水漂。

高景轩心情可谓是郁闷。

那是浴火得不到纾解的后果,随着他走过,狂风戮杀,寸草不生。

可怜行礼的下人一个个不寒而栗。

他就像行走的高温火山,气场全开。

走到哪儿,烧到哪儿,焚烧一切的阻碍。

老神医是真的饿了。

饿的头晕目眩,记不清自己有几天几夜没吃过一口饱饭。

所以,被带领着来到正堂,神医沐浴焚香都先抛开,抓起桌子上招待客人的瓜果干粮,不客气往嘴里塞。

尽管股着腮帮子,口齿不清,也不忘正事儿。

第一个事儿便是颐指气使下人去准备一大桌佳肴。

食物选择:怎么快怎么来。

荤素搭配:怎么快怎么来。

食量需求:怎么快怎么来。

......

总之一句话,怎么快怎么来。

于是下人立刻马不停蹄下去着手准备。

很快,一桌子玉盘珍馐都给呈上来了。

追求速度的同时,厨房可不敢真苛刻这个挑嘴的主儿。

一大桌子,很赏心悦目,一看就是煞费不少精力。

神医嗅着味儿,无情丢掉手里的香蕉皮,双脚奔向餐桌放下。

一屁股坐下。

不忘豪气万丈的招呼胭脂:“随便吃,不要跟我客气。”

胭脂:“......”

一群下人均呆若木鸡,被神医吓得形同雕塑。

神医分卷残云的速度,可着实的令人叹为观止。

和胭脂的优雅吃相媲比,神医这简直就像饿死鬼投胎,他是有几辈子没进食过?

和一群惊掉下巴的下人相比,胭脂嘴里的肉都忘了咽。

对面的神医,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吃的油嘴滑舌,嘴巴都合不拢,他还在塞。

一顿饭,吃的一言难尽。

胭脂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饿死鬼投胎的人同桌吃饭。

有损颜面啊!

吃饱喝足的某神医,似乎也注意到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尸骸,还有一旁小桌子上重叠的果皮。

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眼明手快的婢女很会化解尴尬:“神医,您看,您要不要先下去沐浴更衣?”

“这......”神医握拳咳嗽了一下,偷偷询问胭脂意见。

胭脂鄙视的扫了眼他衣衫褴褛的难民装,巴不得他离她越远越好,饭没吃饱,倒是率先被他身上的臭味儿熏饱了。

“我也要去。”

“那奴婢立刻吩咐下去,准备好玫瑰花瓣,神医和......”

“我姓薛。”

“......薛姑娘,可以马上沐浴更衣。”

“那个,你们大人来了,立刻来禀报我。”神医勉为其难说完,在婢女的带领下,急匆匆离去。

胭脂恨不得快点洗个澡,换身衣服和鞋子。

其实不光神医臭,她自己也不相上下。

她也立刻跟着婢女走了。

跑出正堂那一刻,她心里好像隐隐忘了什么,但是任凭她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于是,她很理直气壮的把同甘共苦的小马驴抛到九霄云外。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元气大伤75 神医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渐渐明白那黄金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踩到屎了嘛,你直说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嘛。”

说到后面,直接捧腹大笑,在小马驴身上笑的前仰后合,身子花枝乱颤的,让胭脂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地球。

“笑够了吧。”

一股阴寒的冷气猛然席卷而来,直接从脚背爬上心房。

骨头顿时瑟抖。

“哈,哈,哈......”神医笑不下去了,他不敢笑啊,笑的比哭还难看。

对面,胭脂的脸,风雨欲来的可怖在肆虐。

老神医抖了抖眉毛:“那啥,我就开个玩笑,哈哈......哈哈!”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我请你吃饭。”

“......”

“我真是开玩笑的。”刚刚有多肆意,现在就有多悲屈。

赫赫然诠释什么叫天壤之别的落差。

“行啊!”

神医一颗心终于定下来。

不过胭脂这屎来运转,一时成为老神医乐此不疲的调侃对象。

老神医自己都囊中羞涩,衣不蔽体,跟个难民窟里出来的一样,还穿着双磨穿的草鞋。

比胭脂还穷逼。

与其说请她吃饭,不妨说带着她去乞讨。

他们每走进一个酒楼,都被人当要饭的拿着扫把赶出来。

美其名曰,我们酒楼剩饭剩菜那都是留着给猪吃的。

狗日的,那意思是,他们还不如一头猪。

这把胭脂气的啊,差点把人酒楼拆了。

要不是神医眼疾手快,将她拖走,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临走时胭脂还不忘踹人门槛几下,破口大骂几句才罢休。

愣是把心中那口恶气出了。

最后,没办法,只得求助于宰相府。

胭脂看神医那扭捏造作的模样,心中浇灭的火山又要爆发。

幸好神医福至心灵,率先带路,大马金刀朝宰相府杀去。

不然,不知道这魔女又会闹的人仰马翻。

宰相府也不是好进的,任凭神医软磨硬泡,口水都干了,那两个门卫就是油盐不进。

看到胭脂阴霾裹布的脸,神医肝都寒了。

也不怪人门卫‘有眼无珠’,把他们当要饭的。

实在是神医这身难民装太掉档次,硬生生将胭脂的身份地位拉到及格线下。

最后还是胭脂简单粗暴,一人一个暴栗赏赐给他们。

快速解决了完事。

神医一脸生无可恋。

二人轻车熟路,尤其是胭脂,跟进自家停车场一样,熟稔的让人咋舌。

盯着某人明目张胆的背影,神医瞠目结舌。

她这么招摇,真的好伐?

要不要提醒一下?收敛点啊要得不?

好吧,他麻木了。

加快步伐跟上。

衣着虽然很惨不忍睹,可禁不住神医那张简直就是通行牌的脸啊!

府里下人对他这张脸熟烂于心。

一路倒是走的畅通无阻。

路过的婢女、侍卫,看到他那身‘浮夸’的服饰,立刻把惊讶收住,还特毕恭毕敬的行礼。

倒是前面那个风情妖娆的身影吸引他们视线。

仅是一个背影,美,美的祸国殃民,苍生颠倒。

所有人不约而同,不由自主的为她痴迷。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元气大伤76 神医回头看着这群人,已经魂不附体。

哎,他叹息,以貌取人不可取啊!

美色误人。

宰相一听自家师傅登门拜访,立刻被魅姬从房间赶出来。

今天的福利再次打水漂。

高景轩心情可谓是郁闷。

那是浴火得不到纾解的后果,随着他走过,狂风戮杀,寸草不生。

可怜行礼的下人一个个不寒而栗。

他就像行走的高温火山,气场全开。

走到哪儿,烧到哪儿,焚烧一切的阻碍。

老神医是真的饿了。

饿的头晕目眩,记不清自己有几天几夜没吃过一口饱饭。

所以,被带领着来到正堂,神医沐浴焚香都先抛开,抓起桌子上招待客人的瓜果干粮,不客气往嘴里塞。

尽管股着腮帮子,口齿不清,也不忘正事儿。

第一个事儿便是颐指气使下人去准备一大桌佳肴。

食物选择:怎么快怎么来。

荤素搭配:怎么快怎么来。

食量需求:怎么快怎么来。

......

总之一句话,怎么快怎么来。

于是下人立刻马不停蹄下去着手准备。

很快,一桌子玉盘珍馐都给呈上来了。

追求速度的同时,厨房可不敢真苛刻这个挑嘴的主儿。

一大桌子,很赏心悦目,一看就是煞费不少精力。

神医嗅着味儿,无情丢掉手里的香蕉皮,双脚奔向餐桌放下。

一屁股坐下。

不忘豪气万丈的招呼胭脂:“随便吃,不要跟我客气。”

胭脂:“......”

一群下人均呆若木鸡,被神医吓得形同雕塑。

神医分卷残云的速度,可着实的令人叹为观止。

和胭脂的优雅吃相媲比,神医这简直就像饿死鬼投胎,他是有几辈子没进食过?

和一群惊掉下巴的下人相比,胭脂嘴里的肉都忘了咽。

对面的神医,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吃的油嘴滑舌,嘴巴都合不拢,他还在塞。

一顿饭,吃的一言难尽。

胭脂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饿死鬼投胎的人同桌吃饭。

有损颜面啊!

吃饱喝足的某神医,似乎也注意到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尸骸,还有一旁小桌子上重叠的果皮。

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眼明手快的婢女很会化解尴尬:“神医,您看,您要不要先下去沐浴更衣?”

“这......”神医握拳咳嗽了一下,偷偷询问胭脂意见。

胭脂鄙视的扫了眼他衣衫褴褛的难民装,巴不得他离她越远越好,饭没吃饱,倒是率先被他身上的臭味儿熏饱了。

“我也要去。”

“那奴婢立刻吩咐下去,准备好玫瑰花瓣,神医和......”

“我姓薛。”

“......薛姑娘,可以马上沐浴更衣。”

“那个,你们大人来了,立刻来禀报我。”神医勉为其难说完,在婢女的带领下,急匆匆离去。

胭脂恨不得快点洗个澡,换身衣服和鞋子。

其实不光神医臭,她自己也不相上下。

她也立刻跟着婢女走了。

跑出正堂那一刻,她心里好像隐隐忘了什么,但是任凭她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于是,她很理直气壮的把同甘共苦的小马驴抛到九霄云外。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元气大伤77 马厩里,那匹瘦的皮包骨的一边啃着无味的干草,一边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上哪儿去?我为啥在这里?

我为啥要吃草?我觉肉更好吃。

我为什么有这么多腿?

......很好,十万个为什么在他脑海转圈,快把他转晕了。

鸡腿姐姐,你在哪里?说好了不离不弃,咋你吃肉我吃草?

被抛弃啦,它好怀疑人生哦!

......

沐浴完毕,胭脂换了身层叠繁复的薄纱,整个人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白的宛若一块璞玉,毫无瑕疵。

一张小脸蒸发着红晕,纯洁又娇媚,粉唇光泽惑人,尤其是那双眸子,当属点睛之笔。

双瞳剪水,宛若繁花星子,一泓秋水淌过。

天生丽质难自弃。

周围一片抽气声。

反观那个‘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大刀阔斧来到最贵气那张大椅边上。

撩着衣摆,霸气落座。

素手执起一盏茶:“神医还没完?”

“回薛姑娘的话,神医让您先休息着,等他,他很快就来。”

胭脂嗤鼻:“一个男人,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一样。”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乍一看,是天使,再一看,卧槽,这哪里天使,天使哪有这般接地气,分明是天上的鸟屎。

胭脂喝完一盏茶的时间后,人影都没看见,重重搁下杯子:“有完没完。”

几个挤眉弄眼的婢女吓得哆嗦。

“薛姑娘......”

“我没说你们。”胭脂眉梢愤怒挑起:“我说的是神医。”

一群人丝毫没松懈下来,怕的半死。

大气都不敢出。

“他也不怕把自己洗掉一层皮。”胭脂白眼都懒得翻了:“刮猪啊,他,我说,你,对就是你。”

婢女压住后退的脚步:“我?”

颤抖的手指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没错,就是你,毋庸置疑,赶紧的,去把你们那神医催催。”

“是。”婢女赶紧跑出去。

剩下的几个,后怕的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你们......”她刚想让他们帮忙倒杯水,这洗完澡,身体感觉被掏空,可一看到几个女孩儿像躲瘟疫一样缩着脖子,恨不得自己是空气。

就打消了念头。

“算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几个婢女赶紧跑。

“慢着。”

几个婢女哆嗦着顿住。

“别紧张,我不吃人。”胭脂和颜悦色的自己都觉得温柔:“帮我把你们夫人叫出来吧,就说她一个朋友想她了。”

“夫......夫人?”

“你们没听错,就是你们的夫人,魅姬。

我是她的朋友,你们只要把这个给她,她就明白了。”胭脂取下一根男士腰带。

那个婢女一脸莫名的看着被强塞进手里的男士腰带。

“怎么?不愿意?”阴翳的气势倏然窜出来,婢女吓得腿都软了。

很快,气势退散,来如迅风,退如海潮。

被吓呆的小婢女点头如捣蒜:“奴婢这就去。”

胭脂满意的挑起婢女下巴:“记住,一定要带到哦!”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元气大伤78 撩人的姿势立刻让婢女脸红。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脸红心跳的跑出去。

背后还能听到女人玩味儿的口哨声。

“真可爱。”胭脂邪肆挽唇,回首就见呆若木鸡的一张张脸。

妩媚的撩了下头发,殷红的唇唇吹出响一个嘹亮却蛊惑人心的口哨声。

几个婢女愣的不知所云,心脏跟猫爪子挠了一样。

胭脂笑的花枝乱颤。

魅姬进来时,胭脂正捧腹大笑。

端着果盘面红耳赤的小婢女埋头不知所措。

看到走到面前的夫人,几个人立刻行礼。

魅姬挥手,示意她们噤声。

指着门外,几个婢女欠着身子轻手轻脚离去。

一切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

“来快西瓜。”

胭脂伸手,一块西瓜放进手心。

吃的不亦乐乎。

“好吃吗?”

“还行。”哎呀,不对。

胭脂遽然从躺椅上起身,张大的嘴不可思议。

“魅......魅......魅......魅姬。”

“亏你还记得我。”魅姬眼眶翻红,恼她不告而别,更愧疚于她不求回报的付出。

“哎,你别哭啊!”胭脂手忙脚乱,手扬起又犹豫。

西瓜水渍满手都是,血淋淋的。

“你别哭啊,怎么哭了?”

泪水跟不要钱似的,来的毫无预兆。

迅猛如潮水,将她眼眸淹没。

胭脂最不擅长安慰人,眼泪简直是她的软肋。

甩手丢掉西瓜皮,把水渍往裙裾上擦了好几遍,才颤颤的抬手,擦魅姬满脸湿润的泪痕。

“别哭,王冠会掉。”胭脂是真不会安慰人,脑子梭的就蹦出这句话。

然后,她就脱口而出了。

说完,她偷偷打量面前女人精致绝美的脸庞,心中忐忑。

“不哭了哈,长这么漂亮,哭了就不好看了。”

“好看有什么用?”魅姬哽着沙哑的声音说。

“女以悦己者容,我可是典型的颜控。”

“你也这么肤浅啊!以貌取人。”

“食色性也!美的东西能带来心情的愉悦。你不知道有句诗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潜意思不就是,只要我一直和美的东西朝夕相处,说不定自己都潜移默化变美了。”

“油嘴滑舌。”魅姬破涕为笑:“就你能说会道,黑的都能整成白的了。”

“这也是我的一个优势不是?说不定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就去说书,应该会有很多人捧场。”

胭脂越说越激动,凭她大开的脑洞,随口胡诌一些故事,什么美人鱼啊、灰姑娘啊、白雪公主啊、小红帽呀......

哎呀不能想,肯定没多久便会声名大噪,赚得个钵满盆满。

媲美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明星,这个可就轻松多了。

沉溺在美好幻想中欲罢不能的胭脂,嘴角浮现出神采飞扬。

“喂,你灵魂出窍啦?”魅姬一个暴栗砸上她额头,把她美梦敲碎。

胭脂恍然回神:“没有,就是想着玩玩。”

魅姬紧攥着她手,生怕她又向以前那样,倏然消失。

“想什么呢?”

“想以后去说书,怎么赚大钱。”

“你钻进钱缝里了,我有钱,你要是缺钱可以直接跟我说,我的就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元气大伤79 胭脂感动的稀里哗啦,紧紧抱住魅姬:“还是我老婆好。”

“滚你,谁是你老婆,害不害臊?。”魅姬嘴里说着嫌弃,手攥的更紧了。

感受着手心传递的温度,胭脂餍足的眯起眼,下巴靠在魅姬肩头,这一切美好的宛若旧时未灭的幻梦。

魅姬嘴角浅浅勾勒。

“对了,你相公呢?”胭脂很感兴趣的问。

“你是死的啊?”魅姬觉得自己被捉弄,翻了个白眼。

“哎呀,我说的是那个和你拜过天地的相公?”胭脂见她红了脸,不禁恶意挑逗。

“他呀......”捂住脸的魅姬躲躲闪闪不敢看胭脂,胭脂笑的更欢了。

“他怎么了?”胭脂步步紧逼的问,就是喜欢看她满脸羞涩的样子。

“咋俩的事儿,你提他干嘛?”魅姬觉得她和高景轩的事儿,不愿意跟胭脂说,其实内心里,她觉得对不起胭脂。

是她违背她们的誓言,喜新厌旧,虽然她也是身不由己,可心里却是饱受愧疚的煎熬。

胸腔中像是有野兽撕咬着心脏,裂出鲜红的血色。

“你又怎么啦?”

魅姬慌乱的收回视线:“没,我没怎么。”

胭脂叹息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魅姬低迷的神色显然默认一切。

胭脂反攥着她手,感受着手心僵硬后又重复温暖。

心里终是不忍:“我没有怪你,你嫁给高宰相,我并没有怪你,相反,我很高兴。

因为你的幸福比我自己还重要。

当然,这么讲,并不是彰显我多伟大,多舍己为人。

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你才会快乐,幸福,那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分享你的幸福呢?

看着你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

无论你做什么,哪怕要我的命,只要你能幸福快乐,我都会双手奉上。”

魅姬干涸的心脏像被撕裂出一道口子,滚烫的伤痕暴露。

胭脂话锋一转,有些疾言厉色:“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我。”

魅姬急的不知所措:“胭脂,我......”

“你明明过得不幸福,不快乐,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那么恨高景轩,恨不得手刃他。

你和他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可你偏偏选择最愚蠢的方式报仇。

用你的身体、灵魂、和你的爱情。

魅姬,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高景轩,如果爱,那就放下一切,和他重头再来。

如果不爱,你可以直接用你双手解决他,顶多流点血,痛一下子,也比痛苦一辈子要好。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还爱不爱高景轩。”

胭脂色厉内荏,双手攥疼了她,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魅姬盯着她那双能看穿灵魂黑暗的眸子,像是能焚尽最深渊的罪恶。

她下意识的躲开视线。

“我......”

“怎么,不敢看着我眼睛回答,是害怕还是你其实至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原谅高景轩?”

“我......”

猛然沉寂下来的气氛,像黑色的死水不见波澜,有种浓烈的窒息。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元气大伤80 短暂的平静下掩藏着暴风雨的可怖。

等待漫长煎熬的人不止胭脂一个,也有人正等着天堂与地狱的审判。

魅姬痛苦的敛下长睫:“我爱他,我选择原谅他,和他从头再来。”

一颗心尘埃落定,如死刑变无期。

胭脂若有所思的刮一眼门外,倒是让他捡到大便宜,不知道是不是偷着乐了!

“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有什么区别吗?”魅姬不以为意。

“区别大了,至少能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魅姬不答反问。

胭脂倒是希望魅姬吐出残忍无情的话语,这样某人就痛不欲生,她也就开心了。

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胭脂大失所望的问:“你说呢?你是不是骗我?”

“那么你呢?”魅姬沉沉的锁在她脸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事儿骗我?”

胭脂顿时掠过一抹慌乱,很快隐藏:“我不曾骗你。”

“真的吗?”魅姬今天很奇怪,有些咄咄逼人:“是不曾骗我,还是不曾骗过我?”

眼底的心虚快要藏不住:“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还不信我。”胭脂笑着想转移话题,但是没有成功。

用力甩开她手,胭脂惊了一下,魅姬说:“我不相信。”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我也知道,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是真心为我好。

哪怕是欺骗,我也告诉自己,那是善意的谎言。

但是,现在,我想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

哪怕还是善意的谎言?”

胭脂慌忙去拉她,被魅姬冰冷的眼神刺痛,手停在空中,“我......”

“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没有骗过我,相公?”那声相公,像冰锥扎进心脏,一抽抽的疼。

“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心虚,害怕?”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魅姬笑的明媚而忧伤:“像个傻子一样,被你戏弄,相公,多么讽刺的连个字,我竟然叫一个女人相公,你也觉得我很傻吧?”

她的声音像是在泣血,哀怨、讽刺、痛苦。

“不是的,我不是......”

“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魅姬失望的目光那么浓郁:“你还想解释你不是女人的事实吗?”

极具讽刺的事实,可她心里竟真的希望,她说出让人信服的解释来。

她的声音,近乎渴求:“你说啊,你解释给我听,说你不是女人,说你不是相公,你只是一个和他长得想象的女人。

我爱的人是个男人,他没有利用女人的身份来欺骗我,他也如我爱他那般爱他,他死了,为救我而死,你不是他,只是和他拥有相同的容貌。

我的相公是男人,他是男人,你说啊,你快说他是男人。”

原来痛苦真的会传递。

浸透干裂到出血的心脏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对不起。”胭脂重重垂下眼睑:“如果我说我不是你爱的相公,这样你会好受些,我不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元气大伤81 “你闭嘴。”魅姬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不要听你的谎话连篇,你就是个骗子,骗走我的感情,骗走我的心。”

多大的讽刺,她竟然爱上了一个女人。

爱上了一个女人,哈哈哈!

魅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别这样?”胭脂心里也难受,像个犯错的孩子,害怕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空气冷的骨头都发颤,像刀锋磨着肌肤随时会划破,裂出冻僵的血。

正厅外,却是一副阳光温暖的景象。

除开某人身上释放出强大的肃杀凛冽外,这个世界依然美好的让人向往。

纯阳刚的肩膀上,若不是老神医眼疾手快箍住他,某座火山早就喷薄出嗜血的岩浆。

“放手。”阴森森的语气不留情面,高景轩连尊老爱幼都不要了。

“你要干嘛?”老神医当然不会由着他发狂发暴。

他这个徒弟就快丧失最后一丝理智,从前的他可是隐忍极致,不苟言笑的端着架子。

像优雅尊贵的上位者,哪怕一句话都不讲,天上的气场,让他不怒自威,让人不敢侵犯。

可是这才短短时日,他就出落的控制不住情绪,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把他那高冷神秘的徒弟都给残害成这样了。

你看看这气的,像脑溢血。

恐怕扒光他头发,都能看到他七窍冒烟。

神医心里那个郁闷啊!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男人眼眸像烧红的烙铁,一字一句,是从齿缝间暴出。

“哎呀,徒弟啊!”神医决定情理劝导:“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跟着瞎参合什么劲儿呢?”

“魅姬是我夫人。”高宰相阴沉吐出这几个字。

“她还是胭脂夫人呢!”见自家徒弟青筋都炸了,赶紧改口:“你也听到啦,她们是夫妻,虽然没结拜,但魅姬似乎很爱她相公啊!”

“她的相公只能有一个。”

“拉倒吧你。还你一个,刚刚又不是我一个人听到她叫胭脂相公。”

高景轩眼刀子梭的杀过来,像割破咽喉的冷。

神医倒抽了口冷气,我去,他好像看到了死神的降临。

那眼神,锋利冰冷,没有一点儿人的感情。

啥时候徒弟这么厉害,徒弟是要逆天啊!

神医暗自腹诽。

手一颤,猛的松开。

像被寒冰冻结手指,血液冷成冰。

“你如果想进去我不会拦你,我也拦不住你。”神医自惭形秽道:“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其实神医内心踌躇的,那句她的男人只有一个,那一个不就是他嘛。

那多余那一个,肯定是会被斩除的,这么浅显易懂的倒地他会想不到?

为保孙女,坑一把徒弟在所难免。

“我有什么后悔的,她敢让魅姬哭,现在就去杀了她。”

“如果你想让魅姬恨你的话,你就去,我绝不拦你。

别到时候,又要死不活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样子。”

高景轩长腿一顿,神色阴鸷的停在原地。

神医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怎么,不去了?”

他的徒弟他还不了解?

不爱则以,一爱要人命。

只要认定的,就会拼命守护住。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元气大伤83 那个方向分明离正厅越来越远。

“怎么这么重?”神医额头泌出汗珠,顾不上擦,将磐石般重量级的男人推到椅子上。

动作可谓是粗鲁。

执起桌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一口饮尽。

“几年不见,你都吃什么了?”神医捏了把自家徒弟手臂上精壮结实的肌肉,啧啧称奇:“这么硬?”

他不信邪的往他另一只胳膊拍去:“额,真壮!”

顺手冲他胸膛移去。

隔着厚重的布料,那棱角分明的强壮依然清晰传来,一块块肌肉,象征着成熟男性独特的魅力。

“一,二,三......八!”顺势而下,神医不淡定了。

不多不少,八块腹肌。

“这......”人比人要气死人哦!

神医不服输的重重锤了下:“竟然和我年轻时候不相上下。”

他才不承认,人家比他强壮不知多少倍。

他怕他骄傲。

神医上下打量自家徒弟,有种我儿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一时间,也有些感慨。

其实和十五年前相比,高景轩成熟了太多。

回想过去,那个时候的高景轩就像一头还未长好獠牙的野豹。

自知能力不足,他聪明的收好没长锋锐的獠牙,隐忍不发。

躲在黑暗里蓄积力量,韬光养晦。

直到羽翼丰满,才将见血封喉的獠牙暴露在阳光下。

仍记得,那个小孩来到神仙谷时,那双不服从命运的眸子,里面的坚韧,暗藏的残暴都让他惊愕。

这不该是一个才八岁小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别人家的孩子,这般大时,无不是躲在父母羽翼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爱护有加。

可这个孩子,却先一步走向通往黑暗地狱的殿堂。

让他惊讶的同时,又心疼。

细细一想,也是。

你妄想一个家破人亡的孩子亲眼目睹双亲乃至府内几十口人被残忍杀害。

一望无际的鲜血,漫山遍野的累累白骨堆积成山,被迫揠苗助长的成长起来。

小小孩子,身心都受到锯创,没有发疯入魔已经是极致。

所以,从小到大,高景轩就是个阴沉寡言甚至有些黑暗暴戾的孩子。

直到长大,那种阴暗暴戾之气这才渐渐消散一点。

庆幸的是遇到魅姬,像是褪去所有黑暗,变得越来越开始接受阳光。

越来越向往光明。

他的世界开始变好。

有了期待,有了活下去的念想,他才知道,原来被仇恨蒙蔽双眼后得以重见光明,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儿。

后面一桩桩遭遇的困境,差点毁灭他引以为傲的淡定从容。

让他如梦如幻,欲生欲死。

将他软肋彻头彻尾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一只脚从此踏进鬼门关。

把生命交给魔鬼,把身体和心交给爱情。

高景轩是高傲的,他骨子里锻炼的尊贵傲骨,让他天上就散发着不同寻常的超然气质。

他是凌驾于白云之巅的王者,睥睨苍生。

可是,一渡情劫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他也变成了一个畏首畏尾,患得患失的青涩男人。

他也会害怕,变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怕被丢下,成为一个孤独的使徒行者。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元气大伤84 梦中的他睡得不得安宁。

宛若置身水深火热的炼狱,冰火两重天交集。

不一会儿,他就遇冷遇热的冷汗热汗齐齐上阵,汗流浃背沾湿了衣袍。

人都有软助,一旦暴露,就相当于把匕首亲自对准心脏,生死存亡旨在一线间。

他的梦不知何时起,再也不是漫山遍野的血红,再也不是一个人躲在不见天日的角落,蜷缩着孤独。

那里有一女人,妖媚如火,像炽热的烈焰熊熊燃烧。

照亮了他的一片天。

她从火光中走来,猎猎红裙上有妖异的火苗跳跃。

火光中,她的脸一刹那,惊艳了他的眼,像用血作为祭祀燃烧了他的命。

彼时,尚在他人梦中被惦记的魅姬和胭脂吵得面红耳热。

两人谁也不认输,你来我往,下嘴毫不留情。

倏然,“阿嚏,阿嚏,阿嚏!”连续不断的三声,打断这场硝烟弥漫的战争。

胭脂噗嗤一声笑出来:“啊,哈哈哈......”

指着魅姬的食指随着主人放肆的笑而花枝乱颤。

“你,你也有今天。”

看到魅姬吃瘪,胭脂就开始趁火打劫。

“笑屁啊笑。”魅姬掩下脸红,怒目而视:“没见过打喷嚏啊,说的好像你不打喷嚏似的!”

胭脂笑的停不下来:“我当然不......可能不打啊!”故意拖曳着语气涮她:“但是我还真没一连打三个。”

“......”

“这个史无前例的壮烈之举,注定要被我列入史册。”

“......”

“哈哈哈......咳咳咳!”笑的太猛,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这下轮到魅姬掌握主场,她也笑的放肆张扬:“哈哈哈......报应不爽吧!”

于是两个女人在房间里狂笑。

从开始的剑拔弩张,到后面捧腹大笑,像个疯婆子。

门外站着的几个下人无比无语问苍天,只觉得自己遇到两个神经病。

每个人脑门顶着一句话:不要问我们发生了什么,神经病做事本来就不走寻常路。

没一会儿,两个漂亮的女人便勾肩搭背的出来,阳光在她们脸上像镀金的灿烂。

两张平分秋色的绝丽容颜也生动几许。

宛若方才吵得不可开交的仇人不是她们。

都说夫妻吵架床尾和,这俩人该不会上床了吧,变脸这么快?

几个被震惊呆地的下人头顶转着一圈困惑。

“对了,你饿了么,想吃什么?”那个红衣女人问。

复而自顾得推荐起来:“府里刚来了几个厨子,据说是御膳房来的,做的膳食那叫一个好吃,保管你吃了停不下来。”

白衣女人倒是不以为意,懒散的踱着步子。

皇宫里的御食,她早吃过了。

魅姬的诱惑,她完全坐怀不乱。

白衣女人菲唇漫不经心的回:“吃的好撑,肚子都圆了,我想走几步,当散步消食。”

红衣女人:“也好,正巧后院海棠花开的烂漫,我带你去?”

白衣女人眼珠子铮亮:“好呀,现在就去?”

红衣女人一脸为难:“现在不好吧?你不是想散步,附近一个花园倒是不二之选。”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元气大伤85 白衣女人缠着她:“还是去看海棠花吧,那里也能散步消食啊!”

红衣女人被缠的只好点头:“那也行,不过,待会儿你肚子难受可别找我哭救?”

不就是吃撑了,有那么夸张?

白衣女人一副你太小看我的眼神:“谁找你哭救,谁叫爸爸!”

话都放出去了,胭脂自是不曾留意魅姬嘴角的邪恶,很快打脸,她会哭的叫爸爸的。

魅姬邪肆勾唇,沉默不语,就着她被拉的手臂,带着胭脂往海棠苑走去。

当胭脂从美如仙境的海棠苑跑出来后,她就发誓,再也不信誓旦旦大放厥词,再也不信女人的的口是心非。

什么原谅你,那都是狗屁。

妈呀,菊花炸了。

胭脂捂着肚子急奔茅厕。

等胭脂半死不活从茅厕出来后,都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了。

走到魅姬面前,冷静看她,尖锐视线像淬了寒冰。

魅姬目光避讳,被抓的心虚让她愧疚又紧张,遂闪烁其词:“你......你还好吧?”

问出这句话,胸腔在强烈不安的撞击。

胭脂脸色惨白,定定视线投在她躲闪的脸上,沉默的肃杀在发酵。

旋即,拖着疲惫的擦着她肩膀离去。

魅姬当下意识到自己做过火了。

本来在看到她捂着肚子难受还坚持和她赏完海棠,就打算撤手。

然,来不及了。

尤其看到胭脂虚脱的不停跑茅厕,她就罪恶的无地自容。

从茅厕出来,就惨白的脸色更是让她像被罪恶的屠手虐杀。

想说对不起,还没来及出口,胭脂就冷漠疏离的离开。

魅姬转身追去,很想和她解释她其实只是开了个玩笑,并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放手。”胭脂凌厉的扫向手腕处。

那视线扫过时,魅姬感觉手被像被刀子刮着的疼,反射性的弹开。

等她刚张开嘴,对方只留给她一个冰冷无情的背影。

她心脏像被撬开一个洞,空荡荡的。

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有条不紊的重复机械一样的生活。

她像是凭空消失了,再无半点踪迹。

到了最后,连高景轩也开始忙起来。

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

魅姬知道他是在忙平反家族的冤屈的事儿。

证据陆陆续续呈交上去了一些,只等时机到来,一发击中。

到时候,真相大白于天下,他家族所蒙受的冤屈便可以沉冤得雪,冤屈的亡灵也可以得到安息。

那些证据是魅姬亲手给高景轩的,她没说是高媚儿交给她的。

她向高媚儿再三保证,会三缄其口。

这些证据来的奇怪不是不叫高景轩怀疑。

但是等的太久,以至于喜出望外,就忽略遗忘了某些怀疑的种子。

也许是刻意,也许是真的没注意。

都足以将理智摧毁的寸草不生。

黄昏映照在她晦暗的轮廓上,精致的面庞宛若神只,镀了层梦幻般的光晕。

光晕下,一丝淡淡的忧伤在蔓延

身旁,端坐的雪狼目光如炬,牢牢盯着她,生怕她会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面前的女人,像下凡历劫的神女,等到功德圆满后,她就会忘却前尘过往,回归天上。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元气大伤86 “你都决定好了吗?”看似平静的词汇下,却裹着一丝让人窒息的晦涩。

胭脂看着雪城,若不是他化作原身与她相处,且对她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会留下雪城。

对他只会源源不断的愧疚,像堵不住的洞口,顷刻间洪水猛兽般袭来。

“雪城,跟着我,你不后悔吗?”胭脂嘴角噙着一丝自嘲:“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儿之后,你还愿意跟着我?”

雪城敛下的长睫很快绽开,黑曜石般善良的眸子像汇聚着星辰。

坚如磐石的目光注视她:“我们已经分不开,彼此都离不开了!”

“可以的。”胭脂着急的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解开我们的......”

“我不愿意,为什么你要丢下我。”夕阳下,他的脸像弥漫着浓厚哀伤。

震慑她的心神。

难以遏制的疼痛翻涌上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胭脂苦涩的扯唇:“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不想把你拉进罪恶的深渊。”

胭脂讥诮的撩唇:“我自己已经水深火热了,怎么能自私的把你也拉进我的地狱。”

罪恶感在心里发酵的彻底,她根本承受不住。

雪城,你可知,在这个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

她自知自己不是个好人,从骨子里开出的罪孽之花,残暴血液根本洗涤不净。

可她真的,是真的不想伤害他。

雪城是除了枯叶后,她罪恶心灵里唯一那方净土,不想被玷污,更不想清除。

这些,他根本不知道。

他郑重的说:“你是我来这个世上,见到的第一个人,你拯救我踏出黑暗,让我看到不一样的光明。

原来这世上,除了黑暗,还有那么多美好,那么多值得去看,去遐想,去深思,去追逐的梦想。

是你给了我希冀之火,现在,我还没完全享受这个世界,所以,你就要残忍的把我再次推入万丈深渊?

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既然早知如此,你何必又一开始就施舍给我希望。”

早知如此,他宁愿从未看过花花世界,尝过爱恨情仇,做一个我行我素的孤独兽,在他的黑暗世界里,孑然一身。

“我......”眼眶酸的像硫酸腐蚀,极力压制住:“对不起。”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三个字。

“我不要你的道歉。”

“可是除了道歉,我根本做不了什么!”

“你可以的,你知道我需要什么,你能做到,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可于我却是救命良药。

拯救我脱离深渊。”

“你明知道,我给不了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还是说,你从心里就把我排除之外,你觉得,我们相识的日子,只是一场镜花水月,都是虚像是假象?”

“我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做,雪城。”胭脂为难的凝视他:“和我接触契约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

“开什么玩笑。”雪城像听到不可思议,狂妄大笑:“吾可是上古神兽,要什么没有?会在意你一只小妖怪?”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元气大伤87 “吾的尊贵血统可看不上尔等身份,吾以后可是要做这天下的兽王,统领四海八荒,你以为吾真的看上你?

哼,你配吗?”

“哎呦,你干嘛打我?”雪城捂着额头大叫。

胭脂要被气死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解脱。

像捆缚窒息的铁索终于断裂。

这货不能夸,给点颜色要开染坊,给根拐杖他要撬开地球。

“打的就是你。”胭脂挥着拳头恶狠狠威胁:“谁叫你目中无人,夜郎自大,不给点颜色瞧瞧,你尾巴要翘上天。”

雪城:“......”捂着糖炒栗子的额头,心里吵翻天。

哎呦喂,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不跟她一般见识。

不知不觉,黑夜侵蚀。

周围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头。

胭脂打算去皇宫,有个事儿吊着她,让她束手束脚,心里始终七上八下。

雪城认命的跟在身后,谁叫他死缠烂打得心应手,做个正宗的狗腿子,他当仁不让。

心里又是一番叹息。

仔细想想,他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简直可以用厚颜无耻形容。

人家显山露水的直言不讳告知他,和他一刀两断。

他亦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可做的事儿,却是鬼使神差,像魔鬼附身,大脑不听使唤。

她对他冷言冷语,他却没脸没皮纠缠不休。

她对他无动于衷,他却一厢情愿热脸倒贴。

她对他嫌恶至极,他却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这不,不仅把偷窥跟踪学的有模有样,甚至炉火纯青,还跟个缺心眼似的,死皮赖脸跟了上来。

为了不让她丢掉他,对他心存愧疚,还故作大义好像跟个铜墙铁壁似的。

实质心里啊,疼的快要死去活来。

还故作镇定,笑的跟个缺心眼一样。

心里其实在滴血。

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雪城抬眸复杂的看着前方飞檐走壁的纤细身影,那抹黑几近与夜色融为一体。

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沉浮在黑暗里。

胭脂这心里其实并不如表象那般浑不在意,只不过故作平静,这样就避免了对方尴尬。

他们中间有层薄薄的纸,将彼此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掩藏。

最肮脏,最痛苦,最黑暗的殇其实最是不为人知。

每个人都想把最完美的一面暴露在阳光下,让世人看到她的完整无瑕。

那些千疮百孔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用泪水偷偷舔舐创痛。

疏影斑驳的痕迹在地上匍匐,光怪陆离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

和雪城的小心警惕截然相反,胭脂却是看也不看,轻车熟路的穿梭在宫殿庄严华丽走廊下。

雪城皱了皱眉:看样子,倒是挺熟门熟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自家后院。

他不像胭脂这般艺高胆大,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穿过几个回廊,一人一兽停步在一座花香烂漫的宫殿。

摇曳的花朵随着风婆娑,招摇着袅娜的身姿,透着雍容和华贵。

看得出来,宫殿的主人是个精致的女人。

雪城眯着眼所思,防御性集中在某个点上。

那里,窗棂虚掩,有星光半点渗透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元气大伤88 隐隐绰绰的纤长身影似是而非。

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让他骤时高度紧绷了神经。

胭脂莞尔一笑,那笑恰好落在雪城黑曜石的眸里。

竟比那开到灿烂的芙蓉还耀眼惊艳,成为冰冷月色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某只兽不禁看的发怔。

胭脂举步进去,一股独属她的清香亦步亦趋散开。

明月彩霞只觉得一抹熟悉扑鼻而来,循香望来。

女人白衣如雪,青丝飞舞,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美的不真实,像虚无缥缈的假象。

“你是,你是......”明月眼都瞪的竖直,依稀可见,有水雾在眸底氤氲开。

彩霞则是不可置信捂住嘴,惊的数不出声来。

这张脸,明明见怪不怪,每当她揽镜自照,镜子里妖媚绝美的容颜那么精致刻骨的映入眼帘。

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每每对镜,都免不得被惊艳到。

可尽管如此,都没有比这一刻来的震撼人心。

假的永远成不了真,替代品永远是仿制猥劣,难登大雅之堂。

若没有正主对比,倒可以一枝独秀,独领风骚。

可一到正品出现,假冒品的瑕疵就慢慢冰山一角的显露出来。

彩霞攥紧了手,眸色猛速的变化。

最后狂喜到夺眶而出。

“丽妃,您......”

胭脂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周围的几个婢女。

明月很快收梢,转口道:“丽妃,您看谁来了?”

‘丽妃’笑容妩媚:“姐姐,你终于来看妹妹了,你不知道,妹妹有多想你。”

旋即对周围的婢女下令:“你们都下去吧,本宫今日要和本宫多年未见的姐姐好好叙旧,若没有天塌的事儿,都别打扰。”

“是!”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一抹雪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从窗口飞来。

“这.......这是什么?”明月抓着桌角,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瑟瑟发抖。

彩霞更是话都说不利索。

一个劲发颤。

只见这只莫名生物与胭脂并肩而立,热络的拿脑门蹭女人手背。

看起来有些人畜无害。

彩霞不愧是冷静自持出名,遇事更是沉稳慎重,很快就将冒失收好。

冲明月安抚一笑,便几步走到胭脂面前:“奴婢见过丽妃。”

弯曲的腿还未跪下,就被一股力量截持在半空。

彩霞错愕的抬眸,看见女人用另一只柔弱无骨的五指紧紧扣住她臂膀,阻止了她下跪的动作。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这时,明月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害怕被根深蒂固的阶级制度占据上风,赶紧要下跪行礼。

胭脂如法炮制,将明月拉起。

“丽妃,您终于回来啦,奴婢都快想死您了,这段日子您都去哪儿了?

怎么丢下奴婢和彩霞,不告而别。

害奴婢以为您不要我们了,若不是看到彩霞还顶替着您的位置,奴婢都想不顾一切向上面申请您失踪了。”

“......”

明月是个话痨,逮着胭脂便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嘴里像放出饥饿野兽,咆哮个不停。

胭脂很喜欢明月的性子,单纯不做作,有什么说什么,直言不讳。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元气大伤89 和她相处非常轻松,不见压力。

所以,对她,格外宽容。

有问必答。

不过打了后期,胭脂也经不住明月的话痨模式,开始招架不住的扶额。

蹲在一旁的雪城,难得看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情顿时怒放。

明月还在问:“丽妃娘娘,你不知道,在您走后,彩霞就被皇上招去侍寝......”

“明月。”彩霞倏然打断,“你没见丽妃娘娘都这么累了吗?这么晚了,要什么明日再说,先放娘娘休息吧!”

明月不开心的翘嘴:“好吧,那我们明日再说好了。”

她依依不舍的拉住胭脂:“娘娘,明月还有好多话和您说,好多好多话,明日您一定不能走,一定要听明月说完。”

明月激动的像瞳孔跳跃了一簇火苗。

胭脂若无其事的瞥了眼彩霞,朝明月点点头:“今晚早点歇息,你放心,等你明日醒来,我保证我还在。”

明月高兴的合不拢嘴,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胭脂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勾唇。

彩霞本来打算把芙蓉宫让出来给胭脂睡,毕竟她鸠占鹊巢好久,如今正主儿回来,理当让位。

但是被胭脂一句,你现在才是丽妃,未免节外生枝,给霸气堵回。

最后只好吩咐下去,给胭脂安排一间最好的偏房。

彩霞眼里的内疚一览无余。

若不是胭脂一再强调,她不在乎形式,才制止她几乎要陪她睡偏房的想法。

雪城是胭脂带来的神兽,彩霞自知他们形影不离,便将他安排在胭脂隔壁。

皇宫毕竟是奢华贵气的代名词,即便是偏房也大气不失典雅。

算得上现代的两室一厅了。

胭脂躺在床上,却是再也睡不着。

窗柩大开,一望无际的天空深不可测,那轮月光极尽妍态。

今晚的月格外圆,格外亮,如水般渗透心灵某些黑暗的角落。

都说对月思乡,睹物思人。

这一刻,当万籁俱寂,头顶是硕大的圆月。

心口像跳开闸门的洞穴,无穷无尽的空虚肆意泛滥出来。

寂寞孤独,如影随形。

兀自下床,嗖的一声一跃而上。

便坐落在窗台上。

一只脚散漫随意的垂落,一只脚弯曲,半搭在窗棂上。

膝盖靠着右手臂,削长指尖潋滟着忧愁。

侧脸像埋在高光阴影下,若影若现。

她得目光深邃绵长,无尽迷离的注视着天空。

这一刻,想抛弃所有,想家想妈妈,想现代的一切。

她眼圈发红,氤氲的红晕像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纱,承载着眸底一切悲伤。

浓郁厚重的打湿。

人呢,有时候就是自己作。

抓在手中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后悔?

有用吗?

以前她老嫌弃妈妈唠叨聒噪,总是不顾她意愿,安排她去相亲。

她那时不知道妈妈爱她的心,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去反抗、叛逆、欺骗。

总之,不折手段将相亲搅得乌烟瘴气。

可是到了现在,当她遭遇种种成熟的磨难后,她才理解,一个母亲爱自己子女的心。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元气大伤90 毫无杂念,纯粹的,不求回报的真心。

她希望自己孩子好好的,等她百年后,能够有人代替她照顾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儿。

替她好好爱她,哪怕她自己不在了,也能在底下瞑目安息。

现在的她好后悔没有珍惜,在妈妈身边时的所有日子。

想到妈妈孤苦一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哭瞎了眼。

心就像尖锐的锥子重重刺穿,凿出丝丝缕缕带血的窟窿。

那么疼。

疼的她不能呼吸。

“妈妈!”眼眶滚烫的不能自已。

把头埋进臂弯,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以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任痛苦在身后逆流成河。

今天的她有些奇怪,情绪轻而易举就被调动,有些情难自禁。

胭脂看不到,在她头顶的穹隅上,一抹白影像屹立苍穹至上,面容抑郁关注着她。

空气冷的在发酵,寒冰直刺骨髓。

不对,雪城相信自己鼻子不会出错,他紧皱眉峰。

纠结的垂眸望向女人单薄的身子。

短短几秒,她内心像是进行了一场天人交战。

虽然担心胭脂的安全,但是他相信,在这个皇宫,恐怕无人敢为难她,心里这般安慰着。

最终,名为嫉恨的火苗占据上风,白影再无迟疑顷刻间消失于穹隅上。

胭脂抬起头,那双妖媚如火的眸子渐渐出现一丝迷蒙。

脑子开始不停使唤,她隐隐有种不安。

在意识完全被剥离那一秒,那股不安像倾巢而出的猛兽般强烈。

确定她真的昏迷后,黑暗的阴影里蹑手蹑脚走出一道白影,和她着相同的衣裙,就连发饰妆容都像的不可分辨。

若两人站一起,肯定会以为是同卵双胞胎。

女人动作很开,几下将窗棂上的胭脂拖下来,藏进与人高的衣柜。

磕磕碰碰的,胭脂的手臂蹭在棱角上,留下衣衫下的一大块青紫。

女人离开时回头阴狠的看了一眼柜子。

那抹残忍让她绝美的容颜像带毒的罂粟。

刚走出房间,院子外面就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

来的人明月,她高兴的小脸都带着潮红。

手里端着一盒刚做好的芙蓉糕,走动的脚步幅度好急,她小心翼翼保护着怀里的糕点。

收到胭脂邀约时候,她迫不及待的跳下床,想着时间还有很多,便擅做主张去厨房做了丽妃以前最喜欢吃的芙蓉糕。

明月只差没哼歌了,脚步都带着愉悦。

紧张的踏进院子,便看见那淡雅脱俗的白影在月色下,像广寒宫出尘的仙子,明月激动的跑上前,停在几步远的距离。

糕点盒攥的更紧了:“丽妃娘娘!”

女人眸底掠过一抹阴狠,转过身时,完美的毫无破绽。

“明月,你来了。”

“嗯。”明月重重点头,献宝似的拿出芙蓉宫。

“娘娘,这是您最爱吃的芙蓉糕。”她紧张的埋头,像少女怀春般不安。

闻着气味儿都能觉得香。

女人脸上却是有嫉恨一闪而逝。

明月的紧张的不能自已,偷偷瞟一眼丽妃,只见女人脸上讳莫深测,很快,就像一场错觉。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元气大伤91 明月不解的眨眨眼,难道是她看错了?

“谢谢明月!”女人冰冷的手指接过,接触那一秒,明月冷的打了个寒颤。

“娘娘喜欢就好。”

“这是明月刚做好的吗?明月还记得本......”女人及时收嘴改口:“还记得本人喜欢吃芙蓉宫,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呢!”

明月本来还奇怪,不过很快便被调戏的脸红耳赤,忽略了那抹奇怪。

“闻着都特别的香呢!

辛苦明月了,我好喜欢。”

“其实也不是啦!”明月脸红的拽了拽衣角,“只要娘娘喜欢,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女人攥着糕点盒的指甲嵌进木屑,猩红的血渗出,诡异可怖。

她恨的后牙槽上火,这个明月,平时让她为自己做芙蓉糕,她不是找借口推脱,就是直接拒绝。

亏她把她当好姐妹,甚至把皇上赏赐的奇珍异宝都分一半给她,她倒好,原来是人心隔肚皮,养不熟的白眼狼。

嫉恨将她烧的面目全非。

“王妃,你没事吧?”明月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女人失神一下,很快镇定:“你说什么?”

明月一副你又在走神的表情,不厌其烦的又道:“我说,希望您不要离开,这样明月就可以一直为您做您喜欢的芙蓉糕了。”

女人压底了声音问:“用芙蓉糕就想把我套牢啊?”

明月并没有察觉丝毫不对,搬起手指道:“不光是芙蓉糕,我会做很多糕点美食啊!

像桂花糕、荔枝糕、栀子糕......甚至红烧鲫鱼、甜虾、呛烧狮子头......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出来。”

明月说的有模有样,自豪的表情溢于言表。

“我竟不知,你会做这么多食物,怎么不见你为我做?”女人近乎从齿缝中逼出的声音。

王妃的声音有哪里不一样呢?

明月有些委屈的解释:“奴婢冤枉啊,如果王妃不离开王宫,奴婢发誓,每天不带重样儿的为王妃做膳食。”

“呵呵,我开玩笑的,看你急的。”

女人扬手刮了一下明月小巧的鼻子。

在她看不到的阴影里,有晦涩浮现。

“哎呀,我觉得王妃好奇怪。”

女人手指一僵,整个人紧绷起来:“怎么啦?”

明月从善如流的答道:“以前王妃从不做这些的。”她指着自己鼻子,“倒是彩霞喜欢这么刮我鼻子。”

“是......吗?”女人维持着自然,完美无隙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破绽。

有些行为是本能,下意识就做了。

下意识的行为差点暴露身份。

为了不再出纰漏,女人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明月点头:“嗯,不过彩霞好久没跟我这么亲近了。”

难道做了娘娘后,让她已经喜欢上权利富贵,不愿回到自己原来的低等身份?

“哦?何以见得?”

“不知道,也许是我的错觉。

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想告诉王妃,虽然彩霞一再叮嘱我不能说,可是我觉得王妃有权利知道。”

善良的明月想拉出彩霞,让她回到现实。

殊不知,她这是引火自焚,把自己葬送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元气大伤92 彩霞本来不想动杀手,她还念及以往情分。

可是,这个明月竟敢背叛她,触她逆鳞者,死!

“什么事儿?”女人袖子下的手划过尖锐银光。

“彩霞被皇上招去侍寝了,可我好像觉得彩霞挺心甘情愿的,她变得越来越享受这种优越感,我害怕,害怕她会被权利宠爱冲昏头脑,最后......

最后变得和后宫那些女人一样,阿谀奉承,口蜜腹剑。失去她本来的赤子之心。”

“倒是看不出,你为彩霞考虑的这么周到。”女人讥诮的撩唇,手里锋利的匕首已经精光乍现。

明月没有注意,她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啊,彩霞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进宫,在勾心斗角的深宫里斡旋。

我们互相扶持,互相成长,在我心里,我一只把她当做我唯一的家人,我们亲如姐妹。

有时候我就想啊,为了她,哪怕要我的命,我都无怨无悔。”

“这跟我留下来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联系啦!”明月理直气壮的解释:“如果你留下,彩霞就可以变成以前的彩霞,可以和明月在一起。”

“难道她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

“这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

“我刚才解释了呀,我不想彩霞做丽妃娘娘,被皇上欺负,后宫的嫔妃无不是看着光鲜艳丽,其实比她们内心是寂寞的。

她们活的束手束脚,长年累月在争宠嫉恨斗争中生存,活的比谁都累,每天都很枯燥乏味,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我不想彩霞活的这么累,更不想她在这后宫的浮华里迷失本心。”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彩霞眯着眼审视她:“有舍有得,在你享受权利富贵带来的宠爱时,你就要别别人付出更多。

也许,彩霞很享受这种生活?”

“不可能!”明月下意识反驳:“就算你前面说的义正言辞,可是你说彩霞很享受这种傀儡般枯燥的生活,我宁死不信。”

“为什么不信?

你扪心自问,你了解彩霞吗?

你知道她想要什么?你知道她为什么进宫,她想活成什么样子?

你看到的彩霞只是她在深宫谍影里的另一面,也许,她喜欢这种权谋,喜欢被人尊敬,被人跪拜,被所有人匍匐的优越感。”

“我不信。”明月摇着头,脸色惨白。

“你不信?”彩霞却是勾唇一笑:“你刚才还在说,她变了,变得越来越享受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

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这是她单纯表象下的另一面。她其实崇尚权力,喜欢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喜欢被人膜拜,被人看重。”

“不......我不信。”明月激动大叫:“娘娘,我尊敬你,可是你不能诋毁我的朋友。”

“说我诋毁?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愤怒?难道不是被我猜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不......我不信,我不信彩霞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

她是我的姐妹,我了解她。”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元气大伤93 “你真的了解她吗?你仔细想想,彩霞真的是你以为的那个彩霞?”

是的,是吗?

明月眸色闪烁,她不确定了。

那些过往一帧一帧在脑海回放。

彩霞吐槽命苦的话语,会多看几眼珠宝的眼神,会羡慕穿金戴银的妃嫔......

那些画面,像决堤爆发,喷涌出来。

彩霞看到她把自己咬出血的唇瓣,心里划过一抹不忍,可是在权利富贵的侵蚀下,都化作飞烟消失殆尽。

手里的匕首已经对准。

趁其不备,一刀刺入。

贯穿的胸膛,汩汩流出的血洒了一地。

彩霞的身子恰好挡在明月被贯穿的胸口,明月瞳孔撑大,里面是撕裂般的痛。

面前的女人,那张熟悉的脸依然绝美,却陌生的像魔鬼。

有几滴沾染了她纯白无暇的白衫。

“为什么?”明月攥紧彩霞的手腕,嘴里淌出血。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被最亲的人背叛,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因为我想离开啊!”女人轮廓的肌肉微微扯动:“我想离开,你想阻止,那我只好牺牲你了。

明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谁也不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明月似乎懂了,“彩霞,我......”她想问,你有没有过,把我当做你真正的朋友?

可惜话还未问完,就觉得心脏传来犹如腐蚀的痛。

“对不起,你安心去吧。”彩霞用力抽出匕首,皮肉摩擦出撕拉刺耳的声音。

鲜红的血,飞溅在她脸上,一滴一滴,印染出诡谲的冷。

癫狂的视线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女人,渐渐失去生命的鲜活。

双眸不甘的阖上。

朋友,女人讽刺的笑了。

朋友是这尔虞我诈的皇宫里,最奢侈的存在。

它只会捆住你的手脚,拖住你攀爬的步伐。

……

房梁阴影笼罩下,男人模糊不清的脸上全是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女人,简直不像一个人,她像个被魔鬼控制的傀儡。

这是你的另一面?

有点意思。

鬼魅的黑影,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一个夜色,是被鲜血染红的夜色。

在黑影消失殆尽那一瞬,又一抹白光以人类不可企及的速度飞射来。

雪城高傲的睥睨

血腥粘稠的气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让雪城平素镇定自若的面容带着罕见的一丝焦急。

“胭脂……”

心神焦虑的跃下,视线范围内,都不见女人的身影。

前所未有的紧张重重劐住他的心脏。

“不在……”

雪城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他为什么要走。

若是胭脂遭遇不测,他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上一次失去她的恐惧卷土重来,压的他心脏快要衰竭。

“冷静,你要冷静!”该死的,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狂狷的大火放佛下一秒会把皇宫的金碧辉煌烧的一塌糊涂。

用尽力气压下暴乱的神经,将全身心的感知集中在一个点。

他感应到胭脂若有若无的呼吸。

“在那里!”

雪城惊喜的盯着窗棂里面隐现的衣柜。

身子化作冠绝天下的倾容,大步流星般掠过。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元气大伤94 打开衣柜,当看到女人完好无损的存在时,眼底暴躁的因子才渐渐消弭。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小心翼翼,呵护珍宝的将她抱紧。

那股得而复失的后怕还在心头盘旋。

“我发誓,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你一步。”哪怕靠近你,会耗尽我所有的生命。

我也无怨无悔,寸步不离守护你。

雪城温柔的眸子有像是要溢出来:“胭脂,醒醒。”

轻轻拍着女人脸颊,声音也温柔的一往情深。

“中毒了!”他才发现不对。

抓着她的手,二话不说将发力输给她,运功排毒。

当她额间的黑气再也拍不出来,才松手。

与此同时,耗费精力太多,他已经略显疲惫。

不过,看到女人重获安全,他却是说不出的满足。

今晚的事儿很不寻常,有人竟敢暗算她。

雪城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到一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种后怕更加浓郁的在胸口盘旋。

将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提她掖好被子。

他温柔的视线下一瞬,像地狱般的黑暗爬出。

胆敢伤害他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在她身上施了个结界,像透明的铠甲保护她。

又是运功排毒,又是施法做结界,他的精神消耗的透支。

尽管如此,也不能改变他去找出罪魁祸首的狠决。

雪城幻化成高贵的兽王,身影像流光一样飞逝。

芙蓉宫黑的不见天日,隐约埋葬着真相的亡灵。

雕花复古大床上,旖旎纱幔逶迤曳地,璎珞红的流苏点缀其间,彰显奢华气质。

女人苍白手指攥住被角,瑟瑟发抖的身子躲在最阴暗的角落。

她的脸上弥漫着浓浓的恐惧,双瞳毫无焦距,咬出血的唇瓣线条紧绷。

她又哭又笑,像个疯魔似的,恐惧的癫狂肆意挥霍。

她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心安理得站在巅峰时刻。

明明一切都按着自己计划中的进行,她梦寐以求的权倾富贵即将唾手可得。

她那么满足,该笑的啊!

可为什么要流泪?

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无尽的空洞哪怕是美梦成真也填补不了。

脑海中,不断跳跃着过去种种。

每一个画面都和一人相关。

她的笑,她的哭,她的维护和纵容。

都历历在目在眼前呈现。

哪怕身死,灵魂归属地府。

她留下的痕迹,就像无孔不入沉疴病毒从她灵魂里渗透。

“明月,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可以重来,她依然会不假思索的痛下杀手。

不光为自己,为了家族利益,她也得逼迫自己做出牺牲。

她觉得自己好可怕。

像身体里潜伏的脆弱抵抗不住。

眼看着魔鬼将自己全权吞噬,变成被魔鬼俘获的奴隶。

那个魔鬼的名字叫做:欲望。

“砰!”房门倏然大开,床上的女人吓得惊叫一声。

偌大豪华的芙蓉宫,静的针落可闻。

诡谲的风从大门灌进,冷的骨头都在打颤。

女人从床上跑下来,强自镇定。

“是谁?是谁在那装神弄鬼?”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元气大伤95 急的鞋都忘穿,从床上踉跄跌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刺骨的地面。

从脚心窜起的阴潮席卷全身。

丽妃紧紧盯着门口,试图提高音量来压制心底笼罩的恐惧。

她觉得全身发麻。

“出来,别以为你鬼鬼祟祟躲在暗处,我就怕你。”

“你出来,出来啊!”视线瞥到一旁兰锜上铮亮的宝剑,毫不犹豫拔出。

银光粼粼的剑锋吹发可断。

散发着锋利的凉。

女人剑指阴影处,紧张的朝门口移去。

一颗心狂跳不止,战战兢兢的不能抑制。

终于来到门口,只见房门外空空如洗,阴沉的天空掩埋着阴翳。

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女子立于门前,抱着剑的手颤抖不停。

单薄身影像是随时会被风刮走。

繁缛华丽的睡袍鼓起猎猎的风涌。

周围黑的像坠入地狱。

视线范围内,模糊的看不清。

男人鹰隼的眸勾勒出浓郁讽刺。

他隐藏于黑暗下,她虽看不见他,他却将她故作镇定的恐惧捕获的一清二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变化大的面目全非。

总感觉不像是一个人,不过仔细端详半天,也没发现半点不对。

原来这女人骨子里嗜血的狠。

漂亮善良的外表下,隐藏着狂暴狠戾的血液。

怎么办,又多知了一个秘密呢。

乌云过后,月色袭来。

明亮如昼。

将男人狂野硬挺的轮廓暴露出来。

那是一张性感粗狂的美,透着浓浓的禁欲气质。

丽妃目眦欲裂,剑尖远远对准:“你是谁?”

看似风平浪静的心湖早就风起狂澜。

皇宫守卫森严,尤其是芙蓉宫,更是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这个男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能不叫人惊悚?

男人剑眉星目,审视的看着她:“你问我是谁?”

丽妃骤然沉下脸:“这里难道还有第三者?”

男人倒是若有所思:“我倒是好奇,原来你竟还有这层身份。

当了皇帝的宠妃,就连老朋友都忘不记得?”

丽妃确定不认识他。

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外来闯入者是胭脂的朋友。

这男人一看就来者不善,她也不能叫他看出破绽。

先得忽悠住他,免得打草惊蛇。

“抱歉,头有些疼,所以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丽妃揉着额头,像久病未愈一样。

“想不起来了?”男人似是而非的笑道:“我以为是你做了宠妃,故意想跟我划清界限。”

“怎么会?”丽妃赶紧游说:“你既是我朋友,于我而言,当是很重要的人。

我又如何会刻意和你划清界限。

只不过是前段时间,刚大病一场,太医说,脑子积累淤血,导致记忆受损。

等过些时日,等淤血散清后,就能恢复记忆。”

男人若有所思的眯眸:“前段时间大病一场?”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才见面没几天吧!

男人心头疑虑加深:“什么病,来势汹汹,如此势不可挡?”

“这......”丽妃思绪翻转,,手心都紧张的冒出汗:“具体什么病,太医都查不出来,都说病来如山倒,如果我知道,早就做好防护措施了。”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元气大伤96 “听你这么说,倒也对。”男人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生病?你为何答非所问?”

丽妃心里咯噔了一声:“这算是本宫私事吧?

就不劳你费心了。

倒是你,”丽妃手里的剑银光乍现:“你为何出现在这里,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整个皇宫可是重重守卫,芙蓉宫更是严兵把守。

你是不是也该跟本宫解释,你又是如何进来?”

丽妃心里焦急,只希望暗处的守卫能尽快察觉这个夜闯皇宫的外来者。

虽然她知道,结局已经尘埃落定。

这些守卫说不定早被这男人送进地狱。

他既然能安然无恙的闯进皇宫,就说明,他根本对皇宫守卫嗤之以鼻。

芙蓉宫这些训练有素的精兵他更是不在话下。

这个认知,让她不得不防备的看着对方。

“区区一群守卫,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说着,扬起一只手在空中做出一个虚空抓的姿势。

像活生生扼住敌人咽喉。

将人命轻而易举抹杀。

丽妃只觉得呼吸困难,暂时摸不准这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丽妃娘娘,何时于我这么见外了,以前的你可从不摆架子的,果然,皇宫还是养人啊!”

听得出,他是讽刺。

丽妃不敢拿身份压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我只是习惯了,毕竟这皇宫人多口杂,万一被人抓到把柄,我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丽妃娘娘难道没听明白?”男人好整以暇的恶趣味儿:“我说了,这周围的侍卫都被我解决了,你不必担心会被抓到把柄。”

“你......”果然,真被他抹杀了。

丽妃胸口像要爆炸似的,急剧起伏。

“怎么,你很生气?”男人削薄的唇玩味儿勾起。

没想到这女人忍耐力倒是突飞猛进。

“没有。”她压下那股愤怒:“只是担心你,毕竟皇宫守卫不是吃素的,你是全都解决了?”

“不然呢?”

丽妃死心了,为今之计,只有自救尚能拼死一搏。

不过,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也许这男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抱着这个想法,也没那么恐惧了。

“都说了是朋友,还执剑相向,我很伤心。”

“抱歉。”丽妃才意识到,忙不迭放下剑。

“对了,你来皇宫到底所为何事?”

她至少还没忘正事儿。

“找老朋友,叙旧。”

丽妃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找老朋友?是谁,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男人剑眉敛散,漫不经心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真是找她?

这可如何是好,她还想把人搪塞走,没想到他竟真是来找‘胭脂’。

“找我做什么?”丽妃心里正进行着天人交接,面色却平淡无波。

“都说了是叙旧,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趁我还有耐心,都问吧!”

“没,没什么要问的。”丽妃三缄其口。

抑制不住欣喜,以为这人终于舍得离开,毕竟说的越多,暴露的越多。

她现在的身份,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元气大伤97 “该洗洗眼睛了,今晚看到不该看的,也不知道,明天眼睛会不会发疼。”

“你......你看到了什么?”一抹恐惧掠过心头。

“咦,难道是我看错了,你没有出现在那里的偏房?”他回味无穷的叙述:“你没有杀人把尸体投入井底?

