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驾到:帝尊悠着点》 章节目录 第1章 以爱之名 天幕宫,神殿。

紫气缭绕,静日生辉,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白若溪穿上华丽璀璨的金缕衣,憧憬着陆天行大婚那天看到她的惊艳目光。

身后的慕容雪笑语嫣然地为她整理着衣带,眼底却闪着恶毒的光。

嘶!

一道利剑刺穿后背,血在胸前开了花。

白若溪的整个身子蜷缩了一下.......

“慕容雪,我自问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

“哈哈哈,白若溪,你算什么千年不遇的天才,独一无二的宠儿,没了老神龙的庇护,你不过也就是个徒有几分姿『色』的小女孩?”

“你去死吧?!”

剧痛袭来,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刺中命脉的白若溪慢慢地变成了一只金黄『色』的龙。

它周身散发着的耀眼光芒,与神殿里的每一个白『色』的装饰物形成剧烈的反差,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压迫力,仿佛令所有生命体都要为之跪拜。

慕容雪的脸唰的变了『色』,嘴角溢出了血,她没想到白若溪被她刺中心脏还能施展神力,一时间有些慌『乱』。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天雷打下来,劈在金龙的头上。

金龙催动龙息抵御天雷,很快恢复了七成的体力,待它养神调息快要恢复到九成法力时,唰,唰,唰......九道天雷,直直地劈在它的头上。

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是致龙命的地方.......

金龙仰天怒吼,发出一道震耳发聩的龙『吟』,天雷在它的震慑下瞬时萎靡了一些,可很快又凝聚成形劈了下来,它无处躲藏,金身最终还是慢慢的缩下来。

在痛苦中蜷缩着的白若溪抬起头来,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傲男子和他怀中娇柔妖艳的可人儿,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的未婚夫和她的好姐妹。

好!

很好!

很般配!

白若溪像一个看透世态的老人般,清醒地笑着。

怒极的陆天行揽着有些狼狈的慕容雪,从精美的衣袖中迅速地拿出来一物,朝着白若溪掷去。

“受死吧!”

一道蓝光打下来,痛入骨髓仍然不掉一滴泪的白若溪突然就被蓝光托起来悬浮在上空。

原空转了三圈,她怀中的龙戒被抢走,金『色』龙鳞被一寸寸扒下来。

她咬碎了银牙。

“陆天行,你确定我父神真的会听你的话把龙灵藏在龙戒里?”

“你?”

陆天行的手指从指节开始迅速变黑。

“父神?”慕容雪惊惶不已,“你昨天就已经没有父神了?”

白若溪头疼欲裂,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上的真气毫不吝啬地在削弱.......

眼前却似有一个与她模样一般无二的人跳脱着,张牙舞爪地向她要解『药』。

她蓦然睁大了双眼。

虫草蝮蛇毒,神界只有她能破解的毒,原本是用来对付魔族宵小的,没想到用在了过了今夜就是她最亲密的人身上。

真是可悲,可叹,又可笑。

指甲耗尽残余的精力,终于在她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嵌进手指里。

一滴血融进了指间若隐若现的龙戒里.......

“陆天行,慕容雪,我终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2章 那根本不是梦 “啊!”

突如其来的痛楚几乎把白若溪的整个人都撕裂。

身下的温热扑面而来,湿润的空气里还弥漫着让人沉『迷』,贪恋的暧昧气息,真实地提醒着她,刚刚激情,霸道的一幕。

娇躯一颤,白若溪倏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的男子,戴着面具,赤『裸』着的精壮身躯,在夜『色』中泛着古铜『色』的光芒。即便是辨不出容貌,仍然散发着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而她此时正骑在他的蜂腰之上,一脸『迷』茫。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在做梦吗?她做了个又长又让人面红耳赤的梦?那她龙鳞被扒,龙戒被抢的事也是梦?

可这感觉怎么会如此强烈?而且,牙齿咬在手上,那是实打实的痛。

难道她重生了?

堂堂神界神龙之女,主神级别的修为,刚来到这个大陆,这个大陆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送了她一份大礼,大大的,让她几乎快要沉溺其中的成人礼?

该死!

这算什么事啊!

想她从小被父神母神捧在手心里呵护,修为上因为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滋养,龙族上下无人可及,却在就要嫁给天族太子的时候,被她最信任依傍的表姐无端害死不说,重生后竟然落得如此地步,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白若溪凝神屏气,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接受原主的这样的行为。

虽然她总算是活过来了,可那些欢好的场景是确确实实发生在重生后的白若溪身上的,她怎能咽下这口浊气!

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她几乎咬碎了银牙,恨恨地从发髻上拔下了簪子,刺向了男子的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这个男子不知对危险特别敏感,还是缓过劲来了,沉睡的精躯,居然在她快要得手的时候,动了。

来不及了!

以她现在的臂力想要一招致命,还差些火候。

而他只要清醒过来,即便受了伤,也能要她的小命。

因为原主的体质实在太差了,刚刚又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电光石火间,白若溪愤忿地抬手,在男子睁开眼睛看向她的一刹那,朝他的面门猛然拍了下去。

男子刚刚睁开的眼睛眨了两眨,又紧紧地闭上了。

头,总算垂下去了。

白若溪松了口气,可是,脚腕是怎么回事?

几乎要被切断的感觉,让她脑子里有片刻的眩晕。

糟糕!

这个人真难弄。

白若溪用簪子使劲撬开他的手抓,拿起簪子,又朝他的胸口扎了几下。

趁着男子再次晕厥过去,『摸』着黑,胡『乱』地裹上肮脏不堪的衣服,她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狼藉之地。

周围到处是无边的湖水,湖岸处草木丛生,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站在茫茫的湖岸边,呼吸着『潮』湿而又阴冷的空气,展开手臂,闭上眼睛,一呼一吸......都是那么地诱人。

“小姐,你千万,不能想不开!”

一个陌生的声音闪现在眼前,人影晃动,像是在跑动,又像是幻象。

想不开,她才不会想不开。

章节目录 第3章 这他妈的是他的手吗 身负血海深仇,又怎能允许自己想不开。

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意识里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怎么会叫她小姐?

“贱人,还不说你的主子去了哪里?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白若雨啪啪啪的给了地上的小月一顿,最后又把垂到地上的小月揪起来,拧着她的嘴巴,左右开弓地转了一圈。

小月疼的痛不欲生,直到晕了过去,白若雨才回过头看向对面俯身回事的人。

“回二小姐,属下快把阜阳湖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五小姐的尸首,倒是从沙砾堆里发现了刘二壮的人。”

白五一走过来就看到了地上的小丫鬟,简直成了气球吹的“大红人”啊!

赏心悦目!

这才像个人啊!

“老夫人派出去的人没有发现异常吧?”

“没有,我们的人都是借着寻找五小姐的名义去的。”

“三叔以前的旧部那里呢?”

“暂时没有,”白五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不过赵枫好像起了疑心,他一直追问我们去了哪里。”

赵枫。

等碍事的赵枫发现了事情的原委,废物化不成灰也是不洁之人了,不足为惧。

哈哈哈!

白若雨忍住了笑,不屑地看了地上如死尸一样的男子,心道,这是有多饥渴呀!她的五妹临死之前,可以享受到人间极乐,也是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再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再没有消息,你也不必回来了!”

“是是是,二小姐,您放心,我白五这次只要见到五小姐,活人,我弄死她,死人,我扒光她!”

白五谄媚地笑着,心里恼恨极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五小姐身材样貌一般般,却有一个世人都望尘莫及的未婚夫,怎能不使人趋之若鹜。

不过五小姐是个废物不假,丫鬟倒不是个省油的灯,把二小姐『逼』成这般恶魔毒『妇』的样子,也算是个真烈的了。

“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待,到时候还有大用处.....”

白若雨还没说完,站在她面前的白五,突然抬起头,双目圆睁地看着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猛地扑到她的面前,挥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楚突袭,白若雨还有些回不过味来。

她从小到大哪里被人打过?就算是她的父母亲也没有动过她一个手指头,这个丢在下人堆里她根本就不上名字,也不屑去叫他名字的人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打她?

“白小五,你,你竟敢打我?”

看着白若雨厉声指责的样子,白五本能的摇了摇头,混沌的脑子一震,边后退着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他妈的是他的吗?

是他的怎么敢从二小姐的脸上扫过?不是他的,又为何刚刚那种白腻的触觉,滑润的肌肤,简直让他腾云驾雾,轻飘飘至斯却又如临大敌。

“二小.......小.......姐,我.......”

白五自己都膛目结舌。

他身后的那些人纷纷向后退,一副不关他们的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走邪的白五 “白五,你疯了吗?”

“小,姐,这是个,误会,属下绝对不敢!”

白五认罚的话还酝酿在腹中,身体再次不由自主地扑上来,照着他家二小姐的另一半脸又扫了过去。

啪,啪,啪!

最后连下来的这几巴掌,比先前明显重了些,而且一点也不给白若雨反击的机会,打完心惊胆颤的白五就像是被人附体了一般,华丽丽地退出老远。

真是太好了。

躲在芦苇深处对着白五默默发力的白若溪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双眼猩红。

她试过了,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神力,但她集中精力意念凝聚的时候,竟然能凝聚一点点的精气,让她为那个猪头女孩出一口恶气。

这是上苍给她留下的一线生机吗?

有再一没有再二,这下白若雨却一点也没有给白五留下生机的意思了。

“白......五.......”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敢?”

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一些荒唐事的白五还来不及跪下请罪,已在白若雨发力之下,重重地扑在了地上求饶。

其他的人大气不敢喘,看白五跪在地上,口角流血不止,闷闷哀鸣,无一人上去拦阻。

“白五,你自己动手吧!”

白若雨彻底没了耐『性』。

此刻的白五哪里还顾得上止血,从地上爬起来,啪啪啪地毫不留情地就扇起了自己嘴巴,嘴里还一直念着属下该死!

“二小姐,都是属下手滑了,属下该死,属下自己罚自己,属下就是一个该下地狱的贱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歹等属下把五小姐找到了,让属下将功赎过.......属下就是立马死也算没有辜负二小姐的栽培呀!”

白若雨扫了他不一会的工夫两边就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脸,心中的恨意不减反增。

好端端的,怎么敢跟她动手,还敢当着那多下人的面打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邪?

可恶!

要不是顾忌他是大姐的人,此刻的白五,不死也废了。

白若雨极力说服着自己,又往四处看了又看,突然间把视线锁定在白五的身后。

高低起伏的芦苇丛倒是个遮人的好地方......

“滚!找不到那个废物,别回来见我!”

白五很听话地滚了十几米,被一群人生拉硬拽地给拖走了。

白若雨气急败坏让身边的人地带着那个昏『迷』过去的女孩和刘二壮等人离开,稍事缓了半刻,朝着白若溪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处,果然有行走过的痕迹。而且,有个地块,芦苇花在不停地瑟瑟抖动。

“出来!”

“......”

“我已经看到你了!”

反常必有妖。

白五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对她动手。

两米高的芦苇丛影影绰绰,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我可是一个连容身之地都没有的可怜人。

“五妹,是你吗?”

白若雨变换了声调,尽量让自己的怒火变得虚无,“五妹,我是你二姐白若雨呀,你快出来,坏人已经被二姐打跑了,二姐来救你了!”

白,若,雨!

白若溪反复念着这三个字,渐渐的,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散『乱』的画面:一个小女孩骗她吃了十分漂亮的花,然后她五脏六腑都像冒了火,身体更是娇媚火热。

章节目录 第5章 左右开花 后来那个女孩又告诉她没有生病,她是误吃了『迷』『药』,然后女孩告诉她这种病需要和男子交,喝才能解毒。

她想去寻死,丫鬟不让,以致到了湖边她会有熟悉的一幕产生,因为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跳进湖里的。

果然,她重生了。

不过她不再是天族即将大婚的神龙之女,而是成了她从未到过的北苍大陆东傲国,已经离世五年的白大元帅的独生女儿。

本来这里常年阴暗『潮』湿,荒芜了很久。原主的二伯母因为原主生了一次病,就把她和她的母亲送到了阜阳湖畔的外宅休养,还找了祖母来“陪着”她们这两个废物。

身份特殊,处境尴尬,吃穿用度上处处“优待”,父亲留给她的人都被大伯留以重用,她和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母亲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面。后来因为别人提起她的母亲总是带着一种怪味,她也越来越不喜欢她的母亲,干脆连见也不想见了。

如果真的是『迷』幻花,那是雪山之巅才有的珍贵『药』材,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湖边?

而且原白若溪没有玄力,也没有觉醒任何天赋,她『性』格乖僻,娇纵蛮横,但自她的父亲白罗城出事后,她就唯白若雨的话侍从好,当她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又怎么会得罪一向和她玩的比较“好”的白若雨呢?

“五妹,你不要害怕,我是二姐,我来救你了!”

看我抓住你,不把你活剐了。

敢算计本小姐。

已经到身边了。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她低下头,看到了芦苇根的淤泥,眼前一亮。

白若雨身上的玄力波动不大,但少说也是个二阶玄者,白若溪想着怎么跑都是个死局,倒不如险中求胜。

一把淤泥抹在脸上,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

这感觉,太特么的凉凉了。

简直让人如遭雷击。

“五妹......”

果不其然,芦苇『荡』的更厉害了。

她也不过是随口诈诈,没想到,真的有情况。

“哗......”

掀开了那块芦苇,她看到了什么?

整个一个分不清鼻子眼睛耳朵的泥人,若不是一双闪耀着摄人心魄光芒的眼睛,她还以为是一个成了精的藕人呢!

可是下一秒白若溪就把两手托着的泥浆甩到了她的眼睛上。

左眼,砰,秒杀;右眼,砰,又是秒杀。

砰砰砰......

左右开工,满身开花!

她就不信这淤泥上身的一刹那,在白若雨的心里能承受的下。

千金小姐啊,那可是有深度洁癖的,淤泥上身的这个时候,一般在乎的都是自己的脸,就算她是十阶玄者也发挥不出威力来吧。

“啊啊啊!”

白若雨疯狂地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撸泥巴,不过那尖叫声不是因为疼发出的,是因为受不了脏兮兮的泥桨没完没了的往自己身上跑,吓的。

“你是谁啊,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若雨心里踏实了。

这怎么能是她的废物妹妹,简直就是一个无耻恶魔啊,这丢泥巴的节奏,当真不知道累吗?

她干脆不撸了,她要抓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他承受了奇耻大辱 白若溪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她边甩泥巴边往后退,等差不多的时候,朝着白若雨的嘴巴上又狠狠地甩了一下,迅速地像湖边奔去。

芦苇『荡』太扎眼,不管她逃到哪里,白若雨都能顺着她走过的痕迹追到她。

好恶毒的手段。

白若雨扒拉开自己的眼睛,气急败坏地朝她的身后看去,只有一道泥影站在湖岸,然后华丽地跳进了水里。

#

夜『色』降临的时候,一辆马车在阜阳山腰停下。

山脚下有几处如梦如幻的庄园,庄园被清澈缭绕的湖水包绕,更远处绵延无边的湖岸上,几十个黑衣男子不停地走着,他们神情焦虑,看似在漫无目的地行走,实则一直在岸边寻找着什么。

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在山头眺望对面湖岸的男子眸『色』一动。

“主子,阜阳城上上下下属下都暗中核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样一个人......”

残风神情古怪地说着,却一直低头,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好在他的主子并没有回头,倒是可以让他暂时忽略主子周身的寒气。

“哦!”

森冷的声音拖了好长,长到残风站在那里不过一息的工夫,却好像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周期漫长的煎熬。

“魔崖岛荒废了好几年,残风,你是时候再去练练手了.......”

“哦!”

森冷的声音拖了好长,长到残风站在那里不过一息的工夫,却好像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周期漫长的煎熬。

“魔崖岛荒废了好几年,残风,你是时候再去练练手了.......”

男子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的紧紧的。

他承受了奇耻大辱,他的得力干将却说没有这样的人。

那他真的是那方面欠缺,在最虚弱的时候还能被不长眼的无良女鬼压床了?

可恶!

要不是面具遮挡,他恐怕这一次会控制不住,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属下面前。

“主子,属下突然发现山脚下还有几处比较私密的宅院好像被遗漏了,你降降火,属下这就去打探,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

残风快速地说完,一阵风扫过,卷起地上的树叶,化作一团雾缥缈而去。

魔崖岛,那是六界最黑暗,魔界最深层,地狱般的存在,他虽然来自那里,但重获新生的人,根本没胆敢等主子的回答。

男子嘴角漾起一丝笑意,可他的笑并没有达到眼底。

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会藏身在这里,又是什么样的人恰好能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夺走他十几年清白?

要是让他抓到,他一定不会放过。

而她,既然敢无端惹了他,最好要有迎接他报复的能力!

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他的视线落在了山脚下的那些个宅院.......

#

残阳如血,斜斜地照在路基上,晃动的芦苇草摇摆不定投在两条深浅不一的车轴印上,让人有一种更寂寥的感觉影『射』在心头。

两米高的芦苇丛影影绰绰,白若溪在其中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处河岸边看到一条延伸往远处的大路。

累得实在走不动的她,找了一处隐蔽所在,往身上搭了很厚的野草,脸上,头上也同样的装束,只在鼻子和眼睛的地方,留了几个稍大的空隙。

章节目录 第7章 上了对头的车 以天为盖地为庐。

她这个被自己人坑惨的“龙魂”,也算是还原龙族本来的生活方式了。要是肚子不咕噜噜的发出奇怪的抗议的话,她大概能睡个三天三夜。

可直觉告诉她,身体的反应不可能只是打了个盹那么简单。

她早已试探过自己六条筋脉,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打不通,也称的上是废脉。丹田之气豪无生机,天赋之力更无半点风沙。

那是怎么回事呢?

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异常出现,发泄了一通,心情大好的白若溪,心里一阵恶寒。

若白五丢在地上的肥男是她们安排给她的,她们的诡计并没有得逞,那那个被她强行压在身下的男子是谁?他又为何在那个时候刚好出现在那里呢?

她脑子里的谜团隐隐成形......

现在想来,被她强了的那个人身材不差,相貌想必也是好的,她心里多少又有几分庆幸。如果真的是地上的那个看起来肥腻腻又一脸衰相的男子被她那个了,那她还不如被『迷』『药』致死或者淹死在水里呢。

咝咝咝........

她竖耳静听,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渐渐的,有东西朝她的方向爬过来。

她起初就以为是个小蛇什么的,但如姣龙一般的脸渐渐在她的眼前放大,黄绿相见的花纹,在绿『色』的树林里很难分辨的出,但她一眼就分辨出了。

这是一头修炼成精的姣蟒。

虽然修为不高,但它的身躯实在太过庞大,穿树腾跃什么的,过境之后无一生灵。

该死。

不知是发现她了,还是感觉异样,它竟然毫不留情地在向她的身上蠕动。

酥酥麻麻的,像被水浸泡过的井绳,湿漉漉的,粘乎乎的。

鼻息喷到她的脸上,白若溪空无一物的胃里,几乎翻了几翻。

她睁大眼睛闭住呼吸,感受着它的身体尺寸,静待着它从鼻唇边蠕动而过,生怕它再杀个回马枪。

静静的,她等待着,粘腻的感觉让她如鲠在喉。

但她不敢动,百八十斤的重量,几乎要把她压成碎片,她一直心理暗示自己,只要等这蛇从她身上爬走之后,她就死里逃生了。实在不行,就拔掉头上的簪子反击。

好在姣蟒在她身上留恋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白若溪扒拉开身上的草,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挺尸。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车轱轳行驶的声音时隐时现,恍惚间,还有人小声地抱怨着。

“快点啊,再晚一会,明天就赶不到了。”

“有什么要紧的,非要大半夜的赶路。”

“过几日就是白老夫人的寿诞了,当然要早早赶过去!”

黑暗中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白若溪,突然睁开了眼。

“哎,听说皇上早就为太子殿下目『色』好了新太子妃人选,退婚是早晚的事,怎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而且太子殿下不是不喜欢那个白小姐吗?直接退婚就是了。”

“你如此多嘴多舌,嫌命活得太长了?”

领头的宫人回了一句,那两个人心里膈应,但事关人命到底是没有再怼回去。

老夫人的寿诞,难道说的她祖母吗?

白若溪仔细听,连太子和她这个五小姐本人都牵连出来了,往白府走的车队是没跑了。

她在外面躲了这几日不就是为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和她的未婚夫退婚,划清界限吗?

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这队伍的目标倒是跟她想的不谋而合。

退婚两个字让她精神一震,一口气跑出了十几米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又跑了许久之后,才追上了那群人。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她一直远远地跟着他们,直到众人中途歇息换岗的时候,飞快地钻入了一辆看起来不起眼的马车地步,找个姿势把自己固定在车辕底下。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带她逃离蟒蛇的区域,去哪里都行。

刚才真是把她恶心透了。

好在它也没敢吃她,她暂且绕了它的“小命”吧,不过她今生再也不想要尝试那种黏黏腻腻,如鲠在喉的感觉了。

可是当她安置好自己后,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会不会这个车队就是太子殿下的呢?

不会这么邪门吧!

噔的一声,感觉到车下异样的夜风华睁开眼,淡漠地朝着车厢底下看了看,随即又闭上了眼。

就要到了白家了,敢搭上他的顺风车的人还没出生呢,这个人,是活腻歪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和硬邦邦的地面又来了个亲密接触的白若溪醒来,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幽幽地审视着她。

她心下一悸,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别人也没发现她一般,想要隐身出去,忽然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掐住了脖子。

章节目录 第8章 刺客不够瞧 “哪个,呜呜!”

还来不及说什么,两脚突然腾空,她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

太欺负人了!

她可是刚和死人磨合好一些,怎能就这样去死?

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寻找生的机会,而恍若白昼的烛光下,众人围拢的那个白衣男子犹如雪山峰顶的一抹清冷白雪,就那么淡淡地站在那里,仿佛和这一角静谧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他是画中人,境界却跃居水墨画之上!

比水墨画更『迷』人。

可是那么美丽的外表,跟他看死人一样看她的表情,一点都不配。

白若溪猛然回过神来。

他肯定把她当做了刺客,或者是居心不良的人。

“呜呜......”

可是她似乎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再坚持一会,她又要去阎王爷那边报道一次了。

绝望的眼神里充满不甘,却毫不躲闪地与那个绝冷少年对视。

就像是要死的不是她。

夜风华抬抬手,白若溪就感觉自己脖子上的紧紥的手一松,整个人烂泥一样摊到了地上。

她大爷的,欺负她上瘾了不是。

“少爷饶命.......我,奴婢不是刺客!”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心里把那个人的祖宗十九代都问候个遍,脸上却是不敢有半点的松懈。

夜风华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他就像是没有喜怒的画中人。

管家却不容她多说:“那你钻入太,少爷的车辕底下是为了什么?”

“那个,昨晚,是个意外。”白若溪再次开口,她只要赌对了第一步,后面的就迎刃而解了。

“回少爷,奴婢是白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跟着车队出去采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蟒蛇袭击,无奈之下,才钻上了少爷的车底。”

“你就不怕少爷发现后杀了你?”

蟒蛇袭击,这理由太假,而且看她的穿着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服饰却不像是一个婢女穿的。管家刚想揭穿她,一张巧嘴已抢在了她的前头。

“少爷饶命,奴婢确实是走投无路,才出使下策,还请少爷见谅!”

见谅,管家心道,这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真是刺杀太子爷的刺客,太子爷又岂能容她活过明日。

而且她衣衫不整,脸上涂得黑漆马乎的,指不定就是假扮作乞丐来博取太子爷同情,然后试图接近太子殿下的。不过,这女孩除了一双大眼睛让人移不开双目,其他的地方,还真是不够瞧。

他家太子殿下一向不近女『色』,又怎会受这样的人蛊『惑』。

某些人啊,真是算错了棋路。

不知道管家花花肠子的白若溪站在原地向夜风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虽然衣衫不整,但在神界见多了仙侍的举手投足,她做起来当然比凡人的侍女更有姿态。

只见她眉眼弯弯地笑着,即不卑微也不高调,却独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在这夜『色』里激『荡』。

“这位爷,您宽容大度,器宇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敢问您可认识太子殿下?”

“太,子?”夜风华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微微挑了一下眉。

章节目录 第9章 为了找他 白若溪瞬间不淡定了,这人,简直就是个妖孽啊,他长得那么诱人也就罢了,为何声音还这样蛊『惑』人心,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妖孽啊。

就算是她的前未婚夫陆天行,天族太子站在他的面前,气势和容貌也不相上下啊。

什么时候人界的男子也这么养眼了?

“对啊,就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太子殿下。”

“你上我的车,是为了找他?”夜风华剑眉轻扫。

“不是奴婢找他,是我家二小姐让奴婢留意太子殿下的行踪的,奴婢只是听差办事?”

白若溪眼咕噜噜地转了一下,这个人强大到何种地步,已经不是她能猜的到的,摄魂术她也没敢施展,但她可以顺带着给白若雨拉些仇恨值啊。

“你家二小姐?”夜风华的眉宇闪过一丝玩味。

“恩,我家大小姐对太子殿下的敬仰那可是如绵绵湖水,看不到头,所以二小姐才会让奴婢出门的时候盯着点太子殿下的动向。”白若溪刻意把盯字咬的有些重。

“.......”

“我家二小姐说了,五小姐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迟早都要被太子殿下甩掉,而大小姐是我们白家最有希望代替五小姐嫁入太子府的那个,所以,大小姐的.......”

似是察觉到男子的气息明显沉了下去,白若溪识趣地伸出手,捂住了嘴巴。

“那个,少爷,明天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奴婢还要给白老夫人端茶倒水,奴婢,先,先走了。”

兜了这么一大圈,言下之意,她是白老夫人的丫鬟,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让她离开。

夜风华抬起头,看着小女孩娇小纤弱的背影,突然回过味来:“白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都是这么没有教养吗?”

白若溪才走了几步,又被管家一根手指给拎了回来,丢到了夜风华的脚下。

从地上爬起来,白若溪眯起眼睛笑了笑。

这里那么多人,她的脸像个小花猫似的,倒是真像被蟒蛇袭击了一样,表情倒也到位,只是这衣服不伦不类,手臂脚踝上血迹斑斑,膝盖骨也『裸』『露』出来......

做戏总要做足,可戏足了,人不买账,她只能再生一计。

“少爷,我们老夫人她仁慈,对下人体恤,到时候你见到她就会知道了。”

白若溪冲着夜风华咧开嘴,甜甜的笑着,“敢问这位少爷,你这是去接太子殿下来给白老夫人祝寿还是陪着太子殿下来的呢?”

“接又怎样,陪又怎样?”

“那个,怎样都好,就是长途跋涉的,很累吧?”白若溪撸起脏兮兮的袖子,搓了搓手,乌黑的小手又大方地往她身上抹了抹,“奴婢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是奴婢会按摩,奴婢一定会让你解乏提神的,您要不要试试?”

她嘴上说着试试,脚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停,直接就奔着夜风华的方向去了。

夜风华没有提防,她已经窜到了他的胸前,冲着他抖动着爪子。

“少爷,让奴婢给您按按摩吧,这可是奴婢为老夫人特意去学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有钱人都这么任性这么拽 夜风华突然就觉得空气中一股『骚』腥味直袭鼻尖。

“呕!”

“少爷,你怎么了?我手艺很高超的,不信您试试?”

“呕!”

夜风华这里难受的不可理喻,白若溪偏偏谄媚的没心没肺。

管家被自家太子的失态行为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左看右看,都『插』不进去手。

一个怕的避之不及,一个粘的不要也不行。

一个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胸前贴着个臭气哄哄还衣衫不整的小乞丐,这场面,简直让人不可直视!

大家都哄的上前,又有些迟疑要不要上前。

实在是少爷没发话,他们不知道和少爷亲密接触过,毁了他们三观的女子,到底该怎么处置。

可是,夜风华也委屈啊。

他只要一张嘴,那种气味就会让他发呕,偏偏,她还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开。

“来吗,试试吗?”白若溪苦口婆心地劝着。

尽管觉得她来历不明,夜风华还是绷不住了。

“滚!”

这哪里像是白家老夫人的丫鬟,简直是从乞丐窝跑出来的小乞丐。这味道,奇怪了,他竟然对这个女子生了恻隐之心,而且让她近了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奴婢这就滚。少爷,哪天您想按摩了,你就招呼奴婢啊!”白若溪边朝着夜风华抛媚眼,边大步向外走。

白皙的脚踝『露』出来,那紫红的血迹格外的刺眼,腰部还有一小块肌肤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扒光了扔到湖里好好洗洗的冲动。

夜风华没来由的火大。

这小丫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败坏白家门风吗?

“慢着!”

瞬间有人拿剑抵住了白若溪的后背。

大有只要一声令下要她命的意思。

白若溪眼底闪过片刻的紧张,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少爷,您是不是又想按摩了?我可以不走,服侍您也是可以的,我们二小姐说了,只要是有关太子殿下的消息,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够交差的。奴婢服侍了少爷,少爷开心了,告诉奴婢一两个,奴婢就能得到二小姐的重用了,到时候,我们家二小姐果真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一定会厚金酬谢您的,少爷......”

这一次,还好,被人拦住了。

夜风华沉着脸,按捺住听到按摩两个字就想作呕的冲动。

“残云,你去送她。”

“是。”残云巴不得她赶快消失。

“一定亲自把她送到白老夫人手上。”

白若溪一怔:他这是不相信她的话喽。

敢情弄了这么半天她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完了完了,这个侍卫去了肯定要穿帮的,她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况且,她现在还不易暴『露』自己。

“少爷,那这件衣服被我糟蹋了,你就让奴婢带出去把它烧了吧?”

残云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怎么敢?

她知不知道她招惹的是什么人啊?

她这个贱婢,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抬眼看了看夜风华,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了出去就把她结果了的讯息。

章节目录 第11章 谁是你家大叔 白若溪说完就低眉顺眼地安静下来,夜风华满腔的怒火喷薄欲出,看到她安静如斯的模样,偏偏就是堵在了胸口发不出来。

管家一脸懵『逼』地捧着夜风华果真好像急不可耐脱下来的衣服,颇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乞丐一般肮脏却又古灵精怪的白若溪。

这样也行?

不过也是,太子殿下是何许人,被小乞丐弄脏了,当然要换衣服。

可这换衣服的理由由小乞丐本人说出来,怎么就听着那么别扭!

“还不快来接衣服?”

白若溪淡然地接过暗纹雪缎镶着金『色』勾边的衣赏,默默地看了看回头又做呕吐状的夜风华。

太禁不住吓了。

这么好的衣服真的让她烧了?

有钱人都这么任『性』,这么拽吗?

她不过是碰了一下,这算什么,辱骂她,还是可怜她?

“多谢少爷赏!”

不过这衣服暂且穿上糊弄一下别人也是好的。

“谢管家大叔。”

大叔?谁是你家大叔。

管家嫌弃地朝着礼多人不怪的白若溪摆摆手。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去,院子里瞬间清净了许多。

从未如此狼狈的夜风华吸了吸鼻头,沉声道:“盯着她!”

“是!”

神秘的黑影一晃而过,悄无声息。

白若溪莞尔一笑,这水月居旁只有新建的太子殿下的庄园,这个男子若不是太子殿下又是何人。

出了院门,『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她用“少爷”赏的袍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带着残云来到了水月居。她咿咿呀呀的不知对守门的说了些什么,就大大咧咧地进了水月居正房。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若溪孤身一人回到了望月阁。

跟前面的院子不一样,这里安静的像是许久没有住过人了。她循着身体的潜意识的记忆,果然看到静谧的院子里一角,有个小姑娘抱着炭盆小声啜泣。

眼泪,鼻涕,挂满了小脸,整个人哭的是稀里哗啦,对于白若溪的近身,半点反应也没有。

“小月,”白若溪蹲在地上,轻轻地推着忘我投入的人,“小月,你哭什么呢?”

“走开了!”

小月莫名被打扰了,十分不悦地回推了白若溪一把,继续掉眼泪,白若溪不得已,只能把五官放大在她面前。

等小月看清来人之后,惊吓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鬼?还是,小,小姐?”

白若溪怕是刚才吓坏了她,直点头不说话。

“小姐,你不要吓小月,小月知道你死的不明不白,你放心小姐,小月就是拼了命也要去老夫人那里为小姐讨个说法的。”

“.......”

“他们都说小姐失足掉进湖里淹死了,奴婢不相信,奴婢没有了小姐,奴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姐,等奴婢给您烧够了纸钱,奴婢就去找你.......”

白若溪轻轻地抚上了小月的眼睛,那肿的跟水蜜桃似的两个眼睛,真的很难看。

温热的碰触让小月刹那间静止了一般。

她石化的样子让白若溪心头一颤,正要开口的时候,就听见对面“哇”的一下,爆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夜色绵绵 “小姐,到底是谁害的你啊,你不过就是和二小姐一起去了湖边吗,怎么就到了那个世界,你一定是心里不舒服,想要让奴婢给你多烧些纸钱吧,小姐,奴婢再去拿布绢换,左右不过是白家的东西,奴婢会给你多少些的,你不要吓我?”

白若溪这一次听明白了,小月是以为她死在外面了,她也不说话,直接回身就往屋里走。

“小姐,”小月抹了一把泪,抽泣着看着地上月光投下的小姐的影子,一股脑地站起来,盆儿一摔,鼻涕一抹,上前一把抱住了白若溪,“小姐,奴婢就知道你没有死,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奴婢想死你了。”

“你不怕我了?”

“不怕,小姐,是小月不好,小月失职,没有照顾好小姐,”小月看到白若溪脸上的兴奋之『色』过后,就变成了忧『色』,“小姐,你快走吧,二小姐已经步下天罗地网了,只要你出现,就会被她暗下杀手的,你快走啊!”

“你放心,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杀我的,”白若溪指了指院子墙角,树上,“你看外面?”

夜『色』里虽然一片朦胧,但仔细看,角落里都会有人的影子落下。

那是白罗城加派的侍卫。

为了即将到来的太子殿下的安危,白家上下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二小姐这个时候也会有所顾忌。

小月拉着白若溪左瞧右看的问了半天,才服侍自家主子简单地洗了个澡。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希望她回来。

白若溪吃了小月晚上没有吃下的饭菜,总算有点重获新生的感觉了。

她把白若雨算计她的过程简单地向好奇心大如牛的小月说了一番,又把她怎么躲过二小姐的人,偷偷上了别人的马车回来了水月居的事几句话带过。

当然她刻意忽略掉了她把人强了的那一段,只说是跳进了湖里,才侥幸解了那『迷』幻花的毒『性』。

小月听的惊心动魄,冷汗连连。直到白若溪把她的计划也合盘脱出的时候,她心里才好受点。

主仆二人商定暂时先不要让别人知道她回来的事,才熄灯睡觉。

夜『色』绵绵,甚是解乏。

日上三竿白若溪醒来时,小月正好端了饭菜回来了。

“小姐,大小姐和二小姐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又去望月亭赏荷了,一会吃完饭,咱们就逃走吧?”

“逃?”白若溪直接漠视了小月的话,看了看小月一眼,“他们在干什么?”

“再过几日是老夫人的寿辰,大老爷,大夫人,二老爷,二夫人都会来给老夫人祝寿,大小姐,三小姐,少爷她们今天都来了!”

小月可不以为昨天晚上说了那一通鬼话的小姐是真的有那个胆子跟大房二房的人对上,小姐肯定是被吓坏了,才想出那么多的事故来。

所以她一大早起来,盯着白若溪又看了一个时辰,直到呼吸,皮肤,还有身体各处都看不出有其他异样,才终于安下心来。

“说重点。”

“她们要我在太子到来的时候作证。”

章节目录 第13章 如置身于梦中 “做什么证?”

“做小姐失踪好几天的证明。”

“那就做啊。”白若溪淡淡地看着她,“你照着她们的意思来,千万不要让她们发现我已经回来了。”

“可她们是要害小姐啊,她们很明显是要小姐回不来。”

“她们还说了什么?”

“她们,她们污蔑小姐在外面被男人羞辱了,还要和那个男人私奔,那个男人被她们抓住了,而小姐却不知所踪。”

小月吞吞吐吐地说完,生怕白若溪会不高兴。

“小月,从现在开始,你就当我没有回来,原先是什么样还什么样,悄悄地给我找些朱砂来,本小姐有急用。”

“是!”

朱砂可是名贵的『药』材,她去哪里找啊?

“小姐,我们还是去问老夫人吧?”

“不管找谁,只要你信任她,她能为你办到,还能为你守口如瓶,就行。”

信任她,还能办到?

老夫人是能帮她办到,可小姐说她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回来了。那要找谁?

她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可就怕小姐心里膈应会不同意。

“小姐,那找赵枫行吗?”小月小心试探着。

赵枫是三老爷生前最倚重的部下,现在虽然跟了大老爷,但有时候她只要发信号,他还是会帮她办到小姐吩咐的事的,而且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个秘密。

只是小姐以前不相信赵枫,总是认为赵枫背叛了老爷,所以视他如仇人。现在这个特殊情况,她也只想到了这么个信任的人。

“赵枫?”

好熟悉的名字。

想起来了,在水月居外,白五好像跟白若雨提起过这个人。

看小月欲言又止的样子,白若溪想起了原主曾经和赵枫不对盘,老是挑他的刺。若白五说的是真的,这赵枫倒是个明白人,如果能为她所用,也算是有情有义的汉子。

“好,就找他。”

“真的,就,找他?”

小月眨巴眨巴眼睛,又一次问。

“嗯,就找她!”

“那奴婢现在就去。”

小月忐忑不安的走了,临到门外,还锁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白若溪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紫『色』的窗幔层层叠叠地围在床前,做工精致的黄金挂钩,黄花梨镶金心的镂空座椅,处处彰显着白家待她不薄,足以让她夜夜如置身于梦中,日日似栖身于销金窝。

可仔细看,那桌子,椅子,还有身下的那个床,都少漆掉『色』,晃晃悠悠,唧唧歪歪的。

若是那个刘二壮在这个床上睡一夜,第二天,那床说不定就碎成渣了。

原主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还是根本就不想看出来,她不知道,就小月早上端的饭菜来看,节衣缩食是专为原主做的托词吧。

白若溪回到床上坐好,沉沉地闭上眼。

昨晚的一夜好眠,令她脑海里清醒如斯,精神百倍,再睁开眼,她强迫自己抛开『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尝试着用其他办法打开她全身的筋脉。

前世的打坐习惯让她毫无违和感地进入了冥想状态,如先前所探,她一点玄力波动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戒环之魂 而且,天赋觉醒的可能『性』也是少之又少。

就在她彻底要为这具身体的废柴体质骂一声娘时,一丝若有似无的真气缓缓进入她的鼻腔,慢慢的随着时间的延长,那道真气越来越浓厚,渐渐流经她的四肢百骸,大脑也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滋养,脑部的混沌感越来越微弱.......

直到最后,有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没有任何征兆地从她的眉宇中间跳出来,隐隐萦绕着她。

戒环之魂?!

她生前把最后的血融进了虚无的戒环里,没想到戒指随着她的肉身已成空,可戒魂还是被她幻化了出来。

可是这个戒魂和先前的那个好像不一样。

它很微弱,很微弱,你要是不仔细看,根本感觉不出来。

在她的眼前欢脱的跳了跳,然后凭空出现了几个幻化的金字。

“主人,想要复活戒环之魂,就要完成任务。”

戒环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天族的人之所以一直忌惮他们龙族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她的父亲神龙大人拥有戒环,而她手上的戒环是陆天行怂恿她老神龙手中骗来的。他们蓄谋把她的龙鳞扒了,把她的戒环给抢走,本以为会把她弄的死无葬身之地。没想到她会重生,而且因为融入了她的一滴血,戒环之魂居然没有弃她而去。

其实陆天行抢走的只是龙戒的一个壳子,真正的戒环在她父神交给她龙戒之前,已经让她滴血认主了。

这样一来,她心里又多了一分保障。

可是要怎么复活戒环之力呢,她现在可是什么神力也没有了。

这个人界的玄者修炼方式她也是一头雾水。

正想着的时候,眼前又闪现出了金字。

要获得戒环之魂,就要达到魂力十级。

主人现在的魂之力已然打开了魂力大门,处于最初级阶段。

魂之力最初级阶段?

难道是她上一世烂熟于心的摄魂术帮助她开启了戒魂之门?

她眨了眨眼睛,脑海里又闪现出她摄魂过的人:白五,二阶玄徒,他带给她的魂之力3颗;比后来的侍卫2颗要多,而在野外利用的那几个侍卫魂之力总共加起来也只有2颗,聊胜于无,最主要的是黎若雨的,她足足有5颗。

12颗魂之力,堪堪打开魂之力的大门,而要获得戒魂之环,复活戒魂,恐怕要走的路更长。

白若溪长出了一口气,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从头再来,这戒魂之门的打开无疑于是对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补偿了。

有没有玄力她已经不再去纠结了,尽管这个世界带给原主的是没有底线的侮辱和永无休止的伤害,她接受这个挑战。

只要她还能重新修炼她的摄魂术,再加上她以前的炼『药』师技能,要回到曾经的巅峰时代,她相信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有人她还要先会会。

“小月,给你家小姐好好装扮一下吧?”

“小姐,您知道太子殿下来了?”推门进来的小月诧异地看着自家小姐,“您现在就要去见他?”

章节目录 第15章 措手不及 “嗯!”

“可是......”

不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小姐回来了吗?怎么此时要出门了。

如果小姐的遭遇连老夫人都不能告诉,那这件事就真的严重了,太子殿下这一来,倒不失为一步好棋。问题告诉太子殿下真的好吗?

“你想多了,我化妆是要掩人耳目。”有了戒魂,她当然是要去收集魂之力。

小月心里狐疑,嘴上还是答着,“好啊!”把刚刚在外面生的气又压了回去。

黎若溪的嘴角微微一勾,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收拾完妥之后,小月看着镜子里的白若溪竟然看痴了。

“小姐,你太美了,太子殿下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难道我以前不美?”

“美,小姐什么时候都美啊!”

但是以前要么不化,要么就是大浓妆,完全让人看不到小姐的闪光点。

今日的小姐竟然十分不屑看到大红唇,非要她擦掉重画。

小姐啊,你的变化实在是让人有点措手不及啊!

白若溪当然听不出小月心里话里的坑,她以前就不喜欢化妆,今日要不是特殊情况,她可不会任小月百般折腾。

她试了试效果,院子里的人多半是不认识她的,看来原先的白若溪一身浓妆艳服,珠光宝气还真是让某些人给“宠”上了天。

好在望月亭离她居住的望月阁并不远,她扮做洒扫的小丫鬟走了不多远就到了目的地。

进了望月亭,拿着扫帚的白若溪慢慢地踱着步,欣赏着院子里的风景。

廊桥小谢,环水而绕,亭子上的木漆在岁月的磨砺下斑驳可见。

这里并不富丽堂皇,相反还有特别浓重阴郁的『潮』湿感,让人觉得压抑憋闷,不过这里的灵气很充裕,适合修炼。

可这个身体还是没有一点玄力波动,更别提觉醒天赋了。

眼下见到那两个姐妹,能不直接出手,还是别出手的好。

思付间,她听到有人说话,趁机躲到了树后。

秋千架上,容貌娇美的白若雨被身后的丫鬟『荡』的是玩『性』大起,各种高难度姿势被她摆了个遍。

白若雪虽没有她那样肆无忌惮,但想到将要见到太子了,心情也是很好的,连带着看望月亭的一草一木也都觉得比她们院子里的顺眼。

“大姐,据白五所报,那废物早已经贞洁不保了,可是她被人玷污的事我们要怎么弄出来呢?”

“她虽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她的丫鬟在我们手上,还怕她的丑事不被人知道?”

白若雪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

“那祖母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那个小丫头,就凭她,借她十个胆子,她敢吗?还不是跟她的主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废物加一个。”

给她一点好处就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更别提她的主子已经回不来了。

“话是这么说,”白若雪微微锁着眉,“还是要小心点,那个废物不出现,始终对我们是个隐患,再者,祖母那里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丢的我 “大姐你放心,一个没人要没人管的废物而已,以她的『性』格,即使没死恐怕现在躲在那个角落里正哭呢,她不出现还好,只要她一出现,废物加***一个的名号一出,只怕会死的更难看!”

“这样看来,她是死也逃不出你的手心了?”

“那是,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五妹竟然这样的饥渴呢?”白若雪幽幽地说着,眼角的笑意,却让白若雨都不由得心悸片刻。

逃不出你的手心?

躲在暗处的白若溪把两个人的一字一句都听在耳里,你们得意了,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啊!”

一声尖利的叫喊,打破两个人的密谈,白若雪蹙着眉头,看着捂着头,质问丫鬟的白若雨,“怎么了?”

“谁丢我?”

“丢你?”

白若雪的眼神往身后微微一扫,丫鬟们皆是花颜失『色』,慌不敢言,手从秋千架上垂下来,低着头,搓着衣角,跪了一地。

“二小姐,奴婢们不敢!”

“不敢,那是谁丢的我?”

白若雨四处看了看,其他丫鬟们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奇怪地看着她,而她也从她们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她们中间的人都在为太子的到来,蠢蠢欲动,却并没有发现有谁在这个节骨眼要动她的心思。

而她的姐姐不明所以地打量着自己,好像在怪她小题大做的样子,她心里就更烦躁无比。

她不由地想起了那次在水月居外,也是在不经意中着了白五的道。

可这一次,这些丫鬟,还有她的姐妹们,她们有这个胆吗?

“难道,姐姐,是,你丢的我?”

白若雨侧身贴在白若雪耳边,问她,但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毕竟她大姐的实力在那里摆着。

要是惹了她,肯定没有她的好果子吃,但敬她,让她,白若雨不怕她。

好歹自己也是白家大房的嫡女,跟她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丢什么?”

白若雪没有质疑她的问题,单是斜过来的眼角里带着的清冷,明显震慑住了白若雨。

“没,没什么,”白若雨『摸』了『摸』头顶的鼓包,好像越来越大了,想想大姐嫁到太子府后的荣华富贵,她心中的那个如神砥一般的男子的脸,她鼓起的士气也泄了一大半。

“可能是天上掉下个石头,不小心恰巧被我的后脑勺,给接住了吧。”

她知道白若雪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惹是生非,只是,如果太子夜风华没有急着上厕所,没有『迷』路恰好走过这里,难不成,她们要一直在这里『荡』秋千?要是再有个石头砸到她,她还能不能为自己接二连三的被暗算找理由回避。

不是比她强百倍的大姐,不是在她对面的妹妹们,也不是她身边的丫鬟,那是谁?

谁敢丢她?

又为何偏偏丢她?

砰,又是一下,砰砰砰,接连三下,白若雨再也忍不住了。

“到底是谁?”

她从秋千架上跳下来,完全没了芊芊少女的仪态,面目狰狞,眼神狠戾。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怎么这么小 她恼羞成怒,每一个方位都留心倾听,可石子这时候又隐匿不发了。

从她被砸到的部位来看,可以肯定石头不是从她们这些人当中投出的,可是大家都看着呢,石头也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啊。

除非有人在暗处,布置了好几个人。

可这好几个人有谁敢对白家二小姐下手呢,白家上下谁不顾忌二小姐的脾气,难道是外人?

比如,别的府上的人闹着玩,再比如太子府里的下人,再比如,她追杀的人,白若溪。

但仔细想想,前面两个有可能,后面那个想法,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那么个木讷胆小的人,怎么敢!

“呦,大姐,二姐,”正在她腹诽狐疑的时候,一个娇美的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你们在玩什么呢?”

说话的正是二房的嫡女,在白家排行老三的白若霜。

她身后尾随着的是二房的庶女白若风,白若云,还有一大波负责伺候她们的丫鬟婆子。

这也太巧了吧!

白若雪和白若雨对视了一眼,心中的猜测又扩大了几分。

“大姐,你们可是见到了太子殿下?”白若霜直接就问。

“奇怪了三妹,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里?”白若雪满面含笑。

“可是我们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过来了,怎么只有你们几个?”

白若霜明显有些不信,可事实上真的没有太子殿下的影子。

白若溪忍住丢石子的手,慢慢隐在了树丛后。

可是,她还没有退回去,又被一堵高大厚实的墙顶回来。

她暗道不好,转过身来,正和紧贴在她身后的人眼神交汇。

“你.......”

怎么阴魂不散啊!白若溪神情一滞。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她此前爬上他车的那个“少爷”。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在她和白若雨开撕的时候,那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还是逃为上策。

“你,怎么,这么小?”

“呃......”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白若溪惊讶地无以复加。

没想到,冠冕堂皇的“少爷”见到真正的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有种让她,恨不得把他扒光了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冲动。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能不说话最好不说,他的实力和势力可不是她现在能企及的。

虽然小月给她化的妆可能欺骗他,但她不相信她的声音也能瞒天过海。

尤其是在白若雨这个大麻烦没有甩开之前,她绝对,最好不要招惹到他。于是,细思极恐地她满脸堆下笑来看着“少爷”,做出了不好意思啊,借过一下的表情来。

“你要走?”

白若溪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知看她多久的“少爷”,又上前一步堵住她的去路。

她往左,他站左,她往右,他站右。迎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地『逼』着她向后退,简直就没有打算让她走的意思。

白若溪心头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等等,等等!

千万不能上当,她只要在他不『逼』着她开口之前离开这里就万事大吉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不是在等我吗 那个,正在她故作惊愕地朝“少爷”的身后指了指,把“少爷”的目光转移开,撒腿开溜之时,一道寒光从她的侧面划过,落在她前方的柳树上,眨眼的功夫,草飞花灭,一个怀抱粗的柳树连根被拔起。

要不是她感觉到风声尖利立时侧过了脸,那个碎成渣的树就是她的下场。

呼呼!

好险。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抱臂盯着她的“少爷”。

容貌俊美,刀刻般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绝代风华的美男子。

“丫头,”他此刻神情冷峻,好笑不笑地睥睨着她,“你不是在等我吗?”

她等他?

她傻,还是他觉得她缺一根筋,明明是自己捉弄人被他撞见,何来的等他一说。

这自恋狂莫不是以为她跟她们一样是为了他而来吧?

“你是谁?”

到底是忍不住,白若溪还是开了口。

“少爷”没有回答,白皙透亮,骨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带着『迷』眩的金『色』朝着她的额头点了一下,似乎也在打量她。

太妖孽了。

白若溪眼睛眨了眨,心下一跳。

难道他真的就是白若霜说的出来玩的太子殿下,她的未婚夫,夜风华?

原主的姐姐们先找人夺了她的清白,再把她被人欺辱的事揭开,让她这辈子扣上个不洁之名,打的就是夜风华这个太子的如意算盘。

怪不得呢!

以他的风貌资质,即便没有太子这个无上荣华的头衔也是世人眼中的香饽饽吧。

如果她和夜风华的婚姻无疾而终,而白家大房再以赔罪的名义向他的未婚夫献美,让她的大姐白若雪名正言顺地替她嫁给她的未婚夫。

那么她的大伯和大伯母们一定会在祖母的生辰宴上等着她,再送个惊喜。

想及此,白若溪的眼底浮现一抹怒『色』。

她再也不要像前世那样被婚约什么的约束了。

虽然眼前就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给他准备好了一个身份尊贵,耀眼夺目的太子,但此太子非彼太子。借这个机会,会会这个未婚夫,如果可以,最好祖母寿辰当天就把婚退了。

太子妃的职位,她从来不觉得有多诱人,她们想要就让她们拿去好了。

只是,如何退,就是她的问题了.......

“你想知道?”

夜风华低头向她的身前探了探,忍不住皱眉。

“干,干嘛.......”白若溪再也忍不住了,他那个想要看穿她的眼神到底知不知道有多不正经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错愕,但也仅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神『色』,挣脱着,想错开身子往外走。男子的手忽然就伸了过来,像铁钳一样,动也不动,反让她挣扎的手勒出了一道血印。

她回头愣愣地看了驻足凝视她的男子一会,对方只是盯着她看,似乎没有打算开口说话的意思。

这人身份尊贵,见过的女子无数,自是不会因为她的长的倾国倾城就看呆了去。

难道是因为他认出了她?

“你无耻?!”

“我,无耻?”夜风华上下打量着她,冷冷地问。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倒是有趣 “我,无耻?”夜风华上下打量着她,冷冷地问。

本就是人中龙凤之姿,加上他邪气冲天的一笑,真真是人间一罕见美男。

“当然了。”

白若溪冷嗤了一声,以男子的修为怕是早发现她的小心思,却在这里当着众人堵住她,不无耻吗?

“你到底是谁?”

他自来熟的样子,很讨人厌,但这个身体很诚实,对他的靠近并不是很排斥,反而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渴求,让她心里更厌烦。

难不成以前的白若溪跟他关系很好?

被堵住路的白若溪认真回想了片刻,意识里这个男子曾经是和她有过一段交集,而且是很“特殊照顾”的那一种交集。她也不必再有什么顾虑,故意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夜风华一眼,准备置之不理。

“算了,管你是谁,我真不想知道。”

“你倒是有趣?”

“我......”

哪里有趣了!

白若溪汗颜,他这样说是认出她了还是认出她了呢?

若是认出了,一靠近她不是该恶心呕吐的吗?若是没有认出,她先来他后到,怕是已经也看的不少了吧,明知故问明显居心不良啊!

“谁?”

“.......”

犀利的声音划破长空,六阶玄者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冷凝起来。

忘了这茬了,难道白若雪发现她了?

“五妹?是你吗?”

白若溪拉住作势要出去看个究竟的夜风华,正要解释什么,他却直接问了句“她在找你?”

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白若溪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夜风华似乎看不懂,在她的『淫』威下还要离开。

“五妹,看到了吗?如果你再不出来,这个树就是你的下场!”

天生敏感多疑的白若雨一边用神识搜索着她也不是十分确定的目标,一边压低声音继续诱导『迷』『惑』白若溪。而同样起了疑心的白若雪,此刻默默地跟着她,竟然也跟了过来。

这让白若雨对自己的机智颇有些得意。

一旦真的发现废物的踪迹,她出手,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而不管出手的人是不是那个废物,她就是咬定了她。这样即使是别的府上的人搞的恶作剧,她也可以顺水推舟,把帽子扣到废物的身上。

但对于她以后在她姐姐心中的地位,可就意义非凡了,想必她姐姐会更加喜欢她。

将来,她姐姐成了太子妃,她也可找机会接近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子......?

“你闯祸了?”

夜风华眼睛眯了眯,再看她的时候,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探究。

原来他没有认出来她。

也是,一个小丫鬟而已,对他而言,不是刺客就不是问题。

若是认出来,恐怕又要作呕,避之唯恐不及了。

所以,这个玄武大陆也是个看脸的世界吗?

她还是那个她,他怎么就不作呕了?不嫌弃她了,还非要站在这里看她的笑话。

白若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即便是她闯祸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又有什么立场问她。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知道你的手多么诱人吗 横竖不过是暂且不要他出去,有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他拽什么拽。

但夜风华岂是看热闹不明就里的人。

许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又或是她的目光太过犀利,夜风华面无表情地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

简直了。

不知道你的手多么诱人吗?

再加上淡淡幽香中透着的那一股清冽白雪气息。

这妖孽,简直坏的不要不要的。

白若溪真想一脚把他踹到众人面前,让那一波女人把他跟生吞活剥了。

呼!

小不忍则『乱』大谋。

“再不出来,本小姐要你好看!”

白若溪听出来了,白若雨距离她越来越近了。而后,她就发现被她冷眼排斥的男子虽然如她所愿地跟自己拉开了距离,但他整个人几乎就快要暴『露』在白若雨面前。

这个时候的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内心虽然波涛汹涌,问候了男子祖宗十八代的她,表面仍然笑嫣如花的她暂时放弃了摄魂术,又把夜风华拉了回来,而且还颇有些决绝地朝他伸了中指。

夜风华嘴角微启,手不经意间抓住了白若溪的中指。

白若溪挑衅未果又被反击,酥麻的感觉从中指『荡』漾开来。

好奇怪,这种感觉怎么有些,熟悉?

不不不,不可能!

白若溪摇了摇头,打消了那个堪堪冒出头的念头。心里带着复杂的恨意,猛的一抓,就想着把他的手指掰断。可因为力道过猛,过大,夜风华又始料不及,在被动撤回手指的一刻,他整个人几乎就跌到了白若溪的怀里。

更可气的是,他还趁机把脸在她胸前最为柔软的地方蹭了蹭。

简直太,他他的不要脸了。

白若溪咬牙推开他。

她明明没有使那么大的力,怎么就无端地被人吃了豆腐,分明是这人使的『奸』计。

她默默地『摸』了『摸』袖笼里的帕子。

在外逃亡时随手特制的『迷』香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又一道光『射』过来。

白若雨的这一招比之前的威力更甚,她眼前的假山被挖空了一块,地面也爆出了一个坑,前面的遮挡物也几乎燃尽。

幸好,有树枝晃了晃垂下来,还可以遮挡一点点。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对面的夜风华一眼,他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俨然一个浊世佳公子,哪里还有刚刚半点趁『乱』揩她油时无赖的样子。

要不是情况危急,她都要给这个时候故作矜持的他点个大大的赞了。

这人装腔作势的本领也算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她只能先下手为强,在夜风华开口又要说话的时候,立刻做了个嘘的手势。

夜风华并不买账,在她嘘了一声后,抬起一只脚几乎又要踏出去,她忽略掉男子近身时呼出的火热气息,拉着他又往里缩了缩。

“怎么,难道你以为你骗的过我?”

白若雨的声音再一次阴魂不散地响起。

事实上,一直没有异常出现,白若雨并没有真的要袭击白若溪,她只是想要给自己设置一个目标,杀鸡儆猴,让二房的某些人开玩笑悠着点。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三房的天塌了 但二房的人居然还故作聪明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这简直叫她不能忍受,装是吧,看你以后敢不敢了,是以下手更狠。

白若溪捂住耳朵,立刻屏住了呼吸。

她这个没有半点玄力的废柴,还真是半点波折都经不起。

连一个小小的二阶玄者发出的威压都能令她的耳膜受到冲击,她真恨不得吃个伸腿瞪眼丸,结束这悲催的开始。而她身边的这个男子,明明实力不凡,生死关头却一点也不出手。

在这一刻,她甚至怀疑,这个男子和偷袭的她的表姐们是一条道上的。

“阿雨,算了,太子爷已经出来了,要是真的被他碰上,我们都要失礼了!”

装扮精致的白若雪因白若雨发作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耐烦的叫住了她。

白若雪小小年纪,已是六阶玄者,在这个大陆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在外人看来盛赞无数,又怎会对区区一个废柴放在心上。

要不是当年她的叔叔为那个废物博得了一纸婚约,恐怕她都不屑知道白若溪是谁!

虽然曾今的白若溪,是白家三房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们白家这些姐妹们只能听着父亲母亲如数家珍般,数她的不凡待遇。

但三房的天塌了。

塌了。

白家的荣耀需要有人来延续下去,她的父亲,成了白家的天,她这个白家大小姐,真正的成了白家姐妹中的老大。

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不要太好。

她太需要这种感觉了。

试问,要不是那个废物还有点用,她又怎么能忍受她活到现在。

“是啊,如果二姐还没有玩够,我们可先走了?”

白若霜也不是傻的,大房对太子这次祝寿看起来是势在必得,二房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看着白若雨和白若雪自编自演地给她们脸『色』看,她有点气不过白若雨拿她们当傻子了。

聘聘婷婷地带走了一帮人。

白若雪斜了白若雨一眼,也打算走,白若雨颇有点自讨没趣,“大姐,你就不怕她没死?”

“没死正好,她是个银女,没有人敢娶一个被人糟蹋过的废物。等到和太子的婚约解除,谁还在乎一个名节不保的废物!到时候,弄死她,还不是如踩死一只蚂蚁!”

白若雨的脚步慢了下来。

“银女,哈哈,这个词好。我喜欢!”

“看到她被众人审问,唾弃,浸猪笼,你会更喜欢!”白若雪缓缓地道,最好让太子殿下知道她干下的好事,让他亲手撕了那个废物才好。

“那倒是,”白若雨也想到了什么,眼底闪烁贪婪的光芒,“不过,我总觉得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潜伏着,好像错过了就再也捉『摸』不住似的。”

这也正是白若雪没有坚决制止白若雨逗留在此地的原因。

事情越来越走向成功,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些不安。

“那待我亲自查验一番不就是了,倒是你,姐姐,你是将来的太子妃,不应该为那个废物分神的,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还巴巴的跟着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极有可能是我要的人 白若雪点了点头,她是怕事情出纰漏。

不过,她的确不应该再为白若溪分神,即便家丁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即便她没有死,她迟早也会显形。而且废物身上半点玄力也没有,如果真的出现在这里,一定逃不过她的玄劲探测。

在她思付间,白若雨已经快走几步,和她错开了距离。

随着玄力威压的释放,白若雨的步法越来越快,白若溪受到的冲击力也越来越大,甚至让她有种将要爆体而亡的感觉。

已经到了不得不见的地步了吗,她这个样子走出去,岂不是任人宰割?

白若溪努力地劝着自己,空气中尴尬的戾气尽数弥散,在夜风华打趣的目光中快速地缩回身子,紧紧的贴在后面的那堵人墙上。

身后的人明显一滞,本来就已经变得冷硬的身子好似冻住了。

尤其是下身的某个地方,充盈的几乎,要爆了。

偏偏身前这个小女子还好死不死地朝他的那里拱.......

就在夜风华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若溪,自言自语地念叨着银女两个字,眼睛冒光的时候,白若溪眼前一亮,奋力转过身,扯住夜风华的手,在他始料未及的垂眸下,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知道从她误上了他的马车的那一刻起,就给了男子可趁之机。此刻再纠结已是没有意义,她扯起嘴角比着一个手指,冲着夜风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夜风华被她的笑晃的『乱』了眼,想着以女孩这样的傲娇『性』子做到此恐怕已是极为不易,而他见她服软,也随着她的身形,不动声『色』地退回原地。

但是这还没完,扑在他身上的女孩带着他迅速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

正准备借机奚落她一番的他,身体一僵。

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女子柔弱无骨的身体让他狠狠战栗了一下,少女特有的幽香入鼻,他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呼之欲出,但理智还是决定把她推开。可这个女子此刻像一个树袋熊,严丝合缝地抱着他,极具诱『惑』力地挑战者他的忍耐极限。

他这是被反调戏了?

早知道这样,他绝不会想去招惹她!

哪知他越躲闪,女子反而像一头小鹿一样往他的心口拱。

他的胸口一沉,直觉有上百只小爪子在他心底某处使劲地挠。

难受至极。

却又充满新鲜感!

思付间又是一道疾光闪过,被伤到手臂的白若溪死死地闭住气息,整个人都趴在了夜风华身上。

夜风华的脸『色』彻底寒了下来,他干呕了两下,铁着脸般地要推开白若溪。

白若溪感觉到身下人的异样,带着挑衅的眼神看了一下夜风华。

“喂,经过两次试探,本小姐已经鉴定完毕,你极有可能是我要的人!”

“什么?”

夜风华耍无赖都显得一本正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作为被调戏者,他此时表示强烈抗议:这话只能出自他的口,别人不能轻易使用。

章节目录 第23章 着了什么道了 最可恨的是,还被一个资质平平的女子毫无羞耻之心地反用在他的身上!

虽然她长的算不上丑,可这样的小身板,明显也入不了他的眼。

“怎么?你不信?”

......

“我真的很想看到你!”

“.......”

“如果可以,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夜风华一头黑线。

生平第一次有了要杀人的冲动。

他极力压制了内心的怒火,却仍然不能忽略身体某处隐隐发生的变化。

但他此刻也不敢『乱』动,万一被调戏他的小女子看到了,岂不是又要口水一番。

偏偏她痞痞的话怼他,他还无力还击,那种感觉好奇怪!

他是着了什么道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

“呃.......”

被戳中痛点的夜风华满脑子都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身上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明明她想让他救她,可她不按常理出牌,句句都在撩拨他,让他『乱』了阵脚,偏偏他还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小女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骨子里比他还无赖?

白若溪见他不语,又来了一句,“你不说话当你默认了?”便不再与夜风华多言。

尽管夜风华还在一动不动地被她抱着,身上却也冷了下来。

这丫头是在报复他,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要抗得住诱『惑』。

白若溪见他老实了,心里仍然十分窝火。

这种被人捏着痛处打还不能还手的滋味真不好受。

而且对方如果再继续这样狂轰滥炸下去,她也不敢保证不会暴『露』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细细碎碎的声音越走越近。

距离白若溪隐匿的地方只差分毫,她甚至都决定好拼个鱼死网破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白『色』的东西从她身下窜了出来。

快如闪电。

滑如雪缎。

白若溪睁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凭空而至的东西。

是一只狐狸。

纯白的没有一点瑕疵的小狐狸,从她的身下突然钻出来,背着光像一个神秘而美丽的精灵,窜到正在白若雪白若雨面前,又闪电般地从两个人毫无损害地消失。

留下一道醉人的弧线。

“妹妹,看来是你多疑了吧?”

白若雪对它的一闪而过显然有些懊恼。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白若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的姐姐,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实则心里对东傲国风华绝代的太子殿下早就倾心不已。

她天才之名在外,别人都道她是得到上天的眷顾,但是只有和她朝夕相处过才知道,她其实一直在咬牙苦练。

什么都要争得第一,什么都要比别人好,她从小就立志要成为配得上太子的人,而这一次,太子的来临就是最好的契机。

“既然什么也没有,那就彻底见鬼去吧!”

一道红光扫过,整个树木都燃成了一把火,火势蔓延极快,只要这棵树烧尽,白若溪的身前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

而她很快发现,她却毫发无伤地置身火中,白若雪她们竟然对她不经意的暴『露』在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她还是被看穿了 白若溪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原以为整个人都瞬间转移了,落到了另一个地方。但实际上并没有,她还在原地,那个男子还在她的身下。只是她们刚刚呆过的地方,已是一片火海。

火势之下,整个树已经化为灰烬。

而她和他毫发无伤!

有人下了结界。

而这个人除了和她即将共赴生死的男子,她猜不出谁还有胆子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帮她。

看来这个男子真是高手,之所以没有暴『露』自己的身手,是在探她的底!

果然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走吧妹妹,省省心,就让她再蹦跶几天吧,早晚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白若雪精致的眉眼微微弯起,火被她扼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可她的脸上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现的是从未有过的狠戾。

“听你的!”

这里毕竟是望月亭,是叔叔生前最喜欢的地方,要是弄的太不像话,祖母怪罪下来,就不好收场了。

白若雨眉『毛』轻挑,她的姐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倒也不枉她苦心付出。

两个人当即恢复了芊芊女孩的柔弱无害模样,相互依偎着地往她的水月居正厅去了。

白若溪等了一会,直到听不见两个人任何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可是,刚有所动,却突然被身下的人抱着打了几个滚,反手死死压住。

“放开我!”

白若溪大惊。

“我们树上,地上都滚了好几圈了,你难道要逃?”

白若溪挣脱不开,愠怒道,“那都是被你『逼』的!”

如此应答虽然可以暂时摆脱她的尴尬,但男子的话让她想起了重生时的一幕。

她还是被看穿了。

可是为什么这次他一点也没吐?

他不是很害怕她靠近的吗?

哎呦,这叫什么事啊!

她的脸上瞬间起了一层红晕,如果不是躺在地上,她的耳朵也是红的吧。

“要不是你躲在我身后,又怎么会等着被人欺!”

“你?”

“我什么我?”

我再不济也比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强?

白若溪咯咯笑出了声,边笑还边往男子的腹下五寸的地方瞄。撩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她是那么好撩的吗?

哪知她说完,这个男子不但没有被她撩得仓皇不迭地逃走,反而越来越扎紧她的腰身,抱着她在地上又滚了一圈,趁她晕头转向之时,手覆上了她的手。

嘶!

钻心的痛传来,白若溪的手臂像被雷击中了一般,酥酥麻麻,疼痛难安。

一股危险的气息募的传入了她的大脑。

难不成,她招惹到了她最不想撞见的人?

可是那个人带着面具,她根本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他,而他也没有见过她,就算猜疑她,自然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她。

再说,东傲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若是真的被强上了,大卸八块她都有可能,又何来的兴致撩她,等他一说。

这个陌生男子分明是有意报复她,她才不会被他蛊『惑』。

而且即便他就是那个被她强上的男子,她宁肯把他气死,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章节目录 第25章 二一添作五 “啊!”

血,汩汩冒出来,恰好遮住了白若溪的手臂。

待夜风华不动声『色』地用手催动内力去止血时,他的眼睛无端地就黑了一下。

手中一空,脖子上一凉,夜风华知道这次绝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但他也不是过宝山空手而归的主,趁着白若溪不备,手又缠上来滑过了她胸前最柔软的地方。

“卑鄙,下流!”

白若溪冷冷地骂着他,却见他到底还是中了自己特制的『迷』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他的修为实在太高,她也只能在他放松戒备之时『迷』『惑』几个时辰。

换做其他人一定会睡个十天半月。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啊。

可惜她现在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打开结界!”

她拔下发髻上的簪子,抵向他的脖子。

“你不是要对我负责吗?我都自动送上门了,你要逃?”夜风华说着,还故意把那个逃字咬的很重。

“卑鄙,无耻!”

“卑鄙??哈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咱们找个地方,我也让你卑鄙个够可好?”

夜风华脖子上被针扎了一下,痛楚弥漫开来,令麻醉散的『药』『性』扩散地更快,眼前已经有点模糊不清,手也有点酸软无力。

“你自己玩吧,恕不奉陪!”

白若溪心理一阵恶寒。

这个人太坏了,要不是看出他有洁癖,这个人肯定不会在白若雨发飙的时候出手。

“刚刚可是你主动的!”

他的语气少了几分冷情,好似多了几分委屈。

“是你咎由自取。”

她不使出杀手锏,他怎么能轻易出手。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很欠揍的救命恩人!”

白若溪狠狠地又扎了一下。

夜风华吃痛,结界化作一波空气,嘭的一声爆开。

“我被你占尽了便宜,你救了我一命,咱们二一添作五,两不相欠。”

白若溪说完,回头狠狠地挖了夜风华一眼,决绝而去。

看着白若溪远去的身影,夜风华眼眸黯然,这小丫头,外表冷酷无情,内里恁地这般无赖,简直和他半斤八两。

不过,手感真是不错!

传说中的废物如此阴险狡诈,那两个阜阳城的天才少女却被耍的找不到方向,倒是有趣。

夜风华轻轻地闭上了眼。

几年不见,变了!

#

“不要!”

白若溪从床上惊坐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幔上的金『色』倒钩。

她的脸上,身上全都是斗大的汗水。

整个人就像刚刚被水洗了一样,但她似乎浑然不知,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气息里。

“小姐,您又做噩梦了?”

小月从屋外掀帘子进来,急忙把从厨房头拿回来的剩饭剩菜放在桌子上,强忍着忧『色』,小心地触探着白若溪的额头。

自那日从湖边回来之后,白若溪总是会梦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女孩从浩渺无边的天空往下掉,还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太惨了,谁特么这么缺德,把一个小女孩往死绝的路上整。

白若溪心里咒骂着,眉心的痛楚,似乎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抚平了,游走的意识也一点点的回笼。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现在不喜欢了 呵!

原来那个遭遇让人心痛不已的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前世的她。

可怜她主神级别的修为,过了九十九道天雷劫就能成为和天族太子比肩而立的神,却在美梦成真的前一刻,毁于一旦......

“又是这点剩菜?”

“怎么会?”小月看着为数不多的几个瓜条,“哝,这不是比昨晚多了一点吗。”

这饭菜虽然少是少了点,但到底是新鲜的,比起以前她们吃的,简直不要好太多。

而且这个还是她二两银子托了赵厨娘给预留的。

小姐脸『色』不好,需要养!

“把钩子摘下来吧。”

在下床的一刹,白若溪留下了一句让正在收帷幔的小月,『摸』不着头脑的话。

“小姐,这个金『色』钩子不是您最喜欢的吗?”

白若溪淡淡地扫了小月一眼,“我现在不喜欢了!”

可能是前世被坑的太惨了,她看见那个钩子的颜『色』,就觉得膈应!

小月偷偷审视着她家小姐的表情,难以置信。但她也没有傻到因为这个要求有点让她难以接受,就追问到底的。

几个钩子而已,大不了重做,重点是小姐以前谁也不让动的东西,忽然看不顺眼了,让她摘掉,她觉得很不安。

“换了改善伙食。”

“呃......”

难道真的要拿去卖钱?

白家使用的钩子可都是有标记的。

虽然饭菜上她们不知听了谁的命令会私下使袢子,但各房小姐使用的东西,配置都是一样的。即便告诉老夫人,也只是做几天样子,小姐不去计较,慢慢的又会成为原来的样子,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所以这些年来,小姐和她都已经习惯吃残羹剩饭了。

她那日早上听到小姐遭遇不测的消息,晚上却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小姐还魂,当时她真的吓坏了,后来看到小姐的影子只顾得高兴,也没有细想。即便小姐衣衫不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也相信了小姐的说辞。可这几天和小姐的接触,又让她充满疑『惑』。

好像总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但具体什么事又说不上来。

比如小姐醒来之后就问有没有戴面具的陌生人来这里,还问她几岁跟着她的,守宫砂可还在,还要撸起袖子让小姐亲自验证一番。

她的个天,小姐这是要她的小命吗?

守宫砂这东西在老夫人和小姐没有放她出府以前,在没有和男人入洞房之前,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没了?

小姐此举简直给安下心来的她当头一棒。

她只当是小姐怪罪她那天没有及时找到小姐,所以迁怒她,过一阵子就好了,却没有想到连小姐一向喜欢的赤金打造的头饰镯子都要收起来,这就有点太偏激了吧。

白若溪不知道小月的碎碎念,洗漱一番,她先召唤了一下戒魂。

戒指形状的光环在她脑子里闪现。

然后光环上出现了十几个小楷:魂之力十颗,用了三颗,还剩七颗?

这也太坑了吧!

是,在那个人面前她根本是没敢用摄魂术,那不涨魂力就是了,怎么反而会扣掉三颗?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可疑人物 “谁敢坑你啊,二小姐,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小月眨巴眨巴眼睛,“要不要我去告诉赵枫,让他去为你报仇?”

“赵枫?”

“嗯,他把朱砂给奴婢的时候,还给了奴婢一个纸条,奴婢藏在了袖子里。”

“哦?”

白若溪接过小月的纸条,摊开来看了看,原来是问她的话。

可否安好?

这个人他暂时还『摸』不清底细,她现在还不敢用。

“你会写字吗?”

“奴婢,会几个,但是小姐不是会吗?”

“不,你来写。”白若溪看了看那几个蝇头小字,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来,“而且就回写这几个字。”

“啊?”小月张大了嘴巴,“哦。”

“小姐,你知道吗,昨天二小姐在望月斋把所有的下人都训斥了一遍?”

写好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小月把纸条重新装好。

“为什么?”

“好像是有下人偷了东西,还把望月阁的好些树木给弄坏了,老夫人大怒,大小姐和二小姐便召集了所有的下人亲自审问,查实,惩戒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可,疑人物?”

“祖母的寿辰快到了,现在水月居人多,事多,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男子在树下睡着的或者破坏望月阁花花草草的?”

“小姐,可是听说太子殿下去了望月阁?”

白若溪点了点头。

“小姐,三小姐说太子殿下去了望月阁,其实并没有,太子殿下本来想先来看小姐的,但因为老夫人还没有收到小姐回来的消息,把太子殿下支走了。”

“没有去?”

不是他?

溜的还挺快呢,不知道谁被他拉了垫背!

“小月,本朝的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说您风未婚夫太子殿下啊,奴婢以前跟着小姐的时候倒是见过几次,但那个时候的太子殿下,”

根本就不喜欢小姐,每次见到小姐就会没事找事,小姐总是高高兴兴的去,脸上挂着泪的回,可这话,在这个节骨眼,她要怎么说,当然捡好的说了。

今时不同往日,元帅走了,小姐没了靠山,墨王爷有没有来,她不能让小姐还没有见到太子殿下,就被太子殿下以前的作为给吓着了。

“还小了,现在应该长高长大了吧,反正不管怎么样,小姐,太子殿下是您在这个世上除了夫人和老夫人以外,最亲近的人了,小姐早晚都会见的,奴婢也说不准了。”

“他是来跟我退婚的,小月,你不用为他遮掩,我又不傻。”

“小姐,”小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这话您千万不要说,小姐是这个世上除了老爷,太老爷以外最聪明的人了,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约不容有失,小姐千万不要做傻事。”

“好啊,那你说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太子殿下,他,小时候『性』子有点冷,特别调皮,喜欢捉,捉弄小姐,不过,那都是玩吗,大了当然不一样了。”

“冷酷,那就是无情喽。”

章节目录 第28章 客从远处来 “冷酷,那就是无情喽。”

说不定就是他坑了你家小姐啊。

“不是无情,是有点恃宠而骄了,小姐您想想,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怎么也有点脾气的吗?”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给赵枫送信吧。”

魂之力只剩了七颗,那三颗跑哪里了?难道因为用簪子扎了那个无耻之人三下?

因为她情急之下耗费了体力,而虚弱体格下的她,真正的体力,耗费的其实是她的魂之力,也就是说在一定的时候,她的魂之力可以转换为体力来帮助她克敌?

怪不得,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累呢。

看来要多收集一些魂之力呢。

#

翌日清晨,晨光大好。

水月居外,车来人往,笑声不绝于耳。

卯时三刻,早饭刚过,有小厮报,太子殿下的仪仗到了,众人皆是又喜又惊。

太子殿下的行宫在阜阳城里,以往送寿礼也就派个位份稍高点的管家来送礼物。

今年,是个特殊的年月,白家早有内线消息太子殿下会在白老夫人六十大寿的时候,来跟五小姐退婚,所以他们不惜重金用了半年的时间把水月居最好的一处院子,独立开辟出来,用于接待东傲国太子。

这个院子还有一个不像宅名的名字,叫弱水阁。

据说是前天夜里太子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人请求赐名的,而太子殿下就给这个宅子娶了弱水两字。

弱水阁距离水月居并不远,大约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能赶到。

听到这个消息大厅里热络的氛围,瞬间冷凝下来。在场的人纷纷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白老夫人在两个儿媳的搀扶下,离开座位,来到了大厅外。

门外密密匝匝的站了一行人。官员,官员夫人,身份比较特殊的人已经按品阶依次站成了两排。服侍的丫鬟婢子大气不敢喘,只等老寿星出门,再叩请太子下马车。

白罗郡,白罗城兄弟两个站在男子队伍的首位,而老夫人带领一众女眷正站在马车外静静地等着。

白家是一个大族,白家以白若溪的曾祖父白高泰护国大将军的身份发迹开始,发展至今,已经在东傲国占据一角势力,东傲国皇帝见了她的祖父白少恭也会给他三分颜面。

白少恭白大元帅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白罗郡,因为接收了白少恭一手带起的白家军,现在是东傲国御封护国大将军。他膝下有两个嫡女,一个嫡子,一个庶女。

二儿子白罗都,虽没有官职在身,却是掌管着白家上下一应事务,在白家的地位仅次于现在的白罗郡。他也有一个嫡女一个庶女,两个嫡子。

三儿子,白罗城,也就是白若溪的父亲。

他是白家一族最强的,玄皇级别的人物,是军中最有威望的副元帅,常随白少恭征战,曾立过一等功不下五次,深得皇帝喜欢,白家五小姐白若溪就是在随父亲进帝都面见东傲国皇帝时被皇帝看中的。

但是没有多久,就传来了白罗城在西洛国边界战死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9章 绝代风华 白家五小姐曾经的天才之名也随之陨落,是以,白家三房就成了笑话,白家五小姐的太子妃之位,成了众矢之的。这一次到场的人又有几个是不觊觎她这个太子妃之位的呢。

众人心中早有度量,只不过在都掩饰的很好,但听到太子殿下就要『露』面了,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潮』涌了。

就在他们伸长脖子焦急等待的时候,仪仗队停下来,车夫很快把下马蹬拿出来,放在地上。

一阵风吹过,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迎面而来,帘子挑起,众人屏住了呼吸。

黑『色』的衣角率先钻出来,然后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进入人们的视线,直到一个身材高大却宽肩窄腰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眉若远山,鼻若悬胆,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沉静如水的光芒。

简直是毁三观啊!

倒不是说太子长的丑,实在是太不丑了,他们这些子民都有点怜香惜玉起来。

呸呸呸!

太子又不是女人,哪里轮到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怜香惜玉,只是这样一个画里才会出现的人真的会成为他们东傲国未来的皇帝?

众人心里皆唏嘘:这东傲国未来的希望,倒是擅长领兵打仗的墨王爷更让人觉得可靠呢!

此时的大门外,人多杂『乱』,却闻不到一丝嘈杂的声响。

人们沉浸在眼前的视觉冲击中,根本就忘了任何反应。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白罗郡的带领下,众人突然像回过神来一般,齐齐下跪。

夜风华上前一步虚扶住了白老夫人。

“今天来叨扰老寿星,本就是吾等小辈的唐突了,老寿星快起来!”

温文尔雅的声音如一缕湖上悠扬缥缈的清风,徐徐吹进人们的耳畔,白老夫人口说不敢,已经做出了请太子入堂的手势。

白罗郡在前引路,心里想着想不到太子二八年华,竟然生的如此风华绝代,怪不得人们都称赞他有先祖遗风。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若是自己向来有天才之名的女儿配他,只怕还有些不足,要是那个三房的废物和太子成亲,成了太子妃,恐怕只能成为东傲国的笑话。

将来,这个国家,说不定也会因为废物的存在而被其他四国嘲笑,作为生事的耙子来说。

太子送的礼物是他亲自从西罗过觅得的上品灵器长情剑,众人的礼物自然也是精品,但着实是没有办法超过其锋芒的。

大家又对着这大陆上罕见的名剑唏嘘吹捧了一番。

白罗郡氏兄弟当即设宴款待太子。

老夫人因为是寿星,推让了太子一番也便在主座上落座。

太子的席位便设在白老夫人的对面,阜阳城城主欧阳宏紧邻着太子,众官员按品阶也在大厅落坐,女眷们则是在花厅内各成一席。

大厅里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酒过三巡,太子夜风华便向老夫人开口,要见一下他的未婚妻五小姐,而在座的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太子要退婚 看吧,真正的好戏就要上场了。

太子殿下小小年纪已经突破了玄士十星境,如今又到了弱冠之年,深得皇帝陛下厚爱的他此番来阜阳城看五小姐,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吧。

而且五小姐好像失踪好几日了,白家上下疯了似的找她,她要是回来,早就巴巴地来看太子殿下了吧。

“请太子爷赎罪我家五姐,她,她前几日受了风寒,现在还没有康复,过了病气给太子殿下就不好了。还望太子殿下多多包涵!”白老夫人刻意避开白罗郡迫切的目光,一脸歉意冲着夜风华说着。

前几日发生的事太诡异了,她不能就这么让自己孙女和太子的婚事就此付之东流。给她几日的时间,她一定要查出来祸害她孙女的那个禽兽。

夜风华没有说话,空气中流动着肃杀的气氛。

“如此这般,让我们太子爷带来的太医给五小姐看看吧,她若没有大碍他们也好相见,她若真的病了,给她治了病,我们太子爷也算是不虚此行!”

管家强势地说完,不等老夫人做出反应,便冲着侍卫勾了勾手指。

那侍卫出去,不一会便折了回来。

“回太子殿下,太医来了。”

侍卫错身,让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而这名男子的到来,显然让在坐的各位都暗自惊叹了一番。

只见一阵寒气飘过,站在场地中央的男子,身材修长,体格矫健,一身白衣垂地,气质很是出众,隐隐有太子殿下六七分的风骨,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说他是御医,大家肯定会猜测是某个器宇轩昂的皇子或来自域外的高人到了此地。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简直是折煞小五了。”

这管家敢自作主张,显然是太子殿下早有交代,如今他不怒自威地坐在那里显然是认同了这个太医要去给小五看病的说法,她该怎么办。

挡的住就挡,挡不住,也不能豁出命去。

小五的话历历在目,是那天她穿着男子的衣服被太子府的人押回来的时候,悄悄写给她的。

白老夫人掩下心中的惊『乱』,略带惶恐之『色』地看向夜风华。

夜风华却是根本不给她求情的机会,冰冷的眼眸扫过戴着面具的男子,嘴角轻咧了一下。

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不是跟小五的婚约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而且也要拿小五一个不贞的罪名才肯罢休?

白老夫人心里五味杂陈,难以平息。

“母亲,既然是太子殿下随身跟着的御医,自然比外面寻来的太医好,你又何必推辞,再说了,五姐的身子骨一直不太好,让御医给她彻底查看一番,将来大婚之时,已养好身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白罗郡急忙跟自己的二弟使眼『色』。

“是啊,母亲,三弟走后,五姐的身子骨一直不见好,前几日从湖边晕倒回来也没有请合适的大夫来请脉,还是应该立刻让御医给五姐开些『药』到病除的方子才好。”

章节目录 第31章 惨遭不测的事实 白罗都也跟着劝道。

好一个两全其美,『药』到病除!

白老夫人心中十分不悦地冷嗤了一声。

她的儿子,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小五的身子骨好不好,跟今日之事怎能混为一谈?

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即使他刻意压制住了自己身上的玄力,白老夫人还是对他的出现十分不安。

如果,太子殿下一心要悔婚,这失节之事可是非同小可。

即便她舍了这张老脸,还有她老头子的声誉也很难说能挽回这场恶变。到时候御医一检查,小五百口莫辩,事实就是事实,她又要拿什么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唉,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发生这样难以启齿的事,小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派出去寻找的人都说寻不到,府中五小姐掉进湖里淹死的消息私下传的沸沸扬扬的,可突然在太子到来的前一天小五就穿了个男子的衣服回来。

难道太子殿下已经知道小五失踪好几天的事,还当场抓了个正着?

即便她如了太子殿下的意,先太子殿下之口提出解除婚约,太子知道了实情之后,又岂能轻易绕了她家小五?

难不成,真像大儿子说的,只有让大姐代替小五出嫁这一条路可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五她毕竟还未及笄,此时提起婚约尚早,况且,她只是偶感风寒,让御医给她看病,太小题大做了,传出去,大家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她。还望太子殿下体恤一二!”

这话就有点不客气了,大有绝不退让的意思。

在场的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要不是碍于太子殿下在场,他们都要指着白老夫人鼻子骂她不识抬举了。

本来就是个过气的老夫人,他们来参加她的生日宴,哪个不是看太子殿下和白大将军的面子,此刻她老人家这般场合下,跟太子殿下公然唱反调,这是要让他们也落个大不敬的罪名吗?

“体恤?”夜风华突然间开口,即便他没有任何表情,大厅里的气氛还是一下子冷凝起来。

“太子殿下自是因为体恤我们五姐,才破格请御医给她诊病的,难不成太子殿下还能害咱们小五不成?”

白罗郡说这话可就有点诛心了。

要是白老夫人还要推脱,可就真的跑不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可是,小五前几天,她去了外面,没有回来,她......”

白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心里是悲痛的,她不知道她的孙女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做,但眼看着大儿子一步步紧『逼』着她的举动,心里隐隐的不安更加重了,

“母亲,你说小五出去了?去了哪里?她怎么能够一个人出去呢?万一出了事,我要怎么向三弟交代?”白大夫人高声问道。

她眼里的震惊和羞恼,已经可以让人脑补了他们家五小姐很可能已经发生不测的事实。

这简直是打太子殿下的脸啊。

众人仿佛被蜜蜂扎到了腚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的无助和尴尬。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她,被人,给糟蹋了 夜风华更是面『色』沉的无与伦比。

管家惊讶地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搓了搓手,捏着身边的侍卫憋得通红的脸,他问了一句疼不疼?

那侍卫跟进了染『色』缸似的,吞吞吐吐地呼了声痛死了,才一颗石头落了地。可是太子爷那边,有点不好办啊。

“白罗郡!”那侍卫看了看夜风华的暴起的青筋,突然正『色』道:“你好大的胆!”

心里却在想着,白将军这一招走的妙啊。

五小姐无缘无故消失,这倒是给了太子爷一个很好的借口,皇上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太妙了!

那侍卫总管一会风一会雨的样子,却让空气中都浮现出了一丝庆幸的意味。

往常事关皇家密辛,大家都会主动回避,但这一次,大家都闻到了皆大欢喜的气息,谁也都是心口不一。

只有白老夫人,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白罗郡的身后,整个人伏着身子,颤抖的样子都让人担心她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臣『妇』知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你,确实,该罚!”夜风华咬牙切齿地盯着白老夫人。

“那就罚你.......”

“启禀太子殿下,臣女有话说。”

正当众人为白老夫人捏一把汗的时候,一个凄楚委婉的声音打断了夜风华的话。

“启禀太子殿下,祖母并不知道五妹妹遭遇不测的事,事发突然,我们都已经找了五妹妹好几日了,可就是没有她的踪影。她发生这种事情,也是我们白家家门不幸。”

“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她......”

“她,被人,给糟蹋了!”白若雨从女眷中出来,站在白若雪的身后,抢着说道。

“你又是谁?”

“小女白若雨,是白家大房二女。”

“哦?”夜风华的眼睛眯了眯。

那小丫头口中的二小姐就是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天前,我们姐妹几个来水月居找五妹妹玩,到了望月阁却不见五妹的踪影,大家暗地里寻找,在水月居不远处发现五妹妹的贴身丫鬟晕倒在地,上前询问才知道五妹妹偷偷溜出去玩的时候和她的小丫鬟走散了,而小丫鬟因为不敢回去,所以一直在外面找,后来饿晕了。”

“找到了吗?”

“没有,”白若雪不甘被抢了风头,表情很悲哀地摇了摇头,“但是发现了另一个人,他.......”

“怎样?”

“他大概是无意间吃了『迷』幻花,然后,他找人解毒,五妹恰好在那里玩,可能就遭遇了不测,直到现在我们也都没有找到五妹的踪迹。”

“混账!”白大老爷痛心疾首地看着白若雪,“你一个姑娘家家,说的是什么话,还不快下去?”

“父亲大人,你不能为了五妹的名誉而让太子殿下蒙在鼓里。五妹,她直到现在还不肯『露』面,她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

“下去!”白大老爷指着白若雨狠狠地道。

“是。”

白若雨极不情愿地退了出去,留下来的白若雪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水花。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事情有了转机 白大老爷说完,夜风华脸『色』沉的已经不能看了,整个大厅里就像是寒冬腊月冻得人瑟瑟发抖的气温。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个藏在树后和白家姐妹们斗法的小丫头又是谁?她明明听到五小姐的时候,神情变换了一下,可是他们又为何都说她失踪了?

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

他又是如何被设计了进去?

白老夫人甚至都感觉得到自己的上半截的身子都已经冰冻了,她张了张口,很长时间后,才长叹出一口气。

她最不想看到的还是发生了,但是她还想再试一试。

“太子殿下,五儿没有回来,咱们还是不要妄下论断的好。”

她还在试图劝解夜风华,但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看好五小姐还能回来的事,孤掌难鸣之下,她说的话在众多人听来就有几分狡辩之意。

“搜!”

夜风华手里的茶杯像是粉末般碎成了渣。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风华身边的侍卫全体出动,就连管家现在也不敢松懈,在门口听着一个个来汇报的侍卫回话。

“报,望月阁没有发现五小姐的人。”

“望月斋也没有五小姐的踪迹。”

“水月居外方圆十里都没有五小姐的人。”

......

每进来一个人就有一个众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报一遍。

报到第五次的时候,夜风华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您息怒。”

身后的城主大人,满脸堆笑,现在五小姐找不到,太子殿下当然生气了,毕竟想要悔婚也要两方都在场,白家这件事做的不漂亮。

太生气了。

太子殿下要是抓不住白五小姐的辫子,这婚,可怎么退。

曲高和寡,到底不能让天下人信服。

“你们做的好事。”

“太子殿下,您息怒。”

白罗郡和白大夫人对视一眼。

眼中的不甘自是两个人才读得懂。

看来事情果然如女儿说的那样,那个臭丫头不但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连人也失去了踪迹。

试问当今大陆,失节之女一辈子都要背负不洁之名,又有谁能在受伤害在之后,风光大嫁的。

更何况,这个人是太子,大陆四国之首的东傲国太子!

只可惜,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母亲还在维护那个臭丫头。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个比较会表现的爹吗,现在呢,现在她爹已经死了五年了,她还是记挂着他的女儿。

同样是孙女,老夫人的偏心程度比先前可是有增无减。

真是气煞他们了。

好在大女儿的果断出手让这件事情有了转机。

御医,那是给皇族看病的,手段可见不是一般的太医可以比拟的,到时候看你这个护短无度的老太婆还有什么话说。

“找不到她,本宫要你们全府陪葬!”

“是,是!”

白罗郡一听,怎么会画风不对啊。

白罗都偷眼看了看他,眼神都有点异样。

好像不是恭维,而是嘲讽,看好戏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刚刚还好好的。

哎呀。

白罗郡一拍大腿,把这茬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欺负她的人 “小姐,奴婢刚刚从院子里回来,听说太子殿下派了御医过来给小姐诊脉了。小姐,太子殿下对你还是很好的。”

小月探得了消息,立刻小跑着回到望月阁,告诉倚在床上看书的白若溪,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来给我看病就是对我好?”

白若溪有点理不清自家丫鬟的脑回路。

“当然了。奴婢听夫人以前说过,当初在圣都的时候,腹黑毒舌的墨王爷只要见到你,就会欺负你。”

“而太子殿下总替你抱不平,护着你,说不定,太子殿下这一次派来的御医就是为了来解开小姐厄运的啊。“

“解开厄运?靠一个外人?”

那要是行得通的话,母猪都会上树了........

而且,记忆里好像欺负她的另有其人吧。

当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对小月说的,以这丫鬟的喋喋不休的『性』子,肯定会缠着她这句母猪当然不会上树的话问个仔细。

“小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吗.”

“信心没有,糟心倒是真的。”

她怎么会觉得挂名太子对她好的结果,就是个坑啊!

“小姐,你知道吗,你出生的时候,天上闷雷滚滚,乌云腾挪,两条巨龙在咱们三房的房顶徘徊,一直到小姐你出生后,那两条巨龙才仰天长嘶,扬长而去。”

小月忍下了心头的委屈,一边拉着白若溪坐在梳妆台前又捯饬了一番,一边碎碎念地劝解着,根本没有发现白若溪抠了一块胭脂的小动作。

“大家都说你是上天赐给白家重振祖风的礼物,将来必定是个大才,都很羡慕老爷夫人的呢!小姐应该是需要一个贵人来引路,我看呢,太子殿下就是小姐的贵人。”

贵人?天才,还有两条巨龙?

亏他们杜撰的出来。

据她所知,龙族,天族,轩辕族,一向都是克尽本分,从来不能轻易来人间的,更何况是显了真身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谁把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孩捧这么高?

简直是其心可诛!

想及此,白若溪的语气就有点重:“你家小姐过去这么厉害,如今呢?”

“如今........如今小姐身上并无任何异于常人的天赋出现........反而常常大病偶尔,小病不断,『药』不离身........”而且,最疼爱小姐的人一个个的死的死,疯的疯,都没有好下场,就连老夫人,最近也隐隐有点冷落望月阁。

小月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都有点难以圆下去了。

“所以,如同病秧子一样的太子妃,嫁入东宫之前养不好身体,命运还是需要转折的,是吗?”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小月,小月听不懂了!”

“听不懂记下,以后总会懂的!”

白若溪的目光落在身侧的首饰盒上,世人皆是人云亦云,子虚乌有的事往往会口口相传,面目全非。她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坐以待毙。

记下就记下。

可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转折什么的,听着就很别扭的样子。

小月满脑子浆糊一样的纠结调不过来,但她一心想要安慰自家小姐,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的忌讳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是你未婚夫 “小姐,不管怎样,你毕竟和太子殿下有过接触,太子殿下对小姐真的很不错的!”

“接触?”

这丫头话中有话啊。只是什么都晚了,接触的多,也是和原主,她没必要纠结过去继续原主的人生,白若溪抬起手制止了她的碎碎念。

小月撇撇嘴,还是咽回了肚子里的话。

不过看到自家小姐跟先前大相径庭的样子,她放下心,去廊下等着了。

白若溪刚布置好屋里的一切,寝室外就有了动静。

她这个体格真的是有够弱了,人家到了院子里,她才听出来。

要是以前,她的修为,可是能感受到整个水月居的玄力波动的。

望月阁,这倒是个清净的地方。夜风华径自走了进去,果然看见有个小身板站在窗户前。

“五小姐,你在等我?”

好听的声音响起,白若溪神情一震,慌忙从思绪中把自己拉回来。

绝美的容颜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眼前出现的人忽然就和小月口中的,她心里正往尖上冒的那个无赖对上了号。

“你不知道少女的闺房,不经允许,男子是不能进的吗?”

这厮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果然想曹『操』曹『操』就到吗,她一阵无语,他的脸皮也真够厚的。

“可我不是一般的男子。”我是你未婚夫。

夜风华自顾自地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往嘴里猛灌了一杯,又要去倒,茶壶却被一个人摁住了。

“这里的茶不好喝,请你去前院喝吧。”

敢轰她走?这小丫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不过,倒是与自己的脾『性』倒是不谋而合,想及此,手也不忸怩地直接就向茶壶上那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去。

被一团火热的温度碰触,白若溪像是遭了雷击一般,弹跳起来,“你有病啊?”

“我这不是来找你求『药』了吗?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夜风华搓搓手,似在回味刚才的滑腻,又像是在故意气白若溪。

哈哈,小丫头被他激起的暴怒的感觉真是越来越爽了呢。

白若溪一阵恶寒,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她绝对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难道,你真的是想我把你怎么着?”夜风华上下扫量了白若溪一眼,轻笑出声,“你现在的样子比起在湖边真是严实的多了,也诱人的多了!”

“想想你被蹂躏在身下的样子,一定也更妖娆『迷』人吧!”

“滚!”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节『操』?

“干嘛这么凶,咱们两个人滚来滚去的场面也不是一两次了,你现在知道矜持了?”夜风华挑眉看着白若溪,“怎么,见了本太子还不上来伺候?”

白若溪清冽的一笑:“本小姐又不是丫鬟,你要找人伺候,前院多的是排队上赶着等着的,请吧!”

“你不是丫鬟?”夜风华拉长声音,“那我的衣服被乞丐堆里的长尾巴狗叼走了不成?”

“传闻中冷酷无情一怒天下变的太子夜风华,原来是这等善闯女子闺房,调戏良家女子的无耻浪『荡』小人吗?”

章节目录 第36章 色诱 “传闻中冷酷无情一怒天下变的太子夜风华,原来是这等善闯女子闺房,调戏良家女子的无耻浪『荡』小人吗?”

不过作为怒极,气极,被人耍的团团转的他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理智的。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白若溪,确定那小丫头身份的,没想到这丫头见到他就竖起了满身的刺。

“你难道不想看到我吗?”

“我为什么想看到你?”

夜风华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丫头,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正常女孩子听到她这样的话不是该害羞,无措,低头不语地默认,怎么她还来反问他?

“你喜欢我呗!”

“我不喜欢你。”白若溪敢打百分之一百的包票,“而且以后也不会喜欢。”

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他,夜风华的眼睫颤了颤:“小丫头,你这是,欲擒故纵?”

几年不见,倒是长进了。越来越会吊他的胃口了。

“擒你个大头鬼啊。”

白若溪给了夜风华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喝着她随手从茶屉里抓的茶,虽然这茶苦的掉渣,但好歹是上了『色』的,她喝着总算有几分解气。

“你厚此薄彼!”

夜风华气不过,伸手一招,整个茶屉都移到了他这边,紧接着他也抓了一大把,丢进了茶杯了,还故作优雅地晃了晃,炫耀似的朝白若溪努努嘴。

噗!

这是什么,苦菜叶子吧。

但他一口喷了出去,就见白若溪笑的花枝『乱』颤,他气不过,又使了个法把白若溪的茶杯换了过来。

妈呀,还是苦啊。

她刚刚怎么喝茶的样子就像是在品仙茗啊。

“好喝吗,太子殿下?”

“当然好喝。”夜风华总不能自己刚说出去的话,自己再打自己的脸吧,而且为了表示白若溪的茶真的好喝。他大气凛然地把剩下的凉茶全部倒进了肚子。

白若溪的嘴角抽了抽,“要不要本小姐再给你泡上一些?”

“不要,本太子现在不渴了。”

“那就请太子殿下移居前院去吧,本小姐要换衣服了。”

“本太子伺候你更衣吧!”

夜风华站起来走到白若溪的身边,先一步抓住了她伸向袖笼里的手。

“干嘛这么『性』子急。”

白若溪特治的『迷』『药』被他紧紧攥进手里,而她反手被他抱进怀里,再也动弹不得。

“你知道你上次占了我多大的便宜吧,这一次总要让我也尝尝欺负人的甜头吧!”

“你放开!”

白若溪恼羞成怒,不就是扎了他几下吗,难不成他一个大男人还和小女子记仇。可是他的手当真不老实的随着手腕的地方一路直上,就要爬到她刚刚冒出些头头的小红豆的地方了。

“你不就是想退婚吗?我又不是不退,这样急着灭了我,小心我赖上你,让你一辈子也退不了婚。”

“你说什么,”夜风华的眼眸缩了缩,游移不定的手就停下了,“退婚?”

男子专注中带有一丝玩味的眼神,让白若溪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他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7章 饥渴的要命 难不成他脸皮薄,被她当面戳中,脸上挂不住了?还是白家早就做好的准备,他并不打算回应,心中另有他想?

她就说嘛,这么好看的男子会有小人一样的举动,原来他是在『色』诱她。

“尊敬的太子殿下,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们俩上辈子好像也没有交集,我会让你如意退婚的,你又何必急于这......”

“你找死?“

一只手忽然掠上她的脖子,冰凉的触觉令白若溪呼吸都急促起来。

果然清净不少。

不喜欢他,对他没有兴趣,还说他急于退婚?

夜风华只感觉心火沸腾,无法自持。是她心大看不上他吧!

原本他以为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就会看到花痴一般的眼神,但这个小丫头,似乎对他的美貌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恶!

从来还没有女人对他的颜值和魅力能够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在他主动招惹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貌似还有冒起了数不清的小忧伤。

怎么办,她越这样,他反而越有点想证明她会后悔说那些话了。

说到他的痛处了?

白若溪捏起手中的『药』粉,她现在可不会想上次那样被动。

夜风华不等脸『色』涨红的白若溪抬起手,急忙捏住了鼻子,松开了他的手。

“本太子还有急事,改日再陪你玩!”

一道黑影划过,屋子里瞬间清净了许多。

白若溪冷笑出声。

他的目的,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从他的容貌和身手来看,他恐怕是东傲国太子殿下无疑,但他的无赖嘴脸却分分钟拉低了他的形象,可一碰触到她退婚的话题,他就没有了先前的洒脱,倒是地地道道地躲闪起来。

简直是个矛盾体,这样的人还真是有点棘手。

望月斋大厅内,密密麻麻地站了很多的人。

“城主大人,五妹确实和别人有染,我们绝对不会冤枉她,您千万不要生气,她失踪的这几天,祖母没有一刻不去寻找,父亲更不用说了,可以说是他心里比谁都不开心,因此还病了几天,城主大人,您千万要去跟太子殿下说和说和啊。”

白若雪生怕牵连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主动向欧阳临光示好。

“好吧,只要你们说的是真的,太子殿下自然也不会娶一个名节不保之人。”

大家都十分高兴,终于搞定了一个大助力。

不一会,夜风华折回来了。众人都是一愣,心下十分好奇他到底去了哪里,身上还留有难以忽视的戾气。

“白罗郡,你走的一手好棋,我定会在父亲面前好好帮你美言几句的!”

“什么阳奉阴违,”白罗郡诚惶诚恐地看着夜风华,“太子殿下,本官从来不敢欺瞒您和皇上啊!”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白罗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微臣不敢,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夜风华不再理他,直接让侍卫带着御医,去了望月阁。

难道望月阁里藏着什么违禁物品或者逃犯伤员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鬼面御医 白罗郡一头雾水,心急火燎地往望月阁赶,身后的丫鬟婆子也陪着白老爷白夫人往望月阁赶,欧阳临光提心吊胆地跟着他们也到了望月阁。

“白将军,”阜阳城城主欧阳临光指着屋子问白罗郡,“你们这,这闹的是什么事?”

他怒不可竭,谁能想到一直没有寻找到的白若溪就在自己的屋子里,一直没有离开。难不成她把他们都当成了傻子,在玩他们?

“我们也不知道啊。”

白若雪更是目瞪口呆,她的二妹口口声声说都搞定了,这是什么,这是搞定了什么?一个大活人一直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晃『荡』着,她们竟然都没有察觉。

太搞笑了吧。

白若雨直接撸了袖子就要上前去找白若溪的麻烦,可她没走出几步就被白若雪使用玄力截回来了。

“蠢货!”

“这肯定不是真的,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白若雨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的退下来,没想到她一直寻找的废物竟然藏在望月阁,这是谁让她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就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她心里肠子都悔青了。

“查!”

白若雪叫了自己的贴身嬷嬷去了前院。她现在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姐,你等着,我绝对不能要那小废物和太子殿下见面,我这就去解决了她。”白若雨不甘心自己的计划毁于一旦。

“蠢货!”

白若雪又甩了白若雨一巴掌。

“没有见面,太子爷会发那样大的火?”

白若雨抚着痛处,她不敢再同白若雪说话,直接走到了欧阳临光跟前,“城主,这样正好,我们可以去验她的守宫砂。”

“守宫砂,亏你们说的出口。”欧阳临光气愤不已,坚决不肯。

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们现在敢去查她,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他可不能陪着白家人胡闹。

怎么的,也得等御医出来再作打算。

白罗郡无地自容:“这祸从何而来?从何而来啊!”不过这说不定也是一个转机。

“父亲大人,即使她没死也没有关系,我们有她不洁的铁证。”白若雨和他想到了一块。

欧阳临光一甩袖子:“哼!这要是再出什么篓子,你们的事本城主可兜不住!”

“再也不能,”白若雨按下心火,“我们有切实的人证,保证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望月阁外,戴面具的御医进去,小月刚要关门,白若雨也蹭了进来。

“五妹要看病,当然是有个自己人在场比较好。“

小月不喜欢白若雨来,但白若溪没有撵走她的意思,小月也拒绝不了只能任由她进来。

“二小姐好,御医好!”

白若雨轻轻地哼了一声,小月已经习惯她的漠视了,戴着面具的御医更是什么语言动作也没有,她的心里莫名的就纠了一下子。

这个御医好奇怪啊?

好端端的戴个面具干什么?

难不成是个有疤的?

帘子挑开,一道光『射』过来,投在地上,有些刺目。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沙哑的声音 上一刻还在望月阁下黑手的白若溪闭上眼睛,用前世冥想功法封闭五识后跟真的病入膏肓的人无异。

“五妹,听说你病了好几天了,怎么也不知会姐姐一声,姐姐也好来看你。”

先前就留意主厅内动作的白若微得到父亲的暗示,待御医走出大厅之后,立刻迎上向形象怪异的御医『毛』遂自荐领路。

她交代贴身丫鬟碧痕在门外守着,又亲力亲为陪着御医来到白若溪的床前,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更觉得胜算了几分。

“........”

可并没有人回答她,白若溪似乎陷入了昏睡当中,对旁人的到来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白若雨见状更加开心了。

啧啧啧,真是饥渴的要命啊,三四天了,还是拿捏不起来。

那『药』果然后劲猛。

看来她真是给废物找对人了。

眼下要想个办法让床上的那个废物『露』出原形,守宫砂就是最好最直接的证据,她才不要白白错过这个好时机。

“小姐,伸出手臂来,御医来给你请脉了!”

“你呀,有什么苦楚都喜欢憋在肚子里,就拿前几日你衣衫不整地回来,可把祖母极急坏了,这要是你遭遇了不测,祖母肯定会伤心死的。”

“........”

“到底是谁欺负了你,你告诉二姐,二姐一定帮你手撕了那个贼人,五妹,你这样一直没有气力,是有多体乏,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小月实在是听不下去白若雨的话了,见自家小姐还是一动不动的状态,立即越过一道圆润的身影,上前提高音量呼唤“沉睡”的白若溪。

白若溪微微地皱皱眉,小月的声音,真心让她想给自己的丫鬟竖个大拇指。难听的话她只当是一只疯狗在狂吠,况且她本就不想搭理一只疯狗。

她“嗯”一声,仿佛终于有了一点点知觉一般,慢慢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任由小月去鼓捣她的手臂。

但是当一个山一样高大的黑影把她周身笼罩下来时,危险的气息令她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突然地抓紧手中的被子。

杀气『逼』人!

虽然那股不好的预感从两个人进屋的时候就有了,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一直没有开口的御医才是让她心神不定的根源。

心跳也在这个男子的靠近下,越来越加速。

白若溪长吸了几口气,就好像真的不胜风寒一样地孱弱,因为她此时的心就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在割她的每一寸脏膜。

来人不是别人,很可能是重生到这个大陆第一刻就被她强行压着,解毒的男子!

那个银『色』的鬼面面具,是化成灰她都认识的。

“你怕什么?”

白若雨佯装不悦道,你个胆小鬼,就知道你是个废物。

尤其是他们进屋后银面御医的动作她全都看在眼里,他一直都是冷漠疏离的样子,可当白若溪被他的样子吓到的时候,他身上竟然腾起了一股无形的杀意。

这杀意足以让她这个二阶玄者都胆寒几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是个什么妖孽 她心里高兴啊,正好和她心意相通啊,到时候借刀杀人更完美了。

“五妹,这个人就是太子身边的御医。”

“御医?”

白若溪神识一震,片刻的茫然已经殆尽。

不能『乱』啊!

她装作确认到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吓人的鬼怪,而只是一个带着面具的怪御医时,才重新整理好衣袖,缓缓把手臂伸出去。

堪堪只『露』出手腕。

真是个贱人!

白若雨恨不得上去扒开她的衣服。

但御医还在场,她总要顾忌太子的耳目。

白若溪听到院子里的哀嚎声,心里想着真是高手啊,两个婆子在外面跟小月使袢子他都能精准地控制住,要是被他发现她就是他可能要找的人,他会不会直接把她大卸八块?

许久,温热的触觉隔着软布散发过来,白若溪她竟然发现这个御医的手在碰到自己的那刻,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直到白若溪也无畏地隔着帘子看着他,四目对视,她似乎并没有任何慌『乱』,他才收起戾气,抚着白若溪的手腕,全身进入禅定状态。

可是号个脉,都快一刻钟的时间了,还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诊脉的技术她也是醉了。

可是到底是不是他呢?眼神不向,碰触的感觉也不像啊,可为什么偏偏是同一个面具?不会那么巧刚好有两个戴同样面具的人吧?

虽然他带着面具,面具下隐藏的那双幽暗深深的眼睛,已经把她全身上下扫描的淋漓尽致。

他真的只是个御医?还是扮作御医来揭穿她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御医,有什么不妥吗?”

白若雨都有点不能自持了。

这算什么,别的大夫这个时间,十个脉也诊出来了吧!

哪知银面御医没理她,而且气息还沉了沉。

嫌她心急了?

还是觉察出异常了?

天,这御医该不会是个闷葫芦吧!

白若雨差点要骂娘了。

她不管,御医而已,大不了揭发废物不洁之身后再跟太子请罪,再说等大姐成了太子妃,说不定太子还要感谢她这个大媒人呢。

时机已到,她何苦还要顾忌一个不像御医的御医。

“妹妹,你到底是在湖边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白若雨边说边去扯白若溪的手臂,“你告诉二姐,二姐一定帮你找到欺负你的人,定让那个禽兽碎尸万段!”

白若溪睁大眼睛似是不解地看着她。

“二姐,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望月阁养病,哪有出去啊!”

白若雨微微一愣,废物这是在跟她还嘴?

靠,这废物不会真的以为太子带来个御医来给她看病,是因为喜欢她?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姐姐那么美,那么天才的存在都不敢确定太子殿下会看上她,一个废物,一纸婚约,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她心里冷笑,却没想到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的“御医”在听到禽兽两个字的时候,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姐姐,”白若溪激动地抬起了另一只手,在白若雨又探身过来的时候,朝着她的脸前轻轻弹了一下,随即轻声慢语地怼她。

章节目录 第41章 她有觉醒天赋的可能吗 “二姐放心,妹妹没事,妹妹只是感染了风寒,休息几日就好。”

白若雨哪能信呀,此刻她恨不得使用玄力结果了那个废物。

只是她刚触及白若溪的衣袖,鼻翼里就痒痒的,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她的鼻腔,然后就觉得嗓子眼也痒痒的,麻麻的,如遭雷击一般,但她凭感觉却不知这东西从何而来。

可惜,御医这个时候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她错愕地指着眨巴着无辜大眼睛淡淡瞅着她的白若溪,呀呀地张着嘴。

御医并不理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她无奈之下扯着人家的衣袖,强迫他看向白若溪的手臂,只是再也发不出声音。

“呱燥!”

这是御医第一次说话,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般,竟然十分好听。

白若雨愣下来,回味了一会儿,才顿悟,这人是在骂她。她只是想要揭发床上废物的真面目,难道这个御医对她使了什么手段了?

“你?”

白若雨还未开口,嘴角已经流血,舌头开始打结,你,你了半天,也不见下边的话被舌头和嘴巴爆出来,一时间更觉得旁边的御医没有医德了。

她有苦不能言,心里恼恨御医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手就更想扒开白若溪的袖子了。

“滚!”

一个字落下,白若雨立即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

她有些震惊地望着刚刚被她带进来的御医,她只不过是想要让他看清楚废物的真面目,她只不过是碰巧蹭到他的袖子,划过他微微屈起的手指。

她不相信这个人敢这样赶他走!

使用魔幻花的副作用就是体寒发热,浑身无力,下肢更是软的站都站不起来。

从脉象上来看,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具有体寒发热的征兆,但实际上她的寒是来自骨子里的,并非魔幻花那种虚实交替,忽冷忽热的病症,再者,隔着衣袖上的轻纱,属于少女那独有象征的守宫砂若隐若现地提醒着他,这白若溪很可能跟那个人找的是同一个人。

“御医,我家小姐她,她到底怎么了?”

小月刚刚还沉浸在二小姐被这位御医丢出去的震惊中,慢慢地,她也觉察出不对劲了,从二小姐被丢出去之后,自家小姐就一直没有声音,没有睁眼,就像大限将至的人一样,失去了任何意识。

“小姐。”

小月扑到了白若溪的身上,大声呼唤。

“装!”

银面御医似乎极讨厌那个丫鬟的靠近,一下子把她甩出去三丈远,然后对着白若溪的额头点了一下。

白若溪蓦然睁开了眼睛。

银面御医却有些恼火,她好像能够规避他的玄力探试,可她身上明明没有玄力,夜风华也说了,他的未婚妻五小姐天才之光已是过眼云烟,十几年来也没有觉醒任何天赋。这也是他一直说服不了他的父皇,再给他另觅足以配得上他的女子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她能够在他强大威压下,把自己的缺点变成优点。

章节目录 第42章 他的小未婚妻 还渐渐的引导着他的气息近似沉『迷』般沦陷在她的潜意识里。

太可怕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妖孽,简简单单地就能脱离他的掌控?

白若溪不知道让她恨之入骨的男子,几个呼吸的时间,已想了那么多,此刻,她十分无辜地直视着他,好像在说,看够了吗?

她在封闭神识的同时就猜到对方会『迷』『惑』,会猜疑,但她还是要赌一把。

龙族主神的灵魂,即便修为散尽,也不是你等凡夫俗子能随意拿捏的。

即便他可能感觉得到她的身体是似曾相识的,但前提是你得拿出证据来,否则,她可不会傻了吧唧的主动承认是她求生意识强,被迫在那种情况下强上他的。

“恶心!”

银面男子大概被她半真半假的笑容给惹恼了,冷冷地丢下两个字,然后风一般的消失。

“你帮我诊完脉了?”白若溪盯着面具人的背影又喊了一声,“你怎么就这样走了?我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啊?”

她拿『性』命保证,她真的不是有意气走他的!

偷龙转凤这一招,可是前世的她最上手的技能,凭她现在的体力也只发挥了一成之力而已。

“小姐,你没事吧?”

小月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白若溪身边,她是真的给吓坏了。

二小姐不知怎样就飞出去消失了,而她只是走近御医身边一些就被甩了三丈多,她的小姐就在御医的身边,手还在御医手下,怎么能受得住御医的威力!

但是很奇怪,小姐竟然把御医给哄走了,而且没有被拍飞,还好好的在床上,甚至把御医气的不轻。

“小姐,真是吓死我了!”

“小月,我让你捉的壁虎,养的怎么养了?”

“放心小姐,那只壁虎被喂了朱砂后,肚子鼓鼓的,一直都在睡呢!”

戴面具的御医从白若溪的房里出来,根本就连搭理等候在外的白家一众人等,出了水月居径自上了车。

白家的人看着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各是揣测,单看这个背影,就让人的视线离不开,若是这个人『露』出了真容,是让人惊叹呢还是感慨呢。

说到底白罗郡还是没有敢直接去质问御医为什么自己的二女儿被飞出来了,但是他还是走到了夜风华的马车前,问了一声。

夜风华不明所以地看着御医,看着他身上的煞气没来由地比任何时候都强,他也不去问,只告诉白罗强明日再叙。

等出了水月居,夜风华便急切地问。

“皇叔,探出她有觉醒天赋的可能了吗?”

她?

轩辕墨的身形一顿。

明明只有一个稀松平常的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

他不由得在心里冷嗤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夜风华的意思。

夜风华对他的冷是心知肚明的,谁叫他是父皇非要带来的神医呢,所以并没有表现有多急的样子,但轩辕墨好像石化一般,不知所以然地一声不吭,真的让他急出了一身汗。

教养,很重要,堂堂东傲国的太子殿下,不能动不动就冲动。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觉得他哪里很妥了 总要端着点。

他可不是急着想知道白若溪的病情,他只是关心她!

和人接触比较少的他,只有那些日子是值得回忆的。

许久,自我安慰一番的夜风华坐在马车里,任马车悠悠然驶着,直到他看了半页书,快要忘了有人还在思考他的问题时,冷不丁有个诡异的声音响起。

“狡,诈!”

“哦!怎么说?”

能让鬼魅般存在的皇叔称之为狡诈的人,夜风华还是第一次听到。

但这两个字用在他小未婚妻的身上,真的合适吗?

轩辕墨又入定了般,一声不吭地看着晃动着的银丝绸布帘子。

刚刚经历的一幕,真假难辨,而那个狡猾『奸』诈的小女孩,面对自己的姐姐偷袭,不动神『色』间已经让她着了道。面对他的玄力探寻,即使毫无招架之力,却在刹那间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那么顺理成章的装腔作势,那么轻巧淡然的处事方式,跟以前刁蛮娇纵的小娃子,怎么能同日而语?

轩辕墨抬起尚有余温绕指的手闻了闻。

突然间想起什么来,把夜风华准备泡茶的水一股脑地倒进铜盆里,使劲地『揉』搓一番,擦干手闻了闻,好像还有味道,他二话不说,拿起小几上的茶叶搓了又搓。

夜风华放下书,饶有兴趣地看着,等着。

他的未婚妻被间接揩油了,本来应该气恼,但看到古怪的御医突然间风中凌『乱』的样子,他却有一种异样的畅快感觉。

难得啊!

等轩辕墨擦了四五遍手,丢了四五个金丝雪帕,转身坐回来,抬头恰好撞见夜风华的目光。

夜风华盯着他弄了半天,好像在看猴子耍戏一般,只觉好笑,此刻果见他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异样。

他就说过,他的未婚妻怎么会是一般的人,只是大家都把她传的超级垃圾,超级废柴,祸国妖女,好像自己不顾大家的反对硬是和他成婚,就是毁了东傲国的半边天一样,真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蠢,笨!”

这是给他的小未婚妻下了定语了吗?

“是吗?!”夜风华唇角微启。

他倒是觉得还好啊,能让超怪御医这样的无法自持的,小未婚妻,在他面前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今日宴席上见到的白二小姐倒是看起来很跳脱,带你去找她的可是她?”

夜风华说完之后就拿起了书,凭他的直觉,这句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回音的。可是这一次,他看来几个字,颇有兴致地端了水杯,刚把杯子放在嘴边,就噗的一声全喷了出去。

“刮,燥。”

刮燥?

这是什么鬼?评论女孩子的?还是鹦鹉的?

夜风华轻笑一番,能让怪异御医用这样的词来形容,那白家二小姐也算是上了榜的。

“小姐,你今天累坏了吧?”

白若溪轻轻地嗯了一声,“给我倒一杯茶。”

小月乖巧的样子,让白若溪有点惊讶。

她今天的确累坏了,要不是应付那个神秘面具御医,她也不至于耗费了自己那么大的心神。

章节目录 第44章 它的两颗小红豆啊 这具身体真是太衰了,这个世界的修炼道路她又不知道,拿她前世神龙之女的体质修炼的途径一定是不能行的通的,毕竟她如今只是一个凡人。

凡人!

对于她的新身份,超级倒霉的超级废柴,她这个龙女本尊表示想修炼真是有心无力啊。

慕容雪敢对她下手,就一定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她的父母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可惜她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唉!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一次叹息。白若溪,从你内心深处来说,对天族太子还是有恨意的是吧!

不然怎么老是宁静不下来呢!

“小月,那个怪人你认识吗?”

“怪人,小姐,是那个戴面具的御医吗?”

“不认识,奴婢听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奴婢没有见过,小姐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当然是有大大的不妥,只是这样脉诊,也不说病症,也不开『药』,倒像是来试探她什么似的,这能妥吗?

难道是他看出了什么,还是那个人原本就没有放弃找她,只是因为某些事耽误了。昨日要不是她机灵,现在一定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出现在了湖边呢?这件事和太子有没有关系呢?

太子不会是想要光明正大地退婚,找个替死鬼来搪塞她的吧!

那这次诊脉就是他的阴谋了。

“你觉得他哪里很妥了?”

“没有,当然没有,”小月被白若溪怼的急忙摆明立场,“可是小姐,你今天好厉害啊,居然能让皇上赐给太子的御医给您治病,太子殿下心里可是有您呢!”

“所以,我就该放心了,但等着太子来迎娶我就可以了是吗?”

“恩恩,就是这个意思,小姐,你真的说到奴婢心坎里了。”

小姐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打人毁物,在外人面前更没有战战兢兢不敢言,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小姐哪里跟从前不一样了,现在她就更笃定了,小姐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甚至都有点崇拜自家小姐了。

刚刚还跟御医对话来着,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一次冒险。

“小姐,你没有看到二小姐被那个御医丢到树上醒过来时的脸『色』吧,简直太好笑了,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一会又黑,简直就像那个,什么盘?调『色』盘,我从来没有见过二小姐如此的狼狈。”

小月说着,一扫先前的乖巧,又恢复了叽里呱啦的本『性』,“小姐,上一刻二小姐还在你的床前站着,还在御医的面前晃着,还想要在本丫鬟的面前使坏来着,下一刻,就在御医的两个字落下,她嗖的一下就被弹飞出去了。”

“小姐,你可是不知道,当时奴婢正在盯着二小姐,生怕她又对小姐下黑手,就在奴婢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小姐挡一挡的时候,二小姐变戏法般的就没有了,奴婢心里啊,别提有多激动了,奴婢当时真的好像替小姐您给御医道声谢呢!”

章节目录 第45章 这是个什么鬼 “小姐,后来,奴婢想清楚了,御医是太子殿下的人,当然要看太子殿下的面『色』行事了,这对付二小姐,还不是太子殿下授意的,你看,太子殿下对您是真的好啊!”

“小,”小月叽里呱啦的一大通,又转回了原点,此刻被白若溪一瞪,立马老实了,嘴里的话也打回肚子里。

“所以,你现在是想早点把本小姐嫁出去?”

“当然,”想早点把小姐你嫁到太子府了,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可小姐的话风不对,小姐似乎并不急着出嫁,反而还有意躲着太子殿下的意思。

小月这几天已经有点接受白若溪的转变了,急忙改了话题,“不是了,奴婢只是不想小姐看不清太子殿下的心意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白若溪心里腹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静静。

小月,你太能闹了。

翌日清晨,弱水阁安安静静的,并没有接到太子要惩治任何人的消息。

到了中午,白罗郡等人坐立难安,阜阳城城主同样捏了一把汗。

这太子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昨天不动声『色』的带着御医离开,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今天早晨去问了一下,守门的人说是去会见朋友了。

什么狗屁朋友啊,能比终身大事重要,能比退婚重要,简直是玩物丧志。

几个人在大厅里各怀心思地等着,外面的一个身影闪过,没一会就溜了出去。

而望月阁也有一个人在屋子里呆不住了,要去透透气。

湖里的鱼儿真是又多又肥。

白若溪抬起的脚收了回来,她站在湖岸边,两只灵气十足的眼睛盯着清凌凌的湖水看,好像要把湖水盯出个窟窿来。

刷刷刷!

不一会儿的功夫,还真的有几条肥美多汁的鱼儿从窟窿里飚出湖面,呼天抢地跳到她身后的岸上。

白若溪拍拍湿漉漉的衣衫,三下五除二,把鱼鳞剃掉,架在了柴火堆上烤。

咝咝咝........

她竖耳静听,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渐渐的,有东西朝她的方向爬过来。

黄绿相见的花纹,在绿『色』的树林里很难分辨的出,但她一眼就分辨出了。还是那一头修炼成精的姣蟒。

它这是要跟自己干到底了呀。

不知是发现她了,还是感觉异样,它竟然毫不留情地在她紧贴着地,盖着草叶的身上蠕动。

嘶,两条刚烤好的鱼温度实在是高,把她胸前平平的地方鼓噪起来的同时,着实烫了她两把。

她的两颗小红豆啊。

白若溪的眼泪腾地就破眶而出了。

静静的,她等待着,粘腻的感觉让她如鲠在喉。

鼻息喷到她的脸上,白若溪空无一物的胃里,几乎翻了几翻。

姣蟒像被水浸泡过的井绳,湿漉漉的,粘乎乎的,缠着她的全身,她睁大眼睛闭住呼吸,感受着它的身体尺寸,静待着它从鼻唇边蠕动而过。

姣蟒好像比她还饿。

看到火上抹着香汁蜜油的几条烤鱼,绿『色』的哈喇子,流出了长长的,黏黏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章节目录 第46章 别看它的眼睛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白若溪魂灵归体。

小身板以风一般的速度,旋转了好几十米。

可那哈喇子实在是太恶心了,她转来转去,弄了自己一身腥,差点没有被自己给恶心死。

好歹也算是冲出了恶臭『乱』葬岗。

怀里的鱼啊,因为加上小红豆的熨帖,喷香喷香的。

她的泪花又飞了出来。

终于能大快朵颐了。

姣蟒好兴奋,兴奋的摇头摆『臀』,张大了大嘴。

可偏偏,就有人不长眼。

“这里有烤鱼的香味!”

“你这猴崽子,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田六尤不死心,头上挨了别人的一记暴打也不在意,『揉』了『揉』眼,继续盯着他刚才发现异动的地方看。

“架子上真的有鱼!”

他忽然有点后悔引大家来了。

白老大受了二小姐的冷眼,这个时候若他立了大功,受到重用,那他熬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的小喽啰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要知道有烤鱼的地方,才有活人,有活人的地方就是他的财源,到时候金山银山灵石山,还不是他想怎么开采就怎么开采。

可就在他吃了两口鱼,心思翻转之时,他忽然就发现,压在杂草堆下的衣角。而在那纱衣之上,两只如天上明星般闪亮却好似淬了一斤砒霜一样凶毒的眼睛,正在盯着他,蓄势待发。

白若溪心口跳的那个快啊!

大麻烦还没吓走,小麻烦又缠上了。

而且这姣蟒像是故意似的,不管她藏在哪里伪装成什么样子,她都能精准地找到她所处的位置。百八十斤的重量,几乎要把她压成碎片,但她不敢动,她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只要等这蛇从她身上爬走之后,她就死里逃生了。实在不行,就拔掉头上的簪子反击。

打蛇打七寸,『逼』急了,姣蟒她也要搏一搏。

好家伙,这是个什么鬼?

田六吃鱼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心里懊悔不已,刚才沙沙的声音不是五小姐弄的,难道是这个怪物?

妈蛋的,这哪里是立大功,分明是嫌自己命太长吧!

白五不明所以地带着众人仔细搜找了一圈,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里曾经呆过人,回头又发现田六对着一棵树心剖空的老树干正在发呆。

他上去就给了他一掌。

“田六,你这个惯会耍小聪明的家伙,现在能有什么人,保不齐就是五小姐,这么多人跟着,你不告知我,还想领头功不成?”

他好歹也是个二阶玄徒,田六却只是个普通人,往常这个时候,田六早就满地找牙了,可是,这一次田六竟然纹丝不动。

“这就怂了?”

“可惜啊,田六,你现在求饶已经晚了,五爷已经生气了。”

“五爷生了气,后果很严重,田六要倒大霉!”

“哈哈哈!”

十几个男人没日没夜地找五小姐找的正神经紧绷,怨声载道,此时百无所获中,看到田六吃瘪,全都随着白五推搡着田六,不时地从人群中传来讥笑声。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点一点地舔 不知是他们太过热情的关系,还是田六真被他唬大发了,吓懵了,他的裤子湿漉漉的一片痕迹,裤裆处,竟然还嗒嗒地滴着水。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笑骂声不曾减弱,都被诱人的鱼香弄的心神『荡』漾,争着抢着悄『摸』『摸』地塞几口,简直是人间极品。

看起来焦黑焦黑的鱼,竟然比他们在白家吃的任何东西好好吃!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然后他们就觉得,自己口袋里的干粮瞬间就被秒成渣渣了。

躲进树洞等待伺机而动的姣蟒不干了。

到嘴的美味大餐,谁要抢?

一群无知人类,竟然没有发现这鱼是被他锁定的。

“田六?”

白五刚吃过一口,还没有来得及放刚抢来的第二口,田六嗖的一下就飘到了树洞口。

田六也是倒霉催的。

第一个飞起来的他,从这头飞到那头,从那头飞到这头,转来转去,飞来飞去,我的娘,就是头晕脑胀,飞不出那个绿『色』的大圈圈。

姣蟒『舔』了『舔』舌头。

还转个什么劲,干,就是了。

于是一条蛟蟒和一个被绿汁裹着的人分别朝不同方向移动。

白五喊了一声,起初不以为意,可当田六在他面前瞬间消失后,他觉察出不对味了。

“那是,”白五瞳孔放大,两腿打颤,终于看清了前面半路上杀出来的东西。

“二阶玄兽,姣蟒!”

碗口粗的姣蟒修为已经到了二阶,等它退了九层皮就能进阶了,所以它根本就不害怕这些自以为是的俗物。

“大家,别,上前,别看,它的眼睛!”

身后的那些人也被突然把田六吸走的姣蟒吓得两腿打转,无法自持,连退带搡地滚了一地。

没有一个中用的。

白五朝地上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就跑。

可姣蟒好像也很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吃了田六之后,就找白五,追的白五是找不到南北。

“你们给我站住!”

白五边跑边喊,留下一个给姣蟒垫垫肚,他也就跑没影了。可这家伙就像是专门给他作对似的,把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反而前俯后仰地笑话他。

他『奶』『奶』个头的。

白五牙一咬,反正都是二阶,他就不信姣蟒不害怕他的玄兽。然后祭出了自己的玄兽,一个个头小小,胳膊腿小小,连眼睛都小小的,只留了两条缝看东西的小『奶』狗。

那小『奶』狗似乎刚睡醒,使劲『揉』了『揉』眼睛之后,总算由两条细缝变成了两道粗缝。

白若溪摇摇头,还以为白五有多牛『逼』呢,原来就是个小『奶』狗,这种级别的兽宠,拿出来唬弄唬弄她这样的废物还差不多。

眼看着田六的头,胸口,屁股蛋子,两个小短腿,被姣蟒吞了后肚子像怀孕了一样地臌胀起来。带着惊恐之『色』的小狗,怒火中烧,和腾蛇厮打在一起,可毕竟势单力薄。

它还没有靠近姣蟒,就被姣蟒的尾巴尖甩了出去。但似乎喜欢上了这个被甩的滋味,在凑近与被甩的行动上乐此不疲。

姣蟒火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原来是小五啊 它这是被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给调戏了?

次次次,肚子变得越来越小的姣蟒,光滑无比的头上冒起了丝丝黑烟,盘桓在芦苇丛上空。

然后就有无数的小黑蛇从姣蟒的嘴里吐出来。

白五心里已是死灰一片。

“跑!”

几个人被这一声吼的神魂俱震,慌不择路地就朝姣蟒的方向跑。白五抓回来几个,把他们往姣蟒的身边推了几步,终究还是体力不支,小『奶』狗不一会也被小黑蛇缠的奄奄一息。

那只姣蟒似乎发怒了,晃动着巨大的头颅,向他的方向窜来。

他们这十几号人,完全是碾压的形式被它睥睨着,而白五仓皇中他的鞋子早就跑掉了,衣服被撕扯,手臂也掉了一支。

白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白若溪躲在暗处,看着他们骨牌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跑,也是大开眼界。

她在那烤鱼上抹了些提神的『药』粉,照他们这么玩下去,玩完了,不用姣蟒吃,自己也歇菜了。

反正他们跑跑也挺不错的,口感劲道吗!

一眨眼的功夫,姣蟒又吃了两个人。

可他们现在还不能死,她也不想让他们现在就死。

白若溪伸手挡住了身上已没有一处好肉的白五的路。

“你傻呀,现在跑不是更容易激怒它?”

可等它吃完东西的时候再走,岂不是又要牺牲一个人。

白五心里憋屈的呀,他可不想被姣蟒吃掉。小个子说的对,蛟蟒此刻杀『性』大起,对于移动的草人倒是忽视了不少。

再说它的肚子虽然大,可到底是一口气吞了两个大活人。

消化不了的。

“小个子,你是谁?看着好生面生。”

面生就对了。

白五,但凡你不那么急于让自己脱身,蛟蟒也不会一口气吸食了两个人。

“我是你的小跟班啊。”白若溪沉着嗓子道。

“以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是白五留着有用,她可不会费尽心思地留着他,至于那其他的一些人,只不过是白五的跟班,死了家里的人就会不好过。

被姣蟒教训一下也就是了。

“很简单,让它再吃一个就是了。”白若溪说完,嗖的一下,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熟悉的烤鱼的香味,还有一种特殊的,诱『惑』力无敌的香味。姣蟒哈喇子又流出来了,它还是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啊,那些人类,暂且再溜他们一会子吧。

这烤鱼才是真正的好吃。

姣蟒轻轻一吸,烤鱼就像有腿直接跑到它肚子里一样,蹭的一下就进了胃里了。

没关系,快是快了点,但好歹还有一个不是。

满嘴的香气,却一点味也没有嚼出味来的姣蟒,心里安慰着自己。于是,它这一次不打算吸了。它要一点一点地『舔』。

『舔』。只『舔』了一口,姣蟒就像石化了一般。

天呐,这是人类弄的烤鱼吗?

简直就是蟒类的高端奢饰品啊!

它活了几千年也没有见过这么难看,又这么美味的东西。

姣蟒大吃特吃,白五带着那些衣衫不整,伤痕累累的下人,跟着前面裹着草的草人,一直跑一直跑。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大格魂力 可是跑着跑着,跑到岸边的时候,草人就滑进了湖里,白五等人朝湖里看了一眼,丢下掉进湖里的白若溪就跑远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在湖里潜水的白若溪『露』出了脑袋。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跑回姣蟒袭击她的地方,果然看见姣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它现在口吐白沫,嘴里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

整个就是临死前的倒气状态。

“主子,要不要?”

躲在暗处的夜风华抬手制止了残云的建议。

原本他是要追过去,想要在她生死存亡的一刻出手,但他忽然想着小丫头在他面前一副与他不熟的样子,就很想打破她脸上的镇定,很想看到她泪花朵朵地向他求助的样子。

没想到这丫头不但把姣蟒摆平了,还把追杀她的那伙蠢货给救走了,完了又不知死活地回来取姣蟒的内丹。

她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国度是多么的卑微。

夜风华转身回到马车上,一声不响地端起矮几上的茶杯,连喝了四五杯。

“刺,激!”

夜墨寒难得主动地开了口,可说的话半点也没有解开夜风华的心结,反而更增加了他的疑虑。

“你也是如此认为吧。”

夜风华看着戴着自己面具的皇叔的脸,颇有点同情起他来。

当初他把了她的脉之后,就知道她不是完毕之身,可她手臂上的守宫砂,确有不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令一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千金大小姐,变的如此极端。

他也是疑『惑』不解,参不透想不明白的。

这个丫头,她到底是不是原来的她?

虽说虎父无犬女,可这个犬女比她的父亲还要强,还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就像是埋藏在众多砂砾中的一颗乌玉,看起来不起眼,不惊人,却默默闪烁着灼人的光华。

这于他来说,是好呢,还是很好呢?

话说白五等人连爬带滚地终于到了白家,看到了希望,可门口的一排巡逻的人拦住了他们。

赵枫刚好今日负责大门,此刻他站在门口厉声责问低着头横冲直撞的十几个人:“你们几个干嘛,找死嘛?”

“瞎了你的狗眼的,没看清是自家人吗?”

白五连吼带踢,听到是赵枫的声音后,到底是收敛了一些,没有再动脚。

毕竟是跟着老爷的人,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自己人?”赵枫英姿飒爽地走到白五面前,盯着衣不蔽体,脸上血肉模糊,喘气都不匀称的白五看了又看。

“我们白家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穷乞丐了?你们莫不是趁着太子殿下在白家做客,想要浑水『摸』鱼,谋害太子?”

赵枫本来就个子高大,此刻又有了他家小姐的暗令,一定要他截住白五等人,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

天大地大,太子殿下此刻最大。

这种认识,放至阜阳城皆准。

“赵营长,我们都是跟着大小姐的人,我们真是自己人,不敢骗赵营长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怎么能不苦 白五嚣张惯了,管家早已经认出了他,可赵营长打着谋害太子的旗号,他也得斟酌斟酌,再去认人。

“白管家,我可是您的亲外甥?”白五一把揪出了要退出去的白大管家。

“原来是小五啊。”白言郎终于认出了白五,“赵营长,这的确是我的外甥,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荒谬,白管家,你放这样的人进白家,是罔顾太子爷的『性』命安危,还是你是他们的内应,专门负责当说客的?”

“不敢,不敢!”

白管家也不是吃素的。

“小五,既然你这幅样子回来了,当然不能就这么进来,要是冲撞了来来往往的贵人,岂不是要丢了老爷的脸面,赵营长说的对,就把他们暂时关起来吧。”

赵枫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二十几个人,你捆我绑地就把白五带了下去。

随后不久,望月阁的秋千架底下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在旁边一块不起眼的黑石头上划了一个圆圈,然后装作观赏石头的样子,慢慢离开了望月亭。

望月阁内,小月服侍着白若溪洗漱完毕,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一个捧着内丹进入修炼状态的白若溪,这一次她能把湖里的鱼给摄魂出来,还摄魂了二阶姣蟒,魂之力应该增加不少吧,怎么戒魂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在她思索着怎么解决姣蟒内丹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戒魂幻化出的文字:主人,您现在魂之力已经达到了十一颗,可以升一小格了。

那我怎么样才能融合内丹?

戒魂:一大格魂力。

噗!

白若溪几欲喷血,好容易才获得的一小格魂之力,是要全部牺牲也不能消化这拇指大的内丹吗?

戒魂:您需要消耗体能,因为您现在不是玄者,没有玄力,所以,魂力可以转化为玄力。

好,知道了,你可以速遁了。

日上三竿之时,白若溪还没有出来,小月从外面敲了敲门。

“小姐,该起床了,老夫人传话说,今天请你在她屋里吃饭。”

“知道了。”

内丹虽然不能化解,但她的身体轻盈了不少,连带着皮肤也好了一些。不过她的小身板怎么可以这么小?除了两颗被烤鱼熨帖过的小红豆,微微突出了些,其他的地方跟男孩子简直没有差别。

特么的,还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啊!

万恶的白家厨房啊,你到底是有多穷,把她养成这种衰样?

她心里叫苦不迭,不知这传说中刁蛮骄纵的五小姐,如何忍受的了那些剩菜剩饭的。

不过她的这位祖母倒真的如她们所约没有揭穿她的身份,算不算是一种示好的意思呢?原主的祖母跟原主到底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呢?

来这里好多日,她都没有光明正大地去接触原主的家人,真的有点说不过去呢,借着这次机会会会她们也好。

那知她刚下床,那边有嬷嬷过来传话,大小姐请她过去吃午饭了。

现在就吃午饭,白若雪把她当猪喂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柔弱无害 白若溪冷笑出声,她可真是会赶时候。

被丫鬟领进屋,白若溪慢慢地走到饭厅中央,白老夫人神情一愣。

什么时候,她的小五也这般娴静如水了。

那日小五穿着男子的衣服扮作小丫鬟从外面回来,她看到小五的第一眼,就猜到确实发生了令人不堪的事,昨天太子殿下要御医查看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退婚的打算,可太子殿下怒火冲冠之下,竟然没有退婚的意思,她的大儿子也颇有些气急败坏,可这样的事岂是瞒能瞒的过的。

她的眼里心里,突然就涌动起一股热流来,任何人在发生重大变故之前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本『性』。

她的小五,气『色』神韵简直跟之前天壤之别,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小五变化这么大?

想及此她心里的愧疚之情更甚:“孩子,你的身体可大安了?”

白老夫人慈眉善目,比一般的老『妇』人看起来要清瘦一些,鬓角两边还有些白头发。

“祖母,”白若溪轻轻地唤了一声,“小五慢慢将养几日,便可大安。”

“小,小五,你,”白老夫人好半天都回不过味来,“你刚刚叫我这个老太婆什么?”

“祖母!”

真的是这两个字,祖母。

白老夫人不敢相信地盯着白若溪,上下看了个遍,“你,能再叫一遍吗?”

老妖婆老妖婆的被叫了五年,突然听到小五叫她祖母,她倒是有些慌神了。

“祖母?哈哈哈,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叫一声祖母,真的有那么感动吗,祖母?

欢快的笑声夹杂着令人心里一阵酥麻的呼唤,白若雪,白若雨两姐妹被人簇拥着过来了。

“雪儿,你?”白老夫人板起了脸,但这对于白若雪来说,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让姐妹俩更加肆无忌惮。

“祖母,三叔父在世的时候,她或许值得你这么相待,但三叔父不再了,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废物和一个傻子身上,终究会自食其果的。”

这是故意来找事的了。

白若溪敛起眼角的不悦,看向了白若雪。

她今天穿着鹅黄『色』的纱衣,长裙曳地,头上戴着颜『色』鲜艳昂贵的头饰,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让她本来就白皙的面庞,更加地醒目,可乍一看起来,却形如女鬼。

反观白若雨,因为没有她那么多的渴求,衣服首饰都是待客新发的,看起来,倒像亭亭玉立的初荷般,引入注目。

二房的白若风身材高挑,眉目清秀,头上也是简单的发髻一枚,却显得整个人生机焕发。

只是她话不多说,紧跟在白若雪两姐妹的身边,显得无欲无求,比白若雨还要强上几分。二房的其它姐妹也都来了,但形容尚小,身量也没有长开,显然都以白若风马首是瞻。

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来堵她?

“祖母,太子殿下一会儿就要找五妹来退亲了,我们几个不放心,万一五妹再跑了可上哪里找她,所以姐妹几个商量着就都来您这凑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把火气撒到我的头上吧 “您不会怪我们不请自来吧。”

话说的还真是毫不留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的就是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吧。

“退不退亲的,恐怕我们决定不了,你们几个也来吃点吧,给她们几个也递上筷子。”

白老夫人吩咐完,丫鬟婆子自是一番计较。可白若雪并没有要吃饭的意思,站在那里也不接婆子的筷子,只挑衅地斜睨着白若溪。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吃的下去,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几天太子殿下已经发文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皇帝陛下,你就等着挨千刀,浸猪笼吧,五妹!”

“挨千刀,浸猪笼,”白若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把对面坐着的白若雨和白若风吓了一跳,“白若雨,那『迷』幻花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白家二小姐的手中,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你比我清楚吧,你别以为我不跟你计较你对我做下的种种龌龊的事是害怕你,我不过是看在都是一家的份上暂时放过你,你如果还要咄咄『逼』人下去。本小姐不介意把你做下的事告诉天下人,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维持你白家二小姐的身份,地位。”

“你敢威胁我?”

白若雨咬了咬牙,“你觉得你做出了那种事,族里的人会容得下,白家族长不把你从族谱里除名?你还敢在这里威胁我?”

“祖母,三婶母知道五妹回来了,闹着非要来看五妹,孙女只好带着她来了。不过,某人好像很不乐意看到自己的母亲啊。”

“她父亲才死后没几天,她就把自己的母亲气傻了,父亲的部下也被她给赶走了。,

“祖母,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不孝的女儿,您说三婶母要是有脑子的话,会不会伤心死呢?”

三婶母?

白老夫人仿佛被人捏住了软肋,先前的火气一扫而光,对蹲在人群后的桌子下,一直抱着个枕头的女子招招手。

女子二十有八,蓬『乱』的头发上粘着草子和树叶,衣服虽然整齐,但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滚了一夜,满身的酸臭味直面袭来。

“有筝?”

白老夫人颤抖着声音喊了一遍,那『妇』人忽然间怔愣了一下,似是回味什么,但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继续抱着枕头,点着头,哄枕头入睡,嘴里还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

“啧啧啧,你说这三婶母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整天抱着个枕头干嘛,枕头再怎么抱,它也就是个废物,还能成精不成?”

“也是,这三婶母自从没有了三叔父,没有了知疼知热的人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她了,她不傻谁傻?我看他们三房啊,已经成了我们白家的祸害,什么时候,父亲也要被他们牵连,我们白家也要受她们这两个废物掣肘。”

“祖母,你不能总是偏袒着这两个废物吧,你看看,太子那样的人会娶这样的人做太子妃吗?还不如你现在就让她把太子妃之位让出来,给了有天才之实的大姐。”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什么意思 “到时候,大姐在太子府站稳了脚,我们白家在东傲国的地位也会如日中天。白家好了,我们白家的人又怎么会让三婶母缺口饭吃,可是,如果太子殿下生气走了,他不和我们白家的废物结亲,我们白家放着天才也要错过这个机会,到时候太子妃落到别人的头上,我们白家断不会留两个败坏白家的废物,”

白若雨口若悬河地说着,心里明镜似的,要让老太太弄清事情的关键,不然有老太太在她们的事也会受到阻碍。

“祖母,恐怕水月居也不能留她们,到时候,你还能怎么袒护她们?我们族长在全族人的压力下又怎能假公济私?”

“雨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把婚约解除了?”

“祖母,从御医来几天了,可是太子殿下什么也没有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太子殿下已经知道白若溪是个不洁之人啊,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这还用太子说吗,一般人都不会接受的好不好。”白若雪生怕白若溪听不到,故意加大声音。

“白若溪,大姐跟你说话呢,你只顾着吃是什么意思?”

“呜呜,二姐,你那么凶干嘛?”白若溪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你听不懂吗?”

“你?”

她虽然还是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可说的话却毫不柔弱,还隐隐带着点挑衅的意味,白若雨气不打一处来:“五妹,你被人轻薄的事,还不准备交代给祖母吗?”

白若溪被她这么一说,神情一暗,低下头继续吃,满满的一碗饭,基本要见底了,可是该放下碗筷了,小月满满的又舀了一碗,还给白三夫人也舀了一碗。

“五小姐是多少天没有进食了,竟然吃相这么下贱?”

“她一向是最听二小姐的话的,怎么今日偏偏去触犯二小姐,难道是吃错『药』了?”

“老夫人要倒大霉了,二小姐生起气来,恐怕能把老夫人的屋子掀了,这五小姐是仗着太子殿下才有恃无恐的吗?”

“太子殿下这次可是专程来退婚打五小姐的脸的,她以为有御医给她看病把脉,就了不得了?”

“太可笑了!”

丫鬟婆子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屋子里越来越沉闷。

“啪......”

瓷碗碎地的声音打破屋子里的沉寂,也引来了一些人。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她们同那些人一样,目光的焦点都在饭桌前的白若溪身上。

“你怎么能这样?”白若溪两眼冒火,“你陪我饭,陪我饭,呜呜。”

小月在碗落地的时候就想上去揍人了,此时看到白若溪哭的那么伤心,她心里的委屈也涌了上来。

“二小姐,我们小姐是因为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才想要多吃一些的,你怎么能把她的饭碗给打了?你知不知道,小姐有多久没有吃过热饭热菜了?”

白若雨冷哼了一声并不理她。

章节目录 第54章 怎么样,好看吧 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吃过剩菜剩饭,而我家小姐她从来吃的都是剩菜剩饭,二小姐你太欺负人了!”

“.......”

“老夫人,你可要为我家小姐做......”

“你这个臭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白若雨早就看背叛她的小月不高兴了,这个时候,还有胆在她面前叽里呱啦地说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她抬起手臂就去打小月,被白若溪给拦住了。

“白若溪,你干什么,你为了一个丫鬟给我动手,你知道你姓什么吗?”

“丫鬟也是我的人,你这个时候打她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呦呵,这小废物竟然还知道护短了,她硬着来也讨不了好。

“五妹,二姐知道你心里委屈,不过,你已遭不测的事,确实遮掩不了的,到时候只怕丑事一传扬出去,天子震怒,我们白家都难辞其咎,太子殿下更是名声扫地,五妹,你闯了大祸,还不知道去赎罪吗?”

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你就是赎罪?真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白若溪叹息地在心里骂着,白若溪啊白若溪,你怎么会有这样一群亲人?

“二姐,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吓我,我不吃饭就是了,给,全部都给你,行了吧!”白若溪说完,还冲着白若雨笑笑,“二姐,其实这些饭除了热点,还真没有剩菜好吃,你何必一定要跟我抢呢。”

“你?”

剩菜剩饭?热点?这根本就是大家族里边招待客人用的食材,还能没有剩菜剩饭好吃?

什么鬼?

堂堂白家三小姐竟然吃的是下人都不吃的剩菜剩饭?在场的几位姐妹都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几年大夫人一直这样克扣她们吃用了?

这就是了,反正她们也没有靠山,吃什么也是浪费,倒不如早早饿死得了。

“白若溪,你是在说我们不给你吃饭吗?其实,就你这个样子,能吃剩饭剩菜就不错了,到了外面指不定连这个都要不来呢?”

“你看你娘的那个样子,再看看你,你们一大一小,再加上个傻子,倒真是绝配,说不定出了白家这个门,你连个乞丐都不如,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白若雨彻底恼了,她才不管老太太在没在场呢,现在就得把小废物给摆平了,不然她以前做的功课不就白坐了?

“你瞧瞧,瞧瞧,就这个吃相,”白若雨走到地上的『妇』人身边,“像不像一个乞丐?”

丫鬟婆子们轰然大笑。

“像,太像了,你们看她『乱』蓬蓬的头发,那灰黑的手,还有那滴流下来的饭汤子,好恶心啊,这饭也就三夫人吃,换做我,我们家的看门狗都不吃,太恶心了。”

“是啊,是啊,三老爷那么好的人,嫁给这个傻子也是他到了八辈子的霉了。”

“你们说,三老爷见到这样的妻子,会不会泉下有知做梦托给傻子,要休她呀!”

白老夫人听着越来越难听的话,就有点害怕,她看着三夫人的眼神也更加痛苦。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太子不急 “你们说够了没有,都给我滚!”

丫鬟婆子们并没有全走,只有那些胆小的悄悄离开了。

噗!

什么声音?

大家都有点不明白,谁在这个关键时刻放了个屁吗?

“咦小姐,你怎么了,你的脸上怎么会有菜叶子,米粒子呢?”

“哎呦,可了不得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找东西给二小姐擦擦啊!”

白若雨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辱,她站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那些菜汤子流到她的脖颈里,然后顺着脖子流进她的红兜兜里。

可那丝丝滑滑凉凉爽爽的东西是什么?谁能告诉她是什么?

“谁敢,谁敢对我泼菜汤子?”

贴身嬷嬷七手八脚地把她收拾干净了,她回过神来,看着白若溪,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子边,她的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捧着碗吃饭的三夫人。

难道是?

白若雨吃惊地看向眼睛直愣愣盯着她的苏有筝:“欺负我女儿,欺负我夫君,你也敢,小心我撕了你的皮喂野狼!”

白若雨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这平常属于她画风的话的确是从一个傻子口中说出来的,不过,这一刻,她的眼睛里清明一片,半点傻气也不见。

怎么会,好端端的,这傻子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情急之下,就想甩苏有筝几个大嘴巴。

“敢打我?”

苏有筝突然抓住白若雨的一条手臂,一个过肩摔就把她结结实实地甩到了地上。

她的动作十分干练,手臂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要不是受了刺激,吃了错『乱』神经的『药』物,她也不至于至此。

白若溪心里已经分析好了她的病症,以后一定想办法把她治好。

“婶母,你这是怎么了?她可是二小姐啊?”白若云生怕白若雨起来之后再跟三夫人动手,上前去拉苏有筝的手,“婶母,你看那,五姐好生生地在这呢,你千万不要生气。”

“妮妮,妮妮,你在哪呢?她们有没有欺负你,我看看啊!”

苏有筝并没有听白若云的话去找白若溪,而是又回到她先前呆着的地方抱起了她的枕头,嘟嘟囔囔地又进入了痴傻状态。

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若雨哪能放过她,可偏偏身后有人说话了。

“白若雨,她可是你三婶,你要跟她动手?”白若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身后,“你想落个大不敬的罪名吗?”

“白若溪,你少装腔作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还要讨厌你这个傻子娘,怎么现在心疼了,晚了,你以前和我们好的时候,当着我们的面对她不闻不问,拳打脚踢,你都不知道什么是大不敬吗?”

我不知道。

白若溪一阵汗颜,原来这原主被她们怂恿着对自己的母亲也动过手吗?

“哎呀,这我真的给我忘了,二姐,你靠后,我来收拾她!”

“哼,这才对吗?以前比这个狠的都玩过,你放心,只要你还像以前听我们的话,我保证给你吃好的,吃饱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太子妃急 呼!

白若溪接过白若雨递过来的笤帚,拿起来,就朝苏有筝走去。

“不要啊,五儿,她到底是你的老子娘,你不要这样对她!”

白老夫人声音几近沙哑。

白若云要拉着苏有筝走,被白若风拦住了。白若霜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却谄媚地站在白若雪的身边,十足的狗腿子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小小年纪就那么坏,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鸟。

白若溪抡起笤帚,扭转头,对着白若雨就是一通打。

“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废物,你怎么老是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你就不能离我远点!”

白若溪边打边骂,手还停不下来,白若雨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白若雪也直接蒙圈。

这废物也傻了不成,要她打三夫人,怎么打起二妹了?

“快去拦开。”

白若雪后知后觉地吩咐,但她不敢上前,今天她可是精心打扮过的,要是把她的妆弄花了,太子殿下看到了怎么办。

屋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盘子摔了,鸡腿掉了,米粥洒了,杯盘狼藉,椅子,凳子横七竖八的,就差掀桌子了。

白若溪一把笤帚在手,见谁打谁,谁拦打谁,管她谁谁,反正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统统被她打了。

“白若溪,你疯了不成?”

白若雪厉声呵责,总算停了下来,可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粗重的声音带着威压传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在望月亭宴请太子殿下的白罗郡等人。他身后跟着太子夜风华,城主欧阳临光,阜平县县太爷高明,大儿子白步鼎,夜管家,残风等人。

好家伙,这哪里是吃饭的地方。

再看众人身上,除了老夫人和白若雪,白若霜几个距离远的没有被殃及,其他的都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有的甚至头上顶着菜叶,衣服上沾着大片的汤汁。

“成何体统!”

白罗郡恨不得此刻有人来把这群不长眼的全部撕了活埋。

长点心能不,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太子殿下在白家做客,他们闹哪样,是要毁了白家吗?

幸好他的大女儿没有被这些乌合之众殃及,否则就真的玩完了。

可是,怎么人群中还有两个不常出现的人也在这里。

一个不知道太子此来是要干什么的废物,一个整天只和枕头亲密说话交流的傻子,她们到底是要怎样吗?

“母亲,你怎么能任由她们胡闹呢?”

听到儿子的埋怨,白老夫人精神一震:“都是我的过错,刚刚吃饭的时候,饭太好吃了,就发生了一些意外,大家还是去外面坐吧,这里是饭厅,也需要收拾。”

夜风华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皱了皱眉,是她做的?

那个人群中被孤立的小身板,还有她脚下的笤帚,倒真是能做的出来这种事的人,他嘴角轻咧。在白若溪看过来的时候马上又转移了视线。

夜管家离夜风华最近,他生怕有洁癖的太子殿下震怒,所以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7章 解除婚约 没想到他竟然意外地发现太子殿下嘴角掠过来一丝笑意。肯定是他眼花了。夜管家摇摇头:“殿下,咱们还是出去吧。”

“继续!”

没有吃饱的继续吃,那吃饱的呢,能走吗?

白老夫人表示,她只是想请自己的孙女吃顿饭,不想把饭厅变成战场啊。

她看了看白若溪,不知道这个时候把她拉走,太子殿下会不会暴跳如雷,但,这里的确不安全啊。再待下去,不知道大家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欧阳临光简直都要暴走了。

咳咳咳,这是什么画风?

这个五小姐不但目无尊长,当中忤逆长辈,见了太子殿下竟然也不下跪,怎能如此不懂规矩?她虽然名誉上是太子妃,但到底没有大婚,她还是白家人。

这样明摆着是一个不良少年的少女,怎么太子殿下反而不着急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王子不急太监急,他们这些为人臣子的都快急死了,这种情况下什么人要吃饭,什么人还敢继续吃饭。

太子殿下,你这是送人上断头台的饭,谁能吃的下?

可偏偏就有人敢吃!

丫鬟婆子本来要收拾狼藉见白若溪又拿起了筷子,大气不敢出,慢轻轻地起来,跺到了角落里。

先前没有借说话的机会站起来的人『揉』『揉』发酸发硬的两个膝盖,继续找个不明眼的地方靠着。

白若雪从饭桌边走出来,以示自己这个时候没有心情吃,更不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去吃。她又不缺这点饭菜。

于是,她微微扬起头,看向了真的坐回椅子上,吃小月盛的饭的白若溪。

废物就是废物,与她岂可同日而语。

“再给她换一桌饭菜。”

临走前夜风华交代。

大家手忙脚『乱』地一通忙,到底是把饭菜赶在一刻钟的时候上齐了。

众人都不吃,只有她没吃饱?

也好,这一桌子的菜,浪费了可惜,于是,白若溪在众人的异样目光中细嚼慢咽地品起味来。

这米饭,这面团,这菜肴,这粥汤,这些才是真正的这个世界的饭菜,虽说没有她在神界吃过的好吃,但也勉强可以入口,跟她前几天吃的相比,可就大相径庭了。

白若溪,你原来已经让自己顺从了命运,可你还是死了;你若不信命,又当如何?

“你也吃。”

白若溪抓了个大鸡腿,丢进一个干净的空盘子里。

“恩,”小月的两眼放光地看着油亮亮的大鸡腿,咽了咽口水。

真的好丰盛,可现在也不是她们主仆解决饥荒的时候啊。

她家小姐,自己吃吧,还叫上她。这种情况,明显就是来者不善,小姐怎么还能吃得下去。可既然小姐已经让她吃了,她不吃,岂不是让小姐更孤立?

“吃啊。”白若溪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让你吃就吃,太子殿下可是不喜欢不诚实的人。”

“奴婢遵命!”小月使劲地点头,这样会不会太不好意思?

管她呢,吃就吃,他们这些人不相信她家小姐说的话,那就让她们当场证明好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解除婚约2 白若雪听了白若溪的话,小脸一红,心里骂着吃饭还不忘指桑骂槐,这小蹄子,什么是时候跟三婶一样牙尖嘴利了?

而且,这主仆二人真是无耻地很,动作,表情都是一样的慢条斯理,而且怎么也吃不够的样子,连带着他们这些看客,看着看着,好像也真有些饿了。

白若风咬咬牙,她人群里只看了那个神一样的男子一样,就再也忘不掉,梦里都是他如神砥般冷酷的影子。

真是一见太子误终生。

她怎么能放弃这次机会。

看太子殿下任由傻女折腾的样子,必是对她没了怜悯之意,她现在合大房的力扳倒白若溪,等太子殿下顺利解除婚约,再在适当时候揭发大房两姐妹干下的杀人勾当。

三个蚂蚱一起飞,到时候整个太子就是她的了。

白若雪被白若风看太子殿下的炽热眼神,给惊到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向不『插』手大房和三房纷争的二房出了个幺蛾子,原来,她也在妄想吃掉唐僧肉。

悄悄看向了白若溪,俗话说的好,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他疯狂。

太子殿下这是让她吃完生命中最后的一顿大餐吧。

白若雨早已经忍不下去了。

这么一大群人,都在这里看两个废物吃饭,这是太子殿下的智商有问题,还是她们有问题?

夜风华有心看白若溪当着众人的面吃东西,但他也确实受不了那个味,他起身去了大厅,众人也紧随其后。

会客厅里白罗郡请夜风华上座,大家依次落座,丫鬟们上了茶水。

夜风华端起茶杯本来不打算喝,可看到里边清灵透彻的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抿了几口,他的脸『色』更是难看。

好一会,总算是吃饱了。白若溪拍拍肚皮,跟着她们姐几个来到了会客厅。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以前,她从来没有进过大厅。

祖母说大厅是宴请重要客人的时候用的,实际上,是不让她们母女进去。

“雪儿,还不来拜见太子殿下?”

三弟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白罗郡心里有气,也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他看向了距离他最近最让他省心的大女儿。

“是!”

白若雪细语软声,真真的是好听动人,欧阳临光的一把骨头都酥了半把,要不是白家目光太高,他一定会为自己的儿子求娶白大小姐。

可惜。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弄的那么『乱』?”

肯定是三房的有发疯了,她一闹起来屋子里就会人仰马翻,现在让太子爷看了笑话,这个锅他可不背。也是时候让大家看看,当朝太子要是有这样的一个丈母娘,岂不是被其他四国笑掉大牙。

这个主意好,怎么以前没有听谁说起过,这出戏要是唱好了,说不定太子殿下和大女儿的事今天就能搞定。

是以,他满心欢喜,面上却还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指责白若雪。

“回父亲,其实就是因为一碗粥。”

“粥?”

章节目录 第59章 解除婚约3 白罗郡咬定主要的字眼,加大了音量。

看吧,他就知道,是因为三房的。好女儿,继续说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父亲,三婶饿了,她想吃五妹碗里的粥,也不知怎么的,什么也不吃,就和五妹抢,五妹不开心了,她说她就是要吃这碗粥,谁也不能抢了去,大家怎么劝也不行,两个人就这样你争我夺地打了起来。大家都上去拦,还被五妹打了。你们看这一地狼藉,都是她们不小心导致的结果,还请父亲和太子殿下看在五妹年轻气盛,一笑而过吧。”

“原来是这样。难为你了。”白罗郡说完就看向欧阳临光。

“一笑而过,好一个一笑而过,”欧阳临光像是发现了砂砾下的一件珠宝,心情格外的好,“没想到白家五小姐的为人和脾『性』是那样无良的,而大小姐却是这样的知书达理,才情横溢,两个人站在一处简直是高低立现啊!”

“过奖,过奖。”

“大伯,”白若溪听了好不恶心,这是什么逻辑,一个颠倒是非黑白的女子也称得上是知书达理,你们两个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事情确实因为一碗粥,也是我和我娘亲抢粥。”

白若溪顿了顿,欧阳临光的眼眸明显地鄙夷了一下,看吧,就知道你们两个傻子是为别人做嫁衣裳的,只是没想到做的这么心甘情愿,肝胆相护。

“可我和我娘亲是因为饿急了,才会觉得一碗粥好吃。”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这傻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我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吃的粥和祖母赏给我们的不一样,所以我们才会抢,因为祖母的粥是好吃的,而我们吃的粥里边有许多白『色』的虫子,有时候是黑『色』的虫子,所以和我们吃的不一样。”

呃,这是什么意思?说粥里有虫子?

白罗郡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音怎么就跟先前的不一样了。他曾经听自家夫人说过,白家自从一个废物一个傻子来了之后,花销甚大,说是要缩减白家上下开销,并没有说是要克扣三房的花销,难不成真的像她们所说?

不管了,此刻他心存侥幸也罢,夫人授意也罢,反正是绝对不承认就是了。

他冲着欧阳临光摇摇头。

“绝对不可能,白家小姐们的花销和吃用都是一样配置的,即便是溪儿和三弟妹来到这里静养,我白家也从来没有克扣过她们的食粮。”整理好衣服的白若风接了一句。

“就是,就是吗,五妹这是在外面饿极了,才会觉得自己以前吃的饭没有祖母请的好吃,”白若雪兀自站起来,走到白若溪的身边,“五妹,你受苦了。”

“要是这么说,还是请大伯母来一遭吧,毕竟,是她最是照顾我们有加。”

白若溪半点也不惊慌,反而还有点蔑视一切的傲气在胸中『荡』漾。原主啊原主,你就等着我给你打天下吧。

不一会,白夫人就屁颠屁颠地来了,为了显示自己有多雍容华贵,她还拉上了身量瘦小的二夫人。

章节目录 第60章 解除婚约4 “夫人,你可曾让五儿吃剩菜剩饭?”

“老爷,是谁背后栽赃陷害?简直是血口喷人,白家一应物品都是统一派发的,怎能厚此薄彼?老爷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是谁要冤枉我?”

白夫人被白罗郡的质问眼神吓了一跳,不是要废物在太子面前彻底暴『露』丑恶的嘴脸吗,怎么这场面被吃给拿下了。

“溪儿,你这是因为太子殿下来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吧?”白二夫人适时地接了一句。

“婶母,五妹到底是年纪小,担不住事,此刻怕是也被太子殿下的威仪吓坏了,才会说错了话。”白若雪也补了一句。

言下之意,她比白若溪不知好了多少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选她,更何况是东傲国的未来之神。

总算把这个话题翻过了。

白大夫人抬起她高贵的脖颈,也自行站了起来,温柔细语地藉慰着白若溪。

“都是伯母的错,伯母对你疏于管教,你恨伯母吗?”

我们这几个人慈悲不把你做下的丑事在大家伙面前揭发出来,你倒是学乖了,揭起白家主母的短了。

看我们一大波盐口水喷死你。

白夫人笃定即便白若溪再使『性』子,也不敢再这么多人面前说那个字的。

可偏偏,她的耳朵里,也只接收了跟她想象中一样的那个字。

“恨!”

白若溪十分认真又负责地语气,令众人的嘴巴不约而同地张大了。

什么情况?他们莫不是听错了吧?

当家主母自揽罪责,只为了哄一个没有父亲没有天赋只有傻子娘的侄女,这侄女还当真是被抬举的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还真应答了。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确定白家三房的五小姐真的是刁蛮骄纵不知今夕何夕的无良女,太子殿下不用人说,也应该知道该选谁做太子妃,该用什么借口退婚了吧。

这可是天下人都赞同,众望所归的大喜事。

东傲国未来如果有了这样的太子妃,岂不是国之危矣?

这样品『性』的人不要说当太子妃了,就连当大户人家的妻都没希望吧,更何况被人糟蹋了身子,要不是有几分姿『色』,送去青楼都没有人敢要的。

白夫人成功的博取了大家的同情,但她仍然止不住的浑身发抖,指着白若溪再也说不出话来,一脸捶胸状。

“溪儿,你过分了啊!”

白罗郡到底是禁不住白夫人隐忍不发的怒火,眼见着她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泛红,一会儿又青白相接的表情,当真比调『色』盘还要变化多端,白罗郡自是要拿出大伯的样子来。

可太子没有发话,也不制止她说下去,他也不敢拿出他白家老大的姿态,只希望自己的侄女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

主动地认了错,和太子解除婚约,他的女儿当上了太子妃,他怎么的也不会短了她们娘儿两个的吃穿。

“大伯,大伯母,你们问话,我当然实话应答,难不成,其他姐妹们的饭菜还不如扫地丫鬟吃的好,吃的饱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解除婚约5 “难不成,我这样受优待,其他姐妹们心里还有妒忌羡慕想要取而代之的?”

白若溪的眼睛一一扫过在场的人,除了白老夫人脸上藏着难以掩饰的痛惜之『色』,其他人都是忿忿不平的样子,最后停在了那个自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盯着她看好戏的男子身上。

他自始至终都一个表情,冷。

但在冷的外表下,她嗅到的是置身事外的态度。

怎么样,比你要的好看多了吧?

虽然她不知道夜风华心里的真正想法,不知道他在原白若溪心中的分量,可她还是要为原主说话,她要还女主一个清白,她要把他们白家从原主身上抢走的东西统统抢回来。

“这,你,溪儿,你,你......”

白罗郡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可众人却都集中眼力看他到底是作何应答,他到底是兜不住,只得掩饰『性』地甩甩袖子,一脸容忍状地把脸偏向了欧阳临光等几个人的脚下。

“白若溪,你少血口喷人,”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梳洗好的白若雨早就按捺不住了,没想到这小废物失踪几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竟然长本事了,“你自己体质特殊,吃不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怪别人不成?”

哦!

大家都一副了然的样子,白罗郡的真想把自己这个二女儿给拉回来,没事你总喜欢向前冲,现在搞砸了吧,要是坐实了他们苛待白若溪的名声,太子那里不好交代,众人面前也说不下去吧。

“二姐,这是承认了?”

“呸,我承认什么?我只不过说你吃的东西不一样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母亲特地交代了小厨房给你准备的,你不感激她倒也罢了,还污蔑她,真是三叔的好女儿啊,哼!”

反正做饭的人都是他们的,暗下早已经交代好了,胆敢泄『露』一个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白若溪,你是觉得他们会为你正以挺身,还是你能给他们以后生活吃饭的机会。

你不能,就认命吧。

这个世界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太子殿下,你千万不要听信了她的不实之词,”白若风指了指她的头,“五妹,受了刺激,这里,跟她的母亲一样,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她好,什么是对她坏了。”

在太子解除婚约之前,她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她当然要为大房助力一把。

这才是我的好侄女。

“雨儿,风儿,溪儿情绪不太好,你们还是少说些话吧。”白罗郡暗暗称赞,自己弟弟的大女儿就是有心眼,他想着适可而止吧,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他趁机向夜风华提出掀过这一篇。

“殿下,这毕竟是我们家的小事,暂时还是不要讨论了吧。”

太子殿下的脸『色』越发阴沉,不知道是被这些人『乱』七八糟的吵闹给气的,还是被他名下的未婚妻无事生非的样子给气的,反正他直觉再围绕这个话题下去,会得不偿失,搞不好全家都得嗝屁,还不如抽刀断水。

章节目录 第62章 解除婚约7 眼看着太子殿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白若雨计上心来,她看白若溪的眼神更加恶毒了。

“启禀太子殿下,父亲大人,你们看五妹的气『色』好了不少,御医就是御医,果然要比咱们请的大夫要高明的多,我们可要好好谢谢太子殿下呢?是不是五妹?”

“......”

五妹,谁是你的五妹?

白若溪表示,这个二姐可不是她高攀的起的。

所以这里没有什么五妹。

呃,好尴尬。废物竟然不答她的话?

白若雨强强掩饰着内心的羞愤,朝身后的丫鬟勾了勾手指,附在她耳边说了些话,然后那丫鬟便若重获新生般飞奔出了院子。

“五妹,你被人糟蹋的事情是包不住的,太子殿下是何许人,你就算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你的无知还会牵连到我们白家上上下下一干人等的身家『性』命。”

这等小『荡』『妇』简直就应该浸猪笼,怎么有脸站在太子殿下面前,死皮赖脸地挑他们这些人的错,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好不好。

白若雨说完,看待白若溪的眼神更加犀利,愤怒。

于此同时,众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仿佛再次回到了第一次让他们听到一时间无法接受的事情的场景。

“什么,雨儿,你再说一遍?”白夫人颤抖的嗓音,夹杂着痛惜的成分,刚缓过来的气,因为女儿的一席话似乎又沉重了起来。

“母亲,你千万可要撑的住。”白若雪轻轻地扶住了白夫人,“母亲赎罪,二妹的意思是五妹被人糟蹋的事情是包不住的,就算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恐怕会牵连到我们白家上上下下一干人等的身家『性』命。”

“本来这件事情是不想现在说出来的,但事关重大,我们考虑再三,还是不能帮五妹隐瞒下去,而且那个人,已经被我们捉住了。”

“我的天哪?”白夫人悲痛欲绝,“她竟然,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等丑事?”

白若雪轻轻拍着白夫人的胸口,以示安抚:“五妹,母亲多次教导你,一定要守身如玉,你做出这等事来,难道不知道悔改,还妄想要瞒天过海,欺骗我们东傲王朝全体臣民吗?”

她们三个你说我唱的表演完,没有一个说话的,就连白若溪本人都无话可说。

毕竟,这个事情,先前都是一句话带过的,也没有人当真,可此时,看着五小姐的吃相,还真保不齐就做了那样的丑事来。

毕竟没有教养的人,她的行为很轻易地就能让人把一切不可能变为有可能。

“五小姐真的和人行苟且之事了吗?”

“五小姐她怎么能这样,虽说三老爷去世了,可到底她还有个三夫人,怎么能如此放浪形骸。”

“三夫人傻了,五小姐也是个傻的不成?她做下这等事,我们白家可是犯了灭九族的大罪了啊。”

“真是败坏家门啊,白家怎能容许这样的女子继续猖狂下去。这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好?”

章节目录 第63章 解除婚约8 这婚还是趁早解除的好,等这个消息传出去,东傲国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啊!”白步鼎也跟着说道。

沉默过后,是喧嚣的爆发。

白家的人看白若溪的目光已经从不屑变成了恨不得她死,赶紧死,死的无声无息。这样,生活在白家这个保护伞下的人才不会被殃及。

他们的大小姐自小就被视为天才,却仍然在没有玄力的五小姐的光环下,这一切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有一个光宗耀祖的爹。她的爹还为她争取了东傲国最高级,最无敌的太子妃的尊位。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五小姐这是彻底要玩完。

欧阳临光和白罗郡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这太子殿下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不是已经水到渠成了吗?怎么他反而只剩下发呆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

白老夫人拿起筷子啪的一下摔到了白夫人的面前,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白老夫人声『色』俱厉地看着为首的大儿媳和两个孙女。

白夫人迅速低下头,一副不敢再言的样子,恰好地掩饰了她眼底的不甘。

老毒『妇』。

你别以为你拿起婆婆的架子,我就得伏低做小,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

要不是顾忌外界的看法,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白若雪看了看白老夫人,又看了看脸上挂着一层白霜的夜风华,委屈地两只眼睛盈盈粉泪,兜兜转转,就是不掉下来,博取了更多的人的喜欢和推崇。

白若雨微微一震,但相比白若溪不回应带给她的侮辱,远比老夫人余威给她的震慑大,她不想再忍了,那日在望月阁被面具御医吼的她现在还浑身疼痛不已呢。

“祖母,我们没有说错,你不能因为顾念三叔就让大家蒙在鼓里,太子妃可是关系到整个东傲国将来的命脉,要是真的有个什么闪失,试问,您有什么资格去让太子殿下为五妹牺牲,成为世上最大的笑柄?您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东傲国上上下下几十万民众承受外邦的耻笑和羞辱?”

“祖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白若雨说的至情至理,白老夫人虽然有些护短,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硬『性』的护短,对事态只会激发,不会有任何收效,所以,她一时间没有了反应。

这才是她最担心也是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她即便可以为自己的孙女掩饰失贞的事实,但将来一旦太子殿下怪罪下来,就不是五儿一个人的事了。

她对此也是无言以对。

可五儿这样是谁造成的?好好的不在她的屋子呆着,是谁带她出去的,又是谁哄着她吃了那些『药』?

她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五儿死了也就罢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不知道,可偏偏,五儿没死,还好生生地回来了,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她,她能解决这件事,并且要她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看戏。

她看哪门子的戏,这分明是话里有话。

章节目录 第64章 解除婚约9 她全然不似以前的五儿,这种打击,在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是最痛苦的,也最刻骨的,五儿说这话,显然是有了自己的计较。

她与太子殿下小时候接触过一段时间,而且是谁看谁都不顺眼,这也好解决,解除婚约也算各自安好,可墨王爷那里,从小就对五儿不错,他又岂能袖手旁观。这场角啄,从一开始就不是白家和太子殿下之间的事,而是墨王爷和太子殿下的较量。

他们以为只要把太子殿下搞定,就可以万事大吉,不知道事情的背后,是两大势力的胜负之分。要是真的触动了那位爷的怒火,恐怕那个时候才是要大难临头。

“太子殿下,你如果对小女所说的有所怀疑,可以让御医亲自查验一番,表妹的守宫砂。”白若雨心里乐开了花,挑衅地睨着她,“最好让人查验她的真身。”

白二夫人做出为难的样子,看看白老夫人,又看看白若雪母女,她笑『吟』『吟』地来到白老夫人身边拍拍她的手,向白若雨问道。

“雨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可不是你们姐妹儿闹着玩的事。”

“婶母,侄女敢对着大家伙发誓,如有一句是假,天打五雷轰。”

幸好昨天和大姐还有母亲把台词串了一通,这一次她发挥的又是天衣无缝,这一下看祖母还有什么话说,看废物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几天五妹失踪以后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表妹消失了好几天,却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恐怕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吧。”

“她真的消失了好几天?”

“回太子殿下,这点不但我,我的祖母可以作证,我们白家上下寻找她好几天,谁都可以作证。”

夜风华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精准无误地盯住了白若溪,他在白若溪慢慢蠕动的小嘴上梭巡了一会,似乎在等白若溪的主动坦白。

那一瞬间,白若溪感觉到自己就像是矗立在巨大的黑洞前,有一双无形的却充满杀伤力的手,在拉着自己,毫不怜惜地把她往黑洞里拽。

但她站在黑洞口,尽管瑟瑟发抖,还是维持着镇定的模样。

夜风华似乎知道她不会主动坦白,继而问白若雨。

“她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小女不知,不过听管家说,是穿着男子的衣服回来的。”白若雨在太子一怒,浮尸千里的恐怖气氛下,还是有点收敛的。

毕竟,还没结婚就被人戴上绿帽子这话,传出去不好听,一般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这个人是高耸入云端的太子。

“太子殿下,我们在后山还发现过一个男子,他声称他就是跟五妹鬼混的那个人,小女已经把他押起来了,太子殿下随时都可以审问他。”

“带上来。”夜风华眼眸里似蕴藏着风暴。

“小姐,事情越来越不好玩了,怎么刚好有一个人会受他们摆布要陷害你,小姐,他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解除婚约10 不一会的功夫,门外传来了一阵嗵嗒声,桌子上的杯子,盘子,就有了不同程度的震『荡』感。

等到刘二壮进来饭厅之后,本来就人多地方窄的地方,显得更加『逼』疚。

简直不忍直视!

我的娘啊,这身板,再瞧瞧桌子边的那个小身板,这要是压下去,不得把人给压成饼啊!

众人心里不免唏嘘一番,对白若溪这个废物的存在更加嗤之以鼻。

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胆敢回来,还装作若无其事地要和太子订婚,简直是打东傲国臣民的脸啊!

“太子殿下,为臣斗胆,请您跟五小姐解除婚约吧!”欧阳临光一甩袖子,跪倒在地,整个人匍匐在地上,根本不打算起来。

其他的随从人员也都跪在地上,祈求夜风华立即解除婚约。

人证物证俱在,他们为人臣子的,不为太子谋划,谁为太子谋划?

白罗郡迫不及待地也跪在地上:“太子殿下,自古就大义灭亲之说,为臣也赞成您解除婚约,只要您一声令下,解除婚约这件事完全是我们白家没有资格再奢望能延续下去,为臣会亲自昭告天下,是我们白家五小姐有了不洁之身,与太子殿下毫无干系。”

夜风华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盯着那个肉山,早已经用眼刀把他凌迟了不下百遍。

而当那个肉山以龟速移到白若溪身边时,他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嘿嘿嘿嘿!”

刘二壮跟在两个侍卫后,一路喊着小娘子,我来了,一路笑的脸上的肉『荡』漾了好几圈,根本停不下来。

“五......”

这下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像先前那样由着她的『性』子来了。这个废物,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要是不除掉她,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白夫人指着白若溪,到底没有说出让人容易多想的话来。

白若风高兴了,总算走了一个大敌。

白若雨上前要同白若溪理论,可白若溪现在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她当然要看看白若雨给他费尽心思给她找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等她近距离看到刘二壮时,整个人也惊呆了。

我类个去!

这哪里是一个人啊,简直是一个肉山。

白若雨,你真行。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呢,你对你的亲表妹,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若溪抬眸看了看夜风华,那种难以名状的痛楚在他的眼里打转,眼底的哀婉之情一闪而过,简直能把人的眼睛灼伤。

“小娘子。”

刘二壮走到白若溪跟前,一脸的『色』眯眯,伸手就要去『摸』白若溪的脸,可是他还没有够到那个日思夜盼的小脸蛋,他的脚不由自主地又迈了出去。

哇哇哇!

什么情况,怎么又转去了别的地方,等等,这这个人,怎么去了,去了?

众人不由的捂住了眼睛,这人走路的姿态都带着贱意,真想让人上去好好地踹个稀巴烂。

“小娘子,你真是想死我了!”

“小娘子,来,让老子抱抱!”

章节目录 第66章 解除婚约11 肉山边移动边叫着让人肉麻入骨的话,叫的在场的各位都情不自禁地脑补那天发生的画面有多激烈,『荡』漾。

白老夫人悬而未落的心已经跌入了谷底,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傻儿啊,五儿要是跟他有了肌肤之亲,这太子妃之位怕是想都不要想了。

“混账东西,瞎了你的狗.......”

白若雨盯着此刻站在那里石化了的,被肉山的一只手攀住,不敢动弹的人怎么努力也说不出话来,而那个再也动弹不得的白大夫人正是她的母亲白陈氏。

“夫人!”

“母亲!”

“大伯母!”

众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根本不敢上前去,生怕下一个被殃及的就是她。

真是个蠢货。蠢的不能再蠢的蠢货。怎么可以去动堂堂白家大老爷的发妻,简直是猪脑子,一头猪油的猪脑子!

白若雪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光是想想母亲以后怎么在别人面前做人这件事就让她头疼不已,更遑论在场的都是东傲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尤其是太子殿下,她如果成了太子妃,太子殿下也会因为母亲被一个让人恶心透顶的人侮辱而对她产生轻视的心理吧。

可现在母亲在他手上,她也不敢贸然出手,万一太子殿下觉得她是个手段残忍的人怎么办?

她想到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她的二妹,这人本来就是二妹找的,由她解决,既不会暴『露』她,也不会让自己的母亲白白受辱。

“母亲!”

眼看着母亲吓傻一般被那个肉山上下其手地抚『摸』,白若雨更是怒不可竭。

好端端的,怎么就把母亲当成了他的发泄品,他明明是见过白若溪的,而且对白若溪那是喜欢的不得了,来之前她也交代了,就是要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和白若溪亲热。

没想到,他在关键时刻调转了矛头,把黑手伸向了自己的母亲。

难道?几次三番莫名其妙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再想不到是白若溪搞的鬼就成了傻的了。

“白若溪,你该死!”

“啪,啪,啪!”

白若雨的手还没有够到白若溪的脸上,她的脸上已经火辣辣的,被甩了不下十个巴掌了。

“白若雨,你母亲原来就是这个男人的小娘子啊,你这一招也太让人招架不住了,你看,她都激动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想来,有你的这样的贴心女儿,也是你在某方面不能尽如人意的母亲最为宽慰的事情了。”

哦!

这个话题,怎么听着容易把人往歪处带了啊。这是小妮子说的话吗?这真的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小妮子该说的话吗?

欧阳临光表示,他不想在这种状况下听见白家大老爷的秘辛啊!

难不成这白家大老爷是那方面能力不足的人,以至于他的媳『妇』在外面给他戴了绿『色』的帽子他都不知道?不然那个小胖子为什么不是找五小姐,却是错过五小姐要找她?

不不,不可能,他可千万不能被一个小妮子带歪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分明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章节目录 第67章 解除婚约 他敢确定这小妮子故意这么说的,一看就知道是个阴谋。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还是火辣辣停留在白大老爷的下身上?

这根本就控制不住的意念啊,你不能这样没有下限啊,到底是一个朝廷里共事的,这样做很不厚道啊。

欧阳临光脸憋的红红的。

呼吸,深呼吸,总算顺下气了。

他的眼睛偷偷地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殿下。

这太子殿下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怎么在他眼前发生这样令人面红耳赤的事,他也不去制止,反而听之任之,还喝起了茶。

夜风华仔细地品着白罗郡真正的好茶,这极品的碧螺春可是他上贡给自己的父皇的,现在却被他用来待客用,可见白罗郡平日里喝的茶也是挑剔的了。

为什么小丫头屋子里的茶却是宫里的杂役都不喝的茶沫?

而且这小丫头看起来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无能啊,怎么大家私下都叫她废物,如果这样的人真的是个废物的话,那白家其他人就是连废物也不如了吧?

小丫头,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呢?

夜风华心里疑云阵阵,白若雨心里更是骂了白若溪的祖宗十八代十八遍还不算完,她站在白若溪的对面感觉着自己像发面一样胖大的脸,还在继续胀大的样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

可恶,白若溪,你对你的伯母都能下的去手,你真是太卑鄙了。

一个弹跳,白若溪的身边多了一个黑影,她单薄瘦弱的拳头,带着风声,就那样挥过来。

“白若溪,你这个废物,你竟然敢对我母亲下手,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你真是找死!”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大家闺秀你来我往地打击着对方,他们知道二小姐是玄者,打死五小姐那是唾手可得的事,可在太子殿下面前动手,就有点太不像话了,至少也等到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即便大夫人受了侮辱,可毕竟没有.......

“砰!”

“砰!”

重物坠地的声音。

众人再看,地上横着两个人,一个是肉山,他摔地上之后,基本这个空间就被挤满了。

另一个人不是传说中的废物,而是击打废物的玄者,白若雨。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欧阳临光眼中闪烁着难以平衡的光,他和白大老爷在一起共事的时间长了,跟白大夫人也有些熟悉,是以对白夫人别侮辱这一幕也是由衷的愤忿。

白罗郡浑身颤抖,目龇欲裂,他此刻脑子里都是自己夫人那白光光的身子被人压在身下的臆想,还有对那个罪魁祸首的惩治。

不把他大卸八块,他何以在这个世界上为人父母!

“谁,谁这么大胆搞背后偷袭?”

白若雨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打到的,当她循着目光去看的时候,就见残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白若溪的身后。

把白若雨甩出去的,正是他。

“残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惹你不痛快了?还是你看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解除婚约 白若雨怎么也想不到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来帮她打废物的,然后没有看清人,误打了她?

“残副统领,您不要生气,这白家的大夫人和这个好吃懒做的刘二壮绝对是不可能的,刘二壮他可是我们阜阳城最无耻,最无脑的人,白夫人放着统领三军的白将军不要,怎么会跟他?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还望太子殿下明察。”

“啊!”

还没等夜风华开口,一个尖叫声已经在屋子里炸开。

白夫人像刚刚睡醒后的婴儿,捂着自己的脸嗷嗷大哭,白罗郡把她抱在怀里,她疯狂地拍打着白罗郡,口里喊着,让我死了算了,让我死吧,我活着做什么呢。

残云是什么人,那是直接代表着太子殿下的意思的,白家的人难道连这个也没有看出来吗?

夜管家有点回神了,他家太子爷这是明着跟太子妃不对付,实则心里却还是为她着想的,所以他也该站好队,以免被太子殿下的怒火牵连。

“你不能死,我会为你报仇的,我知道你是被人设计的,等着!”

白罗郡手上的青筋暴起,作为常年带兵作战的他,早就磨练出了坚韧的心『性』,对一切伤害都可以无视,只要活下来就是胜利。

可现在即便是他,也无法忽略自己夫人被人当众欺辱的一幕啊。

他待白夫人稍稍平息自己的呼吸后,把白夫人塞给了迎上来的白若风,直接走向了地上的肉山。

“找死!”

嘭嘭嘭的拳头打下去,肉山鼻子,嘴角,耳朵里也流出了血,仍然不能使他停下。

打的好,不过目标错了吧。

“父亲,不是刘二壮,”白若雨从地上爬起来,“是五妹做的手脚!”

五妹,他的好侄女,是吧!

既然你父亲死了,你母亲傻了,就让你这个大伯父好好来替他们管教你吧。

白罗郡怒火中烧,但到底还顾忌着夜风华。

从头到尾这件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是不屑还是嫌他不够杀伐决断,没有替他摆平自己侄女的事在怪自己?

不管是什么,总之要解除婚约,就让他把这个恶人做到底吧。

“太子殿下,这白家五女品『性』不端,刁蛮任『性』,上对父母不孝,伯母不敬,下对弟弟顽劣,姐妹动手,已经为白家所不能容忍,我今日定要为白家除恶,还望太子殿下看在微臣的面子上,准许微臣先教训了她,再说婚约的事吧!”

“郡儿,不要!”

“大哥,不要!”

.......

“溪儿身上一点玄力也没有,她怎么会设计自己的大伯母,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你要三思而后行!”

各种劝解声在耳边充斥,白罗郡把白夫人交给白若雪之后,像一头发狂的野狼,已经没有了回头之意。

不管结果如何,都有他这个大伯来承担好了。反正今天,他只要这个侄女死,立刻马上死!

六阶玄师的实力,岂容小觑。

他所过之境,屋里的下人们受不了他玄力的冲击一个个东倒西歪。

章节目录 第69章 大战在即 白若溪的脑子里充斥着一种让人脑子欲裂的的声音,她就像沉浸在湖水里的一个旱鸭子,呼吸急促,头痛欲裂,全身的血管暴涨,几欲撑裂她的肌肤。

她要死了吗?来到这个世界她经历了几次生死挣扎的一幕,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无助过。

她的修为啊,实在是太不够瞧了。

夜风华眉头一皱,手段狠辣,威力摄人。

这架势不像是叔侄间的训导,倒像是要命的节奏,他一抬手,残风已经做好了待发的准备。可是关键时候,有个丫鬟一直在对面喊:“小姐,你怎么了?”

小月不安地摆动着她的手臂,想要近身替自家主子迎战,可是她根本近不了白若溪的身,而不管她口鼻流血,还是喊破喉咙,白若溪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两只原本水灵清澈的眼睛木讷的瞪着前方。

“老夫人,你快救救小姐吧?小姐根本就不是白老爷的对手,她连玄力都没有,怎么能凭一己之力抵挡白老爷这个六阶强者啊?”

小月冲到白老夫人面前,泣不成声。

“孽障啊,她可是你的亲侄女,你真的下的去手?”

白老夫人痛心疾首地看着大厅内『乱』作一团的人,暗自叹息,这一天的变故太大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事情会到这一步。

可白老夫人喊也喊了,威胁也威胁了,即便她是白罗郡的母亲,现在这种情况她也近不了她的身。她早就在想对策了,可是她真的要拿婚约来压着打儿子换吗?这样的话,有筝清醒的时候会同意吗?她又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小儿子?

“城主,您说句话好吗?我们小姐是被冤枉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子,是二小姐想要谋夺小姐的太子妃之位不惜痛下杀手,她没有和别人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她的守宫砂就在手臂上,你们可以查验!”

“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救?!”欧阳临光恶狠狠地说,“太子殿下是多么高大上的存在,你家小姐连蝼蚁都不如,她有什么值得救的?”

现在的局势明显一边倒,当他傻,会为了一个废物,跟白家在东傲国权势地位最高的人唱反调。

就是,当我们太子殿下是谁都可以亵渎的吗!

就算这个女孩表面看起来柔弱无害也不可以。

白若溪尽管很难受,但她站在那里就是不屈服,也没有因为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而弯下腰来,而她脚下的地面也开始下陷,这个时候她已经感觉不到小月卑微的求饶了。

她觉得自己整个神经已经濒临崩溃,什么招数也使不出来,即便使了,在六阶玄王的实力面前也不够瞧。

戒魂,我死了的话,你会去哪呢?

她只是随心这么一想,戒魂竟然真的给她回复了几个字:想死,没那么容易!

白若溪赶紧抓住了这根救命的稻草:你能救我?

戒魂:不能。

白若溪立马咆哮起来:那你吹什么牛『逼』啊?

戒魂被她的气势吓到了: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我是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大战在即2 白若溪懊悔不已,当下决计这辈子都不再和傻子说话,等等,傻子,难道它说的是他?不可能,那人才不傻,他总想着占她的便宜,触怒她的神经,是个十足的小气鬼。

两边脸猪头一样红肿的白若雨心情好的不能再好,打了她又怎样,还不是要死在我父亲的手中,太子殿下不加阻拦,可见是心里也恨极了你。

呵呵呵,这个废物简直就是她的助攻吗,吃的再多,也只是养个肥肠猪脑,顶不了用。

真是解恨。

被欺负的那可是她的母亲,这下父亲是定不能饶她了。

众人的叹息声一阵强过一阵,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把这股声浪压了下去。

“太子殿下,你快救救小姐吧,小姐她不是那种人,是她们预谋害小姐,小姐才会遭人算计,要不然小姐也不会差点死在她们手里。”

小月扑通一声趴跪在夜风华的脚下,拉着夜风华的衣角,满脸是泪。

这小丫鬟倒是识趣,比她的主子识时务多了。

夜风华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那个把他强了的女孩会不会是她?毕竟小丫头靠近自己的时候与第一次的那种气息十分相似。

可是,现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妖怪,被白家人拉来当做证据。他虽气恼不过,但到底是不是,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万一真的是那个男子跟她发生过关系,他又要如何选择?

“他和你家小姐果真早就有苟且之事了?”

“回禀太子殿下,”看着自己的主子被白老爷教训,小月心里比谁都急,被夜风华威压压身,她并没有惶恐不安,反而在这个时候冷静了下来,“那个刘二壮我见过。”

“他就是二小姐『逼』着我让我陷害我家小姐时被白管家带回来的人,他被人下了『药』,虽然不知下『药』人的目的是什么,而我家小姐,又被人骗吃了『迷』幻花。我到处找不到我家小姐,还以为真像白家人传的小姐死了那样,后来才知道小姐是知道自己中了奇毒,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小姐宁死不从,她毅然跳了河。”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跳进了河里的小姐不但没死,反而被解了奇毒,小姐水『性』好,在天黑的时候游上岸,才会在河边遇到您,上了您的马车回来的。”

所以,那个时候,她是想回白家却不能回,还要借他的衣服回去?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本太子决不允许有人背叛。她也不行!”

可是跟他被强的时间对不上号,难不成他错了?

“太子殿下,小姐,她没有背叛您,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清清楚楚地在那儿,这一点您可以找您信任的仆『妇』亲自查验,至于小姐有没有失身,御医都给小姐把过脉了,御医不比谁清楚啊?”

就因为御医说的跟他想的不差多少,他才困『惑』,小丫头手臂上如假包换的守宫砂从何而来?

“白将军,太子面前,你好大的歹?”

章节目录 第71章 英雄救美的九皇叔 夜管家拧着眉,不知道太子殿下又怎么了,可察觉他的目光在当着众人的面要杀掉自己的侄女的白罗郡身上,他总算『摸』到了太子爷的心思,在白若溪的身影越来越小的时候出声喝止。

“你就是这么招待太子殿下的?”

就差一点点了,白罗郡心里骂着娘,手上却未曾停下。

开工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犹豫不决解决不了问题。他定了定神,再次凝聚玄力,却莫名被另一股霸道无比的玄力顶回来。

他心里还心存意思侥幸,太子殿下没有开口,他就还有机会。夜管家的实力虽然不如他,但是他以太子之名责问,白罗郡还是收回了几成玄力。

对付一个废物事小,得罪了太子殿下最倚重的大管家,他还要不要再东傲国混下去了?

太可恶了,夜风华胸内一股无明业火霍然燃起,他不过是走了一会神的功夫,小丫头已经快趴下了?这白老头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白罗郡,你敢当着本太子的面打本太子的脸?”

你大义灭亲的举动,用在你老婆身上还不错,但是他的小丫头就是不向他求救,他也不能坐之不理啊。

思付间,他飞身越到白若溪的身后,准备帮她一把,却不想有人已经替她挡住了全部的攻击力,而这个人不但把他吓了一把,白罗郡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慌『乱』中早已没了定力的他,噗嗤一声吐出好几口血来。

好强,白罗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将将稳住了身形,却难以解释眼前出现的状况。

什么情况?这是他在做梦还是他进入了幻境,他怎么会看到向来不问俗世的墨王爷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同时出现在他的会客厅里,而且是同一个女子的身后?

他恨不得此时此刻把自己隐藏起来,然后塞个跟自己身形差不离的人顶包。

他,是,谁?

是出现幻觉了吗?她怎么会看到神砥一般空降到她对面的人出手救她?

灭顶的威压终于散去,白若溪呆滞的眼睛迅速恢复了精神,可是一袭系同『色』腰带的曳地黑衣,墨染般的黑发自然地向后飘散,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犹如刀刻般凝练,深邃,两瓣要启未启,薄厚适中的唇,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他深处的滋味,一双蕴含了日夜精华的细长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就好像整个心都盼望着被那无尽的能量擭取。

好亲切。

莫名的熟悉感因为他敛尽芳华的一笑,在脑海中充斥开来。

“哇呜!”

“这个人是谁?好厉害啊!”

“这个人怎么会跟白将军有过节?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风神俊秀的人出现在阜阳城。难道这个男子是把白若溪请来的帮手?”

“这也太厉害了吧,怎么看着都是白将军损伤严重,而这个人根本就毫发无损,甚至连头发梢都没有动一动。”

同样站在白若溪身边,为她挡住玄力的夜风华也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2章 英雄救美的九皇叔2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夜风华嘴角抽了抽,额头的青筋暴涨,突突地跳个不停。

一向不理世事纷争的九皇叔,他怎么会来?而且还是在他的小丫头受伤的时候?

真是的,他刚刚为什么要听那个小丫头的小丫鬟叽哩哇啦地说一通,直接救人不就成了,这下好,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唉!

白老夫人满眼蓄泪,看到来人天神一般的降临此处,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在这个时候落了地。她脚步摇晃着走到苏有筝的身边,神情激动地望着她。

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的白三夫人并未理她,甚至好像不知道人来到她身边一样,却在老夫人小声地说了句终于来了之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碎碎念起来。

同样被震撼到的白罗郡也连连在心里哀叹,几年没见,墨王爷的实力已经比他不遑多让,他才只有四六的年纪,已经超过了他四十几年的修为,真是让人胆寒啊。

他抹了嘴角的一把血,弯下腰,做出低姿态,急忙向脸『色』深重的夜风华告罪,向贸然出现的夜墨寒请罪。

夜墨寒朱唇慢启,冷笑出声:“白将军,你这里还挺热闹啊!”

白罗郡大叫不好,今日激愤中不幸得罪了太子殿下已是大忌,千万不能再得罪这不问世事,却深得皇上喜爱的九王爷啊。

可是他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自己的夫人当着他的面被人轻薄了,他还不能过问了不成?

“请王爷赎罪,家里边出了个孽障,属下正在处理。属下不知王爷大驾,迎接来迟,还请王爷见谅!”

“孽障?”夜墨寒看了奄奄一息的白若溪一眼,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白罗郡和他的夫人一眼。

“呵呵呵,不提也罢。”白罗郡一笑而过,冲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的人大喝一声:“还不参见九王爷?”

众人蓦然回过神来,齐齐跪下去行礼,心中疑『惑』,想劝王爷把那个被肉山糟蹋过,身体不洁的罪女放开,免得玷污了墨王爷的手,却见那个风中残布一般倒下的白若溪,缓缓地跌到了让他们忌惮的墨王爷的身上。

怎么会?

废物是故意这么做博取王爷的同情心吗?

太可恶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和谁有婚约,又被谁糟蹋了身子?现在竟然妄图玷污神圣不可侵犯的墨王爷,偏偏墨王爷竟然毫不避嫌,直接把虚弱无力的废物揽在了怀里。

这简直是刷新了在场的人的认知感。

肯定是墨王爷刚来不知道白若溪做下的丑事了,这点大家心知肚明,可谁也不敢这个时候提出来。

这九王爷大家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秉『性』,万一惹恼了他,可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搬家的。

“皇叔,你一路上辛苦,本宫的太子妃就不劳皇叔大驾了。”

不但大家心里不服气,想跑上去把废物从王爷身边拉开的夜风华也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英雄救美的九皇叔3 不但大家心里不服气,想跑上去把废物从王爷身边拉开的夜风华也是这样想的。

这叫什么事啊。

他的太子妃被他的九皇叔抱在怀里,生死不明,伤情不知,夜风华只觉的心跳的厉害,一股撕裂般的痛处从心底某处丝丝外溢。

“皇叔,本宫带了御医来,你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但是,他的九皇叔并未理他,就好像他是个空气,他此刻已然把他的手搭在了白若溪的手臂上,轻轻地去试探她的脉息。

夜风华那张千年彻寒的冰山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上前一步突然就把白若溪拉到身前,也不管他的皇叔是什么脸『色』,表情是如何精彩。

“轩辕!”

夜风华一声喝,夜墨寒只觉得怀中一阵冷风袭入,随之娇小的人影已经脱离他的怀抱。他苦笑一下,却也没有再坚持下去。

“婚约解除了吧?”

轩辕墨是东傲国最顶级的炼『药』师,长相妖孽,脾气古怪,傲娇的『性』情跟他这个侄子也相投,所以才会从皇兄的手上转为他用。

可是他不是在云来宗炼丹吗,什么时候来到阜阳城了?

没有人回应,白若溪知道又有人围了上来。

虽然闭着眼睛,但她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这几日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仙气『逼』人的夜风华,行为怪异的轩辕墨,还有温文如玉的夜墨寒,他们都是她曾经近距离接触过的人。

可只有夜风华,夜风华给她的气息,让她害怕,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如今,有人为她解除这个未来可能是她最大阻碍的大麻烦,她为何要拒绝。是以她挑开眼看着夜风华的时候,也跟他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白若溪:大太子,看到了吧,白家这些人啊,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你现在看到我的处境有多不堪了吧。

夜风华:看到了又怎样,你以为我会怕?

白若溪: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血雨腥风在等着我,我不是你的良配,你更不是我的归宿,我断然不会占着茅坑不拉屎,但是这茅坑要想让我让,也得我心甘情愿。

所以趁着这机会,作为局外人的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夜风华:少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没门!

“无解!”

夜风华和白若溪交流完,才重重的两个鼻音哼给夜墨寒,轩辕墨查看了白若溪的气『色』,已然上前要给她『摸』脉了。

“等等,”夜风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抖开,然后铺在了白若溪的手臂上,才允许轩辕墨上手。

夜墨寒微微的笑了笑,嘴角却似扯出一丝无奈,只得看着几乎没有人气的白若溪,被他的侄子任『性』地摆布。

欧阳临光这个时候也基本石化了,他刚刚说的话可是不让别人救小废物,可为何这两人齐齐争着救?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叔侄在搞什么东东,没有看到地上还跪着一地的人,两个人竟然因为废物由谁扶争吵了起来。

他是不是仓惶失措间站错队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英雄救美的九皇叔4 或者是这两个人在他们这些外人面前故意表现的这样热切,到时候退婚的时候,才不会被人非议。

虽然作为天家,怎么退婚都是一句话的事,可这样隆重的行事才显得天家是多么的重情重义的吧。

一定是这样。

欧阳临光自己安慰自己,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白罗郡有些懵『逼』的脑子直到现在也没有转过来,他不明白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叔侄俩的这场对话让他有种浓浓的坏感。

他内脏的伤估计没有十天半月是恢复不了了,此刻再看到白夫人愕然一片的脑门,他就有点气上心头,为此狠狠地拧了白夫人一下。

“哎呦,我不活了。”

白夫人撇撇嘴,委屈地在地上哀嚎,白家几个姐妹的眼睛一直盯着三个器宇不凡的男子,跪在那里视若罔闻。

这个人?

白若雨站在夜墨寒的身后,看着那个人的身形,听着那个人的话音,整个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难道她心底日思夜盼,朝思暮想的人就是他?九王爷,夜墨寒?

怪不得,太子殿下刚来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把太子殿下当做是他,原来他们是叔侄,他就是同样拥有天家血脉,传说中不问世事却世事洞明的的九王爷,夜墨寒!

本朝唯一一个在王储争斗中幸存下来的王爷。

他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他这一次,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救她?

这样说来他对她是有心灵感应的,虽然只见过一面,她深深地记住了他,他也深深地记住了她!

哇啊,她寻寻觅觅一直找不到的人,果真在她受到伤害时就会出现,挺身帮她,还有什么是不好的事呢,太好了!

只是她的脸,她恶狠狠地朝太子怀里的白若溪看了看,那个小贱人竟敢打她,她一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等王爷看她的丰姿一定会对她倾心不已。

那个小贱人只不过仗着以前跟着三叔在皇城里见过王爷罢了。

不过,她眼前一亮,会不会颜值爆棚,威力爆棚的男子,都喜欢柔弱无骨,善良可欺的女子晕倒然后挺身而出,救下她们以显示自己的高大上?

她现在鼻青脸肿的样子,如果在起身的时候倒在王爷宽厚结实的胸膛里是不是也能成就一番才子佳人的美谈呢?

她真是太聪明了。

白若雨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然后在自己的脸上使劲地又拧了两把,嘶,她忍着痛,从自己的手指咬出血的地方使劲挤了挤,为了效果立竿见影,她还往她的脖子上也抹了抹。

完了,她又给自己的打了打气,你行的,你一定行的,白若雨,你可是比那个废物强了不知多少倍,九王爷既然能去扶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贱人,又怎么会放任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白家第二美呢!

白若雪距离白若雨比较远,但她早就想让白若雨帮她把太子殿下引过来,没想到,她正事不干,现在就对凭空出现的九王爷动了心思。

章节目录 第75章 坚决不拒婚的太子殿下 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白若溪看到白若雨两眼放光的模样,在心里冷嗤了自己的妹妹一声,没有见过男子吗?他哪里有太子殿下好了,不过是年纪比太子殿下大,资格比太子殿下老罢了。

这东傲国谁最大,除了皇帝陛下就是太子了,他九王爷再好,还能好过她心仪已久的太子殿下?真是花痴一个。

她看了看此时垂头丧气的父亲,指着夜风华,冲她的父亲眨眨眼。

白罗郡忽然醒悟过来,刚刚两个人就婚约一事提了出来,这不是正和他意吗,现在九王爷问了,他再补一句也不算晚,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就行。

“太子殿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微臣已经同意你们解除婚约了,你没有必要因为她被天下人骂,有什么事都有微臣担着.......你和微臣的侄女其实已经是解除婚约了不是吗?”

“哦?”

这一声长叹,极为百转千回,在场的人莫不被夜墨寒的音『色』动容。

众人的惊叹声中,他却像是睡了一觉,忽然醒了过来一样,“哎呀,你们怎么还跪在地上,快起来,膝盖跪疼了,岂不是我的过错。”

白罗郡带头回答:“不疼,怎么会疼?一点都不疼啊。”

他起身的时候,并不觉得怎么样,因为常年打仗,底子却是不错,可他白夫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她本来就是故意将计就计让她的夫君名正言顺地解决掉那个小贱人的,没想到半路上突然冒出来个煞星,把小贱人救下了,还和太子殿下展开了争吵,她怎么能够咽得下折扣恶气。

刚刚又跪了一番,本来就有气的她在下跪的时候用了蛮力,好像地上躺着那个小贱人,而她用点力地跪下去,就能把她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解恨。

可是,地上什么也没有,她白白地把膝盖给跪疼实了,那咔吧一声响,简直直捣她的小心脏。

“哎呦,我怎么活呀!”

她刚站下又滑下去,还要撒泼耍赖再装下去,被白罗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得了吧啊,差不多行了,别在王爷面前装腔,他可不是你能哄的过的。

白夫人哪里受过这等闲气,哼哼几声,倒也真的不再抱怨,可她心里不信啊,太子殿下那样冷『性』子的人,哄起来还不是被她弄的一坑一愣的。九王爷那样温润的『性』子,又岂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是你们男人的面子问题罢了。

等她缓一缓气,她一定要那个小废物好看,王爷来了怎样,她照样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白将军你刚才说他们已经解除婚约了?”夜墨寒温和地问,“若溪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了?”

“启禀王爷,刚刚虽是微臣情急之下说的话,但也是出于无奈之举,肺腑之言。

我的侄女,白若溪,她不仅没有玄力,没有天赋的,如今更是做出了败坏我们白家家风的丑事,我们白家岂容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做出有损太子殿下,有损东傲国民荣誉的事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坚决不拒婚的太子殿下2 我们白家岂容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做出有损太子殿下,有损东傲国民荣誉的事来。所以微臣已经答应太子殿下,替侄女解除婚约,从此生死两无怨。”

“郡儿,你?”白老夫人从人群末尾走上来,欲要说些什么,被夜墨寒抬手阻止了。

“白将军,你这么说是想置太子殿下于不忠不义吗?”

“微臣不敢,”白罗郡心一横,他可不是凭空捏造的,众人当时可都是亲眼所见,“但是,她品行不端,失节在前,微臣替三弟做主,主动让她解除婚约,也是尽为人兄长的义务。”

“白将军,她可是你的侄女啊,亲的,没有真凭实据,你也敢说?”

白罗郡被夜管家最后一句话说的愣了一下,是啊,那女孩真的是白罗城,他三弟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小时候他和白罗都,白罗城三个人在湖里光着腚洗澡的事来,那个时候三个弟兄是真的好啊。可是后来发生的事,简直是他一生的噩梦。

“我知道。”他咬了咬牙,“她时常对她的母亲拳打脚踢,对她的祖母不尊,如今又做出如此下贱之事,王爷,她的品『性』实在是不配咱们东傲国的太子殿下,所以微臣才主动要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

“而且,”白罗郡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大女儿,“我可以为太子殿下奉上我白家最有希望最为天才的大女儿,她的人品和才赋足以配的上太子殿下。

我还有天赋也不错的二女儿,年纪尚小,却最漂亮的三女儿,四女儿,还有大侄女,二侄女,三侄女,总之只要被太子殿下看上,白家的谁都好,就是不能是她!”

“白罗郡,你以为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王爷,地上的人就是小五的姘头,他已经被我教训过了,等他醒来就可以让天下人知道微臣的侄女是什么样的人了,微臣敢以天地为誓,绝对不会诬陷她。”

“这个人是?”

“我们阜阳城的无赖,好吃懒做,嗜赌成『性』,他和小五混到了一起,小五和他有了实质的关系。

“啊!”

在白罗郡动听的演说中,夜风华不顾形象地叫出了声。

这小丫头下嘴可真狠啊,她可真舍得。

“你不怕把它咬坏了啊?”夜风华委屈地讨好着白若溪。

咬坏了谁给你打江山守天下啊。

“放开。”

哼,就是要咬坏它,让他再不能占她的便宜。

白若溪扭过头去冲着他的手臂又咬上了一口。

“你属狗的吗?”

夜风华这一下真急了,有再一再二,怎么还能再三再四,这是当他这个太子是空气吗?小丫头,你想见他吗?偏不让。

“我们解除婚约吧,趁着你皇叔在,我大伯给我做主,在我死之前,咱们就顺从众人的意思,从此两不干涉对方?”

白若溪挑眉正『色』地看着他,那种熟悉的,被清冽如阳春白雪包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实在不敢再呆下去。

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77章 坚决不拒婚的太子殿下3 “你要解除婚约?”

“千真万确。”

轩辕墨诊完了脉,看着两人你不服我也不让的样子,心想,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这么热络了?

“有,病!”

“她当然有病了。”

夜风华忍不住怼了轩辕墨一句,然后坐在地上给白若溪输入了一些真气。

白若雪心肺都快被气炸了,太子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幕的吗,怎么反而给这个废物度起真气来。

不可能,不会,太子殿下一定是被『逼』的,或者是因为九王爷。

恩,一定是,因为自从九王爷来了之后,太子殿下对废物的态度就变了。

是九王爷威胁太子殿下了吧。

哼,那个小贱人手段倒是花样繁多。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只听二妹的话,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呢?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小贱人变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同样,白若雨也是想了又想,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她和大姐都没有接触到太子殿下和九王爷。

大厅里本来站在她们这一方的高涨氛围,反而被一个小贱人给弄的人心惶惶,偏偏九王爷和太子殿下还就信了小贱人的话。

她一定要想办法接近九王爷,让他看到她的好,让他爱上她,娶她做王妃。

等着瞧吧,小贱人,早晚本小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若溪精神头好了不少,也趁机打量了夜墨寒一番。

真的不错啊,这个男子,比身边这个不靠谱的不知好多少倍,而且对她也不错,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她早就没命了,还用得着不靠谱的假惺惺地来做好人。

哼!

夜风华挡住了白若溪的视线,白若溪冷哼了一声,干脆挣扎着要起来。

夜风华却觉得这里烦闷憋燥,再也不想她在这里呆下去了。

“轩辕,你回去立马给她用最好的内伤『药』调理身体,这里,太刮燥了,不适合病人养伤,我先去把她带到安静的地方。”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下来,我要退婚!”

“你脑子进水了吧,”夜风华撇撇嘴,看了一眼正要过来探个究竟的夜墨寒,急忙抓住了白若溪要撒『药』粉的手,“跟我解除了婚约,有什么好?就你这样的,你还想嫁天神不成?”

“那也不是可不能。”白若溪一字一句地说完,看着夜风华嗜血的目光,没有丝毫地躲闪。

她本来的意思是她前世的要嫁的人就是天神,甚至是天神未来的统治者天帝,可听在夜风华的耳朵里就成了另一层意思。

“休想。”

声音洪亮透耳,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而白若溪还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姿势也太暧昧了吧。

“祖母?”

白若溪一点也不想再跟这个病的不轻的家伙呆在一起了。

这是个什么人啊,明明对她厌恶至极,退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现在又搞起了事情,这让一门心思退婚的她肿么破。

“唉!”

章节目录 第78章 坚决不拒婚的太子殿下4 白老夫人目不斜视地望着白若溪,生怕错过她的什么话。

傻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傻,哪有人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你这样岂不是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

“从今天起,我和太子夜风华的婚约解除,双方互退信物,自此两不相欠,是生是死各由天命!”

白若溪说完,她身后紧绷的白老夫人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精神,像被人把所有力量都抽掉了似的。

“九王爷,你可以为小女作证吗?”

“当然,可以。”

夜墨寒神情温和地看着白若溪,眼眸中似蕴含着隐隐的纵容之意和关爱之『色』。

夜风华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爆了出来。

“想要解除婚约,除非白罗城亲自答应,否则无效!”

这叫什么话,明明知道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现在说这些,不是明摆着耍赖吗?

众人本来在听白罗郡跟九王爷就解除婚约的事,在细谈,没想到八字正说到一撇,这里又闹出了幺蛾子。

这太子殿下看着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原来是因为说话不考谱所以才不轻易开口的,而这一开口,就能让众人悔不当初。

这是怎么说的,本来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又变卦了?

“华儿,大家都给你作证呢,你答应了解除婚约,又在这个时候变卦,这皇家信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夜墨寒温润如暖夏的声音再一次让众人折服。

总算有一个靠谱的了。

恢复点精气神的白若溪挣脱开夜风华,大方地坐在椅子上,冲着夜墨寒微微地点头。

白若雨心里窝火的很,她仗着一股自信往九王爷身边冲了又冲,却苦于白若雪的眼神威胁,又碍于众目睽睽之下难以实质『性』的近王爷的身。

可是凭什么小贱人就可以跟神砥一般的九王爷眉来眼去?

小样,你以为你现在被两个高高在上的人给抱了就了不得了,九王爷可是要你退婚的,你还这么高兴,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等着吧,她一定要找机会跟王爷搭上关系。

“皇叔,本宫从来没有承诺给白将军要和小丫头解除婚约,这一点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

众人一听,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一只都是他们这些人在为太子使劲,为太子谋划,尤其是白将军,简直恨不得用话激得太子殿下直接把婚书撕了,甩到白五小姐的脸上,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太子殿下只是听白将军说,听他激动,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事情和动作来配合他。

所以,太子殿下也的确算不上出尔反尔。

可事,太子殿下叫五小姐什么,小丫头?小丫头这个称呼,到底是因为熟稔而亲近的意思,还是在太子心里白五小姐连一个正式的称谓都不值呢?

“可你也没有反对啊,太子殿下!”

白若雪激动的接了一句,这是什么吗,搞了半天,难不成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想退婚?还是这小废物使了什么媚术『迷』『惑』了太子?

绝对不允许。

章节目录 第79章 坚决不拒婚的太子殿下5 白若雪心里发狠,面上越发地细雨轻声。

她自信在众多姐妹之间,她今天的穿着和表现足以鹤立鸡群,没有人比她更好看,也没有人比她穿的更隆重。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爆棚的自信心跌入谷底。

“呵呵,白将军,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给本宫找的备胎?”

“对啊,太子殿下。”白罗郡献宝似的赶紧答道。

终于回到正题上了,他谋划了几年的时间,太子殿下已经认识到大女儿的好了,终于要飞到枝头变凤凰了?

三弟啊三弟,你一生戎马,为你的女儿谋划,却英年早逝,到头来还不是为兄捡了个现成。

等到我的女儿成了太子妃,为兄在军中,在东傲国还不是说一不二,超越你的存在?

白若雪,白大小姐吗?

一脸的粉沫往下掉,一头的发饰恍人眼,就连这衣服也是上等的汨罗国进贡的贡品,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白家多有钱吗?

这就是欧阳临光强烈推荐给她的人,夜风华指着满目含情,作势要扑将过来的白若雪摇了摇头。

“白罗郡,你当本宫是傻子不成,这样的货『色』,你也敢讲?”

“太子殿下,小女可是阜阳城绝顶的天才,在阜阳城内小女敢称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小女仰望太子殿下许久,所以才敢让父亲为小女引荐的,还望太子殿下再观察一段时间,若小女真的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太子殿下还可以让小女改啊!”

“改?”夜风华嗤了一声,改什么,为了迎合他的趣味,当他是什么,白家的填充剂吗?

“白将军,看来我东宫的事,用不着皇上为本宫做主,你家大女儿就要逆天了?”

“跪下!”

白罗郡额头上早就汗珠四溢,冒个不停。

“太子殿下息怒,是微臣教女无方,她只是仰慕太子殿下的威名已久,所以才暗生情愫。太子殿下息怒,微臣收回刚刚要为你和侄女解除婚约的话,一切都是微臣杜撰,微臣妄想自己的女儿能嫁到天家,才会多言,您息怒!”

“哼!”夜风华朝着白罗郡甩甩衣袖,走到白若雪前面,冷着脸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让一些不相干的人说改就改,说退就退,简直恬不知耻。”

“是是是!”

白罗郡一边应着,一边擦汗。

夜风华挑衅『性』地抬眼看了看夜墨寒,然后一把拉住白若溪的手,“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吃你的『药』去?”

这下,看你怎么自由。

“你病的不轻啊!”

白若溪不知道他吃了什么呛『药』,竟然突然变了脸,这下好了,婚没有退成,反而好像激怒了他,怎么破?

“你要是想化解你体内的内丹的话,就闭嘴。”

内丹,据戒魂说需要耗费她一大格魂力的东西?他怎么知道她含了内丹?他怎么知道她有内丹没有化解?

白若溪正思索着什么时候出了纰漏,却不想一阵眩晕的感觉过后,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大厅里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坚决不拒婚的太子殿下6 好吧,不化白不化,反正这婚迟早都是要退的,也不急于这一时。不过这家伙会飞吗,怎么片刻的功夫,她就到了她的望月阁?

她本想着既然出来了,也罢,反正她也没想在这个大厅里多呆,至于怎么化丹,特么的,她需要八成对她居心不良的他来教她?

她暗暗跟戒魂沟通,以她今天的表现收获怎么样,戒魂给她的回答是三十几格魂之力。

一个没有玄力的小女孩,搞了半天,还不错,她也搞了三十小格魂力,却在抵御白罗郡的时候耗费了全格。

白若溪两眼化泪,戒魂,你倒是坑的一手好算计,干脆别复活得了。

戒魂瑟瑟发抖:主人,实在是你今天的对手太强了,本魂也是差点就彻底玩完了。

夜风华沉着脸把不在状态的白若溪放在床上,怒目而视着她:“你就不能长点出息?”

这用毒的手段还是这么卑劣。

就不能整点光明正大点的?

“对不起太子殿下,小女子既没有玄力护体,也没有天赋异禀,只有用毒这一手,是父亲在世的时候,特地教会小女子我用来防狼的?”

“谁是狼,哪有狼,我看你全用在了我的身上,哼,”夜风华气急地倒了一杯茶,苦的他呸了一地,他气恼不已,回眸一瞪,却被白若溪晶亮的眸光惊了一惊。

“该不会你是在防我,吧?可是,你以为我这样的狼,不是,人,颜值身份如此程度,会看上你这样的?少嘚瑟了。”

“哪只狼欺负小羊的时候,小羊会开心地洗净躺好任他欺负?”白若溪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半点渴求的样子。

“得了,这次算我倒霉行了吧,你给我解『药』,我帮你化丹,可好?”

夜风华把白若溪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开始疲软,渐渐的越来越使不上劲,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筋骨一般。

可恶,要不是皇叔突然出现,他又怎么会重蹈覆辙。

小丫头下毒的本事越来越高了,他以后可不能相信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让人充满保护欲,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女子了。

同样在心里叫着玩完了的,还有会客厅里的白若雪母女。

她们两个精心谋划的婚约以夜风华的拒绝告终,白若雪愤愤不已,却无可奈何,整个人像没有了魂魄的驱壳,在屋子里闭门不出。

她的母亲白大夫人,因为被众人亲眼目睹,刘二壮飞奔向她,上下其手的那一幕,她现在在水月居的行走的范围也没有先前那么大了。

众丫鬟婆子见了她表面上还是很尊敬,可一转身就会戳她的脊梁骨。

“好恶心啊,大将军晚上和她在一张床上躺着,看着她曾经被无赖亲密接触过的那张脸不会膈应吗?”

“就是,这白夫人看着挺好的一个人,难不成早就和那个无赖勾搭上了?”

“她找谁不好,偏偏找这么一个无赖,难不成咱们大老爷那么壮实的一个武将,还敌不上一个大胖猪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一言不合撸袖子 “哈哈哈......谁知道呢,说不定咱们的夫人好这一口呢?”

下人的话像牛尾针一样扎的白罗郡头痛不已,这件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想不通;自家夫人和刘二壮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可他还是觉得膈应。

这件事对他震撼最大的是那废物侄女,行动说话跟以前判若两人不说,好像还学会了什么妖法,让六阶玄师的他措手不及,让他大意失荆州。

但不管怎样,已经到这一步了,他几年来谋划的事情绝对不能功亏于溃!

大女儿是不中用了,好在他还有二女儿。他主意拿定,立即从他的空间袋里拿出一枚上品化凝丹,助白若雨开启天赋之力。

而嚣张惯了的白若雨,经过这一件事之后,没有再去找白若溪的麻烦,反而躲在自己的闺房四五天也不曾踏出房门半步,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

九王爷跟着太子殿下暂时住在了若水阁,太子殿下拒绝了白大小姐的消息像长腿一样,传遍了阜阳城,水月居外已然成了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渔家女儿的频繁出没的地方,更有甚者为了一睹太子殿下和九王爷的风采,住在的弱水阁外。

白家姐妹近水楼台先得月,已然好几日没有回阜阳城了。

白若霜这个白家大房的庶女也联合起了白家二房的庶女,两个人私下里已然和嫡出的女孩们较了暗劲,发誓要逆袭,超越嫡女。

白若风这几天更是想着法地往若水阁跑,蠢蠢欲动的小心脏每天都在历数着见与不见的可能,院子里的菊花大半的花瓣都被她摘了去。

不管她那日在大厅有没有成功引起太子殿下和九王爷的注意,这两天她都是主角。呵呵呵,白若溪那个小废物不过是太子殿下不想接受大小姐的托词,强者的身边需要的正是她这种秀外慧中的女孩。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成功征服太子殿下的,如果实在不行,九王爷也是不错的人选。

被小废物,小废物叫的不下千百遍的白若溪,这一天晚上打了无数次的喷嚏。

已经被夜风华强行化完丹的她又听到了熟悉而悦耳的琴声。

“闭上眼,脑子里不许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能想我?”

被一声厉喝打断了思绪,她睁开眼睛瞪了那声音的主人一样,夜风华也觉得自己哪里有够火『药』味重,立马把想我变成了,想我交给你的觉醒天赋之力的口诀。

“你现在身体虚弱,化完丹之后,更加虚弱,所以一定要趁着这个时候看看你能不能突破你的身体极限,找到觉醒天赋的契机。”

“知道了,拜托你,现在没事不要打断我的思路,要是走火入魔了,我先把你撕碎了垫背。”

“干嘛那么凶,你可是我的太子妃,我当然要给你护法!”

“少拿太子妃压我,本小姐哪里就稀罕嫁给你了。”

白若溪二话不说又要撸衣袖,夜风华急忙压住了她白细滑嫩的小手。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一言不合就撸药粉2 “你这一言不合就撸『药』粉的动作能不能在本太子面前先放一放,本太子可是在帮你!”

夜风华险些又中招,脑门子忍不住又疼起来。

“哦,原来如此啊,原来你是如此的乐于助人啊。”白若溪睨了他一眼,同样很脑门子疼地说,“麻烦你在帮人的时候让我耳根子清静一些,你一直罗里吧嗦的很讨人厌,晓不晓得!”

这是在别人面前冷得跟个冰块似的东傲国太子,偏偏到了她身边,就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幼稚,哼,他那点小心思,打量谁不知吗,生怕她和九王爷见个面,说句话什么的。

九王爷,好歹也是他的长辈,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在她面前数落他,谪仙一般的人,在这个亲侄子口中硬被他说的是猪狗不如。

他还把送『药』的小月整出去了,这屋子里白天冷清的就只有她的呼吸声,晚上天一抹黑他就变成了守夜的,五天了,从第一天他从解毒之后,就成了这样,整个就是个大变态。

自从那日大厅里回来之后,她的屋子里就被下了禁制,所以没有夜风华的允许,她的屋子里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的。

夜墨寒的送来生肌丹,活血化瘀丹之类的上品灵丹,都被夜风华的管家代她接收。他的琴音能够打破禁制传进来,想来他的修为绝对不在夜风华之下,但他风度极佳,明明屡屡示好,也只是他在他下榻的弱水阁里弹琴,并没有打破禁制来屋子里找她的意思。

这叔侄两个人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几日的接触,不难看出这太子对她身体的认知程度越来越清晰,他甚至已经窥探出了她真不是初女之身,可是那又怎样,有了刘二壮这个梗,他即便很有种熟悉感,也是有感而疑的。

暂时应该可以搪塞过去,时间长了,难免出现纰漏。

听说过防水防火防盗贼的,没听过日防夜防防太子的,她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再让谁走进她的心。

前世扒皮抽骨,情人背叛,亲人被害的感觉,让她历历在目,恨不能自已,她只有不断地修炼,不断地历练,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才能踏上云层,找她的仇人报仇,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儿女情长的感情漩涡里。

所以解除婚约这件事,不能无疾而终。

“本太子就是看不惯九叔在我面前倚老卖老的样子,行了吧!”

夜太美,窗外的琴音很动人,青白的月光透过窗纸投进来柔和的光影照在小丫头瘦削的小脸上,让她的面容也美轮美奂地像是一个仙人。

夜风华轻轻地把手覆在了白若溪的眼睛上:“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亲你的。”

白若溪一口老血差点喷了他一脸。

“好,这一次,算你狠!”

“三日后,本太子带你去找海灵珠,到时候,你可要想好上谁的船。”

夜风华说完也不等白若溪回答,直接遁离。

章节目录 第83章 想好上谁的船 “三日后,本太子带你去找海灵珠,到时候,你可要想好上谁的船。”夜风华说完也不等白若溪回答,直接遁离。

想好上谁的船,什么意思,难不成九王爷也去?

你们去你们的,干嘛拉她去,她又不想去,更不想成为你们角逐的牺牲品。夜风华是来退婚的不假,可这九王爷突然到来又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去找海灵珠?

一个神秘兮兮,一个恣意纵情,这叔侄两个人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白若溪眨了眨眼睛,难不成我体内蕴藏着我不知道的力量,令两个人都趋之若鹜,所以他们都在打我的主意?

可我一点玄力也没有,几天了也没有觉醒任何天赋,如果说摄魂之力勉强算天赋的话,她也就只有这点资本了,在这两个强大到快要进阶玄王级别的人类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吧,怎么可能。

白若溪摇摇头,把她一闪而过的想法抛之脑后,进入了灵修状态。

戒魂在这一刻悄悄地冒出头:主人,你真相了。

你体内蕴藏的灵源之力,是这个世界强大到不知今夕何夕的神之本源,他们是强者当然都感应到了,只不过你的修为尚浅,本魂又压制着你的灵源,他们感知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罢了。

好像是为了印证戒魂说的话似的,白若溪体内的魂之力忽然上升了起来,一小格一小格地升,虽然很慢,就像沙漏似的,不紧不慢,却一直升到了第五大格。

而她体内还排除了很多黑『色』的垃圾,腥臭的汗『液』。此刻床上的她虽然满身污垢,却觉得心肝脾肺肾哪哪都舒坦通透,像是重获新生了一样。

原来这蛟蟒的内丹除了能够提升魂之力,在夜风华的点拨和上品灵丹的滋养下她竟然还能产生洗筋伐髓的功效,真的是太好了。

白若溪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倒在床上就睡。

第二日醒来,熟悉完毕,她就去了前院白老夫人的院子里。

白老夫人正在陪着三夫人吃饭,看到白若溪进来,她惊喜地很,急忙招呼水秀给她拿筷子,碗碟。

“五儿,你娘是个这样的,你这几天又,唉,你能够看得开是你的造化,你也要振作起来,要想不被人欺负,咱们首先要自己爱惜自己,否则,就算进了太子府,你也是站不住的!”

“孙女明白,祖母。”

白若溪乖巧地答着,在这样一个慈爱而孤独的老人面前,她脑子里一点杂念也没有,对她的母亲,虽说有一点生疏,但她会慢慢地试着接近她,了解她。

苏有筝的娘家人,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当初原主的父亲就是在外出征的时候和苏有筝相识,相知的。母亲本来也是一代女侠,陪父亲征战沙场,那是毫不逊『色』,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白若溪心中隐隐疼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家族里,但看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个枕头娃娃,一有时间嘴里就喃喃地念着什么,她心里竟柔软的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84章 您和九王爷是不是有情 她虽然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家族里,但看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个枕头娃娃,一有时间嘴里就喃喃地念着什么,她心里竟柔软的一塌糊涂。

也难过的,一塌糊涂。

从白夫人的住处回来,白若溪淡淡地问:“花姨,母亲身体一向可好?”

“好,还好!”花暖有些意外地回答,“精神也比以前好多了。”

“花姨,昨天是不是有人在祖母面前说什么了?”

“说,说什么了?”

花暖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

白若溪微微摇头,目光却未从花暖的身上移开。

“可,五小姐,”花暖看着白若溪清澈如水却不容搪塞的眼睛,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一番含糊其辞就打消了疑虑,跟以前撒泼耍不成只知道哭,没有任何建树的五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她是不是也可以进一步试探一下?

“昨天上午大老爷和大夫人找老夫人,他们在房里谈了整整一个时辰,奴婢待他们走后,发现老夫人的脸『色』不好。奴婢斗胆问一下,五小姐和九王爷还是有旧情的吧?”

旧情?

夜墨寒,她未婚夫的皇叔,东傲国王爷?

花暖看着她狐疑不解却紧皱眉头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判断,她也不多说什么,悄悄地退了出去。

白若溪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她明明订婚的是太子殿下,花姨却说她和九王爷有旧情,这也太奇怪了吧。

在她现在的记忆里,不但没有夜风华跟他过去的种种纠缠,夜墨寒就更不可能了,此刻,她的心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精力充沛了,当然要趁热打铁,『乱』七八糟的事对她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想不起来就不想呗。

吃完晚饭,白若溪让小月早早睡下,又开始了打坐,冥想。

时间在静坐中缓缓流逝,一股冰凉的感觉直达心底,随着冰凉的气流一点点地晕染开来,她的整个身心似乎都和大地融为一体,紧闭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朦胧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混沌不堪,几乎就是一片污浊的大气场,而她站在其中,虽然没有心慌气短的感觉,但这种茫然的视觉效果,还是令她心里很不舒服,迫切地需要有一个新鲜空气可供呼吸。

兵器的碰撞声,石子的滚动声,脚步的摩擦声,气流的涌动声

好奇怪的地方!

她找不到出口,就一直往前走,灰蒙蒙的地方,完全就像是一个无边的大广场,她分不清脚下踩到的是什么,反正不管什么东西都有。

心里知道这可能是前世修炼场景带给她的幻象,但要如何走出这里呢,她屏气凝神,只为找到化解这种困境的方法,也许,找到出口,她也许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玄力,能不能修炼仙身了。

这个过程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但她不怕,前世虽然龙女的身份,带给她很多修炼的便利,但能够真正让她脱颖而出的,还是靠她自己不屑的努力。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天赋之力,觉醒 摒弃一切杂念,她渐渐地步入了佳境。眉宇间出现的金黄『色』光晕竟比先前大了一圈但她毫不知情,完全沉浸在忘我的冥想世界。

与此同时,冷月阁里的白若雨也到了天赋觉醒的紧要关头。

两天了,能不能觉醒天赋之力即是决定白若雨一生修为的高度,也决定着他白家大房是否能够再入太子殿下的眼,成为皇亲国戚的重要一步。

白罗郡在房间外交集等待,白夫人则在白若雨的房间里日夜守护,两个人恨不得被给予后望的白若雨马上得到上天的眷顾,觉醒出来让人心生羡慕嫉妒恨的超级天赋来。

“一定行的,一定行的,雨儿,你千万要沉得住气,你『性』子急,做什么事都急于求成,这才导致你在修炼的路上老是停滞不前,你要吸取以前的教训,好好利用觉醒丹,这一次我们不容有失。”

“”

“哎呀,她到底行不行啊,觉醒丹可是我们白家的至宝,是父亲留给三弟,三弟又留给那个小废物的,不过那小废物反正也用不上。”

白罗郡搓着手,在门外走来走去,这一次孤注一掷,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总要搏一搏。

“老爷,你不要一直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弄的我脑袋瓜子疼。雨儿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她肯定比我们还要心急,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白夫人嘴上生了一圈的烂疮,被脸上的汗『液』浸润地疼不可耐,却顾不上自己,不停地给白若雨擦着额头上的汗。

“我就说了,还是雪儿的玄劲比较浓郁,她如果用了这觉醒丹肯定要比雨儿觉醒天赋的可能『性』大,可惜!”

白若雪,白若雪,父亲,看来在你的心里,我这个二女儿永远也比不上你的大女儿,你就准备让已经被太子殿下当众拒绝的她给你光宗耀祖吧,等我以后嫁给了九王爷,成为白家的天才,骄傲,我绝对不会对你心生感激,只会让你悔不当初,等着吧。

“啊!”

我一定要觉醒天赋,一定要让那个小贱人在我面前生不如死,一定要嫁给九王爷让父亲对她刮目相看!

此刻大叫出声后,白若雨额头光洁,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被雨浇了个透心凉,而她的眉宇间出现了一柄虚幻的如意影像。

北海,濒临阜阳湖南湖,是北仓大陆最大的海域,它和东海,南海,西海毗邻而接,隶属北洛国。北海是北仓大陆最大的海域,自北向南可以分为三个区域:北海边缘,北海海域,深海海域。

东傲国的渔民打渔一般都在阜阳湖北湖,南湖界面有许多大鱼,也有许多怪鱼,鱼王,青蛙王,海蛤王也是时有传闻,但很少有人捕捞到过。

东傲国和北洛国有协议,两国军队和渔民谁也不准踏入临海的海面,只要越足,就视为最先挑起两国海上战争的刽子手。所以,因为涉及敏感地带,阜阳城城主严禁打渔的渔民涉足南湖。

章节目录 第86章 出湖大幕拉起1 南湖的鱼儿多半都是个头大,肥且多的。北湖里边的湖蛤里时常会发现玄灵珠,玄灵珠对提升玄者的修为很有帮助,渔民们打捞上来之后,也可以换钱。

海灵珠却是难得一见的修炼至宝,据说蛰伏在深海的海蛤会分泌一种物质,它需要几百年的海蛤王孕育滋长而成,可谓可与不可求。

阜阳湖北距离北海比较远,湖里基本没有海蛤王的存在,南湖存在的可能『性』比较大。

夜风华要去的就是处于敏感地带的禁区这块湖面。

天刚蒙蒙亮,湖面上人影耸动,搬东西的,划船的,扬帆的,掌舵的,大家七手八脚忙的不亦乐乎。

夜墨寒和夜风华两个人先后走了出来,身后的侍卫密密麻麻地站了三排,全部肃穆以待,旁边还多了一些穿着杂『乱』的渔民,这是欧阳临光为两个大佬级别的人物挑的熟悉水『性』和水路的渔民。

寻找鱼王,这是多么好的讨好两位皇家的机会,他很想去啊,可是九王爷借口城中事务繁忙,离不开他,把他拒之船外。他只能把他的儿子欧阳上飞和白罗郡的儿子白步鼎塞进另一艘船,陪伴九王爷和太子殿下左右。

在庆幸之余,白罗郡又向他们推荐了善水『性』的白若雨和白若风两姐妹,欧阳临光则带来了他的侄女季诗函跟他们一路,美其名曰要为太子殿下和九王爷搞好船上的饮食和洗漱问题。

九王爷温文尔雅来之不拘,太子殿下就有点面『色』阴冷难以直视,白罗郡当做没看见和欧阳临光对视一眼,呵斥自己的儿女:

“这一路上你们一定要尽心尽力保护,九王爷和太子殿下,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出丁点的闪失,我们唯你们是问?”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到时候别哭爹喊娘的求着我们救就是烧高香了,哼!”

夜风华骂完,便带着他的一队人马,离开了岸边,上了一条最大的船。

夜墨寒听完不置可否,和两位回首示意,也带了一队人马,上了一条大船。

白步鼎和欧阳上飞紧跟其后,上了他们家准备的一条能容下十来人的半大的船。

白若溪带着小月站在湖岸的岸边,脚步迟疑。

身边的小月更是搞不清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干什么?找个鱼王而已,用得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去?

可再一看最大的船上的那个人的身影,她也想到了,这可是太子,身份尊贵,容不得半点马虎,小姐这次被邀请,是不是也算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认可呢?

小月愁容满面,小姐根本就不会下水,万一在船上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她的罪过。

她找啊找,终于在最后几艘船的船尾找到了赵枫的影子,而赵枫也在白步鼎的船上末尾处对她们这边默默注视。

白若溪看到小月犹豫不绝的样子,暗自笑了笑,这孩子是越来越有妈妈的样子了,凡事都亲力亲为,什么都要为她考虑,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苦口婆心地碎碎念着让她不要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水上冒险之旅拉起1 白若溪心里虽然对出湖有些排斥,但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无形的牵引着她,义无反顾地去。现在来到了湖岸,她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原来有这么多的人要去,还有这么多人的守在岸边欢送,可见阜阳城城主对两位皇家人物的安危特别担忧,白家也是十分重视这次出行,专门安排了两位势头较好的姐妹跟随。

她看了看最大的船上的那个人的身影,他此刻正站在船上,向她这边眺望。

距离的有点远,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知道从他上船之后,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静静地回望着他,顺手牵羊得到的东西,还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可见他们此次的出行目标不是个善茬。

鱼王,是个什么灵兽呢?

她刚要起步,却发现另一边还有一道视线也在她的身上挥之不去,而当她循着感觉去寻找时,那道视线却凭空消失,船上的人都在做准备工作,没有人注意她。

“五小姐,太子殿下有请!”