对了,这个也不是你落下的?”男人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块染血的芙蓉糕。

丽妃心里狂风大作,“你......你都看到了。”

她不可置信的撑大瞳孔,明明自己提前处理好了一切,不会有人窥到。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她倒不担心杀人投尸被揭发。

既然敢做,就想好了退路。

不就一个丫鬟,随便一个借口就能轻而易举抹杀。

在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围墙内,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存在。

她只怕身份败露,到时候,眼前唾手可得的一切都付诸东流。

男人很欣赏她的慌乱。

像一个饥肠辘辘的饿兽一点点蚕食自己嘴里的猎物。

太过变态的陋习,很残忍。

“你以为呢?”

丽妃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言辞闪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这么问,我就太过伤心了。

我是你朋友,如你所言,也是你最重要的人,那我能有什么目的,朋友之间,我不过是好心替你善后,把你没处理干净的‘垃圾’处理完。

顺便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过你别担心,我从来就没有偷听的陋习,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小秘密被暴露在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形容明月是垃圾,她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甚至比听到秘密差点暴露还不舒服。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骗不了我,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或者换个问法,你直接告诉我,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哦?”男人故意拖曳了音调:“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倒是叫我吃惊不小。”

猜到这人想法,她不但不怕,凡是纾了口浊气。

比起相互怀疑揣测,疑神疑鬼,这种开诚布公的坦诚相待更让人能够接受。

“很明显不是吗?”丽妃镇定下来后,脑子便思考的更缜密:“你千方百计引我出来,别告诉我说是什么叙旧。

你以为我真的信?

我从你眼里第一眼就看到了掩盖不住的野心和隐约仇恨。

你如果不是想扬名立万,就是抱着满腔复仇的火焰。

也许你是某个落魄的权贵,想复兴被迫害的家族,想报仇雪恨。”

她紧紧看着他,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说了这么多,不知我猜中了没?”

其实,她更侧向于报仇。

还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肯定不如表现出来的通透,谁知道他骨子里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你很聪明。”男人赞赏的笑道:“没错,我确实是来报仇的。

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丽妃娘娘合作?”

到了现在,举步维艰,她还有拒绝的权利?

丽妃也学他一笑:“当然,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

男人隔空一笑:“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元气大伤98 似乎谁也忘记了有句成语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被人从头到尾都看的清清楚楚,听得一字不漏。

黑暗下掩盖的肮脏交易,最终会暴露在阳光下。

受到应有的惩罚。

公道自在人心,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魅姬发现高景轩这两天倏然变得忙碌起来。

平常他就算再不可开交,也会抽出吃饭睡觉的时间。

而这两天,她下了朝就是闭关锁国在书房里,除了神医和夜罗外,谁也不见。

当然,魅姬是个特例。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目前为止是形势最严峻的时刻,不能出半点纰漏,高景轩是如履薄冰,稍不留意就会引火自焚。

所以,魅姬从不主动去找他,估摸着她要是出现,高景轩心思肯定不专,那岂不是自个儿添堵,又多了日子不能相见。

让魅姬百思不得其解是,明明证据确凿,一切准备就绪。

进展的不要太顺利,却猝不及防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恐怕不止她费思不解,就连书房那几位都免不得一番绞尽脑汁。

魅姬昨儿个趁出门扫货,买通一个江湖百晓生,才得知,原来是皇帝的宠妃丽妃在作妖。

说起这丽妃,倒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说白了一狐媚子,勾引人的本事堪称一绝。

听说把那精明能干的帝王迷得神魂颠倒,夜夜笙歌留宿芙蓉帐暖度春宵。

民心所向,都骂她狐狸精。

近来,大街小巷都是关于她的版本,简直不要太脍炙人口。

魅姬根本不关心朝廷大事儿,有她家宰相在,她可以高枕无忧做她无忧无虑的宰相夫人。

每天吃喝玩乐,无聊了就去大街小巷高谈阔论八卦新鲜事儿。

也因此,和那个江湖百晓生混的一生二熟,最后臭味相投同流合污了一块儿。

这次听闻本来水到渠成平反有望,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把大大小小的情况都给她讲了一遍。

原来是皇帝的宠妃在横加阻挠。

她就奇怪了,这宠妃莫不是脑子犯抽,一个后宫的女人不好好开枝散叶,干预朝政是想坐实妖妃的罪名?

妈的,这死娘们,给老子记着,被让我见着,不然老娘弄死你。

魅姬阴恻恻的在想方设法要混进皇宫,会一会这个传说中把皇帝迷得晕头转向的女人。

当然,这一切进行的不不漏痕迹,她只在心里计谋着。

这方魅姬正搜肠刮肚想混进皇宫,那方,就有人送来消息。

说是丽妃娘娘突发奇想准备开一场英雄宴,不偏不倚,在一个月后。

这个英雄宴,简而言之就是广纳群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无论男女老少,都有机会参加,并得到丽妃和皇上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魅姬毫不犹豫就点头参加了。

跃跃欲试,蓄势待发等待一个月后的英雄宴来临。

皇宫亦是一片明朗喜庆。

几乎所有人都被调动起来,忙前忙后为这场盛宴铆足了劲儿。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元气大伤99 “没有谁能阻止本宫扶摇直上的脚步。”女人唇角阴狠的勾起。

这场英雄宴实则是丽妃为寻求能人异士而设下,这张脸她用的很好,她打算一直用下去。

但是这张皮不知何原因,开始出现瘙痒发干,隐约有脱落的现象。

这于她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的打击。

她很急,甚至有些自乱阵脚。

若是事情败露,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考虑到各种因素,本来可以趁着那夜,直接杀掉胭脂,永绝后患。

可这正脸突发情况,让她猝不及防。

无奈之下只好先解决掉明月,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脸部的原因,她拒绝了好几次皇帝的侍寝,她就怕露出破绽,事情败露。

到时,她所得的一切都得打水漂。

而这个英雄宴,是她最后的希望。

一来可以找到能人异士,医治好她的脸。

二来,可以趁机把容光推荐给皇上,让容光为她身先士卒。

一举两得。

只不过,这容光不知又去哪里了?

她的脸一见到太阳光,就有种灼烧的疼。

她只敢躲在房间里,就连用膳都得送到床边吃。

......

容光和丽妃做好了交易,自然就离去了。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偏殿。

彼时前一刻,在他来之前,胭脂正幽幽转醒。

“唔,好疼。”不小心磕到手臂,一阵皮开肉绽的疼。

被闻讯赶来的雪城手脚不离的贴身伺候。

撩开袖口,雪城的耳根有些绯红。

映入眼帘的肌肤像刚出壳的鸡蛋,唯一突兀的就是上面有一块很大的淤青。

让原本的赏心悦目,倒显得相形见绌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块儿青紫?”胭脂锁着眉稍,任凭雪城小心翼翼的上药。

雪城眼神闪了闪,笑她:“应该是你睡觉不老实,不小心磕到床沿了吧?”

“是吗?”胭脂扫一眼床沿,她睡觉却是有些不老实。

“不过,这被磕到床沿,还是手臂,这么大一块,倒是史上第一次。”

“谁叫你睡觉不安分。”

“我怎么不安分了?”胭脂不甘示弱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又是从何得知,我睡觉不安分的?”

“你偷看我睡觉?”胭脂笃定的口吻。

雪城耳根更红了,下意识辩解:“我只是担心你,你晚上睡着了,雷都打不醒,要是遇到危险,岂不是任人宰割。”

胭脂耸耸肩:“好吧,我承认我睡觉却是比较那啥——一言难尽,但这不是你行偷窥之实的理由吧?”

话说她睡觉真有那么不老实吗?

雷都打不醒,这未免太夸大其实了吧?

雪城拿着棉签的手有些微微僵硬,恰好戳到痛处。

胭脂疼的叫出嘶嘶声。

“你轻点,你想谋杀啊!”她咬牙切齿的发火。

“抱歉,我不小心,手滑了。”

说着抱歉,她怎么都瞧不出半分道歉的意思呢!

“对了,你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胭脂想起昨晚的自己,太不像她了。

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除了刚开始会想家外,她几乎都奔着顺其自然,安于现状了。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元气大伤100 昨晚的一切都太怪异,尤其是莫名睡着,还有手臂上的青痕,让她不得不怀疑。

雪城眸色深谙:“倒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

“你也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了?”胭脂睁着妩媚的大眼睛看他。

凰荼不自然的轻咳了声:“只不过昨晚的月亮出奇的清明,是我迄今为止见过为数不多的圆。

倒是很容易调动人的情绪,不禁有些浮想联翩。

你说的是这个吗?”

“浮想联翩?”直戳她心里那个点儿,胭脂转移视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也有这种想法,那应该就是正常了。”

问不出个所以然,胭脂便噤声了。

终于不再继续‘审问’了,雪城暗里舒了口气。

等雪城细致的擦好药,放下长袖时,不小心触碰到她手臂的肌肤,那种如电击中敏感地带的酥麻,细流般窜到四肢百骸。

雪城整个人如被闪电击中,僵硬当场。

刚褪散下去的耳根瞬间爬出一抹嫣红,他紧张的手悬在半空,忘记收回。

反观胭脂,无事般毫无感觉。

自己撩下薄纱的袖摆,从浮雕椅上起身。

疑惑的看一眼呆滞的白衣美男:“你怎么突然化身成人了?”

雪城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干嘛。

胭脂古怪的咦了声,凑到他跟前,扬手在他眼前挥了几下。

“醒醒,醒醒,别发呆了,你干嘛呢?”

蓦然放大的盛世美颜出现在眼前,雪城吓得惊叫一声,频频后退。

然后,脸上瞬间红了个底朝天。

踉跄的转身,落荒而逃了。

胭脂:“......”

她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我看错了?雪城会脸红?谁来告诉我,那只眼高于顶妄自尊大的兽王是真的会脸红呢?”

胭脂打死都不信。

“肯定是我看错了。”未经核实的奇思妙想是假的,当不得真。

胭脂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雪城要是知道自己刚走,那个昨晚戏弄他害的胭脂差点遭遇不测的罪魁祸首会来自投罗网,他是丢脸都不走。

他如何都忘不了昨夜的耻辱,简直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昨夜他寻着气息追出去后,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停下。

但是那气味却没那么强烈了。

视线梭巡到那颗荒凉大树枝丫上,挂着一件大裤衩,树下绑着一只猪对着大裤衩叫的正欢。

呈大字型的大裤衩在空中摇摇晃晃,像在嘲讽他的白痴行为。

好像在说:看吧,还神兽,神个屁的兽,连只猪都不如,白痴。

这绝对是对他最莫大的羞辱。

当即就怒了。

一把火将大树连着那只猪还有枝桠上的大裤衩,烧的灰飞烟灭。

夜半都能听到猪叫声,撕心裂肺的狠。

奇耻大辱,雪城当即恨极了那个男人。

他心里发誓,抓到他,他一定扒了他衣服只留件裤衩,扔猪圈里。

让他被一群猪轮死。

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得罪神兽你也甭想万事大吉。

兴许是最近夜路走多了,容光倏然阿嚏连天,似想到什么,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梁子结下1 昨晚的事儿肯定让某人气的蛋疼。

他大半夜都能听到猪叫声,跟鬼哭狼嚎的。

立马跑出去,果不其然。

那头猪骸骨都没遗下。

包括那颗大树,全都灰飞烟灭。

唯有那条裤衩,中央破了个大洞,被白骨森森的猪头颅拱起。

这画面够淫秽靡色,让容光当场脸就铁青了。

只觉得小腹坠痛,像真被猪拱了一样。

现在回想,倒是没多大痛觉。

毕竟某个人会比他更需要原地爆炸。

想想,心情就顿好。

走进偏殿,恰好看到胭脂出门。

容光疑惑了一声,她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听到声动,胭脂转身困惑的看着倏然出现在这里的--小二哥。

这句话,不是容光他问更合适?

“你怎么来这里了?怎么,别告诉我是悼念老朋友?”容光嗤鼻到:“既然都做了,就别后悔,老追悼着过去有用吗?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胭脂闻着从踏出房门那一瞬便让她极不舒服的气味儿,心口有种莫可名状的哀伤在腐蚀。

她眉头不舒服的颦起:“你什么意思,什么人死不可复生?谁死了?”

难怪空气中压抑干涩,原来是血腥味儿充斥着。

“你又失忆了?”容光夸张的惊异,只是那语气分明带着讥诮。

“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什么叫我失忆了,我何时失忆了?”

要说失忆,那也是被龙御寒控制,和死而复生那两段时间。

但她都已经恢复记忆了!

“难道真失忆了?”容光将信将疑的打量她,她真挚的表情不掺杂任何虚假。

“真失忆了!”他点点头。

胭脂被他搅得乱七八糟,似乎意识到什么:“你说谁死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不安。

像千斤坠,压得她心脏衰竭。

她紧张的盯着容光,害怕又渴望他给个回答。

容光被她看的有些无措。

他本是个精明的人,胭脂这一系列的表现似乎证明了一个事儿。

难怪他觉得昨晚的那个‘胭脂’和他见过的胭脂判若两人。

她们不是一个人,他早该想到的啊!

“好像是......”容光刚要吐出那个名字,脑海骤然不知划过一抹什么,赶紧噤声。

胭脂慌急的催促:“是谁?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

“是......”他看她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情绪,胭脂来不及辨认,就听见他继续说:“是一头猪。”

“猪?”胭脂瞠目结舌:“可你刚刚明明说的是人。”

“有吗?”如果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猪妖在我眼里跟人无异。”

“是吗?”胭脂半信半疑。

“我骗你干嘛?”容光选择欺骗,他下意识保了‘胭脂’,他郑重其事的道:“我们可是朋友,我还承诺过,愿意无条件为你做任何事。

我不会欺骗朋友。”

他们现在同气连枝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还需和她继续合作,他有预感,若是胭脂知道了,肯定会抵制。

所以,请原谅他选择一种善意欺骗。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梁子结下2 “那抱歉,是我太疑神疑鬼了,你别介意。”胭脂露出愧疚的神色。

容光不介意的笑了笑:“都说了你是我朋友,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言辞不当,才让你产生歧义。”

胭脂稍稍松弛了心神,问他:“对了,你进宫做什么?”

“如果我说来见老朋友,叙旧,你相信吗?”

“当然信。”胭脂斩钉截铁的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信你不是很正常吗?

你都当我是朋友,既是朋友,那便是彼此信任。

再说,你犯不着欺骗我。”

他进宫,肯定是有私事儿,谁还不允许别人有点小秘密了,就她自己,都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所以,无论真假,她都选择相信。

“你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女子。”要是她也和她一样,他们的结局是不是会变得好一点。

对于他倏然的黯然,胭脂倒有些好奇。

难道是想起了他藏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说的好像你阅女无数似的,你有那么了解女人?”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嗬哟,见识了,胆子不小,竟把女人譬作猪,你不知道女人最受不了被形容成猪吗?

猪又丑又肥又蠢,全世界的动物就属猪这个物种最尴尬。”

“哦,为什么尴尬?”容光倒是被勾起了兴趣。

“生的幸福,死的悲惨。”

“哈哈哈......”容光爽朗大笑:“还有这种说法。”

“一直都有,只有你傻,不知道而已。”

容光:“......”这女人绝对不能夸,她要上天。

“你含沙射影骂我呢!”

“我受到了惊吓,你竟然听出来了。

这么一看,你跟猪又有了本质的区别。”

容光:“......”他有预感,这女人下一句通常不按规则出牌。

果然。

接下来一句,容光差点心肌梗塞。

她笑着说:“你比猪聪明,你是猪的始祖啊!”

瞬间感觉全世界都不友好了。

胭脂适可而止,忍着笑问:“你说来见好朋友叙旧,你那个好朋友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好歹我在皇宫也待了一段时间,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见到他。”

“你?”容光不信。

“怎么,看不起我?本小姐,在这皇宫也算小有成就。

虽不至于谈之色变,但是找个人那还是绰绰有余。

你还别不信,再怎样,都比你混得开,吃得香。

该死的你信不信,我跺跺脚,这个皇宫都得抖三抖。”她信誓旦旦,因为她确实有这个实力。

作为帝王的宠妃那可不是说吹着玩的。

“我信。”丽妃的名讳家喻户晓,他开始都小小吃惊了一把,尤其是看到原来传闻的丽妃竟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吓得犹如惊雷劈中,用了好久才调整过来。

“看在相识一场,又是朋友的份上,跟你明说吧。”胭脂恩赐的开口:“我就是丽妃。

那个独霸后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丽妃。”

胭脂那眼神,牛逼哄哄的,好像在说,怎么样,厉害吧。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结下梁子3 姐混的可好了。

但是接下来,她被打脸了。

容光一点都不惊讶,镇定的像一尊心若止水的雕塑。

好打脸啊!

胭脂压抑着情绪,耐不住开口问他:“喂,你都不吃惊吗?”

“为什么要吃惊?”对方仿佛不能理解。

“我是丽妃啊,那个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丽妃啊,难道你没听过我的名讳?”胭脂很快摇头:“不可能啊!除非你不是人。”

不然咋一点惊讶都没有,这不科学。

“我不是人,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我......”卧槽,套路啊!得亏她反应快,及时刹车。

冲天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不是人了,本小姐貌美如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仙女!”

容光完全听不懂,不想跟她讨论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

胭脂就不乐意了,她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吃惊?

除非你早就知道了我身份。”

只有这个可能,其他,原谅她暂时想不到。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才算惊讶?”

这是间接否认认识她?

“至少做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吧,比如这样。”胭脂比划一个惊掉下巴的动作,考虑他一个大男人做这种表情很滑稽。

于是试着跟他沟通:“譬如,你见到一头猪拱一个男人胯裆的画面,想象一下,是不是很让人吃惊。”

胭脂哪里知道,自己胡编乱造,竟一语成箴,某个男人本来阳光明媚的脸,瞬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胭脂吓了一跳:“卧槽,不是这个表情,你怎么跟便秘了一样。”

容光:“......”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讨论这个话题。

他更后悔是,他脑子是生锈了?为什么要来--自讨苦吃。

情景再现,一头猪拱着‘他’破洞的裤裆......

完了,不能想,贞操掉了一地,洗都洗不白了!

半天,像交织着冰渣子的声音薄凉刻出。

“你能不能出去?”

“干嘛?”胭脂不悦皱眉:“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的地盘,你叫谁出去呢?”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我想,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吧!”

胭脂反唇相讥,“你这人有病吧,阴晴不定的,有病就接受治疗,可别讳疾忌医。”

容光不和她置喙,他严肃道:“你可曾想过,倘若有人来到这里,又看到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胭脂猝然竖起防备。

他都知道了?

不可能的吧?

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容光毫不避讳的点头:“没错,我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胭脂想了想,立刻就想到了:“难道,你那个朋友,是彩霞?”

这个秘密事关重大,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唯有四人。

神医自动排除在外。

那么就剩下明月和彩霞了。

明月和她最好,甚至她私房钱存了多少,放在哪个树洞里,都跟她透了个底朝天。

有几个朋友胭脂更是摸了个知根知底。

再者她是孤儿,所以也排除在外。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结下梁子4 唯一剩下一个彩霞,她最有可能。

而且她心思最重,社交广泛,认识很多朋友情理之中。

最主要是,潜意识里他觉得明月那种单纯的孩子不可能结识像小二哥这类深谙难测的男人。

再一看小二哥这默认的表情,胭脂心中有了答案。

“她都跟你说了?”

见他发怔,胭脂拧了拧眉梢。

小二哥很快回过神来,‘她’指的是彩霞。

彩霞等同于丽妃。

他脑子异于常人的深度推理,立刻将彩霞和现任丽妃糅合成一个人。

小二哥如是点头:“都说了。”又怕她多心,忙解释道:“你放心,我和丽......我指的是彩霞。

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不会出卖你们的。”

“是吗?”胭脂冷了音调:“人心叵测,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容光沉吟了片刻,剑眉微锁:“要不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信我。”

他其实挺害怕她会做出惊人之举,譬如说:想换回身份。

想到这个可能,心神就有些紧张。

胭脂像是故意想看他紧张,沉寂了好久,一直到容光手心都沁出汗,才解了这僵滞的刑罚。

“简单,只要我做回丽妃,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容光猝然急了:“可是你不是不喜欢皇宫束手束脚的生活吗?你还愿意被困在这座冰冷无情的大牢里?”

“你又从何得知我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了?”胭脂作出憧憬的向往:“我很喜欢这种无忧无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的生活。

住豪华壮丽的大房子,每天睡到自然醒。

拥有数之不尽的婢女伺候,还有琳琅满目的华丽服装可以任君采撷,各种价值连城的珠宝钻石看的眼花缭乱,多爽。”

“多少人求都求不得,我是脑子被猪拱了,才放弃这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过,去过浪迹天涯,朝不保夕,流离失所的苦日子。”

胭脂本就是个精致的人,当的了金枝玉叶,也做的了蓬门荆布。

她的生活就像她的行业一样,可多端变化。

关键是,她能‘hold’的住。

“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凭什么定义我不是这种人。”拜托,一面之缘,别说的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凭我的眼睛。”

“你是千里眼?”胭脂翻了个白眼:“能看穿人性?”

心理学家都不敢如此胸有成竹。

“我也许看不穿别人的人性,但是你的,我有很大的自信可以看穿。”

“哟,厉害了,那为了让你失望,我还偏偏就要做一个名副其实的拜金女,阿谀奉承,爱慕虚荣。”

“你......”容光也有些生气了:“你何必因为和我赌气,就逼迫自己做最深恶痛绝的事儿。”

“这怎么能是深恶痛绝呢?

难道你不想拥有权利富贵,能够睥睨天下?

做个君临天下的王者操控别人的命运总比做颗蝼蚁,被人鱼肉好吧?”

不得不说,胭脂才是真真正正的火眼金睛。

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容光的抱负。

他确实有这种远大的志向,他也曾想攀上巅峰看所有人臣服脚下,偃意男人与生俱来的优越。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结下梁子5 “被我说中了吧。”胭脂自豪感爆破:“我就说只要是男人,谁不想君临天下,唯我独尊。”

除非你是软柿子,不学无术,不求上进。

那只能混吃等死了!

而显然,容光不是软柿子。

她看到了他眸底坚韧不拔的神采,他不甘平庸,不随波逐流,不想把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从第一眼,他就无比笃定,这个男人非池中物。

“你就非要和我作对?”诘诎的声音像是一字一句从嗓子里逼出来的。

阴鸷的目光像幽冥界破涛汹涌的暗流,将光明全权覆盖。

那一瞬间,胭脂觉得一股寒流从后脊椎上爬了出来。

前后几秒的时间,这个男人变化莫测,诡谲的可怖。

不过是开个玩笑,他就当了真。

“你想做什么?”胭脂有种咽喉被人扼住的窒息感,这个男人阴沉的低气压将她包裹的严丝合缝。

无可逃脱。

“我能做什么?哈哈哈,我可以做什么吗?”

胭脂头皮发麻的后退几步,直到安全距离。

“不,你什么也不用做,恢复到三秒前就好。”上帝啊,这男人是冰与火的青春吧!

一会儿冷如冰窖,一会儿烫如岩浆。

她肝受不了。

“你冷静点,听我慢慢说。”实在受不了这股黑气压,胭脂弃械投降:“我们好好说。

刚才我就是嘴欠开了个玩笑,我不做丽妃了。”

“不做丽妃?”黑气压淡了几分。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还做啥丽妃啊,做我的快乐鸟自由自在多爽快!

你不是,我是个不拘于束缚的人吗?我脑子抽了才投奔到皇宫这座大牢里,被折磨。

我又不是受虐狂,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去找罪受。”

他妈活见鬼了吧!

“你真的不做丽妃?”

“不做。”

“真的不做?”

“不做。”

“......”

见他渐渐由阴转晴的神情,胭脂火大了:“我说你有完没完,都说了不做不做不做,问,你一直问,问你妈个头啊!”

心里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就是确认一下。”男人微囧的挠了挠头。

“现在确认了,安心了?”

“嗯,安心了。”

“既然安心了,就给我麻溜儿的滚,哪儿来的打哪儿去,恕不远送!”胭脂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哦,好。”他也不想多呆,大步流星的走,末了,又转过头来:“你真不做了?”

胭脂弯腰去脱鞋,想把自己36码的鞋拍他42码的脸上。

“滚!”一个字,气盖山河,天地晃动。

容光麻溜儿的滚了,身影彻底消失那一刻,有急促的声音响起:“记住,我不是你的小二哥,我叫容光。”

胭脂嘴角挽起惊艳弧度:“哼,罗里吧嗦,谁稀罕你的名字。

我就叫小二哥,小二哥.....你能奈我何?”

“不过,容光,倒是个好名字。”她记得以前娱乐圈有位大咖也叫容光,跟她不对盘。

争资源,抢代言,做通告,发专辑.....各种撞梗层出不穷。

若不是知道对方也是直的,她都怀疑人家看上她了。

呸呸呸,听到容光三个字,胭脂就想虐他全家。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结下梁子6 然,她怎么有种周而复始,又循环到了原点的错觉。

她这是被阴了啊!

靠!

......

丽妃有多受老皇帝宠爱,看魇都街上士兵大张旗鼓在大街小巷墙上贴满的告示都知道。

几乎大的人尽皆知。

就连归隐的世外高人都听说了这场轰轰烈烈的英雄宴。

一个月内,魇都密密麻麻堆满了人。

能人异士,奇装异服,酒楼座无虚席,商贩开始坐地起价。

铆足了劲赚的个钵满盆满。

一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英雄宴很快就来临。

皇宫现在进行的如火如荼。

考虑到英雄数量太大,皇帝下令专门把几个马场拆了合并公用。

一切准备就绪。

英雄宴定的是正午时刻,可还是有好多人天未亮就积极赶来排队。

一个个斗志昂扬,精神焕发。

有好多都是重出江湖的隐士,他们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巍峨大门外拍了好长队伍,像一条黑泱泱攒动的长蛇,一望无际。

须臾,大门轰隆一声打开,一群人蜂拥而至。

火热的阳光炙烤大地,这群人汗流浃背的往里面挤。

就像恶狗看到骨头,晚了就被抢了。

堪比高尔夫球场大的竞技场,很快人满为患。

上方龙椅上的皇帝高高在上,他的左右两边分别位列的皇后和丽妃,像两朵极尽妍态的花,各领风骚。

下方按着品阶依次坐着一干大臣。

一场英雄宴,盛世空前浩大,大有万人空巷的气势。

丽妃身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伪装成婢女的胭脂撑破眼看着这场空前绝后的盛况。

这些人确定不是来耍杂技的?

奇形怪状的容貌,舞刀弄枪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看人尖叫似乎意犹未尽的在空中翻几个跟斗。

大哥,你是来街头卖艺的么?

有的人明明生的魑魅魍魉,偏偏着一身白衣飘飘,学人不食人间烟火。

大哥,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矫揉造作,真让人反感至极啊!

胭脂嘴角抽搐了几下,不忍直视。

龙椅上的九五至尊打了个眼色,公公;立刻上前一步:“时辰已到,请各位做好准备,英雄宴即刻开始!”

鼎沸的人群顷刻间,安静下来。

公公话落,门口处倏然传来骚动,让本来安静的气氛瞬间热浪朝天。

所有人循声望去。

胭脂也好奇的看向大门处。

只见那人绝代风华,步履翩跹不紧不慢的走来。

一张脸,美如最完美的画作。

他像朵高岭之花,凌驾于雪山之巅,举手投足间,有无形却霸道的气场在肆虐。

他的身姿丰神俊朗,暗金色的蟒靴,削窄的腰,宽阔的肩膀,精致的锁骨,硬挺的下巴上菲薄的唇。

此刻,似乎漾起一缕冰雪初融的笑。

像热辣烈日席卷而来的冰雪,混杂了灼热的空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随着他走近,人群自动拍开,让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所有人沉浸在男人如画高贵的容颜中,不可自拔。

他们像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第一次看到,哇,原来世上还有这么美的人儿!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结下梁子7 他那双深海般澄澈的眸子,像一对儿蓝宝石,濯濯发亮,蛊魅人心。

这个男人看似在笑,可那双蓝眸,霸气侧漏,是君临天下的气势。

王者的尊严受到最权威的挑衅,皇上龙颜不悦,公公八面玲珑的大呼:“来者何人,你可知这里是举行英雄宴的重地?”

尖细刻薄的嗓音让所有人回过神儿过来。

“既然是英雄宴,当然是来参加英雄宴的!”男人说的理所当然,灼灼逼人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看公公一下。

胭脂低垂着头,觉得头皮像火在烧一样。

没错,从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凰荼,这个男人的气场和美貌,让他想低调都不行。

几乎在他出现那一秒,她赶紧埋下了头。

即便一改原状,她还是没自信凰荼认不出她。

她一直都知道,这男人眼睛跟火眼金睛一样毒辣。

胭脂不安的祈求老天,可别让他认出她来。

心里不禁骂了句:这男人脑子被门挤了吧,没事来英雄宴瞎凑什么热闹。

那边公公已经堵得哑口无言。

毕竟人家说的没错,这次英雄宴设的规矩十分松懈,几乎没有要求。

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就可以来一展宏图霸业。

所以,公公噤声了。

周围蓄势待发的群雄从最开始的惊愕逐渐转变成不屑。

“哼,空有其表,长得弱不经风,肯定不堪一击。”

“那可不是,兴许不过是一副空架子,花拳绣腿罢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个男人徒有其表,空壳子罢了,不堪一击。

除了鄙视,根本不将他放在心上。

充其量,就没把他当成竞争对手,没法,谁叫他身子削瘦,实在太没有攻击性了。

要是胭脂知道这些人想法,肯定第一个鄙视。

靠,这男人可是堂堂魔宫圣君,没有攻击性?

你出来,我给你洗洗眼睛,什么眼神啊都!

皇上眯起鹰隼的厉眸,公公察言观色道:“既然是来参加英雄宴的,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凰荼挑眉:“请问是我迟到了?”

公公:“那道没有,但是你......”

凰荼:“既然没有,我怎么就没有时间观念了?”

公公被堵的脸红脖子粗。

灰溜溜的走了。

胭脂心里暗笑,凰荼不光法力高强,就连夹枪带棒怼人也无懈可击。

“如果大家都准备就绪,就开始抽号发挥你们的一技之长吧?”公公狠狠瞪了眼下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小白脸,等着吧,待会儿杂家会笑着看你哭。

凰荼似是无视他,眼神都不看一下,完全沉浸在一处。

第一眼进入,他就发现了角落里的她。

哪怕她换了妆容,顶着一张乏善可陈的脸,他还是一眼认出。

有的人,哪怕容颜不再,韶华易逝,丢在鱼龙混杂里,亦能一眼相中。

那是一种镌刻在骨子里的深印,虚华的外在根本掩盖不了蒙尘的熟悉。

从灵魂里篆刻的烙印。

她是他的,无论时光如何流逝,改头换面,也亘古不变。

他心上有她,开出荼蘼又炫丽的绯色。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结下梁子8 让他上瘾,让他中毒。

无药可救。

胭脂距离的丽妃很近,在外人看来,凰荼的灼灼视线,像是在看妩媚动人的丽妃。

毕竟是个人都会忍不住目光投去看丽妃。

不然看她旁边那位,姿色平淡无奇的婢女?

所以,这些人又在心里狂鄙了一番。

这男人估计向天借了胆儿,敢如此光明正大去看丽妃,那可是皇帝的宠妃,不想活了!

就连丽妃本人,也羞红了脸。

被一枚帅的人神共愤的男子盯着,能不羞涩吗?

一旁皇帝可就不悦了。

一把将丽妃捞进怀里,紧紧箍在胸膛,宣告主权一样挑衅看一眼底下气场强大的男人。

凰荼视若无睹,皇帝被无视的彻底,隐怒待发。

捏起女人下颌,狠狠激吻。

一干大臣无不避讳的移开视线,这一幕,伤风败俗,可对方是皇帝,还真没人敢站出去指责。

一旁的皇后更是压着胸腔堆积的洪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丽妃肯定早被她碎尸万段。

她的眼神充斥着怨恨,毒蛇一样盯着面前一幕。

手心狠狠抠进扶手,要用多强烈的隐忍才尽可能维持一国之母的尊严。

胭脂不懂,在心里替她默哀。

就在所有人血脉贲张时候,大门外传来突兀的脚步声,打断激吻的二人,也解救了一群看得到吃不到心火燎原的吃瓜群众。

黑衣男人阔步而来,昂首挺胸,粗狂强大。

剑眉星目,野性霸足。

手握长剑,威风凛凛的进来。

“来者何人?”公公像是松了口气,看着那道俊美如铸的脸发问。

男人不卑不亢,俯首作揖:“在下乃一介草民,听闻了这场英雄宴,秉着报效朝廷的理想前来一试。”

听到熟悉的声音,胭脂立刻抬起头来。

容光果真来了。

一时,露出微妙复杂的神色。

看在凰荼的眼里,很刺眼。

他进来的时候,她视若无睹,这个劳什子草民一到,她就立刻把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他身上。

凰荼凌厉的视线射到一旁男人身上。

容光感觉一道不善友好的目光,让他头皮发麻,后背也冒出冷汗。

余光朝光源望去,蓝色瞳孔像惊涛骇浪的汪洋,肆无忌惮的杀气在喷发。

容光骇然的缩回视线,一股恐惧狠狠镬住心脏。

这个可怖的男人,素未谋面,像对他恨之入骨,他是一脸懵逼。

可他浑然天成,杀伐狠绝的气势,让他自愧不如。

不,容光攥紧拳头,他不承认,自己竟然被人在气势上秒杀了。

强大的不甘窜上脑门儿。

就在他纠结万分时,抽签进展的势如劈竹。

盔甲士兵抱着黄金大桶走到两人面前:“你们......谁先抽?”

金光闪闪的大桶将财大气粗彰显的淋漓尽致。

两人眼神交汇,平静下,势如水火。

暗自较劲儿。

凰荼正欲出手,容光迅速上前,挡在前面:“我先来。”

话未说完,手速度抽出一张黄金条,上面写着出场顺序。

当然,容光看一眼后立刻放于袖下。

不想被一旁的男人看到。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结下梁子9 同时心里祈祷,一定要在249号前、一定要在249号前......他不想被他先看到出糗。

凰荼看也不看,对他的行为冷眼相向。

相比他的小人之心,光明正大的摊开手中黄金条。

250号!

周围一片唏嘘。

“250,二百五。”

“笑死我了。”

“哈哈哈......”

那些瞥到号码的人捧腹大笑。

够笑一百年了!

这男人运气着实不敢恭维啊!

只有容光,他站的最近,自然看到触目惊心的250三个数字。

一时间,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刚好在他后面,他不知该哭还是笑。

运气妥妥的霉啊!

他可不像这群人,以貌取人。

这个男人深藏不露,绝对不是小角色。

他有预感,有他在,他们这些人会被集体虐成渣渣。

现在,只求别输的太难看。

其次,希望丽妃那儿加把劲儿。

虽然,他不屑走后台,可是,从目睹这个男人凛然天成的气场那一刻开始,穷途无路了。

所有人抽签完毕,旋即,震耳欲聋的擂鼓响起。

伴随而来是,高大威猛的士兵在擂台上汇鸿大吼:“英雄赛即刻开始。

有请一号上场。”

一个袒胸露乳的壮士跳上擂台,虎视眈眈的扫一眼下方如人群。

靠近擂台的一一些人不禁倒抽口冷气。

眼帘下,擂台还在颤动,壮士胸脯的肌肉还在跳动。

浑身的力量张扬四散。

这是一个力大如牛的壮汉。

擂台上,他拳脚相加,挥汗如水,蓬勃的胸肌在晃动。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收尾,等评委打好了分,跳下擂台,安心等候最后结果。

从那些群众惊讶的神情看,他似乎很满意自己方才的表现。

接下来是二号......

三号......

四号......

......

由于时间限制,每个人表演有限,几乎把特长都发挥到了精髓。

艳阳炙烤下,徘候的都有些焦躁不耐。

汗水很快打湿了衣襟。

那些功力深厚的,倒是撑的住。

功力不深的,根本熬不住。

热的口干舌燥。

有人甚至直接中暑晕倒,被盔甲士兵抬下去。

按弃权处理。

尽管这对于凰荼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绝对是个享受派,不知何时,来到了胭脂的旁边。

胭脂离丽妃近,丽妃矜贵,皇上又宠她,自然有人撑伞。

胭脂跟着沾光,免去阳光的折磨。

擂台上的表演很对她胃口,像耍杂技一样,胭脂看的目不转睛,凰荼何时来到面前都没注意到。

几个小婢女却是心跳加速,荷尔蒙暴涨。

下方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女人则是爱慕心仪,男人则是鄙夷蔑视。

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躲女人伞下庇荫去了。

是不是男人?

丢人!

胭脂听到周围呼吸加重的声音,不解的收回视线,一下就对上男人深海缱绻的瞳眸。

像闯入黑色的禁忌地带,诱人犯罪。

胭脂立刻被俘虏了。

直到轻笑声传来,像羽毛拂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吓得她赶紧移开目光。

“你怎么来了?”这人是鬼吗?什么时候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结下梁子10 她不知道,这样的她,美目顾盼娇羞,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轻一薄。

“我来找你。”

男性狂霸的呼吸喷薄在脸上,胭脂敛下心神,后退几步。

“你离我远点!”她看到周围几个婢女不怀好意的瞪着她。

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

这个男人就是祸害,到处害人。

害她引起公愤,被孤立。

胭脂那点儿娇羞被郁火烧的一分不剩。

几个婢女被凰荼冷冷一扫,惶恐的倒退。

妈呀,好恐怖的眼神。

胭脂不明所以:“我们认识吗?

高人既然是来参加英雄宴,请你先去下面和大家一起等候。”

“别搞特殊。

也别仗着脸‘大’,就可以‘为非作歹’。”

“你觉得我们认识吗?”男人倏然靠近,一股男性荷尔蒙挥发在鼻翼里。

胭脂心下排斥:“当然不认识,麻烦你滚下去。”

为了安全起见,胭脂压低了嗓音。

这男人有病吧,对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也看的下去?

最让她窝火是,她们现在不认识好不好?

他还搭讪,你妹的!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是不是只要是个女的,来者不拒?

前提是,她没勾引他吧?

没来者,何来拒?

凰荼的眸底像燃着火苗,声音喑哑:“我来你这里庇荫,这么大太阳,人家皮肤受不了,你忍心看我被晒黑吗?”

“阿噗!”一万点惊吓把胭脂雷的里焦外嫩的,她服了:“我说你一大老爷们,人家都不怕晒,就你娇气,跟个娘们儿一样,吃不得苦?

你能要点脸不?

都来参加英雄宴了,还要求巨多,这么弱,你来干嘛?

还晒不了太阳,你是冰做的怕化了,还是玻璃做的怕碎了?

大家都没有怨言,就你破事儿多。

这是英雄宴,不是醉香楼选美,要吃不得苦,尽早麻溜儿滚蛋。”

胭脂夹枪带棒,讽刺他。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但是她低估了凰荼的忍耐力,不,应该是对她的无限纵容。

不但不生气,还笑的祸乱众生:“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几个婢女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噢,上帝啊,这男人是狐狸精转世吧?

笑的比女人还妖艳。

“笑你妹儿啊笑。”胭脂怒火腾腾:“脸皮这么厚,你妈知道吗?

还关心,我关心你大爷,耳朵瞎了吧,听不出我在骂你。

特么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颠覆认知。”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什么情况?

没感觉?

她武力值啥时候下降了?以前她跟其他艺人撕逼,能把人骂的叫爸爸。

可是,胭脂看到男人像听到了告白一样亢奋的神情,她以为是终于有反应了。

我就说,姐实力杠杠滴,从未出过差错。

今天自然也一样,像凰荼这种听惯奉承谄媚的人,不气的脑门充血才怪呢!

看到他太过激动,她还有些后悔开大太过了。

接下来,凰荼的话,让她直接吐一盆血。

“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你只是想亲我,我满足你。”

旋即,一张俊脸放大,冰冰凉凉的触感在唇间细细描绘。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英雄宴1 像珍惜的无价之宝,缱绻的温柔,把人溺毙。

在她被吻的那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指令都消除,只剩下慢慢享受,被动承受。

长睫扑簌颤动,像孤立无援的蝴蝶,被大风吹得伶仃漂泊,无处安放。

“嘶......”周围一片抽气声。

胭脂猝然推开他:“你干嘛?”

“卑鄙,无耻,下流,你色狼啊你!”胭脂不停擦嘴巴,唇齿间裂出的谩骂。

“对不起,我......”

“你对任何人都来者不拒吗?”渣男。

胭脂恨不得把嘴唇擦痛。

“我不是,对不起。”看到她哭,他就开始手足无措,像行动不便的负兽,不知道干什么。

像替她拭泪,可被她眼中的愤恨中伤。

像毒坏了嗓子,除了永远的对不起,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下去吧!”胭脂看到他放下手,负伤的走了下去。

心脏像被撕碎了一样痛。

为什么看到他负伤累累,她还是会痛?

胭脂觉得自己好矫情,都分手了,还念念不忘。

无法自处,难以面对的难堪。

层叠而来。

费了好久才放下。

群雄汇集,很快就到了249号。

黑衣男人挺拔的身子灵活跃上擂台。

下方还是有好多女性捂嘴尖叫,帅哥都爱看。

容光也不负所望,舞剑的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非常漂亮。

可谓把全场氛围推向高潮。

女性绝对是世界上最狂沸的生物,激动的尖叫,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给前面表演过和后面未曾表演的英雄造成相当大的压力。

看到对方在擂台尽显实力的卖弄,底下男性同胞无不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去,甩什么帅啊,本以为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哪知其实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看舞剑翩若惊鸿的熟稔,谁胜谁败结果不言而喻。

上方龙椅上的皇帝也难得一见露出欣赏的神情,关键是他旁边的丽妃。

才是成败关键点。

丽妃都赞赏了,输赢不是毫无悬念?

与其赢得皇帝的满意,还不如赢得宠姬的满意。

但是他们这些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没博得美人一笑。

这个男人,妈的,竟然成功了。

挫败感笼罩在群雄心头,萦绕不散。

嫉妒的眼神发红。

容光一个潇洒帅气的落尾,尖端像锋芒毕露的猛龙过江,朝众人眼底掠过一道光芒。

“皇上,臣妾觉得这个容光就很不错,深得臣妾喜欢。”

丽妃朝容光看一眼,冲皇上夸赞的说道。

皇帝也对容光满意,赞同的点点头:“剑姿凌厉霸气,不失优雅,就是......”沉吟片刻,眯着眼说:“杀气太重。”

这样的人不啻于一匹桀骜不驯的狼,留在身边,可以无惧外患,可同时增加了内忧。

平心而论,容光是这群人里面最出类拔萃的,深的他心。

同时,皇帝对留下容光做御前侍卫的想法又略显犹豫。

坦白讲,谁不想身边有个以一敌百力能扛鼎的强者?

可把周边危险排除的同时,也失去了掌握安全的能力,这无异于一场赌博。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英雄宴2 万一输了呢?

贵为一国之君的皇帝可不敢赌。

丽妃却不给他犹豫的能力,极尽全力说好话:“可这个叫容光的是真的很优秀啊!臣妾不管皇上如何抉择,反正臣妾是觉得这个容光最好。”

“这......”皇帝还是面露为难,他旁边的皇后则是气的银牙咬破。

这个贱人!

仗着自己集宠爱于一身,就不把她这个东宫之主放眼里,气煞她了!

丽妃斜眼睨一眼皇后面色铁青的脸,好像在说:色衰而爱驰,老女人,凭你,跟我斗?

皇后气的面部轮廓剧烈抽搐。

差点不顾一国之母形象,上去撕了这小贱人。

不过还是被她用尽全力压下,勉力克制自己,维持一国之母的风范。

皇后不怒自威回一个眼神,含沙射影的说:“丽妃妹妹,后宫不得干政,知道的以为你是爱才惜才,不知道,还以为你认识下面那位--哦,叫什么的英雄呢。”

掩嘴笑了笑,说:“哎,你看本宫,都没记住这位英雄的名号,希望各位不要怪罪!

毕竟英雄这么多,大家都很出色,一时之间想不起名号也情有可原,丽妃妹妹,你说对吧?”

最后这句恐怕才是关键吧!

皇后分明实在打脸。

想想也是无可厚非,不就一个初出茅庐的英雄,虽然长得帅了点儿,舞剑帅了点儿。

可真把所有人都比下去,这就有待商榷了!

一群人都是人精,第一时间听出皇后的弦外之音。

再者,后妃干政,古往今来都是罪大恶极,不可原谅。

丽妃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她也不是吃素的,皇后拐弯抹角指责她认识容光,她当然听出来了。

她绝对是个演技派,表情顷刻间被冤枉的委屈:“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不过是发表了一个看法罢了,没有想那么多?”

避重就轻,想跳开后宫干政这个罪状。

皇后怎会叫她如意?

她言辞犀利:“丽妃妹妹不过是发表一个看法,确实,不知者无罪。

可你身为后宫嫔妃,本应以身作则,算起来进宫也有一段时日了吧?难道连后宫不得干政都不记得?

若是如此,本宫不得不怀疑丽妃是不关心还是不在意?

而你在众目睽睽下,对皇上明里暗里的觐言,本宫明白你是心系龙国社稷,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本宫这么深明大义。

对丽妃了解颇深。

他们会以为丽妃狐媚奉主,妖言惑众,会抨击皇上听信谗言,不明事理。

这些后果,不是一个不小心,不注意能解释的。

它危害的是皇上在魇都乃至天下子民心中的形象,你毁掉的是皇上在他们心中的信仰!”

“臣妾不是!”丽妃急的眼圈都红了。

手指尖插进手心,丽妃在心里恨不得杀了皇后。

像只狗一样,紧咬不放。

美人落泪,皇帝心都化了,可怜见的,温柔小心的擦去眼泪:“好好,朕相信,爱妃是为朕。”

丽妃感动的热泪盈眶:“真的吗?”

皇后不敢置信:“皇上,您?”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英雄宴3 “都别说了。”皇帝尊口一开,眼神凛然一扫,所有人都胆寒:“不过是个玩笑,何必这么较真,皇后既然这么闲,把后宫打理好被让朕操心就好了。”

“臣妾是担心皇上。”

“先担心你自己吧!”

“皇上,您这是在助长心怀叵测的人,您......”

“皇后。”皇帝厉叱:“注意你的分寸,朕做什么,说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臣妾不敢!”皇后赶紧跪下。

视线瞥见丽妃嘴角那抹嘲讽,更像一把狂肆火焰在心里灼烧。

“皇后,朕希望你明白自己身份,贵为一国之母,不是像不讲理的妇人一样,不分青红皂白,恶意揣测别人善意的想法。

你难道没听过,只有心里龌龊的人,看谁都觉得龌龊?”

皇后吓得脸都白了,这个罪名若是坐实,她后宫之主的位置要不保啊!

当即磕头:“皇上明察,臣妾只是关心皇上所以,细思极恐。

何况,刚刚丽妃言辞,大臣们都有目共睹,并非是臣妾恶意揣测故意针对丽妃,若是没有民间不堪的传言,臣妾今日也不会做出此举。”

“民间传说?”皇上沉下脸:“你贵为后宫之主,口口声声说后宫嫔妃不得干政,又是如何听闻民间那些污言秽语?”

“臣妾......”皇后身子一颤,词穷。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皇帝冷冷道:“还是说,皇后是在提醒朕,擒贼先擒王,首当其冲先将你这个东宫之主严惩了,以儆效尤?”

“皇上恕罪!”皇后吓得胆都破了。

怎么都想不到,只是想简简单单报复一下,没想到,适得其反,将火势燎原到自己身上了。

“臣妾是听......听......”皇后急的汗流浃背,话都说不利索,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

“回禀父王。”太子龙御流从观众席最佳位置走出来,跪地不卑不亢道:“是儿臣听闻民间那些风言风语,所以进宫的时候,不小心向母后提了句。

相比正是因为事关王室尊严,母后便放在了心上吧!”

太子一句话,四两拨千斤,不止解救了皇后,亦证明民间沸沸扬扬传的谣言四起是不争事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皇上还坚持要严惩不贷,有损威名。

跪在下面的龙御流,眼神似乎不经意看了眼丽妃的方向。

丽妃阴鸷的回击过去,贝齿咬的咯吱作响。

可见气得不轻。

这个龙御流,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儿,留不得。

她心中有个声音这般说道。

似乎卷起了蝴蝶效应,那些本来想置身事外的大臣,也不禁齐齐附和:“皇上,太子所言极是啊!”

众志成城聊表决心,皇帝本想借机给皇后一个教训,但是太子党势力不容小觑。

纵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就此作罢。

“罢了,皇后也是关心皇室尊严,所以出言不逊,朕又如何会怪罪于忠言逆耳的皇后。

难道还真要确凿朕是个昏庸无能,轻而易举被妖言惑众的昏君?”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英雄宴4 只是,这席话,说的那么言不由衷,口是心非。

“皇上深明大义,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大臣无厘头附声。

皇帝冷冷看一眼皇后,心里终究是不甘:“行了,朕看这叫什么?”

丽妃贴心的补充:“容光。”

“对,叫容光的,武功高强,一看就非泛泛之辈,朕这身边恰好缺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不知你可有意留在朕身边,做朕的御前侍卫。”

御前侍卫,这可是天大的殊荣,相当于二品官,烧高香都拜不来的。

周围唏嘘一片,或羡慕,或嫉妒的看着倏然平步青云的男人。

妈的,踩到狗屎运了吧?

容光努力压下心中剧烈的情绪,不悲不喜的上前,单膝跪下:“草民谢皇上赏识,草民一定不辜负皇上期望,做到尽忠职守,用生命保护皇上安危。”

“免礼!”

皇帝这也算间接将了皇后一军。

心情勉强舒坦了一个点。

容光升值的猛速,让胭脂都惊了一下。

不禁多看了两眼那个宠辱不惊的男人。

他的目的就是进宫做官?

为什么她觉得容光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爱慕权贵的秉性?

亦或者是她错觉,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完全认清这个男人的本质?

可她潜意识里,还是不太相信,容光是这种人。

可事实却由不得她不信,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胭脂一时有些五味陈杂,宛若被狠狠欺骗了一样。

有些失望,心灰意冷。

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她迫切的想出宫。

比赛还在继续,少顷,士气高涨。

也许这些人,找到了契机。

他们当中,比容光更出类拔萃的比比皆是。

一个个顿时意气风发,宛若看到了新生希望,大好前途坦坦荡荡。

所有人视线不由自主投向了擂台那个方向。

胭脂趁着无人注意,侧着身子朝角落溜了。

以至于,后面发生了,有个250号胆小怕事,主动弃权都不知道。

但是,容光,却是心底松了口气。

胭脂本来就只待几天,如今要走了,必然先跟明月那个傻丫头打个招呼。

不然,她又会思她念她,说不定哭的稀里哗啦。

在去往芙蓉宫的路上,胭脂作了一个大胆决定。

要不,把明月偷出宫?

会生出这个想法有三点。

首先,明月这种单纯率真个性是真的适合不了皇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其次,她对彩霞如初恋,说不定人彩霞对她如狗屎。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不争的事实。

彩霞这个女人,心思极重,城府极深,对权利富贵绝对比对明月还重要。

明月跟着她,不放心。

最后,她实在不想承认是舍不得小姑娘堪比米其林大厨的私心。

常言道,唯有自由和美食不可辜负,带着明月,就活脱脱带了个行走的美食制造机啊!

现下重中之重是,如何诱拐这台行走的美食制造机呢!

明月是典型的单细胞生物,胭脂几乎一根手指头动一下,就冒出了一个绝佳好妙招--苦情牌!

胭脂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英雄宴5 可惜,她猜中了前头,却猜不中一个最关键,最容易被忽略的是明月被害了。

“小明月,月月,明儿啊!”未闻其人,先闻其人,胭脂的大嗓门很快就充斥在芙蓉宫周围。

“人呢?”胭脂狐疑走进一间小房子,是分别为丽妃贴身宫女准备的,离得近,供主子随叫随到。

“吱嘎!”粗嘎的木门被推开,里面空荡清净。

“这小丫头去哪儿了?”搜寻未果,胭脂不禁皱眉。

冷不丁,背后传来脚步声。

胭脂瞬间转身,眉开眼笑:“明月!”

下一秒,那笑凝滞在嘴角。

“是你啊!”

似乎门口逆光而来的俊美男人很不尽人意,失望之情一览无遗。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胭脂翻了个白眼:“难道该期望?”

走到门口,像平视他,无奈,身高差距大,不得不仰视,胭脂后退一步,尽量做气势上的高子。

“麻烦,让让。”

“你在找人?”对方气定神闲的笃定口吻,一动不动,一语中的。

“跟你无关吧?请你让开,我要出去了。”胭脂不耐烦的噙着冰漪的眼神。

“让我抱一下,我就放你出去。”

胭脂差点没闪到舌头。

“你说什么?”她指着对方英俊的鼻子:“你疯了。”

“是啊,遇上你以后早就疯了。”

声音轻的宛若能被空气融化,却清雅依旧。

胭脂却听出一丝隐藏的凄凉。

摇了摇头,眸光迅速的闪了闪:“我说,是不是只要是个女人你都这么饥不择食,来者不拒的?”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本小姐不是随便的女人,想让我抱你,门都没有。

不光是门都没有,是窗都没有。”

“闪开。”胭脂真的动怒了。

对他说不出的生气和失望。

下一刻,她就僵住了身子。

凰荼不知何时竟然抱住了她,雄性精壮的手臂像疯狂的藤蔓紧紧交织缠绕在腰上。

天罗地网的狩猎,空气是致命的沉默。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在耳廓萦绕出一股耳鬓厮磨的暧昧。

“哎,我该拿你怎么办?”

凰荼早就将洞穿了她的心思,胡思乱想,还口是心非,脾气拧得不行。

饶是如此,他还是放不下,舍不得放下,比喝了毒药还上瘾,戒掉会坠入地狱,生不如死。

既然逃脱无效,他甘愿沉沦在黑暗的地狱,背朝曙光,面向死亡。

一个人,走完修罗道后的森严殿堂。

深蓝的瞳孔,像是刮起黑色风暴,“你明知道,你都知道的啊!”

胭脂心脏一窒,一句话,平仄间晕染了无力的颓败。

像个病入膏肓的兽王,奄奄一息的希冀遥不可及的曙光。

可是不知想起什么,胭脂像把心脏淬炼的百毒不侵。

对他能影响情绪的话,不为所动。

胭脂冷冷的扯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抱也抱了,该让我走了吧?”

伸出手,推开他,将顷刻间萦绕的短暂温柔,无情撕碎。

凰荼沉沉定着她,他们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撕缠,撞出冰与火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英雄宴6 最后,胭脂败下阵来,敛下神色,倏然向前一步,矮下身子,从他肩膀一溜烟钻了出去。

动作很快,极其灵活,凰荼显然猝不及防。

等他反应过来后,胭脂早已消失不见。

只见他嘴角弥留未散的苦笑,像凌冽的冰凌花,一触就碎。

黄昏在他身上镀了层虚幻的光晕,忽近忽远。

......

横冲直撞跑了一会儿,撞上一堵人肉墙。

“额!”胭脂捂着心脏大叫一声,下一秒,拔腿快跑。

“哎!”才跑几步,又撞上一堵肉墙,她头也不敢抬,再一个转身,逃。

跑了几步,眼前又出现了一面人肉墙,胭脂有先见之明的及时刹车。

“喂,你他妈有完没完,有病吧,都告诉你了,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你是人听不懂人话还是听......太子金安!”

胭脂吓得一个哆嗦,双膝‘嘭’的一声砸地。

奶奶的,膝盖真他妈疼。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会撞上龙御流?

谁来告诉她,龙御流为什么回来芙蓉宫?

谁来告诉她,后面那群人是皇帝皇后么,他们为什么也来了?

谁来告诉她......

胭脂脑海乱七八糟,十万个为什么快缠绕成车祸现场了。

空气中流窜着死气沉沉的银子,胭脂敢打包票,倘若她是波澜不惊的湖水,瞬间变巨浪翻天,逐浪拍岸。

心惊胆战的想了无数个猜测,该怎么解释?

刚才那画面,一看就是投怀送抱啊!

关键她身份卑微,一个小小婢女,竟敢当着皇帝皇后及无数妃嫔宫女的面,大庭广众,正大光明的勾引太子。

未来储君,胭脂都不用想自己接下来可悲的结局了。

偷偷抬眼看了看皇帝左手边的皇后,胭脂顿时打了个寒颤。

“妈妈呀,皇后这小眼神,是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想了想,竟真给她想出个妙招来。

然,还未等她行动,胭脂就惊奇的发现,这些人,一个个,好像,貌似,应该不能动了。

为什么说他们不能动了呢?

因为她看到皇后怒目圆睁的眸子眨都不眨一下。

皇帝额角抬头纹也丝毫不见变化。

就连太子龙御流也依旧维持着伸手扶人的姿势。

胭脂心有余悸的站起来,视线不期然定格在正翩翩而来的白衣美男身上。

他御风而来,像君临天下的王者,眼底柔波倾泻,款款落到身边。

手一抬,一阵风将她卷进男性宽厚的胸膛。

胭脂被他眼底的温柔俘获了,连自己何时被拐走,都不记得。

一束幽光掠过天际,周围被定格的人慢慢醒来,似乎有些迷茫。

同时,天际一抹白光追随而去。

太快了,像流星快速划过,无人留意。

太子龙御扬眉深深看了眼天。

丽妃倏然出声:“太子,你这是怎么了?”

龙御流收回视线,礼貌一笑:“没什么!”

......

胭脂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她可不可以,骂爹啊?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来魔宫了?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英雄宴7 高耸入云的天花板悬浮鎏金溢彩的金光,墙壁是浮雕金丝楠木,绯红色,每一帧都彰显华丽与尊贵。

刻着烫金兽的窗棂半开,映射外面幽暗的墨梅,如水墨画般清冷的色调。

墨梅开花团锦簇,香薰四溢,似乎能嗅到清冷调的梅香。

床帷绣的暗金色祥云图,宛若开到极致的腊梅,一朵朵极尽妍态,珠帘环绕,让人如坠云端。

胭脂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成仙了!

倒是床尾墙壁上,那副隐约是美女图的画捕获了她的视线。

不知为何,心跳陡然失了节奏。

按着胸口澎湃的心湖,她一步一步走近。

待靠近三步远停下,用慎重仔细的目光注视墙上的画。

真的是美女图。

画中的女人在漫天墨梅下曼舞,绝美的舞姿,轻易的红衣似火光曼妙的跳跃。

回眸一笑间,足以倾国倾城。

胭脂惊的咬疼了唇。

那女人,她非常熟悉,熟悉到骨子里。

“不是她,不是蝶衣。”她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

因为这个绝美的女人,她每时每刻都在揽镜自照。

那是--自己。

透过画,她似乎看到初来魔宫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只是单纯的快乐,完完整整的身体,完好无缺的心,肆无忌惮的活着。

她倏然有些羡慕那个时候的自己,无拘无束,活的没心没肺。

如果没有遇到他,她的人生又该朝那个方向发展呢?

虽然不喜被璇玑控制在般若寺,被压榨的祸害男人。

至少都比要认识凰荼爱上他要好的吧!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蝶衣,保持既定的轨道随波逐流,她也许可以找到回家的通行证。

也许此刻,她根本不会活的这么狼狈,她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把这里的一切,都看作成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是......

她已经越了轨,回不去原来的轨道了。

猝然,胸口一阵抽痛传来。

牵动四肢百骸。

胭脂脸霎时就白了。

冰心......是在提醒即将离去的她吗?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月!

胭脂捂着胸口,以为这次会和前几次一样,在承受范围内,痛几下,忍一忍,就过了。

但是,直到胸口的痛感像狂风骤雨般袭来,这一次的疼痛比前几次都要来的猛烈。

让她防不胜防,很快滑落在地。

脸上的红润瞬间被抽尽,汗水泅湿了头发,她眼底是隐忍到极致的痛。

由于太痛,她险些昏迷。

为了不让自己昏迷,她不留情的咬上唇瓣,用自残来维持意识。

唇瓣很快被咬破,血腥的浓稠弥漫在口腔。

这点痛和胸口的痛相譬,根本没感觉。

胭脂抓胸口的手背,青筋凸现,一根根像随时会绷断了爆炸开。

她力气很大,恨不得抓破胸膛,把心脏抠出来。

好疼啊!

眼神漂浮,瞳孔涣散。

她想,是不是用头撞上大柱子,死了痛苦就消失了!

真的好疼,她差点都破釜沉舟付诸行动了。

就在她奋起拿头去撞大柱子时,视线划过墙上那幅画。

笑靥如花的美人,舞姿冠绝,惊鸿一瞥,像魔咒一样下在她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英雄宴8 将她誓死的狠决,轰碎。

脑海中,有个声音惊现:前世的因,后世的果,因果循环,逃不掉!

那道声音带着无法形容的力量,柔和熨帖。

像婴儿的手轻柔的为血流不止的心脏缝补。

渐渐的,胸口的痛渐渐的减弱,最后消失殆尽。

而这时,躺地上的女人孱弱不堪,狼狈至极,像经历了一场生死煎熬。

可不是嘛,她刚差点就死掉了。

还好她理智快,及时把踏进鬼门关的一只脚抽出来了。

胭脂扭曲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汲取氧气。

胸口的颤动剧烈个不停。

等到力气回归,双手撑地,从地上缓慢的站起。

脚步像大病初愈的患者,歪歪倒倒走到床边。

彻底失去力气,身子孱弱倒下。

在意识完全剥夺的那一瞬,胭脂绝望的想道:她会不会死在这里,都没人发现。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无人问津的原因。

凰荼很有自知之明,躲避远离想方设法不见她。

可是坑爹的,特么连个下人都不留一个是几个意思?

她差点嗝屁了,这个问题很严肃好不好?

胭脂毫不留情给他打了个差评。

......

这是哪里?

胭脂停在高耸云端的大厦顶上,俯视楼下车水流龙的高速,接天而起的楼盘,彩色攒动的浮光掠影。

走马观花般从眸底的海潮里涌现。

心跳破天荒的剧烈,像是幻化的野兽在狂燥。

“我回来了!”胭脂刚说完,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

由于过分激动,她不小心从楼上跌落......

呼啸的风刮脸的疼后,紧闭的眼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病床上妈妈憔悴消瘦的脸。

浑浊的眼不在精明。

瘦骨嶙峋的手翻着蜡黄的相册。

那一刻,鼻子一酸,顷刻间,泪水决堤。

“妈!”胭脂嘶吼一声,奔向薛母,跪在床边。

薛母不为所动,行将就木的身体套了件宽大条纹病服。

她的手麻木的又翻开一页相册。

眼睛死死的盯着相册里面的女孩儿,她在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隔里了外界,封闭思想和身体。

她活着的盼头,就是手里女儿的身影。

对胭脂的叫喊,无动于衷。

像个行尸走肉的傀儡,除了手里的相册,一无所有。

胭脂心痛的不能呼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个不停。

相册上,一滴热泪遽然滑落。

抬头,她看到一滴泪顺着薛母削瘦的脸庞滑下。

像滚烫的岩浆溅到了胸口。

烫的体无完肤。

举手去擦眼泪,却在半空穿过薛母削尖的脸。

胭脂心中大骇。

再试,试了几次,依旧穿过。

“妈妈?”她大叫,薛母毫无反应。

胭脂慌了,转而去按床铃,手里摸到一团空气。

她脸都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真的死了?

那她现在是什么?是灵魂吗?

不信邪的去抓薛母瘦骨嶙峋的手,她的手从薛母握相册的手里穿过,继而从相册穿过。

我死了?

胭脂像是恍然惊醒。

为什么妈妈的表现那么反常,为什么妈妈会倏然变成这样--形同枯槁。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英雄宴9 第1289章英雄宴9

胭脂话未落,便看到薛母干涩的唇瓣嗫嚅微扯。

那破碎的声音更像淬毒冰锥狠狠扎进心口。

她说:“胭脂,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相亲,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儿。

你回来妈妈身边,好不好?

以后,只有我们母女在一起,好不好?”

那一刻,胭脂再也忍不住咆哮的毒液噬心,趴在薛母的胸口,哭的声嘶力竭。

等她哭累了,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好友小蝶。

毫无怨言,尽心尽责的擦着薛母身子。

小蝶想替薛母擦手,刚碰到相册,薛母像惊弓之鸟剧烈缩了一下。

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攥着相册,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松手。

赋予顽强绝望的呼吸喷薄而出,斗兽的眼神充血盯着面前敌人。

小蝶怔忡了半秒,手帕晃了晃,循循善诱道:“伯母,我只是为你擦手,不会抢走相册。

你看,手脏了,相册就脏了,胭脂就丑了。”

薛母垂眸,果然看到相册那处变了的颜色,眼神皱缩。

急急去擦,她擦的紧张,迫切,焦躁,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顷刻间,眼泪夺眶而出。

小蝶慌了,“伯母,伯母别急,我替你擦,不哭哈,我有办法擦干净。”

这一次,小蝶温柔的拿走相册,轻而易举。

直到事无巨细擦干薛母手指,又弄干净相册的指印,看到泪流满面的薛母重新破涕而笑,小蝶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的眼眶也不知不觉浸染了红晕,被她倾力才克制下去。

打开玻璃窗,让阳光倾泻进来。

替阳台植被浇水,在保温杯里倒好热水,喂薛母吃喝以后,临走吩咐了几句,才放心出了医院大门。

这一切,本该是胭脂这个做女儿的职责,却被闺蜜小蝶做的游刃有余。

她那么熟稔,一看就是经常来医院照顾薛母。

站在窗前,胭脂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迎上去。

小蝶顺手接过孩子,不知说了什么,小孩子笑的梨涡弯弯。

三人坐上宝马,绝尘而去。

胭脂看到宝马的车牌号--X。

小蝶终于寻得真爱,她好替她开心。

还自己曾经,她醉醺醺朝霓虹灯的喧嚣大吼:这辈子,老娘要找个开着宝马的有钱人,坐在be,my,wife,的车里撒花欢呼。

她真的成功了!