残云走过来,对着还在等待的白若溪做了个随我来的手势。

“侍卫大人,这恐怕有点不妥!”

目送着白若雨跟着白步鼎上了船,白罗郡心里老大安慰,可还没等他缓过这道气来,耳边响起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他一看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急忙地上前制止。

“怎么了,白将军,你敢违反太子殿下的命令?”

“残大人息怒,”白罗郡见过残云,他是太子身边的四大侍卫之一,从小就是个孤儿,因为熟识水『性』,被太子殿下带回太子府训导玄力,小小年纪,现在已经是玄师一阶。他几经战『乱』,后跟在太子身边出生入死,以命护命,绝对也是个忠心耿耿的好汉。

“侄女小五从小就怕水,一上船就晕,实在是这次出湖,不知道归期几何,长时间跋涉,她又怎么承受的住?”

五小姐怕水,上船的确不是个明智之举,可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谁让五小姐得罪了太子殿下,当众退婚,打太子殿下的脸,太子殿下当然不能任其骄纵怡情,当然要治她一治。

“白将军,邀请五小姐上船的可是太子殿下,你难道敢质疑太子殿下不成?”

“微臣不敢,只是侄女的体格真的不易下湖,到时候万一节外生枝,只怕会连累太子殿下出湖的心情啊!”

白罗郡不敢硬和残云理论,转而看向了白若溪。

“小五,你还不快向残大人解释一下,万一你出了意外,太子殿下只怕不会轻饶于你,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你是怕太子殿下迁怒于你吧,大伯。

白若溪心里清明,面上却丝毫不显。

“此去阜阳湖游玩,小五也是极力推脱,可太子殿下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岂可再收回,小五怕是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罗郡气的吹胡子瞪眼,什么叫你极力推脱,你一个不会水也没有玄力的废物,太子殿下傻了不是,才会求着你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水上冒险之旅拉起2 你呀,就仗着你父亲的荫庇在蹦跶几天吧,也不『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太子殿下是看在什么份上才许你去的。等他的二女儿成了太子妃,还有你什么事啊!

“呸,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白若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太子殿下的船也是你敢上的?”

白若雨早就按耐不住了,她故意用着上扬的声调,引起大家的注意。

“就是啊五妹,你可不要因为自己的一己贪念,连累了我们白家。”白若风附和着白若雨喊道。

“你忘了上次我们捕鱼的时候,你不慎掉入湖里差点被淹死的事情了吗?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你以为你是谁,太子殿下只不过做做样子,你就当真自己是太子妃了?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啊!”

“残大人,”白若溪听了她们高调的悄悄话,叫了一声,“麻烦你告诉你家太子殿下,就说”

“就说”

白若溪抬眼看了白若风一眼,白若风走到季诗函的身边,伸出了脚。

“就说,她不能去,去了也是送死,倒时候还会连累大家捕鱼王,岂不是得不偿失,我们千万不能带你这个累赘。”

白若雨毫不留情地在对面喊。

季诗函更是迫切地期待着她照着原话说出来,自动退出这次出行。

“若雨,岸上这位小丫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你跟她磨叽什么,直接让人抬回去不就行了?”

季诗函仗着自己的是欧阳临光的侄女,更不把白若溪放在眼里了,姐妹几个说了半天,她能不知道岸上的人是白家五小姐吗,不过是瞧不起人,把白若溪看做是个小丫鬟罢了。,

小月气不过,刚要还嘴,白若溪拉住了她,冲她摇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季诗函吧唧一声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地跌倒在地上,她喊了一半救命,剩下的就缩回了喉咙里。太丢人了。

“谁,谁把她推倒了?”

白若凤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二姐,是你把脚刚刚伸出去了?”

“胡说八道,我刚刚不知被谁推了一下,两只脚都向前走了几步,可我没有绊倒季小姐的意思啊?”

“白若雨,你把本小姐的裙子弄脏了,还死不承认,看本小姐不撕烂了你的嘴!”

季诗函从船板上起了几次,摔了几次,满腔的怒意,让她迫不及待地抓住一个发泄口,好免除自己这一跌在众人眼中的弱鸡形象。

“季小姐,那是我家五妹,用这个抬字恐怕?”不妥吧。

白步鼎为难地看看湖岸,以前怎么着都好说,可现在太子殿下的侍卫就在身边,他说什么,不是直接就传进了太子殿下的耳中,但既然季诗函说了,他也不能不执行,毕竟这个侄女可是城主大人的当亲闺女养的。

旁人看起来,吃穿用度,比亲闺女还要亲,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啊。

“有什么妥不妥的,出了事我叔叔兜着。”

季诗函终于在丫鬟的搀扶下,站稳了,她看到白若溪更加生气。

“你们几个还不动手?”

章节目录 第88章 水上冒险之旅拉起3 你呀,就仗着你父亲的荫庇在蹦跶几天吧,也不『摸』『摸』自己的底,看看太子殿下是看在什么份上才许你去的。等你的二姐成了太子妃,还有你什么事啊!

“呸,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白若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太子殿下的船也是你敢上的?”

白若雨早就按耐不住了,她故意用着上扬的声调,引起大家的注意。

“就是啊五妹,你可不要因为自己的一己贪念,连累了我们白家。”白若风附和着白若雨喊道。

“你忘了上次我们捕鱼的时候,你不慎掉入湖里差点被淹死的事情了吗?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你以为你是谁,太子殿下只不过做做样子,你就当真自己是太子妃了?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啊!”

“残大人,”白若溪听了她们高调的悄悄话,叫了一声,“麻烦你告诉你家太子殿下,就说......”

“就说.......”

白若溪抬眼看了白若风一眼,白若风走到季诗函的身边,伸出了脚。

“就说,她不能去,去了也是送死,倒时候还会连累大家捕鱼王,岂不是得不偿失,我们千万不能带你这个累赘。”

白若雨挑衅地看着她,季诗函更是迫切地期待着她照着原话说出来,自动退出这次出行。

“若雨,岸上这位小丫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你跟她磨叽什么,直接让人抬回去不就行了?”

季诗函仗着自己的是欧阳临光的侄女,更不把白若溪放在眼里了,姐妹几个说了半天,她能不知道岸上的人是白家五小姐吗,不过是瞧不起人,把白若溪看做是个小丫鬟罢了。,

小月气不过,刚要还嘴,白若溪拉住了她,冲她摇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季诗函吧唧一声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地跌倒在地上,她喊了一半救命,剩下的就缩回了喉咙里。太丢人了。

“谁,谁把她推倒了?”

白若凤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二姐,是你把脚刚刚伸出去了?”

“胡说八道,我刚刚不知被谁推了一下,两只脚都向前走了几步,可我没有绊倒季小姐的意思啊?”

“白若雨,你把本小姐的裙子弄脏了,还死不承认,看本小姐不撕烂了你的嘴!”

季诗函从船板上起了几次,摔了几次,满腔的怒意,让她迫不及待地抓住一个发泄口,好免除自己这一跌在众人眼中的弱鸡形象。

“季小姐,那好歹是我家五妹,用这个抬字恐怕?”不妥吧。

白步鼎为难地看看湖岸,以前怎么着都好说,可现在太子殿下的侍卫就在身边,他说什么,不是直接就传进了太子殿下的耳中,但既然季诗函说了,他也不能不执行,毕竟这个侄女可是城主大人的当亲闺女养的。

旁人看起来,吃穿用度,比亲闺女还要亲,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啊。

“有什么妥不妥的,出了事我叔叔兜着。”

季诗函终于在丫鬟的搀扶下,站稳了,她看到白若溪更加生气。

“你们几个还不动手?”

章节目录 第89章 水上冒险之旅拉起4 “你们几个还不动手?”

岸上的护卫听了白步鼎的话,立即上前就要绑了白若溪。

残云黑沉的脸上能冒出火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了手中的剑,对准了一窝蜂跑过来的护卫,大有谁敢上来,格杀勿论的架势。

“这.......”白步鼎为难地看了看白若溪,又看看季诗函。

季诗函委屈地撇撇嘴,她到底是迫于太子殿下的威压,没敢坚持让白步鼎拿人。

白若溪微微地笑了笑,回过身来看着围追他们的人,轻轻地对残云说道:“太子殿下怕是等急了呢,残侍卫,本小姐不但会在太子的船上白吃白喝,还会等着他给本小姐捕鱼王的,你不要动怒。”

“好的,白小姐,请!”

残云早就被太子殿下瞪的汗出三层了,白家这几个人也有点太多管闲事了,竟敢惹他家太子殿下不痛快,最糟糕的是他这个待定的侍卫统领居然就鬼使神差地在这里等他们磨磨唧唧地说完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真是见鬼了他!

残风引路,白若溪上船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跌下去,小月急忙扶住了她,白若雨几个捂着嘴笑的花痴『乱』颤:

“哈哈,连个船都上不好,你还想下湖,你就适合躲在你的望月阁做你娘的小乌龟!”

“恬不知耻的废物,你知不知道此去多么危险?还在这里叽里呱啦的,要是连累了太子殿下和九王爷,看你有几个脑袋掉的。”叫你上了不该上的船。

白若溪微微一笑,冲着她们说了一句,“让姐妹们看笑话了,小女我初次上船,没什么经验,到时候还麻烦姐妹们多照拂一下?”

“照拂,哈哈,我们当然会好好照拂!”白若雨咬牙切齿地说着,双目目不斜视地盯着小废物上了夜风华的船。

“你跟一群呱呱鸟说废话,小心你也变成呱呱鸟!”

“呱呱鸟?太子殿下,你这个说法挺生动,回头我告诉她们,她们一定很开心!”

本来白若溪是绝对不会上夜风华的船的,但是他不仅知道自己没有化丹的事,还知道自己更多的秘密,比如,她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的事情,他暗地里多有透『露』,万一九王爷和她几次接触也发现了,就不好了。

身后小船上的人,虽然消停了一些,但是她却感觉得到那些视线仿佛穿透了人墙,尾随着她。

偶尔跟她们玩玩,也挺不错的吗!

这还是白若溪第一次上船,第一次在甲板上晃『荡』的感觉,简直让她心头一紧,直接扑到小月的身上,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第二次她走到夜风华的身边的时候,又是脚下一滑,差点叠到夜风华身上。

这一次大家都用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瞪着白若溪。

“不要脸的臭东西,竟然真的敢去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季诗涵捶足顿胸地哀嚎,好像放肆地喊出来了,太子殿下属于她的把握就大一些一样,暂时把被人绊倒的事情抛在脑后。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谁睡了谁 白若风看在眼里只觉得辣眼睛,等着吧,她好歹是个二阶玄者,假以时日修炼,怎么也比个废物要强。

她现在没有入太子殿下的眼,是因为缺少跟太子殿下接触的机会,等大家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太子殿下一定会注意她这个蒙尘的明珠的。

“季小姐不要慌,说不定这是太子殿下为了在将来退婚的时候顺顺利利,故意做给大家看的,小贱人蹦跶不了几天的。”

小样,乐极生悲听说过没有,你就要成了太子殿下的人肉粘板了还不自知,真为你感到惋惜。

白若雨轻声安慰着季诗函,她这一次之所以没有其他两个人沉不住气,是因为她的一门心思都在那个神嫡一样的男子身上。

此刻他站在甲板上,举目了望,沉静如水的样子更让她着『迷』。

又是那道偷偷凝视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她,白若溪神情一震,再去寻找,却见大家都在忙,根本无暇顾及她。

她转眼看向了仅次于这条船的另一条大船。

那个船的船板上站立着一个高大凝重的身影,他似乎是感知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来远远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白若溪还没有捕捉出那双美目的意义,却被夜风华一把带到了身边。

“哼,你倒是会挑时候。”

夜风华冷冷地瞪着她的侧颜,白若溪想挣脱,他却抓得更紧。还趁夜墨寒看过来的时候轻声地在她耳边呢喃。

“啊!”

酥麻的感觉一下子从耳垂处蔓延开来,白若溪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得这次,玩的上了头,但她的确是对这个船的平衡还掌握不好啊。可夜风华的意思,分明是她在装,难不成以前她跟着他坐过船?

小月急忙上前搀扶起白若溪,把她扶到了另一个椅子上。

“小姐,你没事吧?”

关心的话语里看得出小月对她出行的决定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她正襟坐好,再去搜寻那个人,那道目光,却发现夜墨寒的视线又转到了山峰上。

白若溪朝着小月点点头,随即对夜风华意味深长地说了四个字“彼此彼此!”然后她直接拿过小几上备的茶就喝。

温热的感觉顺着嗓子直面而下,把她的整个食道熨烫的舒舒服服的,比她的茶,好喝的不止百倍,这个人倒是会享受。

“本太子的杯子还好用吧?”

“噗!”

白若溪刚灌进去的茶直接喷了夜风华一脸。

“即是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的好!”

“你?”

夜风华接过夜管家递来的手帕,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算你狠。”

鼓号一吹,号子开唱,渔民们还是保持着每日打渔时的开场谣,以为这次出湖图个好彩头。

因为入乡随俗,又在即将行驶的旅途增添了一抹亮『色』,夜风华也没有反对,他的船领着头率先划开了第一桨。

青山隐隐,绿水悠悠,初升的太阳在一场别开生面的打渔歌里,慢慢『露』出了鲜红的脸谱。

众人一阵欢呼,迎着阳光,破着风浪,向南行进。

章节目录 第91章 谁睡了谁2 初次上船,晃晃悠悠的,白若溪只感觉好玩,大庭广众之下算计了夜风华之后的她笑的更加惬意。

夜风华被她怼的只笑不语,坐在船板的椅子上喝着茶,看着前行的水域,看着她轻灵搞笑的小身影打发时间。

湖水清澈,倒映着山影,水鸟拍打着水面,惊起阵阵的涟漪,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浩浩『荡』『荡』地向南航行,每走过一个渡口,就有渔民把网撒下去捕鱼,以此探路。

白若溪和小月各自分到了一间独立的舱房,房间不大,但好在干净整洁,应有的东西还是比较齐整的。

“小姐,您还是吃点东西吧?”小月看着白若溪苍白无血的脸『色』,十分担忧,“太子殿下让人送来了吃食,您好歹吃一点,也添补些气力。”

上午的时候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白云飘飘,精神还很好的,中午午饭的时候,白若溪就有了反应。

看着粳米粥,八宝粥,清淡的腌瓜条,梅菜笋丝,萝卜鲜烩等小菜,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勉强吃了几口,又把上午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

夜管家来请示白若溪要不要去外面吹一会湖风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场景。

他回去跟夜风华禀报,夜风华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也没有怎样,只是吩咐晚一点再送些粥过去。

一夜无眠,第二日,夜风华经过白若溪门口的时候,敲门进来,就见白若溪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拧成了个卷,在被子里蜷着,紧皱的眉宇足以说明她现在有多难受。

夜风华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急忙上前查看白若溪的脉息,扶她坐起来为她度气。

“你这是有多么硬的命,晕个船也能晕出前所未有的状态来?”

一个时辰过去,白若溪的脸『色』终于有了好转,他又吩咐随行的太医给白若溪熬了一副剂量大些的解晕『药』汤,『迷』『迷』糊糊的白若溪又睡了一大觉,直到晚上的时候,这才悠悠醒转。

她一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影。而她竟然像树袋熊一样攀在这个人的身上,怪不得她觉得那样冷,原来是这清冷寒凉的白雪气息把她给冻醒了。

她急忙从他身上跳下来,一把推开他:“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个小人,竟敢趁人之危?你,你就想这样不清不楚地把我睡了,然后再跟我退婚是不是?”

夜风华冷若寒霜的眸子里似乎淬了寒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睡了谁,你搞清楚没有?”

呃?

什么情况,明明是她被睡,怎么他还一副委屈地不得了的样子,这是打量着谁傻呢,还是谁不傻呢?

白若溪指指夜风华,又指指她自己,欲哭无泪,难不成,真是她主动要拉人家睡觉觉的?

“搞清楚什么,搞清楚了也是你睡了我,你占了我便宜,我一个姑娘家家,清清白白的小身板,就这样稀里糊涂被你给糟蹋了,你还有理了?你滚,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要退婚2 她这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啊?呀呀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会不会已经『露』馅了?

“这位小姐,昨晚可是你哭哭啼啼地哀求我,我才委身抱着你的,谁知道,你半夜竟然直接就.......”

“半夜就怎样?”白若溪外强中干地吼了一声,随即捂住了脸,难不成,她潜意识里,对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了?

“半夜直接吐了一地,还发烧,说胡话,要不是本太子舍身取义,给你退烧,你现在也醒不了。”

夜风华一本正经地说完,待白若溪脸上的绯红还未退却的时候,转而又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不过,你这会撒娇卖萌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称得上一流,明明就是想让本太子不知不觉中先睡了你,然后讹上我,现在又倒打一耙。”

“讹上你?”白若溪直接推开了身上的被子,把身边的人踹下床,“我还没有说你给我下『迷』『药』呢,你好意思说我讹上你?哼!”

吧唧,一声响,夜风华整个人掉到了地上。

好痛,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狼心狗肺的小妖精!

夜风华从地上跳起来,怒发冲冠地看着白若溪:“那个人是不是你?”

每次看到她,看到她在他面前张狂的小模样,他就觉得那个模糊的身影,跟她重合在一起,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天理的事。

可每每一到关键时刻,这小妖精总能分散他的主意力,让他推翻先前的猜测,其实那日轩辕按脉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可能会是她,但她不在场证明的一番说辞也是天衣无缝,所以查无所据,可那感觉,却是真实无欺的让人熟悉。

“你?”

白若溪被他忽然正经起来的这么一问,刹那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他看出什么了吗?他到底看出了什么?他怎么就这么直接地问出了口?他会不会在她点头之后,直接下手掐死她啊!

“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呢?”夜风华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起开,”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整个人被他压在墙上,白若溪的呼吸都有点断接了,“你弄疼本小姐了!”

“.......”

夜风华在她推开他的时候,又反弹回来,他低下头直接啃上了她没有血『色』的小嘴。

“唔唔!”

冰冷的触觉让白若溪的脑袋产生了片刻的空白,唇齿相依的时刻她竟然忘记了要怎么回应,等她在那只忘我的长舌上狠狠咬下一口的时候,嘶的一声传来,那长舌麻利地缩了回去,就在他成功逃遁的一刹那,他的两排小白牙又对着她此刻红艳艳的小嘴咬了一口。

“啪!”

一巴掌甩过去,夜风华『迷』蒙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你敢打你的太子爷?”

“你敢轻薄你的未婚妻?”

白若溪抬手又是一巴掌。

不过,这一巴掌没有抡下来,被夜风华攥在了手里。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我要退婚3 “你可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将来这些事,不是一个妃子应尽的义务吗?”

“滚你丫的,谁要给你尽义务啊,我要退婚!”

“你简直不可理喻!”夜风华暴怒的眸子里是不容抵抗的狠厉,“再跟我提退婚这两个字,我决对会让你尝尝这两个字需要付出的代价!”

夜风华一边脸火热的好像肿起来了,一边脸冷的像腊月的寒冰,这样极致的触觉体验,让他心头的怒火更甚。

“提不提的,还不都那么一回事。”

反正本小姐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你趁早死了这个心。

“你以为本太子愿意?本太子看到你就心烦,烦的不得了。还有以后少在本太子面前提退婚两个字,提一次我就啃你一次,提两次我就啃你两次。”

“这个可以有!”白若溪见好就收,冲着恨不得撕碎了她,然后再慢慢嚼碎了咽下去的夜风华微微一笑。

“那个,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找到海灵珠?”

“海灵珠,你都这样了,还找那个鬼东西?”

声音还是带着怒气,但已经没了先前的戾气,白若溪心下疑『惑』,什么时候这个家伙也知道关心人了,他不是骨子里都透着冷的人吗?

“我没有事,这是登船的正常反应,过几天就没事了。”

她以前在天上飞的时候,一开始也有晕眩的感觉,但等她飞的熟练了,她确是神界腾云驾雾的仙者中的本领最高的。

“把这个吃了,看你那一把风都能吹倒的小身板,到了船舷上是不是直接就掉进海里跟海灵珠见面了。”

“这是什么?”

“定神丹。”

这是什么东东,她闻了闻这个丹的气味,无非是一些安神补气的『药』草混合在一起炼制而成的,搁在她那个世界里,这种丹『药』只是试炼的丹种,到了这里竟成了宝贝了?

看他在帕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原来是一个补炼精神力的丹『药』,她以后一定想办法多炼些出来卖钱。

“还我鱼,那是我的!”

深夜的一道呼喊,犀利地穿透了船板,刺到耳朵里来,正在冥想的白若溪忽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有人抢走了我的鱼,大人?”

“一条鱼而已,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这可不是一般的鱼,这是难得一见的大草鱼,这要是拿到市集上卖,怎么也得五两银子,这个可是小满等着给他母亲治病救命的鱼!”

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大部分是站在小满的立场上讲话的,但也有的并不买账,替那个偷鱼的人杠理。

“小满,人家老王可是捕鱼高手,放眼整个阜阳湖,他称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你一个小屁孩,又怎么能信口雌黄呢?”

“就是,小满,你要说别人偷你的鱼,我可能信,但你要说人家老王偷鱼,那就有点牵强附会了,是不是老王?”

在小满的左手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突然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要退婚4 “当然,这些鱼都是我捕获的,有本事,你也捕上一捕?”偷鱼的见有人为自己说话了,急忙把爱的矛头指向了郭小满。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可不想做王八!

“对啊,你再捕一个我们瞧瞧!”

郭小满遭到指责,由最初的受到关注的那个变成了被人鄙夷的那个,他心里难受极了,支支吾吾地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没了先前要逮到偷鱼贼时的勇气和底气。

“小兄弟,你本来就不会捕鱼是不是,你只是他徒弟的徒弟带出来的徒弟,你怎么能空口白牙『乱』说话,还诬赖好人呢?”

“我,我.......”

郭小满急的满头大汗,为了补这条鱼,他可是使出出娘胎的劲来着,可现在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他,真让人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亲眼看到老王捕到了大草鱼,更有甚者,现在都怀疑自己捕到草鱼的那一刹那是不是幻觉!

白若溪微蹙着眉头,这孩子关键时刻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吧!

本来这个时候该是就寝的时候,却闹出了这样的事,另一艘船上的夜墨寒也生出了几分闲意,他踱步到小窗口,看向了对面的船。

月上如钩,清丽的光晕在浩渺的天边泼洒下来,湖面上似撒了一层银粉,随着湖水的『荡』漾瑰丽无比。而这个时候有个娇小却笔直的身影也停在窗口,望向身后的喧嚣不已的船。

“你猜,这个小男孩是不是真的捕住了大草鱼?”

白若溪微微一愣,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吗,明明她刚把那个扫把星赶走,可那声音很近,很扣人心弦。

似小心询问,又似随口一问。

她募地一回首,果然看到了那个高大而又温润如玉的男人站在窗口凝望着她。

“你呢,你以为他是真是假呢?”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哦,这倒有趣,只不过你堂堂九王爷怕是不能真正理解小人物被人曲解的伤吧。

“那咱们就静观其变吧,总会有个说法的。”

白若溪狡狭地笑了笑,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几十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弟弟算什么?”

白若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出来,她本来就白细滑嫩的小脸,此刻更是滑嫩到了极点。

她特别仗义地走到郭小满的身边,拍拍郭小满几乎被压垮的身板,直接道:“你起来,不要害怕,本小姐替你做主,你可千万要当心,一定要捕出草鱼!”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这样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人需要休息,鱼儿放着大好的时光不挥霍挥霍,难道还要夜游阜阳湖?

这是一个身为水乡之人必备必知的生活常识吧,所以她这样说不但没有帮到这个小子,反而因为她的一句话,把这个小子的处境推翻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周围的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后来又听到白若雨下的命令,他们瞬间醒悟过来。一窝蜂地起哄道:“比赛,比赛!”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是我未婚妻1 老王听到白若雨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的个乖乖,还有这等稀罕事,白家二小姐竟然肯帮他说话?可再仔细想想,他就明白过来了,也许白家二小姐也看出了这个郭小满没有捕鱼的本事,趁机想拉拢自己才这么说的。

他这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何乐而不为。

“比就比,小满,到时候你输了,可别哭爹喊娘的啊!”

“我,其实,我,”

郭小满支支吾吾的样子,仿佛更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在那个船上的每一个人都起哄地叫着,生怕自己叫的慢了,就比别人赚的少。

人群散开,立即有人把鱼杆给他们,让他们开始。

“你没有睡意?”

夜墨寒看着静若处子的白若溪,会心的一笑,明明没有开口,声音却直达她的耳边。

“恩。”

本来就睡不着,现在闹了这么一出,更是睡不着了。

白若溪点点头,淡淡看着对面的人,许久之后也发自内心的对他一笑。

朦胧的夜『色』里,他凭窗而立,挺拔的身姿,流畅的线条,再加上温润的气质,整个人如仙如幻,让人深深怀疑自己是否在人间仙境。

按说他这样气质的人,应该穿白『色』才对,但他总是一件黑袍加身,硬是把谪仙般的人,弄的像个修士。

大约是感觉到她的视线灼灼,夜墨寒微微漾起了嘴角。

“你真的想退婚?”

“恩。”

两个人不再多说,都看向了正在钓鱼的一老一小。

白若溪长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百般阻挠她与他的九皇叔私下相见,这个男人有种与她隐而不发的默契,连她都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会,明明只见了几次面而已?

“哎呀,这个小子,你果然是钓的没有几条,可人家老王又钓了一大盆了,而且,都是匀溜的。你这个就有点跳脱了,大的能领头,小的挂尾都嫌小。”

两人在众人的哄抬下,又钓了两次,这一次,收获更少,可老王的鱼篓里竟然捕到了两条草鱼,而小满的,就只有鲤鱼。

“小满,不是我们不帮衬你,而是你这个,这些怎么说,他的草鱼可是货真价实的,你的就有点不上道了。我们也帮不了你。”

白若雨打着哈欠,扭着头,往夜墨寒的船上扫了一眼,“做人一定不能太偏激......”

夜墨寒会意,看一老一小的眼神也更加玄妙。

“看,那是什么?”

黑『色』的水域,本来就伸手不见五指,远远的,望也望不到头,这个时候水面上突现的一道光,犹如一道闪电打下来,打到人们的心上。

“那会不会是船?”

“会不会是鬼火?”

好端端的起了异象,大家都警惕起来,老王意犹未尽,可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生事端,毕竟这异火来的不是时候。

可是,那异火是怎么了,明知道他们这里有人,而且人多势众,还是以它飘逸的速度,徐徐向他们这个船上靠近。

近了,近了!

老王和小满两个哆哆嗦嗦地站在甲板前头,慌了手脚,怎么办,他们要撞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这是我未婚妻2 “啊!”

这一声相同的字,有人叫出了抖音,有人吓『尿』了裤子,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白若雨立即上前,大声叫道:“大家不要怕,有我呢!”

她大方霸气地说完又朝着那条船上看了一眼,仿佛在等主人奖励的小狗轻轻地嗅着鼻子,求抚『摸』。

可这个船上的人并没有收到她的摇尾乞怜,而是看着对面的那股异火,若有所思。

白若溪也看到了那股异火,若按常理来说,此时是绝对不会有船出行的,可这个东西,直接就朝他们的方向而来。不是旧相识,就是有目的。

一阵炫目的光近身,众人被恍花了眼,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眼前空白一片,周围好像静止了一样,无声无息。

没有预知的危险,也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阵阵的浓郁芳香向四周袭来。

紧闭的双眼睁开,释放的未知恐惧,大家屏气凝神,争相往来者方向看。

“啊,这是什么?一个大海龟?”

绝对不能让谁抢了她的风头,突然出现的异火也不行,她一定要掌握好主动权,不能被这个邪乎的东西破坏,否则,他就不会对自己多看一眼。

白若雨大叫出声,可是,它,好大。

真的,比她们这个渔船都大。

这是个长了多少年才长成的东西。

众人惊讶地说不出半句话来,只痴痴地看着眼前活灵活现却极不真实的大乌龟,和乌龟上坐着的几个白衣女子。

海上有蜃楼,楼中多美女,美女发如云,仙玦弄明褛。

白若溪慢慢地『吟』出了一首小诗。

这样的人间仙境,当真让她这个出自仙境的人,都有点惊叹,更何况一排渔船上打渔的渔民了。

“哇!好美!”

“这是人,还是神?”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美人,坐着如此野『性』的船,来我们这里?”

“值了,死了也值了。”

老王忍不住泪眼涛涛,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这一次真是大开眼界。可如此美的美人,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来湖上干什么?难不成也是来看他们比赛的?

乌龟经过他们船头不远的地方,直接驶向了最大的那艘船。

一声仙乐响起,四个侍女手里拿着各『色』乐器,演奏起来。

不一会,船舱里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看着乌龟背上那个婉约柔美,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缓缓地走上了甲板。

“你怎么来了?”

夜风华嘴角轻启,脸上的寒凉气息在看到这个从天而降的仙气少女之后,变得明媚阳光起来。

“海上如此凶险,清月怎能放心师哥一人独行。”

哇,好强的马屁。

白若溪从船舱上走出来的时候,听到的正是这句话。

婉约的美人,柔美的话,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酥麻麻的,就连白若溪这样冷眼旁观的都被震撼了一下,人家当事人又怎能不春风得意马蹄疾。

“路上可还安好?”

“多谢师哥牵念,安好。”

沈清月一双会勾人的眼睛里满含柔情蜜意,直看得大家都心慌气短,胸鼓擂擂!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是谁 “那就好。”

夜风华微微点头,却见人群后有个人正在远远地看着他,嘟起的小嘴红艳艳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他一下子想起了在她的舱房里啃她时的那一幕。

不由得就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她的身后走过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九皇叔夜墨寒。

“九叔,你来了?”

“闲来无事,出来逛逛。”

夜风华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走到白若溪身边停下,“这位是?”

“这是余清月,余师妹。”

夜风华小时候就被云来宗宗主挑去做了内门弟子,他的功夫多数是在天下第一宗,云来宗学的,所以他对师妹也是关爱有加。

“师妹,这是我九皇叔。”

“九王爷好!”

余清月对着夜墨寒抱拳。

“好。”夜墨寒笑意融融地看着她,视线在她如玉的俏脸上凝视一秒,转瞬看向了白若溪,“你穿的这样少,怎么也出来了?”

夜风华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喉头一紧,他那句这是我的未婚妻,就化作了一阵烟,消失在他的喉咙里。

他瞪着眼睛看着白若溪只着中衣,在凉风中隐隐颤抖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生气,可他兀自闷语了半天,那个人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今晚睡的迟些,听到大家嚷嚷着乌龟什么的,觉得稀罕,就出来看看。”

“这位是?”

余清月一向都是在宗门里修炼,即便她长得貌似天仙,可人们看的多了也见怪不怪,而今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在五师哥的随行人员中这么受追捧,她的心里自是美的很。

又听闻她日思夜想的人把他的亲戚介绍给她,她心里更是抹了蜜般,可是她的眼睛告诉她,眼前看起来只有十二三的那个小女孩,虽然穿着普通,但她的气质和身份不简单。

女人的直接十有八九都是准的。

这不,师哥本来还好好的,很疼她的样子,现在的目光却和他温文尔雅的九皇叔一样,直接『射』向了她。

“这位是?”

“她是.......”

“她就是本太子的未婚妻。”

夜风华抖抖袖子,直接打断了夜墨寒的话。

“闻名不如见面。”余清月温柔的说完,就去向白若溪走去,还亲切地要去抓她的手,“白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白若溪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拜托,她跟他的师妹真的不认识,不需要寒暄客套,再者,她一向不喜欢生人接触她的身体,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拿她垫背。

“哪里哪里。”白若溪淡淡地回着话,把视线转回到夜风华身上,都说了要退婚了,能不能不要把未婚妻三个字挂在嘴上。

再说了眼前这位,怕不是好相与的,你这一上来就跟我拉仇恨值,打量我好欺负吗?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几个喷嚏下来,心里舒畅了不少。

“谁让你出来的,得了风寒可没人帮你捂着!”夜风华心头的怒火未消,脸上的不悦更甚,说出的话语气不自觉的就高了许多。船头本来就风高夜黑的夜,此刻又向凝成了冰那样寒凉,可此刻更让人吃惊的不是寒凉的本身,而是寒凉造成的人为效果。

特么的,什么情况,什么时候都拉着一张神像脸的太子殿下也知道关心人了?不过这个人可不值得太子殿下屈尊降贵去巴结吧。

呃!

众人抹额,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捂着一词是不是也忒有点难等大雅之堂了,麻烦不要虐单身狗好吧?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打个赌如何?”白若雨摇摇头,眨眨眼,装作柔美温婉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想妈呀,怪不得太子殿下看不上她的大姐,放眼整个东傲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仙人了吧。

那小废物也敢跟人家比,比个什么劲啊,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她才不想让那个废物过多的暴『露』在三个大人物的视线之下,她要成为焦点,绝对『性』的让人心头一动的焦点,而不是看废物跟那个神邸一样的人多说话。

“你是谁?”夜风华早就知道白家姐妹们不喜欢小丫头,还老是找她的麻烦,尤其是她的二姐,她的无赖泼辣的行为,简直让人牙根疼。

“我?”是谁?

白若雨顿时风中凌『乱』了,怎么会,太子竟然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他未婚妻的姐姐,换个说法就是他的姐姐,可他竟然不知她是谁?这让一心想要在夜墨寒面前留个深厚印象的她情何以堪?

她,就是白若雨啊她是谁?

白若雨在心中呐喊,可是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舌头突然打结,就是不会说话。

“回太子殿下,她是白家二小姐,白若雨。”

这个声音是白若风。

白若雨心中大安,关键时刻还是看她的三妹,怪不得父亲常说她的三妹有头脑,看这反应能力,的确不在她之下。

白家,大房现在应该比三房要出名的多了吧,三叔去了之后,谁还认识三房的人呢,白若溪,只是太子殿下在众人面前刻意推出的幌子罢了。

“我是白家三小姐,白若风,我们两个跟若溪妹妹是表姐妹。”

“怪不得,两位都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般美丽,原来如此。”

余清月简单大方地取悦了一番两姐妹,两姐妹更是乐开了花,对余清月的印象更好了,她们恨不得唯她马首是瞻,对白若溪更加的鄙夷。

看吧,这才是适合站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大姐,你输的不屈!

而白若溪你这个丑小鸭一样的人,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你们要比什么?”季诗涵也凑过来问,有好事情你们怎么能独享,这可是跟太子殿下和九王爷搭讪最好的契机,她又不傻,怎么能错过。

“比谁捕到的草鱼多,如何?”

“好啊好啊。”季诗涵配合地捧场,“可这黑灯瞎火的?”

白若雨看着夜墨寒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季诗涵的话,可人家夜墨寒根本就没有时间看她,此时的他让人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件披风,走到白若溪的面前,直接递到了她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98章 意外发生 船头本来就风高夜黑的夜,此刻又向凝成了冰那样寒凉,可此刻更让人吃惊的不是寒凉的本身,而是寒凉造成的人为效果。

特么的,什么情况,什么时候都拉着一张神像脸的太子殿下也知道关心人了?不过这个人可不值得太子殿下屈尊降贵去巴结吧。

呃!

众人抹额,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捂着一词是不是也忒有点难等大雅之堂了,麻烦不要虐单身狗好吧?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打个赌如何?”白若雨摇摇头,眨眨眼,装作柔美温婉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想妈呀,怪不得太子殿下看不上她的大姐,放眼整个东傲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仙人了吧。

那小废物也敢跟人家比,比个什么劲啊,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她才不想让那个废物过多的暴『露』在三个大人物的视线之下,她要成为焦点,绝对『性』的让人心头一动的焦点,而不是看废物跟那个神邸一样的人多说话。

“你是谁?”夜风华早就知道白家姐妹们不喜欢小丫头,还老是找她的麻烦,尤其是她的二姐,她的无赖泼辣的行为,简直让人牙根疼。

“我?”是谁?

白若雨顿时风中凌『乱』了,怎么会,太子竟然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他未婚妻的姐姐,换个说法就是他的姐姐,可他竟然不知她是谁?这让一心想要在夜墨寒面前留个深厚印象的她情何以堪?

她,就是白若雨啊她是谁?

白若雨在心中呐喊,可是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舌头突然打结,就是不会说话。

“回太子殿下,她是白家二小姐,白若雨。”

这个声音是白若风。

白若雨心中大安,关键时刻还是看她的三妹,怪不得父亲常说她的三妹有头脑,看这反应能力,的确不在她之下。

白家,大房现在应该比三房要出名的多了吧,三叔去了之后,谁还认识三房的人呢,白若溪,只是太子殿下在众人面前刻意推出的幌子罢了。

“我是白家三小姐,白若风,我们两个跟若溪妹妹是表姐妹。”

“怪不得,两位都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般美丽,原来如此。”

余清月简单大方地取悦了一番两姐妹,两姐妹更是乐开了花,对余清月的印象更好了,她们恨不得唯她马首是瞻,对白若溪更加的鄙夷。

看吧,这才是适合站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大姐,你输的不屈!

而白若溪你这个丑小鸭一样的人,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你们要比什么?”季诗涵也凑过来问,有好事情你们怎么能独享,这可是跟太子殿下和九王爷搭讪最好的契机,她又不傻,怎么能错过。

“比谁捕到的草鱼多,如何?”

“好啊好啊。”季诗涵配合地捧场,“可这黑灯瞎火的?”

白若雨看着夜墨寒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季诗涵的话,可人家夜墨寒根本就没有时间看她,此时的他让人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件披风,走到白若溪的面前,直接递到了她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99章 意外陡生 夜风华赶在白若溪伸手接披风的那一刻,伸出了手,但白若溪没有给他搅局的机会,迅速地接过了披风。

夜风华的手在空中晃了两晃,颇有点尴尬,脸『色』更冷。

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小婉,取夜明珠来。”

差点忘了,这余小姐可是拥有着硕大夜明珠的主,那还愁什么呢?

“真是太好了,”白若雨心情激愤,这个女子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夜明珠多金贵的东西,竟然说用就用了。真是上道,她生怕那女子反悔似的急忙向老王吩咐道,“还不快捕鱼去,这次太子殿下和九王爷要观赛啊。

“好好!”

老王激动的只能说出好字,他大手一挥,瞪大眼睛伸长脖子跟他一样,看着夜风华他们的人才反应过来。

我的天,这是怎了,只不过是因为一个草鱼,竟然就惊动了太子殿下和九王爷,这,这简直让他们无法自持。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地方收拾平整,下人搬来了几把椅子,几位主子落座,渔网一撒,人们全都盯着渔网。

老王风头正盛,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这次捕获的草鱼会更多。

郭小满被众人围着本来就手抖,太子和就王爷出现后心情更加沉重了。

原本草鱼就是他捕获的,被老王这么一弄,反而他成了那个扯大谎的,他不但给他的母亲治不了病,反而还会因为这次意外,让大家更加看不起他。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第二次真的一个草鱼也没有钓到不说,钓到的鲤鱼数量也是极少。他在这里干着急,那鱼儿更加不愿意上他的钩,能有什么办法?!

老王一杆下去,钓上了好些鱼,第二柱香点燃后,有了草鱼一条,大黄鱼两条,第三柱香开始,鱼竿抛下去的时候,郭小满基本上已经绝望了。

此刻他的鱼篓里一条鱼也没有,鱼儿就想长了眼睛一样,往老王的鱼饵上钻,而他的只有几条半尺长的小鱼。

“小子,老子一定要你扒光了衣服,跪在老子的面前叫爹。否则,先前被你抢走的恶气不出,老子今夜都无法闭眼。”

郭小满心里懊恼极了,早知道就把这鱼让给他得了,现在骑虎难下,而他在钓鱼这方面也确实是个新手,跟老『奸』巨猾的老王简直一个山顶,一个山脚,怎么能同日而语。

可是他母亲急需用钱买『药』也是真的,要不是她危在旦夕,水『性』好的他也不会出这次湖不是。

可是这些话他也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听,他能跟谁说?说了又管什么用?只会让人更加的鄙夷而已。

“小满,现在心服口服了吧,你呀,在老王面前耍花花肠子,现在比赛马上要结束,太子殿下跟前,看你这个谎怎么圆?”

有人起了个头,大家看郭小满的眼光更加犀利。

郭小满垂头丧气的盯着黑漆漆的水面,哀莫大于心死。

就在这个时候,鱼竿动了,而且动静很大,把灰心的他一下子惊醒。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伏龙岛遇袭 他一抽鱼竿,嗖的一声,飞出一条一尺来长的草鱼。那草鱼在夜明珠的映衬下,鲜活鲜亮的,见到的人都暗暗称奇,老王却不以为然。

百分之一的几率而已,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杆杆都能钓上来鱼。

老王明显不服,郭小满不敢大意,很快又套上鱼饵,一杆下去,不一会的功夫鱼竿又动了,郭小满瞅准机会拉上来,这一次是一只市面上也很少见的黄金鱼。

郭小满激动不已,他越钓越有劲,越有劲鱼儿也越大个。

啪,啪,啪,那鱼就像是上了弦的表,一个接一个地往钩上跑。不一会的功夫,三个鱼篓都塞不下了。

与此同时,白若溪的魂之力也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升,眼看就要破五百。

貌似摄魂鱼比摄魂人涨魂力更快。

她心里自是十分开心,自从被化了蛇丹之后,她的摄魂能力大增,可碍于是在夜风华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轻易尝试。现在么,她是看不惯郭小满被人设计陷害,出手相助,当然涨魂力更是好事一桩,她也会欣然接受,可有人接受不了啊。

特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三杆之后就像开了挂一样,疯狂地涨鱼,而他这里基本就没有后续了。这不合乎常理。

老王目瞪口呆地看着鱼不要命似的疯狂往小满的鱼竿上挂,心里捏了把汗。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就转了运,开始大满贯,难不成这小子先前一直在伪装,可没有必要啊,谁钓鱼不是钓,反正她要的是九王爷,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两个渔民分一下高低。

就在白若雨心里不怎么舒服的时候,有双眼睛穿透湖面,在水底熠熠发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趁它和鱼妻亲热的时候,把它的鱼宝宝偷走了,小样的,你给我小心着点,这事咱没完。

那东西落下去的时候,湖面都震颤了一下,不过因为众人都在惊叹小满钓鱼的神技,数他的鱼,鲜有发现异常的。

可船上有三个人发现了。

夜墨寒催动神识,附近的几块湖域基本都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异常,难不成是他看错了。

不过这小子捕鱼的伎俩的确是有些奇怪,好像用了这个大陆失传已久的摄魂大法,又好像是觉醒了某种天赋。

总之,这个人不简单。

夜风华恼恨地给了白若溪一记眼刀,随之对众人说道:“既然已经分出胜负,就请兑现承诺吧,完了大家都回去睡觉!”

“好!”

众人齐声叫好,至于老王,现在光着上身,已经被众人簇拥着要他跪下来在郭小满面前叫他爷爷。

惩罚完毕,大家都玩累了,也看累了,要回船舱休息,就在这个时候狂风四起,桅杆被刮断,甲板上的零碎东西散了一地,掉到湖里。

船上的灯很快也熄灭了,夜明珠也掉到了湖里,整个船上的人在更加疯狂的风力下,东倒西歪。

混『乱』中,白若溪头不知碰到了何处,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失重般跌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伏龙岛遇袭1 风凉凉地吹着,树叶满地飞舞,一个青绿『色』的身影在浓黄的树叶堆里显得格外刺眼。

手指动了动,白若溪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散架了,待一块块骨头重新续起来,她的心肺才有了点活力。可是为『毛』她已经不在船上了,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地上到处都是发黄干枯的树叶,每一棵树的树干都有两个人的怀抱那么粗,难不成她被风暴卷到了原始森林里?

其他人呢,她只知道暴风雨来袭之前,有只手伸向了她,想要把她拉住,却没有能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只手不是她见过的那只手的主人。

那个人他情急之下拉住的是他师妹余清月,而她这个总是在人家需要的时候给人家当挡箭牌的未婚妻,是他眼睁睁看着被风暴卷下去的。

所以,白若溪表示,她吃的亏还不够,才会妄想那个太子会对以前的白若溪有感情,才会一步步地让他干预到自己的计划中。

以后不会了。

从地上爬起来,白若溪整理好衣物刚要走,却发现对面有两道墙堵住了去路。

仔细一看,那灰墙都是『毛』茸茸的,她伸手『摸』了一把,软软的,柔柔的,手感好的不要不要的。

特么的,这是什么鬼?

她顺着墙往上看,一直眺望到了三米高的地方,才发现一双幽黑如寒潭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妈呀,这是什么东东,这是狼吗,这里的狼都像一棵十年生的杨树那么高大威猛吗?

好怕怕!

可是它一身『毛』茸茸的灰『毛』,在树荫遮蔽的日光下,油光锃亮,让人忍不住上去『摸』一把。

白若溪刚迈出脚,那凶残的狼眼马上示威『性』地朝她睨了一下。

不给『摸』就不『摸』吗,那么凶干吗?

白若溪冲着那头狼无辜地笑笑,回头,再向另一道『毛』墙上看。

哇,用现在的这个视角看上去,它比刚刚的狼还要高一些,头上顶着个角,脸上和身上一个颜『色』,白『色』的『毛』发很短,很软,几乎可以看得见它白红『色』的肌肤纹理。

“吼吼!”

这似马非马头上还长着角的东西是什么,谁能告诉她?

哇哈哈,它背上有翅膀,身后有尾巴,体型又像马,它果真是一头独角兽,跟她以前看到过的独角兽图片基本吻合。

只是,图片上都没有见过这样高大的独角兽。

不是说独角兽已经绝迹了吗,天上地下早已绝种了?可是为『毛』会在这个地方出现?为『毛』她会稀里糊涂地就遇到了六界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神兽?

尽管危险重重,但白若溪忽然觉得此行也不算白来了,要是能够和独角兽成为朋友,那感觉不要太好。

此刻它身上『毛』发有的粘在一起,嘴角还有黑『色』的粘『液』流出来,仔细看,大灰狼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

两个动物不知大战了多少回合,彼此都很累,喘息的声音很粗,就像打雷。

可能是被一个弱鸡般的人类打量的时间太久,独角兽晃头晃脑地朝她怒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伏龙岛遇袭2 白若溪表示,她无心参与你们之间的战斗,她现在只想走,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们继续。”

她一边摊手看着两个大兽,一边微笑着朝树林里退。

“嗷呜!”

“吼吼!”

大灰狼伸出利爪直接朝着独角兽的那只角挠去,爪风殃及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树叶满天飞舞,独角兽吃痛,头上很快又破了四个口子,而它挥出去的那道铁拳,也不甘示弱,揍的大灰狼牙齿掉落,血迹斑斑。

打吧,打吧,你们打的越凶,小女子我越安全。

瞅准时机,白若溪忽然一个转身,朝茂密低矮的树林里跑去。她想那两个大兽体积庞大,相同高度的树木,总要他们踩着过去才能追到她,一来,能拖延一些时间,二来也可以听个响,给她报个警。

“吼吼!”

这画风怎么不对,独角兽不干了,它跟大狼狼两个在开战,就是为了争夺这个小家伙,可它们还没有分出个胜负来,这小家伙撒丫子跑是做什么使?

为待会它们的盛宴热身。

大灰狼和独角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如风般轻盈飘渺的小身影,两个大兽在白若溪跑过一个巨大的树根之后,一南一北地离开。

嗒嗒嗒......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一阵强似一阵,整个森林里树叶飞舞,树枝断碎,时不时地有树枝被咔嚓秒碎的声音。

怎么没个头啊!

越跑树木越浓密,她行动越不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躲。

疯狂奔跑中的白若溪放慢脚速,趁独角兽低头狂奔的时候,一个猛子扎进了灌木丛里。

独角兽看不到那个移动的青点,也放慢了速度。

吼吼,它原地转了个圈,可能是一点也没有发现白若溪的气息,整个兽都有点暴躁,它恨气地把周围的一应树木挨个踩在脚下。

没有找到那个小家伙,继续踩踩踩!

不能再等了,趁大灰狼不在,先解决了独角兽再说。

灌木丛中的白若溪迅速地从地上拾起一个大木棍,用尽力气把它抛出去,恰好丢到了独角兽的身后,独角兽果然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来回在那里找她。

她蹭蹭地爬上一颗五米高的树,在树的树梢头往下望。

独角兽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很快挪动着它笨拙的大身子来到了她所在的树下,它在树下来回地走,一会儿拱拱树根,一会儿挠挠树干,一会儿又嗅嗅树叶。

不对啊,传说中的独角兽是祥兽,不是不吃动物的吗,难道它喜欢吃人?不会这么衰吧,她竟然碰到了个要吃人的独角兽?

不过,那大兽兽在地上走来走去的样子,很可爱,好想『摸』一把,过过手瘾。

她要对付独角兽,首先要确定它会不会被她摄魂,否则,以她这个小身板,还有那刚涨起来的魂力,根本就不够独角兽呲牙缝的。

准备完毕,她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独角兽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青『色』的身影耀武扬威地又在它的头上做鬼脸。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伏龙岛遇袭3 好大的胆子,敢和它叫板?独角兽一直看着白若溪,希望找出她的弱点,可那小家伙面对它这样的庞然大物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有点鄙视它的意思。

靠,突然想一兽独吞了怎么破?

好在那只狼没有赶过来,不然又要打斗一番。

诱人的食物啊。

独角兽两眼火热的望着白若溪,就是这个时刻,它前蹄抬起,后脚一蹬,差一点点直接就够到了白若溪的衣角,低下头,它颇有耐心地伸过鼻子,在地上嗅它的猎物。

这货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总觉得它应该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她要赌一把!

猎风阵阵,衣决飘飘,她一脚踏树,一脚勾住用自己的衣袖做成的软绳,飞身倒下,看着独角兽的眼睛,指着它的脑袋问它:“孽畜,你敢吃我吗?”

敢吃你?笑话,不敢追你作什么?

独角兽突然觉得这小家伙很欠抽,要不是它习惯在吃猎物前,让猎物放松放松,她早就成了它的囊中之物了吧。

可是为『毛』它的身体这么软,火气这么小,而且竟然还觉得眼前的小家伙有那么一点兽王的气场唉喂。

白若溪怒目而斥,“看清楚我是谁?”

谁,她不就是个女娃子吗?为『毛』它的眼前看到的是个龙?

虽然那龙有点不真实,可龙脸和小家伙的脸竟然是轮着变幻的。这是什么神『操』作?她明明就是个渺小无知的人类啊,怎么能跟神龙相提并论?

独角兽摇摇头,似要摆脱那让兽恐惧的东西,可很快它就『迷』糊了,只觉得眼前那个小家伙开始转起了圈圈,一圈,两圈,转的它『迷』『迷』糊糊,软软趴趴的,什么也不想做,就想跪在那个小家伙的脚下,叫她女王。

怎么会,它可是独角兽,二阶玄兽,实力相当于人类玄师四阶,怎么会怕没有一点玄力的小家伙啊?

可是那个声音很销魂,独角兽表示,这是它听过的最惊悚的声音,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的什么兽,而是上古神兽,神龙鼻祖,太上龙。

作为兽类,它们很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地盘是谁做主,也很清楚,不管是什么兽,妖,它们的本宗唯神龙为尊,唯太上龙为本源。

所以,这个声音,能够让它的灵魂都颤抖不安的声音主人,它根本惹不起。

“吼吼!”

独角兽挥舞着前爪在空中画圈圈,而两条后腿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地抖了三抖,一阵碎屑飞舞,独角兽的舌头轻轻地『舔』着先前喷到白若溪身上的废物渣子,要多温顺有多温顺。

“乖,这才像个兽样吗?”

白若溪从树上跳下来,心跳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可是看着戒魂给她提示的魂之力已经940小格了,她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戒魂:这也可以?那可是三阶玄兽啊,小主人,干的不赖吗?

自从上船了之后,主人您的魂之力是蹭蹭地往上冒啊,鱼就算了,因为数量多,涨的多无可厚非。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伏龙岛遇袭4 以她前世用毒的经验来看,这些兽类能长这么大,都是因为吃了变异的果实。可这果实到底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就不可而知了。

她甚至想着,这种果实说不定吃了之后,也会让人类发生变异。可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这里出现过。

这次风暴来的奇怪,去的也奇怪,只有她一个人被风暴卷到了此处,那其他人都还在船上,还是到了其他的地方?

不管了,活命要紧,她三两下上去,抓住了独角兽的角,纵身一跃,翻坐上去。

起初的时候,坐上去光溜溜的背很滑的,很不习惯,慢慢地她就找准了窍门。

主人,您再涨六十小格魂之力,就可以突破一大格了,届时您的任务完成就可以启动玄者模式了。

呵呵呵!

怎么可以一次『性』长这么多?你不是在骗我吧?

戒魂:主人,独角兽它可是一次『性』为你涨了五百小格的魂力,你当然会意外了。

白若溪:原来是这样,看来这独角兽的确是祥兽,可是等等,戒魂,你刚刚说什么,玄者模式?我可以启动玄者模式了?

戒魂:对的主人,的确是玄者,您拥有修炼玄力成为玄者的能力了。

白若溪:戒魂你大爷的,有这等好事你不说,非特么的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才告诉你家亲妈妈,你真是好魂!

戒魂:主人过奖了,本魂也是情非得已!

白若溪擦了擦头上的汗,默默地在心里为戒魂画圈,默默地为自己抹泪,原来她能够修炼玄力,只是魂之力不够,无法完成玄者模式,所以才一直没有玄力波动的。

可是夜风华为什么说自己要得到海灵珠才能修练玄力呢?他把自己引到这荒岛上来究竟是什么用意,看他和她的师妹亲亲我我,然后让她彻底死心?

拜托,他也太自恋了吧,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做他的太子妃,他又何苦设置这样的『迷』障让她来跳!

戒魂表示它不知道主人的想法,根本不知道,它绝对不会告诉主人,压制主人玄力开启的浑球球其实是它,一开始就担忧主人根本驾驭不了体内的洪荒之力,想办法制定升级模式的也是它。

反正它自从认了这个主人之后,不管怎么看这个小主人都比不上先前战斗力爆棚的其他主人,它复活之日遥遥无期。

可现在它发现,它错了,到了这里,兽类的集中地,她的小主人,才是真正超越其他主人战斗力的那个。

当然这一切都是戒魂它一个魂魂的感慨之念,白若溪根本不知道,她现在一门心思想回到船上,离开这个地方,解决了独角兽这个难题,下一步,就要找吃的了。

“吼吼......”

独角兽得到了表扬,扬起头,打个响鼻,直接趴在了地上,它的头朝后摇,前蹄跪下,大有让白若溪上兽的意思。

白若溪也是真累了,她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有兽骑当然好。

这一路跑来,看到的树木不少,奇珍异果也不少,但能吃的却并不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伏龙岛遇袭5 她甚至想着,这种果实说不定吃了之后,也会让人类发生变异。可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这里出现过。

这次风暴来的奇怪,去的也奇怪,只有她一个人被风暴卷到了此处,那其他人都还在船上,还是到了其他的地方?

不管了,活命要紧,她三两下上去,抓住了独角兽的角,纵身一跃,翻坐上去。

起初的时候,坐上去光溜溜的背很滑的,很不习惯,慢慢地她就找准了窍门。宽大厚实的兽背,简直不要太舒服。

如果她能有这样的坐骑就好了。

她知道想要独角兽当她的坐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它肯离开这个岛,愿意跟着她出生入死,但独角兽这样庞大的动物,走到阜阳城这些小地方,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对独角兽反而不好。

所以啊,她要变强,变得足够能保护身边的人,让他们衣食无忧,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六十小格魂之力就能打开玄者模式,她也应该快点攒齐那剩余的魂力了。

咕咕,肚子又叫了起来,她们过了森林外围,往里走,里面有很多珍奇『药』草,分散在各处,还发现了普通树上大小一样,却鲜艳欲滴的朱果。

好就是你了。

有了独角兽,白若溪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朱果摘了下来,独角兽就更不用说了,林中的树叶,小跳蚤之类的,都有兔子那么大,它一路走来,嘴巴就没有闲过。

一人一兽吃饱之后,都有点困了,独角兽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白若溪躺在独角兽的背上,也补起了觉。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她,她收集了很多『药』草,又摘了一大堆朱果,放在了衣服的前襟上兜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要是有炼丹的器具就好了,她一定多准备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兽兽,你可以找到大锅之类的东西吗?”

锅?是个什么鬼?能吃吗?

独角兽表示,它对对面的人类比划的圆圆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真的没有任何概念啊。

可是看到她热切的目光,那种自己被强烈需要着的感觉,令独角兽心里热热乎乎的。

啪。

独角兽的小嘴巴朝着白若溪的小脸上一『舔』,在白若溪反映过来自己无意中又被轻薄了之后,它仰着头,鬃发飘飘,帅气的用前蹄比划了个走字,,很快地把白若溪带到了一个大树底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树,上面的叶子足足有人脸那么大,树桩大约有五米的直径,外面树皮沟壑粗狂,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可带她来这里干什么,她又不是为了找树而来。

独角兽目光炯炯地看着小家伙明显失望不知所云的小眼神,它表示整个兽都不好了。

独角兽趴下来,用它的前蹄轻轻一碰树皮,嘎吱一声,树皮竟然裂开,一个容下两人进出的小圆门轻轻地打开了。

原来这是个树屋吗?

白若溪狐疑地走了过去,外表和正常树木没差的树,里面其实别有洞天。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伏龙岛遇袭6 四米见方的树干全部掏空,里面的墙壁打磨的光滑平整,最靠里的地方就势掏了一个床,中间留着一块木桩,可能是当做桌子用,旁边还有两个小木墩,地上倒着一个竹筒做的杯子,还有一些干枯的『药』草。

最让她开心的是,竹筒下还压着一本残破的书。她拿起书来看,上面的字似乎被水浸湿过,自己有些模糊不清。

上古丹三个字好容易才被她拼了出来,上古丹方?

这是一本炼丹的书?

那地上的『药』草就解释的通了,是有人在这里研制过丹『药』吧。

有『药』草,有丹方,那炉鼎去哪里了?

炉鼎要炼丹的话,肯定是用火的,难不成树屋外面还有她需要的东西?

白若溪把丹方装进怀里,三两步奔了出去,果然在距离树屋十米远的荆棘丛里找的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炉鼎。

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吗?独角兽,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白若溪拍拍独角兽的大屁股,以示嘉奖。

独角兽第一次享受到这种赤『裸』『裸』的待遇,开心的不得了,屁股转过来,撅到白若溪的面前,一动不动的等着,弄的白若溪大为不解,这是要干嘛,它的屁屁痒吗?

她和独角兽大眼瞪小眼,独角兽伸出舌头又要发挥『舔』功,白若溪朝着独角兽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独角兽可能是舒服了,立马不动,白若溪反应过来,这兽是欠打啊。

有了木屋,有了杯子,还有床,有炉鼎,有『药』草,那还等什么,开练吧。

有了独角兽这个大块巨人,真是太方便了,挑水,砍柴,抓野兔,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为了嘉奖自己,她先烧火把兔子烤了,然后和独角兽五五开吃。

独角兽是食素灵兽,对肉类十分敏感,它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肉,心里美呀,一连抓了十几只兔子丢给了白若溪。

白若溪来者不拒,她喂饱兽兽的同时,又给自己储备了一只。

“兽兽,你这第一次开荤,怎么也得感谢感谢我吧?”

恩?感谢是什么肉,能吃吗?

独角兽两眼放光的样子,让白若溪颇有点后悔让它吃小动物的决定了。

“今晚给我守门,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丹方。”

木屋里经过白若溪的一番收拾,已经很干净整洁了,她坐在这个让人费解的小木屋里,一时间辗转难眠。

“哈哈哈,没想到这样的庞大的动物,居然没有一点玄力,真是让人失望,你这样一个野狼,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死得其所了。”

白若溪被独角兽驮着,本来避开了大灰狼的方向,向西行走,没想到走到山坳里的时候,不但碰见了大灰狼,这里竟然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会是什么人呢?

“吼吼。”

她身下的独角兽不明所以地叫着,摇摆着头。

白若溪坐在光秃秃的背上,差点被它激动的身姿给摇摆下来。

“你要去帮它?”

“吼吼。”

“它昨天不是还跟你打架了吗?你干嘛要救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伏龙岛遇袭7 独角兽当然忘不了两个兽之间的激烈角逐,可它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多年的老伙计被一个人类算计。

“吼吼!”

从小到大,它跟那头狼打了不下百十个来回了,可它们都是闲来无事玩玩的,没兽想要兽的命。

此刻,它张大嘴巴,嗷呜地叫着,身后的小狼们不知从何处涌了过来,一波一波地发起进攻,但还没有近身,就被余清月给反击回来,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但是小狼们无所畏惧,都听从大灰狼的召唤,源源不断地向余清月进攻。

可还是没有用,大灰狼眼前的小狼们一层叠一层的,很快堆成了小山。

嗷呜。

大灰狼心下更激动,竖起锋利的前爪,朝着余清月猛扑过去,可还没有近身,就被余清月手中的玉盘发『射』出来的攻击力给弹回来。

一次又一次,乐此不彼,每次被弹回来之后,身上就会多几处伤,可它就像吃了兴奋剂,跌倒了爬起来,嗷呜两嗓子弹回来。

这狼莫不是傻吗?

知道人家有宝贝,不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跑吗?

大灰狼心里也憋屈啊,跟老独角兽打了多少个回合,跟林子外的人周旋过多少次,从来还没有遇到过这样厉害的人。

她手中的宝贝,看似小巧,实力却堪比四阶玄师,比它整个兽的实力都要强,从来没有认过输的它怎么能够在一个小人类手中落败。

可它的五脏六腑都他妈的碎了,身体也没有多少血了,高大的驱壳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只需再有几个回合,那个人就可以踩着它的尸首过林子了。

想及此,大灰狼彻底被激怒了,它空乏的身体突然多了一些气流,在它的肢体里『乱』窜,额头上亮了起来,眼眸里除了野『性』和愤怒,更多了份张扬的神采。

哇,它晋级了。它竟然在战斗将要失败的时候晋级了。这也许是它让它的族狼们拖延时间的初衷吧。

可恶。

余清月心里十分生气,她倒不是因为大土狼进阶了害怕,而是她在轩辕镜里看到白若溪被卷到了这里,她很想速战速决,却被一群狼给拦在此处。

看来不放大招,这头狼只要不死就不会放弃反抗了。

余清月收起了手中的黄玉镯,拉开架势决定一战解决大灰狼。

嗷呜,它的老对头啊。

咱们再也不能对打了!

独角兽似乎听到了大狼狼的召唤,心里着急地来回在地上走。

它虽然是三阶玄兽,但它不是食肉动物,跟大狼狼打斗也是一开始它把自己『逼』急了,自己不得不反抗才打在一起的,后来两个大兽觉得这么玩也挺有意思,所以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切磋起来。

对于伤人『性』命,或者是吃小动物这件事,它从来都不干的,它进食的时候,只吃草和树叶,连小花花都不舍得碰掉的天啦噜。

“你想要我救它?”

“吼吼!”独角兽急忙点头。

“可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夜风华的师妹余清月,她好像很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伏龙岛遇袭8 “吼吼。”

独角兽似乎听懂了白若溪心中的隐忧,但有她对付它的手段,和这几日跟她的相处,它莫名地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虽然身上的玄力还为开启,但她古灵精怪,脑子活,又会盯着对方眼睛看,不知不觉就把对方的灵魂占据唯她是命的大。

它莫名地就觉得她要么不出手,出手了就一定能办到。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你就不怕我也被那个女人打死了,到时候就剩下你一个了?还是你想借那个女人的手把我也给办了?”

独角兽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整个兽都有点神经质了。

好在白若溪没有从它眼中探出过杀意,心里的那份疑虑才渐渐抹去。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此地的余清月,她跟大灰狼战斗的时候,身上没有受一丁点的伤。

反而是大灰狼此刻,已经奄奄一息,看似庞大的外壳,支撑不起它的完胜之心,身上到处是喷涌的血,可它仍然低着头,虎视眈眈地看着渺小的余清月。

不过余清月似是还没有发现她们,仍然在专注地对付大灰狼。

余清月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自从到了这个岛上她就一直在疑『惑』,被人都没有来,为何只有她紧跟其后,来到了这个没有人烟的岛上?

当时在船上夜风华向余清月介绍自己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余清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却是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睛在看她。

那余清月本来就是大陆第一宗的宗主的女儿,她人长的美,家世好,跟夜风华又有从小在一起的情意,夜风华对自己老是颐指气使的,可在她余清月面前,却是温柔体贴,宠爱有加的。

这才初次见面,她因为夜风华故意拿来扯大旗的未婚妻这三个字就被余清月狠狠地盯上了,对她有了杀心,将来恐怕等不到她和夜风华大婚的时候,她就做了亡魂了。

这个无聊透顶的坏人,真是把她害惨了。

白若溪咬碎银牙,最后一次问独角兽:“它真的是你的朋友,你真的决定跟她打,即使你打不过她,你也要去送命?”

“吼吼!”

独角兽认真的眸子里都是坚毅的光。

白若溪不由得叹了口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猜出了余清月的敌意,大灰狼不知怎么的惹了余清月,和余清月干上,是她喜闻乐见的。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摄魂之法,对余清月的胜算有多大,而大灰狼的本『性』就是凶残至极的,何况它一开始就是要她命的。

狗咬狗,她最后在出手,必定会少个敌人。

可现在独家兽不想让大灰狼死,她被它的善良感动的稀里哗啦,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而又庞大的兽兽,它把大灰狼视为伙伴,可大灰狼呢?

一次又一次的玩耍打斗中,难道不是对它实力的评估和防备,难道没有想过在它万一敌不过它的时候,在它背后来一招致命攻击?

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喜欢这个兽的善良和可爱,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伏龙岛遇袭9 “好,那我有个条件,你要是能够做到,我就帮你救那只想吃我的大灰狼!”

独角兽一听,眸底里涌动着莹莹之光。

不管了,先满足了独角兽,以后再对付恶狼也不迟。

白若溪站起来,面对着独角兽,郑重地说:“你听着,我要你做我的坐骑,以后跟着我出去,离开这座山,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去六界中最神圣的地方找一个人,然后踏天。”

坐骑?闯『荡』?踏天是什么鬼?能吃吗?能长兽『性』吗?

独角兽无知懵懂地看向白若溪,这都是什么要求?

独角兽的灵『性』果然高,跟她沟通起来,简直如鱼得水。看它纠结无助的样子,很显然它明白这个坐骑要付出的代价,所以她有必要把她要做的事情给它交代一番了。

白若溪低头在独角兽的耳朵边说了几句,独角兽的躁狂行为立马消失,它安静地伏在地上,静待着白若溪从独角兽身上下来。

兽兽,你果然很有种,但愿你所要救护的大灰狼是个值得你救的。

为了引开余清月,白若溪离开独角兽,毅然往丛林的另一头走去,走着走着,只听啊的一声,她摔到了山坳里,摔了个嘴啃泥。

“什么声音?”

是她吗?

哈哈,余清月仙气十足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你果然在这里?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心情跟大灰狼对战,木然地向大灰狼发了个狠招,丢下奄奄一息的大灰狼,急忙朝着白若溪的方向而去。

“救命啊!”

余清月嘴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看来你这是来送命的啊。

听到沙沙的树叶声,白若溪已经十分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忍不住又把那个爱给她找麻烦的家伙大肆咒骂了一通。

余清月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白若溪满身都是泥巴,头上挂着树叶,脸上,鼻子上也淌着泥,她的小模样好不狼狈。

真该让风师哥好好看看这个废物的真面目,看看她到底师哥什么东西,拿什么跟她这个天下第一宗的圣女相比。但是相比让风师哥后悔这件事,她更希望在这黎亲手结果了这个废物。

眼不见心不烦。

她扬起手准备一招毙了她的命,小废物,你死于本圣女的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本圣女绝对不是你这样的小废物能够轻易见一面的,但是为了风师哥,我还是勉为其难地亲手送你一程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谁让你的名字霸占了风师哥整整十年啊。

“九皇叔,”白若溪听到声音感觉到刺骨的杀意在脑后加重,她突然大叫了一声,“是你来了吗?你来救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你比那个不靠谱的小太子强多了,九皇叔,你怎么不说话?”

九皇叔,余清月在听到那个皇叔两个字后,下手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九王爷也在这个岛上吗?

这就遭了,她一定要速战速决,否则,真被他发现她出现在这座岛上,一定会横生枝节的。可是她还没有出手,白若溪已经扭过了头,很是吃惊,又惊喜地看着她.:“是你啊,美女姐姐,你怎么来了?”

白若溪从地上爬起来,暗自唏嘘了一番,终于逃过了一次要命杀。

吓死她了。

还好她赌对了,不然,整个小命玩完不说,独角兽哪里也不好交代。

“我......”

“你也是被风暴卷到这里的,对不对?”

白若溪伸手去拉余清月的手,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白若溪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巴的手,又看了看余清月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白纱裙,她往自己的身上一抹。

“不好意思,美女姐姐,我见到你,就满心欢喜,一下子就忘了身上有多那个啥了。”

“对了美女姐姐,你有没有见到九叔叔啊,他答应会带我回家的,可是现在也没出现,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我不饿死才怪。美女姐姐,你不饿吗?原来你真是神仙姐姐,你都不饿的,我不行,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美女姐姐你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余清月听她美女姐姐的叫着,心无旁骛的样子,手刀从肩上垂下来,整个人都有点不适应,怪不得大家都叫她废物,连自己想杀她都看不出来,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白若溪心里暗自叫好,有了这一步,她就可以完全地扭转局势了。

“你不是风华的未婚妻吗?”

余清月莫名地被自己说出的未婚妻这个词刺了一下,但是想想心里就这么痛,要是她心心念念十多年的他,真的娶了这个废物或者是别的女人,自己岂不是要每天都活在痛苦和不甘当中?

太痛苦了!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阻挡她嫁给风师哥的路。

“叫我姐姐恐怕不合适吧。”

“未婚妻?”白若溪装作无知懵懂的看着余清月,“美女姐姐,太子殿下跟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小时候他就喜欢欺负我,长大了,我父亲不在,我母亲傻了,他十年来看都不曾看我一样,见了面了也是非打即骂,试问,这样的人,我敢娶吗?”

“娶,你这是什么意思?”余清月在心里中已经有几分确定,这个废物还真是名不虚传。

“不是娶,是被娶吗?”白若溪把脸上的泥巴用袖子左擦擦右擦擦,然后脸看着是比以前干净了,可手上的泥巴却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

“妈妈的,这可怎么办?”

她被余清月盯的十分不自在,冲着她嘻嘻一笑,全都抹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完了又要去抓余清月的手,被余清月再次嫌弃的赶紧躲开了。

“反正我又不喜欢太子,太子也不喜欢我,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太子也老早就想跟我解除婚约了,只是因为我想要成为大陆上顶尖的玄者,我想要修仙,我威胁他给我找到打开我筋脉的东西后就还他自由。”

玄者,修仙,这都是什么理由,这样的理由,怪不得风华他无法今尽早摆脱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伏龙岛遇袭10 可是她还没有出手,白若溪已经扭过了头,很是吃惊,又惊喜地看着她.:“是你啊,美女姐姐,你怎么来了?”

白若溪从地上爬起来,暗自唏嘘了一番,终于逃过了一次要命杀。

吓死她了。

还好她赌对了,不然,整个小命玩完不说,独角兽哪里也不好交代。

“我......”

“你也是被风暴卷到这里的,对不对?”

白若溪伸手去拉余清月的手,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白若溪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巴的手,又看了看余清月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白纱裙,她往自己的身上一抹。

“不好意思,美女姐姐,我见到你,就满心欢喜,一下子就忘了身上有多那个啥了。”

“对了美女姐姐,你有没有见到九叔叔啊,他答应会带我回家的,可是现在也没出现,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我不饿死才怪。美女姐姐,你不饿吗?原来你真是神仙姐姐,你都不饿的,我不行,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美女姐姐你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余清月听她美女姐姐的叫着,心无旁骛的样子,手刀从肩上垂下来,整个人都有点不适应,怪不得大家都叫她废物,连自己想杀她都看不出来,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白若溪心里暗自叫好,有了这一步,她就可以完全地扭转局势了。

“你不是风华的未婚妻吗?”

余清月莫名地被自己说出的未婚妻这个词刺了一下,但是想想心里就这么痛,要是她心心念念十多年的他,真的娶了这个废物或者是别的女人,自己岂不是要每天都活在痛苦和不甘当中?

太痛苦了!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阻挡她嫁给风师哥的路。

“叫我姐姐恐怕不合适吧。”

“未婚妻?”白若溪装作无知懵懂的看着余清月,“美女姐姐,太子殿下跟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小时候他就喜欢欺负我,长大了,我父亲不在,我母亲傻了,他十年来看都不曾看我一样,见了面了也是非打即骂,试问,这样的人,我敢娶吗?”

“娶,你这是什么意思?”余清月在心里中已经有几分确定,这个废物还真是名不虚传。

“不是娶,是被娶吗?”白若溪把脸上的泥巴用袖子左擦擦右擦擦,然后脸看着是比以前干净了,可手上的泥巴却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

“妈妈的,这可怎么办?”

她被余清月盯的十分不自在,冲着她嘻嘻一笑,全都抹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完了又要去抓余清月的手,被余清月再次嫌弃的赶紧躲开了。

“反正我又不喜欢太子,太子也不喜欢我,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太子也老早就想跟我解除婚约了,只是因为我想要成为大陆上顶尖的玄者,我想要修仙,我威胁他给我找到打开我筋脉的东西后就还他自由。”

玄者,修仙,这都是什么理由,这样的理由,怪不得风华他无法今尽早摆脱她。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伏龙岛遇袭11 余清月心里已经激愤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堂堂的东傲国太子,云来宗的特招天才,难道要被一个子虚乌有的婚姻给束缚着吗?

真是太可恶了,还是看她一招结果了这个废物,解除的后顾之忧吧。

“他都答应了,这次来游湖,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他想早点帮我找到海灵珠,然后帮我打通筋脉,成就我的梦想,而我在成为玄者的那一天,就放他跟他心爱的女孩喜结连理的。”

白若溪似是感觉不到余清月眼底的鄙夷和杀意,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恐怕你等不到这一天了吧!

“那个,我这么说你明白啊?”

白若溪忽然心下一颤,她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其实,主要不是我了,是我母亲,她虽然疯疯癫癫的经常被人笑,但她对我是极好的,我出湖的时候,太子向我母亲保证过会把我安全带回来,而我母亲也会把他想要的东西交给他,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的继承王位,成为东傲国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了。”

什么,难不成风华一直没有解除婚约,是因为那个疯女人把他需要的东西藏起来了吗?如果他没有把她女儿安全带回阜阳城,还会威胁到风师哥的地位,还有他要做的大事?

这个废物,现在还不能杀吗?杀了不就等于自掘坟墓?

余清月收回了杀念,看着个小废物傻乎乎的模样倒不像是在说谎,可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一定要亲自试验一番,才能说服自己,暂时留她一条小命,让她成为自己大婚之路的嫁衣,为风师哥解除后顾之忧吧。·

白若溪眸底流光闪烁,兽兽,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坐骑的,你等着瞧吧。

而刚刚和余清月大战的大灰狼,已经被独角兽拖回了木屋的附近。

独角兽把白若溪给它的救命丹给大灰狼服下,仔细给它洗了伤口,整夜守着它。

但它毫无睡意,这几天的相处,它已经习惯了主人在它睡着的时候,熬制出一些香气扑鼻的丹『药』,它第一次试吃的时候,吐的是撕心裂肺,泻的精彩绝伦,直到身体里的空空如也,它才吐完拉完。

可第二日,它竟然发现通体顺畅。

哇呀,简直太神奇了。

熬『药』的时候,许多虫蚁鸟兽闻香而动,但是不知道主人撒了什么『药』粉,它们都被挡在木屋的十丈开外的地方,看着它和主人在里边吃烤兔,制丹『药』。

原来兔子的肉烤熟了那么好吃,为什么它活了几百年,一直都不敢吃肉,早知道烤兔堪称人间美味,它也不至于一口气吞了五个都不知道饥饱。

白若溪不知道她这一个有意的试探,将来会给独角兽带来什么样的命运改变。

她现在跟与余清月在岸边等待救她们的船,在余清月面前,她不敢使用摄魂术,夜风华说过,她虽然觉醒了世上大陆最强的天赋神通,但是她什么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伏龙岛遇袭12 万一被人发现了她这一特质,会给她带来灭顶的灾难,所以千万不能在超过三阶的玄者面前使用。而余清月至少也是四阶玄师巅峰,比大师伯还要高上几个等级,她更不能往枪口上撞。

戒魂对她说过,天赋能力,类似于自身的内力觉醒,但它是依靠天赋者的天赋去沟通天地能量,再降至化为己用所得。而她的天赋能力,多半是因为戒魂的存在才给她开了个天窗。

在这个大陆上,天赋者和自身天赋融合地越完美,则凝聚出的天赋能量越强大,只要天赋者不死,不疲,便可源源不断地获取能量。

天赋者的等级划分也是分一阶,二阶,三阶等,等级越高,觉醒的天赋也会高,比如二阶天赋者就是觉醒了第二天赋的人,同时拥有两种天赋,并可以同时施展以此类推。

目前,白若溪觉醒了第一天赋最高等的灵魂之力,但是她不是玄者,想要彻底融合她的天赋力量化为己用,必须依靠自己本身的能力,让肉体与天赋能力彻底融合,才有可能继续觉醒第二阶,第三阶。

现在因为她的肉体太弱势,拉低了她整体的能力,如果让人发现她这样的废物体质觉醒了整个大陆百年难得一见的灵魂之摄术,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人或是为了让自己得到这股力量,取而代之;或是要拿她开发,变成他们的刽子手:或者是羡慕嫉妒恨,得不到的就毁掉。

现在的她虽然距离开启玄者模式还差60小格魂之力,可身边跟着这么一个宛若定时炸弹的圣女,她如何敢掉以轻心?

余清月知道了夜风华还需要白若溪的时候,很明显不想再跟她多说话,但她还是保持着傻傻的状态。以余清月的本事,恐怕只要发现她在说谎,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小命吧。

而她只要通过了余清月的考验,只要慢慢地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她的。

这一晚她又冷又饿,余清月虽说体力比她强,但知道杀她弊多于利后,此刻只怕迫切地想要回到夜风华的身边,求得温存小意吧。

而此刻在船上矗立着眺望小岛的夜风华捂着胸口隐隐刺痛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月刚刚回去,她在夜风华刚刚站立的地方,跪了一个时辰了,只求夜风华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找到她家小姐。

但夜风华似乎无动于衷,倒是九皇叔昨日就已经和他们的船分开了。

白若风和季诗函这几日好不开心。

废物掉下湖了,她又是个旱鸭子,肯定活不成了,因为近海,这方圆几百里可都是漫无边际的湖水,根本就看不到岸,小废物要是能活下去,她们都要怀疑人生了。

根本就不可能,可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小废物没了,第二日,如仙人一样实力堪比四阶玄师巅峰的云来宗圣女也消失了。

几日来,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九王爷,他们都在沿湖打捞搜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伏龙岛遇袭13 虽然寻找她们的踪迹,苦寻无果,可太子殿下从来没有放弃搜寻,可见太子殿下对圣女是真心的好。唉,被人喜欢的感觉是这么的好,要是她们也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青就好了。

朝夕相处的这几日,恐怕是她们这些花痴们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一个队伍里边两个超级大大大帅哥,怎么看都养眼,真是闪瞎了她们啊。几个少女心中对心仪的对象的追逐更加的火热痴『迷』。

这要是能够跟他们天天在一起,哪怕做个小妾也是世界上最美,最无敌的事了。可偏偏九王爷说想分开找,这下白若雨不开心了。

她看什么都不顺眼,几乎摔了十几个碗,要不是白步鼎在一旁劝着,恐怕要闹出大『乱』子呢。

可是让人们意外的事,白若雨好不容易劝服好了,第二天却传来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太子殿下昨夜乘着一艘备用小船离开了。

这一下船上的人们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太子殿下去了哪里,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向他们的父亲和皇帝陛下交代!

余清月两天两夜没睡了,在黎明时候,她坚持不住打了个盹,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

她睡得好香,还做了美梦。

梦里梦到夜风华穿着大红喜服,骑着白马来接云来宗她,整个云来宗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股前所未有的喜庆之中,云来宗虽然坐落在蜀山之巅,隶属东傲国的地界,但云来宗不归皇帝管,他们最至高的存在是云上宗的老祖。

但云上宗的老祖对宗主父亲收的这个特招底子是极为满意的,要不是他是太子人选,他将来赶上宗主做老祖的接班人都是有可能的。

老祖的级别已经到了仙级,他几百年来一直潜心修炼,致力成神,却苦于得不到神人的指点,突破不了成神的最后一层。

宗主尽心培育的几个内门底子,是很有可能超越他的存在,所以老祖对宗门圣女嫁太子这一事十分赞成。

老祖的意思是一个人修为上不管如何推进,却总是达不到高升的那一刻,双修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

这跟余清月谋划的简直如出一辙,是以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

就在大家都给他们道喜的时候,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女子来了。

白若溪用她母亲留着的东西威胁夜风华,让他当场犹豫,甚至提出改日再婚的方法,可她的父亲怎么能罢休,抓住白若溪就给了她一顿,遍体鳞伤的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缠着太子殿下要挟他。

她岂能心甘,一把掐住了废物的脖子,就在这个时候废物不知用了什么阴招把她的眼睛弄瞎了,一把火烧了云来宗半边天,还把风师哥也给带走了。

“不要!”

余清月大叫一声,身体随之挣扎了一会儿,窒息的感觉颇为凶险,她掐了个静心咒才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有种大梦方醒的感慨。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睡的如此深沉?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伏龙岛遇袭14 她急忙避开光照找废物的踪迹,四周却不见人影,只是多了个木柴堆,她不由恼恨自己的大意。

走了不多远,看到一个瘦弱的小身影包了一大捆木枝,歪歪扭扭地向她这边走过来,气不打一处来。

“你干什么?”

“美女姐姐,你醒了?”

白若溪被她突然的质问,似乎吓了一跳,抱着的木柴哗的一声撒在她脚边不远的地方。

“你弄这些想干什么?”余清月厉声喝道,想烧死她吗?

“美女姐姐,你不要那么凶吗?我,我冷,好冷!”白若溪红红的小脸做出球成一团的样子,不时得打个寒颤。

原来是衣服湿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饿,想吃鱼,跳进水里抓鱼。”白若溪冲着浩瀚的湖水比划着。

“鱼呢?”余清月被傻乎乎的又弄了一身泥的白若溪给气着了,真笨,抓个鱼都能掉水里,你怎么不干脆自己跳湖里淹死?

“鱼跑了,没抓着。还摔了好几个跟头,要不是一块木头拦住了我,我就成了鱼食了。美女姐姐,你这么厉害,能给我抓鱼吗?”

“不能,我看见鱼就恶心。”

“哦,那我现在能点火吗?”

余清月不置可否,点吧,看你怎么点。

白若溪呵呵一笑,哆嗦着手拿着两块石头碰撞着,试图擦出火来。

一下,两下.......一百下,每次都只是几个火星子爆出来,可火还是没有点着。

真是个废物,余清月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也许是她想多了。

想到鱼,她虽然吃了辟谷丹,一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到饿,但被那个废物这么一说,她忽然也觉得有鱼吃也可以饱饱口福,也是不错的事。

不一会的功夫,余清月就抓着两条大鱼回来了,丢给白若溪,让已经把身上的衣服用体温暖干的白若溪去处理鱼鳞。

她从怀里拿出火折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火点着了。

可恶,原来这所谓的圣女带着火折子,居然让她用石头擦火而不闻不问。

阿嚏,阿嚏!

百若溪愤愤地打了几个喷嚏。

鲢鱼在她的巧手下,干净精巧地挂在树枝上,在白若溪三下五除二的暴行下,一条一尺长的鲶鱼被她弄的是千疮百孔。

好容易把鱼烤黑了,白若溪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余清月的鲶鱼在她双手的翻飞中,传出一阵阵的香气。可是她吃到嘴里的时候,却是一股子鱼腥气。

余清月看着白若溪狼吞虎咽的样子,指着白若溪道,“我尝尝?”

“你不是有吗?”

白若溪护犊子似的把鱼背来背去。

“我把我这个没有吃过的鱼给你,怎么换换,你看她可是整只的哦?”

“哇,好肥,好大。”

两眼冒光的白若溪吞了吞口水。

“不换!”这个好吃。

那么大的鱼,能烤熟才怪,可是,如果是给她加点作料的话,她不介意跟这个圣女换。

“换了,我可以再给你抓两条,怎么样?”

“两条啊!”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伏龙岛遇袭15 总算没有白折腾,白若溪『摸』『摸』自己刚刚填起来一些的肚子,留恋地看了看自己的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递了出去。

“说话算话哦!”

“当然。”

可是你这个也不怎么样啊!

余清月心里很好奇这鱼到底是什么滋味,看起来真的很难吃,可废物吃的那么香,她把鱼拿在手里,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

“你母亲傻乎乎的,风师哥他说的话的,她能记得住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白若溪朝地上吐了两口,她应该会记得的吧!“美女姐姐,你这鱼也太难吃了吧。”

“主子,那里好像有烟冒出来?”

残云献宝似的报告,夜风华站在船上已看到了这座岛上的异样却一句话也没说。

这冰冷的太子一上岛,立刻就把林子里的动物给吓到了,大家远远地躲在树枝上,荆棘后看着,谁也不敢上前。

“圣女小姐?”残云率先叫出来声,半天没有等到夜风华的回答,他又转过头对着夜风华大声陈述,“殿下,真的是圣女小姐。”

“风师哥,你来救我了吗?”

余清月的眼底闪烁着幸福的异彩,她的太子,是她的,那个废物,别想夺走她。

夜风华也很意外竟然在小岛的外围就找到了余清月,心里卸下一块大石头的同时,却并不开心,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反而比他来的时候更加沉闷。

“只有你一个吗?”夜风华的语气还是先前不冷不热的,却隐隐透着一股失望。

“怎么了,师哥?”

“清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个岛上吗?”

“还有其他人也来到这个岛上了?”

她一个人,当然不是了。

“白五小姐也没有在船上。”

残云接了一句,他家主子从来不会表达对别人的关心,可这次不一样,事关主子的婚约,必须要找到那个人。

“师哥,”你果然在担心她吗?余清月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那日风暴中你护了我,后来我看到一个女孩子被卷入大海,心中甚为焦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跳下了湖,真是让你担心了吧?”

“整个船上的人都很担心你。”

夜风华看了看要落山的夕阳,抬脚就要往岛上走。

余清月闭上眼睛,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你这样紧张她一个废物,让本圣女心里很不开心啊,本圣女不想说啊。

小岛内的玄力波动,早在夜风华靠近岛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是以她支开了那个废物,骗她走到湖边,使了一个禁术,把她推了下去。

她因为废物的话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心里苦就够窝火的,没想到搞了半天,那个废物根本就是个天真的可怜的傻子,她竟然相信一个疯子的孩子,傻子的话。她心中的恨意陡然就升腾了出来。

一个强烈的念头告诉她,绝对不能让傻子跟她的师哥见面。

那个废物必须死。

她已经触怒了她的底线,没有人能够在她面前耍花招,哪怕这个人是个傻子,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伏龙岛遇袭16 现在她是多么庆幸当初自己做了明智的选择,一念之差就会给她的未来留下多么深的隐患。

哪怕这个废物师哥他不喜欢,不会娶,但这个大陆能让师哥分心担忧的女人,只能是她,也只有她!

“师哥,我在这座岛找了三四天了,并没有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更没有那个女孩的踪影,却受到了大灰狼和狼群的攻击,我,好累,好困.......”

余清月说着就往身边倒,怎奈并没有等来那个有力的怀抱,反而跌到了地上。

“残云,去划船,”夜风华弯下腰给余清月查探了一下脉息,“送余师妹回船上医治。”

“这”残云『摸』『摸』自己的脑袋,他是来保护自己主子的,送一个女子回船上算怎么回事,可是主子的话他敢质疑吗?

残风现在还在魔崖岛历练呢,他可不想步残风的后尘。

“是!”

余清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是什么意思,让一个侍卫送她回去?风师哥这是要做什么?找那个废物吗?她想着可一点也不想那个废物能活着回来啊。

“师哥,你相信我吗?”

余清月脸红心热,五内如利爪一般开始纠痛,她此刻真的不是在装可怜求取夜风华的怜悯。

她是真的很痛啊。

可惜她的师哥听不到她的内心呐喊,还用那样的眼神刺激着她。

“残云,这一路上一定要好生照顾圣女,要是有任何闪失,本宫唯你是问。”

“遵命!”

余清月开始死活不让残云靠近,挣扎了几下就已经绵软无力了。但圣女高高在上的本『性』又令她降不下身段来向夜风华哭诉。最后在残云的搀扶下,她含恨离开了小岛。

她朝白若溪落水的地方瞧了瞧,废物,你对东傲国的太子到底做了什么,他会抛下和他青梅竹马的她!

#

冰冷的湖水包绕在身边,白若溪被余清月叫来抓鱼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她偷偷地向戒魂兑换了五百小格的魂力转化为自己的体能,又因为水化解了她被下的一半的禁制,才堪堪抵制住余清月的攻击。

她白若溪不喜欢惹是生非,但是总有一些人因为她脾气好,要来招惹她。

她已经跟余清月说的多直白了,可是她知道自己对夜风华需要的东西没用多少利用之处时立马就『露』出了真面目。余清月,你好狠,幸好她早有准备,提前给她下了『药』。

好容易能够摆脱这个煞星,她害怕余清月会在岸上等着自己,所以逆行着游了过去。

湖底的水草很多,很大,湖底的生物比浅湖里的大好几倍,还有很多新奇的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看的她眼花缭『乱』。可是,都没有看到蛤类的存在。

会不会是夜风华在骗她?或者是他搞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海灵珠,他只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处理了罢了,还大费周章地找一个玄师级别的圣女来恶心她?

她值得他下那么大的本钱吗,真是小材大用。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伏龙岛遇袭17 她不是一直说要退婚吗,是他不同意,难不成是想她葬身在这个湖?这个湖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还是他需要她来完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话说,她现在游到了哪里?怎么水温越来越低,越来越让她感到窒息?

白若溪:戒魂,戒魂,你在吗?

戒魂好半天没有回应,白若溪一连串地又叫了几声,戒魂才慢吞吞地给出回应。

戒魂:主.......主人........

白若溪:你怎么了?一副比她还吃惊怕死的样子,真是胆小鬼。

戒魂:主人,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种熟悉的味道.......

白若溪:怎么会,这里我可是第一次来。

戒魂:主人,你.......

白若溪被戒魂这一惊一乍的,弄的也有点『毛』骨悚然,不行,得赶快游上去。

她拼尽体力向上游了一会,终于看到了月光下幽然静谧的湖面,却在『露』出头的那一刻,看到了高山一般压过来的浪,朝她的头顶扑来。

不好。

这特么的要命的浪,是不是跟余清月有一腿啊?

她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被卷入了湖里,心里大骂着余清月,整个人直接被浪的余波打回湖底,。

不过这一次比较悲催,湖底的暗礁比较多,她七撞八颠的,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外伤,血丝丝地冒出来,和湖水慢慢地融为一体。就在这个时候,湖底突然冒出一团刺眼的光亮,把她身处的这块湖域照的是一清二楚。

妈呀喂,这是什么鬼怪?

在一块暗礁的底下竟然发现了很多的蛤,小的跟平常无异,大的就有烧菜的锅那么大。

这是上天给她的福利吗?在她最绝望无助也要咬牙坚持下去的时候,给她打开了一扇窗?那么这里有没有她要找的海灵珠呢?

这么多的蛤,她一个一个地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啊?现在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怎么着也得活着回去吧。

戒魂,把剩下的魂力全部换了吧。

戒魂:主人,你就剩4百多小格的魂力了,难不成要打回原形?

白若溪:打吧,我倒要看看,这夜风华是故意骗我,还是确有其事,要是真的在骗我,我早晚让他尝到骗我的代价。

戒魂:你这明明是个小废物的体质,却在说出这些大话的时候,感觉倍有感觉,倍帅,比老主人还要帅,帅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白若溪忍不住在心里犯了个白眼:戒魂,你这马屁拍的,本主人很想把你塞回戒胎里重造,怎么办?

戒魂:主人,体力值已经兑换完毕,你千万不要让我回炉再造,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可半点也没有瞧不起主人的意思。

白若溪:戒魂,你就作吧,早晚收拾的你心服口服的。

白若溪试了一试,力气果然恢复了不少,而且伤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要是呼吸也能顺畅一些就好了。不过还是游上去透透气吧,这些蛤类可不是一会就能剥完的。

哇哇哇,什么情况,她游了上来,那光亮也随着游了上来,好像在追着她跑。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海灵珠现世1 这个会不会是来跟她抢海灵珠的,据说稀有的天材地宝都是有玄兽镇守的,难不成这是来看守海灵珠的,这鱼能够发光,就是传说中的夜光鱼?

可这鱼真的好多,它们要是对她发动攻击,她又有什么胜算?

擒贼先擒王,找海灵珠当然要找大的,可是那只最大的蛤呢?它去了哪里,才一会的功夫,能游多远,白若溪被明亮的光芒晃花了眼。

管它呢,找海灵珠要紧。

她一个一个的扒开那些夜光鱼,试图拿蛤开壳。

刷的一道光『射』过来,她的手如被电击了一下,果然有陷阱,她还以为那些夜光鱼跟她达成共识了,大家都是找蛤的,各人耍本事,何苦要为难彼此。

可她想错了,这光芒发『射』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由先前的蓝光,变成了具有杀伤力的紫光。

原来这蓝光是它们自身的光芒,这紫光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白若溪咬了咬牙,左脚一个砰踢了出去,右脚一个砰,又踢了老远。砰砰砰,她一脚接着一脚,死命的踹,有多远踹多远。

看来这次的体力值兑换的真值啊。

等到白若溪又赶到蛤的地方时,一个超大的足足有两个一百五十斤的胖子大小的夜光鱼正对着那只最大的蛤放电。

它头大尾巴小,眼睛睁的大大的,从嘴里不时地吐出很多紫光来,照着蛤的薄弱处攻击,尾巴还一摆一摆的,动作看起来超级『骚』气,超级欠扁。

看来这夜光鱼是比较有头脑的,还懂得使用声东击西这一招,这倒有趣了。

得想办法站到夜光鱼的面前,让它跟她对视。用什么呢,四周的夜光鱼又开始围拢过来,她一定要快。

躲闪之间,她拔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藏在身后,身后的夜光鱼越聚越多,光击也越来越密集,她朝着『骚』气的夜光鱼王游去,待鱼群围拢而上时,朝着夜光鱼王鼓鼓的肚子上使劲扎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避开了夜光鱼王。

卖力放光的夜光鱼王,冷不丁地被扎了一下,已是气急,谁料这还不算,整个小屁屁小尾尾突然被雷电击了一下,轰然炸开了花。

疼疼疼.......

夜光鱼王立马绕着自己的尾巴查看出了什么问题,那一圈夜光鱼可能发现鱼们击中的鱼王,吓得四散而逃,有点逃不及,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围着鱼王看它的尾尾。

到底是谁?谁敢光击老子,老子毙了它十八辈祖宗!

鱼王那是那么轻易好糊弄的,那个愚蠢的人类已经找不到影子了,只有它的鱼子鱼孙们在它的身边,不是它们还能有谁?

哈哈哈,好你们这些装腔作势的小子,你们不承认,好,等我找出了海灵珠,让你们也尝尝尾尾被电击的酸爽。

糟糕,鱼王没有上钩。

白若溪不得不承认,这鱼王的确是有当王的资本,这哪里是鱼啊,简直是成了精的怪啊。

弄不开,老子不弄了,小子们,上!

夜光鱼王率先朝着那个最大的蛤扭『臀』摆尾地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海灵珠现世2 夜光鱼王给那些鱼子鱼孙们一个媚眼抛过去,鱼子鱼孙们可能觉得自己的头头被糊弄过去了,也不慌着找白若溪了,直接屁颠屁颠地游过去,你争我抢地对着蛤放光。

蛤被打开的一刹那,鱼王的眼睛闪烁着炽热的红光,嘴角的哈喇子流了出来,可具有生命活力的蛤强制『性』地被异类打开,它们也会反击,一时间大蛤和大鱼扭打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却没有发现海灵珠。

难道不是这个最大的蛤?

鱼王脑子最灵活,是它弄错了,最大的蛤里只有一个比较大一点的珍珠而已。

太特么的晦气了,可是它此刻脱不开身,鱼仔们也发下了端倪,有几个小头头直接去光击小蛤。被当耙子『射』中的小蛤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就要把附近的小鱼关进它们的蛤壳里,不一会小蛤和小鱼也噼里啪啦地扭打到一起。

在暗礁后看好戏的白若溪,不由得哀叹大自然的奇趣,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漆漆,还长着麻子蚊的蛤翻滚着,朝她飞来。

怎么了这是,蛤难道知道她使了坏要来攻击她?

这也是个充满灵『性』的蛤?而且目标明确,十分犀利,趁别人打的难舍难分,它这个鲜少被鱼仔们注意的蛤就直接切中了要害,要来报复她?

太特么的狗血了吧,这又不是本小姐愿意的,是被『逼』的,你们这些海底生物欺负人,专捡软柿子捏。

可那个长的不怎么光鲜的蛤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白若溪攥了攥手中的簪子,做出要来便来的架势,这蛤也不是个怂的,直接开了蛤壳,朝着白若溪的脸撞去。

哇哇哇,这是要自撞的节奏?你想死我可不想死,白若溪急忙拿起簪子在眼前『乱』戳。蛤躲来躲去,无处可躲的时候,直接朝着白若溪扑了过去。

噗,这是个什么鬼,白若溪睁大了眼睛,感觉到嗓子眼有异样,就去喉咙里抠,挨千刀的蛤,你往本小姐的嘴里丢了什么让人反胃的东西。白若溪气急,什么也没有弄出来,反而感觉得有东西随着嗓子的吞咽动作,已经到了她食道那块,很快又顺着胃腑滚了下去。

这还没完,到了胃里之后,又溜到了小肠大肠,那块玩了一圈,完了直接停在了她的下焦,小肚子那块,它就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驿站停了下来,直接安家。

白若溪一口痰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咳不出来。

它爷爷的,是她见识少,还是她对这个世界的生物很不了解,那东西怎么就像长了脚,会自动锁定她丹田的位置。

难道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海灵珠?

我的个天呀,鱼王和鱼仔们争的头破血流的宝贝,竟然自己扑到了她的嘴里?

她诧异之余,小腹之地不知怎的就发起热来,一开始可能只有一个指头肚那么大,渐渐的,那发热体越来越大,原来越灼热,燃烧的她五脏六腑都要被灼伤一般。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海灵珠现世3 好难受,这种感觉就像烧红的烙铁在丹田这一地带实实在在地熨烫,让人防不胜防,无力还击不说,而且热力只增不减。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戒魂,你死哪里去了?扑到我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白若溪叫了好一会,戒魂也没有回应,怕是又上哪里去偷懒了,这家伙自从到了这里老是神神秘秘的,也不跟她交流了,也不在紧急时刻提醒她做点什么了,真是玩忽职守。

好难受啊,再这样下去她一定坚持不了多久的,还是上去的好。不管袭击自己的是不是海灵珠,她都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啊。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身后的一众蛤和鱼还在厮杀,这倒是给了白若溪一个可乘之机,十几米深的水,她硬是拼着自己的那股子意念游到了水面上来。

头顶上空总算是天了。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呼呼地直喘气,这一天一夜把她折腾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水底下坚持那么久。

好在天『色』已经泛白,水汽烟煴下的湖面波澜不起,倒是个极平静的海面。

想想那日真是让她现在都不寒而栗,四面无人,那么大的浪打下来,要是把她压死了,估计连尸首都不知道在哪疙瘩喂鱼了吧。

可是天空是又有乌云压顶了吗?

白若溪游了好久才看到岸,正在窃喜的时候,突然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还是清明的早晨,一会又有了阴影了?

不会变的这么快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决定一鼓作气游到岸边,可阴影越来越近,气息越来越沉重,她不由地用眼角扫了一眼。

我的天。

那是什么?一个体积巨大,足足有三米多高的乌龟张着嘴巴,瞪着圆眼,劳神在在地朝着她的方向划过来。而她的腿脚距离乌龟也只有几米的距离。

白若溪一瞬间有些蒙圈,这个乌龟,好熟悉,好像是某个人高调地坐在它的背上踏水而来的,而且昨天她们还过过招。

余清月知道她掉进了水里,召唤过来这个大家伙来对付她了吗?

这个云来宗宗主的女儿可真是用心良苦,先是在小岛上几次三番地要灭她,现在知道她掉进了水里,生死未卜,又派了这么个庞然大物,果然是不见到我的尸首不罢休的吗?

夜风华啊夜风华,你的未婚妻因为这莫须有的三个字被人惦记了多少年,你就一点也不感到自己有多可恶,有多可恨?

你特么的现在在船上享受着风景如画,美女如斯,而我就活该被人设计,被人追杀,被狂风暴雨拍打在沙滩上?

游着骂着,骂着游着,越游白若溪好像骂的越凶,越骂仿佛越有气力,乌龟虽然几次险些得逞,但到底也没有使出全力。

就好像眼前有一个早就圈定目标的猎物,她越挣扎,猎者就越有兴趣,越有兴趣,那猎物就被它玩弄于鼓掌之中。

它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地消遣猎物。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海灵珠现世4 老龟一点也不担忧,在水里它敢认老大,没动物敢认老二,还怕一个小小的废物她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这个小女孩,瘦骨嶙峋的这怎么看也算不上是个强者吧,主人竟然没有把她弄死,还要它二次动手,可见这个小女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它也不敢太大意,一直紧追不下。

岸,岸,海龟是水中生物,它们最怕的就是火,她只有游上岸,才会有逃命的机会。

啊.......

老龟也很聪明啊,它似是知道白若溪的打算,自始至终都跟白若溪保持一个距离,真是让其后的夜光鱼群刮目相看。

跟蛤大战了几百个回合,鱼王被撞的头破血,罪魁祸首白若溪却消失在水里,鱼王和大蛤才知道上当了,鱼王对白若溪的潜水能力是大为恼恨,这人类是何方神圣,竟然给它使了蛤进展脱壳的战术。

夜光鱼王一跃而起,直接问着水里散发的人类气息的地方游去。

一时间,白若溪在前方游,老鬼龟在后面追,夜光鱼群从四面八方聚集而去,那场面好不壮观。

夜风华听到那一声惨叫的时候,已经被大梁涌现的夜光鱼群给吸引了过来,只不过他当时不以为然,一心只想着找白若溪,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御剑而行,很快看到了奇怪的现象。

老龟和夜光鱼群在湖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大家伙谁也不准备让谁,不过鱼王显然比老龟要狼狈一些,鱼脸上好多个口子。

“小丫头!”

这漆黑冰凉的湖面上并没有白若溪的影子,他却听到了她的叫声,难道她已经被这两个家伙『逼』的失去了意识?

收起幻化出来的剑,他脱下外袍什么也不想就跳进了湖里。

咕噜,咕噜,在水里闭息寻找了一会,他就支持不住了,冒出头来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再下去,还是没有边若曦的身影,就这样出来,缩回,再出去,白若溪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而他却因为长时间的泡在水里,整个身体都极度紧绷。

不对劲,这小丫头应该真的出现在了这里,这大龟虽说跟他不熟,但在云来宗,能把这样大兽当船使的,只有云来宗宗主,这个奇葩之人。即便是他也没有如此荣幸。

老龟听到夜风华的声音,当即吓得一哆嗦,他怎么来了,主人可是再三交代,不要让太子发现它的踪迹,这下好了,全曝光了。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可它跑了两步,夜风华就因为缺氧差点在湖里憋死,它跟也风华自是认识的,知道自己主子喜欢的人可能就是她的师哥,急忙上前把他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太阳出来了,波光粼粼的湖面看起来神秘而平静,而湖面底下的波涛汹涌又有谁能想的到。

白若溪大叫一声之后,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先前她去过的小木屋。我的乖乖,这小木屋好端端的怎么就到了湖面上了,而且她不记得这小木屋还可移动啊,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海灵珠现世5 树墩,木桌,还是老样子,鼎也还在外面,一切跟她离开时嘱咐的一样,只不过唯一多出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她。

她不是在湖面上正跟大龟博弈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到了小木屋了?独角兽呢?大灰狼呢,还有一路追杀她的余清月呢?

就在她头疼欲裂,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很多东西在脑海里快速袭来:

所有的画面都是陌生的,残酷的,到最后,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幕在战『乱』中倒下的男子,他遍体鳞伤,脚筋手筋全部被挑断,整个脸上都是伤痕,像有人一刀刀在他脸上画出来千万道沟壑。

白若溪额头上顿时爆起一层冷汗,这个男子,她竟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一路上,他被身后的人追的几乎不辨方向,四处『乱』窜,最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别人并没有放弃,对他实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而他最后还是被『乱』箭『射』中,掉进了海里。

这个男子是谁,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她的记忆里?这一切难道是梦吗?

忽然,白若溪感觉到前方有人向她靠近,这气息虽然没有明显的敌意,但神识似乎能洞穿她的灵魂,而且还是她不怎么熟悉的人。

白若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邪恶的光芒,接着,她双腿一蹬,整个身体就出现在了湖面上。

灵魂索引,白若溪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一招,她用的虽不熟练,但那个被索引过后的人,轻则魂智失常,重则终身都是个痴傻儿。

就像被人把记忆偷走,或者是改写。

谁这么狠,目标是她吗?

很快,白若溪便发现鱼王和大龟都已经不见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温文尔雅的夜墨寒和他的几个手下。。

夜墨寒看到白若溪狼狈不堪的样子,显然非常的担忧,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白若溪,生怕错过在她脸上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最后担忧地皱着眉头:“若溪,竟然真的是你?这才分开多久啊,你就这么狼狈了?”

白若溪装作很惊喜地看了他一眼,感动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夜墨寒头发和脸上淌着水珠,一身衣袍已经湿透,但衣袍还是整洁的。

可见他下水的时间并不长,那么刚刚是他在搜索她的神识,还是别的人呢。

“你脸上的伤应该是被那场暴风雨给伤的吧,都怪我粗心了,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你,才让你被风暴卷了出去。”

夜墨寒眼里深深的愧疚,看的白若溪只觉得胆寒。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笑得很热情:“九叔叔,你怎么来了?太子殿下怎么没跟你一起?”

夜墨寒缓缓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有事离开了,不过他知道你在这个湖上的话,他也会很开心的,尽管他的师妹对他很重要,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未婚妻,我一定会让他对你做个交代的。”

“谢谢九叔叔,我,我?”

白若溪似乎是体力不支,整个人都掉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海灵珠现世6 夜墨寒急忙伸出手,抱住了她即将下水的身体,白若溪此刻已是累及,但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敢就这样睡去。

“你,是专程来救我的?”

白若溪满心疑『惑』,却不敢问他解『惑』,这一路上完全看不出来夜墨寒有想要害她的样子,是她根本看不好出他复杂的情绪,还是他隐藏的太好?

难道先前窒息的感觉是她想多了,还有他身上的伤……也跟刚刚救她有关吗?

“若溪,你醒了?”

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白若溪脑门上炸开,她错愕地抬眸,对上夜墨寒那张带笑的俊颜。

若溪,好肉麻。

她跟他有那么熟吗?明知道她是夜风华的未婚妻,为何一点也不避嫌,以前的白若溪和夜墨寒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令夜风华这样的抵触呢?

听惯了夜风华怼她的话,现在突然觉得这种声音好烧脑,白若溪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她暂时就当只顺从的小猫算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北海。”

北海,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南湖吗,怎么到了属于北青管辖的北海了?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小心被人推下水都不知道。”夜墨寒的声音低沉魅『惑』,笑容干净,就像湖面上幽幽飘『荡』的云彩,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原本她一直认为夜墨寒是个温文尔雅又随心所欲的主,但是自从上了船之后,白若溪再看夜墨寒,目光不由的便带了一丝打量和探究。

如果说夜风华是一尊冷神,那夜墨寒就是一尊接地气的暖神,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上带着笑意,那眸光清幽如深潭,又干净如一泓清泉。让人如沐春风的同时,更加的想要靠近,汲取温暖。

此时的他就那样双手交负在后,袍角翻飞,如遗世独立的翩翩佳公子,眸中带笑,清水盈盈地看着她,看起来很随意,很轻松,却有一种卓尔不凡人中龙凤的感觉。

这样的他,真的如表面上所看到那般与世无争,孑世独立的翩然好王爷一枚?

白若溪怔怔地凝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本王有那么好看?竟让你看傻了?”夜墨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暖浅笑,看着外面的茫茫大海,他立刻又惆怅起来,忽然回头懒懒地问了句:“会游泳吗?”

“什么是游泳?”白若溪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海面,黄『色』的海水漫无边际,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她要怎么说,保守起见,当然是装糊涂。

“啊,我知道了,九叔,游泳,是不是人在水里像鸭子一样手脚摆来摆去的扭动身体吗?”

“鸭子?”

白若溪笑了笑:“九叔,在我饿的快要死的时候,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东西也不吃,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只好以死来解除自己的困境。但我没有想到,跳进水里的那一刹那,我后悔了,我想要活了,我觉得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海灵珠现世6 所以我又后悔了,拼命地划拉着水,没想到哦,我竟然真的没有沉下去。然后我的身后跑来了一个很大的大乌龟,我害怕这样的庞然大物,但我什么也不会,所以它好像也没有什么顾忌,在海上游着玩着,就是要吃我。我拼命往上游,游啊游,终于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遇到了九叔您。”

“余清月的大龟?”

“九叔,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确实在那个神秘圣女来的时候,我也看见她坐过的那头大龟。不过这个乌龟是不是那个大龟,慌『乱』中我根本没有看出来。”

“这样啊,”夜墨寒的脸『色』由温暖变成了冷情,“你别怕,就算龙王爷请你去水晶宫做客,本王也会将你捞回来的。”

“多谢九叔,若溪知道,九叔是最疼若溪的。”

白若溪眼里涌动着泪花,说实话,要不是先前她感受到那一抹要她命的灵魂索引,她一定会认为夜墨寒是真心为她谋划的。

她也想过或许是夜墨寒并不知道下水的是她呢,可他那句你会游泳吗,显然对她是起了疑心了,她又怎么能自欺欺人。

“若溪什么时候跟九叔客气起来了,”夜墨寒更加的欢喜,“九叔一向对你都是这样,你何必见外。”

夜墨寒细语安慰着白若溪,白若溪好奇地望向夜墨寒,“可是九叔,你是怎么知道我掉进海里的?”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白若溪了,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夜墨寒,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夜墨寒起疑,并不代表她是个人人皆可愚弄的傻子。

“我并不知道你掉进了水里,但我在寻找你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了你的叫声,所以才来这里一探究竟的,没想到,真的是你。”

所以,是知道她在水里了?

“九叔,只有你和你的手下来了吗?”

“应该是吧,我没有在这里看到别人的身影啊?对了,余清月你有没有遇到她,她也从船上消失了?”

“余圣女?她那么厉害的人,也被风暴袭击了?”

夜风华,你果然对我那么狠,根本就不顾我的死活,好好的一个船,别人都没失踪,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和一个玄力堪比东傲国护国大将军的女孩,你一点都不担心这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藏龙岛1 “九叔,那这里有大龟,有鱼王,有没有龙王呢?”

“这,我也还没有亲眼见过,但传说几百年前有。”夜墨寒很明显

三天后,夜墨寒站在船上,望着升到头顶的太阳,心里百感交集。

一个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可他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精?反观他的女儿,现在看着貌似比以前灵气『逼』人,骨子里却仍然是个废物一枚,这怎么能让三房在日益败落的白家立足?

“唉!”

“怎么了?”夜墨寒察觉到白若溪神『色』有异,略带探寻地问。

“九叔,我们走了这么久,其他人呢?他们去哪里了?”

这里到底距离她失事的地方有多远呢?他到底要将她带到哪里去呢?

“他们跟我们可能要相距很远?不过,你既然被本王救了,就安心养伤,九叔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现在我先带你去去个地方吧?”

“我们不是回去跟他们会合的吗,九叔?”

她怎么觉得周围的景『色』越来越不一样了。

“我们要先做自己的事。”

这里可不是东傲国的地界,他们不敢这里的。

“那这船到底是要开往哪里啊?”

水面越来越宽,山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依稀有些小船在这里巡逻,但也只是远远观望着,并不急着上前。再往前走,天气越来越凉,太阳虽然升到了正头顶,但海风很大,这里温度不高。

“阿嚏!”

白若溪还是被冻着了。

“你现在体力还很弱,千万不要一直站在风口上,还是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总觉得这地方很不对劲。

她一觉醒来竟然已经一日千里。

“我们要去卧龙岛。”

“卧龙岛?”

“先前因为救你耽搁了一段时间,海灵珠又没有找到,只好去北海碰碰运气了。”夜墨寒温柔一笑,整个人都被一种跃跃欲试的情绪感染着。

“卧龙岛在哪里啊?”

这里跟先前的湖面很不一样,广袤无边,海蓝和天蓝融为一体般,让人分不清,天和海的界线。

“在北青国。”

北海,北青的最北方,与东傲国阜阳湖的南湖毗邻。

怪不得呢,她觉得水面开阔到了只有水没有任何山的影子,原来如此。

可前面那是什么,一团突然空降到海面,拦在他们面前的乌云吗?

“九叔,那个是什么?”是大鸟吗?经过了这么多的水上冒险,她对出现的那些大鸟啊,大兽啊,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

可是这个鸟,也太大,太黑了吧!

“什么,当然那是云了啊,这里能有什么?”夜墨寒回头,嘴角的笑还没有完全消失,可是在看到那团黑影绕顶而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一变。

不好,那是漩涡。

刚刚还是风平浪静的海面,一会就出现了特大级漩涡,漩涡越积越大,越积越多,那漩涡一个接一个连绵不绝,一排上过去几乎望不到边。

就在这个时候,船体几乎不受控制地受到了冲击和颠簸。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藏龙岛2 以夜墨寒的实力,还没办法将所有的漩涡都控制住,但拼尽全力的话倒是可以控制前方几百米范围内的海平面。

现在的夜墨寒集中玄力开辟一片相对来说比较平静的水域,一个仅容三米宽的小船渡过的宽度。而他的侍卫则施展玄力,把船的速度飙到最高,最快。

白若溪自然不能坐以待弊,她的叫声因为乌云的方向改变而改变,她的语气因为漩涡的大小变重或减轻,她无意中发出的声音,却好像正是夜墨寒需要的情景反『射』,而他几乎可以不用思考,就能瞬间做出准确的判断。

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度过了这段危险时期,他们全都松了口气。而跟他们在同一时间段出海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整个海面几乎不剩几条船了。

白若思整个人倒在船上,天很快黑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才开始行船,又行了几个时辰,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形状很奇怪的岛。

登陆了。

一行四五个人,都很兴奋,白若溪这几日被风吹的,被海飘的,也有点怀念在陆地上的味道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夜墨寒和白若溪坐在断崖那块石壁上,双腿悬空垂『荡』着,和风拂过,带起墨『色』丝,别有一番慵懒闲散的味道。

“这里是藏龙岛?”她有点明知故问,又有点小女人的撒娇状态。

夜墨寒看的有点走神,停了一会才回答白若溪的问题。

“恩。”

“就我们几个人呢?”

脸好烫,真有点不适应跟夜墨寒独处的时候,而他的手下现在远远地躲着他们这边。白若溪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他身侧,接受他们的注目礼。

好在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发现有好几个船靠岸了,不过那个穿都比他们的豪华,大气,他们的首领身边都跟着很多人,而且他们一个个旁若无人自信昂然地出场,就像是在表演自己有多强。

他们每出来一个,都给悬崖边的两个人强烈的视觉感和震撼感,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白若溪还发现他们的衣服布料跟他们身上的很不同,款式也不同,但看的出来,这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每一个身后都有庞大的家族倚靠,身份贵重的不得了,若是这几位有闪失,只怕整个大陆都『乱』了。

在看到白若溪的那一瞬间,人群中有一人脸『色』瞬间就黑了。

夜风华双眸冷寒彻骨,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早就知道夜墨寒对白若溪照顾有加,是以他也时常破坏他们的接触时间,他去救白若溪的时候,夜墨寒提前去了,他就知道不好,现在他们两个人同样出现在这里,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九叔那样的人物真的可能会看上白若溪那样的废物,他怕是有所图谋,所以他一直提醒白若溪少跟九叔接触。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当中要和自己悔婚的丫头竟然真的已经和夜墨寒坐到了一起,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藏龙岛3 白若溪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敢情你没有救我,抱着你的小师妹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亲亲我我的,你还有理了,现在甩脸子给谁看。

哼。

白若溪头一扭,不看夜风华,也不跟他打招呼,直接看向了夜墨寒。

夜墨寒善意地朝夜风华笑了笑,夜风华却不买账,直接对着夜墨寒点了个头,就跟着这些人走到了一处空地上。

因为白若溪给他冷脸子,他干脆也不理她,远远地冷冷地瞪白若溪,看着她围在夜墨寒身边说说笑笑,不由地攥紧了拳头:臭丫头,谁让你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过来?

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白若溪不仅已经被夜风华凌迟了不下百遍,还会被他身边的那些异域美女虐杀的体无完肤。

靠,有病吧。

这些人真是闲的冒泡吗,竟然对她产生了那么多的敌意。

夜风华真真是她的扫把星,只要有他的地方总会有那么多的女子莫名其妙地给她眼神关照。

虽然夜墨寒的丰姿也在这摆着,可夜风华一来,夜墨寒的温雅就明显不够劲爆了。

就在她吹着海风赏着美景骂着美人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

叮咚。

戒魂:主人,恭喜您已经开启玄力之门,作为奖励,赠送您一百小格的仇恨值。

白若溪:戒魂,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另寻她人吧,本小姐已经不打算要你了。

戒魂:小姐恕罪,你可不能不要本魂,本魂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里有本魂家乡的记忆,但是本魂不敢说,说了会泄『露』天机的。

白若溪:不得已的苦衷?有苦衷就能在主子危难来邻的时候,撒丫子就跑吗?有苦衷你就可以想来就来想消失就消失?你当我是什么,你的店长吗?

戒魂:本魂没有消失,本魂已经跟主人您契约了,怎么会消失?小姐,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白若溪:小姐?你叫我小姐,什么情况?

戒魂:哦,不主人,刚刚实在是有特殊情况,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而且作为奖励,主人开启了『逼』格模式。

白若溪:滚你丫的,什么是『逼』格?

你这是拐弯骂人,一天不见,翅膀硬了?还有,你不离开,难不成还想赖我一辈子不成。

戒魂:主人,你待会就知道了。

“若溪,你在想什么呢?”

夜墨寒也发现了白若溪的不自在,不过她没有没有舍他而去,而是在这个时候坦然处之,对他的侄子来说也算是一种回应吧。

叮:原始『逼』格100。

加100

加200

加400

叮:加600

白若溪被自己脑子里的那疯狂涨『逼』格的方式弄的啼笑皆非。

这『逼』格到底是个什么鬼?能当饭吃?能当玄力,还是是能帮她修炼?

“你看他们?”

白若溪轻描淡写地瞟去一眼,原本也不觉得怎样,可仔细一瞧,就有意思了。来到这个岛上的人渐渐地都聚集到了他们的这块悬崖边,而且参与的人员不再增加。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藏龙岛4 一时间,穿着怪异,风尘仆仆的人们摩肩擦掌,神采飞扬,望着对面的海域,两眼放光。

“他们要干什么?”

夜墨寒眼神憧憬,脸带微笑,“他们要捕捞海贝。”

捕捞海贝?在这种地方,这么高?她没有听错吧,这里即便有海贝也不是那么容易捕捞的吧。

此刻的夜墨寒表情是十分凝重的,没有瑕疵的美人脸真的令人着『迷』,白若溪摇摇头,把自己心中的那点『荡』漾摇走。

“喂,你们不会搞错了吧?”

她不由得问出了声,夜墨寒身边的侍卫跟她解释道:“白小姐,正因为具有挑战『性』这些富家公子,身负神力的人才会来捕捞,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海灵珠,可遇不可求,拿到市面上千金不换的海灵珠。”

“海灵珠,我可以理解,但是那么高,这样怎么捞?”