可惜,她再也看不见了!

她有爱她的老公,和听话的儿子,一家其乐融融,非常幸福。

胭脂挽起惊艳的红唇,嫣然一笑。

小蝶,祝您幸福!

回头,胭脂来到床边重重跪下。

“妈妈,对不起,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发誓,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

心口莫名一抽一抽的疼,让她顿时撑到地上。

下一刻,天旋地转,一切混沌。

脸上麻麻的,像羽毛拂过。

耳边不停的聒噪吵得骨膜欲裂,想大叫停止,嘴巴像燎原大火,一句话也吐不出。

眼皮更是沉重打不开,任她如何尽力,像有千斤坠,仅仅磕开一条缝。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英雄宴10 第1290章英雄宴10

朦朦胧胧一大片,在眼前乱的不得安宁。

胭脂累的不行,再一次昏厥。

她真的好累。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第二次被吵醒后,惊奇的发现,她可以动了。

眼皮子颤了颤,霍的撩开。

一张天神俊颜近在咫尺。

像是时间静止,忘记呼吸。

她痴傻的看着他,他眸底的惊喜要溢出。

“你?”胭脂推开他,双手抵制在胸膛:“你来做什么?不对。”她后知后觉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妈妈,妈妈......”

接下来,她开始疯狂大叫,眼神绝望的张望,像失去重要东西。

“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胭脂踉跄的从大床上下来,差点摔倒,凰荼扶住她,她瞳孔撕裂。

“你怎么了?”凰荼抱着她温度偏低的身子,只觉得,她要消失不见。

一种不祥的预兆冲上胸口。

眼神一紧,她将她牢牢抱紧,严丝合缝。

胭脂蜷在凰荼怀里,脸色煞白,唇瓣不停蠕动,“对不起......”

机械的重复,她的身上,像笼罩了一层挥散不去的黑色忧伤。

哪怕抱得这么紧,却还是宛若下一秒就会化为破碎的梦,凰荼靠在她肩窝,幽暗的瞳孔掠过一抹挣扎。

下方,跪到一群小魔,因为照顾不周,受到严惩,跪到除非胭脂醒来。

他们觉得膝盖现在地上是扎了根,不是自己的。

眼下,王后醒了,按理说,他们可以解放,可魔君不发话,谁也不敢不要命站起来。

一群人苦不堪言。

昨日,昏迷不醒的女人被魔君抱回来,抛弃在冷宫,不闻不问,以为不是很重要。

这群人,哪里想得到,他们觉得不是很重要敷衍了事的女人,竟是王后。

王后和魔君的故事,一直在魔宫上下广为流传,上行下效,传的美妙神奇。

最广为魔知是,那场轰轰烈烈的大婚。

新郎逃婚,新娘伤心欲绝从此离宫,二人几近决裂。

还有一个版本是,新郎逃婚是为了爱情,由此可见,娶王后就不是爱情或许是责任。

所以后来,王后可有可无,魔宫上下,对此事避而不谈。

以至于千年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王后肯定早在那场人魔大战中牺牲了。

毕竟,魔君为了成魔,绝情绝爱,首先第一个,便是手刃至亲,王后也在情理之中。

但谁能想到,一千年后,王后倏然被魔君抱回来了?

魔鬼以前的元老早就陨灭的陨灭,圆寂的圆寂,剩下的,寥若星辰。

加上历史久远,你妄想一些老魔记得仅一面之缘的女人,异想天开。

何况是一群初出茅庐的小魔,最关键点是,王后和画上的王后不太像啊!

清一色黑色发顶,映入眼帘。

胭脂扯了扯凰荼胸口的领子,慢半拍的问:“他们在干嘛?”

行礼吗?

凰荼凌厉的目光扫过,一群人怕的缩了缩。

“照顾不周,理应受罚。”

凰荼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凌厉的眸在收回来时,像缱绻了温柔。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十天为期1 胭脂脸蛋砣红,大致明白了什么情况,无非是她昏迷不醒差点孤独而死,却无人问津。

她心里也很不舒服,谁愿意莫名其妙的猝死,都无人问津。

何况,她现在还不想死。

本来同情的面容,骤然冷了一度。

凰荼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他呼吸着来自她身上散发的熟悉香气,冷幽幽的道:“因为他们敷衍,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

那种后怕,让他至今也记忆犹新。

“所以,我不会原谅他们。”

跪到在下方的一群人,像闻见亡灵召唤,身子抖如落叶。

胭脂淡淡看了眼,终是不忍心:“你要怎么做?”

凰荼音调有种令人发指的冷:“积毁销骨,永无来世。”

“永无来世?”胭脂不由得紧张道:“你意思是,让他们灰飞烟灭?”

“不错。”

永无来世,不就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魔君饶命啊!”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求饶。

胭脂也觉得惩罚太过了,正打算开口求情,就听见凰荼兀自道:“什么都能忍,你的事儿,我忍不了。”

一群人瞬间心如死灰。

他看着她,失而复得的说:“你,我赌不起,再也不敢赌。”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我都不敢开。

一千年的等待,噬心刮骨的折磨,真的够了。

没有你,还不如灵魂永堕黑暗,再无超生。”

在胭脂还恍惚其中时,转身挡在面前,袖袍霸气一挥,一群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

只听见惨叫声在空气随风消散。

明明上一刻还跪倒一地,眨眼间,荡然无存。

这才是魔君的残忍和无情吧!

饶是如此,她也怕不起来。

就算他变得再坏、再冷血无情、再不济,都统统为了她。

胭脂对他的感情,真的很混乱。

以至于,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复杂。

凰荼温柔的笑了笑,宛若,方才那个杀伐冷决手起刀落的不是他。

见状,她还是避开了。

目光不自然的扫到了床帷一隅的墙上画。

嘴角微微逸出一缕微笑。

什么叫她笑的这么开心?

男人追随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是那幅画!

一眼明了。

横抱起阔步走去,眼底是止不住的喜色,声音更是温柔的不像话,他道:“喜欢吗?”

胭脂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

“睹物思人,可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胭脂不解。

凰荼鬓角扯出的苦涩:“画中的你再美好,再漂亮,都不及真实的你来的让我悸动。”

“画的再真实,可它还是假的,和实物相比,不值一提。

也只能借酒消愁时候作为念想,睹物思人。”

多少个夜晚,撕碎多少张纸,才成就一副满意作品。

裱在墙上,想的时候,来看看。

失眠的时候,来看看。

梦魇的时候,来看看。

醉酒的时候,来看看。

......

花开花落,梅花香自苦寒来,度过他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日升日落,严寒酷暑。

周而复始,宛若诛心的痛。

当那些点点滴滴,像珍珠串联的从他薄唇里滑出,一颗一颗,都是血痛的凝结。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十天为期2 心像被熊熊大火翻来覆去的炙烤。

源源不断涌到四肢百骸。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也许是时光正好,阳光不燥,天时地利人和,还有这幅画的催化。

让她软了堡垒。

她还记得,当时,凰荼的表情可以用震惊和狂喜来形容。

激动的埋头,将她从额角亲到嘴角。

像个初尝禁果的孩子,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恨不得和她抵死缠绵,吻得她无所适从。

她像城门失守的败军,任他疯狂血嗜的吻在唇瓣碾压侵占,直到把她搜刮干净

让她差点成为因接吻窒息而死史无前例第一人。

现在想想,胭脂脸还红晕绵绵。

火热的手像电流从脊椎骨慢慢窜到全身。

胭脂身子骤然一僵。

这个男人是饿狼么,吃人不吐骨头。

犹记得,昨晚,他罕见的疯狂。

双臂藤蔓一样攀附在他肩膀

她的脸红,粉嫩的美好,都是他失控的根源。

狂肆的火燃烧在胸膛,恨不得烧穿。

只有她,唯有一个她,能化解他全身着火的痛。

......

胭脂的脸一可见的速度窜出一抹嫣红。

昨晚太美妙,美的像一场梦,他舍不得醒来。

睁开眼,就看见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恬静美好的窝在怀里,以一种平生不敢想象的姿态,那么幸福。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最怕睡着,梦中有他最惧怕的可怖场景,像毒液一样,浸泡他的身体和灵魂。

他记不清多久没有安安心心睡个好觉了,一夜好眠,醒来还能看到最性福的画面。

第一次,觉得老天带她也不薄,他真的很心满意足。

那里,还泥足深陷未曾取出,凰荼差一点儿重振旗鼓,可转而看到女人布从头到脚刻满青紫的淤痕。

触目惊心呈现在眼前,那么让人怜惜。

便舍不得了。

强忍下‘断子绝孙’的疼,再一次沉沉睡去。

睡饱醒来后,怀里猝然空了。

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片刻间,恢复原状。

幸好,她还在。

他狂炙的胸膛贴了上去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排山倒海般翻涌而来。

熨帖的满足。

感觉怀里的脊背一僵,他邪肆的勾唇,准备去咬她,看见她耳根可爱的爬出一抹绯红,像天边最美的艳霞。

轻笑一声

胭脂止不住媚吟一声。

她脸红的要滴血:“我好疼。”

鼓着勇气拒绝,若是再来一次,发誓,肯定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十天为期3 吐出这句艰难的话,天知道有多不容易。

胭脂觉得浑身有火烧,滚烫的温度发酵成燎原。

索性,凰荼尚且还有点儿人性,没压着她强来。

否则,她打包票,保不准好几天都得半身不遂躺床上。

胭脂动了动酸酸的腿,一股钻心的疼蔓延而来。

她嘶了一声,凰荼愧疚不已,抱着她下床,操起大长腿往温泉池走去。

又吩咐下面拿了止疼各式各样药膏,一股脑儿堆温泉边的地上。

胭脂瞥一眼,一地的药膏,褪去的红又悄无声息爬了出来。

凰荼附身轻咬了下她柔软无骨的耳朵,戏谑道:“脸又红了,我差点把持不住。”

随着他声音落下,下面瞬间膨胀的硕大,清晰传来。

胭脂:“......”

果然,妄想饥饿千年的男人,还能平心静气,循序渐进,那是痴人说梦。

他根本就是狼,随时准备兽性大发。

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闭眼缄默装死。

幸好,某人有自知之明,没有得寸进尺。

凰荼抱着她一起走下温泉,温热的液体流经某处,那种刺激带来的酥麻让胭脂瞬间睁开眼。

垂头看去。

接下来,她眼角不停的抽搐。

指着水下红色的小鱼儿:“这是什么?”

“鱼儿!”凰荼言简意赅的道。

“我当然知道是鱼。”胭脂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蹦:“我是问,它们,为什么,在我,下面?”

mmp,怎么不去咬你菊花?

像吸盘一样紧紧吸附下面的嫩肉,还专挑受伤地儿吸,这些鱼难不成是公的?

下体的酥麻跟电流一样,一收一缩。

胭脂抑制不住哼哼。

凰荼无辜道:“因为我没受伤啊!”

胭脂怒不可遏:“跟你受不受伤有毛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凰荼理所当然道:“他们有个名字,叫疗伤鱼儿。”

“疗伤鱼儿?”胭脂皱眉:“名字取得还挺高大上,真能疗伤?”

“我骗你做什么。”凰荼挽唇笑道:“顾名思义,疗伤鱼儿具有疗伤的效果,他们专挑受伤有腐肉的地方治疗。

当然,去死皮,换腐肉,吸毒血......各种不好下手的疑难杂症,于它们而言,都不在话下。”

“这么神奇?”

“都说了,我不会骗你。”他吻了吻她的唇,抽空说:“现在怎么样,疼痛有没有缓解?”

胭脂点头:“确实减轻许多。”

即便如此,那地儿被生物吸附,她还是很不习惯。

凰荼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提议道:“如果实在受不了,那咋们用其他法子。”

胭脂下意识问:“什么法子?”

凰荼邪肆挑唇:“我亲手为你擦药。”说着,手不老实往那地儿探去。

胭脂反射性夹紧腿,好死不死,把他手夹在里面。

她想捂脸遁走,这无赖。

那手不老实的往更幽秘的地带探去。

胭脂身体一颤:“你出来。”

“你夹的这么紧,我怎么出来。”想象着,要是把手指换成他那里,那滋味儿多么销魂啊!

胭脂的脸羞被涩和怒火烧红了。

“你出不出来?”妈的,早知道,这人不安好心,她就不该自投罗网。

泡尼玛的温泉,泡个鬼。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十天为期4 以后她都不想泡温泉了,有严重阴影。

话未落,那手竟然,胭脂瞪着他,他竟然不要脸的进去了。

卧槽。

“你......”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凰荼早被她大卸八块再大卸八块。

偏偏某人不要脸的很,还笑,笑你麻痹。

卧槽,她想哭。

个挨千刀的王八蛋,猥琐男,死变一态。

关键是,真他妈疼。

她其实一直有个问题,困扰许久。

为什么男女干那事儿完了后,男的屁事儿没有,容光焕发,女的感觉身体被掏空,被抽血似的。

当然,这个问题会一直困扰她,毕竟这个古代没有网,没有贴吧,没有知乎,没人解答。

十天为期,她和他做尽夫妻该做的事儿。

拥抱、接吻、上床......

他抱着她看夕阳,陪她风花雪月。

鸳鸯戏水,去海底深处探秘,去魑魅魍魉山涉险,带着她飞天遁地,胡作非为,金戈铁马驰骋人间。

踏遍世间每个角落哦,访便人间每个缝隙。

每个地方,都留下他们跋涉的印记,见证他们幸福的美好。

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浪费。

凰荼分秒必争,想充分利用时间,倾他所有,赠送于她。

看她在怀里笑靥如花,魇魅逼人,做什么都愿意。

魔宫夜色极美,月亮是人间比不了的硕大,触手可及。

万籁俱寂,他们拥抱在小山坡上,头顶便是那一轮硕大明月,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心情好的像浇了蜜汁。

月光耀在她明媚精致的小脸上,宛若月桂女神般让人沉醉。

一时,心痒难耐,埋头镬住她的唇舌,翻来覆去的吮吸压榨。

“唔唔......”胭脂控诉的瞪大眼。

唇舌传来一股刺痛,触电般的感觉传到脉络百骸,下一秒,暴风雨般狂佞袭来。

他的吻技炉火纯青,很快,挣扎的胭脂便泥足深陷,再不能自拔。

化被动为主动,挣扎的双手不知何时藤蔓般缠绕他男性荷尔蒙喷薄的脖颈。

......

一个吻的时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胭脂趴在他狂野的怀抱里,娇喘不停。

鼻尖香汗泌出,不以为的,还以为他们刚进行了一场野战。

男人瞳眸妖红如一头雄狮,赤血的视线狂佞邪恶。

毫不遮掩的浇筑在她脸上,喷薄的呼吸像点燃的火。

在她脸上邪肆燃烧。

胭脂被压榨惨了,她现在怕死他了。

这男人做那事儿完全没有节制,她怕死在床上。

想到可能会被压榨而死,心底就发怵。

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抖,双手防卫的放在胸前:“你,你别再想打我主意啊!”

要死啦,她下面现在还劈叉的疼,走路都不利索。

否则,哪让他捡到大便宜,跋山涉水抱着她吃尽豆腐。

美其名曰身体虚,他稍微体谅她一点儿,懂得节制二字咋写,她会虚吗?

她现在不止虚,她还肺泡爆炸。

“也行!”凰荼邪挑的嗓音低沉妖冶。

胭脂不可置信道:“你真这么好?”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除非......”

胭脂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除非什么?”

“你别勾引我啊,你知道的,你一勾引我,我就忍不住......”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十天为期5 下半身就管不住,这句话,当然只在心里吐槽。

“卧槽,你说啥?唔......”一个阴影的俊脸落下,覆盖在她唇上,又是一阵狂轰滥炸般的激吻。

最后,胭脂眸含秋水,瞪着他。

“都说了,但凡你以后每说一句脏话,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惩罚。”

“你......”胭脂唇瓣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受到严重侵犯。

这样的她,妖媚艳丽,好想把她一口吞下去。

凰荼的目光一直紧紧锁着胭脂红唇,不知何时掠到脖子下。

轰,两簇雪白,在他脑海翻云覆雨的拍响。

他觉得口干舌燥,饥渴难耐。

火辣辣的线极具侵略性,只一眼,胭脂就抖了抖脖子。

迅速拉上衣服,声音激烈:“打住,你可别乱来。”

“咕噜......”胭脂后退一步,防备的盯着他上下浮动的喉结。

作出重伤未愈的惨样儿。

凰荼虽然某个时候非常不理智,甚至疯狂,可下了床,他绝对是二十四孝好男人。

亲自替她抹药,抱她,用能溺毙的眼神包裹她,对她呵护备至,体贴入微,更是寸步不离守在身上。

恨不得把十天当十辈子来过,不浪费一分一秒。

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合二为一。

有时候,胭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她会陷进去。

月光依旧迷人,羞红了容颜。

他们明明在一起,做尽爱人所有的一切,可看到他孤寂萧瑟的背影,心脏就莫名的疼。

看似近在咫尺,可是十天过后,一切美好就会破碎,会被无情打入原形。

所以,他才会充分利用每分每秒,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为自己,亦是为她,雕刻一个刻骨铭心的美梦。

南柯一梦,虽然短暂,可记忆却是一生的深邃。

余下回忆,亦是无穷。

胭脂看到凰荼攥紧的拳头慢慢舒展,知道他气火该消了。

凰荼起火确实消了大半。

只要不见她,凉风一吹,郁火便慢慢消散。

袖口被扯了一下,嘴角微勾,某人扫了眼,转身:“怎么?”

看到圆月,脑子梭的蹦出一个想法,然后就扯了他袖摆,就变现在了。

“月色美人,你就没想法?”

男人喉咙抑制不住的滚了滚:“你又勾引我!”

她不知,自己这副模样,简直诱人犯罪。

胭脂:“......你哪只眼看我勾引你了?”

“两只眼。”

“你看错了,你绝对看错了。”

男人嗓音邪挑的魅惑:“你难道不知,只要是你,你的一切,于我而言,就都是勾引。”

胭脂:“......”

好女不跟恶男斗,她忍。

“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我一直很正经啊!”

“你哪儿正经了?”

“我哪儿不正经?”

“你哪儿都不正经。”

“你怎么知道,我哪儿都不正经?”说着,他斜睨了眼女人胸部,胭脂嗔怒了:“你......简直,简直......”

好想爆粗,可是想到爆粗就是给男人制造机会。

胭脂压下想杀人的想法,故作和颜悦色道:“能不能正常点?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真是气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十天为期6 凰荼用了好久,才压下差点儿卷土重来的热血,深吸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禽兽’。

他应该忍得非常辛苦,额头青筋凸爆,双手攥的好紧,半晌,强制偏过头,不再看她。

终于报仇雪恨了一把,难得一见,从来只会把她气的半死的男人也会如此的‘狼狈’,她好想大笑三声。

忍住了。

胭脂问:“会弹琴么?”

“什么?”凰荼侧眸问。

“会弹琴吗?”

“会。”话毕,一把琴凭空出现在月光石上,华丽的颜色,精致的雕花图案,一看便价格不菲。

胭脂兴冲冲跑过去:“这琴一看便价值不菲,还别说,挺好看的。”

凰荼吃味儿道:“难道我还比不上一把琴。”

胭脂: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这些话,心里过过瘾就好了。

现实却是:“哪能啊,你比琴贵多了,没有你,哪来的琴啊!”

好像很对,凰荼脸色稍霁。

随手拨了下弦,琴音瑟瑟,“琴音不错,好琴。”

“我教你?”凰荼抱她入怀,温热的呼吸吐纳在她耳畔。

胭脂侧了侧脖子:“教我什么?你不会是想教我弹琴吧?”

“难道不行?”捏住她的下颌,吻了口:“怎么,不相信我?”

胭脂拍下他不老实的手:“本小姐需要你教,笑话!”

她自诩拍下不下数百部古装剧,皇妃舞女各个角色演的数不胜数,只不过弹个琴,难得到她。

“你会?”凰荼倒是好奇了,话里挑起一丝心酸:“我都不知道。”

“不正常吗?”字里行间,浸染了讽刺。

那些过往是盘错在他们彼此心中的阴霾,被枷锁桎梏在黑暗下,一经阳光照耀,便如洪水般狂涌出来。

忧伤的旋律像情丝万缕侵蚀耳朵,似乎能燃起血液里的蠢蠢欲动。

经年后,凰荼才发现,那一夜,是他最爱的声音,在他耳边永久不散。

“锃......”是琴弦波动的声音,余音缭绕,蓦然乍响在静谧的夜色下。

旋即,女声邪魅的响起。

‘潇潇雨落下万花出枝芽

听风云叱咤踏铁马金戈

谁的脸颊一生牵挂此爱无暇

容颜划过时光的风沙

花谢花飞花落下

满天愿各安天涯

时间枯萎又重开了花

那记忆不放下

缠绵的话都记下

如花叠落心之涯

雕刻漫天岁月的书画

人世的真假明灭中融化

心中这天下与你跋涉云霞

谁的脸颊谁的牵挂执念无涯

流转一场明媚的风华

花谢花飞花落下

满天愿各安天涯

时间枯萎又重开了花

那记忆不放下

缠绵的话都记下

如花叠落心之涯

雕刻漫天岁月的书画

指尖愿如水如沙

花飞花开满天下

时间枯萎难凋谢年华

那记忆不放下

缠绵的话都结痂

如花叠落心之涯

雕刻漫天岁月的书画’

那一刻,岁月静好,宛若纯洁的玉石裂出一条痕,有忧伤溢出来。

这首歌,是他迄今为止听过最好听的歌,也是最触动他心弦那抹哀伤的悲律。

那一瞬,他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侧脸,她沉醉的样子,都让他移不开眼,很想一辈子看过去。

兴海的潮绪被勾出,翻涌澎湃。

想起昨晚遭遇,胭脂拔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十天为期7 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妈妈呀,救命,这里有色狼!

累趴在大石上,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一阵阵粗喘。

昨晚,凰荼像发了失心疯,野兽般充血的红眸,像是下一刻会将她吞噬殆尽。

周身弥漫着绝对狂狷的气场,就像踩着累累白骨出来的撒旦恶魔。

吓得胭脂当即就跑。

活了两辈子,男人眼中的邪狂情欲都看不出,她可以去死了。

算了算时间,天都亮了,应该追不上了吧?

胭脂惴惴不安的安慰自己,可是骤然,她眼神一闪,错乱的抬起冷汗吟吟的精致额头。

一股海啸爆发的狂佞撼天动地落下。

男人那张英俊不凡的脸此刻近在眼前。

菲唇似有似无挑起一抹邪狷的笑意,如一个明目张胆的兽王逮到了渴望许久的猎物。

全是蔑视苍生的轻狂。

胭脂平生一种无力来。

面对一个绝对的王者,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她不甘的火焰冲上喉咙:“你想干嘛?”

凰荼只是笑意盈盈看着她。

这反倒让她心惊胆战。

“我警告你啊。”脚步偷偷后挪:“你现在可是在试用期,我要是不高兴了,直接把你拍下去。”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当然,她偷偷后退的脚步也落尽眼底,故作没看见:“追你啊!”

胭脂一噎,‘追你啊’一语双关啊!

可以理解成追逃跑的人,可以理解成追逝去的爱情,当然,后者倾向性更重。

“追我的人可以排到鸭绿江,想追我,先排好队。”

“我可以插队。”

胭脂简直无语:“你能要点脸吗?魔君!”

“要脸还能追你吗?”

“......”

“那我干嘛要脸,我不喜欢戴绿帽。”

“......”

“是你逼我的。”胭脂计算着两人现在的安全距离,如果逃跑,应该还是可以誓死搏一把。

她假装放松警惕,看着宛若天神的他。

“我是不是答应给你十天为期?”

“嗯。”

“今天是第几天?”

凰荼:“......”不做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就是期限最后一天了吧?”

“还没到。”

胭脂没听到,自顾道:“既然期限已到,我希望魔君能言出必行。

堂堂魔君,不是那种喜欢出尔反尔的小人吧?”

想给他戴一顶高帽子,拿魔君身份压他,看他好意思不遵守承诺。

事实证明,胭脂小看了某人死皮赖脸的厚度。

人不要脸,百事可为,再一次刷新她世界观。

“今天才是第十天。”凰荼答非所问,胭脂蒙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算起来,今天确实刚好第十天,那又怎样,你觉得仅凭最后一天,就能力挽狂澜,挽救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有何不可?”

“人可以自信,但不可以盲目自信,懂否?”

“盲目自信是没有自信的资本,而我,资本雄厚,可以支撑我盲目自信的优渥条件。”停顿一下,一本正经道:“纠正一下,我不是人,我是魔,统领群魔的魔君。”

其中差异,不言而喻。

只是,胭脂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咋要不要如此自恋?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十天为期8 “对,你说的都对。”胭脂甘拜下风,扬手示意道:“那你想怎样?今天是最后期限,你觉得你还能抢救一下?

当然,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只不过半天了,你想怎样,我都配合你。”

她就不信,最后一天,他还能起死回生,枯木逢春不成?

像是完成看穿胭脂所思所想,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是不是我想做什么,你都配合我!”

胭脂不假思索的点头:“按理说,是的。”

临了,解释一句:“但是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

“放下,我怎么舍得让你为难。”

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倒是让胭脂兴趣浓烈了。

于是旁听侧敲套话:“这么有自信,你又玩什么诡计。”

凰荼见状一笑,眉宇都是诡秘。

胭脂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为什么有种自投罗网的既视感?

几乎本能的撒腿就跑。

开玩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就是要趁着对方轻敌,接着出其不意,才能虎口脱险。

胭脂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这种速度,都赶上以前上学参加八百米长袍的快。

等她要死不活瘫在一颗大树下,气冲斗牛大汗淋漓喘息不停时,才意识到一个特严肃的问题。

“麻痹,老子干嘛用跑的,老子是妖精,有法术啊!”她大拍一下大腿:“果然,跟着某人沆瀣后,智商也跟着出家了。”

胭脂自己都没意识到,无意中带了脏话,又给某人一个索吻借口。

“扑簌扑簌......”胭脂耳朵尖,立刻就听到一阵像是脚踩枝丫的响动。

整个人如临大敌,紧张起来。

迅速躲到大树后,侧耳倾听。

急的心脏病差点儿复发:妈呀,不会又要被抓了吧?

过了一会儿,胭脂才听出声源来自头顶。

确认后,大呼一口浊气。

紧张到蜷缩的身子终于得到释放。

垫着脚,朝树上窥去。

密密匝匝的枝桠包裹一个鸟窝,通体黑亮的小鸟盯着一处,正叽叽喳喳个不停。

胭脂拂开一片葱郁的叶片,眼珠子可怖的撑大,从后脊背爬出的惧怕。

一条五彩斑斓的蛇盘踞在枝干上,吐着蛇信子用那双幽灵般发光发绿的眸子,正虎视眈眈鸟窝的美食。

源于对蛇与生俱来的恐惧,让胭脂大脑一瞬间空白,全身发冷。

怎么办?

用最快的速度缩到树下,瑟瑟发抖的身体完全不能自主。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是坐视不管,还是施与援手?

可对蛇根深蒂固的畏怕让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行动。

本以为,蛇精病一事儿后,她会对蛇的恐惧大有改观,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方才,她不小心瞥了眼鸟窝,看到里面有几颗莹白斑痕的鸟蛋。

难怪鸟妈妈如临大敌的竖起全身盔甲,制造噪音来唬住敌人。

她明明可以拍拍翅膀一走了之,可她没有。

她未出世的孩子还在窝里,她哪怕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殊死一搏。

母爱如此伟大,让人很难不为之动容,想出手帮帮她。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十天为期9 狠了狠心,胭脂一手折断一根粗枝,一手小心翼翼撩开头顶一层密叶。

忌讳的窥去。

那蛇贪婪邪念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放在眼前的食物上,不曾顾到下面的潜伏者。

两方对峙,一方为了食物,一方为了孩子,你死我亡。

胭脂伺机而动,一旦找到合适机会,便是一发击中。

否则,让蛇把注意力汇集到她身上,后果......拿粗枝的手抖了抖手,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倏然,屹在窝沿的鸟嘶吼一声,那蛇动了。

花绿腕粗的身子绕着树干蓄势移动。

鸟妈妈尖叫着飞起,蛇头嗖的一声,像通体碧寒的利剑射去。

就是现在。

胭脂抓准机会,手中的粗枝快很准朝蛇头插去。

凌厉的空气势如破竹划破危险时刻。

那蛇反应极快的躲开,粗枝擦过它蛇头插进树干的身体,血液顺着枝干汩汩流出。

冰冷的血液,让人遍体发寒。

宛若置身冰窖。

胭脂立刻松手,跳出一米远。

一改先前镇定,从心底席卷而来的恐惧,在脸上可怖显现。

这一下,彻底把蛇惹怒,那双幽灵般发光发绿的眸子冰冷的盯着她,宛若地狱魔鬼的锁链紧缠身体。

蛇挣扎几下扭动,从树上脱落下来,那根粗枝还由里到外插在它的身体里,

扭曲成一团的身体,差不多在中央部位血骨淋漓,触目惊心的粗枝焊进腕粗的肚子。

目测,约莫三米。

具体什么品种,胭脂也辨不出。

但是这种花花绿绿条纹斑驳的蛇,是打心眼里反感。

多看一眼,都胃吐。

而此刻,蛇的怒火明显被成功转移,胭脂‘妈呀’大叫一声,用最原始的逃命速度扭头就跑。

那蛇碧绿瞳孔里燃起的是滔天狂火难以宣泄,拖着伤痕累累血流不止的身体,锲而不舍的穷追。

胭脂吓得魂飞魄散,再一次很华丽丽的忘了法术这回事儿。

被一条没腿的软骨生物追,大彻大悟的某人才意识到,两条腿的她被碾压的好惨。

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命,都不敢回头望,单凭后背那道嗜血狂暴的残冷都知道,此刻的自己多危险。

第一次感觉不到累,胭脂心里想爆粗。

“追你麻痹,你个丑不拉几爹不识娘不认的鬼见愁,不就插你一棍嘛,多大点事儿,用得着追劳资八百里加急吗?”

胭脂都要哭了,她现在好累,可莫大的恐惧支撑她濒亡的毅念。

累死好比被吃干抹净吧?

脑补个画面,被蛇勒的口吐白沫不停翻白眼,折磨致死后,再一口吞下。

想想都吐血。

更多是口不择言仰头大骂:“凰荼,你死哪儿去了,该出现时不出现,不该出现时像幽灵般阴魂不散,你是不是有毒?”

“为什么追我?”胭脂都气疯了,竟然去问一条蛇。

那条蛇显然也有些累了,速度不知不觉和胭脂一样,慢了些许。

身体血流成河,还拖着一根粗枝,顽强不息的百米赛跑,它也算牛逼。

倘若不考虑对立位置,胭脂都想替它拍手叫绝。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十天为期10 牛逼的传人。

胭脂实在跑不动了,同理,蛇也快奄奄一息,后面蜿蜒一条血痕,触目惊心。

胭脂慢的像个日薄西山的老人。

“能不能打个商量,咋先停下来,歇一会儿再跑?”胭脂试着沟通,她实在累得不行。

还以为这蛇也累,至少会听懂大发慈心一下。

妈了个巴子,这蛇肯定是个忍者神龟,自己都快累瘫了,还特么学小强穷追不舍。

胭脂简直要七窍生烟。

像气势上被吊打,她第一个不服。

然后,被一盆冷水浇下:忍着,麻溜儿跑。

于是,她爬起来,铆足了劲儿跑。

终于,在她倒下前一秒,蛇先倒下。

后面渐行渐弱的逼压让胭脂踩了个急刹停下来。

转身就见,蛇半身不遂的瘫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腹部那处触目惊心。

血早流尽了,在地上一阵摩擦,泥泞不堪。

幽绿瞳孔的火苗在随时间渐渐熄灭,足见伤势的严重。

都说越是斑斓色彩的蛇,越是有剧毒。

所以,胭脂根本不动恻隐心。

随手操起一块石头,小心翼翼的靠近。

心跳声在砰砰作响。

“嘭。”石头从手中脱落,精准砸在蛇头。

一个大窟窿可怖冒出。

鲜血从窟窿流出,淌过那双生命渐逝的绿色瞳眸。

“别怪我啊!”胭脂看的心惊胆战,慢慢靠近,确定咽气了没。

用棍子撬了下蛇身,毫无反应。

接着戳了下蛇头那个大窟窿,蛇还是一动不动,应该是死掉了。

胭脂吊在嗓子里的紧张这才落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和蛇尸体形影相邻。

看着蛇毫无声息的尸体,灵动的眼珠子快速转了转。

常言道,越是害怕,越要勇敢面对,才能完全克服。

于是,胭脂秉着这个心理,手战战兢兢朝着插蛇腹部的粗枝挪去。

全身心投注在粗枝上,根本没发现蛇眼皮在缓缓打开。

就在胭脂终于逼退汹涌澎湃的害怕,一鼓作气抓住粗枝准备抽出时。

一阵绿光掠过,手背传来蚀骨钻心的疼意。

血淋淋面目全非的蛇头紧咬在手背上。

“嘶!”胭脂本能的挥手甩掉。

蛇被重重砸在地上,一颗尖石戳穿脑门儿,彻底熄火。

胭脂频频后退,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背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发黑发肿。

旋即,眼前天旋地转的黑暗,眼睛一闭,陷入昏厥。

昏厥前夕,胭脂想的是,倘若时间可以再来一次,胭脂发誓,她绝对绝对绝对,远离软骨动物,尤其是蛇。

再也再也再也不招惹蛇,再也不相信狗屎常言,说什么越是害怕,越是要勇敢面对。

马达全是狗屁,明明应该是,越是害怕,越是要马不停蹄远离,远离危险,才是真理。

古人真特么坑爹。

......

这一次,胭脂又梦到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

和上次一样是,她在医院,看到愁云惨淡,瘦的脱相的妈妈,看到闺蜜不辞辛苦的照料。

和上次不一样是,这次,她没有哭,安安静静认命的站在旁边,眼里的不甘和悔恨像剧毒侵蚀她的眉目。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我想回家1 疼痛在血液骨髓里蔓延。

和上次一样,也是被一道漩涡吸进去,旋即,世界一片黑暗。

等她醒来后,头顶那片苍穹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华丽至极。

胭脂蒙了下,有些败坏的垂下小脸,撞入男人幽蓝般深邃的眸子,他的眸子灿若星辰,宛若跳跃着小火苗。

“还有没有哪里疼?”

“……”

“身体呢,是不是不舒服?”

“……”

“这里,这里,这里,疼吗?”男人见她沉默不语,心急如焚。

手朝他身体各个部位按去,一直不停问她哪里疼,一定要说等等。

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

想起老妈子这个词,和他重装组合,胭脂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凰荼骤然沉下脸:“难不成吓傻了?”

“怎么好好的,笑了起来。”

胭脂:“……”

简直无语,不笑难不成要哭啊!

神马逻辑?

“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会不会说话,情商着急,你他妈知道吗?

如此能言善辩,确定完好无损。大可放心。

凰荼褶皱的眉痕这才松懈下来,他声音温煦如风:“我全家也包括你在内。”

“要点脸行不,我跟你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咋可别乱套关系。

凰荼故意冷脸:“牙尖嘴利,我看你就是缺教。”

闻言,胭脂不乐意了:“我这叫实事求是,怎么就缺教了?本小姐书读的少,你可别空口白牙冤枉我。”

“哦,对了。”胭脂才想起一个事儿,焦急的问:“我昏迷多久了?”

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凰荼不答反问:“这几天,你安心呆在魔宫养伤,其他的,别多想,我自会解决。”

多想也没用,他不放人,就是天王老子也无计可施。

胭脂很识时务,知道现在的自己,和凰荼斗,不逊于鸡蛋碰石头。、

当然,她是那颗一触就碎的鸡蛋。

“是你救了我呀。”胭脂没事找事,明知故问。

凰荼嘴角邪挑惊艳:“怎么,想好怎么谢我了?”

胭脂抖了抖嘴:“咋俩谁跟谁啊,谈谢伤感情。”

“咋俩谁跟谁?难不成你是男的?咋俩区别大了,就性别都翻山越岭的不同,你觉得,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胭脂直翻白眼:“我屮艹芔茻,我是男是女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除非……”他邪恶的眸子扭转出一抹恶趣味儿。

胭脂头皮发麻,顺口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脱了衣服,证明你和我不是一个性。”

那个性,被他咬得暧昧,有种柔肠百转的意味儿。

胭脂受不了的开口:“拜托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怎么不正经了,除非是你脑子瞎想,才觉得我不正经。”

“恶人先告状,我不跟你争辩,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赢你。”跟他置气斗嘴,她心脏是有多强大。

凰荼邪唇斐挑出一丝笑,没有不依不饶。

胭脂举起左手,惊奇的发现,那只手竟然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被毒蛇咬过。

“怎么好了?”

凰荼唇瓣嗫嚅,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我想回家2 “额,拿错手了。”窘迫的缩回左手,换出右手。

凰荼:“……”

“该死的,竟然把老娘手背咬这么大个洞。”

凰荼:“……”

“敢咬老子,对了,那蛇是什么品种,我看百分百有毒,不然,我也不会晕了过去。”胭脂自言自语了一番后,嗖的抬头:“凰荼?”

楚楚可怜,眸含秋水,欲语还羞。

凰荼看怔了,像命运套上枷锁,像爱情浸染毒药,她坏的很美,让他魂牵梦萦。

带着禁忌的烙印出现,潋滟绝色的瞳仁犹如色泽邪魅的罂粟花,在暗夜中妖媚盛开。

绯红的唇侧,悄然绽放一抹邪艳。

倾下身子,俊颜覆盖她整张脸,惊艳绝伦的盛放在面前。

“堕落的妖精,实在我非常想要被你引诱着一起沉沦。”他气息不稳的声音很让人浮想联翩。

将胭脂谩骂的嘴封印的严严实实。

只听见丝丝缕缕低吟从齿缝中溢出。

他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镶嵌在肋骨中。

苦心孤诣了一千年,他不想,到头来全是空妄。

他一遇见她,就像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像沉疴旧疾骤然爆发,性冷淡找到了他的专属春一药,置身于风口浪尖的漩涡中心。

控制不住身体沉睡的野兽咆哮嘶吼的苏醒。

然后,拉着对方,共沉沦。

直到口腔传来血腥味儿,他舌头被咬破,有些疼。

凰荼被胭脂推开。

“我操,病患你也下得去嘴,果然没有,最坏,只有坏的流油。”胭脂怒不可遏,小脸羞愤绛红。

他笑的苦涩,抓住她张牙舞爪的手:“可能这辈子最难忘的事,就是遇见你,然后,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向白头。”

心里莫名一窒,像锥子洞穿胸口。

氤氲出鲜血的疼。

“对不起。”她举起手,带着试探的朝他唇瓣划去,将他唇角裂出的血色抹去。

正要收回手时,男性的大掌雄厚覆下。

如胶似漆般痴缠缱绻在一起。

在他英俊的轮廓上摩挲。

“你没事吧?”良久后,胭脂忍不住问。

凰荼敛下长睫,浓郁映射在眼窝深处,像高光打磨的阴影,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咬人确实不对,可你也不能搞突然袭击就吻我呀,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总得给点准备不是?”

“……”

“喂?”胭脂试着抽出手,男性天生的雄悍力量让她有心无力:“那个,你豆腐也吃了,骂也骂了,还想怎样呀?”

“还有一个。”

“啊?”胭脂激动了,“你说,还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你。”

看在你屡次救我的份上,我觉得伏低做小,只要你开心,怎样都行。

胭脂在心里说。

等了好久,又装死不说话。

“……”

把她急得啊,抓肝挠肺才梭的一个想法窜现:“要不,你打我吧?”

垂眸琢磨不准情绪的男人像受到惊吓,遽然抬头:“……打你?”

凰荼在等她主动,谁叫每次接吻都是他主动,搞得像他在‘强一奸’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我想回家3 这次,他打算用冷暴力回击。

本以为,她一颗七窍玲珑心,能够读懂他一番苦心。

承受的打击是巨大的。

说到底,还是高估了她。

看到某人梗着脖子,视死如归的表情,凰荼喟叹一声。

心好累,他不过是想被动的接个吻,有那么难吗,啊,有那么难吗?

答案是毁灭性的,嗯,是难,比盘古开天辟地还难。

“算了。”像个兵败山倒的将军,无力收回手。

被胭脂骤然攥住。

紧紧攥住。

女人有些担心的望着他:“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嘛,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嘛,只要你说,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嘛?”

胭脂不光撒娇卖萌,还把他手放在脸上摩挲,来回摩挲。

那一瞬,凰荼心都化了。

瞳眸不可抑制的惊喜,比施了定身咒还僵硬的血液。

来的猝不及防。

一见他态度软化,胭脂趁热打铁:“别生气啦,好不好嘛?”

凰荼楞楞点头:“好。”

一道细碎清浅的笑声把他从失魂落魄里抽回。

“你……”

下一秒,凰荼眸子欣喜若狂的骤缩。

胭脂浅尝辄止一口后,撤身。

看到男人僵尸一样的神情,心情竟出奇的愉悦。

“干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摩挲下,邪肆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我希望灯火不休。”

“想得美,我才不干,你做梦吧。”胭脂脸蛋酡红。

“娘子,我真的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嗯?”

犹如魔音蚀穿骨膜,撕咬她的理智,震得她一个颤栗。

“好。”一锤定音,她根本不知道说了什么。

“谢谢你,娘子,我爱你,更甚于我的命。

如果一定要把这份爱,划一个期限,我希望是生生世世,直到我身死魂散,我也不会忘记这份爱。”

“如此得来不易,我一定会且行且珍惜。”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愿意让我再爱你一次。”

“一朝被蛇(舌)咬,十年怕井绳。”

“蛇咬?”他揶揄道,胭脂脸红的给他一拳:“能不能正儿八经一点儿?”

“怎么不正经了?”凰荼郑重其事的说。

胭脂:“你哪儿正经了,我看你哪儿都不正经,说话,做事儿都不正经。”胭脂一把抓住他犯上作乱的手。

“还说正经,你的手在干嘛?”

“我也不知道。”

曾经那个与世无争,彬彬有礼的魔君去哪儿了?

胭脂汗颜:“凰荼,我觉得你变了。”

“变得越来越爱你了。”

胭脂:“......和你认识这么久,我竟才发现你的腹黑体质。”

“要不要看看?”说罢,带着她手往腰间带,大有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气势。

胭脂大惊失色:“你干嘛?”

“看看,我腹黑不黑呀。

我以为,你我都坦露相待了,你应该对我身体熟烂于心,看来,是我想多了。”

于是他一本正经道:“是我考虑不周,这一次,我把自己里里外外毫不保留坦诚在你面前。”

偏偏他还用正儿八经的语气,好像在说,来,咋们洗洗睡吧。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我想回家4 不是吧?

她还没奔放到无所畏惧直面男人裸体的谈定。

胭脂头大:“不......不用了吧?”

“要的,为了公平起见,我对你甚至连头发丝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却对我不清不楚,礼尚往来,我也该让你更深入了解我不是?”

怎么听出了一种委屈的意味儿呢?

还要深入了解,了解个头,不就那几样儿器官不同嘛,其余他有的,她一样不缺。

她怕评赏后,不流血而亡才怪。

“真不用了,我对你裸体不感兴趣。”手心一触及那根暗金色腰带,立刻弹回来。

仿若惊雷劈中,条件反射的抽手。

凰荼眼眸危险的眯起:“你嫌弃我?”

“不是。”胭脂赶紧摇手:“我怎么敢嫌弃你?我嫌弃谁也不敢嫌弃你啊,对不对?”

“意思是,你不怕我,就敢嫌弃我了?”

“哪能啊,我说我不嫌弃你,不是不敢,是不敢不会,不对,是不敢,是不会,到底是不敢还是不会啊?”

胭脂脑子都打结了,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凰荼却是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个可爱!”

“可怜没人爱。”

凰荼笑的放肆:“我不是人?”

“呵呵。”胭脂直言不讳:“还真不是。”

凰荼:“......”

“你是魔啊!”

“呜......”下一秒,嘴被封了。

你脚踩的地狱只是那天堂的倒影,我唇角的故事也终将是时间的灰烬。

......

距离英雄宴过了半个月了,皇宫连偶尔闹刺客都鲜有发生。

一片和谐美好。

宛若假象,蒙蔽世人的假象。

丽妃一如既往获得圣宠,一支独大。

皇后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对她恨之入骨。

处心积虑找她不痛快,天不遂人愿,每次都叫她化险为夷,皇后和丽妃的战争顷刻间,进入白热化。

表面维持着姐妹情深,暗地里,勾心斗角波涛汹涌。

似乎,不死不休了。

一个仗着圣宠,一个仗着儿子是太子,倏忽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势。

十五天后,一个活力青春的早晨,御花园。

一黑衣男人拦住一名绝色妖娆的红衣女人,对峙而立。

被拦住的魅姬一脸懵逼,顺势靠着大柱子,抱着手,口气不善:“可以走了吗?”

“你还在生气吗?”

魅姬莫名其妙:“我说,你到底谁呀,我们认识吗,搭讪的方式太老土了。”

“看来,还是不能原谅我。”容光苦笑一声。

对话的二人是魅姬和容光,魅姬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拦她路。

今天高景轩奉旨进宫,魅姬口舌费尽才说服他带她进宫。

高景轩进御书房时,千叮咛万嘱托让她别随处走动,原地等他。

实在无聊,便吩咐了一个公公领她在附近转转。

魅姬敷衍敷衍了事。

好不容易来趟皇宫,不把心里疑惑解决,她都寝食难安。

所以,高景轩一走,魅姬立马施了障眼法脱离公公。

一意孤行去找丽妃。

早听闻丽妃的寝宫名为芙蓉宫,一个穷奢辉煌的宫殿,花重金打造,极尽宠爱和奢侈。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我想回家5 当魅姬误芙蓉宫没找到,误打误撞闯入御花园。

不禁被这百花齐放的美丽风景迷晕了视线,多驻留了片刻,就倒霉遇到一个神经病。

拦着她一直不放她离去。

魅姬慧眼独具,从对方威风凛凛的穿着,和腰上大气张扬的佩刀来看,便察觉对方身份非同一般。

秉着不惹是生非风观念,她才没动粗。

事实上,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她心里发虚。

真较上了,她不定能全身而退。

魅姬认为对方是神经病,不然,他吃饱了撑的,不知道身份也敢胆大妄为公然拦她。

“请问,我们认识吗?”魅姬问出了早就想问的疑问。

抱着手用鼻子在看人,此刻的她,一改往日媚态,霸气侧漏,女王范尽显。

容光黯然垂眸:“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魅姬冷冷道:“我原谅你了,可以走了吧?”

男人扯了扯苦涩的唇,喉咙像灌了毒,一直贯穿到心脏,好疼。

魅姬不明白他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是要闹哪样儿,莫名其妙。

像看神经病一样,皱着眉梢:“奉劝一句,阁下,您这撩妹的手段弱爆了。”

“等等。”在魅姬刚转身的瞬间,手腕就被人沉沉扼住。

“???”

心里一万句卧槽。

“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真的......”喉咙梗的难受:“真的......不记得了吗?”

魅姬狠狠剜了眼手臂那只大掌:“放手。”

挣扎了起来,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容光深邃的目光凝在她脸上,似乎她不给个答案,就和她耗在这儿了。

魅姬压下想一拳打爆他头的冲动,一字一句是从齿缝间逼出来的:“我不认识你,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都说了不认识,还想怎样?

你烦不烦啊?”

马达,别以为女人好欺负。

“我是容光啊!”他攥紧她纤瘦的手臂,灰败的眸底像星辰湮灭。

“我管你容光还是北极光,与我何干?”感觉到手臂的力量一松,魅姬大喜,趁机抽出手。

退开三步,拉开距离。

“原来,我真的一无所有。”

毛病,魅姬嘀咕了一声,走的太急,没有看到背后的男人伤痕累累的表情。

背后那道火辣辣视线,不可忽视。

吓得魅姬花容失色,脚步更快了。

“啊!”

撞了个满怀,条件反射的反抗。

手上像缠了禁锢,动弹不得。

“别动。”

熟悉的嗓音喑哑冷凉,却让她格外安心。

像定海神针在心口屹立不倒。

魅姬不再抵抗,温顺的偎依在男性狂凛的胸怀。

他的胸怀,博大雄厚,能驱散阴霾点亮她的黑夜世界。

贪婪安心的抱紧他精瘦的窄腰,呼吸他传递的清冽气息。

恨不得时间停滞,岁月永恒,把美好挽留在这一刻。

魅姬的负面情绪统统被扼杀了。

满颗心沉溺。

久到时间的尽头,方才听到头顶粗喘的呼吸恢复平稳。

“你去哪儿了?不是叫你跟着李安吗?你不知道,得知你失踪,我有多担心吗?”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我想回家6 像心脏被剜了个洞,灌满恐慌的洪水。

“对不起。”哪怕他语气不算温柔,却让她格外的感动。

“我以后再也不不经你同意,消失不见了,你别生气。”

魅姬知道,高景轩之所以这么在意她消失不见,是因为他丢掉过他一次,他怕了,不敢再大意了。

那一次的失去,他已然痛不欲生。

再来一次,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最。

那一刻,他差点崩溃。

巨大的恐慌扼住他的精神命脉,疯了一样红了眼,比歃血狂魔还可怖。

前来禀报的李安公公,被他嗜血狂暴的眼神吓得起不来,浑身的骨髓像瞬间被抽离。

像看到凶神恶煞死神举起镰刀朝他砍下。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一看到黑化的死神骤变凡人的情欲,抓紧机会脚底抹油逃命了。

艾玛,好吓人。

他终于活过来了。

李安公公从魔窟逃出升天,期间撞飞了好几个宫女。

几个宫女人都没看清,只感觉一阵龙卷风刮过。

整体懵逼。

游思中,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举步走来。

“丽妃娘娘金安。”几个宫女捧着托盘,忙行礼。

“这是什么?”丽妃冶丽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回禀丽妃娘娘,这是西域进贡的丝绸,奉皇上之命,为各宫娘娘送去。”

丽妃锁眉审视了一会儿,“这些是送往哪位娘娘的?”

宫女回道:“这些都是送往未央宫的。”

“未央宫?”丽妃意有所指的重复。

未央宫是皇后居住的宫殿,是后宫除了养心殿外最尊贵最豪华壮丽的宫殿。

比她芙蓉宫还尊贵不凡。

象征着一宫之主的高贵身份。

所有女人无不趋之若鹜的存在,做梦都想爬到那个高度。

丽妃本人自是后宫三千佳丽的一员。

只是,她的野心比其他所有人更大,大到一个小小的未央宫根本承载不下。

她想要更多......

宫女见她一直不说话,不禁开口:“丽妃娘娘,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先下去了。”

这些丝绸是皇后钦点的,耽搁不起。

“不急。”丽妃不疾不徐道:“皇后娘娘一个人也用不完这么多丝绸,这样吧,给本宫一些,本宫改些时日亲上门拜谢。”

“这......”几个宫女面面相觑,都是为难的神色。

“怎么,丽妃娘娘的话不管用了吗?”丽妃身边的一个宫女上前叱责道。

“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连丽妃娘娘......”

“下去。”

“娘娘?”

“本宫叫你下去。”丽妃面露不悦,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宫女悻悻的噤声,退到后面。

几个小宫女犹豫不决,毕竟两方都得罪不起。

一个是当朝太子母亲,还是一国之母。

一个又是皇帝当前最宠爱的妃子。

进退迍邅。

“放心吧,本宫会和皇后娘娘打好招呼,不会为难你们的。”丽妃面容慈和,在宫中的好名声有口皆碑。

想了想,再没有犹豫,几人便点点头。

最后,三人手中的托盘无可避免的轻了,丽妃近乎要走一大半。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我想回家7 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几个宫女,现在犹如刀架在脖子上的怕。

后果不容置疑,当皇后看到减产大半的丝绸,当即雷霆大怒,双眼喷火。

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颊被烧的面目全非。

“皇后娘娘饶命啊!”

“乱仗打死。”

“皇后娘娘饶命啊!”

“饶命?”皇后笑声来自地狱:“本宫的东西,哪怕是毁了,也绝不让外人染指。

既然,你们不了解本宫的脾性,留你们何用?”

宫殿外,众目睽睽下,声声凄惨嘶吼划破天际。

远在百米之外的芙蓉宫都受到波及。

斜躺贵妃椅的女人,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美的祸乱众生。

尤其是慵懒的姿态更让人心荡神驰。

凄厉的嘶吼好像根本不足为惧,嘴角微勾,一切都宛若没发生一样。

......

时间还在走,过去越来越远,心情却一直在原地。

世人都逼我成魔,事到如今,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失去了一切,绝情绝爱,我只想抓住仅有的温暖,爱我唯一的女人。

哪怕永堕魔道,也无怨无悔。

“凰荼,咋们啥时候出宫?”

胭脂盯着他俊美无俦的轮廓移不开眼。

“为什么想离开魔宫?”凰荼环在她腰间的手一顿,“是哪里不和你意吗?”

他好像对这类问题,尤为敏感。

“你别多想。”胭脂舍不得他皱眉,举起手抚平他额间的褶皱。

“你不要离开我。”大掌按住她的小手,放到唇间吮吸:“不要离开我。”

心脏像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砍得五脏流血。

“我没有要离开你。”胭脂舍不得他哪怕一丝不快乐:“我是想说,咋们一直待在魔宫我都腻了,不如你陪我一起出宫好不好?”

“你说和我陪你一起出去?”凰荼愣怔,像是不敢置信。

“是啊,我想去看大草原,想去看大沙漠,想去看原始森林......”

她想在离开以前,把所有没涉足的,没看过的统统都过滤一遍,留下她的足迹,给自己一个难忘的回忆。

“好,无论你去哪儿,我都陪你。”他宣誓般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那双情深缱绻的眸里,晕染了地老天荒海枯石烂的守护和陪伴。

“陪你走到世界的尽头,陪你看庭前花开花落,看窗外云卷云舒。”

“谢谢你。”

心口蓦的一窒,怕泄露情绪,胭脂猛地扎进他的胸膛。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们,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能够相识相爱,都觉得是无比的幸运。

认识你,尽管遍体鳞伤,千疮百孔,我也没有后悔。

发生了这么多,我已经不敢再奢侈爱情了,尤其是你的爱。

爱情是世上最致命的毒药,毒你的身,心,甚至灵魂。

让你再无重拾爱情的能力。

命运是枷锁,爱情是毒药,你那么毒,让我上瘾脱身不及。”

“我只希望,我的离去,是对你的一种解脱,而不是一种束缚。

我希望你快乐,像云彩那么潇洒,像天空那么湛蓝,活的风光霁月,我行我素。”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我想回家8 明知道应该痛痛快快的放手离开,可那股说不出的酸憷却源源不断的从胸腔冒出来。

“怎么了?”凰荼担忧的捧起她泪流满面的小脸:“为什么哭了?”

“没有,只是好感度动。”

“感动?”凰荼不知在想些什么,胭脂不想被她看穿,蜷在在他怀里,不敢抬头,被凰荼强行阻止:“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胭脂躲开他灼灼逼人的目光,凰荼捏着她下巴:“哭什么?”

“就是有感而发,好感动。”胭脂说出心里话:“凰荼,我......对不起你。”

想到她走后,会留下他一个人,孑然一身,心就好痛。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凰荼心疼的抱紧她:“难道你还要离开我?”

胭脂心里一紧:“没有,我不会离开你。”

她倏然觉得好舍不得,可是,冥冥中有道枷锁捆缚着彼此。

天不遂人意。

身不由己。

凰荼眯起眼,骤然声音发狠:“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你......”胭脂心里猛的一颤:“你想哪儿了?我怎么会离开你?”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凰荼深深的看着她。

胭脂心里很虚,强制镇定的看着他:“我怎么会骗你。”

“真的没骗我?”

“你不信我呀?”胭脂不失尴尬的笑道:“既然都决定在一起,就应该相互相信。”

“凰荼,陪我出去嘛?”胭脂讨好的笑了笑:“凰荼,嗯,陪我嘛。”

几番插科打诨,刚才的怀疑就消失了。

“好。”他眼神幽暗,像冥界暗流涌动,把她溺毙了。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原谅我,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了。

“好,风力雨里雪里,哪怕地狱我都陪你去闯。”

胭脂粲然一笑。

魔宫大厅,所有魔云集。

“魔君,不可!”四使是魔宫除了魔君和先知外最德高望重的存在,威望极高。

“本君决定好了。”凰荼不怒自威,气场全开。

“魔君!”四使上前咯噔一声砸地跪下:“冥泉蠢蠢欲动,实在不宜离宫啊!”

幽冥泉眼沉疴已久,不知为何,近来似有冲破封印的趋势,隐约魔气流泻出来。

搞的魔宫上下,人心惶惶。

若非如此,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进谏。

凰荼眉目冷峻:“四使即刻动身前往忘情森林,若有异样,立刻禀报。”

“属下遵命。”四使字斟酌句道:“属下冒死请魔君不要离宫,时态严峻,人间动荡不安,多少人盯着修罗宫虎视眈眈。

属下请魔君为了自身安危,更为了魔宫上下,不要贸然离宫。”

四使可谓是言辞恳切,忠心可鉴。

饶是石头心,也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偏偏凰荼是颗钢铁心,比石头更胜一筹,软硬不吃。

只见他面无表情发问:“四使跟本君多久了?”

四使莫名其妙,依言如实回道:“至从千年前便跟在魔君身边,打理魔宫上下,四使很感谢魔君的再造之恩。

若非圣君,四使也许根本没机会见识这个世界,四使愿意为魔君为魔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我想回家9 “跟了我一千多年了啊!”似是喟叹一声,男人倏然厉声:“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本君脾气?”

“魔君恕罪!”仿若死神降临,心脏被拖出来鞭笞。

“你们尽忠职守,何罪之有?”

“请魔君恕罪。”

“行了。”凰荼耐心告罄,霸气挥手:“本君命你们即刻启程前往忘情森林,可有异议?”

“属下谨遵圣命。”

四使面色惨白的跪在脚下,凰荼冷冽扫了眼,菲唇薄如血:“怎么,还有异议?”

“属下不敢。”四使早被凰荼的强大气场震慑,不安的埋头起身,退出去。

胭脂打听到凰荼正和四使在正厅议事,不用猜都知道所为何事。

可不能叫四使坏了计划。

胭脂十万火急的赶来,在门外遇到灰头土脸从大厅出来的四使。

皱了皱眉,闪到一边,垂脸等他们忽略自己。

四使眼睛何等的精明,凭着气息流动就看到了一旁笔直站着的女人。

对胭脂的印象本就不好,今日从魔君维护的态度来看,更是对她彻头彻尾的讨厌。

红颜祸水,最让人反感。

胭脂穿着朴素,身材纤细,自以为很没有存在感。

但是,她想多了。

四使不知何时站到了面前:“胭脂姑娘?”

胭脂不想答应,可掩耳盗铃太假了。

“哎呀,是四使啊!”胭脂言笑晏晏:“你们和魔君议事完了?”

胭脂笑的僵硬,简直明知故问?

“胭脂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可以。

胭脂几乎脱口而出。

该来的躲不了,她叹息一口:“可以。”

“胭脂姑娘请。”

胭脂跟着他们走,几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等她回来时,脸色很复杂。

隐晦的不安被她克制住,扯了扯唇,依旧笑不出来:“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强颜欢笑啊!”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胭脂拍了拍脸,练习几次,总算勾勒出一抹笑。

“薛胭脂,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饶是如此,只要一想到那个蓝眸绝世的男子,心脏就撕裂的痛。

再舍不得又能怎么办?

四使说得对,魔君是高傲的,冠绝天下,绝然超凡,更是一统魔宫的惊世枭雄。

他那么刺眼,那么强大,是站在巅峰受万人仰望,而不是为她低到尘埃。

放低帝王的高贵。

她舍不得,根本不适合他。

有的人,生而为王,睥睨天下。

他就该活在天上,那才是他的人生。

她是他世界里一个猝不及防的风景,一晃而过,不该拖沓停留。

想了好多,胭脂才压抑住窜动不安的情绪。

抿了抿唇,缓缓拉开一抹惊艳的弧度。

阔步坦荡的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

那个男人白衣胜雪,三千青丝铺散在笔直俊美的背脊上,近在眼前,止于眼前。

宛若下一瞬就会消失不见了。

听见脚步声,男人冰雪的面容顷刻间融化。

转身,朝她缓缓踱来。

他的身后,宛若荼蘼花万千绽放,妖异斐绝。

胭脂紧紧盯着他,看着他走近,强势拽她进男人桀骜不羁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我想回家12 凰荼摸了摸鼻子,一把将她卷进怀抱:“怎么了?”

胭脂火大,别过头,就是不看他。

“怎么了,嗯?”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尾音旖旎。

像抓心挠肝的痒。

还是不想说话,手脚不停挣扎,不知踹了他好几脚。

凰荼像是不知痛觉,垂首,眼神一眯。

“怎么不穿鞋?”话没说完,拦腰将她抱起。

绝对的狂霸。

胭脂吓得花容失色:“你干嘛?”开始挣扎:“放开我。”

“我穿不穿鞋,干卿何事?”

想想就生气,死男人昨天吃完,提起裤子就不跑了。

害她醒来,孤零零一个人,心里莫名的酸。

他难道不知道,女人那啥后醒来,最怕遇到孤独一人。

那是一种后怕,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上一次,她害怕重蹈忘情森林那一次的覆辙,被抛弃,像寒冰淬体,每颗细胞都叫嚣着冷。

埋在灵魂的阴影扩大,她害怕的彻底。

他到底懂不懂?

胸腔像灌满了酸水,酸的她泪腺泛滥控制不住。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凰荼眼神暗沉:“我们男人?除了我,还有其他很多男人?”

胭脂暗叫糟糕,赶紧解释:“哦有多少男人,你不是最清楚?”

凰荼可不买账:“被给我插科打诨,说清楚,你还见过其他男人?”的裸一体,他嗜血的唇勾勒出一抹冷冽。

“没见过。”胭脂哪里敢承认。

自己曾经到马尔代夫度假,见识各式各样版本猛男,穿个四角裤裸着上半身,大刺刺从眼前晃过。

凰荼危险的迎上她躲闪的目光,“坦白从宽,你可要三思而后说,你到底看了多少男人的裸......身体。”

硬生生将裸一体改为身体,可见凰荼有多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唯有息事宁人才是明智之举,胭脂又不是傻子,敢去踩雷区。

她还不想死。

可她很快就恍悟了个严肃问题,拍开他箍住下巴的大掌:“你才是,别给我插科打诨,你给我老实交代,刚去哪儿了?”

靠实力转移话题,胭脂恼火的狠狠踹了他一脚。

“最好别给我耍花招,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内,要是我一个不高兴,就把你踢了,让你直接滚蛋。”

胭脂邪恶挑唇:“我很明确告诉你,我现在就非常不高兴,十分不高兴,大写的不高兴。”

她的表情分明在说,我心情非常不美丽,你最好哄我,否则,咋俩玩完。

凰荼:“......不是应该我生气?”面对她的恶人先告状,他简直哭笑不得。

“哎呦喂,你生气?”胭脂浮夸的讥笑:“你好意思生气?”

凰荼:“......”

“怎么,还委屈了?”

“......”可不是委屈嘛。

分明是他在诘问她,怎么本末倒置,成他做错事儿心虚要解释了?

“你还别委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今天做错了什么,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进我门。”

胭脂话没说完,直接拧了把他手臂,她运用巧劲儿,凰荼手猝然一麻,让她逃脱。

胭脂趁胜追击,果断推他出房间,关门上锁。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我想回家13 一气呵成,快的凰荼应接不暇。

就被明目张胆赶出房门了。

“......”

胭脂背靠着房门,笑的前仰后合。

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凰荼刚伸手敲门,女人威胁的声音从门扉传出。

“没找到自己哪里错了,你就永远别想进我房间。”

凰荼皱了皱眉,悬浮半空的手慢慢垂下。

身为一个直男癌晚期患者,谁能指点迷津,提个醒也好,告诉他现在什么个情况?

他哪个步骤出错了?

此刻的他,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从何下手。

比他处理魔宫政要还棘手。

......