“这个先卖个关子,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风华的贴身侍卫,待会要去风华那一队,你做好准备吧?”

“去他那一队,为什么?”白若溪一百个不乐意,他们这里明敏有个身份地位不低于他太子的九王爷,为什么要屈尊与他。

“你还不知道把,海灵珠是大陆上的至宝,每年三宗:云来宗,西洛国的落凰宗,还有北青国的游龙宗都在秋末的时候来到藏龙岛历练,这历练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海灵珠。

除了三宗门人,其他的人不要说参加捕捞,就是来到这个地方都是不允许的,而我们跟三宗也并不关联,所以理论上我们是不允许参加这次的历练的,但只要跟着风华,我们就有了正当的理由,”

“因为这是北青的地界,而我们是东傲国子民对吗??”

“白小姐好聪明。”唐有志言不由衷地赞叹着,传说白五小姐不但是个废物,还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女孩,看来所言不虚啊,生长在阜阳湖畔,却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唉,这是要白家三房再无留足之地啊!

“好吧。”

怪不得夜风华会在这个时候来捕鱼,还把夜墨寒也给招来了,原来是为了海灵珠,可这海灵珠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海灵珠是举世至宝,是因为它生长的年代太过久远,又因为它特殊的地里环境,捕捞它十分不易,所以才会如此被世人推崇,这么说吧,假如把海灵珠的价值用实际的金银来算,等于是十个阜阳城的价值。”

“不就是一颗珠子吗?有那么神奇?”

“若溪有所不知,这海灵珠百年长一寸,千年成一形,一般的人,没有任何玄力,也没有觉醒任何天赋的人,用了它之后,可自行打开周身血脉,成为这个大陆的佼佼者,还可以长命百岁。

而修炼之人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础,得到海灵珠之后,就等于拿到了一半的成仙希望,丹田之气血运行跟平时差距悬殊不说,还可有望长生不老,与日月同辉。几大宗门都想得到这海灵珠,但几十年来,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藏龙岛5 而修炼之人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础,得到海灵珠之后,就等于拿到了一半的成仙希望,丹田之气血运行跟平时差距悬殊不说,还可有望长生不老,与日月同辉。几大宗门都想得到这海灵珠,但几百年来,毫无头绪。

而这拥有无限可能的北海,与阜阳淡水湖毗邻而落,更是成了几大宗重点历练的试点,所以,这海灵珠可说是一珠难求。”

这么强的吗?难怪夜风华会许她那样的承诺了,可这海灵珠这么珍贵,他是根本补不到才敢搪塞她的吧?

白若溪心里腹诽,而人群中的夜风华突然因为一个眼神的扫『射』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那天被湖水给弄感冒了?

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弱鸡了,夜风华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者有人在骂他也说不定,他朝着小岛的周围四处望了一下,却见夜墨寒和身后的白若溪还有他的几个侍卫已经朝他这里缓缓走来了。

他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故意把脸扭向海边。

“请太子殿下安!”

夜墨寒的贴身侍卫佟海向夜风华作揖,夜风华装作第一眼看到的样子,扭过头来,看向来人。

“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本宫的九叔,和本宫的太子妃相携而来,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风华,我们是寻你而来,”夜墨寒缓缓地答道,“原本以为你会在船上和你的师妹共同游湖,捕鱼王,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

夜风华手上的青筋爆了出来,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眼底的愤怒呼之欲出。

到底是谁在小岛上,在他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摆了他一道,他早晚会查出来,可是为何他会和自己的未婚妻一起出现,这个傻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夜墨寒感受得到两个人之间的暗火,生怕白若溪和夜风华再怼起来,急忙用话语堵住他。没想到夜风华接下来的话直白的,让他听的都有点不能接受。

“你们是想借本宫的名义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站在这里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自然不假,可这一切要是牺牲到他的最大利益可不好吧。

白若溪眼眸含笑,看着夜墨寒浅浅地回味道:“太子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这么难解的题你一猜就看出来了,真是让本小姐刮目相看,不过,太子殿下,你的亲亲小师妹呢?怎么不见她在你身边了?”

云来宗的内门弟子,东傲国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云来宗的圣女天才,堂堂第一宗宗主的女儿,你们怎么没有一块来呢?你舍得把她一个人丢在船上,让她承受离别之苦吗?

她还指着跟夜风华两队,到时候比赛呢,竟然让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跑了?

不待夜风华回话,夜墨寒已双手交负在后,斜睨着夜风华:“风华啊,若溪说的对,怎么你的小师妹没有陪着你啊?你不是去救她了吗?”

火上浇油,生怕这火烧的不够旺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藏龙岛6 夜风华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数声:“皇叔,本宫与自己的未婚妻倾诉钟情,难道你一个长辈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

夜墨寒一点都不在意太子的态度,反倒不动声『色』地笑起来。

白若溪不干了,谁跟你胡诉衷情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夜风华,你这辈子都不想着我能嫁给你吧,为什么把自己『逼』得那么重情重义,本小姐不要施舍来的婚姻。

不要。

你们郎才女貌,双宿双飞,何苦拉上我?

“太子殿下我们只是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太可怜,才想着来陪你捕鱼,仅此而已,请不要在他人面前逞口舌之快,掉了我们东傲国的面子。”

虽说这里的人很多,但为了避嫌,他们还是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僻静的地方说话的,所以四周的人做准备的做准备,找器材的找器材,注意到他们这里有点不寻常的人很少。

“口舌之快?”夜风华周身的温度又降了下来,白若溪距离他两米多远的样子,都闻到了一股冻死人的味道,此刻的他一甩袖子,冲着白若溪吼道,“你说的对哦,小师妹她没来,还真是太可惜了,以她的仙姿风韵,肯定比只会逞口舌之快的你要审时度势。”

白若溪被小师妹三个字激到了,这丫的果然与他的小师妹早就有『奸』,情了,只可惜她一直背负着未婚妻的名讳,被大家当做全民公敌,他们可真狠。

那她要他的命是绝对没跑了,她绝对不能放过如此迫害她的行为,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重回自己的巅峰状态,为被人随意欺负的她报仇。

“你和她,你们两个有情有义,却不得不分开,这一会子就只有我这个废物丑八怪在你身边恶心你了,你一定很不舒服吧,不过你也要习惯看下去哦,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废物丑八怪都会陪着您哦,大太子?”

早就看对眼了?

这丫头一会不呛她都会失去生活动力吧,从见到他后说的话都是攻击他的,所以解释什么的都是徒劳,更何况还有一个他最捉『摸』不透的九皇叔在她身边,他想向她解释那日风暴的事,但是解释有用吗?

那日他本来思虑着余清月在自己的身边,她既有天赋之力,又身负着从某一方面来说不输于他的玄力,所以没想着要去救她,但当他迈出去第一步的时候,有个人已经先一步扑到了他的身上。

而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扑过来的余清月再去找小丫头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掉进水里的一幕,他拼尽了全力,最后也只截到了她的一片衣角。

事后他十分后悔,暗地里派人去找小丫头,可是小丫头不知被风暴卷到了哪里,就这样失去了她的音讯。夜墨寒偷偷离开后,他心有余悸,也趁机跟了过来,却在小岛上被有心之人算计。

他也很倒霉,要不是那个人设计了他,他一定会找到小丫头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藏龙岛7 那夜墨寒又是怎么样找到小丫头的呢?他那个时候会不会也在岛上?或者说,当时设计他把自己的未婚妻给拐走,那夜墨寒又怎么会不在岛上呢?

不过小丫头能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他面前,也算是那个人将功补过了,他暂且记他一笔,以后算总账吧。

“唉,风老弟,我说你这人也真有意思,人家根本懒得鸟你,你屁颠屁颠地凑上去干嘛?”

说话的这个人就站在夜风华身后不远的地方,可能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听出了几分这里的冲突,所以也想上来凑个热闹。

他的穿着不是东傲国人常穿的衣袍,做工和布料都十分粗糙的,款式也十分随意,白袖子,白裤子,肩上挎着个大坎肩,手上脖子上都戴着厚重的银饰,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草。

夜风华九尺高的个子,站在他的身边还是低他半头,而他明知夜风华的身份背景,却敢如此说夜风华,可见不是什么善茬。

这厮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能养成这样『性』格的,北青国的皇二代是没跑的了。

夜风华见他的手快要拍到了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肩膀,那人扑了个空,讪讪地收回了手,嘴里却是更不留情了。

“这位小姑娘,你也真是的,看你这个身无半点长处的样子,不是个丫鬟就是个废物,却敢跟你们东傲国的太子殿下一般见识,真是太有爱了。我喜欢!”

“你才是废物!”

夜风华本来还想着给希尔弩一个面子,没想到他拐着弯地骂了他不说,还把小丫头也一起骂了,他的小丫头,他随便怎么骂那是他的事,别人想骂,他绝对不能答应。

“你,夜风华,你骂我?”

希尔弩虽然还很激愤,但看到夜风华冷寒彻骨的眼神,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我不就是就事论事吗?怎么的,你还敢打我不成?”

“希尔弩,你觉得我敢不敢打你呢?”

夜风华的实力,希尔弩没有亲眼见过,但传闻中大陆上最有潜力的天才,和对自己最狠的玄者,他不敢轻易地去碰触他的逆鳞,所以,暂时还是不要把矛盾挑明了吧。

“小姑娘,这么看的话,你好像不是个废物,哦,不,你好像比废物好点,不过,你长的还是挺美的,比我们北青的小姑娘的皮肤好多了。”

白若溪没有跟北青的姑娘见过面,但由这个男子的体貌可以看出来,北青的男子都是腰圆膀粗的,皮肤也很粗狂,跟东傲国的男子比起来,的确要面老一些。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不想去关注这些,她也不在意自己的穿着,长的好,是她天生丽质,长的不好,她也不会怨天尤人,她重生一世,只想做自己,不想为任何人改变。

“美不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的人,在乎美丑,有的人不在乎,而我恰巧就是不在乎美丑的那个废物,所以你说的任何话对我都造不成伤害。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藏龙岛8 “只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以为自己是王孙贵胄,就可以看不起人,废物有时候也是有可造之用的,有用之物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大家都喜欢的宝贝,所以,不要以貌取人。不然你果真惹急了我,即使我是个真正的废物,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说的好!

夜墨寒身后的几个侍卫根本没想到从废物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各个神情激愤,但夜墨寒没有发话,大家也不好直白地喊出来。

夜风华听了也是微微一愣,这一次给他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白若溪真的不是从前的那个小丫头了,她比过去任何时候的她都更要有自信,有魅力。

“说的不错,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的未婚夫是我,夜风华,而我的未婚妻是你,白若溪。”

这是间接的告诉他,她是他罩着的,她虽然是他口中的废物,却是被他太子本人照顾着的废物,希尔弩,你也不打量量自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可希尔弩呢,说白了他在他的国家恰恰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私生子,是以他在身份地位上很敏感,这个时候的他等于是被夜风华触动了逆鳞。

此时的他脸红脖子粗,在众人面前等于自己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换上谁能咽下这口气呢?

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夜风华因为气不顺想找些不痛快,希尔弩赶鸭子上架也无路可退,白若溪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趁机给她不痛快的人拉一下仇恨值也是她喜闻乐见的,三个人谁都不遑多让。

“希尔弩王子,今年的试炼都有哪些规矩?”

夜墨寒走上前去,冲着要开口的希尔弩微微一笑,将他的视线与白若溪隔开。

夜风华当然知道夜墨寒的用意,他并不买账,不过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单独跟白若溪相处一会,他也乐的借坡下驴。

“你怎么会跟九叔在一起?”

“我喜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有意见?”白若溪被夜风华眼眸中那一抹难以察觉的痛惜之『色』惊到了,急忙推开靠上来的他,躲到了一旁。

“我?”

当然有意见了,你可是本宫的未婚妻,本宫不想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出现,你们就不能一起出现,这还用问本宫吗?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

夜风华咬牙切齿地看着白若溪:“你喜欢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就一点,除了九叔。”

“切,懒得理你。”

九叔,九叔,谁知道你们中间到底是什么情况,老是把她夹在中间,她早就受够了好不好。白若溪轻哼了一声,把视线投向远处。

此刻的小岛周围退了『潮』,人们一个并一个地站在同一条线上,挽起裤腿,撸起袖子,做着准备。他们都很兴奋,仿佛下一刻捉到藏着海灵珠的那个蛤的人。

“今年的试炼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海选,凡是来到这个岛上的人都有在一炷香以内捕捉海蛤的机会,最后统计出的捕捞数目前五十名的选手,作为第一轮的胜利者。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藏龙岛9 第二部分是晋级赛,第一轮胜出的前五十名选手在同一时间进行捕捉,但地点可以不限。一炷香时间后,看他所捕捉的海蛤的数量,这一次选出五名捕捉的数目最多的人晋级。

第三部分是决赛,到时候从这五个人之间推选捕捉数目最多,个头最大的人为冠军。

凡是参与捕捉海蛤的人不管捕捉到的数目多少都可以得到一枚化生丹。而第一轮晋级的五十名选手可以得到进入游龙宗内门修炼的机会,另外奖励一枚幻影丹。第三局胜出的冠军,有机会进入天才学府云来宗或者向来以隐世着称的落凰宗内门拜师学艺,还可以得到一枚再生丹。

另外各位,此次捕捉到的任何海蛤都要上交,不管海蛤里有什么,只要参与了比赛,这海蛤,就等于成了我们游龙宗宗内的战利品,参赛者无权过问火干预。

当然了,如果你们觉得这些奖励都不是你们想要的,你们可以另起炉灶,自己去外岛捕捞。现在这块地段,已经被游龙宗的宗主下了结界,任何想要作弊或者耍赖的人,都会被宗主直接赶出岛外,取消历练资格!

“哦,看来这次宗主真的是下了大本了。”

化生丹,是一品丹『药』,可以去腐生肌,洗髓伐骨,淬炼人的筋骨皮。

幻影丹是三品丹『药』,可以在危难时刻幻化出无数的影子帮助自己提升战斗力,是逃生的不二选择。

这第三种丹『药』再生丹就更了不得了,它能够让断臂长新,大病返生,只留下一口气等死的人重新焕发活力。自大陆建立以来,长命百岁的玄者也不少了,但能够起死回生,生命再造的玄者,却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夜墨寒眼眸深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身后的侍卫脸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变化,因为此刻的夜风华和白若溪靠的很近。

从他们这个角度来看,白若溪几乎是贴着夜风华的后背,在抱着她倾诉思慕之情。

主人,你快看看,这等水『性』杨花的女子,咱不争了好不?

“你在生我的气吗?”

夜风华把白若溪『逼』到了一个角落,双臂团着她,“本宫就喜欢你这刺哒的小模样,怎么办?”

白若溪想抽出手臂,然而他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她越挣扎,他反而握的更紧,无论她如何用力,在他面前都是蚍蜉撼大树,根本无法挣脱开。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形势就急转直下了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若溪怒目圆睁,恨不自已。

“有时候本小姐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无赖,你明明不喜欢我,却老是摆出一副唯我不娶的样子给别人看。而本小姐就一路被你的那些个仰慕者用眼神撕裂了无数次,用心机嫉妒了千百回。”

“而你呢,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无辜又无奈地挑拨靠近我的人,用你的无知,耍弄了一会又一回。夜风华,本小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有勇有谋的志士,可现在你除了对本小姐耍无赖,发脾气你还会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藏龙岛10 夜风华,本小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有勇有谋的志士,可接触下来之后发现你除了对本小姐耍耍无赖,发发脾气,其他的,我真没有看出你还能做什么?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本宫在你眼里竟是这么的不堪吗?”夜风华脸上的笑意僵到极点。

“你以为呢?”白若溪目不转睛地说道。

待会就要捕捉海蛤了,他和夜墨寒两个人平时还算融洽,说的话也算全了叔侄的面子,可一旦她出现时,两个人就会针锋相对,他一点也不给夜墨寒面子,她现在还能做出选择,等到自己也顾头不顾脑时,就会在无意间成为两个人的导火索。

偏偏这两个人她谁也惹不起,若是现在不站好队,只怕往后……白若溪目光幽幽,飘向渺远的海面。

“你休想用这些话刺激我,让我离开你,我告诉你,你是我的未婚妻,不管别人怎么介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带走你!”

看来九叔已经把魔抓伸向了他的小丫头,而且小丫头一点也看不出来,比他想象中的场面还要厉害。往后小丫头的安危,他得更费些心思了。

“风华,咱们要不要组队呢?”夜墨寒似乎没有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朝着他们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谁要跟他组队啊,一个海蛤也抓不到还会连累别人。”

甜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还有略微撒娇的气息,让他们周围掀起了一阵香风,而她身后浩浩『荡』『荡』地一群人,俊男靓女自成一道风景线。

但唯一让人觉得有点惋惜的是,这些人的穿着跟夜风华的穿着一样,不是他们北青国的人。

“这位美女,”希尔弩本来笑嘻嘻的迎着来人,但看到来人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反而撇下他转身往夜风华的方向而去,他顿时怒火朝天,“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们北海,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白氏姐妹在看到夜墨寒和夜风华果然在这个岛上出现之时,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狂热,可当她们看到白若溪也在时,心里五味杂陈,难以描述。

余清月更是吃惊连连,她千想万想,没想到再见到白若溪的时候,正是她觉得那个废物必死无疑的时候。

“云来宗圣女?”

她一点跟希尔弩交涉的力气也没有了,只一心想着白若溪是怎么活下来的,有没有把她们在岛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夜风华。

“哦,原来是圣女大人亲临本岛,欢迎,欢迎啊!”

希尔弩本来就不大的小眼,此刻只剩下了一条线,他刚刚对余清月有多趾高气扬,现在就有多卑躬屈膝。把冷眼旁观的白若溪看的是惊叹连连。

说说笑笑间,余清月等人已经距离夜风华不远了,抬眸望去,能够清晰地看到他那翩然欲飞的衣角和高雅绝尘的脸。

越接近,越能发现这夜风华和夜墨寒两位皇家大佬简直就是朝完美类型的。一冷一暖的感觉,让人视觉震撼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藏龙岛11 渐渐的,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而听到圣女两个字的希尔弩本来就不大的小眼,此刻只剩下了一条线,他刚刚对余清月有多趾高气扬,现在就有多卑躬屈膝。

“哦,原来是云来宗的圣女亲临本岛,欢迎,欢迎啊!”

夜管家如沐春风的笑容她时候要把冷眼旁观的白若雨看的是惊叹连连。

这就是宗门圣女在北青国的人气?这就是宗门的势力与平常百姓的差距?

凭什么,同样都是女子,怎么人家一出场就有这么多的人捧场,而她们这些人就只能在人家的背后,被众人忽略,甚至所不能容忍。

这就是人人都想要被宗门认可的原因啊。

在利益面前,国家和人们都得给宗门让步,甚至,宗门内部发生的事,由宗门内部做主,皇帝都无权过问。而宗门的弟子在平民百姓中地位也是高人一等的,可想而知宗门的势力有多大。

这余清月果然有些来头,怪不得一出场就震撼了所有人呢。

白若风的心中也很吃味,虽说她们白家在阜阳城屈指可数,可到了外面,到了北青国,还是宗门势力更被北青的人们忌惮。

她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博取余清月的好感,让她带着自己进入云来宗修炼呢?

白氏姐妹各有一番不同的计较,而她们看到夜墨寒和夜风华果然在这个岛上出现之时,眼中泛滥着丝毫不掩饰的狂热,可当她们发现白若溪也在时,心里毅然五味杂陈,难以描述。

余清月更是吃惊连连,她千想万想,没想到再见到白若溪的时候,正是她觉得那个废物必死无疑的时候。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小废物不是掉进海里淹死了吗?而且她还让大龟亲自去确认过的,难道说她没死?可即使水淹不死她,她下的禁制她又是怎么打破的?

不应该啊,她下的可是云来宗最毒辣的禁制,除非有人救她,否则她绝对逃不了自己亲手下的禁制。

难道是夜墨寒?

余清月冷汗连连,她一点跟希尔弩炫耀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想着白若溪是怎么活下来的,有没有把她们在岛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夜风华,如果她的事已经败『露』了,她要怎么办?

思付间,余清月等人已经距离夜风华不远了,抬眸望去,能够清晰地看到他那翩然欲飞的衣角和高雅绝尘的脸。

越接近越能发现处在北青国一群莽夫之中的夜风华和夜墨寒两位皇家大佬简直就是超完美类型的。一冷一暖的感觉,让人视觉震撼的不得了。

这两个男子真的不知自己有多招人恨吗?

白若溪心想估计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颜值有多高的难度指数有点大。而自己这招黑体质她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谁让她就站在两个人之间,位置还颇为显眼!

随着余清月等人的到来,边上一些北青男子迅速朝着余清月飞速掠去。夜墨寒不怀好意地瞟了夜风华一眼,挑眉笑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齐聚 “风华,她如此鹤立鸡群,你就一点都不介意这位小仙女被大家觊觎美『色』?”

他的声音低沉,笑容真挚,用特殊的禁制传给夜风华。

夜风华听完目光清冷,眼眸深深:“你觉得她是小仙女,你怎么不追起来?”

淡淡一句话,道尽了夜风华的无尽怅惘之心,他可是有底线的,仰慕他的人多了,见一个爱一个,他的东宫怕是都塞不下了。

夜墨寒笑着点头:“这样的美『色』,做妾也就罢了,可我的侄儿要选的可是妻子,余清月素来清高,实力比你不差多少,将来的成就恐怕不输于你,你敢看上她才怪了。”

“九叔,你还是先帮我物『色』好九婶再来管我的事吧。”

他们两个人斗嘴斗心,目光似是有些火花,白若溪夹在中间看的分明,她只想自己能够隐形十秒,然后默默退到一边。

其实余清月有一句话还是说的对,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夜风华和夜墨寒的关系不会变的这么紧张,他们可能都对过去的生活有一种情怀上的欠缺,所以才会让她身陷囹吾,而她却对真正的白若溪和他们两个人的过去什么都不清楚,显然根本就对不上号。

所以还是逃为上策?

但是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在她逃而未果的时候果断盯上了她。

还差一点点,不能被他吓到。

白若溪自己安慰自己,夜风华却已经一把拉住了只剩下一截衣角的白若溪,顺手一带就将她『逼』到了身边,而他此时的笑容妖娆华丽让人想拒绝他的靠近都有点难。

白若溪一头黑线,这家伙故意靠她那么近干什么?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小丫头跑什么?”

夜风华双眸含笑,却比不笑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谁跑了?我不过是因为人太多,想透透气罢了。”白若溪死活不认账,“你一直抓着我的手有什么目的?”

夜风华定神看着她,眼珠如点墨般深邃漆黑。聪明如他,又如何会不知道把白若溪心中所想?可是他又怎能让她从他的身边离开。

那几天找不到她的滋味很痛苦,他不想重蹈覆辙。

“你要是想让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多曝光曝光,本宫也不介意陪你玩玩。”

“你如果执意如此,本小姐也会不遗余力地让你恶心死!”

恶心?

夜风华被这两个字带到了一个场景中,那日他第一次见她,是在他的马车底下,脏兮兮的,污浊不堪的小脸故意靠的他那么近,让有深度洁癖的他恶心的要死,却也充满了好奇心。

可现在,他知道她就是他的小未婚妻,他又怎么会被她黑。

“师哥,这位是谁?”余清月似是认不清白若溪,她上前去握白若溪的手,还好握不握地去抓夜风华禁锢的那只手。

夜风华被她看似随意伸过来的手给晃了一下,急忙抬起手带着白若溪的手在空中抡了一圈,余清月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师妹,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齐聚2 夜风华不经意地皱了皱眉,他之所以要把余清月送回船上,就是不想让他猜测的那一幕成为事实,偏偏她还不依不饶的,自己追了过来。

“师哥的安危关系到整个东傲国和云来宗未来的命运,师妹实在不能放心,所以就带着大家匆匆过来了。”

“你们在来的路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夜风华有些疑『惑』,他实在是想不通,余清月每次出现的时刻真是太巧了,他想不怀疑都不行。

余清月听到这几句话四个字,顿时面『色』变得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显然气愤到极点。但又发作不得,毕竟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心心念念的师兄夜风华。

她的双眸顿时盈满泪光,我见犹怜,让人见之心碎,众人的魂魄顿时被勾走了大半,心中对余清月怜惜的不行。

“回师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一行人都平安,只是打发了一些渔民在南湖口等着,而跟上来的,都是陪您来的人。”

“给太子殿下,九王爷请安!”

众人在后面听到了,自然很配合跪下行礼。

白若雨的眼睛一直在夜墨寒的身上打转,她眼中隐隐含着万千柔情,只等那个棱角分明,成熟稳重的男子回头看她一眼。

可是那个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她。

深深喜欢着他的她。

“起来吧?”夜墨寒看着地上哗哗跪下的人,不怀好意地瞟了夜风华一眼,又看了看余清月微微有些红晕的俏脸,挑眉笑道:“难道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师妹对你安全的关心?”

这是赤『裸』『裸』的示好了,九王爷真是『性』情中人,对儿女情长之事比年轻人还要懂,真是难为他在自己的侄子面前说这种事。

众人闻言皆大气不敢出,等待夜风华的反应,白若溪也很想知道夜风华会如此回答,是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而此时的夜风华目光清冷,颇有些玩味的盯着夜墨寒:“九叔,你可是实力担当,这次捕捉海贝全靠你了?”

夜墨寒用食指擦擦鼻头,“我保证尽力而为。”

“你们东傲国的人真有意思,说话从来都不说白的吗?说半句,留半句,剩下的意思自己猜,这样多伤脑筋啊,你看我们北青人,我们都是大喇喇的脾气,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哦,是吗?”夜风华笑而不答。

白若雨淡淡地看着夜墨寒,她激动地点头:“九王爷出手,相信什么都能捕捉到了,到是我们带着小废物,万一到时候被连累,可是大家都会很被动的。”

白若溪趁此想默默退到一边,夜风华却紧抓住她的手,不放,靠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

“不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把我这个大活人放在一旁,我不接受毫无原则的好意,而且我有自己的立场,我和师妹之间的矛盾本身就存在着,不是因为我狠厉她就只要我一日不娶余清月,我与余家的关系就一日不能像别的师弟师妹那样简单普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齐聚3 我有自己的立场,不是你三言两语想要撇清咱们的关系就可以撇清的,况且我和余清月之间的矛盾,本身就存在着。只要我一日不娶余清月,我与余家的关系就一日不能像别的师弟师妹那样简单普通。

其实云来宗宗主当初之所以会看中我,在我五岁那年携我入宗门做内门弟子,天赋好是一层关系,但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一直在调查,只是苦无头绪。

“这个我根本就没有兴趣知道,你放开。”

白若溪被他亦真亦假的表情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奇怪的是,他竟然看透她能看懂他的眼神一样,认真地跟她说他心底的秘密。

可是她不想看,也不想知道,更不想成为他故意在别人眼中特殊的存在,她羞恼地推开他,直接走到了准备捕捉海贝的人群里。

她的记忆里蛤里边是没有珍珠的,花蛤、白蚬子、青蛤、文蛤、毛柑子这些都是蛤的一种,但任何一种里边都没有珍珠,可有没有海灵珠她就不知道了。

“九王爷,太子殿下,云来宗圣女,真是稀客啊。”

希尔明在众人的簇拥下来了,他早就听说几位东傲国的顶尖人物来了,因为要丈量海滩的尺度,要确保挖海贝人员的安全,所以他做好了后备工作来也来比赛。

希尔明是北青国的三皇子,希尔弩是五皇子,两个人在争夺太子一事上没少擦枪走火,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面对着外来人员,他们兄弟俩看起来虽是面和心不和,到底也比平日里收敛很多。

而他们两个人也是各自带着一对人马,站好了方位。

“这位小姐,刚刚你们说谁都不喜欢跟废物一组,敢问你们,谁是那个废物,既然知道她是个废物,挖不来海贝,海蛤,干嘛还要带着她来啊?”

“这位皇子有所不知,我说的废物,她不仅没有一点的灵力,也不会游泳,在海上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你不知道她已经混入我们的人群之中了吗?”

白若雨得意洋洋地指着白若溪,“她就是那个废物,什么都不会,还会惹麻烦的废物,皇子殿下,您这么兴师动众地捕捉海蛤,不是为了纵容废物游玩而设的吧?”

“那是当然,”希尔弩看了看阴沉着脸的夜风华,“可你们太子殿下好像很不高兴,况且,我们第一局也没有要淘汰谁的权力大家都是公平,公正的机会,谁都可以捕。”

“你?”是不是傻?

白若雨欲哭无泪,好容易才有了这个借口,却被什么皇子给否决了,她很不甘心。

好吧,没有人跟你组队,到时候你不还是光杆一个,走着瞧吧。

可是,她不是看错了吧?

太子殿下竟然第一个站到了废物的身后,而且看起来废物还很不情原,一心想甩开太子殿下的样子?

什么情况,她眼花了?还是太子殿下发神经了。

呸呸!

她什么都没有说。千万不要瞪我,可是就在她庆幸很多人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时候,又有好几个人陆续站到了白若溪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齐聚4 啊,就连她心心念念的男神夜墨寒也去了?

白若雨头顶上的天空,刹那间黑化了。她从未有过危机感阵阵来袭,让她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白若溪也很无助啊,本来觉得在这个时候白若雨告诉大家她是废物这一件事,没人会站在她的身边,她也好自己去碰碰运气去找一下海贝,说不定海灵珠会在海贝里。

可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叶风华竟然不由分说就站到了她的身后,然后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这一下好了,不但有人为她撑腰了,她还拐带走了很多的人,唔唔,这是什么神操作啊。

白若溪欲哭无泪。

她很生气,这夜风华到底在搞什么鬼,听别人说她是个废物,他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吗,怎么偏偏就往枪口上撞,还连带着给她带了这么多的人,最后她看到夜墨寒也出现的时候,心里一点吃惊讶异都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她又被那个人当枪使了!

而被同行的几个美女瞪的快要抬不起头的白若雨,更是恼恨自己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她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太子殿下是他们的领军人物,会跟着废物,也是处于团队考虑,可自己的男神是为了什么,他怎么也跟着去了?

余清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气愤,这个女孩走了狗屎运了吗?怎么还能招那么多人围观,她要不要考虑一下也去他们队?

季诗函和白若风也不淡定啊,这一定是她们眼花了,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一定是的。

可事实上,与她们期盼的恰恰相反,她们看着白若溪的眼神就更加古怪了。

“你就是想让我坏人做到底是吗?”

夜风华闻言邪魅一笑:“这话说的,本宫哪里舍得让你做坏人?不如这样,本宫出力气,好名声全记你头上,可以了吧?”

天,天,天啊——

这人真的是东傲国的太子殿下吗?那个传说中嗜血残忍,暴戾无度,对任何人都不会尊重,只要他高兴,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太子殿下?

这简直太玄幻了。

众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发生了问题,不然不会发生这样毫无逻辑可言的乌龙事件。

看着看着,余清月更是气得把她的下唇都咬出血了,她的两只手紧握成拳,在空峒的衣袖中青筋突爆,不断颤抖。

但夜风华仿若未闻,倒是对着白若溪更加笑的纯粹,无辜。

夜墨寒的脸色虽然还是温和的,但明显犀利一些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的不悦。

希尔明脸上的笑意也很牵强,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瘦弱个子不高的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两个贵人都选择了她。

有意思。

希尔弩大大咧咧惯了,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大家都照而不宣的情况下,他倒有些说不出话了。

“你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白若溪这样想着,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到了身材高大的夜风华胸前。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齐聚5 可因为她个子太低,跟夜风华的身高相差太大,怎么也够不到夜风华的脸。这样子看起来真的有些滑稽,可在别人看来就是撒娇的手段。

白若溪表示,她这次真是无辜的,她真是怕他病的不轻啊。

夜风华微微一笑,探下头来,任凭白若溪在他漂亮的额头上伸爪,触摸。

靠,这是要干什么?

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样过火的举动,就不怕丢他们白家的人吗?看太子殿下怎么收拾你吧小废物,别以为太子殿下给你点好脸色,你就阳光灿烂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可,为什么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摄人的呵斥,反而洋溢着一种异样的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啊,搞不懂啊。

唉,这家伙。

在无数不知所谓的目光之下,确认他没有发烧没有脸红也没有异样的白若溪见好就收:“你说的哦,要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可要悉数给我哦?”

“全都给吗?”真的?

“当然。”

“到时候再说不行吗?”

“不行,十分不行。”

“那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若溪说着,直接就将夜风华推到队伍的最前面,动作熟稔的很。而夜风华竟然一带点也不排斥,反而还乐在其中的样子,更是让大家惊呼不已。

啊啊啊,什么情况?怎么会发生这么让人难以入目的画面?

一般人,谁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旁人?更何况是太子殿下这类有权有势有貌的高手?常人或者修为高的人根本无法接近他后背好不好?

可白若溪不但可以,而且她还做的非常旁若无人驾轻就熟,可见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对她有多信任!

无视周围所有震惊的目光,白若溪抱臂环胸淡淡地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望着高雅邪魅的夜风华。而夜风华则挑眉地看着希尔弩,一副就等你了的样子。

希尔弩了然的哈哈大笑。他上了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咒语,“去”,然后冲着大海的方向做了个去的手势,打开了这片小岛的封印。

哨子一响,各就各位,比赛就算正式拉开了帷幕。

每个人都挑了一些工具,有拿袋子的,有拿铁锹的,有那木棍的,先抢到顺手的工具,就等于比别人得到了先机,大家都很积极。

虽说是挖海贝,但整个过程中,时不时有意外惊喜,例如岸边石块缝隙里的海瓜子,石壁上的牡蛎,滩涂里的小蟹、皮皮虾、竹节蛏、海螺、海胆、海贝等。

蛤蜊是上好的食材,因数量多少定胜负,而这些意外得到的惊喜只要到最后的时候上交,就会有额外的金币奖赏。

白若溪在乎的不是奖赏的多少,她一直留意着海贝的情况,而且只要碰到一个海贝,就会想要小心翼翼地打开来看看。

三炷香烧完,三场比赛也完了,最后得胜的队伍属于夜风华这一队。

虽然希尔弩一行人对水里的这些动物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这里是海,跟淡水湖里的生物总是有些差别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齐聚6 他们来挖的机会也不多,而且有时候拼的还有运气两个字,是以希尔弩等人虽然很不服气,但输的也不算冤。希尔明也很无奈,在夜风华上了光荣台后,颤抖着手把再生丹交到了夜风华的手中,在夜风华带有威慑性的寒流中,递给了他一张去云来宗的特招令。

特招令?

啊啊啊,真的是在这个大路上只闻其声不见其行的红的发紫的特招令?

全大陆每年被大家抢的头破血流的天才特招令?

夜风华在收获他的战利品的时候,众人的眼睛都是无比的眼红。虽然刚开始组队的时候,他们是一个队的,到最后,真正留下来对战的只有五人。

这五个人分别是太子夜风华,九王爷夜墨寒,云来宗圣女余清月,三皇子希尔弩,五皇子希尔明,这最后的赢者拼的可不是蛮力,而是玄力,谁的禁制下的越大,他成功的机会就越大,而他利用玄力收获的蛤贝就越大,数量也越多。

五个人虽然都是强者,三皇子希尔弩实力在玄师五阶中期,希尔明的玄力在玄师五阶冲刺六阶的瓶颈期,虽然两个人乃至举国上下对夜墨寒和夜风华的到来,并不是有多欢迎。

但他们的国师大人就是制定了这个该死的规矩,而他们的皇帝陛下还特许这些不速之客登堂入室,把他们当做宝贝一样得到的东西拱手送人。

他们心里是多么的不服气,但还是要带着假面具笑。

余清月的等级本就不如夜风华,而她因为夜风华的话对白若溪恨意陡升,全程的注意力又都在夜风华身上,所以她的成绩并不理想。

夜风华实力很强,但夜墨寒年长他几岁,又潜心修炼,他的实力比夜风华还要略胜一筹,所以夜风华的这一场仗并不好打。

而这千辛万苦得来的令牌被太子殿下用了,这倒也不算坏,可太子殿下本就是云来宗的特招学员,特招令对太子殿下基本就是画蛇添足的东西,所以,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问题是,这令牌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太子殿下红口白牙被逼着说是要给那个小废物的,这废物的体质太特殊了。

玄力什么的没有不说,更别提骨骼清奇和天赋异禀这样的体质了,所以说,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枚天才特招令就被这小废物给糟蹋了。

太子殿下,您看看我,我可比那个废物强多了,我虽然没有觉醒天赋之力,算不上什么顶级的天才,但我好歹是个玄者,我练了将近五年的时间,终于突破了一阶玄者,请您不要浪费这大陆每年一次的特招令啊!

太子殿下,你哪怕给白家任何一个人,也千万不能给一个废物啊,她要那个令牌,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攥着令牌看着它成为废铁啊。

太子殿下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当做您先前个你那个小废物承诺的事情完全没有听见,神可以作证,您什么也没有说,那个小废物也不敢真的要那个特招令。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获而归 她可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到了云来宗不是只有送死的份。这样的废物她真的有这个胆啊,为毛没有降下一道天雷把这废物给劈了?简直暴殄天物啊有木有?

神啊,你不公平啊,你不开眼啊,你怎么能让大陆上最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跟一个废物有牵扯呢?你知道多少少女的芳心被太子殿下您糟蹋了吗?

您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可一定不能给她啊呀喂,你给她了,算怎么回事啊,欺负我们东傲国没有女人吗?太子殿下你开口啊,你只要一句话,我们一人一口唾沫淹也淹死那个贱人了啊。

白氏姐妹杀了白若溪的心都有了啊,要不是一纸婚约的牵扯,太子殿下何至于此?

可夜风华却没有听到众人的祷告,他取了特招令和再生丹之后,全都交给了白若溪,那模样那神情,分明在说,丫头,这就是本宫为你打下的聘礼,现在你无路可逃没话可说了吧。

白若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目光灼灼:“后悔吗?”

“当然后悔了,不过本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去了,总不能言而无信,让人贻笑大方吧。”

这就是了,他要是软玉温存地求她要,她还不敢要了呢。

不后悔的话,那那些悔婚的话从何而来又从何而起?况且真正为她好的话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她了。

不过,他既然敢交,她就敢接。

谁怕谁?

哪怕过后有人追着她非灭了她,她也不会怕。

“呼!”

真的接了?

啊啊啊,还要不要脸啊!

太子殿下,你一定要给她吗,你就这么的绝情,见了你的小废物就忘了我们以前的欢乐时光,你不要我了啊?那个对别人冷寒彻骨,唯独对他轻声细语的师哥到哪里去了?

太子殿下啊太子,您被她要挟了吗?如果是这样,我认,可如果不是呢?

余清月的小心肝和众人一样已经碎了一地,但她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让夜风华体会到她的优雅高贵大方得体。

.......

不知不觉,比赛已经完了,为了尽地主之谊,掏肝挖肺的希尔弩兄弟俩还要为夜风华等人送行,那场面何其壮观,就像亲手把自己的宝物双手俸给仇人了一样。

希尔弩两眼通红通红的,希尔明则风平浪静,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目送着一行人等缓缓离开。

起风了,天色也渐渐黑下来,白若溪站在甲板上,目晀着远方。

“乐傻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突兀地传来,明显带着讥笑的样子。

“你才乐傻了。”

白若溪相信这海贝绝不是大的小的随随便便挖了一堆,决定个胜负,然后还让对立国拿走自己国家的宝贝这么简单,这身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可是你的金主,你就不能对你的未婚夫客气点。”

“你这样做确定不是把我驾在火炉上烤?”

你一定要带我来这里,还让这么多人保驾护航,现在满意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前途未卜 “太蠢笨的女孩子果然不怎么可爱。”

夜风华无奈地叹口气,虽然不知道结果会倾向于怎样,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到时候有一场大变故在等着她,她不打开封印让自己赶快成长起来,怎么能找到她的父亲,救她的族人?

“你想修炼吗?”

“有机会的话,为什么不想?”

“那你就去做吧!你把再生丹留着,先每日服一颗化生丹吧,等你炼化好化生丹,你就可以成为玄者了!”

“你这样是为了跟我解除婚约后心里好受点吧?”

白若溪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小木屋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丹田之气的涌动了,不过她一直打不通的筋脉居然在被余清月推进湖里之后打通了。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她不知道,不过要不是自己丹田的那股气流支撑着她,她肯定不能跟夜光鱼王抢到那颗珠子。

她在挖海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海灵珠之类的东西,夜风华是那根神经打错了想以再生丹补偿她?

不过既有这么好的东西她当然来之不拒了,再者,也算是为她能够修炼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何乐而不为呢。

夜风华愕然愣在原地,在她心里是这么想他的动机的?

“不要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看着我,像我这样的废物,你一直不解除婚约是被我激将了吧?你放心,我懂的,虽然以前我可能恨你,但现在不会了,你想什么时候解除婚约随你,我悉听尊便。”

“........”

你就那么想跟我解除婚约,可是本宫从来没有想跟你解除婚约的意思啊,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我累了,回去睡了!”

白若溪也不管夜风华听没听到,听到后是什么表情,径直往她的住处去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总有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头缠绕,她现在能抓住的,也只有这些了。

夜风华本来想追上去,一条阴影在船的阴暗处缩了回去,他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转身立在了甲板上。

#

从湖上回来,总算到了陆地上了。

白若溪睡了三天三夜,白家下人见她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一点也不知道她的饭菜里有料,都在暗暗盘算着白若溪什么时候“嗝屁”。

但好几天了,五小姐还是老样子,不但没有噩耗,反而面色红润,皮肤光滑,比先前的样子好了不止一个层次。这不对啊,五小姐她……她是百毒不侵,还是她真的废了?

为什么五小姐回来的时候给他们的感觉,比二小姐,四小姐都差不多,甚至感觉更高贵,更出尘。

他们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小月就从他们身边端着食盒先一步的走了出去,还利索的带上了门。

而他们根本看不见五小姐是怎么吃饭的,只知道她每天都照吃不误,也不出门就在自己的房中,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啊?难不成他们还不如废物的脑子反应的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连吃了好几天有毒的食物也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死里逃生 二小姐说这毒药是慢性的,要慢慢消磨她的身体,这几天没有听见她嗝屁的消息倒也不算什么坏事。

毕竟太子殿下还在城里,这个时候传来这个消息,难免太子殿下会被殃及,逃不了悠悠之口。

佣人放下心,看死人一样的看了门缝里白若溪一动不动的身影一眼,冷笑着关上了门。

但是白若雨派来的那位老嬷嬷却不认为白若溪现在就会废,她坚信太子派来的医正不会出错,而且那小废物还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再生丹,更坚信自己没判断错,但是二小姐现在急于求成,对她的话不予理睬,她也只能暗地里去监视,以求在关键时刻出手。

皇上本就不待见五小姐,再加上五小姐得到了大陆上炙手可热的特招令,在藏龙岛上逼迫太子拿到了北青国国师炼制的再生丹,皇上又怎能轻易放过她。

她坚信二小姐能彻彻底底的取五小姐而代之,她现在踩五小姐越狠,越重,日后必能得到二小姐更多的器重。

白若溪听到外面的响动,真想跑出去给那些人一个满意,让他们彻彻底底的死心,要不是她前世是制毒圣手,现在恐怕死的不下十回了。

“好丰盛的饭菜啊,比我屋里的也不差多少,看来你在白家伙食还不错吗?”

“你很羡慕?”白若溪躺在床上不想动,更不想理某人,“那你全吃啊,尊贵的太子殿下?”

“真让我吃,你想谋杀亲夫啊?”

哪知这人一点都没领略到她的好心,直接就扑上来用手臂环住了她,还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出炙热的气息,慢腾腾地说。

白若溪简直无语到极点:“这可是你自己要吃的,我作为东道主,难道要磕碜你不成?”

“你真舍得让我吃?”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似乎想看透她的心。

白若溪有些慌乱地推开夜风华:“你可是堂堂太子殿下,请不要做有损你的声誉和我名誉的事,我可是不会手软的!”

她跟他解除婚约,完成修炼之后还要嫁人,相夫教子的呢!

谁知夜风华跟无赖上身似的,任凭她白若溪怎么使劲推,使劲掰他的手,他的身形都纹丝不动,手臂的力道强劲地简直如铁钳。

白若溪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好像一使劲心就会跳出来似的。

“你怎么了,发烧了,怎么脸那么红?”

炽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白若溪只觉得身边贴身房里个火炉。

“我没有发烧,你起开,滚远点。”

“你凶我?!”

他这是被嫌弃了?

“我凶你什么了?”

那知她敷衍性的一问,夜风华真的哼哼两声,幽怨地指控道:“刚才你明明脸红脖子粗,心跳加快,呼吸不匀,现在更严重了,还不跟我说实话?!”

夜风华幽怨满腹,那委屈的小表情加上他祸国殃民的五官,简直绝了。

白若溪忍不住迟疑了一下。她不知所云地眨眨眼睛,望着近在咫尺,一脸无辜,委屈满满的夜风华。这人这么大反应,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毁了他的清白呢。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有理说不清 白若溪额头上瞬间冒出三根黑线,脸红就算了,脑袋一发热,她的确会脸红。可为什么还脖子粗,她的脖子粗吗?他用尺子量过吗?有他的粗吗?

她心跳加快,呼吸不匀,那还不是被他靠的这么近给折腾的,他还一本正经地埋怨她?幼不幼稚可不可笑啊这人,还是太子呢!

她就知道,夜风华这人在别人面前对她的态度还算正常,可一到私下,行为夸张,表情无度,简直没下限的占她的便宜,跟他认真她就输了,她白若溪才不要上这种小儿科的当。

要不是因为外面有人守着,她不想惊动他们,她早就挥发簪了。

“行了,不跟你玩了,我现在要就寝,您请便。”她果断地沉下脸色。

“正好本宫也困了。弄了那么多的海贝,真的把本宫累惨了。”

“所以呢?”白若溪盯着张嘴打哈欠的夜风华,想他到底什么时候走。

“唉呀,别说话,好烦,真的好累,这里软软的,绵绵的,怎么这么暖和?”

夜风华两只眼睛忽然就眯成了一条缝,头也晃晃荡荡的,身子也左右摇摆,边打哈欠,边往白若溪的身边凑,这么一大块不知道打算往哪里掉。

臭不要脸的。

他这是准备在这里睡的意思?刚刚还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困的连他的爹娘都不认了?这个人真的是东傲国的太子?

可恶,他一本正经地撩她的时候跟街头无赖有什么区别?

白若溪狠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口的火气,表情严肃地在床上坐着,双目含怒地看着他自顾自的闹。

外面还有人监视着她呢,本来她打算将计就计,借着回来的这次机会跟叶若雨新账旧账一起算,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块摘也摘不掉,骂也骂不走的狗皮膏药。

“你是决定赖在这里不走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小型山头就从她的头顶紧急降落,还差一点点就砸到她的身上了。

白若溪气不打一处来,可夜风华掉下来的时候,身子朝里头是向外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白若溪酝酿了多么大的怒火,甚至还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到她的大腿上来,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来回摸了两把才老实停下。

“你这是真的要睡?说什么也不走的意思了?”

“.......”

回应她的只有夸张而急促的呼吸声。

“你这是有备而来吗?”

白若溪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大脑瓜子,恨不得像捏西瓜一样地捏爆他,可她也知道,他能占她便宜,就想到她万一袭击他的后招,那样反而让人笑话她不自量力。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把人往外撵,你把脸转过来?”

夜风华依然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一,二......”

三字落下之前,夜风华佯装翻了个身,变相地把头转了过来。

算你识趣。

白若溪默默地哼了一声,她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我这里真的很暖,很绵,很好睡?”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真的那么想睡 “.......”

当然,比他的那张豪华冷情又孤独的大床软绵多了。

“你真的那么想睡?”

“.......”

他可不可以不回答这个很敏感的问题,行动就代表真实的想法了,何必在多说多问。呵呵呵,想起他被人强睡的那一刻,他就气血上涌,怒不可竭。

这一次的感觉虽然有点不一样,但那似曾相识的气息和奇妙独特的感觉紧紧萦绕着他的小心脏,令他不自觉地沦陷,不自觉地想尝试一下,然后真枪实弹地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那么亲爱的太子大人,你是想睡我的这张床呢,还是想睡我的这张床上的我呢?”

白若溪被无视了三次,她却一点也不着急上火,声音越发地温柔,语气越发地诱惑。

“.......”

居然被当场戳破了心思,好丢脸有木有。

可话说回来,难道小丫头也跟他一样,有这样的需求或者说有这样的感觉?

夜风华犹如被人挠到了痒处的小猫咪,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一点也不觉得白若溪此刻的神情和话语里有什么异样,反而更加期待梦里缠绵的那一幕。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白若溪勾了勾嘴角,单手捧着夜风华半边的脸,“啧啧啧,真是美啊,你这个样子,将来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孩,不如我现在给你改改,你也积点福,将来到那个世界,也好早日投胎转世不是。”

说着,她直接拔出了簪子。

明晃晃的银簪,怕是被她一不顺心撸惯了,已经不是它该有的亮度了。

夜风华被银光刺了一下,手臂一挡,把白若溪推到一旁,速度极快地从白若溪的身边滚了出去。

好疼,好疼!

“你有病啊,这么快就谋杀亲夫?!”

真狠啊,差一点点就扎破他的脸。

“早杀早投胎。”

夜风华险险躲了一簪,见白若溪不是做戏,是真心要杀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冷寒起来,眨眼的功夫就从三米开外的地方瞬移到了白若溪的床前。他手中拿着白若溪刚刚扎他时用的簪子,眨眼的功夫就戳到了她的颈动脉处。

“你就不怕我一个手指头就要了你的小命?”

好可怕,这就是强者的力量?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起了杀意。

他在她面前向来都是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几乎已经让她忘了那生死一线求的感觉了,这一刻,呼吸骤停,血脉暴张的感觉深深地提醒了她跟他之间的差距,也让她真正地认识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太子的恶名,名不虚传。

不过,那又怎样,士可杀不可辱,虽然她不想死,但是她不能老是被她欺负不是,这一次,就果断地了结了吧。

白若溪在他的威压下没有丝毫示弱,反而比先前更加的冷艳,决绝,一副要杀要剐随你的样子。

小丫头,你就不能说句软话求求我吗?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见了我温柔妩媚地对着我笑?为什么你跟皇叔就可以很平静惬意地聊天,一到我这里就浑身竖起了刺。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你真的这么想睡4 还真是奢华气派,让人无端的生出飘飘然的感觉。

“这里空气清新,玄力厚重,往后你在这里修炼,绝对进步神速。”

白若溪摇头,快速说了句,“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留下呢。”

她的人生不想刚从一个大魔王手里逃出来,又钻入另一个大咖的手心里。而且这样气势恢宏的殿宇,她也住不起啊。她向来是不贪图这些住的和修炼的条件的,而她来了,岂不是鸠占鹊巢,还会被夜风华指着鼻子骂她和他的叔叔勾搭一气?

这些日子她也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看似热络,却有着严重的问题,不是她一个外人能猜测和改变的,所以她理『性』地不想介入两个人之间太多。

夜墨寒停下来,温暖的像冬日暖阳般的眼眸含笑地望着白若溪,他似乎看出了白若溪内心的话,笑着说:“本王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想对你好一点,你不要胡『乱』猜想,行么?”

行么?

他在问她?还是哪种小意示好的语气?

这岂不是有点『乱』?

九王爷,温文如玉,气质高雅,修为上在东傲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此刻却用期待和商量的语气对她说,他就想对她好一点?

“这不行。”白若溪断然拒绝,心直口快地道,“我母亲被太子殿下带走了,她还等着我去帝都找她呢?”

此话一出,夜墨寒原本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顿时就僵了僵。

“她有华儿照顾,一时半刻还想不起你的。”夜墨寒也不拐弯抹角,“况且,你母亲她跟你也不怎么亲近,即使你不在,她也会好好的。”

夜墨寒这话说的跟她记忆里那些糟心的画面基本吻合,原主是没有少折腾她的母亲,所以,母亲即使傻了也不愿意她亲近,但现在的她可不是原来的白若溪,她既然占用了她的身子,就会代替原主回报自己的母亲。

这也是她听了夜风华的话,没有抗拒去特招令的事。

“咳咳……”白若溪自知理亏,清咳一声,对着夜墨寒轻声细问,“可是,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难道帮我甩开那些侍卫的人是你?”

夜墨寒不答反笑。

“给小月偷偷递纸条的也是你的人?”

“……”

“你放心,我是发现了不对劲,根据侍卫看到的一幕想到的。”夜墨寒说着,就请白若溪上了座,“我就是不放心你。”

拜托,她虽然讨厌夜风华,对于这个以前跟她亲近的夜墨寒有点好感,但是也只限于他们远远欣赏的层面,到不了她需要他关心的地步。

况且她现在不但是有婚约的人,而且那个和她有婚约的人不是别人,还是他的亲侄子,九王爷作为一个对她无欲无求的男人,不该这么『露』骨地示好,或者说是对她抱有幻想。

“你饿了吧?”

夜墨寒轻轻地招手,有侍女轮番往桌子上上菜,而那菜『色』香味浓郁,菜式花样繁多,每一样都能勾起她的食欲。

看着那些美味到极致的食物,她想矜持一番的,但肚子不争气地骨碌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俊美无双的大红脸 夜墨寒朝着她的眉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也不再多言,直接又把她带到了用餐的桌子边。

白若溪从没有感觉到食物这么好吃,这么解馋,这么想一直吃下去,这一刻甚至看夜墨寒的眼神都炽热了一些……

戒魂:主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白若溪:滚你丫的,不要坏本小姐的事。

戒魂:主子,你现在在别人的梦境里,不是真实的,请你快醒醒,现在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

白若溪:白日梦是什么东东,本小姐现在好困,好像睡觉,九王爷家的床好大,看起来好舒服……

戒魂:……

这叫什么,终日打雀,也有被雀打眼的时候?

白若溪:戒魂,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怎么了,我感觉好想……

“啊……”

这一声叫喊发出去之后,白若溪第一感觉又回到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只不过这辆马车的舒适度跟她先前的那辆天上地下。

睁开眼,没有柔软的锦垫,没有甘甜的茶水,没有精致的小吃,也没有老是阴魂不散的某人,有的只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对未知去向的惊惶无助表情,还有快要把人心肺都抖出来的颠簸……

“你们这是?”

七八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见方的车厢里,面容愁苦目含悲凉地看着她,似是对她这半句话充满了不解,又似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我,”白若溪自嘲地笑了笑,“抱歉,我刚才做了个梦,醒来看到的和梦里的反差太大,所以请原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能告诉我吗?”

“你不知道我们要被送到哪里吗?”一个眼睛大大,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女孩子收起眼泪,往她身边凑了凑。

“我好像真的不知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夜风华特设的马车里跑出来,她朝着与车队不同的路走的。走了好几天,身上带着的糕点都吃完了,仅有的一壶茶也被她喝尽了。

在她困的睁不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了浓浓夜幕里唯一亮着的一盏灯,就被那盏灯引着进了一家很小很简陋的客栈。

客栈的主人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者和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妇』人,他们说,他们不是专门做客栈的,因为要等他们上前线打仗的儿子,所以在这个距离他最近的地方,修了一个客栈。

几天的奔走逃逸实在是太累了,那个『妇』人看起来又粮畜无害,饥渴交加的她显然看出这两个人有点身手,又在可控范围,就放松了警惕。

一番话聊下来她“更”觉得那个『妇』人是一个盼子归来的慈母,于是任由『妇』人陪着她,吃了一些肉,还被『妇』人劝着喝了一些米酒。

酒下肚没多久,她的头就开始晕晕乎乎的,她暗暗地笑了笑,普通的『迷』魂散,对她来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想给本小姐下毒,你们还是修几百年再来吧。

不过这两个人能在这荒郊野外修个客栈,绝对不是给她下『药』『迷』醉她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俊美无双的大红脸2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知道白若溪不是个废物!白家三房的天塌了,还有地撑着!

还有那什么特招令,她怎么就觉得被别人争抢的头破血流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个坑呢!

而且,那家伙说话就说话吧,脸红个什么劲,一个大男人,本就俊美无双,脸红红的样子,感觉只想让人整天捧在手心里搓扁揉圆啊,怎么办?

呀呀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样怪异的想法啊,难道她是被那个无耻又无赖的家伙下了魔咒了?

“小姐,五小姐的屋子里死气沉沉的,小的估计她已经死翘翘了?”

有个平常想在白若雨面前巴结的小厮看到二小姐派去的人都在偷懒睡觉,他自己跑到白若溪的望月阁看了看,静悄悄的,大门开着,连一个响声都没有,大着胆子跑到白若溪的屋子里,果见白若溪脸色灰败,鼻息微弱,躺在床上连任何声响都感觉不到了。

“哦?当真?”

白若雨在屋子里寻思好几天了,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她甚至开始怀疑那药效了。如今在耐心耗尽之余乍一听到这个事,她不是高兴计划得逞,而是自己先蒙了。

果真到了她计划中的时间点了?

从海上回来这几天她一刻也不闲着,就是在部署这件事情,后来有下人在她耳边承诺这一次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把白若溪给办了,她欣慰之余,只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谁又是说这话的人。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因为吃了父亲专门给她买来的美颜丹,皮肤更加光滑细腻吹弹可破的脸,她神情恍惚了一下。

这张脸曾几何时肿的连她自己差点也认不出来。

当时她气的半死,要不是急于除掉废物,她绝对不会多留这个人活在世上一刻。

电光石火之时,她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被她忽略掉的最重要的一个人,那个曾经当着众人羞辱过她的白五。

果然是美色当前,容易让人密事本心啊。

差点把这个大麻烦给往了!

她找了下人来问,那些人也不知道,只说白五确实回来过府上,但自从赵枫借保护太子之名扣押了白五之后,白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白府。

白五的家人找到赵枫闹过几回,有证人帮赵枫开了托,证明白五确实被放回去了。而且当时跟着白五的那些人也都回到了家,只是因为怕事情过后没有成功,怕被二小姐处置,所以就很少再露面了。

而白五跟他们一起回去后,也确实回过家,但第二天就凭空消失了。

白家后来把事闹到了她父亲耳朵里,他父亲怕这件事节外生枝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用钱打发了白五一家。

所以即使现在想起来除掉废物之后,就该解决白五这个该死的,已经来不及了。

白五一定是怕她拿他泄愤偷偷地跑了。

可恶,这笔账暂且记上,等本小姐把这个废物彻底铲除了,慢慢再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可怜的小姐啊 可恶,这笔账暂且记上,等本小姐把这个废物彻底铲除了再慢慢收拾你!

白若雨攥紧拳头打在了墙上。

她喜欢的人不是太子自始至终都是九王爷,但这么多天过去了,除了正常性的接触,看起来冷凝忧郁实际上体贴温柔的九王爷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这才听了父母的话彻底对九王爷死心,但是如果能嫁给太子殿下,也算是距离九王爷更近了一步,总比待在这鸟不拉屎的阜阳城,对好像自此之后再无瓜葛,远在帝都的九王爷,千里单相思的好。

这一次决不能再失败,一定要做的不留任何痕迹,让那个小废物彻底的滚下地狱!

#

望月阁内,小月回到屋子里,看到桌子上本来没有动过的饭菜,有一盘豆干被吃去了大半,她脸色一变,扑在床上大声叫喊,对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白若溪使劲地摇。

“小姐,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你不是馋了想吃葡萄吗,小月给您求回来了,您怎么不说话啊?”

“.......”

“小姐,你不要吓我,我,我胆子小,可禁不住吓啊。”

“.......”

“呜呜,我可怜的小姐啊.......”

什么声音,好端端的,谁在哭?

房顶上蹲守着的探子,被这撼天动地的哭声给惊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废物的丫鬟小月如此撕心裂肺?

他掘起屁股,趴在瓦上,睁着一只眼睛从瓦缝处往屋里看,屋子里一个在床上如死鱼一般地躺着,一个趴在床上丧偶般泣不成声。

难道?

这是?不会这么巧吧?妈蛋的。

他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兴奋地重新擦擦眼睛再看,屋子里一个在床上如死鱼一般地躺着,一个趴在床上丧偶般泣不成声。

哭声,喊声,简直是北苍大陆有史以来丫鬟对小姐最悲恸的不舍!

那凄惨孤冷的场面绝对称得上惨绝人寰!

这可是上天给他的一份大礼啊。

他爬到房檐边,往外面蹲守着的人看了看,那些蠢货还睡得像死猪一样。

真是天助他也,趁着地上的那些人还没有动静,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他走后不久,墙角树后的那些探子也被惊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稀里糊涂睡了一觉的功夫,屋子里就像翻了天似的鬼哭狼嚎,这是?

窗户纸被捅开,一只眼睛透了过去,精光乍现。

奶奶的,果然如二小姐所说,床上的废物已经脸色灰败,七窍流血,任凭她的那个倒霉丫头怎么呼救都没有知觉。

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二小姐的药果然神奇,几天的功夫,五小姐果然就嗝屁了,五小姐简直神机妙算啊!

此刻小月哭的死去活来,没多久大概就会向老夫人报告了,他们可以完美交差了,他一定不能让别人抢占他的先机。

这探子边跑边往后看一眼,心里大为感慨,早知道,他们睡觉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们又何必在此风吹日晒,终于让他们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囡囡,要睡觉觉 这人呢,是鸡的命就算飞上了枝头也得灰头土脸的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废物就是废物,以为搭上了太子这个顺风车直接就能成太子妃了?那出身好,又天赋卓越的美人谁又能消受的起?

与此同时,在小院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黑影从花盆后闪身出来,匆匆离开了望月阁。

床上躺着的白若溪在小月哭哭啼啼地跑出门向白老夫人报告之后,忽然就睁开了眼。

戒魂:主人,魂之力就要突破二大满格了,恭喜小主人。

白若溪:少说好听的,本小姐给你念的那个上古丹方想出来是谁留下来的吗?

戒魂:还没有,那个丹方好奇怪,本魂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古遗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丹方不寻常啊,主人!

白若溪忍不住地鄙视了戒魂一眼,不再听它废话。

那知戒魂突然狗腿地给她传了几个字:主人,本魂发现主人你生气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好有老主人的风范啊。

虽然在气势和气场上还差很多,不过已经有了几分相似了。

白若溪:你别想用心灵毒汤灌得我把你这几天懈怠工作的事给揭过去。

戒魂:小主人,你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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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清的院子里,树叶掉落,满地黄花,池塘里的两只鸭子在呱呱地叫着,除此之外,一点人生活的迹象都没有。

白若霜一个人走进来,都忍不住寒气的侵袭,瑟瑟发抖。

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啊,阴沉沉的,像是阿修罗地狱。

所以说这里也只有疯子才能生活,正常人根本不想进来,也不愿多呆。

“三婶婶,你在哪里啊?”

“.......”

“三婶婶.......我是阿霜啊,阿溪的三姐!”

听到叫声,抱着枕头痛苦万分的三夫人像是得了特赦一般暗暗松了口气,屋子里的人影也随着脚步声一步步紧逼而来,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好险。

被人逼着吃泔水,吃屎,吃尿,她都没有屈服过,就在刚刚因为那个黑衣人的试探差一点就要暴露了,她果然还是对女儿的事有所动容,才会被那个小姑娘弄的慌了手脚。

“三婶,你怎么坐在这里?”从桌子底下找到人的白若霜冲着三夫人招手,“三婶,你头上怎么都是汗啊,头上怎么还有血流出来?三婶,你又碰到头了?”

“嘘,囡囡,要睡觉觉!”

三夫人对着白若霜摇摇头,还往里缩了缩。

白若霜没有办法,只好低头也钻到了桌子下。

“三婶,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囡囡有危险了!”

疯子,你的囡囡真的就要永远都睡觉觉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乖,不要怕,囡囡乖,睡觉觉!”

三夫人嘴里这样念叨着,低下头后眼底的惊恐一瞬间呼之欲出,难道是真的?

一个两个的跑来,积极地告诉她这个消息,是打算又盯上她了?

不,她不相信,老夫人没有传话过来,就都是假的。

假的。

三夫人安慰着自己,但白若霜并不打算就这样刺激疯子.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她绝对是真疯 她来可不是要看疯子怎么亲密一个枕头的,她可是要带着疯子去见自己的女儿最后一面的。

“三婶,你不要在这里哄一个枕头了,快去看看你的囡囡吧。”

白若雨忽然抽出三夫人的枕头,把它丢到了门口。

三夫人怀中一空,脸色大变,“囡囡,我的囡囡.......”

蓬头垢面的她吓得急的忙爬了出去,到处找枕头,白若雨趁机抱起她的枕头,就往外走。

“三婶,来,这就是你的囡囡,快来拿啊!”

疯子,你最好跟上来,不然本小姐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到你女儿的面前。

三夫人心下一惊,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由不得她了。她现在骑虎难下,进退维谷的场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今天这个好像不一样。

白三小姐亲自出手,这一次针对的恐怕不是她的女儿这么简单,望月阁中发生的事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她紧跟在白若雨的身后,哭喊着要着囡囡,一点也不敢怠慢,在白若雨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的帕子丢在了她院子拐角的地上。

白若雨跑到望月亭的时候,一个丫鬟从亭子里走出来,接住了她的枕头,丫鬟继续往水月居的西院跑,而她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去了夜风华的住所。

有了白五这个必杀技,又有三夫人这个可怜的幌子,白若雨,你这一次怕是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谋害太子妃这一罪名,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跑着跑着,三夫人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不是去望月阁的路,而是去往大房二女儿白若雨临时住的院子,到底是什么阴谋,竟然要把她往这里引.......

那个人的到来和白若雨今晚的这一出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白二小姐白若雨此时还没有就寝,听到外面凄绝的哭喊,她柳眉一凝,这千杀的疯子,这个时候,来她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觉察到自己女儿的死跟自己有关,要来报复自己,可是她已经让下人把下药的人给做了,还让白若霜的贴身丫头参与其中,就是为了拉白若霜下水,她一个疯子怎能想到这一步?

难道她是装疯?

白若雨摇摇头,关心则乱,她想一万个理由也不该想到这一步,疯子已经被她父母明里暗里试过不下百次了,她绝对是真疯。

“囡囡......”

“啪。”

一个枕头丢进院子里,三夫人在院墙外撞墙,爬墙,手指上都磨出了血泡。可是她依然不停地嚎哭着。

那个丫鬟在外面的阴暗处远远的看着,三夫人只能心急如焚地盼着白若雨出来,结束这一个阴谋。

而白若雨没有等到下人送来白若霜前往望月阁的消息,倒真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理智尚存的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节外生枝,可疯子像是着了魔一直往她院子里哀嚎。

万一把太子殿下那边惊动了,这算怎么着。

她向下人招招手,两三个男子早就安耐不住了,一溜小跑出来,把三夫人压在地上,一顿好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好戏登场1 “囡囡。”

三夫人嘴里还在委屈而无助地叫着,可是没有人去靠近她,也没有人想去帮她把她的枕头捡起来,早早打发了她。

听到囡囡两个字,白若雨就想起了白若溪那得意猖狂的脸,她恨得牙痒痒,悄悄地向身边的人使个眼色。

那个尖嘴猴腮看起来一脸谄媚的小厮从脚上扒下袜子塞进了三夫人的嘴里,彻底堵住了她的嘴。

另一个胖的能套住两个尖嘴猴腮小厮的胖子对被束缚住的她拳打脚踢,极尽侮辱之能事。

他们好像铁了心要她难看,半点顾忌也没有地给她拳头。

她的身体痛不可支,外表却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就是白家这几年因为她这个疯子总结出来的打人经验,三夫人心里已经麻木了。她只希望白若雨早早地放她回去,她好去问老夫人发生了什么事。

...

此时的望月阁恍若白昼,人来人往。

白老夫人坐在没有半点知觉和气息的白若溪身边,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母亲大人,小五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您也要节哀啊。”

白罗郡已经找了不下五个大夫了,都笃定白若溪气绝身亡,此刻的他硬挤也挤不出一滴清泪,只好采用大夫人的法子,往眼角偷偷擦了口水。

“我的孙女啊,你怎么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回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几天的功夫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你要我这个当祖母的怎么向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交代?”

白老夫人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真的发生在了小五的身上,可事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即使现在九王爷来了,小五怕是也无力回天了。

“母亲大人节哀,小五从小就命运多舛,这一次又惨遭暗算,说起来这样倒是一种解脱啊。”

白罗郡一边劝着白老夫人,一边让下人给白若溪赶紧准备后事,因为现在太子殿下刚从南湖回来,实在不宜惊动,最好连夜把白若溪的殓衣穿上,装进棺材里,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明天早上就下葬。

“小五的身子骨虽然不好,但从没有给她置办过殓衣,儿子,现在你这样急,岂不是要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

白老夫人并没有因为白罗郡要急忙下葬白若溪感激涕零,反而隐隐有些不安从心底冒出来。

她看着小月,询问小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可疑人物在场?好端端的小姐怎么就死了?

可小月这个不争气的,白老夫人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哭着哭着就已经晕厥了过去。

“死丫头,你到底是没有照顾好你家小姐,辜负了你家三小姐的心意,看我怎么处置你!”

白大夫人表面痛惜害了白若溪的人,心里美的冒了泡:小样,让你蹦跶了几天,你就不知道什么该是你的,什么是你觊觎不得的,现在终于还是死于她的手了吧。

真是太解恨了。

她前些日子受到的冷落和别人的白眼,终于可以洗白白,扬眉吐气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好戏登场2 白夫人眼疾手快地要下人去收拾桌子上的没怎么动的饭菜。

老夫人却不同意:“慌什么,现在一切还没有下定论,或许太子殿下身边的御医会找出不一样的答案来,桌子上的东西暂时是不能动的。”

“母亲,现在五小姐已经没了,众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大家来吊唁的时候,看到一桌子饭菜还摆在这里,总归是说不下去,也不和理法章程的吧。”

“那也不行,在太子殿下没有让他的御医来查验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动五小姐房间里的东西!”

白老夫人这一次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决,白夫人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执意忤逆。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白若雨来了。

她先是对白若溪莫名其妙的死感到惋惜,然后在大家面前痛哭流涕,诉说衷肠,一副对白若溪情同手足的模样,后来又把白若溪惨遭不测的事实引向白若风身上。

紧接着,大家看到身后的三夫人疯疯癫癫的也跟着白若雨进来的时候,忽然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可大家谁也没有去怀疑。

三夫人看起来一点力气也没有,甚至连走路都要白若雨的丫鬟扶着才能迈步,她怀里抱着枕头,嘴里一直念叨着囡囡,对死去的白若溪半点感觉也没有。

白老夫人心下忽然不安起来。

“三夫人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三夫人又发病了,可跟着白若雨进来就有点稀奇了。

白若雨走到白老夫人身边对她福礼。

“回祖母,今天晚上本来和三妹商量好了去陪祖母用饭的,刚出门三婶就跑到我院子里大喊大叫,要她的枕头,她不知道那墙壁不能进,看着树上的枕头,一个劲的挠墙,所以弄破了手,我听到大家都在五妹这里,也就带着三婶出来看看五妹,没想到,五妹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到你的院子里了?”

“回祖母,我也是听到声音出来看,下人们告诉我的,根本不知三婶怎么就到了我的院子里,所以没有等到三妹来,就先来看五妹了。”

白若雨心里还在算计着白若风,白若风本来就没有按照她们商定好的话亲自对白若溪下手,而是找了个替死鬼白若霜谋划三夫人被白若雨毒打的事,而恰好,九王爷这个时候被白若霜招来了。

小月报信的时候白老夫人暂时不让她声张,想暗暗求助九王爷看有挽回的余地没有。

因为捕捉海贝那件事没有露脸,一直耿耿于怀的九王爷收到传话刚要出门,被白若霜堵了个正着。

白若霜利用九王爷想要知道白若溪现状的急切心态,把白若雨姐妹昔日怎么还白若溪的事抖了出来。是以白若霜才会狐假虎威地跟着夜墨寒来到白若溪的院子里抓人。

与此同时,先前在白老夫人那里做客的白若风趁机挑拨大房和老夫人的关系,后来得知白若雨得手的消息后,又偷偷向太子殿下报告白若溪的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好戏登场3 与此同时,先前借着探望的名义在白老夫人那里说话的白若风,趁机在老夫人跟前挑拨大房和老夫人的关系,后来得知白若溪“死亡”的准确消息后,又偷偷向太子殿下报告白若雨的反常举动,引导太子殿下询问白若溪的事。

这个时候,被余清月缠上在一起切磋修炼的夜风华,责问遮遮掩掩却有意表示自己清白无辜的白若风。

白若风也不得不在太子殿下的淫威下,趁机把白若雨昔日捉弄白若溪的事全部抖了出来,而且她貌似还有很重要的人证交给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震怒,决定要亲自来审审嚣张跋扈的白若雨,还没走出门口就看到九王爷正带着白家的另一个女儿白若霜往白若溪的望月阁这边来。

真是会赶时候啊!

那个看起来一脸愤忿的女孩是谁?什么时候勾搭上温文儒雅的九叔的啊?

九叔向来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表现出对白若溪极好的关爱,这一次也许跟他得到的消息差不了多少,他又要面临被截胡的危险?

夜风华心里十分不舒服,怎么哪里都有他九叔操劳的影子,就不能让他和小丫头的世界简单一点吗?

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人一个级别的白若溪没有半点生的气息,脑海里却和戒魂在进行着魂力质的飞越。

戒魂:小主人,70颗魂之力可以转换为能量值7个,而且还可以把它作为玄力的提升点,能帮小主人您从玄者一级升到玄者二级。

白若溪:戒魂小爷,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然后破坏她的定力的吗?

哼哼,你主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戒魂:对不起小主人,本魂有点忘乎所以,忘了你还在躺尸期,小主人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不能过度兴奋,过度兴奋容易思维混乱,行为异常,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白若溪:在本小主发火之前,滚!

“太子殿下驾到!”

尖细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把白若溪的注意力转回了屋子里。

“九王爷驾到!”

屋子里的人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白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走到夜风华面前:“太子殿下,您的贴身御医还在吗?快点给五儿诊脉吧,五儿已经,已经不中用了。”

白老夫人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是啊,太子殿下,五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醒来,我们请的大夫都说五妹不中用了,还请太子殿下允许御医为五妹妹诊治。”

白若风跟在白老夫人身边大有太子殿下不答应她就不起来的架势。

白若雨气恼地瞪了白若风一眼,心里想着,这死蹄子怎么专拣她的痛处捏,真是可恨。

白若霜也跟着白若风跪在夜风华脚下请命,反常的举动让白若雨更加心烦。

白若溪心里冷笑着,你们三个人各怀鬼胎,到底会鹿死谁手呢,只是可怜了老夫人现在为她伤心欲绝的,她却不能告诉老夫人实情。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好戏登场4 万一表情配合的不到位,反而会引起白若雨他们的疑心,所以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装死的事,就连最亲近的小月也是本色出演。

“御医?”夜风华眉峰一挑,眉头一蹙。

看到白若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夜墨寒随即略一思索,便自以为明白了,脸色很不好:“风华,您快点让轩辕墨过来看看?”

“他完成他的任务之后,回帝都了。”

“回,去,了?”

白老夫人泄了一半的气,她就知道太子殿下靠不住,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得罪不得罪他了,她在丫鬟的搀扶下颤抖着身子走到了夜墨寒的身边,抓着夜墨寒的手悲恸地道。

“九王爷,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只是可惜小五这会看不到您在她危机时刻出手了,白老夫人说话间已是泣不成声,“这孩子的命啊,真是太苦了啊!”

“老夫人,你先不要慌,有华儿在呢,想必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未婚妻讨回公道的。”

向来性子温和的夜墨寒此刻看起来几乎要吃人的眼光,让人忍不住胆寒:“只是她好端端的一个人,三番五次地出状况,这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缘由,”

“华儿,你一定要查出杀害她的凶手。”

“皇叔,侄儿定会为自己的未婚妻讨一个说法,这一点您无需置疑!”

夜风华身上的冷寒气息已经蔓延到了周边,只要距离他不出三米的,都已经感受到了他体内让人无法承受的冷寒气息。

白老夫人当然也感觉到了,她心里嘀咕太子殿下要是您早日有这种想法,想来溪儿也不会被周围的人觊觎她的位置,被至亲无端排挤陷害了。

“是啊,太子殿下,您可一定刚要揪出幕后黑手啊,不知道谁三天两头的一直在陷害小五!”

为了撇清自己的干系,白若风白若霜同时地接了一句。

“幕后黑手,四妹,这怎么能乱说,五妹的身子骨本来就弱,从海上回来,有所加重也是理所当然的,幕后黑手这种不能眼见为实的东西怎么能乱说?”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白若雨急于为自己澄清,白若风却不想错过她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机会。

“所以,依你看,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三姐?”

“这个,”白若雨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慌乱,好在她的母亲想到了这一点,让大房的白若风去引出了三婶,有这个把柄在手,想来她也不敢太放肆,于是她加大了音量,手也指向白若风。

“这个谁知道呢,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幕后黑手,都是五妹妹她体格差,想要借着海灵珠修炼,太急于求成,反而伤了内里造成的呢?”

白若雨说这些话的时候,夜风华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身上,不过这种留恋的直视,除了威压,没有一丝欢喜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汗毛倒竖,呼吸沉重。

她看着投入抱枕头的三夫人,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夜风华似乎不为所动。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好戏登场5 侧身回避的时候却见九王爷这个时候竟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样,她顿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做了一个不真实的梦一样。

九王爷终于注意到她了吗?

一定是的。

她表现得那样落落大方,又是姐妹中长的最漂亮的,九王爷当然会注意到她,而且还会知道她比那个小废物强上百倍。

她的心啊,咚咚地跳个不停,好像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似的,她甚至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九王爷对她软玉温存,细心呵护的画面.......

真是好美的一副画!

闭上眼,再睁开,看着夜墨寒,夜墨寒那双似乎能看透人间百味的眼睛,早已不在她的身上。她刹那间打了个机灵,才从刚才的梦境里走出来。

回头想想即便是白若风想借题发挥,但她的确是没有马脚露出来,怎么能让那个小贱人血口喷人,三言两语就会让大家的视线转向她?

这般一想,白若雨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面带惶恐,差点就跪下了。

“太子殿下,九王爷,真的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要这样怀疑我?”

白若雨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安慰自己,不要慌,不要乱,只要得到太子的认可就万事揭过,可两位天家皇子的威压,岂是她想忽略就忽略的。

这怎么还没有说两句话,没有对视几刻,就自乱阵脚,白家二小姐也不怎么样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出这样的难题,看来是有人要害她!

作为一个局外人,余清月看的还是比较透彻的。

看来白家二房也要掺和一脚。

不过,单凭她们两个真的能挫败二姑娘吗?

“没有人怀疑你啊,二姐,你慌什么,难不成,你是在怪罪太子殿下和九王爷?”

“风儿,霜儿,你们两个怎么能跟二姐这样说话,”白罗都不得不出言制止,太子和九王爷面前,两个人明显都有点太过于急切,况且这些话说出来不管结局怎样都是得罪两位皇家,还不如选择讨好他大哥来的实在稳妥。

“三弟妹,你也是来看溪儿的吗?她......现在状况很不好,三弟妹,你要节哀!”

白罗都灵机一动,话题一转,大家的目光全都转向了一个疯子身上。

还是白家大房和二房有前途啊,三房的这个疯子明显是好不了了,床上的废物又不中用了,到底还是没有留下什么动静就没落了。

人啊,千万不能太自以为是了,到时候枪打出头鸟,不管你白罗城本事多大,也逃不过命运的齿轮,不但你英年早逝,你的妻子,女儿都会尝试别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三婶,你也听到噩耗了?”

白若风小声地哽咽着,一脸悲天悯人状。

“三婶,五妹她,她太可怜了,您一定是感应到了,对吗?”

三夫人本身就怕见人,这下被白若风架在火上烤,她更得小心翼翼。

这些人啊,生旦净末丑的一个个都蹦跶出来了,哈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好戏登场6 夜风华在心里冷笑着,她们这些自诩是天才是玄者的蠢货一定想不到小丫头是如此的聪慧,更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小丫头为她们步的局吧?

他们啊,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想要小丫头在这个世界消失,白家三房在这个白家消失。

夜风华若有所思地梭巡在众人身上,小丫头,就是这些人让你性情大变的吗?

你一定很孤独吧?

怎么办,他竟然不知道她遭遇了这么多?

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他的小丫头真真是不好追啊,也不知道他的追妻路还要走多遥远才能抱得美人归。有时候静下来想一想,真是恨不得直接将她抢回家算了。有时候又觉得把她带入那个复杂的世界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更可恨的是他的九叔,总是能在他快要抱得美人归的时候,捷足先登,让他被误会,被小丫头怀疑。

夜风华表示,第一印象真的很能为自己的加分,而他这第一分在白老夫人眼里永远的败给了夜墨寒。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耳朵里就回响着九叔余音绕梁的话。

“小五去出海的时候,精神不错,体力也还好,怎么到了你们白家就会发生意外,白罗郡,你不该为你白家的关系给本王解释一下吗?”

此话一落,全场冷肃,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全都难以置信地瞪着九王爷——大气不敢喘,眼睛不敢斜,生怕夜墨寒看出些端倪。

这个时候又有人进来了,没有任何征兆地也说了句让大家呆愣不已的话。

“回太子殿下,九王爷,大夫来了,还是让大夫为她查看一番再说吧?”

要是没有死,或者死的时候留下了一些证据,这都是被人诟病的事,而她先发制人,总不能会被人第一个怀疑吧。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若雨的嫡母白大夫人。

她一心谋想着她的雨儿这一次一定会彻底完胜小废物,然后重情重义,又很会为自己的妹妹着想,一定会被九王爷和太子殿下看上。

太子妃那是没跑的事,老爷将军的位置又要往上挪一挪了,所以,她这一次真是太高兴了,高兴的忘乎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屋子里凝滞的气氛和问话的主人是谁。

“你们怎么了?都傻愣着干嘛?九王爷,太子殿下,这个大夫虽然不必太子殿下的御医,但好歹也是阜阳城的神医,他一把脉就能看出病情,病患所在。”

“住口!”

白罗郡手哆嗦着,指着白大夫人,你什么时候不进来,偏这个时候进来,真是个败家娘们,不知道九王爷正在发火吗,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先问问,门外守护的下人。

他早就劝过白夫人,让她这几日消停些,毕竟这可是在九王爷和太子殿下眼皮子底下,她们娘俩自己以为会算计,现在把他也算计进去了。

白罗郡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王爷息怒,小五向来就不能上船,这一次因为硬撑着在船上度过了十几天,肯定是水土不服,再加上海上风大,寒凉入骨,才会在回来的时候出现这样的状况。王爷,微臣斗胆请大夫为小五请脉,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救了,还是大夫说话的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好戏登场7 白罗郡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王爷息怒,小五向来就不能上船,这一次因为硬撑着在船上度过了十几天,肯定是水土不服,再加上海上风大,寒凉入骨,才会在回来的时候出现这样的状况。王爷,微臣斗胆请大夫为小五请脉,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救了,还是大夫说话的好?”

原本就因为刚才九王爷那一句话而心绪烦乱的白若雨,被她父亲这么一说,像是机关失灵的木偶突然又活过来了一般,敛着声屏着气,娇羞地垂着眸,声若蚊蝇地说道:“是啊,王爷,五妹这个样子,大夫一定能给我们大家一个明白的。”

“请脉?”

夜墨寒的眼眸最终真的扫了白若雨一眼,好像她的很重要似的,本来九王爷不准备请脉,但她点醒了他。

一个强大的男子身后就是需要这样为他精打细算,潜心谋划,又知冷知热,知道心疼他,关心他一举一动的女人子。

天神啊,你这是开眼了吗?

你知道小女子心中所求,所以极力地帮小女子达成所愿?

你是垂爱我的?

她的脸上飞上一抹红霞,双手紧张地交握着,羞答答地低垂着脑袋,简直不敢抬头了。

而白若雨此话一出,白罗郡顿时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小祖宗啊,少说话吧,千万不要再惹怒九王爷了。

他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此刻从来没有在这些人面前红过脸的夜墨寒跟夜风华对视一眼,催促道:“快去。”

白老夫人收起眼泪,强打起精神亲自迎大夫进来给白若溪检查身体。

那个大夫看起来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胡须和头发都白了,颤颤巍巍地进来,鞋子掉了又回头找了半天,摸摸索索半天穿上鞋,低着头对着器宇轩昂,威压逼人的夜风华和夜墨寒就是一跪。

“快去诊断病情。”

“是!”

“启禀王,王爷,太,太子殿下,这位小姐她此刻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也没有,几乎可以准备后事了。”老大夫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的,说起病情来也是含含糊糊。

在场的人都听的心惊耳跳,这老大夫且不说眼花耳聋让人怀疑是否是个正常大夫,就看来几眼,按了一下脉,眨眼的功夫就诊断完事了?

难不成五小姐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所以大家看到的和大夫看到的是一个结论,就没有其他可以文书的弯弯绕绕,什么脉象虚无,脸色灰白,肢体发凉什么的说辞吗?

这大夫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夜风华闷哼了一声。

废物!

夜墨寒这一次不但没有说话,还一动不动地钉在白若雨的身上,就好像没有听到大夫的话一般。

白罗郡凉了一头的汗,现下突然就神清气爽了起来。

王爷这画风突变的也有点太快了吧。

他对自己的二女儿看起来是有意思的呢?

这就好,自己的女儿出色,作为父亲的她与有荣焉,他认为只要假以时日,多接触一下九王爷和太子殿下,他们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女儿是多么的出彩。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她没有死 只是可惜了他的大女儿,天才的美名被那个废物连累,糟蹋了,不得不去投靠宗门......

白若风两姐妹开心的像是吃了定心丸,只要确认白若溪这个大障碍扫除了,白若雨那个外强中干的也不过如此,她们对视了一眼,齐齐低下头,不敢让别人看出脸上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喜色。

“大家如果不相信老夫的话,老夫也不敢在王爷和太子殿下面前造次,你们再找人给瞧瞧?”

又是一句欠揍的话。

他自己本来就糊里糊涂的,看人还是凭着一张嘴,这样的人能相信吗?

白老夫人提着一口气,真想一拐杖把这老大夫赶将出去,到底是碍着两位皇家在场不敢造次。

三夫人眼里的泪咕噜咕噜地转,但她不敢因为这句话就掉出来,借着枕头她才能静观其变,要是被人发现了端倪,她这些年的付出可都要前功尽弃。

“都到这份上了,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呢大夫,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白若雨大着的胆子说完,果见九王爷还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而向来高冷少言的太子殿下也莫名的看向了她,那神情里竟有几分无意间流露出的欣赏之光。

她心里更加飘飘然了:“老人家,你不要怕,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只要尽你的义务看病,其他的一切有九王爷和太子殿下呢?”

白老夫人是何等聪明的人,她本来寄希望在王爷身上,一向跟五儿过不去的太子殿下才会忌惮一些,回头一看,正好看到白若雨那张绯红娇羞的小脸,朝着两位皇家眉来眼去。

她的二孙女俨然成了两位皇家眼中的香饽饽,大家一时间全被白若雨吸引了目光,而她的五儿反而成了一个虚无的幌子,被落在了后面。

二丫头那样冷清火爆的性格,一见到九王爷和太子就完全变成了娇羞的小姑娘,可见两位的魅力有多大了。

问题是,现在的重点是查看小五,太子的未来太子妃,有没有旧疾,是不是被人下了药,可不是看他们如何在她面前对她的孙女始乱终弃的。

白若雨可是跟小五曾经要好,太子殿下还是小五的未婚夫,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肆无忌惮吗?

她心里不是个滋味。

而那老大夫听完白若雨的话,认可地点点头,敛容正色地清咳一声,将面上的尴尬强制收敛住,这才低头垂眸又给白若溪按上了脉。

他正经起来气场十足,周围的气氛都凝滞了不少。

总算言归正传了,揪心的白老夫人扫了三夫人一眼,然后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不动声色地擦擦额头上不知何时爬上来的冷汗。

好了好了,只要找出病因,九王爷的注意力肯定也不会再放到白若雨身上了吧?

但是,白若雨又有话说了。只见她迈着小碎步,步步生莲,婀娜多姿朝九王爷和太子殿下摇曳而去,虽然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但一屋子的人,她就是敢,这么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主人,你真相了 被她这么一闹,大厅里,九王爷,太子殿下,包括白步鼎在内,三人全都嘴角含笑地看着白若雨。

这丫头平日清冷的很,在心上人面前也娇羞了呢?

就该如此。

白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更盛,笑颜如花,对现在的情况满意的不得了。

白若雨能攀上九王爷的高枝已经很让她高兴了,现在太子殿下比之更胜一筹。她竟然能让太子殿下为她牵肠挂肚,眉目传情,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一直都暗中嫉恨大房里白若雪和白若溪的白若风此时有点不高兴了,她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和看法,甚至致自己的三婶生死于不顾,只为了两位皇家能够多看她一眼。

为何白若雨又把他们的视线夺走了?为何一个刚躺下一个又冲锋上前百折不挠,比前者更难缠更不要脸呢?

简直让人超级不爽,白若雨,你且等着。

白若风摇曳生姿地挪到九王爷和太子殿下面前,乖巧行礼。

“九王爷说的对极了,五妹从海上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左右也不过是几日没有出房门,好端端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老大夫捋了捋胡须,“好像也对。”

“出海的时候也没有疾病的征兆,回来后却大限将至了,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这种不明不白的死亡现象,这些大夫你都不要仔细检查吗?”

“哦,那你检查过了,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吗?”

“本小姐知道,还需要你这个大夫来吗?”

白若风气的都要跺脚了。

这是个什么大夫啊,简直是老糊涂吗?这什么人呢啊?这是故意的吧,白若雨,你可真阴啊,找了这么个糊涂蛋子来,这不是明摆着要蒙混过关吗?

“也是啊,让本神医再查验一番,你们休要打乱本神医的思路!”

“你?!”

白若风多么沉稳的一个人,愣是被老大夫气的胸闷气短欲哭无泪。

白若雨,你可真是机关算尽疏而不漏了,这都能让你得逞,真是上天不开眼呢!

白若雨哈哈哈地在心里笑的好不得意,小样,白若风,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姿色和我争?

即便这个大夫明摆着不中用,太子和九王爷都没有说什么,怎么样,你反对,有意思吗?你以为你的话有分量还是太子的话有分量?

她一直以为是白若雨在捣鬼,其实不是,是床上躺着的白若溪睁开眼睛看来那个大夫一眼,本来在阜阳城最负盛名的神医就成了个半吊子。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这一下子牵扯了二房的人不说,还把她的母亲也蛊惑来了,这一次她不会再放纵任何一个人欺负她和她的母亲了。

叮:魂之力涨了三百小格,加上先前那七百小格。

戒魂:恭喜主人,成功晋级玄者二阶。

白若溪:这点魂之力算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还有更好玩的呢。不过是进阶了吗,左右不过是涨魂力多少的事,等等,戒魂,你刚才说我晋阶了?

戒魂:的确是的,小主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主人,你真相了2 白若溪:这点魂之力算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还有更好玩的呢。不过是进阶了吗,左右不过是涨魂力多少的事,等等,戒魂,你刚才说我晋阶了?

戒魂:的确是的,小主人。

白若溪怪不得她觉得身体比先前热燥了一些,摄魂之后,精力也没有怎么减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在床上躺不下去,只有一个杀出去的念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是进阶了。

从能够修炼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多天了,她努力修炼始终没有突破二阶,这魂之力兑换却只不过眨眼的功夫,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早知道她就专心摄魂好了,费这么大的劲,也不过如此。

戒魂:主人,你真相了。

白若溪冷哼一声:戒魂,你马后炮的功力见长啊?不过让本主人白吃那么多苦头,你也不觉得内疚,是不是觉得本主人给你的任务太轻松了?

戒魂:主人,你千万不要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长皱纹容易变老,还容易上火,此刻外面正打的火热,你一定会摄魂多多,涨修为多多的,小魂我不打扰主人了.......

白若溪:你这个皮痒痒的小魂淡啊.......

“你什么你啊,四妹,”而另一个场景里白若雨早就不爽白若风抢她的风头了,此刻见白若风吃瘪,心里爽快极了,她略带羞恼说完,轻移莲步去了夜墨寒身边。

“太子殿下,九王爷,这位大夫认真起来才是真正的神医状态啊,你们莫要见怪!”

夜墨寒漫不经心地喝茶,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夜风华倒是又看了她一眼,戾气许是被她的温柔感化,笑意盈盈。

白若雨心中大喜,既然太子殿下对她有意,对于九王爷她也只好在心里仰慕了。

白若雨失落的脸上赶忙挤出优雅的笑容,她小猫一样乖巧地蹭到太子殿下面前,伸出白皙的纤细皓腕就去握太子殿下的手——

然而——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光影一闪,白若雨的身影已经被拂到门外去了,不一会外面远远地传来一道惨叫痛呼声。

白罗郡,白大夫人,白罗都,白步鼑,白若风,此时全都瞪大眼睛,震惊地望着屋外那被掀飞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非常担心白若雨的伤势,但是因为太子殿下发了火,全厅内都被他的冷寒气场笼罩,她根本连大气都不敢出,跟别说中途离场了。

大家心里又惊又愤又庆幸又羞恼,这,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丢死个人了。

白老夫人心里悲叹,这就是她的白家的后人啊,一个个的窝里反。

夜墨寒也吃惊了一瞬,却面色淡定无波,浅浅抿一口茶。

夜风华尤不解恨,声音如寒潭里的寒冰,冰冷彻骨:“白罗郡,你生的好女儿啊?”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公开的勾引他,简直了!

“太子殿下赎罪。小女她,她实在该死,来人,二十大板伺候!”

二十大板,刚刚被太子殿下凭空拍飞,现在又要打板子,老爷,你是要二女儿的小命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伴君如伴虎 二十大板?

刚刚被太子殿下凭空拍飞,现在又要打板子,老爷,你是要二女儿的小命吗?白大夫人紧紧地攥了攥手,咬牙就要上去同夜风华理论,被白罗郡一把扯住了。

“夫人,千万不要冲动,雨儿闯下祸端,必是当罚的,现在我主动请罚还能减轻罪责,要是太子殿下这尊邪佛发话了,事情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闯下祸端?”

白夫人一脸懵逼地看着白罗郡,刚刚还觉得是女儿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雀跃不已,才一眨眼的功夫就闯下祸端被随手掀?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吗?

“啊!”

白若雨被拖回来的时候刚喊了第一声,就被一双手堵住了嘴巴。

是白步鼎找到她,生怕她叫出声来,再触怒太子,要把她抬回她屋里去,她却苦苦哀求着,还要见太子殿下一面。

她不甘心啊。

换作谁也不甘心,但太子殿下的就是这样喜怒无常,白步鼎好心提醒她。

白若雨泪眼汪汪,白步鼎给了她一颗化痛丹,好生的劝她只许看不许说话,她也点了头,可回到大厅,还是忍不住想要找机会问问太子殿下到底是哪里生了气。

白若溪的屋子里,在老夫人的提议下,又有几个大夫相继走进来,为白若溪诊脉。

几位大夫起初看到白若溪躺在床上的样子都很吃惊,可看到她的眼睛后,也就恢复了平静了。

这白家真有意思,放着阜阳城的老神医不信,偏又巴巴的找了他们来,他们二话不说的来了,偏又看到床上的人死了不知多少时候了再让他们诊断,他们何必趟这个浑水!

“大夫,我五妹到底是怎么了?她这几天也没有遭到什么突袭或者外出什么的,难道是因为吃食不对吗?”

明显占着上风的白若风看到白若雨又灰溜溜的回来了,决定在这个时候彻底拆掉白若雨的台,送她一份大大的回礼。

“果然是吃食不对吗?”

太子悠悠地问,几位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悄地低下了头,身子像抖筛般颤抖着,不能自已,自然还是那位老神医搭的腔。

“那敢问这位小姐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就是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啊?”

白老夫人幽怨地说着,忍不住在心底悲叹一声,人老眼花的能看出什么门道啊!可怜我的小五啊!

“大夫,你倒是快说啊?”

白若霜一听老糊涂说道了点上,立马上心了。

“我看看啊!”

老神医在桌子边转了转,嘀嘀咕咕了半天,众人都快要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突然大叫一声:

“本神医知道了,虽然这些食物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这里面的几种菜混合在一起吃,就是一桌没有毒药的吃食啊?怎么会这样?”

夜风华微叹了口气,这老头子终于挤出点有价值的东西了。

白若溪心里笑出了声,这老头子总算没有憋出内伤啊!

“老夫人,这里谁负责小丫头的吃食?”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夫人,这里是谁负责小五的吃食?”

夜风华和夜墨寒几乎同时问出了声。

白老夫人看了下自己的大儿媳,又看了一眼二儿媳:“回禀两位贵人,因为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现在是二儿媳妇掌管中馈。”

“二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吧?”

“二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吧?”

大厅里两个人又同时问出了声,白老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夜风华,像是第一天与他打交道一般。

夜墨寒也看着坐在他对面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夜风华,嘴角是温柔友好的笑。

大家更是捏了一把汗,齐齐地看了一眼两位贵人,又看向了白二夫人,都在期待着她能说出认罪的话来。

白大夫人更是翘起了嘴角,小样的,你们二房这是反了不成,还想从大房的手里抢走太子殿下,想都别想。

虽说雨儿被太子殿下掀了出去,但那好歹也是太子殿下亲自动的手,那可是对我们雨儿的特殊待遇。你们二房倒是想呢,太子殿下还不乐意看呢!

而白二夫人本来就是个木讷不挨说话的,此刻在夜风华和夜墨寒的目光灼灼之下更是身如筛抖。

“回禀太子殿下,九王爷,妾身从来没有管过家,这些日子虽说掌了中馈,但也是询问大嫂嫂府中之事,这些菜也是大嫂让妾给五姑娘安排的,还请两位贵人明察!”

“二弟妹,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明明你在掌家,把我扯进来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没有扯你......说的是实话。”

“二弟妹,空口白牙,两位贵人面前岂容你栽赃陷害?”

你这个小贱人......

大夫人脾气火爆,一听这样赤裸裸的指认,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本来计划的是借二房的手灭了小废物,也可以趁机震慑一下二房,让她把掌家权还给她,怎么反倒全都推到她头上了?

大夫人恨得是咬牙切齿。

“大嫂,你怎么忘了,我接下中馈的时候,想要把厨房的人换了,是你传下话来不让换,还把每日里各房吃的食谱交给我,让我务必照做,否则就没收我的中馈权。”

“你,你血口喷人,我明明在禁足在屋,怎么能左右你的权利?”

“大嫂,既然你不承认,我也只好让你心服口服了,”看到大夫人狡辩的样子,二夫人反而定下心来,“太子殿下,九王爷,可否允许妾身请一个人?”

“可以。”夜风华先下手为强。

夜墨寒现夜风华有意跟他抢,为了展现他的大度,只冲着二夫人点点头。

“刘妈妈,你进来?”

刘妈妈是白大夫人在厨房最倚重的一个,平日里唯大夫人这边的话马首是瞻,大夫人当然不怕。

可刘妈妈进门之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就跪倒了地上。

“回禀老夫人,太子殿下,九王爷,各位夫人,奴婢一直在大厨房做事,听从的都是大夫人的话。”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跟你拼了 “二夫人掌了家之后,厨房的一切家伙事基本没动,人员也就没动,食谱也跟以前一样都是差不多,只不过五小姐的食谱变了很多,奴婢也只是照上面的吩咐行事!”

“刘妈妈,你,你,要反了?”大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老人,跟本没有想过这刘妈妈会在这个时候背叛她。

“沈素芳,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在两位贵人面前诬陷我,我,我跟你拼了!”

沈素芳是二夫人的闺名,此刻在两位贵人面前被她吼叫着,怎么听怎么刺耳。

二夫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而大夫人正好又去撕扯她的衣服,两个人撞在一起,大夫人的力气很大,又是发了狠的,白罗郡和白步鼎两个人拦才将将拦住,即便这样还是挠了二夫人脸上血粼粼的一道口子。

“啊!”

二夫人那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摸了一把滴下来的血,嗷的一声摔倒在地。

“太子和王爷在此,岂容你们造次!”

白罗郡用眼神告诉大夫人,事情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这样撒泼耍浑,是要坐实你的罪名吗?他又看向白若风,“把她们拉开,带着你母亲去上药?”

白若风暗暗朝白若霜使了个眼色,白若霜便和一个嬷嬷拖拽着二夫人离开了大厅。还有两个嬷嬷上来要凑到大夫人面前,被白若风用眼神扫回去了。

“大伯母,你莫要动怒,咱们有理摆在明面上,老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上一次要不是因为你克扣五妹妹的吃食,五妹妹也不会久病缠身,卧床不起。”

等二夫人离开之后,她不顾自己父亲的阻拦,硬是站了出来与大夫人对峙:

“大伯母,你知道母亲向来喜欢清静不管家中任何事物,这一次你又借我母亲的手毒死五妹妹,到底是什么居心呢?你怎么就不能容忍一个死了父母亲的小辈在这个家中存活呢?”

她激动地说完这些话,心下高兴地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别看你的二姑娘,大伯母,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你少血口喷人?”

果然白若雨不顾白步鼎的警告,又要站出来作妖了,白若风冷笑出声,她不会再给你们大房任何一次翻身的机会了。

“我血口喷人,太子殿下,九王爷,老祖母,想必上一次大姐二姐针对五妹妹的事大家还记得吧,那一次五妹妹就是中了迷幻花的毒才出事的。”

迷幻花,夜风华的眼睛为之亮了一下。

这才是重中之重。

不知道白若风说的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答案呢?

“那迷幻花是谁采的?又是怎么到你五妹妹手中的?”

“回太子殿下,是二姐叫上五妹妹一起出去的,当时我们大家也想去玩,不过被大姐给支开了,天黑的时候就听说了五妹妹掉进湖里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跟着她一块去的只有和五妹平时要好的二姐。”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交代 “而这一去的结果就是五妹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二姐姐却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家,当时我们都很害怕,却不敢站出来指正二姐姐,祖母找了很多地方一直没有音讯,直到太子殿下您出现以后,五妹才回到了家。”

所以那次在驿站旁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外面躲避宅子里某些人的暗杀?

夜风华不免在心里唏嘘一番,幸亏她聪明上了他的马车,要是在野外意外睡熟了,被野狼叼走了,他可拿什么跟她的父亲交代!

“殿下……您要不要喝口水?”白罗郡硬着头皮上前答话,“风儿,你不要在继续说下去了,既然你大伯母已经服软了,你就不要再挤兑你的姐姐了,横竖你跟你二姐姐不对付还有你的四妹,况且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实情况,你二姐跟五妹的关系好,那是从小就有的。你五妹掉进水里也是意外。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不要在王爷和太子爷面前嚼舌根了,毕竟后来你五姐回来了,她没有淹死不是吗?”

“大伯,你?”

白若风还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夜风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气定神闲地打断了她的话:“白罗郡,你这是在怪本宫借着未婚妻生死不明的事情到你府上无理取闹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字句,但是听在白罗郡的耳中,仿佛一道焦雷在他脑海中剧烈爆炸,白罗郡知道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不悦了,他不能再在太岁面前耍花腔了。

可是,他这话明明就是说的滴水不漏,把三姑娘怼的说不出话来不说,还为自己的女儿解了围,殿下怎么就不高兴了呢?实在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可怜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意间纵容自己的夫人给白若溪做了那样的饭菜,他就已经生气了,现在就用自己的身份打压三小姐,把自己女儿的嫌疑给刻意排除掉,夜风华恨不得一个手势掀飞了他。

要不是考虑将来娶了小丫头她的外家寡清,他早就灭了白家大房了。

白罗郡忙不迭为自己辩解:“殿下,末将并非指责您,而是说实话。末将就这两位嫡亲的女儿,她们的人品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夜风华依旧优雅地坐着喝茶,黑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白罗郡啊白罗郡,你这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辈子怕是要抱憾终身了啊。”

这一骂白若风更开心了,特别是包扎好又进了大厅的白二夫人,她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特别酣畅淋漓。

还是她的女儿聪敏啊,三言两语就把她撇的一清二白,大房的人想要借她的手灭了五姑娘,她偏不让她们如意,这次不但除了五姑娘,还把她也拉下水,女儿的婚事有了保障不说,她也除掉了一个大山。

白若溪在心里不由的翘起了大拇指,白若风果然深藏不露。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惴惴不安 照这种情况,想必她故意让赵枫放出去的那个人真的被白若风收买了,而那个人也要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太子殿下,此话怎讲啊?”

白罗郡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他忘记了哪些重要的事件,惹恼了太子殿下?

夜风华不等他回过神来,眸中瞬间迸出一抹利刃,周围的空气顿时如冰霜,一股寒气从所有人脚底开始往上蹿。

“此话怎讲?”

此时白若溪不算怎么大的外厅内大家面面相觑,大厅内的气温好像瞬间降低了很多,一股杀气如悬在头顶上的剑,让他们感觉到那么的惴惴不安。

夜墨寒看着床上的白若溪若有所思,白老夫人一直在热切的看着他,可他几乎无视老夫人的目光,任由夜风华在身边与白罗郡周旋,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夜风华依然霸气凌人地坐在那,声音轻飘飘的,似乎还带了一抹和颜悦色:“你在问我吗?”

他的声音温润慵懒,好听极了,高贵的难以触摸,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殿下这般和颜悦色过。

只不过,熟悉他的夜墨寒知道,他的侄子很生气,很恐怖,准备要大开杀戒了。

“太子殿下,您请息怒,我家大儿子性子耿直,不知道轻重,言语中多有失误,还请太子殿下看在他侄女刚刚出事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听到老夫人如此说,一头雾水的白罗郡才明白屋子里为什么这么冷了。原来他已经触怒了太子殿下的底线。

虽然平时老母亲不管家了,可关键时刻还是母亲的眼光远。而他连自己的小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真是大意失荆州。

“太子殿下饶命,微臣有不敬之地,还请太子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在下这一遭吧!”

白若雨这个时候站不住了,她不能凭空让父亲为她背锅:“太子殿下,刚刚就是,她!”

她指着白若风道,“就是白若风,她好像知道五妹妹要出事一样,把吃了睡睡了吃一向不惹事端的三婶骗出来,好一网打尽,太子殿下,您可要为我五妹妹和我做主啊?我们可都是因为三妹妹遭的秧啊!”

白若雨边说边气得面目狰狞,几乎快要疯狂了。

夜风华忽然笑了,那笑容散着淡淡的光芒,非常的好看。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掂量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说道:“确实,要我做主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必须我一个人做主,不要到时候又有了不相干的横插一脚,来捡现成的便宜。

“哦,太子殿下要为奴婢做主?”

此话一出,白若雨顿时错愕了,她傻傻地盯着太子殿下,有些分不清这位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已经被她说动,要站在她这边的了。

“需要本宫再说一遍吗?”

“不需要,”白若雨顿时柔顺的像一只撒娇的猫咪,深情款款地看着夜风华。她忽然觉得先前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间是她的错觉。

太子殿下这么舍得把她丢出去的呢,一定是他看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太子殿下是喜欢我的 她就知道太子殿下是喜欢她的,他也是懂她的,只不过因为刚刚她太激动,才被太子殿下使了仙法让自己飞出去清静清静。

这不,清净好了,太子殿下又开始喜欢她了。

夜墨寒坐在夜风华的旁边,听着这些夹枪带棒的话一时间脸上的笑意几乎要绷不住了。

白若溪却因为这一句心里起了涟漪,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猜测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过了眼前这一个坎。

白若风被太子殿下这一生长吟,吓了一跳,难不成太子殿下又被二姐姐说动了?

她可不能前功尽弃;为别人做嫁衣。

“回太子殿下,小女是去看过婶婶,但那也是因为担心婶婶,但不知为何,三婶婶稀里糊涂的一直喊着二姐姐名字,说二姐姐有花,她要花,还一直把我当做二姐姐才跟着我出来的。我总不能丢下三婶婶任她伤心绝望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三婶是你二姐骗出来的了?”夜墨寒终究还是问出了话头。

憋了这半天,床上的人也看不出有什么生命迹象,而夜风华又聚聚抢在他的前头说话,他早就失去了耐性。

“是的王爷,”白若雨朝夜墨寒福福身,小女去上香还原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大姐身边服侍的白五。”

“把他带上来。”

白若雨听到白五这个名字几乎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又要倒栽下去,手臂一沉,好像有人接住了她。

是太子殿下吗?

他的气息好独特。

这天下再没有人有如此美妙的气息,她第二次脑海中想象的不是九王爷,而是一怒天下变的太子殿下。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王爷虽好,可能让这些靠着祖父在战场上的拼杀才换的一角庇佑的武夫的一跃龙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还是首选太子殿下。

可回过头来一看,这人不是他人,而是她的哥哥白步鼎。

她趁势在白步鼎的耳边说道,哥哥救我。

白步鼎不明就里,只当她是真的累及才晕了过去,向太子殿下请罪,可夜风华此刻那肯放她走。

“晕过去了更不能走,这里有大夫,回去了,有什么,一堆丫鬟婆子还能救的了她的命不成?没的耽搁了,倒是让白五扑了个空,岂不是让小人逍遥,受害人死不瞑目?”

得,那个老大夫还真的给白若雨按了脉,检查了一番。

“回太子殿下,要让这个小姐醒,你只需要三盆冰水端过来。”

“准!”

场地拉开,立即有人端了水过来,给那个老大夫。老大夫端起水,只觉得一股寒气直扑脸面,手触到盆一会,就感觉到寒凉之气。

哗!

一盆水兜头而下,白若雨如遭电击,想也没也想直接弹了起来。

刚要说话的时候,又一盆水浇了下来,她直接,木雕。整个人就像是泡进了冰冷的湖水,无一处不冷。

她刚刚缓过来劲,那水也迟迟没有落下,她心里不由的窃喜,还好她及时开口了,就已经表明她醒了无疑了,这水就不用泼了,可哆嗦着嘴,“我”字还没有拼出一个全音,最后一盆水也倒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无处可逃 她刚刚缓过来劲,那水也迟迟没有落下,她心里不由的窃喜,还好她及时开口了,就已经表明她醒了无疑了,这水就不用泼了,可哆嗦着嘴,“我”字还没有拼出一个全音,最后一盆水也倒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凉凉凉了!

“你这个大夫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简直岂有此理,太子殿下在此,岂容你如此诊病救人,简直就是个大大的庸医,我们阜阳城怎么会有你这样草菅人命的大夫?”

大夫人一蹦三尺高,指着鼻子骂完一头雾水却憨直可爱的大夫,又转头去求九王爷。

“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个大夫分明就是个庸医啊?”

早就听老夫人说九王爷虽然看似高冷,但说话做事却是最温和的,跟他的惊为天人的外貌一点也不违和,比那个高高在上无法无天的太子殿下不一样,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很少说话的夜墨寒身上。

可白罗郡心里明镜似的,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们大房可以说就已经玩个差不多,要彻底凉凉了。

太子殿下和九王爷素来就不对盘,现在她在太子殿下做主的时候,转投九王爷,分明是在打太子殿下的脸,这可是大忌啊!

白罗郡心如死灰地看着地面,只求老夫人在最后一线能够保住白家的颜面吧。

白夫人动情地哭诉完迟迟没有听到九王爷的回答,她心生疑惑,是不是自己已经把九王爷打动了,九王爷心下真的在考虑帮自己。

抬头时发现,不但是九王爷看着她,一言不发,就连目瞪口呆,张大嘴巴,无法合拢,下巴颏几乎要暴走的白若雨都看着她。

好像在说,她的个亲娘啊,这是她一直尊敬视为榜样的母亲吗?

白大夫人摸了摸自己糊了好几层粉的脸,心下疑惑,难不成因为伤心,哭鼻子,把妆弄花了不成?

正在这关键时候,白五进来了,他比在白家当差的时候,明显瘦了两圈,不仔细看,根本就认不出是那个曾经油光粉面,见人下菜碟的管家。

“白步鼎,这可是你家小厮白五?”

“是,不过这白五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不在白家出现了。”

“你可知罪?”

“回太子爷的话,小人知罪!”

“把你听命谋害五小姐的话原头道来?”

“是!”

白五看到白若雨的时候还是会有点胆怵,不过经过白若风这半个多月的脑补,他已经清楚白若雨是不会放过他的,即使他杀了五小姐,把她的尸体一块块喂狗,他也会在白五小姐死后,被二小姐暗杀,所以他一五一十地把白若雨怎么找人弄到的迷幻花,又是怎么设计五小姐中毒的事说了个通透。

说完了,心里痛快了,白家现在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了,可为何白五小姐被那个刘二壮奸污的事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白若风急,他心里更急,这可是保命的紧要关头,而且到了白若风所说的关键时刻,可他就是咿呀咿呀地乱比划,却发不出声音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善良无害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饶命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二丫头素来善良无害,怎么会让白五追杀五丫头呢,这其中必有隐情啊,太子殿下!”

白夫人跪在白罗郡的身边,生怕自己的儿子再卷进来,被太子殿下发落,抢先说了一通措辞,还挤出了几滴泪。

“想当初三弟刚不在世的时候,五丫头谁也不让近身,谁也不跟谁玩,只粘着二丫头,二丫头对她,像对待嫡亲的姐妹般好,我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在她心情不好或是想三婶的时候,是我一直在抱着她,而冷落了二丫头,二丫头这样都没有说什么,又怎么会加害她呢?一定是有人在中间挑拨离间,想要害我们二丫头。”

“你?”

简直是臭不要脸,大大的臭不要脸!

三夫人在心里骂的牙根疼。

大夫人这颠倒黑白的嘴皮子倒是这个院里最厉害的,只是不知她做那么多错事,还冠冕堂皇地标榜自己有多贤惠,将来这些恶果会不会报应到自己的孩子头上?

“大夫人,你说有人在挑拨离间,害你的二丫头?”

夜风华看了一眼正要接话的夜墨寒,先一步发出了声。

夜墨寒本身就是个性子温和的人,又因为是长辈,不好给小辈抢话的样子,生生咽下去了要说的话。

白若溪默默地在心里给寒气逼人的夜风华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厮正经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能直视,不过为何她的心里某处却像是空了一个角,总也填不上?

“是,她不但害我们二丫头,还害五丫头,她这是要把大房和三房的人都赶尽杀绝,好在白家独活啊!求太子殿下明察?”

“哦,你这是直说二房的人就是罪魁祸首的意思是吗?”

二夫人听言脑子嗡的一声就响开了。

“太子殿下,这是污蔑啊,赤裸裸的污蔑,我们二房的人从没有这样的意思,更何况朝中一应事物都是大伯子在支撑,我们二房只不过是在家中打理庶务,辅佐大伯子把白家上下,把小叔留下的将士们带好,万万没有要独活的意思啊!”

“你们两个人的家务事本宫不想掺和,不过本宫的太子妃,被你们设计来设计去,成了黄泉路上的亡魂,你们说怎么办吧?”

“太子殿下,五妹妹虽然吃了我的迷幻花,但那是她自己觉得好看,非要给我抢的,我不知道它竟然有让人那什么的……”

白若雨说到这的时候,舌头打滑,麻木的舌音都变调了,硬是让人憋出个内伤。抬起头,原来是太子殿下朝她这边弹了一下手指,她就这样了。

白若雨目光滑落,看到太子殿下紧攥在一起的那只大掌,顿时愣住了。

难道,难道太子殿下是在为那个傻子废物报仇?

天啊,这不可能!

堂堂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为了废物白若溪报仇?她不是不喜欢白若溪,一直要退婚的吗,而且皇上已经为他物色好了新的太子妃人选。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她无处可逃2 这种一无是处的小废物,死了爹不说,娘还是个傻的,怎么能入的了太子殿下的法眼?!

打死她都不认为太子殿下会喜欢那个废物,太子殿下要喜欢也是喜欢那种仙气逼人的余清月,白若溪,她算个屁啊,给她提鞋都不配!

“太子殿下,我是......”

“唉,可悲的人啊。”夜风华叹息一声,一卷厚厚的纸从衣袖中飞出,恰好不好地砸到白若雨的头上,他轻描淡写的对着地上的人说:

“设计本宫太子妃在先,又派人追杀她,你这样的人怎么生出来,又是怎么教养的,本宫无须过问也不想置寰,但对你的惩罚你得自己好好看看,这是你即将面对的死法。”

一句赐死的话,在太子殿下说来,就如吃饭喝水那般简单。可听在白若雨和白家大房耳中却是惊天闷雷,仿佛大祸临头。

就连余清月都接受了她应有的惩罚,更何况小小的白若雨?

涉及到这件事的人,除了白五,刘二壮,还有当初那几个追杀白若溪的的人全都被夜风华暗暗地处理掉了,而且对外给出的都是意外致死,别人根本找不出任何不妥。

原来如此,白若雨颤抖着,根本不敢去看那张纸,她的死法?

太子殿下当着九王爷的面,对着自己的父母,祖母要赐死她?在他们白家,太子殿下竟然一点也不顾念旧情,简直是仗势欺人,凶神恶煞般的存在。

白若雨脸上一行悔恨的清泪滚落,颤抖着嘴唇嘟囔道:“太子殿下好算计,好布局,先是跟我家大姐发生误会,然后再跟五妹妹闹拒婚,接着让我爬到高处,踩上云端,然后找出我的把柄,逼着我跟母亲和四妹妹生分,接着才告知真相,让我痛不欲生……好高明的手段。”

“那颗两生花比迷幻花药性更强,更猛更销魂,能让你身体散出特别奇异的香,引得人朝思暮想,不思茶饭,只要欢好。”

欢好?太子殿下什么意思?

这么早就为他们的将来打算好了,可赤裸裸地在众人面前说起这个词汇也是有碍风化的吧。

管他呢,只要太子殿下喜欢,谁能说个不字,她伺候太子殿下这样的美人儿,可是日日夜夜醉生梦死都不怕的啊。

话虽然可以这么听,但语气怎么就那么怪呢,而且眼神温柔的能甜腻死个人,不像太子殿下一贯的作风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众人奇怪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即使她豁出去礼义廉耻,太子殿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吗?所以刚刚是她听错了还是众人理解错了呢?太子殿下不是想要和她欢好的意思吗?

那九王爷呢,他对自己是不是有情呢?

白若雨变化多端,几近绝望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火花,赤裸裸地盯着夜墨寒。

或许王爷感觉到她的热情,会对她产生一丝怜悯呢,哪怕只是做一个妾,做一个天天能见到王爷的丫鬟也行啊!王爷会喜欢上她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惩治白家父女 “你在乱看些什么呢?你大可以放心,即使你整个人被掏空了身子,死了,你的尸体还是很诱人的,尤其是你现在是二阶玄者,又觉醒了新的天赋,你的内丹玄兽们更加喜欢。”

当然是对于魔兽来说了。

夜风华掂量着下巴,很好心地道出真相。

觉醒了新的天赋?

白若雨神情一震,她明明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太子殿下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她觉醒了新的天赋?

她本来打算用自己新的天赋做自己的底牌的,现在好了,原来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屑她的任何努力。

是的,别人糟践,欢好而死,死后尸体还要被丢进湖里,让湖里成了精的鱼怪们撕裂,啃咬,让小鱼小虾们分食肉渣,让白若溪彻底尸骨无存,不能投胎转世,再也没有生存的机会……

这确实是她给白若溪设定好的毁灭路线,当初她是恨得牙痒痒,一个字只要白若溪死。此刻却被太子殿下现学现用,用到自己身上,太特么的残忍了吧!

白若雨想至此,顿时无望地吓晕过去了。

“残云,将她赶紧拖下去。”夜风华随意挥手,一点也不想再看一眼地上的人。

在他身后的护卫中便闪出一个人,猛虎般朝白若雨扑去,不由分说扛起胡乱拍打的白若雨闪身就出了白家,朝着市井繁华极乐之地,飞奔而去。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看着白若雨被扛走,全都有一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太子殿下贵为未来的国主,做事却随心所欲肆无忌惮,而且手段凶残血腥,杀人的方式简直让人目不忍视。

他明明可以直接将白若雨杀死,但是他不,他非要一步一步算计着来,让白若雨经历一次次的从天堂到地狱的绝望,玩完了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她死后也没法保留全尸。

白若风只觉得自己嘴唇抑制不住颤抖,这样的太子,简直太可怕了。

但是,她的视线定格在太子殿下绝代风华,嘴角微微一勾几乎让女孩子疯狂的脸上。

太惊艳了有木有?

她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笑。

这回……这回可是被那个废物害惨了

白罗郡的身子像有人无形中拿着小皮鞭在狠狠地抽打。

那可是他的二女儿啊,他的嫡亲女儿啊,太子殿下说杀就杀,一点也不顾及白家了吗?

雪儿含恨离家,老婆又弄出那样一档子事,如今他唯一的希望,雨儿又被送到了风月场所,还要给她下两生花,简直是不给白家大房留活路啊!

眼瞅着女儿像小鸡仔似的被人拎出去,白罗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如锅蒸水洗一般,汗如雨下,心如死灰!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夜风华的话更是把他打到了谷底。

“白罗郡,你自从接了你三弟的功勋之后,上了几次战场,有过一些功绩,也犯过一些小错,可本宫来的这些日子,你的女儿们把你的脑子都弄的不清亮了,你还是在白家歇个三年五载的,好好培养你的儿子吧!”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一辈子不用下床了 培养儿子……那意思就是她大房的女儿们都稀里糊涂地被踢出局了?脑子不清亮了……说的是她的夫君吗?对于爱面子胜过爱任何人的白罗郡来说,这是天地下最恶毒的伤人的话了吧……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还有更骇人听闻的……

人群中有个人在偷偷地往后退,她自己低着头捂着脸,一副不存在的样子想要消失。

“白大夫人?”

夜风华的声音鬼魅般地在头顶炸开。

白大夫人像被雷劈到了,惶恐地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等看清楚那个人的表情时,整个人重重地趴在地上,捂着脸,闭着眼睛,嘶吼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下毒,没有……那是补身子用的……”

“补身子,用的?”夜风华眉宇凝重,她倒是脑子灵光的很,“很好!”

“既然你那么喜欢补身子,本宫就满足你好了,本宫的人从你的卧房里找到了五十斤补身子用的‘补品’,再加上厨房里用剩下的二十斤,足够你养的白白胖胖,一辈子不用下床了!”

五十斤?补品,厨房,二十斤?

不对啊,事发突然,她确实还没有来得及处理那些东西,可怎么也没有那么多啊,顶多也就二三十斤吧,本来她想弄五十斤的,因为那人说这是持久战,需要多配一些,可这下毒之事,万一泄露了,可是说不清的,她也就不敢要了那么多。算上用过的,也就剩了七八斤,怎么会有这么多?

是有人在故意整她?

白大夫人想清楚之后,看了一眼白二夫人,一口老气憋在胸口出不来,指着二夫人,你你你了半天,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突然倒在地上。

“白罗郡,以后亲自服侍她用药!”

“下……官……”亲自喂自己的夫人七八十斤毒药,不,补品……还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度过残生……

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他能说不吗?夫人自己都承认了那是补品……太子关心自己的夫人,赏赐补品,这可是无上荣光啊!

白罗郡哆嗦着身子,晃了几晃被白步鼎托住身子,好半天才挤出了几个字,“小……人,遵命!”

同样哆嗦着身子,抖糠似的伏在地上的白五,这才明白了眼前发号施令的人是什么来头,才知道自己触怒的是什么人,幸亏他听得了赵枫的救命箴言,否则,他恐怕连明天的太子从哪里升起的都看不到了!

“残刀,我记得辛者库还有个缺差,带他去处理一下!”

辛者库?那不是太监刷马桶倒夜壶的地方吗?

自己下辈子可怎么娶妻生子,他家可是三代单传,就他一根独苗苗呢吗……

可是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未来的白五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阵黑风扫过,他两眼一黑,已经腾空而起。

凛冽的风,像千万条刀子一样刮在身上,可他浑然不知……

众人望着地上骚味十足的水渍,暗搓搓地抹了额头上的一把汗……

变化太快了,有木有。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解除婚约吧 刚刚还对白家大房悄悄竖起大拇指哥的欧阳临光,确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了!

好险,好险……

知道太子殿下这个人阴晴不定,做事快狠准,没想到这么阴晴不定,得亏,他刚刚没有替白罗郡多说一句,否则,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干人等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的夜风华仿佛心情不错,特意走到白若溪的床前,看了看她。

床上默默看好戏的白若溪脑海中的魂之力蹭蹭暴涨,让她应接不暇,最为觉得奇怪的是,她明明没有对夜风华使用摄魂之力,夜风华说的,跟她心里想的,怎么一字一个准呢?

一定是她的错觉!

这人是中邪了,良心发现了,还是又有什么把柄抓住了?

管他呢,等他走了之后,她照样足不出户在家休养就是,到时候不但把三房撑起来,还要好好的陪陪原主的母亲,祖母,以尽原主的义务。

“老夫人,鉴于本太子妃的身体情况堪忧,本宫决定带她去帝都医治,还望老夫人理解!”

白若溪暗叫一声不好,想要睁开眼,对老夫人表示自己并不大碍,绝对不要跟他这个人面兽心的人去。

可是她全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样,心里什么都清楚明白,可就是睁不开眼,说不出话,不能动弹,就连刚刚还超常发挥的摄魂之力也使不出来。

夜风华,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好在还有她的祖母。

不要急,祖母是不会食言的,一定不会让她被带走的!

“太子殿下,五儿她现在这种情况,去帝都真的好吗?万一她有个.......”老夫人说着就去抹眼泪。

“没有万一,本宫会每日度给她真气!”

“可是,太子殿下,五儿虽是您的未婚妻,但五儿先前也说过她会和您解除婚约的,她知道她是个没有福气的,也是个蠢笨的,嫁到天家不但会让太子殿下蒙羞,还会毁了天家威仪,将来还可能给整个东傲国带来灾难,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易让她跟着太子殿下走啊!”

众人心里皆是一片叫好!

老夫人是真正深明大义之人啊,看看白家大郎夫妇做的这叫什么事,竟然想让自己的女儿代替三郎的女儿嫁给太子殿下,他们以为,天家的大门是为了白家开的不成?

答应她,答应她!

白若溪:祖母啊,还是你了解您的孙女啊,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把你孙女带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好,把我死去的父亲搬出来也好,最好把那个婚约现在就解除了最好。

孙女才不要跟这个腹黑残忍的人走。

你瞧他是怎么处理您的儿子和儿媳的,孙女这样的,岂不是羊入虎口?

白若溪恨恨地想着,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也是一只虎。

夜墨寒坐在椅子上,面色无恙,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这孩子有点反常啊。

以前只要关乎到白若溪的事,不是冷语挖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今日怎么这么上心?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明明自己也是一只虎 孙女才不要跟这个腹黑残忍的人走。祖母,你瞧他是怎么处理您的儿子和儿媳的,孙女这样的,岂不是羊入虎口?

您千万要挺住啊,不要被他一副小人嘴脸给迷惑。

白若溪恨恨地想着,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跟这只虎唱的调是一样的。

这画面有点反常啊。

夜墨寒坐在椅子上,面色无恙,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以前只要关乎到他这个未婚妻的事,他不是冷语挖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今日怎么这么上心,把他这个皇叔弄的措手不及。

难道白若溪真的命在旦夕,他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还是他对她的恶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是舍不得白若溪的?

这,就有意思了。

看到老夫人拒绝,夜风华眸中冷色闪过,话说的没有问题,而且老夫人是小丫头的祖母,有资格说这个,要是换做别人,他哼哼!

“太子殿下,老妇人虽然只是一介妇人,但好歹是我那个不孝子的母亲,儿子做了蠢事,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替他去补救,所以老身在此给五丫头做主,让她和太子殿下把婚约解除,还天家一个解脱吧!”

这样五儿也不用再顶着太子妃的头衔被太子你拉到他乡去羞辱了吧!

可是她知道天家做什么事都是需要名正言顺的,白老夫人说着就去看夜墨寒。

“华儿,老夫人说的对,你现在要若溪走,路途遥远,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忍受得了路途颠簸,况且人总要落叶归根的,你若真的是想要尽一下你的相惜之意,就给轩辕墨发信号让他快马加鞭来好了?”

“况且,”夜墨寒刚要上前查看白若溪的神色,被夜风华比他还要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九叔知道你顾念儿时情谊不愿意这个时候放弃婚约,可婚姻之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溪的父亲和皇帝陛下为你们定了婚约,现在若溪的母亲神志不清,她的祖母愿意解除婚约,你九叔我也同意你们两个解除婚约,我们两人代表你们二人的长者足以,想必皇帝陛下也会同意这个决定的,你说呢?”

九王爷威武,这话更是半点毛病也没有。

不但皇帝陛下同意,他们整个东傲国的子民都高举双手撒花,赞成!

众人的心啊,从来没有向此刻这样澎湃敞亮过。

“求太子殿下答应解除婚约!”

有了九王爷的加入,欧阳临光和白步鼎纷纷跪下,为太子殿下请命,白罗郡和白罗都你看我我看你,也跪了下来。

皇室的尊严就是这么的需要子民的拥护,他们十分愿意给他们的太子殿下一个合情合理又体面的台阶下。

“求太子殿下答应解除婚约!”

身后的丫鬟婆子,下人小厮,包括夜墨寒身边的人也跪了下来。

“求太子殿下答应解除婚约!”

余清月身后的使者和白家姐妹,也都异口同声地请求。

余清月心里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终于还是死了,她到底也只能做一个废物。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护犊情深的祖母 众人越是恳请,她心里越是畅快,见夜风华只是背对着大家不说话,她缓缓走上前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夜风华,两只眼睛里写满了浓情蜜意,还有一丝掩饰也掩饰不住的雀跃。

快答应啊,师哥,答应了他们你就解脱了,你的师哥师弟们都会为这一时刻欢呼,云来宗上下都将是属于你和我的,他们都会臣服于东傲国,为东傲国皇室所用,这对于你来说是多么大的助力,觊觎你皇位已久的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而且,只要你愿意,我们双修成功,成了上仙,云上宗也是可以有我们一席之地的。

“师哥?”

“师妹求求你了,你可千万要答应啊!

“太子殿下,老妇人求你了?”白老夫人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五儿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易外出啊,要是万一有个好歹,五儿是个未嫁之人,不能下葬到天家墓冢,她的魂魄漂流在外,她可怎么向死去的儿子交代,实在不行只能把皇家的信物给毁了!

“母亲,使不得?”

白罗都上前几步挡住了母亲的路,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触怒太子,他惊惶的眼神和自己大哥绝望到骨子的眼神碰撞到一起,更是坚定了阻止母亲的决心。

白家不止一个白若溪,一个三房,母亲,你的大儿子已经废了,您还想您的二儿子和孙子也因为那个废物变成废人吗?到那个时候,他们家就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老夫人仔细想了一下,这不对啊,按说她的儿子和儿媳和孙女有此下场,她该伤心欲绝才是,可心里却隐隐有种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的意思,她竟然在这一刻觉得,她大儿子要五儿解除婚约的决定是对的!

太子真不是五丫头的良配,只不过是造化弄人,因为这场婚约,她们白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一把甩开二儿子伸过来的手,蹒蹒跚跚地向桌子下躲着一言不发的人儿走去。

“有筝……你可是五儿的母亲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母亲可是糊涂了,三弟妹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您想让她说什么呢?”

二夫人上前来看似搀扶老夫人,实则是暗示老夫人触怒了太子殿下对她们白家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会给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傻子带来危险。

“可是,”就在白老夫人以为苏有筝虽然傻,但母亲护犊情深是天性,所以她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什么,可是就在她以为苏有筝要说什么的时候,愤怒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又低下头,抱着枕头又拍了起来。

“有筝,你不能这样,五儿的信物呢?”

“信物?五儿?”苏有筝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推拒着白老夫人的靠近,“不要抢走五儿,不要抢我的五儿……”

“有筝,五儿可是你的女儿啊……这一去,万一……”

老夫人本来哀绝的眼神,在苏有筝若有似无的瞟了她一眼之后,突然福至心灵地改了口。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不会再让她漂泊在外 “你,唉,真真是个傻的,那可是你活生生的女儿啊!”

“母亲……五姑娘能有这样的归宿,就是三弟在天上看着,也是无话可说的,三弟妹,有个念想也好!”

她们两个人情绪激动,面色深重地看着苏有筝,苏有筝依然抱着枕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只有她能听的懂的催眠曲,“五,儿……乖……”

“老夫人,如你所见,本宫的太子妃出现了如此的状况,实在对不住,本宫要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大家都以为她活不成了呢?

可是他怎么会让他的小丫头尸骨无存呢?不过是借着小丫头中毒这个梗,让她没有拒绝的机会罢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小丫头到时候只会变本加厉地对付他。

“可是,太子殿下,能不能……”考虑一下天下子民的心,也看看白老夫人慈爱孙女的心。

欧阳临光接到夜墨寒的暗示,秉着替天下人搏一搏的态度,上前进言,被夜风华一个冷眼,禁了声。

夜风华的目光在苏有筝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之盯着床上的人,一字一句地说:

“她,生,是,本,宫,的,人,死,是,本,宫,的,魂!”

本宫不会再让她漂泊在外了!

#

晨风吹皱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此刻马车里复杂又无奈的白若溪,一次又一次想要活剐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人的心中的恨。

此恨,连绵不绝,绝而又起……

三生三世都难以抹消。

她前世就曾吃过被欺骗的苦,现在巴不得找到机会解除婚约,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世外桃源无拘无束地修炼,早一天回到天界为父亲报仇。

可是那个人他干了些什么,他竟然看穿了自己装病的计划,还配合自己演的那么到位,原来目的在这!

亏她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终于知道自己从娘胎里带来的婚约给她造成了多么深的困扰,才顺水推舟弥补一下的,没想到他弥补的表象其实是为了进一步控制她的行踪。

妈蛋的,她上辈子是欠了他多少人情,才会一个不查被那种小人算计!

“小姐,喝点水吧?”

小月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白若溪满肚子的怒火一对上小月担忧的眼睛,就发作不起来。

“不喝!”

“小姐,那你吃点东西吧?”

“不吃。”

“小姐,人是铁饭是钢,你这不吃不喝已经两天了,绝食要是有用的话,太子殿下早就把您送回去了不是?”

“……”

“小姐,本来奴婢是很生太子殿下的气的,但是自从看到小姐醒来之后,奴婢就觉得太子殿下这个决定是对的。”

“……”

“小姐,就算你不相信太子殿下,不是还有九王爷的吗,他也跟着我们呢,他向老夫人保证一定会尽全力护小姐你的周全,小姐,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你什么时候成了那个混账的说客了?”

“小姐,奴婢不是谁的说客,奴婢只是小姐一人的奴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帝都之行 “奴婢只是觉得,既然您,没那个什么,那您就得吃饭,奴婢知道您有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但是你不吃饭,还要生气,早晚是要把身体给弄垮的,到时候您真的有了三长两短,三夫人在帝都没有人照顾,岂不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某些人,真是该死!”

“就是吗!”小月口齿不清地回应着,“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某些人还不开心死啊。”

天地可鉴,她只是随声附和,一点也没有针对太子的意思啊。

白若溪睁开眼睛看着小月,“这话说回的没毛病,我是不能让某些人太开心了……”

看到泛着油光的时令小菜,米粥的香味也一点点地闯进她的鼻子,妖娆地朝她搔首弄姿。

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闹着肠鸣。

她有点动摇了。

不吃饭怎么有气力跟某人斗,跟害她父亲的人斗?

阜阳城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如夜风华所说,她便宜父亲的棺椁里并没有尸首,很可能这个便宜父亲的死是个局,而这个局,跟他所在的宗门云来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才费尽心思给她搞了个特招令,让她亲自去查验一番。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危机她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帝都之行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艰辛。

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白若溪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小几上的三菜一汤吃得连汤都没剩。

这次去帝都,白若溪只带了丫环小月,其他下人,知道白若溪此去凶多吉少,没有一个愿意跟去的。

而为了堂而皇之地让她没有后顾之忧,那个该死的太子夜风华还把她的傻子娘亲也一并做主带上了。

傻子娘亲不知道这是在众人看来即将赴死的节奏,没心没肺地任祖母安排从小就在身边照顾她的顾嬷嬷,丫鬟芍药,还有赵枫送过来的两个护卫跟着她。

有祖母把关,顾嬷嬷和芍药应该都是忠心不二的主,可这两个护卫,还有待考证。

原主所谓重要的东西基本都是些华而不实的,所以她没什么可收拾的,夜风华也没有给她收拾东西的机会。

傻子娘亲更不用说了,只有一个枕头是她想要带的,其他的装衣裳的柜子什么的,都是老夫人硬让别人塞上车的。

就这也是五辆马车才拉的走,再加上夜风华,夜墨寒,还有夜风华的小师妹乘坐的马车,一应零碎物品,总共装了十多辆马车。

管家,护卫什么的跟着这十多辆豪华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帝都行去。

原本白若溪想独自坐一辆马车,方便在路上的时候偷偷修炼,但是自从听了小月的话没忍住吃了饭之后,她就改变了主意。

“我要让娘亲坐这辆马车,小月你去传话。”

白若溪的马车,是夜风华为了她不受颠簸而做了特殊处理的,所以马车上坐起来很舒服,不会有摇摇晃晃的震动感。马车的内部也暗藏着机关,面壁下放着精致的美食和甘甜的清水,可以随时让她进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不想让他知道 这些糕点虽说不是现做的,但胜在精致小巧,每一个都透着一股诱人的气息,即便小月不端饭菜进来,拿出这些东西给她看,她也会禁不住诱惑去吃的。

这样精巧的机关都能被他想到,看来那人还真是在压着她去帝都这件事情上不遗余力地下了功夫。

她且看着他能不能给她一个完美的理由吧。

小月刚出去又折了回来。

“小姐,太子殿下说过,暂时还不能让九王爷知道小姐您已经醒了的消息,你这一找夫人,岂不是明白着告诉别人你已经醒了吗?这可怎么办?”

她蹙起眉头手脚不安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为难。

白若溪凝眉冷喝:“小月,你是我的丫鬟还是太子的丫鬟?”

他不想让九王爷知道,她就是想让九王爷知道。

这几天他都躲着她,不敢见她,更不许别人靠近,分明就是把她孤立起来了,打量谁是傻子,要一直坐在原地等着被他打?

还有,从白家出来就是个不省人事的病人,三四天了大夫虽然来看过,但基本上就是用人参吊着气,根本没有再实质性地用其他药物,她这样快要死的病人,到了帝都见到轩辕墨就活蹦乱跳了,岂不是照样圆不下去。

“好好,奴婢这就去。”

自从小姐那夜归来,小月还没有见小姐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万一把小姐以前憨傻任性的脾气再逼出来,可是得不偿失。

是夜,三夫人睡下之后,夜风华来到了白若溪的马车外。

白若溪给她的母亲掖好被子,抬头的时候从帘子掀起的一角恰好看到那个让那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那人进退维谷间也看到了帘子里的她。

两人的目光刚对上,夜风华正准备对着她笑,她愤愤地放下帘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夜风华尴尬地听进耳朵里。

她这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架势,到底心中是有多不耐烦他啊?

可是当年的订婚又不是他的错?再说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一个太子,堂堂八尺男儿,动不动就被退婚,他才是受害者好吗?他都没生气,她生哪门子的气?

几年了,他虽然没有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伸出手去救她,但对她的关怀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他都这样低声下去委曲求全了,她一点也不理解,还恼上他了不是?

夜风华也是自尊心很强的人,想到这,他掀了帘子进了马车便直接坐到了白若溪的对面,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茶,就往自己的嘴里灌。

“干什么,那是我刚刚用过的?”

“你把茶杯都摔了,不就是想让我用你的吗?”

得,把自己套里面了。看来她这几日的动静有人一丝不落地都报给他了。

想到自己刚刚用过的杯口还留有自己的唇印,而他刚好不好用茶的时候唇瓣就覆在她的唇印上,白若溪心里一阵恶寒,不敢再看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

“你这样处心积虑的算计我,到底玩哪出?”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她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算计你?”夜风华自嘲地笑了一声,“你倒是撇的清?”

白若溪知道是她算计他在先,而他算计她充其量也只能算人家收的一点利息,而且他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就没往细处深究:“那我问你,你算计我还罢了,把我母亲弄去帝都干嘛?”

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了。

他以为把她硬塞进马车,她就一定会答应他跟他走?不答应他,碍于母亲的面子和安危也得被迫答应?

想起这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孝敬她!”

简单粗暴,没有一点掩饰矫情的味道。

白若溪一愣。

她想过很多答案,唯独没有想过堂堂东傲国的太子,他会对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女孩子说要和她一起孝敬一个傻子娘。

这样体贴暖人的话真的没有几个男子会跟将要跟他过一生的女孩说。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样的话语由他的嘴巴说出来,令本来抓的一手好牌的白若溪委实小震了一下。可直觉告诉她,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不是心机太深,就是这个人也是个傻子。

“这话说的,好像我现在已经嫁给你了似的?!”

“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我母亲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想要利用她?”

“你母亲就是我岳母,难道你要我看着她死?”

“你在说什么?”

白若溪有点茫然,没想到他心思那么细腻,她原本以为他就只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已。

“你撼动了白家大房的利益,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放过你母亲?”

“你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所以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我只是尽一个未婚夫的本分!”

“你,你说这话?你是认真的?”

你真的是要孝敬她,不是是想利用更好地她挟持我?!

“真的不能再真!”

这话虽然满是敷衍的味道,但此刻由他说出来,却像是透着几分真实情绪的。

她还没有见过这么正色的夜风华,别人面前他冷酷无情,在她面前他无赖透骨,现在的他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爆棚的魅力。

好帅,好有男人味,好想抢回家当老公宠!

怎么办?

呸呸呸,他哪里好了,竟然当着她的面让那么多女孩为他疯狂,还把她上上下下算计的干干净净,简直就是个祸害。白若溪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能把不该有的感觉从心里甩开。

“可是,麻烦你搞清楚,这样的她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一天没有退婚,她就是我岳母。”

白若溪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分明是在打感情牌,她可不能被迷惑。

“不要岳母岳母地当词唱,你叫她岳母,也要她答应啊?”

夜风华薄唇微翘,“你说的,她答应了,你就答应了?”

白若溪用超级弱鸡的眼神睨来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

据她这些日子的观察,苏有筝虽然有时候犯病,但有时候也有几分清醒的,但是不管清醒还是迷糊,她对于外界的声音都是充耳不闻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这一次没有违和感 不管发生什么大事,能让她受到触动的就只有一个枕头而已,所以她笃定,夜风华就是喊上一百声,苏有筝也不会答应。

夜风华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他的手指刚动,刚要近苏有筝的身,就被白若溪制止。

“不许耍诈!”

夜风华几不可见的翘了翘嘴角,顺从地抽回了手,可就这么被人抓了个正着,忒有点落了面子,手在半空悠荡了一圈,又无处可放,最后在白若溪的一副看好戏的目光中,偏到头顶上,顺着发迹线而下,抚了抚自己的眉头,才自然地垂放下去。

他那么大个人站在那里低着头,活活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对着床上一坐一卧的两个人,生生地拉低了马车里的空间感。

他身体前倾了好半日,才发出了一道青涩而微弱的叫声。

“岳,母?”

白若溪的马车虽说地方不小,但除了可坐可卧的软床,剩下的还真没多少空间给夜风华,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是极有可能赢了这局的。

可白若溪有戒魂啊,她一直都躲着他用,偶尔用一次,他应该也发现不了端倪,况且现在是关键时刻,决定她一辈子会不会被人制约的关键时刻。

她说什么也不会退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苏有筝就像不省人事的醉鬼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哈!

白若溪心里那个爽啊。

“岳母?”

有了第一次,再喊第二次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夜风华表示,这一次就像喊他自己母亲那样没有违和感。

“岳母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白若溪拿起软床上的枕头就嗖了过去。

“拜,拜拜拜,拜你个头啊?”

一声没有回应,就是不中用了呗,还可以这种无下限的操作?

夜风华接过磨的看不出颜色的枕头刚要反驳,下一秒就眉眼弯弯地笑了。

“岳母,你的囡囡被偷了?”

不知是苏有筝睡觉的时候真的做了囡囡被偷的梦还是夜风华的声音太有穿透感令她意识到了什么,熟睡中的她竟然真的嗯哼了一声,骨碌着爬起来,在空气中乱比划。

“囡囡,我的小囡囡……”

“囡囡在这里,你要吗”

夜风华一边躲闪着白若溪的回手掏,一边蛊惑性地看着苏有筝。

“嗯,要。”

夜风华麻溜地把枕头丢给了苏有筝。

虽说这枕头是被当做小丫头的替身了,可这小丫头非彼小丫头,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啊。

不知怎的,白家那个小乞丐给他的矛盾感又上来了。

好在后来残云告诉他,那个小乞丐就是白若溪假扮的,他心中的不安才慢慢减弱,否则他不介意让小乞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妈蛋的……

白若溪头上飞过五条黑线,每一条黑线上都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现在没话说了吧?”

夜风华心里憋着坏,脸上憋着笑,似笑非笑,不笑又想笑,整个人骚动的都好像一个大大的你奈我何?

白若溪心里恨呀!

这哪里是个太子的囊胚?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你不要这样颓废好吗 来来来,大家来看看,这哪里是个太子的囊胚?

简直就是个超级无敌大无赖!

她真恨不得他的原身就是一个枕头,被她一点点地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造!

“小丫头,你不要这样,即使你不能修练,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不要觉得配不上我!”

“……”

配不上你?

哈哈!

白若溪无语地扶额。

本小姐堂堂龙族神女,配天族太子都绰绰有余,怎么就配不上你一个小小的东傲国太子了?

“小丫头,你不要这样颓废好吗?”

夜大太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颓废了?

白若溪急忙把手放下来,抱膝遮头,不想理这只上蹿下跳,成精的苍蝇。

“你这样折磨自己,我这里疼?”

夜风华拍着自己的胸口,决定用行动直接安慰白若溪。

吓得白若溪摊地不起,直接咆哮:“你到底想干什么,夜风华?”

“我就想安慰安慰我的未婚妻!”

“滚,”白若溪超级不爽地指着他想要靠近来的身子,“你出去,这里是本小姐休息的地方,岂是你一个外男能随便出入的?”

“刚刚你可没有提我是外男?”

夜风华知道她是吃了瘪,羞恼了,也不揭穿她。

“而且刚刚你也没有避讳岳母大人在场!”

反正岳母大人都答应了,她怎么发火都无济于事。

他挑衅地看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白若溪似乎觉察出哪里不对味了,这家伙对付她的方式,怎么那么熟悉?

怎么就觉得那么的想让人把他里里外外暴揍一顿?

“打住?”

“打住是什么意思?”

呵呵!

她说打住就打住吗?

到了现在还是不相信他,他才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夜风华低下头,冲着白若溪那五条黑线就欺身而来。

夜色下的小丫头更像是个浑身长刺的小刺猬,撩拨的他,心里眼里都水融融的,再者,她可是亲自答应他只要岳母答应,就算她答应的,他不会让她搪塞过去的。

忽然,就在那美好的红唇堪堪到嘴之际,他的身形猛地顿住!

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一动都动不了了。

不好,又上当了。

这一次的药性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更猛烈一些。

夜风华反应过来后,已经到了药性最强的时候,所以还不等他指认罪魁祸首,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噗通!”

外面的侍卫惊呼出声,早先被主子赶得远远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多想,毕竟主子的修为在那里摆着,谁敢伤害他?

就是刚刚那一声,他们也没有顾虑,顶多就是自己的主子在月黑风高之夜,压倒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而那个小丫头中毒颇深,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妥妥的任人予与欲求。

可是,那身形,那余韵,以他们多年的侍卫经验来看,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的杀伤力啊。

有诈!

还没等回过神来的侍卫飞到马车跟前,夜风华的身子就被踢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侍卫们到场的时候,青青的草地上已经砸出了一个人形圆坑。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身体比橡皮泥还要软 “唔……”

夜风华闷哼一声,脸色越发苍白,他指着荡荡悠悠,起起伏伏的帘子,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主子,你怎么会?”折腾成这个样子?

残剑心里唏嘘,自家主子都这个德行了,可想而知马车里的小姐会是个什么惨状。

主子,你也是的,放着帐篷不睡,非要跑出来,钻进这样狭**仄的马车里。你再饥渴,好歹也要到家再闹不是,这在马车里就能发生如此不雅的事,作为堂堂一个东傲国的太子,这样的行径实在是有碍观瞻啊。

可他不敢说出来啊。

作为后备护卫首领残剑的身手还是挺敏捷的,三两步就到了夜风华的身边,准备扶他起来。

可盛怒中的夜风华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残剑好容易把他提溜起来,还未立稳又滑落下去。

怎么主子的衣服比泥鳅还要光溜?

身体比橡皮泥还要软?

不对。

他跟着老大当过值,看过在风月场合醉生梦死的人,被女人掏空了身体还一副不知足的模样,但也没有向主子这样没有个正形的。

“主子……”

口唇发紫,面色发白,浑身瘫软,不能言语……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灵光一闪,残剑的面色更加的复杂了。

难道,你不是纵欲过度,你,你中毒了?

残剑是残刀走后,刚刚被调过来的,他是四个护卫首领中年级最小的一个,经验也最少的一个,从没有见过夜风华这个阵仗,吓的十魂只剩下了一魄。

但他若是一般的侍卫,也做不到后备首领这一步,很快反应过来出事的他,急忙招呼一个护卫把夜风华抬进了他的马车。

“上!”

身后的护卫们接到残剑的暗示后,他们五十多人一起围上去,把马车里里外外围了个三层又三层。

完了完了,马车的人怕是活的不耐烦了,他们一定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打起二十倍的精神呢。

主子受伤了,还是在他们的保护下?

老大要是知道了,他们每个人又要特训不说,说不定还要被返回大本营历练,那可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

他们这些人跟在太子身边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约摸也有七八年吧,从来都是太子殿下把别人丢出马车,或者直接出了马车就掉进魔兽嘴里的,还没有见过有人能把太子殿下丢出马车的。

这岂止是活的不耐烦了,简直全家都活的大大的不耐烦了。

不说别的,就说上次去湖上,云来宗的圣女余清月,主子的师妹,怕主子吃不惯海味,亲自为主子下厨,煲了两个时辰的鸡米粥。

主子喝了一些,本来挺高兴的,后来余清月提出要上主子的船,随身相伴,主子没拒绝不过也没有答应。直到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主子的衣袖,主子当即拉下了脸,也不管人家姑娘家家的,脸皮多薄,当场就把衣服袖子撕了下来。

一道异火,烧的是连根布丝都没剩。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马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余圣女也因此不敢再提上船的事了。

上上次,白老夫人家,一个小乞丐错上了主子的马车,被主子吊起来拷问,一个不查,小命就呜呼了。后来还是她报了白老夫人的名号才逃过小命的。

可哪成想,那小乞丐竟然是五小姐假扮的,主子一气之下,把五小姐家里搞的鸡飞狗跳,连同中毒后没有生命迹象的她和她的傻子娘也搞了出来。

人都说,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可主子倒好,人家死了还不放过人家,还要让人家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次,主子从马车上掉下来,可想而知主子有多生气,主子有多愤怒,主子有多想吃人。

此刻的他们一个个眼珠子瞪的比铜铃还要大。

他们就等着主子的一句话,然后开杀。

可是,到底这个马车上发生了什么事呢?谁又能把八阶玄师巅峰的主子打倒,再把他丢下车呢?

可据他们所知,车里明明只有一个五小姐和一个傻子娘唉,谁有这个熊心豹子胆呢?

马车里,一个随行的大夫诊断完毕,又是开吊命的药,又是开解毒的药,另一个大夫正在为夜风华行针,看着气若游丝的太子殿下,脸涨的像猪血一样,心里默默为自己,为一家老小,为九族满门默默祈祷。

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死,至少等殿下回到帝都,再死啊!

“主子,属下已经派人把那辆马车重重包围了,您放心,苍蝇也飞不出去。”

“……”

“主子,属下已经让人把您中,那什么的消息封锁了!”

“……”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替你教训一下那个下毒的人?”

“……”

残剑心里很慌,很怕,他也不知道慌什么,怕什么,但就是想用自己的话提醒一下夜风华,那个胆敢下毒的人,就在他的手中,只要夜风华一声令下,他就可以结果了那个人。

这样,他也算对主子和老大和自己有个交代。

可刚刚发生的一幕算什么情况:主子中毒了,主子被他扛上了车,主子就是不进车,主子的手死死地扒着车门,巴巴地看着把自己抛下来的车,直到他猜了十几遍,才猜出主子的意思是不要动那个马车上的人。

我类个去!

主子还是以前那个冷血无情,杀伐决断的主子吗?

他怎么觉得主子被抬进车的时候,眸子里还隐藏着一股委屈的神色?

靠,谁能告诉他马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主子被谁下了毒,什么毒能把东傲国数一数二的高手害的这么深,伤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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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大亮。

夜墨寒出了帐篷,踩在淌着水珠的草地上,凝视着雾霭散去后,连绵的山影在初阳下勾勒出的迷人曲线。

“九王爷,早?”

余清月收回流连在夜风华帐篷外的目光,踱步走到了夜墨寒的身后。

夜墨寒回了回头,看到来人之后,温和地一笑。

“早。”

“闻名不如一见,王爷,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芝兰玉树,温文如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余清月早就听闻东傲国的九王爷是当今陛下最喜欢的弟弟,对这个弟弟的宠,甚至超过了他的儿子。

现在看来,九王爷的品性和脾气本就是极好的,更何况他天赋异禀,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了玄师八阶,还觉醒了玄冰天赋,成了大陆上第一个自学成才的天才。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心仪太子的关系,做个知己也是十分养眼的。

夜墨寒转过身,上下扫了余清月一眼,陡然一笑。

“云来宗的圣女也是名副其实,单就气质上来说比本宫见过的其他任何美丽女子都要仙气逼人。”

比他见过的任何美丽女子都要仙气逼人,那就是说,她是最顶层的那个了?

果然她还是吸引了他的?

她还是有魅力的?

即便是身处高位的九王爷,莺莺燕燕也见过无数的九王爷,见到她的时候,目光有一瞬也是惊艳的。

可为什么,她的师哥,看到她从来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五小姐呢?”

“五小姐,你是说若溪?”

夜墨寒侧目又看了余清月一眼,不答反笑。

“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夜墨寒转过身去,又把目光投在了朝阳中。

这话题谈到这里就卡住了?

他们夜家的男子怎么一个个都这样,本来还好好的,一谈及那个废物的问题,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缄口不言。

那个废物到底给夜家的男子下了什么魔咒啊?

余清月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但多说无益,恐怕从夜墨寒的嘴里也套不出有用的东西,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搪塞的。

“也不知道白小姐的毒解的怎么样了,”踢了块碎石,成功引起夜墨寒注意力的她似是在轻声试探,又像是自言自语,“马车虽然装潢的不错,可毕竟不如脚踏实地的好,她一直在马车里,会不会加重病情?”

“华儿虽然平日里稳重,但这件事情上也是轻狂了。”

夜墨寒避重就轻地接了一句。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指的是夜风华强行压着废物进帝都的事,而她指的却是废物要死不活地赖在夜风华的马车里,到时候会给夜风华来来名誉上的麻烦。

两个人说话的点不在一个平行线上。

余清月知道这话是谈不下去了,也许,从他们云来宗选中太子当他们的一员开始,他们就是对立的层面了。

看着夜墨寒孤高清傲的背影,余清月不再没话找话,抱着手臂也看起了远山,青影……

残剑从马车里出来,默默地叹了口气。

昨日的篝火已经冷却,连一点火星也燃尽。

不远处,马儿精神地喷着响鼻,三三两两的人们说说笑笑地在准备开火生饭。

一切都还是他期盼的模样,只不过,马车里又多了个中毒的人。

一夜了,主子总算睁开眼睛了,但是不能进食,只能喝些水。

据大夫说,喝水可以帮助排毒,而吃饭却会耽误排毒,所以管家送过来的饭,都被他吃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脑补的画面 当然,这饭不是他自己胆敢趁主子中毒,越矩要吃的。

主子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了,让他替吃的时候,凌厉的气势比先前只增不减,表示无福消受主子膳食的他还得硬着头皮吃。

他敢辜负主子的好意吗?

说来也是惭愧,他坐在主子的车里,吃着主子的早膳,盯着主子吃药,看着主子难受,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烈火烹油……

什么毒,竟然让修为深厚的主子这么狼狈,铁打的身体仿佛被人抽掉了筋骨一般,软趴趴的,没有一点活力?

明明知道主子中毒跟那个马车里的人脱不了干系,他却不能擅自做主把那个马车里的人提出来,严刑拷问,也不能告诉别人主子中毒了,主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茅塞顿开,主子不是中毒了,主子肯定是被那个五小姐传染了毒液,而主子在那个啥的时候又因为情绪激动血脉喷张,以至于毒液蔓延,比那个五小姐还要惨。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主子怎么怕别人知道,换做平时,早就把那个五小姐凌迟的不下十次了吧。

可是,那五小姐都那个样子了,主子怎么下的进嘴?

主子一定是故意的……作践五小姐说不定对主子来说也是一种发泄,不然放着余圣女那样资质的美女不要,主子怎么会饥渴到那种程度,

残剑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脑补的画面也越来越大胆,刺激,可从内心来说,他现在恨不得中毒的人是他,是他,是他,才好!

杀人不过头点地,中毒不过躺尸几天,而主子中毒,大夫遭罪,他这侍卫首领也不好当的呀。

余圣女仗着和主子师兄妹的名义一天能来问八遍,师哥这是怎么了谁也不见谁也不理的?是不是生病了?什么时候能出来用饭?什么时候能下车走走,老是在车上待着,人没病也待出病来了?

九王爷虽然没有亲自出现,可不知什么时候围上来的侍卫,悄悄地就乱了他们的方寸,还有远远跟在白小姐那辆车后的侍卫,只要他们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们钻了空子,进了马车里。

还有五小姐的侍女小月,那孩子年纪不大,可脑子里一股子花花肠子,三两句就差点把他手下悬着心守卫的侍卫的话套了去,还自告奋勇地给他们一个个地端茶倒水,生怕他们怠慢了她家小姐。

……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侍卫头头,还是后备的,你们能不能不要欺负人?主子好端端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一个个的这么精神?

一个个的可劲的折腾,他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好容易被人叫一声头,他容易吗他?

别没等老大,老二,老三回来,他就被主子给嫌弃了才好。

一连两三天,他都精神紧绷着,不敢合眼,好容易等主子能够下床了,他才松了口气,可主子第一个要见的人不是余圣女,不是九王爷,而是马车里那个给他传染上毒液的五小姐唉!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要不要我陪睡 主子,你身体中毒了,难道脑子也中毒了?

还看她干嘛,直接冷处理,到了帝都再想办法摆平不就是了,着急见她干嘛?

残剑在马车外不动声色第把夜风华腹诽了一遍又一遍。

马车里的夜风华对面不改色的白若溪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丫头,看不出来,你下毒的功夫越来越有水准了?”

“太子殿下真是说笑了,你那么高深莫测的修为,谁敢在你跟前下毒?”

“你说的对,没有人敢在我跟前下毒?”

“……”

“敢给我下毒的,也只有那只算计死人不偿命的成精的千年小妖精!”夜风华边说,边靠近坐在软塌边正准备往里缩的白若溪。

“对不起,我没有见过妖精,更没有见过算计死人不偿命的成精的千年小妖精,所以抱歉,不能苟同你的看法,也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请问,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本小姐要睡了?”

“现在才日上三竿,你就要睡,了?”

“本小姐想睡就睡,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问题,我这个人最擅长陪睡了,你说我在里边还是在外边?”

“……”

你这是准备报仇来了?

白若溪不说话,看着夜风华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戒备。

“还是说,我在上边,你在下边?”

“我,不用你陪睡,我,娘亲一会就回来了。”

他这话明显就是不依不饶了。

白若溪抽回握紧的拳头,一脸听不懂的样子,心里却有了一丝后怕。

“喔,你不说话就是不愿意了,难道,你喜欢你上我下?”

“你?”

真是欠抽啊。

白若溪气恼的腮帮子疼,可是她不能生气,更不能上前,那样就正中了某人的下怀。

慌乱中她节节后退,而某人却像是脚步虚浮站不稳一样的像她这边寸寸紧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到最后避无可避的时候,两人鼻息间的距离几乎忽略不计。

“夜风华,你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难道你希望我脱光光陪着你?”

“……”

还有没有一点太子的节操了?

她真后悔没有再把药量下重一点。

夜风华说完也不等白若溪回答,直接起身去解束带。

“你有病吗?”

“我病的不轻啊?这不是你的杰作吗?你不知道吗?”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但每每想起中毒那时的狼狈模样,他就恨不得把眼前的小人揉烂嚼碎,吃干抹净,塞进肚子里,以后让别人一点也不要见识到这个小人有多厉害!

“你?”

特么的还要不要脸?

“你找我岳母啊?她不是出去玩了吗?现在正是你空虚寂寞的时候,我陪睡,不是更能让你解闷吗?”

“滚?”

白若溪猛的推开他,从软塌上滚下来,准备逃之夭夭。

夜风华早就想到她有这招,先一步挡住她的路,因为他用力有点猛,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她身上了。

白若溪看着他山一样的身体压将下来,那后果可不是她能预知的,她伸出手急忙顶住了那个人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两个人涨红了脸 刚一睁开,就看到那近在咫尺的深眸。他的眸本就深邃,这么近的距离,更显得无比深邃,又黑又亮,宛若一个黑洞漩涡,将人的灵魂都要吸进去!

夜风华猛的俯下身,然而白若溪的动作更快!

却见她双手朝夜风华胸口推去!

强大霸道如夜风华,因为中毒严重,所以使不上力,再加上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一点玄力,刚才也因白若溪抓回来而耗尽,所以现在白若溪下意识的一推——

砰!

夜风华的后背猛的撞向车壁,而头磕到了车顶,车顶发出来了洪亮而清脆的声音!

白若溪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一幕,她紧张的差点忘记呼吸……

她在做什么?!

天、天、天啊!

她、她、她……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就这样把他丢出去,岂不是坐实她要谋杀太子的罪行;拉他一把,她不甘心,可是不拉,因为惯性的驱使他就得飞出车去。

晚上也就罢了,若是大白天的再次从自己的马车上摔下去,不知道被大家看到后会怎么形容他们两个,而他会纵容自己一次,会不会再纵容自己第二次,又或者说,谁知道是不是他使的奸计,故意激怒她……

她飞快地伸出手,扒着车壁,用脚勾住了夜风华的束带。

好险!

刚暂停下来,束带因为先前夜风华松了那一下,彻底失去支撑力,夜风华又坠下去。

白若溪只好抓住他在空中乱舞的手臂,用力一带,把夜风华拉了起来。

外面又是一阵骚乱,气压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让人喘不过气。

但夜风华没有发话,她感觉得到他们都距离马车三米开外的距离,不敢再靠近。

白若溪刚要喘口气,夜风华山一样的身体朝她压将下来,白若溪下意识地顶住了那个人的胸口。

她不是那种身材娇小的人,相反她的个子高挑,身形瘦削,站在王者气势十足的夜风华面前丝毫不退缩。而夜风华锦袍华服之下,**着上身,宽肩窄腰,细汗密殇,因为修炼体型更是性感的要命。

两两相撞之下,只觉得眼殇心热,手抽脚麻,不知所措。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涨红了脸,耳朵尖都红透了,而恰在小鹿乱撞之时,白若溪抬头,夜风华低头。

“那个,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你是不是发烧了?”

夜风华那双浓而密的剑眉微微蹙起,他盯着白若溪羞恼中不知所措的眼神:“小丫头,你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本宫找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他用的是本宫,而不是我,可见他是认真的态度,或许真的是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糟糕,白若溪心中的火气莫名的就小了一些:“谁用你找大夫啊?”

“可是,你看起来不但脸红,心跳还很快,你是不是毒素没有清除干净?”

他不但摸了摸她的头,还摸了她的脸,顺着她的脸,竟然把手伸到了她的勃颈处,更可恶的是他的手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从她的胸前划过!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来我往 我类个去。

他都这样了还要来撩她?

白若溪内心没来由的一阵惊慌。

刚重生时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一幕醍醐灌顶般袭来。

夜风华啊,那么强势霸道,欺负人无下限的太子啊,

他虽然表面上没有对外人说什么,但他一直在变着法地试探她,现在他们居然这么近,那一幕那么清晰地刷新着她的体验感,作为曾经被她压在身下受受的他,会一点也没有感觉吗?自己真的不会被后知后觉的他劈了吗?!

上一次在望月阁就被差点他歪打正着……

不能,绝对不能被他压在软塌上,绝对不能!

想到这,白若溪想逃的感觉更加重了。

这个地方是一点也不能再呆下去了,而且一直跟他僵持不下,早晚一天会出事。

可是还没等她想出逃离的办法,那个人又在嘟嘟囔囔地说话了。

“咦,我怎么好像也发烧了,刚中毒的时候也没有这种状况啊?还有我这里,跳的也越来越快,我是不是要死了,小丫头,你不会是为了让我陪着你死,才下如此的狠手的吧?”

“……”

她有那么弱智吗?她什么时候想死了?这个乌鸦嘴!

可是她脸红心热,胸口快要跳出来的样子,真的跟夜风华描述的如出一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上次在望月阁的时候,我好像也心跳加快过,当时好像也是我们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你说,我们俩是不是都得了一种怪病?”

夜风华的声音本来很有弹性,这个时候温柔的语气,磁性的音质,更加蛊惑的人心躁气浮,惶惶不安。

这不公平啊!

为什么他捉弄她的时候,她就得被动地挨打,承受,而她只要一反击,在让他吃到苦头的同时,还会把自己也捎带着搭进去?

难道就因为他修为高,连老天爷都帮他?

白若溪忍不住扶额,这样说来,好像真的有过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时过境迁,她不想,也弄不清楚是自己怎么了。

戒魂好几天都没有给她反馈魂之力的数量了,现在突然冒了出来,恭喜主人,你已经成功晋级玄者三阶。

真的吗?

在这样的时刻,她竟然晋升了?

有傻子娘亲在车上陪着,她在马车上也没有好好修炼啊,难道是自己把他拉上来的那一刻突破二阶瓶颈的?

可是怎么可能,她疑惑不解地想着自己的问题,夜风华也正疑惑不解地盯着她,猛一抬头,两张近在咫尺的额头,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

一时间,白若溪痛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眼前一阵眼冒金星,耳边更是传来一道闷哼声。

不好,白若溪心中一紧。

别看夜风华此刻外表若无其事,但其实他身体中的毒非常严重,就连内脏都被她的虫草毒液侵蚀过一样。

这还是没加蝮蛇的,若是加了她的独门特技,凡人估计没有个七八十天是不能完全恢复的。

而且,先被她撞到了身体,现又被她碰到了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意外之人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是她不给他留活路,而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她现在虽然刚刚觉醒第三阶玄者,但现在要制服一个里外都被煎熬的夜风华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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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站在一座气势轩昂的宫殿大门口,白若溪微微有着震惊。

这奢华大气华丽无比的建筑,在阜阳城根本没有见过,比她以前住的龙殿还要精致无数倍,却又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脚建的,可见这里的风水也是不错的。

只是不知道里边住的是什么人,她如果想要找个落脚的地,休息一夜,会不会惊动了里边的人被赶出来?

门口的人看到风尘仆仆的她,就像是没看见似的,无视她。

玄阶长了,难不成她的魂之力也大涨,不用刻意去摄魂就轻轻松松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了?

过了大门,进了院子,可以看到大殿两边,恭候着排成两排的下人,正身姿笔直地看着她,也没有一个人敢拦住她,询问她?

这些虽说是下人,但一个个长的是眉清目秀,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没有一个简单的。而再仔细看的时候,就像是敛去了光芒,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白若溪暗暗挑眉:好大的阵仗,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等着她呢?

“你来了?”

她刚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一个略带着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若溪吓了一跳。

那大殿正中间站着一个人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九王爷夜墨寒。

“是你?”

“……”

“你怎么在这里?”

夜墨寒不回答只是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

要不要这么神秘?

虽然人瞌睡了是极希望有枕头主动靠上来的,可这枕头未免也太及时了吧?及时的她都以为他是一路跟着她过来的。

他不会跟夜风华一样也是个无赖吧?

“你知道我要来?”

“不但知道,而且恭候多时!”

“可是,我……”

“既然来了,就随我随处转转,可好?”

看来是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她也不想说那么多无关他痛痒的事,那就客随主便吧。

“这里不错。”

她由衷地赞叹着,

“是吗?不过是一处偶尔才来的园子,你要是喜欢,可以在这里住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去看她的表情变换,却像是知道,她今晚不会拒绝,所以,当做闲谈一样,随口就安排了她的去留,单看气度和不怒而威的架势,这人,真的是比夜风华那个大渣男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而这些下人或许一年都见不到夜墨寒一面,但却全都精挑细选出来,丝毫没有马虎。可见夜墨寒平日里对下人的要求水准有多高。

此时,他们全都恭敬地立着,低眉顺眼,在夜墨寒与身俱来的尊贵和强者威压下,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抬眼了。

他们分立两排,中间铺着厚重柔软的纯羊毛地毯,夜墨寒脸上带着疏离温和的笑意,领着白若溪旁若无人般走过。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似梦似幻 还真是奢华气派,让人无端的生出飘飘然的感觉。

“这里空气清新,玄力厚重,往后你在这里修炼,绝对进步神速。”

白若溪摇头,快速说了句,“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留下呢。”

她的人生不想刚从一个大魔王手里逃出来,又钻入另一个大咖的手心里。而且这样气势恢宏的殿宇,她也住不起啊。她向来是不贪图这些住的和修炼的条件的,而她来了,岂不是鸠占鹊巢,还会被夜风华指着鼻子骂她和他的叔叔勾搭一气?

这些日子她也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看似热络,却有着严重的问题,不是她一个外人能猜测和改变的,所以她理性地不想介入两个人之间太多。

夜墨寒停下来,温暖的像冬日暖阳般的眼眸含笑地望着白若溪,他似乎看出了白若溪内心的话,笑着说:“本王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想对你好一点,你不要胡乱猜想,行么?”

行么?

他在问她?还是哪种小意示好的语气?

这岂不是有点乱?

九王爷,温文如玉,气质高雅,修为上在东傲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此刻却用期待和商量的语气对她说,他就想对她好一点?

“这不行。”白若溪断然拒绝,心直口快地道,“我母亲被太子殿下带走了,她还等着我去帝都找她呢?”

此话一出,夜墨寒原本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顿时就僵了僵。

“她有华儿照顾,一时半刻还想不起你的。”夜墨寒也不拐弯抹角,“况且,你母亲她跟你也不怎么亲近,即使你不在,她也会好好的。”

夜墨寒这话说的跟她记忆里那些糟心的画面基本吻合,原主是没有少折腾她的母亲,所以,母亲即使傻了也不愿意她亲近,但现在的她可不是原来的白若溪,她既然占用了她的身子,就会代替原主回报自己的母亲。

这也是她听了夜风华的话,没有抗拒去特招令的事。

“咳咳……”白若溪自知理亏,清咳一声,对着夜墨寒轻声细问,“可是,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难道帮我甩开那些侍卫的人是你?”

夜墨寒不答反笑。

“给小月偷偷递纸条的也是你的人?”

“……”

“你放心,我是发现了不对劲,根据侍卫看到的一幕想到的。”夜墨寒说着,就请白若溪上了座,“我就是不放心你。”

拜托,她虽然讨厌夜风华,对于这个以前跟她亲近的夜墨寒有点好感,但是也只限于他们远远欣赏的层面,到不了她需要他关心的地步。

况且她现在不但是有婚约的人,而且那个和她有婚约的人不是别人,还是他的亲侄子,九王爷作为一个对她无欲无求的男人,不该这么露骨地示好,或者说是对她抱有幻想。

“你饿了吧?”

夜墨寒轻轻地招手,有侍女轮番往桌子上上菜,而那菜色香味浓郁,菜式花样繁多,每一样都能勾起她的食欲。

看着那些美味到极致的食物,她想矜持一番的,但肚子不争气地骨碌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被人下药了 夜墨寒朝着她的眉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也不再多言,直接又把她带到了用餐的桌子边。

白若溪从没有感觉到食物这么好吃,这么解馋,这么想一直吃下去,这一刻甚至看夜墨寒的眼神都炽热了一些……

戒魂:主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白若溪:滚你丫的,不要坏本小姐的事。

戒魂:主子,你现在在别人的梦境里,不是真实的,请你快醒醒,现在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

白若溪:白日梦是什么东东,本小姐现在好困,好像睡觉,九王爷家的床好大,看起来好舒服……

戒魂:……

这叫什么,终日打雀,也有被雀打眼的时候?

白若溪:戒魂,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怎么了,我感觉好想……

“啊……”

这一声叫喊发出去之后,白若溪第一感觉又回到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只不过这辆马车的舒适度跟她先前的那辆天上地下。

睁开眼,没有柔软的锦垫,没有甘甜的茶水,没有精致的小吃,也没有老是阴魂不散的某人,有的只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对未知去向的惊惶无助表情,还有快要把人心肺都抖出来的颠簸……

“你们这是?”

七八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见方的车厢里,面容愁苦目含悲凉地看着她,似是对她这半句话充满了不解,又似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我,”白若溪自嘲地笑了笑,“抱歉,我刚才做了个梦,醒来看到的和梦里的反差太大,所以请原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能告诉我吗?”

“你不知道我们要被送到哪里吗?”一个眼睛大大,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女孩子收起眼泪,往她身边凑了凑。

“我好像真的不知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夜风华特设的马车里跑出来,她朝着与车队不同的路走的。走了好几天,身上带着的糕点都吃完了,仅有的一壶茶也被她喝尽了。

在她困的睁不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了浓浓夜幕里唯一亮着的一盏灯,就被那盏灯引着进了一家很小很简陋的客栈。

客栈的主人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者和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妇人,他们说,他们不是专门做客栈的,因为要等他们上前线打仗的儿子,所以在这个距离他最近的地方,修了一个客栈。

几天的奔走逃逸实在是太累了,那个妇人看起来又粮畜无害,饥渴交加的她显然看出这两个人有点身手,又在可控范围,就放松了警惕。

一番话聊下来她“更”觉得那个妇人是一个盼子归来的慈母,于是任由妇人陪着她,吃了一些肉,还被妇人劝着喝了一些米酒。

酒下肚没多久,她的头就开始晕晕乎乎的,她暗暗地笑了笑,普通的迷魂散,对她来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想给本小姐下毒,你们还是修几百年再来吧。

不过这两个人能在这荒郊野外修个客栈,绝对不是给她下药迷醉她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僧多粥少 后来她摇摇头像是要摆脱眼前虚幻景象的样子,头掉在桌子上就抬不起来了,迷迷糊糊中那妇人好像还把她扶上了床,为她盖了被子。

可等她呼吸平稳,进入“睡眠”状态后,就被五花大绑地扔进车里了。

她想着反正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有个现成的马车给她坐,何乐不为,所以,就真的睡着了,还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

仔细地看了看这辆马车,还真是跟她乘坐的那辆没法比。这辆马车连个窗户也没有,只有门板上一道道手指缝大小的缝隙,供她们呼吸。

从缝隙里看外面还停着好几个马车,每个马车前都坐着两个大汉。

其他的马车里可能也是装着女孩子,而为首的那个马车里可能还坐着几个大汉,轮流盯着这五六辆马车的动态。

看来这是个有组织有预谋的人贩子窝,她这次是真的上了贼车了,与那个阴魂不散的太子殿下的距离肯定是越来越远了。

太好了,有这些人作伴,还有不要车钱的马车代步,即便是前途未卜,这也比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荒草连天的土道上徒步走强多了。

想到这里,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头发,正了正神色,对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姑娘温和地道:“我好像是被人下药了,你呢?”

“我娘亲刚刚生了个弟弟,弟弟饿,把我给了别人,娘亲说过几天就会去看我的……可是这些人就把我带上了车……”

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年纪,发髻有些凌乱,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哽咽,提到她的娘亲,却是一脸的虔诚,好像她娘亲真的会把她接回去一样。

只是她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个手臂强行拉过去。

小女孩神情一怔,意识到自己话多后,干脆躲进那个人的怀里不说话了。再看她的时候留给她的就只剩下一个后脑勺了。

她尴尬地一笑,看向其他女孩子,那些女孩也都缩回了脖子,闭上眼睛,连看也不看了她了。

索性她也闭上嘴巴不说话。

正在她想用什么方法能把大家团结在一起的时候,哐啷的声音传来,有人打开了马车前面钉着的木板,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探进头来,朝着七八个女孩子看了看。

当他的视线一个个掠过女孩子们脸上的时候,眼睛里有着很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直到他看到白若溪,眼底的那抹惊艳迟迟未去。

“咚”,一个盆从外面丢了进来,里面放着一些混合着高粱米的窝窝头,随之又有一个袋子丢过来,里边装的是水。

大家谁也没有动,警惕地看着那个人。

只见他一身干练的装束,小眼睛里泛滥着阴森的冷光,又看了一眼白若溪手上的绑绳是结实的,才关上门板。

僧多粥少,人多水少。

女孩子们饿狼扑食般扑上去,拿起两三个窝头塞进怀里,确认自己怀里的没人抢才吃,而刚刚那两个女孩子像是没有看到那些窝窝头一样,没有一个上前动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这个没有药 白若溪也随手拿了一个,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掰开来看了看里边的成色。

其他女孩子们见她优雅挑剔的样子,都有点不屑,她们嘴里的还没有咽下去,抓起一个又塞进了嘴里。

“要不要?”

再不吃就真的只能饿肚子了。

那年纪看起来最小的小女孩明明眼里有希冀的光,但是大一点的,样子有些凶的那个女孩没有发话,她不敢动。

“放心吃吧,这个没有药。”

女孩禁不住诱惑,颤抖着手接了过去。

但这没有完,她小心翼翼又从盆里拿起仅剩的一个窝窝头给了那个大点的女孩。

吃了东西,年纪小的小女孩看白若溪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委屈里边带着点跃跃欲试。

她一定没有吃饱,而其他的女孩子可能是有了经验,吃的比较多,噎着了,喝了几口水才顺下去。

白若溪无奈地笑了笑,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下次一定不会计较别人口水的问题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缝隙里射进来光照的强度看,应该是日暮西下了,她的肚子又开始叫了,不过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人再给他们东西吃了,只到傍晚的时候,又丢进来一壶水。

夜里他们的马车也没有停下来过,大家在马车里颠簸的都快散了架,肚子里此起彼伏的响着咕噜声,身上一点气力也提不起来,更别提谁敢反抗说一点不是的了。

第二日早上又是窝窝头和水。

小眼睛关上门板走了之后,大家还是一顿哄抢。

白若溪被绑着的一只手快一步抓住了盆子,有几个想抢的,伸出手来,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大家不要急,我们几个能坐在一起就是有缘的,不能因为你抢的多,就吃的多,那那些小的,弱的就活该被饿着?”白若溪声音冷冽,音调却控制在只有马车里能听到的范围,“我提议,大家一个个地拿,个子大的吃三个,个子小的吃两个,谁吃不完,可以让给不够吃的。”

弱肉强食的世界,谁都想多一份支撑的力量。

“你算老几,敢管我们的闲事?”一个脸上身上都是肉,看起来就像是按了个鼻子眼睛在盘子上的女子气呼呼地低吼。

另外几个凭着自己的力气大,也颇为不服,与那肉球女子相视一笑,朝着白若溪就拱了过来。她们夺盆的夺盆,按住白若溪的准备上前发力。

白若溪的手肘轻轻一震,就把她的脏手给甩开了。

女子摔到马车的角落里,哼哼了几声,还想在伺机而动,被白若溪冰冷的眼睛给电到了。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臂不疼了,嘴巴有劲了,看到白若溪就像看到自己的救赎一样,满脸都是谄媚的肉肉。

“你是老大,我们就听你的。”

“水,一人一口,轮到谁的时候没有为止,大家说好不好?”

“好。”

白若溪又扫向了其他几个搞不清楚那肉球为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孩,她们也是精神一振,立刻幡然醒悟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斗兽场和怡春院 “你说的对,老,大,我们不该抢!”肉球女孩挠挠头,掩饰自己突变后的尴尬。

“这样最好!”

白若溪也不推拒,把盆子放在众人中央,这样一来大家都不抢了,反而在有滋有味地品,有的吃了一个还丢了一个。

“你也是被绑来的?”

和白若溪挨的最近圆脸女孩拍轻轻拍她的肩膀,不等白若溪回答,抬了抬自己的手腕又道,“我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蒙住头,绑过来的。”

“这些人要把我们拉到哪里?”总算找到个肯主动说话的。

“去帝都,我听他们说长的好看的要送去帝都最豪华的怡春院,长相一般的,就会送去斗兽场。”

“斗兽场是什么地方?”白若溪眼睛微眯地看着她。

那女孩低下声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听他们谈话的时候说的,好像那个斗兽场里豢养着十几头精悍强壮的玄兽,来押赌的人就让这些玄兽追逐狐狸或野猪,第一个追到狐狸的就会吃到美味,押它赢的人就可以得到一枚化生丹,还可以得到五百金币作为奖励。没有押准的赌客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和茶水,却是没有任何奖励。”

“那老板岂不是吃了大亏?”白若溪凝眉。

“他们怎么会吃亏,”圆脸女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偶尔说到动情处,嘴边就会凹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贴在白若溪身边。

“斗兽场里的赌客可以说是非富即贵,每一位赌客都会预交一百金币作为佣金才能进入斗兽场,我们这些人到了那里怕是给人家就做些打扫玄兽的便便,场内杂物什么的吧。”

“那是不是很脏,很恐怖,万一被玄兽吃了什么的,岂不是要命丧黄泉?”肉球女孩也参与其中。

“那个院是什么地方啊?”

有一个人开口,另外的人问题也就跟着上来了。

“那里干净吗,有吃的没有,有没有玄兽?会不会吃了我们?”

“怡春院就是男人消遣痛快的地方,那里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比斗兽场可干净多了,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家,能不能出来……”

圆脸女孩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来,情绪一下子低沉下去,肩膀像抖糠似的颤起来。

白若溪胸腔涌起一股沉痛。

若是以前的那个废物白若溪,恐怕也是像圆脸女孩这样的无助吧……

“干什么,干什么,再哭把你们丢下马车喂豺狼?”

门板咚咚地敲了几下,凶狠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车里的女孩子们一愣,刹那间就止住了哭声。

“我们有人尿急,憋不住了……”

白若溪对着门板也咚咚地敲了敲。

“嘿,我说你们这些贱骨头,一天不打皮痒痒了不是?”

听声音像是小眼睛急了,撸起袖子要拿鞭子,白若溪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这也是人之常情,”旁边的车夫推了推小眼睛,“憋了一夜了,又喝了水,谁没有个三急的。”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白花花的肉 “你这王八羔子,我管你吃,管你喝,你倒向着她们?”小眼睛十分强势地杵了声音明显圆滑的车夫一下,“莫不是看上哪个娃了?

“没有,没有,看你说的,我不就是想着憋急了,真的撒到车上,味大吗,再说就快到帝都了,在这紧要关头,还是少生些事端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绕过她们这回,但我可告诉你,手上绑绳子的那两个你不许碰,小的你不许碰,其他的,有时间咱兄弟先开开荤?”

小眼睛到底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顺势给了车夫也给自己个脸下。

“那敢情好。”车夫呵呵地笑着停下了手。

从马车里跳下来,蓦然见到强烈的阳光,白若溪的头有些眩晕,眼前一黑,她差点摔倒,有只手在身后扶住了她。

她回头,是那个五官精致的凶女孩,感觉到她打量的实现,她别扭地转回身子,略显慌乱地去扶小女孩下车。

“磨蹭什么,要死啊?”

小眼睛朝着肉球女孩小山一样往下挪的身子就有点火,啪啪,就是两道鞭子。

肉球女孩身上的衣服唰的就开了,本来那些粗布衣服就不够结实,被他这一弄又走了光。白花花的肉说不上多养眼,倒是很光滑。

小眼睛眼底有道光闪过。

丢了鞭子,搓搓手就要上前去摸,一个身影晃过,肉球女孩已经被抢先一步薅了起来。

“让你喝喝喝,尿急了也不能朝着车门口就撒不是,万一脏了管事的眼,岂不是你的不是?”白若溪看似吃力地扯着肉球的胳膊,手臂却堪堪用了半成的力。

这在之前,她还没有玄力的时刻,想都不敢想的。

戒魂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主子,您的魂之力最近只增加了七百小格,还有待加强啊,虽然您现在已经迈向玄者四阶了,但不能修炼一直靠魂之力的支撑,是无法再晋升的。

白若溪:我知道,可这里也不适合修炼啊。

戒魂:主子,要不然咱们去斗兽场试试?

白若溪:魂淡,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小家碧玉型的,去那种凶残血腥的场合不合适吧?

戒魂:我去,主子,你何时小家碧玉了?您给您未婚夫下毒的时候,咋不说您是小家碧玉加贤良淑德型的?

她和戒魂内里打太极,外面肉球看了看流血的伤口边暴露的肌肤,对着白若溪就是一拜,“老大,多谢你冒死搭救,请受小妹一拜?”

“别别别,我可不收小妹,你快起来,不然我可不管你啊。”

白若溪一脸排斥的模样,心里却好像很受用,暖暖的感觉填充着她的胸腔,但她实在是不想带着拖油瓶,她可是要去帝都查找父亲的线索的。

肉球眼泪一抹,鼻子一吸,单腿跪地,“老大,让小妹我来帮你吧?”豪爽地说完也不等白若溪答应,伸出手就去解她的衣带。

淡紫色的留仙裙在原地划了个弧,“打住,你最好离我远点,我不需要帮助。”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又傻,又傻,又傻的傻子 白若溪吓出了一声冷汗,摁着自己的束带,远远地走开了。

这让后面跟来,也跃跃欲试的圆脸女孩,臊的脸唰的就红了,她低下头,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似的,急忙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进去。

“呜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被连番拒绝,肉球明显情绪失落了,坐在地上看着往外冒血丝的伤口,两眼蓄泪,那架势,给个白麻布就能哭上个三天三夜。

“你怎么会没用,你太有用了,你,你过来,”白若溪有点后悔刚才出手了,这女孩知恩图报的力度也忒大了些,“这里人少,草高,蹲下来根本看不见头,距离那个小眼睛又远,我们就在此地解决了吧?”

“怎么解决?”肉球止住了抽泣,眼睛眯了眯,看着白若溪还抓着束带,绑绳明显不会自己断开的手,颇有点耿耿于怀的样子。

“别,别,别,这个不用。”白若溪忽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以前都是等别人走的时候,再解决放水问题的,现在看来,这肉球是不依不饶了。

此刻肉球的伤口上还浸着血,仔细看那伤口就像咧开的石榴嘴似的,狰狞可怖,她却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伤心,却是因为要谢她。

她也得满足肉球要表现的心不是。

而且马车里边空气不新鲜,她这伤口要是不及时止血,很可能会化脓感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白若溪眼珠一转,“既然你那么想要谢我,那个,你帮我看着点人,我给你找点止血的药,行不?”

“行!”

肉球痛快地应着,泪花里都是被认可的笑,“可这绳子?”低下头还是在她的手上打转。

白若溪拍拍她的肩膀,当着肉球的面,三两下卸下了手上的绳子。

“你,你,你……”肉球瞪大眼睛,惊,蒙,喜,愣的表情在脸上走了个来回又来回。

白若溪没有搭理她,趁机找了处隐蔽的荆棘丛蹲了下去。

这看似结实的绳子自是被她做过手脚的,不然上个天然茅房就够丢人的了,再连个裤子也提不上岂不是她人类史上的一大悲催。

这些账她暂时给这些人记着,早晚一块收拾他们。

可是白若溪出来的时候,肉球却仍然石像般呆呆的立在她原先脱下绳子的地方自言自语。

天啦撸……

天啦撸……

天啦撸……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的。

不是看错,难不成这人是傻子不成?

不是傻子,难道会解开绳子还要一直绑着不成?

这人啊,真是又傻,又傻,又傻的傻子,自己一定要多帮帮她,否则这人脑子一根筋,都不知道松开绳子会舒服很多吗?这人啊,以后我二丫,跟定了。

荆棘从里没有止血的野草,白若溪只好用自己特制的止血散给肉球女孩敷上,然后又给她撒了一些草末掩饰过去。

做好了这些,当着肉球的面,白若溪很快又绑好了绳子。

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尿急也解决了,老大给她撒药的时候,那种扎心疼的痛感也不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是个好玩的东西 肉球一边开心,一边举着白若溪的手,左看右看,绳子的捆绑程度和样式,跟先前过来的时候,一个样。

心里暗叹:果然是个傻子。

还是个让人心里怪怪的傻子。

你不知道,那几个马车里也有许多女孩子,前天夜里我还听到她们哭的很惨。

白若溪还记得圆脸女孩跟她说过的话,是以脚步不是很快,有肉球这座肉山挡着,倒也看的比较远。

肉球和她一块出来的时候,那边马车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也下来了,多是些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看穿着多半是贫苦人家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么多人中,要说特别估计也就她和圆脸女孩被绑着的绳子比较醒目了。

车夫略微上了年纪,但体格强壮,待遇应该还不错。

跟车的大汉,除了小眼睛都是身高体壮的,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裾,腰里别着个大刀,手里拿着鞭子,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神极其嚣张地盯着出去的人。

女孩子们多半是瘦瘦弱弱的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的玄力波动,鞭子一甩,没有一个不怕疼的,所以基本上也不会偷跑,毕竟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也不想被魔兽吃到。

“啊!”

有女孩子尖叫出声。

白若溪循声望去,原来最后面的马车里突然滚下了一个大大的麻袋,麻袋里边显然装着东西,这东西不但像个人形,而且还会动。

“看什么看,不想去就憋到下午?”

几个大汉在各自的马车前挥着鞭子,吼着人,女孩子们都止住了声音,再也不敢多作停留,你拽我赶地离开了空地,小跑着去了半人高的荆棘丛。

“这是个什么东西?”

小眼睛似乎也不知道状况,趁着女孩子们走的差不多的时候,走上去朝着麻袋用力的踢了踢。

“唔!”

一道沉重的闷哼在空地上响起。

看来真是个人。

还是个身长八九尺的大汉。

小眼睛随后却也不再有所动作,盯着那个麻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一道寒光闪过。

可能是突然掉下来,麻袋里的人受到了惊吓,麻袋像球一样在空地上滚来滚去,大有不冲破禁锢不罢休的架势。

气氛颇有点怪异起来。

车夫,跟车的大汉,包括小眼睛都有点懵圈的感觉,躲躲闪闪的,任凭地上的人滚啊滚。

就在白若溪以为这段插曲一定要等到麻袋里的人体力不支自己停下来才能过去的时候,从那辆马车上跳下来几个戾气十足的彪形大汉。他们面相凶残,目露凶光,每个人身上都有隐隐的玄力在波动。

以她四阶的玄力能够感受到十几米开外的人的玄力波动,白若溪预感,这些人修为应该不在她之下,是这个车队的实力担当。

似是感觉到了异常气息的波动,麻袋反而滚的更欢了,带头的黑脸大汉不以为然地一脚踩在麻袋上,那麻袋又是一声嘶哑的闷哼,动了几下,便静止了。其他的人不屑地冷笑出声,却没有在动,只是默默地守在这个麻袋跟前。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男女通吃 小眼睛近前去看了看缠的严丝合缝的麻袋,转了几圈,斜着眼问道。

“从哪里弄来的?”

“山里。”

“这个有点意思?”

“嗯,是个好玩的东西。”

白若溪心中一凛,这些人怎么男女通吃啊?难道怡春院里还有好这口的?真是匪夷所思!

“那要怎么弄?”

小眼睛兴味地很,抱着拳绕着那个麻袋又转了几圈,心里却是想着能让这几个斗兽场的内部人员相中的东西,不用想也是个不错的货色,若是可以,他能帮忙出个有用的主意,岂不是有了打入他们内部的筹码。

可这些人显然不买他的账,踩着麻袋的高个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忿忿地朝着麻袋狠狠踹了几脚,然后蹲在地上解开麻袋绳,又砰砰地给了里面的人几拳。

那人停滞了一下,感觉到头上突然亮了起来后更加的愤怒,呜呜地低吼着,像极了受伤的狮子。

高个子摁住那个人的头,又有一个人上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瓶,从药瓶里倒出一个什么东西,捏住那个人的嘴,硬塞了进去。

那个人挣扎几下,很快地就没有了动静。

小眼睛回过味来,灰灰地摸了摸下巴,走不是,留不是,整个人都有点烧烧的感觉。

转过身,发现一道视线牢牢地索在他的眼前,似是把他所有的不堪全看了个正着,他气急败坏地冲着白若溪的方向吼道,“看什么看,快点上去!”

因为被几个大汉挡着,白若溪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她也没有必要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小眼睛明显有点恼羞成怒,她也没有多作计较,转过身拉上身后的肉球就进了马车。

他手里拿着鞭子,朝着不巧走过来的女孩子们身上挥着,女孩子们喊着叫着,抢着上了马车。

“你真是好厉害!”

圆脸女孩又和白若溪坐到了一起,她被鞭子打也不觉得痛,上来第一句话却是对白若溪说的,满满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不吐不快。

“就是啊,你不怕被他们打吗?”肉球女孩想起那两鞭子就是痛,泪差点又爆涌,“老大,你真是太,太厉害了。”

“还痛吗?”白若溪给了肉球一个白眼,“还想再闹一次?”

“不闹。”肉球女孩努力把眼泪吸进眼里,举手保证。

总算安生了。

但是在这里这么多人,不便给圆脸女孩上药,她只能先吓唬住肉球女孩。

“你也被打了?”

“嗯,好痛!”

肉球这次回答的好。

白若溪暗暗地给了她个奖励的笑。

圆脸女孩从身上扯下一块白布,缠上自己的伤口,一脸八卦地抓着白若溪的手臂,“哎呀,你这手都有红印子勒出来了,”说完又抬起她的手腕,“我的比你这个可要松多了。”

白若溪轻轻嗯了一声,靠在车壁上,她心里忽然烦躁的很,不想说话。

“你是哪里的?”

“……”白若溪强扯着笑,指了指自己的头,算是答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何去何从 圆脸女孩丝毫不觉得冷场:“我是邵阳的。我听我父亲说从邵阳到帝都有十天的路程要赶,而这条路是捷径,比走泾阳城那段路要快两三天。我们很快就要到帝都了,恐怕到时候……”

原来在这等着她。

白若溪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也就看不到别的女孩眼中的期许和担忧。

这段路比走泾阳城要快两三天,她在夜风华的车上逗留了三天,被开店的绑到车上睡了三天,如今她又在这个车上呆了两天,依他们的脚程算来,到帝都也就是这一天两天的事。

那些大汉一看来头就不小,小眼睛显然不知道他们要带个好玩的东西进帝都,而他们也不想跟他解释,或者说是不屑跟他多作交涉。

小眼睛明显是负责她们这些女孩子的,而且他还是他们这几个人当中的头,那些大汉是负责押送的,却不归小眼睛管,小眼睛虽然不满大汉的排他行为,却也不敢惹他们。

那是不是说小眼睛是怡春院的人,而那些大汉是斗兽场的打手或负责跑腿的,怡春院依附斗兽场,而斗兽场掌控着怡春院?

换句话说那个被麻袋捆着的人很可能要被送去斗兽场,而如小眼睛所说,她是很可能要被送去怡春院的,她要不要真的如戒魂所说去斗兽场试试?

算了算了,单是那几个大汉的实力就不在她之下,到了斗兽场,岂不是成了粘板上的鱼肉?况且才一天的功夫这些女孩子隐隐都以她为中心似的,她这样放下她们是不是有点不尽人情?

睁开眼,果见年纪小的那个女孩也一直在盯着她,此时的眼神带着些崇拜,也带着些感激。

她冲着那个女孩微微点头,再看那个身边凶的女孩,约莫跟她的年纪差不多,模样清秀,五官精致,脸上涂满了乌灰,看脖子应该是个白皙莹润的肤色。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其它的情绪,只有阴郁始终伴着她。

就好像先前在下车的时候,是个错觉。

这女孩,有点意思。

日升日落,又是一日,简单的放风之后是更长时间的加速。

“停!”

小眼睛突然喊了一声,车夫急刹车,马儿扬起前蹄在原地打了个转,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后面的车夫问。

“前面是魔鸦森林?”

“明天再开路吗?”

声音渐渐小了一些,马车里基本上听不到外面的谈话了。

白若溪不知道这个魔鸦森林有什么可顾忌的,但是身上突然起了莫名的寒意,本来已经要睡着的她都被冻醒了。马车里的小女孩偎依在凶女孩身边,即使这样也不能让她感觉到温暖一些。

本来想着能休息一夜再走,可还没有逗留多久,马车又开始了疾行。

两队人马闹分歧了?

再这样下去,非得冻病不可。

“他这是做什么?!”

小眼睛怒不可遏!凭什么大家都是为上边的人办事,都是管事的,那姓常的高个子就可以一言堂?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魔鸦森林 就他是个摆设?

这不公平!

小眼睛坐在马车上气呼呼地抗议,拳头咚咚地砸在马车上,都不解恨。

“你小点声,这一路,可都是风平浪静的,难道非要惹出点幺蛾子?”

“惹出幺蛾子怎么了,又不是我要惹的,是他们?”

……

“这寒气骇人的地,即便平安无事地从这里穿过去,难道不会把人冻坏?””

车夫弱弱地叹了一声,看着这墨一般的森林里静谧的氛围,是一脸的愁容,声音都有点发颤,想了想终究也不知道前路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劝小眼睛底气不足,也不再多言。

小眼睛知他跟自己一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鼻子眼睛嘴巴里都是恶气。

娘的,真是没事找事!

要是有饿狼找上来,一定找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他还想留条小命在怡春院快活几年呢!

此刻冷静下来的他也发现了气温的变化,自认技不如人,也不再碎碎念,但这股邪气憋在心里实在是郁闷至极,暗暗把常无影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个千百遍,又想着早晚把车里的那个最小的搞到手,让她在床上哭爹喊娘叫祖宗才能对的起他今日受的委屈,才有所收敛。

听着外面两个人的谈话,白若溪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五六个女孩子,现在都在打哆嗦,可想而知这里的寒气有多盛。

之前从缝隙里往外看,只觉得里边的森林被森森冷气团团萦绕着,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除了分不清任何东西的黑,余下的什么都看不到。

现在走得近了,借着马车前方小眼睛手中的幽幽火光,白若溪倒是能仔仔细细地看了。

这是一条几乎不算路的路,颠簸还算其次,树枝基本上都是擦着头顶上的车板过的。路的两边皆是两人怀抱粗的古树,犹如粗壮的石磨立在眼前,往上看却不知道顶端在何处。

与别的森林不同,这里因为终年寒气萦绕,所以古树的树干和树枝也全部呈黑褐色,此刻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遮天蔽日的繁茂叶子,层层叠叠,透过马车车板的缝隙里钻进来,擦过女孩子们的后背或脸,火辣辣的痛楚和冰寒彻骨的冷交织在一起,马车里抽气声此起彼伏。

小眼睛这次却没有喝止。

相反却感觉很爽。

他早就知道这不是个办法。哼哼,被他说中了吧。

车夫小声提醒:“以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总会问道兽类的气息,听到魔鸦的叫声,怎么今天这么清静?”

“许是夜里魔鸦都睡了,才这么清静的吧。”

“可这也太清静了吧?”

除了车轮的滚动声,就只剩下女人的抽泣声了。

女人,小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车里吼了一声,“嚎什么嚎,谁要是再发出一点声音,老子就请她出来喂魔鸦。他娘的,真是晦气!”

这时的几个车夫都提心吊胆地在行动,总感觉越往里走,就越有一张看不见的网在等着他们,但是他们又不得不走。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野狼大战 不知走了多久,火种用完了,火把被一阵风吹灭了,甩着鞭子,马也不往前走了。

黑暗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而近。

初听是风声气流,再听是树叶抖动,直到狼眼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幽绿色的光如同鬼火一样密密匝匝,错落偕行……

“我的个娘啊?”

小眼睛整个身子都僵了,手臂抬也抬不起来,鞭子都握不住了,一个哆嗦,再也坚持不住,硬挺挺地掉下了马车。

“……”

车夫瞪大眼睛,抬手做着甩鞭子的姿势,努力张了张口,想要喊救命,想要提醒大家野狼来了,却一个字眼也蹦不出。

而他的眼前,无数的狼蹄正往他们这里飞奔,团团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野狼每一只都那么疯狂,那么迫切,到了跟前那一双双泛着贪婪之色的眼睛,冷幽幽的盯着这支队伍,却没有上前大肆开杀。

而这支狼队伍的包围,白若溪也感到了。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大野狼,成千上万,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站满了整个通往帝都的车道!

杀气,笼罩着整片森林。

有过和兽兽大狼狼接触过的经历,白若溪能够感觉到这些野狼身上没有玄力波动,是实实在在的普通野狼。

这足以说明,狼王早就盯上了他们,之所以选择现在才出手,是知道他们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只能做它们的口中餐。

普通野狼对于拥有玄力的人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挑战,可她身边的这些女孩子呢,她们会怎样?这是黑夜,不要说逃,就是看个路都难,那些人可以分出精力来保护这些无辜的女孩子吗?

马车外,小眼睛扒拉着车辕,兵兵乓乓地总算爬了上来。坐上马车的他心里再次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骂了个热热乎乎。

这支队伍里,带头的是他,身后的马车距离他们也没有多远,他只要一吹哨子,后面的人就会得到信号,但那样一来,他就是狼嘴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如果他不打信号,等后面的人前来解决了野狼,再来他这里杀狼,他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

为今之计,只有祸水东引才能暂时满足了野狼,又留下了他逃跑的时间。

事急从权,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不会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的,但是此刻的他,偷偷地打开车门上的钥匙,拉开马车的挡板,准备伺机而动。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身边一沉,似乎有个东西落在了身边,随后肩膀一痛,他还以为是野狼下嘴了,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定睛一看却是个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他的身旁。

他一手提剑,一手警惕地盯着狼,还不忘和小眼睛做肢体上的交流。野狼似乎也感觉到危险气息的波动,盯着他们的眼神越来越饥渴。

小眼睛开车门的动作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白若溪神情一凛:难道他想牺牲她们这些女孩子,去求助?

真他娘的没有担当!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题外话 今天要上架了,我心里很不安。

前一段时间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及时更新,在这里给大家说声抱歉!也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感谢。

感谢大家的陪伴,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上架就意味着看文的亲会流失,而且因为我的身体原因,可能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更新不了多少章,但是我会尽我能力更。

再次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收藏,投票,打赏!

鞠躬感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决战野狼 “啊……”

看到那些绿光,本来在黑暗中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状态的女孩子们发出凄厉的喊叫。

小眼睛恨的牙痒痒!

真他娘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往后横了一眼,女孩子们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也知道他此时的狠厉,顿时抱团在一起,低声抽泣闷哼。

“嗷呜……”

长时间的对峙,狼王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此刻似是嗅到了极具诱惑力的美味。它仰天长吼了一声,身后的狼群蜂拥而出,朝着小眼睛的马车就扑了上来。

常无影站在马车的前面,起势也挥起了长剑。

随着他手中冷剑的手起刀落,一只只大野狼的脑袋被直接砍下!

但是,大野狼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前面一个死掉,后面就会冲上来两只,前仆后继,英勇无比!

所以,常无影实力虽然不弱,但此刻却有些相形见绌。小眼睛举着大刀,时不时地也补一刀,倒也勉强和常无影配合得上。

车夫此刻也是一腔义胆,站在马车上,左右不停地甩动着鞭子,拖延着野狼。

这三个人,此时身上衣衫都染满了血迹。

他们对着狼群冲过去,虽然英勇无比,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的体力正在逐步减少,而狼群却前仆后继,源源不绝……

狼和人体力本就悬殊,数量上又严重不足,若是长时间如此下去,必然体力不支。

而且,不止是她们这辆马车,她们身后的那支队伍,此刻也处于劣势,不时地有狼爪子在马车上挠,嘴巴在缝隙上嗅,想要破坏掉马车的阻挡。

突然,车夫被狼叼了去,车门本就没有锁,被两只狼呼啦地窜进来。饶是暮色再深,那绿光突袭,女孩子们也看的分明,嗷的一声昏了过去。

这样也好。

白若溪抬手一劈,那两只狼被一道光芒刺伤,顺势倒了下去。

它们刚倒下去,很快就有七八只大野狼冲上来,对着的敞开的车门,露出锋利的獠牙。而马车下面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夫的尸体就被啃的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

白若溪看得是心惊肉跳,完全无法言语。

她回头对唯一清醒现在却目瞪口呆的肉球女孩说:“照顾好她们。”

“嗯!”肉球女孩迟迟不作答,直到白若溪又徒手解决了一只狼,并把它踹出车外的时候,不解的望着身上血腥味十足的白若溪:“那老大,你,你呢……”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白若溪一脚踏出去,关上车门,提起车夫掉落的鞭子,毫不犹豫地看向那虎视眈眈的野狼群!

肉球女孩看到眼前这一幕,差点尖叫出声,为了让白若溪没有后顾之忧,她毅然挡在了车板后面,坐在那里,用力地顶着车板。

尽管野狼现在没有做出攻击的架势,她也用尽力气在挡着车板。

尽管不觉得老大体内能爆发出敢和野狼对战的力量,她还是相信老大吩咐的话,而且相信老大能做得到,而她唯一做的就是不让老大分心。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战斗力爆棚 “长鸿揽月第一招,分裂杀!”

这一鞭下去,正打在一只跳跃过来的狼背上,初时只是一道痛痕,野狼显然不以为然,狼牙嘹亮刺眼,狼眼凶残彻骨,白若溪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压力压顶而上。

血盆大口就要虏获美味。

囊中之物就要完美下肚。

白若溪一股悲凉的情绪涌上来,紧紧闭上了眼。

只听空中噗嗤一声,狼背以开闸的速度裂开,狼心,狼肝,狼肺,狼的一切内脏都分崩离析,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里震开,一个个的器官都给分割好了,只待狼皮,狼骨撕裂,就完美出膛。

叮……

戒魂:主子,你的魂之力突破1000了.......

白若溪:……

戒魂:主子,你的实战经验值终于开始正增长了!

白若溪:……

戒魂:主子,你怎么不说话?

白若溪:太残忍了!

她极其不忍地摇了摇头。

不过对于没有实战经验的她来说,这场狼烟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戒魂:主子,你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本事,是越来越像本魂了。

白若溪:戒魂,你这事后诸葛亮的态度倒是越来越欠本主子的揍了。

戒魂弱弱地表示,后面的话它没有听见……它耳朵不好使了……

好端端的,战斗力爆棚的大壮狼就倒下了。

那可是它开疆辟域最得力的狼。

看到地上的零碎,浓重的带着恶臭的血腥味从鼻尖钻入,后面的狼王也惊呆了。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以前它们何曾放进眼里,闭眼都能吃到美味的脚指甲,现在怎么了,那女人疯了?还是那鞭子有问题?

不会的,一定它们眼花了。

狼王不相信自己的狼友会被撕裂的这样惨。

虽然开局很震撼,结局也很意外,但狼王是谁,统领一千多头野狼,从来没有被灭族的实力担当。

它怎么会怕?

“嗷呜~~”

一道近在咫尺的狼嚎声响起!

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似乎朝身后看了一眼。

一道恍若天星划过的视线精准地盯住了白若溪。

狼族啊,是丛林里的战斗种族,它们从来不怕攻击,更不怕受伤,那刺鼻的鲜血,洒落的五脏,更激起了它们身体里狂野的狼性,它们不会退缩!

顿时,距离白若溪马车前最近的七匹野狼全都朝她迎面扑去!

精壮高大,体型矫健,除了那只最得力的,这七个也不错,是它的后备先锋。

狼王得意洋洋地想着,一只狼你或许碰对了运气,两只狼或许被你找到了漏洞,那七只狼呢?

呵呵呵,狼王第一次对这个小女人产生了兴趣。

来的好!

白若溪心里暗道,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口中爆出一声:“长鸿揽月第二招,爆裂杀!”

本是普普通通的鞭子,到了白若溪手里就像是一道注入了玄力的神鞭,所及之处,瞬间爆发出一道醒目的赤红色火焰,火焰像耀眼的光圈一般,瞬间将这七只野狼圈在一起。

当初父神教她长鸿舞的时候,她还不愿意学。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长鸿揽月杀 父神告诉她长鸿舞并非是取悦于人的舞曲,而是一套功法,是龙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女子专练的绝杀。

后来长鸿舞成了她修炼路上的一道里程碑,在帮天族太子缴杀魔族的时候,作为她的第一个杀手锏,百试不爽。如今她的玄力虽然是四阶初级,使用长鸿舞还不是很顺手,但效果看起来比她预想的要好。

那是什么东西?

竟然让野狼也在圈难逃?

小眼睛看到了这种异象,颇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这光圈初来不觉得什么,等他们再看到那七只野狼在光圈内越收越紧,越紧越不安,紧箍咒般光圈小的不能再小时,只听奋力挣扎的野狼上空响起了砰的一声。

小眼睛紧张的不敢惊呼,不敢眨眼,凝神屏息,全身僵硬,紧张的不得了。

深怕一个错眼,他这里也被光圈殃及。

怎么回事啊?

难道,难道是高个子常无影?

他的实力在五阶中期,对付这些没有实力的野狼,还不是绰绰有余。

虽然不知道刚开始常无影遍体鳞伤,还不用玄力去杀狼是什么原因,但他认为常无影其他的玄者不会那么傻,放着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而不去用最直接的手段去搏击。

原来他就是为了在等这一刻!

太振奋人心了。

其他附近的人也都傻在那,忘记了反应!

那么多狼啊……

光圈落下消失之迹,那七只野狼已经肢体爆裂,血肉模糊,看不到那里是腿哪里是头了。

看到此大家对付野狼的决心也更大了。

那几个大汉也纷纷启用了玄力去杀狼。

周遭都是成堆的狼体,距离黎明还有一个时辰,所以,这场战斗,最后的得胜者一定是没有倒下的那个。

狼王又开始了狼嚎,狼群更加的密集,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是奇怪的是,它们战斗力爆棚,杀伤力也爆棚,那匹马却始终不是它们攻击的目标,马车里的人也让它们失去了兴趣,它们现在只对马车前的那个小女人感兴趣。

只觉得她是世界上,它们吃过的最好的美味!

它们一定要吃到她!

但是,白若溪站了起来,黑色的鞭子上滴滴答答流淌着血液。

周围的野狼看白若溪的目光,明显有些变了。

早在白若溪那一鞭子落下去的时候,她就藏在了马车下,所以光圈出现的那一刻,小眼睛和常无影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

再来!

白若溪冷冷地看着狼王,目光凝重。

狼王兴奋地看着白若溪,磨脚擦爪。

她简直是个看似不起眼,却足以撼动大树的蚂蚁精灵!

好女子!

但是狼王会怕吗?它嘴角咧开残忍而血腥的冷笑,在它们狼族的狼典里,从来就没有一个怕字。

这一次,马车前闪烁着十五双狼眼!

太多了,这里场地弄不开,还会引起小眼睛的猜疑。

白若溪悠悠地跳下马车,却听到噗通一声,小眼睛倒在地上,狼王毫不犹疑地看着白若溪,示威性地扑向小眼睛,精准地咬到了他的咽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血,溅了狼王一脸 许是死亡的气息将近,小眼睛感觉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两只眼睛前所未有的睁大,一动不动地盯着白若溪的方向。

狼王没有直接咬断小眼睛的动脉,而是在奄奄一息的他惊恐,恐惧的目光中,从脚踝到四肢到胸腔,他有意放慢啃食的速度,把恐怖血腥的一幕留给白若溪。

“死的好,”白若溪冷嗤一声,“你也算死得其所!”

“长鸿揽月第三招,碎裂杀!”

此招一出,柔软的牛皮鞭,化作长剑,准确无误的刺入一只野狼胸膛的心口处,然后一道红光直下,直接就将那只大野狼爆成碎片。

血,溅了狼王一脸。

接着是第二只狼,第三只,第四只……

连续不断的刺入动作,没有繁复的步骤,也没有太多的诀窍,有的,只有致命一击!

精准,却狠辣!

所以,直下的红光比先前成圈的光芒不可同日而语。

一只接一只的狼替补上来,一只又一只的狼爆成碎片。

但是在她杀了第一百只野狼之后,她意识到她疲惫了,她的杀狼的心情很爽,可是她的身体却渐渐体力不支!

大野狼们太多了。

狼王也太敏感了!

白若溪的速度稍微降低了一点点,它们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双双幽冷的目光,盯着明明还在激战的白若溪就像在盯着一个死人。

白若溪嘴角挂着冷笑,它们觉得这就是她的极限了?所以,这也是狼王一直,没有动作,静静观察的原因?

它们也太小瞧人了!

狼王隐忍不发,默默观战,显然是想一击致命,但它身后的野狼们也是有骚气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类死了一只填进去,死了一只填进去,源源不断地填,源源不断的死,它们能袖手旁观吗?

这个显然是绝对不能!

袖手旁观那就是禽兽不如。

再者,它们本就是群居动物。

狼族之所以能够绵延不绝,就是因为它们有团队精神,拧成一股绳,一切在狼王的指挥下,攻城略地,繁衍生息。有狼王坐阵,它们怕什么呢?

于是,更多的大野狼们前仆后继!

它们精力充沛,它们杀气腾腾,它们不死不休!

白若溪却有了破绽。

正在她神游之时,身后有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白若溪回头一看,正是那几个大汉!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受伤,但此刻正从不同方位朝她涌来,遇狼杀狼,遇鬼杀鬼,但直接的目的就是她!

一个在他们所钳制的人中央隐匿不发,战斗力却足以媲美他们任何一个玄者的女人。

这不但是欺骗,更是危机。

她潜入他们中央不知道要做什么,却足以让人如临大敌。

白若溪也是精神一震,她被前后夹击了?

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听天由命?

野狼不能,她自然也是有骚气的。

马车里还有五六个女孩子等着她去救呢!

白若溪:戒魂,我需要体力?

戒魂:主人,一千多的魂力值能换一百个体力值,以您目前的耗费速度来看,杀一千多只野狼也没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晋升五阶巅峰 戒魂:主人,一千多的魂力值能换一百个体力值,以您目前的耗费速度来看,这一百个体力值杀一千多只野狼也没有问题,但是这些狼只是危机来临前的开胃小菜,您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使用吗?

白若溪:既然是开胃小菜,自然不能便宜这些人吧!

戒魂: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魂力?

白若溪:少废话,你且兑换好体力值,我自有用处。

戒魂隐遁,白若溪停下舞“剑”的手,深吸了一口气,顿觉得五脏六腑充盈有力,四肢百骸血脉勾连。

比之前她刚晋升四阶时的玄力还要充沛的多。

太意外了。

她的长“剑”停了下来,“剑”气也慢慢回笼。

威胁减小,野狼也暂时停止了攻击,小心翼翼地盯着她。

身后虎视眈眈的大汉不敢盲目冒进,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白若溪眼底流光闪过,前有狼王,后有劲敌,三方对峙,两败一胜,总有一方捡个大便宜。

一个俯冲,启动体力飞速地朝着她和大汉双方空虚的方向狂奔,一刻也不能放松。

狼群见她跑了,前蹄一跃,也纷纷跟随而去。

高个子常无影本来跟她近在咫尺的关系,抓住她几乎是秒秒钟的事,但因为她突然的一个闪身,堪堪擦肩而过。

糟糕!

常无影有种预感,他错过了抓住她的最好时机。

而对面的狼群也被她引流上来,原本被她牵制一些的成年壮狼,被保护的狼崽,甚至有年长一些的狼,这个时候,不管什么狼和白若溪一样,都朝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向涌去。

常无影只觉得心里更加的不安,白若溪简直就像是送上门的鸭子和迎面而来的大汉险些冲撞到一起,唾手可得。

但是就在那一线之间,那个女子还是溜走了。

大汉什么也没有抓到。

但是狼群已经逼近,常无影不得不分神去应付野狼。

有了和他们短暂的擦身,野狼以为这些人跟白若溪是一伙的,甚至打算拦截它们放了它们的敌人,它们岂能罢休,前仆后继地扑上去,只想着解决掉他们这些碍事的人类。

白若溪跑啊跑,偶尔也会遇到狼,但那些狼似乎都没有看见她,跟她擦肩而过都没有去咬她。

她找到了个隐蔽的地方,盘腿坐在地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随之时间的推移,这蓬勃而起在她周身浮动的玄力,经过层层过滤,渐渐净化成赤色的液体。

由刚开始的一点点,一丝丝,到最后,汇聚成一条条,缓缓地涌入丹田,和丹田本来只有四阶的印纹发生摩擦,碰撞。

嗤嗤嗤……

渐渐的,丹田内的液体被吸收进来的速度比之前快的一倍,且力度比先前的明显高出两倍。

当初她晋升一二三四阶的时候,因为摄魂了海鱼,鱼王,所以晋升的速度快,但幻化出来的玄力也多是花拳绣腿,好看不好用,如今,她因为实战了狼群,玄力的增长帮助了长鸿揽月的发挥,而长鸿揽月的发挥又加快了玄力的增长。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面具男出现 白若溪闭上眼睛认真净化着体内的玄力,直到最后收尾阶段,她便感觉到原本得到体力值已经恢复巅峰状态的身体,玄力在身体里没有任何障碍地游走一圈,再次冲破了一层障碍。

她好像已经冲破了五阶,进入了五阶巅峰状态,与此同时,她的魂之力由先前转化走的0状态提升到现在的900多格的魂之力。

白若溪嘴角轻轻翘起,睁开眼,发现大野狼和大汉们还在酣战,而这个时候的他们显然已经不想缠斗,被迫全幅武装,使用上了他们可以保留的玄力。

他们中间最高阶的玄者就是那个高个子常无影,而其他的大汉都是介于四阶和五阶之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很可能是斗兽场雇来的雇佣兵,或者是他们自己培养的玄兵。

五六个大汉都是中阶玄者,却甘愿在这样小型的人贩子团队里屈就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显然这是个特别的团体,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如果她把他们十分看重的东西给截胡了,那些想要借狼群围攻杀她而后快的大汉们又会这样呢?会不会气的七窍生烟,不治而亡呢?

想想都觉得好玩。

身随心动,白若溪快速返回了狼群攻击过的车队。

浓浓夜色掩盖不住令人窒息作呕的气味,脚下已经没有一块可以落地的地方,到处都是恶心残破的狼的尸体,而那些被狼攻击过的车夫们的尸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整个车队现在已经惨不忍睹,那后面的马车里那个被麻袋装着的人,还会安然无恙吗?

白若溪踏着尸体赶到的时候,听到马车的门板次擦被撕裂的声音。

呜呜……

这不是狼叫的声音,但也是头受伤的狮子,她听着跟先前的那个怪人如出一辙只不过现在麻袋没有解开,但有很多的狼在围攻他,隔着麻袋那层保护皮,在啃咬他。

按她先前被大汉们围攻的时间看,这麻袋里的人如果没有门板的保护,估计早就被撕的连渣都不剩。

可见他们备战的时候,是锁好了门的。

看来,还是个珍贵的好玩的东西。

从怀里拿出鞭子,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斩杀。

晋升了五阶之后,她的实力又上了一层,已经能够使出长鸿揽月的第四招秒裂杀。于是,这一次的杀戮比先前更快捷,更精准,简直如断肉泥。

麻袋里的男子挣扎着露出了头,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是两盏天灯,直直地盯着白若溪的身影看。

这一次一口气杀了二百多只狼,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已经满是血口,但她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没有任何退缩地去和野狼开战。

野狼大概也是被她的这种气势吓怕了,有一个跑了,剩下的其他的也慌不择路的跑了。

杀戮停下来,她才知道自己身上各处都火辣辣的疼,有的地方,还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最明显的那块,刚刚好就在她的左胸前,妥妥走光了,却没有衣服可以遮挡。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这是个什么妖孽 “看什么看,不知道非礼勿视四个字的意思吗?”

她故作大喇喇地吼了一句,可男子的视线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比她战斗的时候更加火热。

“……”

“混蛋!”

他傻,还是欠揍?

“……”

虽然明知道是黑夜,但被一个男人毫无忌惮地打量自己的身体,是一种亵渎,她想也没想就给了坐在地上的男子一个耳光。

男子抬眼看着白若溪的胸前,没有丝毫的收敛。

“有大馍馍,饿!”

随着他几个颤颤巴巴,奇奇怪怪的字眼出口,白若溪“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好像又被硬邦邦的东西顶了回来。

也就是说她打了他,但是他根本就不疼,而她的手心反而痛感剧增。

特么的,这是个什么妖孽?

有这么埋汰人的吗?

她很想再朝他的脸上抡一巴掌,狠了狠决心,但是终究没有落下来,他的面具在脸上,她越打,手只会越疼。当务之急,是知道他是谁?记不记得那天的事?

……

跟野狼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五百多头狼,除了残狼败将,基本上就没有剩下多少,狼王似乎急红了眼,它抬起爪子,在自己的胸口划了一下。

血迹瞬间干涸,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质变,几个大汉已经气喘嘘嘘,饶是他们再能打,毕竟寡不敌众,更何况,他们还不敢全部使出玄力。

但狼王的质变已经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常无影后悔不迭,真不该大意放走了那个女人,要是她在的话,比他们杀狼的数量只多不少,他们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而又消耗那么多的体力。

可是,有点奇怪,这野狼攻击了每个马车,为什么这个领头的马车没有下禁制,但狼就是不攻击它?

难道狼也有怜香惜玉之情?

太他娘的荒诞了吧。

这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辆马车里有古怪。

拿定主意,他趁着狼王正在质变的最后一刻,偷偷离开了伙伴,走向了那个让他想不通又很好奇的马车。

马车外边没有撒什么特别的药粉,也没有异常,从板缝外往里看,一众女孩挤在一起,哭着喊着,似是累极了,反而呼呼大睡。

唯一特别的是,门口坐着个靠着门板的胖女孩,此刻大概也是被吓的,昏迷过去,不过,依然紧紧地扒着门。

被保护的这么好,这些女孩真是有福了!

常无影嘴角抽了抽。

他说他发现了个好玩的东西,当做宝一样一路上保护着,原来这里还藏了个比他还要好玩的玩意,只不过她太狡猾,骗过了心狠手辣的小眼睛。

……

“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鬼,畜。”

鬼畜?这名字真令人无语。

“这是你的真名?”

“只有一个。”

“那你是人,是鬼,是傻子,还是疯子?说?”

长剑架在脖子上,麻袋里出来的男子泪眼汪汪地望着白若溪,一副委屈不解加控诉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好像是人。”

但是她怎么觉得他装傻充愣的本事不比她差多少呢,而且这家伙不仅无赖,无知,而且还特么的特别会吃她的豆腐。

就说刚刚吧,她不过是低下头,好好看了他一眼,一时不小心走了光,他就混不吝地上手,抓了她的胸口。

他的手是铁钳吗,到现在想起那钻心的疼痛,还有让人极度不舒服的酥麻感。他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多敏感的吗?

特么的。

她忽然就觉得这人死后一定该下十八层地狱。

去斗兽场让魔兽吃了他,撕了他,再消化出去,都是便宜了他这种人渣。

此时扒下他破烂短裾的她,虽然勉勉强强把不该露的地方全都遮住了,可这股恶气怎么出?放过他又觉得太便宜了他,打死他又觉得也便宜了他。

白若溪顿觉头痛乏力,一阵无言以对,只好先搪塞过去。

“你走吧!”

办正事要紧,她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让这个芝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她再也不要见到他!

可是当她身后紧跟着个拖油瓶,怎么骂也甩不掉的时候,马车不见了。

她现在站立的地方,还残留着女孩子们的气息,马车就是在这里的没错,可是地方还在,车没了。

难道她们也遭到了不测?

野狼绝对不会,她给它们摄了魂,它们只会听她的命令去跟斗兽场的人厮杀。

那是谁?

借着渐渐发亮的天色,白若溪朝对面忙的不可开支的大汉看了一眼。

都在啊,身上破破烂烂的,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而且几个人都被野狼包围着,跟狼王酣战,明显抽不开身啊。

难道她们自己驾着马车逃跑了?

以白若溪的了解,基本上没有人有这个胆,肉球虽然胆色还不是那么怂,但没有她的话,肉球也不会撇下她独自逃走的吧,况且她们应该也不会驾驭马车吧。

白若溪想起几个女孩脸上的愁容,圆脸女孩看似莽撞实则精明的话,她愤愤地走到鬼畜的身后,仰起头,指着他的鼻子,“都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扑哧…….

鸟儿拍打树枝的声音在丛林深处响起,白若溪一怔,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的虫子呢?

随即,又一声粗厉的尖叫划破耳际。

野狼怪异地停止了缠斗,大汉识趣地止住了搏击,森林里因为袅袅升腾起的雾气,让这个原本黑漆漆的夜也有了一丝颜色,但是人和狼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天亮和鸣叫声有一丝好转,相反,狼群拖着受伤的狼王,飞遁在大汉面前。

几个大汉神色不安,明显多了几分警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背靠背面向四林。

原本六个壮汉,现在只剩下了五个,那一个呢?

那个高个子呢?

难道是他?

这就难办了,他好像猜到了她的计划。白若溪心情沉重地抬起头,面色不愉地等待着即将登场的鸟儿,她身后不明所以的鬼畜居然也学着她,仰望着天。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这种魔鸦,少惹为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风一样从头顶上盘旋而过。

它的体型很大,就像家中养的鸭子一般,嘴巴很长,很突兀,眼珠黑的像极了它的羽毛,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白色的。

随即有一个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和第一只出现在视线里的鸟类一样,也是通体墨黑,在夜里黑黢黢的森林里,怎么能分辨的出来?

它就是这个森林的由来——魔鸦?

戒魂,这个魔鸦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跟传说中的乌鸦不一样?

戒魂:主人,这是北仓大陆拥有相当于人类二阶玄者实力的魔鸦,生性喜群栖,集群性强,一群可达几万只。群居在树林中或田野间,为森林草原鸟类,主要在地上觅食,并在秋冬季节混群游荡。

白若溪:什么情况?混群游荡是什么意思?

戒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们鸣声简单粗厉,行为复杂,表现有较强的智力和群体性活动,而且这种体型较大的魔鸦性格凶悍,富于侵略习性,常掠食水禽、偷涉禽巢内的卵和雏鸟,它们还吃谷物、浆果、昆虫、腐肉及其他鸟类的蛋。

白若溪:所以说,这种魔鸦,少惹为妙。

戒魂:主人,这话听着顺耳,基本上没有毛病!

就在白若溪听了戒魂的解释,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双臂膀从身后突兀地出现,紧紧地抱住了她。

白若溪整个人风中凌乱,头上五道黑线,外加数不清的魔鸦飘过……

她回头,正对上那个每每趁她不注意对她行为不轨后,露出的一双超级无辜的眼时,她就莫名地火大。

单说眼睛的形状大小和性感的宽肩窄腰,他就是个戴上面具都很有魅惑性的夜风华,可看没有任何玄力波动的体格和装傻扮可怜动不动就卖萌的眼神来看,他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

要不是他眼睛里流露的神韵跟夜风华天壤之别,她一定不会放任他跟着她。

而且以她当时废柴体质的情况强了一个傻子的可能性要多的多。

想起那日他稀里糊涂被她蹂躏的画面,她就觉得火气被风吹散了。

好吧,她就当自己上了一副解药,自己阴差阳错地救他一次,然后两个人再不相干,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人竟然不经过她的同意,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这是在撩她?还是在赤裸裸的向她耍流氓?

白若溪一把推开他,眼神清冷地看着他。

他怀里冷风一贯,也看清了白若溪羞恼的神色,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左手右手,交叉着,抽擦着手指头。

这要是给他个奶嘴,他是不是就吸上了?

真是倒霉催的,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她的冤家,偏偏自己还倒贴上去,不要名不要利地去救他?她这不是上赶着被欺负吗?

再说她对夜风华日防夜防,对这个人却几乎不设防,但是不论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无耻,该死!

是不是她累蒙了,亦或是太小瞧他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独挑独角兽 “走啊,看什么看?”白若溪没有好气地吼着鬼畜。

“好看。”面具男抬起头来傻哈哈地笑着,眸子里尽是真诚。

“少贫。”白若溪作势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他没有设防,差点摔得一个趔趄。

白若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鬼畜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弱弱地问:“我们去哪里啊?”

话逻辑推理上没有问题,但是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去你该去的地方。”

既然这些魔鸦很危险,她干嘛要自动去送死,还不如摄魂它们,让那些“高手”去对付它们。

拿定主意,白若溪对着冲她飞来,眼睛里淬着让人胆寒的光芒的魔鸦看了一眼,为保险起见她又碎碎念了的一会,然后坐上一辆残破的马车,让鬼畜拉着朝森林更深处走去。

魔鸦兴奋招摇的叫声和那些自恃修为高的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两个人这一路上的行程松快了不少。

可这人力马车真的是状况堪忧啊,咯吱咯吱地响着,让人心情都不美了起来。她想着以鬼畜这种龟速前进的话,估计追上常无影得三天后了。

这里树低人少,是时候放独角兽出来了。

从怀里拿出风贝,她对着里边叫了一声兽兽。

马车前面立即出现了一个卷缩成一团都比鬼畜高一倍的独角兽。

独角兽悠悠醒来,撅着屁股,包着嘴,一副不带理人的模样,看的白若溪心里一团浆糊般软塌塌的。

正欲往前走的鬼畜根本没有察觉,还是一根筋地往前走。

“砰!”

头被一堵硬墙顶了回来,面具下的脸皱成了一撮包子,但他像是跟这堵墙杠上了,摸了摸头,继续往前撞。

独角兽:这个人类是傻子吧,敢偷袭这么高大英俊帅气的它,还不是一次两次。

小样,瞧你嘚瑟的。

打量它是吃素的不成?

它屁股一颠,鬼畜被甩到了十米远的树上。

嘭嗙吭锵……

鬼畜沉重的身子被撞了个稀里哗啦,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待他朝白若溪那边喊,一群魔鸦从他头上飞过,每一个都好奇地啄了他一口。

他捂着胸口,揉着屁股,一步三回头地朝白若溪走来,然后不等白若溪说话,一把把她拦在了身后,整个人就像小山丘一样挡在了她的前方:“有魔兽!”

魔兽?

白若溪被他认真的表情看的一怔,而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她面前,明显怕她受到伤害,一种明显护犊子的心态,愤愤地看着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的独角兽。

该死,好大的头!

好厚的脚!

好怪异的身子!

看着独角兽巨大的身子,鬼畜心里一个哆嗦,突然隐隐后怕起来,还好自己运气好,只是被他甩了出去,要是,要是,他特意扭回头朝白若溪看了眼,要是她这样的小身板被它甩出去,就会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想及此,他更觉自己男性的光辉万丈高,保护身边这个把他从麻袋里救出来的小女人十分有必要。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傻子救美 看着独角兽巨大的身子,鬼畜心里一个哆嗦,突然隐隐后怕起来,还好自己运气好,只是被他甩了出去,要是,要是,他特意扭回头朝白若溪看了眼,要是她这样的小身板被它甩出去,就会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想及此,他更觉自己男性的光辉万丈高,保护身边这个把他从麻袋里救出来的小女人十分有必要。

“嗷嗷!”

独角兽很无奈地摇摇头。

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能跟它相提并论。

“臭白马,来呀!追我呀!”鬼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个大陆最神圣的魔兽。

反正你不能对这个人不利,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个小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双浸透着悲悯情绪的眼神,看着上蹿下跳,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的傻子。

“主人,坏坏!”

“……”

那你就陪他玩玩,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在这里还可以练练手。

刚才被那个小子一抱,她也觉得这傻子挺好玩的。

“你看她做什么?她也救不了你!”鬼畜双手叉腰,一副有种单挑的架势。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白若溪猛地拍了拍鬼畜的肩膀,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鬼畜双手抱肩,晃动着腰身,更加威武地站在白若溪身旁,朝着独角兽释放嚣张的信号。

高大的身材,衬托得白若溪无比娇小,古铜色的皮肤,在惨淡的光线下特别的紧绷。

猛地看到那个男人,独角兽不由地身体一震,脸部肌肉颤了三颤。它这才惊觉跟着自家主人的,居然是个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遮羞布,头发蓬乱,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的面具怪人!

他十分不讨它喜欢,尤其刚刚还和自家主人走的那么近。

“嗷嗷……”

一声铁蹄响,大地抖三抖。

独角兽晃晃悠悠朝着鬼畜踏来。

鬼畜相比于独角兽身材矫健,四肢灵活,腾转挪移,很轻巧地躲过了过去。

独角兽,趁机又去求抚摸。

鬼畜感觉自己上了当,对着独角兽大喊:“兽大哥,不!兽大爷,你是不是怕我了?”

哼!

独角兽并不睬他,继续向白若溪身边凑。

鬼畜见他软硬不吃,闭紧嘴巴,开始把体力都用在抡得飞快的一双小腿上。也许好不容易男子汉一次,这回鬼畜跑得比兔子还快!来到独角兽的身边,扯了它一撮尾毛,甩开的它后蹄后,拉着白若溪手跐溜一下就窜得老远。

看着那不断远去的背影,独角兽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些天憋屈的苦还真是白受了,主人这是从哪里找的傻子白痴啊。

还真是一脸傻相,连动作都那么傻。

不过没等独角兽再多抱怨一句,冲出老远的鬼畜又去而复返,手中还多了一条还没有它一条腿粗的木棒。

原来是急着去找武器的!

独角兽心里冷嗤,对着鬼畜就是一蹄子。鬼畜跌倒后,直接躺尸装死,独角兽低头看了他一眼,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摇啊摇,摇到奈何桥 刚想喊着上当了,鬼畜爬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木棍野蛮地塞入独角兽张嘴想要舔他的口中,成功阻止了独角兽对他的蔑视和攻击,对白若溪可能要进行的过分的骚扰。

而他的右臂外侧,却因用力过猛,被独角兽的利牙划破,赫然一条新的伤口拥着汩汩鲜血。

白若溪的心脏陡然揪紧,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泛疼!

“对不起,兽兽,都是本主人的错,不该挑起你和傻子的斗争,不过,不愧是本姑娘睡过的男人,真特么勇敢无畏!”就算是傻子也可以让人这么的无语。

可惜木头终只是木头?

咔嚓!

不过三秒,木棒便像核桃一样被独角兽咬了个粉碎。它虽然不喜欢破坏美好的东西,但这东西显然是他先破坏的,而且傻子矮人的这一举动严重地挑衅了它大陆第一帅兽兽的威严。

奇怪,明明他只是一个傻子人类,怎么跟他拼杀的时候,会有和大狼狼刚开始斗技时血脉喷张的感觉?

太爽了。

独角兽走了一步,转过头,把自己的绝杀招数使了出来。

只见须臾间一股邪风平地生出,眨眼间便把瞪大眼睛发呆的鬼畜卷到高空十多米处摇摆。

左摇摇右摇摇……

上摇摇下摇摇……

前摇摇后摇摇……

摇啊摇,摇到奈何桥,兽兽一边哼着兽母小时候唱给它的奈何摇,一边重温着几乎被摇的头晕脑胀的时候,而后把晕头转向的鬼畜重重砸落在地!

嘭!

地又惨烈地抖了三抖,看不清树丛中真切场景的白若溪,只发现一股浓浓的尘烟自巨响处升起。而鬼畜就在尘烟四起的那个方位……

“鬼,畜!”

白若溪此时她本可借着机会再狠狠教训那个傻子一次,然而当她想起鬼畜毫不犹豫地对自已强烈的保护欲时,想起那夜她割开麻袋露出头第一次看到她时鬼泪纵横叫她馍馍的样子……她猛地停下脚步!

难道当时他以为她是他的嬷嬷,所以,不是她理解的那个肉馍馍?

这么说来她错怪了他,他只是觉得她像嬷嬷一样对她好,所以情不自禁?

鬼畜本就有伤,这一次发狠跟独角兽拼命,原本就是她怂恿的,此刻若是再落入没事喜欢练手的独角兽口中,他肯定会成为大灰狼的替身,只要独角兽愿意,就要陪它大战三百回合。

白若溪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跑上去,毅然朝独角兽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独角兽意犹未尽地看着她,胸中涌动着一股久违的冲动。

它真想再给眼前的傻子一个过肩摔,但它的主人要它停止,它再贪玩也不能不听主人的话。

独角兽有点落寞地低下头,从草堆里找到被爆摇的傻子人类,用嘴刁过来送到白若溪的面前。

她以前听父神说过独角兽的故事,但她想着此独角兽跟神界的独角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据说神界还没有成神的小独角兽在主人危急时刻会变成传说中的神兽独角兽。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要抱抱 可是善良的大将不忍心,便带着小独角兽开始了逃亡的路。这一次小独角兽遇到了一只蓝色的小妖怪,淘气的小妖怪总是利用自己的那点小法术欺负小独角兽,可是善良的小独角兽一点也不生气,它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和小妖怪交朋友。

可是小妖怪最后居然提出必须小独角兽把角送给它才可以交朋友,小独角兽开始拒绝了,不过到底还是给了小妖怪。

后来他们被困在了洪水里,小妖怪把角还给小独角兽,小独角兽变成神兽独角兽救了小妖怪,并且说他能变成神兽独角兽是因为得到了小妖怪的友谊。

这件事被天神发觉了,又派出另一个大将来捉小独角兽,大将又把小独角兽送到了另一个地方,临走前,它头上的小白角变出另一个角戴在了小妖怪头上。

在河边小独角兽遇到了一只被遗弃的猫,这只小猫最大的愿望是变成一个巫女,小独角兽利用法术把它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可是,女孩不但没有理解小独角兽,反而有了一系列误会。

直到女孩被一个变成王子的恶魔骗进他的城堡,小独角兽与恶魔进行了一番战斗后,失去了自己的角被打下悬崖。

西风带着小妖怪也赶来了,他们和小女孩一起围着昏迷的小独角兽伤心极了。小妖怪又把自己的角摘下来带在小独角兽头上,由于他们都是真心爱着小独角兽,小独角兽又变成神兽独角兽打败了恶魔。

与此同时,太阳就要落山,天神也快要赶到了,西风带着小独角兽永远的离开了它刚刚交上的这些好朋友。

看到原本善良可爱的独角兽被大灰狼逼出这样的性子来,可想而知,大灰狼有多饥渴!

“主人,求抱抱!”

马车外,小眼睛扒拉着车辕,兵兵乓乓地总算爬了上来。坐上马车的他心里再次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骂了个热热乎乎。

这支队伍里,带头的是他,身后的马车距离他们也没有多远,他只要一吹哨子,后面的人就会得到信号,但那样一来,他就是狼嘴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如果他不打信号,等后面的人前来解决了野狼,再来他这里杀狼,他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

为今之计,只有祸水东引才能暂时满足了野狼,又留下了他逃跑的时间。

事急从权,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不会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的,但是此刻的他,偷偷地打开车门上的钥匙,拉开马车的挡板,准备伺机而动。

特么的。

胆小怕事的家伙,这就想把她们撇下了?

太怂了吧。

小眼睛也觉得这样不光彩,但怎么说也是保命要紧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身边一沉,似乎有个东西落在了身边,随后肩膀一痛,他还以为是野狼下嘴了,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定睛一看却是个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他的身旁。

他一手提剑,警惕地盯着狼,还不忘和小眼睛做肢体上的交流。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帝都 而鬼畜早就看独角兽和白若溪挤眉弄眼的不顺眼了,这一下它倒了之后,他献宝似的拍拍独角兽的肚子。

白若溪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把他叫过来,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看着他的眼睛给他催了一会眠,鬼畜晃晃悠悠地就摊在了地上。

以白若溪的直觉判断,鬼畜的玄力波动很强烈,但他刚刚跟独角兽战斗的时候并没有发挥出来,完全是凭着一股蛮劲在战斗,可想而知如果他会使用玄力的话,会有多厉害。

#

入城后,余清月一行人坐在马车上,前往皇宫。

耳边不断传来声音:“太子殿下终于回来了?”

“真的吗?太子殿下回帝都了?”

“那还有假不成,不过据听说太子殿下把那个未婚妻也带回来了,好像还要帮她看病。”

“消息可靠吗?谁是他的未婚妻?沈将军的女儿,还是云来宗圣女啊?”