然后他急的无从下手,只好求助于魔宫最擅长谈情说爱的恋爱专家三淫一魔。

三淫一魔很惶恐,毕竟这是第二次被魔君召见。

离上一次任务失败还历历在目,他们现在想起,都觉得好耻辱,非常自责。

他们都很尊敬也很崇拜魔君,无论是法力还是魔力。

为凰荼马首是瞻,对凰荼的崇拜简直比那涛涛江水还汹涌澎湃。

此刻,他们三个跪在男神尊贵的脚下,用最尊敬的姿势等候差遣。

可是,当凰荼说完他的顾虑后,三淫一魔顿时面面相觑。

脑壳儿浮着三条被雷劈的符号。

“魔君,您是说,您王后被赶出来了?”

凰荼皱眉,怎么听着那个‘赶’字,非常刺耳。

他的沉默让三个一致认为是默认。

苍天啊,大地啊,他们经历了什么?

不对,是他们伟大又圣明的男神圣君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吗?”在三个目瞪口呆的惊讶中,男人阴鸷的嗓音堪比十级杀伤。

三个点头如捣蒜,凰荼脸色一沉,三个又赶紧摇头:“回魔君的话,属下大约貌似好像知道您为什么被赶出门了!”

凰荼刻意忽略那个‘赶’字,阴测测的声音撕破空气:“大约?”

三个同时抖了抖。

“貌似?”

三个同时又抖了抖。

“好像?”

三个抖得像筛糠了。

“回魔君话,属下知道。”

“说来听听。”

三淫一魔齐齐开口:“魔君,您这种从本质上讲:属于渣男属性。”

还是极渣,渣到透顶。

凰荼眉峰骤冷:“你们说本君是渣男属性?”

三淫一魔瑟瑟发抖,声音哆嗦:“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本君恕你们无罪,但说无妨。”要不是看他们好像真的懂,凰荼指不定一掌拍去了。

“所谓渣男属性有十二种特质。

渣男特征一:容易发脾气、不耐烦,随口骂人,但是在目标面前表现文雅,极力伪装。

渣男特征二:有几个狐朋狗友,而他属于其中的佼佼者,在目标面前他们会把他打造成完美的王子。

渣男特征三:常和一些剩女,熟女开荤段子玩笑,并有礼尚往来,但是在目标面前是隐藏这此行为的。

渣男特征四:常斤斤计较,很小气,但在目标面前表现得很大方。渣男特征五:喜欢找处,哪怕目标相对来说并不漂亮。

渣男特征六:把道德高尚的年轻男性污蔑成满身淫邪的采花贼,常佐以狐朋狗友同证。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我想回家14 并表明男人都很坏,只是你不了解而已,但是自己绝对比别人好。

渣男特征七:多数年轻女性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像在享爱恋爱一样。

但是他们并不是情侣,因为他对她说情话是在背地里,但在目标面前却表现出一副是女生主动喜欢他的样子。

渣男特征八:常说他以前的恋人嫌弃他没钱或花心地劈腿,而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极力打造自己有多痴情。

渣男特征九:深知泡妞心理战术,常常用爱情转移到别的女生身上来给目标造成心理压力,好像再不抢就卖光了。

渣男特征十:刚开始交往就发现他尽量克制着不去强行破坏自己的社交关系,但是会背地里去破坏。

渣男特征十一:自我感觉良好,老觉得怀才不遇,对自己很大方,对女的嘴上说说很大方,一遇到花钱就跑或者给自己找理由!”

“言简意赅点!”凰荼脸色阴沉,周身有西伯利亚寒流窜动。

三淫一魔诚惶诚恐的点头。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自我感觉良好、极度自私、擅长索取、不负责任、一玩弄别人感情为乐的男人。”

“所以,你们的意识还是说,本君是渣男?”

三淫一魔当即摇头:“属下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王后也许觉得魔君做的有点儿轻微的渣。”

三淫一魔察言观色的说:“就是您和王后上床之后,应该对王后呵护有加。”

中间那个说:“最好是为她亲手洗个澡,揉个身子,抱着她亲亲,让她觉得您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她才有种受到重视的满足感。”

左边那个接着说:“您不该一早便一走了之,让王后醒来看不见您的身影,这和吃了肉不付钱,上了床提了裤子不认账没啥区别。”

三淫一魔头头是道的分析。

凰荼不愧他高智商的构造,不负众望一点就通。

三淫一魔一番见解,如醍醐灌顶,凰荼恍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

三淫一魔见凰荼通透了,抓紧机会提要求:“魔君,属下可不可以申请跟在您身边,您也可以随时随地差遣属下。”

凰荼眼神看来,三淫一魔希冀的小眼神在青面獠牙的脸上赫然醒目,直接出卖了他们想法。

凰荼似是而非的问:“你们很想跟在本君身边?”

三淫一魔一看,有戏,赶紧聊表真心:“是,属下愿意为魔君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可谓是闻者无不感动,听者无不丧泪。

可惜,凰荼诡秘一勾:“可以。”

三淫一魔激动的眉飞色舞,下一秒,又听凰荼说:“只是本君身边一直跟着魔宫四使,若是你们能够取而代之,本宫自是无话可说。”

“这?”三淫一魔一时犹豫不决。

魔宫四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可他们又不想错过这唯一能跟在男神身边马首是瞻的机会。

思索了很久后,终于作出重大决策。

“只要能跟在魔君身边,属下必当全力以赴。”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我想回家15 “请莫魔君下令,让属下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四使挑战。”

不就多了一个‘人’头嘛,他们仨干一照打不误。

三淫一魔斩钉截铁的告诉凰荼,他们要和四使单挑。

凰荼不动声色的掠过一抹邪侫,嘴上却赞誉:“看你们如此敢作敢为,本君倒是很欣赏你们的勇气。

单凭这个,本君就决定给你们一个,可以和四使正大光明挑战的机会。”

三淫一魔没有看到凰荼的邪侫眼神,激动到感恩戴德磕头:“属下谢圣君。”

凰荼霸气一挥,从袖袍里飞出一块令牌。

三淫一魔恭敬截住。

“拿着这个,去忘情森林,那里有你们相见的人。”

相见的人,那不就是魔宫四使么?

看来,魔宫四使不得圣心啊,都被发配边疆了,三淫一魔觉得离男神又近了一步。

“属下谢圣君成全。”

......

可怜的四使,哪里想到自家魔君坑了他们一把。

三淫一魔啊,那可是魔界最难缠,最隐晦的魔,简直像摘不掉的牛皮糖,让你想分分钟爆炸而死。

你可以想象一下,灌了一百倍最烈性的春一药。

四使后续的遭遇那真是生无可恋,差点烈火焚身爆体而亡。

最惨无人道是,不仅失了清白,还丢了身份。

一切,尽在无言中。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现下,残阳似血,在天空划下一枚印记。

胭脂盯着自家房门,那目光,像是能把门直接穿个洞。

“该死的男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是知难而退了?”

“不不不,别自己吓自己,那男人会知难而退,她直播吃屎都可能。”

“难不成还没想明白?”顿时烦躁蹀躞:“他是猪吗,这么通俗易懂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就这智商,分分钟被猪啃,还想把妹儿,他干脆去把猪,和猪凑对儿得了。”

胭脂再次瞪着那门,手刚要碰到门把,又缩回来:“不行,姐怎么能先低头。

不行不行,姐也是要面子的人,我才不开。”

胭脂觉得全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她跺了跺脚,把凰荼十八代扒出来车轮战:“臭男人,死男人,亏我大发善心心软,你都不珍惜。

我再也不管你了,哼。

别以为,没了你,本小姐就活不下去,本小姐告诉你,信不信本小姐马上踹了你?

立刻找一个比你还知冷知热、比你帅、比你温柔、比你聪明、比你多金、比你高、嫩,比你还酷炫狂霸拽的小鲜肉?”

胭脂赌气道:“哼,温子然就不错,枯叶也比你优秀。”

门外的男人脸色阴郁,阴霾笼罩,阳光都照不到身体。

眸底刮起十级黑色风暴,显然,女人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在耳际。

他像个黑旋涡的中心,可怖诡谲。

终于,不知道哪一句触动他的逆鳞,岿然如山的身体动了。

胭脂觉得自己像个遭抛弃的怨妇,一个人不停在怨声载道。

只有谩骂才能宣泄心中怨火。

“都说女人天生贤德,偏偏男人要把她逼成怨妇。

凰荼,你是不是不把我逼成怨妇不罢休啊!”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我想回家16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永远都说不出来?”

胭脂霍然抬头,房门大开,男人像鬼魅一样,逆光而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胭脂心虚的颤音。

脚步不自觉后退。

“从你叫我去把猪,和猪凑对儿那时候就来了。”

胭脂眼神乱闪:“......”

意思是,她骂他臭男人,死男人,还说他不如谁谁谁,要去找谁谁谁,他都一字不漏听到了?

凰荼唇侧邪肆上挽:“我智商像猪。”

胭脂赶紧摇头。

“还不如温子然、枯叶?”

胭脂摇头:“你听错了。”

凰荼步步紧逼,胭脂步步后退。

心脏跳好快,她可是见识过这个男人吃醋的恐怖,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胭脂缩了缩脖子,有没有后悔药,给她来一打?

“我听错了?”凰荼将她逼到墙角,一手撑到她耳侧。

胭脂吓得闭眼,一道可怖疾风像刀子刮过脸颊。

同时,心漏跳一拍。

世界都安静了,胭脂磕开一条缝,偷偷看他。

凰荼脸黑的无法叠加,晦涩难辨。

胭脂脑子这时候转的飞快,终于让她想到一个法子。

“那个......”她一脸害怕的撩开眼皮:“凰荼,我跟你说个秘密哈。”

凰荼睁着眼看她瞎编。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尤其是生气的女人,话更是当不得真,不作数的。”

“我听错了?”

胭脂‘啊’道:“你没听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哎,不对,你听错了。”

卧槽,横竖都是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选择老死,哈,哈,哈!

好想笑。

“你到底想干嘛?”丽妃审视的巡视容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可是宰相夫人,你竟敢公然拦截她?”

容光垂下脸,像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看似循规蹈矩的听着,可又好似什么都漠不关心,让人梭的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丽妃气的眉头飞起:“容光,你到底有没有听本宫说话?”

容光从走神儿中醒了过来:“丽妃娘娘请说?”

丽妃:“......”

“娘娘,若是已经训完,属下就去执勤了!”

“慢着。”丽妃恼火喝大:“本宫问你,刚刚本宫说了什么,你可听进?”

容光不佳言辞道:“还请丽妃娘娘明示,属下坦坦荡荡,行的正坐得端,不怕子虚乌有的闲言碎语。”

“你不怕?”丽妃气到笑:“子虚乌有,闲言碎语?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你们那些腌臜小地方,可以随心所欲,可无遮拦。”

“既然丽妃看不上属下出生,属下这就离去。”

容光本就憋着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女人冷漠防备的失落。

被无端一阵训斥,满腔火像定时炸弹爆发了。

口气极其不耐烦,让丽妃气的没当场吐血。

“你什么意思?”丽妃胸口一阵阵疼:“容光,你放肆?别以为你做了皇上的御前侍卫,你就不知天高地厚。

本宫告诉你,本宫既然有能力把你捧上去,依然有办法将你拉下来。”

“随便。”容光落下一句,扭头就走。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我想回家17 不管后面的丽妃如何火冒三丈,掀桌子砸东西。

“果然是乌烟瘴气小地方出来的,连最起码的尊卑都没了。”

桌子上的东西乱七八糟落在地上,紫竹花瓶也支离破碎。

整个房间,能砸的都被丽妃砸的稀巴烂,可惜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丽妃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靠在扶手上,大口喘气。

“娘娘!”婢女颤着音提醒。

丽妃没好气的挑眉:“做什么?”

婢女瑟瑟发抖:“宰相夫人求见。”

丽妃厉眸闪过,婢女抖得像筛糠,丽妃眉梢凶残掠过:“宰相夫人?

她来做什么?”

难不成让她主持公道?

丽妃阴鸷的说:“就说本宫生病了,身体欠安,让她回去吧!”

“可是......”婢女一脸为难:“宰相夫人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她已经......”

“奉谁的命都不顶用,你去回话,就说本宫病倒在床上,不见人。”丽妃色厉内荏:“管她是不是宰相夫人,本宫一律统统不见。”

“这......”

“还不快去!”

小婢女顿时一抖:“是。’

不就是个宰相夫人,以为自己多大的面子,她要见本宫,本宫就给见?

想起宰相在朝堂上数见不鲜的弹劾她是红颜祸水,狐媚惑主,她就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以为拿了圣旨她就束手就擒?

呵呵,想得真好!

丽妃啃着苹果,看着贴身婢女手脚麻利收拾残局,一边想到将了宰相夫人一军。

顿觉得今天的郁闷都消失的所剩无几,终于让她扬眉吐气了一把。

翘着二郎腿,嚼着咯嘣脆的苹果,有些喜不胜收。

“听说丽妃娘娘身体欠安,臣妾甚是挂念。不知道,会不会打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丽妃啃苹果的手一顿,侧头,一绯红色款款而来。

她的五官精致魇丽,像红色曼珠沙华,美的妖艳销魂。

与她不遑多让。

耀的挪不开眼。

“娘娘,听闻您身体欠安,臣妾不请自来,希望您可别怪罪啊!”

魅姬身后急急赶到的婢女满脸焦急。

“娘娘,宰相夫人硬要来看望您,奴婢拦不住。”

“娘娘宽宏大量,菩萨心肠,肯定不会怪罪的,是吧?”魅姬聪明的夸赞了一番,让丽妃想惩罚都找不到借口。

倘若惩罚婢女失职,不就显得她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丽妃盯着女热妖媚如火的绝世容颜,暗忖:宰相夫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第一次见面就不客气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手段之厉害。

丽妃保持一贯的和气生财:“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都先下去吧!”

那些婢女,尤其是跟在魅姬身后那个,喜不自胜:“奴婢告退。”

魅姬笑靥如花:“不知娘娘生了什么病?

臣妾不才,小的时候跟在师傅身边学了点儿医术,不知可否容臣妾为娘娘看看?”

丽妃不答反问:“想不到宰相夫人竟然还懂医术,可真是奇女子,难怪让一向清心寡欲的高宰相情根深种。”

也许是错觉,魅姬总觉得这丽妃看她的眼神很诡异。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我想回家18 似乎和她有仇?

话说,她才见第一面,根本不认识她,不存在吧?

以至于让魅姬一度怀疑是她看错了。

摇头,笑了笑:“臣妾略懂些皮毛,丽妃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

“倒是丽妃让臣妾佩服的五体投地,您的美果真是名不虚传。

难怪连见惯美女如云的皇上都为您倾心,就连臣妾一个女人,都对您的美没有半点抵挡之力。

就是......”

魅姬欲言又止,丽妃心情愉悦的挑眉:“就是什么?”

“请恕臣妾无罪,丽妃娘娘和臣妾一个朋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丽妃心里一声咯噔,一抹慌乱从眼底稍纵即逝:“哦,朋友,什么朋友?

这么有缘,不知可否引荐?”

丽妃心跳完全失了方寸,难道说胭脂还认识宰相夫人?

不可能,她从未听胭脂提起过,宰相夫人可不是一般人物,她们如果认识,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丽妃压下心底的慌措,抬头,听见女人音容笑貌的声音响起:“臣妾那个朋友无拘无束,随性所欲,四海为家,闲云野鹤习惯了。”

丽妃黯然道:“相比也是随性之人,性子肯定很潇洒,这样的女人,若是做了朋友,不失为人生一大喜事。”

“不是臣妾不给娘娘引荐,而是就连臣妾现在都对她行踪一无所知。”

“哦?”丽妃压抑着狂喜,强自镇定道:“你说就连你也不知道她的行踪?”

“嗯,臣妾有段时间没见过她了。”魅姬状似怀恋:“从来都是她主动联系臣妾,她的行踪,臣妾却是一无所知。”

性格倒是如出一辙,一样的洒脱不拘,不服条框,我行我素,肆意畅然。

丽妃似乎对她那个朋友很感兴趣,继续打听:“不知本宫可否打听一下,你那个和本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魅姬勾了勾唇:“胭脂,她的名字叫胭脂!”

胭脂?

刹那间,像一道惊雷劈中,丽妃的脸血色褪无,

魅姬眸波扭转出一抹邪侫,一边担忧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要不要臣妾帮您叫太医?”

丽妃摆了摆手,勉力支撑:“本宫没事,无碍。”

她声音颤抖的问:“你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魅姬不解的看着她:“......”

丽妃逼下慌乱,声音尽量发自一条直线上:“方才本宫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没听清,我看你是有鬼!

魅姬又不是白痴,从丽妃旁敲侧击的打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此刻,更是笃定她心里有鬼。

看到这个女人顶着她相公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招摇撞骗,就很想撕碎她的伪面。

看到都恶心,她相公的帅帅脸也是你一个妖艳贱货五毛特效能比拟的?

魅姬那个气啊!

从走进门第一眼,就想弄死她。

如不是怕拖累他家高景轩,她肯定用蛛丝勒死她。

临走前,高景轩的叮嘱还犹在耳侧,说丽妃和她胭脂长得极像,让她不要意气用事。

她当时还不以为意,笑高景轩危言耸听。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我想回家19 她家相公的容貌那可是举世无双,三界都找不到一个可媲美的模板。

还记得,当时高景轩听了她的大言不惭后,勾出神秘一笑。

此刻,她竟有种好像在看相公的既视感。

然还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区别,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女人一看就是山寨低配版,美的一点儿神韵都没有。

哪能和相公相提并论,给她提鞋都不配。

“怎么了?”

魅姬吓得脱口一句mmp。

好不要脸,用老子相公的脸招摇撞骗,好想弄死她啊!

滚烫的杀意被她抑制了,强颜欢笑:“没什么,您刚刚问我我的朋友名字是吧?”

“嗯。”

“她叫胭脂,胭脂水粉的胭脂。”魅姬故意一字一句拖着很长的尾音说。

“胭脂!”丽妃手一抖,刚执起的杯盏摇曳了一下,茶水溅出。

一滴烫在手背上,莹白皮肤一下就红了。

魅姬夸张惊叫,一把攥住丽妃柔弱无骨的小手:“娘娘,您受伤了。”

她手速飞快,丽妃根本没反应过来,手被镬住,颤抖的更厉害了。

茶杯哐当从手指脱落,斜倾的水淌出,恰好浇在她手背上。

一股火辣辣的疼穿透皮肤。

丽妃痛呼一声,魅姬丢烫手山芋一样把丽妃甩出去。

她手劲儿巧妙,暗里用了三成法力,一定要看丑女人摔个狗啃泥才罢休。

丽妃放不设防,手痛的要命,仿若泰山压顶的强悍力道骤然袭来,硬生生倒地。

屁股疼的开花。

眼泪都流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阴影笼罩而下,痛手被强势镬住。

好死不死攥着烫伤。

有种要废掉的痛蔓延到全身。

“痛。”丽妃眼泪刹那间莹润了眼眶。

十指连心啊,当然痛了。

魅姬心里大笑活该,表明作出一副吓到手忙脚乱的模样:“娘娘,您没事吧?

哎呀,手都红了。”故意捏着痛处。

“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臣妾这就去请太医。”

丽妃要被气死了,什么叫她不小心?

分明是她害的她伤痕累累好不?

还故作无知装好人,丽妃一口气喘不过来。

喉头一股腥甜涌上,直接昏死过去了。

“哎呀,丽妃娘娘您怎么了?怎么一听太医就昏了,讳疾忌医可不好呀?”

隐隐绰绰还能听到女人不停的高谈阔论。

“丽妃娘娘,娘娘?”魅姬试探的叫了几声,探了探鼻息,幸好有气儿。

“娘娘,您没事吧?”门外传来声音,丽妃拖死猪一样把丽妃往床上挪。

闻讯,动作一顿。

学着丽妃的声音厉呵:“本宫没事,若是没有要事,不要打扰本宫和宰相夫人闲情逸致。”

直至外面再次安静,魅姬才继续拖死猪。

将丽妃拖到床上后,魅姬恶意的连踹三脚,伴随骂骂喋喋的声音才解气。

从怀中掏出一枚白玉小瓶。

魅姬诡秘一笑。

“这可是神医配的药,千金难求,便宜你了。”

语毕,阴恻恻的朝床榻走去。

弹开瓶盖,浓稠的药水倾斜流出,一滴不剩浇在女人昏迷的脸上。

......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我想回家21 “啊!”又是一记振聋发聩的高亢:“疼死老子了。”

.............

“滚,老子不跟色狼说话。”魅姬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娇媚喘息。

“爆粗口,罚吻。”

“唔唔唔......”

......

书房里,一片旖旎,房顶的小鸟都震飞了。

夜罗移开了几步,依稀有细细碎碎的破音刺进耳膜,他超想当个聋子。

“虐狗式花样秀恩爱。”

不满在脸上勾勒。

他揣着地上的石头,转移心神。

一颗石头从脚下窜溜,很快又跑回来,滞在鞋下。

“怎么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神医手里不知攥着什么瓶子,夜罗反射性的后退好几步。

“没什么!”一如的言简意赅,夜罗式面瘫。

“哟,骗人吧你,一看便是吃多撑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

“没吃多。”夜罗不自然的别过头,不知看到什么,又转过来。

神医被逗笑了,想不到面瘫夜罗这么单纯。

刚刚夜罗那个动作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神医摸着胡须若有所思。

“我哪里是说你吃多了,我是指你狗粮吃多了。”

夜罗:“......”

甩袖就走。

神医一挑眉,赶紧追上,拦住夜罗:“我说你跑什么?”

夜罗脸色沉如水,不发一语。

神医自讨没趣:“算了,算了,你一点儿都不好玩,我还是去找魅姬吧。”

何况,他急着把这瓶真药水交给魅姬。

夜罗薄唇拉开一抹微小弧度。

“夫人在书房。”

神医点头,毫不犹豫朝书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夜罗嘴角悄无声息的漫过一抹邪色。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一道白影疯了般窜来。

夜罗心情压抑不住的好。

神医用逃命的速度奔来,他的双眼光辉灿烂的印着两个黑眼圈。

鼻子流血,唇角破裂,脸微肿。

身后跟着一个衣衫不整捧着椅子磨刀霍霍,一脸凶神恶煞的红衣女鬼,哦——看错了,是女人。

高宰相从身后牢牢抱住女鬼,纱幔一卷,被密不透风裹住。

神医回头一瞅,大呼一口浊气,紧绷的弦一根根松弛。

回头见夜罗意味不明的看着他,顿时火从天降:“好你个夜罗,没想到看你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骨子里竟这么奄坏。

你,你竟敢阴我,你,你好的很,混蛋,你,你给我记着,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王,你给我站住,有本事你别跑。”

“你有本事偷听,没本事敢作敢当啊!”

神医骨骼肌颤栗,鹤发童颜都扭曲了:“夜罗,你,你给我记着啊!”

嘴里放着狠话,双腿很诚实的逃命。

夜罗但笑不语,不为所动。

直到那逃窜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

就见魅姬裹着大床单面目狰狞的恨声:“老色狼,老王八,你才要给我记住,祈祷最好落在我手里,不然,我非扒了你皮。”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我想回家22 夜罗抽了抽嘴角:“大人,夫人,属下现行告退。”

魅姬不明所以:“夜罗这是怎么了?”

高景轩把她抱在怀里:“你猜?”

魅姬脑子转了转,翻了个白眼:“我猜不到。”

高宰相:“......”

媳妇儿啥都好,就是察言观色有待考量。

魅姬霍然醍醐灌顶:“难不成,夜罗是思春了?”

高宰相:“......”媳妇儿咋比我还污?

“娘子,咋们悠着点儿,夜罗人家纯洁着呢!”

“你的意思是?”魅姬不可置信挑起一边眉:“夜罗不会还是......处吧?”

高景轩扶额,此时无声胜有声,变相默认。

脑海中描绘出夜罗被一群猛女压床的画面,魅姬抖了抖,坏念头不时蹦出来。

“想不到这夜罗一把年纪了,加上跟了个巫‘污’王主子,还能清心不改,绿水长流啊!”

高景轩蹙眉,不高兴了:“污王?”

糟糕,醋王开大了。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巫婆的巫。”

高景轩挑起她一缕发丝,清香扑鼻,身体内的野兽再一次叫嚣:“嗯,我是污王,你是污婆,我们天生一对儿!”

“喂,你干嘛?”

“继续没干完的事儿!”不顾怀里女人的挣扎,抱进书房。

“高景轩,你混蛋。”

“哐当!”一声,将里面的旖旎阖上。

“你放手,啊!

疼,疼,轻点,高景轩,你是狼吗?”

......

天空湛蓝,清空如洗,天高任鸟飞,世界平静和谐。

魅姬腰酸背疼,像被重型卡车碾压了一遍。

薄纱下,密匝的吻痕从锁骨弥漫到全身。

高景轩简直色魔附体,把她从头到脚吻了彻底。

再多的粉都掩盖不住。

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没脸出门了。

魅姬手里摇曳着药水,在心里嘀咕:“神医说这一瓶才是正品,上次那个是个残次品。

说什么如果错用,后患无穷。”

魅姬翻了个白眼:“怎么个无穷?她可是替天行道伸张正义。

揭开那丑女的伪善面具。

老娘就是故意不给她用解药,故意拿残次品惩罚她,胆敢顶着老娘相公的花容月貌招摇撞骗,总得付出代价吧?

礼尚往来,老娘做的够人性了!”

魅姬浑然不觉铸成大错,她只觉自己实在太善良,还手下留情了。

倘使倒回去,她不止给她用残药,扇她几巴掌,她还要找几个太监抡干她。

再公布与众,让她浸猪笼无脸见人。

“我还是太善良了啊!”

魅姬自怜自艾中,根本不知道宫里此时已经炸开了锅,沆瀣一气。

威严的帝王雷霆震怒,大手一拍,跪到一片的宫女太监们抖的个不停。

帝王说:“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全都给朕拖出去斩了。”

看到都烦。

“皇上饶命啊!”一群无辜人哭哭啼啼被强行拖走,声音悲怆。

彩霞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前因后果一联系,就都昭然若揭。

她整个人都傻了,这一次自己完完全全是被坑了啊!

一招棋错,万劫不复。

摔得好惨,失去一切。

她好恨,恨世间不公,更恨宰相夫人那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我想回家23 若不是她掉以轻心,也不会才惨败输的一无所有。

“皇上,臣......奴婢有话要说。”

皇帝鹰隼的眸像燃起狂肆火焰,他看着女人说:“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彩霞神色一紧,情急之下,她忘记换回口音。

“回禀皇上,奴婢是跟在丽妃娘娘身边的婢女彩霞,奴婢想说娘娘失踪,实在疑点重重。”

“抬起头来,告诉朕,近来丽妃可有什么不对?”

帝王的威威压散发到各个角落,无处不在。

彩霞不敢抬头,这张脸烂的惨不忍睹,看一眼,都想吐。

可碍着圣命难为,胸腔充斥着窒息般的痛。

强大的不甘让她对宰相夫人恨之入骨。

彩霞慢慢抬起头,动作缓慢如遭受百般折磨的凌辱。

“呼......”强大如帝王,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血淋淋的,皮开肉绽,简直惨不忍睹。

但凡多看一眼,肚里就翻江倒海的恶心。

要不是他很快移开目光,就真吐了。

预料般的结局,可真的看到皇帝仿若见到垃圾一般的恶心状态,心里还是刺了一下。

前几日,他们还在温存,这个男人对她呵护有加,温柔缱绻,万千宠爱。

可一夜间,物是人非,他给的万年宠爱一夕间烟消云散。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天差地别的落差跌的她遍体鳞伤。

彩霞的泪水一瞬间不争气的溢出眼眶。

像两个大窟窿滚出粘稠的脓血。

恶心再次加重。

皇帝瞥一眼快速移开视线。

他实在看不下去,念及爱妾,不得不立在原地受罪,皇帝看一眼身边同样不忍直视的李公公。

头也不看的吩咐:“李公公,此人交由你来审问,一刻钟后,朕要知道丽妃的下落。”

语毕,大步流星冲回了寝宫。

钢至寝宫,皇后便在门外等候,皇后行礼,皇帝看也不看一眼,跑进房间,哇的一口吐出来。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皇后忧心忡忡,大声叫道:“还不快叫太医。”

将皇上扶到榻上,端了一杯水喂他。

等太医的时间里,皇后不安的颦眉,她问:“皇上,您这是哪儿不舒服?”

扶着皇帝躺好,皇后这才仔仔细细审视,往昔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爱人。

偌大皇宫,恐怕只有皇后才是真心对皇帝。

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爱是个奢侈字眼,伴随着时间消磨,岁月流逝,渐渐的容颜变老,年华的苍白。

也就消弭的一干二净。

时间是一指流沙,苍老是一段年华。

皇帝曾经也爱过他的结发妻子,和她海誓山盟,渴望白头地老。

奈何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加上色衰而爱驰,慢慢的忘了那些誓言,丢了那些过往。

美好的岁月变成灰白色。

看着这个男人,皇后心间发苦。

像梗了根刺,穿破她的咽喉,除不去摘不掉。

烙印般不可磨灭的痛。

男人果真是健忘,心是花瓣形的。

他可以一边对你海誓山盟,极尽荣宠,一边对其他女人百般纵容,千依百顺。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我想回家24 “皇上,即是你先无情,别怪臣妾先下手为强了!”

皇后温柔的摩挲皇上年老依旧俊朗的轮廓,眼神却凉得令人发指。

声音像爱人的呢侬,可话语冷得比寒冰还无情。

皇帝眼皮跳了跳,皇后摩挲的手指一顿。

就见皇帝幽幽的撩开了眼帘。

看到皇后,似乎怔了一下,沙哑的问:“皇后,你怎么来了?”

收回手,皇后不疾不徐的应道:“臣妾担心皇上,丽妃的失踪本宫理当查明给皇上一个答复。”

通俗来讲,皇后贵为一宫之主,后宫嫔妃失踪,她难辞其咎。

首当其冲亲自调查清楚,也算给后宫一个交代,给皇上一个交代。

不然,她这个皇后岂不是摆设,什么都要皇帝亲自出手。

于理不合。

当然,也是间接提醒皇上,这是皇后管辖的范畴。

你倏然横插一脚,是不给皇后面子,还是对皇后心存不满,想架空皇后?

皇帝是个聪明人,一点就懂。

当时是气过头了,如今理智恢复,有点追悔莫及。

关于皇后,她实在是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有时候会犯一些女人争风吃醋的通病。

除此之外,倒是没犯什么大错。

皇帝暂时还不想废后,毕竟她很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相比煞费苦心重重筛选一个合格的皇后,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何必要自讨苦吃。

再者,太子龙御流是他目前最得意的皇子,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根本伤不起了。

于是,皇帝思索,如果能和皇后一直相敬如宾,相安无事下去,再好不过。

心绪翻涌间,太医也匆匆赶来。

连请安叩拜都免了,直接为皇上诊治。

把完脉,皇后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太医答道:“禀皇后,皇上只是受惊过度,臣开些安神养心的药,睡一觉便可无事。”

“容嬷嬷,随太医去抓药。”

“奴婢遵旨!”

“臣告退。”

皇后挥了下手,来到皇帝榻前,神色有些复杂。

皇上厉眸危险扫过,皇后赶紧收回了目光。

“扶朕起来。”

皇后听言扶起皇帝,放了一个软枕让他靠在身后。

心细如发,对他更是体贴入微。

“皇后蕙质兰心,贤良淑德,叫朕着实的欣慰。”

换作平常,皇后肯定把它听作冷讽,可是今天,看到男人眼里流泻的真挚时,她才知道,他是实话实说。

“皇上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

“朕一直都知道,皇后不仅深明大义,还善良贤惠,这些都被朕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朕还知道,皇后其实心底一直都恨着朕,恨帝王无情,三心二意,恨朕对你无情无义。”

“臣妾不敢。”皇后忙下跪,被皇上桎梏起来。

逼着被迫对视他极具穿透人心的黑眸。

沉潭古井,讳莫如深。

让人招架不住,想弃械投降。

“这些皇后不说,朕也知道。”皇帝一如既往的随意:“朕一直都知道,朕对不起你。

你贵为一国之母,是朕的皇后,享有最尊贵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我想回家25 我们的儿子龙御流,理应成为当朝太子,未来储君。

你其实怨恨朕,怪朕立大皇子龙御寒为太子而对二儿子龙御流不闻不问,甚至还对他冷言冷语,打击他的信心。”

皇帝一直桎梏着皇后的手腕,把她攥疼。

皇后神色倥偬,不喊疼不反抗,一言不发。

皇帝所言非虚,一字一句都戳中皇后沉疴病痛的肺腑。

“皇上,臣妾不敢。”皇后机械的重复这一句。

皇帝置若罔闻,继续说:“朕乃一国之君,考虑的不是儿女情长,而应心系整个国家。”

皇后心里冷峭:倘若但凡你心里有我母女一点位置,我的儿子也不会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下,本宫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失望透顶。

本宫的那未出世的儿子也不会......

就是你的无情,让本宫一次又一次心灰意冷。

“朕都是为了保护你们娘俩,在这个深宫,尔虞我诈,朝堂上更有各个帮派虎视眈眈。

唯有忽略你们,把其他人推出去当挡箭牌作众矢之的,才是对你们最好的保护。”

“皇上意思是,漱贵妃是您的挡箭牌,她的儿子亦是保护御流的存在。

您对容贵妃母女的好,万千殊荣,皆是抛砖引玉,都是为了臣妾和我们的孩子?

臣妾很感动,因为臣妾相信,贵为一国之君的您不屑于欺骗臣妾。”

感动?都是浮华的表面,眼底却是死水无澜。

话锋猝然一转,皇后莞尔一笑:“依您所言,以前的贤妃、良妃、淑妃、德妃......您对她们都是虚情假意,见色忘义。”

“那么现在的丽妃呢?”皇后径自问:“现在的丽妃您也是逢场作戏?”

还以为她是从前那个以夫为天,对他言听计从深信不疑的傻女人?

从前的她是天真,不是傻,心甘情愿被背叛,不过依仗着她爱他。

如今,当最后一份爱也消磨殆尽,对他只剩下浓郁的憎恨。

压抑深埋的剩余价值牵扯着彼此最后一根弦。

当利用干净,她的儿子继承大统,那些虚浮的假象都不屑维持。

他们桥归桥路归路,仇人般的夫妻。

皇后扼制住心底的讥笑,不显山不露水,隐藏很深。

皇帝则是犹豫了一下,就斩钉截铁的回答:“朕心里最爱的女人始终如一,一直都是你。

其他的女人,都是朕排忧解难,发泄浴望的对象,和她们不过各取所需,虚与委蛇,朕希望你看清朕爱你的心。

你才是朕放在心间上的人。

我们十几年的夫妻,是你,只有你才最能明白朕的情意。”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简直比唱的还好听。

当初就是这般被轻而易举的欺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还会傻到步十年前的后尘?

谁给他的狂妄和自信,要不要点碧脸?

皇后很想大笑,不过被强自克制了。

表面露出一副感动到要哭的虚假,她热泪盈眶的说:“臣妾竟不知,皇上一直都在保护臣妾。

皇上,臣妾真的好感动,臣妾误会了您十年。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我想回家26 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错怪您了。”

皇帝宽宏大量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一切都是朕的错,是朕咎由自取。

你才是受害者,为朕心力交瘁,朕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会怪你?”

皇帝用最深情的嘴唇吻上皇后额头,皇后忍着侧偏的冲动,凝涕承受。

很奇怪不是么?

当一对夫妻感情归零,只剩下算计,最原始的利用,就连最基础的夫妻行为都觉得恶心。

“只要皇后能原谅朕,理解朕,依然如故的支持朕,朕就心满意足。”

呵呵,皇后冷笑:终于本性毕露了!

归根结底,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皇后善解人意道:“皇上是臣妾的夫、臣妾的天、臣妾耐以生存的源泉。

无条件支持皇上的一切决定,是臣妾分内之事。”

皇帝哈哈大笑:“皇后不愧是一国之母,深的朕心啊!”

“皇上,臣妾有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皇后神色为难,欲言又止。

皇帝心情好,笑着说:“皇后但说无妨!”

皇后说:“臣妾觉得丽妃失踪之事绝不简单。”

“哦?那依皇后看?”

“皇宫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丽妃妹妹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不惊动重重巡守的情况下,销声匿迹?

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在英雄宴后失踪?这里面破绽太多,臣妾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宫逃。”

皇帝面目开始冷鸷:“皇后的意思是?”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皇上您想,什么情况下,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销声匿迹?”

“里应外合!”

皇后点了点头:“当然这些全是臣妾妄自揣测,仅凭臣妾一面之词不足为信,但臣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要知道,帝王妃嫔出逃,这对皇宫乃至帝王将相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是对帝王的威严最权威的挑衅,载入史册,会被后人诟病。

就算皇帝再色欲熏心,宠爱妃子,都受不了一星半点可能被世人诟病的后果。

皇后一番话说得隐晦含蓄,可字字句句在理。

能不让皇帝急如星火么!

“爱妃,或许丽妃是被逼的?这些都是臆测,毕竟丽妃没道理离开皇宫,朕对她万千宠爱,她为何背叛朕?”

皇帝也是男人,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被女人背叛。

皇后心中讥诮,恐怕你是不愿意相信会被女人抛弃吧?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是面子难自弃。

“皇上所言极是,您对丽妃妹妹的好,有目共睹。

平心而论,是个女人都舍不得您给的宠爱,抛不下荣华富贵。

丽妃没理由离开皇宫,也许是被逼的,身不由己,又或者是有说不出的苦衷,难言之隐。”

既然你想听这些,舍不得失面子,本宫就投其所好顺着你意呗。

自欺欺人你不是最擅长?

“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个劫走丽妃的歹人,诛他九族。”

皇帝气场全开,凶神恶煞的表情仿若跟真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我想回家27 劫走?

被迫和主动孰轻孰重,他倒是很会拎?

“皇上为何查一查丽妃身边的婢女?”皇后掠过一抹阴狠,转瞬即逝:“本宫就不信,丽妃难不成还有通天遁地之术,真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皇帝不知想到什么可怖,脸色煞白,强忍着反胃一字一句道:“来人,把芙蓉宫所有下人全都关进宗人府。”

“不知皇后意下如何?”皇帝眼巴巴的问。

皇后倒是惊愕了一下,宗人府啊,那不是监牢,那是地狱啊!

呵呵,还真应了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有人犯错,就要有人来承受帝王怒火不是吗?

无辜的生命于皇宫的冷漠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皇宫嗜血如魔鬼,丧心病狂的事儿少见多怪。

“都是些无辜的人,会不会太残忍了?”皇后装作同情的样子。

皇帝冷酷无情的说:“无辜?朕没直接治他们失责之罪,已经是给他们最大的宽恕。”

说的好像他多么心慈手软一样。

皇后似乎被说服,想了想,又说:“臣妾觉得有一人,他或许知道丽妃的下落。”

皇帝也想到了,问:“皇后可是说的如果侍卫?”

“嗯,容光侍卫和皇后关系匪浅,或许他知道丽妃的踪迹,就算不知道,问他一问,也不足为怪吧。”

皇帝现在穷途末路,想都不想就下令:“来人,宣容光侍来朕的御书房。”

喝了药,皇帝便昏昏欲睡,皇后一眼望穿,她关心的说:“皇上,不如先睡一觉,身体重要。”

“就让容光侍卫多等一下吧。”

皇帝心情暴躁,当即睡过去。

他没看见皇后嘴角那抹讽刺。

尚在御书房等待的容光心情也犹如过山车一般,惊天动地。

他几乎能猜到皇帝让他来做什么?

无非是丽妃娘娘失踪一案。

他现在烦躁的很,丽妃失踪一案,虽然被三令五申不让外传。

但芙蓉宫人多口杂,而且他向来耳听八方眼观四方,和芙蓉宫里一位小宫女走的有些近,自然最快知道了丽妃的事儿。

难道是丽妃为了打击报复,故意引他下套?

也不对,这样做得不偿失,于理不合。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冷不丁消失,一点痕迹都没遗留,容光完全想不通。

难道是——魅姬。

他脑海嗖的一声第一个蹦出那抹倩影。

他打听到,丽妃消失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魅姬,哪有这么巧合,而且,魅姬和胭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能识别出这个假冒品,魅姬自然不在话下。

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只知道,他要保护魅姬。

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那个女人早将他抛到九霄云外了,也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只是,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痛,像被活生生抓破。

鲜血淋漓。

一想到他爱的女人成为了别人的新娘,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为他绽放最美妙的鲜彩。

胸口仿若有骇浪掀狂般的狂暴力量冲刺,蚀骨穿肠。

这种来势迅猛的痛一直延续到黄昏,天渐渐灰暗,叶落无心,残阳似血。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我想回家28 “皇上驾到。”

容光眼神竖直,挺拔的身躯朝来人跪拜:“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龙靴映入眼帘,王者的霸气蔓延开。

容光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帝阴沉的目光,紧锁在卑躬屈膝的侍卫,冷峻的面容像冰雕般锥骨。

二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各有千秋。

空气开始冷凝,死一般窒息。

少顷,皇帝也没有让容光起身,而是森冷着语气说:“容光,你可知朕叫你来所谓何事?”

容光不卑不亢抬起头来,目不斜视:“知道。”

“哦!”皇帝意外的说:“你知道?说来听听。”

容光虽是跪着,可声音中气十足,让人觉得他才是屹立于高位侃侃而谈的王者。

皇帝眼神掠过阴鸷。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舒服,连带着对容光的态度也开始挑三拣四。

危险的讯息容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姿态不由自主开始放低,将浑身的气场收敛。

“臣确实不知道丽妃娘娘的行踪,希望皇上明察。”

最后落下这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坦荡大方。

其实听了这么久,简而言之就传达一个讯息:他和丽妃不过是千里马和伯乐的知遇之恩。

根本没有多凌云壮志的交情。

仔细斟酌,其实容光所言极是。

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帝又不是真的草包。

若没有查明道清容光的背景底细,哪敢心宽体胖仅凭一个宠妃几句撺掇就敢把御前侍卫的要职赐出去。

帝王的心最是猜忌多疑,也是无情,连血亲都靠不住,还信你一个陌生人?

“行了,你先起来吧,朕信你。”

容光一直紧绷的神经差一点断裂,见状,心下终于松了口气,“谢皇上!”

皇帝又说:“不如丽妃失踪一案就交给容侍卫调查吧,容侍卫的能力有目共睹。

朕也希望荣侍卫不会辜负朕的期望,你说是吧?”

容光骑虎难下,皇帝明显是话里藏针。

他相当于是被丽妃发掘的,暗里多少人不服无可厚非,而此刻,丽妃失踪,他首当其冲要站出来冲锋陷阵。

再者,这亦是皇帝给他一个证明实力的机会,当然另一层面是,洗白自己和失踪一案的关系。

剖析后,容光只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而且,如果是他亲自调查,保魅姬不受伤害才更有利。

“臣遵旨。”

“还有一事儿,朕要提醒荣侍卫。”皇帝沉甸甸的看着他:“朕不希望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道,荣侍卫可理解?”

关乎皇家颜面,若是传扬出去,皇帝的名誉必回扫地。

容光点头:“臣保证这件事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皇帝抿紧的薄唇终于拉开一抹弧度:“如此,朕便静候佳音了。”

容光笑笑,退下。

其实案子查起来也不是那么复杂,只要早对了认证物证,一切便可游刃而解。

前提是,认证物证全都凭空消失了。

莫名其妙,仿若有一只无形魔爪将整个案件牢牢掌控在手里。

时间倒带至正午时分,李公公一群人压着面目全非的可怖女人往宗人府去。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我想回家29 半途遇到荣侍卫,李公公一直对荣侍卫好感爆棚。

加上荣侍卫很会做人,明里尊敬,暗里送点儿小礼物啊啥的,众人对他印象都不错。

所以,在容光说了句替他们审问犯人那一刻,众人都感动了。

眼前这个宫女真的是有难以下咽的本领,谁还敢多看一眼,晚上不想睡觉,白天不想吃饭了?

一听到有更专业人士主动请缨帮忙,一个个跟丢烫手山芋似的把人抛出去。

李公公把大致情况复述一遍,让容光把关键点问出来。

语毕,一刻都不多待的跑了。

潮湿的大牢隐晦阴冷,这是容光第二次踏入这个地方。

一根手指挑起女子下巴,须臾,容光呼吸一窒,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那还是脸吗?千疮百孔。

肉都烂了,腥味儿横飞,尸横遍野的伤痕,淌出粘稠的脓血。

整体就是一副诡谲异常的仵作画。

好恶心。

容光捂着鼻子,调息屏息良久,才打破内心强烈的作呕感。

一步一步,举步维艰的上前。

......

最后一个证人也被他毁尸灭迹,所有不利魅姬的证据都被他除去。

那几个昨天见过魅姬的宫女也被容光不动声色的铲除。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最后一步,那就是找个合格的替罪羔羊,不然,这场拉锯战将永不停息,会盘根错节更多的人。

找谁才是最合适?

又是一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

容光的心里在阴暗密谋。

当然,这个事儿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杯水车薪,还得魅姬协同合作。

不排除他请难自弃的小私心。

容光对着手下下达命令:“来人,准备一下,即刻出宫前往宰相府。”

这些自然是秘密进行。

索性皇帝为了查明丽妃失踪的案子,给予他很多权利。

譬如出宫,可调精兵......

简直是给他一张呼风唤雨的王牌。

夜晚,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驰出了皇宫。

同时,远在若干里外的小树林里,一男一女靠着树根,坐在华丽毛毯上,燃了篝火烤着野兔。

肥嫩的野兔烤的滋滋响,外焦里嫩,不时便散发肉香。

白衣女人看着男人手法灵活的炙烤野兔,眼神一直追随。

当一滴油滑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舔舐着唇瓣说:“好了吗?”

实在很难想象,凰荼烤肉的手法竟然比她厉害。

然他说什么,第一次。

沉重的打击啊!

第一次都能无师自通?你是天才啊!

胭脂当时就来了一句:“少年,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不如加入我们烤肉大军吧,你的未来绝对前途光明!”

凰荼宠辱不惊的回了一句:“我只烤给我最爱的人吃。”

“嗷嗷嗷,好窝心啊,老铁!”

胭脂顿时冒了星星眼,花痴了一脸。

瞅她一脸馋猫样儿,凰荼忍不住笑了:“马上就好了。”

胭脂猛吞口水,才不至于流出来:“马上是有多久啊!”

这香味儿真特么撩人,受不了。

“真那么饿?”

胭脂狂点头:“嗯嗯嗯。”

“好了。”凰荼笑着掰掉一条肥嫩的兔腿,递给她:“吃吧。”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我想回家32 一字一句,从她嘴里吐纳出来,宛若最动听的弦音。

一根一根在他平静的心湖表层挽起微澜。

她念得是哪首众所周知的——明月几时有,词牌名,苏轼大诗人写的。

无论何时何地,当形单影只的流浪者望月兴叹时,这首诗,潜意识会蹦出来。

非常应景,百听不厌,屡试不爽。

字里行间流露的感情,像来势汹汹的黑色风暴,碾压刻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凰荼复述了一遍,眼神逐渐缱绻。

像罅隙淌出的浮华暗流。

不由自主被感染,这首诗有种说不可名状的神奇魔力。

是真的情绪流露,心脏被撕裂的疼。

“忆往昔峥嵘岁月,谁主沉浮。”

突如其来的感觉,她的眸波光粼粼,有种泣血的嗓音说:“凰荼,我想回家。”

那个被她刻意忽视,点缀着她人生轨迹的地方,有她的朋友、亲人、喜欢的粉丝会支持她。

怅然失意时可以觥筹交错,在华灯初上,歌舞升平的声色犬马之地,肆意挥霍,畅意人生。

可是,在这里,她再也体会不到肆意盎然的潇洒,她的世界变得条条框框,她被束缚在里面。

以第三者的身份观望这一片天空,这个不属于她,却伤她至深让她嗜泪痛血的世界。

平心而论,凰荼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值得留恋的风景。

可风景再美,我们都不能看一辈子!

人生有许许多多的约定俗成,我们有太多太多的自我要去完成,风景再美,他终会化为回忆。

“家?”凰荼的脸埋在阴影下,琢磨不透。

他的声音自黑暗中撕裂出来:“我带你回家。”

他口中的家,毋庸置疑,是魔宫吧。

胭脂苦笑:“魔宫是你的家,它不是我的家。”

一股危机恐慌猛地镬住他的心房,凰荼抱紧了她。

覆上她的眼眸,她泣血的眼神被掩匿。

男人的声音阴郁得化不开:“你的家在哪里,我陪你去找。”

世界像视野一样黑暗不见光,胭脂叹息:“我的家,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把它丢了,再也找不到。

凰荼,我是不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黑暗下,她紧箍着他。

他是她最后的命脉,是她流血的止痛药。

她不敢松开。

她怕松开就永坠黑狱。

蓦然的安静,像世界末日前的死寂,她的声音都带着焦灼,手抓的更紧了:“凰荼,我想妈妈了。

你知道吗?妈妈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敢想象,我的离去,带给她会是一场厄运罹难。

这几个晚上,梦到妈妈躺在病床上,行尸走肉,瘦骨嶙峋,她抱着我的照片,终日以泪洗面。

那一瞬,我好自责,我真不孝顺。

我竟然让我唯一爱我的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知道吗?

我给我们的十日期限,是想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你,作最后的告别礼物。

我曾无数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可以为了爱情,为了你,留下来。

因为你是那么爱我,我简直不敢想象,倘若我走了,你会变成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我想回家33 是痛不欲生,还是和同我妈妈一样,行尸走肉。

方才你的那句——若是行尸走肉的笑,不若鲜活的哭,点醒了我。

平心而论,我觉得自己不欠你一丝一毫,但是我的母亲,我作为她唯一的女儿,我欠她太多,我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而活。

我们的人生,不只有爱情,亲情,友情,都不可或缺。

曾经,你为了妖月王后,为了生你的母亲,敢于与天下人为敌,甚至最后绝情绝爱。

将心比心,我相信你也能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能理解我对吗?”

凰荼很想说不对,不对。

脑子里早在千年前绝情绝爱抛弃感情那一刻,便失去所有。

可那句不是,像灌在喉咙里的毒液,一直腐蚀到肺腑,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

骤然的沉默让人窒息。

唯有彼此的呼吸,一重一轻交相堆叠。

像泰山压顶般无力而苍白。

两个人,两种心境。

她说不欠他一丝一毫,是想和他一刀两断?

可他不甘啊,心好痛,痛到无以复加。

一刀两断?

凰荼在她看不到的黑暗下,神情阴沉。

骤然猩红的眼眸燃起焚噬一切的狂獗火焰。

那是一种绝望到无可奈何最后垂死挣扎的拼死一搏。

绯红的唇裂开血嗜的弧度,从地狱发出的声音:“好。”

他说,鬼魅邪异。

猩红的眸却是浓到化不开。

......

“今人曾见古时月,今月何曾照古人。”胭脂长睫如扇,任凭大掌覆盖:“凰荼,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凰荼淡淡的应道:“嗯。”

“你相信世上,其实不是只有一个世界。

它有很多很多个平行时空,每个时空都有一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许许多多相似类型的人。

就好比我知道的那个时空,他们和你们大相径庭。

譬如,你们有各式各样的物种,妖魔鬼怪,道神人,有法力,可以飞,想去哪儿随时都可出行。

可我们那个世界不一样。

没有法力,就是你们所说的凡人,做什么都得亲力亲为。

但是,特别有成就感,因为高科技会带来很多便利,是法力都无法企及的。”

毕竟骨子里是个新世纪现代人,潜意识里会融进自己所说的世界。

“我们那个世界,有高楼大厦。”胭脂皱眉:“你肯定不知道什么是高楼大厦吧。

就是建筑,居住的房子,特别高耸、巍峨。”

“你们怎么上去?”

胭脂得意洋洋道:“我们坐电梯。”

不知何时,凰荼的手将他缠的更紧了。

害怕失去,害怕分离。

他脸色灰暗,嗓音浑厚喑哑:“什么是电梯。”

胭脂很有成就感的说:“电梯就是一种高级的楼梯,全自动,嗖的一下就到了目的地。

对了,我们那里有飞机,像天上的大鸟,装很多人,然后带我们去各个国家。”

“还有船舶、火车、大炮导弹......”

凰荼聚精会神的听她讲,对她口中的事物兴致极高。

人都有自豪感,对自己的地方特别维护,恨不得把它所有好的优点都昭告天下。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我想回家34 让所有人都羡慕,叹息。

非常自豪。

看,这是我的家乡呢,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比你们这里新鲜多了。

胭脂讲的天花乱坠,就连平素不苟言笑对什么都无所谓态度的凰荼都开始有了兴趣。

这说明,她的世界、故乡,还是引人向往的嘛。

胭脂自得其乐,像剥开厚重的铁壳,将多年秘密晒在光天化日下。

那是一种解脱,摆脱自我束缚的肆意。

一身轻松。

“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好呀,到时候我一定带你......”梭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不自然的开口:“这些都是我梦中的场景,恐怕不能带你去看了。”

唇畔勾勒着一抹苦涩:“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我可以画给你看,那些所有新奇的世界,统统都画给你看。”

我来到了你的世界,在你人生留下了风景。

看遍你生活的千姿百态,那么作为回报,我便将自己的世界用另一种方式描绘给你。

哪怕你去不了,也想让你视觉体验我的世界,把我想告诉你的都描绘出来。

算了算时间,没几天了啊!

胭脂不禁悲从中来,为了不让凰荼看穿,拼力压抑的难受。

自认为掩饰的很好,透过眼缝中一丝微光觅到凰荼含情脉脉的俊颜。

可算松了一口气。

“现在画吧。”

“啊?”

胭脂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应俱全的画具,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你从哪里弄来的?”

变戏法都没他快。

“你忘了我是谁?”

胭脂顿悟了。

“猝然惊觉,你们这个世界也很不错的。”她用的是你们,显而易见,她根本把自己彻头彻尾的排除在外。

哪怕他的爱情都留不下她。

有时候,无意识的行为反而伤人至深。

指腹摩挲她的发尾,目光如炬:“这个世界这么好,不如留下来?”

胭脂画的心无旁骛,只想尽快把它展现出来。

一笔一画,勾勒的栩栩如生,像极了。

听到他的声音,近乎下意识的回到:“落叶归根,总得回家啊!”

凰荼希冀的眸子黯了下来,像星辰堕落黑暗。

心在流泪,眼在笑,眉头如山脉崩塌的痕迹。

胭脂是心间上的伤。

环境的猛地枯寂,窒息般的发酵,胭脂才反应过来方才脱口而出的言辞很伤人。

攥着狼毫的手一顿,笔尖在宣纸上氤氲出一抹墨色。晕染的痕迹,像折断了飞机的羽翼。

“怎么了?”指着出错的画图:“怎么突然不说话,吓我一跳,你看,刚作好的画都毁了。”

“画的很好。”凰荼不置可否的惊讶了一下。

“真的?”胭脂不信:“这些都得重画,哎呀好烦,都怪你啦。”

明明都快大功告成了,被他一打岔,功亏一篑。

“我看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一只手覆在她拿笔的手上,就着画了起来。

被他各种吃豆腐后,就潜移默化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你会吗?”胭脂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囫囵吞枣啊?”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我想回家35 凰荼斜睨她一眼:“你的男人你还不信?”

胭脂脸都红了,闪烁眼神道:“害不害臊,谁告诉你的?

你才不是我男人。”

长见识了,脸皮怪不得这么厚,他是成精的千年老妖。

“我自封的。”

“噗。”胭脂吐血。

“墙都不服,就服你。”服你的厚脸皮,厚得固若金汤。

“扶墙干嘛,强有我硬?”最后一个字,尾音拖得暧昧,像勾子在心间划过。

胭脂身子一个颤栗,脸更红了。

“臭不要脸的。”

艾玛,她就奇了怪了,凰荼啥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真的好会撩人。

哎呀妈呀,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他是一个假凰荼。

胭脂思绪不知道飘到那个天马行空,脑补好多剧情。

耳畔倏然响起男子邪肆的低嗓音。

“啊?”抬头,唇瓣猝不及防擦过他的唇瓣。

“我......”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脸又爆红:“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这尴尬的啊!

都开始语无伦次口齿不清。

“对不起。”红着脸垂下头,像做错事的学生,乖巧的可爱。

压抑不安的沉默在心底咆哮,好一会儿,窒息的沉默才被打破。

凰荼低低的笑声传来。

笑的她更是无地自容。

明明是她吃的豆腐,怎么搞得像被吃豆腐的那一方?

不行,不能怂,胭脂鼓起勇气往上看,下一秒,焉了:“那啥,你看今晚的星星好漂亮,月亮也好圆啊!”

哈哈哈!

冷场。

好吧,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星辰哪及你半分。”

大胆刁民,竟敢调戏你小姑奶奶?

但是,真的好撩人哦有木有!

“凰荼。”胭脂捂住要被拐走的小心脏:“你怕不是假的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停下笔,好奇的侧脸。

“以前的你,别说情话信手拈来,让你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

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男。”

还是张俊美不凡的高级冰山脸。

“冰山?”显然他的理解是前者,邪肆万千道:“我以为我是座火山,难道我还不够烫人?”

胭脂:“......”

又被调戏了,好气哦有木有?

“你好污啊,满嘴跑火车。”

凰荼无辜:“我哪里污了?

我不过随口提了个火山,形容我对你的爱,滚烫炙热浓烈,是你自己想污了好不好?”

说的跟真的一样,可是她才不信。

“说不赢你,我污好了吧?”胭脂翻了个白眼:“好女不跟恶男斗。”

“恶男?”又多了个词,他觉得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不是?

“刚不是还说我是美男,怎么下一秒就换了?”凰荼一脸不认同:“你们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们男人啊,换脸比换衣服还快。”胭脂学他一样,反唇相讥。

“换那么多衣服,每件都是你。”

“翻那么多书,哪一页不是你。”

“我也很高兴。”

“高兴个啥?”

“你的态度。”

“我以前的态度不好?”

“现在更好。”

“我会信你?”

“对你,从不说谎!”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我想回家36 “呵呵!”

“不信?”

“看,飞碟!”啧啧称奇:“你也知道,根本不足为信不是?”

凰荼勾了勾唇:“你看,替你完璧归赵了。”

“真画好了?”胭脂目瞪口呆。

“很吃惊?”

“嗯,简直叹为观止。”胭脂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凰荼,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要有心,万事皆有可能。”

“有时候,有心也不能成事。世间不遂的事儿,十之八九,多少是你倾覆毕生精力也完成不了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确道是故人心易变。”

“都过去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应该向前看。”

胭脂点头:“凰荼,一直没能好好了解你,原来你还是个画画天才。”

“从今天起,你可以一点一滴了解我,我给你时间。”

只是为挽留她。

胭脂岂非不懂,可无能为力,深深的愧疚汹涌澎湃。

占据所有心神。

旋即,跌入他深邃似海的柔波,好像拒绝都是罪恶,最后她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点点头:“好!”

凰荼嘴角拉开一抹潋滟弧度:“我好高兴。”

抱她入怀,唇瓣覆上她发顶,珍重而爱惜的吻上。

宛若吻上无价之宝。

他的神情是那么专注,表情喜悦,眸子里的喜悦要渗出来。

灼烫的温度喷薄在她发顶,感受着男子热切激动的气息,狂狷邪侫的面庞像打了浓郁阴影。

看不穿,撕不碎。

哪怕看不到,她亦能想象他此时激烈的清晰。

这个男人,她爱惨了,从他的沉默霸道到他的邪狷温柔。

像暴风雨般狂猛席卷她的人生,她如绝望的泣血鸟试图吟唱至致命来解脱。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啊!

他爱的深沉,她爱的决绝,最后用生死离别来收梢。

......

轰隆......

天上惊雷炸响,像野兽撕破黑暗的獠牙气吞山河。

“糟糕,下雨了!”

如果下雨前还找不到,雨水绝缘了气息后,更是难于登天。

雪城把速度提到极致。

在小树林里穿梭了一天一夜,就差没翻遍这里每一片土壤来求证。

可是那抹气息开始一会儿弱一会儿浓,加剧他搜寻的难度。

雪城可以笃定,胭脂肯定在小树林里,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小树林目标太大,范围太广,搜寻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

一天一夜的搜寻,每过一处都会留下他的神识,这一路已经耗损他大半力量,他精疲力尽。

可他却像不知疲惫似的,带着誓不罢休的强焊坚持。

眼前出现朦胧的一片,是水雾遮掩的眼界还是他出现的幻觉?

哪里有股空若幽兰的熟悉气息蔓延至鼻翼,雪城拖着跌宕的身躯缓缓靠近。

小心翼翼的谨慎,像生怕打破一池幻梦。

凰荼攥疼了她,逼她说不要离开的话。

他像一只濒临狂暴边缘的野兽,满目疮痍的眼里流出撕裂般的痛。

“你答应我,不离开我。”泣血的声音如刀子扎进心口。

胭脂心疼这样的他,反抱紧她,破碎的声音响起:“我不会离开你。”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我想回家37 如果这么说,你会开心一点,我愿意满足你一切要求。

“不会离开我?”他绝望的眸子像癌细胞溃散后的一束曙光,燃亮空洞的黑暗。

“不会离开。”

“真的不会?不是骗我?”

胭脂:“......”

“罢了,就算骗我,我也觉得甘之如饴。”

“......”

大雨淅淅沥沥,仿若天空在掉颠沛流离的眼泪。

他的神情像抓不住根的浮萍,风雨飘摇,让那抹孤独铸成了心中的坚强。

压抑的坚强让她心脏隐隐作痛。

明明跟脆弱,却拼命不让自己泄漏半分。

老天啊,如果可以,请让他忘记我。

千年前,是我忘记他,此爱最悲痛的伤不是你不爱我,而是当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忘了我!

所以,我祈求老天能够抹去他的记忆,让我的离去,成为他风中消散的过去。

身体寒,心好冷,雨滴打断她的思量,胭脂紧紧抱住他。

像疯狂到绝望的荆棘镬住最后一面坚墙,誓不罢休。

感觉到她强烈的主动,凰荼嘴角拉开好看的弧度,伸手将她箍在怀里。

像海浪席卷的狂热力量狠狠揉她入身体、血液、乃至灵魂。

铺天盖地的湿气渗不进肌理,瞬间的热血沸腾,融化了刻骨的寒。

胭脂像汲取最后一口养料的荆棘,贪婪的予取。

她的脸埋在他滚烫的胸怀,听到他雷鸣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震动在回响。

穿破头颅的狂霸。

胭脂把每一个怀抱都当做最后一次看待,格外珍惜。

很快,她就要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了,和他处于两个不同的时空,获取不同的人生。

一想到,这个温暖的怀抱、他情意绵绵却不失霸道的话语......有一天会被其她女人占用享受,心里就涌起强大的酸涩。

蓝梦璃牵了牵唇,勉强克制上涌的酸涩:“凰荼,你也要答应欧文一个事儿。”

凰荼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柔:“嗯。”

“就是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向今夜这般抱其她的女人,不要说甜蜜的情话,不要和她亲呢,不要做一切我和你做过的亲密事儿?”

凰荼猛地将她抱出来:“我这辈子只和你一个人做一切亲密无间的事儿,如有违背,天......”

“不要说!”胭脂赶紧捂住他唇:“别发誓,我相信你。

以后我们谁也不要说死这个词,好不好?”她好怕,真的好怕,她不怕死,她怕留下他一个人啊!

这个笨蛋肯定会发疯发魔,毁灭世家都在所不辞。

她不想自己的离去会给他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与其彼此痛苦,她希望换她一人痛苦。

都说死才是最简单的解脱,活着的人遭受的是死亡带来的痛和阴影。

活着本就是世上最艰难的事情。

凰荼深深的睨着她,像是能穿透她的眸子洞悉她心中所想,胭脂有些心虚的再次把头埋进他的温热怀抱。

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

心中这般祈求。

在她垂头的瞬间,男人眸子是一种被灌入毒药的痛。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我想回家38 男子矜贵的唇紧抿着,有化作清心寡欲的模样。

胭脂心中隐约不安,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破釜沉舟了。

她试探的问:“凰荼?”

“嗯!”他低魅的答。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儿?”

刚说完,身子就被勒紧,一种后怕的恐慌绞着他。

“不是刚规定,不说死的吗?”

“没说死啊!我说的是走了,你不要偷换概念。”

“走也不能说!”

“真霸道。”

凰荼急切将她按进胸膛:“答应我。”

胭脂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点头,才发觉他看不见,轻声道:“好。”

沉默了一会儿,胭脂又小心翼翼的问:“那譬如,我说的是譬如,譬如我消失了,你一定要记得找回我,切记一定不要绝情绝爱堕入魔道。

否者,你就永生永世都找不到我,就算找到我,我也不会原谅你,永远永远不会理你。

你答应么?”