“当然是帝都里当年能跟太子殿下订婚的白将军的女儿白若溪小姐啊!”

“哦,就是白家三房的白罗都将军生的天才女儿,后来白将军死后成为废物,被送回阜阳成老太太身边养着的白若溪吗?她还没有死吗?不是早就奄奄一息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她没死,在阜阳城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呆了五年,时隔五年,她又回来了啊。”

“都已经是废物了,还有脸回来?难道她不知道迎接她的只会是嘲讽和奚落吗?难道她还想着太子殿下要顾念旧情,让未来的一国之君迎娶一个超级废物回来吗?”

“太不知道廉耻了,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啊?她怎么好意思一直纠缠着太子殿下啊?”

……

白若溪带着鬼畜也从城门口偷偷溜了进来。为了不让他的脸引起别人的注意,她给鬼畜戴了一顶帷帽。

这一下脸是看不出来了,但一个大男人出门戴着帷帽到底比不戴还要找人看,所以一路上大家看他们的目光也有点热情过度。白若溪只谎称他受了风寒不能见风来搪塞过于热情的人们。

这里确实要比阜阳城繁华的多,单看人们的穿衣打扮,身形气度,都比阜阳城要文明干净的多。

果然最好的地方永远是一国之都。

“唉,你们还记得吗?当年和白若溪齐名的还有一个人。”

“当然知道了,云来宗圣女嘛,云来宗那是天下第一宗,圣女又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当然两个人结合在一起,才能使我们东傲国将来越走越远啊!”

“那你们知道吗?云来宗圣女已经晋升到什么实力了?”

“什么实力?”

“玄师六阶,据说因为太子殿下不断的督促,余圣女现在已经突破了玄师七阶了!”

“天!玄师级别,还是七阶玄师?不会吧?还不到十四岁,就已经是玄师境?那以后的前途可是不得了啊!再加上云来宗的天才地宝滋养,她以后可是青云直上啊。我们东傲国要是能得到云来宗的助力,将来问鼎大陆第一也是有可能的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太子妃的内定人选 在饭馆吃饭的时候,有人好奇地躲着他们,还白眼嫌弃他们,白若溪只谎称鬼畜受了风寒不能见风来搪塞目光过于热情的人们。

这里确实要比阜阳城繁华的多,单看人们的穿衣打扮,身形气度,都比阜阳城要文明干净的多。

果然最好的地方永远是一国之都。

相比之下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还是男人的衣服真的是惹眼多了,好在她也梳成了男人头,邋遢一些倒也不算什么。

得赶紧找家客栈住下来,把自己这一身脏臭味洗掉,否则,她都快被自己臭晕了。

而在这家饭馆的对面,沿街一座酒楼上,很多人指着窗子下经过的马车交头接耳。她们也有人在吃饭,不过这些人主要的不是吃,而是突然回京的夜风华和夜墨寒。

“说到沈将军的女儿,你们还记得吗?当年和白若溪齐名的还有一个人。”

“当然知道了,云来宗圣女嘛,云来宗那是天下第一宗,圣女又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当然两个人结合在一起,才能使我们东傲国将来越走越远啊!”

“那你们知道吗?云来宗圣女已经晋升到什么实力了?”

“什么实力?”

有个女孩好奇的茶也不喝了,专门跑到别人的地界听八卦。

“玄师六阶,据说因为太子殿下不断的督促,余圣女现在已经突破了玄师七阶了!”

“天!玄师级别,还是七阶玄师?不会吧?还不到十四岁,就已经是玄师境?那以后的前途可是不得了啊!再加上云来宗的天才地宝滋养,她以后可是青云直上啊。我们东傲国要是能得到云来宗的助力,将来问鼎大陆第一也是有可能的啊!”

“谁说不是呢,而因为父亲的庇佑早早得到太子妃之位的白若溪,现在的她却依旧是个废物,听说都站不起来了,是被太子殿下拉回来的,以后的她,和余圣女的差距只会越来越远,远到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地步,谁还能帮她夺回太子妃之位不成?”

她们在二楼,登高望远,夜风华的车队早已被她们摸得门清。街上也有许多人围着经过的马车,想亲眼目睹太子殿下和九王爷的尊容。

楼上楼下聊得热闹,而有两个看起来十分高贵的女孩本来在楼上喝着茶,聊着心事,看到马车也参与进了那些人的口水战中。

“如果我是白若溪,干脆就死在外面好了,哪里还敢回帝都啊?”蓝裙女孩沈从容,满脸的幸灾乐祸。

“死在外面怎么可以?当然是要一路上谁追太子而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一路上她有多么的死缠烂打丢人现眼,哎哟,我真是……说都不好意思说的咧……”紫裙女孩沈陵容故做娇羞状,看着那个最豪华的马车。

“纠缠咱们的太子?!”

沈陵容此话一出,震惊的不仅仅是她身边的沈从容,隔壁桌的几位姑娘也都瞪大眼睛,凑过来,准备听个仔细。

“可不是吗?这白若溪为人可真的是……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绝世少年 路上她不仅纠缠太子殿下让他亲力亲为地伺候她的病,半夜还让太子殿下上她的马车呢。寸步不离呢!是我表叔亲眼所见的,我表叔你们都知道是谁吧?”

“沈副将?”

“就是他!我表叔可是九王爷的得力手下,他总不至于说谎吧?”沈陵容冷笑一声,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我的天啊!”沈从容掩唇做惊诧状,震惊极了:“那个废物白若溪怎么会……她怎么做的出来这种事啊?这脸皮可真的是比城墙都要厚了!”

沈将军的家里,沈小姐原本正在准备诗会,听到太子殿下已经回帝都就要到了城门的时候,沈小姐暂时取消了诗会,带着大家来到了泰和酒楼。

“真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刘小姐的这道低喃声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她所在的桌子,是一个圆桌,有六个位置。

其他四位也是妙龄少女,仰慕夜风华的有,仰慕夜墨寒的也有。另外一些在场的,全都是女人,而女人速来最喜欢围观八卦。

看到这边传来动静,大家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张望。

“您是皇帝要做主配婚给太子殿下的沈大小姐吗?”沈从容一听到有人叫她,脸上似乎呈尴尬之色,她说:“我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

那个女孩却像是没看出对方的尴尬,还迎上去:“沈姑娘,听说你也是个见缝就钻的,这些日子没少去皇宫里等消息吧……”

沈二小姐对她怒目而视:“我们家对被退婚的姑娘不感兴趣!皇上也不会允许太子殿下娶这样一个姑娘回家!你不要再提了!”

耳边不断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原来她就是沈大小姐啊——”

“当年小小年纪的她,可是家喻户晓的小天才,跟白若溪余圣女媲美的那种!”

“但是我听说她自己最近贪得无厌揠苗助长,把她自己给练废了,皇上后来不急着跟太子殿下定亲,他中意了云来宗的圣女。”

“而且也快要被皇族退亲了呢,她看起来比白若溪那个废物更可怜。”

“真的吗?还没有议亲,就退亲,皇族这样做,也太势利了吧?”

“这有什么势利不势利的?太子殿下那般天神般的绝世少年,你让他娶一个废物?就问你答不答应?”

“当然不行了!可是据说沈二小姐的病是可以医治的,太子殿下这次去阜阳成就是为了找回海灵珠,让沈二小姐可以恢复玄力之体,能够正常修炼。”

“你这消息太滞后了,她早已经不是太子妃的内定人选了,太子妃很有可能只会落到云来宗圣女的头上,等着瞧吧!”

这些人一点也不避嫌,好像来头比沈家女儿更大。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沈从容跺着脚,由丫鬟陪着,风似的逃走了。

白若溪多多少少也听进了不少,但她对沈小姐和余圣女什么的真的无感,真的这样更好,把这一方水搅浑了,她才好浑水出池。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想稳定下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若溪在简单的客栈里还沉沉地睡着,鬼畜猛地推开门踢踢踏踏地走过来,十分热切的拉着白若溪游荡在外的手臂摇晃。

“干嘛?”被人突然打断梦境的白若溪拥被而起,揉揉惺忪睡眼,看到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不经她同意就已经大剌剌地跟她拉上了手。她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也不知道这张面具下的脸跟那个家伙一样不一样。

白若溪曾经不止一次地去试着弄掉鬼畜的面具,可这面具就好像跟这个混蛋融为一体了一样,简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就连见多识广的戒魂都没有办法。

真是见了鬼了。

“馍馍,你快看看我,你快看看我啊!”鬼畜在白若溪面前转了个圈,“馍馍,你快看我,有没有哪里不一样了?”

白若溪那惺忪睡眼从鬼畜身上一扫,下一瞬间,眸光呆滞。

“馍馍?嘿嘿,我穿上还合身吧?”鬼畜喜滋滋的,恨不得昭告天下。

“狼皮被你披身上了?”

这下,连白若溪都为之惊讶了!她不过为了敷衍他不让他来烦他,告诉小二给他找了个针线,然后告诉他怎么穿针引线,他还真的就把带回来的狼皮缝到一起了?

不过一晚上时间,鬼畜就已经会做衣服了?

“可真是了不得啊!”

可真是个怪胎啊,他怎么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还叫她馍馍?

馍馍这个词就算是奶妈的意思,她也很不喜欢啊,他好像比她还要打个一两岁啊!

鬼畜哪里知道白若溪这么多的心思,他一时间被夸的心里痒痒的,正要上前像独角兽一样求抱抱,被白若溪一个冷眼给扫住了,然后就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小姐?”

白若溪一听是小月的声音,欣喜地叫着她的名字,一个带着试探又带着几分忐忑的女孩子赫然从门外进了来。

从夜风华的马车上离开的前一夜她就已经跟小月交代好了,让她到了帝都客栈里来找她,具体的就是她会在比较简陋的客栈的墙上画个月亮。

现在她的修炼的,正在上升期,极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小姐,可想死奴婢了?”小月抱着白若溪,哭哭啼啼的抹眼泪,一旁的鬼畜却是挠了挠头,伸出手臂也要抱抱,白若溪急忙拉开小月,制止了鬼畜。

“啊?”小月大惊失色,“小姐,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他,他,是人,是鬼?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哦,他啊?”

白若溪心里比小月还要糟心,可是她要怎么办,难道像夜风华一样给他下个毒?

目前他还没有做出出格的事,若是真的做了出来对不起她的事,他的下场绝对比夜风华还要惨,而且她心里还想着去斗兽场的事,也就暂时没有算计鬼畜的意思。

想到这,白若溪便对惊讶不已的小月说:“小月,这附近可有房子出售,你且去找找。”

她的丫鬟她明白不给她找点事做,她一定不会罢休。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像不像那个御医 “小姐,你,你不会是被他挟持了吧?要不要奴婢去找九王爷?九王爷一定会帮小姐的?”小月说完就要起身出去,但白若溪又把她拽了回来。

“你觉得她像给我看病的那个鬼面御医吗?”

“像又不像……”小月被白若溪这么已提醒倒真的想起了那个人的样子,“小姐,我看不出来哪里像,但这面具上的花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吧,反正我没有看仔细,但他的身型好像太子殿下啊?”

“你真不愧是小姐我的丫鬟!”

被白若溪夸奖了,小月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姐,你也觉得是吗?这人也真是的,小姐,你怎么会碰到他的?”

“别提他的事了,你能给我找个房子吗?我想稳定下来,最好安静一点,远离闹市的。”

“小姐,你要找房子可以让陈阿飞去找。”

“陈阿飞是谁?”

“他就是陈副将给三夫人的两个心腹。”

“他在哪里?”

“就在门外,是他带着我来的。”

小月两只眼睛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好像在说小姐没有给你丢脸吧?”

“小姐,你想住在哪里啊?”

不多会,同行而来的陈阿飞进来了,她听到白若溪的话十分诧异,心中有些担忧,但也没有说什么,“没有太子庇护,外面的人觊觎白小姐的太子妃之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太子妃之位,”她可从来都没有当回事,又怕说出来,这副将会起异心,随即想了想,冲着他摇头:“我经常出去,你们在太子殿下安排的宅子里,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才不放心呢,居住在外面,安全性问题的话……你放心,我应该能得到解决。”

“可是家居什么的呢?这些都是必要的日用物品,我们来到时候又没有带。”

白若溪对陈阿飞说:“你放心,我自有计较,不过家具什么的,你得想法置办,回头等买了房子,直接搬到新房子里去便是,倒是不需要再额外走一趟了。”

小月却不高兴了,她不高兴的是白若溪的退让:“小姐,你已经出来了,怎么能这么怂呢?被人一逼就想着逃避?如果我是你,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哪里需要这么憋屈?!”

白若溪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小月。她倒不是怂,而是需要一个安静安全灵气浓郁之地,让家人以及她快速修炼。

白若溪想到还被夜风华保护起来的傻子娘亲,眼中浮现一抹柔情。

在白家,傻子娘亲的活动范围只有三房那一角天地,想来是憋闷的,等买到新房子,到时候她在新宅子里布下阵法,傻子娘亲在里面会很安全。

“可是小姐,太子殿下那边真的没有问题吗?他会同意你来外面住吗?你要不要问过他,再让陈阿飞出面买房子啊?”

“看来我的小月都会未雨绸缪了?这些日子锻炼的不错,你能修炼吗?”白若溪准备在自己身边先下手,不然走出去都是个娇柔体弱的根本不能抵挡风雨。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咱们要买新宅子吗 “要是能的话,最好让鬼畜教教你,他别的本事没有,但一股蛮力还是有的,到时候你也有防身之技不是?”

“小姐,我也可以修炼吗,小姐你不是再打趣我吧?”

小月显然对白若溪的话很怀疑,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一样的不真实。

她一个丫鬟,伺候主子是人之本分,修炼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离谱。

白若溪正要给她讲大道理,“小姐……”

陈阿飞回来了,他快跑着进来的。

“小姐,咱们白家以前的宅子隔壁的赵药师,他正准备置办大宅子呢,他家宅子要出售。”陈阿飞办事效率很快,他又说,“另外还有隔着两条街的还有一个小宅子,也要出售。其余的,暂时就没有了。”

“馍馍,咱们要买新宅子吗?”鬼畜很兴奋的望着白若溪。

“鬼畜想要新宅子吗?”白若溪也兴味地看着他。

“想!”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鬼畜上前拉着白若溪,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新宅子里面有馍馍吗?”

“有。”

“可是小姐,我们有钱买宅子吗?”小月提出了很关键的问题。

在阜阳城的五年,白若溪所有的精力都荒废了,所以短短时间她就晋升到放眼整个阜阳城,也是无人能企及的地步。可是父神说过,她炼药不能用于换取金钱,白若溪时刻牢记,所以从来没有用它换取过金钱。

这一次恐怕要另想办法了。

“我们会有钱的。”白若溪并不觉得金钱是问题,“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小姐,还有一家人因为要回家养老,所以打算卖了宅子,但是他的报价也不低,院子也没有赵药师的大。”

“陈阿飞,这两家报价如何?”白若溪问。

“赵药师的宅子,方方正正,地理位置极好,虽然宅子不如我们太子殿下给我们的大,但报价却高。”

“多少?”白若溪问。

“一万两银子,外加,化生丹十枚,养生丹五十枚,养颜丹一百枚。”

“……”

看吧不说话了,他就知道这事不好成,钱还是好说,但对方要的可是养生丹和养颜丹,养生丹也好说,但养颜丹去哪里找,那可是大陆上极为稀有的养颜丹,还要一百枚,这要去哪里找?

“这赵药师估计是脑子秀逗了,开出这样的条件,他以为他家是皇宫的御花园啊,这些条件简直就是难为人的,他的宅子都卖了五年了小姐,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好像就有这么一出,现在他的宅子还没有卖出去,可见这条件有多离谱。”

陈阿飞苦笑,“小姐,要不,我们先去看另外一家小宅子?”

“不,买赵药师家的宅子。”白若溪对陈阿飞说,“你去帮我安排一下,我去找一趟赵药师,小月,你先回家照顾好我娘亲吧。”

“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找赵药师?”赵药师见到陈阿飞又来东张西望,明显不高兴了,“你找他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精神状态明显很阴郁的男人从大门外就阻拦起了陈阿飞。

“我想要买你的宅子,”白若溪从陈阿飞身后走出来,“赵药师,您还记得我吗?”

“不认识,你是谁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吃你的喝你的,干嘛要告诉你?难道你是个傻子不成?”

他口口声声说不认识,其实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怔愣了一下。

白若溪也不跟他多说:“你不就是要钱,我给你啊!”

“我要的可不止是钱?还要那些足够数量的丹药,你有吗?”

“有!”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人下脸色,白若溪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重,“你要丹药吗?”

……

这怡春院,居然是帝都第一大妓院,陈阿飞打听回来消息告诉她的时候,明显带着刺鼻的脂粉香。

这就是男人的通病?

只要走到这个地方就会被里边的人影响?那可想而知经常流连在此处的男子为了春宵一刻,掷下了多少金啊!

怡春院位于帝都南城城中,占地很大,里面到处是衣着暴露的莺莺燕燕。气势恢宏,脂粉气浓郁,让人一走近,就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这里真是好臭啊。

鬼畜望着白若溪,苦着一张脸,“馍馍,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愧是怡春院,就连空气中都带着浓郁的脂粉气息,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就会兴奋起来。穿着男装的白若溪十分无语地瞥了鬼畜一眼。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连这样的傻子都想着要在这里快活,何况那些色迷心窍的。

殊不知这样毁了多少良家女子。

它真想一锅端了它。

咦!

眼眸微眯。

白若溪隐隐感觉到,怡春院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她,让她血脉为之沸腾,让她忍不住要看个究竟。

奇怪了……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白若溪心头一动,和这时的鬼畜一样,她也有一种几乎要暴走的感觉!

就为了这份神秘的力量,白若溪也决定,一定要找到那几个女孩子,尤其是那个小的,不然她们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真的不好说。

怡春院每天都会开放,今天他扮作男子,和鬼畜正好能进来,两个女孩见到有客上门,早就迎了上来。

白若溪和鬼畜走在怡春院里面的时候,那股浓郁的神秘力量越发明显!

就在这时候,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个人好俊啊,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让姐姐我来服侍小哥可好?”

白若溪正要往声音的方向看,一阵扑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的肩傍被人搭在了上面,还有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鬼畜被这一番场景弄蒙了,白若溪也是一怔,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就是啊,从来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美男子,让双儿我也看一看。”

这一次白若溪认出来了,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在车上向她求救过的圆脸女孩,她的眼睛也盯着白若溪看,就像要把她看穿似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所谓何来 鬼畜此时也被一两个女子勾住了脖子,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出息怒,但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准备出拳,但是身体的本能没办法让他冲着两个向他笑的如花一样的女子动手,但不动手又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靠近。

他求助似的看着白若溪,白若溪却只给他一个背影,最后他也被两个女孩拉进了房间。

“哎呦,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好好的享受享受,不要一直绷着个脸吗?”

那个女子说这话冲着双儿就使个眼色。

双儿也明白过来,有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抱住了白若溪的另一只手臂。

“客官,我们两个人呢都是刚来的,所以今天你算是逮着了,还能遇到两个出,我们虽然不是貌若天仙,但也是有要求的,妈妈一直催着我们接客,我们这都推了好几天了,他们有钱有势又怎样,第一夜我就要对口味的,而你,小哥哥,你简直是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的意中人,只要一看见你我就心花乱开。”

莎儿一边说着好,一边还往白若溪身上吹着气。

“喂,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意中人?”白若溪眉毛一挑,她知道自己漂亮,特意把自己弄的老道一些,没想到,还是被她们给看出来了?

这谎不要太大好不好?

“当然了,官人不知道莎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恩客,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温文儒雅的男子。你一定很有才学吧,我会吹箫,到时候我吹箫,你谱曲,咱们两个鸳鸯比翼,到是可以成就我们怡春院一段千古佳话。”

“双儿,你也觉得我很好,很合你的口味?”

“是,你跟我见过的姐妹,简直长的一模一样的,不过她是个女子,而你却是男儿身,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也是出,我也可以伺候你。”

“你的姐妹?”

“是的,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在一辆马车上失散的,但是后来我们就没了联系,不知道这女孩去了哪里,我们关系很好,所以刚一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就是你,你就是男装的她。”

“哎哟,不要废话了,快点来吧,本小姐等不及了。”

“既然你们的身份那么尊贵,轻易就委身了我,你们的妈妈不会怪罪你们吗?我根本就没有钱,我只是陪那个小哥来看看的,最主要的人是他,所以你们好像搞错了,我不是要和你们玩乐的人,他才是,你们找错对象了。”

几个女孩被高个子拐走了,她一直在找,却没有打听到路上有她们经过的消息。现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又是这个圆脸女孩,让她突然有点措手不及。

其他人呢?她们去了哪里,高个子之所以抛下同伴先一步离开就是为了诱她出来,现在她自动送上门了,是不是高个子已经在步好天罗地网等着她?

此刻圆脸女孩明显已然露出急切的心思,面上却丝毫不显。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我们的第一次 此刻的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还有她一笑一颦间正是个风尘气息沉厚的,怎么会是出,她打量自己什么都不懂,好骗呢。

不过大家既然还没有撕破脸,那她也只有虚以委蛇了。

“没有想到小哥你这么体贴温柔,妈妈啊,我会找人去告诉妈妈的,你不用担心。”莎儿露骨的话听得白若溪都有点脸红,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一样,她一直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我现在真的很想赶紧的把咱们的事办了?”

这是明显的带有强制色彩了。

办事还有这么上赶着的?

白若溪不由得使出了一丝玄力,挣脱了两个人的纠缠。

“既然是你们的第一次,那本公子一定要慎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就在今晚解决问题如何?”

“怎么解决?”

风华雪月的故事都是一打一打的,以前父神告诉她,母神拒绝了好多追求者,唯独对父神一见钟情,以后再也放不下,两个人冲破了阻碍,最终走到一起,后来,父神还是把母神给丢了。

虽然她不知道母神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不过,如果母神知道父神被他们害的如此惨,一定不会就这么放任下去的。

母神说过,每一个走入风月场的人,都不是自愿的,她们都是为了生活所迫,所以即使你再讨厌风尘女子,也不要去讨厌她们。

她们的背后都有鲜为人知的故事。

她们很苦,但是她们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拯救自己,所以她们才是人世间最苦最无助的女子。

她努力地克制着情绪。

“既然这样,本公子现在就要跟你们妈妈谈,你们把她找来吧?”

白若溪的话令两个人心中画了一个道。

这个人有点意思,她们都这样热情相待了,她决居然敢以身试险,还要见她们的妈妈。这妈妈也是一般人能见的?

她现在可是忙的很。

“公子,妈妈她现在不方便,我们,办正事要紧,要是她来的话,说不定怪公子你没有钱,到时候,岂不是辜负了奴家的一番心意。”

“这是干嘛?”白若溪脸色沉了下来,她已经不想再跟她们纠缠下去了。

“小哥哥,你就心疼心疼我们一下下好不好?”

“你们到底年纪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做事吧?”

“……”她们两个人相顾一眼,没有答话。

“本公子告诉你们我可是风月场所的常客,你们的第一次也可是很珍贵的,我之所以不答应你们也是为了尊重你们,不要以为我就没有脾气。”

“小哥,你说对了我们绝对是真心对你的,只是你如此咄咄逼人,真的好吗?我们妈妈现在身体不舒服,你要是打扰了她,岂不是要加钱?”

“不管怎样,我都要讲个礼数,因为我确实没有钱,不然你们去找跟我一起来的小哥吧,他是我的大哥,他可是坐拥三座庄园的大善人,最见不得女子受苦了,你们找他就对了。”

“那位小哥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哪像公子你这么体贴。”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是不是刚刚到帝都的 “找妈妈还是找小哥,你们看着办,反正本公子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你们以后的日子给耽误了。”白若溪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到时候我就成了这个怡春院的罪人了。”

可是那两个人也是个不服软的。

反正不管她怎么说,两个人就是推推搡搡要脱她的衣服,而且那架势,不脱掉决不罢休,也不会让别人进来破坏她们的“好事”。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她也怒了,一双凌厉十足的眼睛看了看那个叫莎儿的姑娘。

莎儿心底一颤,即便是再有人作保,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小哥,我这就去找妈妈?”

双儿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生怕突然变了语气的她再说出什么意外的话来:“那你去,你快去,我等着你。”

屋子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等那人走了之后,圆脸女孩整了整衣襟,明显换了一副嘴脸。

“这位客官,你还认识我吗?”

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此刻的她却是正经危坐,再也没有一点轻浮之色的少女。

白若溪心想刚才那样的才是真正的她。

现在在做戏,已经没有先前的效果了。

在马车上这女孩就看出自己与别人不一样,所以在故意试探自己?

那知道胖女孩跟自己走的最近,没有等到自己,她一定在路上吃进了不少苦头,而这个女孩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此刻,肉球女孩是不是已经残遭不测?

白若溪心思百转。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哥?”

“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一个管事的……”

“你是不是刚刚到帝都的?”

“当然不是。”白若溪反着她的话答。

“哎,你这样的公子哥不知道我们这些女孩一路上有多辛苦,稍有不听话的就被打,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千雪为了她的表妹公然做了傻事,如今就在杂物房关着呢?”

那女孩说话的时候,看着白若溪的眼睛,生怕错过她身上的任何气息。

白若溪是干什么吃的,她对圆脸女孩毫发无伤站在她面前,明显有点排斥,而且那女孩还说过,她的手腕上基本上没有勒很,而她的手上却一圈圈的红印印。

若说先前她还只是有些怀疑,现在几乎就没有任何疑虑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白若溪避重就轻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到帝都的,和谁一起,为什么会被人追着打呢?”

“我不想来,我是被他们无意间绑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我做什么,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们安的是什么心?”

“她们是谁,你又是谁,你家在哪里?”白若溪看着她冷冷地问,“你不是自愿干这一行的?你对你的行为是不是感到难以接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因为家里实在难以维持生计,才被迫来到这里的?”

“嗯……”

“不,不,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我的家在邵阳,我是被一个车队给带来的,我现在好像回家。”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最胖的那个下场最惨 “哪怕让我找到跟我一同来的小姐姐,小妹妹们,我死也心甘情愿,但现在我在这里很快就可以吃香喝辣享福了,可她们……”

圆脸女孩的酒窝还在,只不过不是笑的,她眼泪汪汪地盯着白若溪的胸部,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被千雪称为老大的少女,可就是不敢跟她相认,她要怎么才能让她放下戒备呢?

她果然不是个吃白饭的。

白若溪心里冷然一片,这女孩如果真的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见到就好了。

今天这一切,都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先是陈阿飞找到怡春院,再者就有人散布了这里刚来了一些女孩子的消息。

新进门的女孩子一般都会经过妓院很长时间的培训才会让她们伺候人,不然她们的钱就会大打折扣,而且这些女子都是经过特殊训练才会变得风尘味,善解人意,这些刚刚被买来的,绑来的女孩子又岂会刚刚来就和妓院打得火热的。

而且看双儿的样子,对这个妓院里的一切东西好像都不排斥,而且还很轻车熟路。

甚至对妈妈现在在干什么都摸得门清。

“她们有的被妈妈毒打,有的被带到了斗兽场……”

“而我们中间最胖的双儿下场最惨。”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生病了?说了一堆本公子听不明白的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白若溪的声音明显重了许多,看来和她走的比较近的女孩已经被她们严密控制住了。

她不要那些女孩跟她走的太进吧,那肉球女孩偏偏天真的很,觉得跟着她就万事大吉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莎儿带着一个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说话就让人浑身发冷的女子过来了。

她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无非是多了一些脂粉什么的,但是白若溪看到她的眼圈黑黑的,明显有肾虚的症状,而且她脸上的粉很厚,又不透气,脸上起了很多的痘痘。

这种状况就应该让她排毒养颜,轻松上阵,不用涂抹脂粉的,可她偏偏为了遮盖那些瑕疵,把自己弄的脸上的痘痘更多。

而且她说话的时候,中气不足,有气无力,完全一副被人掏空的躯壳。

“是哪位恩客要找我啊?”

“妈妈,是我。”

以前不知道恩客为何物的白若溪,现在一口一口听的还很舒服。

“妈妈,听说你生病了,在下不才正好跟着自己的师傅学过一些医术,要不要我替你把把脉?”

“呦呵,你到底是来我们怡春院快活的,还是来我们这里看病了?你以为妈妈我请不起大夫?”那老鸨看到白若溪的身高和容貌之后,直接起了歹意,“你这人一看就是来找茬的?来人把他关起来?”

话音一落,几个大汉就窜了出来,手里拿着绳子,脚下似乎生风,每个人都有着一阶的实力,明显是来镇住她的。

“妈妈,你是不是最近心口老疼?有时候四肢无力,头晕目眩,腰膝酸软,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恩客难当 “这……”那老鸨迟疑了一会。

妈妈你先听我说,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再生气也无妨?”白若溪不给她时间想接着又道。

“你大便干结,口舌生疮,脸上生豆,私密处会有恶臭,还有类似于菜花一样的小疙瘩,白日还不觉得,晚上更是瘙痒难耐,睡醒的时候身上都是臭汗?妈妈,你身上的恶疾,再不治疗的话,恐怕不出三个月,这个怡春院就会令有她人来管事!”

“你怎么知道?”老鸨听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也有了点动摇。

她身上的毛病可是找了好多大夫都不能治愈,反而越治越厉害,而且即使是炼药师也无法诊治好出她的病症。

她虽然是个老风流的,但毕竟是最隐私的地方,这种话再深入一些,对于炼药师她也不好启齿的,而这个人她连脉都没有把就知道她所有的病症,简直是神一样的女子。

“你真的会看病?”

“你尽可以试试?”

“这个,”老鸨的心里颇有点好奇,若是这女子真的能有这个本事,即便是晚抓一会送回去,她也可以交差,她轻微咳了咳,加重声音道,“莎儿,你果然遇到了一个好恩客,且待我交代一番,你们先下去吧。”

莎儿和双儿对视一眼,碍于老鸨的威力,倒也没有说什么,心有不甘地又瞥了一眼白若溪。

“你是药师吗?”老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不是。”白若溪摇摇头,“但妈妈你的病我还是可以找到病根,且包你药到病除!”

老鸨的眼神恢复了先前的疏离,眼睛在白若溪的身上骨碌碌转了转。

“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她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便对方有点实力,以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也不在话下。

白若溪不躲避,也不退缩,“但是,我还有一个朋友,在你这里,我需要他的帮助。”

另一个房间。

床上的男子戴着面具,半敞着上衣,被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地压到床上,他的胡乱捆着的腰绳早已解开,黑色的底衣露出来,让他心里一阵窝火,正扒拉着自己的裤腰。

本来已经被两个妖艳的女子带入房间,按照先前和白若溪说好的,他没有动粗,也没有拒绝女子的邀请,但是女子不由分说地脱了自己的外衫,上下其手地要脱他的衣服时。

他不干了,狠狠地推开了两个女子,什么也不说就往外走。

两个人对他突然的抵触的行为很费解。

又叫了个更风骚的过来帮忙。

四个人正在酝酿着一场大战。

鬼畜自然也不认识她了,依然往外走,可那新来的女子情绪已经激动了,愤然拦住了鬼畜的去路,另外两个女子也傻眼了,穿上衣服跟上来。

“你到底是不是来寻乐的?”

鬼畜一愣,寻乐是什么东西,他又不需要,他要的是非要穿和他衣服一样的那个女孩子。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怡春院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大汉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大汉闯了进来,站在女子的身后,满脸狠厉地看着他。

鬼畜那管得了那么多,他现在一心想要找到带他来的白若溪。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现在觉得很不安。

刚刚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子像蛇一样软的身子压过来,会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迫切地想问问这个能给他安全感的女孩,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他不喜欢那些女子的碰触,但又不能违背白若溪的命令动手打她们,是以,他很痛苦,很暴躁……

许是这些女子都得了病!

他一定要告诉那个女孩。

让她离她们远远的。

忽然又一个女子过来了,衣着很鲜艳,样貌很美,此刻她正冰冷着一张脸,对鬼畜怒目而视。

“你到底是谁?”

声音凶狠,微微震慑了他。

不过也只是一滞的功夫,鬼畜没有理她们,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

这两个女子早就对这个身材不是一般好的面具人有了蠢蠢欲动的心,现在被他反抗,倒是存了一丝怒意,看俏姐生气,她们心里也是一怔,随即,她们也跟着那女子一起发问,目光越发凶狠。

“怡春院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吗?你若想走,也得看你走的出去?”

她的语气带着极度的不耐烦。

鬼畜无语,几乎要翻白眼了。

他真的不认识这两个人好吗?

那个女子仿佛已经看清楚了鬼畜的意思,直接让大汉上前武力解决。

噼噼砰砰……

一阵骚乱。

白若溪跟着老鸨到了这个房间的时候,看到几个大汉被鬼畜摔在地上,几口人气只有出没有进的份。

“这就是你的朋友?”

老鸨很生气地样子,看着地上的几个人,到这个时候若说这两个人是单纯来当恩客的,她还能再敷衍下去,也就是她的不是了。

“你这个人,我不陪着你来,你非要来,来了就来了,你闹的哪出?”

白若溪上前拉住鬼畜,看了一下他的眼睛,鬼畜像触电一样地低下头,呆呆闷闷一个傻子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不要命的那股子蛮劲。

“妈妈,我这个朋友不懂这里的规矩,在门外被几个姐姐硬拉了过来,本来我是抱着陪他玩玩的意思,现在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我也不必在这里久留了,我这就带他走,横竖你要多少钱,我陪就是,但这个人他却是不是没事找事来的。”

老鸨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看了一眼鬼畜,“原来是个傻子!”

俏姐心思一转。

“傻子来什么怡春院啊,弄的我上不上下不下的。”

白若溪轻轻咳了咳。

这下她也有些看不懂鬼畜了。

这里不是男人的销金窝吗?他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且极具雄性气息的男子到了这里,不是应该乐不思蜀,流连忘返,然后不知今夕何夕的吗?

“妈妈,我就是怕他惹事,所以才跟着来的,他家里有钱,但是他脑子有病,所以一直没有娶上妻子。”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他这个毛病有点玄 再说他一个正常男子,整天戴着个稀奇古怪的面具,更没有人敢靠近他了,所以才会来这里试试,看能不能治治他的那个问题!”

老鸨上上下下扫了鬼畜一眼,“我看啊,他这个毛病有点玄,还是不要来我这里治治吧。”

“你现在想走?”老鸨一听白若溪不想给她下药了,激动地有点气喘,“他打伤我的人的事要怎么说?如果你的药有效果的话,我可以功过相抵,不要他一分钱如何?”

“这,白吃白喝的,不太好吧?”

“你帮我治病了,怎么算是白吃白喝?”老鸨声音陡然拔高,“今天你们不要走了,我给你们单独开一个房间,今晚就帮我用药,你要是没有办法让他安静下来,我有的是办法,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你的药?!”

“这个是自然。”

白若溪随着老鸨身边的一个女子到了一个房间。

她拉着鬼畜到隐秘的地方,交待了几句,不多时便接到了一个人送来的纸条。

#

柔和的灯光,忽明忽灭,映照着阴郁女孩的心七上八下的。

“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奇奇怪怪的,妈妈竟然绕了他们?”

“谁知道呢。”

莎儿身边的另一位女子悄悄问她:“这是谁啊?他和你有仇啊?”

“不知道。”牙牙语气冷淡,似是人家问的不是她。

另外一位说:“牙牙,你不是这么易怒的性子啊?对方是谁啊,怎么就把你惹成这样了?”

牙牙声音冰冷,不屑的说:“还能是谁?不就是家里那位傻子表哥和他的邻居吗?”

“走吧妈妈的头痛病又犯了,再不吃药就要骂人了。”

牙牙揉揉眉头,转头就看到周围一脸懵的众人,她也故作惊了一下:“那赶紧去吧?”

“哦,对了,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可能是因为你刚才太大声了吧!”牙牙不动声色地跟着她离开了。

白若溪在后方悄悄跟着她,心里对老鸨的病有了初步的了解,本来就是只有几粒丹药的事情,但她就是要让老鸨欠她一个人情,才有可能知道哪些女孩子们在哪里。

是夜。

双儿走上去,握紧老鸨的手:“妈妈,您怎么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鸨想了想:“不舒服?没有啊,挺舒服的。”

而另一个女孩子却不明所以:“双儿,这怎么回事?”

“这两个个人有问题。”

双儿盯着鬼畜,直到他的双脚被牢牢地禁锢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您还记得昏迷之前的事吗?”双儿关切的问。

“昏迷之前……”老鸨想到了,顿时一拍脑袋,口中发出哎哟的痛呼声。

莎儿看似心疼的不行:“老妈妈,您才刚死里逃生呢,可千万别拍脑袋了。”

之前听到说老鸨脑子里的血瘤爆裂,她差点没被吓死。

老鸨还没仔细听莎儿的话,却先一把抓住了她:“莎儿,那女孩年纪轻轻的,医术却如此高,怎么会骗你呢,妈妈想了想,你可以没事多找找她麻烦,但一定不要赶她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那丫头不能走 一时间,在场的女子,都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望着老鸨。

这老鸨真是年纪越大,越爱倚老卖老了。但她此刻碍于计划又不得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双儿满面通红,憋的一口气闷在胸口。

莎儿欲言又止。

虽然在这里老鸨是位分最高的,可她不怕她,她治哪门子的病?治好了病没了命,不是一样不能活?

“你想什么呢,我说她不能走,就是不能走,你想干什么?”老鸨一拍莎儿的脑袋,知道她心思多,恐生变故,突然严肃地喝道:“听明白没有?那丫头不能走,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赶她走!”

莎儿受到威胁,双儿顿时哭笑不得:“妈妈……”

老鸨瞪着双儿:“你也是!妈妈知道你想赶她走,可这回,你们都得听我的!”

老小孩老小孩,现在这任性的老鸨,可不就是个老小孩吗?

双儿心情不好。

这个时候即使她有玲珑奇巧心也挽回不了老鸨一颗被忽悠的心。

想到她老人家刚才历经生死,现在又生龙活虎的,只能回头拉着白若溪,满怀感恩之情地说:“客官,这回真是太感谢你了。”

“妈妈刚才是急火攻心,虽然本公子的药能医治她一时,但如果你们再继续叨扰她,她还会在生变故,到时候就是公子我也无力回天。”

“说她急火攻心?”还不是这两个小的气的!

她就这点难言之隐,非要让她丢人现眼。

女妓这样的特殊生存方式,实在是不为人道,而且女妓这辈子,只要生了这样的病,没有一个落好的,她之所以准许这个女子为她治疗,当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可有些人就是巴不得她快快地死!

她岂能让她们如愿?

老鸨的注意力落到白若溪身上,眼前顿时一亮:“你还不快点给我扎针,以后这些人随你使唤?”

“这样最好,”白若溪微微一笑,“本来这药就是要在最新鲜最好火候的时候送来,这俩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送药,耽误了救治您的最佳时机,就连我也无能为力,您现在好些了吧?以后这样的情况最好不要发生,不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老鸨这个年纪,最怕别人说她老,最怕别人咒她死了,又最喜欢看鲜活漂亮的少年了,这不,看到白若溪这容颜,老鸨顿时就眼前一亮,“这恩客真的不一样啊,果然是炼药师的徒弟啊,药到病轻,菩萨心肠啊,还不快点带她去找找那个面具人?”

“妈妈不急,你现在躺下来,我再给你扎两个穴位,这样你可以再好好地睡一觉,养养精神,我这药不但能治你的烦心病,还可以让妈妈你返老还童,青春永驻,你觉得这样好吗?”

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双儿和莎儿两个人傻眼了。

这都是什么字眼,简直就是对着老鸨的心窝子说的。

她再这个怡春院好歹也有三十年了,这样的年纪还能保持这样的精神头,已经算是保养的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刷新了她们的价值观 现在这个人居然告诉她还能返老孩童,那不是让她在对抗领主的路上再疯狂一些吗?

“妈妈?”两个人觉得不能再任由这个妈妈荒唐下去了。

就在她们极力想要劝阻之时,奇迹出现了。

老鸨的半边脸,在那个人的巧手穿扎下,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改变。

满是鱼尾纹的眼睛,慢慢地回缩了起来,一点点的变平,变薄,变白,变嫩,就像新生的婴儿的肌肤一样,肉嫩多汁,再看她的另外一边脸,枯糙哀黄,将近暮年,老年斑即便是擦了半斤的粉也遮盖不住。

娘的,真的有这么神奇?

“我变了吗?”

老鸨的声音几近颤抖。

她甚至还没有看到自己的效果,就已经有点开心的得意忘形了。

两个人在她面前的眼神和看那个男子的异样目光已经让她多少有点相信了,再加上身体里血管的收缩,有力的波动,还有皮肤的紧绷,新鲜的血液仿佛随着这个人的针注入进了她的机体里。让她真的重获青春,没有任何人老珠黄的烦恼。

甚至有可能再一次做花魁!

花魁?

是多么遥远的字眼。

老鸨已经不想想了,她现在就想去看看镜子里自己的改变。

再看那个为她扎针的人,此刻满脸是汗,气息急促,很明显是用了内力才支撑下来的。

老鸨十分震惊地看着眼前已累虚脱的白若溪,白若溪慢慢地坐在椅子上,从梳妆台上拿了把镜子放在她的脸前。

老鸨激动地手颤,镜子都有些拿不稳。

在莎儿和双儿的帮助下,她才镇静下来。

即便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她闭着眼不敢看,后来慢慢睁开一支眼,又一只。

“啊!”

镜子没有拿稳,啪嗒掉下来。

老鸨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难以自持!

这殷红的唇瓣,迷人的媚眼,这美好的婴儿般的肌肤真的是她自己的?

这一切都是拜这个阳气不足的男子所赐?

他不仅让她的皱纹没了,以前她的状态也恢复过来,就连眼睛也比以前要美。

可是再看她的另一边脸。

岁月的痕迹还在脸上残留着,提醒着她,生命的垂危,青春的已逝,暮年的将近……

“快,快帮我扎另一边脸?”

她突然大声地叫着,似乎这样就能够很快低看到更完美的自己。

扭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平淡无波的脸。

“妈妈,您的另一半脸需要等到明天才能扎,因为阴阳相生相克,气血逆行本来就很危险,你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半的青春,若强行恢复另一半,势必会造成相反的效果到时候,会前功尽弃!”

“那我还能不能再穿会以前的衣服了?”

在接受这个事实的同时,老鸨还不忘再为自己争取一些好处。

填不满的沟壑,说的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人。

白若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若是不贪,这场戏怎么唱的下去?

“能!不光是你的脸,你的身材也在改变,不是吗?”白若溪上前轻轻地挽住了她颤抖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她的第一步 “妈妈,你现在还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老鸨一边笑颜倾城,一边沧桑枯黄,整张脸拼在一起,诡异的让人害怕。

可偏偏,老鸨看到自己的变化很高兴,甚至还当着那个男子的面狠狠教训了她向来倚重的两个心腹。

“看到了吗?你们,你们竟然想赶走他?”

“你们谁敢再对他说一个不字,就给我滚出去!”

两个女孩子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心情超级不爽,但她们实在不敢再说什么,推脱着去给白若溪找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急忙溜了。

安抚好老鸨,白若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戒魂咚的一声跳出来,让白若溪有点意外。

主人:这次您没有使用摄魂术便成功制伏了那两个难缠的人,本魂发现你的识海内又多了一项技能和一项任务!

白若溪:什么技能?

戒魂:炼药师技能!

白若溪:本主人以前是制毒高手,从来没有动手炼过药石,怎么做炼药师?

戒魂:主人,你识海内早已存在的上古丹方,就是你成为炼药师的必备捷径。只是你一直没有用,才会被暂时搁置,如今你扎针的技术手到擒来,主人,你以为全是靠运气和下毒的手段?

况且药,既是毒,毒也是药,药毒本事一家,都是可以融会贯通的。

主人,如果可以,光是这炼药师都可以让你在这个大陆横着走!

白若溪:你说的有点道理,我扎针的手法是用毒来控制的,但再加上我借用了上古丹方里的药,给老鸨配了几幅,没想到它真的可以效果这么好,简直亮瞎她们的眼。

戒魂的话到是跟她想的不谋而合。

她急需要钱去买宅院,夜风华那边又不靠谱,她想着眼下先把她获得的丹药悄悄的卖了,再去买赵药师要求的养颜丹,养生丹所需要的药草,到时候再把药草练成需要的丹药,把丹药给赵药师。

看来以后她还要多找一些炼药的书去看,把基础的步骤弄通,再着手炼药。

老鸨的改变,只是她的第一步。

#

守卫森严的东宫门口,几乎不闻一点人气。

即便是这些八尺大汉站在门外都有点瑟瑟发抖。

“太子殿下肯见我了吗?”

一道陌生有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在耳畔,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不过随即都沉默了。

这些日子多少波人都被他们挡回去了。

这个少女是估量着自己有多与众不同才敢再来的吧。

“你怎么又来了?”、

“凭你也想见太子殿下?”

“快滚吧!”

好凶狠啊!白若溪啧啧地叹着,“麻烦你们告诉你家太子殿下,有人自投罗网,他不但不会惩罚你,还会让你加官进爵,好好高升!”

“你痴人说梦的吧!有这好事还能轮得到你来告诉我们?”

有个看起来十分白净的侍卫上前一步站到了白若溪的面前。

“快走吧,不要让他们动粗!”

白若溪淡淡地笑了:“你家太子根本不是不见人,而是生病了,病的还很重,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她来了 侍卫一脸的质疑,却不能再听下去。

“嘘!”

那侍卫听到她枉议自己主子的身体,被她的话弄的越来越惊讶,没想到这小女子看着不平凡,讲出来的话也不平凡。

太子殿下受伤回来的事,外界都不知道,夜管家说了,胆敢有人泄露一个字,都是掉脑袋,灭族的事,他们只能装哑巴。

云来宗的圣女来了好几次了,闹的没法了,管家只好求皇后出面来解决问题。

九王爷来看皇侄,关心之意倍显,却不能破门而入。

因为他家太子殿下谢绝一切外来之客,要闭门养病。

这个身量娇小,充满着灵气的少女却一语中的。

她说的话不但直中要害,还充满着诱惑性。

但他还是迟疑了。

云来宗圣女和九王爷都没有办法见自己的主子一面,这个少女怎么就能肯定太子殿下一定会见她?

万一,万一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他不但落不了好,岂不是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别说话了,快点走吧,我们就当谁也没有见过谁。快走吧……”

侍卫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阵线。

美人祸国的话一点也不假。

他刚刚险些就信了。

信,就是大傻瓜啊!

“傻子!”

白若溪眯了眯眼,兴味的念了两个字,她也不再说话,看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怜悯。

好像在说,傻子,你放着现成的系铃人,你不用,我要是走了,你家太子再找我,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个责任你担待的起吗?

被她故弄玄虚的这么一瞧,小侍卫彻底动摇了,他突然觉得有必要去试一试。

“你且等等,我去找统领,把你的话告诉他,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行否?”说完他就像飞似的,都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了踪影。

其他的侍卫摸摸头,这家伙真邪乎,肯定是让狐狸精迷住了。

等一下看他在残统领那里吃瘪就有好戏看了。

不多时,他回来了。

只是第一眼看到白若溪还站在原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越来越替他家首领担忧。

因为他说了这样的话后,残剑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还亲自跑来门口,迎接那个女子。

还真是被她说着了?

小侍卫忍不住夸了一句自己聪明。

回头还莫名地希望白若溪再看他一眼。

好像多看他一眼,他就踏实一点,至于为什么会踏实,他也想不出来。

“她,来了?”

才几天不见的功夫,那个向来充满性感诱惑力的声音,已经微弱的不像话。

看着床上几天都不吃不喝不说话的人,此刻终于有了反应,残剑双眼通红,几乎就要流出泪来。

“就在门外,殿下如果不想见她的话,属下这就让她走!”

他明知道这话说出来床上的那个人会激动,还故意说给那个人听,就是想给他增加一些反作用,让他急,让他慌,让他有一丝杀伐果断的太子气息。

“残剑?”

“属下在!”

“你让她走吧,”夜风华听到一阵脚步声,猜到是白若溪的声音,故意加重了语气。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想办法救他 “我不想见她!”

白若溪心里咯噔一下,你当我想见你?

你闹这么大的声势,不上朝,不治病,不出门,不见人,不就是为了逼我出来?我现在来了,你又要拿话呛我?夜风华,你当这是三岁小孩子玩过家家呢?

“这就是太子殿下的待客之道?”

白若溪不想跟他兜圈子了。

事已至此,再明白不过了,而她自从能修炼之后,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陪夜风华玩了。

她没有等到屋子里的人回答,径直越过残剑的身边,推开门,进了屋里。

一股腐烂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向来洁癖深重的他竟然允许自己这样脏污,白若溪隐隐头皮发麻,这人是有多狠,才能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不医治,而用来跟她赌气,玩自虐,他虐?

她甚至不知道她要是还不来,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更让人难以言说的事情来。

因为眼前的一切,让她在黑暗中都想象不到床上躺着的是足以触动东傲国半座江山的那个人。

夜风华没有说话,甚至还赌气似的转过脸,背对着白若溪。

“那你,决定原谅我了?”

“……”

简短直接的话,让白若溪不由的一滞。

呵呵,原谅?

其实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她早就原谅了他。

他身为一国太子,心系民生,自然有许多无法言说的苦衷。

以前的白若溪怎样她不想去深思,现在的她对他是没有感觉的,除了婚约这个限制词,其他的都是他一直耿耿于怀。

回来这么久,还不让轩辕墨给医治,是想坐实她谋杀亲夫的罪,还是真的对白若溪用情至深,甚至不惜以命威胁。

不然这里不会连一丝药味都没有。

她当时下的毒其实并不是很重,再加上他的体力支撑,玄力分散,他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跟先前没有任何差别了。

可偏偏他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还招惹她,让她情绪失控又伤了他。

“你,还在怪我?”

床上的夜风华因为早就对她恨的咬牙切齿,以为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她了,真的见到她,心里难受的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虚汗淋漓。

残剑又拿了一盏灯,放在高几上。

夜风华不置可否,两眼不眨地盯着白若溪,认真地端详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蛛丝马迹。

“你好像更漂亮了!”

“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白若溪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而过,“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吗?”

“……”

“你这样折腾自己,真的好吗?”

“……”

“我……”不这样,怎么能让你回来!

夜风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说,说不出来,咽,咽不下去,猛烈的咳了起来。

白若溪想上去帮他一把,他一边愤愤地推拒着,一边咳的撕心裂肺。

她扶额叹息。

“你还真是有性格!”

这句话像一盅烈酒,熨烫了夜风华的剧咳。他稳稳气息,羞恼地瞪着她。

“你还真是在恨我?”

“我恨你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撑不下去了 白若溪冷冷地瞪向伸手想抓住她衣角的夜风华,“你不要以为你耍些小孩子脾气我就会就犯,我不过就是因为讨厌你有意左右我的去处,私自带走我的母亲才对你有偏见,现在我也到了帝都,你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井水不犯河水?

他都这样了,她还是铁了心要跟他一刀两断了?

夜风华从床上爬将起来,要去抓眼前的人,白若溪下意识的后腿,他摇摇晃晃的身子,冲着白若溪扑去,几乎要摔倒在地,但他仍然克制着自己,“来,你在照我这里来一拳,咱们一了百了!”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此时骨子里的蛮劲却不输于其他任何时候。

白若溪彻底无语了,鬼使神差地朝他吼了一句:“算了!我不恨你了!”

从没有爱过你,何来的恨你之说?

她知道,如果她敢说“我从未恨过你”这句话,那么,下一刻不是他继续找借口自残自虐逼着她掐死他,就是铁了心要她直接掐死他。

她赌不起。

背负着东傲国一国之主太子妃的名号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现在在背负上一条比任何子民血统都高贵的人命一条,她还要不要在北仓大陆混下去了。

而反之倒还可以纠缠下去。

纠缠……

好像从夜风华在阜阳城出现,她和他的纠缠就有点剪不断理还乱。

但她的记忆里没有多少他的画面,有也是他时不时当着九王爷的面捉弄她的那几年,现在她换了内芯,他却要对一个陌生的灵魂投桃换李,搞得好像世上唯一仅存的痴情种一样,让她看不透猜不着还不能拒绝。

这个人,太假了!

比龙天行还要假,假的让人避之唯恐不及,假的让人想起来毛骨耸然!

“好……”

夜风华听到这句话,认真的看了白若溪一眼,苍白的笑容中闪过一丝满意,他似乎一直硬撑着,直到她服软的这一刻,才回到本来面目,差点栽倒在地。

“夜风华!”

白若溪急忙上前抱住了他,而他在她大叫出声的那一刻,嘴角竟然淌过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笑,你还笑的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效果?

真想一巴掌拍死你这个会作的!

抬手覆上他的手腕,摸了一会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但是倒在她怀中的夜风华脸色发黑,嘴唇乌紫,全身像在冰窖里呆过一样,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在一丝丝往外泄。刚才,他就在这种情况下,强撑着,逼她去杀他,逼她原谅他!

即使他已经昏迷,他还在计较他是不是占了她的便宜!

他对她的过往到底隐藏了什么?

她的记忆里缺失的又是什么?

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这几个问题想了又想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答案来说服自己。

索性不想了。

但此刻夜风华手腕上的脉搏几乎摸不到,心口跳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的性命堪忧,要是没有强心丹支撑,他恐怕就真的要害她一辈子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都是因为你 强心丹她没有,但她随身带着针,可以扎他的心脉,暂时稳住他的脉搏。

具体施救的方式还要找古怪的御医来。

“怎么了?殿下怎么了?”

残剑听到声音冲进来的时候,白若溪拿出针,正要朝心脉的地方扎下去。残剑两眼一蹬,速跑到白若溪身边,一把抢过夜风华的身体,愤怒地朝白若溪大吼。

“你想干什么?太子殿下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要杀他不成?”

白若溪就要扎进去的针,连同她的人,就那样怔愣在半空中。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殿下也不会这样!”

残剑双目赤红,犹如被困的凶兽,死死瞪了白若溪一眼。

白若溪想着若是她是个大闸蟹,恐怕早就被他的眼神大卸八块,拆卸腹中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兴味地看着残剑,好像他脸上有花一样。

这戏唱的不错!

主子自虐,仆人补刀,她进退两难。

白若溪被这主仆二人弄得都快崩溃了,她咬紧牙关,才勉强将胸腔中的恼意咽下去,冷声对残剑道:“现在你吼我也没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去救他!”

“你能救他?”

残剑的语气微微软了一些。

“你再嚎下去,你主子的命就真的玩完了。”

白若溪无语地回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先扎针保护好他的心脉,接下来还要靠你们的御医来给他调理……”

“你怎么不早说,扎啊!还愣着干嘛?”

“愣着听你教训啊?”

残剑一听这个就来气,可到底是自家主子比自己的气性重要百倍,索性也当作没有听见了。

等了一会,白若溪起势收针,残剑二话不说抱着夜风华的身子就上了马车,他坐在车辕上扬起马鞭就要走。走了两步,想了想,他终究还是腆着脸朝白若溪询问:“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时间紧迫,还不快跟上?!”

以他的本意,自然是将白若溪丢下,丢的越远越好,但残剑不是傻子,这些日子对殿下的观察来看,这个女子尽管很不识抬举,但在夜风华心目中的特殊地位,那可能是连云来宗圣女都无法启及的。

“找你家御用药师,不用我去了吧?!”

“你不是找殿下有事吗?等他醒来不要跟他亲自说一说?”

“这也算个理由?”

白若溪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刚才的厉害劲哪去了,不是挺拽吗?

白若溪跟着残剑到了另一个宅院的时候,看到厢房外面也守着齐刷刷的护卫,每个人的动作神情都那么一致,冷淡严肃威严,气势慑人,压迫感十足。

残剑进去的时候,白若溪被拦在门外。

“轩辕先生,救命!”

残剑嘶吼着,喉咙已经发哑,安置好夜风华,他朝外大喝一声:“让那位小姐进来!”

轩辕先生救得了殿下的命,救不了主子的心,他虽然焦急万分,却还没急坏脑子,他很不愿意那个古怪的白若溪再接近自家主子,但从今晚主子的反应来看,有她在主子才会撑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这样的太子 白若溪跟着残剑到了另一个宅院的时候,看到那座宅院的外面也守着齐刷刷的护卫。

他们每个人的动作神情都那么一致,气势慑人,压迫感十足。

残剑进去的时候,落后一步的白若溪被拦在门外。

“轩辕先生,救命!”

残剑在院子里奋力嘶吼着,到了主屋的时候,喉咙已经发哑。

轩辕墨并不在屋里,只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安置好夜风华,他朝外大喝一声:“让那位小姐进来!”

轩辕先生是东傲国脾气最古怪的中级炼药师,但他救得了殿下的命,救不了主子的心。

残剑虽然焦急万分,却还没急坏脑子,他很不愿意那个神秘的白若溪再接近自家主子,但从今晚主子的反应来看,有她在主子才会撑下去。

虽然他不想承认自己的主子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过,但他看到的,感觉到的,就是一个死气沉沉,完全不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的主子。

她来了,主子身上才有了一丝人气……

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能够做出这样傻的事?

即便是皇后娘娘过来了,苦口婆心地在外面劝了不下三四个时辰,主子还是没有让皇后娘娘进来,看他一眼。

真是让人抓狂的发现!

主子竟然会被这样平平凡凡,除了脸蛋比较惊艳,身材娇小,其他基本上在传闻中一无是处的女子迷上。

残剑郁闷地挠头发!

这样的主子是陌生的,也是残酷的。

他不管别人怎么样,但他眼里就只有主子,主子好,就是他好,主子喜欢这个女子,他不能喜欢这个女子,也得逼迫自己去喜欢这个女子,用另一种眼光看这个女子。

白若溪完全不知道残剑的纠结,她进去的时候,发现残剑已经将夜风华安置到一张干干净净的床上。

此刻的夜风华双目紧闭,一袭白衣自胸口处染上滚烫鲜血,脸颊、脖颈上都是斑驳血迹,他的脸色几乎与身上的白衣融为一体,透着浓浓的肃杀与阴戾,还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夜风华。

以前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和她碰面,他和她都会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伤害,现在她重生了,见到那样风华绝代的他的第一面,还觉得养眼来着。

可下一刻,她就被他的无耻弄的几近抓狂。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她忍不住想要逃,逃的越远越好,而他以前没有对她存什么非分之想,也想毁了这场婚约,不知是物极必反还是他心血来潮,这一次来阜阳城,他好像突然间就在意起她的一言一行了。

她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提解除婚约四个字。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你来!”

残剑不知道他去打水的时候,白若溪心里已经想了那么多,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块搅好的锦帕,带着十分担忧的神色,将其递给白若溪。

太子殿下有深度洁癖,这一点凡是太子府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他不是鬼畜 即使他的老大残风在殿下身边跟随了十几年,也必须在他周身保持三尺范围之外,所以没有人敢触犯太子殿下的底线。

维独白若溪这妖孽不同,殿下在车上都巴不得跟她亲近,现在也是欢喜她的吧!

这个时候能让这个女子刺激刺激殿下也是好的。

白若溪拿着柔软干净的锦帕,慢慢走到夜风华身边,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着他。

外表一向清冽纯净如雪山白狐的夜风华,如今表情痛苦,眉目紧皱,身上的血迹和没有知觉的肢体,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狼狈,那么无助,让人看着看着不由地心就放软了,渐渐生出一抹怜惜。

这个时候即便他有天大的不耻,她也无法去深究。

他就是有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

但是,现在他昏迷不醒,全身虚汗淋淋,浑身僵硬如铁。在十斤重的棉被下瑟瑟发抖,冷的似乎生命随时都会流逝,让人不敢相信这样孱弱无力的病人,是东傲国未来的一国之主。

“轩辕先生怎么还没来!殿下是不是快撑不下去了!”

残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还是没有等到轩辕墨的身影,急得双目赤红。

白若溪给夜风华擦着脸,对于残剑幼稚无脑的话颇为不解。

她又不是他们轩辕药师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那么多。

可残剑自言自语地说完,不等白若溪怼话,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凭空消失。

残剑也是个高手,而且是和夜风华差不了几级的那种高手,白若溪暗暗叹息着,她果然还是修为太浅了。

若没有摄魂之力,单是对付那几个斗兽场的男子她都不见的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斗兽场里恐怕也是高手多多的,她还是要加紧修炼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残剑的反方向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若溪见过的那个面具御医,轩辕墨。

上次在病床上没有仔细看,现在这个人忽然走到她面前,到是让白若溪大为意外。

若不是面具上的轻微不同,鬼畜和这个轩辕墨的气质不同,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不过,靠近一看,才发现,这个轩辕墨没有鬼畜那么厚实。

他不是鬼畜。

鬼畜也不是他!

她终于得到了验证。

困惑在她脑海里的问题一直纠缠不去,现在总算可以有点眉目了。

这个男子比先前看起来更加冷冽寒凉了。

在他的面具下,他的眼神里她看不到一丝温度。他的面具跟鬼畜的一样,似是连着肉一起长的。

不知是什么样的容颜,让他无法露出真面目?还是说跟鬼畜一样,他都在用面具作为一个保护色?又或者,他和鬼畜是一个类型的,或者一个组织的?

她刚开始以为鬼畜和夜风华的身量相仿,现在看到夜风华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而鬼畜活力四射,每次不打架就回身不熟服的劲不是夜风华带上个面具就能糊弄的了她的。

再者,她号过夜风华的脉,他跟鬼畜的脉象完全不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难上难 若说夜风华是修为高,自身的血脉融合的完美,那么鬼畜就是丛里的大熊,他的身上到处透着野性的气息。这在她为数不多的几天接触中已经明显露出端倪。

轩辕墨和鬼畜的面具相仿,但他却是又一种层面上的人。

他看起来就是个冷遇系王子,冷傲无稽,眼里容不得沙子,不与人交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刻的轩辕墨对于她的出现,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摆设一般。

直到从她身上转移开视线,看着床上的夜风华,他的脸上才浮现一片凝重之色,自顾自地摸起脉来:心脉不齐,气血微弱,内脏频频出血,造血功能受损,经脉紊乱在体内四处游走,经络窒息无法畅通,他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

这在他师父诊治的病人中,已经可以果断下病危通知书了。

可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夜风华。

“活该!”

他摸完脉之后,恨铁不成钢地蹦了两个字,再也不说话,只默默地抬头看着窗外。

白若溪心下一滞,这人这个时候怎么这么说话?还是他向来就是这样的说话方式?

她心里疑惑,可她也没有去打断他的意思。

药师通常都是有很多的古怪脾气的,这个人恐怕也是这样。

但好歹是夜风华倚重的人,怎么一副给不相干的人看病的派头?

这么拽?

残剑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两个字,吓的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身体发麻,整个人仿佛牵线的木偶般呆滞,静坐……

白若溪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神色依旧,但是心中却泛起一丝无措。

竟然真的如此严重!

果然跟她摸到的脉象一样?

她在夜风华的屋子里看到的一暮和残剑之前的话相互印证,天衣无缝。

看来,这些日子夜风华为了逼她回来,真的不吃不喝不诊不治,以至于原本就受损的身子更加严重。而她,竟然狠狠给了他心口一击,在他羸弱不堪的身上雪上加霜,以至于到了现如今这般田地。

白若溪握紧身侧的拳头,神色凝重,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轩辕墨,“您说,要如何才能治好?”

轩辕墨半晌瞥了白若溪一眼,想了许久,才缓缓道:“难。”

“那就是有办法了?!”白若溪和残剑异口同声问。

轩辕墨是主子身边最倚重的人,他这个人虽然脾气冷硬,不会多说话,但心思却是极为谨慎。主子的病,被主子瞒了多日,但轩辕药师一进主子的院子,就闻到了主子伤的不轻。

主子跟他静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就无声无息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如今,能让轩辕墨说出难,难这两个字的评价……

是不是也就表示不是不能救?

这样的人都说出了这样的字,白若溪和残剑都有些打退堂鼓,那该难到什么程度?

轩辕墨沉吟半晌,才缓缓道:“魂,晶!”

“魂晶,什么东西?”

白若溪听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能听的懂这两个字的涵义。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余小姐为什么会被气走 残剑却不顾身份,惊讶地大吼一声。

“魂晶啊!”

他在轩辕墨笃定的语气里已经猜出这是扭转殿下伤情的唯一途径,眉头紧拧,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哪里去找魂晶?”

“那是什么东西吗?”

这什么魂晶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别说让她找,就是见她也没有见过,从何找起?

白若溪完全一副云里雾里的迷茫状,残剑却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答话。

轩辕墨那个冷锤子,她不如不问,她走出去,悄然来到在一边候着的管家:“魂晶到底是什么?”

白小姐竟然没听说过魂晶?

夜管家大惊,错愕地望着白若溪。

“你真的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很奇怪吗?”白若溪愈加郁闷。

夜管家愈加困惑。

就这样的人也值得殿下为她亲自跑到阜阳城那个破地方相见?而且回来后还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连门都不出?皇帝陛下要是怪罪下来,岂不是整个太子府都要被这个白小姐陪葬?

不过以前的她是传说中的废柴,自然对修炼之道一无所知。

夜管家默想连篇,但也知道说什么也是无用,先把太子殿下救活才是硬道理。

于是他正色看向白若溪,对上她清亮如水,隐隐透着一股担忧的眸子,先是点头,又是摇头,继而清咳一声对白若溪道:“在大陆上,普通人想快速提升修为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潜心修炼一步一个脚印晋升,还有一种是利用魂晶进行短时间提升。

第一种人很多人都做了,而且这其中做的最好的,就是太子殿下;

第二种人基本就是宗门内部的人,或者得到因缘际遇的人,因为魂晶是大陆上绝世稀有的晶魂,所以传说中只有云上宗的老祖会炼制这种晶魂,而这种晶魂只有云来宗的宗主有资格拥有一颗。”

还有这种事?白若溪皱眉不语。

“那可是只有云来宗宗主才会炼制的超级丹药,在这个大陆上只闻其名,不见其物。就连自己的主子在云来宗修炼了几年,也没有亲眼见过这种东西,而且依主子的体质来看,可能真的需要魂晶!”

夜管家急得在房内团团转:“若是以前,看在殿下的份上,云来宗的宗主可能会给殿下一个魂晶救急,可现在这个时候,要怎么去找?如何去求?”

“确实很难。”残剑跟着皱眉,“云来宗的圣女前几天被殿下气走了,一去不回,现在已经走了三天了,就算是快马加鞭也不可能赶上的。”

看来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魂晶,是极难的一件事了?

“余小姐为什么会被气走?她不是太子殿下的师妹吗?有什么气不能消的?有什么怨不能解的?何必动刀动枪动真气呢?”

白若溪心中也是着急毫不犹豫地就问出声。

残剑本来如死灰般的心顿时抽了又抽。

拜托某人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他很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寻找魂晶 谁知道他主子是怎么想的,硬要拿着珍珠换块杂珠?

夜管家咂咂嘴,他看了看床上的夜风华,又瞧了瞧面前的白若溪,又想了想早就销声的余清月。

他紧皱的眉宇也不能舒展开来。

搞了半天,这两个以前要好的人弄的不欢而散,伤痕累累,敢情人家正主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来的?

太子殿下到底是被什么样的猪油蒙了心啊,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人家还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

他要不要去外面静静?

听这个白小姐说话,他真的可以被瞬间气出内伤来,何况太子殿下?

“傻,子!”

两个字如同掷地有声的珠子,砸下来,让屋子里本就郁闷的空气,更加的诡异……

“还真的是个傻子,”白若溪不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是真的觉得他傻,“放着那么好的一个女子他不要,他还要怎的?都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什么的,感情最为长久,可这个人就是那么固执,亲手毁了自己的前途!”

“谁说不是呢?”

屋子里夜管家和残剑一同出声,就好像商量好了似的,答的是干脆爽快,不带一点迟疑的。

可看到说这话的人,正是这个他们最无解的人时,顿时臊的脸红脖子粗。

夜管家转身去把盆子里的水倒了,又舀回来一盆,一块手帕搅来搅去,成了他的定神帕。

残剑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心一横牙一咬,“我再去想想办法,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去佣兵会看看,先招贴,实在不行,就亲自去一趟云来宗。”

“这个主意好。”

白若溪心里不由的又把夜风华骂了个体无完肤。

嘚瑟嘚瑟,让你在得瑟,人家师妹那么上赶着要追你,你偏偏要拖着我,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说你,什么时候开罪人家余清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去耍脾气,那云来宗圣女可是能像她一个白若溪这么好打发的?

“轩辕先生,”残剑突然想起什么来冲着白若溪看了看,“刚刚来的时候,白小姐说,给殿下扎完针,殿下的性命已经无忧了,只需要先生你用些丹药就可以了,为何现在又这样……”

轩辕墨听言冷冷地看了白若溪一眼:“鬼,话!”

鬼话,是什么话?

看看毫不给他一丝回应的轩辕药师,残剑要死的心都有了。

特么的,白小姐,不带这么玩人的啊。他这么相信她,竟然跟主子一样被花言巧语蒙了心智。

苍天啊,大地啊,快点找块雷劈死她得了。

“也不是一点没有用吧,当时情况紧急,不……”

白若溪自圆自画地说,要怪就怪戒魂,是他说她有炼药师天赋的,而且,她想都没想就觉得应该下针,也不是她的本意,所以她才不要背这样的锅。

“虽然找晶魂难,但最起码,还有的救,这不是好事吗?”

再说她说护住心脉就是有把握的,如果她识海里没有那种必要的提醒,她绝对不会下针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他总是会念起你的名字 可谁知道需要那么古怪的东西才能把夜风华的气道扭转过来,这在她来说,听都没有听说过。

轩辕墨没有附和着她说,但也没有反驳。

残剑无言以对,闷闷不已的出了门,拿着夜风华的令牌到皇宫里找皇后娘娘帮忙,要了一匹脚程最快的马,紧接着又跑了趟佣兵工会,发布了高价收购魂晶的任务。

佣兵工会的会长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十分好心地提醒他,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魂晶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像海灵珠一样没有定数,所以,太子殿下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从工会回来,残剑就准备出发了。

云来宗在东傲国长白山上,距离帝都大约两千里,这匹马一天跑五百里,他不吃不喝跑四天能到。到了那里求不求的来就要看缘分了,回来再用四天的时间,大约得要十天。

他像轩辕墨保证八天就回来,而轩辕墨早就给了夜风华好几颗定心丹震着,兴许等他回来的时候,夜风华瘦的也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残剑含泪离开了太子府。

夜管家衣不解带相守。

轩辕墨早已离去在他的炼药房里想通过各种奇珍药石来碰碰运气。

白若溪出来的时候,特意甩开了鬼畜,这个时候不回去又怕鬼畜到处撒疯找她,惹出了事端,老鸨那边就会功亏于溃,但是若回去,她也着实有点担忧夜风华这个时候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而且有了扎针的事,即便她现在想摘清自己,管家这边怕是不放行。

残剑也就罢了,他是跟着夜风华从白家回来的,而夜管家虽然也去过阜阳城,后来残刀送白二的时候,把管家也给带回去了。所以,他即便知道夜风华的事跟她有关,也应该不会拦着她不放行。

“白小姐,你哪里都不要去,”夜管家对着去意明显的她,直接下了封口令,“太子殿下,他,他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念起你的名字……”

“那你给我往怡春院送个口信?”

“可以!”

夜管家对怡春院这三个子讳莫如深,这一下看白若溪的眼神更加的不明白了。

殿下到底是带了个什么物种回来了啊!

屋子里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夜风华静静躺在床上,一头乌黑的头发泼墨般的散在圆枕上,胸口处赫然有一滩乌红干涸的血迹,即使昏迷中,仍旧掩盖不住他异于常人的风貌。

因为痛,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淤积了三千年的寒冰,双手紧捏成拳头,青筋凸爆,脸上透着一股嗜血阴魅的杀气。

白若溪看的几乎移不开眼。

从来没有见过夜风华这个样子,即使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仍旧是一副迷死人的尊贵的王者之气,全身上下散发着杀伐果决的霸气。

让人不寒而栗。

即使他们接触的并不多,他在她面前也总是一副无赖加无耻的样子,但在人前,他就是王,是没有任何质疑的王。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这个样子才是他本该有的太子威仪!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试着喜欢我 她何德何能要祸害了他?祸害得了将来可能雄霸整个大陆的一国之主之体?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丝丝疼痛,这种痛让她麻木,让她清醒,让她更加坚定自己选择的路。

以前,在她最好的年纪,最好的时候,她都没有遇到最了解她,最宝贝她的人,现在她落魄了,没有修为,没有身份,没有支撑,没有外援,仅有的只有戒魂和一颗火辣滚烫复仇救父的心,夜风华,这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大陆上可以成排造就的生物,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头一点一点,她肆无忌惮地盯着美人的脸,渐渐的就有些支持不住。

“从来都只有我负人,没有人负我。”

“小丫头,这一生,一世,你都逃不了我的禁锢!”

“你留我留,你走我去……”

“去你丫的,夜风华,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天管地,管人管物,你还能管的了我拉屎放屁,还能管得住我行在哪里,心在哪里?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不知道是这个人因为她撒泼打诨的话暂时没有了下文,还是被她话中的野蛮的字眼给镇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夜风华一下子不动了。

就跟他躺在床上仍然霸气侧漏,迷死人又嗜血阴魅的样子一样,让她困惑。

渐渐的,他周身越来越刺眼,白若溪就觉得对面的人光芒太胜,灼烧着她的眼,让她无法忽略眼前的人,所散发出来的嗜杀气息!

忽然,她的脖子被毫无征兆地钳住。

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越来越涣散,如同重生前的那一刻所受的委屈和不甘一样,她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的哀伤……

砰的一声,她掉了下来。

等她看清了那个人的神情,就要开骂时,对面的那个人又开启了自虐模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硬塞进她手里,要她给他个痛快。

“你有病啊?!”

倒过气来的白若溪恨恨地喊了一句,把那把刀丢进了云霄里。

“小丫头,让你试着喜欢我,真的就那么痛吗?”

夜风华声音嘶哑,目光苍凉,那双浓而密的剑眉微微蹙起,他盯着白若溪还有些苍白的脸:“再给本宫半年的时间,半年过后,若是你真的还是要解除婚约,本宫不再纠缠你一个字。”

他用的是本宫,而不是我,可见他是认真的在跟她保证,白若溪心中的火气莫名的就小了一些。

“谁信你啊?”

“本宫可以向你发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夜风华在此立誓,半年过后,若是白若溪真的还要解除婚约,夜风华不再纠缠你一个字,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他突然宣誓,白若溪本来就没有了那么深的芥蒂,看到他正儿又正的神色,她也知道不给他一个结果他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只好决定暂时妥协。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话,夜风华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的眼睛狰狞恐怖,脸色苍白可怖,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还我馍馍 整个人就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随着层层叠叠的云海慢慢消失在她的眼前。

“夜,风,华!”

白若溪大叫出声。

睁开眼一看,还是在那间屋子里,还是那样的场景,床上的人却不翼而飞!

什么情况!

白若溪坐在凳子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久久不能动弹。

刚刚还在的,只不过是做了个梦,床上的人就真的飞了?

莫不是他好了,还是他知道自己守在床边,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捉弄一下她?

白若溪的脑子里想像着无数个的可能,但她还是起不来。

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早就看不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

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心口好痛。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病?看不到一个人的时候,会痛不欲生!

“夜管家,夜管家……”

夜管家砰的一声推开门,也有点说不出话来。

#

怡春院。

第二日早上,老鸨在屋子里摔杯子摔碗,一屋子的女子表情各异地聚在一起,唯唯诺诺,没有一个人敢应承她一句话。

莎儿和双儿幸而亲眼看到过老鸨脸上的变化,才不至于当场被吓晕。其他的女子看到老鸨脸上的变化,闭上眼睛默哀祈祷她们做的一场梦快醒来。

好容易找到了在柴房里仰趴跟周公的女儿亲热的鬼畜,老鸨脸上诡异的笑容看的人心惊肉跳,直起鸡皮疙瘩。

“快点,快去把你的朋友给我找回来?”

“还我馍馍!”鬼畜原来也是来要人的。

“不是你把她带走的吗?”

老鸨心里暗叫不妙,瞪着莎儿和双儿的眼睛像铜铃那么大。

“是不是你们?是不是?我要我馍馍!”

鬼畜不依不饶,上前揪住老鸨的衣领就要打。

老鸨心里更加火大。

“放手,放手,他出去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这不是也在找她!”

鬼畜只听得出去两字,他撒开手,甩开满地的红粉佳人,急匆匆向外跑去。

感觉到新鲜空气终于吸进肺里来的老鸨气喘吁吁,又忍不住指着鬼畜的背影问他:“喂,他叫什么名字,馍馍,又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是那个男子的乳名?

这也太他妈的不像话了,一个大男子竟然被同伴当奶妈子叫,想想都瞠目结舌。

不过这样一来,她心里更加坚信白若溪能够给她想要的生活了。

一个奇葩的人,做出大陆上绝无仅有的奇葩的药,治好这世上不可能的衰老问题,简直是妓女界第一大奇闻。

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别人上手的好,只要拿她作伐就万事如意了。

“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关小黑屋?”

“妈妈,这话哪里说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位公子去了哪里!”

莎儿和双儿两个人也是一肚子委屈。

明明昨天离开的时候是妈妈独占人家的,现在又来找她们的不是。妈妈也不知道唱的是哪出戏,自己受益,竟然让她们来背锅。

“快去找!”

老鸨嗷嗷的嚎叫着,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斗兽场那里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快去找她 鬼畜鸟都没鸟她就跑了。

挨千刀的,男人都是不守诺的,昨天还答应的好好的,今早就不见了踪影,这让她一半青春一半珠黄的脸,怎么面对众位女儿。

说来也是怪,那个小白脸简直比她们怡春院最美的凋儿都要美上十倍,只不过,那气质却是足足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等她解决了自己脸上的容颜问题,一定要用她特制的迷药把这个人弄到手。

就算是斗兽场那边来要人,她也要把小白脸里里外外收拾的服服帖帖,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斗兽场的场主大人,也不好薄她的颜面吧。

到时候经过她经验丰富的超级包装,再给小白脸来个雌雄难辨的噱头,吸引那些男男趣味的达官显贵来消费,岂不是活脱脱的摇钱树?!

哈哈哈,她真是太会做买卖了。

刚刚差点咽气的老鸨,缓过来几口气,现在想到了高兴处,又开心的几乎笑岔气。

真是天降神兵啊,她的脸,真的能够重新获得昔日的容颜吗?

赶走了一众女子,老鸨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真的是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啊。

鬼斧神工也不过如此!

若有此技,岂不是将来在整个东傲国的风月场所,她温小妹都可以横着走了,哈哈哈……

可是,拥有如此神技之人,会跟一个傻子面具人一样,也是个傻子吗?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细节?

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莫不是发现什么端倪,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这就闹了大笑话了。

老鸨心里七上八下,一阵风一阵雨,怎么都不能落实到底,又想着那小白脸护那个傻子面具人倒也算个爷们,盘算着也许那个小白脸真的有急事出去了,只要那个面具男子在这里她应该还会回来。

对了,只要抓住那个傻子……

老鸨心思百转之时,眼中精光闪过,才想起鬼畜已经跑出去一盏茶的时间了。

被这张阴阳脸弄的几乎昏头的她也只能再派自己的人出去找。

鬼畜从怡春院出去之后,去先前的客栈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人。

又去了赵药师的院子转了个遍,跟那个曾经找过白若溪的陈阿飞见了面,也没有发现白若溪的影子。

他整个人心灰意冷,跌跌撞撞的,如同被抛弃的小狗,在街上胡乱地跑着,找着……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他毫无防备地被一只手拽了出去,他虽然体型庞大,但大脑的反应向来木讷,是以多半天才看出眼前的人,正在笑吟吟地瞅着他!

他掉头准备跑,被一记手刀快速地砍在颈后,整个人又被投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麻袋里。

太子府。

炼丹房。

白若溪在夜管家的带领下风风火火走向炼丹房,然而还没等她敲门求见,那扇刚闭合不久的门猛然打开,门内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张异常冰冷却神似鬼畜面具的脸。

一夜不见,他的身形好像清瘦了些,头发还是那般顺溜地披散下来,一副没有挨过枕头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一时情急 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袍却隐隐有东一块西一块的脏污,跟昨晚比明显多了不该有的痕迹。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看起来确实比昨日有些狼狈。

“殿下在吗?”

夜管家看到这样的轩辕墨有点紧张,再回头看看怒火中烧的白若溪,挺了挺腰背小心地向里边张望着。

然而不等以怪着称的轩辕墨开口,白若溪就先发制人了:“轩辕药师,你是什么意思?!”

被一个并不热络的少女这么无端地指着鼻子问,轩辕墨讳莫如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厉色,一把揪住白若溪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答:“药,浴!”

夜管家以为轩辕墨因为自尊受到挑衅所以怒气值满溢,但知道他这样说主子便是没有消失的意思,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一半:“白小姐,既然殿下再进行药浴,我们还是不便打扰的好?!”

“夜管家,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我也是一时情急,白小姐关心殿下的心情老奴可以理解,但轩辕先生是殿下最信任的人,所以,交给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等残剑回来,看能不能找到魂晶救太子殿下。”

听了夜管家的话,白若溪忽然就抽掉了自己一半的力气。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为什么不经过她同意就把一个大活人从她身边弄走了,但这两个人明显把她排斥在外了。

他们一唱一和,一个是药师,一个是管家,他们只要达成共识,基本这里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那好,我走!”

她向来是个识趣的,这里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她的第一个患者,老鸨还在怡春院等着她呢。

夜管家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白若溪也没有必要等一个古怪刁钻的药师回答,她转身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准备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就在她和轩辕墨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手,我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白若溪怒气上涌,“现在确认人已经安全交到你们手上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本小姐不奉陪了!”

冰凉的触感,触电般地透过衣衫传进来,白若溪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又迅速甩开他的手。

这个人真的很怪异,好端端的拉她做什么。

“进,来!”

轩辕墨被她推搡了一下,打了个趔趄,却没有对她发火,直接朝炼丹房里去了。

白若溪心里不服气,但到底也好奇这样怪异的人怎么会突然让她进他的炼丹房。

众所周知,炼丹房是一个炼药师工作的地方,也是最为神秘,最原始的折射出一个炼药师等级的一个地方,所以,一般的炼药师在工作的时候,都是不希望被人打扰的。

这一次,某人显然是想告诉她什么。

白若溪跟着轩辕墨走了进去,识海里却是在寻找戒魂。

戒魂,你在吗?

戒魂:主人,不要问我在不在,你只要有事就可以呼唤我,我只要看到就会回复你!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别人的猎物 白若溪的心微微安心些,她边走边问戒魂:有没有听说过魂晶啊?

戒魂:主人,魂晶是太乙真人炼制的一种晶体,如果能够得到魂晶,普通人想要修炼基本上不需要天赋觉醒都可以躺修。

白若溪:什么是躺修?

戒魂:就是躺着修炼的意思,但是它很稀有,对于这个大陆上的人来说,有的人听都没有听说过,有的听说过了,也不见得见过,因为这种东西可谓是千年一遇,万年一求,即使对于神界来说魂晶也是很稀有的东西。

白若溪: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本主人?

戒魂:主人,你现在就是躺修体质,难道你不知道吗?

白若溪眼睛瞪圆了……

戒魂:主人,你的本尊虽然是龙女,但你的修为都已经随着身体烟消云散,要不是有魂晶支撑着,你根本就不可能重新复活,

白若溪:我也有魂晶?

戒魂:主人,你没有魂晶,那我是什么?

白若溪:你真的是魂晶?

戒魂:如假包换!

白若溪:可假如魂晶真的像你们说的这么厉害,你在我的识海里,我却根本没有那种躺修的优越感啊?

戒魂:主人,你魂飞魄散后,本魂的原身随着你消失,但是老主人留下的魂契感受到了残留在你手指上的我的气息,所以也化作了你魂魄的一部分,带着你的一缕轻魂进入了凡人的躯壳。

你身体的原主本来就是个普通人,魂之力的开启也是本魂的魂晶正式跟你的躯壳融合的开始。

在本魂的魂晶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主人你也要通过一步步的修炼才能和这个身体磨合好。而且即使是修为增长了,你还需要通过实战经验,一点点地夯实基础,才能更上一层楼。

白若溪:呵呵,如果你真的是魂晶,那我可就是捡到宝了,想不到我点这么背的人也可以拥有世界上如此强悍的法宝。戒魂:主人,你终于真相了。

要不是老主人的魂契制约着我,我早就……

尽管戒魂很小声很小声地嘟囔着,还是被白若溪听了一耳:早就怎样?小样,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既然你那么不想跟着我,我也给你放个假,正好有个事请你帮忙?

戒魂:放什么假?

白若溪:有个高手,现在需要魂晶,我正好把你借给他用几天。

戒魂:……

天啦撸。

秒遁!

主人,你太狠了!

本魂不就是想要你多表扬表扬我,又不是真的不喜欢你,不带你这样玩的。

咯吱一声响,白若溪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炼丹房最里边的一个屋子里。

这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壁,中央放着一口大缸,缸里赫然坐着只身穿着一件亵衣的夜风华。而这个大缸的底下是一口大锅,锅里丝丝地冒着热气,有腾云驾雾般的视觉感受冒上来。

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几乎可以想象这里经过了多少药草的洗礼,才沉淀着如此药香。

“你在搞什么鬼?把这么古怪暗黑的药草放进去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烽火连三月 “喂,喂,你这样乱七八糟的投些毒药,到时候炼制出来的暗黑丹药效那几乎是翻倍的,太子殿下他在这样的猛药里,想不醒来都难吧!”

轩辕墨不理她,任由她说着,等她说的急了,轩辕墨也不反驳,直接让她负责给夜风华朝缸里边加水。

那些药草有几种是她以前炼制虫草蝮蛇毒的时候,用过的,所以她知道服下这种药的后果,即便是在以毒攻毒,那也是不能攻下的。

她真有点怀疑这个炼药师是不是真像夜风华看重的那样真材实料。

她真想指着鼻子问问他,你这样真的是夜风华最倚重的人,而不是要让他早早准备后事的人?

白若溪边加水,边笑得好不得意,“我这辈子还没得到过这么好的材料。”

你这次一定要熬制出一锅能起死回生的汤来,否则本小姐也能想办法把你丢进里边去,泡它个十天十夜。

“魂,晶!”

轩辕墨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只说两个字。

白若溪几近崩溃。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看出她身上有魂晶,昨天就看出来了在跟她要?还是他说做这些东西都是在为了等残剑拿魂晶回来?

白若溪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还好说,但如果真的是第一种呢?

所以,兜兜转转之间,她其实是早就成了别人的猎物?

“好,那就等魂晶回来好了,你有把握就行。”

轩辕墨不再理她,进了另一间装着很多瓶瓶罐罐的丹药的房间。

戒魂,你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夜风华,戒魂又开始玩失踪。

一连三天,白若溪都没有找到戒魂出来。

这一天,白若溪彻火了。

她被请留在太子府已经有四五天的时间了,这期间,她想法和小月见了个面,让陈阿飞去怡春院假装找他,然后给老鸨送个信,就说她有事要多在外面逗留几天,让他把这一瓶丹丸送给老鸨,然后再让她喝下三服药,她就可以没事了。

陈阿飞回来的时候,用书信的方式把见到老鸨的经过,还有她的脸和身体的变化,一一写下来,然后又问了鬼畜的事。

老鸨只说鬼畜闹了几次,现在在她们怡春院已经乐不思蜀了,要白公子安心办事,不要着急回来。

白若溪在轩辕墨的丹药房里,每日都会给夜风华把脉。

而夜风华,不是泡在缸里,就是躺在床上,接受轩辕墨的治疗,可白若溪觉得并不起色。

她心中的担忧更甚。

轩辕墨是东傲国的超级炼药师,他都治不好夜风华,想来拿魂晶也是救命的必要法宝了。

可五六天了,残剑什么消息都没有带回来,真不知她还有没有机会不缺胳膊少腿的出太子府了。

她真的是受够了。

现在的她还没有摆脱困境,赵药师又急着脱手卖宅子,傻子娘亲又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现在要钱没有钱,要人出不去,她该如何是好?

难道只有魂晶这一条路可走?

白若溪:戒魂,你再不出来,本主人要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马后炮 戒魂终究还是抵不住威胁,嗵的一声冒出来。

白若溪感觉得到他就在身边,但就是不开口说话。

白若溪:魂魂,你是不是怕我不要你了?

戒魂:主人,你终于看出真相了?你这么问难道是还要我的意思?

白若溪:当然了,你是个跟我签过魂契的魂晶,又不是一个物件,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戒魂:还算主人你有良心。

白若溪:这是什么话,本主人什么时候没有良心了?再说了,借你一用,还我安宁,这不是挺好的事吗?你知不知道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到这个办法。

她绝对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想要用魂晶来救夜风华的命,也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手头缺钱,而残剑又刚好巨额悬赏,这样既救了夜风华的命,也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戒魂:主人,我是魂晶,但我已经跟您签了魂契的魂晶,所以原则上来说,我只能和您的魂魄达成共识,其他的人,都是浮云。

再者,这救命的关键不在魂晶我,而在主人你啊!

白若溪:我又不是魂晶,拿什么救人?

你也看到了,我被困在这个地方,好几日了出不去,简直就是坐牢一样,我也不能出去实战,也不能涨魂力躺修,你说,你想要一个停滞不前无法修炼的主人吗?

戒魂:主人,你最近治疗的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白若溪:还不知道,不过今天应该是吃最后一幅药了。不过她一个老鸨跟也风华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的病又不一样?

戒魂:……

白若溪:难道说,他们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老鸨并没有得病啊?我只是按照在藏龙岛得到的那个丹方,随手在那个鼎里扔下了几种药草,它自己就熬成了药汁,炼化成了丹丸,后来我又加了一颗生肌丹在其中,再混合着另外几种平常的药草,混淆老鸨的视线,难道说,她的苍老病和夜风华的机体衰弱都是一个道理?

戒魂:证不同,药不同,人不同,方不同,自然不可一概而论,但,你是白若溪,是拥有魂晶的人,只要方子运用得当,又加用了魂之力,就可以促使药性改变,你炼制出来的药,就可以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白若溪:戒魂,戒戒,魂魂,你不是跟老子在开玩笑吧?

戒魂:主人,本魂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使用魂之力炼药之后,你自身炼药师等级的修炼也会得到加倍提高的状态。

白若溪:你以前怎么没有说?

戒魂:主人,你以前也没有开启炼药师模式啊?

白若溪大笑着甩了戒魂一个冷脸,马后炮!

随后,她离开了炼丹房,找了个地方见了陈阿飞一面,询问了老鸨这几日的情况。

陈阿飞告诉白若溪,那老鸨的脸前三日的时候,就像个又丑又美的妖怪,如今去看,他都找不到那个人,直到一个美艳动人,美的不可方物的年轻南女子站到她面前,叫了他一声,他才听出那个人的声音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虎父无犬女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白若溪兴趣十足地盯着他。

陈阿飞本来还有点闪烁的眼神,因为她的直视,瞬间变得郑重起来,整个人如同开了挂,一股气说了一大溜的话。

“她说她找你找的辛苦,你把她变的那么美,她要重金酬谢你,还要让你住在她的怡春院,做她怡春院的特级药师,还要帮你买宅子,物色美女,然后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一辈子!”

“哦,她倒是挺看的起我!”

“她说,每天来这里的顾客很多,见到她的变化,都不相信她,也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药,她说她一直被客人认为是有人冒名顶替了她,想要你帮她澄清一下事实。”

完了,光顾着让她试药了,忘了后续还会带来这么多的反应。

不过想想也挺夸张的,以前在龙族她也没有想过有这样的药能让人返老还童的。

她不过是借用了那个小木屋里的一个丹方,然后试着用差不多药效的药草弄的,这效果都这么好,要是用了那丹方上的奇药,效果岂不是还要好。

太不可思议了。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方子竟有如此神奇。

“她还说,要把你当做神仙一样供着,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这老鸨是看出她的利用价值了,所以,不惜跟斗兽场的人发生冲突也要保她?还是在跟她玩心计,准备把她利诱回去,这几日的失踪,都是阿飞在帮他们联系,恐怕陈阿飞的行踪她也是已经掌握了,因为她现在在太子府住着,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就是她有这个心暂时也没有这个胆。

白若溪很满意老鸨的反应。

而且这丹方的效果出其不意的好,让她已经有些相信戒魂的话是真的,没有一点夸张的意思。

但是她有点不相信老鸨先前的话,鬼畜那里即使在留恋往返也该来和她见一面啊,这不声不响的,就怕是她把鬼畜羁押起来了,然后等她回去自投罗网?

“那你见到鬼畜没有?”

“回小姐,属下没有见过那个戴面具的鬼畜,暗暗打听那些洒扫的小丫鬟,她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后来一个叫双儿的圆脸女子和另一个女子经过属下身边的时候,她们无意间谈话说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那个戴面具的怪人了。”

双儿?

白若溪双眸里射出一道冷光来。

陈阿飞身上的脂粉气息浓厚,凑到她面前的时候,还有点脸红,“小姐,不过那个老鸨虽然脸蛋看起来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体也肤白如雪,但她的声音却是老七横秋,一说话就彻底暴露出了她的年龄。”

“阿飞,”白若溪凝重的看着他,“老鸨有没有许给你什么好处?”

陈阿飞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这,这都被小姐看出来了?、

他脸上冷汗连连,等看清楚白若溪眼睛里只有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神色时,他忽而就低下头,整个人的精气神忽然颓败下来,“不瞒小姐说,有。”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奇怪的阁楼 “可是小姐,阿飞不会背叛小姐的。”

陈阿飞抬起头来,郑重地说道:“小姐,阿飞的命是将军救回来的,阿飞的一家都是将军给照料的,属下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会背叛将军。”

“好,本小姐相信你。”

白若溪在陈阿飞的眸子里没有看到被自己摄魂的迹象,也就证明他心思纯正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想来那怡春院是个烟花之地,一个少壮男子被一群美艳女子包围着,一定吃不消,再加上她又把老鸨变成了个美艳的女子,那些人恐怕很想抓住这样一个唯一和自己有联系的男子,好奉献一番,以求这绝世罕见的焕颜术吧。

“你去怡春院再找一下老鸨,你拿着这个袋子,你告诉她……”

白若溪说完,陈阿飞的整个眼睛都是亮的,“小姐,这样真的可行?”老鸨真的会听小姐的话把钱交给他,让他去找赵药师交宅子的钱?

他问完这句话其实就有点后悔了,行不行的,单看那个老鸨的反应,和众多女子把他吹捧的那个样,他已经完全相信自家小姐了。

都说虎父无犬女,小姐这是上苍开眼,不想绝将军的后啊!

#

轩辕居。

石桥绵卧,杨柳拂岸。

不同于练药房内乌七八糟的气味,也没有老练的道童们穿梭而来的踪迹,这里院落幽静,空气清新,环境还真是比那个炼丹房好多了。

桥边爬满了爬山虎,郁郁苍苍,起起伏伏,非常鲜活亮眼。

成堆的石头堆积成形状怪异的假山,却没有一丝刻意雕琢的韵味。

水边建了一座高大的阁楼,因为是早上,空气潮湿,古朴典雅的阁楼掩映在怀抱粗的百年古树之间,被雾气遮掩,若隐若现,犹如人间仙境。

白若溪悄悄跟着一个男侍身后进去,一路上竟然连一个服侍的丫鬟都碰不到。

好奇怪,这里怎么都不用人服侍的吗?

甩开那个男侍,推开那雾气掩映中若隐若现的阁楼之门,展现在白若溪眼前的是一处宽阔如殿宇的书房,书房里挨墙陈列着书架,中间放着两个书架,每一层都摆设着很多的书。

白若溪翻了翻,都是关于炼药和草药的书。

再往里走,又一个门,这个门混淆在同色的书架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推开门,又是书架,不过这次只有两排中间的书架,墙的四角陈列着一条很长的长几,长几上放着笔墨砚台,还有一本看了一半的书。

长几上方是一张十分宽阔的落地窗子。

窗子上悬挂着晶莹翠绿的珠子,在风中摇摆晃荡。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个装潢奢华的内室,偌大的内室中,基本上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两幅画挂在墙上,而里外两边被翠玉象牙屏风隔开。

绕到屏风后面,白若溪不免有些惊诧,她心中暗赞:不愧是轩辕墨,好大的手笔,好奢侈的享受。

即便是夜风华这样身份的人,也不见得能有这么清幽静谧的去处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轩辕墨的秘密 这个轩辕墨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堂堂一国的太子对他如此礼待,而且,就连九王爷和皇帝想拉拢他,都只能望洋兴叹?

她身随心动,起身准备往里边的书架走,因为透过书架,可以看到那边有一张画,隐隐的,有种莫名的感觉吸引着她。

刚走了两边,门外边有人的脚步声传来,轻而稳,好像还不止一个人,她只能放弃这个打算,直接往窗外走去。

幸而从窗外穿过内室,就是后门,后面洞开后,没有了房间的遮挡,而是到了走廊口,这条走廊坐落在这片水域之上,一米来宽,曲折蜿蜒,远处通往好几个路口。

白若溪捡了个最近的路口,上了岸,向一片面积不是很大的密林走去。

雾气朦胧下的密林,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绿意盎然,里边有好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不知道又将通往哪里。

她脚步慢了下来,想着要不要等一会儿里边没有动静后,还从那个阁楼里出去。

可是慢慢走着走着,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反而像是有一双手在拽着她往里走似的。

而且密林里面的温度比之外面,好像直接降低很多度,即便是人踩出来的小路都显得不那么清晰,明显,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着。

带着泥土的芬芳,混合着落叶的腐朽,不断刺激白若溪微凉的鼻息,让她对于这个林子的好奇心更加重,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往里深入。

不过这种久违的芳草味道却让白若溪眉目舒展,身体原主有些忘却的熟悉感在这一刻油然而生。

她跟着自己的感觉,选择了最靠边的一条小路,随手捡了一个胳膊粗的木棍,抓着木棍,摆出随时备战的姿态,不断往前走。

一路上偶尔会碰到几只上蹿下跳的小白兔和盯着她像是看着美味食物在奔走的黑猪,但这种可爱跳脱的普通小白兔,和没有玄力波动的大黑猪,已经完全威胁不到白若溪,所以她目不斜视地路过。

大野猪似乎能感觉到白若溪的气息,还未等她走近,就撒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远了。

边跑还边不迭地低头在地上嗅。

嗅了一会再往后头看看她。等她靠近了,又撒丫子跑。

像是在跟她玩,又像是再逗她。

小白兔却没有这种觉悟,蹦蹦跳跳地跟在白若溪身边,俨然以她为中心似的再这个林子里转,却并不急着离开。

其实白若溪对它们也完全没有兴趣,她现在也不会把心思放到它们身上。

夜风华的身体还没有从病魇中脱离出来,她已经有了帮他摆脱苦痛的办法,若不是刚刚出来的时候找不到了回去的路,她又不好意思去找别人问路,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些小白兔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都差十米开外的跟着她。

一路往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路程,眼前豁然开阔,与先前那个密集的小树林不同的是,这里布满了半尺高的草,还有星星点点的小花掩映其中。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小时候的记忆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和翠绿的草交织在一起,随风一吹,翩然起舞,饶是她在紧张的心看到这个地方也慢慢沉淀下来。

一股奇怪的感觉袭来。

她向着那些草儿走去。

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忽然,她眉心微蹙,顿住脚步。

劲风吹起,各色花香,泥土气息,草儿幽香,空气中传来由近及远的香味,这香味慢慢扩益,慢慢加重,这股味道让白若溪的细眉微微一凛。

白若溪眼眸微眯,顿时全身进入战备警戒状态,但是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人儿躺着草地上,茫然的眯着眼看着天空,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她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那个女孩的脸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她不是别人,正是只有五岁大的小白若溪。

阳光不错,照在她不符合年纪的小脸上,她抬手遮挡住了一点刺眼的光,看着朵朵白云点缀的天空,裂开小嘴笑了。

就在她正自我感觉美的冒泡时,眼前一黯,出现了一张干净漂亮的脸,那双亮晶晶的星星眼,盛满了笑意,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白若溪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来人。

父亲把她送到这个地方,本来就心情不好,好容易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想要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有人来打搅她了。

“我是太……小华……”

“小华?”

“嗯。”

“我看就是个笑话。”

小白若溪气鼓鼓地斜了她一眼。

“随你,反正我无所谓。”

这个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那眉目已有几分棱角分明的轮廓,不是夜风华又是谁?

此时的夜风华也不急,径直挨着她的身子也躺下来,闭着眼睛学着她不理人的样子,面向天空。

小白若溪被他这么一弄,本来郁闷的气焰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转而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天色就黑了下来。

两个人也不说话,也不看对方,却在有人来林子里唤他们的名字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闭起了耳朵,谁也不回应。直到众人的声音都消退了之后,两个人才默不作声地结伴离开了林子。

第二日,还是这个时间点,小白若溪又来了。

她本来还庆幸又甩脱了那些大人们,总算能安静一会了,没想到,来到这个草长莺飞的空地上,赫然已经有个人躺在那里了。

她翘起小嘴哼了一声。

那人不理她。

她气愤地跺跺脚,那人还是没反应。

她恨恨地把自己摔倒地上,把用肩膀把那个人往旁边顶了顶,那人倒也识趣,默默地错开了身子,把已经约摸塌出个人影的的地方腾了出来。

小白若溪才罢休。

两人不说话,也不看对方。

一躺又是半天。

就这样大约过了五日,这一天吃完饭闲来无事的小白若溪又早早地来到了林子里,却没有见到那个男孩的影子。她想着或许有事耽搁了,他总忘不了跟她抢地盘,这一次,也必然要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小时候的记忆2 可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见到那个男孩的影子。

也说不清为什么,这半日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地方大了,空气好了,心情反而有些不爽起来。

“你一个人躺这里,看什么呢?”

一个异常温暖的声音从头顶洒下来。

小白若溪一愣,还以为是那个男孩来了,正想着破例给他两句,却感觉气息不对。她蹭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只比夜风华大几岁的夜墨寒。

夜墨寒其实在林子里注意了小白若溪好一会了。

见她躺草地上,一直的叹气,他跟小白兔玩的正酣也没有凑上来打扰人家。直到天色将黑,他实在有些忍不住,而且这小女孩古古怪怪的,很陌生,一看就不是他们夜家的人,万一迷路了,岂不是要责问夜家,所以他上前问了一句。

“看自己!”小白若溪没有好气地道。

夜墨寒不解,抬头望着天,已经灰蒙蒙的压下来一层云霞,除了将要到来的黑,他什么也看不到,“你看到了什么样的自己?”

“傻了吧唧!”

“你?”

是呀!

夜墨寒听到此话,莫名的眼眶湿润。

他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这般,他乃父皇最小之子,因为年幼免了一死,但一直被关在大牢之中,本以为就此了此一生,后来被自己的小侄子看中,想要他做陪读,才有了今天的自由身。

可是他真的自由了嘛!

周围那么多的玄者,玄者装扮的下人,就连厨房里的妈妈都不是普通人,他又何尝不知,这都是皇兄皇嫂派来太子府监视他的细作罢了。

皇侄对他有恩,他唯有拿命来换这个恩情,但这一切都被这些人给弄的变味了。

他才是傻了吧唧。

以为一个侄子就能救自己脱离苦海,没想到,这一次出来,只不过是从一个战场,换到了另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自己傻了吧唧的……哎呀,跟你解释不清楚。”

实际上她也从没有跟人解释过自己的行为。

这一次小白若溪说完就后悔了,他一个跟那个男孩长得差不了多少的人,肯定跟他是认识的,是以才带些情绪,没想到那人那么小心眼,几句话不到就哭鼻子。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夜墨寒看着小白若溪微皱的眉头,有些羡慕,有些好奇,若是可以,他愿意做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遮遮掩掩的人。

哪怕生在普通人家,家里一贫如洗,也可以是自由身,没有被人时刻,盯着做过街老鼠的份。

“喂!你怎么哭了?”小白若溪听到一阵抽噎声,忙起身看着夜墨寒,“你一个大男孩说哭就哭,也太……”

矫情了吧。

但后面的话,她咽了下去,万一再把人惹的更加厉害了,岂不是更心烦。再说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惹是生非。

夜墨寒抬袖子抹了抹眼泪,看着怒气明显压抑下来的小脸,淡淡地道。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小时候的记忆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这样啊,吓死我了,不过,你没事,我说个更不开心的事情给你听,你就会开心些。”白若溪安慰道,还用手轻轻揉了揉夜墨寒的头。

夜墨寒被小白若溪的话逗的一笑,“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小白若溪看着他如春阳般的暖笑,心里奇道,这人也真是的,怎么变脸比娃娃还快,她不由苦笑道:“我应该活不长命了,开心一天是一天吧!”

夜墨寒听到小白若溪这话,不仅没开心,还有些担心,刚要开口问为什么,却被小白若溪打断了:“你知道太子住哪个院子嘛?”

一提到太子,夜墨寒摇了摇头,扯了一旁的一棵草,揪了一把叶子,心里颇有点不平地道:“实不相瞒,我来了府中已经好多天了,也就见过太子几次,他跟我说话很少,我也不知他住在何处,只是听下人说过,太子有时候会到梅园练功,我每天早中晚都会去梅园一次,希望能遇到太子和他一起玩。”

好多天都没有见着,也不知道他的住处,这简直就是跟她一样吗。

“那你有见过太子嘛!”小白若溪好奇道。

“见过。”

何止见过,简直从出生就见过,那个时候他还是挺喜欢他这个侄子的,因为他年纪最小,父皇也最偏爱他,所以他大哥对他也是爱屋及乌。

可现在,从父皇去世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这太子长啥样?”

听父亲说的,那个小太子好像很拽很酷很狂炸天的样子,不知道颜值如何?长的太丑的话,她以后要怎么办!

“……”

其实就跟我的样子差不了多少,但他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告诉这个小姑娘,他和夜风华之间的关系,也不想吓着她。

从她的言谈中可以看出来,这小姑娘很明显也讨厌夜风华,而且好像还没有见过他。

“是不是丑的没法看?”

小白若溪被夜墨寒这一沉默,弄的有点头大。

她就说吧,这人是太子殿下,怎么好端端的想要跟她一个从小跟父亲长在军中的小丫头定娃娃亲。原来是丑的没有法子看。

真是太倒霉了。

父亲一定是被逼的。

她就算长的不好看,但好歹也是个烈性子,突然被父亲提出来要把她送走,而且还是送到从出生就跟她定亲的那个男孩身边,白若溪心里特别的难受。

有一种被父亲母亲抛弃的感觉。

夜墨寒有些走神的点点头,“不知道如何形容,反正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好,我倒是很期待啊。”

这个答案,小白若溪很满意,更多的是期待,丑的没法看,那该有多丑,或者说有多没有人要,才会选中她,她真的很好奇呀!

“天马上要黑了,你要不要回去?”

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到了白若溪的跟前,静静地等着她。

“回呀,要不然在这里等着喂狼?”

这么一呛白夜墨寒,夜墨寒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微笑着看着她,冲她伸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 明知这里没有狼,这样一怼话下来,小白若溪心情竟然好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想她倒是没有了那么多的不满了,只想着怎么样能快点见到那个人,好趁机奚落他一番。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密林中慢慢走远,消失,从一个高大的树桩后面跳出来的小男孩站在他们两个刚刚待过的地方,久久没有离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跟上去跟他们两个人打招呼,小小的年纪,已经懂得隐藏情绪,白若溪看到他的手在树上抓出了几道痕迹……

画面闪过,回到现实,她在林子里转了转,竟然真的在附近找到了一棵有抓痕的树。

她站在小夜风华站着的地方,感受着不远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他,而且是特别让人不爽的谈话,白若溪心底就像有一颗小石头投进了湖面,渐渐的荡涤开了一层波光。

原来这就是他们三个的初识?

她和夜墨寒的接触,虽然不是最早开始的,却让夜风华感觉到了强烈的不满,所以才会处处针对她?

可夜墨寒呢,他明明跟夜风华是叔侄关系,为什么要瞒着小白若溪呢?

她不由地回想着刚刚小白若溪躺过的地方,也学着她的样子在那个地方躺了下去。

记忆的闸口,像一道光,慢慢涌进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小白若溪便起来了,穿好衣服,扎好头发,便出了院子,往厨房那边去。

因为贪睡,她还没有这么早的起过,只是有听母亲送给她的赵嬷嬷说过,府里每天要很早起做早点。要是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太子起的比较早。又练功练的早,所以要早早地让他吃饭,以免他饿着。

白若溪想着也去堵他一下。

总要见个面,把事情说清楚不是。

虽然她小,但她好歹也是白将军的女儿,见过多少的小小少年,从来没有像太子殿下这么无耻的,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跟她定下了婚约。

虽然母亲告诉过她,婚约是她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时候,祖父帮他们定下的,不关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事,更不关太子的事。

但她也是天之娇女,从小被父亲宠坏了的,心里怎么觉得这口气都是难以下咽的。

厨房外,天色刚才泛青,一个看起来威风八面的人便带了几个小厮来端菜了。

小厮们随后便一个个端了盘子,跟着总管后面往园子深处走去。小白若溪忙悄悄的跟在了后面,走得不远也不近,那些端盘子的中年大叔们,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护着眼前的食物,没有人知道身后还跟了个人。

走过一个又一个月门后,她在一处花园停下了,前面浓雾中的花墙,一重重的爬藤不知名花,爬的满满的一墙,还有特别的香味。

却是看不到那些中年大叔们了。

怎么回事,那些人呢,她怎么跑这里来了?会不会被人发现了呢?

小白若溪心里一紧张,头伸的更往前,身子缩的更往后。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就在这个时候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小白若溪吓的浑身毛骨悚然,要大叫出来,但嘴上被及时的捂住了。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夜墨寒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对她做出一个嘘的东西,然后指了指前面。

他什么时候跟在了她身后,她竟一点没有察觉道。

夜墨寒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穿过花墙。

走了没多久,一阵微风吹过,无数的花瓣从头而降,带着阵阵的香气,花墙不见了,出现了一个门,领头的男子带着几个大叔们直走了进去。

小白若溪心中大喜,和夜墨寒一起悄悄的跟进去。

此刻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灰蒙蒙的,看起来不是个好天气,但一走进这个门里,便是一个豁然的新世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这地方可真漂亮。

偌大的园子里,几乎看不到人,夜墨寒对小白若溪道:“你真的要在这里堵他?”

小白若溪狠狠地点点头,然后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早饭被端进了一大厅里,门大开着,精致的的玉雕圆桌上摆着几色点心。香味透过晨风吹过来,好香。

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饭菜味了。

而且远远的看着那些食物,都是她没有见过的,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小白若溪躲在一颗树后,眼睛直直地盯着桌子,口水流了下来都不自知。

可夜墨寒有点不想待下去,他现在还不想让夜风华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他朝大厅的方向看了看,眼睛转了转,“我去那里看看,也许他在梅园呢,也帮你盯着点?”

小白若溪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淡淡嗯了一声,夜墨寒走了,她的身边清静了,她又左右张望了半天,确定没有一个人在,便大大方方的跳了出来,进了大厅看着一桌子的点心,心情大好。

肚子好饿呀,反正人还没有来,先吃一个吧!

小白若溪四下看了看,快速地拿了一块软乎乎的点心塞嘴里,温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这是什么做的?也太好吃了,酸酸甜甜,软软呼呼,简直比她吃过的所有好吃的东西还要好吃!

哇,这个琵琶型的酥饼,好看,好酥,也好好吃!

这个玫瑰花式样的糕点透着玫瑰花独有的香气,但又不是很重,又香又软,吃了一口简直就放不下。

待吃到打了一个嗝后,小白若溪拍了拍胸口,十分满足的舔了舔嘴唇。

她吃完了之后,朝桌子上看了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本来满满一盘的点心被她吃的七零八落的,现在每个盘子都被她掐了个尖,看起来太明显了。不行!得弄一弄,不能让人看出来。

还是重新摆一下吧!

反正都是些糕点什么的,很好弄。

小白若溪就像玩上瘾了,拿起又软又滑的点心,一会堆,一会拆,一会堆,一会拆。

堆着堆着她好像看出门道来了。呵呵,堆高点,就看出来了,堆低点,好像不容易被看出来。

她简直是太聪明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3 可是这玩意怎么老滑下来,每次堆上去,便吧唧一下,掉了下来,滚在了桌子上,也不知道这桌子脏不脏?呵呵,关她毛事,反正也不是她吃,再说她也吃饱了!

小白若溪得瑟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准备离开!

一转身,一抬头,她看到了什么?

几个黑影诡异地出现在她的身后,而有个人和她正好面对面地撞上了。他的样子冷冷的,酷酷的,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好讨人厌。

小白若溪心里十分不开心。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点心吧唧滚了下来,还一路滚到了这个小男孩跟前!

眼前的小男孩,穿着白色的衣服,一脸的冷漠,可即便是那么的冷漠,都无法掩盖了他绝世的风华和惊人的俊美容颜,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高贵气质!

那双寒冰似的双眸,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小白若溪觉得眼疼!

这人是谁呀,浑身仿佛有股莫名的杀气,刺痛她的眼!

这小男孩他也太好看了吧,而且眼睛好像和昨天和她一起回来的那个人有点相似……

“哎呦,又掉了,我可是最喜欢吃这个了……真是浪费呀!”

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男子站了出来,颇有可惜之色的对着地上的点心长吁短叹,然后还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递给了夜风华。

白若溪一看,那个男孩虽然比不上冷气逼人那个小男孩帅气,但他也是生的眉清目秀,一股子英气在眉宇间流转,整个人看起来也是贵气满满。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呀!

白若溪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太大意了,她刚刚怎么没有看到,难道自己眼瞎了!

夜风华拿起点心,就要往那个紫衣男孩嘴里送。

“脏,不能吃!”小白若溪好心地提醒道。

“哦?”

夜风华轻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点心递到小白若溪面前。

“谁说本宫要他吃了,诺!赏你了,你把它吃了?”

这小孩一脸的坏笑!

还笑的那样理直气壮,不带一点遮掩的。

小白若溪就觉得眼前有个人影浮现在脑海里,但仔细想却又什么也想不出来。

“你?”

她歪了歪脑袋看着夜风华,想起来自己要来做的事,万一被那个小太子遇到这一幕就真的不好玩了,索性她也就认了,拿起那块点心,还仔细地看了看。

“怎么了,不想吃本宫的东西?”

夜风华嘴角微微抿着,心情莫名的有些好。

“吃。”白若溪向来不会跟吃的东西过不去,而且父亲从小就告诉她,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有很多穷苦人家连糙米都吃不上。

所以她不会浪费食物,但本宫?是什么意思,她就有点挠头了,赵嬷嬷也不在这里,她回去再问就是了。

可是不管是什么,刚刚自己做的事情,都被他看到了,他没有难为她,也算是两不相欠吧。

小白若溪慢慢的接了过来,然后一弯腰说道“谢谢你!”不走心的说完转身就想溜。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4 这里好像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里的人要是把这一幕告诉那个小未婚夫,她可就糗大了。可是还没有走几步,一个声音又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等等,”夜风华抬起下巴,淡淡的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他刚来,她就要走,他还没有玩够呢。而且他现在还不想放她走。

得想个办法稳住她,夜风华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欢喜在流淌。

可小白若溪并不想再多呆下去,她看着那个点心,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吃吧,心里不舒服,不吃吧,答应吃了。

“这边,还有点灰!”夜风华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小白若溪没看到的灰尘。

“哦!这边还真有点!”

小白若溪没有看到他打趣的眼神,十分认真的擦。

“干净了嘛!”

“恩,干净了!”

“吃吧!”

小白若溪开心,把手里的点心塞了嘴里,一抬头,看到一双似笑非笑的促狭的星星眼看着自己。

“好吃吗?”

“唔唔……”

小白溪嘴里塞着点心,吐也不是,吞也不是,靠还真有一个石子,而且把她的呀咯得生疼生疼的。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彪了出来。

“哈哈哈……”

紫衣男子笑的不顾形象。

夜风华高冷的脸也出现了好几次的浮动。

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也爆笑了出来。

好像这样笑出来之后,昨天看到的一幕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小白若溪微怒又不解的看着他们,然后再看向自己吐了一地的碎屑。

她狠狠地瞪了两个人一眼,在他们身后的随从和小丫鬟,已经笑的不顾形象了!

“你欺负人!”

明白了什么的小白若溪眼睛的里闪烁着汩汩的泪花。

她说完这句话就已经绷不住情绪,眼泪不要钱般,刷刷地往下掉。

夜风华强忍住笑意,转头瞪了紫衣男孩一眼。

他们身后的那些随从立即闭嘴,强忍着笑。

紫衣男孩也止住了笑,但却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竟然有种活见鬼的感觉,刚刚太子也是在笑的,他没有看错,的确是笑的,而且很大声!

他惊讶地看着夜风华,好像那个故作高冷的小小少年郎,不是那么的仇视一切,仇视万物的。

他也是会笑的。

因为,这个女孩吗?

紫衣男孩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来。

他们在笑什么?

怎么会这样?

好丢人呀!

这个时候看着他们想笑不敢笑,不笑又忍着笑的小白若溪,心情更加的郁闷了。

她要走,一定不要在这里出现了,她要立马回军营,她不要再在这个院子里呆着,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心情烦躁,且没有安全感。尤其是那个小太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来不来看她。

就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可是就在她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正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凭什么欺负人?”

夜墨寒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从不远处的廊下走过来,拉过小白若溪把她带到他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5 紫衣男子不说话了,看着夜墨寒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夜风华眯了眯眼,不置可否地看着夜墨寒,和他身后那个肩膀还在抖动,哭的稀里哗啦却咬着牙不发出一丝声音的小白若溪。

他心里莫名的就颤了一下。

“我们明明在玩,什么时候欺负人了?”夜风华故作高冷地从盘子里取出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点心,丢到地上滚了滚,伸手递到白若溪面前。

“小丫头,不就是硌了一次牙吗,有那么疼吗?哝,这里还有,要不要再来一颗,给那边也补上?”

“你?”小白若溪看着他欺负了人还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跺一跺脚,狠狠地磨了磨牙,“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补吧,我才不要!”

她倔强的小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控诉,看向夜墨寒的时候却多了一丝信任。

夜风华抱起手臂挺着胸脯,看着夜墨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神却明显没了焦距。

紫衣男孩笑的更欢乐了!

“小姑娘,你,真可爱……哈哈……”

指着小白若溪皱的跟个苦瓜似的脸,笑的停不下来!

“可恶!”

笑!笑死你算了!

小白若溪鼓着腮帮子瞪了眼紫衣男孩,从盘子里拿出几个同样的点心,从地上蹭了几下,走到紫衣男孩跟前,抬手递到他嘴边,掰开他的嘴就去塞。

“唔唔,你……”被莫名塞了一嘴点心粮的轩辕墨,讶异地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距离他只有一巴掌远的小白若溪气鼓鼓的小脸,红红的腮帮子,晶莹剔透的眼睛,还有那隐隐挂在眼下的两道泪痕,突然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涌上来……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任由那个小人在自己的面前发泄怒火。

“九叔,忘了问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他现在只有八岁,但父皇母后是不允许他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九叔一来他这里的。

因为这里是他的府邸,他的九叔只能在与他紧挨着的澄园活动。

这是明显的逾矩了。

“我是来找她的!”

“那你,走吧。”紫衣男子正色地看着夜墨寒,“她是来找我们的。”

“少胡说,我又不认识你们,找你们作什么?”

小白若溪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

紫衣男子面色讪讪地笑了笑。

该!

这小丫头够火辣!

夜风华强忍着笑意,“你们走吧。”朝着明显带着指责目光的夜墨寒点点头。

小丫头明显已经很不痛快了,再不走,他真的怕忍不住又要做出什么事来了。

“她,他,”待小白若溪被夜墨寒带走之后,紫衣男子才从震惊中醒过来,“他们怎么……”

夜风华看到紫衣男子突然间傻傻的样子,板着个脸,忍不住训斥道:“轩辕,你这样很过分,知道吗?”

“夜风华,你就装吧,早晚有你受的!”

轩辕墨一脸的不甘。

等到只有小白若溪和夜墨寒两人的时候,夜墨寒指着小白若溪的脸问道:“你……你怎么把自己搞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轩辕墨 “别问了!”

她很郁闷好不好!

这副丑样子要是被小太子看到了!一定被鄙视了!

她闷闷不乐的把脸洗干净,然后拉着夜墨寒问刚刚那两人是什么身份。

夜墨寒眼眸一闪,温和神情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刚刚穿白衣服的便是咱们的太子夜风华,而紫衣服的便是他陪侍,轩辕家族的独子,轩辕墨——”

轩辕墨……

白若溪突然从草丛里醒过来,难道刚刚那个小男孩就是他小时候,还没有改变本性的轩辕墨?

轩辕墨啊,轩辕墨,原来你是这样的轩辕墨?!

她仔细回想着刚刚看到的画面:里边的轩辕墨看起来很开心,半点也没有冷傲不禁的样子,那他身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若溪的脑袋里一阵钝痛。

就好像被重物用力地敲击了一下头……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图形。

图上显示的是很多药草的叶子,仔细看好像有西洋参、青阳参、小红参、肉苁蓉、大黄、等,这些药草像个手串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在从她眼前转过。

图形的背后是一张半人形的图,里边有一棵树,树上密密麻麻地显示了许多细小的黑色枝杈,而这些药草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进入这些枝杈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枝杈内里奔跑。

刚开始白若溪有点发懵,这是什么神操作,药草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难道这些枝杈里边都是空心的不成?

慢慢的,她发现,那些枝杈颜色由黑色变成了深棕,再有深棕变成了浅棕,最后由浅棕变成了紫色……

白若溪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药草的体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而那黑色的枝杈,最后变成了紫色,浅紫色,深红色,红色,浅红色……

为什么这些药草到了这些枝杈内之后,会使枝杈变了颜色?这些枝杈莫不是被这些药草吸走了什么东西,然后才会慢慢变成了红色?

这些黑色的枝杈是什么东西?红色的又是什么?

那些药草是不是在给她示意什么东西?

好比一个正常人,慢慢中了她的毒之后,他的身体由黄色变成棕色,再变成黑色,然后彻底身亡。

反过来说,那些黑色犹如人身体上的毒,被她找来解药解了之后,人的身体就会慢慢褪色,由先前的黑色,蜕变回黄色。

难道说,这幅动态演示图是在告诉她解毒的过程?

她给她人生中第一个“病人”用的那些药草很明显就是这个图上显示的。

也就是说老鸨的毒是被这些这么解的。

她刚接触老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明明身体的活跃度和衰老度不成正比,按了她的脉搏之后,才确定她中了某种慢性剧毒。这种毒看起来不会要人命,却可以慢慢消耗人的意志,让她只有哀叹岁月不饶人的份。

如今她是恢复了青春美颜,那夜风华呢,他中的虽然不是剧毒,但身体的奇经八脉因为他的任性已经被打乱。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你是属猫的 她是不是可以找轩辕墨商量商量怎么样去用这样的法子救夜风华?再者她还有魂晶,还有上古丹方,夜风华的毒,她想解,也必须解!

翻看丹方里的最后一页,果见刚刚显示的药草跟这个丹方里的药草是相通的。

小字附录:本方针对任何的毒素存留体内造成的危害,都有立竿见影之效。

它能打通人体排毒管道,通过排毒主管道将体内毒素排出,并通过通补结合,升降得宜等精妙的处方配伍,以调理人体紊乱的代谢和失调的内分泌,调节机体状态平衡,使脏腑功能活动正常,气血流畅,气机条达,阴阳平衡,从而达到排毒和养颜的目的。

所以,她只要用这个药草熬制出丹丸,那夜风华就有救了?

白若溪:戒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先前的提议?

戒魂满脸是泪,理都不想理那个人!

白若溪:干嘛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我又不会吃掉你!

戒魂哽咽道:本魂晶一旦被他借用,就会成为他识海里的一份子,主人,您确定要这么做?

白若溪:我考虑了再三,还是觉得你跟着他比跟着我有前途,而且将来可能还会更强!

戒魂:少来,你就是不想要我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你这种哄三岁小孩子的话?

白若溪脸上是得意的笑:戒魂,你不要这么自暴自弃,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那个家伙?我只是来问你,用老鸨解毒的那个方子,用在夜风华的身上,可行否?

戒魂谄媚的一脸笑意:主人,你想的不错,这个丹方可行!

它不但是救夜风华的良药,而且还会帮你达到初级炼药师的效果,这样一来,虽然炼药的时候本魂会消耗很多的魂之力,但好歹是不用易主的。

白若溪:本主人也是这么想的,那个什么,我还是先看看残剑从云来宗找到魂晶没有吧。说不定找来魂晶,只用这个丹方就可以救他了!

戒魂: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好,千万不要把我卖了就行!

练丹房外,残剑和夜管家愁眉苦脸地来回转圈圈。

“你说,这白小姐好端端的能去哪里?”

“这谁知道,我可是刚刚回来,还没有喘口气,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真是的,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尤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白小姐,她打着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我会给她好看?”

“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还能怕她?”

残剑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是没有多少底气的,这不是既没有得到魂晶,还被云来宗圣女给吃了个闭门羹,心里不舒服,又接连跑了三天三夜,一回来就见不到那个小女子的人,他心里就特别的替自家王爷不值。

“你这是在说谁的呢,这么大的火气?”

“还能说谁,不就是那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

残剑口不择言地说着,说着,就觉得眼前的夜管家一直在给自己眨眼睛。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敲打残剑 眨就眨吧,还特么的有点像是警告他的意思,他堂堂一个侍卫统领,还能怕那个小女子翻出大风浪来……

转身一看,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地女孩子又回来了,还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自己是个跳梁小丑一般,而她再看他演戏一样滑稽……

残剑……脑袋上不由的划过一群乌鸦。

“你是属猫的,走路没有声音?”残剑讪讪地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白若溪心里记挂着魂晶的事,也不想多跟他计较,不过看他吃瘪,心里却是超级爽。

“我要是敲锣打鼓的过来,还能听见你一番牢骚?”

“你不去照顾殿下,胡乱跑到哪里去了?”

“你找到魂晶了,所以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家殿下?”

白若溪抱臂看着他,颇有几分打趣的意味。

残剑像个泄气的皮球整个人萎靡下来,瘫坐在地上,抱头痛悔,一副低迷无神的样子,一言不发。

白若溪又看了看夜管家,夜管家也低下头去,把脸偏在一边。

残剑说的对,这小姑娘没事就会给殿下找事,以前是这个性子,现在还是这个性子,虽然他不想看到这个女孩再次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家殿下是真的想要她回来。

现在好了,她倒是回来了,殿下却倒下了,而且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因为她被殿下赶走的圣女,这玩笑真是开大发了不是。

“有那个闲工夫议论我,还以为你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呢?”

“你?”

残剑冷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太子殿下和余圣女之间怎么会发生不愉快,没有发生不愉快,又怎么会连累他吃了闭门羹,太子殿下没有魂晶的地步。

想及此,他狠狠挖了白若溪一眼,态度极为愤恨,压抑。

“我怎么样?”

白若溪先前受他的气受的差不多了,此刻看他吃瘪,心情不要太好。

“皇后娘娘驾到!”

正在她考虑着怎么把这件事给轩辕墨透露一下的时候,一声唱喏在府里响起。

几个人叩拜,白若溪做了个标准的福礼,就算见过了皇后。

皇后没有说什么,皇后身边的一个嬷嬷却不开心了:“你这女子,如何这般藐视皇后娘娘?”

“小女从来不敢藐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明察!”

“罢了,罢了,快带我去看看华儿!”

皇后甄茗蕊从华盖车上下来,摆了摆手,连看白若溪一眼也不曾,对着夜管家就是一顿训。

此刻哪里有心情听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做了什么,即使她有大不敬之心,以后等太子好了,交给太子处理就是,她现在最想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

残剑梗着脖子低着头,哪里还有先前在太子府里骂她时的半点威严的样子。

夜管家挺拔的身躯弯成了一颗歪脖子树,此刻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似的,走在皇后前面,连话也不敢答。

大神打架,小鬼遭殃。

白若溪拧着眉头,事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你要不要试试看 如果再不解决夜风华中毒的事,恐怕她不要说在帝都混下去,将来去天族找她父母了,就是太子府恐怕她也出不去吧。

这皇后娘娘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废物引起的,她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儿子才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她白若溪三个字很快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她想的极为入神,以至于轩辕墨从她身后走来,也没有看到。

“你,怎么来了?”

想到这个轩辕墨和她看到的那个轩辕墨是天上地下的区别,白若溪轻轻地发出一声喟叹。

轩辕墨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个遍,冰冷的眸子里射出的仿佛是一条条看不见的狠厉刀光。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白若溪试图打破他脸上的寒意,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要怎么跟这个古怪的人谈治疗夜风华的事,简直没有一点可行的痕迹。

“我脸上有花吗?”

“装!”

他一点点地逼近白若溪,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异常来。

“你这么凶干嘛?想吃人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又没有了太子的护佑,特好欺负?”

白若溪边后退,边做好了防备,以至于清纯无辜的眼眸里酝酿着一股水溶溶的味道,看的轩辕墨都是心头一跳。

“……”

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又一串的拷问从她红润性感的小嘴巴里秃噜出来。

“你把我堵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你知道皇后娘娘来了,提前跑出来,怕娘娘怪罪你吗?那个找到解毒的办法了吗?夜风华,他醒了没有?”

“无解!”

轩辕墨神色低迷下去,终于不再用那种逼视的眼睛看她了。

说完,他大踏步向炼丹房走去。

白若溪暗自出了一口浊气。

“除了魂晶就没有解毒的其他好办法了吗?”

她跟在他的身后,尾随着他,“我有一个法子,你要不要试试看?”

“魂,晶?”

轩辕墨的声音顿了顿,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是魂晶,是丹方!”

“可笑!”

白若溪也想再找几个人试一试药效,才给夜风华用的,毕竟人家命格尊贵,可事急从权,皇后娘娘这一来,太子府里的下人恐怕都会遭殃,她也概莫能外吧。

“你先不要急着否定,我给你写出来,你看一看,若是觉得可行,我们就开始配方,如果不可行,随你处置。”

她说东西极其认真,也极诚恳,抛却对轩辕墨先前的偏见,她还是愿意跟他和平相处的。

可是白若溪还没有说完,轩辕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她找了个小书童,要了一张纸和笔迷,认真地权衡了自己脑海中的丹方,最后为了防止变故,又加了一味独特的药。

不过这个并没有写到纸上,她想着等到他们认可的时候,再用也不迟。

方子是送进去了,可轩辕墨刚要拿起来看,皇后娘娘就派人来请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以至于后来他也把这个方子给忘了。

他一个高级炼药师都没有办法解决的病症,她一个刚刚有了一些玄力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好方子。不过是为了在皇后怪罪下来的时候,好减轻自己的罪责罢了。

轩辕墨不置可否,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啊。

可皇后那里,又真的能如她所愿吗?

白若溪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轩辕墨的邀请,相反,却听到了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消息。

皇后暗暗下了死命,不惜任何代价全力救治太子的病。

皇帝也在城门上颁布皇榜急寻解毒的药师,如果谁能把毒解了,不但会得到赏金,还会加官进爵,被封为御用炼药师。

但是为了不至于造成恐慌,他们没有在皇榜上写出太子殿下的身份,只说皇帝的爱妃有恙。

另一方面,残剑在佣兵会那儿把悬赏金提到了一百万两金币,对外宣称不管谁有魂晶,只要献出来,也可以得到赏金。

总之,皇后相信,双管齐下,总比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要好。

“白小姐,佣兵会刚刚发出消息来,已经陆续有药师前往太子府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想必,很快就会有能为太子解毒的药师了。”

一个小童给白若溪送饭的时候,轻轻地说着。

被勒令关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能去的白若溪,除了苦笑,眼眸里就只剩下了苦笑。

这是放着现成的救治方法不用,反而舍近求远去佣兵会发布什么赏金任务和药师认证的事?

轩辕墨真的是高级炼药师吗?他竟然看不出她的药方里的功效,还是他根本就不相信她会有救命的丹方,所以看也没有看那个丹方。

“那你家殿下醒过来没有?”

白若溪温柔又妩媚的话语,让小童心里一颤,抬头看她的眼神立马变得虔诚无比。

“还没有!”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

帝都的皇宫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徘徊过了,但都没有勇气去摘了。

因为摘皇榜的人进去的时候,是红光满面的被侍卫大人轻手轻脚抬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却是被几个凶狠残暴的侍卫拖出来的。一百来人中,就有一百来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试问有多少人命可以这样被糟蹋?

就在大家都唏嘘不已,把还会有多少人来送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料时,眼前一个小少年,拿着半日来久久没有被揭下的皇榜,神色慌张地进了皇宫。

“瞧,又一个送死的,这皇宫里的钱也是那么好贪的?”

“就是,也不知道到底是皇上的那个爱妃得了病,竟然如此兴师动众,闹得人心都乱了。”

“没有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

“我就说吗,太子府有东傲国最顶尖的高级炼药师,还需要去外面寻找野大夫,现在看到了吧,这就是个圈套。等着人往里边钻呢。”

“就是,那小少年,一看就是个少不经事的,还自不量力地想得到百万金,真是太傻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绝世的逆生丹 “你们知道不,如果他真的被砍了头,这就满一百个了!”

……

侍卫们等了两个时辰,这期间一个人也没有揭皇榜的,因为皇榜的事,已经有太多的人被拉出去砍头了,他们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准备去向皇后复命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一个身影从远方缓缓而来,她步伐轻快,眼神带电,似乎带给这个城门一丝若有似无的光明。

而这个人,暂时成了众人的焦点,也让他们为她捏了一把汗。

可是本来他们觉得这个人很快也会被拖出来,因为让他们心中的奇迹已经被无人应战消耗殆尽了。

花厅里的轩辕墨看到那张丹方,心惊不已,当他看到那颗散发着盈盈棕光的拇指大小的药丸时,一双眼睛几乎被吸进去了,久久拔不出来。

冰冷邪性的轩辕墨,少言寡语的轩辕墨,他居然难以置信地看了残剑一眼,结结巴巴起来:“丹,丹,丸”?”

他这辈子也只从那个人手中看到过一回而已,他想要领悟这其中的奥妙,可是即便他再怎么恳求,再怎么努力,还是连摸到的资格都没有!

确定这个丹丸的色泽,气味,跟他藏在心中已久的那个药丸有异曲同工之妙后,他激动了,兴奋了,他忽然觉得皇后张贴皇榜之举,简直太值了,太有远见了!

那丹丸散发出浓郁的参气,神秘的暗黑力量,似乎连灵魂都被涤荡一新的感觉。

逆生丹啊……

他的眼睛几乎要闪瞎了。

这真的是已经绝世的逆生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激动的肩膀近乎颤抖起来,这怎么可能呢?他这样的高级炼药师都没有资格一睹它发风采,一个小小的乡野大夫竟然真的能够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根据皇榜的暗示,琢磨出这样一个丹方,还附带制好的丹丸?

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巧合呢,还是有意为之呢?

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这一刻,轩辕墨对对面抹着一脸黑的男子的实力有一种高深莫测的猜测。

白若溪见轩辕墨的眼睛几乎都被丹丸吸引地拔不开了,便好奇问道:“轩辕药师,这个药丸到底能不能救治太子殿下,你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难,啊!”

思路被打乱,要是换做平时,轩辕墨早已叫嚣起来,但是现在他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丹丸上蕴育的天地之气给吼散了。

“有什么问题?”

白若溪和残剑都急了。

他说难,是说搞到这样的丹药难。

但轩辕墨不想表达,自己毕竟不是这个方子的持有者,把这个方子确定下来,不是间接地打了自己的脸吗?

可是,他很好奇,他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遇到了这个药方,还是他没有看出这个丹药的价值来?

轩辕墨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兴奋感和占有欲。

看着想着,他有点讪讪然了……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从衣服上来看确实是男子的,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白若溪的翻版 可那身量,那体态,那眉眼,除了脸色差一些,其他的地方好像跟那个曾经毛遂自荐地要给他看药方的白若溪一样一样的?

对,简直就是那个白若溪的翻版。

一个大男人长这么瘦,从小没有吃过饭吗?真是让人心里极度不舒服,好想把一锅米端上来,给她全塞进去。不然就打肿脸冲个胖子。

也不知道这股气是从哪里来的,总之,他就是看他的面相不顺眼。

“你,你?”轩辕墨指着白若溪,对上她戏谑流光的眼睛,忽然觉得光芒大盛,这人不像是个男子,而是那日对着他说有丹方给他用的白若溪!

“怎样?你能不能说句痛快话?”

“可,行!”轩辕墨本来还震惊的心,因为跟她这一对视,整个防备都卸了下来。

他就说吗,这个人,够狠!

“你的意思是……”

“能解!”

“几粒可行?”

“三粒。”

“是不是早中晚,分不同时刻给夜风华服下去?”

轩辕墨点点头。

白若溪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说话还真够让人心惊肉跳的。

不过一呼一吸,一句话的事,却能让人深刻地体会到,从地狱到天堂的距离,就是那么清晰。

白若溪和残剑都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是有救了吧?

“那您还不快去炼制?”残剑赶紧催促。

轩辕墨也正有此意。

他垂涎逆生丹的方子已经很久了,这一次总算如愿以偿。

白若溪禁不住轩辕墨眼神的过度关注,举手道:“统领大人,要炼制这种丹丸,需要上好的药草,这药草,可是花了我一百两的银子买的,而且为了炼制那个逆生丹,我都已经用完了。”

早点将夜风华救醒,她也能早一点离开这里,鬼畜那个家伙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

“好好好,本统领这就去找最好的药草,这就去!”残剑的心情不是一个好字能形容的。

总算有了救治太子爷的办法了。这男子瘦不拉几的,连个筋骨都没有长全,居然有如此高深的药方,真是太好了。

早说吗,这药草还不简单,一句话的事。

不过总觉得这个男子奇奇怪怪的,透着一股子的神秘气息,像是知道他们要救治的人就是太子爷似的,一点也不含糊,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太子殿下有病的?难道这个药师真的比轩辕药师还要高出一个层次,只看了一眼殿下的病情,就把解毒的药材都算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想到他这次又发掘出一个隐匿的绝色药师,真是太子府的一大乐事,说不定太子爷醒来之后还要奖赏与他呢。

轩辕墨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平复如常,他已经非常确定眼前的小个子就是那个白若溪了,尤其是她胸前那两处鼓囊囊的地方,虽然不明显,但他作为对人体构造上来讲妥妥火眼金睛的药师来说,还是给看出来了。

这个小女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风华果然没有看错她……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他值得你这样做吗 而且,他心里竟然还隐隐期待有一天能和她一起炼药的时刻……

呜呼呼,他在乱想着些什么?

真是见鬼了!

白若溪本也没有对轩辕墨藏着掖着,她把所有的药草搭配,配伍禁忌一一告诉了轩辕墨,并且和他约定两个人各做一鼎,以备不时之需。

临时的炼药房内。

白若溪把所需药材都检查了一遍,清洗干净,又泡了一会,让药材全部以最好的姿态呈现在炉鼎之中,做完这一切,她又抬手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中指,让自己的血液一滴滴地淌进药材里。

戒魂:主人,你确定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为那个人炼药?

白若溪:不然怎样,把你交出去?

戒魂一听这个交出去的建议,弱弱的打了个寒颤。

但它还是硬着头皮问:主人,他值得你这样做吗?

白若溪:值不值得,就当是为我自己成为真正的炼药师铺路好了。上次给老鸨炼制的逆生丹只剩下了一颗,虽然药效还不错,但是还用那样的方式恐怕不行,加上她的血就更完美了。

解夜风华的毒本来就需要魂晶,现在她虽制出了逆生丹,但轩辕墨也说,如果加上魂晶在的话,一颗逆生丹就够了,所以,万一留下后遗症来,她说不定还要善后,索性一次做个底。

戒魂:主人,我今天才发现,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白若溪眼眸微眯,戒魂是她父亲的遗物,也是他的心血,即使他们之中有人或许感应到了魂晶的存在,但她绝不会傻到把自己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宝贝拱手交给别人,大不了,流点血了。

谁让她天生丽质,自带解毒功能呢。

这个黑鼎,她是第二次用,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鼎盖上面有一个透明的巴掌大的四方块,就是为了随时观察药材的变化用的。

经过上一次跟普通药锅的对比,她发现药鼎不仅对火焰有一定的增幅,而且其内所参杂的一些稀有金属,在炼药的过程中,能将成功率足足提升一倍。

盖住鼎盖,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她叫来了残剑。

这炉火她掌握的还不怎么好,有现成的劳役在外面等着,不用白不用。

残剑在药鼎这头驾驭火候,而她在那头观察残剑是如何控火的。一边观察一边学习,她很快就找到了残剑御火的窍门。

被白若溪使用,残剑表示心里很不服气,但一想到这药是为了主人而来,收回了心中的不满,体内那股玄气缓缓波动,手掌心的火焰一层层通过鼎底蹿进药鼎之内,药鼎内的火焰不断翻滚燃烧。

白若溪心情很激动,原来残剑的天赋是御火,这还真是物尽其用了呢。

只见他肃穆以待地蹲守在炉鼎外围,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黑色药鼎底部的那一团团闹腾的火焰,安抚着它们,不让火候太大,也不让火候太小。

在他的操控下,那些四处乱窜各自为政的火焰温顺地低头,听话地整齐排列吞吐。

她也要试试。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不太好的感觉 白若溪没有把风贝里的药鼎取出来,她生怕轩辕墨看出什么来,借用了轩辕墨的药鼎。

据说初级炼药师入门者要通过无数次的锤炼,摸索,失败,领悟,最后才能随心所欲地操控火焰,达到人火合一的地步,而能够简单地操控火焰,则是初级炼药师的基本功。

上一次她经过了好几次的实验,才堪堪能够点燃火焰,后来还是戒魂提醒她用魂力值兑换控火的技能,她才险险完成丹丸的炼制。

这一次她要用她的玄力来掌控火焰的温度和提炼药材的活性。

“统领大人,麻烦你时间不短了,你去那边休息一会吧。”

残剑愣愣地看着白若溪,好好的控火的关键时刻,让他休息是唱的哪一出?

在他的目瞪口呆中,在白若溪使出玄力的那一刻,药鼎内的药草和被残剑控制很好的火苗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

忽然,白若溪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她把残剑替换后,药鼎内原本温顺的那些药汁忽然间像被惊着了,一个个惊恐万分地四处游走,逃窜,简直让白若溪手忙脚乱。

她想应该是因为药鼎内的火焰太弱而她又急于表现自己,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细细感觉,细细安抚。

体内的玄力源源不断地进入炉鼎,才能维持炉鼎的火候,而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进,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玄力就快要枯竭了。

因为玄力面临枯竭的边缘,此时的她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脸色苍白的可怕,但是,她没有放弃,她依旧咬牙坚持,就连残剑过来想要帮助她,她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最后的时刻白若溪有气无力地召唤着戒魂:我要兑换玄力值。

戒魂当然知道此刻玄力值的重要性了,可是如果再次使用魂力兑换,她和初级炼药师又要擦肩而过了。戒魂感受到她气息的微弱,但只要挺过去,他相信她一定可以战胜自己的。

所以戒魂并没有马上给她兑换玄力,反而在用心观察着她的吐纳和玄力状况。

这次的炼药经过,火候掌握极为不宜,好像在用生命去炼药一样,就在玄力枯竭,整个人都好像要被掏空一般的最后一刻,白若溪感觉到自己的眉宇处忽然升腾起一股清冽的气息,这气息像是为她悄悄打开了一个门。

她精神一震,清醒过来,随之丹田中一股热气缓缓升腾,在体内四处游走,而且这种热气越来越热。

白若溪双眸瞬间闪过一道亮光。

她感觉自己胸腔中涌动着一股乱窜的气流,在她的身体各处流窜,好像要找个地方钻出来似的,难道要晋级了?好在这丹药也到了收尾的阶段。

收敛了火,她把丹丸从药鼎里取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看,急忙盘腿坐在地上,运功。

“啊!”

果不其然,等她长出一口气,把身体的最后一道光芒压制下去的时候,容光焕发的她已经晋级八阶玄者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猪大肠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她运用玄力使得体内精气运转加快,才会突然晋两级的?

戒魂:恭喜主人,您现在已经是真真正正的初级炼药师了。

白若溪:魂魂,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戒魂:主人,刚刚我没有给你兑换玄力,这都是你自己坚持下来的结果,要知道,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你最该坚持的时候!

白若溪:呵呵呵,那要谢谢你了!

原来那死去活来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动了动手脚,身体好像的确也没有什么大碍,除了气虚一些,她内里涌动着澎湃的气息。

太棒了,捧着从药鼎里露出来的五颗棕色的丹丸,她心里无比雀跃,这下她真的成为这个大陆上,听起来高大上的初级炼药师了!

内室里。

用药浴排了整整十天毒的夜风华,此刻静静躺在炼药房独立开辟出来的大床上。

不知是药性的驱使,还是意志的作用,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他,双手用力紧捏成拳头,每一根青筋都凸爆出来。

白若溪心头一动,不愧是七阶玄师的夜风华,这样状态下,他还可以如此嚣张,苍白的脸上依然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气,就像是刚刚躺倒没一天的病人一样,形容枯蒿,却骨性傲然。

轩辕墨再次检查过夜风华的伤情后,指着一碗药汤,“引,子。”

看着黑乎乎的冒着热气的汤药,白若溪蹙了蹙眉头:“将这碗汤药给他喂下去?”

轩辕墨对白若溪淡淡颔首。

喂他吃苦药,折磨他一下也是好的。

可是喂药的人为何是她?

轩辕墨明显不睬她的不满。

白若溪大咧咧地扶起夜风华,让他冰冷僵硬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艰难地将那碗冒着热气,难闻至极的黑乎乎的汤药送到他嘴边。

可是,左撬右撬,这家伙就是不张嘴啊。

这要怎么喂?

轩辕墨递给了她一个笨的眼神,并不打算参与其中,他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炼药房中丹药的后续收尾工作中,自是要专心地完成自己梦寐以求的炼药师转折点。

白若溪愤愤地翻了个白眼,居然敢袖手旁观,哼,等她腾出手来,有他好看的。

夜风华这家伙,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变化,可牙齿就是张不开啊。

白若溪的目光停留在夜风华黑紫的嘴巴上,这个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占她的便宜!

虽然对于这张性感的嘴唇不陌生,甚至由它传到身上阵阵发麻的感觉还犹在嘴边,但,这个,还是免了吧。

残剑这家伙好像故意找个借口躲出去了,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仆两人一样的不怀好意。

想了想,她只得把夜风华放下来,吩咐夜管家到厨房找了个细细的拇指粗的猪大肠过来。

夜管家看到汤药顺着猪大肠的一头流入另一头,进入床上的那个人的嘴里的时候,自己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有这种操作?

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自己曾经把这么个恶心的东西含在嘴里,洁癖严重的他会不会把所有猪的大肠给抽了呢?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习惯了就好 白若溪哪里知道夜管家竟然替他家太子把主意打到猪身上了,她一心关注着夜风华的反应。

汤药刚入口的时候,夜风华一开始没有半点反应。直到轩辕墨把刚从药鼎里取出来的亮闪闪的药丸,硬捏着夜风华的下颌,硬塞到他的嘴里。咕咚,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丹药因为药引子先行在夜风华身上行了一周,更顺畅地开始在夜风华身上产生药效。

“解开!”轩辕墨大声吩咐。

解开,什么?

衣服吗?

白若溪看着残剑,残剑看着夜风华。

“白小姐,还是你来吧,”残剑哭丧着脸,弱弱地往门口移步,“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我碰了他的衣服,还碰了他的身体,他一定会剐了我的。”

“喂,你跑什么,你怕,我不怕吗?这人他又不是只面对你的时候有洁癖?”

白若溪表示,这个活她来干,确实有点不适合。

“轩辕药师我,我毕竟只是一个管家,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还是令请别人吧!”

白若溪看了看夜管家,夜管家头不知什么时候,偏向了窗外。

“夜管家,他可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现在跑是什么意思?”

白若溪严重抗议。

夜管家却憋红脸,似乎藏着话,只在白若溪也要开口拒绝时,强势出口,“白小姐,殿下好像没有嫌弃过你,而且你们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就好。”

得,夜管家为了彻底拉她下水,当着她的面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最可气的是,他还又找了个什么堂而皇之的原因,去院子里溜达了。

“无耻!”

“说谁呢?”

白若溪不解地望向轩辕墨,轩辕墨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神色中充满了幽怨。

看来是她明知故问了。

这个夜管家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喂就不喂吧,还给她出个这么大的难题……

她作为高级炼药师的特别助理,自然禁不住药师的眼刀,只能硬着头皮解开夜风华的白色腰带,此时,他因为药性的作用,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瓷白如玉的胸膛一起一伏,在静谧的炼药房里显得十足的狂野和性感,饶是当着轩辕墨的面,把个白若溪看的是胸口灼热,双眼放光,嗓子十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白若溪望着夜风华的唇畔的黑紫色一点点褪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总算不用她再伺候了。

“哼!”

咳咳,白若溪撒开抓着夜风华衣襟的手,下意识地抽了回去。

“那个,他还好吧?”

刚刚是谁逼着她去给夜风华灌药的,现在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着她,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她慌乱中离开夜风华的床榻,准备走开,轩辕墨又道,“藏私?”

“藏什么私,无什么耻,轩辕药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若溪也不跟他兜圈子了,即便她是高级炼药师也不能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吧!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乱七八糟 况且她跟夜风华不一样,听不懂两个字两个字蹦话的夜风华到底是什么意思。

“坦白。”

轩辕墨指着炼药房里他工作的地方,白若溪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端着一个盘子呈到白若溪面前,指着两个颜色不分伯仲的丹药看着她。

“怎么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轩辕墨摇头。

“那这两个丹药是要送给我做纪念?”白若溪眼眸里闪现过一丝皎邪。

轩辕墨也是个惯于打太极的,敌动他不动。

他继续摇摇头,略带些无奈地看着白若溪。

“那你是想让我把这个也给太子殿下服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轩辕墨终于禁不住了。

他都快要被她故作傻状的态度给气炸了。

明明是这么严肃的话题,他一点也没有看玩笑的意思,她却各种敷衍和藐视,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到她乖巧喂药的一幕还以为她对夜风华到底是有些悔改之意了,当初他把一切私心埋在心底,以为刁蛮任性的白若溪也只有夜风华这样无耻之人才能攻的下。

现在看来,白若溪倒比先前惯会做表面功夫了。

刚刚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放弃的有些太早了,此刻,那种念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他发呆,白若溪假意伸手要将丹药夺回,但反应过来的轩辕墨,此时的速度却奇快无比,也不知道他脚下踏着什么妙步,从白若溪的身边泥鳅般的滑溜出去,白若溪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干嘛?”

轩辕墨虽然回头,但是却死死抱着那个先前拿过来的丹丸,一副以防白若溪跑来抢的架势。

他被困在高级炼药师这么多年,唯一欠缺的就是契机,而现在,契机就摆在他面前,他又岂会放弃?

就算现在白若溪不让他炼制,他也会哭着喊着求着让他炼制呢。

只是这两颗丹药,一颗是他自己练的,一颗是白若溪让他看的,同样是丹药,他练出来之后,与那颗气味不同,颜色差强人意。但他知道,最主要的药效,根本就没有先前那只丹药的效果。

“轩辕墨,那可是我的丹药,那个不能让殿下吃的,”白若溪佯怒叫嚷道,既然话都说到了这,显然轩辕墨也是看出自己还留了一手了。

白若溪心中暗觉好笑。

不怕你稀罕,就怕你不稀罕。

她想着怎么也得宰他一次,才不枉她平白无故地受了他那么多的白眼和冷嘲。

“为何?”轩辕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殊不知他这一问就泄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这个是样品,你要是拿走了,我看不到样品的成色,万一做出来的效果不如它了怎么办?!”夜风华的毒可是需要三颗丹丸才能彻底根除的。

他绝对不会拿他顶头上司的命开玩笑的。

白若溪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美,你想要炼制出跟我这个丹丸效果一样的,还不快来讨好我?

“样,品?”

她居然叫这么好的丹丸是样品?样品又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好算计 轩辕墨抬头只不过看了对面嘚瑟的人儿一眼,手中的药丸不知怎么的,还是被快速抢了回去。

好算计!

轩辕墨暗叹。

她在父亲出事后一直被人们视为废物和不祥之人,有谁知道这样一个废物居然藏着如此玲珑剔透的心?

恐怕只有床上的这个人有免俗之心吧。

“怎么难道你想要这个丹药的配方?”

白若溪双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果她真的可以大赚一笔,那买宅子的钱就不愁凑不起来了。

“可是我的丹药只是平凡的草药做的,没有多少神奇的效果的!”

她故意卖乖。

他讨厌卖乖,直接表态:“金币?”

“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呢?你可是东傲国的高级炼药师,动动手指头,都会让我没有立足之地的。”

他没有金币,她就要金币。

买卖来了,对方还是轩辕墨,整个帝国唯一的高级炼药师,不敲诈点真货出来,她好意思说自己见过高级炼药师吗?

“开价……”

“我这个药丸可是很贵的,皇帝陛下用了一百万金币买我的丹丸给太子夜风华治病,你难道比他还有钱?”

知道她的药丸来之不易,偷偷拿去练了,却不是那个效果,哈哈,想吃白食,也得白若溪她同意啊,如此看来,那个上古丹方还真是个好东西。

“啰嗦!”

轩辕墨愤愤地哼哼,这些年,她在那个阜阳城到底经历了什么?已经成了见钱眼开的小家子了?

“难道你真的要买?”

“……”

“可是我的丹药只是平凡的药材,没有多少神奇的效果的?”

她越是急,她越慢。

嘚瑟的她在坐地起价的路上越走越远……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这个药方,那就两百万金币好了,我给你算个九五折,你给我一百八十万金币好了……”

轩辕墨的眼睛瞪的比碗还要大,不是知道我没有皇帝陛下有钱,还要拿人短处,真是黑心黑肺。

“但是一百八十万金币,它听起来真的不是个小数目啊,”说到这,她很为难地看了轩辕墨半天,才慢条斯理道:“您觉得吃力的话,还是算了吧。”

“反正您已经是个高级炼药师了,再磨炼几年说不定就会一步晋升为超级炼药师,到时候你在东傲国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啊。”

轩辕墨听了半天,嘴角直抽抽,不愧是夜风华看中的女人,简直跟他一样让人忍无可忍。

在轩辕墨的直白世界里,这颗丹丸的配方可是决定他能否晋阶到超级炼药师的存在,对于他这种药痴来说根本无法用金钱或者丹药比拟的。

更何况,对于轩辕墨来说,他别的东西或许没有,但是相比于那些下三滥的迷药,毒药来说,比较上乘好卖的丹药却是最多的。

“换!”

轩辕墨想了想,十分认真,清醒地咬牙道。

“难道你想用您的丹药换?”白若溪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您该为这颗绝世丹丸付出怎样的价呢?您这么大方的高级炼药师应该不会占小辈的便宜的,哦?”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绝世丹的药方 “所有!”

再生丹是超级炼药师洪福药老炼制的仅有的几颗丹药,它能让人重获新生,但绝世丹是洪福药老师父的师父炼制的绝世之作,再生丹的鼻祖,他怎么能错过一颗?

一颗再生丹在大路上掀起了血雨腥风,各路英雄豪杰竞相追捧,抢夺,最后被夜风华赠送给了白若溪,白若溪只为能够让废材开启玄力,偷偷摸摸的吃了。

他恼恨夜风华一百多日日夜夜,如今原来是她错了。

这小妮子不但拥有了天赋之力,开启了玄力,初级炼药师是没跑的了。

看来这小妮子身上还有大文章呢?

“哦?!”白若溪拖着长音,“可是不后悔?”

“绝不!”

“成交!”

她当初看那个上古丹方的时候,只觉得奇妙诡异,以她前世的经验看,这绝世丹的功效在神界也不过是普通的滋补的药。没想到到了这个大陆竟然这么厉害,把个高级炼药师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信?”

“当然!”

好吧,再生丹他琢磨了很久也没有炼制成功,它的药方,更是绝妙的失传已久的,他求之不得,更何况是绝世丹的药方?

用他一辈子炼制的丹药换,也不为过!

想及此,轩辕墨快速地走出了门。

反正他还有几炉丹药存着呢,不如等夜风华的毒解了,他拿去拍卖行,拍了。

再把他每年攒下的私房钱给了,总能凑够这些数的。

王府内。

远处的灯明明灭灭。

更深露重又是一夜。

夜墨寒站在河楼上凝望着对面,目光深沉而悠远。

看管家站在他的身后,不敢惊动他,又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不得不提醒他,“爷,您还不睡吗啊?”

好几日了,他都没有合眼,难道又要长对天明?

“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夜墨寒没有回头,声音里也没有温度。

康管家心下一颤。

这样的王爷是陌生的,也是真实的。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王爷这样低沉了?

久到他已经把王爷的真正性子淡忘了,一直以为王爷打开了心结,早就看破了世事,重生了,没想到他把自己掩饰的那么好,那么真……

“回爷,那边没有动静,整个太子府都沉浸在一种沉闷的气息里。皇上那边已经斩了九十九个人了,今天早上接榜的,恐怕明天也会被抬出来。”、

康管家小心地盯着夜墨寒的脊背,“爷,圣女那边要不要派人再去拖着点?”

夜墨寒抬起手臂,阻止了康管家的问话,“不要管她!”

夜风华的毒已经扩散了十多日了,现在还没有音讯,想必是无解的了。

这一次她是铁了心要给夜风华一个冷板凳不错,但她怎么舍得夜风华在这个时候因为她们宗门内部的矛盾真的发生变故。

这一次只是小惩大诫,夜风华还不到大限的时候,他只是猜不透白若溪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她离开太子府能去哪里?

“爷,据密探来报,白夫人一直呆在太子府的偏院里,白小姐根本就没有回来,只有一个丫鬟和侍卫三天两头地往外跑,看宅子。”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看的是哪家宅院?”

“赵药师家的。”

赵药师因为给一个贵妇看诊的时候,多看了那个贵妇两眼,就被贵妇的官人给告了,说他身为药师行为不检,还把贵妇的保胎丸开成了爆胎丸,让她们母子二人一命呜呼,所以赵药师才惹了人命官司,好好的中级药师硬是被人挤走,确实有卖宅子的意向。

“盯紧了,一有风吹草动马上禀报!”

泰和楼内。

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站在星月皎洁的窗内,兀自怅惘。

“圣女,你该歇息了?”

小桃看着余清月紧蹙的没有,心中万分焦虑。

但余清月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静静地看着头顶的满月,想着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过程,豁然开朗。

自从残剑去过云来宗之后,她就心神不定了。

原来她的夜师哥行为反常是中了毒,怪不得他不肯见她,是怕她为他牵肠挂肚,还是他中毒太深怕惊扰了她?

可是他这样若是因为魂晶的缺失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她会自责一辈子,就算下辈子,她也会郁郁而终的。

今生再没有人能够像夜师哥那样对她温柔呵护,让她心仪。

只要过了今夜,只要她一出现,皇上和皇后那里都会对她更加喜欢,她又救了夜师哥一命,又有师兄妹之情,夜师哥还不是稳稳的来到她的怀抱。

当初祖父拒绝了残剑,还勒令她不准打魂晶的主意,她在祖父的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又通过小师妹们的配合,祖父闭关,大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父亲的帮助才让她偷了出来。

这魂晶来的是多么不易,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只要想到这是唯一能给师哥解毒的宝贝,她心里就激动不已。想必她此刻出现,他们更能明白她对师哥的情根深种和毫无保留的付出。

她不会让别人抢走她的人的。

一定不会!

#

太子府。

夜风华的房间。

白若溪走进去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邪魅气息。

醒来的夜风华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看到来人,一双美眸紧紧凝视着刚进来的白若溪,“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

“生气,”白若溪急于看到自己解毒救人的结果,却忘了先前他们两个闹的十分火爆的一幕。此刻陡然被他提前,她的脸颇有点挂不住。

“我当然生气了。而且很生气,生气到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口是心非的丫头。”

夜风华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明媚温和了不少。

被他火辣又正经的视线盯着,白若溪的心忽然就慢了半拍。

原来他竟然这么好看,好看到即使恨他恨的牙痒痒,还是想再一次原谅他,迁就他。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以色视人的,现在是怎么了,真是要命。

“别跟我套近乎,我真的还在生你的气。”

“算了,你怎么说,怎么是,不过,这丹药……”夜风华心中隐隐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猜测,神情凛然地看着白若溪,“你从哪儿弄来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挖到宝了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可是我的未婚,救星!”

见夜风华识趣,白若溪的轻拧的眉头旋即放下来,双手交负在后,扬着下巴扭过脸去,“既然如此,那你觉得呢?”

她嘴角抿着的一抹巧笑,嘴角漾起的那抹弧痕,在屋子里射进来的阳光下看起来十分迷人,怎么都掩饰不住。

夜风华心中一震。

十几天不见,他的小丫头居然成长的如此之快,不但成了炼药师,身上涌动的玄力也比先前增进了不少。

他看着白若溪,在他面前嘚瑟,丝毫没有一点倦意,反而以一种看绝世珍宝的目光凝望着眼前的人儿。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来,一把拉过来那个瘦削柔弱的身体,看着她,让她与他正面回应。

他知道她有魂晶在身,却不知道除了魂晶,还有另一种解他的毒的方法。

而且竟然被跟他置气的她找到了。

真是太令他意外了。

“真的是你?”

“怎么,不可以吗?”

白若溪猜轩辕墨多少给他说了一些她炼丹的事情,因此她也无需藏着掖着,见他神情郑重,淡淡的瞥了夜风华一眼,心中情绪跟风筝一样,起起落落。

她炼制的丹药,本就是这个世界上绝迹了的,轩辕墨肯定看过一些上古丹方的手迹,所以才知道她的方子是有奇效的。

但夜风华是什么人,她不用想,也觉得堂堂太子殿下会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宫里有这个东西,那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也不会千里迢迢地去阜阳湖里算计再生丹给她了。

可如今连夜风华都这般惊讶,想必别人更是惊愕万分了。

那这个丹方可能就不是宫中所拥有的宝物了。

说起来,她好像真的挖到宝了!

四目相对,白若溪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一刻,她心头藏匿已久的烦躁情绪似乎找到了爆发点,在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中消耗殆尽。

夜风华的眼底隐隐藏匿着兴奋,激动的光芒,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乎,但好像结果好像并不理想。

“小丫头,这丹药真的是你自己炼制出来的?”

夜风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

“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白若溪轻轻推开他的禁锢,斜睨了夜风华一眼,但见他双眸里光影流转,璀璨如星光,看起来十分的勾人,她不由得起了试探他的意。

“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练的出来吗,太子殿下?”

“但是现在我,好像也不能确定……”

夜风华一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得在此刻看到他神色微变,白若溪嘴角微翘。

她想知道他是否对她的看法产生了改变。

毕竟,她把再生丹吃了,现在可能有能力还他更多的比再生丹还要高级的宝贝,还救了他一命。

“我知道你很能干,”夜风华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白若溪,幽深的黑眸透着闪亮的神采。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你如此 漂亮的喉结慢慢蠕动,仿佛要将波光潋滟的她整个人给吞到口中。

“但我不知道你如此能干!”

被这种炽热的目光盯着,白若溪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干咳一声,狠狠推了夜风华一下,“少来,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夸我,就会让我迷失自我!”

我是绝对不会向命运妥协的。

夜风华闻言,嘴角微抽,这都是些什么话,什么夸她,就会让她迷失,难道他中了那么深的毒,吃了他未婚妻炼制的丹药,不能好好谢谢她,还要五花大绑地把她圈禁在自己的一隅之中不要别人发现她的好,才叫为她好?

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他也不会答应,不过他却是可以尝试着让她自由飞翔。

“你这一次阴差阳错救了我,就不想要什么补偿?”

“哦。”

白若溪微微一愣,最近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练了一炉丹药,他们一个个的都给她送金币,送丹药。

她又怎么会嫌钱多数不过来?

原来他不是要利用她的弱点来轻薄她,她渐渐放下心来,转身回到他的床前,“你现在真的好了?”

“好了,跟以前一个样。”

夜风华这样说着,语气可能有些重,随之他咳嗽了两声。

“好了,不要显摆了,”白若溪淡淡地朝他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本姑娘不需要你的补偿,你也不欠本姑娘的,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要因为过去的那句订婚,就束缚住自己的脚步,本姑娘出手救你,完全是出于本能,你只要给我足够的尊重我就谢天谢她,也算没有白救你了。”

“这个,恐怕不能,”夜风华忍着性子,等她说完,眼眸深深地看着白若溪,“而且,我还有一个要求,以后这个什么绝世丹的,不许再练了!”

“为什么?”白若溪心中的欢喜变成了隐忧。即使这样,他还是要禁锢她?

“我的毒,之所以需要魂晶,是因为它能让人重生,灵魂重新得到淬炼,而肉体只要温热,轩辕墨就有变化让我复活。本来没有魂晶是必死无疑的,但你找到了新的丹药,丹药虽然能让人再生,却没有淬炼人灵魂的能力,你能做到,是因为你在里面加入了你的血,对吗?”

白若溪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

“因为轩辕的丹药没有你的丹药炼制的成功,他可是高级炼药师,什么看不出来,但你可以说连个初级炼药师都不算,怎么反而他炼制出来的药还没有你的厉害。你的血液而反过来,魂晶也帮助你的血液淬炼出与众不同的体制来,所以,你的血液里,有滋养魂晶的成分,这就是其中原因。”

“轩辕墨也知道这些?”

“他知道,但他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我可是答应了他,给他炼制一颗绝世丹的,不炼怎么兑现承诺?”

到手的金币,她可舍不得它飞了。

“他答应给你多少?”

“一百二十多万金币。”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贱贱 “我给你三百万金币!”

“谁稀罕你的金币,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人。”

“五百万金币,如何?”

“成交!”

#

终于出了太子府的大门了。

白若溪长叹了口气,外面的空气真是新鲜,还是被太子府夜管家亲自送到门外的,她心里感慨着,夜风华这一次好像不再逼她了,而且还派了残剑护送她回住的地方。

本来该高兴的,这种待遇的确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可是他越是好心,她反倒心里越是害怕。

残剑这个家伙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她可不想让那个家伙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用的解药是从一个老鸨的身上试炼出来的,她岂不是脑袋不保?

白若溪

帝都之行。

救太子,找房子,怡春院和斗兽场都是男2的买卖。斗兽场里有女2安插的人,结下仇恨。

“贱贱统领,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白若溪咬着舌头,故意口齿不清地说。

残剑一瞬间愣住了。

贱贱?统领?是个什么词?说的是他吗?难道是某个新的称谓?

残剑真不想理这个惯会耍心机的女子,但看在她害了主子,又救了主子的份上,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暂时认了这个名吧。

“这可不行,白小姐,你帮我家主子解了毒,我万分感激,这送你的事,却是一点也不敢马虎的。主子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太子府逗留的太久,一出门,肯定会有牛鬼蛇神缠上的,我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可是,你一直跟着我,岂不是让我的目标更大?”

白若溪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残剑立马怂了下来。

他五官硬朗,脸上有不符合他年纪的深沉,此刻却低着头,鼓鼓腮帮子,想说的话又一次咽回了肚子。

“白小姐,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白若溪心里烦躁极了,这是个什么极品,现在还跟她玩,她可没有那个心情。

她现在已经进阶八阶玄者了,和残剑旗鼓相当,她不怕他突然反手,所以,还是把这个烦人的贱贱赶走吧。

刚刚甩开残剑没多久,她发现身后又有异动了。

她行色匆匆地往旅店的方向行去的时候,有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她,又有两道身影像踩了光似的速速离去,直奔一处僻静奢华的院子。

“余师姐在不在?!”

“在。”小桃是四个婢女中最水灵的,看到来人立马把她请进了院子里。

这两道身影很曼妙,修为不俗,修为都是玄者四阶,此刻二人目中有兴奋,脚步如飞,进入这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盘膝坐在院子石墩上的一个仙气满满的少女。

她周围的四个婢女,本来也是妥妥的美女,但在她面前都成了衬托。

她清丽秀妙的身影仿佛与这静谧的夜色合为一体。

“余师姐,白若溪下山了!”

“哦?”

余清月闻言双目开阖,有一抹精芒闪过。

这小贱人终于演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坊市 被太子师哥赶出来了?

“那个废物,她终于离开了太子府了?!”

余清月轻声狞笑,瘦弱的身体蓦然站起,整个人如一风中独立的芙蓉花,娇艳动人,气势不俗,更有玄师九阶的修为之力,化作威压散开。

在夜风华闭门不出的这些日子,她苦心修炼,终于在昨晚进阶九阶玄师。为了让夜风华彻底地喜欢上她,她不遗余力地想要让自己变强。

哪怕在身心都受到重创的时候,她也不例外。

“真是太好了!”

小桃等人也替她高兴。

“师哥的病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夜管家亲自把她押送出了门,她身边好像还跟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去咱们宗门里找魂晶的小子,他紧紧跟在那个废物的身后,生怕她跑掉。但是那废物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他竟然转回头又回去了。

残剑?

他不在夜师哥面前守护,难道师哥已经大限将至了?

余清月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要是她早点到就好了!

“余师姐,”苑正红轻轻地呼唤着神情骤然变冷,变硬的余清月,“师妹们猜测是不是那废物被夜师哥赶出来了。”

“她精神怎么样?”

“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一副颓唐的样子,好像被折磨了不少天了。”曲飞梦唾沫横飞地说着,眼睛里充满了炫耀。

“师姐,要不要我们去动手?”

“曲师妹,你下去歇息吧。”余清月语气冷淡,衣袖内的手却攥出了血。

当日跟着夜师哥的车,察觉出那个古怪的白若溪一直缠着夜师哥,她想过不少下手的机会,但碍于夜墨寒在其中作梗,她都没有得逞,现在皇帝和皇后做主把白若溪赶出去,不外乎是想在外面杀了那个废物。残剑跟着她,也是想伺机而动,那女子知道自己没有了倚仗,现在恐怕又使了什么奸计来逃脱。

她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师哥下不了手,她可以!

上次在阜阳湖里,她就想灭了她,只是这滑不溜秋的人命好,侥幸逃脱,才捡回一条命。

“白小姐,你技不如人是个废物,就该安安生生地去做废物该做的事,可你却还恬不知耻地缠着师哥,怨不得我出手了!”

余清月身体一晃,直奔院子的大门,她身后四人也紧紧地跟随着。

五人很快出了院子,找到了一处从太子府归来白若溪住处的必经之路,在这里等待起来。

白若溪去旅店的时候,途径坊市,她便决定进去转转。

十几天了,总是闷在夜风华那座豪华的宫殿里,她的头发都快生牙了。

这里的坊市不大,白若溪在这坊市内找了很久,先找了一个颜色古朴却很合她意的发簪,又找了一小盒头油,后来进了药房还找到了两张普通的散方,一个是补充灵气,一个是滋养元气的。

这种滋养元气类的药方,是为没有玄力的人补充能量的,对于别的炼药师来说没用,对于白若溪来说却是有大用的。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跟踪 她又用余下的金币买了多份炼制逆生丹的草药后,又找了找自己中意的日用品。

去老鸨哪里还需要再次画上男妆,所谓有备无患。

离开了坊市,走在回旅店的山间小路上,脑海里幻想自己炼药有成的一幕幕,更为开心。

可她在这小路走了没多久,神色一动,脚步蓦然停了下来,进阶八阶玄者之后,她的感觉敏锐了很多,探知能力也从先前的五丈远变成了十丈远。

所以在转弯的小道旁,她立刻就察觉出前方有五个人的呼吸,这五人藏在草木内,在看到自己时,心跳也略加快了一些。

眼看白若溪停下来,五个戴着面纱的曼妙身影蓦然冲出,站在了白若溪的身前。

忽然,白若溪感觉到一道极其危险的视线牢牢锁住她。这道视线似乎蕴含着刻骨铭心的恨意,灼烧的她脊背发烫,胸中冒火。

会是谁?

白若溪下意识地回头。

不远处,四名女子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名极其尊贵的女子走来。

今日的余清月一袭白色纱丝袍逶迤缱绻,一张精致的小脸白如美瓷,脖颈,手腕,凡是她身体露出衣服外的部分无一处不白。

尤其是她面纱的上面嵌着一双水汪汪的乌黑深眸,让人心灵蕴藉。若是没有在藏龙岛表现出她杀人毁尸的一面,活脱脱就是一个误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美女。

只见她步履轻盈地走到白若溪面前,骄傲地扬着下巴,上上下下高傲而挑剔地斜着白若溪看:“哟,白若溪,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余清月盯着白若溪,内心笃定,狞笑开口,她身后四人一样狞笑,快速散开,形包围之势。

这里是个胡同,人迹罕至,为数不多的几个门里,渐渐有人露出了头,却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吓得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

不错,这地方好。

白若溪是不知到帝都市井的分布情况,迷迷糊糊地走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走到了狼窝口。

明明是十分美丽的脸,竟然带着面纱,想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是?”

白若溪眨了眨眼,目光飞快扫过领头的女子以及绕到自己身后的二人,察觉出她们的修为后,她也隐隐担忧起来。

“白若溪,怎么样,你即便是现在跪地求饶,也都晚了,当初你不知用你母亲的病威胁我的师哥,现如今,他又被你害的那么惨,你还想走?”

我余清月等这一天,已很久了!

一听声音,白若溪明白了,这是个嫉妒心超强,又想趁火打劫的主。

想到云来宗的做法,夜风华是云来宗的最有潜力的修者,他们却不顾及他的安危,反而像借这个机会让夜风华服软,真是可怜!

“怎么,堂堂云来宗圣女,难道已经沦为了赶鸭子上架的行径了?你这么做不怕你的太子师哥发现后,恨你一辈子?”

“白若溪,师哥是多么清明的一个人,我比你清楚,而你是多么可恨可憎的人,我也清楚,你安心去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对打 “白若溪,师哥是多么清明的一个人,我比你清楚,而你是多么可恨可憎的人,我也清楚,你安心去吧!”

“圣女,您是多么尊贵,她一个废物,焉得用您动手。”

小桃上前一步,准备打前阵。

其实说白了,她都看不出白若溪的修为,正如小主人说的,她就是废物一枚,怕她什么?

“好!”

余清月长笑,右手一指,身边的一个丫鬟已经迎了上去。

玄力五阶。

白若溪现在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她送到修为了,只见她抬起手臂轻轻一挥,顿时使出十成的修为,轰然爆发,掀起四周不少落叶,看起来颇为壮观。

“我小桃自从进入云来宗就开始跟着小姐,所有时间都在修行,终于到了玄者五阶修为,白若溪,今天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彻底了结你,让你骨断筋伤不能在为祸我们圣女!”

那小桃傲人的笑声中带着嚣张与得意。

她就是要在几个女孩子面前脱颖而出,才能不辜负圣女的栽培,否则这四个人都是心性要强的,她想要出头,不知何年何月。

可是一掌下去,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人就在她的对面,指着她,向她招手,然后手中还拿着她最喜欢的一个手帕。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已逝去的母亲,她温柔地对自己笑,给自己拿出了最爱吃的糖,然后她丰衣足食,每天都陪在父母身边,享受天伦……

小桃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恶魔从她母亲身后走出来,抓起她的母亲就走。小桃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混蛋,这怎么行,她可是好久没有看到那么真实温馨的场景了,怎么能让这个混蛋给轻易破坏,然后她就转了个方向,把自己的矛头指向了身后的混蛋。

“小桃,小桃?”

一个声音呵斥下来,小桃就像没有听见似的,直接从朝着余清月的方向而去,就在余清月脸色大变之时,小桃整个人酥软在地上。

“你是不是傻了?”

余清月怒不可竭,这是什么情况,她最疼的丫鬟竟然对白若溪难以下手,转而把矛头指向了她?这是什么邪术?

“啪”

清脆的响声撼动人心,小桃的意识被痛觉震撼,悠悠醒转,脸上还有痛苦崩溃的表情残留。

小桃对面的小梨心中不忿,默默为小桃喊疼。

但不知道怎么了,小桃竟然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就像真的傻了一样,坐在地上痴痴呓语,眼神呆滞,哪里还有先前一丁点嚣张跋扈的样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小梨狞笑着看着白若溪,让你再出风头,现在死心了吧!

从圣女嘴里她们知道白若溪是个简单的凡人,小桃出现这样的意外肯定是她自身的问题,绝对不可能是白若溪那个废物导致的。

所以,现在是她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白若溪身后的那两位,不甘落后,也都狞笑,齐齐散开修为,手中各自出现了一把利剑。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废物太镇定了 在这三人的包围下,她们有绝对的把握,三打一,必定碾压白若溪,尤其是她们现在修为和不一样了,早就分析出白若溪这里,根本就没有玄力,就是个废物一门。

“你若一直不出太子府也就罢了,既然下了山,出了太子府,今日让你知晓,你犯下的错误,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余清月只觉得胸口的一口气,此刻随着这番话语说出,吐出了大半。

“你们五个在这里堵住我,不担心被你们的太子殿下知道?”白若溪看着余清月,好奇的问道。

她想尽量拖延时间,好发现三个人的弱点。

“太子师哥?哈哈,你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况且夜师哥知不知道管你什么事?”小梨得意的笑道,她甚至可以想象白若溪接下来的面色,一定会非常难看,甚至都准备好了后续的嘲讽。

可很快她就觉得不太对劲,白若溪这个废物太镇定了,面对三人均是五阶玄者修为的包围,神色非但没有出现自己所想的变化,甚至还露出古怪,竟摆出高手的姿态,傲然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不关他的事?也就是说我跟他没有关系了?那你们站在这里堵我干什么?还不是因为夜风华的未婚妻是我,而余圣女你心中念念不忘的是你的夜师哥,所以,你是由爱生恨,想要处之而后快?”

她的修为,对付这几个婢女绰绰有余,可对付余清月,就明显的是以卵击石了。

她想引出人围观,这样不管是谁看到有人议论,就会传到残剑的耳朵里。

残剑和她加起来虽然不能打败余清月,但至少可以让余清月忌惮,让她投鼠忌器。

可是该死的余清月居然在这个胡同里下了禁制,一般人根本出不去,更不要说进来了。

所以她现在是被孤立了。

突然间,她的思绪就回到了那日在水里被余清月狠狠推下水,差点窒息而死的场景。

相同的感觉,何其真实?

她神情一震,看来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你少废话,夜师哥哪里会喜欢你这个废物,他只不过是碍于名誉和过去的情谊才没有除去你未婚妻的身份,你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余清月被她的一番话气的七窍生烟,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毕竟她出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残剑的。即使她的两个师姐暂时把残剑拖住了,可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夜风华不给你身份,是不是也表示他心里没有你啊?”

余清月像是被人戳中了痛点,整个脸都变成绿的了。

“你,你竟然敢直呼夜师哥的名讳?”

余清月气的手指都颤抖起来,那次在白家,她就听过白若溪直呼夜师哥的名讳,当是她以为夜师哥没有发现,后来才看到,她叫他的时候,夜师哥一点也不恼,反而还乐此不疲似的。

难不成夜师哥真的有点舍不得跟这个废物撇清关系。

不管了,反正她带来了解药。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太弱 她现在把白若溪杀了,再跑到夜师哥的府上,把夜师哥救了,到时候把罪名往别人身上一推,岂不是两全齐美?“给我杀了她!”

“是!”

小梨凌厉地看着白若溪,精芒一片的眼中杀气顿现。

一道光闪过,小梨已经到了白若溪身边。

白若溪抬头看了小梨一眼,她集中意念,看着小梨,小梨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涌起了不安。她的手停下来,剑就架在白若溪的脖子上。可她就是下不了手。

眼前的人一会像是她的仇人,一会又像是她慈祥的母亲,一会又像是她年迈的老父亲……

仇人,不共戴天,可父母,岂能杀之?

“杀呀,小梨,你在干什么?”

这人明明没有半点修为,为什么小梨到了她的身边,也变得神志涣散,游移不定起来。

小芒心下一紧。

她要去看个究竟。

走着走着,看见小梨痛苦不迭的表情之后,她伸手挥剑,双眼一缩,照着白若溪的后方就砍了过去。

白若溪回眸一笑,从容地看了她一眼。

她眨了眨眼睛,呸了一口,小样,瞧你那德行,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啊。我可是女子,小姐那样倾国倾城的容貌都不曾打动我,凭你也敢色诱本婢女?

小芒怒意十足,手下力道加重,但是很快她便觉得不对劲了,这特么的,明明是白若溪在她身边,怎么变成了她最害怕的嫂子,她此生见到她,就觉得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气,让她一哆嗦,这剑就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小果也看到了不对劲。

“不要看她的眼睛!”

余清月恼怒的喊了一声,小果镇定地哼了一声。

这人果然有古怪!

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箭在弩上不得不发,她低吼一声,立刻飞剑直奔白若溪,与此同时,白若溪身后的二人被余清月那一嗓门给拉回了些意识,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刻起身,手中的飞剑冲出。

眼看这三把飞剑同时临近白若溪,白若溪脸上露出笑容,她甚至都没有怎么使力,身体向后一步退出,小芒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白若溪的身影就消失了。

出现时,已经到了小桃的身边,小桃猛地睁大了眼,还没等反应过来,白若溪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太快,直接就落在了这小桃的肚子上,轰的一声,小桃全身颤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弓了起来,如被一股大力冲击,顿时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那大树都颤动了几下,这小桃鲜血再次喷出,竟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幕变化太快,一旁另一个玄者五阶的婢女,此刻骇然的看向白若溪,脑海嗡鸣,如有无数雷霆划过,她做梦也想不到,废物这里……居然有这么快的速度,而却力量之大,竟到了玄者八阶的程度。

小梨面色猛地变化,倒吸口气,身体下意识的就后退,看向白若溪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惶恐。

“你……”这个废物的修为,竟然到了玄者八阶?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后手 小芒把质疑的目光投向余清月,只见余清月也是一副恍然的样子。

感情主仆几个被她骗了。

她们还傻傻地以为白若溪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不懂的废物!

“太弱。”白若溪摆出高人的模样,似觉得孤傲天下,找不到对手,感慨时身体一步走出,到了小果的面前。

这小果眼睛爆睁,发出一声狂吼,全身修为瞬间爆发,催动面前的飞剑直奔白若溪,可白若溪的速度更快,突破八阶之后,白若溪的肉身与速度,已很是惊人,此刻一晃就避开了飞剑,依旧是右手握拳,一拳落下。

轰的一声,那小果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喷出,身体猛地被卷起,她的身后被墙壁阻挡,又被弹了回来,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爬不起来,近乎奄奄一息。

“太弱了。”

白若溪摇了摇头,看向此刻双腿都在颤抖的小芒。

“你……你……”

小芒脑海嗡嗡,整个人都快傻了,她无法想象前一刻自己还胜券在握,可下一瞬却发现这白若溪居然如变身一样,堪比凶兽。

小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但白若溪已经不想在低调下去了。

她进阶之后,还没有实战过,这一次,也算是跟高手过招了,先历练历练,即便最后打不过余清月,她在气她个半死的时候,再摄魂了她,也一样能逃脱。

主意一下,她不再恋战,照着小芒的命门就是一掌。

小芒本来就只有五阶的修为,在八阶的白若溪面前只有奔逃的份,而现在她强力碾压,小芒又岂能摆脱和先前两个姐妹一样的命运,只听啪的一声,她也倒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整个人奄奄一息。

小梨是这几个婢女中心眼最多的,而且也是极难对付的,白若溪之所以把她放在最后,一来,是想测试余清月会不会出手去救她们,而来也是想看看小梨的反应。

那知小梨也只是求助性地望了余清月一眼,便把头转向了她。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小梨痴痴地笑着,地上的三个人都是从小和主子一起成长起来的,如今,她们三人都被打成重伤,主子竟然一点也没有出手的意思,真是让人心寒。

云来宗的圣女,本来就是天之娇女,而她们这些婢女,都是宗主选出来为了圣女陪练的,所以,只是陪练的身份,小主人,心里一点也没有怜惜她们的意思。

甚至还会怪她们平日没有好好修炼,一到关键时刻就会掉链子吧。

她想起来她的父母,本来是要把她卖给人贩子,送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的,如此能被宗主相救,也算是积了阴德了。

“小废物,你从哪里偷学来的功夫?竟然打伤了三个五阶玄者,你老是交代,是不是太子殿下把他的修为度化给你了?”

太子殿下这四个字狠狠地激荡了余清月的心。

她正在思考那个废物突然像吃了仙丹一样一下子暴涨了玄力,有什么蹊跷,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婢女一语惊醒梦中人。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伤口血淋淋的 前些日子初见夜师哥的时候,还好好的,自从去了一趟卧龙岛之后,夜师哥的性情大变,对她也忽冷忽热的。她就怀疑什么人左右了夜师哥。

后来废物中毒,夜师哥要把她带到帝都,日夜相随,她就知道里边透着蹊跷,现在想来难道这废物的修为真的是夜师哥传给她的?

余清月的眼眸中,满是嫉妒的火!

太可恶了,他们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白若溪,还不快来受死?”

余清月一把拉开小梨,飞身上去照着白若溪脸就是一掌。

有了先前的经验,余清月此刻下手的力道是快狠准,她可没有闲工夫在等了。

这小废物简直是非死不可了!

白若溪暗叫不好,却也没有多作停留。

只见她在余清月压身过来的先一刻,呲溜一下钻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玉带,虚晃两招。

这是什么招式?既犀利又绵长,余清月躲了两下,没有设防的被丝带的一头给擦到了身上。

刺啦一下,她背部的衣服被划开,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划开了一个手掌长短的口子。

好险。

余清月定了定神,没想到这个废物还藏着这一手,明明是一条丝带,怎么就能使出软剑的效果来?都怪这一次她大意了。

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她的本事,后背又一阵刺痛传来。

“圣女?”小梨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伤口血淋淋的,看着就挺心疼的,而且衣服一开,后背有白皙的肉肉也冒了出来。

圣女是什么身份,被寻常人等看到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被宗主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们这些作婢女的药如何交代?

小梨此刻心里九阶的很,她真想像地上的那些人一样,也被白若溪这个人达到,这样也就不用承受着心里和身体的双重威压了。

白若溪知道她叫的是什么,她瞅准时机虚晃一招,抬起眼睛看着余清月。

“圣女姐姐,你这个样子好让人心疼,你还是快回去换件衣裳吧?”

余清月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白若溪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她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恍然,使出的玄力也变得慢了一拍,那个闹人的身影就在这时候撒丫子准备跑。

可她下的禁制岂是她那个发迹后的废物可以轻易打开的,是以她挣扎了好久都没有跑出去。

余清月不愧是云来宗的圣女,饶是被白若溪摄了魂,也只是轻微的脑子里不舒服,手脚有些无力,眼前并没有看到奇异的现象,所以以她的本事,若没有外援,只凭自己修为和玉带,白若溪要想逃出去,恐怕真的很难。、

眼看着一场突生变故的车祸在人眼前发生,她想着实在不行召唤出独角兽,把禁制弄开就飞走。

就在白若溪打的比较吃力时,一个身影飘然而落。

而禁制一开,白若溪趁着余清月和清贵的身影过招之时,早跑的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越来越迷人 怡春院。

老鸨正坐在大厅的紫檀木雕花的大椅子上愁眉不展。

斗兽场的场主不知找了她多少回,都被她言辞犀利地挡了回去,但她知道挡住了这个,挡不住那个,若让她变装的女子再不出现,主人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妈妈,可是把我给忘了?”

一道听起来十分沉稳豪气的女声传过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老鸨的心都提了起来。

知道看到了来人,才惊觉自己不是做梦。

还好,还好。

“哎呀,你这个没心肝的,我都快想死你了,你去了哪里?难不成还要我满帝都打着灯笼去找你不成?你瞧,你把我弄的这么漂亮,我想好好感谢你都找不到人,你这个没心肝的,真是恨死我了!”

这小嗓子,又是幽怨又是撒娇的,白若溪的心脏听的一跳一跳的,几乎呼之欲出。

原来她真的和这些纸醉金迷的人达成了关系,这个女子可谓是八面玲珑,她今天进他们院子的时候,就觉得整个怡春院都好像多了一些衣着怪异的人。

白若溪被老鸨这句没心肝的,叫的魂儿都颤了颤,她是一个女子尚且如此,试问一个阳刚血气的男子又怎么抵挡的过。

“妈妈,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老鸨看清楚来人脸上的揶揄,也看清了很多被白若溪吸引过来的热切目光,她立马正经起来。

“这不是拜小哥你所赐吗?”

“妈妈知道就好!”白若溪实在没有心情跟她兜圈子。

与余清月打斗之后,她也受了伤,索性不是大碍,她得知道鬼畜到底怎么样了。

“哎呦,小哥,看你说的什么话,”老鸨认真的扫了一遍白若溪,“小哥这么清秀俊妙的人,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也是个妙龄佳人吧,能否让姐姐我见一下真身?”

“妈妈,你无需如此,我既然敢来你的怡春院就是把一切退路都想好的,我既然敢给你用药,就说明我有可倚仗的资本,要知道,我的技术,用在别人身上,她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妈妈若是觉得我没了利用价值,大可以放马过来!”

“呦,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好了?”老鸨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白若溪所说的,正是她所想的,之所以没有一开始露出原形,她就是想试试这个女子的水有多深,毕竟拥有这样本事的人,把这项技能发扬光大后惠及的将是整个帝都。

她暗暗请示过上面的人,上面的人也同意她的想法,暂时稳住白若溪,她可不想失去这么个摇钱树。

“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您虹姐了?”

虹晴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她问了一半,看到白若溪稳若泰山的样子,猜出她也私底下调查过她。

索性明人不说暗话,她就敞开来跟她斗法好了。

“叫什么都可以,最主要的是你喜欢就好!”

“那我们叫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那个兄弟怎么样了?”

“这个,我……”虹晴有点为难地搓了搓手。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双生儿 “你的那个兄弟是个憨厚的,他为了找你,找了很多地方,在南塘门口,我的人发现了他的足迹消失了,可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你要去找他吗?他对你来说重要吗?”

“当然重要!”

白若溪加重了语气。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当然,这是必须的!”虹晴看到白若溪细皮嫩肉的脸,如画中人一般精致绝美的五官,她的眼睛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光芒。

“双儿!”

话音一落,白若溪就看见那张涂抹的十分妖娆的圆脸从帘子后摇了过来。

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一叠银票。白若溪不想多停,接过托盘,把银票揣在怀里,淡淡地看了双儿一眼,便把目光转向了虹晴。

“银货两清!”

还有人呢?

“人我已经打听到了,她们全都留在了那里。”

“那这个双儿呢?”

“双儿她在这里陪了我好几年了,她没有出去过,所以,你找的那个人可能跟她有关系,但绝对不是她!”

“不是她,你确定?”

“我以我整个怡春院的名义做担保,并且若是我说谎了,就让我口舌生疮,脸上长疔,成为大陆上最丑的人!”

女子最是爱护自己的美貌的,想必虹姐也不敢这样用毒誓咒自己。

况且,他们一直在暗处,若是把双儿那么显眼的人放在明处,不是明智之举。

难道她们是双生儿?

“成交!”白若溪明灭不定地点头答应,“告辞!”

虹晴的眼眸里尽是不舍,但现在不是她停下的时候,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女子知道,只有她能给她想要的,也只有她能救她!

待白若溪的身影渐渐消失,虹晴的整个眸子也冷了下来。

她吩咐身边的人有事直接找双儿,自己一个人七拐八拐的穿过一道道门,进了一个看起来十分萧条冷清的院子。

不一会里边传来了怒喝声。

“贱人!你敢私自放走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主人要的人?”

虹晴的嘴角流出了血,脸火辣辣的,整个人都被打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但是她不敢去摸,强忍疼痛立马站起来,整个人脊背挺的直直的,仿佛等着来人宰割。

出了怡春院,白若溪找了个僻静的饭馆和小月吃了个饭。

小月的视线黏在白若溪身上,几乎移不开。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看大夫,我听说你被夜管家幽禁起来的时候,整个心都乱了,要不是看着夫人没有人照顾,我早就去找你了,小姐?”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放不下心啊!”

小月一脸的不悦。

“好了,知道你对我好,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安排好住处,让母亲和你一起搬过去的。你在等我几日。”

“不,我不要离开小姐。”小月干脆抱住了白若溪的手臂,从来到帝都,小姐一个人走了之后,她就成了没有根的浮萍,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小姐走。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她被人跟踪了 “小姐,听说三小姐,四小姐跟着二夫人也上帝都来了。不日应该就能到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啊。

“小姐,听说大夫人找了娘家人帮少爷打通了帝都的关节,大少爷到骁骑尉做了副都督,二少爷去云来宗试炼,三小姐和四小姐也要跟着去。”

“他们怎么想起现在去了?”

“听说一年一度的报名时间又到了,很多人都报名参与比试,谁能在比试中拔得头筹,就会被升为外门弟子,而不是特别出彩的就会成为杂役,以后留在杂役房。”

“留在杂役房能干什么?打杂?”

“是的,但这还是有机会能进宗门的。云来宗每三个月开启试炼,给杂役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可宗门是要优中选优,所以不管有多少人参加每个月的试炼,云来宗都只会选择最快走完试炼之路的前三,所以,每三个月的等待,其实只能完成三个人的梦想。所以,小姐,您能有特招令简直是运气爆好!”

“不过我看他们是因为小姐要去云来宗才来的吧。这些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小姐,你可要早做防范啊!”

小月喋喋不休地念叨着,陈阿飞后来也来了,他告诉白若溪鬼畜在斗兽场出现了。他成了兽中之王,和那些兽类共同关在一个屋子里,而且每天都会和不同的玄兽进行比拼……”

比拼,说的好听点就是让他成为兽类的敌人,然后供别人玩乐,取笑。

真是欺人太甚了。

白若溪的心里涌动着暴走的情绪,这里的人真的这么残忍,还是故意放出这样的风声来引她上钩呢?

#

就在距离太子府大门五百米的时候,忽然前方出现了异动,白若溪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的脚步开始放慢,渐渐的,她发现,她被人跟踪了。

对方是在陈阿飞来之后没多久盯上她的,她很确定,跟踪她的人武功修为要远低于她,或者说他是跟踪陈阿飞,顺藤摸瓜又找到了她。

还好,她还不曾踏进太子府,不然的话,自己阜阳城白五小姐的身份只怕就要被曝光了。

刚刚和余清月打了一架,她们定然不会再这个时候在上门,如果是老鸨的话,她一定不会再怡春院提醒她那么多,看来这个人恐怕跟斗兽场脱不了干系。

白若溪揣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看着太子府门口那对雄壮威武的石狮子,脚不停留,头也不回地错过狮子往前而去。

似乎,太子府与她没有半分关系,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太子府。

白家五小姐的身份不能暴露,更不能在这时候曝光。

她想揪出幕后的主人,就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这期间白若溪一直不紧不慢地走着,身后的人也不近不远地跟着,似乎没有上前打劫的意思。

在这一路上,白若溪尽量把他往一个单身男子惯常去的地方领,这个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和另一个交班的人汇合之后,匆匆离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陪他们玩 靠,原来是车轮战啊?

白若溪在心里叫苦。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吃了半碗饭,一碟小菜,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而且刚来的人看起来比他更加的精明,修为只在那个人之上,只要距离近了,对方会想办法与她拉开,只要距离远了,他又会想办法跟上,神神秘秘,滑不溜秋儿的,一点也不好玩。

她用上了摄魂术和反追踪技巧,幸运的是,她的修为与跟踪者的等级差距不大,她完全锁定好了对方的身影。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比那个高个子更难对付吗?

白若溪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凝。

她可没有多余的时间一直陪他们玩。

她抬眼一眯,前方已经到了东城闹市区,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各种叫卖身此起彼伏,喧闹非常。

东城的街市上有一家客流量不小的客栈。

白若溪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神态自若地进了客栈,然后又十分从容地找小二要了一间客房。

进入客房后,白若溪关上房门,迅速脱掉了身上的男装,并且洗了把脸,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层灰灰的粉,同时,又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不多时,原本风流倜傥的少年很快就变成了一位面色蜡黄的少女。

只见她一身浅黄色纱裙,五官平凡,放到人群中立刻就被淹没了,再想找出来就难了。

白若溪对镜中的自己甚为满意,她再细细查看一番,连她自己恐怕也找不出破绽后,便开始行动了。她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打开窗户,从她这边的窗户划到对面客店的窗户。

对面窗户里住的是一位老婆婆,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空气看,白若溪看出来她是瞎子,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儿女照料。这一次来帝都,恐怕也是为了老婆婆的眼病。

看穿着,这老婆婆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她从怀里摸出五张十金的面钞,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桌子上。而后从洞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老婆婆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她的屋子里。

当然若是忽略桌子上的面钞不计的话。

#

帝都,东郊。

一个充满着兽性气息和暗黑力量的地方,就坐落在魔鸦森林的外围,与帝都紧密衔接。

清晨,雾气缭绕,风声阵阵。

白若溪走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管不顾也要在晚上硬闯魔鸦森林,她想如果不是她从中出现,想必这些人应付那些魔鸦也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这里是魔鸦的大本营,也是他们斗兽场的大本营。

只要一个信号灯,他们就可以被救援。

但今天却没有一直魔鸦出现,从她出现就看不到那种让人又恨又怕的生物。官道上有一些人在行走,被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抱之以冷漠的态度。

看见了她,却又像是没有看见她,他们从最初的惊讶之后,就把她当成小清新,小透明了。

但白若溪并不是透明的,她被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你帮我个忙 “哎呦,白小姐,你去哪里了,本统领找你很久了?”

白若溪微微一愣,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回头果然看见残剑阴魂不散又冒出来了。

她刚打听好斗兽场怎么走,这个人不是明摆着来搅局的吗?

她都这样了,他难道看出来她的真身来了?

“你干嘛?”

白若溪假装不认识他,一脸盛怒的样子,在他发愣时,准备挣脱他的手溜走。

肩膀又被他抓住了。

“哎,你干嘛,青天白日的,信不信我告官?”

白若溪变了声音,比之前粗重还沙哑。

残剑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后,他把怀里的药包紧了紧,讪讪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对不起!”

他边低头边道歉,嘴巴里还嘟哝着,可是看背影,几乎和白若溪白小姐没有差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背影呢?

“那个什么,”残剑又把那个人拉了回来,“你帮本统领个忙,把这个东西送到太子府上,然后会有人给你重重的打赏?”

“切,你有病啊?太子府会给我这样的平民女子打赏?小伙子,你是有病吧?”

白若溪是真的不想理残剑了。

好容易甩脱了他,他就像长了天眼似的,在芸芸众生中还是能精准地瞄准变装后的她,说起来真是令人汗颜。

“你别走,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你等会去了,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残剑也急了,从府里出来的时候,太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管动用什么样的办法,都一定要完完整整地把白小姐带回来,如今药材是买回来了,五小姐却不见了,他自己一个人有命回吗?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耍流氓我告官了?”白若溪试图推开残剑,谁知道残剑这小子像是粘糕似的,粘上她就不想放过。

他们这一推一桑间,街市上已经围拢了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地,样子很着恼。

“你告啊,你告啊,你就是告到皇帝老子哪里,本统领也是有权利派你把任务完成的?”

残剑的火气也激出来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白小姐在,命在,白小姐不在,他有几条命回去?

索性就使一使自己太子府第四统领的权利吧。

想必这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不敢捅到天顶去。

再说就算捅上去了,他也不怕,他可是太子殿下忠实不二的贴心护卫。

“这里这么多人,你就认定我了?他们都不能去,就我一个小女子能去?”

你丫,滚犊子的残剑,你就跟你主子一个德行,变了法的欺负本小姐是不是?

“他们都不可靠,我就觉得你可靠,”残剑说着往上拱了拱药包,“哝,这些你给送回去,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我把我的信物交给你,到时候,你连着信物和药包一起交给太子府的护卫就是!”

白若溪的眼眸一缩,算了,这个时候使出摄魂术已经没有必要了。

反正她答应了他到时候他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她,她找个地方藏起来就是。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不是丫鬟 何必在这里当着别人跟他较真!

“哎呀,原来真的是太子府的护卫统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小姑娘,你看你能去是多么大的荣幸啊,要是换上我们,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就是就是,给太子府送东西,你可是祖上少量高香,积了八辈子的德了?”

“就是啊,小姑娘,太子府的赏赐,随随便便就够你吃喝不愁,荣华富贵享用一辈子了!”

“……”

周围的人都是穿着比较体面,干净的粗布衣服,唯有她身上穿着的是上好的天蚕丝,这样一对比下来,她绝对像是不贪财,不受贿,又出身比较高贵的人。

所以,说,这是换装惹的祸?

“大家散了吧,这位姑娘已经答应了,散了吧!”

残剑想着一个姑娘脸皮薄,被这么多人看着,是会挂不住的,所以他主动赶走了看热闹的人。

白若溪又怕把那个跟踪她的人给引过来,只好暂时答应残剑。

“在下不才,愿意替统领大人走一遭,保护这位小姐安全把这重要的东西交给太子府?统领大人,你看可行否?”

残剑如释重负地又叮嘱了一番,这一次白若溪答应的无比爽快。

奶奶的,总算把这个瘟神打发了。

但是在人群散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子贼眉鼠眼,弯腰驼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神采,不是跟踪她的第二个男子又是谁?

残剑听到许诺声回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男子。

他的眼眸缩了缩,看向了白若溪。

白若溪不置可否,既然摆脱不掉,那就战吧。

“不用了,除了她,我不相信任何人!”

残剑的话掷地有声,相当的有统领的范,那个男子敛去眼中的恶毒,笑嘻嘻地摸摸头,讪讪地离去。

相信我干嘛,我有必要要你相信吗?

白若溪对残剑给她最后的眼神安慰直接无视。

现在有危机感了,晚了!

#

太子府,花厅。

白若溪恭恭敬敬地站在花岗岩铺就的地面上,眉眼低垂。

夜风华坐在汉白玉雕刻的软塌上,敞着外袍,内里露出白色的底衣,神情慵懒地看着她:“你是新来的丫鬟?”

“不,我不是。”

“不是丫鬟?”夜风华的声音犹如天籁,却不怒自威,“那你为何拿着我府上大丫鬟的玉伐?”

一句话出,白若溪的身子顿时僵立当场。

她要怎么说?

她是被残剑这个眼拙的当街抓来送药的?然后走到你府上跟你家侍卫送药的时候,你家侍卫拿着玉伐就是不松手,硬说我是你家的大丫鬟,这玉伐就是证明。

什么破玉伐,任人为亲,但是残剑不回来,她是有苦说不出,正在僵持不下时,九王爷来了,他跟那侍卫说既然碰上了,就由他带去给太子确认一番。

夜墨寒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样?只好硬着头皮跟着温和如春风拂面的夜墨寒进了太子府。

嘴上不说,她心里其实已经把残剑的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里里外外。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有没有认出她呢 在残剑面前轻易躲得过,在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大魔头面前,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不过,听他这话是根本没有认出自己?

白若溪想起自己画的自污妆容,残剑认不出来也是常理。

那夜墨寒呢,他有没有认出她呢?

“殿下问你话呢,你是府里新招的下人?”见白若溪迟迟没有回话,夜管家阴冷地扫了她一眼,上前去一把将魂魂游走在夜墨寒身上的白若溪扭送到太子殿下面前。

夜管家速度如风,眼神如电,白若溪根本来不及反抗。

此时她心中那叫一个哀怨啊,真是进退维谷。但心中既是再别扭,面上她还是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来。

“不是,民女是东城陶家的,因为在城区遇到了府上的统领大人,他嘱咐民女务必把这珍贵的药草送到府上来,还说,还说,会给民女回报。”

“统领?”夜风华玩味地念着这两个字,“他自己不回来,为何偏偏选中了你?”

“民女,民女也不知道,但是民女不想要封赏的,民女只是忠人之事,现如今药包送回来了,信物也交给侍卫大人了,没有民女什么事了,民女要回去了,民女的母亲还等着民女回家吃饭呢!”

说着,白若溪脚底抹油就想溜走。

夜管家上前摁住了她的衣领,在门口跟他交接的侍卫上前把一个玉伐递给了夜风华。

“这可是我们太子府大丫鬟才有的信物,你既得了,想必自有他的道理,本宫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夜风华手拿玉伐,认真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一双黑眸耀了深色的暗芒,冷冷地说了句:“你以后就跟在本宫身边贴身伺候吧。”

贴,贴身伺候?

这是赶鸭子上架?

坑爹坑娘坑祖宗的残剑,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又一次把残剑骂了个外焦里嫩的白若溪顿时傻眼了。

当着夜墨寒的面,他不说怎么处置他,却要强抢民女,逼女为婢,天理何在,人理何为?

白若溪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就不该信残剑那个脑残的,如今好了,羊入虎口,关键是她还不知道要不要向夜风华直接表明身份。况且夜墨寒在场,她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出这个丑。

但夜风华说这样的话是要搞什么?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伪装,故意作弄自己的?怎么好好的,就被要求贴身伺候了呢?

夜管家见她杵着不动,不悦地扫了白若溪一眼:“没听见太子殿下说什么吗?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跟上伺候去!”

即便她还是女装,但她知道这脸可是被她糊成土黄色,眉眼也毫不凸显,比平时小了两圈,应该看不出来才对啊。想着想着,白若溪把目光往夜墨寒的身上扫了扫。

看上去一切如常,不像是有什么不同。

若是骗的了夜墨寒,想必夜风华这个家伙也能骗得过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白若溪小声地宽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你这个没人性的 可是他怎么那么不要脸,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无耻?不是说对所有女子都不感冒的吗?怎么一个平常的女子就能轻易让他看上眼。

他这屋子里这么多的莺莺燕燕,难道还少她一个?

“太子殿下这里有贵客,你若是想全身而退,最好乖乖听话?!”

夜管家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向她暗示。

他这语气分明就是用管家的身份压一个无为小民。

夜管家是觉得她很棘手,会坏他主子的事,若是看出她是白若溪,一定不会这么势利的。最起码要客气一些,对白若溪的话才会凑效。

夜墨寒来的也是蹊跷。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当场揭穿夜风华的一个原因。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着太极,她却成了耙子。

残剑,你这个没人性的!

以后生儿子准没有**!

白若溪边走,边看,边看,边想,在夜墨寒的无视下,静静地站到了夜风华身边。

那到底,他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呢?

想的她脑袋都要打结了,依然不见结果。

暂时还是不要看到结果了。

“皇叔,家中的婢女不知道轻重,惊扰了皇叔,还请皇叔多担待?”

夜风华清冽的声音透着威压,夜墨寒的视线这才从白若溪的身上转回来。

“无妨,”夜墨寒温和地笑了笑,“本王只是看着这女子的背影与本王找了很久的人相仿,所以才多加看了几眼,既然是你的丫鬟,当然你怎么处置都无妨。”

夜风华轻笑出了声,骨子里的冷魅让他在面对自己的皇叔时一点也不见收敛。

夜墨寒与他一比,温暖如冬日暖阳,一点也不扎眼,反而看着很舒服。

“倒茶?”

许是发现大丫鬟的眼睛在夜墨寒身上多停留了一下下,夜风华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夜管家把下人递过来的茶托递给白若溪,很少干这个的白若溪神色顾盼间,差点滑了手。

“小心!”

一只白皙骨感的手接住了她的茶托,茶水洒了出来,刚好溅到夜墨寒的袖子上,手指上。

只听得嘶的一声,白若溪睁大了眼睛。

“对不起,烫着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这点水不算什么,你不要惊慌!”

夜墨寒很好脾气地看着白若溪,伸手就去抓白若溪的手,“你看,这里都烫伤了,我有上好的金疮药,给你抹一下?”

“不用了,我这个小意思,倒是你,九王爷,你天生贵胄,皮薄肉嫩,一定要好好上药的。”

“不行,女孩子天生娇嫩,你看你都烫红了,一定要擦,不然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那王爷,您先擦,擦完我再擦!”

“你是女孩子,你先擦!”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一点也不忌讳这是在太子府,还是在他的地盘,跟以前一样,只要是他夜风华看上的东西,夜墨寒都会喜欢,而且只要他一喜欢,夜墨寒就会下手,在他完美无缺的笑容里把他击败!

“你们,是好熟络吗?!”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你就这么怕本宫 “你们,是好熟络吗?!”

被这巴掌声惊了一下,白若溪回头望去,是夜风华在冷笑,在打趣。

而且这眼神,好像在前不久好像她就看到过。

可具体在哪里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且他还在盯着她,似乎不怒不喜,只是单纯地夸他们,她的眼睛却被他自嘲的目光刺了一下,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夜墨寒忽然间手中一空,再看白若溪,已经提步到了他的桌子前,给他倒了一盏茶。

他知道这一下恐怕不好再多说什么,直接把金疮药塞给了白若溪的手里。

白若溪被他温热的手碰到,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推辞。

她感觉到某人的怒火已经在空气中灼灼燃烧,且越来越旺,只怕再与夜墨寒多说几句,下一秒就会被他烧个透心凉似的,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九叔,”夜风华故意拖长了声调,“你跟本王的婢女看起来很有缘啊?”

夜墨寒看着白若溪的侧影但笑不语,白若溪打了个寒颤,走到夜风华的桌子边,快速地给夜风华倒了茶,拿着茶托就要下去。

“回来,”夜风华阴晴不定的眸子在白若溪身上定了定,“你就这么怕本宫?”

“……”

“莫不是因为你长的太好看,怕本宫一个不查,吃了你?”

“奴,奴婢当然不是因为这些,是……”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来的,都是那个残剑。

他害的我!

白若溪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句温软的话。

“难道本宫不过碍着面子夸你几句,你就真的以为你长的好看?”

白若溪心里堵的慌。

她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好看了?

“奴婢不觉得自己好看,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本宫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这样贬低自己,还愁眉苦脸地跟本宫说话,本宫就那么让你烦,别人就那样让你喜欢?”

“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又来,他就不能不要竖起满身的刺扎她吗?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因为她跟夜墨寒多说了几句,又开始耍性子了?

白若溪猛然一震,她是看出她的身份来,才又开始针对她的?

“你们都一个样……”

白若溪忍不住发作的性子,被这一句话突然浇灭了。

想起来了,在轩辕墨的神秘园林里,夜风华看到夜墨寒跟白若溪搭讪的时候就是这种奇怪的眼神。

以前她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听懂了。

所以,他不是看出来了,而是觉得现在的她跟白若溪的某方面很像,所以把现在的她和白若溪相比较了?

“那个,忘了问了,九叔,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过来了?”

老人家,他只不过大他三四岁,竟然用老人家形容他?

夜墨寒嘴角的笑意更浓,“本王听皇奶奶说华儿你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

“多谢九叔,人你也看过了,我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

夜墨寒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你很虚弱,看起来你的眉峰里没有半点的杂色,而且还隐隐透着红光!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你来帮我宽衣 “听说白小姐在你这里,白三夫人也在你的偏院里,本王想要顺便拜访她们。”

“不好意思,皇叔,本宫的未婚妻一路颠簸,精神和肉体受到极大的创伤,是以在偏院里疗伤,不适宜见任何人,等她好了,本宫自会让她去拜见你。”

“至于三夫人,她的病时好时坏,见不到本宫的未婚妻就会大发脾气,所以,暂时你还是不要去叨扰她了,以免她疯病发作起来,误伤了你?”

胡言乱语!

疯病发作?这都可以让你拿开挡剑?

夜风华,你现在跟发病有区别吗?

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白若溪鼓着腮帮子,真想当场戳穿那个大魔头的谎话。可细想不能戳穿,戳穿了她也就露馅了。

送走了夜墨寒,夜风华满身的戾气也渐渐消散下来。

众多丫鬟中,白若溪往后缩,往后缩,终于瞅准了一个机会,她想要混迹在人群中,悄悄离开,结果一道声音在她头顶炸裂。

“你来帮我宽衣!”

白若溪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远去的人,数十个侍女仆从围了上去,他们簇拥团团簇拥着他越行越远,夜管家的声音却直充耳道。

“殿下说你呢!”

要不要这么恶毒,这么多聪明伶俐的人呢,居然让一个刚“进来”的大丫鬟给太子宽衣。

她前面站着的那些肤白貌美的丫鬟都是吃闲饭的?

白若溪一边胡乱腹诽,一边郁闷地扶额,慢慢地从那庞大的队伍里,走到了前面。

夜管家双手抱胸,眼眸微眯,越过众人的脸,狐疑地打量着这个身材娇小的小婢女。

第一日当值就能被太子殿下看中留在身边伺候,这丫鬟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夜管家觉得这眼神闪烁不定滑不留手的小丫头,莫名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身形,那眼神,除了面色蜡黄,眼睛小一点,嘴角上多了颗黑豆大小的痣,其他的,可就连举止投足间都有神似的神韵啊。

难道真有这样气质相仿到骨子里的人?

白若溪跟在夜风华的身后,一路行来,看到这里十步一景,五步一人,守卫的异常森严。

从她的角度望去,夜风华一身白色金边宽袍,一如他的人,背影透着清贵冷傲的味道。身边的丫鬟加上她,大约有十三个人,可是一路上雅雀未闻,除了轻微的鞋底摩擦声,根本就不知道跟了这么多人。

而这些人全部屏声敛气,低头行走,就像好她们都是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清静。

直到这一刻,白若溪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夜风华,那个云集无数溢美之词和传说的高贵存在是那么的真实,而她居然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角。

即便她现在修为到了玄者九阶,在众人之中,她仍然渺小的如蝼蚁。

她的心里忽然间有一点失落的感觉。

果然身份不同,境遇不同,心情也不同,看人的角度也不同,以她前世的资历和身世,何须会仰顾凡间一个小小国的太子。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无功而返 淡淡的酸涩一闪而过,白若溪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却连她自己都不曾捕捉到。她想要拒绝,前面的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便已经簇拥着夜风华来到了他的主殿。

跟轩辕墨的居处不同,这里是一个奢华大气的屋子,单从外观上就让人对这座建筑的风格瞠目结舌,里边想必更辉煌。

果不其然,红色的大方格门敞开着,白色的汉白玉铺地,晶莹剔透的绿翡翠做珠帘,两米高的红珊瑚摆在屏风两端,看着就富丽堂皇,让人艳羡。

夜风华前脚刚踏进寝殿,姿色摇曳的侍女便蜂拥而上,脱衣服的伸出手,倒茶水的奉了茶,托新衣服的恭敬地等着……

然而,就在白若溪庆幸难关将过的时候,夜风华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退下。”

众侍女失望懊恼之余全部行礼跪拜,而后恭敬地迅速离去,快的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白若溪此时正紧贴光滑可鉴的墙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到厅上太子殿下低沉的吩咐,脚尖点地就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迹其中,溜走。

然而,夜风华在众人之中如在她身上放了蛊虫一样,一样就捕捉到了她,深如深海的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已经退到门口的白若溪,朝她抬手:“你,过来。”

声音魅惑,且磁性十足,却让她的心肝都颤了一颤。

白若溪僵硬地转过头,右手指向自己,脸上挤出几分假笑:“殿下,您叫的是我?”

“当然。”

此时的夜风华面色冷然,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到肩背,也卸下了身上多半的戾气。

“可我,奴婢只是给大统领残剑代送东西的,东西送到,奴婢也要走了,家中还有老小等着奴婢呢?”

残剑这一次倒是办了件聪明的事。

但好不容易让他逮到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够轻易放她离开。

此刻他微微偏头,美眸璀璨,定定地瞟向白若溪,薄唇轻启:“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问这个干嘛,不是该直接让她回家,好让她早早地恢复良民的身份吗。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显然是避重就轻了。

白若溪有些苦恼了,她现在该报个什么名字给他听呢?

溜到最后无功而返的身子于众人之中走过来,气恼地瞪着汉白玉地面,心里波澜起伏,夜风华到底认出她没有呢?到底认出了没有呢?

她踌躇之时,夜风华一双深邃的漂亮眼睛慵懒的看着她,邪唇微微勾起。

“你耳朵有问题,还是不想回答?难不成还要让本宫再问一遍?”

不,应该是没看出来!

白若溪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要是看出来,他一定不会这样,早就劈头盖脸,怼她,怼的无地自容了。

想至此,白若溪心头微定,低下脑袋,垂下眼睑,想了一会,方才小声道:“奴婢,奴婢小溪。”

她完全没发现,此时在她头顶盯着她脑袋看的夜风华,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笑意。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跨度也太大了 等她弱弱地回答后,夜风华清咳一声,又开了口:“小溪,侍候本宫更衣。”

“啊?”

白若溪讶异地惊呼出声。

让她现在就做贴身丫鬟的工作?

进展也太快了。

跨度也太大了。

她化的妆容在这些丫鬟算不上起眼的了,他怎么就鬼上脑看上她了?

“怎么,你不肯?”

夜风华俯下身,纤细白皙的食指微挑,挑起白若溪光洁白细的下颚,玩味地看着她,仿佛一下子就看透了她不想服侍他。

白若溪巴眨着眼,一时有些没回过神。

他这算什么,调戏她吗?

偏偏这对于常人来说十分轻浮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种说不出的的魅力。

夜风华对上她的视线,美眸里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嘴角邪魅勾起,脸上是魅惑众生的笑容:“你,怕本宫?”

他本就是极品中的极品,此刻吐气如兰地在她的脖颈边,弄的她脖子酥酥麻麻的,心中也有着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

她的眼前是那张让人嫉妒到没朋友的绝美容颜,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是的,她的鼻腔里是这个男子独有的清冽味道,仅仅是吸上一口,都有种让人上瘾的冲动,况且现在他还对她做着极尽挑逗的动作。

白若溪的脸上大囧,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偏偏她还不能找个地方清静清静,一个人把自己身上的火气慢慢消除。

“你怎么了,小溪,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你是不是在害羞?还是你觉得本宫会把你怎么样,而你自己只是听了本宫的一句话就开始对本宫想入非非了?”

“殿下,尊敬的太子殿下,你高高在上的一个天资之人,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羞辱人的话?”

白若溪把头偏在另一边,把他的手丢在空中。

而这一幕偏偏就像定格了一样,让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无限扩张的世界里,怎么都过不去。

天资之人?

在你心中,本宫真的有这么好?

夜风华嘴角有抹一闪而过的满意笑容,小丫头,你心中是有我的,只是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怎么,本宫羞辱你什么了?你告诉本宫,本宫也听听?”他的声音依旧如天籁,却似乎多了一点属于少年意气用事的气息,倔强的,带着暖意的,还隐隐喊着几分期待的。

什么意思,堂堂太子在向一个小丫鬟示好?或者在听她的意见?

切,她才不信呢,反常必有妖,她可不以为自己和白若溪之间只不过是她承不承认的问题,现在她可是平平无奇的,没有半点灵力的,就是扔到平民堆里都丑的没有存在感的人。

“没有!”她赶紧摇了摇头,她可不能被他几句话就自乱阵脚,白若溪蓦然抬头,“没有羞辱奴婢,奴婢只是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太子殿下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羞辱奴婢。”

不会羞辱才怪!

“这样啊,那你怎么眼睛都红了?”

“奴婢,”被你气的呗,你还好意思问,“纯属感动。”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饥不择食 夜风华故作疑惑地看着她,“感动?”

“是啊,感动,我长的这么丑,太子殿下竟然看的下去,还抬举我这个没有成为正式奴婢的平民做贴身丫鬟做的事,奴婢怎么能不敢动。奴婢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了!”

夜风华邪魅慵懒地点点头,声音清越,双手伸直:“既然感动,还不快来侍候本宫宽衣?让本宫一直等着,可不是感动的回馈哦!”

回馈你个大头鬼。

真是的,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随便一个女子都能被他勾搭的没有一点立场吗?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不过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别人有气无力没办法发作而已!

白若溪心中不断腹诽,脸上却依然神色低迷,好像感动的都快要走不动似的。

她一步一步地挪近抬起手臂等着她的夜风华,苦逼着瘦削小脸,动作粗鲁地解开他腰带的束口,然后很带报复感地把他的腰带抽走。

夜风华心里受用极了。

换上其他人,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态度,恐怕早就被他打出府去,但是这个平淡无奇的女人无论她如何他都毫不在意,似乎耐心极好,好整以暇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仅及他肩膀的丑陋女子对他动手动脚。

他还没有看过小丫头受气又憋屈的一面,以往都是她气他,现在越是见她气不打一处来,他心里反而越畅快似的。

夜管家心里不知道是悲是喜。

若说这女子真要找出那点好看的,就只要身材有几分像那个小丫头,以殿下那样的眼光和洁癖,怎么会看上这样的?

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难道仅仅因为跟王爷争口气,就这样埋汰自己,殿下也太……

他的脑海里有美男和野兽在一起乱舞的画面涌上来。

猜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回头在空气中摇摇头,实在看不下去的他,满脸正色地走出去,还不忘贴心地给他的主子带上门。

咯吱,光线暗下来,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

夜风华很高,个子娇小的白若溪不得不踮起脚尖,她既不想跟夜风华有亲密的接触,又想赶紧解决掉这个迫切的难题,是以越急越乱,越乱越摇摆。

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夜风华刚刚被夜墨寒激发的火气,在这样一个温馨的时刻,全部抛之脑后,而且因为吃了小丫头丹药的缘故,他身上的玄力一下子冲破禁锢,在他修复身体的同时,他竟然直接突破了玄师九阶巅峰,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玄皇二阶初期了。

幸好当时顶着众多的压力把再生丹给了她,不然他竟然也不知道解开封印的她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完成了初级炼药师的蜕变,还琢磨出了再生丹的异变丹药,逆生丹。

小丫头真是她的福星。

白若溪并不知道他仰着脖子在笑。

她生怕自己的笨拙引起夜风华的不适,所以一心做她想要赶紧做完的事,但是为这个煞星做事,真的好难。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十分不妙 在这过程中,她的手指不免会碰触到他垂下来的青丝,看到他性感让人直吞口水的肌肉线条,她心里是万分的唾骂自己的。

怎么就这么一点骨气,不就是一副好看一些的皮囊吗,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能这么不争气,简直是有辱她神龙之女的本尊。她前世的未婚夫龙天行比他也不遑多让,怎么她就没有那种颤栗的感觉?

完了,完了,她在想些,夜风华什么都没有做,就把白若溪这个脑子迷得七晕八素的了?

白若溪摇摇头,怎么会,虽然在这短暂即逝的碰触中,让她的心里激荡起万千涟漪,但她好像渐渐觉察出不对劲了……

于是,刚安稳一些的心,又开始坐立不安了。

这人会不会已经认出她了呢?这画风,不想是对一个平民女子的,反而跟上了故意刁难白若溪的节奏?

感觉不妙,十分不妙啊!

白若溪身体内的小人不安地徘徊,暴走,但是,无论如何,她总不能直接问吧?她总不能说你刁难我是不是故意的?看我样貌丑陋,是不是早就想捉弄我了?

但,这样岂不是将自己给暴露出来了?

以夜风华的狡猾和敏感,这样藏拙的一句话就是打草惊蛇。

所以说,很难办,此事真的很难很难办!

说到底,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支开残剑,让他变了脸,又遇上那个贼眉鼠眼的的追捕。这刚出了狼窝就直接进了虎穴?白若溪苦着一张脸,垂头丧气地想道,流年不利啊。

好不容易解开了外袍,抱着衣服白若溪正要松口气,却不知,太子殿下清冷的面容又皱眉了:“继续宽衣。”

这都只穿白色中衣了,再宽可就?!

白若溪暴躁了,抬眸间,对上他那双清冷中却似乎带笑的眸,她双眼怒视着看起来又变得很正色的能作不能受的太子殿下。

此刻,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抵触行为,夜风华微微侧头,俊美无双的脸上毫无表情,居高临下俯视她:“你是本宫的贴身丫鬟,难道,你敢不听本宫的命令吗?你连宽衣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本宫教你吗?”

他说的很平,很稳,很认真,似乎完全在说宽衣这件事。可白若溪却欲哭无泪。

这特么的是谁说自己是个普通女子的,这特么的是那个杀千刀的要追她来着?

她换个装就被人作践至此,逃过了追捕,又掉进了陷阱,真的很倒霉哦!

她的火气啊,如聚集在火口处的喷热火苗,真想爆发出来,狠狠给夜风华一个教训,去特么的宽衣,去特么的丫鬟啊!

可是,通往胜利的路只有一步了,若是这个时候发作出来,岂不是九步都白走了?

没办法,白若溪苦着脸上前,准备将他的中衣也给宽了。

他中衣的带子就系在胸口不远处。

白若溪一眼就看到夜风华那中衣里凸起的两个鼓囊囊的包,一动一动的,性感而狂野,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不争气地颤抖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不要肖想她 如果是别人,白若溪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这个人偏偏是夜风华。

偏偏是跟她亲密接触过无数次,每一次靠近,都让她浑身不舒服的夜风华。就当这是一头大黑猪吧,否则,她在这关键时刻非掉链子不可。

咬咬牙,闭闭眼,捏紧拳头再松开,白若溪白皙纤细的手慢慢的游移到他细致迷人的颈项处。掀开他的衣领,露出里边结实而令人血脉喷张的浅黄色肌肤。

细致的皮肤纹理,胸口的那两点殷红,还有肉眼可见的心脏搏动。

特么的,这那里是宽衣,分明是赤裸裸的肌肤盛宴。

白若溪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却谁知这口气吸的太猛太急,使得她抑制不住大声咳嗽出来。

她掩饰性地看了看别处,平息自己的情绪波动,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对上夜风华那平静如清泉的眼眸,一瞬间只觉得透心凉。

原来他也是在故作平静,因为在他的幽深无底的眼波底下,并不平静。

发觉到白若溪在偷偷观察他,夜风华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好奇瑰丽的色彩,星辰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若溪,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她看穿似的。

“你怕本宫?”

“没有!绝对没有!”

她怎么可能会怕他?她白若溪前世今生都没怕过任何人。即便是龙天行也只不过是让她恨而已。

“那……你为何紧张成这般?莫不是你对本宫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好看,而且比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好看?”夜风华故作不解,不愠不怒的直视着她,声音温润慵懒,好听至极。

简单的一句话就抓住了她最不忍听到的话。

“哦,喜欢你?怎么可能啊,”白若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殿下,奴婢可是有夫之妇!殿下,即使全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你成了最好看的那一个,本姑娘也不会见异思迁的,太子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您听说过吗?”

“奴婢虽然是一个平民女子,但奴婢心里对自己伴侣的要求可是相当严格的,奴婢已经有了丈夫,又怎么可以再属意别人,即便高高在上如太子殿下您,也是不能够摧毁小女子一个玻璃爱情观的,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之二啊,殿下?”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什么意思?”

这是彻底的打脸了。

夜风华紧皱的眉宇,没有温度的声音,已经表明他心里的愤怒。

小丫头心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男子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女子不都是从一而终的?

“就是,一辈子,只嫁给心爱的男子为妻,不做妾,而且那个男子也不能纳妾,只要娶了她,终生只能喜欢她一个人,爱她一个人,即便诱惑再大,遇到的男子再好,都只能对他一个人好!”

殿下,这不是你一个凡界未来的九五之尊能够办到的。

世界上的诱惑那么多,那么大,美女如云的后宫里,每年都会有那么多的新人进入后宫。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懊恼的要死 即便是有绝世之姿,也会很快被人替代的。她不想成为妒妇,更不想被圈禁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圈子里。

所以,夜风华,不要肖想她。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白若溪了。

她的世界,不是他能够走进的,他的世界,也不是她最终的归宿!

“一辈子,只嫁给心爱的男子为妻,不做妾,而且那个男子也不能纳妾,只要娶了她,终生只能喜欢她一个人,爱她一个人,即便诱惑再大,遇到的女子再好,都只能对她一个人好!”

“那,那个女子是不是也不能喜欢上别人,也不能因为见到比这个男子更好的人,就去喜欢他,更不能背着他做对不起他的事?”

“是的,太子殿下。”

“这个好!”

这样他就不用害怕小丫头被别的有心之人抢走了。

这样只要她喜欢上他,成为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还苛求什么呢?

这一生,他只想要她,也只有她了!

夜风华眼眸里涌动着雀跃,舒心的光芒。

他竟然在笑?

白若溪揉揉眼,她说了什么,他竟然再笑?

那他是认同她的话,还是不认同他的话?

那她是不是要趁热打铁?

“请恕小女子不能做出有悖一个有夫之妇的举动来,所以,还请太子殿下另找人为您宽衣吧?!”

他自恋到什么程度,已经不是她这个段位的能够接受的了,可她不想跟他这样也能牵扯到感情问题,也是无奈之举。

难道这个人他很贱,就是喜欢挑战他的?

“有夫之妇?”

她算什么有夫之妇?

为了骗他,她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啊!

太子殿下暴戾的目光狠狠扫过白若溪面容,刚刚听她一言的好心情也挥之殆尽。

白若溪一愣,顿觉她又踩到天雷了。

这家伙一会晴一会阴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简直让她防不胜防。

而且,在他爆火的时候,好像还下意识的朝她身体的下方扫了一下。

白若溪:戒魂,你死哪里去了,他到底是看出我了没有?

戒魂:……

主人,人家早就把你摸得门清了,你一直在自己骗自己啊!

白若溪:好,你最好永远不要出来。

戒魂:……

主人,你身边的这个男子,或许你不知道他的来处,等你知道他的来处,您就会知道本尊为什么见到他总是绕着走了。

戒魂被他召唤了好几次,愣是缩着头不敢出来。

白若溪也知道指望不上他了。

现在只能赶紧如了这个人的愿,然后躲他远远的……

可抬眼的一瞬间,白若溪仿佛感觉到对面有一道无形的利剑狠狠刺向她胸膛,好疼,她一下子僵住了身子,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四周很静,两个人静置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撑不住场面啊。现在的她不是白若溪,而是刚刚进来还没有正式被认可的小奴婢啊,这口没遮拦的……白若溪懊恼的要死。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此刻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夜风华也很生气。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他是这样的夜风华 她既然是这样的信念,那他为了她一生只娶一人又何妨?可她不说出来,却千方百计地想要逃……

一心想要逃离他的世界,逃离他的王国,他有那么可怕吗?

即便是王侯或者稍微有些体面的小官,都会坐拥三妻四妾的,他不管未来,父皇会塞给她多少女子,他都视这些女子为浮云,她都是他最爱的。

她还要怎么样?

难道,她心中爱他至深,所以,害怕他会在将来冷落她?

后宫嫔妃的名争暗斗他身为太子,比谁都知道,所以,他一心想护她于羽翼之中,而她总是在逃?

就在鼓起勇气,准备跟他摊牌的时候,夜风华即将爆发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冷冰冰的横了她一眼:“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太子殿下话虽然没有说清,但是白若溪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是最后一次允许她口没遮拦,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白若溪的身份这么特殊,还能随便在一个太子面前彰显铮铮傲骨。

原来,他是这样的夜风华!

他包容她,追逐她,甚至想要圈顾她,只是因为她是白若溪?

“多谢殿下。”

最后,白若溪心里反而更沉重了。

这会倒会卖乖了。

要不是看在她说了一番肺腑之言,正合他心意,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原谅她!

“哼,言行如一才好。”夜风华冷笑一声。

白若溪淡淡地嗯了一声。

“奴婢本来就不是这个府上的,而且也是临时被抓来的,奴婢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适合在王府担当这样的重任,还请太子殿下明察,放小溪回家。奴婢全家毕竟感恩戴德,日夜为陛下祈福,诵经,以求,太子殿下求得好姻缘,一统天下……”

“你这小丫鬟,个子不大,脾气到不小。”夜风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本宫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你就这样在本宫面前发脾气,甩性子,要是到了别的府上,你是有几条命陪的?”

几条命?

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两条命的人了。

不过他现在说这样的话明显就是在暗示她,去别的府,难道他不把她硬拉过来,她还会被夜墨寒拐到他府上吗?

怎么会,夜墨寒他……

“太子殿下说笑了,姑娘,”白若溪心下觉得这个称呼似乎有点不合适,既然说自己是有夫之妇,就不能以姑娘自居啊,她急忙改口,“奴家虽是个小小的良家女子,但也是知道轻重的,奴家也是因为心急回家,怕丈夫担心,怕婆婆奔找。还请太子殿下放过奴家一码?”

奴家,她这是什么称呼,为了摆脱他,连这么卑微的称呼都用上了,真是让他火大!

“如果伺候不好本宫,我觉得你可以让他们不用找你了。本宫会亲手葬了你的!”

“哦!”

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气了,白若溪开始给夜风华褪下薄薄的一层中衣。此时的他中衣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细致如美瓷的精致肌肤,胸前两点茱萸若隐若现,闪着魅惑诱人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糗大了吧 知道他是个妖孽,但没想到他这么妖孽,白若溪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现在糗大了吧?

被一个有夫之妇看光光了,你一个太子是不是特别没面子?是不是特别想杀人?

呵呵,这可是你上赶着让我看的。

不是我上赶着你让我看的。

白若溪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是预想的发疯发狂没有发生,他怒火暴涨的一幕也没有发生,只有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她只觉得,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她的心都透着凉!

“侍候本王沐浴。”夜风华声音邪魅且慵懒,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眼底泛过一抹似笑非笑的魅意。

可惜白若溪她不敢再纵容自己待下去了。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他不着衣衫,耀眼的像神界的天子,她却丑陋不堪,粗俗不已,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奇葩。可夜风华他说什么?伺候他沐浴?

这,这是个太子对良家妇女所说的话吗?

难道这个大陆的已婚妇女都可以和别的男子赤身相对,还一点也不带脸红的?

难道这个世界王权当道,只要身居高位的人一声令下,卑微的那个人,即使是有悖人伦,也要卑躬屈膝,出卖灵魂,讨上位者的欢心?

她彻底怒了!

心中的旖旎此时都化作了愤怒,不甘,她就不明白了,她当真只能在死与死之间选择?

“侍候本王沐浴,没听到?”

夜风华一双恶趣味的美眸中透着莹莹光泽,不等白若溪反应过来,便脸不红心不喘地转身往侧殿而去。

沐浴?这两个字再次传到白若溪耳中,反馈到她的意识中,下一瞬,白若溪整个人僵住了。

沐浴?侍候他沐浴?

他当他是万人迷啊?

谁都想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吗?

太过分了!

愤怒之余,白若溪如惊雷一道,劈醒了自己。

难不成夜风华这家伙……是在戏弄她?白若溪捏紧拳头,心中暗自腹诽,难道这家伙真的看出自己端倪了?

要不要直接甩手走人?亦或是直接翻脸?

白若溪脑海中暴怒的火焰和理智的残存,打的难分难解,却难分胜负。

就在她难以决断之际,夜风华忽然站定,回过头来,气定神闲地瞟她一眼,嘴唇殷红勾起:“反抗本宫的下场,你可以自行想象。”

若是这个时候真被拖出去找家人对峙,她从哪里找一个凭空杜撰的陶小溪的家人,最后关头还不是得暴露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虽不至于痛哭流涕求饶,也是十分没面子,尤其是白家三房,现在已经是风雨飘摇,再也禁不住这样一个笑话传出帝都。

而且还是在他夜风华府上传出去的,到时候恐怕她想洗白自己,夜风华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倒不如顺着他的意,现在忍气吞声好好侍候一翻,找到机会……离了夜风华的视线,她就找机会逃离太子府,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踏他的殿门一步!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那个姑娘有问题 白若溪想到关键处,什么礼义廉耻都暂时抛诸脑后,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她也不例外。

于是乎,她愤怒的丑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谄媚地小碎步跟上去:“殿下说哪里话,您看的起奴家,奴家心里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抗命,那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吗?”

“这个是明智的选择!”

夜风华微微颔首,似乎对白若溪此时的反应很满意。

白若溪在他转身之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隔空给了他一拳!

#

“主子,您怎么了,从太子府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康有来凑到夜墨寒的身边,奉上了一杯茶,才小声地询问着。

这几日主子老是长吁短叹的,别人不清楚,他清楚,主子又为白小姐的事烦心了。

白小姐明明不喜欢那个太子,太子也是极讨厌她的,可自从阜阳城里走了一遭,太子像着了魔似的粘着白小姐不放,主子基本上就只有生气的份。

“有吗?”

夜墨寒脸上挤出暖暖的招牌笑意,康有来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落寞。

“主子,是不是那个姑娘有问题?”

本来是去探病的,谁知在太子府门口遇到了一个长相粗鄙,穿着却很不一般的姑娘,虽然主子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变化,但康有来还是觉察到主子对那个姑娘好像有种特殊的感觉。

“她就是白五小姐。”

夜墨寒说出这句话,长出了一口气。

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说出来了。

“主子,属下搞不明白,为何您当时不揭穿白小姐,还有您明明可以直接把白小姐接回家的,怎么又白白错过了这个好时机?”

康有来心里十分地不服气。

主子是多好的人,阳光温暖,对下人从来也不苛刻,对白家的人更是有求必应,偏偏,白小姐跟太子订了婚约,主子心里喜欢白小姐,却眼瞅着白小姐和太子成为皇帝撮合的一对,这种窝心脚最是狠毒。

“有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就到我身边了?”

“属下十岁的时候。”

“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本王身为九王爷,许多事都身不由已,他势比人强,本王也只能步步退让。”

“可是王爷,这样岂不是又让那小子得了意?”

康有来被夜墨寒冷眸一瞪,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王爷放心,您让属下办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恐怕太子的恶行将会公之于众……您登上皇位的时刻指日可待!

“余清月怎么样了?”

“主子,说来也怪,余清月一共带了四个五阶以上的婢女,愣是没有把白五小姐的人抓住,你猜怎么着,五小姐实力本来就是玄者级别的,最高也就是巅峰状态,但白小姐她使出了一招,抽到了她的后背,把她的衣服给抽破了,还出现了很多细细密密的口子,虽说疼吧,但她的血却是流的不多,属下真没想到,五小姐竟然有这种本事!”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你耳朵聋了 “当然了,你以为她天才之名是虚的,尤其是这一次,看到她,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她的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而且看样子,风华的毒已经解了。而且十几日的功夫,他的玄力明显已经在本王之上了。”

“什么,他的修为已经在王爷你之上了?”

半个月的功夫不到?一个中毒昏迷不醒的人?

康有来吃惊地闭上了嘴巴。

所以就像王爷说的,做事需要动脑子,只一味的用强,反而会把你在乎的人推得越来越远……

#

而这个时候,白若溪所在的侧殿里,整个屋子被雾气弥漫,热气袅袅,让人昏昏欲睡。

要不是哗哗的水声,时而提醒她有人正在沐浴,她都能睡着。

而她面前的那个男子,竟然真的在她面前不着寸缕,如玉般的身子浸泡在大大的池子中,晶莹的水珠因为她洒下水的那一刻,顺着他光洁如玉的美背上滑落,清脆晶莹的水珠滴落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白若溪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可是,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一点觉悟也没有,肌肤滑腻,纹理走向完美,只一个背影,一个简单的美男裸背图,就已经足够让人窒息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美的身体,就像个艺术品,她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整个人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慌的,汗如雨下。

怪胎啊,怪胎。

她一点也不敢多看一眼,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地偷偷去看。

怎么办?

要不要把这个怪胎给毁了?

如果不能毁了他,以后还会有万千少女被他祸害!

“小溪,你在想什么?还不过来。”就在白若溪胡思乱想之际,夜风华侧身望她,一双美眸如深海中的夜明珠,熠熠生辉,一瞬不瞬地凝视她。

短短几个字,却让人忽略不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

白若溪暗暗吐吐舌头,还有没有一点节操了,真让她过去,他不久全被看光光了?

“……”

“你的耳朵,聋了?”

“哦!”

她还真希望自己耳朵聋了,眼也花了,否则何至于放着好好的五小姐不做,跑这儿来受这份窝囊气来?

她心一横,眼一闭,过去就过去,反正被看的人又不是她。

再说这番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出浴图,她白白看到了,不好好欣赏一翻,岂不暴殄天物了?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归?

白若溪一边腹诽,一边走到夜风华身边,恭恭敬敬地蹲下来:“殿下您有何吩咐?”

“暖床或搓背,你喜欢做什么?”

“殿下,奴婢可是有夫之妇,做这些都有损我家丈夫的尊严和本奴婢的人格吧?”

白若溪低下头,恨恨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怒火爆发出来,“再说,外面那么多等着伺候太子殿下,盼着给您搓背暖床的人,您何必一定要拿小妇人开刀呢?”