凰荼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给一个答案,可他根本舍不得拒绝她。

这一生,他百毒不侵,唯一致命的毒药就是一个她,只需一眼,便可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遇上她,生死劫便顷刻间爆发,无处可逃,他甘愿沦陷在她的虚幻里。

“我......”答应二字如何都出不来,梗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却有一个预感,若是答应了,他便会永远失去她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答应我凰荼,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高兴。”

“我......”

“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了,你记得要吃饭、要睡觉、要好好的过,不要行尸走肉的活好不好?

你要知道,哪怕你真的找不到我,我也一定在未知的地方过你在过的生活。

我也会去寻你,会回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如果你过的不好,就会反馈到我面前,我也会吃不好睡不好不能好好过,人生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枯死。”

“如果你想我过的这么痛苦,你只管好好折磨自己,把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让我也体会你的切身之痛。”

“我答应,答应你。”

“谢谢你。”凰荼。

胭脂眼角划过一滴泪,那抹忧伤的弧度像烙印刻在凰荼的锁骨上,烫的他遍体鳞伤。

“你哭了。为什么哭?”男人强势的话语不失霸道的温柔。

“我没有。”胭脂否认。

“我感觉到了,你哭了。”

“我就是没哭。”

“你......”

“我说了,我没哭,没哭,没哭......”胭脂恼羞成怒,倏然奋起揪住凰荼两只耳朵。

“我没哭,你快说,我没哭。”

“娘子饶命!”凰荼大叫。

其实胭脂揪得并不疼,只不过,妻为天,凰荼又是实力宠妻狂魔,委曲求全配合媳妇表演。

“知道错了?”胭脂趾高气扬:“那你赶紧哄我高兴。”

“怎么哄?”

“你说怎么哄?以前你是怎么哄蝶衣的,对她轻言细语,呵护备至,生怕声音重了一句,怎么,现在换我你就忘了?”

男人果真都是大猪蹄子。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我想回家39 胭脂一拳落在他结实的肌肉上,靠,好硬。

愤怒的眸子像燃起狂肆火焰:“我看你就是不爱我?不然怎么连一句甜腻的话都不说?”

“冤枉啊,娘子。”凰荼大写的冤枉:“你是真爱,蝶衣只是......”

“是什么?”胭脂疾言厉色。

“我只把她当妹妹。”

“哟,是妹妹啊!恐怕是情妹妹吧,你这个情哥哥某段时间可是殷切急躁想娶你那个妹妹的!

怎么,魔君大人记忆这么不好,才一千年就忘的一干二净?难道要我一句一句将你们甜言蜜语都复述一遍?”

“别,还是别了。”凰荼疾言打断,真后悔当初伤的太深。

要早知如此,他何必当初啊!

此刻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叫他咎由自取连爱情和亲情都分不清,现在后悔却始终是彼此一根扎进心脏最深处的刺?

时刻提醒他犯下的错。

像钉在耻辱柱上随时刺他一下。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胭脂心里压着一座愤怒大石,不泄不快:“是不是在你心里,还有你那抹白月光朱砂痣的地位?

哟,都过一千年了,是不是每每想起,午夜梦回时分,都心痛如绞,思念成疾啊!”

“不是。”凰荼焦急的解释,露在胭脂眼里,就是被猜中心中秘密的慌措。

心里那座大石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不是,我看你分明是心中有鬼。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紧张?不是心虚?”

“我没有,你相信我。”男子平素清隽儒雅的面容上罕见的裂出一抹焦急。

他急急解释:“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位置,蝶衣,我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事实上,经历了这么多,他心里的人是谁,胭脂又怎会不知?

不过是想看他惊慌失措焦急万分只为她一人罢了!

情人之间不就是这样么?

通过各种试探敞开心扉,看到彼此在心底做占据的位置。

其实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怎知,爱情是最经不起试探的,无数次的试探后,是失去的创伤。

“我不知道该如何做,你才能相信我。”凰荼有些黯然的说:“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心中最爱的那个女人一直都是你。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至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再也装不下任何女人了。”

“我知道曾经做了不可饶恕伤你刻骨的事儿,犯下不可原谅的罪。

我强迫你,威胁你和我成亲。

在大婚当日为另一个女人把你孤零零丢在婚礼现场,让你蒙受羞辱。

甚至还自以为是为了所谓的人魔共存,想和蝶衣成亲。

我冤枉你、背叛你、离弃你......让你孤苦无依孤立无援孤军奋战。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出现,我是个坏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坏人,最后真的知错,想请求你的原谅?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凰荼猩红的眸淌着嗜血的泪:“离开我,我才会行尸走肉,千年的孤独等待耗尽我全身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我想回家38 如果重来一次,我再也承受不住生命难以承受之殇。

你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根源是什么吗?”凰荼微扯出一抹苦涩:“是孤独,足以吞噬心房的孤独,磨灭刻印在灵魂根深蒂固的烙印。”

他自嘲:“人生在世,千千万万海潮里,遇到你、认识你、爱上你,已经用光我所有的运气。

倘若再遭受失去你的重创,那简直堪比灭天毁地之痛。”

他会输的一败涂地,也必定会走上一蹶不振的死路。

“请你把我所有的运气都耗光再离开我好不好?”

胭脂快要被他深邃瀚蓝的眸子吸引到莫名的情绪中,里面掺杂了颠沛流离的惶恐。

他是如此毫无掩饰的释放他内心的恐惧,将他坚如铁壁的堡垒轰碎。

像瞬间释放苍穹之巅的兽王,一遍遍撕裂胸腔流血的伤口。

“好!”怎么说得拒绝的出口?

若是可以,她宁愿用生命去交换,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但是命运这墩大石横亘在我们中间,根本逾越不了。

“凰荼,我希望你答应做到你答应我的,倘若我失踪了,你也要吃好喝好睡好,要不顾一切寻我!”

“我答应你!”

明明是告白的浪漫之夜,可却透着某种钝痛的冰凉。

气氛像顿时冷凝结冰,隐隐作痛的回响在心中交织成黑色炼狱。

一种枯寂的沉默叫嚣在空气中染凉了湿润的雨水。

冷到无孔不入。

两人紧紧抱着,相互取暖,谁也不曾开口说话,如斯缄默。

“咳咳咳!”空气中猝然传响咳嗽的声音,像撕碎沉寂的死。

两个人齐齐向着声源看去。

那一抹白衣玷污了芳华,染了一丝尘埃,宛若九重天外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堕入凡尘。

惹了一身是是非非的凌乱。

“雪城?”胭脂惊愕。

何曾有过如此化为人形的狼狈,被她看见,他都没心肠在意。

从骨子里的固执紧紧驱使他停驻在她身上的痴缠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手臂被攥疼,这是凰荼发怒的征兆,胭脂赶紧出声调解:“你是受伤了吗?为什么全身湿透?”

连胭脂都感应到他力量剧烈流逝的脆弱。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受伤了?”

胭脂急的大脑混沌,他们是契约关系,倘若雪城受伤,她自会感同身受。

“你别激动。”凰荼也明白轻重缓急,第一个站起来,胭脂看到他的行为,激动不已:“对啊,凰荼你法术高强,肯定能治愈你。”

“凰荼,你会帮我救雪城的对吧?”

凰荼忍得青筋崩裂,一字一句近乎从嗓子爆出来:“要我出手去救他?”

救一个情敌?

他是有多欠虐?

胭脂全身心都投在雪城身上,她急急跑过去,鞋都忘记穿,眼看要踩在毛毯外的枝丫上。

冰冷的温度肯定冻着她,凰荼一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别动!”

雪城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盯着胭脂岿然不动,像行动全失的雕塑。

“你这是干嘛?”胭脂没好气道:“你不救人,还不许我救了?”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回家倒计时1 凰荼压抑着胸臆的爆酸,紧紧箍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撼动不了分毫:“我去救!”

胭脂心里暗笑,嘴上却不饶人:“真的?可你刚才不是还拒绝吗?说什么是情敌,不愿救?”

“你听错了!”

“哦,是吗?”

“是的。”

“所以......”胭脂猛地抬头,嗓音从威胁中泌出:“你的意思是说,我耳朵不好使?”

“......我嘴巴不好使。”

这还差不多。

凰荼不甘不愿朝雪城走去,替雪城疗伤,雪城一开始不愿意,就是胭脂劝说都不顶用。

最后胭脂丢下一句,如果凰荼治不好雪城,她就不理他了。

凰荼当时差点没把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雪城一掌拍死,来的真不是时候。

最后也不知道这个阴险男人对着雪城耳语了什么?

反正就是雪城乖乖就范,不吵不闹配合着疗伤。

事后,在京城一个酒馆。

胭脂去雪城房间,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凰荼则是一脸嘲讽的表情。

雪城削弱的声音压得很低:“咋俩是契约关系。”他撒谎了,其实是嗅到她身体的气息。

只是这样说,肯定会被误认为变一态。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名誉扫地,再不能自暴自弃下去了。

“也对。”胭脂确信无疑的点头。

凰荼则是讥诮勾唇:“撒谎成精!”

“你什么意思?”胭脂觉得凰荼实在太睚眦必报,欺负一个伤患算什么?

所以对他有些生气:“你今天怎么啦,说话阴阳怪气,活像追债的。”

“可不是嘛,他就是欠我一命。”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较真?”胭脂不由得好笑:“救雪城,对于你而言,举手之劳罢了,干嘛这么小气?”

“小气?”凰荼冷笑出声:“你说我小气?”

“对啊,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是在造福你懂不懂啊?”

“我不稀罕造福,让我救一个情敌,我宁愿不要这个福气。”

“你?”胭脂无话可说,也总算是找到他阴阳怪气的来源。

雪城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冷眼旁观他们对峙,其实他巴不得他们大吵一架,最好散货一拍即散。

可惜,这两人吵几句就更加亲密无间了!

“凰荼,你再这样阴阳怪气小肚鸡肠,我就不理你了?”这简直成为胭脂口头禅,尚方宝剑一样的用。

凰荼寸步不让的强势立刻溃不成军:“你只会威胁我。”

“只要有效不就可以循环利用?”

“行了,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赶紧谈,谈完你立马滚蛋。”凰荼阴翳剜一眼雪城,像踩着岩浆离开。

胭脂看着他隐忍不发的背影,一直盯着。

“别看了,人都走了。”雪城的声音弥漫在耳侧:“再看也不会回来。”

闻言,胭脂耳根子梭的滚烫,像爬出一抹烟霞:“我没有,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火?”

“想不通就别徒增烦恼了。”雪城也不揭穿她欲盖弥彰的伪装。

“我这次来找你的确是有要事儿相商。”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回家倒计时2 “什么要事儿?”胭脂被他的紧张感染。

“丽妃死了。”

“死了?”胭脂睁大眼睛:“那明月呢?你知道明月的下落吗?”

“明月也......”

心里升起一抹恐慌:“明月她怎么样了?”

雪城掠过一抹不忍:“明月也去了。”

“你说什么?”胭脂不信:“不,我不信,明月是那么乐观积极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通?”

“她的确不是追随丽妃而去的?”

“你的意思是?”胭脂猛然攥紧雪城的宽袖:“明月是被人害死的?”

“尸检结果确实不像自杀。”

“她是怎么死的?”胭脂实在不敢相信,明月那样一个可爱善良的小丫头会被人残忍杀害。

她那么好,那些人怎么舍得?

雪城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将明月的死如实相告。

可是,隐瞒到最后,她迟早也会知道。

他喉头艰涩,每一个字胭脂都清晰听在脑海,像针一根根刺进心脏,生疼生疼的。

“明月的尸体从枯井里捞上来时,遍体鳞伤,那些伤口都泡肿了,面目全非,若不是凭着某些相似的特征,根本很难辨别出真实身份。”

“如果只是寻死,为何胸口会有刀伤?分明是一刀致命,然后将尸体抛到枯井毁尸灭迹。”

“从各项特征查证,应该是最亲近最熟悉的人下的毒手,因为看不出一点挣扎的迹象,只有熟悉的人下手才会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出其不意。”

“明月在皇宫一直安分守己,也没有得罪什么人,若是宫中嫔妃,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只需一个小小借口就能轻易处决她。

那些宫女更是没那胆子。

而你说最有可能是身边人下手,那最后只剩下一个可能,是......”

“我想无需我说,你已经猜到凶手是谁了对吧?”

“可是?”胭脂不敢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是丽妃啊,明月和她从小一起被选进皇宫,两个人相依为命亲如姐妹。

明月待她更是一心一意,事事维护她保护她,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到底是为什么?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下狠手残害自己亲如姐妹的伙伴?”

“为了利益。”

“利益?”胭脂嗫嚅:“什么利益?她已经成为后宫独一无二的宠妃,受尽三千宠爱,皇帝对他更是言听计从,一支独大,殊荣无限,还不够吗?”

“人类都是贪心的,自私自利且疑神疑鬼,她做了丽妃,可她丽妃的身份是鸠占鹊巢,而除了你之外,明月是最后一个知情人。

而世界上最可以信任的只有私人的嘴巴,为了以防万一,不暴露身份,继续享受皇帝的殊荣。丽妃只能铤而走险泯灭良知戕害自己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妹。”

“明月,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死。”到头来,罪魁祸首却是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当初自以为是,一时兴起,不进宫,就不会招惹是非,将本该鲜活的两条生命害的白白枉死。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回家倒计时3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她才是最该被谴责被怪罪的那一个。

“丽妃是如何死的?”

“有两个版本,你想听哪个?”

“最契合真相的那一个。”

“听闻某一天,宰相夫人来探望丽妃,前脚一走,那个假丽妃便原形毕露满脸溃烂,被皇帝关进大牢,听说最后承不住宗人府酷刑,咬牙自尽。”

“咬牙自尽?”胭脂倒是觉得稀奇:“彩霞她生性贪慕虚荣,胆小怕死,怎么会受不住酷刑咬牙自尽?”

“听闻是被自己丑颜吓死的。”

“不可思议。彩霞是那种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会不折手段抓紧,让自己活下去的人。

不会仅仅因为丑颜,就放弃生命。

还是选择咬牙自尽,她能说会道,就算死也不会选择这种憋屈的死法。”

胭脂倏然镬住一个疑点,“拷问她的人是谁?”

“据悉是刚入职不久的御前侍卫容光。”

“容光?”胭脂想到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她不是由丽妃进谏给皇帝的丽妃党么?

按理说,两个人是拴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光为什么要迫害丽妃?”

被跟她说容光没认出丽妃身份,简直无稽之谈。

“这个容光也许和丽妃貌合神离?”容光想起一个事儿:“据悉在丽妃出事前一日,容光在后花园失礼宰相夫人。

结果被丽妃大骂一顿,两人当时不欢而散,有婢女看到容光黑着脸走出芙蓉宫。

而丽妃在房间更是发了一通脾气,对容光大骂一通。”

“所以你的意思是,两个人闹崩了?”

“有可能。”

“刚才你说有两个版本,另一个是什么版本?”

“另一个传言,是丽妃被人截持出宫,皇帝正派容光为首的一干侍卫严令搜查。

据悉是给容光三日期限,若是查不出丽妃下落,容光就以渎职玩忽职守之罪,严惩不贷。”

“那这个容光岂不是平白遭受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话不能这么说?这容光和丽妃本就脱不了干系,一损俱损,总该受到些惩罚。”他都觉得这惩罚来的恰合时宜。

他暗搓搓的滋生一个想法,倘若皇帝不治他,他都要亲自动手为名除害。

那个容光一看面相,就不是好鸟。

自从知道容光是那夜玩弄他的人之后,雪城对容光,那叫一个恨啊!

简直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以泄心头之恨。

“你好像对这个容光有很深的恨?”这股恨来的疾风骤雨,将胭脂的谴责和悲伤都铺盖了。

容不得忽视。

“有么?”雪城无辜的眨眼。

“有。”

“我又不认识他,哪里对他来的恨?”雪城睁眼说瞎话:“话说你为什么对这个容光这么感兴趣?难道不怕你家那味儿吃醋?”

胭脂才不怕:“我家那位不是谁的醋都吃,我们彼此信任,才不会吃这种平白无故的醋。

倒是你,漏洞百出,明明那次见过容光,竟说不认识他,欲盖弥彰了。”

“我见过不代表认识啊!”容光打死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1444章 回家倒计时4 “行,你嘴硬,巧舌如簧,我说不赢你。”胭脂翻一个白眼:“再问你两个问题。”

容光笑意盈盈:“确定要问两个?那你抓紧的,不然......”语未毕,瞟一眼凰荼离去时刻意放下的漏斗。

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胭脂抓紧时间问:“明月和彩霞的尸体在哪里?

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

雪城故意回答的一板一眼:“怎么说呢,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吧。

明月和彩霞的尸体我给偷回来了,埋在皇宫外的一处山间,那里芙蓉遍野,她们离得很近。

你先别急着问,听我慢慢说。

彩霞对不起明月在先,我将她们安排在一起,也算是成全明月和彩霞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的夙愿。

还有一点就是彩霞死后理应为明月赎罪你觉得呢?”

“确实!”

“至于第二个,你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雪城勾起一抹惊艳弧度:“只要紧盯着容光和假丽妃,所有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因为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撬不开的墙角。”

“哦,是吗?你撬一个试试?”

阴沉暗哑的嗓音宛若来自无间地狱,将容光惊的心神一颤。

他狠狠瞪一眼胭脂,控诉道:为什么不通知我?

胭脂无辜: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钻出来的。

雪城:“......”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这还没嫁过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方才不是很能说会道,舌灿莲花的吗?怎么不说了?”凰荼提着早餐一步一步走来。

胭脂很快被香气勾走了三魂七魄,早被美食收买,留下雪城独自承受来自撒旦的雷霆暴怒。

雪城苦不堪言,看一眼吃货本质的女人,嘴角直抽:“额,那个,我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罢了,当不得真。”

“哦,是吗?”

“请相信我。”雪城捧着一颗诚挚的心发誓:“我可以对天发誓,所言非虚。

那个,我也饿了,能吃点吗?”

“有有有,很多,你要哪个?”胭脂刚想拿一盒包子过来,一记眼刀子刮过那只手,吓得她一个哆嗦,差点没拿稳包子。

胭脂赶紧闭目塞听,做好吃货的角色。

“我替你拿。”凰荼选了烤鸡腿亲手拿给雪城,雪城感激不尽的接过。

刚张口咬,就感觉凰荼那眼神太不怀好意了。

放下鸡腿,他克制着心底的不安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关心你啊,你看你多能耐,被魔君亲自治伤,吃魔君亲手买的早餐,住魔君付钱的房间,史无前例第一个男人,是不是很感动?”

雪城惶恐:“啊,哦,感动,感动不已。”

“感动就赶紧吃吧,别辜负本君一番好意。”

“哦!”雪城看着手中的鸡腿,像有千斤重吃不下去。

总感觉这鸡腿非比寻常啊!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吃还是不吃呢?

胭脂在一旁看不下去:“我说你要不要吃,不吃给我?”她早眼馋雪城手中那只诱惑十足的鸡腿了。

偏偏是最后一只烤鸡腿。

章节目录 第1345章 回家倒计时5 雪城连忙张开嘴大咬一口,含糊不清:“我吃。”

凰荼嘴唇微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看把你急的,我怎么舍得把你忘了?”

也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只鸡腿,胭脂激动的两眼放光。

刚咬一口,就听见一声石破天惊的嘶嚎,愣是吓得她咬了自己舌头。

胭脂气愤愤的望过去,只见雪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流:“好辣!”

“辣?”胭脂翻一个白眼:“辣个毛球,哪里辣了?再说了,辣才够味儿。”

雪城辣的舌头不停分泌唾液:“不是那种辣,是那种辣。”

胭脂听得模棱两可:“不都是一个辣嘛,有什么不同?”

想了想,艾玛不对啊,雪城不是哪种好嗜辣会叫唤的人啊!

难道是真的狠辣?

“要不我尝尝看?”

“不行!”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反对。

胭脂在他们身上打转儿:“你俩啥时候这般同步了?”

“我就是尝一尝,看看到底多辣?难道你们还不信我?姐可是辣妹子,无辣不欢!”

“不行。”雪城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

“因为......脏!”

“哎,你说谁脏呢?”雪城暴跳如雷,“我说你别蹬鼻子上眼啊!”

“除了我,其他男人的口水都脏。”

“卧槽,真恶心,你真龌龊。”

“我龌龊?”凰荼阴鸷唇裂开猩红弧度:“那你倒是说说,你让她吃你剩下的,到底是何居心?”

“这边不是还没动过?”

“有你分泌的口水。”

“你?”

“我怎么?是不是被堵得无话可说?”

“你这个小人,阴险狡诈至极。”

“......”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胭脂简直头大。

怎么劝都无济于事,逼得她动粗。

气吞山河吼一声:“吵死了。”

二人:“......”齐刷刷的目光望来。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两个大老爷们,一个是堂堂圣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是上古神兽唯我独尊自视甚高。

今天就像两个小学生吵架,还越吵越凶,是不是我不劝,你们还要将这屋顶掀了?”

“你说说你们,丢不丢人,要不要点脸?”

“一个二个,都给我消停点。”

胭脂看着凰荼说:“尤其是你,人家雪城是病患,你就不能胸怀宽阔点,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

凰荼:“......”

雪城偷笑,胭脂冷不丁一个眼刀子飞来。

“还有你,说的就是你,笑什么笑?你以为你是病人万事大吉?”

“我本来就是病人。”

“知道是病人你还去招惹他?刚刚听你能言善道舌灿莲花怎么看不出是个病人?

你要有点病人的自觉,人家动物还知道,打不过就跑。

你倒好,不跑不说,还主动去招惹,你以为自己是金刚侠啊,无坚不摧?”

“那个......问一下,金刚侠是什么东西?”雪城细弱蚊鸣道:“很厉害吗?多少钱一只?”

胭脂气的七窍生烟:“吃你个大头鬼,你是猪吗?一天到晚都想着吃,也不怕撑死你。”

雪城:“......”

章节目录 第1346章 回家倒计时6 “撑死总比饿死强。”

“你说什么?”

“没,我说是凰荼先找茬,他在鸡腿上面涂满芥末,才害得我刚刚气急失言的。”

“芥末?”

“不信,你闻!”

早在雪城开口那一瞬,凰荼就心虚了,此刻见胭脂真要确认,心中大骇。

连忙拉住她:“哪有什么芥末?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个人一看就不安好心,亏得我好心买鸡腿给他吃,他倒好,恩将仇报。”

“凰荼你要不要这么没脸?竟然恶人先告状?”

“你恩将仇报。”

“你做贼心虚,不然为什么不敢让胭脂闻?”

胭脂也抱胸眯眼看着他,凰荼喉结动了动:“别听他无事生非,我是那种暗地里玩阴招的小人吗?”

“你不是谁是?”

胭脂看他们吵红了眼,眼见降下去的火又欲燃起,整个人都黑脸了。

说时迟那时快,出手一把夺过雪城攥在手里的鸡腿,放到鼻子一嗅,好大一股刺鼻的芥末味儿。

眼泪当即不受控制的流下。

“芥末?”胭脂冷笑一声:“凰荼,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凰荼:“......”

哪里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被人赃俱获,实在失策。

雪城逮到机会就冷嘲热讽:“我没骗你吧?这个魔君根本是口蜜腹剑,阴险狡诈的小人。”

凰荼:“......”倏然好想拍死这张聒噪的嘴。

“我就是开个玩笑。”他笑的风花霁月,将她的手揉在掌心摩挲。声音温柔的像一泓秋水。

将女人来势汹汹的杀气柔化。

雪城:“......”

卧槽,美人计啊!

真卑鄙。

......

“放肆!”帝王怒拍桌子,杯盏动荡倾斜:“容护卫,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容光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好一个无话可说。”皇帝气的浑身颤抖,阴鸷的视线牢牢镬住跪下的容光:“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抵消你玩忽职守的过?”

“臣有罪,辜负圣山厚望,还请皇上处罚。”

皇帝嗓音透着杀伐之气:“容光,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找回丽妃唯一的枢纽,所以才敢无法无天把朕的命令当成耳旁风?”

“臣不敢?”

“你不敢?”皇帝气笑了:“我看你敢的很呢,你有什么不敢的?

你倒是说说,彩霞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臣......”

“容光,想好再回答,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知道,欺君之罪足以诛灭九族。”

皇帝的威胁对于现在已经一无所有的容光来讲,根本不足为惧。

诛九族?

他容光孤家寡人一个,生与死他早就看破,可有可无。

只是,他还是放不下啊!

强烈不甘攫取唯一的理智,他似乎渐渐被吞噬快要变成一个胆小怕死的人了。

“臣不敢欺瞒圣上。”容光字字铿锵,像不可撼动的大石砸下,稳定君心。

“彩霞确实是被臣折磨致死。”

“你?容光你反了,你竟敢杀死唯一的一条线索。”皇帝气的胸口钝疼。

章节目录 第1347章 回家倒计时7 “皇上息怒,请听臣娓娓道来。”容光不疾不徐的声音落下:“其实臣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

“为了朕?”皇帝哈哈大笑:“这简直是朕有史以来听过的最大一个笑话。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为朕法,朕给你一个机会自圆其说,否则,容光,朕决不轻饶。

按欺君之罪玩忽职守之罪一并治你。”

皇帝倒是很想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合理的解释来。

“丽妃私逃乃皇宫的丑闻,为了帝王面子,为了皇室尊严,皇宫上上下下都需守口如瓶秘而不宣。

为保万无一失,芙蓉宫所有下人都应该以玩忽职守之罪处死。

尤其是丽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实属重中之重。

而且彩霞她知道丽妃私逃出宫,为了防止丑闻外泄,臣只相信死人的嘴巴。”

简而言之,为了瞒天过海,粉饰太平,芙蓉宫上上下下必须成为这场‘颠鸾倒凤’的牺牲品。

死人的嘴巴最严实。

皇宫要是出半点纰漏,影响的是一个国家的动荡不安。

一个国家动乱引起的是举国上下人名群众的惶恐不安。

那这个国家的整体支架就预示着名存实亡要支离破碎了。

孰轻孰重,皇帝还拎得清。

“即便如你所言,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朕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你不闻不问便斩杀芙蓉宫上下,甚至连审问这个步骤都省略,未免太越俎代庖。”

“臣自知先斩后奏犯了大罪,请皇上严惩!”

“朕若是要杀你,轻而易举,但是朕之所以不杀你,是想你如实禀告朕,丽妃的下落?”

“臣不......”

“容光,朕劝你想再三思而后答,欺君之罪你担当不起!”

“你不要以为朕不能奈你何?不如你跟朕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容光抬起头问。

“朕听闻宰相夫人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输于丽妃的倾世容颜,你不想得到她?”

“臣......”男人鹰隼的眸掠过挣扎,像病毒感染一样的痛苦在肆虐。

皇帝居高临下的睥睨下面的容光,将他的挣扎、痛苦收尽眼底。

他像个稳操胜券的猎人循循善诱着猎物走进他布下的陷阱。

“容光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打江山不光是坐拥名利富贵,更多是俘获数之不尽的绝色美女。

男人用武力征服世界,女人用美色征服男人。

江山美人缺一不可。”

皇帝的话像魔音徐徐侵入耳膜,释放他心底最原始最黑暗的野兽,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做一个被欲望控制的傀儡。

“臣愿意誓死效忠皇上。”

“好,好,好!”皇帝哈哈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亲自出手将容光扶起。

“朕有你容光一颗忠心,可安心了!”

“朕答应你,只要你为朕寻得丽妃,朕一定满足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皇帝一言九鼎:“自然,哪怕你要朕的王位,朕也不会含糊。”

......

魅姬和高宰相近段时间正处于疯狂造人计划中。

第1368章回家倒计时8

魅姬被折磨的离不开床,吃喝拉撒都被高景轩抱着解决。

用胭脂的话形容,简直就是一个巨婴。

他俩在床上你侬我侬连体婴一样活在二人世界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风起云涌。

硝烟弥漫都熏到宰相府了!

这天,魅姬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从床上下来。

卧槽,动一下,简直要她半条命。

魅姬生无可恋。

小婢女打水进来,惊叫一声:“哎呀,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赶快躺回去。”

魅姬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又不是瘫痪了,干嘛要躺床上?”

小婢女放下水盆,眼见夫人走到门口,急的手忙脚乱:“夫人,您别问难奴婢了,要是大人知道您擅自离床,会惩罚奴婢失职的。”

“惩罚就惩罚,又不是惩罚我,让开,否则不用等你家大人,我现在就严惩不贷。”

“夫人饶了奴婢吧。”小婢女吓得瘫软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

手紧紧攥着魅姬垂直的裙裾,仿若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魅姬硬起心肠:“松开。”

小婢女死都不松手:“夫人请您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真的是奉命行事,若是打人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奴婢上有......”

小婢女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哭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

倏然,耳根子一烫,猛地垂下去。

声音细弱蚊鸣,手慢慢松开。

魅姬不明所以,垂头看去,还以为是小婢女良心发现,愿意放她一马,结果......

魅姬赶紧拉紧被拽松垮的衣服。

斜肩上,莹白的肌肤上布满密匝吻痕,像种满的小草莓,熟透的暧昧气息萦绕。

魅姬看到小婢女小巧精致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之速窜起一抹绯红。

大写的囧!

魅姬自己也囧,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行了,我不出府,就在外面花园走走,你们大人若是问起,我会揽下所有,不会殃及你。

对了,要实在不信,你们可以跟着我。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跟得上我的速度。”魅姬邪肆一笑,身子已经眨眼消失不见。

小婢女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抬起头时,一缕发丝拂过眉梢。

小婢女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旋即惊变,“夫人,夫人您去哪儿了?

夫人,您别吓奴婢啊!”

小婢女急的原地跺脚,风风火火的跑:“来人啊,夫人不见了!

来人啊,夫人不见了。”

少顷,整个宰相府鸡犬不宁,形成一股寻找夫人的洪波涌流大军。

魅姬不费吹灰之力就摆脱了宰相府的眼线,平心而论,宰相府的守卫在她眼里形同虚设。

魅姬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整个人都舒服痛苦不少。

仿若一只金丝雀逃出豪华牢笼,回归升天,这种感觉放纵到肆意。

因为长得太招摇,所以她出府后首先去买了一身男装。

此刻,走在大街上,俨然是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年郎,纤白手指摇曳一把玉骨扇,邪挑的眼尾张扬她的玩世不恭。

带着一种桀骜不羁的野,反而更迷人。

章节目录 第1348章 回家倒计时8 魅姬被折磨的离不开床,吃喝拉撒都被高景轩抱着解决。

用胭脂的话形容,简直就是一个巨婴。

他俩在床上你侬我侬连体婴一样活在二人世界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风起云涌。

硝烟弥漫都熏到宰相府了!

这天,魅姬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从床上下来。

卧槽,动一下,简直要她半条命。

魅姬生无可恋。

小婢女打水进来,惊叫一声:“哎呀,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赶快躺回去。”

魅姬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又不是瘫痪了,干嘛要躺床上?”

小婢女放下水盆,眼见夫人走到门口,急的手忙脚乱:“夫人,您别问难奴婢了,要是大人知道您擅自离床,会惩罚奴婢失职的。”

“惩罚就惩罚,又不是惩罚我,让开,否则不用等你家大人,我现在就严惩不贷。”

“夫人饶了奴婢吧。”小婢女吓得瘫软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

手紧紧攥着魅姬垂直的裙裾,仿若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魅姬硬起心肠:“松开。”

小婢女死都不松手:“夫人请您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真的是奉命行事,若是打人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奴婢上有......”

小婢女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哭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

倏然,耳根子一烫,猛地垂下去。

声音细弱蚊鸣,手慢慢松开。

魅姬不明所以,垂头看去,还以为是小婢女良心发现,愿意放她一马,结果......

魅姬赶紧拉紧被拽松垮的衣服。

斜肩上,莹白的肌肤上布满密匝吻痕,像种满的小草莓,熟透的暧昧气息萦绕。

魅姬看到小婢女小巧精致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之速窜起一抹绯红。

大写的囧!

魅姬自己也囧,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行了,我不出府,就在外面花园走走,你们大人若是问起,我会揽下所有,不会殃及你。

对了,要实在不信,你们可以跟着我。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跟得上我的速度。”魅姬邪肆一笑,身子已经眨眼消失不见。

小婢女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抬起头时,一缕发丝拂过眉梢。

小婢女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旋即惊变,“夫人,夫人您去哪儿了?

夫人,您别吓奴婢啊!”

小婢女急的原地跺脚,风风火火的跑:“来人啊,夫人不见了!

来人啊,夫人不见了。”

少顷,整个宰相府鸡犬不宁,形成一股寻找夫人的洪波涌流大军。

魅姬不费吹灰之力就摆脱了宰相府的眼线,平心而论,宰相府的守卫在她眼里形同虚设。

魅姬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整个人都舒服痛苦不少。

仿若一只金丝雀逃出豪华牢笼,回归升天,这种感觉放纵到肆意。

因为长得太招摇,所以她出府后首先去买了一身男装。

此刻,走在大街上,俨然是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年郎,纤白手指摇曳一把玉骨扇,邪挑的眼尾张扬她的玩世不恭。

带着一种桀骜不羁的野,反而更迷人。

章节目录 第1349章 回家倒计时9 “嘞———高桩儿的嘞———柿子嘞———不涩的嘞———涩的还有换嘞!”

卖心里美萝卜的吆喝:“萝卜赛梨哎———辣来换!”

卖冰糖葫芦的吆喝:“蜜嘞哎嗨哎———冰糖葫芦嘞!”

卖金鱼的吆喝:“一大一条,二大一条,我不是卖黄瓜的,我是卖大小金鱼的!”

卖蟠桃的就更吆喝出个花儿:“这不是大姑娘扎的,也不是二姑娘绣的,这是三姑娘逛花园一脚踩下一个扁盖儿桃!”……

各种吆喝声接踵而至良莠不齐。

好听的不得行。

“胭脂呢,卖胭脂呢!”

“姑娘,来点胭脂吧。”

“公子,上好的胭脂,仅此一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魅姬被一老妪拦住,看着她将自己拉到小摊前。

“这是胭脂?”

看着小摊上摆满满目琳琅大大小小的精致小盒,雕花纹路刻的赫然醒目,做工还算上乘。

最主要是,名字取得好。

老妪一见她感兴趣,立即口若悬河的解释:“这就是胭脂。

看公子一表人才,俊美不凡,想必有家室了吧?”

“嗯。”魅姬脑海想起高景轩那张英俊高冷的脸庞。

“是个美娇娘?”

“美娇娘?”魅姬莞尔一笑,“这个称呼还不错。

对,就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老妪大喜:“那公子就更应该替你家娘子买了。”

老妪一本正经的说:“这女儿家啊,最喜欢这些胭脂水粉了,你要买这些投其所好,她肯定高兴的心花怒放。”

魅姬一只手把玩着胭脂盒,拇指反复摩挲上面的纹路:“他不喜欢这些花哨的东西,我在想,若是买给他,他会不会跟我耍脾气。”

魅姬实在不敢想象那副画面,高景轩要是知道她买胭脂赠予他,不折磨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才怪。

魅姬赶紧打消这个可怖念头。

老妪怎舍得放弃这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贵公子,眼眸一闪再接再厉:“公子,你该不会和你家娘子恼矛盾了吧?”

“是有点!”私自出府,矛盾像个洞一样拉大了。

“那你就更应该买些胭脂水粉去赔罪啊!”老妪推荐几个做工最上乘的胭脂盒:“这些,都是本摊卖的最好的,你买这些去送你家娘子,要是你家娘子还不肯原谅你,唯我是问。”

“真的?”其实魅姬自己也对这些小盒子心猿意马了,当然,她有自信让高景轩对她言听计从。

“真的,不信您看看,我这些胭脂气质清香,有玫瑰味儿,麝香味儿,罂粟味儿......

你喜欢什么,都有。”

“还能选各种气味儿?”魅姬打开几个胭脂盒,一盒盒闻,果然,花香四溢。

“我都喜欢。”她全都好喜欢。

老妪笑的褶皱都深了:“那公子的娘子喜欢什么花?”

魅姬:“......”埋头深思了一会儿:“是......蔷薇?哦,不对,是桔梗花。”

“桔梗花啊!”老妪作出为难表情:“桔梗花......”

“没有吗?”胭脂瞅见她为难的样子,可她却是一副真的非它不可的神色。

好像桔梗花对她非常重要。

章节目录 第1350章 回家倒计时10 “有倒是有,就是这桔梗花做的胭脂鲜有人问津,很多姑娘都用不惯这个味儿,所以,做到最后便绝产了。”

“哦,那就算了。”

“哎,别别别。”老妪赶紧道:“我倒是记得曾经留有一盒,我去给你找找。”

老妪跑到小摊后面,一阵翻箱倒柜的找,最后,竟当真给她找到一盒。

老妪惊喜万分的拿给胭脂:“就是这个。”

雕刻紫色桔梗花绘的盒子,小巧精致,拿在手里却是一种磨砂质感。

迫不及待打开,放到鼻尖一嗅,桔梗独有的苦涩味儿充斥而来。

让她一下就想到那株被毁灭的桔梗。

鼻尖一酸。

老妪小心翼翼连叫几声,直到扯了她一把,魅姬才恍惚过来。

“就这个,还有这些,每一种各来一盒!”比女子更纤长的手指一一指过,老妪噔时老眼眯成了一条缝。

笑的合不拢嘴:“这些都要吗?”说罢不等回答,生怕大客户反悔,手脚麻利儿的替她打包装好。

“公子,一并儿五两银子,小摊不易,概不赊账!”

还好魅姬有先见之明,带了足够多的钱。

掏出五两给老妪,老妪双手合十接过,嘴里客套:“公子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

魅姬走了几步,又倒回来,老妪赶紧含笑招待:“公子,您这是?”

魅姬矜贵的唇微微拉扯,摸出一张地址递过去:“对了,下次还有桔梗花的胭脂,我全要了。这是地址,麻烦送到这里来。”

老妪接过,凑近眼睛仔细瞧,旋即,脸色大喜:“竟然是宰相府的人。”

难怪这么有钱。

感觉一夜暴富不是梦。

魅姬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土豪的作风完全被周围的小贩看的透彻,一群人都等着宰她做生意呢!

吆喝声更加卖力。

魅姬朝吼得脸都红了的那个小摊走去:“这个柿子饼怎么卖?”

“一两一个!”

魅姬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看着卖相好,食指指了指:“要两个。”

付了二两银子。

又走到板栗摊,刚炒出锅的糖炒栗子,闻着香,“这个板栗怎么卖,好吃吗?”

小贩笑的好不热情,忙剥开一个双手奉上:“您可以尝尝看,不好吃不要钱。”

魅姬一喜:“不好吃不要钱?这么好?”

收了折扇,接过,放进嘴里。

“嗯,醇香妙脆,好吃。”

小贩笑的合不拢嘴,手里随时准备就绪:“那公子要多少?”

“两盒子吧!”想了想,一盒的量她应该吃不完,完全可以和高宰相同吃一盒,于是改口道:“还是一盒吧。太多了,也吃不完。”

再说,这东西凉了味儿就不好吃了。

小贩开启传销模式,像是猜出魅姬担忧,善解人意的劝道:“公子,这东西很好吃,你不仅可以和娘子吃,和家人吃,剩下的就算第二天随便加热也能吃,不影响口感......”

小贩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简直都让人无法拒绝。

魅姬想了想,吃不完的可以分享给夜路和神医,于是霸气开口:“来两盒。”

章节目录 第1351章 肥羊一只1 “多少钱一盒?”

“二两银子一盒,你要的两盒,一共是四两银子。”

魅姬眼都不眨一下,给钱,拿货,走人。

“糖葫芦怎么卖?”

“一两银子一串。”

“来两串。”

“老婆饼怎么卖?”

“二两银子一个。”

“来两个。”

“乌梅汤......”

“五两银子......”

“这个?”

“十两银子.....”

“那这个?”

“十一两银子......”

“......”

最后更是开出天价,简直把魅姬当肥羊宰,偏偏魅姬对金钱没什么概念,花钱如流水,大手大脚,丝毫见不手软。

从她出府一直跟了一路的高媚儿从头到尾眉梢都不见舒展。

她身边一个贴身婢女道:“太子妃,要不要奴婢去处理一下?”

高媚儿不曾开口,婢女看一眼,琢磨不透:“这公子是王妃认识的吧?一看就被当肥羊宰了,要是这么下去,谁家的钱都不够他这么花的啊!”

果然,美人都是活在幻想中的存在,不食人间烟火,一看就锦衣玉食蜜糖养出来的。

普通人家根本养不起。

要都像他这么千金一掷穷奢极侈,万贯家财都禁不起挥霍。

“算了,再看看吧!”

魅姬买的双手抱不下,浑身上下挂满大包小包。

一身零食味儿。

最后实在双手拿不下,放弃那只拨浪鼓。

依依不舍的离去。

但是从她内心讲,这只拨浪鼓最深得她心。

不光她想玩,更想为她未来孩子准备。

经那小贩推销,貌似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小玩意儿。

那小贩比魅姬更依依不舍,眼睁睁看着大肥羊从面前飘过,错过一次赚钱良机。

宛若到手的钱不翼而飞,心在滴血。

“王妃?”

“去,全部买下来,送到宰相府。”

小婢女立刻去吩咐手下侍卫办事儿。

“早知道就该将那几个丫头带出来,多个帮手,不就可以多买一些了?”

魅姬后悔莫及。

途径一个小巷子时,被狠狠撞到地上,身上挂的大包小包散落一地。

衣衫褴褛的男子一回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魅姬不知道,气的直接大叫:“哪个不长眼的,看不到本小......爷吗?”

拍着屁股站起来,傻眼了:“啥情况,人呢?”

“不会畏罪潜逃了吧?”

魅姬气的心肌梗塞。

咒骂着一件件捡起散落一地的大包小包,走出巷子还能听到她喋喋不休的诅咒声。

小巷子的进口处。

小婢女嘴角一抽:“王妃,这宰相府的公子怎么像个女人一样,还这么傻?

银子被偷了都没察觉吗?”

高媚儿眼神一凛:“立刻派人去把人抓来。”

“是!”

“还有,记住你的身份,回去领罚。”

高媚儿的另一层弦外之音,下人不能妄论主子。

小婢女脸一白,“奴婢遵命!”

没多久,那个撞了魅姬并趁机顺走她银子的男人被带到一个酒楼。

男人吓得血色全无,跪到地上大声求饶。

高媚儿嘴角掠过一抹魔鬼的残忍,“动手。”

“啊!”撕心裂肺的干嚎划破天际,大有千山鸟飞绝之势。

章节目录 第1352章 肥羊一只2 整个酒楼都抖了抖,魅姬在包间自然也耳听八方。

点了一大桌菜,荤素搭配佳肴珍馐,哪里有闲功夫留意这些无关痛痒的破事儿。

事关肚子,先大快朵颐解决温饱问题再谈其他。

魅姬累了半天,早饿了。

吃完后,去结账,然尴尬的一幕来了。

柜台后的小二见他衣着不菲,人长得也俊俏,一时间也没往那方面想。

可魅姬摸钱的动作太久,实在可疑。

魅姬只好将浑身挂着的‘全部家产’都搁在地上,慢慢找她钱袋子。

小二哥本来含笑的脸微冷:“公子,这是您的账单,一共是一两银子。”

倘若早时,一两银子于魅姬而言,九牛一毛。

可现在,魅姬不淡定了。

“钱袋呢,我的钱袋呢?”

“你问我钱袋,我怎么知道?”

小二哥一看,分明是故意穿的人模人样出来招摇撞骗白吃白喝的老油条,顿时火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该不会是没钱,故意来骗吃骗喝的吧?”现在这种道貌岸然的骗子比比皆是。

“我说你骗吃骗喝的技术能不能高明点?就你这不入流一眼看穿的拙劣演技我一天都要遇到好几个桩。”

“不是,我真的有钱。”魅姬摇着手解释:“那个,我的钱袋子这么大,绣着桔梗花,里面最起码还有五十两。”

“我说你骗人能不能换个可信度高的招儿?还桔梗花,你娘不娘?一点爷们儿气概都没有。”小二嫉恶如仇的口吻。

“干你屁事儿,你管我喜欢娘们儿的东西?我就喜欢怎样?我娘子专门给我绣的,你这种单身狗明白个毛线。”

小二气的哮喘病都要犯了:“那你吃霸王餐就干我事儿了吧?”

魅姬:“......”这话她竟无力反驳。

魅姬转而想起在巷子被人撞倒那茬:“该不会在那儿被人顺走了吧?

卧槽,有胆识。

扒手,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魅姬用森森白牙咬牙切齿。

小二哥冷不丁后背一寒:“你想做什么?”完蛋,现在断背山确实风靡帝都。

魅姬倏然一软:“没有,我想问一下,那个,你们这里可以赊账吗?”

小二哥像听到天方夜谭。

魅姬也很难以切齿:“那个,我是宰相府的人,要不,稍等片刻,容我回到宰相府取了钱就来还?

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人跟着?”

小二哥此刻坚信不疑她是吃霸王餐的骗子,梗着脖子冲里面大喊:“来人啊,有人吃霸王餐......”

短短三秒,一群人从后天破帘而出,将魅姬围困中央,他们手里拿着赫然醒目的刀具。

魅姬眸子一闪,“你们这是黑店么,竟然想以多欺少?”

掌柜的大腹便便走出来,看着魅姬的眼神很是不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家吃霸王餐,你要翻了天了啊?”

魅姬:“我说了我前袋子被人顺了,你们不信怪我啰?”

掌柜的破口大吼:“照你意思,你没钱吃霸王餐怪我啰?”

魅姬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章节目录 第1353章 肥羊一只3 我的意思是,大家各退一步,稍等片刻,我回去取来就给您送来。

您要是不信,可以让人跟着,我还能付您工时费,多付您欠下的饭钱。”

“那你倒是说说,回哪儿取?”都付工时费了,万一跋山涉岭超越帝都了咋整?

楼上一层装潢上好的雅间。

“你去,将饭钱为她付了。”

要是等魅姬开口,被人知道宰相府里的人出门吃霸王餐,实在丢人现眼。

侍卫领命下去。

魅姬以为有转圜余地,赶紧开口:“在......”

“这位公子的饭钱,我替他结了。”

就在魅姬刚要说出宰相府三个字那一瞬,一道浑厚阳刚的声音陡然插进来。

侍卫下楼梯的脚默默退回去。

魅姬循声望去。

开口解围的是个男人,墨衣黑发,剑眉星目,挺拔的山根鼻下一双薄唇蕴着某种似是而非的情绪。

总得形容,这个男人非常粗狂有力,紧贴的衣服下蕴藏着雄性狂野的贲张力量。

手臂肌肉很紧实,线条清晰可见。

“这位大侠是?”

“容光!”掌柜的话刚落下,魅姬立马脱口喊出。

“王妃,属下晚去一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侍卫单膝跪下,将楼下所见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谁?”

“属下只听到一个名字——容光。”

“容光?”高媚儿精致的眸眯紧,陷入沉思。

宫里有她眼线,所以上次御花园的事儿她也有所耳闻。

这个容光她一直查不出到底什么来历。

只道是丽妃的人,但是对魅姬的所作所为似乎又很耐人寻思。

高媚儿暂时先静观其变,免得打草惊蛇。

容光大手将她拦在身后,被魅姬疏离躲过,冷眼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帮你啊!”

“谁要你帮了?”魅姬的话有些不识好歹。

此时,她已经确信无疑,这厮定是认出她身份了。

容光抿嘴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大侠的风范。”临时起意,借用掌柜的称呼。

“公子,你就别不识好歹了,有人帮你结账你不感恩戴德受着,你还冷嘲热讽,真是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魅姬翻一个白眼:“干你屁事,我有没有眼力见儿要你评注?”

小二哥则是心安的拍拍胸脯:“还好,还好。”还好有大侠救他于水火。

要不然,男性贞洁不保啊!

“我说你一个帅气小伙子,怎么满口脏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总比你见钱眼开,欺善怕恶的好?”这句话,变相骂容光是恶人。

“行行行,既然你说我欺善怕恶,那我就做一回。给银子吧!”掌柜伸手要钱。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变断背山。

驻足的看客频频摇头,魅姬可不管:“说了,没钱,等我回家就给你送来。

不就一两银子,搞的好像欠你千八百亿似的,区区一点小钱,本小......爷还不至于吃白食。

本小爷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不想被人落下口实。”魅姬视线掠过地上推挤成山的大大小小‘货物’。

章节目录 第1354章 肥羊一只4 再说话时,霸气嚣张:“你看我买的这些大大小小好吃的好玩儿的,哪个不是一两银子的起步价?”

言外之意,会逃你这九牛一毛的钱?

“我说你开门做生意,当然是家和万事兴,因为区区一点儿小钱落下一个抠门儿爱较真儿的恶名,以后谁还敢来你家吃饭?”

周围有人附和。

掌柜的眼一闪,皮笑肉不笑:“公子倒是巧舌如簧,好的坏的全被你说了,今天我若是不给你赊账,倒是显得我扣门爱较真了!”

“......”

容光全程看戏沉默不语。

话锋一转,掌柜的倏然沉声道:“那是不是为了不显示我抠门儿较真儿,以后但凡有人来我大和酒楼吃饭,都不用带银子。

直接敷衍一句,赊账,就喜大普奔了对吧?”

“掌柜的有这个觉悟,本小爷还是倍感欣慰的。”至少她的胡言乱语起了作用不是?

“呵呵。”魅姬还以为掌柜赞成她的赊账观点,掌柜却是梭的冷笑一声:“找你这个说话,所有人都来吃霸王餐,甩手走人。

那我这个大和酒楼干脆不要做了,搞个慈善,酒水全免,饭菜免供,早点解散拆伙直接关门大吉算了!”

魅姬:“......”

容光和事佬的掏出一锭金子:“掌柜的息怒,我这个兄弟就是口无遮拦。”

看一眼正欲开口的魅姬,强势打断:“他就是不会说话,但人肯定是无心之举,掌柜的开门做生意,宽宏大量。

这个就当是我给掌柜的赔礼道歉,不知可够?”

宰相的早就容光亮出金子那一秒,便挪不开目光。

不光他惊喜的盯着,周围一干客官乃至小二也齐刷刷被金子光芒晃得移不开眼。

掌柜的双手接过,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就是买下他这座酒楼都绰绰有余。

话说,这俩人很有猫腻啊!

众人心中齐齐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断背山吧?

魅姬鄙视一眼:“见钱眼开!”

转而对容光不假辞色:“你在这儿等着,老娘立刻回去将钱取来还你!”

搞的像她真吃了霸王餐一样。

魅姬蹲下身子,恼火的一件件将‘货物’拾起。

殊不知,在她周围,那些微妙的神情。

掌柜的更是一种真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眼神。

似乎直接忽视魅姬最后那句老娘。

这个男人的眼神真宠溺,仿若有柔光满载着溢出来。

这些,也都一点不剩全部落在楼上高媚儿眼里。

高媚儿的眼神骤时冰漪浸染,眉梢都似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华。

魅姬全然无知,动作带着气恼中的粗暴。

以至于刚放上的柿饼袋子滑落在地,万幸没有倒出来,不然就白白浪费她四顿的饭钱了。

刚想去捡,一只大手的阴影覆盖上来,薄茧的刻痕摩挲着她手背光滑的肌肤。

高媚儿脸上像恶鬼的阴狠撕碎:“......”手指攥的青筋浮屠。

魅姬恶心的抽回,抬头,怒目而视:“你特么有病啊!”

摸出手帕一下一下擦手,恨不得把手搓出一层皮。

章节目录 第1355章 肥羊一只5 容光眸色一暗,转瞬便笑出一贯的温和:“是的我有病,那么你有药么?”

倘若不是有病,又为何对你情有独钟,非你不可?

睡着了,梦里是你唯美的倩影?

醒来了,眼前还是你。

离开时狠绝不留恋的背影?

可无论是哪个你,冷漠与温柔,都害我相思成疾情根深种。

否则,又何必,为了将你据为己有,不惜违背原则与虎谋皮答应那些卑鄙无耻的条件。

“滚。”马勒戈壁,这人她一看就不喜欢,说不出为何。

魅姬将擦手的帕子狠狠砸到容光脸上,恶意相向:“有病去看郎中,我又不是大夫。”

站起来,那个柿子饼还躺在容光掌心。

魅姬也不想要,毕竟脏掉的东西,她不稀罕。

站起来,凶神恶煞的出去。

“你的东西。”容光恬不知耻的追上去。

“哎!”

“哎!”

“哎!”

和楼下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高媚儿倒是满脸满意,“王妃,要不要我们派人教训一下那小子?”

说话的侍卫是高媚儿自己的人。

表面听命于王府,实质是高景轩秘密插入王府保护高媚儿人身安全的暗卫。

与其说高媚儿信得过暗卫,不如说她信得过自己的哥哥。

也因此,高媚儿对这个侍卫还算不薄,私下一直让他办事儿,就连这次出府求送子观音都带着他。

只是意料之外的在回府时遇到女扮男装的魅姬。

一路看到她做那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嗯,你亲自去,不要暴露身份。”最后,高媚儿嘱咐一句:“另外,那个容光武功深不可测,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行至门外的侍卫没有说话,却是在消失那一瞬,嘴角似乎漫出一泽若有若无的弧度。

高媚儿盯着侍卫消失的背影倥偬,伸手抚摸胸口的位置,心跳曾有一秒不规律的紊乱。

大街上,魅姬真的殚精竭虑了。

“你是牛皮糖吗?赶都赶不走,骂也骂不走,你到底还要粘我到什么时候?”

这人不是御前侍卫么?

话说御前侍卫不是应该寸步不离守在皇帝身边保护皇帝安危么?

为什么他这么闲情逸致,还能离宫这么久?

无可否认,魅姬怀疑自己了解了一个假的皇宫简单规则。

这尼玛操蛋的人生啊!

“你要买什么,我帮你!”

魅姬讥诮勾唇:“我干嘛要你帮?”

“因为我有两大好处啊!”

“哦!”魅姬继续走路。

男人粗犷的眉峰拢郁:“你就一点儿不好奇我有哪两大好处?”不应该啊,女人不都是好奇心驱使的生物?

“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好奇,我和你萍水相逢,好奇你做什么?”她只对高景轩一人好奇。

“正常女人不都会好奇,刨根问底问为什么吗?”

“所以你说的那是正常人,很明显,我不是你口中的正常女人,不会好奇。

再说了,即便是正常女人,也不会对一个才一面相逢的男人就推心置腹了吧?”

末了,意味深长加一句:“那不是正常,那是脑残!”

章节目录 第1356章 肥羊一只6 容光倒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很是赞成她的话。

“我陪着你,有两大好处。”

魅姬:“什么叫你陪着我?分明是你死皮赖脸跟着我?请你别偷换概念。”

“好吧,就算是我死皮赖脸跟着你,有两大好处。”容光很是宠溺的看着她:“一来我可以当免费的劳力,而来我可以免费替你结账。

你看多好,一举两得是不是!”

魅姬作思考状,呵,还别说,真有理。

管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鬼药,至少目前看来,天大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容光一颗心七上八下,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胜券在握,其实一直没底儿。

“怎么样,想好了吗?”

他记忆中的魅姬可不会贪这点儿小便宜,但是睚眦必报嫉恶如仇这点儿倒是让他深信不疑。

果然,约莫三步路时间,魅姬点头。

“既然你这么诚挚的邀请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的好勉为其难的样子,天知道她捡了一个大便宜。

魅姬邪恶的笑像个名副其实的恶魔。

容光心一跳。

于是魅姬真的毫不客气,花钱毫不手软,看见什么买什么,也不管喜不喜欢,反正不要她花钱,买了也不吃亏。

这就叫冤大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条街几乎从头买到尾,将容光当免费的苦力,在他身上挂满大大小小袋子。

容光走路都成问题,因为眼前全是花花绿绿的袋子,遮住视野。

魅姬精明的瞥见一个成衣铺,二话不说,大步进去。

容光自然形影不离跟上,很快,两人从成衣铺里出来,容光身上的袋子与秒俱增。

魅姬看一眼,忍俊不禁。

大街上有人指指点点,容光根本看不到。

魅姬心里乐出了花。

这才冰山一角,远远不够,因为这条街才逛到三分之二,魅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最后进了一个胭脂铺,容光腾出一抹视线窥视半秒,想了想,一个法子油然而生。

魅姬在里面将每一种胭脂都选了打包,在要结账的时候,才察觉她那个行走的钱袋子不翼而飞。

卧槽,啥情况?

魅姬至从记起曾经记忆后,将胭脂的口头禅一并儿学了个精光,学以致用,发挥到淋漓尽致。

逡巡一周,眉梢拧成了麻花:“卧槽,老娘的钱呢?”

正为她打包的手一顿,抬头:“夫人,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这情况,不会觉得在他们铺子遭贼了吧?

魅姬浑然不觉:“等着!”走了几步,回头:“你继续,这些胭脂我全要了。”

“全......全要了?”

“我没开玩笑,更没喝醉。”魅姬转身,那背影非常大义凛然。

门口,容光姗姗来迟,后面跟一个小厮,关键是他身上挂的物件全都消失无踪。

魅姬掐着腰,语调呵责:“什么情况,你特么临阵脱逃你别回来啊!”

容光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去找车夫去了,你也看到了,东西太多,我一只手拿不下,所以就......”

反正就是各种不遗余力的狡辩,糖衣炮弹齐头并进的轰炸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57章 肥羊一只7 听得多了,适得其反。

魅姬掏了掏结茧的耳朵,不耐烦打断:“行了,知道了,你就是嫌我买的多,把你钱花了呗!”

容光当即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为你花钱做苦力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行了,别解释了,我相信你还不成?”魅姬表情缓和了一点,扭头朝里面走去。

容光亦步亦趋尾随,后面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

胭脂率先大步出来,扫一眼马车,只觉得脚疼,旋即上马大刀阔斧的坐下。

刚好她脚疼,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魅姬上了马车,才看到里面摆放了好多大大小小的袋子,整齐排列在面前。

吃的穿的用的都归列的很好,其实由此可见,容光倒是很有原则,心细如发。

魅姬发现对他印象由此好了几分,其实说起来,她之所以会那么讨厌他,还是因为御花园那次的强势骚扰。

魅姬才对他的人品大打折扣。

但凡这个男人稍微有一点矜贵自持,魅姬还能试着跟他成为朋友,但是她就有一个先入为主的癖好。

她的性格就注定他们之间不会和谐下去了。

魅姬正走神的厉害,车子倏然震荡了一下。

帘布被人揭开,高大阳刚的躯体逼近,他手里抱着大大小小的胭脂盒。

将手里各种胭脂放下后,魅姬以为他会顾及男女有别钻出去。

旋即,他竟是拍拍手坐下,与她隔空相望。

魅姬眯眼:“你在这里面做什么?”

容光从善如流的回道:“送你回去。”

魅姬差点脱口骂出一句mmp,她声音像淬着阴寒萧瑟的冷:“我不要你送。”

典型的利用完就扔!

容光死缠烂打就是不走:“可这马车是我买的,我要是下去了,我去哪儿?”

魅姬理所当然的回:“我管你去哪儿?要实在不行,你去外面?”

“你当我车夫?”容光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然呢?”胭脂不置可否:“你要是不愿意,再去买辆马车,我不介意自己回去,事实上,我本来就打算一个人回去。”

笑话,私逃出府,高景轩都会蹂躏不死她,要是再明目张胆带个野男人回去,高景轩不把她压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叫她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才怪。

她可不想半身不遂躺床上,像个残疾人一样生活不能自理。

兴许是魅姬的嫌弃太明显,或者是容光洞穿她心系何人,总之容光鹰隼的眸子晕染了一抹黯然,快的咋舌。

“我这就出去。”

......

马车在喧哗集市上颠簸,吆喝声从帘幕外漏进来,魅姬正在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过去。

隐约听到有人无奈的叹息声,浅尝辄止,轻的像虚薄的空气。

帘子不知被大掌捞开多少次。

魅姬睡得不熟,在马车剧烈晃荡中猝然裂开眼。

精湛的眸子有流光沉浮淌过。

外面很快一阵刀光剑雨,嘶吼和挣扎在上演。

魅姬的手刚触及帘布,就被一男音大声呵斥。

“待在里面别出来!”男性纯阳刚的压迫逼近耳膜。

章节目录 第1358章 肥羊一只8 魅姬挑了挑眉,慢慢收回手,外面的尖叫嘶吼,冷兵器捅穿裂帛和生肉的尖锐声非常刺耳。

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穿进帘幕充斥在口鼻,凭魅姬的推断,他们这是遇刺客埋伏。

只是出于好奇,魅姬打开窗口帘布,想判断到底是劫财还是杀人?

帘布虚掩的一条缝,刚好看见容光移到贯穿黑衣人胸口,那人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倒地不起,

容光像杀狂的嗜血修罗,一招出击,都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好几具尸体,死相凄惨。

魅姬啧啧了几声,看着剩下的四五个黑衣人,胜负已分,倏然了无兴趣。

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开始屏息凝神。

安静的宛若将时间空间都摒弃在外,那种置身事外的洒脱从她体内丝丝缕缕的弥漫开来。

“唔!”

一声闷哼,在逼仄的环境冲出,非常清新的缠绕在耳廓,魅姬睁开眼,快速撩开窗帘。

只见容光被一剑刺穿胳膊,面前的黑衣人则是被一剑贯穿胸膛,容光的面容凶神恶煞,带着黑云压城的阴翳诡怖。

嘴角一滴血蜿蜒,同时那黑衣人睁大眼不可置信的倒地。

嘭的一声,容光的身子趔趄一下,回头,瞳眸中像豢养着血嗜凶暴的野兽,控制不住的阴暗杀气释放。

魅姬神色一凛,片刻交汇,容光眸色很快溢满平和的温柔。

“不是叫你别看?快进去。”他的声音叱责中夹杂着一丝喜窃。

魅姬瘪瘪嘴:“你受伤了,赶紧叫回去让大夫来看看吧?”

“我没......”话未落,身子几不可闻的晃了晃。

垂头看向胳膊,那里化开一圈阴郁的黑气。

有毒!

“你中毒了!”魅姬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扣住男人精壮的手臂细究。

“无碍。”容光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魅姬看了看,纠结着要不要出手相救。

“这毒你知道吧?”见他一脸不予理会的淡然,魅姬将他归置于不值一提的类别。

容光当然知道,否则他也不会蓦然淡定了。

只不过他才不会说,难得见她着急为他担心,这么好一个博取同情心的机会。

不善加利用,都对不起老天的恩赐。

“不知道。”他摇摇头。

魅姬朝周围梭巡了一圈,四下无人,还是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

估计很难遇到一个人影的。

咬咬牙,算了,看他也算救她一回,再加上拿人手短,她就勉为其难大发善心一回吧。

“头晕。”容光虚弱的朝她靠去,魅姬一只手扶正。

“头晕就坐下。”

所以这是让他,一个重伤之人坐地上?

收到魅姬慑人的眼刀子,容光头重脚轻的坐下。

地上冰冷,尸横遍野,鼻尖还能嗅到血腥味儿,这里简直是一个惨无人道的修罗场。

魅姬干脆利落,拽着他手臂灌输力量,硬生生将毒气逼了出来。

容光还沉溺在幻想中,就见她急如星火的行动,胳膊的伤口处隐约渗出黑色雾气,被强势挤压出来似的。

手臂的麻痹感渐渐褪散,恢复到有知觉。

章节目录 第1359章 肥羊一只9 做完这一切,魅姬冷若冰霜丢开他,容光假装哎呦一声,倒在地上手无意识擦过她手背。

魅姬蹙眉,手背擦着袖口,像沾惹了不得了的病毒,厌恶至极。

容光神色有出现一秒受伤之色。

魅姬发誓,若不是奋力克制自己,她真会忍不住爆发杀意。

“别装了,毒已经解了,演技太拙劣。”

见状,容光默默用受伤那只手撑起,欲爬起来,旋即:“哎呦!”一声痛呼。

魅姬冷笑:“咎由自取!”

容光控诉的眸视魅姬为冷血无情的魔鬼:“你是魔鬼吗?我可是为救你而受伤,你都没用一点同情心?连最起码的感谢都没有。”

魅姬不可思议的挑唇:“口头的虚假哪有实际行动来的更诚意?我不是救了你,抵平了不是吗?”

“你解了我的毒,可是我的伤你还没做出表示啊!”

“呵呵,好笑,你一个大男人,受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伤也值得大惊小怪?好意思提出来,你心胸怕是比针眼还小吧!”

“......”

“行了,别给整那些虚的,我心如铁石这是不争事实,不会因你救我就心软。

所以,别对我抱太大希望,我这个人认死理,认定了的东西,就会从一而终,一直追到死,哪怕头破血流,也不后悔。”

魅姬一席话,一语双关,即是表明自己对高宰相的爱矢志不渝,让他放弃,二是表明他的死缠烂打对她无济于事。

谁叫她心冷似铁,只这一条,便杜绝所有一切可能有的暧昧。

干脆利落,斩的果决雷霆。

“我......我知道了!”心像被人捅了一刀,流出鲜红妖异的血。

“今天谢谢你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谢谢你的予取予求。

魅姬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和她保持距离,这个男人太让她琢磨不透,晦暗深测的感觉危险系数直系飙升。

马车在巷子渐渐远去,坐在地上的男人像沉溺在死亡的阴暗气息下,双手用力攥紧。

“我不会放弃的。”像裹着死亡气息的狠厉,带着誓不罢休的决绝。

......

马车一路飞驰,行至宰相府时,黄昏莅临天际,夕阳带着金色的光晕斜洒下,靡靡唯美。

魅姬一回到王府,就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黑暗风暴,凌冽的笼罩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侵蚀鼻翼。

旋即,有人惊喜大喊:“夫人回来了。”

像撕破黑暗里的一束光,照耀在压抑的黑暗。

魅姬挑眉,来不及看清,一阵狂风掠过,她被卷进一个贲跳的胸膛,硬块腹肌撞的她脸险疼。

扬起的手在闻到熟悉的气息后,慢慢落下,圈上男人精瘦的腰。

一对璧人惴栗在浪漫的黄昏下,柔化了头顶那片郁厚的阴霾,柔化他一颗孤寂的心。

像枯寂的野兽久逢甘露,暴躁的情绪被熨帖。

高宰相一天的紧绷瞬间得到安抚,抿紧的唇线微微绽放一泽光华。

旋即,捧起女子精致的脸,迫不及待吻下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魅姬无所适从,他的吻一会儿是暴风雨的凶猛,一会儿是野兽的狂霸,一会儿温柔的让她泥足深陷。

章节目录 第1360章 一只肥羊10 像编织了一张百感交集的网,将她缠的密不透风,喉头艰涩干疼,她看见他双眼幽暗的色泽。

仿佛下一秒,能将她吞噬殆尽。

“高景轩?”魅姬的嗓音有些支离破碎。

双手揪紧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失而复得的惊喜狂涌在幽暗的眸中,高景轩倏然弯腰,打横将她抱起。

“啊,你干嘛?”魅姬刚说话,声音就被她吞入喉咙。

“唔,嗯......”

......

宰相府都说夫人受尽宠爱,哪怕青天白日,大人都流连忘返在她闺房。

那些小婢女脸红心跳的窃窃私语着。

翌日,高景轩整装待发,容光焕发,眉眼间的沟壑都潋滟着神采飞扬。

“禀告大人。”

高景轩心情大好:“说?”

“太子妃派人来,说是送礼!”

“送礼?”高景轩眯起精致的眸:“打发走。”

“是!”

“吩咐下去,待会儿夫人醒了,熬点鲜虾小米粥替夫人拿去!”

“是!”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执起杯盏,高宰相每日早上必备一杯清茶。

“禀告大人。”杯盖有一下没一下摩擦着杯沿,一个下人心急冲冲赶来颔首道:“大人,那些人说见不到大人就不离去!”

执杯盏的手一顿,放下杯盏的时候,动作有些重。

“他们不愿意走,就随他们去。”高宰相冷声嗤笑。

没一会儿,魅姬来了。

风情万种,红衣如血光跳跃,总是能一眼镬住人的视野。

高景轩烦躁的神情在瞥见门口那道惊心动魄的魅影时,像黑狱归于尘埃,光明在苍穹照耀。

“高景轩。”魅姬迫不及待的扎进高景轩的怀抱,独属于她身体浑然天成的幽香像毒药一样席卷在他理智上头。

高景轩明明滴酒未沾,可他已经感觉自己醉了,醉倒美人乡,英雄冢。

目光沿着凹凸有致的胸部滑下,在触及那双不盈一握的纤白细足时,眼神陡然一厉。

“怎么不穿鞋子就跑来了?”责怪的话蕴藏着丰富的担忧。

大掌温柔的将她小足包裹,一遍遍摩挲。

他的掌心宛若燃着一把火,炙热的温度在她足尖熨烫,一触就燃。

魅姬的脚趾头精致圆润,像一颗颗饱满小巧的宝石,白的发亮。

随着他手掌的摩擦,魅姬的脚尖不置可否的颤了颤。

“别动。”魅姬收缩的动作被男性大掌镬住:“脚脏了。”

说着还若有其事的用袖子擦拭,魅姬囧:脏你还握?

高景轩将脚趾头的泥土擦干净后,看到脚背一条划破的细痕,瞳眸骤然一眯。

空气似刀子刮在脚背上,旋即,脚背落下一道狂炽的柔软,像岩浆洒落。

魅姬一惊,垂眸看去。

整个人僵在原地。

高景轩他在......

“高景轩,你干嘛?”

高景轩置若罔闻,疯狂的吻一直没移开。

“别动!”雄性魔霸的气息喷薄在她脚背上,魅姬被烫的想要缩回。

被高景轩大掌紧紧箍住。

“高景轩,脏!”魅姬眸里涌起复杂之色。

“不脏,你的一切我都自若珍宝。”他抬眸,目光如炬,火辣又直接。

垂头,将她的脚趾头一根根吻遍,从脚背吻到脚踝才放开她。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魅姬心脏像被注入一股熨烫的岩浆,狂风骤雨般的感动在剧烈扩大散漫。

“高景轩,你不会有恋足癖吧?”在床上,他也老是吻她脚,叫她不得不怀疑。

高景轩嘴角一抽:“没有。”实则耳根子迅速窜起一抹红。

魅姬根本不信:“你分明是恋足癖,还不承认,哪天晚上你不......”

“呜呜,你......”魅姬瞪圆了眼珠子,嘴巴被高景轩猛地捂住,叫苦喋喋。

“聒噪。”要是不捂住她嘴巴,谁知道她又会语出惊人一些奇怪的话来,关键是周围还有伺候的下人。

高景轩在下人面前一直以高冷严肃自居,可不能丢了节操。

魅姬呜咽着不成调的语音,眼神乱窜,旋即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直了眼。

周围的小婢女忍俊不禁,只觉得夫人和大人好有爱,这波狗粮来的猝不及防。

魅姬扒开他捂嘴的手,指着他红的滴血的耳垂:“你耳朵红了。”

高景轩:“......”

“哈哈,你看,真红了。”魅姬双手覆上他的耳朵,左看右看,眼里都泌出晶莹亮光。

就在高宰相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口倏然急匆匆跑进来一道身影,是夜罗。

一张面瘫脸冷的像一座大冰块,他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若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魅姬埋在高景轩胸膛,受到打扰的不悦狠狠瞪一眼下方的夜罗。

夜罗背脊一僵,脚底生寒。

“大人,太子妃在外面求见。”似乎看不见前方虐狗的行为。

高景轩眯起眼:“让她走。”

夜罗:“太子妃说除非见到大人,否则就在门外长跪不起。”

“那就让她跪着。”高景轩的嗓音灌着冰渣子。

夜罗为难的看一眼上方,下一秒垂头:“大人,这样不好吧?现在太子妃怀有身孕,万一有个好歹,宰相府难辞其咎。”

“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是死是活,跟我宰相府各不相干。”高景轩顿了顿,似有不妥的吩咐:“派人去太子府请太子前来,亲自将人领回去。”

“是!”夜罗最后那一眼,看的是魅姬。

似乎想让她劝劝高景轩,别人的话,高景轩不听,她的话,高景轩都是言听计从的。

魅姬现在对高媚儿的那段仇恨,早就消的七七八八了。

因为爱着高景轩,她当然希望高景轩好好的。

别看高景轩总是表现出一种对高媚儿心若铁石冷血无情的样子。

可毕竟血浓于水,高媚儿倘若真有不测,高景轩必定是最伤心那一个。

“且慢。”魅姬会倏然开口,高景轩怔了一下,夜罗也止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眸中流过一抹感激。

魅姬揉玩着高景轩的掌心纹路,嗓音风平浪静:“景轩,太子妃再怎么说都是太子府的人,要真有什么不测,可是会牵连我们整个宰相府。

既然她要指名道姓要见你,你不妨去见一见她又不会怎样?

她毕竟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恨了这么久,该试着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1362章 送给王妃2 高景轩反手攥着她手,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不恨媚儿?我说高媚儿,是她害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还差点害的你和我天人永隔。”

“恨,怎么会不恨?”她都不能想,不然心就钝痛,可高媚儿已经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她觉得仇恨在慢慢消融。

“那你还?”

“还不计前嫌让你们兄妹冰释前嫌?”魅姬扯了扯唇:“高景轩,我当初也以为自己会恨不得高媚儿死,甚至一度想和她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高景轩后怕将她抱得更紧。

魅姬任他抱紧,声音淡淡:“我从未想过能原谅她,和她冰释前嫌,不恨她一辈子,至死方休都是好的。

可......”魅姬适时收嘴,她定定的盯着高景轩漆黑如墨的瞳眸看:“可是我最后想通了,我要和你重头再来,因为我爱你,我愿意试着去原谅我曾经恨之入骨的仇人。

愿意跟你妹妹化干戈为玉帛,因为只有这样,我和你之间才能毫无芥蒂白首不相离。

为了你,我愿意重拾爱人的信心,愿意热爱整个世界突出黑暗重围去追寻光明。”

“魅姬,你为什么要这么好?”高景轩眼圈像蒙上一层水雾,吻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发顶。

“我好吗?这些都是应该的啊,因为我们是夫妻,是要白头到老共死亡的人。

会理解你,包容你,像你包容我理解我一样。

佛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蹉跎了一千年才换来一是夫妻,本就不易,我当然要珍惜。”

魅姬吻上他:“答应我,试着和媚儿好好相处,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高媚儿时间不多了。

魅姬都开始怀疑,不告诉高景轩真相,真的好吗?

高媚儿是他相依为命的最后一个亲人,她不知道当他在得知高媚儿生命期限已经到了极限那一刻,会不会绝望到恨死自己。

可是......答应高媚儿的誓言犹在耳侧,女人祈求的眼神让她心里升起一股浓郁心疼。

明明是仇人,她竟然替一个仇人心疼。

魅姬觉得自己好讨厌,若是一如既往的恨着高媚儿,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儿了!

终于,高景轩软了态度,命人将高媚儿请了进来。

“哥哥!”高媚儿一群人离得不近不远的距离,端庄华丽的女人俨然脱颖而出,她的容貌媲美以往,逊色不少。

骄纵蛮横的凌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段时间不见,高景轩发现,这个妹妹柔弱的像脱胎换骨了一般,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瘦弱的身子宛若风一吹就会飘走,像残喘的最后一口气。

“太子妃来了!”高景轩的语气官方疏离:“还赶紧为太子妃赐座!”

高媚儿身子一颤,被侍女扶到椅子上。

“哥哥还像又瘦了,是公务繁忙吗?就算再忙也不要不顾及自己的身体!”高媚儿脸色发白,声音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吗,谢谢太子妃关心!”高景轩面色无波,单刀直入:“不知太子府光临我宰相府有何贵干?”

章节目录 第1363章 送给王妃3 那种冷,让高媚儿难受的疼。

“媚儿只是想哥哥嫂嫂了,就想来探望。”高媚儿忧伤的说:“不知媚儿不请自来,会不会给哥哥嫂嫂造成困扰?”

高景轩:“想哥哥嫂嫂?太子妃如果忘了,臣不妨提醒您,臣和太子妃早就一刀两断了,还望太子妃不要乱了尊卑有别,别折煞了臣!”

“哥哥,我......”高景轩眼神一凛,高媚儿吞了吞嗓音:“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我今日之所以来宰相府是为了宰相夫人。”

“为宰相夫人?”高景轩冷硬的眉竖起:“不知臣的夫人哪里得罪太子妃了?

就臣所知,臣的夫人和太子妃素不相识,太子妃专门来找我夫人不知所为何事?”

高媚儿像是下一秒就会晕倒,虚弱的让魅姬都替她捏一把冷汗。

她笑的牵强:“大人有所不知,昨日我出府去寺庙上香折返回来时,碰巧遇见了尊夫人。”

“哦,是吗?”高景轩神色不变:“可臣怎么没听夫人说过此事?”

他目光灼灼看向魅姬:“夫人,你昨天可是和太子妃已经相识了?都不给为夫说,害为夫好生担心。”

,魅姬一脸迷惑,下意识皱眉朝高媚儿看去:“太子妃说见过臣妾,可臣妾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高媚儿:“夫人不知道也正常,昨天我一直跟在夫人身后,保护着夫人。”

“一直跟在我身后?”那岂不是连容光那一段也知道了?

高媚儿眸波流荡,将魅姬所有担忧都收尽眼底。

魅姬心神一紧,赶紧转移话题:“那怪我昨天一直隐约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竟然是太子妃,早知如此,我就该和太子妃结识一番。

说不定还能抱个大腿。”

一群人:“......”

高景轩却是觉得此时不简单,“太子妃跟在我夫人身后,不知意欲何为?”

“宰相大人无需紧张,我跟着夫人仅仅是看着夫人孤身一人,怕夫人遇到危险,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她罢了。”

“是吗?”

“宰相以为是什么?”

“臣不以为什么,太子妃身份尊贵,臣的夫人,臣自会保护,就不劳烦太子妃了。

免得横生枝节,被人误会。”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你猫哭耗子假好心了。

高媚儿当即脸就白了,高景轩是误会了,以为她跟着魅姬,是想对她不利。

她想解释,唇瓣动了动,还是放弃。

她知道,高景轩对她源源不断的恨根深蒂固,再多的解释都是徒然。

他对魅姬的保护容不得她搞破坏,高媚儿还想提醒一下魅姬,小心那个容光,现在看来,说再多,只是涂添一抹他们夫妻之间的烦恼。

容光就交给她解决了吧,哥哥,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儿。

只是希望,你能稍微只要稍微减少一点儿对媚儿的恨意就足够。

哪怕一点点,就是要媚儿立刻去死,媚儿也无怨无悔。

魅姬看着高媚儿,生怕她不语则已一语惊人,将容光供出来,那她可就惨了。

于是魅姬本能的揪着高景轩的大腿冥思苦想。

章节目录 第1364章 送给王妃4 她有个怪癖,那就是想事情的时候,手会下意识攥一样东西。

仿佛力气的释放,能令她思绪翻涌的更快。

高景轩只觉得大腿处钝痛,下意识看去,魅姬真是狠,恨不得揪他一块肉,那疼的啊!

知道她的怪癖,高景轩没有阻止她冥思苦想的折磨,就是嘴角一直抽搐。

“想好了吗?”他以为魅姬是想办法如何整治高媚儿,其实私心上来说,他不愿看到自己从小守候到大的妹妹被伤害。

可那个人是魅姬,且还是害她孩子和残害魅姬的罪魁祸首,趋利避害,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魅姬这一边。

魅姬沉思的时候,面容沉寂姣好,非常吸引人。

高景轩就沉溺在她岁月静好的美貌下,目不转睛的凝着她,仿若大腿抽筋的痛都消逝了!

两个人视若无人,沉浸在彼此的美好世界里,以他们为中心,周围都是陪衬和布景,影响不了他们分毫。

他们的爱情固若城墙,无法撼动。

高媚儿看着这一幕,没有嫉妒,只有祝福和感动。

夜罗无数次被撒狗粮,喂到撑死,可每一次都情不自禁别开视线,不忍直视。

也许是被盯的难受,魅姬回过神来,对高景轩道:“高景轩,我说你有没有待客之道啊!人家太子妃不辞辛苦来咋们宰相府,你就算再粗枝大叶也要问一下人家是不是用过膳了吧?”

“我......”

“你什么你,地主之谊,赶紧去,别让人觉得我们宰相府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得。”

高景轩被瞪得一怂,忍着大腿钝痛,认命的做一个妻管严。

“不知太子妃用过早膳了没有。”

高媚儿眼神一喜,受宠若惊:“没有,那就麻烦大人了!”

今日一早便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她想尽快解决萦绕心头的困扰,根本没心情用膳。

最近更是食欲不佳,吃什么都没有胃口,索然无味。

索性不传膳了,反正也吃不下去。

可是今天,听到对他横眉竖眼的哥哥竟然要留下她用膳,高媚儿惊喜若狂,只觉得胃里饥饿难耐。

忙不迭点头,席间,她朝魅姬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魅姬笑了笑,表示无碍。

“媚儿,在太子府还好么?”魅姬看似随意的询问:“怎么感觉你瘦弱了不少?”

“我......”高媚儿倏然觉得喉咙发苦,好想对着大哥哭诉,可她克制住了。

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虚弱了不少。”

“大病!”桌子上,高宰相被魅姬掐了一把大腿,又被威胁的一瞪,只好口是心非的关心:“好......好了吗?要不要请大夫再诊治一下?”

高景轩泪流满面:大腿好疼,她下手重,肯定青了。

“不......不用了。”高媚儿只有埋头苦吃,才能不被看出发红的眼圈。

“要不还是让神医瞧瞧吧,神医的医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无论怎样,健康最重要。

身体可不能太过儿戏。

龙......太子呢,他都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

章节目录 第1365章 送给王妃5 “太子对我很好。”高媚儿像是恨不得把头垂到碗里,声音抹上了一层哽咽:“我的身体没有大碍,都是些小病,让厨房做些营养膳食养几天就能恢复如前了。”

“小病也不能不重视啊!”魅姬看她越加瘦小的身子:“你看看自己。

人家怀孕大腹便便胖十几斤的都有,你怎么全然相反,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要不,让你哥哥派人去太子府说一声,就说让你想娘家了,留在宰相府,让神医替你调理调理身子。”

魅姬简直觉得自己这个方法绝佳的好,这样一来,她可以了解高媚儿到底进行到哪里了。

二来可以让神医替她仔细斟酌,到底是不是真的无力回天,万一还有一线生机岂不是更好。

可是她的良苦用心,貌似有些人不领情啊!

“不必了!”高景轩和高媚儿不愧是亲兄妹,这默契,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难道是她操之过急了?

想到高媚儿所剩无几的生命,魅姬管你同意不同意,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媚儿你也别拒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回太子府,我们都不放心。”

“嫂嫂,我不想留在这里。”高媚儿看一眼一旁冷若寒冰的高景轩,言辞焦急。

魅姬洞悉她的担心:“你不用担心,如果是害怕太子府要人,你哥哥有办法解决,如果是担心你在宰相府有人为难你,你哥哥更会解决。

是吧,景轩!”魅姬笑意盈盈,可是那笑为什么像刀子比在高景轩脖子,凉凉的威胁。

高景轩是个典型的妻管严,哪敢不遵旨。

点点头:“我能解决。”

“我留在这里,真的不会打扰么?”高媚儿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魅姬霸气测流:“有我在,我说不打扰,就绝对不会打扰。

再说了,这么大一个宰相府,房间多的数不胜数,你想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倘若你想留在你原来的房间,都不成问题。”

高景轩发现了,他现在就是摆设,是布景,好好吃饭,别插话就对了。

言多必失,他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听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家夫人彪悍啊,绝对的一家之主,他主外,她主内,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高媚儿感谢到哭:“谢谢嫂嫂。”又看向高景轩:“谢谢......哥哥。”

高景轩只顾着吃,魅姬撞了一下他,才使他罕见的开了口:“应该的。”

魅姬这才满意,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来,媚儿吃这个。”高媚儿受宠若惊的接到碗里,魅姬说:“听你哥哥说,你最喜欢吃糖醋里脊。”

高媚儿想哭:“是哥哥说的?”

高宰相不敢违命,言简意赅哼出一个字:“嗯。”

惜字如金,冷漠如斯,可对于高媚儿来说,已经是最莫大的恩赐了。

“谢谢哥哥,谢谢嫂嫂。”

礼尚往来,高媚儿也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到高景轩碗里:“这是哥哥你曾经最爱吃的。”

高景轩执玉筷的手一顿,到底是没吃那块糖醋里脊,高媚儿眸里划过一抹暗色。

章节目录 第1366章 送给王妃6 魅姬笑着说:“你哥哥最近口味儿清淡了许多,不怎么吃荤。”

“谢谢嫂嫂。”知道是替她解困,不想她误解,高媚儿向魅姬感激一笑。

就这样都已是来之不易,是她梦寐以求的,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一顿饭,魅姬不厌其烦的为他们兄妹忙前忙后夹菜,自己都没怎么吃,她都觉得自己像个贤妻良母。

为他们兄妹操碎了心。

高景轩沉默寡言,胸口涌现一抹嫉妒,她的夫人怎么对他妹妹比自己还好?

饭后,高景轩被魅姬各种威胁才亲自领着高媚儿回从前她那个房间。

还是熟悉的房间,保持的干净整洁,没有浮沉的刺鼻,倒是空气中飘荡着花香。

高媚儿寻着气息望向窗边,那里挂了好几个精致的香囊。

她情不知觉的走过去,将香囊放在手心细究。

“这些是?”高媚儿的声音几不可闻的颤抖。

高景轩看一眼香囊,也挑起一个:“魅姬说,这样可以维持房间的清新气息,可以驱逐蒙尘。”

高媚儿手一抖:“你说是魅......嫂嫂挂的?”

“......嗯!”高景轩爱不释手的摩挲,像对待心爱之人的珍视。

“嫂嫂她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喉咙哽塞出苦涩。

“她不是神,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高媚儿惭愧的无地自容,倏然觉得以前的她这真的很混蛋。

可魅姬对哥哥真的无话可说,竟然能不计前嫌,爱屋及乌。

她的眼眶顷刻间就红了:“哥哥,对不起,我......”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高景轩目光如炬朝高媚儿说道:“媚儿,扪心自问,哥哥其实很难做到原谅你。

倘若你不是我的妹妹,我早就恨不得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来祭奠我未出世的孩儿。

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所以,我狠不下心让你血债血偿。

所以,和你恩断义绝,从此各不相干已经是我迄今为止能做到的最大容忍限度。

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会痛,我会想起你对我孩子的残害,对魅姬的残害,让我们差点天人永隔。

老实讲,我以为自己会恨你一辈子,不死不休。

可是魅姬她真的是个好女人,她不仅不计前嫌,让自己原谅你,更是千方百计想方设法让我也原谅你。

我不知道,她是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才能做到心若止水,愿意跟你化干戈为玉帛。

魅姬良苦用心,我不想让她付诸东流。

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试着原谅你。

魅姬有一句话说的对,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我毕竟血浓于水,是亲兄妹,哪怕你再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真的做到放任不管。”

如果说,今天魅姬的一切反常和满室香囊,让她感激涕零,那么高景轩这一席话。

直接是击溃高媚儿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完全开诚布公。

将埋藏在偏隅黑暗里的罪恶根源源源不断的公布与众。

就这么鲜血淋漓暴露在阳光下,没有遮掩的裸露出。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送给王妃8 高媚儿终于痛苦的捂住脸,任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泅湿她满身罪恶。

“对不起,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是她小心眼,善妒,心狠手辣......

如今,大错已然酿成,她哪怕万死都难辞其咎,她将永坠深渊,灵魂受到炼狱惩罚。

倘若能救赎,她将重获光明,可是,一切都没可能了!

以前觉得可以自救,希望能创造,现在才醒悟,所有的奢念都是空妄,无稽之谈。

就像她和哥哥,曾自以为是觉得他们的亲情无坚不摧,可到头来才发现,她简直错的离谱。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条件的付出,哪有不求回报的予取予求,凡事讲求度,物极必反。

高媚儿终于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那些美好,全都被她亲手摧毁的干干净净。

痛苦像深渊蔓延出的荆棘,将她缠的严丝合缝,窒息从胸臆排出,那种不见天日的黑暗,那种堕入地狱的惨烈。

是撕破她最后一层保护色的魔爪。

“对不起,对不起。”高媚儿沉浸在自我的哀恸中,无法自拔。

仿若漫天都是疯狂滋生的荆棘,将她刺的血淋淋,体无完肤。

她的世界崩塌,轰碎的岩石滚滚落下,重重砸在她遍体鳞伤的痛处。

前进一步无底深渊,后退一步,怪石嶙峋的轰炸。

她只能停止原地,任凭恐惧在她身体施暴。

高媚儿大吼大叫,像个疯子。

她哭泣,她求救,她渴望哥哥的援手,可她看到自己亲手将哥哥的手拍开,将她身体狠狠一推,眼睁睁看着哥哥坠入万丈深渊。

然后身体慢慢逝去。

“媚儿,你怎么了?”高景轩终于察觉高媚儿的不对劲,她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高景轩出手将她抱紧。

“媚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哥哥。”

可任凭高景轩如何呼唤,高媚儿都视而不见。

此刻,她沉溺在自我的束缚中,像灵魂接受审判。

双手疯狂的掐着掌心,阴狠的力道,恨不能将自己剥皮抽筋。

高景轩这次是真的着急了,她在自残。

双手闪电般移动,不知点中什么穴,高媚儿虎口一麻,手无力垂落,拳头皱缩。

身体在颤抖,瘦削的轮廓被泪水弥漫的满是。

湿润的泪水源源不断朝眼眶淌出,在脸上滑出一抹忧伤的弧度。

“媚儿,你到底怎么了?”高景轩力气很大,攥疼了高媚儿双肩,他噙着隐忍摇曳。

高媚儿被摇得头晕目眩,清明渐渐回归。

泅湿的眸波光流转,潋滟凄绝,像即将凋谢的芙蓉,根茎溃烂,分崩离析。

“哥哥!”她迟迟的叫了一声。

旋即,头一歪,昏厥。

幸得高景轩眼疾手快,将她接住,才免她摔倒的局面。

高景轩的眉梢凝了一层凛冽的冰霜,覆在他俊挺英朗的轮廓上,像一柄寒剑遽然出鞘,披荆斩棘的暴戾。

......

神医被亲自请来,替高媚儿把脉后,拧起了眉。

俨然一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衰败样儿。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送给王妃8 摸着胡子站起来。

高景轩率先冲出去:“媚儿怎么样了?”

他的焦急来势迅猛,疾如厉风。

神医捋着胡须,眯着眼先是扫一眼魅姬,然后才不疾不徐道:“没什么大碍,病由心生。

她这是心病!”

“心病?”高景轩似信非信:“她有什么心病?”高媚儿的性格,没有人比他更懂。

一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会有心病?高景轩宛若听到一个笑话。

“师傅,您确定她得的是心病?”

神医就知道高景轩不是好糊弄的,似乎受到质疑而火冒三丈:“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你不能质疑我吃饭的家伙。”

吃饭的家伙——妙手回春的医术。

“我不是那个意思。”

“甭管你什么意思,反正我检查不出来其他原因,你若是不相信,直接换个大夫检查。

我能力不足,医术不精,这些事儿就别再找我了。”

神医吹胡子瞪眼,好家伙,那股气堆积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抱歉!”高景轩率先退了一步,这是他第一次认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

神医自然不会得寸进尺,哼道:“知错能改,我原谅你了。”

魅姬算是服了神医的演技,偷偷冲他竖大拇指。

用眼神道:原来老王你不仅医术了得,演技更是精湛高深。

神医鼻孔一瞪:“你叫谁老王呢,没大没小。”

高景轩将上前一步,将魅姬护在身后,魅姬挽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师傅,这心病能治吗?”

“唔,这心病啊,肯定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能把心结解开,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这心药?”高景轩面露为难。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又如何会得知?”

魅姬凑过来,嘲讽的语调简直气死人不偿命:“你还人神医呢,怎么连个小病都解决不了?”

“神医也是人,我又不是真的神,无所不能!”

“且,说到底你就是不行!”

“你敢把这句话对高景轩说么?”

“说就说,谁怕谁?”魅姬一愣,“好家伙,你阴我啊!”

魅姬典型的阳奉阴违:“我家景轩最厉害,怎么会不行呢,谁不行都不可能是他不行!”

“呵呵!”神医言归正传:“对了,高媚儿已经病入膏肓,你们最好尽早找到根源治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高景轩舒展的眉再一次拢聚出一条条愁绪。

“我会尽力的。”

“景轩,你妹妹的心病,除了你,无人可救,要想她回复健康,你最好尽快找出病原体......”

神医扫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高媚儿,眸间掠过一抹复杂。

“你和媚儿我也是看着长大的,不是我夸大其词,如果媚儿真有什么不测,我怕你后悔莫及。

媚儿毕竟是你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妹妹,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对不起地下的父母。

言尽于此,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

神医今日的话,超乎寻常的深意。

魅姬知道所有经过,冷不丁听神医这般严肃,心里冒出一个不祥征兆。

章节目录 第1369章 送给王妃9 她也想了解高媚儿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个不容乐观。

“老王,这几天我有些不舒服,你来帮我看看呗!”

魅姬不断冲神医比眼色。

高景轩回过头担忧的望着魅姬:“哪里不舒服?”

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他都草木皆兵。

魅姬扯了扯他的手,高景轩反握住她,魅姬嫣然一笑:“没什么大事儿,看把你紧张的。”

她的气息陡然欺近高景轩,暧昧的在他耳侧流转:“都怪某个混蛋不知节制,我那里都伤了,好疼!”

高景轩耳廓迅速爬起一抹绯红:“咳咳咳......我......我下次一定注意!”

魅姬简直不可置信:“还有下次?”

高景轩理所当然的口吻:“我们是夫妻,这种事儿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当然有下次了。”

“你......”魅姬羞的没脸见人:“你真是......混蛋,坏人!”

“男人不坏,男人不爱,我下次一定更加温柔!”

魅姬捂脸遁走。

走的时候,还疯狂跟神医打眼色。

神医捋着胡须疾步跟上,留下高景轩一个人笑的狂放邪恶,在他们都走后,那笑渐渐消失,漫上了一抹说不出的苦涩。

“说吧!”神医大爷一样做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开始沏茶。

杯盏摩擦,觥筹交错。

优哉游哉,这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魅姬讥诮挽唇:“我说都到火都烧到脚背上了,你竟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气定神闲煮茶?”

“为什么不能?”神医头也不抬反将一军,魅姬没欧出血:“高媚儿如今生死未卜,你都不着急么?”

神医嗅一口清香四溢的茶香,露出一个满足的神情:“着急干什么?又于事无补?”

“倒是你,你干嘛这么紧张高媚儿是死是活,她都那么害你了,死了岂不是更合你意?

真搞不懂你们女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明明恨对方恨得要死,还能言笑晏晏和平相处,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那可是高媚儿,那个害你孩子枉死,害你差点一命呜呼的罪魁祸首,你吃撑了没事干担心她作甚?”

神医简直无语,这个女人的心可真大!

“宽宏大量也不是你这样的啊!”

魅姬听他长篇大论一番后,索性也开始气定神闲坐下来。

手指扣在桌布上,脑子想起那些过往。

她开始陷入回忆:“我不是宽宏大量,我只是想通了。

我喜欢高景轩,高媚儿是他亲妹妹,和他血浓于水,我不想因为自己使他们兄妹二人陷入水火不容的僵局。

高景轩恨高媚儿,可他也痛苦啊!

仇恨是把双刃剑,伤害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伤痕累累!

况且,你和我都知道,高媚儿已经改邪归正,弃暗投明,痛改前非。

既然她知道悔改都重新做人,我又为什么还拘泥于过去?

最主要是,我和她的仇已经通过我们自己的方式抵消了!”

魅姬郑重的说:“我们抵平了,一报还一报,再不相欠。

所以,我原谅她了!”

“你可真是伟大,魅姬,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最让我敬佩的一位,没有之一。

章节目录 第1370章 送给王妃10 就连男人都难得你这样博大无畏的胸襟,我以前对你还略有微词,觉得你配不上高景轩,只会拖累他。

现在我郑重的申明,魅姬,以前都是我浅陋寡闻,高景轩因你为荣,你是一个让男人都敬佩的女人。”

“呃呃呃,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这些不都是正常人的思维么?”

魅姬被夸得有些飘飘欲仙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神医夸她。

有些小激动小雀跃!

神医眼里的赞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你绝对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即便知道这个道理,可有些话说起来简单,真的又有几个人能付诸行动?”

俗话说,说得轻巧,做的难!

说的往往比做的简单!

世人都明白的道理,可大道理谁都会讲,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魅姬被说的自惭形秽,怀疑神医空中那个大无畏的女人到底是她么?

神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休,顿了顿,问出一直想问但心里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

“抵消?你说你和高媚儿抵平了,各不相干,是什么意思?”神医百思不得其解,求解的欲望堆砌在眸中央。

“你以为是什么?”魅姬不答反问。

神医说出心中所想:“我以为是以牙还牙将你所受的痛苦如法炮制加注在她身上。

你不可能这么做,你不会真这么做的对吧?”

刚夸赞魅姬心宽体胖,博大无畏,这种事儿她才不会做的吧!

神医像是开玩笑的随便所受,魅姬却是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我想的哪样?”神医始料未及:“我开个玩笑罢了!”

“如你所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把在高媚儿那里受到的痛苦如法炮制全部一五一十加注在她身上。”

神医像听到天马行空的不可置信。

“你没听错,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大无畏?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做不到以德报怨,做不到那么轻易的原谅!”

“我终是免不了俗,控制不住仇恨的燃烧。

即便我原谅高媚儿对我的所作所为,也做不到她对我孩子的残害。我不是圣母,我也会恨,也有喜怒哀乐,拾不起放不下,我其实很睚眦必报的。”

魅姬言辞犀利,却是她最大的释然了!

如她所言,就算是个男人都做不到,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儿,凭什么要一个女人去做。

当然,就没有所谓的印象不好,会不喜欢她这种情况。

就算只是这样,魅姬也用尽她最大的力气去将伤害降低到最小了!

依然值得人钦佩。

魅姬见神医良久都缄默不语,嘲弄勾唇:“是不是觉得我前后不一,更加对我印象差了?”

她自嘲:“我也知道自己很小肚鸡肠,你们反感我我也无话可说,可在此之前,我真的做不到原谅和释然,我不想自欺欺人,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儿。

不过,现在说出来了,我也解脱了,不然,一个人背着秘密,很难受,我都怕抱憾终身都没机会讲出来。

如今,终于倾诉,前所未有的解脱。”

章节目录 第1371章 危在旦夕1 是真的解脱。

神医茶都不沏了,捋着胡须,“别妄自菲薄嘛,你依然是女中豪杰啊!

你做的这一切,天经地义,

如你所说,你又不是圣母,受到那么大的委屈,还真要忍气吞声了不成?

谁家女儿不是用来疼的,又不是给人糟蹋的!”

魅姬倒是很意外神医竟然没有对她印象更差,反而替她说话。

“你不觉得我心肠狠毒?”

“为什么狠毒?难道为了当个圣母,就要忍气吞声平白无故受人欺负?

那不是圣母,那是傻缺吧!”

神医怕她不信,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一直到魅姬深信不疑才住嘴。

不过,通过这次开诚布公的交谈,神医和魅姬的伪‘父女情’不知不觉突飞猛进。

魅姬也开始不直呼其名,改口叫神医师傅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周围,撤退所有人,将高媚儿的情况推心置腹的商讨一番。

高媚儿的现在的情况,是真的不容乐观。

她的大肚子不仅是空有其表,就连身体都透支到所剩无几,她在消耗她体内的最后一丝精气神。

简而言之,她的身体空虚的厉害,三魂七魄受到重创,整个人垂垂老矣,危在旦夕!

想要活下去,几乎是异想天开,用神医的话形容,恐怕是华佗在世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她。

“师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魅姬沉重的问。

神医颓败摇头:“恐怕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现在能做的,是续着最后一口气,完成她在人世的最后一点愿望,让她瞑目的离去吧!

续命这个法子,实属权宜之计,若非是无路可走,我也不想出此下策。”

魅姬也是苦涩扯唇:“要真到了这最后一步,我和高景轩一定满足她最后的愿望,让她无牵无挂的离去。”

外面阳光刺眼,里面确实阴云密布,死气沉沉。

“你也别太自责伤心,人命在天,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人事听天命!

而且,这条路是高媚儿自己选择,到了这一步,她除了负重前行去承受,我们也有心无力。

想开点,也许这是高媚儿最好的归宿,生活还要继续,你和高景轩要幸福才不辜负高媚儿的付出。”

“倒是你,景轩可是向我旁敲侧击好多次,你这肚子啥时候给我个徒孙玩玩。”

魅姬脸蛋酡红,这个高景轩,竟打的这个主意。

难怪这段时间,在床上花样百出,编者法儿折磨她,让她每天都腰酸背痛浑身跟瘫痪了一般,原来是不安好心。

“这种事你问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有本事问你徒弟去啊,他自己不行,我一人着急也没用啊!”

魅姬犀利的视线射过去,神医还在纠结他徒弟不行那个问题,猛然被魅姬眼刀子扎到,魂都抖三抖。

杯子荡漾了一下,差点从五指脱落。

魅姬阴测测的嗓音威慑力十足,“原来你一直在打我孩子的主意,还想玩?我的宝贝是你随便能玩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72章 危在旦夕2 神医瑟瑟发抖:“不是,我不玩不玩哈,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激动的。”

“谅你也不敢。”魅姬瞥他一眼,留给神医一个霸气侧漏的背影。

神医抖完后,不惧反笑。

神医多了个女儿,他开始笑的合不拢嘴。

猝然发现,魅姬比胭脂那丫头懂事儿多了。

哪像胭脂,只会威逼利诱,简直一暴力狂。

至少魅姬说归说,不动手,比胭脂文明多了!

胭脂不知道谁在想她,鼻子一痒,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完全懵逼的状态。

还没反应过来,肩上就被凰荼放了一件披风。

“月冷霜寒,当心感冒。”

胭脂伸手扯了扯肩上的披风,被凰荼温暖的大掌包裹,撼动不了,这男人是天生神力吗?

胭脂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看着满天繁星低低的问:“妖也会感冒的吗?”

她一直以为妖都是不怕冷不怕热,不怕四季更迭变幻。

像是看穿她想些什么,男子低低一笑,温热的气息喷发在耳际,痒痒的。

胭脂下意识动了动脖颈,试图远离让她燥热难耐的‘火’。

凰荼将她圈进胸膛,让她的背抵在他精瘦硬挺的肌肉上,覆在她耳廓吐词:“妖本来不会生病,可你不一样。”

胭脂靠着他野性的胸,像是能感受他胸膛的跳动,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我奉若珍宝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我哪有那么脆弱!”胭脂不服气的红脸。

“你说你脆弱不脆弱?”凰荼邪魅的低笑:“是谁每晚都哭着求饶说受不了了,好疼?

一晚上就累的腰酸背痛不行了!

这不是脆弱是什么?”

胭脂羞涩的耳根子醉红:“你......唔!”扭头要反击,嘴唇不小心擦到他的唇上。

胭脂:“......”组织好的长篇大论就这么石沉大海灰飞烟灭了!

胭脂那个囧的啊,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偏偏这个男人坏心眼的很,得了便宜还卖乖,指着胭脂鼻子嗔怒:“你偷亲我!”

胭脂语噎:“我......那是不小心好不好?”

这么好的夜晚,为什么有这货大煞风景?

实在天理难容!

凰荼要是讲理就天下大乱了,他故意学人家女子的娇羞:“不行,你偷亲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我日了个鬼,第一次听女人亲了男人还要负责的。

“明明是我吃亏,这句话不是应该我说更合适?”

凰荼还真若有其事的想了想,点头:“也是,那么你说吧!”

“我说?”胭脂一脸懵逼:“说什么?”说你妈妈个头。

“说你要我对你负责啊!”

“可是我不想让你负责啊!”

“所以还是你对我负责吧!”

胭脂:“......你这是强词夺理,怎么,打算赖着我了是吧?”

“可以吗?”凰荼一脸认真,海蓝色的瞳眸浮光掠影,美的明艳不可方物。

他希冀的望来。

胭脂差点被这货美色欺骗,赶紧收回心神:“当然不可以。”别以为恃美行凶我就能被你蛊惑。

章节目录 第1373章 危在旦夕3 老娘行走江湖(娱乐圈)多年,大风大浪什么阵仗没见过,你这种......

胭脂不置可否吞了吞口水,虽然比一般妖艳贱货惹眼太多,可老娘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肤浅女人。

但是......

胭脂赶紧仰头望天,她本想用漫天繁星转移注意力。

然,事与愿违,殊不知,星辰虽美,不及他万分之一。

尼玛,我完蛋了!

胭脂哀嚎一声!

看到天空幻化出的那张鬼斧雕神刻祸国殃民的俊美脸庞,她只觉得前途迷茫,堪忧的厉害啊!

“那个......”胭脂及时将凰荼狂霸的吻拍开,凰荼眸子里全是饶有兴味。

算算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嘿,陪我去个地方呗!”

凰荼不假思索的点头:“这是打算见家长了吗?”

胭脂翻了一个白眼:“嗯,见家长!”

翌日清晨,两人便马不停蹄赶着去玉女峰!

怪石嶙峋,高不可攀。

胭脂抬头一望,那海拔那高度,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话说雪城我是怎么把尸体运上去的?他靠飞的吗?

胭脂将这个问题抛给凰荼,凰荼笑着说:“听你这么讲,也许是衣冠冢又或者是尸化后带上去的。”

胭脂佩服的心服口服:“你真聪明。”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凰荼噙着一抹流光:“我真有那么优秀。”

胭脂还在纠结如何上山,闻言,敷衍的回:“聪明,聪明绝顶!”

凰荼趁热打铁:“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的妈呀!”胭脂正施法御剑飞行,吓得一个趔趄。

“有这么吃惊吗?喜不胜收?”

胭脂受到一万点惊吓:“咋们聊天能不开车吗?措手不及。”她吓得魂都掉了。

“话说,怎么上去?”这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就喜欢搞突击:“这山好高啊!我还没试过飞行术?”

心有些慌,别半空摔下来跌的粉身碎骨吧?

“我带你飞!”凰荼倏然扬手,穿过她的肩胛窝,横亘在腰间。

胭脂不适的动了动,凰荼上眼皮一撩:“别动!”

胭脂立马老实了!

一阵风掠过,天空白的宛若铺了一层薄纱,美轮美奂!

胭脂正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惊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时,他们已经稳稳降落。

双脚落地那一瞬,胭脂魂还没归回。

沉溺在方才美妙的体验中,无法自拔。

“怎么样,意犹未尽不?”

男人的声音像从舌苔颤出,丝丝心动。

胭脂恍惚了一秒:“没有。”

玉女峰高高在上帝王般壮丽,伫立在边沿上,睥睨望去,白雾皑皑,宛若云朵描绘出的绝境!

危险中透着神秘的气息。

胭脂心头有一泓苦海在发酵,她的情绪忧伤蔓延。

凰荼矗立在她身后,默默无闻凝着她。

良久,胭脂才敛下眸底的忧郁,转身朝一边坟墓而去。

丢下一句:“你别来!”

凰荼收住脚,看着她忧郁裹满的背影,像喉咙被塞了粗粝的砂砾,疼的他流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胭脂回来了。

她的眼明显肿的厉害,眼窝泛红,脸上残留着几缕泅湿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1374章 危在旦夕4 “走吧!”出口的嗓音透着喑哑和隐忍的痛楚。

凰荼直直盯着她,在她还未走近,便狂风骤雨般强势将她卷入胸膛。

“想哭就哭,被压抑着!”

男子水蓝色的深瞳浸染着心疼。

胭脂瓮声瓮气的小声啜泣,最后像是泛滥的潮水宣泄不止。

男子的手不轻不重拍在女子瘦削的肩膀上,带着疾速的安抚力量。

从头至尾,他都缄默无声,既不问缘由,也不刨根问底,像无言的支持。

却更能触动心弦。

像一泓春水淌入受伤的瞳孔,将里面的痛苦驱逐,留下和风细雨的缱绻温柔。

天地间都是他氤氲的气息,挥之不散,是驱逐她痛苦的良剂。

他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在她身体每个角落都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他是这么离不开她。

看到她哭,他心乱如麻,心疼不已。

看到他笑,他喜不胜收,岁月安好。

她的一颦一蹙都放大影响他所有的情绪,像中毒已深的亡命之徒,她是解救他的一束光,照耀他生存的希望。

离开她,他的世界顷刻间崩塌,拥有她,他的世界重铸光芒!

凰荼拦腰抱着胭脂下山后,胭脂已经哭的昏厥。

睡着的她,安静乖巧,使他熨帖。

不像醒来那般跳脱,让他心慌意乱,心惊肉跳的大失方寸,完全无可奈何。

若是可以,凰荼自私的想宁可她就这么安静姣好一辈子睡下去,这样她便一直在她视野里。

逃不开,离不去,不会害的他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女人,凰荼目不转睛的深情浇筑在她脸上,像是看不够,看不腻。

铁臂不知疲惫似的,抱着不放。

直到胭脂不舒服的皱眉,形如石雕的躯体才有所动作。

就近找了个酒馆,选了一间天字号上房,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凰荼觉得这种感觉心旷神怡,尤其是在没有那只大狼打扰的前提下。

光和日丽,霞光万里,世界都渲染一抹极致的色彩。

美的宛若一个伤心童话。

越是美丽的外衬铺垫下,是悲伤的延续。

离别近在眼前,刻不容缓。

兴许是这段时间被凰荼无休止的‘折磨’太惨无人道,胭脂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好梦。

宰相府上空像罩着厚重的阴霾,黑色风暴在酝酿不休。

魅姬陪着悠悠转醒的高媚儿,一片妹友嫂恭的和谐。

高媚儿形如枯槁,瘦的皮包骨,脸上更是少有几两肉。

魅姬在喂她喝药,高媚儿目光躲闪,偶尔落在她脸上,也是浸染着不可描述的复杂。

像是惭愧又像是后悔。

多次后,魅姬发现了,她喂一口高媚儿喝药,问:“媚儿,你很怕我?”

高媚儿吞咽的动作一顿,呛得流出眼泪。

魅姬赶紧拿帕子擦拭。

“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

一颗心全关心在高媚儿身上,抬眸才发现高媚儿哭的梨花带,珍珠般的泪珠夺眶而出。

魅姬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怎么就哭了呢?”

高媚儿泪流满面,魅姬一询问,泪水不停不说反而更加汹涌澎湃。

章节目录 第1375章 危在旦夕5 魅姬手足无措,完全拿不定注意,想起神医留下的话,高媚儿的生命所剩无几,心就不忍。

有些压抑的难受,对她的怜悯越演越烈。

肆无忌惮宣泄好一会儿,高媚儿才止了哭泣,抽噎着嗓子,我见犹怜。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神医来检查一下?”

思索再三,还是不放心。

高媚儿摇摇头,泣着嗓音说:“我没事,就是呛到了,难受,所以......”

魅姬没有拆穿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刚才的问题:“高媚儿,你是不是还在怪罪于我?倘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但说无妨,我尽量改。

或者,你不想见到我,要换个人照顾你?

我立刻命人将以前照顾你的那几个婢女叫来?”

高媚儿连连阻止:“不是,我没有对你不满。

你待我像亲妹妹一样好,我感动都来不及。”

魅姬:“......”

高媚儿知道她担心什么,想了想,道:“你问我是不是怕你,其实我不是怕你,就是......”

难以启齿道:“没脸见你,我愧对于你,所有不敢面对你。”

“没脸见我?”魅姬似乎很不理解她的思想:“为什么觉得愧对于我?我和你已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各不相干,你也不欠我,我也不恨你。

莫非......”魅姬转而想到什么:“莫非你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高媚儿噤声,应该是默认。

魅姬实在难以理解:“其实你大可不必,我早就释怀了,你何必将自己套在自责的牢笼里,不愿意走出来?”

高媚儿想说,不是她不愿走出来,她做梦都想脱离自责的牢笼,可是她作茧自缚,根本走不出来。

魅姬觉得要让高媚儿走的了无遗憾,她这关必须要克服。

“高媚儿,我已经原谅你了,你看,连我都已经释怀,忘掉过去,重新开始,那么你呢?

你是否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你好好想想,你有宠你爱你的哥哥,为了你哥哥,你难道就不愿意试着忘掉过去,把自己活的光鲜艳丽一点?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烂命一条,所以开始自暴自弃,任其发展?

你有没有想过,你唯一的哥哥,会因为你过得不好,而寝食难安。

会因为你的离去,而悲痛欲绝。

你有那么一个爱你的哥哥,怎么忍心看他为你过得行尸走肉,不像自己?

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怕活着?

高媚儿你很懦弱,如果你继续自暴自弃敷衍人世的活下去,我会看不起你,鄙视你。

因为你的懦弱,你无形的伤害了那些重视你的人。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进行着什么天大的谋划,也许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很无畏,可是我不觉得,我认为你这是逃避现实,你这是自私。

真正的伟大是让爱自己和自己也爱的人,活的幸福快乐,不要他们为自己担心。

能做到这点儿,你就是你哥哥的好妹妹,是你父母引以为豪的好女儿。

章节目录 第1376章 危在旦夕6 也许你的生命所剩不多,也许你觉得活着是一种折磨煎熬,那可不可以,请你把你的痛苦都忘掉,把最后的生命过得了无遗憾了无牵绊,让自己不后悔,至少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回忆。

否则,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为什么要为那些消极负面的人和事儿,而让自己过得痛苦万分?明明是别人的错,却反过来折磨自己。

为什么呢?为不重视自己的人痛苦,真的很不值得!”

......

一席话,晓之以情动之以情,像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块浮木,虽然浅显却救人一命。

一块足以救命的浮木,高媚儿濒死绝望的狠狠攥住,她重新拾起想活命的信心。

生活在黑暗一万年的野兽,似乎快要忘记光明的温暖,倏然一簇火苗撕破阴冷,野兽终于觉醒了!

“我......我懂了,谢谢你,嫂嫂!”高媚儿重燃生命的勇气:“谢谢你,在我前途迷茫人生灰败的时候,给予我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会在自暴自弃的路上踽踽独行,直到万劫不复。

你说的对,我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是一个人孤苦伶仃形单影只,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哥哥,还为了......”高媚儿感激涕零的睨着魅姬:“为了嫂嫂,我也要努力坚强的活下去。”

魅姬指尖一颤,心田像有涓涓细流淌过。

“倘若死亡可以轻而易举消灭所有痛苦,我为什么不选择活下去?连死亡都无惧,又何惧继续活?”

魅姬欣慰的笑了:“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

媚儿,人活着才有希望,死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因为死是最容易也是最困难的事儿,所以人们才拼命的想要活下去。

哪怕活着反而更加痛苦,更加无奈,我们也不想死,只是源于,死了便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叫人愿意去倾尽一切。

有的人活着,但他死了,可他宁肯行尸走肉也要活下去。

有的人死了,但他更愿意活着,只是真的山穷水尽殚精竭虑而穷途末路了!”

“既然你能想通,那你要答应我,哪怕不为自己,为你哥哥,你也要好好活着。”

魅姬端起药碗,搅拌几下。

高媚儿万念俱灰的眸慢慢的亮了,她重重的点头,这一次不要魅姬苦口婆心的说,主动要喝药。

魅姬的一番话真的功效显着,不光高景轩发现高媚儿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就连一向袖手旁观置身事外的神医都明显感觉了不同。

这天,他观察高媚儿好几次,找到魅姬,开门见山问:“你有没有发现高媚儿好像变了。”

魅姬心想,能不变吗?还是她的杰作,说起来,她可是大功臣,不行,得找高景轩邀功。

“能发现不了么,我还是第一个察觉到变化的人。”

神医不可思议道:“该不会是你施了法吧?”

这妖精不会真施了什么妖法吧?

魅姬简直无语:“会不会说话?我除了动手,嘴上功夫也不容小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377章 危在旦夕7 神医半信半疑:“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你的功劳?

来来来,讲一下,你是怎么劝一个一心求死的人重拾活下去的信心的?”

比他医术都还厉害,不得不说,从内心讲,他很不想承认他是佩服的。

“想听啊?”魅姬神神秘秘的觑他一眼,神医点头如捣蒜,却见魅姬话锋一转:“我偏不告诉你,你不是自诩聪明绝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么?

这么想知道,自己猜去啊!”

魅姬就是要吊足老头的耐心,谁叫他口无遮拦,将她说高景轩不行的事儿扭头就讲给高景轩听。

害她昨晚差点没死在床上。

对高景轩她无计可施,对神医,她有的是招儿报复他。

......

今天的气氛有些压抑,魅姬从高媚儿房间出来后,失魂落魄的走在花园里。

见到一道黑影从高媚儿房间那个方向窜出,魅姬眼神一凛,身体反应更快,下一秒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身后两个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面面相觑。

跟着黑衣人一路飞檐走壁一直到海棠阁,这个黑衣人轻功了得,要不是魅姬跟的紧,差点被他甩掉。

魅姬盯着那道伫立在海棠树下的背影,眯着眼警惕的靠近。

“你是谁?”停在一个安全距离,魅姬单刀直入。

“为什么潜入宰相府,你到底意欲何为?”

穿一身黑,一看就不是好人。

即便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杀意,可魅姬只会觉得是他隐藏太深,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魅姬在等他回应,藏于袖子下的手一直不曾松懈半分。

男人猝然转身,魅姬大骇,手中光芒射出,被男人侧身避过。

正面相对,魅姬只觉得这人的脸看着着实熟悉。

“你到底是谁?”魅姬不敢妄动,这人不简单,竟然能躲过她的击杀,那可是五成力量,就这么被他轻轻一避躲开了?

很伤自尊!

魅姬强势挽尊,这次势必拿出八九成力量认真对待。

就在魅姬再一次打算出手的那一霎那。

“嘭!”膝盖砸地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片片海棠花在眼底絮落翻飞,魅姬涌出不可置信的眸色。

“你干什么?”

“求夫人救救小姐!”

魅姬:“救小姐?”

“只有夫人能救小姐,夫人,小姐她所剩无几了,只有你能使她重燃活下去的勇气。”

魅姬似笑非笑:“哦,是吗?不知你口中所说的小姐,是为何人?”

“是宰相大人的亲妹妹,高媚儿!”

魅姬:“你就是为这事儿求我?”

“是的。”

“我很好奇,你是高媚儿的谁,凭什么代表高媚儿向我求救?”

“属下......”

“呵,你最好从实交代,让我发现有一句假话,我可会很生气。”

“属下是大人安排到小姐身边保护小姐安全的暗卫。”

魅姬邪挑的笑:“就只是暗卫?暗卫做到你这个地步,倒是尽责尽守。”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喂。”魅姬打断他,暗卫战战兢兢的问:“夫人叫我?”

魅姬想翻一个白眼:“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1378章 危在旦夕8 “夫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魅姬挽起一抹瑰丽弧度:“你是不是喜欢高媚儿。”

暗卫惶恐,脸色煞白:“夫人恕罪,属下对小姐绝无异心。”

魅姬直勾勾盯了他良久:“你说你绝无异心,是不敢喜欢你家小姐还是不喜欢你家小姐?”

“属下......”

“三思而后行哦,你所说的话说不定某天就成真了!”

“属下对小姐没有异心,属下不敢喜欢小姐。”

魅姬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间觉得挺没意思的:“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喜欢就去告白啊,你怕什么?”

暗卫一根筋:“属下身份卑微,配不上小姐的千金之躯。”

“最讨厌你们凡人,忸怩不止的,你是个男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墨迹。”

暗卫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抽:夫人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好彪悍。

“夫人,属下自小守在小姐身边,对小姐只有主仆之情,请夫人......”

“青梅竹马啊,那更应该珍惜呀!”

表示不理解夫人的思路。

“属下对小姐?”

暗卫无奈开口,再一次被魅姬不由分说的打断:“喂,你是男人,自信点成么?喜欢你就去追啊,被跟我提那些尊卑有别,搞的谁比谁贱命一些?

你看看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关键是对高媚儿忠贞不渝,这是你的资本啊!

你这么优秀,你跟我说什么尊卑有别,说什么主仆有别,你怕是脑壳有病哦,哪那么多借口,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去追,只能偷偷摸摸喜欢,把这份爱深埋心底,你不觉得活的很失败吗?

是个爷们儿,你就去做爷们儿该做的事儿,将你的心意和盘托出,赢了她陪你君临天下,输了大不了东山再起。”

“要是我,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活!”

“可是?”暗卫俨然快要被说动了,一下子像镜花水月般消失,所有激情都灰飞烟灭,化作冷静和自持。

“夫人,请您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承认我很喜欢小姐,我也承认因为自卑所以不敢对小姐表明心意。

是因为我对小姐的尊重。”

魅姬不可思议的蹙眉:“你说你是出于对媚儿的尊重?小哥哥,你怕是开玩笑哦!

别把你的自卑懦弱包装的冠冕堂皇好不好?你的借口太没有可信度了!”

还尊重,信你就有鬼了。

暗卫略微发沉,似乎有些内容显露出来:“夫人,小姐已经贵为人妻,如果在这个时候,属下去向小姐告白,你让我和小姐如何自处?

退一万步讲,假设小姐和属下心意相通,愿意接受属下,那属下又能怎么办?

带小姐逃走吗?还是让世人骂小姐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我这不是爱小姐,是在害她。

爱一个人不是得到,而是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我就满足了!

世界上最长情的告白不是相濡以沫,

因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别,守护是最沉默的陪伴。”

章节目录 第1379章 危在旦夕9 “陪伴是最长情的高倍,守护是最沉默的陪伴。”

简简单单一行字,蕴藏着数之不尽的情深。

看似简单,可又有几人能看穿,世人都喜欢拿起,可舍不得放下。

执念是一种侵入肺腑的痛,根深蒂固注入。

想不到他一个小小暗卫竟有如此令世人仰望的高度,爱不一定要得到。

这世间着实有许许多多的无奈,我们身陷囹圄,无力反抗。

命运是枷锁,爱情是毒药,既中情蛊,无法逃脱。

“执念是要学着放下,像斩断肋骨,鲜血淋漓的痛,可当看到她过得幸福,一切痛苦就都不值一提了。”

魅姬紧紧锁着他,对这个暗卫佩服的五体投地,踱着步子走近,亲自拉他起来:“你先起来。”

“属下惶恐!”暗卫像是受到惊吓,棘手般站起。

“属下自己来就好,属下不敢让夫人扶。”

暗卫虽然深入简出,可大人对夫人的疯狂占有欲他可是略有耳闻。

暗卫看着自己收放及时的手,庆幸没碰到,否则,若是被大人知道他和王妃有肢体接触,后这双手不堪设想。

魅姬倒是很想撮合高媚儿和这个暗卫,平心而论,现在的高媚儿配龙御流,简直糟蹋了。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浪费。

“喂,倘若我说有办法让高媚儿从太子府全身而退,你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属下不敢,属下已经和夫人袒露心声,属下不敢觊觎小姐,只想和从前一样守护在小姐身边,只要看着小姐幸福,属下就心满意足了。”

“我说你是犟驴吗?”魅姬怒发冲冠:“我都说了,有办法让你跟高媚儿在一起,你怎么还罗里吧嗦死鸭子嘴硬呢?”

“难道你嫌弃了?”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都已经替他排除万难,给他机会了,他还不愿意松口,真够倔强的!

天底下就没见过这么恪守成规的男人。

换个词形容,简直呆板。

“属下不敢。”

“不敢不敢,你除了不敢还会什么?就是你的不敢,连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简直愚昧无知。”

魅姬要气死了。

暗卫脸一白,半天说不出话。

魅姬口无遮拦,一针见血:“你难道不是来求我原谅高媚儿,因为高媚儿所剩无几了,所以,你想她安安心心的走?”

暗卫还是没说话,魅姬又说:“既然知道她没剩下几天日子了,你干嘛不让她开开心心的走?

你说你从小守护在高媚儿身边,应该是最了解高媚儿心性的一个人吧?

你难道看不出高媚儿对龙御流早没了那些情啊爱的心思?

这正是你的机会啊,你不妨趁虚而入,将高媚儿占为己有,救高媚儿脱离苦海,也算大功一件。

关键是一举两得,你不心动吗?”

魅姬明显看到暗卫脸上浮起挣扎之色,赶紧趁热打铁:“高媚儿可是没几天寿限了,你忍心看着她被龙御流这个死变态折磨致死?”

“属下......”

章节目录 第1380章 危在旦夕10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再好好想想,你所谓的守候是建立在媚儿过得一世无忧幸福快乐的前提下。

但是现在,媚儿过得水深火热,你说你爱她,非她不可,为什么不救她脱离虎口?”

“还是说,你的爱,原来就不值得考验,空口白牙信口开河?”

“属下没有,属下对小姐的心苍天可鉴?若有一句虚假,愿遭受天打雷劈之刑。”

“行了,行了,誓言发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魅姬故作不在意的瘪瘪嘴:“如果你真的爱高媚儿,不妨跟我合作?”

“夫人的意思是?”

“......”

海棠花那么伤,却美的让人心荡神池。

魅姬推开高景轩凑过来的唇:“高景轩,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高景轩双臂托着她,幽幽一叹:“好吧,你继续说。”

嘴角嘟囔:“话说,你说你的,我亲我的,二者不矛盾吧!”

“你说什么?”魅姬有些生气了:“我说你又偷偷嘀咕什么呢?”

“没有,我确实在认认真真听媳妇大人讲话!”

魅姬不信:“你确定?”

高景轩的脸一阵阵抽搐,强忍着:“媳妇儿,你要相信你相公,绝对绝对不会骗你!”

魅姬揪着他大腿手,暂且放过他:“那你说,我这么做算不算日行一善?我发现我很有当月老的潜质。”

高景轩眉梢一抽:“你确定要听我实话?”

魅姬翻一个白眼:“你还是闭嘴吧!”

高景轩:“媳妇,你有没有想过,媚儿也许并不喜欢暗影!”

暗卫叫暗影!

魅姬当然想过:“喜欢可以培养的吧?至少这个暗影比龙御流强多了,那个龙御流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高景轩发现跟她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可是,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已婚妇女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魅姬不以为意:“难不成真要浸猪笼啊?

你们凡人真是矫情,活的束手束脚,喜欢就去争取啊,幸福本来就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管那么多干嘛?活着不累吗?”

也许是恻隐心作祟,也许是感同身受,到了最后魅姬就想哭:“景轩,媚儿其实挺可怜的。”

高景轩一见娇妻隐隐垂泣,心都化了:“这么啦?”

爱怜的吻去她颤睫处悬挂的泪珠,涩涩的味蔓延在唇齿间。

魅姬敏感的微颤。

他的吻温柔的像羽毛,能够碾去她所有的消极,吞噬负面情绪。

“大哥!”就在魅姬反客为主决定欺压至上的时候,高媚儿冒冒失失闯进来。

睁大眼,快速伸手捂住眼睛,欲盖弥彰道:“那个啥,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

转身,拔腿要跑。

“回来!”

高景轩的嗓音还透着情潮未退的喑哑。

高媚儿止住,不敢转身,心跳如雷鸣:“大哥,您有话直说,我就不回来了哈!”

高媚儿的脸都红的要滴血了,真是丢死人了,竟然看到哥哥嫂嫂亲亲!

早知道就该先敲门再进来。

以前粗枝大叶习惯了,一时半会儿忘记改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81章 皇宫突变1 高媚儿在这里多呆一秒就煎熬一分,巴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有什么事儿吗?”

似乎还能闻见女人娇嗔的怨碎碎念,高媚儿如针在背,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哥哥,我就是来找嫂嫂,待会儿也可以的!”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高媚儿不敢问。

“蹭蹭蹭!”夜罗风风火火跑进来,额角汗水涔涔。

仿若十万火急似的。

夜罗单膝跪下:“报告大人,皇宫有人传出,太子府出事儿了!”

魅姬下意识看向高媚儿。

高媚儿背脊挺得笔直,磐石一样岿然不动。

“媚儿,你不是找我?”魅姬适时解围,高媚儿感激点头。

魅姬带着高媚儿走了。

高景轩看着她们背影直到消失,眯着深邃的眸:“怎么回事?”

“大人,宫里公公传旨,召您立即进宫。”

夜罗似乎也被紧张的氛围感染:“好像是为废除太子的事儿。”

“进宫!”

高景轩袖袍一挥,大步流星的走了!

房间内,女子闺阁独有的香味儿弥漫。

魅姬踌躇许久,清了清嗓子问:“媚儿,是你做的吗?”

高媚儿没有否认:“是我。”

“你......那可是龙御流,你真的不后悔?”

高媚儿笑的散漫:“那又怎样?这是他欠我的,我不会后悔。”

魅姬被她狠辣的话语吓得一窒,高媚儿她真的对龙御流恨之入骨!

“媚儿,你过得开心吗?”

高媚儿想都不想就回答:“开心啊,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让我开心了,如今大仇即将得报,哥哥和嫂嫂也琴瑟和鸣,你们不计前嫌原谅我,媚儿真的很开心。”

魅姬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瞥一眼外面那道影藏暗处的黑影,神秘一笑:“媚儿,你有没有想过弃暗投明,转入他人怀抱?”

“嘭!”高媚儿手里的茶杯脱落,有些瞠目结舌的盯着魅姬,“嫂嫂,你说什么?”

甚至有些荒诞,更多是惆怅。

“你没听错,既然和龙御流不幸福,为什么耗在他那里?森林那么大,干嘛总在一颗树上吊死?”

高媚儿等着婢女收拾好碎瓷片,才面色古怪的问魅姬:“嫂嫂,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魅姬神色如常,一点认知都没有:“为什么奇怪?难道不幸福还不允许我们女人追求幸福的权利?

既然耗在一起不幸福,为什么一定要绑在一起?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追求真爱的脚步。

除非你还对龙御流念念不忘?”

魅姬余光一直瞥着外面,她注视到那抹黑影似乎震了一下,嘴角弧度倏然玩味儿扩大。

“没有。”高媚儿像真的释然不再因龙御流三个字而起伏波动:“我和他已经过去式了,现在,我只想报仇,和你们快快乐乐度过最后的时光。

不想再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平静。”

“媚儿,要不,我为你推荐一个人?”魅姬倏然心血来潮。

高媚儿有些转换不过来,“啊?”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味儿,不如我为你介绍一个软硬标配的男人?绝对包你满意。”

章节目录 第1382章 皇宫突变2 “嫂嫂,你说什么呢,我这副鬼样子,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怎么能拖累别人?”

“说什么拖累?要是真爱,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来临也要一起迎接死亡的终点。”

“可是我还是......迈不出这一步。”心结结了网,缚紧了心。

“媚儿,你先别急着拒绝,我都没说那个人是谁,你就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很伤心的好不好?”

高媚儿窘迫的不能自已:“那敢问嫂嫂,那个人到底咳咳咳......是谁?”

魅姬看她梭的酡红的小脸,眸波婉转的邪肆:“那个人啊,你熟悉的很。”

“我熟悉?”高媚儿有些惊愕。

“远在天边,尽在眼前。”魅姬纯属逗着高媚儿玩,就是不愿明说。

高媚儿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是谁,无奈下只好问:“嫂嫂,你就别逗媚儿了,直说了吧!”

魅姬神秘的看一眼门外:“就是守护在你身边,跟你形影不离的暗影!”

“你说暗影?”高媚儿惊的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模样愉悦到魅姬了。

“是啊,人家小哥哥从小跟在你身边,为你披荆斩棘沥胆泣血的,你都没看出来啊?”

高媚儿呆滞般摇摇头:“我......我一直把他当哥哥啊,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作为暗卫保护我,我一直以为......”

临了,高媚儿依然如奇思妙想般不真实:“不可能,要是暗影喜欢我,我为什么看不出来?”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嘴上不说,眼睛也会说出来。就算眼睛不说,身体也会说出来。

而且,我这么差劲儿,怎么还会有人愿意爱我?”

以前的她心狠手辣,现在终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身体却大不如从前了。

魅姬唏嘘叹息:“傻瓜啊!

这世界,总有人在笨拙地爱着你,想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你。

它不会说话,却真诚纯粹,总在那么一瞬间,让你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魅姬见她还是一副迷离不敢相信的神色,怜悯的道:“你仔细回想,小时候,是谁在你哭泣孤独的时候,给与你肩膀的温暖,送你娃娃?

你朝着闹着想出府,是谁顶着玩忽职守被责罚的危险偷放你出去?

你大肆挥霍的时候,是谁默默无闻却任劳任怨在你身后大包小包?

雨夜惊雷,是谁抱着害怕的你,细声安慰?寸步不离守在床头赐你一夜好眠?

你被欺负,是谁替你惩罚凶手,替你背锅替你受罚?

还有你手里带的翡翠镯子,也是那个不离不弃的暗影在你生日那天一声不吭偷偷送的啊!

......”

魅姬自己都被感动得临表涕零,爱到这个份上,真的好让人佩服。

她挑眉望去,见高媚儿拳头攥的颤抖,翡翠镯子勒的肌肤脉络清明,一张脸陡然血色全褪。

甚至能看到她有些惊愕有些愤懑......百感交集的表情。

像一直引以为傲的信仰轰然坍塌,跌入万丈深渊的痛苦在层层堆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高媚儿恍惚的呢喃:“明明是......怎么是他?”

章节目录 第1383章 皇宫突变3 “媚儿,你怎么了?”魅姬焦急的上前,一把镬住高媚儿几近自残的手,掌心被自己戳的鲜血淋漓。

这样的她让魅姬焦虑不安。

“媚儿,你冷静点,你到底怎么了?”用力才掰开她的拳头,“别动,你的手受伤了!”

“不,不可能,不会的,为什么是他,不不,你骗我!”高媚儿癫狂的大叫,手奋力挣扎:“他骗我,他骗我!”

魅姬大惊失色:“媚儿,你冷静点,你到底怎么了?什么骗你?”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飞快窜了进来,将高媚儿抱进怀里,满脸浮着担忧和紧张之色。

魅姬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晃了几下才站稳脚跟。

抬眼,也来不及计较暗影的失礼,急急出口:“快,你快看看媚儿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失去理智了般?”

暗影拢紧了眉峰,手指几下点了高媚儿大穴。

抱着晕倒在他怀里的女人,暗影的平素冷静矜持的脸罕见的分裂出一丝焦急,“夫人对小姐说了什么?”

他不答反问,魅姬被问的一时间无所适从,有些惭愧的说:“就是......”话锋一顿,“你不是听见了,还明知故问?”

暗影脸色阴沉如水,双臂却是极尽温柔的将女子打横抱起,冷鸷丢下一句:“属下一早被差遣出去办事,刚赶回来就听见小姐尖叫的声音。”

魅姬神情猝然一变:“你的意思是,方才在外面那个黑衣人不是你?”

两人都察觉到了疑点。

“糟糕!”魅姬大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吩咐暗影:“保护好高媚儿,我去去就来。”

眨眼,身影化作一抹白光掠至窗外。

魅姬去书房找高景轩,被告知大人已经奉旨进宫去了,神情一骇大变。

“那夜罗呢?”高景轩,你最好带着夜罗进宫,否则......

下人不明所以,卑躬屈膝的回道:“夜罗大人也跟着去了。”

悬浮的心稍稍归于实处,下一秒,身影再次消失原地。

下人跪了半天,抬头望去,只见一缕白光划过天际。

夫人早就人间蒸发。

魅姬紧赶慢赶,终于在宣武门追上高景轩的马车。

还好没进宫,魅姬嗖的一声窜进高景轩的马车。

“什么人?”夜罗大喊一声,正要拔剑出鞘,高景轩的声音从车内威严散出:“稍安勿躁!”

那里面的暗示只有夜罗听得见,传话的公公却是一头雾水:“夜罗大人未免太小心谨慎了,哪有什么人?连大人都没有察觉。”

言辞间的讽刺溢于言表。

拂尘一弹,尖细的嗓音喊道:“速速进宫吧,皇上还等着杂家传话呢!”

夜罗眸光闪过一抹血暴,按回剑,又恢复到一贯的深沉。

马车重新驰骋在平稳的地面,一丝儿颠簸跌宕都没有。

魅姬被高景轩牢牢锁在怀里,喷博在颈窝的呼吸火辣灼热:“你怎么来了?”

魅姬撤出被痉挛般禁锢的铁臂,正襟危坐。

将方才发生的一字不漏讲给他听,高景轩的浓眉不置可否的蜷缩:问:“人呢,你和媚儿没什么事儿吧?”

章节目录 第1384章 皇宫突变4 魅姬将他的担忧揽尽眼底,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媚儿,似乎有点刺激过度。”

见高景轩似乎松了一口气,魅姬有些踯躅的问:“你说,我是不是有些求胜心切了?”

“你也知道你求胜心切啊?”高景轩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魅姬本就不好看的脸垮下来:“觉得我先吃豆腐淡操心是不是?

好啊,从今以后,你们高家的破事儿我再也不管了,免得被某人觉得是自作多情!”

高景轩简直啼笑皆非:“我说媳妇儿,你这是谁惯的脾气哦,怎么这么大,我可是啥都没说,结果全是你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我觉得自己好冤枉!”

魅姬:“......”

“你说谁脾气大?”

高景轩连连安抚:“当然是我啊,谁胆大包天敢说我媳妇脾气大,我第一个不饶他。”

“切!”魅姬赌气般撇过脸,懒得看他,口是心非的男人。

高景轩摸了摸鼻子,认命的道歉,谁叫是他宠出来的,再苦再累也受之无愧。

用男人博大的胸怀抱住女人:“媳妇儿,别气了,你看,脸都气瘦了。”

魅姬锤一下他胸膛:“走开,我瘦不瘦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一心一意为你高家,他倒好,不知感恩不说,还恩将仇报。

真是可气。

魅姬小脸紧巴巴的皱着,眼神都不带赏他的。

高景轩觉得讨好媳妇比处理公务还慎重,谨防一个不小心,就惹了老婆发火给他冷暴力了。

当即十万火急的狂献殷勤:“媳妇,你瘦了,我会心疼的,你要实在生气,不如打我吧,我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随你处置?”

魅姬懒懒撩开眼皮:“打你?我嫌手疼。骂你,我嫌嘴软,你离我远点儿是对我最称心如意的满足。”

高景轩噔时紧张:“那可不行。”见魅姬危险的眼神,赶紧道:“要不,换一个惩罚?”

“......”魅姬觉得,这高景轩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清心寡欲莫不是端的?

此刻的高景轩,像一个巨婴,整天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也是醉了。

叫人看到,一定大跌眼镜。

魅姬半晌都不想理他,这活知道她现在情绪发酵中,也察言观色的没有自找罪受。

老实巴交的正襟危坐,和她离得不近不远。

就是眼神不会儿黏在她身上,可怜兮兮的惹人疼。

末了,魅姬主动开口打破逼仄的宁静。

“待会儿进宫你打算怎么做?”

高景轩受宠若惊,忙回道:“媳妇儿莫要担心,为夫自有妙计。”

高媚儿很想翻他白眼:“谁担心你了,死不要脸。”

高景轩勾唇一笑:“夫人教训的是,要脸干嘛?要脸还怎么谋福利?”最后一句,赤裸裸的游离眼神扫遍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体。

高媚儿抖了抖眉毛:“你说什么?”由于生意很小,有些没听清。

高景轩打着哈哈:“啊,没什么啊,我说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全听媳妇一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1385章 皇宫突变5 魅姬:“......算了,一看你就没安什么好心,亏我风尘仆仆赶来通风报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走了。”丢下一句,魅姬正准备捏个手决消失。

倏然发现双手不能动了,整个人被高景轩天罗地网般抱在怀里。

男性荷尔蒙爆发的浓郁,无孔不入熏入肌肤。

扬手,欲施法震开。

“让我抱会儿?”高景轩的嗓音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火热。

魅姬当真就放下手,愣愣的任他紧锢。

“从来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你是第一个。”男人的声音比平时都要低,有些暗哑,像荆棘鸟在微泣。

魅姬的脸覆在男性伟壮的胸膛,听着比往时还要剧烈的心跳声,像是能震碎她的耳膜。

她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不属于高景轩的软弱。

这个从来无所畏惧向来强悍的男子,第一次露出他软弱的模样。

鼻音浓郁,他是哭了吗?

魅姬有些心急的抬头,被高景轩捂住担忧的眸子。

“你......”

“别看。”

男人的软弱不会在心爱女人面前坦露,男性自尊不允许他们露出一丝软弱的一面。

“好,我不看。”

有些事儿,不用明说,和你就心有灵犀。

有些人,理解你,所以,放任你的所有任性,陪你一起风里雨里,患难与共。

这是魅姬第一次看到金碧辉煌的金銮大殿,高大威猛的金龙飞天,霸气侧漏,是皇宫最尊贵的一隅。

大殿不允许私携女眷,和平日一样,魅姬静候在外。

九十九步大理石阶梯,一步步登上君临天下的高位。

一个宫里的小宫女问魅姬:“夫人,需要奴婢带您去四处转转吗?”

魅姬不确定他们何时能谈完,在这里孤零零的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点头:“好啊,麻烦了!”

小宫女有些受宠若惊:“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奴婢的职责所在。”

小宫女暗忖:这宰相夫人人美心善,对下人也可谓是礼貌周全了!

平心而论,宰相夫人的美是皇宫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媲美的存在,倒是有一人,曾经的丽妃和她可以平分秋色。

两人都是那种美的不像真人般的女人。

很快,御花园就到了。

魅姬看一眼,觉得这里熟悉,下一秒,小宫女就上道的为她解惑。

“夫人,这儿是御花园,现在这个时令,芙蓉花开的最是娇艳,不过,依奴婢看,就是芙蓉花也不及夫人半分,见到夫人都要羞红了脸。”

小宫女小巧玲珑,嘴巴贼甜,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的魅姬心花怒放的,立刻吩咐人赏赐。

小婢女对她印象更好了。

魅姬皱了皱眉,那段不和谐的回忆让她对御花园的印象大打折扣。

本想一走了之,实在不行就在金銮殿外等高景轩也好。

可是经不住小婢女妙语连珠的推销,“罢了罢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小婢女乐的率先上前带路。

哪里想到,芙蓉花没见着,倒是见到百闻不如一见的一宫之主——皇后。

“皇后娘娘金安!”小婢女赶紧跪下行礼。

章节目录 第1386章 皇宫突变6 原来是皇后啊!

魅姬可没有跪人的习惯,何况他家高宰相是一品官员,颔个首口头行礼就够了。

于是魅姬微微弯腰如法炮制的说:“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精致的凤眸审视的落在魅姬身上,像是没听见似的,一直没让他们起来。

婢女倒是见多不怪,宫里一天到晚都在不停的下跪,早就窸窣平常。

但是魅姬不一样,她觉得脖子僵硬的弯折很疼,而且,这种行为很不尊重人。

在她正打算出口提示的时候,皇后才免了她们身。

“谢皇后娘娘。”

魅姬不冷不热的说:“谢皇后娘娘。”

皇后像是不认识魅姬一样,扯着冷侫的嗓子问:“你们是谁?”

小婢女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禀皇后娘娘,这位是宰相夫人,跟随宰相进宫,奴婢带夫人前来御花园赏花,不妨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魅姬面无表情,讳莫如深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正看不出丝毫惧意。

皇后早就对这个传闻中的宰相夫人有耳闻,坊间流传,说宰相为了这个夫人要死要活的,她当时还喜闻乐见。

毕竟宰相大人一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谁能想到骨子里竟流着一个热血铮铮的男儿。

一直渴望见识一下那个能将清心寡欲的宰相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到底是何方神圣?

今日一瞧,哟,小脸长得跟真的一样。

皇后一直对那些个妖艳贱货没什么好感!

譬如,丽妃、如今,多了个魅姬。

“本宫还以为是那个胆大妄为的,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宰相夫人啊!”皇后挑起的嗓音听起来不舒服极了。

是个人都听得出她言辞间的讥讽。

魅姬自然不是一般人,当然也不会忍气吞声,于是含沙射影反击回去:“魅姬不才,竟然能让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记住,实在是受宠若惊!”

皇后心里呸了一声,脸跟吞了苍蝇一样白,她身边一个婢女开始拿乔:“大胆,见着皇后娘娘竟然不下跪。”

婢女吓得胆寒,瑟瑟发抖的缩着脑袋,悻悻的看一眼魅姬。

想替魅姬说话,可是不敢。

魅姬也不怪她,看一眼那个狗仗人势的婢女,也学着色厉内荏的开口:“大胆,你一个小小婢女也敢无视主人,越俎代庖,不想活了?”

“一只狗也敢在主人没发话之前,出来叫嚣,你不怕本夫人赐仗刑。”

“你......”婢女颤抖着手,要气的七窍流血。

她身为皇后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婢女,在后宫,哪个见了她不给几分颜面,对她敬如上宾。

从来没受过如此羞辱。

哪知她的手刚一抬起,就被迅速冲上来的魅姬一把镬住,咔擦一声,扭断。

“啊!”婢女直接疼的大叫,抱着手指倒地痛苦。

魅姬笑的嗜血,冷冰冰的看着婢女撕心裂肺。

“你,你放肆!”皇后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女人雷厉风行狠辣决绝的一切动作。

被魅姬眼里的凶暴阴戾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1387章 皇宫突变7 你了个半天,一个字都数不出来。

魅姬却是莞尔一笑,妖媚恒生:“本夫人只是替娘娘教训不听话的下人,娘娘不用谢。”

皇后:“......”谁要谢她了?

要不要点脸,只有跟在魅姬身后的婢女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此刻也若忍不住嘴角抽搐。

话说,他们夫人真够彪悍的!

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牛逼哄哄!

“放肆,你竟敢越俎代庖,你当本宫不存在是吗?”

魅姬看着勃然大怒的皇后,忍不住想,若不是那个婢女眼疾手快替她顺气,会不会七窍流脓。

似乎为了衬托皇后面目狰狞的丑陋,魅姬气定神闲的勾了勾唇说:“皇后明鉴,我只是出于好心想替皇后教一教这个不懂事儿的奴才,哪想......”

魅姬故意顿住了声音,留下一句没有说完耐人寻味的话。

“要说越俎代庖,这个婢女才是体现的活灵活些!”

一句话,将皇后堵得哑口无言,嗫嚅着唇瓣胸口急剧起伏。

偏偏魅姬不以为意,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皇后仁德,家喻户晓,今日有幸一见,果然不负传闻。”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戴个高帽子,你还能奈我何。

皇后果真老实了!

为了维持一国之母的端庄大气典雅,她只能咬碎银牙和血吞,化身忍者神龟了!

魅姬挑眉笑的盈盈秋波靡丽至极,转身施施然走了!

留下皇后气急败坏的十指戳心,差点儿杀人。

魅姬顶着那对噬人的目光,一步一印走的摇曳生姿,顾盼生辉。

那个跟在背后仍一脸惊魂未定的婢女用崇拜看着魅姬,下意识觉得魅姬像女神般高大了。

周围的芙蓉花都不及她一眼惊艳,浑然天成的霸气不可抑制的流泻出来,让人打心眼里臣服。

小婢女现在的痴迷,用胭脂的话说,那就是二十一世纪典型的脑残粉啊!

魅姬抖了一地鸡皮疙瘩,止住步子,回首看着宫女一脸崇拜的痴迷样儿,齿缝有些寒栗的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这些花不美吗?”说话间,魅姬环视了一圈周围形形色色争先斗艳的百花盛开,都不能转移小宫女的注意力么?

小宫女笑的痴怔:“花美!”

神转折:“但是人比花美!”

魅姬刚松懈的眉梢再次颦紧。

“呃呃呃?”魅姬给贴身的婢女打了个眼色,顶着一身鸡皮疙瘩转过身去。

婢女心明如镜,用习过功夫的手一把拉住痴迷的宫女,在宫女大惊失色的表情下,拉到一边窃窃私语一番。

再次回来后,小宫女再也不见满脸的痴汉模样,与此同时,是一种敬而远之的崇拜!

相比方才黏住不放的‘痴情’,魅姬尚且能够接受这个变化。

婢女毕恭毕敬的退居幕后,魅姬朝她露出一个赞扬的眼神。

一行三人开始心无旁骛的观赏面前雍容华贵的芙蓉花。

花开到盛艳,富贵逼人!

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很享受!

魅姬虽然不喜欢芙蓉,她尤其爱桔梗,也不得不承认,原来每一种花卉都有它得天独厚的特质。

章节目录 第1388章 皇宫突变8 像用尽生命去完成一场祭奠,以此证明曾来过这个世间,存活一场的烙痕。

那是一种用尽心血换来的美丽的盛宴。

“夫人,夫人......”

魅姬被眼前的百花迷了双眼,冷不丁被一张放到的脸阻断视线。

“啪!”条件发射的扬手。

宫女:“......”脸上火辣辣的,她此时好想哭。

捂着红肿的脸隐隐垂泪的瞪一眼离得老远的婢女,控诉的瞪:你......哇......感觉全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婢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不能怪她啊,她都说了自家夫人走神的时候连大人都拍,是你自己不信邪,真怪不得我!

魅姬则是一脸愧疚心都没有,看一眼委屈到哭的宫女,平淡无波的瞅着她问:“你干嘛?”

宫女的奴性根深蒂固,她最多对婢女瞪一两眼宣泄一下,可真不敢跟主子犟嘴,“方才皇后派人来请夫人前去赴宴,奴婢才不得已打搅了夫人的雅兴。”

魅姬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来了多久了?”

宫女:“来了半盏茶了!”

魅姬:“那你为什么现在叫我?”

宫女:“奴婢见夫人沉醉不知归路,便不忍打扰!”

魅姬:“那你干嘛不等我观赏完了,在叫我?”话锋一转,凭栏眺望:“话说那边的芙蓉花开的更美!”

宫女:“......夫人,皇后的人已经催了很多次了,若是再不去,皇后发起怒来,恐怕会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对付夫人。”

宫里腥风血雨,暗潮汹涌,稍不留神就被人抓到把柄,严惩一顿倒是好的,严重的甚至危及生命。

魅姬懒懒撩唇:“皇后派来的人在哪儿?”

宫女一笑,忙道:“还在外面候着。”

魅姬:“让她候着吧!”

宫女如晴天霹雳劈中,半天才从夫人这句话中回过魂来。

马不停蹄追上去,一砸膝盖跪下,抱着魅姬大腿哭天抢地:“夫人,求求您了,赶紧走吧,要是再继续拖延下去,皇后肯定会借机大做文章不会放过您的。”

魅姬忍着踹人的冲动,脸当下就黑了:“松开。”

宫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夫人不跟奴婢去,奴婢就不松手!”

魅姬的脸沉如水:“我在说一遍,放开我,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魅姬那个婢女察言观色,一看夫人脸色已经阴沉,当下便上前来掰开宫女。

宫女死活不松开,前后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她哭的悲天动地:“夫人,芙蓉花什么时候都能看,求求您,现在随了奴婢去赴宴吧?

不然,奴婢一定会因办事不力被皇后打死的。”

宫女哭的眼泪鼻涕都撸了一脸,好像魅姬不去,她就会立刻被处于极刑了一样。

宫女哭的撕心裂肺:“夫人,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低贱,在这偌大的皇宫,人命不过是主子们口中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奴婢这几年战战兢兢兢兢业业,还有家人需我照顾,奴婢真的不想死啊!”

今天得罪了皇后,她的下场一定很凄惨。

章节目录 第1389章 皇宫突变9 婢女也不禁被感染了,“夫人,不如......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您就当行行好,做件好事儿嘛,我知道我们夫人一直菩萨心肠,最见不得人哭了。”

“行了,就知道你嘴甜,我去还不成嘛!”魅姬吐槽一句:“这不去反而显得我罪孽深重了一样,倒是良心不安了!”

宫女破涕为笑,连连道谢:“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夫人真是大好人。”

魅姬冷唇斐挑:“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所谓的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贵为一国之母,竟不问青红皂白便随意处决下人,她真当这后宫是她家后院,随她只手遮天,逍遥法外。

魅姬这就去会会那个刚作为手下败将的老女人(皇后)!

一行三人浩浩汤汤杀到皇后寝宫,在外面,那个来禀告的宫装婢趾高气扬的看一眼魅姬,眉眼间渗出料峭的仇恨。

“你们现在外面等候,我这就去向皇后通报。”

魅姬一句话都没有说,倒是婢女替主子回了一句:“那就麻烦庆姑姑了!”

原来这个耀武扬威的老女人叫庆姑姑,和方才那个被魅姬折断手指的余姑姑还有一个替皇后去大理寺祈福的年姑姑合称皇宫三剑客。

人人敬而畏之。

仗着身份年长,又是皇后身边最红的贴身宫女,尤其喜欢倚老卖老,狗仗人势。

私底下替皇后处决那些试图勾引皇帝,和已经得到皇帝宠幸的婢女,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们手段毒辣,心肠阴毒,宫里大大小小都怕她们。

除了皇帝和前段时间风头正盛的丽妃外,就属她们三支独大。

仗着皇后这颗大树,干尽多少见不得光的坏事儿。

银针刺体、毒药封喉、拔指甲、开膛破肚......阴狠毒辣的让人闻风丧胆。

多少无辜人命死不瞑目,冤魂含恨而终。

“简直太不是东西了!”魅姬气急败坏的骂道,她作为一只妖,都觉得愤懑不平,恨不得将这三条老狗碎尸万段。

“你很怕这三个老女人是不是?”魅姬见她说话间,声音颤抖,言辞闪烁,分明是一种害怕到极致的体现。

小宫女一脸煞白,“宫里没有谁不怕她们三剑客的。单单是一刀毙命还好受些,偏偏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简直比修罗地狱更悲惨。

奴婢的姐姐就是死于三剑客之手。”

“你的姐姐?”魅姬心中升起一股猜测:“难道说。你的姐姐被皇上......临幸了,所以,三剑客才对你姐姐出手?”

宫女眼神浮起一抹沉痛的光:“是的,当时我姐姐才十四岁,是那批修女中的佼佼者,被皇上相中,当天晚上便被皇上强迫招进未央宫临幸。”

“那夜的雨大雨倾盆,一直连续下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伴随着我姐姐撕心裂肺悲痛哭喊声,经久不息。”

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那个对她百依百顺,会给她唱歌,会为她做窝窝头的姐姐就这么香消玉殒,连最后一眼都未曾看见。

成为她一生都挥之不散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1390章 皇宫突变10 “当我姐姐的尸体被一个麻袋随便丢到乱葬岗时,她漂亮的容貌早就面目全非,浑身都是千疮百孔的创伤。

大腿根部明显从内贯穿一根倒刺锯齿的铁棍,血液混杂着淫靡的浊液源源不断从铁棍上蜿蜒而下。

她的肚子也被人掏空了,里面空空的,填满了滚烫的蜡油,还在燃烧......

手指甲和脚指甲一颗不剩,全拔光了,拳头紧紧掐进掌心。露出没有舌头血流不止的嘴巴,好像在嘶吼,在哭叫,喊我去救她......

空洞洞的大眼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目眦欲裂,她漂亮的眼珠子被剜走了,血窟窿汩汩流出毒液般的泪。

我知道,她肯定在等我,在等我去救她,他们都说是她不知廉耻,伤风败俗去勾引皇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可是我怎么会信,我的姐姐,从小就秉性善良,连她最爱之人的手都未牵过,又怎会作出如此下作厚颜的事?

让人贻笑大方是,就连我们唯一的父亲都不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连一个体面的葬礼都不给姐姐,让她死不瞑目的躺在冷冰冰的乱葬岗。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亲人。

所以我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替姐姐沉冤得雪,严惩凶手。

于是我不择手段进入皇宫,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收集所有和姐姐有关的任何物,势必要抓住凶手。

黄天不负苦心人,整整八年,我终于查到姐姐被害的证据,以为终于可以替姐姐洗清冤屈,还她清白。

哪曾知......”宫女双瞳像浸染了由喜到悲的毁灭性打击,狂肆的火焰熊熊燃烧。

那种不甘、悲愤、怨恨......像豢养的凶兽释嘶吼出毁天灭地的狂暴。

魅姬轻轻浅浅的嗓音贯彻了一丝镇定力量,“哪曾知,凶手竟然是一国之母的皇后,即便知道她是罪魁祸首,你也无可奈何对不对?

仇恨的种子在心里萌芽,最终盘踞成一颗茕劲茂密的参天大树,在你心口盘根接扎的缠绕,你恨,恨不得跟他们同归于尽,可是,为了家家族,你只能在仇人身边奴颜婢膝,委曲求全对不对?”

“对,我恨,我好恨!”小宫女露出一张与年纪不符的仇恨,刻骨的说:“我恨不得抛弃一切,拿起利器,一刀刀割掉他们的肉,一口口喝掉他们的血,将他们的尸体宰成碎片去喂猪。

我要将姐姐所受的苦十倍百倍奉还到他们身上,让他们也体会一遍姐姐那个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力和痛苦。”

小宫女像一下子被人狠狠踩破心脏,用五脏俱焚的声音嘶吼,像是恨不得将她所有的仇恨之火吼出来宣泄个干净。

此刻的她,面色狰狞,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征兆。

魅姬脸色大骇,速度出手,小宫女像被人剥了所有力气,眼一闭陷入昏厥。

魅姬接到手中,和婢女齐力扶好。

“夫人?”婢女一脸为难,不可否认,被小宫女那番言辞震慑了。

章节目录 第1391章 皇宫突变11 一直都说皇宫黑暗,活在人们的众说纷纭的口里。

当真的见识到,这才冰山一角,就已经叫人心惊肉跳无力承受了。

正在这时,那个庆姑姑慢条斯理的走出来,冠冕堂皇的开口:“皇后现在忙的不可开交,让奴婢特来告知夫人,您若是不忙不妨先等一等皇后娘娘?”

说完根本不等魅姬回答,趾高气扬的走了。

魅姬身边那个婢女简直要捶人:“夫人,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欺负人,想给夫人一个下马威,明明是他们皇后娘娘请您参加宴会。

现在倒整的我们求人一样,简直不把您放眼里,不把我们宰相府放眼里。

要真诚心让您等,为什么不请您进去?就这么站起门外,明眼人一看就是故意以公谋私嘛!”

“好啦,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啦!”魅姬倒是安慰起婢女来了;“她让我在外面等,我就傻傻在外面等啊?”

“夫人的意思?”

“她不是说,本夫人若是不忙,才在这里等?本夫人现在很忙啊,忙着去找你们大人,要是有什么后果,直接找你们大人说理呗!”

婢女眼神一下就亮了,佩服的不能自已:“夫人,您真是聪明绝顶!”竖起大拇指。

魅姬恬不知耻的接受了,佯自谦虚的摆手:“哪有,哪有,我这不是小试牛刀嘛!”

“夫人真是厉害,小试牛刀就杀人千里之外。”

“哪有,哪有,对付他们小试牛刀就够了嘛!”

“......”

两人一个实力吹捧,一个实力谦虚。

一对一答的去了金銮殿外面,魅姬松了松肩,婢女适时的开口:“夫人,大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不如让奴婢扶着她吧,您要不要先去皇后那里?”

思来想去,婢女还是害怕。

毕竟是皇后,一宫之主,得罪皇后,不就间接得罪皇帝?

他们大人还要在朝廷为官,本来就因格格不入清官廉政而被同僚尤其是太子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处之而后快,要是把皇帝都一并儿得罪了,宰相府岂不岌岌可危。

婢女将自己担心的全都说出来,她能考虑到的,魅姬自然也一眼洞穿。

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本夫人便去会会那个什么皇后,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在这里守着,别被欺负了,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别怂,一切后果本夫人替你承担。”

魅姬特仗义的拍拍胸脯,义薄云天的霸气。

婢女也被同化的点点头,铿锵的告诉魅姬,让她无牵无挂的去赴宴。

并且保证,自己不会给宰相府丢脸,若是大人出来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

魅姬这才放心的转身,末了一顿,反手交给婢女一个盒子形状的东西,并交代:“要是碰到不能解决的,你就打开盒子。”

婢女忙将东西收进袖口,“奴婢谨遵夫人的话,夫人,您自己也是,小心点,那个皇后不是一般人,您放心,等宰相大人一出来,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大人,让他来救您。”

章节目录 第1392章 皇宫突变12 魅姬:“......”怎么搞得生离死别的,仿若她不是去赴宴,而是去闯鬼门关。

“好啦,放心吧,就凭一个皇后,她还奈何不了本夫人。对了,她也是个可怜人,等大人出来,看能不能让他求求皇上,将其带回宰相府。”

婢女感动的点头,只觉得他们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魅姬安慰的笑笑,大步流星朝皇后的未央宫大马金刀的杀去。

这次,倒是畅通无阻的进入未央宫。

魅姬掏了掏耳朵,真不想听庆姑姑的碎碎念。

她唇瓣嗫嚅,小声的嘀咕:“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庆姑姑这老太婆大抵是真的是人老心忙,看不到魅姬不耐烦的表情,可劲儿替皇后说好话。

什么不是故意让她等候在外,只是因为太忙.......巴拉巴拉,舌灿莲花,可把魅姬烦的啊,都想抄起巴掌把她嘴巴扇爆。

得一个六根清净。

偏偏这是老太婆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可劲儿折腾。

魅姬选择性的封闭视听,跟在身后,穿过九曲回肠。

到了一处闺阁,皇后竟然亲自出门迎接,让魅姬有些受宠若惊。

她适应能力堪称一绝,很快便心安理得的接受皇后献茶,接过,一口一口慢慢啜饮。

做人有段时间了,她把人的礼节摸得个入木三分,依葫芦画瓢,照样学样。

皇后眼尾淡淡扫过,咳一声:“不知宰相夫人觉得本宫这茶怎么样?”

西域进宫的顶级毛尖,千金难寻,若不是想拉拢宰相,巩固太子地位,皇后可舍不得拿出来。

魅姬淡淡的喝一口:“西域毛尖,倒是香的舌苔都舒服了!”

皇后微微一笑,算你识货。

“来人啊,替本宫先前准备好的一盒拿出来,送给夫人。”

须臾,一个婢女双手虔诚的捧出一盒毛尖呈在魅姬面前。

魅姬慢条斯理放下茶杯,“无功不受禄,皇后的大礼,恕臣妾不敢接受!”

皇后眸色一闪:“夫人何出此言,本宫对夫人一见如故,看你喜欢的紧,和本宫一样,又是好茶之人,才忍不住和夫人分享一下。

夫人可千万不要拒绝,本宫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赠送于夫人罢了。”

什么叫她喜欢的紧,难不成她还要如实相告,说这茶也就一般般,甚至还不如她家的大红袍?

真这么说了,皇后不把鼻子气歪才怪了。

魅姬一只手优雅的摩挲杯沿:“既然是皇后一番好意,臣妾若是一再拒绝倒显得刻意,有些不识好歹了!

那臣妾就谢谢皇后了!”魅姬嘴里道出感谢,想着他家宰相倒是对茶颇有研究。

经常看到他泡各种茶喝。

上一次好像还派人去寻西域毛尖来着,这送上门的便宜不捡,她又不傻。

皇后见她收了,自然欢喜。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为她下面要说的话做好铺垫。

皇后低低一叹,魅姬自顾饮茶,看也不看她,别说问了。

皇后紧了紧拳头,自顾道:“哎,夫人有所不知,本宫近来可糟心了。”

章节目录 第1393章 皇宫突变13 关我屁事,魅姬还是附和的问:“哦?皇后您贵为一国之母,您的儿子又是太子,未来的储君,有什么事儿让您都糟心了?”

皇后扯出一抹无奈:“如今朝廷党派三列,分庭抗礼,我儿虽贵为太子,凭一人之力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三派?”魅姬露出好奇的样子,明知故问:“不知皇后所说的三派是那三派?”

皇后循循善诱的将魅姬引进陷阱:“一方是簇拥太子的一派,一方是反对太子的一派,还有一方便是......”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魅姬,才说:“保持中立的宰相一派。”

原来她家高景轩还真是人如其名,高岭一枝花呢,任你搅得天翻地覆而岿然不动。

爱是他了。

“夫人,于情于理,我们也是一家人,倘若未来,太子登基,到时候,媚儿就是一国之母,高宰相自然就是国丈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两全其美。”

说的那么诱人,可魅姬怎么就看不上呢?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魅姬故意问的模棱两可。

皇后倒是上道的作出回答:“本宫的意思,还不是为了太子,为了媚儿,为了宰相府的前途,让宰相大人站到支持太子那一边!”

魅姬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点头:“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想叫宰相倒戈到太子党那一边对吧?”

皇后惊喜的笑道:“夫人真是玲珑心细,本宫就是这个意思。”

“宰相现在就在金銮殿,我相信,若是皇后亲自去向宰相表明心意,他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皇后想一口血喷死,她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宰相夫人到底是有多蠢,竟然听不出她话中暗含的寓意。

皇后压着喉咙的火,勉力一笑:“夫人说笑了,本宫找宰相做什么?”

魅姬睁大眼:“娘娘不是想求我家打人临阵倒戈么?您不去找大人,我家大人又怎会知道,怎会被您的良苦用心感动呢?”

皇后气的鼻子都歪了,“本宫求宰相?”忍了忍,压下杀人冲动:“好吧,就算本宫是求宰相支持太子。

本宫就不信夫人听不出本宫的弦外之音。”

魅姬顶着一张无辜脸:“臣妾粗枝大叶,没读过几天书,不知夫人的弦外之音是什么?”

皇后:“......”好吧,她输了。

什么叫扮猪吃老虎,气死人不偿命,魅姬今天可谓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魅姬自然知道皇后的弦外之音,

冷艳的勾出一抹惑人弧度:“莫非娘娘是觉得您一国之母不好请我家大人?”魅姬大义凛然的说:“娘娘放心,今天我拿了您的茶,我就一定会告知我家大人,让他来未央宫见您。

到时候,您就可以好好替我说说我家那位榆木脑袋了!”

皇后表示要郁卒!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扮猪吃老虎,这女人才是高人,演技炉火纯青。

分明是一只千年狐狸精,却佯装成一种傻子模样从头到尾愚弄了她。

章节目录 第1394章 皇宫突变4 皇后精致的柳眉竖起,挑破最后一层纸直接道:“本宫就跟夫人直抒胸臆了吧,本宫将夫人请来,是想请夫人好好劝劝宰相,别站错了流派。

咋们两家毕竟是亲家,斩断骨头连着筋,太子好了,才是大家好。

本宫一直听闻,宰相对夫人宠爱有加,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本宫也相信,若是夫人开口,宰相那里就都不是问题。”

“皆大欢喜,大家将来前途皆是无量!”

“皇后娘娘何必听那些空穴来风的夸大其词?臣妾充其量只是一介女流,宰相就算再宠爱臣妾,那些政事也是万万碰不得的啊!

众所周知,我家大人公正廉明,自成一派,他不站队不随波逐流,心中一直坚守着一根天平,不会轻易动摇。

况且,不用我说,娘娘一定知道,宰相他脾气执拗,认定的事儿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臣妾没有信心可以让大人改变原则,抛弃他的理念。”

皇后噔时气不打一处来:“夫人莫要妄自菲薄,别人的话也许不受用,不足以改变宰相态度,但是本宫相信,倘若那个人是你,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承蒙娘娘看得起臣妾,臣妾不妨就试一下?”

皇后打了个眼色,恬不知耻的道谢:“本宫相信,夫人的话,肯定比我们谁都要管用,只要夫人有心,一定能成功。

尽力只能成事,努力却能事半功倍!”

魅姬看到皇后那个眼神后,庆姑姑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庆姑姑这是?”魅姬直觉这老太婆出马肯定不怀好意。

皇后扣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一口,才说:“本宫让庆姑姑去看看膳食那边,毕竟夫人帮了本宫天大一个忙,总不能让夫人空腹而归不是?”

信你就有鬼了,去厨房是走大门?

据她所知,几乎各个嫔妃后院都有独立小厨房,为了安全起见,除非有特殊情况,都用自家小灶解决吃的。

因为曾经就有后妃吃了有毒的膳食而流产例子比比皆是。

魅姬皮笑肉不笑:“皇后客气了,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无需如此麻烦的。”

“怎么会麻烦,夫人初来本宫这未央宫,要是还饿着肚子回去,莫说人多嘴杂,你家宰相都会对本宫印象大打折扣。

所以啊,这是本宫以权谋私的一番心意,为了让本宫心安,夫人莫要拒绝了!”

我顶你个肺哦!说的好像我家男人对你印象有多好一样,要点逼脸行不?

也不看看你颗黑的流脓的心,一双手不知染了多少鲜血,还印象,印你奶奶个象!

魅姬烦的一逼,要是继续跟他推三阻四拒绝,她都要觉得自己矫情了。

管他呢,不吃白不吃,她难不成还会下药毒死她?可是有很多人看到她被庆姑姑那死老太婆请进未央宫的。

既来之则安之,魅姬做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心静自然凉了。

她倒要看看,这几只骚狐狸打的什么坏主意。

反正惹毛她,大不了一根丝弄死她丫的。

章节目录 第1395章 皇宫突变15 魅姬索性全权放飞自我,面对一桌美食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的啊!

完全把这鸿门宴当饥饿的源泉,率先解决温饱才是当务之急。

魅姬专挑贵的吃,她是个顶级吃货,尤其是经由胭脂‘调教’后,对吃的格外敏感。

酷爱美食,幸好高景轩身强力壮,体力旺盛,否则,她都要一心一意朝着横向趋势发展了。

还是她家相公说得对,世界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浪费吃的,简直丧尽天良,死后要进阿鼻地狱的。

魅姬吃饱后,捧着大腹便便的肚子懒懒倚在软塌上,闲情逸致的吃着饭后水果。

皇后和回来的庆姑姑看的一脸惊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宰相夫人在宰相府受虐待了,这一番风卷残云的扫荡,堪比饿死鬼投胎。

她是有三天三夜没吃过一口饭了吧!

庆姑姑嘲讽的往外翻一个白眼,不愧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和皇后的优雅进食相比,不堪入目。

一个不知哪个腌臜地儿出来的狐媚子,定是床上功夫了得,哄男人本事一流,才能把堂堂宰相玩的团团转。

乍一看,浑身上下除了那脸,那身段有看头,值得推敲一番,至于其它,妖艳贱货一个,难等大雅之堂。

将庆姑姑的嘲讽看在眼底,魅姬袖子下的手不动声色弹了一下。

庆姑姑只道是双腿一麻,立马跪在地上。

好死不死,正对魅姬的软塌。

魅姬像是受惊不小,拍着胸脯作出欲拒还迎的模样:“呀,庆姑姑莫不是将我看错当成谁了,您这一拜,我可受不起啊!”

庆姑姑简直要吐血。

不敢当,你那是不敢当吗?说谎说得像一点成吗?先把表情收拾好再撒谎成吗?

魅姬也不扶她起身,庆姑姑腿不是一般麻痹,凭她一人之力根本起不来。

碍于体面自尊,她又不好说出来,所以,在皇后看来,就是在跪魅姬,等她开口让起来。

一看皇后脸黑的不像话,庆姑姑骤然头皮发紧,赶紧解释:“老奴的风湿又犯了,劳烦夫人搀扶老奴一把?”

为了不落人口舌,皇后特意屏退一干下人,只留庆姑姑一个。

庆姑姑当然不敢让皇后亲自来扶她,只得退而求其次求她鄙夷至极的魅姬。

魅姬一时恶趣丛生:“叫爸爸!”

庆姑姑脸倏然涨得通红,嘴里脱口爆粗一句,“叫你妈个头。”

魅姬声音极小,且故意施了法,只会叫庆姑姑一人听到。

可庆姑姑的嗓门那不是一般醋了,连尚有些距离的皇后都听得一清二楚。

自己宫中下人如此不知礼节,丢的可是她的脸。

魅姬余光觑一眼皇后的方向,挽起一抹狩猎夺萃的笑,开始火上浇油:“庆姑姑这是不满臣妾?”

她的声音妖媚如水,像含笑饮砒霜,见血封喉的毒。

但是听在庆姑姑耳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死老太婆,你腿上那根本不是什么风湿,是我掷了颗石子打到你的麻穴。

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章节目录 第1396章 皇宫突变16 呵呵呵,有本事你咬我啊!

哈哈哈......”

一切都按着魅姬预想的方向发展,庆姑姑果然中计,疯了般妈魅姬狐媚子,妖孽......双手不停挥舞想抓魅姬。

都被魅姬灵巧避过。

此时的庆姑姑,像被疯魔入体一样,一双眼目眦欲裂,恨不得将魅姬处之而后快,所有愤怒都爆发在脸上。

魅姬装出吓坏了的样子,双手护脸,避免被伤害。

看似是孱弱自保,实质好多次都抓破庆姑姑挥过来的手背。

把庆姑姑疼的啊,哭爹叫吗,疼痛使得她更疯狂。

任你庆姑姑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哪怕你是忍者神龟也都逃不过妖精为你量身定制的陷阱。

皇后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大吼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一群婢女鱼贯而入,将走火入魔的庆姑姑钳制住,押犯人似的反制住她双手。

魅姬手指微微一抬,庆姑姑像是得到释放一样,疯魔的状态慢慢潮褪。

皇后已经柳眉倒竖:“庆姑姑,你以下犯上,拉出去,先打三十大板!”

可怜庆姑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强制压出去挨了三十大板子。

“夫人受惊了,庆姑姑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所以......”后面的话,全在不言而喻中。

魅姬心中冷笑:“既然如此,那可是苦了皇后娘娘了,庆姑姑上了年纪,还如此兢兢业业伺候皇后,可真是劳苦功高。

不妨让她告老回家,也算不枉费她这几十年的勤苦伺候!”

开玩笑,庆姑姑帮着皇后干了多少龌龊见不得人的事儿,皇后还打算留着她继续奉献一生呢,怎么会同意?

再者,放走庆姑姑皇后如何心安,她藏着自己所有秘密。

皇后了然于胸的道:“庆姑姑自幼进宫你,家人早就......如今庆姑姑孑然一身,和本宫相依为命,本宫一直把她当亲人,会照顾好她,让她安详晚年。”

魅姬懒得理她,听她哔哔,真是作呕的恶心:“皇后娘娘,臣妾就先回去了,这个点儿,我家大人一定急着找臣妾。”

皇后打趣的戏谑:“想不到你们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如胶似漆,可真叫本宫羡慕。”

魅姬气的没七窍生烟,什么叫老夫老妻?他们明明成亲才一年不到好不好?

老太婆口臭严重,说话真是不好听。

魅姬告诉自己忍,最后嫣然一笑,不置可否。

面对敌人最大的反击是沉默,因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虎踞龙盘之地儿。

有一句名言说得好啊,运气好的时候,连老天都阻挡不住。

就在魅姬搜肠刮肚之际,门外逐渐传来脚步声,铿锵有力的步调,带着镇定舒缓的力量。

魅姬眼尾一勾,都不用太用心听,就猜到来者何人。

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紊了节奏。

高景轩俊美不凡的身姿踱步而来,犹如神只。

“臣高景轩见过皇后娘娘!”拱手作揖之后,一边朝魅姬望去,其间夹杂的眉目深情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1398章 皇宫突变18 “你别动,对,就站在原地别过来。”

“我叫你别过来,你再动,高景轩,你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啊!”

“色狼,变态,无耻......”

我心荡漾,无耻就无耻吧,无耻才能吃肉,温香软玉在怀,就算不能吃肉,摸一把还是不枉此生了!

胭脂现在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凰荼你的逼格呢,你的节操呢?

凰荼总会风轻云淡回答她一句:“被你吃了。”

胭脂:“见鬼的被我吃了,你怕是被鬼吃了吧。”

凰荼贴近她的脸:“你就是那个鬼,吸我阳气的鬼!”

胭脂扒开他凑过来大俊脸:“啪,你走开。”

胭脂想死的心都有了,“凰荼,我们能不能好好赶路?找这个龟速过去,黄花菜都谢了!”

凰荼不以为意:“你管别人作甚?魅姬自有她男人保护,除非她男人是个窝囊废,如若如此,不要也罢!”

胭脂扶额叹息:“我说你能不能说点好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家魅姬和高宰相好着呢,你这是羡慕嫉妒恨,眼红了吧你!”

凰荼公然承认:“必须眼红啊,魅姬都修得正法了,我还没熬到头。”

他作为自己最爱女人的背后的男人,何时才是个尽头,什么时候才可以像高宰相和魅姬一样,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

心有戚戚兮!

一瞬间悲戚的气氛扑面而来,胭脂与有同焉,眸色闪了闪,压抑住胸膛跳跃的频率,她面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华灯初上,京城百家灯火耀眼夺目,斑斓的光芒投进眸底,满是热闹喧嚣。

“阳春面来了,卖阳春面了!”

“阳春面?”胭脂耳朵一动,循声而去,拉着凰荼目不转睛的盯着老板娴熟的一连贯操作。

视线像是穿越过去,苍老的身影手脚灵活的拉面煮面,一切都那么和谐,有条不紊的发展。

明明看着眼前,可她悠远的目光却那么缥缈遥远,触不可及。

一种共鸣在胸口激荡开来,剥开一根根心弦,篇幅绵冗,亘古的记忆敲碎沉睡的伤痛。

猛然一股强悍力道将她拉回回忆,凰荼的怀抱一如既往的霸道狂肆,温暖叠重。

“想吃吗?”其实他也会,为了纪念干娘干爹,曾亲自去学过。

虽然手艺和干爹相比,相差悬殊,可勉强还算凑合。

“嗯!”那些痛的记忆,落在黑沉的眼底,胭脂重重点头。

“我做给你吃。”

胭脂惊愕不已的抬头:“你会做?”她的表情明显怀疑。

凰荼挑起一头俊眉,被小看了。

“你等着。”

说罢,朝面瘫老板大马金刀走去。

不知说了什么,老板明显皱眉,凰荼摸出一个袋子,老板掂量了几下,才眉开眼笑的让开路。

胭脂倒是被勾起了兴趣,好整以暇的坐在长板凳上,一手托腮,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为她洗手作羹的男人真的不要太迷人,仿若将她方才的不快都赶跑了。

难怪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尤其还是为女人认真的男人,简直帅的人神共愤。

章节目录 第1399章 皇宫突变19 胭脂不禁看入迷了!

直到一碗香喷喷的阳春面放到面前,飘散的葱花洒下,看着都食欲大振。

“尝尝看好不好吃?”

如玉白的手指攥着一双褐色木筷,明明是一副格格不入的画面,却格外的相得益彰。

挑起一根面条,先放到唇角吹了几下,才送到她面前。

魅姬没有犹豫的张口吃下,面筋很有劲道的在唇齿间留香,弥漫开来,非常好吃,那种熟悉感汹涌狂烈让她几欲落泪。

“好吃吗?”毕竟是第一次,男人深蓝般的水眸里爬出丝丝缕缕的紧张。

胭脂垂下小脸,吸着鼻子点头,瓮声瓮气的说:“好吃。”

那种熟悉感像病毒一样传播,在身体冲刺,胭脂鼻子微酸,眼窝有晕红波泽急剧打转。

“怎么了?”大手摩挲发顶,“为什么这副表情?”

“没有,就是......”她声音低泣,喉咙跟灌了硫酸一样疼。

凰荼像是能穿透她的心,敛下眉眼:“不要想那么多,一千年了,他们这一世也许会过得更好。”

“干爹干娘,浮生如梦,蝶衣子然......千年前他们没能白头偕老,这一世,肯定会得到上天的垂怜,得偿所愿。”

“希望如此吧!”胭脂倏然撤出身子,在凰荼忧心忡忡的目光中,躲过他手上的木筷。

“你?”

像是释放某种压抑的情绪一样,胭脂一口一口挑起面条往嘴里塞,真的是塞。

吃相没有半点美感,完全靠胭脂撑,不然,真的会惨不忍睹。

再加上一个气势磅礴的男人一脸纵容的守护在侧,那些想嚼舌根的人都不敢说话。

凰荼光是站着,不说话,就有种不怒自威的强大压迫。

胭脂吃的眼圈发红,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打了一个不雅的饱嗝。

凰荼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一只手朝她脸颊袭去。

胭脂怔怔的沉浸在他温柔宠溺的目光下,忘记反抗,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手已近在咫尺,最后停在她脸上。

大掌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狂炙以少许的薄茧为媒介,传至脸颊最敏感的神经,那一秒,心跳骤然加速,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般。

明明更亲密的事儿都做过了,可她还像初恋般的小女生懵懂,让他热血沸腾险些弃械投降。

欲罢不能的想对她上下其手。

深知这时的她防线真的很不堪一击,他不想趁人之危。

凰荼拇指擦干净她的脸,捏着她姣好的肌肤,笑的揶揄:“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还是挺合格的?

毕竟像我这种居家必备,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你要珍惜,否则,我这么抢手可是被人抢走了!”

胭脂满腔感动都因他一句话悉数褪去,翻了一个白眼:“锁链套不牢要翻墙的狗,不属于我的,强求不得。

你要是秉着这种心思,不如早早离去吧,免得耽误姐找下家!”

凰荼星辰般的眸一窒,捏着她下巴:“......你这女人,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章节目录 第1400章 皇宫突变20 胭脂直视他居高临下的视线:“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什么苦都吃,就是不吃亏。”

凰荼一脸无可奈何,低头吻着她额心:“放心吧,我不会走,就算你赶我我都不走,锁链就更是多此一举了,你这里......”

心脏位置莫名被他骨节分明的食指抵住:“心之所向,我之归属。”

像是被利剑刺中了一样,心脏不规律的狂跳起来。

如此虐狗后,两人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离去。

这不,这对儿冤家又在争吵不休了。

事情的开端是这样的,凰荼要开一间房,胭脂要两间,意见不同,于是引发争吵导火线。

魅姬:“我不要。”

凰荼:“我账都结了!”

胭脂:“退钱退钱,换两间上房。”

凰荼抱住她作势下楼的身子:“别去了,我的钱全给那个阳春面的老板了,只够开一间房。”

胭脂信他才怪:“你骗我吧,咋们出门时,我明明看见你带了好几个钱袋子。”

凰荼义正言辞的说:“你忘了,这一路咋们破费的还少嘛,吃穿用度都是挑最好的。”

凰荼绝对说的大实话,这一路征程,他们愣是旅游到京城。

凰荼舍不得她委屈,吃的穿的用的全是选最好的。

刚才给阳春面老板的钱袋子是最后一个,就连这间上房都是凰荼搜肠刮肚使出浑身解数找碎银子凑够的。

“你给我发誓,真的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我发誓。”

“慢着。”胭脂打断他:“你发誓,若是敢骗我,你永远都别想我理你。”

凰荼一点不见犹豫的发誓:“我发誓,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若是撒谎,就让我最爱的女人一直不理我。”

胭脂这才放心。

其实凰荼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发誓,是他真的没银子了,但是,他有一大把银票啊。

银子和银票可不能一概而论,凰荼这次耍了一回小聪明。

开玩笑,自己女人不跟他一个房,他怎么睡得着。

灯辉下,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灼灼其华的光芒,很耀眼很光彩。

胭脂看着他半敞衣襟,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性感又撩人。

绝对魅惑。

胭脂心头开启十级警报。

“你没骨头啊?”胭脂吞了吞口水,语出惊人,凰荼靠头的手一下子栽倒。

遇上一个没有情调的女朋友,允悲。

重新摆好姿势,媚眼朝胭脂一抛:“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在勾引你?”

胭脂恶寒,“看出来了。”

凰荼撩拨了一下鬓角一缕头发丝,笑的颠倒众生而不自知。

“是比怡红院那些姑娘有姿色的紧。”胭脂双手抱胸,开始评头论足:“不过这里,应该更开一些。”

手拉开本就衣衫半退的薄衣。

“手放在这里,效果会更佳。”替他矫正好姿势,把头拨弄了几下,这才满意点头,“很好,维持这个姿势别动,我去去就来。”

转身刚走到门口,又回首叮嘱:“别动,要是让我发现你敢不听话,哼哼......”后面的表情,自行理会。

刚才给阳春面老板的钱袋子是最后一个,就连这间上房都是凰荼搜肠刮肚使出浑身解数找碎银子凑够的。

“你给我发誓,真的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我发誓。”

“慢着。”胭脂打断他:“你发誓,若是敢骗我,你永远都别想我理你。”

凰荼一点不见犹豫的发誓:“我发誓,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若是撒谎,就让我最爱的女人一直不理我。”

胭脂这才放心。

其实凰荼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发誓,是他真的没银子了,但是,他有一大把银票啊。

银子和银票可不能一概而论,凰荼这次耍了一回小聪明。

开玩笑,自己女人不跟他一个房,他怎么睡得着。

灯辉下,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灼灼其华的光芒,很耀眼很光彩。

胭脂看着他半敞衣襟,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性感又撩人。

绝对魅惑。

胭脂心头开启十级警报。

“你没骨头啊?”胭脂吞了吞口水,语出惊人,凰荼靠头的手一下子栽倒。

遇上一个没有情调的女朋友,允悲。

重新摆好姿势,媚眼朝胭脂一抛:“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在勾引你?”

胭脂恶寒,“看出来了。”

凰荼撩拨了一下鬓角一缕头发丝,笑的颠倒众生而不自知。

“是比怡红院那些姑娘有姿色的紧。”胭脂双手抱胸,开始评头论足:“不过这里,应该更开一些。”

手拉开本就衣衫半退的薄衣。

“手放在这里,效果会更佳。”替他矫正好姿势,把头拨弄了几下,这才满意点头,“很好,维持这个姿势别动,我去去就来。”

转身刚走到门口,又回首叮嘱:“别动,要是让我发现你敢不听话,哼哼......”后面的表情,自行理会。

章节目录 第1401章 调教1 凰荼的表情顿时亮了好几度,难不成她是去拿小皮鞭,铁链,滴蜡......

想不到她尺度这么大,不过,他喜欢。

越是口味重,越是心急火燎,胸口像咆哮嚣张的野兽在觉醒。

吞噬着理智。

凰荼终于等来了胭脂,不过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皮鞭、铁链、滴蜡......而是......

一股浓郁庸俗味儿充斥整个房间。

男人从嗓子发出一声暴吼:“你叫不相干的人做什么?”他的小皮鞭呢,嗯?

大手凭空一挥,衣架上的外袍纷纷扬扬朝他飘来。

有条不紊的套在身上,眨眼,从风情万种到风度翩翩的速度转换。

胭脂无视他阴霾密布的脸,对着女人谈笑风生介绍:“怎么样?还满意吗?”

胖女人长得一身横肉,满头插着朱钗,看凰荼那眼神,很像在挑一块肉。

庸脂俗粉的气息弥漫,凰荼呼吸困难,眉间褶皱堪堪能夹死一只苍蝇。

胭脂却能视若无睹,继续与她虚与委蛇。

一口老血哽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还行!”胖女人满意点头,那身段,那气质,去他们怡红院毋庸置疑的头牌,都不用造势的。

越看越喜欢的紧。

蓝梦璃一看,搞定!

趁热打铁:“那个,你看这个?”手指朝花妈妈比了一个数,捻了捻。

“可以,成交!”

就这样,二百五十万,就将凰荼高家出售了!

凰荼要是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他真和这价格一样是个二百五。

这个女人,她真敢!

蓝梦璃头皮猛地一阵发麻,心中警钟大作。

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脚踩风火轮就开溜。

“站住!”背后的声音宛若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胭脂当然不会听,她又不傻。

跑的贼快,一溜烟不见了。

凰荼立刻去追。

袖子被扯住:“哎呀,这位公子,别急嘛,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我们怡红院的人了,跟那位小姐趁早一刀两断了吧!”

夜寂冥的眸子迸射出凌厉的狠,胖女人手一抖,下意识松开。

“你说什么?”

胖女人一边鄙视自己胆小,却又觉得他是虚张声势。

要真有真材实料,还会沦落到被人卖的地步?

在这个世风日下的世道,空有一张美人皮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有钱,没钱,一事无成。

长得再漂亮,饶是真的秀色可餐,你还能离得了五谷杂粮?人还不是得活在现实中。

像豁然开朗一般,胖女人瞬间士气高涨:“我告诉你,你已经被你家娘子明码标价二百五十万两卖给我怡红院了。”

撂开一张白纸黑字加鲜红手印的证据:“喏,这个就是她的休夫信!

你好好看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凰荼紧攥着休书信,如玉的手背更显青筋凸跳,那是濒临爆炸的边缘。

胖女人浑然未决,自顾的说:“你看,白纸黑字都写的清清楚楚,你已经被休夫了。

所以,麻溜儿的,收拾细软,跟我走吧!”

胖女人像捡了一万两黄金,那种激动,喜不胜收。

章节目录 第1402章 调教2 今天这货色真真是冠绝天下,举世无双,得到他,他怡红院肯定能一炮而红,再造辉煌巅峰。

“哎,在这个与时俱进的世道,就连我们青楼也难做啊!”

“你说我这赚点钱,我容易吗我?

这一次,花妈妈我可谓是下了血本,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让丽春院那群人睁大钛合金狗眼看看清楚,我们怡红院是怎么一步一步将它踩到脚底下跪舔的。

告诉它,我们怡红院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花妈妈心中算计着辉煌璀璨的蓝图,嘴角不由自主浮现一抹笑。

“唰唰唰!”

纸张撕碎的声音。

花妈妈恍惚过来,见此大叫:“你做什么?”

凰荼大手一挥,碎纸屑纷纷扬扬落下,像发泄主人的震怒,一点点逼近。

花妈妈渐渐语不成调。

“那个,撕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放心,我一定将你打造成我们怡红院的头牌,让你赚的钵满盆满,到时候,看你家娘子哭去。

额,那啥,要不咋们先回怡红院?”

花妈妈被看的心惊肉跳,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哆哆嗦嗦半天,也不知自言自语吐了些什么。

天啦个噜的,这尊大佛到底什么脾气,随便一个眼神就像撼天动地的恐怖力量。

她花妈妈自诩阅人无数,见识过各种各式,不计其数的人,就连皇帝她都有幸一面之缘。

这些人中,她皆是能游刃有余舌灿莲花,可偏偏这个男人,神秘莫测,他的眸子,像投进了死亡深渊。

漫无边际的冷,纯粹的阴冷。

仿若淬炼了死亡,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花妈妈抖了抖寒冷,她听见凰荼说:“二百五十万两,我给你加倍,别再来烦我。”

甩下一张银票,凰荼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而那张银票还没落地。

下一秒,花妈妈两眼外翻,大叫:“鬼啊!”

......

胭脂掏了掏耳朵,关上窗户,避免对面酒楼的高分贝震破耳膜。

恐怕照常理分析,胭脂这个始作俑者得了便宜肯定会避洪水猛兽般有多远跑多远,甚至可能逃离帝都。

但胭脂就是非比寻常,她没有离开帝都不说,还在对面酒楼开了一间天字号上房。

透过窗,将对面的一切玩完本本收尽眼底。

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她觉得自己太了解凰荼了!

凰荼肯定出城去找她,于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来个出其不意。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计划着逃离。

包括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怡红院老鸨,还有那封亲笔休书,甚至雪城被支走都在她执掌中。

她的心机城府深可以说运营的有些可怕。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她料定了凰荼会被那封休书气的失去理智,在他方寸大乱时,他肯定率先想到她会出城。

凰荼的法力深不可测,若真的全部发挥来找她,轻而易举。

胭脂一发就要击中,不然,等凰荼有了防备,再想逃离,就难于登天了!

她现在这里待几天,等事件平息少许后,在计划下一步。

章节目录 第1403章 调教3 凰荼可是花妈妈最后一步棋,花了她近乎全部家当,花妈妈那种扣得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肯定不会放过凰荼。

笑话,丢了人,她就血本无归了!

这波血亏,她可不想做冤大头。

经营那种生意的人,可精明着呢。

其实做个妖精也不错,这不,她就通过比凡人更上一筹的灵敏鼻子嗅到凰荼气息已经远离。

便马不停蹄去拜访她家媳妇儿去了。

顺便看望她那个神医爷爷。

胭脂将头发利落挽起,整个人透着干脆精干的帅气。

大大方方出了门。

俗话说,登门拜访总要有些基本礼貌,带点礼物这是必须品。

胭脂逛了半天街,终于在她脚快要走断时,深巷尽头觅到一个好店。

“胭脂!”听名字都美的诗情画意。

在现代她的除了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明星,还有一个身份,她兼职美妆博主。

她的一神来之手,有起丑回美之功效,愣是让你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上人。

那化妆功力,出神入化,粉丝达到五百万。

所以,她对各种护肤品化妆品有着情有独钟的深爱。

由于不确定魅姬喜欢什么花,她想了想,蜘蛛精没什么特别钟情的花吧?索性一样来一盒。

“公子,一共是五十两!”

胭脂眉头都没皱一下,结完账走人。

所以说啊,这人有了钱后,底气都足了。

要放以前,她立马一蹦三尺高跟人商贩讨价还价,靠,这么贵,你打劫还是抢银行啊!

要钱没有,要拳头,我给你一打。

有钱就是好,连走路腰杆都挺得笔直。

昂首阔步,那叫一个霸气。

但是下一秒,胭脂垂头看着勒的手指头都不像自己的‘重货’,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老天,手疼的一抽一抽的,脚也软的迈不开步,估计到宰相府了,她也就先废了。

胭脂想打死自己,又不是没钱,她干嘛不请个马车,还得自己遭罪。

傻呀!

等胭脂租好马车赶到宰相府时,都日薄西山了。

付了另一半钱,和车夫一起将东西一件件搬到大门前。

搬——胭脂觉得就买个胭脂太寒酸了,搞的魅姬娘跟个穷逼一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大肆采购了一番。

昂贵布匹、金丝绒线、貂皮......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吃的穿的都备好了。

就连她和高景轩的孩子从出世到三岁前都不甘落后。

她都先未雨绸缪,打理的井井有条。

双管齐下,保险!

胭脂敲响了大门,直接说,“劳烦通报一声,我是你们夫人那边的娘家人,特意来看望她。”

掏出一些零碎银子:“这些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门卫见她穿着体面,且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跟个小白脸似的,还带一大堆礼品,最主要是人会做人啊!

收了钱,乐不可支跑进去通报了。

约莫半盏茶功夫,一行人浩浩汤汤赶来。

魅姬和高景轩走在最前面,后面跟一堆下人,阵势浩大。

魅姬一见到她,激动的不能自已。

高景轩一如既然的气宇轩昂,如高岭之花冰冷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404章 调教4 倒是一段时间不见,似乎沾了几丝人气,破天荒率先对胭脂打招呼。

“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他的态度态度进退有度,彬彬有礼。

完美的找不到半点瑕疵。

胭脂笑了笑,她一笑,魅姬就猜到她又要打坏主意了。

欺负高景轩,她倒是乐见其成。

前提是,能欺负成功才是大爷。

“在下胭脂,是魅姬的表哥,受家中父母所托特意来看望表妹的。”不理会魅姬的怪异眼神,用一种暧昧的称呼提醒。

什么表哥啊,堂弟的,最让人浮想联翩了。

这个时代,喜欢亲上加亲,这种堂兄堂妹,表哥表妹的几乎都定了娃娃亲。

“胭脂?你就是魅姬口中常提的那个胭脂!”高景轩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笑。

魅姬无力挽救:“......”允悲中。

胭脂浑然未决自己身份被识破,还在那洋洋得意,“嗯,我就是那个魅姬口中时常提到的胭脂。

对了,魅姬经常提到我的名字吗?”

家丁将大大小小礼品盒往府内搬,一群人走在最中间。

胭脂故意饶有深意的睨了一眼魅姬,魅姬:“......”她内心纠结,还有没有希望补救?

高景轩斜睨着魅姬,胭脂自以为是的以为是诱发了男性荷尔蒙的吃醋表现。

心里笑成了两百斤的胖子。

“嗯,她经常提及你,她说你是她最重要的人。”说到这来,高景轩不禁流露出一丝吃味儿:“感谢你一直以来风雨无阻的照顾。”

魅姬捏了一下高景轩手心,警告他: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戏精!

在胭脂看来,就变另外一幅截然相反的景象了。

他们两口子吵架,她最是喜闻乐见。

心里在拍巴巴掌。

胭脂似乎惋惜的一叹:“哎,早知道表妹对我念念不忘,当初就不该放手,要是不退婚,我们的孩子说不定就能打酱油了。”

魅姬:“......”胭脂,你才是专业戏精吧?

高景轩却是嘴角狠狠一抽,还孩子打酱油?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两个女人怎么搞个孩子出来。

难不成妖精构造不同吗?

“戏过了!”魅姬打着唇语,被高景轩摆正头:“认真看路,当心摔跟头。”

这话,一语双关啊,胭脂一点摔跟头的直觉都没有。

她还在煽情:“对啊,小心看路,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大大咧咧的,叫我不......”胭脂故意欲盖弥彰:“叫我们不放心。”

想故意提及往事让高景轩吃醋,结果醋没闻到,倒是胭脂差点一口水把自个儿呛死。

“谢谢表哥关心,魅姬,你怎么从未于我讲过,表哥对你这么好。日后,我们要好好孝敬表哥,尊敬他,爱戴他,赡养他......”

“咳咳咳......”胭脂实在受不了了,咳得她眼泪狂飚。

“表......表哥?”这是什么梗:“不是,我说,谁是你表哥啊?”堂堂一国宰相,咋能别乱认亲戚吗?

步摇碧莲。

“你是魅姬表哥,魅姬是我夫人,我自然许了她叫。”

“原则上是这么讲没错,可是,你明明比我都大,叫我表哥,我真的挺不适应的。”

章节目录 第1405章 调教5 胭脂就差没挑明了讽刺一句,mmp你比我老。

“虽然我比你大,可长幼有序,我总不得直呼你名字吧?”

“我倒希望你直呼我名字。”胭脂嘀咕。

“表哥说什么?”

“没什么?”胭脂赶紧摇头,她不敢再说人坏话。

妈呀,这男人是招风耳吗?这么小声都听得见?

像是洞悉她所想,高景轩好心解释:“我从小跟随师傅练习眼看四方耳听八方之术,因此,七窍比常人敏锐些,希望表哥不要介意......”

“行了,能别说了吗?”妈的,这宰相就是个猴精。

开口一句表哥,闭口一句表哥,气死人不偿命啊!

“表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此时已经来到大厅,最中间赫然堆着胭脂那些礼品。

胭脂翻一个白眼,“没有,就是觉得你话好多,我一路舟车劳顿,你首先不是应该尽地主之谊,盛情款待我一下?”

靠,她要化悲愤为食量,大吃大喝他一顿,将她掏出去的钱钱全都吃回来。

这房子低调中的奢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到房梁榔柱盘旋的雕花,小到花瓶桌椅各种纹饰,历史悠久,闻名遐迩的奢华。

有点眼力见都看得出来,宰相府昂贵奢侈,非常有钱。

大佬啊!

魅姬嫁了个大佬,她喜沾亲。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娘眼下要发啊!”胭脂情不自禁说了出来,旋即意识到不对。

那尴尬的啊!

一言难尽。

“玩笑,如有雷同,纯属玩笑,呵呵,玩笑!”

一把辛酸泪揪一把。

拆完礼品,高景轩对胭脂的态度突飞猛进。

倘若一开始是看在魅姬面子上,曲意逢迎,后期则是对胭脂出手阔绰待魅姬亲如姐妹的真心给感动。

从她买的东西可以看出,全是实用且魅姬喜欢的,不是秉承着敷衍态度,是实打实认真挑选的。

她对魅姬真心,高景轩自然也将心比心,对你好。

其实在得知胭脂的身份后,高景轩对她就有截然相反的看法。

只要拆散他们夫妻,他都能平常心对待。

否则......高景轩就是牺牲平生所愿也定叫他血尝。

越是沉默寡言的男人,爆发力越是惊人。

“这是什么?”魅姬好奇的指着那些漂亮精致的小衣服问。

胭脂:“为你肚子里的baby准备的。”

高景轩虽然不懂这个新颖词,顺着望去,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应该是宝宝。

魅姬自然听得懂,脸蛋瞬间酡红:“你说什么呢,我哪来的宝宝?这些,根本用不着嘛!”

胭脂啧啧称奇:“你傻不傻,现在没有,将来说不定就有了,你们这儿又没有防护措施,稍不留神闹出人命,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打住打住......”魅姬真怀疑她是不是女人,语出太惊人了:“相......表哥,你想多了。”

妖精怀孕本就不易,和凡人背驰,妖精一生能孕育一个孩子实属上天眷顾。

她这一生的运气都用光了,剩下的,只求能跟高景轩白头到老生死与共就够了,她不敢再奢求其他。

章节目录 第1406章 调教6 胭脂见她掠过一抹遗憾,心知肚明。

这傻姑娘哦,可真叫人心疼。

再一看高景轩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盎然。

琢磨着,大抵她苦水一个人咽了,独自承受,都没打算让高景轩知道。

沉吟片刻,胭脂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盒子,将魅姬拉到一旁。

“这个,拿去!”

魅姬:“这是?”说着就要打开。

被胭脂制止,冲她神秘一笑:“回去在看。”

魅姬心痒痒的:“能现在就打开看吗?”

胭脂不容置喙:“不能!”

压下好奇,魅姬放进怀里:“那好吧!”

胭脂看她怏怏不乐:“开心点,待会儿保管你嘿嘿欲仙欲死!”

魅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怎么听着这么瘆人?”

“安啦安啦,淡定!”

“我蛋腚呵呵!”

“......”

晚上,魅姬迫不及待打开小盒子,看到那个薄薄一层不知道什么像膜一样的东西。

自己捣鼓了一阵,完全不一头雾水。

高景轩单手将她拥入怀:“怎么啦?”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脖颈。

“这是?”高景轩好奇的看一眼,茫然状态。

魅姬:“我也不知道,表哥送我的。”

高景轩低低一笑:“你倒是喊得嘴顺。”

魅姬撇撇嘴:“好意思说,你明知道,她是我最好的女朋友,还故意玩笑她。”

她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这个男人竟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狼呢,太阴险了!

“呵呵......”

倒是这个东西在两人锲而不舍的钻研下,得到很正确的开发。

那一夜,高景轩一夜七次......

将魅姬折磨的怀疑人生。

都说男人三十猛如虎,状如牛,那啥需求量大,她算实实在在体验一把。

两人在房间热血奋战,门外,偷听墙角的胭脂啧啧一声。

“这俩人简直比热恋期的小情侣还如胶似漆。”胭脂喟叹一声,转身要走。

倏然,一道白光从视野中掠过。

胭脂菲唇一勾,身轻如燕的追去。

一颗壮大的梧桐树上,那个背影不染纤尘,白的晃眼。

月华似炼,身姿如雪,神圣不可侵犯。

青丝瀑布,一个背影却是芳华绝代都不够。

“你来啦!”男人优雅的转身,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骨。

他的眸黑曜石般闪耀,灼灼其华:“这个是你要的东西。”

玉骨般的手中躺着一块色泽瑰绝的令牌。

“谢谢!”

那个令牌拿在手中,像将他冰冷的体温转移过来了。

“你......”雪城沉吟一下,“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胭脂手一顿,扬眉一笑:“是啊,还有三天,到时候这一切就当划上终结的句号。”

“这个世界,会和我形同陌路,化作一场梦,镜中月水中花,如梦如幻的泡影。”

“你要离开?”

胭脂晦涩扯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雪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胭脂施展轻功飞到梧桐树上,轻盈的身姿,迎风而立,迷离月光耀在她的脸上,像镀了一层晕。

宛若下一秒就会人间蒸发消失不见了似的。

雪城心中涌起一团苦涩,望着她,明明尽在眼前,却远的像在千里之外。

章节目录 都1407章 调教7 纵身一跃,凌驾于另一根枝桠上,大有和她并驾齐驱之势。

素手一指天空那轮朔月:“你看,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那么美。”

雪城不由自主顺着望去,今晚的朔月明媚如水,宛若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浣纱。

“是啊,好美!”收回视线,却是盯着她的脸呢喃。

胭脂却是不知道,不禁触景生情:“古人不见今时月,古月曾经照今人。”

“雪城,我给你讲一个秘密吧。”

胭脂不吐不快,“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许是平行时空的交错,也许是磁场颠簸,也许是这颗冰心......”捂着胸口:“谁知道呢。”

胭脂挑眉看他:“有酒吗?”酒壮怂人胆,她想喝酒。

“有!”雪城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壶酒:“一百年的梨花酿,很容易醉。”

雪城话没说完,胭脂一把抢过:“酒不醉人人自醉,所谓的醉酒,不过是自主堕落后的沉沦。

人呢,喜欢贪恋一时的快乐,所有放肆!”

“喝的是酒精,麻痹的是神经,堕落的是身,沉沦的是心。”

胭脂仰头灌酒,酒嘴汩汩流出的辛辣液体像强硫酸一样腐蚀咽喉。

雪城眼神一暗,心脏像扎了一根锥子的疼。

“你慢点喝!”

胭脂不顾他劝解,一口喝半壶,有些恍惚的停下来:“古代的酒确实不一样。”

像是对她光怪陆离的海外奇谈司空见惯,他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喝醉了!”

胭脂呼一口酒气:“我喝醉?怎么可能?”她摇摇摆摆的手挥舞:“想当年,姐可是我们那儿远近闻名的千杯不醉。”

刚出道时,过得心酸,为了资源,不得不练就一身好酒量应付那些投资商。

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大噪前,她过得连狗都不如。

几乎所有能碰的、不能碰的,法律边缘,她都涉猎了。

唯一这副身子还算干净,被她保护极好。

几乎圈里人都认为她脏的洗不干净了,不知道跟了多少男人,可天知道,她偏偏过不去心中那道坎,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处一女。

说起来,自己都不信,可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终于苦尽甘来熬出头了,人生像开了挂一样,扶摇直上。

一瞬间,红遍大江南北。

人们只看到她眼前风光,看不到那些付出,为了获得现在的功成名就,曾跌跌撞撞头破血流,将自己摔的千疮百孔。

她的身体更是每况日下,就像被掏空后剩下的骨架,外强中干罢了。

回忆宛若潮水,波涛汹涌的袭来。

横冲直撞,将现实轰的支离破碎,她在洪波逆流的中心,颠沛流离。

迫切想回家,如此渴望。

“我想回家,想妈妈,想我的影迷,粉丝,想必胜客麦当劳肯德基,想辣条咖啡雪碧可乐......”

“想蹦迪,想K歌,想shopping,做spa......想现代的万事万物。”

“我还想做伴娘,喝闺蜜小蝶的喜酒,参加她儿子的周岁宴会。”

章节目录 第1408章 调教8 心口像堵了一口浊气,沉甸甸的压着,好难受。

“如果你真的想回家,那我会支持你。

如果你想我帮忙,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

哪怕亲手将你送走我的世界。

与其看你怏怏不乐,何不潇洒一回放你离开。

“你当真愿意帮我?”胭脂不可置信的说:“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雪城涩然扯唇:“我何曾骗过你,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作为你的契约兽,你的一喜一优我都清晰体会,既然你下定决离开,我只好放手。

你方才那句话说的很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属于我的,哪怕我倾尽一切,也不会得手。

与其彼此痛苦不快乐,也许放手成全也是一种解脱。”

心负荷超重已久,放手是对心得释然。

“雪城!”胭脂感动得不能自已,深深的凝视男人如玉的容颜:“谢谢你。”

雪城一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我做什么?”

其实他远不及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大度。

不过是想看不得你不快乐罢了。

胭脂攥紧了酒壶:“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的放手。谢谢你一如既往的支持,不求回报的付出。

容忍我偶尔的小任性,包容我所有缺点......总之,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一句:谢谢你。”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谈何谢字。”

雪城强颜欢笑的脸看过来:“不如你和我讲一讲你们那个世界吧?我倒是很好奇。”

“好呀!”

胭脂像打开话匣子,将二十一世纪的新奇全都讲了出来。

不断会传来雪城惊讶的声音:“飞机?比鸟都大?”

“火箭?坦克?......”像打开新世纪大门,临了,雪城感叹一句:“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若是有机会,我都想亲自去看一看。”

“好啊。到时候你来,我做东,带你吃大餐,喝那个会冒泡泡的跳蚤水......”雪城管汽水叫会冒泡泡的跳蚤水。

因为他听了胭脂形容,觉得喉咙有跳蚤在抓。

美其名曰:跳蚤水。

“是不是听得春心萌动,恨不得立刻就去?”

雪城点点头,确实抓心挠肺的:“很想去,可是去不了。

因为那不是我的世界,我与它格格不入,更不能打破空间平衡,如果贸然去了,说不定会改变一些既定好的命运轨迹。”

倘若改变她的命运,惩罚的后果......雪城连想都不敢想。

似乎看穿雪城的忧虑,胭脂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你看,月亮隐没了!”胭脂指着那一轮渐名渐暗的光晕:“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雪城不禁喃喃自语,眼神梭的一亮,堪比那月色惊人:“对啊,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无论在哪个地方,我也就心安了。”

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能去做自己想做哪怕是不尽人意的事儿,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409章 调教9 “那么凰荼呢,你舍得吗?”就在胭脂舒心一笑时,蓦然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将她所有的防线都轰碎。

她的坚强一下子溃不成军。

怔了怔,扬手,灌完最后的半壶酒,用辛辣酒精麻痹痛苦的神经。

脑海中划过一排排歌词,非常身临其境的契合。

“愿乘风归去来兮,繁华片片落满地,流沙褪尽,我依然在等你。

愿随你走遍天际,云卷之后又云起,你的沿途从此不见我顾忌。

愿乘风归去来兮,层层相思落满地,卷起珠帘,唯有一袭青衣。

梦一场江南烟雨,无愁亦无需惦记,一夜清欢,谁在旁白首共齐。”

一切难解无奈都在里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纵使红尘万千,繁华落幕后,一切都化作尘埃!”

越是贪恋,越是求而不得,人应该学会放下。

放手即是成全别人,亦是成全自己。

懂你的人,无需言明,他亦懂。

环境一时间有些压抑,像死水在深潭里发酵,胭脂趁着酒精上头,壮着神经道:“不如我们去皇宫盗玉玺吧!”

雪城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询问:“是你喝高了,还是我幻听了?”

胭脂脸蛋染得绯红,恰好这时月亮再次突出重围,映在她精致的脸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雪城眼神闪了闪,略慌乱的避开视线。

胭脂自然没看到。

“我没喝高,你也没幻听。”理直气壮的口吻:“夜黑风高适合干坏事儿。”

雪城:“......”

“雌雄双煞,你觉得怎么样?”

雪城:“什么?”

胭脂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叫雌雄双煞,听起来是不是很威风?”

雪城:“你来真的?”

“不来真的,你当我开玩笑么?”胭脂谆谆善诱:“活这么大,还没进皇宫偷过东西,想起来都刺激。

你说呢?”

雪城扶额:“......我能说这个想法简直糟糕透了?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吗?”

“不能!”胭脂斩钉截铁的打回去。

“怎么,你怕了?”末了,她激将道:“想不到你也会怕,哼,代表你们狼族鄙视你!”

雪城表情极具变化,像被人踩了一脚:“都说了,我不是狼族,我是血脉正统高贵的上古神兽,别那我跟低贱的狼族相提并论。”

“还有,激将法对我没用,你放弃吧!”

懒得跟他计较这么一个无聊话题,胭脂眸波扭转了一下:“你确定不去?这么好玩,这么刺激,你不去可别后悔?”

胭脂像诱拐小孩儿的人贩子,要是手里有根棒棒糖,就更像了。

禁不住胭脂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祈求,雪城最终还是点头应了。

入夜,静若孔明,打更的都提前回去睡觉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皇宫巍峨壮丽的上方划出弧线。

伫立在冷宫的房顶上,等一刻钟后守卫的更替换班。

雪城问:“怎么想到取这个名字?”雌雄双煞,听起来倒赏心悦耳,好像他们有什么似的。

实质上,他们并没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10章 调教10 “霸气啊!你难道不觉得吗?”

雪城汗颜,就知道,她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做事全凭一时兴起,连夜探皇宫盗取玉玺都能想到,就知脑子构造绝对和常人不一样。

反观胭脂,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儿绝对信手拈来,老油条一个,做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啊!

不是专业更甚专业。

你看她娴熟的技巧,隐匿的手法,窥探的行为,哪一样生疏了?

雪城觉得,契约这样一个毫无节操的女人,他血亏。

当初怎么就和她契约了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雪城脑电波中,百思不得其解。

任他绞尽脑汁,脑细胞杀死千千万万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当时肯定是脑抽了。”

想他血统高贵堂堂一个上古神兽,竟然再次沦落至梁上君子的地步,想死的心都有了。

底线被严重的踩碎。

凰荼内心是崩溃的,不禁幽幽朝那方正观察入微的女人望去。

目光太幽怨,胭脂想忽略都不可能。

挑眉问:“一副欲求不满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欲求不满?雪城绝倒。

下意识反驳:“谁欲求不满了?啥眼神啊,我这是幽怨,幽怨你懂不懂啊?”

“哦,幽怨啊!”胭脂戏精上身,倏然勾勒出一抹情深意切宛若被背叛的怨恨来,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雪城。

雪城她盯的毛骨悚然,抖了抖汗毛:“你干嘛一副看负心汉的目光看我?”

很吓人好不好?

关键是,搞的他好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似的,无端愧疚。

但事实上,他一脸懵逼,完全鬼使神差。

胭脂也不说话,眼神幽怨又愤懑,似控诉,似怅然,像被男人背叛后万念俱灰的女人,何处染尘埃。

像被指着的负心汉,胭脂用眼神凌迟雪城,她盯多久,雪城就煎熬多久。

足足一刻钟,雪城的皮都似被刮了一层。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招惹她,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子。

御书房的守卫即将换班,两人迅速掠去。

就在两队守卫交换错开那一瞬,她和雪城鬼魅的身影嗖的一下从大门窜进去。

门哐当一声被守卫关闭,他们换班时会巡查一遍御书房内部,就是那个时机,两人趁虚而入。

胭脂轻车熟路来到龙椅前,雕刻着金色龙吟的龙椅彰显霸气。

拍戏的时候,道具组为了逼真做了一把龙椅,够霸气了吧。

可和面前这把货真价实的龙椅一比,相形见绌,差距骤显。

翻身一躺,那种感觉,爽歪歪。

落在雪城眼里,就像个乡巴佬一样,不禁嗤鼻:“没见过世面。”

胭脂本来慵懒享受的眸子瞬息掀开:“没见过又怎样,吃你家大米还是喝你家井水了?要你管?”

“丢我的人了。”

胭脂:“靠想,雪城,别以为你不是人我就不敢捶你啊,惹毛我,我翻脸无情。”

雪城:“我怎么听着像在骂我呢?”

“哟,耳朵没坏掉,我以为你更年期到,老年痴呆了,既然能听懂人话。”

“你不也不是人吗?”

胭脂:“雪城,你大爷。”骂她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1411章 调教11 “你嗓门还可以再提高一点儿。”

“你?”

“行了,速战速决!”雪城一副我容忍你啊的表情。

“找——玉——玺。”胭脂一字一句,近乎从嗓子眼逼出来的。

话说还要找么?胭脂轻而易举在桌子上看到:“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得来全不费功夫。

皇帝的玉玺不都光明正大摆在桌子上随时盖印么?

蓝梦璃抱起这尊大玉石,掂量掂量重量,毋庸置疑,价值肯定连城。

“你说我要是把这东西贩卖出去,会不会一夜暴富?”

胭脂灵机一动,扭转出一个想法。

“会不会一夜暴富我不知道,会一夜暴死倒是无可厚非。”

“切,乌鸦嘴!”虽是翻着白眼,胭脂却不置可否,传国玉玺她敢偷,也要有人敢买呀!

胭脂还是不死心:“不是有黑市什么的嘛,我们可以找一些胆子大的,实在不行卖给敌国?”

雪城像看怪物的眼神:“胆子再大也不敢玩命吧?你信不信,还没等你卖到敌国手里,你就被举国通缉,成为过街老鼠?”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就算你侥幸卖出去,到时候造成世界大乱,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你能背负这个罪名?”

胭脂倏然觉得手里这根本不是玉玺,它是烫手山芋吧。

纠结半晌,她小心翼翼道:“要不,咋们私藏?留着纪念就好?”

雪城眼中迷之宠溺:“你开心就好。”

“......还是算了,总觉得不踏实,要到时候变成千古罪人,可就得不偿失了!”总不得离开还留下一身骂名吧,太亏。

胭脂思索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带走吧,毕竟来一趟,空手而归实在血亏,咋们先干一波大的,才对得起这一趟对吧?”

雪城:“......你说的都对!”

胭脂眼尾一挑,菲唇邪肆的挽起,对着面前的圣旨一阵乱盖章。

“你......”雪城凑近一瞟,嘴角狠狠一抽:“你和皇帝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胭脂邪恶的眸子魇魅逼人:“此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倘若不是他,明月彩霞不会枉死!

两条鲜活生命,刹那间芳华消逝。

“你这恶作剧啧啧,太可怕了!”雪城抖了抖肩,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觉得是恶作剧?我不过是将皇家罪行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光鲜艳丽受人崇拜向往的皇宫,其实是不过金玉其中败絮其外。”

“你......是不是想起明月彩霞了?”

“......”胭脂敛下外泄的情绪,没有否认:“是啊,很好笑吧,其实最大的凶手是我,而皇帝不过是我迁怒的对象。”

“不怪你,人心叵测,是她们控制不住欲望的原因。”

“行了,谢谢你安慰我,我是谁啊,没心没肺的胭脂啊,怎么会在意一个宫女的是死是活。

当务之急处理眼下的事儿。”

其实,一直不厌其烦向别人展示自己没心没肺,冷心冷情的人,才是最重情的一个。

只不过他们给自己竖起坚不可摧的防御,形成一种可以保护自己的外壳,将软弱藏在坚硬的外壳下。

章节目录 第1412章 调教12 人心都是肉长的,那有谁能做到真正的心若止水,了无牵挂?

......

天渐渐亮了,皇宫御书房处,笼罩着一片浓厚的阴霾。

皇帝大发雷霆:“你们该死!朕要诛你们九族。”

今日一上朝,就闹出一个大笑话。

治国安邦的圣旨变成对皇帝罪行的昭告,当公公念到皇帝强抢民女夜夜笙歌哪一项时,满朝哄然。

“来人啊,将这些办事不力的守卫统统拖出去砍了!”

“皇上饶命啊!”

一群人被拖下去。

容光眉梢拧起:“皇上,且慢!”

那些人毕竟跟了容光有一些日子,和他培养了一丝感情,见状,无不将生的希望压在他身上。

皇帝浑身弥漫着滔天怒火,“容侍卫这是要为这群办事不力的守卫求情?”

“属下不敢。”

“呵!”

“属下不敢请皇上收回成命,只是事已至此,就算将他们杀了也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找到玉玺,将罪魁祸首缉拿归案。

属下恳请皇上给属下一个机会,只要三日,属下定能找到玉玺,并且将罪魁祸首带到皇上面前。”

“行,既然容侍卫如此信誓旦旦,朕暂且给容侍卫一个机会,饶了这群人。

只是,若是三天之期以后,容侍卫还未能抓到凶手并且找回玉玺,荣侍卫一并责罚,削去职位,沦为下级守卫。”

下级守卫,顾名思义就是个看门的。

容光叩头谢恩:“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找回玉玺不负皇上厚望。”

......

胭脂收回幻境,空中清晰可见的画面缓缓消失。

“竟然是容光?”胭脂倒是勾了勾唇,惊愕了一下。

“怎么,看到老朋友,你不会这么没有原则吧?”

胭脂讥诮撩唇:“开什么玩笑,姐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早在容光进宫那一刻起,我和他就形同陌路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前一秒还能跟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了!啧啧啧,女人啊!”

“你这么嫌弃女人?”胭脂阴森森露出大白眼:“你妈不是女人,你这么嫌弃女人,你妈知道吗?雪城,你不怕你妈把你叫回去,捶死你。”

雪城眼神有那么一秒的黯然,转瞬即逝,他近乎自嘲:“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妈妈,所以,你的奢望注定要落空了!”

胭脂一怔,心里倏然涌起一抹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从未听雪城讲过他父母的故事,他好像一直给她一种钢筋铁骨很难击溃的坚韧。

可知,这些不过是他的故意展露在外的坚强罢了。

无论再无坚不摧的野兽都有悲鸣的时候,只不过他们骄傲的自尊不允许他们露出一点软弱。

越是这种强颜欢笑,越是叫人心疼。

雪城故轻松的微笑:“有什么值得道歉,你说的是事实,我就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可怜虫而已。”

“你不是可怜虫。”胭脂不允许他这么看轻自己:“雪城,你不是可怜虫,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倘若你没有家人,就让我来做你家人吧,我会像家人一样给你温暖,让你感受快乐。”

章节目录 第1413章 调教13 她说,让我做你家人吧,我会像家人一样给你温暖,让你感受快乐。

她的声音像一股温暖的阳光照拂干涸的心田,她的目光那么耀眼,像亡命野兽最后的希望,是生的希望。

化解他前途迷茫的黑暗,带给他枯竭的甘甜。

雪城像三魂不见了七魄,呆滞的看着她。

看着温暖的她来到面前,旋即,一把抱住她,瞬间,冷薄的心像冰川融化,像极寒轰碎......

耳廓温热的呼吸缱绻漫开:“从今以后,我做你的家人,就这么说定了。”

旋即,温暖消失。

胭脂撤开,对着呆滞的雪城伸出小手指。

雪城半天回不过神来。

胭脂拉起他的手,与他小指相扣,做出让他费思不解的行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变小狗!”

“来,盖章!”

全程被带着摆弄的雪城,看她纤细的手掰开他的大拇指,然后照样学样盖一个章。

“宾格,搞定!”像完场一场盛大的仪式,胭脂巧笑倩兮:“现在我们已经拉过钩钩了,可不能变,否则,就变小狗了!”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倘若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得他满地找牙。

当然,倘若有人欺负我,我也会......”

“......告诉我,我会帮你报复回去。”

“嗯嗯嗯!”胭脂非常满意的点头,皇天不负有心人,这货脑子还挺聪明,都知道现学现卖了。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雪城心情颇好的问。

言归正传,这个玉玺可是惹得皇宫兵荒马乱,尤其是皇帝,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胭脂嫣然一笑:“简单,守株待兔。”

都不用出手,自有人找上门。

雪城与有同感的道:“那么哪个地方适合守株待兔?”这才是最值得商榷的。

皇宫外,凰荼紧追不舍,皇宫内,皇帝巡逻早就布下天罗地网要缉拿他们归案。

可谓是前有追兵后有虎豹,进退迍邅。

胭脂眸光一转:“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整个帝都,哪里最安全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雪城了然的道出:“你指的宰相府?”

胭脂翻一个白眼:“我傻呀,躲宰相府干嘛?魅姬跟我好,我干嘛害她?”

“那你指的是......”雪城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你指的是太子府?”

“宾格,答对了,很可惜没有奖励!”胭脂发挥坑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龙御流他不是自诩聪明,运筹帷幄的吗?

这一次,我就要他做个冤大头替死鬼,尝一尝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冤枉而百口莫辩的滋味儿!”

雪城三缄其口,心里默默替那个叫龙御流的点上一排蜡。

两人不疾不徐的朝太子府赶。

快要到太子府时,雪城忍不住,扯住胭脂,问:“咋们就这么明目张胆进太子府,谁会放我们进去?”

胭脂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神情,雪城以为她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哪知......

胭脂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恍悟:“对哦,龙御流认识我,咋们就这么明目张胆求见肯定被拒之门外。”

章节目录 第1414章 调教14 l

雪城绝倒,咬牙切齿:“你做事能靠谱点儿么?”

胭脂:“能啊,至少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吧!”

雪城:“......”他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胭脂睁着大眸子,不耻下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雪城言简意赅丢她两个字:“易容!”

“......”

胭脂揽镜自照,镜中女人——不,确切讲,是妇女。

大腹便便,浑身肥风流油,埋头都找不到胸的丑八怪真的是她么?

再看那道翩若惊鸿的白影,胭脂心里不平衡:“凭什么我这么丑,你这么漂亮?这不公平。”

雪城的青丝成雪被染成黑色,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邪肆。

和往日形象大相径庭,从不食人间烟火到妖艳邪侫的绝对幻化。

深邃的轮廓散发着魔鬼的恶,举手投足间都是蛊魅。

“雪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狐妖,赶着去摄魂夺魄来着,你这一身也太妖了吧!”

雪城妩媚的眉蹙起:“这样才别出心裁,认不出。”

“你以为龙御流是傻子吗?他为人谨慎小心,但凡一点端倪,都可能被他抓到纰漏,而一败涂地。”

胭脂点点头:“这倒是言之有理。”

末了,胭脂还是顶着大肚子和他装夫妻朝宰相府去了。

期间,她询问雪城:“为什么我是大肚子。”

雪城邪魅的挑笑:“大肚子博同情!”

“可是顶着这个簸箕我很难受好不好?”

“比起被识破,这个能忍吧?”

“好吧,我忍!”

安静了一会儿,胭脂又吐槽:“为什么我们要扮夫妻?兄妹,姐弟,亲戚应有尽有,怎么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关系?”

雪城义正言辞:“咋们模样,你觉得扮那些人家会相信?”

“......”

“你自己都信服不了,谈何叫别人相信?”

“......”

“所以,你现在首当其冲,是要将自己融入这个角色,告诉你自己,我们是夫妻,是夫妻,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是夫妻,是夫妻......”

像被洗脑一样,一直念叨至太子府。

胭脂觉得他们这对儿夫妻,她也是很服气的。

“叩叩叩......”

“吧嗒。”大门被打开,一个小厮探了出来。

“请问你们找谁?”

胭脂捧着大肚子,倚靠在雪城怀里,雪城在回答:“永安巷那边来的稳婆,听闻太子妃快要临盆,所以,特来为太子妃引产。”

小厮觑一眼胭脂的肚子:“稳婆?你们真的是稳婆?”这语气,显而易见的狐疑。

男的比女的还美,女的还是个大肚婆,你有听过大肚婆为大肚婆接生的么?

闻所未闻。

雪城妖异的眸子晕染出潋滟:“我们不是稳婆,难不成还有人比我们更像?”

小厮半信半疑:“你们等等!”转身跑走,很快又急匆匆跑回来,气喘吁吁道:“你们先进来吧!”

应该求证后得到证实。

胭脂和雪城跟在小厮身后,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你们就先住在这里,等我们太子妃归宁回来,差不多也到时间生产了。”

章节目录 第1415章 调教15 胭脂故作不解的问:“太子妃不在太子府吗?”

小厮像是呆了一下,想不到这稳婆看起来一肥二胖,声音还挺好听。

只不过,这漂亮男人眼神太恐怖,像蓄满了冰渣子,冰冻三尺的寒。

小厮抖了抖,“太子妃回宰相府还未回来,你们先行住下,等过几天太子妃回来,自然有人来通知你们。”

将提纲挈领都嘱托完,像逃避洪水猛兽一样跑了。

胭脂嗤之以鼻:“他莫不是被你吓到了?”

雪城玩味儿一笑:“夫人,咋们进去歇息吧!”

得,这戏精演上瘾了!

胭脂势必要压他一成,裂开一抹邪恶弧度:“讨厌,人家现在这样子,你也下得去手,坏蛋!”

卧槽,胭脂自己都被恶心了一把,她要吐了。

可抬眸间看到雪城脸色一阵青红交错的神色,就止不住上扬。

小样儿,跟姐斗,你还嫩了点儿,姐可是差点儿抱得奥斯卡小金人的最佳女演员。

......

进入房间,胭脂揶揄的盯着雪城不放。

雪城被看的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举手求饶:“姐,你是我亲姐,我真的错了。”

胭脂这才放过他:“知道错在哪儿了?”

雪城神兽的尊严早离家出走:“知道,不该擅做主张,调戏你。”

胭脂哂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字被吞回去。

她不可置信的垂眸,看着腰间那只肌理分明的男性手臂,整个人是惊愕的。

“你?”

话没说完,就被雪城打断。

“别说话,小心隔墙有耳。”他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术,只能他们两个听得见。

胭脂下意识朝窗口望去,被一只大掌阻挡。

胭脂也不管雪城那只被外人看起来明显暧昧的手覆在左脸上,用眼神询问:外面有人在偷听墙角?

雪城:应该是龙御流派的暗卫,隐藏至深,来者不善。

胭脂:为啥我一点发现都没有?

雪城:功力在你之上。

胭脂一听,那还得了。

胭脂唇瓣紧抿:这么厉害?想不到这龙御流这么谨慎小心,竟然把暗卫都派来,简直大材小用。

话说他们两个接生稳婆有那么危险?恐怕是他坏事做尽,细思极恐了吧!

雪城和胭脂一直维持着暧昧像是接吻的姿势。

胭脂有些僵硬的皱眉:走了吗?

雪城微醺的面孔像幻波般深邃迷人,黑曜石般的瞳仁跳跃着幽蓝的光火,分外漂亮。

他像一只浑身散发着优雅的貅,惑人深陷。

似乎是错觉,胭脂听到他嗓音夹杂着一丝喑哑。

还——没——走。

胭脂有些烦躁:那怎么办?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我手要废了。

她双手还亲呢的缠在雪城伟岸的腰杆上,他的腰精瘦干练,蕴藏着雄性侵犯性的凌冽力量。

毕竟男女有别,她可不想假戏真做。

胭脂耐心开始告罄。

雪城安抚道:应该快了,再坚持一会儿。

他的身体倏然像一块烙铁,惊人的烫。

胭脂挑眉,瞟到他嘴角似乎旖旎的笑,瞬间就明白了。

感情这货故意的啊!

章节目录 第1416章 调教16 “靠,雪城,你想死吧你!”胭脂一把推开他,雪城却沉溺在温香软玉的美好中不能自拔,被猛然的力道推倒,他庞大的身形撞上桌角。

桌子颤抖,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摔下来,支离破碎。

他有些微怔的看着满地狼藉,像梦境破碎的惝恍。

“抱歉,我真的是无心之举!”先不是查看自己伤势如何,而是向她道歉。

胭脂一时间有些微妙,“行了,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对不起。今晚你就在床上睡吧!”

蓝梦璃窥见帷幔里面,超级大的床,够躺三个人了,可惜再大也只有一张。

显而易见,雪城的意思,让给她睡床。

“那么你呢?”

“我就在外面将就一夜!”

“外面?”胭脂游移了一下这个房间,“连根像样的板凳都没有,你怎么睡?站着眯眼么?”

雪城似乎真有此打算,被猜中心思的表情:“我又不是你们妖精那么虚弱,一晚上不睡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拉倒吧你。”胭脂讥诮挽唇:“你先好好在房间睡觉,等到下半夜时,再换我睡。”

雪城皱皱眉:“那我睡觉的上半夜,你做什么?”

胭脂有些诡秘的一笑:“当然是去做人生大事了。”

初来乍到,她洒的网该收梢了。

一看她唇侧的邪笑,就知道肯定没有好事儿。

雪城忍不住担忧:“你想做什么?太子府卧虎藏龙,龙御流培养的死士全都高手如林,你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胭脂不以为意道:“哎呀,你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

要是放得下心,他也想,可关键就在于放不下心!

雪城长睫投下一个高光般的阴影,只见他紧紧皱了皱眉,还是不能放心。

“算了,还是我陪你一起,不然,我根本睡不着。”

“别介啊,你要是赔我一起,这屋院子要是再来一两个暗卫啥的,一见我们都人间蒸发了,不怀疑才怪呢。”

雪城仔细思索了一番,胭脂所言极是。

“那要不这样,你要做什么,告诉我也一样,我帮你去做。”

“丑拒!”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信我?”雪城修眉下的眸子漆黑如墨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

“我没有,不是,这怎么跟信不信你扯上联系了?我这不是不愿意叫你舍身犯险,怕对你不利的嘛!”怎么从他口中理解出来完全变了味儿。

雪城见她坚持,动了动脑子,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看要不这样......”

胭脂嘴角的梨涡逐渐扩大:“这个方法好,那就交给你了!”

雪城学着她以前常做给他看的手势:OK。

胭脂也别了比手势:OK!

雪城五指凭空捏了一个诀,对着床上的两个布娃娃一指。

瞬息,那两个布娃娃便化作此时的胭脂和雪城模样,安分守己合衣躺在床上。

乍一看,几乎如出一辙,简直太像了。

就是不能动不能说话,像两个活死人。

不过应付那些外面的人绰绰有余了。

胭脂惊叹不已,对着雪城致以绝对崇高的膜拜。

章节目录 第1417章 调教17 两人在长廊穿跃,很快便找到龙御流的书房。

胭脂轻车驾熟,都要让人怀疑她绝对是太子妃常客。

兴许是心大,太子府守卫与皇宫相比,相差悬殊。

两人轻而易举就穿进去,然后寻得一个隐秘角落,将玉玺藏起来,雪城觉得她肯定兼职做偷盗。

“你以前是从事什么职业?”

胭脂如实道:“演戏!”

“演戏?”

“就是?哎,说了你也不懂!”

“......”

“我以为你是行盗墓之事的。”

“盗墓?”胭脂像听到天方夜谭:“我可是纳税交税从不逃税的好公民,这种事怎么是我的风格?”

胭脂倏然肃穆而又庄严的问:“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对我产生如此严重的错觉,难道我看起来不像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吗?”

雪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很难让人相信你是奉公守法风好公民。分明是轻车驾熟的汪洋盗贼。”

“呃呃呃?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真的很低俗啊!”胭脂唏嘘不已:“亏我一直把你高看,恨不得捧到云端,那曾知,我特么待你如初恋,你特么待我如前任!”

庸俗恶俗的情节,太操蛋了!

“谁,是谁在里面?”

就在两人斗嘴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之际,门外的守卫终于察觉到不对,逐渐围剿来。

胭脂和雪城俱是一紧,赶紧跃窗离去。

守卫动作再快,毕竟比不上暗卫。

胭脂虽然法术修炼不精,可对付一些守卫还算不足为惧。

怕就怕那些暗卫死士,是龙御流专门培育出来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兵,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顽韧。

大刺刺的窗开着,像在嘲讽一群无功而返的守卫,那是对尊严最奇迹般的挑衅。

胭脂一看,是一群不足为惧的守卫,根本不放在心上,窗户更是故意大开,狠狠打脸。

嘴角浮着的得意还没晕染开来,就嗅到了一股凛然强悍的杀意。

撕破空气席逼来,黑压压的一群人,像黑夜中的幽灵鬼魅密密匝匝席卷来,光怪陆离的森诡。

胭脂眸中衍射出一抹凛冽,轻嘲:“看来,不能太嘚瑟了,不然连老天都看不过。”

“这么多人,龙御流倒是下了血本。”胭脂微微拧眉,朝雪城道:“这些人跟那些守卫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怎样,有信心解决干净?”

雪城冷眸像浸染着冰漪,铺天盖地倾泻出,见状,似乎颇为不屑:“区区小喽啰,不值一提。”

胭脂眸子倏然一亮,灿若星辰。

“大兄die,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雪城轮廓像深不见底的空洞,听到她这几个字,嘴角狠狠一抽:“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胭脂现在要把他当大爷供养,立即摇头:“没有,我就是夸你,夸你厉害!”

“......”

胭脂看着逐渐逼近的死气,像一层束缚缠紧的铁网,扼的人血液逆流,呼吸困难。

然后一点点将你扼杀。

胭脂有些发虚,闭着眼狠狠吸了两口气,才佯装镇定:“那个额,这些‘魑魅魍魉’就先交给你了大兄die,其他的小鬼就交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1418章 调教18 胭脂很会挑肥拣瘦,拈轻的怕重的,说完,她像生怕雪城会反悔一样,嗖的一下跑远了。

雪城有种被队友卖掉的感觉,最佳狠狠一抽,却是容不得他疏忽,那些‘魑魅魍魉’已经疯魔般扑上来。

雪城在成群结队的黑影中来回穿梭,见缝插针,比鬼魅更鬼魅,比幽灵更幽灵。

非常游刃有余的一出手解决一个死士。

胭脂自然也不能拖后腿,索性他们提前戴了面具,遮了容颜。

若不然,保不准羊肉没吃着,图惹一身骚。

说不定还要成为举国上下皆知成为家喻户晓的通缉犯。

为了不夜长梦多,快刀斩乱麻一出手就知狠不狠。

一群小喽啰,胭脂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完了,飞身一跃,跳上一棵树,抱胸好整以暇欣赏雪城的丰功伟绩。

看到雪城将最后一个死士咔擦脖子扭断,男人深邃的轮廓在月色下,像普天之下的王者。

浑然天成的刚烈气场散发。

绷紧的唇向一根随时会炸裂的弦,他的下巴线条分明,刚毅坚韧。

黑曜石般璀璨的眸犹如最尊贵的宝石,镶嵌在瞳孔里。

两两相望,四目交接。

纯男性的轮廓像微蓝的光华在跳跃,那双坚冰的铜仁刹间蓄满柔情。

宛若柔肠百转的温柔溺毙而来。

雪白的袍子随着寒风猎猎鼓动,袖口拢紧了嗜血的杀意滔滔不绝涌驰来。

胭脂笑容有些僵,诚然,这样的雪城自带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霸气,像目空一切的兽王,有一呼百应群臣臣服之势。

这个惊悚的想法刚从脑海滤开,就很快被那一泓秋水揉碎了。

仔细一端睨,雪城还是原封不动跟记忆浑然一体的雪城,完全不具备质壁分离的本事。

胭脂瑰丽的唇扯出一抹笑容:“雪城,给你点个赞!”

她乐不可支的竖起大拇指。

胭脂站的那棵树,名曰月桂树,和天空的残月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有种惊艳世俗的美。

“你也很厉害。”雪城如法炮制学她竖大拇指。

正欲拉开嘴角,猛然,胭脂瞳孔一缩。

“雪城小心。”她的嗓音染了一缕前所未有的焦急。

身后一股撼天动地的弑杀狂涌来。

基于胭脂提醒,雪城堪堪避过,不过,那弑杀的鬼怖剑气还是削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氤氲的血痕。

一缕碎发随风飘落,当此时,胭脂也来到雪城身边,忧心忡忡的担忧着他。

“雪城,你没事吧?”胭脂焦急万分,拿着秀娟要为她拭血的手还惊魂未定的颤抖。

那一瞬,胭脂真的吓得魂飞魄散,似乎差一点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亲人一样。

现在手脚都冷的没缓过温暖。

血脉停滞在管道难于纾解。

心被塞得满满的,雪城迟迟没敢动一下,生怕梦境破碎。

他像被吓傻的痴儿,痴痴地盯着胭脂,将她焦急的面容收尽眼底。

“你说话啊!”胭脂对那把长虹剑至今都心有余悸,当初她和枯叶差点命丧此剑之手。

“真是急死个人,除了脸上,你到底还有没有哪里受伤,这里,这里......疼吗?”

章节目录 第1419章 调教19 胭脂纤白的手指按了几处重要关键位置,雪城半天没给反应,最后禁不住胭脂鼻音浓浓的颤抖,才淡淡的摇头。

用若有所思的口音问:“你......方才很担心我?你怕我死掉吗?”

胭脂:“呸呸呸,瞎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定要长命百岁,不千岁万岁万万岁。”

“你很担心我。”雪城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种偏执的执念。

胭脂如实相告:“是,我担心,我很担心你。”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心脏都快要窒停了。

“为什么?”男性嗓音独特的沙哑,他偏执的狂。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说过了,我们是家人,家人担心家人那么理所当然,还需要理由吗?”

“对,我们是家人。”

雪城蓦然笑靥如花,像寒冰消融后遍地生花,在红尘中独树一帜美的妖娆。

胭脂看到他消融坚冰后的温暖,人性的温暖。

情不自禁,她也笑了。

两人漠然无视的态度彻底惹恼了龙御流,只见他厉眸一竖,长虹剑毁天灭地的剑气砍来。

带着千钧之势,雷霆之怒。

雪城敏锐的目光乍现,抱着胭脂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他们离开后,地面咔擦一声像被撕裂一样出现一个足以容纳三人的锯齿豁口。

像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尖峰牙齿粼粼寒光。

雪城和胭脂俱是一震,地上那个大坑若非他们躲闪不及,多半会变成他们的坟墓。

想不到这长虹剑比之那日,不遑多让,似乎有更惊天动地凛霸。

雪城拧眉,目光锁在龙御寒手中那把猩红嗜血的剑中。

胭脂解释:“那把剑明月长虹剑,据悉可以毁灭妖神的肉身,令其形神俱灭,颇为凶残。”

雪城倒是鲜少听闻,饶有兴致的扬了扬眉,“你说那是长虹剑?”他的心情似乎有些愉悦。

胭脂有些琢磨不定他的想法,如是道:“嗯,你可别小觑它,这把剑可是我们妖魔的克星。”

雪城的目光不禁狂炽而热烈,粘格在长虹剑锋利的剑峰上,宛若情人之间失而复得的激烈。

长虹剑,一见到你,我整颗心都变得自控不如了!

饶是过了两千年的岁月,你还时一如既往的让我心跳加速。

树下,龙御流凶残的目光像寒剑出鞘,锋芒毕露,一抹猩红乍现。

紧抿的唇斐冷拉直,一字一句盯着树上的胭脂,似玩味儿的说:“不错,倒是有一些眼光,竟然认识长虹剑,你到底是谁?”

胭脂在心里暗骂一句该死,龙御流这厮缜密谨慎,疑心病极重,肯定能窥见她的破绽猜出她的身份。

“你是——”他就要喊出那个让胭脂提心吊胆的名字来,倏然,空间似被强悍撕裂一样压迫逼来。

胭脂离得较远依然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压抑,艰难的抬眸望去。

届时,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雪城在和龙御流正近身搏斗,龙御流的剑每每欲要挥出,就会被他轻轻松松化解。

龙御流看似攻势凶猛,可对上雪城反其道而行之的不进则退渐渐有些焦躁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0章 调教20 动武切莫焦躁,易露出纰漏,被抓到破绽。

雪城每一掌都接的恰到好处,看起来没有丝毫杀伤力,可实则绵里藏针,随便一个防御都能叫龙御流焦躁的跳脚。

那剑像不听使唤一样,每一个杀招都砍不到实处。

眼见龙御流攻势越来越紊乱,挥刀似劈柴一般毫无章法,雪城胳膊肘猛然抵出。

正中胸口,龙御流当即频频趔趄着倒退,剑尖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沟的裂痕,触目惊心。

而龙御流一手捂着胸口,那里宛若胸口碎大石般的疼,锥心刺骨。

“疼吗?”雪城戏谑的调笑:“我可仅仅用了一成功力。”

龙御流一口血水喷出来:“哇!”

嘴角汩汩流出鲜红血液。

“胭脂!”龙御流咬牙切齿迸出两个字,难怪他二人身形如此眼熟,原来如此。

见已经识破,胭脂索性也不藏着掖着,摘下面具,冷笑:“龙御流,二皇子,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龙御流冷瞥:“不久,前些日子你不是光临过本王的太子府?”

“呃呃呃,你不提醒我都要忘了!”胭脂煞有其事的道:“士别三十刮目相看,龙御流,你真让我佩服。”

这厮简直奇货可居,蓝梦璃啧啧称奇:“龙御流,不知你可否记得那个对你掏心掏肺千依百顺的前任太子龙御寒?”

龙御流眼神有那么一秒的恍惚,像豢养着混沌。

胭脂冷睨:“怎么,这么快就把他忘了?啧啧啧,亏得他对你一心一意,你倒好,鸠占鹊巢不算,还竭尽全力抹黑他,这个弟弟当得真有意思。

龙御流你确定和龙御寒是亲兄弟,不会是表的吧?”

“你少在那儿信口雌黄,我看你是居心叵测。想故意激怒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洗脱你所犯下的罪行?”

胭脂和雪城快速的对视一眼,胭脂说:“什么罪行?我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龙御流像个刚吸完血的魔鬼,“最近宫里传出两个雌雄双煞,你说要是本宫将你们的消息透露出去,是不是会很好玩?”

龙御流轻描淡写的笑着,可他的笑在胭脂看来,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所以,你这是威胁咯!”胭脂挽起一抹妖艳至极的笑。

来到这个天马行空的世界,她竟然把所有威胁都在遇了个全部。

古代人诚我可欺是不是?

龙御流邪魅阴险:“你觉得是威胁,它便是威胁吧?”

胭脂:“如果我不同意?”

“那后果,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胭脂威胁的眯眸,在考虑若是将他搞死了,是不是就一劳永逸了。

“跟他废话什么,他要告就让他告去,前提是只要他有那个命活着去。”

龙御流神情大变,压下从心底汹涌出的惧意,佯装镇定道:“你们敢,我可是一国太子,,莫名猝死,你们以为能逃过国家的制裁?”

“太不逃的掉,就不需要你担心了,现在你要有那闲工夫,不妨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1421章 请饶他一命1 雪城绝对是个行动派,话没落完就出手。

凌厉的一掌像撕碎空间的恐怖,朝龙御流的方向袭去。

龙御流根本防不胜防,用身体硬抗了一拳。

刹那间,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胸腔的血奔涌来。

“咳咳咳!”龙御流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攀着剑插进去,才不至于毫无尊严的一败涂地。

“雪城,好样儿的。”胭脂跳下树,边拍着巴巴掌冲雪城走来。

雪城睨了她一眼,转而居高临下的睥睨单膝跪地的龙御流。

和他的稳操胜券相比,龙御流简直弱的不堪一击。

自上而下看着龙御流,胭脂嘲弄的撩唇:“辣鸡。”

雪城嘴角悄无声息的一勾:“......”

龙御流像是气坏,快速抬头,阴狠如蛇的盯着女子讥诮的脸:“你......唔,噗!”

一口血喷洒出来,像天女散花一样在空中荡散开。

瞅一眼,胭脂不禁幸灾乐祸。

看着因五指被雪城碾压而满头冷汗的男子,心中报复性的痛快。

“哎呀,雪城你怎么踩上人家爪子上位了?”

“......”

“哎呀,都流血了,快......”胭脂善意提醒:“快,两只脚踩,这爪子真丑,踩死他!”

“......”

龙御流幡然醒悟,这个世上,唯有两样东西碰不得。

一种是睚眦必报的女人,一种是毫无主权的男人。

这两样生物碰到一起,要天下大乱。

俗话说,五指连心,龙御流觉得通过手指的痛觉神经,整只手都疼的不像自己的了,他觉得全身都要报废的感觉。

胸口更甚,宛若压了千斤坠,钝疼,疼的透不过气来。

“夜黑风高,适合杀人放火!”胭脂笑的迷幻诡秘,让龙御流心神不安。

今天他不会真要交代在这里吧?那种恐惧很强烈。

让他前所未有的害怕。

“你们要干什么?”龙御流惊骇的看着他们靠近,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面缩。

胭脂鬼谲一笑:“干你?倒是也要你配,别害怕,姐姐下手可是很没有经验的,要是待会儿把你弄疼了,可别怪我。”

“......”龙御流眼皮子直跳:“我......我可是当今太子,你们敢?”

“我说你是来搞笑的吗?不用翻来覆去提醒我你的尊贵身份,我不吃这一套。

再说了,太子又如何,太子你了不起啊,你又不是玉皇大帝,本小姐照杀不误。”

“......难道你们不怕被全天下人追杀?在世间难以立足?”

“不怕。”胭脂想都没有就回答:“大不了,我不做人了,哎呀,你废话要不要这么多?”

胭脂耐心告罄,抬手,就要朝他天灵盖打去。

龙御流绝望的闭上眼睛,浑身哦度如筛糠。

胭脂在心里暗忖:怂包。

就在即将触碰到龙御流天灵盖的那一瞬,被雪城疾速出手阻止。

胭脂皱眉,看着这只手的主人:“雪城,你干嘛?这货丧心病狂,我要不为民除害,将来这天下必定大乱。”

龙御流为人阴狠狡诈,心思极重,将来若是这种人做了一国之君,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章节目录 第1422章 请饶他一命2 反正她要除暴安良,替天行道。

雪城拦也无济于事,无论是谁拦,都别想她打消杀人的念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雪城毕竟目光长远,看的更为广阔一些。

“什么才是时候?”胭脂挣扎:“难道要等他真的成为一国之君,到生灵涂炭那一天?

这货跟我有不共戴天的私仇,今日不处之而后快,我这口气难消。”

“皇族血脉只剩下龙御流这一脉了,倘若他在出现不测,普天之下,谁还有资格继承大统?”

胭脂挣扎不开,雪城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桎梏她。

“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你今天要是不放手,别怪我翻脸无情。”胭脂有些语无伦次。

“真那么恨?”

“恨入骨髓。”

“哪怕他是天命皇帝,杀了他,即为逆天而行受到天罚,也不后悔?”

“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天命之人,他这种人就连老天都难得亲自动手,杀他可是除暴安良,怎么还会被严惩了?”

胭脂根本不信,雪城也没有继续解释。

临了,敛好情绪:“我懂了,别为这种人脏了手,我替你报仇。”

胭脂有些诧异的看着雪城,直到他手心凌厉的掌风灌满,才意识到他是来真的。

鬼使神差的,就出手了。

“慢着,那啥,你说清楚,什么叫杀他是逆天而行,会受到天罚?你先解释清楚。”

雪城手劲儿大,要不是使出全身力气,胭脂险些抓不住。

“这些都不重要不是吗?重要是,他是你的仇人,你恨他恨不得出之后看这才是至关重要。”

“让我替你动手,你不是说过吗,我们是家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你先别转移话题,话题往上,你说这货是天命之人,什么天命之人?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

还是他在故弄玄虚,虽然胭脂清楚,雪城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之人。

这个疑问不止她百思不得其解,龙御流也直直的等着雪城回答。

也许这是他活命的一个契机,生死存亡。

雪城平淡的嗓音娓娓道来:“这个世界,都遵从一个法则——天法,世间万物的生来死去都写进了天法中,人的一生富贵贫穷自然也顺应天法。

而龙御流是天命皇帝,早在他出生降临时就写进了天法中,不可更改。”

“我是天命皇帝?”

“他是天命皇帝?”

两道惊呼乍然响起,只不过一个惊喜,一个有惊无喜。

胭脂左看右看,横看竖看,“这货用放大镜看都不像天命皇帝啊!

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要是皇帝,这天下岂不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是有个高人告诉我的。龙御流确确实实是天命皇帝。”

瞅瞅那嘚瑟劲儿,胭脂气不过:“老子不怕,管他什么天命之人,我偏要逆天而行,它能奈我何?”

胭脂还就不信了,她来到这个世界都是一个异数,大不了被天法抹去,二十一世纪后又是一条‘好汉’。

龙御流刚安下来的心还没尘埃落定又悬上喉咙口了。

章节目录 第1423章 请饶他一命3 胭脂最欣赏他脸上恐慌害怕方寸大失的表情,非常有喜剧性,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儿的变态。

雪城表情深沉,让人琢磨不透,胭脂忍不住问:“若是强行改命,又会如何?”

“天罚。受诛仙柱上天雷十三鞭。”

胭脂看不得龙御流那嘚瑟劲儿,用一手砍刀将他劈晕。

“......”

胭脂孜孜不倦的问:“我很奇怪,你说的那个天罚根本不成立好不好?我又不傻,干嘛要把自己绑在诛仙柱上受天雷十三鞭刑罚?

还有那个什么诛仙柱,更是无稽之谈,在哪儿杵着呢,我咋闻所未闻。”

她化妖超过一千五百年了,还是第一次听闻有诛仙柱这东西。

刷新世界观。

“诛仙柱和摄魂铃是大司命替天行驶天罚的武器,威力惊人,若是被大司命发现逆天改命之人,通常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摄魂铃?

大司命?

怎么越说越糊涂了,这个大司命又是什么人物?替天行驶天罚,难道他是上天派到人间监视人间的半仙?”

原谅她用词不当,实在找不出一个契合的词。

雪城倒是跟他熟悉起来后,已经习惯她用词的手法,大致懂她的意思。

“大司命勉强算个神仙吧。”

“勉强?什么意思?”

“大司命不是上天派到人间的,大司命曾经也是上神,只不过是堕神。”

“堕神?”

“和堕仙堕魔一个样。神也有七情六欲,如果违反仙规,自然就会受到惩罚,只不过,有的神仙选择洗心革面,重新做仙,有的却是截然相反。

他们不愿再回仙界,宁愿堕落成魔,或者,来到人间继续修炼,俗称——下凡历劫。”

雪城继续替胭脂科普了很多,胭脂像个三好学生一样,听得神情专注。

最后,她受益颇多。

却又面临一个难题,胭脂纠结着眉宇:“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这货?”

胭脂不甘心道:“就这么放过他,可真让老娘不爽,凭什么老娘不爽,他却还自得其乐?”

雪城:“......”一脸思考认真的胭脂很可爱,尤其是当她皱眉不解时,美好的宛若一块上好璞玉。

精致诱人。

“不如,绑起来打一顿?”

说做就做,胭脂雷厉风行。

“......”

和雪城齐心协力,将大块头拖到树底下,捆绑起来。

这个院落很冷清,加上雪城很有先见之明提前设好结界,任凭你吼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三两下将龙御流五花大绑倒挂在树上,飘飘落叶下,这场景有些惊悚。

“鞭子!”胭脂伸手,雪城将鞭子放在女子手心。

胭脂双手攥着拉了拉,再挥舞两下,满意:“很好,够粗,够劲儿。”

嘴角浮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雪城一看,有些瑟瑟的咽了咽口水。

深知,这个时候,胭脂最是惹不得,通常她露出这种笑,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同情的瞄一眼被倒挂在树上人事不省的龙御流,替他默哀。

鞭子扬高,似要挥下那一瞬,顿住。

章节目录 第1424章 请饶他一命4 挑头,胭脂问雪城:“有没有一个法子,让他能够清晰体会到非比寻常的疼痛,可却不会留下半点证据0?”

雪城按了按太阳穴:“......”

胭脂阴险挑眉:“你要是不说,当心我把你一起收拾了。”

雪城秒怂,赶紧道:“有,我给你的鞭子就有这个诡异功效。”

同流合污的替龙御流点了几处大穴,龙御流幽幽醒来。

本能的动了动手,发现,动不了。

撑开眼,视野混沌,天地颠倒。

惊现,他竟然被五花大绑无比屈辱的姿势倒挂在树上。

“醒了?”面前一张放大好两倍的脸,胭脂笑的邪恶。

龙御流脑门充血,像要倒流而亡。

愠怒:“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一切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什么?”胭脂用鞭子的头顶着他下巴,一只手肆恶的拍了拍他火炉般的大红脸。

“好怕怕哦,你又威胁我。”胭脂像是惋惜的叹息:“你说你怎么就学不会好呢,我连你那劳什子太子身份都无所畏惧,你那狗屁既往不咎,我自然不放在眼里。

啧啧,你说你这脑子感龙御寒,可真够望尘莫及的,难怪皇帝慧眼识珠,将太子之位首先封给大皇子,你呀,一如既往,万年老二。

做什么都二,就连你那小兄弟都是二的。

你也别怒,瞪我没用,我说的都是大实话,那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有哪点可取之处?

外在条件比不上龙御寒也就算了,偏偏人家龙御寒敢行天下之大不韪,另辟蹊径,你呢,跟个王八一样龟孙永远躲在龟壳子里,畏缩不前。

你还瞪,你再瞪,信不信我撬了你那两个大眼珠子,看你拿什么瞪?”

最终屈于胭脂的淫威下,龙御流心不甘情不愿收回视线,懒得看她。

反正他是天命之人,有恃无恐,就算她恨不得要他死,也不敢对他痛下杀手。

龙御流索性闭上眸子,用沉默反抗他的无所畏惧。

“呵呵,别以为这样我就制服不了你,待会儿,不打的你哭爹叫吗,我管你叫爸爸!”

胭脂慢慢抬起身子,和着货对视,她小蛮腰都蹲疼了。

凌厉的鞭子在空中撕裂出刺耳声,“嘶!”

像割开生肉的疼,龙御流发出一声闷哼。

眼皮猛地撬开。

胭脂放肆一笑,鞭子继续挥霍。

......

没一鞭都生生刮骨割肉的疼,龙御流一个大男子,都忍不住溢出声。

这鞭子太诡异了,无论挥打多少次,他疼的要死不活,可身体却奇迹一般的没有半点鞭痕遗下。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胭脂打到最后,手软了,换一只手继续。

然后,左右来回的换,直到最后,将龙御流打的奄奄一息,连痛呼都发不出才收手。

龙御流昏迷不过去,身体疼的像眉块肉被一群魔鬼争先恐后的撕咬掠夺,痛到无以复加。

偏偏他的皮肤完好无损,找不到半点痕迹,就算他被救回去,也不知如何对症下药。

他有预感,问题必定都出自那根鞭子上。

章节目录 第1425章 请饶他一命5 龙御流痛苦不堪,狂风暴雨般的疼意麻痹他每根神经,倘使可以,他都想咬舌自尽,可到底心有不甘。

其实他有自知之明,方才他吼得惊天地泣鬼神,要撕心裂肺,也没等来一个府内侍卫。

这就证明着,这里被他们动了手脚。

也许是布了结界,也许是放了消音术......谁知道呢?

疼痛叠加,快要吞噬掉他的血肉,龙御流紧咬着嘴唇,殷出汩汩的血红。

哪怕胭脂和雪城早就消失不见,他的疼痛感却一点儿没缩减,反而变本加厉的痛。

胭脂和雪城扒掉龙御流全身衣服,撤下结界后才离去的。

所以龙御流在翌日清晨就被巡逻士兵们发现。

当时还跟着几个下人,他们见到前世今生都不敢肖想的一幕,太子竟然被人扒的一件不剩五花大绑倒挂在树上。

那画面,至今为止都让人觉得惊世骇俗,还有些毛骨悚然。

龙御流在昏迷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阴森森的威胁,谁要敢今日所见传出去一个字,杖死。

那些个目睹者,立刻吓得三缄其口。

龙御流的‘威名’,远近闻名,无不叫人闻风丧胆。

一个个哪敢吭声,可始终躲不掉死亡命运。

就在当晚半夜三经,那些士兵和下人一夕暴毙,尸体被破席一卷,丢在乱葬岗。

成为蛇虫鼠蚁们口中抢夺的食物。

胭脂讽刺的看着太子府那几个暗卫离去,“这样的人,老天还坚持让他成为一国之君么?”

雪城看着那群野兽争夺的尸体,嗓音似淬了嗜血:“天命难违,有时候,我们也无能为力,也许,上辈子,这些人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坏人,这辈子要用死无葬身之地这种被悲惨了却。”

“是吗?我却是不同这个假设。”胭脂冷冽的气场全:“我一直相信一个真理,那便是人定胜天。

没有什么亘古不变,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是故人心易变,我命由我不由天,凭什么要别人替我掌握?

凭什么它要我生我就生,它要我死我就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不公平,我偏就生一身逆骨,要打破这既定的魔咒。

走出我想走的人生之路。”

这一刻的胭脂,容颜却是美的惊人。

胜在她浑身呼啸的气场,像一个自由女神渴望解放天性获得自由,不惜与天斗,我亦乐无穷!

她浑身都发着光芒万丈的耀华,灼灼生辉。

“与天斗?”雪城像是魔怔的同化,旋即,绽放出一朵大大的惊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与天斗又何妨?

她说的对,自己的命运凭什么要被别人掌控?

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从未有过的热情在胸腔冲撞,好高涨的激情。

胭脂的眸灿若星辰,她冲男子莞尔一笑,那一瞬,心潮的澎湃来的猝不及防。

雪城痴痴地感受着胸腔抑制不住的疯狂跳动声,直到东方划出一抹天际白。

终于慢半拍的醒过来,而此时,他无比后悔自己一直的走神。

对面的男人卓然不绝,是胭脂最不想也是他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