“小妇人实在做不来这些活啊,小妇人现在站在殿下的面前都觉得越矩了,还请殿下明察,还小妇人一个清白!”

“你在责问本宫?”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给本宫暖床 “奴婢不敢,但奴婢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请殿下不要强人所难?”

白若溪也豁出去了,大不了露出真身好了,总不能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吧,难道他不让自己回去,自己还非得在他的床边暖床铺被陪睡不成?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使唤不了你?有夫之妇了不起啊?本宫的爷爷可是把他弟媳都接到后宫的,而且他弟媳为皇太祖生了好几个女儿呢,你以为这是你拒绝本宫的理由?”

什么叫本宫的爷爷可是把他弟媳都接到后宫的,他弟媳为皇太祖生了好几个女儿,这不是乱了伦,强了人家的下作手段吗,怎么在他说来,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个人脑子里是有多么不正经,才会把这件羞死人的事拿来作伐?

“可是奴婢有一个要求,只要殿下答应,奴婢就去替你搓背。”

“什么要求?”夜风华凤眸微眯,水汽中带着一丝迷蒙,对她弱弱又无奈的反抗似乎极为满足,大有报了“中毒”一事的畅快感!

“奴婢给殿下搓好背就要离开太子府?!”

“当然不是。”夜风华笑了笑,抬起手臂,慵懒随意地看着她,“本宫说了,本宫要效法皇太祖,把你这个人妻留在府里,享尽荣华富贵!,”

“那你还是放弃选择吧,太子殿下,奴婢不会如你所愿的!”

“那暖床如何,本宫放你自由!”

“那就让奴婢现在给你暖床?”白若溪看了看四处,倒出都是水,哪里有床,这人也太赶鸭子上架了,“这里也没有床啊太子殿下?”

白若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风华你挺享受的嘛,可惜,你用错人了,本小姐可不是那个会满足你任何私欲的奴婢!

“怎么没有?”

夜风华光着手臂朝空中扫了一下,在白若溪的对面,屏风处的后面,凭空出现了一张宽大结实的床,上面还很贴心地放了一床被子。

更让人跌到无语的是,床上还躺了一个乌发披散的美男子。

这是什么,术法?

难道他随身有空间,空间还能容下这么大的床?

“过来!”

夜风华,你真是够了啊!

她心里颇为气恼,低下头狠狠挖了一眼,才慢慢地向床边走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抓弄人,那本小姐就成全你。

什么人妻,什么皇太祖,分明是他找来奚落她的借口。

看来他要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白若溪心一横,管你是不是才解了毒,本小姐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以后还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女子。

抬起头,一个如同画里横陈出床的男子,眉眼惺殇地看着她,如同一场美丽而妖娆充满诱惑性的视觉盛宴。

满满的异样情欲呼之欲出!

白若溪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跳动明显加快,快到她无法想象。

她的嘴角竟然还流出了湿湿的东西……

太没出息了。

她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在密不透风的嘴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

血腥味直吸入口中,一点也没有吐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很狂,很欠揍 总算清醒了一些。

她转过身,没有在夜风华的对面停下,反而满面含笑地来到夜风华的背后,直接在他的脖颈处停了下来。

如此近的距离,她的修为也是玄者九阶的,又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按理是百发百中的。

但是,她和他的等级差距仍然很大,实力相差还是很远,以至于她拳风生起之时,魅惑至极的夜风华闪电般出手,回首掏,把她的一只手握在了他的手中,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掌轻巧地握住空中白若溪那即将劈下的手刀。

轻巧地一带就将白若溪旋到他面前。

只听见一道“砰”的声音。

白若溪整个人被他摁压在他的床上,而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白若溪细瘦精巧的指甲。

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的白若溪真想一拳头揍过去。

“你在干嘛?你在这样我叫人了啊?”

“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夜风华的声音很狂,很欠揍,白若溪心里已经很无语了,她觉得再装也没有意义了。再装说不定明天她就被人冠上不知廉耻的骂名了。

“夜风华,你够了!”白若溪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我了?”

夜风华没有回答,他被身下的人又娇又羞又忿又恼的情态看的是一清二楚,身下某处正以昂然的情势向他摇旗呐喊。

他不敢说话,更不敢动了啊,再动小丫头要是被某人发现端倪,不知道要如何嘲笑他的定力呢。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瞒哄过去,我告诉你,夜风华,你这样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到底放不放我,别逼我看不起你?”

非但没有偷袭成功,还被人以这种姿势当场捉住,真是有辱她这几个时辰的隐忍和迁就!

白若溪欲哭无泪。

实力差距太大,他又抓住了她的痛脚,以她的立场看,夜风华这人品性恶劣,无赖透顶,指不定以后还会如何嘲笑自己呢。

瞧,现在这不就嘲笑上了?

“夜风华你够了啊,别再抱着我了,再抱你就永远别想见我了?!”

永远别见你,怎么可能!

小丫头越是凶狠的时候,也就是越脆弱的时候,他又如何不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小丫头,再想起之前她扮小丫鬟时那装模作样的情景,夜风华忽然觉得很好笑。

“放开就放开,身上也没有几两肉,你当我喜欢抱啊?”

他向来不喜欢笑,也很少笑,这个时候却笑得像朵牡丹花似的,妖娆且大气,把白若溪的眼都闪花了,是以她的心里更加恼怒,她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在夜风华面前一点也没有尊严了,于是,恼羞成怒地推开他又要缠上来的手,“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的救命恩人的?”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夜风华好不容易止住笑,抬眸对上白若溪那气恼郑重的粉红小脸,一瞬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非逼着本小姐出绝招。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她的簪子 白若溪抬手去拔自己头上的那根不怎么起眼的簪子,朝横躺着的夜风华扑去。

本来这枝簪子是她的杀手锏,她又往里边蘸了一些特制的毒药,只要别人粘上一丁点就会昏迷好几个时辰,若是被她刺到了,没有十几天的功夫是起不来的……

夜风华当然知道她的簪子是他的盲区,又怎么会任人逼压,等她身体朝他的胸口扑近的时候,夜风华的修长小腿微微一勾,白若溪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朝他精壮的胸膛跌去,而他手中的被子被掀起来,簪子被他压在包裹着棉被的手下,而他整个身体翻转过来,把白若溪完全压于身下。

“唔唔……”

性感要命的薄唇,冰凉透骨的触觉,令白若溪整个人战栗了一下。

然后她还来不及思索怎么脱身,浓烈而迫切的吻铺天盖地的卷入口中,白若溪整个人怔愣在他的身下,脑海里一片空白。

好似灵魂都被人偷走了一般。

不同于以往夜风华轻薄她时的吻,这一次,他开势很猛,基本上就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就探入了她温热的唇,撬开了她紧闭的牙齿……

白若溪直觉是完了,不但被他嘲笑不说,还要被他强势吃干抹净不成?

她心里好恨,恨自己无力对抗他又恨自己竟然有点不想对抗他,她虽然没有积极回应他的索取,但好像也没有做出可以针对伤到他的动作……

因为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夜墨寒带着她走时,夜风华眼里深深的落寞和不甘,而那种不甘虽然在她当时看来不过是一种小孩子的一时失意,而在她拿着簪子朝他扑过去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后背一点也没有防御之力,而她竟然……

良久之后,夜风华无力地松开了白若溪,他的口中还残留她独有的馨香和血腥的甜腻。

他闭着眼睛,竟然不知道眼角滑落了一滴清泪。

“为什么不扎下去?”

是啊,为什么不扎下去,这也正是她想问自己的!

为什么看到那一幕就觉得心里不安,觉得他眼里藏匿了太多东西,是她不想多想多看多知的东西,但是,几年过去了,他的内容好险只增不减。

懒得理你!

白若溪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她的那滴泪竟然擦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她的脸颊上,冰凉的一小滴,却是让她颤栗不已的一小滴。

这一刻,她心里好乱,好苦,好没头绪。

夜风华眼底涌动着复杂的光芒,他的小丫头竟然没有推开她,反而趁势钻入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什么操作,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改变了她的心,但他此刻已经餍足之至,抱着被子里整只被裹住的白若溪,小心地抱了一会,胡言乱语了一会,又怕她憋气太久对自己造成内伤,掀开她的被子,把她的头露出来。

“你父亲并没有死,我的玄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你知道他在等着你救他吗?”

白若溪起初没有听清,待听清楚父亲两个字之后,立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在我的怀里 看着怀里的小人,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小脸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被狂虐过的痕迹,还有两半清晰的牙齿印,眼睛也红红的,却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

好似定住了一般。

这又可爱又软萌的小眼神,看的夜风华心里一颤一颤的,他好像把她这样温软的样子留下来,好像这种温馨的画面多停留一会,不要她总是竖起满身的刺,跟他一样,需要伪装。

于是他把他深藏很久的心事说了出来:

“曾经在那场战役之后,并没有找到你父亲的尸体,你爷爷是被冰块震着,送了十几天,才回来,但你父亲的棺椁并没有回来。在另一个棺材里的是他的一件血粼粼的战衣和他的战盔,还有一件他常用的兵器。将士们回来说,你父亲是为了救他们,独战异兽三天三夜,后来尸骨无存只在一片血污中找到你父亲的战甲,和战盔,他们说你父亲被异兽给吃了,吃的连尸骨都没剩。因为异兽太多了,源源不断地到来,而你父亲杀的异兽也多不胜数,异兽们攻击他肯定是不遗余力的!”

“他一个人独战异兽?而且是三天三夜,源源不断地攻击?”

“那其他人呢,我爷爷呢?”

“其他人多数战死,你爷爷也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死的,只是你父亲,看到伤亡惨重,他中了埋伏,想要退出来已是无路可退,又想给大家留一丝生还之意,所以,他,很可能是已经死了……”

“但我去战场上搜寻的时候,发现了魔兽石的气息,那上面还残留着你父亲的一缕神识,如果他真的死了,恐怕这缕神识也会消失,但我把他带了回来。”

“在哪里,”

“在我的怀里!”

“我怎么看不到?”

“你用心听!”

咚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地敲击着她的耳膜,好像有个人拿着小鼓在战场上不知疲倦地敲击。

“切,你少来?”

白若溪感觉到他正经不过一刻钟,又开始占她的便宜了。

她伸出拳头使劲地捶打,打的不过瘾,又握紧拳头,全是照着那个点去砸。

“怎么,你又想谋杀亲夫啊?”

“不杀了你,怎么能解我心头只恨哼!”

白若溪打得手疼了,换另一个手,反正她就是不解气,看着那个人脸色痛不可支地使劲拧了一下眉,她才住手:“这是警告,下次你在这么欺负我,我绝对不饶你!”

一抬头触上夜风华还在痛苦状态的眸子,她乐了,高兴的劲还没有过去,她就觉得自己的手下似乎不是皮肤,而是一张类似皮肤的纸从他的胸口下慢慢剥落下来。

她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好像真的有东西。

那下那张皮,她看到了什么,紧实的肚皮上一道道清晰的伤痕罗列在上面,好像经过很多次的捶打,而且有的还是大疤套小疤……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张皮纸,眼睛盯着那张皮纸一眨不眨地,就像石化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自恋又无耻 白若溪眼前好像浮现出了很多的人,许多的异兽,他们厮杀在一起,每一个异兽都有着不下于玄者二阶巅峰状态的修为,而那些战士都是人肉只躯,在这些异兽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好在,有一个人他的修为很高,他和父亲并肩作战,驱赶了一波异兽,但还没有缓口气,很快又有一波异兽攻了过来。为了保护这些战士,有一个男子使出了浑身解数,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终于体力不支,被异兽蚕食……

就在这关键时刻,有个人闯了进来,他不惧任何异兽,战到最后,可是那个人只留下了一缕魂识给他……

“你在心疼我?”

“……”

白若溪没有说话,她抬起手假装撩发的擦了一下眼角。

“你是喜欢本宫的,对吗?”

“少臭美,我可是一直在看你这张皮。”

可是你把图拿反了。

夜风华见她眼角已经红了,不忍揭穿她,还是她自己认真看清楚眼睛里只有一张皮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装作看向别处地偷偷把图给翻了过来。

“这是什么?”

一条像龙一样的图蜿蜒在纸皮上,白若溪十分吃惊地看着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才发现妙处所在。

这个图上有一个交汇点,而那个交汇点似是红色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现在也不晚啊!”

早告诉你,你当时自身都难保,我也没有办法保护你,怎么能让你跟我一起承受那些战场上的风云。

“异兽是不是比玄兽还要厉害?”

“异兽一般都会集中在摩崖岛,它们一般不会侵犯人类,但不知道为何那次跟北冥国打仗的时候,它们突然冒了出来,不知道是谁召唤出来的,但它们就是那么不设防地闯入了人们的视线,而这个不幸恰巧就被你父亲的兵遇上了,更不幸的是,那些异兽源源不断,似乎没有节制地冲击出来,人们根本没有办法防御。”

“所以,你的意思是异兽攻击是有人故意为之?”

“对。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放冷箭,想要一石三鸟,最后把北国人和我们东傲的战士一网打击。这样一来,两国的主战力就会受到严重的打击,他正好趁虚而入!”

“那你可找到了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没有,我有怀疑的对象,但现在还不确定,所以,我一直在苦苦追寻,印证……”

还不敢让你过多的参与其中。

“好,我会和你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但是这一次你这么轻薄我,怎么算?”

“我整个人都给你了,你还想算什么?”夜风华掀开被子皱着眉看着自己的身子,“难不成,你把我全身上下看光光了,想翻脸不认账?”

“谁想看你啊,还不是你自己作践自己!”

白若溪看着他自恋又无耻的样子,嫌恶地吐了吐舌头,猛然一顿,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床上,而某人的那个敏感部位,刚好不好地就在她的脚尖处,硬邦邦地像一块刚性十足的磁铁。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追妻的路 她的火气腾的一下又起来了,狠狠地朝着他的敏感处踹了一脚,气冲冲地下了床。把那副图藏进怀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朝夜风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愤愤地离开了夜风华的主殿。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夜总管,夜总管想要拦住白若溪,看到这人的真身,他一下子恍悟过来。

不怪这人看着这么熟悉,原来真是白小姐。

不怪白小姐这样生气,殿下也真是太能作了。

既然看出来那个女子就是白小姐,不好好献殷勤,反而各种摆谱,造势,这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堆上架。

他家殿下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哄女孩子,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这一次恐怕又把白小姐气的不行。

夜管家的心啊,好无奈好无奈的。

昨天还给夜家老祖宗祈祷他家殿下能够早日有后,最好能够跟白小姐开花结果,没想到这一次反而更加的难。

夜管家好奇地往屋子里探了探,没有听到夜风华的响动想必是怒气也不小,他还是不要进去添堵的好。

他隐隐觉得,自家太子殿下在追妻的路上好像越走越远……

#

“说,救走你的那个女人到哪里去了?”

黑暗的囚室内,各种刑具像展览品一样陈列在长长的桌案上。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正在对用铁链锁着手脚的男子用刑。

刚开始击打他的腹部,然后灌水,等灌到他肚子凸起,然后用脚用力踩下去,让他的肠部爆裂,但这个漏斗用在这个男子身上几乎没有用。

这男人好像练就了一副铁皮,怎么摔打踩踏就是不会坏。

后来,他们商量着又用了三角马,木头做的马背被削的非常锋利,让栓着铁链的他坐在上面,双脚戴上铁球增加两边的重量,等到受罚结束他基本上已经废了。

但是被锁的男子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喜怒,他几乎也没有看不出求饶的迹象。

后来又拿铁水烫,熨帖烙,即便是背部已经被烫的整张没了皮,仔细看就像被剥了好几层皮的鸡蛋,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叫一声苦。

哗啦,牢门打开,又一个人走了过来。

“招了没有?”

“他还是没招。”

高个子剖有点狠厉地看了他一眼,从随身带着的器具里拿出一个铁板,这铁板不是普通的铁板,而是注入了玄力的铁板,上面布满了一根根铁钉,铁钉的头尖尖的,明晃晃的,看着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头,这可是个好把式!”

刘碎安谄媚地笑着把场地让给赵无良,他好久没有看到头用这个武器了,这可是最具杀伤力,最让人疼痛难忍的鬼钉打。

“她救了你,你护着她,你们两个倒也是一对苦命鸳鸯了,可惜啊,你都成这样了,人家来看过你吗?你这个小杂种,你觉得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害你的怕,会对你心慈手软了?”

“你说说不说?”

啪,一道鬼钉打过去,他并没有马上把铁钉板拿走。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可甜的糖人 而是顺着他的胸口,把那个鬼钉从上到下用力地划下去。从胸口,到腹部,再到另一边的胸口,腹部,每过一处,都是血粼粼的血丝冒出来,一层厚厚的皮拉成肉沫,带着血丝,混着积液,从身上往下流。

“啊,呜!”

鬼畜痛的整个人都颤抖不止。

这种鬼钉每过一处都有让人撕心裂肺的痛感,让人觉得好像被撕裂成了很多的小块小块,痛楚蔓延全身,然后就看到高个子朝他刚刚拉过的地方,撒上了一捧细细碎碎的盐巴。

鬼畜咬着牙,身上都是暴起的青筋,随着这一把盐巴的渗入,那鬼钉又开始新一轮的压划。

乌血混合着白盐,加上铁钉的扎压,那种痛苦可想而知。如此反复几次,鬼畜就是咬着牙不交代,直到晕死过去,又泼了一次水,醒来又重复着一次惨绝人寰的折磨,直到有个人进来,对高个子说了一句话,这个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知道从鬼畜的嘴里逃不出什么来,因为跟踪鬼畜的时候,他们也是查了好几天,知道那个女人和鬼畜并没有在一起,之所以抓他,折磨他不过是泄心头之恨罢了。

如今不过是被场主训斥了一顿,火发不出来,现下哼哼,解了一半的怨气了。

他娘的,还没有人从他的手中逃跑过,第一次被人打破记录,还是一个小姑娘,其他的哥几个也被魔鸦吃的一干二净,他怎么能轻易绕过这个好玩的。

#

“糖人,新扎的糖人,可甜可甜了,哎,快来看啊,不甜不要钱啊……”

偏僻的别院里,一个妇人正抱着枕头,趴在石桌上,忽然听到外面卖糖人的,她起初并没有在意,后来从院子里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她也好奇地往外扒着头看。

“糖人,哎……”

“我要一个!”

“给我一个!”

“我也要一个!”

……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叫嚷着,妇人心中也痒痒的。

“夫人,你可不能出去?小姐吩咐了,一定不能让你出去的。”

院子内守卫的侍卫不会让她出去,她心里急。

“糖人,月月,溪溪,爱吃……”

看了看门外的糖人大叔身边,围了很多小朋友,每一个小朋友都吃的很开心,没吃到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花花绿绿的糖人,伴着风吹过来的香甜气息,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样子。

小月也有点动容,但想起白若溪绝对不要白夫人吃外面东西的话,小月还是忍住了自己嘴角的口水,半哄半压,地把苏有筝劝了回去。

下午,卖糖人的又来了。

这一次,卖糖人的刚喊了一声,苏有筝就跑到大门口了。

她一边跑一边喊着,待看到小月追上来了,忙指着门外的人,“糖人,我要糖人,月月,吃糖人!”

小月的心软,三夫人更是痛哭流涕地看着糖人就流出了口水。

买糖人的是个老汉,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不过好在人挺干净,穿着虽然普通,一点也没有蓬头垢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给囡囡吃 她心里一软,大不了她先把糖人吃了,有毒先毒死她,她吃了没事,就是没毒,她再让夫人吃,想必小姐也不会怪罪于她的。

她招了招手,卖糖人的老汉终于扭过了头,看到了小月,也看到了小月跟前抱着枕头,一脸向往的望着他的苏有筝。

他突然怔愣在地。

“给我两个糖人?”

老汉被小月的声音唤醒,小月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两个侍卫五大三粗,却自带一股威压,他的眸子急忙敛了去,把糖人从牛纸包里小心地取出来两个,递给了小月。

“两个金币。”

苏有筝拿到糖人高兴地咧开嘴笑,整个一个呆傻的状态,那个老汉揉揉眼,又认真的看了苏有筝一眼,苏夫人似是感到了一种打量的目光,抬起头也看着他,冲着他咧嘴一笑。

“糖人,给囡囡吃!”

老汉神情一震,许久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视线,而苏夫人离去时,趁着众人不注意,回头的一瞥,更是让他的心的都颤了一下。

当天夜里无事,小月纠了一夜的心。

她一会看看三夫人,一会摸摸她的头,想着她吃下糖人之后,确实是跟平常无疑,才渐渐安心下来,睡了踏实的一觉。

这一觉醒来就是日上三竿了。

床上没有三夫人的影子,也没有她的枕头。

小月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下来,直撞上了桌子角,痛的她叫苦不迭,刚稳当下来,屁股又重重的摔在半边床梆子上。

真是惨啊。

这怎么是这样的开始。

她心里着急,脚下更是像生了风,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从屋子里跑出来。连跑了好几道门,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三夫人的影子,吓的她顿时魂不附体。

“夫人呢,夫人呢,”她拉住一个小丫鬟,焦急地问着,小丫鬟被她摇的几乎要散了架。

“小月姐姐,你怎么了,三夫人不是就在小花园里吗?”

“在小花园干什么啊,她一个人,怎么会在小花园?”

问出这句话,她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三夫人精神不好,想起一出是一出,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一个小丫鬟又能怎样?好在夫人没有跑远,也没有发生中毒事件。

小姐的毒已经是她的心结了,她总不能让夫人步小姐的后尘,也吃上有毒的食物。

正要跑过去的时候,有人来报,小姐来了,她喜出望外地回头,就见白若溪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翩翩而来。

主仆二人契阔一番,小月下去给白若溪置办饭菜,院子里就留下了三夫人和白若溪两个人。

“娘亲!”

这是白若溪重生后第一次这么动情地叫出口,仔细听会发现声音里含着一丝颤意。

三夫人本来抱着枕头在轻轻地唱她的歌谣,听到这句娘亲,她就像定住了一般,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下来。

有多久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了,又有多久没有敢名正言顺地看自己的女儿了,女儿带着她来到帝都,她心里比什么时候都高兴。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一只温热的手 跟着女儿的车走了一路,她发现女儿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但她的性子比以前那个任性蛮横小丫头更要沉稳。

女儿长大了,知道明辨是非了,尤其是在白家帮她出头那一日,把大夫人捉弄的颜面扫地那件事,更是让她心头宽慰了不少,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女儿的成长了。

小月有时候会把女儿现在的变化念叨给她,她心里是真的替她高兴,女儿能修炼了,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吗?

“囡囡……”

好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抱起枕头哼了起来。

“娘亲,”一只温热的手,包裹住了她的冰凉的手,“你受苦了!”

苏有筝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念叨,她的眼睛涌动着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热流。

“娘亲,女儿长大了,女儿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苏有筝的手还在白若溪的手里握着,女儿的手很光滑,很精细,就像是牛奶里泡出来的一样,令她的手微微颤栗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各个角落。

尤其在心口的这个地方,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一样。

白若溪蹲在三夫人的脚边,抬起头,一双眸子认真地打量着她,“娘亲,以后你再也不用这样委屈自己,保全女儿了。”

“……”

白夫人听到这句话,心里像被温暖的太阳把阴暗的角落都熨帖了一遍,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溪儿……”

“娘亲?”

自从听了夜风华的那些话,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从心里来说,她不是真正的白若溪,心里对一个傻子娘亲的真的是无法接受的,尤其是在不知道三夫人是假疯之前,她更是对原主的娘亲,持一种又怕又敬的心理。

在知道三夫人是装疯时,她见过三夫人一面,但也只是匆匆一瞥,在路上和三夫人相处的时候,她发现虽然她在外人面前装疯装的几乎没有一点破绽,对她这个女儿,她却是十分关心的。

她不敢过多的显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却总是在白若溪睡着的时候,守在女儿的身边,盯着女儿的脸看。

眼看着她跟夜风华越闹越僵,她心里很急,却也没有显露出来。

所以在她和小月密谋要出走的时候,其实她一直是暗中支持的,每当外面有什么动静,她很巧合的声音总是会传入白若溪的耳朵里,是以她才会那么顺利地逃离夜风华的车队。

昨天听夜风华说了父亲的事,她想了一夜。

这是一个背负着很多人命运的家族,却因为小人的陷害和算计家破人亡,到现在还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死是活。她的娘亲忍辱负重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她不会主动去追问,她相信到时候,娘亲肯定会告诉她的,但她能做的就是尽快帮助娘亲恢复自由身,帮娘亲从阴影中走出来,找到父亲。

其实从那一路上的细心陪伴开始,她就已经认可了原主的娘亲。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斗兽场 她想着帮原主的娘亲从阴影中走出来,找到原主的父亲。

其实从那一路上的细心陪伴开始,她就已经认可了原主的娘亲。只是在外人面前,她对自己的娘亲一向都是呼来喝去的,突然变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虽然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谁是那个鬼,但她还是选择试着接纳原主的娘亲。

“溪儿,你也受苦了!”

苏有筝的手还在白若溪的手里握着。

她知道女儿已经看出来了,女儿没有嫌弃她,女儿是在保护她,有什么比女儿的成长懂事更让人喜悦,更让人感念的呢?

老爷,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护女儿,好好地活下去。

她一把把白若溪搂进怀里。

泪花淌湿了眼。

“娘亲,以后溪儿保护你!”

好久没有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了。

白若溪颤抖着肩膀,心里也舒慰不少。

或许,夜风华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无耻……

昨夜之前,她对夜风华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昨夜之后,她知道夜风华跟她是不冲突的。

娘亲现在在夜风华的宅子里,肯定要安全的多。

母女二人四目相对,白若溪擦去了苏有筝脸上的泪,她把夜风华给她的那副图拿出来,让苏有筝看。

苏有筝看到那副图,又听到夜风华还能感应到自己丈夫的魂识时,心里感慨万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亲?”

……

从帝都里出来,在摩鸦森林的尽头,远远的就听到了震天抢地的呼喊。

斗兽场地依山而建,整个占地面积不下二三百亩,地形都如山一样起伏,中央有很多隐秘的洞或者土丘,土丘上还种着一些高大的树木。

它是北仓大陆规模最大的斗兽场。它有两个入口,一个是观看者进入的,一个是兽类进入的,整个斗兽场防卫很严密,在兽场的外围,方圆几十里的长度,都用高大的墙壁围着。

入口处是一排两米多高的房子,再往里是宽阔的平地,大约走了一百多米之后,又可以看到一个高高的山丘,山丘是整个斗兽场内场最高的地方,上面修建着一座很高大雄伟的建筑。

再往前走,是斗兽场的饲养场地,上面晾晒着各肉质品,半成品,还有谷物杂粮等植物种子。

斗兽场的中心区域是一个椭圆形角斗场,看台分为三个区,最下面前排是贵宾席,上面放着三排雕刻的十分精美的石桌石凳,供皇帝,皇亲,外使等人观看的区,上面盛放着茶水,糕点和一系列的玩物。第二层是比较密集的座席,供三品大员以下的贵族和比较有权势的富人使用的,在贵宾和上等席上还有用悬索吊挂的天篷,这是用来遮阳的,而且天篷向中间倾斜,便于通风。

第三区由普通的小门小户使用,而且全部是站席,上面也没有任何遮挡物,地上也泥泞不堪,下雨的时候更是人泥不分。就这样也没有耽误人们对斗兽场的热情。

看台区之后就是兽类区。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铲屎官 一个个高大而密集的笼子有序地排列成几排,看起来既美观又震撼。

兽场里的另一个制高点,是三层楼高的建筑,风格很奇怪,都是用绿色的砖磊成,外墙涂的是黑色的石漆,看上去阴森恐怖,让人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里还真是壮观。

跟着人群混进来的白若溪对这个充满玄兽气息的场地充满了好奇。

白若溪是跟着一个老汉过来给玄兽铲便便的,所以,她能进去的,也只有在兽场角落边坐落的一些低矮的小房子。

里边的气味真是让人恶心至极。初进去的时候,她恶心的把隔夜饭都给吐了。

“你没事吧?”

大汉对这个小个子兄弟特别关注,总觉得她人小身轻不适合来这种血腥的地方,但是他同样也禁不住小个子兄弟的几句软话。

小个子是个无父无母四处飘落的小伙子,今天差点在路上晕倒。要不是他给了她一个馒头让她添肚,恐怕她早就晕死过去。

俗话不是说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所以,他心软,就把他带到他谋生的地方来了。

“没事了,老伯,”白若溪故作轻松地甩甩肩膀,“前面的兽场我能进去看看吗?”

“小伙子,说什么胡话呢,那里可是最危险的场所,我们这里干活的人没有一个敢去前面送死的,你知道吗,那些猛兽凶残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控制的了的。”老汉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白若溪看着高大的笼子里,真不知道里边都是些什么大兽。

风贝里却传来了嗡嗡的声音,好像是独角兽感应到了什么,想要出来。

“先不要慌,等用到你的时候,再出来帮我也不迟。”

嗡嗡声消失了,白若溪的情绪也渐渐缓过来,终于对这种异味有了点承受的心理准备了。

“老伯,那里那么恐怖,我怎么敢去呢,我只不过是问问,”说完,笑的无辜又纯良,“老伯,既然你懂那么多,你跟我说说这里的规矩吧?”

“说到规矩啊,老朽我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自然是比较清楚的,来,我们一边铲屎一边慢慢讲?”老汉的脸上尽是拉扯地方褶皱,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好!”

白若溪跟在老者的身后,捏着鼻子,铲了半天,才把一个大到像一个海碗一样的屎,铲进小背篓里。

要不是为了鬼畜和那几个女孩,打死她都不愿来这里。

“这里每个月初一,十五,都有一次大规模的斗兽会,有时候是兽与兽的搏斗,有时候是兽斗士与兽的搏斗。

这里的兽种类很多,有老虎,有狮子,还有狼和豹子,大的斗兽会一般会允许参与下注的人员自养的兽类来搏斗,不过来之后都会签下协议,生死不论,斗兽场不承担任何赔付问题。

小的斗兽会,一般会让他们培养的兽斗士与牲畜进行搏斗,参加的“兽斗士”要与一只牲畜搏斗直到一方死亡为止。也有人与人之间的搏斗,但是极为稀少。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怎么还能高兴呢 “在每一场异常激烈的搏斗之后,往往全场的人都会站起来,逼迫胜利者当众处死失败者,以这样的方式来满足那些来消遣的贵族们嗜血的欲望。”

“那就没有人管吗,这些兽类好端端地被另一种兽类打死,不是一种损失吗?”白若溪不明白人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老汉找了个小土堆,一屁股坐下去,“小伙子,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跟我刚来的时候一样,但是,见多了,我也就麻木了,人们欣赏动物的搏斗,作为一种乐趣,并由此作出搏斗者谁更厉害的结论,是要下赌注的。”

“在早期斗兽场上野兽相斗,多数是用强壮的公牛和雄狮,一种是食草动物,一种是食肉猛兽,结果是互有胜负。尽管狮子很凶猛,但也常有雄狮被凶猛的公牛挑翻在地的记录。但渐渐的,随着魔兽的种类越来越多,也渐渐的有很多枝节横生。具体的,你在这里时间长了,你也就知道了……”

小伙子,虽说兽类很凶猛,但这东西老汉我以前可是经常遇到过的,你相信么?”

白若溪惊奇的看着老汉:“真的啊,那你看到他们你不害怕啊?”

老汉笑的很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聚成了一条线,他说道:“年轻的时候,我吓得不敢做声,那时别人带着我,我们迷路了,而且,我们离熊瞎子不远,我们也就是为了找到它,我虽然害怕,可是那个人却是高兴的呢。”

白若溪又故作惊奇的问:“怎么还能高兴呢,大狗熊可是会吃人的!”

老汉说:“熊瞎子一般不吃人,但是它的确会害人,也会去伤害家里养的鸡鸭马驴之类的家畜,所以,村里几乎家家都养好几只狗,那东西胆子不大,看到狗就不敢随便偷食粮食家畜了。”

“我不信,难道大狗熊还怕狗啊,那么大的家伙,力气那么大。”

“我可没说它打不过狗,它之所以怕狗,是因为狗一叫起来,就意味着人要出现了,它真正怕的还是人!因为咱们过去的村里人,都靠种地打猎为生,那时候的人什么都敢吃,什么老虎豹子狗熊,只要是能打死就打死,坚决不会手软,因为它们不仅能提供一顿野味,而且它们还会破坏庄稼,更会害人,所以啊,我那时候就跟随那个人去学习打猎,去对付那些野兽。”

两个人边说边铲正带劲,忽然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欢呼声此起彼伏。

而且他好像还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老汉摸了摸胡子,其实他身为斗兽场的铲屎工,面对那些残暴血腥的场面早就习惯了,所以,看热闹反而成了最大的心里安慰。

白若溪看出来他也心动了,但她偏偏不说去,“老伯,外面这是怎么了?”

“好像又开始搏斗了。”

“哦,原来搏斗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围观啊?这些人都好有钱啊,他们是不是都是有钱人?”

“那这次是谁和谁搏斗呢?”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个我倒不敢肯定,但是我曾经可看到过它们打架,听到过熊的叫声,应该是熊和老虎。”

这个时候,又传来一阵吵闹惨烈的野兽搏斗的声音,老汉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紧张而又兴奋起来,拉着白若溪便向着不远处传来声音的方向赶去。

“老伯,这是往哪里去?”

“你不是没有见过熊和老虎斗吗,我带着你去见识见识。”

是你自己忍不住了吧!

白若溪心里冷哼一声,当他们走到可以看到它们的距离时,她都有点惊呆了。

在场地的正前方一只狗熊和一只老虎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在地上翻滚着,地上鲜红的血痕清晰可见,两只两米多高的畜生吼叫和撕咬,喘着粗气。

老虎一直被压在熊底下,双腿不停的蹬着狗熊,两只前爪抓住熊的肩膀,而熊则是把大脑袋埋在了老虎的胸口以上,不停的撕咬和晃动,而前掌则实实的按住了老虎的脑袋,地上可清晰的看见棕色的熊毛。

老虎蹬踏的速度一直很快,大熊则坚持着死死的按住老虎的脑袋,前爪也是在老虎的胸膛上不停的晃动,并且下半身也是晃来晃去,现在看来,当时那只熊的下身也是吃不住老虎爪子的威力了。

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些人大声地叫好。

老虎更加的卖力,对付狗熊更是凶狠。

但是野兽毕竟是野兽,真要是动起真格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持续了半分钟左右,转折点出现了,大熊以前掌为轴点将身子转移了角度,虽然身子方向变了,但是爪子和脑袋的方向还是没变还是狠狠的压住了老虎的脑袋和胸口,而老虎的胸口由于被压着,所以下半身不能很好的变换角度去进行防御。

这时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半站立的将虎吊了起来。

“好,好,好样的!”

又是一阵叫好声,从前排传出来,白若溪仔细一看,原来是老虎咬住了大熊的前掌,它吃不消了,想极力去摆脱虎口对它前掌的伤害,而没有被咬的前掌去攻击虎的面部。

两只猛兽同时摔倒。

大熊骑在老虎的上方,老虎死死的咬住熊的肩膀不放,熊的前掌也没有去攻击老虎的头部,它的嘴却咬到了老虎的头部。

在这个时候,大熊的脑袋开始左右的摇摆起来,熊咬到了合适的位置,才能发力发的这么流畅,老虎哪能禁得住这样的撕咬,一下子便松了口转而用后肢去蹬踏狗熊,但是老虎的头部却真正不能动弹了,抵抗基本也没什么用了,只能本能的用四肢去象征性的攻击对方了。

随后,老虎不动了,而狗熊也怕在地上喘着粗气,舔着遍布全身的血痕。最后那只狗熊被老虎咬死了,当人们去收拾残局的时候,发现了老虎的半张脸都碎了,牙齿从脸的一侧露出来了,而且胸口的骨头也被咬穿了。

现场就是很惨烈,狗熊的身上都是抓痕,特别是肚子上,已经血肉模糊。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我不是很饿 虽然骨骼没有收到严重的损害,但是前掌其中的一只爪子掉了,严重的骨折了。

“呕……”

白若溪被这满地的腥臭味恶心的,实在憋不住,老汉一把抓住了她,把她拽出了场地的一角。

“你干什么,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们偷看斗兽,我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老汉哼哼唧唧地把她拽走了。

晚饭吃的是什么,高粱面做的荞麦馒头,水煮的野蕨菜,里面撒了一丁点的盐。

“小伙子,你怎么不吃啊?”

老汉颇为热心,可现在的状况不明,白若溪实在是吃不下去,“我不是很饿!”

“中午吃的饭只怕早就化了,多早晚不饿呢,快吃,明天早上又是一天,你吃这么少,哪里能干得长久,挣碗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是,”

“而且,明天可是十五,皇帝陛下要来观摩人狼大战的,你可是一点也闲不得了。”

老汉说完,拿起荞麦馒头,七紧八紧地往嘴里塞着,好像吃了这顿就没有下顿似的,一口气吃了七八碗。

“好好!”

白若溪勉强吃了一碗,老汉刚要说什么,白若溪抬起头,笑着地扫了他一眼,他很快垂下眼皮,把桌子上的碗碟收拾了,又把地上的铺子抻开,乖乖的地钻入了被窝。

这个小屋不大,到处是难闻的陈腐气息。白若溪往地上啐了一口,戴上面纱,朝黑漆漆的那三层宅院里走去。

#

从斗兽场内一声锣响开始,白若溪就看到斗兽场内的水牌子换成了烫红描金斗大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斗人场。

据说这是帝都四大书法家里某位老太爷亲笔墨宝,打从亲笔录了太祖皇帝退位的诏书之后,这位老太爷对外面就说是写伤了心,从此封笔不问世事,没想到这回也让人给请出来了,还一写就是两块水牌子!

搁在太祖那会儿,不备上极品老纸、祁门唐墨和鼠须金笔,谁敢让这位老爷子动笔?

就更别提是在压根存不住的水牌子上挥毫泼墨了......

有了这么两块叫人看了就觉得心头发震的水牌子打底,斗兽场内也多了些文人气息,比如在第一层的座位上新多出来的一长溜长条书案也就一点也不稀奇了,因为皇帝有时候也会来看。

这不,今天还的确被老汉说着了,当今太子殿下和九王爷,还真的就在最上层的,最上边那个位置端坐。

看到熟悉的两个人影,白若溪的眼眸微微缩了缩。

这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他们两个的影子,难道这个国家崇尚斗兽,已经到了皇帝引导,全民参与的地步了?

“你看到了吗,小喜子,上面那个长的最帅,最耀眼,脾气也最冷,最火爆的那个男子就是太子殿下,而他身边那个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皇帝陛下的亲弟弟,九王爷。还有最边上的那个女孩子,你看到了吗?”

白若溪当然看到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咱们云来宗最受宠爱的圣女,余圣女。”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长的真是太美了,就像仙女一样,真是看着就觉得满心欢心,好像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老伯,你这一把年纪,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怕别人笑话,毕竟咱们这个圣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亵渎的!”

“对,对哦,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我一把年纪,怎么想起哪出是哪出呢,对不起,啊,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哦,对了为了表示对你到来的欢喜,我给你留了一盘小点心,就放在那边的桌子上面你一会记得吃哦。”

白若溪心里不由的暗自吐槽,一番,长的好看就需要被人心疼,长的不好看就活该倒霉到家,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这老汉,真是把她的心情说的更加烦闷。

尤其是看到看台上,余清月和夜风华眉来眼去的时候,她心里更加窝火。

偏偏今天得到命令,因为客人太多,一时间忙不过来,要她上去给这些达官贵人倒茶。

“倒茶!”

看到台上那与这里的场景格格不入的三个人,白若溪心里十分的落寞。

这就是她和他们的差距,原来天和地就是这样的一个概念?

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他们看见了,岂不是要被人拿来耻笑,尤其是那个夜风华,要还是像上次那样没事找事,她可是有招也不好使啊。

好在,她看起来和这些倒茶的人,妆容和衣服都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只要他们不看她,她就能够完美蒙混过去。

按照守在那些书案旁边的小伙计们说的,今晚斗会的大庄家路长平路长令手面豪阔,家底子更是扎实。

为了让诸位给斗会捧场的太子殿下和九王爷,余圣女玩得开心,特意的改了以往攒局下注的规矩——在斗兽场掌灯时分、铜锣响起第二声之前,兜里头有两个大子儿的老少爷们尽管下注,看看最后究竟路长平手里头那个铁人能得彩头,还是场主手里头攥着的几头还没露过面的天狼能占上风!?

而赔率也厚道,都是一赔一的局,如同大街上扔大子儿赌输赢、一翻俩瞪眼,谁也不讹着谁!

穿着一身黑衣的夜墨寒把玩着手里头的两枚古玉核桃,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看起来气派又不是稳重,阳光又不失威压。

夜风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真有点待不下去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闲人,来看这种无聊又血腥的戏码?在家好好修炼,做事照顾家人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显然更冷了!

夜管家面带微笑地朝着上来给太子请安问好的斗人玩家点头致意,间或还颇有些纡尊降贵地朝着些看得顺眼的玩家寒暄几句。

余清月心里十分开心。

要不是二师叔给她传来家书,让她代替云来宗观赏斗兽场的情形,有什么不足,她要悉数汇报。

因为二师叔刚刚和皇帝陛下达成了合作共识,只要帝都需要,他们云来宗会派人送来最凶猛的玄兽,供帝都用来跟北洛过斗兽。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太子爱乌 是以,她在皇帝陛下的话语权又提了上来。

现在是个好机会,她一定要珍惜这个和师哥相处不易的机会,挽回他们从前的感情。

而在夜风华身后穿着一身白衣的路长令倒是一脸的紧张,再加上秋老虎燥热,从三楼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为止,路九爷身上的汗水就没干过,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后心好大一片衣裳。

眼瞅着太阳东升,而门外书案旁押注时的喧嚣声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路长令轻轻地咳嗽一声,朝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夜风华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路三爷好。”

路长令听到这一声阴阳怪气,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慌乱地站起了身子,顿时抱拳一拱到地:“太子殿下,您抬举我了!不敢当您一个爷字,叫我一声小三就好.......”

“小三……,这名字怎么听着怪怪的?”余清月接了一句,“不过确是与众不同的,路小三,太子殿下给你赐名呢?”

“多谢太子殿下恩典,路小三遵命!”

路长令也不知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还是怎么的,反正觉得今天哪那都不顺。

偏偏,他们刚刚说的话也都飘进了夜风华的耳朵里。

夜墨寒云淡风轻地微笑着,悠悠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斗兽场地上,不论贵贱尊卑,上场子的都是爷!昨儿选出来的十六名斗兽玩家,如今也就剩下了咱们几个!照着我说......斗人最好看,但几个人是一组,就因人而异了。你们这前面垫场子的那只斗兽也不用拿出来了,现在估摸着时候还有些,路三爷,你们先就斗上你们的蝎,各自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让我们解解闷如何?”

“好啊!”路长令忙不迭地点着头,哈腰地答应着:“斗蝎好.....”

大家心里也是紧张不迭,随即也都附和着,“先斗蝎!”

夜墨寒微微点头一笑,众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夜风华脸色更加的发沉,好像暴风雨前的阴沉的天色一样。

“王爷既然都发话了,那我们先拿蝎自己斗一斗?”

“好。”

九王爷都这么说了,即使他心里不想在太子面前斗蝎,也不得不斗了。

有人递给了路长令一个罐子,他轻轻抓起了放在手边桌子上的罐子,错开眼,往里面瞄了瞄。

柳五爷顺势从伺候在身后的管家手里接过了个紫竹丝编制的斗蝎篮子:“今年斗蝎会,小一千号玩斗蝎的人伺候出来的斗蝎里,如今也就剩下了咱们几个伺候出来的这几只斗蝎!可也巧......都说这霸王蝎千年难得一见,今年倒是一出就是两只,当真稀奇!”

“那就按照先前开斗的,怎么样?”

上一次他们已经玩了好几天了,以路长令,柳五爷,顾三爷的蝎。

“好啊,咱接上咱们的局来,你要是输了,你就给我们介绍介绍你今天带来的这位美人。”

下三层的人交头接耳的说着,话刚说完,身边立时便有凑趣的斗蝎玩家搭上了话头。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太子有毒 柳五爷斜着眼睛剜了那凑趣的斗蝎玩家一眼:“什么美人,你不要在太子殿下和九王爷面前闹玩笑,万一真有人当真了,可怎么好。

昨天那位姑娘,原本就是我柳家一位朋友家中的晚辈。

少年心,听说了斗兽城里的盛况,非得要来见识见识!却不过家中朋友的老面子,也就只能由着那孩子胡闹着玩玩......”

“原来是这样啊?”斗蝎玩家罗小凡难得静下来捋捋虎须,“那竟是我唐突了佳人,还请柳兄原谅?”

“谅解就不必了,咱们还是干净斗吧。”

白若溪在给人上茶水的时候,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心里不由的唏嘘,难不成这斗兽场内还有女子,男子见到合自己眼缘的女子,还可以主动问及家人,然后再替自己拉个线?

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为此,她看着斗蝎也看的是津津有味。

这个斗蝎的玩家是大罗忘街的有名的初级炼药师,因为颇喜欢斗蝎,所以有人求丹药的时候,就收集名蝎给他,是以他才有那么多的蝎。

此时他摩挲着手中紫竹丝编制而成的斗蝎罐子,就是不开罐。

柳五爷轻轻打开了斗蝎罐子上的盖子,将斗蝎罐中那只作青紫的斗蝎慢慢倒进了斗蝎盆中:“也幸好,你只是亮了亮从我齐家拿来的斗蝎,倒还没真格动手!”

满场哗然之中,夜风华却是面不改色,只是拿眼看着瞠目结舌站在一旁的路三爷与柳五爷:“既然手里头都有霸王蝎这样的稀罕玩意,那自然不能辜负了九王爷的雅意——

“三爷,请吧!”

虽说明知太子殿下和九王爷不对盘,但一看到那比它想像的要霸气的场子之后便蛰伏起来的霸王蝎,能有资格登上斗兽场三楼的斗蝎玩家,顿时鼓噪起来:“即使是这局输了,待会还有斗人的局,又都是赌那些天狼会赢,谁高谁低,场子上见!”

轻轻吁了口气,柳五爷伸手从管家手里提着的斗蝎篮子里抽出了一根金黄的荠草,在蝎的尾巴上扎了一下,大家都是一惊,随即立刻有人欢呼起来。

“霸王蟹蝎配点金草,这可就是关老爷拿着青龙偃月刀、吕温侯骑着胭脂赤兔马!这回......路三爷手里头的那只霸王蝎,只怕是不够瞧的了?!”

“谁说不是呢?!就算是没了点金石,路三爷手头那只霸王蝎可是一场场斗过来的,再厉害也已经是疲兵!倒是柳五爷手头这只霸王蝎,那可是养蓄锐,就等着今儿晚上这一场了!”

“顾二爷,这时候甭管输赢,都得绷住了!哆嗦个什么劲儿?!把你那宝贝斗蝎亮出来吧!”

“楼下面的听一句,这儿押柳五爷这只霸王蝎二百金币!甭跟我说收现钱,大栅栏北边崔尚书家的,啥时候赖过场面上的账目?”

眼瞅着路三爷已经一脸灰白的挪不动脚步,柳五爷索性一把将路三爷按到了椅子上,抱着怀中的斗蝎罐子大步走到了太子殿下的对面。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咱们这就斗上 “太子殿下明鉴,我师叔今儿身子不利索,我来这一场,成不成?”

夜风华没有说话,柳五爷的脸色僵了僵。

过来一会,夜墨寒颇为大度地点了点头:“这是斗蝎子,又不是打行里拼刀客,非得正主儿上阵才行!来吧!”

谢过了九王爷,顾二成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根金黄色的荠草挡在了斗蝎罐口,轻轻摇晃着斗蝎罐子,将蛰伏在斗蝎罐子里的那只斗蝎倒了出来。

只一看刚落在斗蝎盆子里的那只斗蝎,周遭围观的斗蝎玩家禁不住再次抽了口冷气!

这才一夜的功夫,也不知道柳五爷与顾二成使了些怎样的手段,原本通体乌黑的硕大斗蝎浑身上下都闪动着金灿灿的斑点。尤其是在两只硕大的钳子与高高扬起的蝎尾,更是浑然天成的一片金黄颜,看着就像是那只乌黑斗蝎套上了两件黄金打造的兵器一般!

朝着同样惊讶莫名的路三爷与站在桌子旁的斗蝎判官点了点头,顾二成一边尽力用荠草阻挡着作势扑的乌黑斗蝎,一边朗声朝着柳五爷叫道:“柳爷,咱们这就斗上?”

轻轻吁了口气,柳五爷伸手从管家手里提着的斗蝎篮子里抽出了一根金黄的荠草,在自己那只青紫的斗蝎身上轻轻一点:“那就斗上吧!”

伴随着两根荠草同时抽出,横着两只金黄钳子的乌黑斗蝎立刻朝着对手撞了过去,摆足了一副一力降十会的架势。

而始终蛰伏在斗蝎盆子一侧的青紫斗蝎却像是完全不在乎对手的冲撞,在眼瞅着乌黑斗蝎即将撞上撞击的瞬间,那只青紫的斗蝎灵活地一摆尾部的蛰刺,在窜出几步之后,尾部的蛰刺灵巧而又准确地刺到了乌黑斗蝎的头部!

好厉害!

白若溪看了看那个五黑颜色的斗蝎,又看了看那个紫红色的斗蝎。

她对着斗蝎念了一下,那蝎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立即做出了震动的反应。

白若溪嘿嘿一笑,路三爷算准了只要他的斗蝎提不起精神,大家都会把注下在别人身上,这样她就可以减少出现率,让太子殿下对他少关注点。、

因为他发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围在桌边的斗蝎玩家伸手朝着自己的怀里摸了过去,将一张或几张能让自己发家致富或倾家荡产的油布押票抓在了手中......

他想不赢,她偏偏就要他赢。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就是看他不痛快。

过了一会,就在大家以为柳五爷的蝎必死之时,出乎所有斗蝎玩家的意料,那只乌黑颜色的斗蝎在挨了这致命的一击之后,却只是略微摆动了一下身子,再次横着钳子朝自己的对手撞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那只作青紫的斗蝎被狠狠地撞到了斗蝎盆子的一侧。伴随着两只颜金黄的钳子锁住了青紫斗蝎的尾部,两只斗蝎顿时纠缠到了一起。

就像是在近身肉搏时,身形较大的人总会占据一定的优势一般。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相当自信 在两只斗蝎刚刚纠缠到了一起时,颜乌黑的斗蝎三两下便翻转了身子,将对手死死地压在了身下。而作青紫的斗蝎也不甘示弱,修长而又有力的尾部蛰刺闪电般地不断刺下,试图让对手因为遭受攻击后的疼痛而放开自己。

骤然寂静下来的场面中,青紫斗蝎尾部蛰针的每一次落下,几乎都能让人听见那细微的‘嗤嗤’声。可伴随着那‘嗤嗤’声,还有另一种依稀可辨的钝响,更是让所有斗蝎玩家心头发紧!

只这一击,旁边观战的好些斗蝎玩家已经大叫出声!

“好!”

这斗蝎的场面实在是太过隐晦,只有很专业的人能自得其乐。

而伺候斗蝎的老管家都明白,真正的好斗蝎在场子上厮杀时,从来都不会斗得翻翻滚滚、花团锦簇,反倒从来像是那些打行中的高明刀客一般,在闪避中瞅准了机会,方才朝着对手的要害刺出致命的一刀!

换而言之,在脑袋上挨了这么致命的一击,早就没希望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看似奄奄一息的斗蝎竟然扳倒了身形和体型都大她一倍的斗蝎,真是不容易。

大家纷纷为她叫好。

这人这场为众人说瞩目的斗蝎就已经结束了,而所有斗蝎玩家投注的钱财、还有纳金都会雾归伍尘归尘。

人声鼎沸的斗兽场里,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兽场中央的那十几个玄兽,天狼身上。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被十几只天狼包围着。这些天狼灰毛红眼,是人们见过的,最美的,最精悍的,最具有战斗力的狼。

他赤手空拳,要和相当于玄力三阶的玄兽战斗,困难程度可以想象,人们的精神高度紧绷,对这一赌注下的有点犹豫。

看台上的的路三爷却相当自信。

这些天狼就是那个人让他养在斗兽场的,因为过一段时间要和北洛国比拼,现在是先拿出来练练手的。今天太子殿下和九王爷也来观看了,他们是代替皇帝陛下做考评来了。

被拿来开刀的那个戴面具的人,看起来十分健壮,身形让人直呼好,而且那模样走势,像极了一个人呢。

夜风华在台上看着,莫名的觉得心里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不舒服,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看着这个人特别的碍眼。

这个带面具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鬼畜。

此刻,他刚从狱室里出来,外面的阳光好刺眼,他都不想睁开,但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光明,还有光明中那一点日思夜盼的色彩。

再次睁开眼,对面的天狼,双眼猩红,来势汹汹,吐着长长的舌头,就像在等着他送人上嘴。

十几只天狼,看起来气势非凡。

狼毛顺滑,油光锃亮,比他在魔鸦森林里见到的野狼可是要凶悍高级的多。

很多人围着他,他却和天狼站在同一个框框里,原来是要他跟这个天狼斗杀。

他的铁人体制,大概就是他们一心想要抓他来这里的原因。

不过,也阴差阳错地成了救他一命的护身符。

他就要能够见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牵挂 那天在魔鸦森林,她解开他的麻袋,把他从里边带了出来,她对他真好,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对他说话温声细语的,也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牵挂他。

这一次他不会再上他们的当了,他一定要出去,去找她。

而白若溪看到鬼畜的时候,也折实惊了一把,本来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在这里。

这么多的天狼,这是要拿他作伐。

天狼围困着他,他不动不闹,身上还绑着绳子,像个傻子一样恐惧而又好奇地盯着天狼。

可是,为什么,看到那个面具,就让她有某种错觉……

白若溪:戒魂,他身上是不是有古怪?

戒魂躲了她好几天,今次看到她心里十分地郁闷,也是不敢出头,却也是不敢一点也不出头了。

主人,他受伤了,而且被打的不轻,但因为他是个铁人,拥有铁皮一样不破的身躯,所以即便是他五脏六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震伤或者是暗伤,他都看起来跟好人没什么区别。

白若溪:我就说吗,他眼神不对,原来这是受虐了。

戒魂:是的,主人,这个对本魂来说小意思。

你这几天躲我躲的倒是清闲,怎么现在敢出来了?

戒魂:主人,不是躲你,是为了让你知道你这个身体的原主父亲的下落,找到他,你就算是完成了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任务,所以,本魂没有干涉那个太子的行动。

再说了,你们那天不是聊的挺开心的?

白若溪:是挺开心的,可你原先为什么也不提醒我,他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戒魂:这个一方面是本魂疏忽了,一方面也是让你看清你原本的感情世界。其实那个太子对你……

白若溪:行了,你退下吧!

戒魂一脸的不情愿,本魂还不是用心良苦,你要试着克服自己的心里压力,要正视自己的感情问题,你可不能因为跌到了一次,就再也不敢站起来,走路了……

白若溪一脸无语:夜风华那个怪胎给了你多少好处?

戒魂闪遁。

主人,他没有给本魂任何的好处费,是本魂感应到了他身上那毁灭一切的气息,本魂想未雨绸缪……

您一定要理解我!

夜风华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闲人,来看这种无聊又血腥的戏码,好恶心!

尤其是斗蝎那会儿,他们开始的时候,还顾忌着他这个太子在场,不敢太过分,可没多久,就疯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那动作那眼神还有那叫喊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再斗蝎似的。

夜管家面带微笑地着替夜风华把着关,寻常人没有敢进他身的,要是喝茶,他必定只给夜风华喝从府里带出来的,而且亲自上手倒。

毕竟他家主子严重的洁癖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想到这还真有点想那个白小姐了,有她在,太子殿下就没有这么冷的脸,也没有这么肃杀的威压。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你可是没有一点错的 唉,可是白小姐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这可是一般人进不来的。

想及此,他颇有些纡尊降贵地朝着些看得顺眼的玩家看了几眼,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难道又有一个白公子出现在这里不成?

夜管家发现最近他的眼睛不好使了,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像看一个人,这可不是眼花的征兆是什么?

可是,那神态也太像了吧?

“殿下,那边,你看,到了没?”

“什?”

夜管家回头,发现说到半截话的夜风华也看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他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之情,漫漫溢上来。

“师哥,你什么时候回宗门啊?”

二师叔让她代替云来宗宗主观赏斗兽场斗兽的场面,除了人多,这里还有什么特色,她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两只眼睛,盯着前方,眼角余光却都是夜风华的一举一动。

有了和皇帝陛下的合作共识,师哥一定会对云来宗先前没有送丹救人的情况有所改观吧。

她现在很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师哥给救了,现在被人捷足先登,抢了救师哥的先机,后来又偷袭白若溪不成,反被她用鞭子伤着了,她恨不得见一次白若溪剐她一次。

竟然当着她身边婢女的面,把她弄的那么狼狈,而且那个傻子竟然有玄力了,而且修为已经到了玄者九阶了,她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到那个傻子,她竟然从一个废物变成了个中高手,真是岂有此理!

“现在宫中事务繁多,我还抽不开身。”

夜风华淡淡地答了一句,却因为看到那个小厮把某个看客哄的一愣一愣的,嘴角微微翘起。

“哇塞,殿下笑了,你们看到了吗,太子殿下居然笑了。我的天,我是不是今天遇到了喜神,居然看到我们向来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的笑容了。真是差点闪瞎我的眼啊!”

“是啊,你们看到了吗,上面那个长的最帅,最耀眼,脾气也最冷,最火爆的太子殿下,就要和他身边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订亲了,真是太好了。太子殿下终于不用和那个废物纠缠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可是那个白小姐好像也来到帝都了,要是他们定亲的话,白小姐怎么办,她会同意吗?皇帝陛下堵得住天下之人的悠悠之口吗?”

“那个废物怎么能够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告诉你们能够跟太子殿下站在一起的只有云来宗的圣女大人,只有她,你们看那个女孩子,你们看到了吗,她才是我们东傲国的骄傲!”

“哎呦,可是九王爷也很出色啊,比太子殿下还温暖如春风。”

“可是,将来继承帝位的,恐怕也只有我们的太子殿下资格够吧!”

感觉到一道异常炽热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徘徊,白若溪皱了皱眉,继续做事。

身边的人低声的对话也悉数听进了她的耳朵里。

看来,她是不受欢迎的啊,可是她何尝想这样,拜托你们快点把台上的那个妖孽收走吧!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有点仗势欺人 “哎,你在想什么,把茶倒哪里了,是不是没吃饭啊?”

男子的吼声打破了白若溪的出神,虽说夜墨寒不是皇帝的儿子,但他好歹也是皇室之子,怎么说他没有资格呢?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事了?”这个胖的肉颤颤的男子推搡了她一下,“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面还坐着太子殿下和九王爷,你这样不靠谱,这是冲撞了我,万一冲撞了他们,岂不是要抄家灭祖?你这个小厮怎么回事,把你场主叫上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这就有点仗势欺人了。

周围的人却都是用鄙视的眼光看着白若溪,仿佛她这样一个小厮,就如同脚下的蚂蚁一样,做错了事,连道歉的机会也没有,只要他们想,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冲撞了你,对不起,我已经给你道歉了,我们场主很忙,抱歉,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要不是还想在这里待下去,她早就冲着他发飚了,什么玩意。

“站住,我让你走了?”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让手下的人堵住了白若溪的路。

她往后走,身后又有人贴了上来。

“你这是要闹哪出?”

路长令就在二层座位上斗蝎,忽然听到骚乱,也走了过来,果然,他直接就是冲着穿着小厮衣服的白若溪发话,对那个没事找事的,却是笑嘻嘻的:“罗药师,对不起,他不懂事,您老多担待!”

“担待?”路长令,显然不想那么轻易让路长令把事情糊弄过去,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就这么算了,他堂堂药师的面子,岂不是扫地了。

“路场主,这可是我,要是冲撞了太子殿下就玩个岂不是连累你都要吃不了都这走?”

“罗药师说的对,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还不下去。”

被路场主看似凶巴巴,实则带又袒护性的这么一吼,白若溪就势想要退下去。

就在她将要在众人中隐身的时候,一个温和而明媚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人多嘴杂的,他难免有点惊慌,你这么凶,要吓坏了他,他老子娘岂不是要悲伤流泪,他的兄弟姐妹岂不是也会因此不开心!”

罗药师是今年突破初级药师的。

父亲在他年轻的时候,就为他铺就一场成为药师之路,而他炼药练了将近三十年,终于在今年练出了几粒丹药。

头十几年,他可以说是受尽了大家的白眼,加指点。

因为很多的药材都被他毁了,罗药师的父亲是做布料的,因此他家里很是有钱,不过,就这样也禁不住天天上万的药材被他糟蹋。

所以,他的布料疯长,因为他的进货渠道比较特殊,所以大家对他的涨价是有苦难言,因为他的布料确实是要比同类的布料,要好的多。

罗药师受尽大家的嘲笑,心里岂能自甘,是以在他成了初级炼药师之后,对有病上门求药的人根本就不好好搭理,而且有时候,还让病人看尽脸色。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火花四射 没办法,炼药师就是比一般的大夫用的药要好些,恢复的也快些,大家痛并安慰自己,所以对罗药师的嚣张基本也就淡化了。

现在他听到路场主的话本来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听这个声音的意思是说他无事生非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怎么能够受这样的人的闲气。

这是他坚决不能容忍的,“谁要多管闲事啊?暗地里搓搓能怎么的?”他说的话极为霸道,往日大家肯定会看她的,可说完了也没有听到一声的嬉笑。他感觉哪里不对,于是猛地回头一看,“却见一个面色如朗月高照的男子从一台阶上走下来。”

“王爷,您,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夜墨寒轻轻地走下去,众人自动闪开一条道,好像对他的反应十分不解?

“我替这个小厮为你把茶水再斟一遍,你看可好?”

“不用,不用,这也就很好。”罗药师吓的话都说不完整了,侧头看看白若溪,心想,这长的像个女孩的男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九王爷也来替她说话?

“到我身边来?”

夜墨寒说完,就伸出了手,他静静地等待着。

“多谢王爷。”可是要牵手,怎么好意思呢,况且,还没有牵手成功已经有一道视线像是一把刀子了,她又怎么敢被他握住手。

但是想归想,说归说,她是伸出了手。

还没有走到桌子边,就听见砰的一声,杯子砸桌子上的情形已经先一步传来。

就知道,这家伙不好惹。

还是算了。

她本像找个理由把手再缩回去,可被夜墨寒抓着的那只手了,就好像石化了一般。

好容易松一口气,那边也叫开了茶。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白若溪,知道夜风华是早就看见了她,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而夜墨寒也是因为看到她,吃惊之余,却十分想不通,她出现的理由,为此看到她被人辱骂,他绝对上去帮忙。她一向对帝都不熟,认识的人也有限,这种情况下,他不说话,夜风华恐怕只会看笑话吧。

余清月却在心里恼极了白若溪,她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冷箭。碍于众人之前,夜风华也在,她脸上的表情温和而到位,简直就是个知书达理,气质一流的宗族少主。

她不肯救你,你被我救了,反过来还是跟她要好,夜风华,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

何苦来,她不仅不救你,还带着人截杀她,试问,她内心阴暗丑陋的一面,会让你看见吗?

她忽然想起了,那日皇后见她时的情形。

空旷的偏殿之内,皇后死死盯着白若溪,恨不得将她的脸瞪出一个洞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臭丫头竟然把她说的话大声嚷嚷出去,这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堂堂皇后仗势欺人?

皇后深吸一口气,冷冷瞪着白若溪:“白若溪!你好大的胆子!”

白若溪睁着一双迷茫而无辜的眼神:“我做错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你给我闭嘴 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皇后本来就生气,再被白若溪这么一装无辜,更是气得够呛。

“你给我闭嘴!”皇后愤怒的压低声音。

“哦。”白若溪很乖巧地闭嘴,再次垂眸,也不看她,兀自欣赏着自己的脚。

“如此看来,你是不肯了?”皇后平静下来,她也不是蠢货,看到今日这个女子在这里的待遇,一想就明白了。

“……”白若溪回答的模棱两可。

“问你话呢?”

“皇后娘娘刚刚不是不让民女说话吗?”

皇后忽然冷冷一笑,诡异莫测地盯着白若溪看。

但是白若溪却镇定自若,气定神闲地任由她看,末了,还对她露齿一笑。

皇后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这种心理战术,身居高位的她一直百战百胜,但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却失效了。

皇后冷冷一笑:“白若溪,你倒是自信的很啊,让本宫猜猜,你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请皇后娘娘赐教。”白若溪对皇后用话语引诱她过来却一直不提重点,心中略有不满。

“是九弟吧?你以为巴结上他,就万事无碍了,是吧?”皇后悠闲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看着白若溪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好像她不存在一般,却又对貌似不存在的她进行上位地指挥。

白若溪沉默不语。

她一直都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靠的住的是自己,所以即使以前夜墨寒对她再好,她也从未敢放松对自己理想的追求。

皇后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默认了,心中顿时有些兴奋,面上却冷哼一声:“就算九弟对你再好,再抬举你,你最终也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皇后这是在祸水东引?

白若溪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皇后对白若溪的反应很满意,她高深莫测地瞟了她一眼:“你可听说过云来宗圣女?”

余圣女?这个名字呼之欲出了。

白若溪微微蹙眉,看着皇后。

果然,皇后阴冷一笑:“余清月的名字你或许不知道,但云来宗圣女你总知道吧?”

“知道。”白若溪点头。

不仅知道,还暗中交手过好几回。

皇后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冷冷一笑:“那么,余圣女和太子殿下很快就要订下婚约一事,你可知道?”

订下婚约?白若溪眼眸微缩,即便是要解除婚约,也是她先提出,夜风华不肯,是他在拖,怎么到了皇后这里好像是她扒着夜风华不放似的。

要是在夜风华醒来知道,他和她已经被他的母亲皇后娘娘给解除了婚约,他心里该是什么反应,她还真有点期待!不过,若是皇后硬来,她绝对不会屈服的。

白若溪美眸盯着皇后,声音平稳淡定:“皇后何必挑拨离间?太子殿下跟我订下了婚约,难道他要反悔另订她人不成?”

谁知皇后却冷笑起来:“婚姻大事向来由父母做主,他何需知道?就算他知道,你以为他会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不要装傻了 就在白若溪蹙眉之际,皇后又说道:“当然,此事还未公开,还未成定局,但下一次斗兽场比赛完毕后,云来宗要送来玄兽一只,用来跟被洛国比试,所以,很可能这是个契机。”

白若溪淡然地看着皇后。

“你不信?”皇后见白若溪不说话,冷哼一声。

“我信。”白若溪淡淡的说。

所以,就算白若溪不答应,皇后也会尽一切手段毁掉这门亲事。她现在这样对白若溪说,不过是欺负她不懂其中的关键罢了。

白若溪沉默了。

她沉默倒不是因为皇后的话,而是替皇帝默哀。

这个皇后也太护犊子了。

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嫁给她的儿子?

太可笑了,偏偏她就是那个不想嫁的唯一。

而这个唯一,如果是太子肯放手的,恐怕在东傲国也算是个稀有品种了。可皇后搞不清楚状况,她一直以为是她扒着夜风华不放。

原来却也是看不起她。

皇后见白若溪更加的沉默,自以为此事十拿九稳,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

“拿来吧。”皇后朝白若溪伸出白玉般的手指。

“什么?”白若溪假装一脸懵懂。

“白若溪,不要装傻了,你需要本宫的帮助,不然的话,太子殿下肯定就娶余圣女了。”皇后干脆把话挑明了,“所以,把信物拿来吧。”

白若溪忽然就笑了,笑得肆意,笑得酣畅:“皇后娘娘,在你眼中,我就那么蠢吗?”

白若溪又是惊讶地大声叫嚷:“皇后娘娘,您就算讨厌我,也不能对白家三房下手,我父亲可是东傲国的功臣啊!”

她本来也不愿意把这事公开说,毕竟皇后是夜风华的母亲,他既然答应他会试着跟他们家相处,就会说到做到。幸而这个时候,夜管家听见她的声音,知道里边发生了不愉快,赶紧把她拉走,才免于一场兵戎相见。

后来她救了夜风华,皇后娘娘好像也不再提退婚的事了,她一直不知道原因,原来,他们是想借这次斗兽场比赛联姻,

如今,余清月又出来蹦跶,肯定是对皇后娘娘,又重新洗了脑,只是不知夜风华是怎么想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多半是不同意解除婚约的,而她现在也竟然有点不想解除婚约了。

父亲的下落还没有找到,她和夜风华的关系才刚刚好一点,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原因,但夜风华既然这么说了,她在这点上还是相信夜风华的。

“倒茶,你在想什么,以为这里是你家后花园吗?”

夜风华怪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其实他早就看到她了,他知道她也早就看到他了。

可她把别人支过来给他倒茶,自己却跑到夜墨寒那里笑嘻嘻的,不知所云,真是墙头草,她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生气吗?他是怪兽,难道让她见了就想躲?

“我也要喝茶!”

余清月语气轻佻地说,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平和,她若不倒,肯定被大家群攻。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斗人 喝茶,自己倒呗,想使唤她,哼,她才不干呢。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倒茶,好像有点不太好。众目睽睽下,违抗余清月的话,她这个小厮好像挺拽的。

“你过来,给我打扇子!”

打扇子?

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啊。

白若溪不由的腹诽,可余清月哪里却是气的脸都红了。

白若溪嗖的一声,像离弦的箭飞到夜风华的身边一样,可她的话只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凉凉了吗?

太欺负人了。

可看师哥的样子,的确热的满头大汗吗?

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哪里来的汗?

这难道是有意在惩罚她?

余清月心里不舒服,紧接着两个小姑娘一哄上去,抢着给余清月倒茶,看到白若溪在夜风华身边,乖巧隐忍的样子,喝了茶解了渴的余清月反而比先前更生气。

夜墨寒的主意力在内场,看到他们只见的内战,轻轻地道:“这里人多,好像的确比平时要热上许多。”

白若溪慢慢地向后隐身,希望这个时候能偷偷溜出去,不过一抬头,发现夜风华正含笑不语地看着她。

她的脑袋顿时就清明了。

又挪着小碎步,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移进了他的看台区。

鼓声一起,天狼嗷叫。

在坐的一众人等,精神一凛,马上进入了兴奋状态。

胆小的打了个寒颤,这哪里是斗人,简直是送命吗!

五个天狼,赤红着眼,把一个人围在场中央,而且这人还带着铁链子。

“五只天狼,还让人带着铁链子被他攻击,简直是没有人性啊?”

一道声音弱弱的在空气中传播着。

人群中有了一霎间的沉默,呼吸急促的,好像都说不出话了。可是,单看着就触目惊心,要是在底下还戴着铁链子,那不是生生地被天狼咬吗?

“这是干什么,要人的命啊。”

“给他松开铁链,不能让天狼把他给活撕了啊!”

“就是,就是,虽然是斗人,但也不能让他戴着铁链子,狼本来就够凶残了,戴着铁链,那还不如直接把活人送到它们嘴里得了,这是明显的作弊行为,不能用!”

呼声此起彼伏,鬼畜却什么都听不见,他的眼里此刻只有天狼,只有天狼那赤红的眼,流口水的嘴……

刚要下令开始的哨子,停了下来,路长令一摆手,场区内有人给戴面具的人松了铁链子,饶是这样大家都捏了一把汗。

本来路长令原先的计划是不给鬼畜松绑的,他觉得这个人十分不好控制,太子殿下和九王爷又在此处,不宜大意。

结果,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家好像都对他不给人松绑的做法起了念头。

哎,人言可畏,他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和就王爷看他的笑话吧。

链子开,风云起,土沙遍地的场内,刮起了一阵狂风。

飞沙落下,鬼畜没有动,天狼也没有动,双方好像陷入了一种对峙的状态。

主人,这几个天狼可是了不得的玄兽,你要是能够打败它们,就能冲破玄者巅峰状态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我傻,我知道 白若溪:摄魂岂不是更省事?

戒魂:主人,摄魂虽省事,但真枪实干才能激发体能更多的能量。

白若溪:我知道,你没事不要出来晃悠,我眼晕。

戒魂:主人,你还在生本魂的气啊?本魂可以给你找个更稳妥的办法,那就是先打后摄,然后让那些天狼乖乖就范。

白若溪:范你个头啊,你以为天狼是个省油的灯吗?它们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七八阶的玄兽了。

一只如此,那那么多的天狼,又当如何攻破?

别人看着鬼畜是个完整的好人,站在那里,只有她知道这鬼畜内里都受了伤,即使他体力再好,也抵不过这天狼的撕咬。

“五个天狼,斗一个人,场主,我们干脆当着太子殿下和九王爷的面,直接把这个人投喂给这些狼好了,干嘛还多此一举地引这么多人来看,来赌?”

小小的声音在路长令的耳边响起。

路长令却觉得耳朵像轰炸了一般,嗡嗡地停不下来。

这是怎么了?这个小厮,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先是罗药师,后是他路场主,她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就是仗着太子殿下为他说了一句话吗,这样就恃宠而骄起来了?

偏偏,他还不能发火。

“你一个小厮,没事斟你的茶,倒你的水,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管的,不要管!

“场主,我傻,我知道,可我觉得,太子殿下不傻啊,九王爷也不傻的啊,你这样糊弄别人,糊弄在场的人,岂不是要让别的国家笑掉大牙?”

那个小厮低眉顺眼的样子,说的话却不是低眉顺眼的话。

听见他们对话的人都扭过头来看着他们。

夜风华没有说话,他还是如先前一样,注视着前方的斗场。

夜墨寒眸子里没有任何光彩,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好像这一切都不干他的事,他只是开负责观看的一般。

“你这话说的,不要在太子殿下和九王爷面前,丢人现眼,快滚!”

老汉听到路场主生气了,心头也是一惊,本来在他心头对这件事不公的看法悄悄压在了他的心里。

“小喜子,不要乱说话,小心脑袋搬家。”

白若溪推开了那双伸过来的不满老茧的手,“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何必来找不痛快?”

“你,怎么这样说话?”

老汉满脸的不解,明明在家里的时候,她还说自己要去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争取早一日融入这里,可现在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就对她变了脸。

真不明白,这个小厮到底是要干什么?

哦,难道她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场主,所以,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唉,可是能怎么的,他已经被场主记上了,他要怎么帮她?

“大家说说,五个天狼,对一个男子,这样的斗法,合理吗?这不是赤裸裸的作弊行为吗?”

牙尖嘴利。

余清月心里只想骂娘,这是个来捣乱的吗?怎么哪哪都有她?

师哥,看到了吗,这就是要跟你结婚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夜墨寒又道,“即使他是铜皮铁骨,但玄兽的力量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抵挡的?”

“这也正是在下困惑的地方,但实际上,他好像还有其他的本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用。”

他好像还有其他的本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用?

难不成,他也是重生过来的,而他本身的灵魂是个傻子,却重生到了一个修为和炼体都高于常人的人身上?

可是就在大家都有了同情心和恻隐之心的时候,路有令朝场内的下方看了一眼。

众人还来不及细想,就在这一刻,其中一只天狼如同离弦的箭,突然窜了出去,在距离那只鬼畜还有一丈远时伸出了锋利的爪子……

而鬼畜似乎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傻傻地看着对面的白若溪,麻麻……

他竟然看到了麻麻。

他心里不由得一喜什么都顾不得了就往外跑,而狼爪子几乎就和他的身子撞了个实打实。

所以这一爪,力道比平常多了一倍。

就在大家猜想中这人铁定会出现四道血痕时,意外出现了,那带着蓝光的爪印,起初留在鬼畜身上的是白色的抓痕,可一眨眼的功夫,那抓痕慢慢地就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与你并肩天下的女子?

你瞧见她有多低俗吗,你瞧见她不但跟男子打成一片,还惯会无理取闹,要拆你的台吗?

“是有点别扭。那些天狼那么厉害,一看就是七八阶的玄兽,一般的玄者根本就不敢近身,五个天狼可想而知,它们的威力又多大,这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胜任的事,但,如果这个人是个天生的斗者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考虑。毕竟斗者,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说的好,但是我是这里的小厮,我知道,这个人,并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而且这个人昨夜还在经受着非人的折磨,所以,这不公平,所以我说这是在作弊。可想而知,路场主的心里有多偏激。”

“若是这人真像这位小哥说的,不是斗者,也没有经过训练,就出来被斗,那从原则上来说,是不被人们所接受的,而且,这些天狼都是皇帝陛下养的天狼,如果真的赢了这个人,也是有欺君之罪的。”夜管家看着自家太子晦暗不明的脸色,适时地接了一句话。

这是不是说,太子殿下也是同意这个说法的。

完了,完了,这场主今天是栽大发了。

不然,得罪了皇帝陛下,可就是什么说的也没有了。

这个人明显是个傻子,所以,被锁链锁着也不会说话,可偏偏有个小厮,他看不下去了。他想救这个男子,大家其实都看的出来,这个人他根本不可能斗赢这几个天狼,都知道路场主这是在走偏路,而且还当着云来宗圣女的面。

这让东傲国的脸往哪里搁?

人多力量大,这明显的局势很快就被白若溪拿下,那些人的舆论显然已经一边倒了。再加上夜风华的势,所以,她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我要回家 “路场主,这样看着确实让人的心里不舒服,一个人斗五只天狼,除非,这个人是玄师级别的人物,你这样草率行事,明显有些偏颇,岂不是会凉了陛下的心,也凉了我们在坐的各位的心?”

“回王爷,这个人虽然不是玄师级别的修为,但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即使用铁烙,用鞭子打,都无法撼动他的一块皮毛,是以,我才敢以这一个人来斗天狼。如果天狼能斗败这样的人,那根北洛国比赛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实在无心欺瞒皇上啊?”

“真有此事?”夜风华难以置信地看着场内的鬼畜,“他还有这样的天赋之功?”

“值得一试,若是真有此功,那倒是解决了皇帝陛下的后顾之忧啊。”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夜风华,又看了一眼白若溪,“若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呢,不会让他受伤的。”

铜皮铁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他外表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更加心疼,他内里其实是一点好的地方都没有了吗?

白若溪眼睛低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了掏。

那天狼似乎也感到了一点意外,却毫不犹豫又来了一击。

众人不由的叫好声阵阵。

天狼够凶猛,够迅捷,但鬼畜的体制也确实让人叹服。

这简直堪比玄黄级别的修为真的是一个傻子能够练就的吗?

太匪夷所思了。

“加油,加油!”

这一下,好险更加的印证了路长令的话,大家的热情开始调动起来了。

而天狼,因为初战告捷,越战越勇。

但战来战去,那个人类基本上是一点也不带伤的,只不过眼神却始终盯着一个方向看,几乎就是一个人肉耙子在它的前方站着。

天狼也是极有拗性的,本来大家对它的摇喊助威,都变成了这个担心的人类的,它岂能放任。

于是乎,它使出了它的绝招。

四五个天狼一起上。

“麻麻!”

白若溪知道这一声喊代表着鬼畜确实已经感受到她的存在了,而正是因为她,他才愣在那里不知道还手。

可恶!

推开众人,白若溪很快来到了斗兽场外。

可惜她现在还不能飞,不能一步千里,还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进去这斗兽场,这可怎么办?

夜风华的双眸紧紧地眯了眯。

“你要干什么?”

“救人!”

看到她被大家拦截,鬼畜诡异间伸手,一把将站在他身后跃跃欲试的那只初狼扯在怀里,猛的朝另一只天狼掷去,抬手间就将那只最小的所谓的天狼撕成碎片,顿时五脏六腑洒落一地,地上鲜血淋漓。

只一瞬间,天狼就发现又来了一个人。

它眼底闪过一道嗜血寒芒。

愚蠢的人类,还敢搬救兵,即使这样,也要把你吃了!

“麻麻,你怎么来了?”

鬼畜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里都是委屈。

白若溪心头一震,把手里的丹丸给了他。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我一定打败它们 白若溪双手抻开,推拒了他即将扑上来的怀抱,听了鬼畜的呼叫后,她的内心有异样的暖流涌过,脸红红的,热热的,具体她也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很别扭。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这称呼,也太那个啥了吧!

“吃下去,你就有力量了!”

“麻麻,我要回家!”

白若溪被他动情的叫声微微震颤了一下。

这么多人,为什么叫这么大声?麻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没听懂?

可现在还不是深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人命关天,而他实在是太老实了,根本不知道现在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记住,只有打败他们,我们才能回家!”

鬼畜被白若溪极其郑重的雾蒙蒙的眼睛弄的心头热热的,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瞬间精神百倍。

“好,我一定打败它们!”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打架的,但这具身体,其实很耐打,被他们用了那么多的刑具都没有一点问题,连他都有点震惊自己怎么就一点伤痕都没有。现在吃了麻麻给的丹药,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热发烧起来了。

“可是,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好玩就来了。”

还不是看你一个人面对这么些狼崽子有点过意不去,再说,又能让她亲自历练一番,何乐而不为。

“嗯,是很好玩,他们用了很多东西,都没有把我问出来。我厉害吧?”

“他们问你什么了?”

“问我你去哪里啊,问我是不是再骗他们,”鬼畜气鼓鼓的说着,“我骗他们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到处找你呢!”

“对不起啊!”

原来是被她连累的。

如果不在怡春院里帮老鸨改变容貌,也就不会把自己置于高地,鬼畜也不会那么扎眼,被他们很快就盯上,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她虽然救了他,也间接又暴露了他。

“你不要这么说,”鬼畜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不好意思起来,“我,我就算知道也不会把你去哪里的情况告诉他们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起来很凶,像魔鬼那样可恶,我都受不了他们的,你来,岂不是更要吃亏?”

白若溪凛然一笑,他们确实像魔鬼一样,他肯定又受了不少的苦,今天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让我们大战魔鬼三百回合,然后把它们统统打爆吧!

两个人背对着背,你说我笑的样子,哪里像是要经历生死一搏的样子。

“哼!”

看台上的夜风华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怎么看这个傻子,怎么不顺眼,真想再多投喂几只天狼,让他被嚼个稀巴烂。

夜墨寒看着场内的两个人,几只天狼,突然笑的很灿烂。

有意思!

狼性凶狠,残暴,但狼也是十分有耐性的的动物,眼前的这几只实力蓬勃欲出的狼,明显就是狼中极品了。这可是玄兽,有内容,有身材的好狼。

以眼前的白若溪想要全身而退很难,基本上没有什么胜算,加上那个小子,也不见得能够抵御得了天狼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不相等了 所以,他们要想逃出生天,很难。

他倒要看看夜风华到时候会怎么样,在天狼和白若溪之间,他要选那个。

白若溪感叹道,怪不得常无影那么看重鬼畜。

吃了她一个丹丸之后,鬼畜的身上就像燃烧起了一把火一样,肌肉暴起。而此刻,在她加入之后,那天狼明显有点急色了。

“小心……”

一只天狼扑过来,白若溪大声地喊道,鬼畜还在傻咧咧地冲着她各种笑,这孩子,从她进来之后,就一直是个有糖吃的孩子,乖顺的要命。

鬼畜反应不快,天狼扑到他身上的时候,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嗤嗤,衣服被撕开,好几道口子随之开裂,但是他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的伤口,好像那天狼只是把他的衣服挠开了一样。

好样的。

白若溪不由的感慨,假如路场主的说法是对的,他的特殊体质,的确要比任何人都耐打,假如被有心之人利用,控制住他的灵魂,他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打手。

天狼也有点吃惊,回头看着鬼畜,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眼神。

小样,你别嘚瑟,这只是开始。

“嗵嗵……”

天狼迈着迅捷的脚步,又一次卷土重来,猛的朝的鬼畜追去!

天狼每一步都很重,几乎将地面震塌。

它怒浪冲天,脚步声震耳欲聋,如同天雷,蕴含无尽的力量!身形虽然笨重,但是它的速度却不慢。比起鬼畜更是快的多。

“咚咚咚——”

庞大的身躯重压而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鬼畜一边跑一边往后看,看到那紧追不舍且越来越近的天狼,他飞速奔跑,在天狼即将第二次扑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滚,天狼扑了个空,却也不急,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鬼畜不想等了。

麻麻下来了,他要保护她,五只天狼,每一只都只能冲着他来,麻麻是一点也经受不起这种追击的,况且有他在,他也不想麻麻被狼追啊。

可即便他次次跑到准备地白若溪下手的天狼的前头,白若溪也没有多少安全感。因为……因为五只天狼,一个一个来,好说,若是一哄而上,她不知道厮杀的尽头是什么。

如果最终的尽头是绝路,那么,被堵在这闭塞的斗兽场里,她和鬼畜全部都会死。如果最终她们胜了,那迎接她的就不知是突破玄者这一层意义了。

好了,一个接一个的天狼被鬼畜引走了,而这最后一个,一直枕戈以待,盯着她已经很久了,而她也盯着它很久了。

这只成了精的天狼,就是这几只天狼的王,它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还有慢慢悠悠,一副胜券在握的眼神,让白若溪颇为喜欢。

这已经是个强者了,但在藏龙岛,她和大狼狼也交过手,即便当是她还没有玄力,还不是把大狼狼收获囊中,天狼又怎么样,不过是名字不一样罢了。

有了和大狼狼的近战经过,白若溪看着天狼王那香肠一样肥厚的嘴,恶心的想吐。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踩死他 对上它冰冷弯曲,爆射出腾腾杀气的眼神,她的倔性上来了,一点也不胆怯,反而有种霸气碾压的气势。

双方交战,最害怕的就是人家的气势。

天狼凶,天狼狠,白若溪比它还凶,还狠,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摄魂,她一定把这天狼摄的妥妥的,交给兽兽练练手。眼看着前方的人类速度加快,天狼王的眼底爆射出怒火!

它手指往前方一戳,顿时,白若溪头顶上方传来阵阵轰隆巨响,一块块一人多高的山石不断地往白若溪身上砸去。

这一刻,看着白若溪躲闪不跌,还手无力,左顾右看的样子。天狼王简直心花怒放,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本王可是六阶玄兽,你这个渺小又无知的人类,就是来送死的。

然后,在她的躲闪之中,白若溪看到鬼畜不知怎么的,被四只天狼追赶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他很狼狈,基本上还没有站起来,其中一只天狼尤不解气,迈着大步往前奔就要一脚踩上去。如果这一脚踩下去,普通人只怕顿时被踩成肉饼……

完全分不清哪里是哪个部位了。

太血腥,太残暴,太恐怖了!

白若溪在还击中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变。

鬼畜的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些就吐出来了。

“快起来,快呀!”

“再这样下去,你们只有喂狼的份了。”

“上啊,踩死他,踩死他!“”

“踩扁他,对快哦,把他踩成肉渣,压成肉饼你们就胜利了!”

台上不知谁起了一句,接二连三地呐喊着各种口号。

鬼畜涨红了脸。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他慌乱不已,甚至已经感觉得到自己的脸被压成果泥的一幕即将来临,这个时候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白若溪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知道他脑子反应慢,但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我行我素了,如果鬼畜被踩扁了,她做这一些又有什么意义!

而这个时候,天狼王并没有闲着,它瞅准了时机,准备在白若溪走神的时候,把眼前这个娇小又狂妄的小人也给灭了。

“啪……”

一脸血浆溅出来,喷了他一脸,他顾不上许多,飞扑着向白若溪的方向,一脚踹出了天狼王好几米远。

而天狼王的爪子,在距离白若溪只有一个小指头的地方扫过。

爪风掀起一阵寒凉,带着恶臭,白若溪恶心的吐了两口,在抬头,就见鬼畜已经把她护在了身体之后,而地上躺着两只狼,一只狼王。

此时,台上的人目光都已经看直了,只知道血浆迸溅出来,却不知是不是两个人类的。,

他们看到惊险的一幕的时候,不管起哄的不起哄的,盼着谁胜谁败的,那一刻,都只有一个念头,谁被击毙了?

夜风华攥起的手,在衣袖里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掐烂了。

他好想冲下去,帮帮她,又想着,像这样的历练以后多了去了,他不能心软,也不能现在就乱了针脚。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死状凄凉 他要带她去那样水深火热的地方,单凭现在她的修为还差的很远,几乎就在狼王对白若溪瞄准势头的时候,他就要冲上去,违反规定了。

结果,他就看到了四处飞溅的血肉,一只天狼的死状凄凉,惨烈,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一个天狼已经被解决,而天狼王也被甩出了几米远。

夜墨寒也是吃惊不小。

白若溪娇小的身子还站在天狼王的身边,小厮的衣裳没有让她少了颜色,反而因为收腰做的很到位,有一种异样的风情冲击着他的眼睛。

一股美女与野兽的不和谐画面撞入了他的心,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但他甚至有种冲动,万一不得已的情况下,让路长令喊停。

没想到天狼被那个怪人解决了,而天狼王,竟然被她的玄力甩出了很远。

余清月极为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把天狼王甩了出去吗,嘚瑟什么,又不是把天狼王给杀了,恐怕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打赢了在嘚瑟也不晚吧。

打不赢,刚刚的喧闹岂不是让人失望更大?

过了不知多久,围观的众人沸腾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哎呀,我看到了什么?一个人把天狼打的血肉模糊?那可是四阶玄兽啊?”

“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感觉,漫天血花飞散的应该是前方的人类,可哪两个竟然好好的。胜算最大的天狼,反而已经倒了一个!”

“这个高个子一点玄力也看不出来啊。怎么回事,他竟然力气大到如此地步,把天狼解决的干脆利落!”

“那个小个子真的只是个小厮,倒茶铲屎的小厮,怎么她身上竟像是有着玄者八阶的实力,而且,看气势,临危不惧的样子,碾压天狼王的感觉啊!”

天狼王的心里也是糟糕极了,本来是十分潇洒快乐的事,突然就像是被一个人类把黑幕布给拉上了,前方黑漆漆的没有尽头,而这支百里挑一的天狼队伍,竟然就只剩下四个了。

太可恶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它自己知道,让它身体不受控制地甩出去的人,是这个小个子,不是那个发狂的高个子。

高个子确实冲过来了,但他到底是晚了一丢丢,它心里庆幸的念头刚冒出来,结果就真的不幸了。

是它忽略了这个小个子。

小个子虽然看着良畜无害,但其实比任何人类都要强悍,她的未来实力不仅止于此,甚至会超越这些人类的极限……

天狼王恨恨地磨磨牙槽,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再钻空子。

而几乎是一瞬间,天狼王已经距离白若溪很近很近了……

近的几乎触手可及!

被鬼畜围在内里的白若溪,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几乎都能够闻到天狼王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鬼畜此时已经知道怎么玩了。

一惯傻萌傻萌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是他连擦的时间都没有,卯足了力气拉扯着身后的白若溪往前奔。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天狼王 听到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白若溪没有被一时的胜利迷惑住,反而有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

这个天狼王,怕是已经看破了她的路数,再像出奇制胜,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最让她心里踏实的是鬼畜,经过了她几乎要被天狼王爆头,而鬼畜一冲而上的那一刻,鬼畜已经明白了,面对他们的是什么,他不再傻萌傻萌的胡乱攻击了,而是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样的他,让她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等这个天狼王完蛋之后,她要教鬼畜辨别人的好坏,辨别事情的轻重,鬼畜的体质这么特殊,她不能让别人把他利用了。还好,鬼畜对她是毫无条件的信任,要不然,这样的人一旦被坏人利用,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是一种灭顶之灾……

夜风华除了担心白若溪,对鬼畜也有了一定的认识,这是第一次天狼被人打得这么惨,自从天狼上场以来,还没人能够逃的过天狼王的追捕。

这个男子确实也有几分神秘,让他欢喜又忧愁的是,白若溪终于把自己的本事亮剑于人前,同样,让他担忧的是,某人看出白若溪的好,更加不肯放手,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

做坏人做久了,突然要做好人,实属是他最忌讳也最不屑做的事。

但是有人已经把事情做到了先头,又紧逼不放,他也不能放任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狼王突然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技能,它前腿抬高,灰黑的肚皮露出来,然后整只狼的身体都朝她压了过来。

白若溪就感觉黑压压的云层向她猛烈的撞过来一样,她急忙闪身滚了出去,然而一个不查,还是被天狼王挠了一下,鲜红的血流了出来,小臂丝丝的疼,好在血流的不多,可能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忘了点自己的穴位止血,脚下步子迈动的飞快,天狼王的爪子,竟然没有扯住!

让人遗憾的是,她没有把玉带带上,否则玉带也是可以给她增加一些助力的。

天狼王果真不是吃素的,看出她的实力之后,便紧追着她不放,而她越过鬼畜,略显狼狈地跟天狼王拉开了距离,而由于鬼畜的拦截,她和天狼王做出对峙的架势。

一人在这头苦思对策,一狼在那头虎视眈眈。

中间竟然只隔了一个人和几只天狼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天狼又很强势,天狼王为什么没有跑过去?

它在等待!

等待她最松懈也最害怕的时候。

如它所愿,白若溪确实已经被挫了许多锐气,她低头略有些不乐地看着自己的小臂,从里衣里扯出一块长条,三两下绑好,重新开始审视天狼王。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后另一只天狼已然临近,它嘴里爆发出嘿嘿的冷笑声,好像在故意激怒鬼畜,也在混淆着白若溪的视线。

天狼王蔑视地看着这两只顽强抵抗的人类蝼蚁。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没事就瞎折腾 它现在正式决定,将他们收了之后,晒成人干,慢慢啃着吃。

一天一口,一口吃一个时辰,就是要泄愤。

“怎么办……”白若溪的眼底闪过一丝焦虑。

她刚刚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胜了天狼王一回合,而现在被它发现了她的实力,它已经改变了新的攻击方法,要想获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再者,天狼王实力强横,高不可测,他们两个人联手,在它手下也走不了几招的。

去死吧!

身后的这个天狼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白若溪跟前,冷眼一扫,猛的使力将白若溪推向天狼王!

可惜,白若溪对这只阴险狡诈的天狼早有防备。所以,在天狼推过来的时候,白若溪翻转过身,一脚踢向天狼放松警惕的下盘!

这只天狼计谋没有得逞,反而受了一击,而且还把天狼王的事给坏了,顿时气得它抱着脚跳了好几步,被击中的胸膛里燃烧着汹汹烈火,只要一个碰触,就差点爆裂。

天狼王看到他的小弟受伤还引起了更大的骚动,眼中爆射出怒意!

它要晒成肉干的人类,竟然把自己的小弟又给收拾了?还有没有一点狼性了,这特么的还怎么晒成肉干,干脆撕烂一点点地捻成肉沫下酒喝得了。

于是,天狼王重重一掌拍向白若溪。

然而,谁能想到,看起来明显处于弱势的白若溪竟然有很多丹药,那些丹药还都是为了提升修为而练的,而且她还有魂之力可以置换体力呢?

反正没事就瞎折腾呗,她九阶玄者的实力在狼王面前虽然不算很高,但也足够了。

现在拼的只不过是谁能坚持的更久罢了。

夜墨寒的眼眸里涌动着难以名状的光芒,什么时候这个女孩子竟然比帝都的天才都要耐摔耐打耐拉锯了?

这一切的变化,夜风华知道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藏龙岛之行夜风华献丹的时候吗?

从藏龙岛之行到现在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白若溪原本只是一个病秧子,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神速,而且她的修炼速度,已经超越了很多人,包括他在内和具有天才之称的夜风华,她竟然都超越了?

难不成那个时候,夜风华就已经知道白若溪身上的潜力了?

真是狡诈啊?

她竟然藏的那么深,是怎么做到的?夜风华?还是白三夫人,还是白三老爷?

夜墨寒从来都是温和无害的面容第一次覆盖上了冰霜,而且这冰霜的颜色,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比夜风华最冷最狠的时候也不差多少。

如果白若溪这个时候看夜墨寒一眼,可能就会发现隐藏在他身上的情绪有多么的复杂。

但是白若溪这个时候根本无暇分心,她和鬼畜一来一往地共同还击天狼,此刻地上的天狼又多了一具。

天狼王的眼眸已经不能用狠厉来形容了,它现在完全处于疯狂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

夜风华却感觉到了它的殚精竭虑。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被伤了 面对今天的画面,他十分的震惊,小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还要努力,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不是先前那个被他困在床上不能左右自己去留的白若溪了。

而此刻,她已经脱胎换骨般地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玄者了,而且这个玄者,已经成为了一个让高级炼药师都望尘莫及的初级炼药师。

她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估量。

而等待她的风暴,才真正开始……

夜风华心思百转,斗场里的白若溪一直在坚持战斗,而且,她不再用蛮力,而是换做了小火慢炖的火力跟天狼王耗。

天狼王很是暴躁,它几乎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先前壮大起来的那些豪情因为这个小人类的消耗已经磨耗的只剩下不甘了。小人类现在也有点不耐烦了,它的耐心也有点摇摆不定了。

好的。

就是这个时候,就在白若溪思考着要不要再兑换些体力值时,天狼王忽然做出朝鬼畜扑去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正在和另一只天狼对战的鬼畜毫无防备。

白若溪神色一变,晃动着身躯朝鬼畜飞去,天狼王眼中的狠厉突然变成了汹汹而来的杀气,刚刚推开鬼畜还没有喘一口气的白若溪躲避的晚了那么一丢丢,竟然被天狼王伸过来的爪子狠狠地抓了一下。

“啊!”

惨厉的叫声划破长空,夜风华的眼眸一缩,他已经看到白若溪腿上那一汩汩往外冒出的血。

不好!

她的血可是兽类的精神兴奋剂,要是让天狼王闻到了,简直就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厮杀啊。

就在这个时候,天狼王的身上爆发出了一道绿光,他的眼眸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灼灼火焰。

这个小人类,她,她的血,竟然是兽兽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超级美味血?

而它只不过是因为爪子上残留了这血的印迹,而被吃掉,它的身上已经燃烧着汹汹烈火般的热流。

它发现,这个时候的它,竟然进阶了,成了七阶巅峰状态!

另一只天狼见到天狼王进阶了,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灼热的光芒。

这个小人类,她身上的血,好像一盘能直接提升玄力的美味血肴。

真想吃一口,在吃一口。

说时迟那时快,这只天狼从鬼畜那里掉转矛头,朝白若溪这里奔来。眼看就要扑到白若溪的身上,白若溪的脸色一白,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出现了体虚无力,一点也使不上劲的状态。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晃了晃身子,几乎在将要倒下去的时候,又把自己撑了起来。

“你也想喝我的血?”

她的声音鬼魅般的响起。,

对面的天狼听到这个魔音,脚下的步伐竟慢了下来,在空中放空地狂蹬两下,垂直掉落下来。

它看着白若溪的眼睛,就像盯着自己的母亲一般,从未有过的虔诚。

“凭你也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天狼的眼眸瞬间变的惊恐,它发现,这个人类女孩子并不是一个人,在她的头顶上,隐隐出现了一个龙形。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整个狼都不好了 这个龙不是一般的小龙,大蛇,而是真真正正的万物主宰的龙!

它整个狼都不好了。

在与白若溪的对视中,它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挣扎,最后,竟然从狼口中喷出了一道狼血。

整个狼因为这口狼血而浑身抽搐,狼毛灰败,倒地不起……

而另一头,鬼畜发现了白若溪的不适,刚要伸手去扶,一道高大神秘的黑影凭空而至。

他的手臂扑了个空,还被一阵风给扑闪出去了好远。

“小丫头,你怎么样了?”

白若溪在被夜风华捞到怀里的时候,眼睛眨了眨,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夜风华抱住了,莫名的感觉心头一热,但嘴上依然强硬,“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可是关键时刻,若是等天狼王进阶了,我可就惨了!”

“惨什么惨,”夜风华抬手覆上了她的眼睛,“你现在只管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休息什么,这天狼可是你带回来的,难道你要监守自盗?你还要在我即将要成功的路上截胡,让你的父皇和你的母后,为这件事恶惩于我?”

“怎么会,他们不敢说什么的,你放心,我也不允许他们说什么的!”

他的声音低沉的不能再低,白若溪却一再地想要推开他。

而在旁人看来,两个人简直就是在耳鬓厮磨!

“你起开,我才不要你这么帮我。我可是靠自己的实力获胜的,打都打了,血也流了,难道你要我这个时候收手?还是说你想给你的天狼王六个念想,不想让她在我的手上英年早逝?”

“靠,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想给天狼王留念想了,你怎么不说我是怕你失血过多,而造成不必要的损伤,我可是担心你胜过担心天狼的,你不要污蔑好人,我可是你的未婚夫,难不成将来还能拿天狼王当媳妇?”

说到媳妇这个词,白若溪竟然被他给逗笑了。

她眼前甚至已经想象出了一狼一人,躺在床上,长吁短叹,各自高冷却孤寂的模样。

“有何不可,你又不是做不到!”白若溪吃了夜风华带给她的丹药,腿上顺间就止了血,她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惨白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看见她的笑容那么俏皮,他的心一颤,就好像心口有人拿着羽毛轻轻扫过一样,“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让人爱不是很不是,真想永远地把你这张不饶人的嘴封上。”

“你给我封个试试?”

“你说的?”

他俯身朝着还在仰头看他的白若溪脸上贴去,一张性感而微薄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小巧微微上翘的唇上,舌头也开始不安分地找地方深入。

靠,这个变态。

什么时候都不忘占她的便宜。

而且这便宜占的,真是让她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而她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推拒,想及此,她的脸腾的红了,而他竟然还不肯罢休,现在可是再跟狼王战斗,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上调。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不能给他好脸色 就知道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冰凉的触觉让她顿时慌乱起来,趁她不查,竟然真的撬开了她的唇瓣,白若溪急忙推开了他,“怕了你了!”

见她服软,知道这里也不是两个人深入做点什么的地方,夜风华也便作罢,腿上的血是止住了,可那殷红的血迹在白皙的小腿上格外刺眼,他还是找了自己的手帕给白若溪把腿严严实实地包扎了。

“我的眼睛,哎呀,不是瞎了吧?怎么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这个人,真的是,真的是太子殿下?那个从来都对女人没有动过真心的太子殿下?”

“传说中太子殿下见到那个废物未婚妻就会大发雷霆的太子殿下,难道喜欢的是男子?”

“他的世界怎么了?真的是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了吗?这可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他们太子殿下带来的皇帝陛下的天狼,他竟然进了天狼斗场,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为了给一个男子止住伤口,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吻了他?”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逻辑啊,太子殿下爱的是斗兽场的小厮,小厮为了给另一个男子打抱不平,居然毫不犹疑地跳下斗兽场,跟玄力五阶的天狼比拼玄力,竟然还伤了天狼王,现在的小厮都这么厉害了,还是说斗兽场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什么人都有,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一脸傻相,却拥有着铜皮铁骨般的身躯……完了,完了,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才会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出现了反常的行为是真实的!”

……

一声高过一声的议论,让整个看台上的人感觉都不好了。

尤其是赌他们两个人死定了的人,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这些人中基本上就没有选择这两个人能赢过天狼的吧,现在怎么说,还有人坚持这样的看法吗啊?

谁还敢说自己一点也不后悔选择了天狼赢?

天狼啊,你家不能让人家长点面子嘛,你可是皇家的天狼,黄金爱的面子,啊,可是天狼也有怨言啊,要不是他们中间出了个胳膊中往外拐的太子殿下,他们能败的如此田地吗?

能吗。

从第一眼看,这个太子殿下是跟它们的主人是一个阵线的,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而且这个小人类,哪里是人类,她比它可恐怖多了,早知道这个人是龙,它打死也不愿意她上了它的阵地的。

这简直是要它的命啊!

可是天狼岂是一个小小的蝼蚁的灵魂,它的心思已经跟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差不多了。既然这个人是龙的化身,这个人又被他们的太子殿下俘获芳心,那它们还战斗个什么劲,直接认错,直接承认自己败了,缴白旗投降就是。

一家人吗,何必动刀动枪又上任命的,而且,他们天狼也是能屈能伸的,承认自己输给了自己人,又不是什么多丢狼的事,顶多以后给狼崽子们讲起来的时候,就是它们跟自己人切磋,当然要留些余地,不能真的要他们的命!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恶心人 是了,想必他们的太子殿下看到它们乖巧的一幕,也是会欣慰的。

好,就是这个理。

天狼王从白若溪身边嗅了嗅,又来到太子殿下跟前看了看,它举起前爪趴在地上,一副任你们宰割的样子,看着夜风华和白若溪的背影,只等着他们回过头来,好感受到它的虔诚。

于是乎,在看台上看着的各位,再也安耐不住了,他们站起来的站起来,坐不住的坐不住,搓手的搓手,真想下去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恶心人吗?

早知道都是他们自己人再跟自己人斗,就不要出来作弄人啊,现在算什么,大家都把钱压在了天狼的身上,也是相信天资香型他们的太子殿下有这样的魄力。

可是你们在场内,男男相惜,男男亲吻的画面,当真好吗?

这可是东傲国的子民啊。

将来要是传到别的国家的耳朵里,将会如何看到他们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们!

路长令也是蒙了。

他跟在坐的人呢一样,都不知道夜风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还是他当场主一来,第一次看到这样诡异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男男相亲,我靠,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他们的太子殿下为了这个小厮已经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在乎人们的看法了吗?

糟糕,他刚刚还得罪了那个小厮,他的小厮,在他的地盘,跟太子殿下有了这样深刻的交情,他竟然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都兽场里,还有这么厉害而又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厉害啊!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舆论效果,要怎么反转才会让人们的心情平复下来?

想及此,他看了看夜墨寒,那个正襟危坐,在看台上明显怒色已经上脸的人。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凶过的,这个时候,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他竟然也慢慢地变了脸。

夜墨寒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盯着场里让人看不透摸不着的一幕,心里已然是厮杀一片。

怎么会,他竟然感觉自己的胸口的部位在隐隐发疼。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女子如衣服,今天一个明天换一个也不算是过分,因为他是王爷吗,总要比别人特殊一点。

当然这种观念,并不是因为他极度好色也不是因为他荒淫无度,是因为他的皇兄,他变着法地给他的府里塞人,从他十八岁成人礼过后,就接二连三的不断,他不想接受皇兄的安排,但有时候,人就得低头,就得学会逢场作戏,因为到处都是人在看着你,到处都是皇兄的眼线在盯着你。

你如果洁身自好,他必定想法的折腾你,你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做,只是花天酒地地去玩乐,你还能平安地过一天。

所以,自从皇兄安排他到了太子府之后,他在夜风华面前没有一日不小心翼翼,可是终于有一天,让他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一开始他看到白若溪的时候,只是觉得她很不一样,傻傻的,却又倔强的让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打的越凶越好 后来,他看到夜风华在等着她,等着她来找他,偏偏他还不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到这个女孩好像不一般,后来他看到夜风华因为他和白若溪的接近,眼眸里射出无奈的光芒,他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夜风华的小未婚妻。

说来也怪,这个女孩不见得比别人漂亮,也没有传说中的天才之力,反而做什么事都是我行我素,一点章法也没有,还喜欢耍小性子,刁蛮又无知。

他接近她,就是因为想要看到夜风华受伤的眸子,在黑暗里挣扎。

但渐渐的,他竟然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她在生夜风华的气的时候,他就会很高兴,听她倾诉她对夜风华的种种不满,然后适时地提醒两句,让他们之间更加的水火不相容。

后来,她因为父亲死亡的消息,离开了帝都,他还是会想念这个女子给他带来的短暂的安慰,会想念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听她畅所欲言发泄对夜风华不满时的快乐时光。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就是要他们不和,要他们见面了就打架,打的越凶越好。

可是自从到了阜阳城,之后,他发现,再次见到这个小女子的时候,他的心就不是他想要控制就控制的了。

而且他发现,现在的白若溪跟以前的白若溪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仅面容变了,她的性格也变了,尤其是她的眼睛,她高兴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快乐而纯粹的光芒,她不开心的时候,谁也不能让她开心起来,即使是他上去安慰,想要借个肩膀给她依靠,像从前一样对他畅所欲言,把他当做知己……

有时候他在想,或许白若溪并没有变,变的是他的心境,在离别的这几年,他认为他早就看透了世事的无常,没想到他在看透世事无常的同时,在离间他们的同时,他也已经走不出去了。

尤其是看到夜风华没有上他的当,跟白若溪之间好像越来越亲密了,他的心会不时的抽痛,会在黑夜里纠结,扭曲。

就像这一次,他利用鬼畜来引白若溪现身,入瓮一样,他早就想到这种结局了,但在真正看到夜风华能够不顾别人的眼光,去救他的未婚妻时,他的心里又会刺痛起来。

但是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从夜风华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奖励悉数送给白若溪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夜风华的心里早就看出了他的用意。只不过,他还念着叔侄情分,没有拆穿而已。

他早已经把他们兵戎相见的时候想了不下一百遍,但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们之间的较量,才个刚刚正式开启。

“王爷,这……”

路长令悄悄走到他身边,似是对他深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感到惶恐,而他这一声王爷,也把夜墨寒从沉思中拉出来,他对路长令点点头,在王爷的脸上终于有了预料中的笑容展现出来,路长令的心里也踏实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这个还算数吗 “哎,华儿他再怎么情不自禁,这个时候,也有点过了!”

夜墨寒的声音好巧不巧地正好让隔着一个空位的余清月听到。

余清月长吁了一口气,终于从长长的窒息中醒神过来,她发现她的身体都僵硬了,整个人都不听使唤了,忘了自己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伤心无助了。

何止是过了,简直是让人无语至极了。

这算什么,一个堂堂的东傲国太子,屈身去斗兽场内和一个小厮说话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了,他不但和小厮说话,还亲了那个小厮,和他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

这简直是打她余清月的脸,打云来宗的脸吗!

太气人了!

余清月脸红红的,烧烧的,就好像被人当众打了不下一百多个嘴巴子。

她的心啊,好像死灰一样没有波澜,没有生气。

虽然这个废物是小厮的打扮,但她知道那是他的未婚妻,他有理由在别人挤兑他的时候,把未婚妻的名号搬出来压她。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就此罢休。

她不会让一个废物凌驾于她的头上,绝对不可以!

“师哥……”

你到底是怎么了,自从遇到了这个废物,你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对她照顾有加的师哥了。

此刻的她目呲欲裂,真想冲下去把那个废物和夜师哥拉开,还要不要脸了,简直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师哥,即使她现在能够修炼了,是够冲击人的眼球的,可是她跟她余圣女比起来,还是差上十万八千里的啊!

师哥,试问,有深度洁癖,连让我碰一下手都会把手洗上四五遍的你怎么能够下得去口?

你当真是一点也不顾及云来宗上上下下师弟师姐们的感受了吗?你当真要逼我在情感这个没有任何捷径的岔口处走上一条不归路吗?

“余圣女,你千万不要生气,华儿他,他也是情非得已的,你千万不要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就毁了我们皇室宗族和你们云来宗的交易啊!”

“交,易?!”

余清月咬牙切齿地目视着前方。

这个还算数吗?

人都不见了。

她现在充其量就是他们东傲国一个没有人要的跳梁小丑吗?

还谈什么交易。

简直是痴心妄想。

余清月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觉得眼前的一幕刺眼扎心,但她没有办法,这个让人尴尬打脸的场景,好像曾经出现过她的梦里。

她当时惊座而起,一身冷汗到黎明的时候,也没有落下。

原来是真的。

这一幕早就出现过她的脑子里,她不应该震惊的,她的愤怒,已经不足以显示她有多恨,多怨,多悲痛了!她还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他们两个亲亲我我,在一众人海中充当最万众瞩目的跳梁小丑?

余清月愤愤地起身,还没有站起来,就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她身后的婢女扶住了她。

好在,好在还有她们!

还有她的宗门。

不然,她要怎么走出去,怎么走出斗兽场,走出整个东傲国!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不许你碰她 “你起开,不要挡我的视线好吗?”白若溪不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下来干什么,她傻,他脑子也秀逗了?

“现在让我起开,晚了!”

夜风华凉凉地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你都把人家气走了,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难道,你不想跟云来宗合作了,而且它可是你修炼成长的地方!”

“如果这个地方里的人,对你都是假意恭维,虚情以待,你觉得离开这里是对还是对?”

“可是,她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哦,你为了报复他们,这就跟他们宣战了?”

“不是宣战,是摆明我的立场!”

“懒的理你!”

白若溪不知道这个人的脑洞开的有多大,摆明立场需要这样伤害一个宗门的脸面,这可是闻所未闻的!

“怎么,你在担心我?”

“切,我担心你什么,我自己还担心不过自己来,有时间管你?”

白若溪回过头来,看到地上匍匐着向她和他的方向卧着的天狼王,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还没有打够呢,她的实力还没有升级呢,现在天狼王装可爱卖萌是给谁看?

难不成因为夜风华向她示好了,所以,天狼也知道主人是它的主人,主人的朋友,亦是它的朋友?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天狼王的心思,已然跟一个成年人类弯弯绕绕的心思差不多了?

正在她考虑怎么回应天狼王的时候,夜风华的声音传了来。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她什么,是她一个人在想当然。”

“麻麻,你没有事吧。”

“我没有事,你呢?”鬼畜两只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的成分。

白若溪心下一软,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果真是让人震撼,这么大的阵仗,天狼被他打死一个,打残一个,可他一点伤也看不出来,即便以前世的经验看,连她也感觉不到他的修为有多高。

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鬼畜蹦蹦跳跳地叫了一声,“太好了。”然后就朝着白若溪身上扑来。

一个身影毫不犹豫地抵了上来。

鬼畜不开心,很不开心,他要抱抱。

结果就看见一个高大瘦削的背影拦在了那个娇小的人前面。

抬头一看,是夜风华伸手拦住了他。

鬼畜嘟哝着嘴,薄薄的嘴巴撅得高高的,真是让人又怜又恨!

“不许你碰她!”

男人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鬼畜这个时候,倒也不傻了,一副蠢萌蠢萌的小眼神,幽怨地看着夜风华。

“管你什么事?”

夜风华轻声嗤笑,“不管你是谁,就是不能碰她,她是本宫的!”

“她是我的麻麻!”鬼畜也是据理力争。

“麻麻你个头头!”夜风华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乱七八糟的,麻麻是什么东西,他好不容易才和她走的近一些,难不成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想截胡?

而且,这个人的身形怎么看怎么碍眼。

“你要是再碰她,本宫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她,你可信?”

鬼畜的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这场斗赛无效 “他欺负人!”

“就欺负你,怎么了?”

这,这个人真的是高高在上,极端冷酷的夜风华?

简直就是个市井小无赖。

别人听不见,她白若溪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真是够了!

她推开夜风华,又甩掉鬼畜的影子,负气地从两个人身边离开。

白若溪本想狠狠地骂这两个男子一顿,现在是什么时候,跟天狼王对战的关键时刻,可是这两个大男人竟然搞不清状况,还你一嘴我一嘴地斗嘴。

可她的心里也有漫漫不禁的喜悦涌上来。

走着走着,她竟然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好像把这些日子在太子府受的气一下子荡涤的干干净净。

理智尚村的她转过身一看,天狼王早没有了先前的斗性,趴在她的斜对面,摇着尾巴,正看着她和夜风华他们斗嘴。

天狼王,一息鼓,跟鬼畜对战的三只天狼也趴着不动了,看着他们场中几个高手的口水战,竟然好像整个狼队都达成了一种共识,它们全体休战,暂时放弃战斗,等待人类的宣判。

她顿时有种把全身力气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天狼王,它果然精通人性?

也不知它是因为夜风华下来了,所以忍住了斗狠的气焰,还是因为她把它们打怕了,它们认清了事情发展的走向,所以,偃旗息鼓。

但是以她对天狼的了解来看,天狼是狼族的最高等一族,如果它们没有狼性最基本的斗志,又怎么会成为第一族。那最解释的通的就是,它们认主的本领高。

皇帝陛下是它们的主人,皇帝的儿子也是它们的主人,这对人类来说十分好计算的关系,对于天狼这种灵性动物想必也是尽在其心中谋略好的,所以,她是沾了夜风华的光!

可这光,真的好沾吗?

白若溪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场中论比不比的时候,余清月已经被他们气走了。

现在她的视线在夜风华身上,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看着他。

与此同时夜墨寒也在看台上看着夜风华。

“华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夜墨寒站起来,在众人的期待中率先出声向夜风华质问。

“九叔,如你所见!”

夜风华对着白若溪摊了摊手,又一脸坦荡,看着在站的夜墨寒,和目光凛然,又惧又惊又不能忍下去却不敢直接问出来的看客。

“你不想跟大家解释一下吗?”夜墨寒一改温和无害的面容,此刻眸子里尽是意味深长的控诉之意,一下子把大家的心和他拉近了不少。

“解释什么?本宫有什么好解释的?一切不都如九叔所见,还需要本宫再解释一遍?”

夜风华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难道还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本宫宣布这场斗赛无效。”

无效?

无效是什么意思呢?

在场的大臣们不干了,无效可不是说说玩玩的。

太子殿下作为将来的国军,竟然对事关整个东傲国面子的斗赛说无效就无效,这岂不是把两国之间斗争激烈的斗赛当成了儿戏。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不靠谱的过分 况且,这些天狼可是皇帝陛下亲自调教的天狼。天狼是东傲国最神圣的玄兽,太子殿下因为一个小厮,说不斗,就不斗了?

即使是天狼王自己主动不想斗,但如果不是太子殿下提前有了动作,这些天狼又怎么会如此这样任性?

说到底还是太子殿下太年轻,太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可是为天狼打响名号的关键时刻,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大臣们愤愤不得,气的只甩袖子。

就知道太子殿下是个不靠谱的,现在好了,不但把这场好好的斗塞搅黄了,还把云来宗的圣女给气走了。

这个人也真是的,什么时候,都不忘任性而为,现在可好,不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竟然没有留下,他们怎么像皇帝陛下交代,即便是天资点下发的风,但他们这些跟随的大臣们若没有谏言,将来到了皇帝陛下的面前岂不是要被责罚?

“太子殿下,这天狼斗人的赛可是皇帝陛下亲自嘱咐的,太子殿下可是借过军令状的,真的要半途而废?!”

赵丞相产从夜墨寒的身边站出来,指着手中的军令状,“殿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玩的?而且,来的时候,皇帝陛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军令状,可是军队作战时,领兵的最高统帅为约束出征的将领,保证其完成战斗任务与之签定的一种法律文书,它表明军无戏言,一旦受命的将领未能完成任务,则军法无情,必须受罚:如《三国演义》中的孔明挥泪斩马谡;

有的是为了打击自己的对手而立下的有害的字据:如赤壁之战中,周瑜让诸葛亮立下军令状,必须在三。有的是为了打击自己的对手而立下的有害的字据:如赤壁之战中,周瑜让诸葛亮立下军令状,必须在三天之内造出十万支箭。

而此番出来,皇帝陛下一时考虑到了余清月和殿下的关系,而是想趁机磨练一下太子,看他是不是有能力做好他该做的事。原本军令状是不需要立的。

可太子殿下玩心过重,向来不靠谱,而且做事随心所欲,又残暴无情,所以,皇帝陛下为了约束他才让他领了军令状,让他约束自己的行为。

果然,看来皇帝陛下,早有预感,这太子殿下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即便是自己的父皇,哟时候也是不相信他的,就王爷就不同了,他做事稳重,对人亲切温和,从来不发火,但是发火的时候又对事不对人,所以,他能够笼络臣子们的心。

而太子殿下这一次,玩的更过火。

小厮,他竟然为了一个小厮,做了对自己国家,对皇帝陛下有损威严的事。

好了,该劝的也劝了,该谏言的也谏了,太子陛下若一点也不顾及,不为以后考虑,这一次他是彻底失去群臣的心了,想必皇帝陛下是不能把责任推拒到他们身上的。

军令状,至今可用,是为了更好的把任务付诸实施,可是一点也不能错一步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 太子殿下,你也是被纵容的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赵丞相冲着夜风华摇摇头,他这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殿下你可是在往作死的道路上一点点加快啊,啊,啊!

白若溪看着夜风华,好像眼里都是看不透的疑惑,军令状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而对于一个国家的太子来说,更是重之又重,他这样做是想众叛亲离吗?

显然不是,以夜风华的聪明,他怎么可能这样,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你确定不后悔?”

她压低声音,走到夜风华面前,摊手示意,这些天狼的妥协,莫名表示,难以理解,但如果夜风华坚持,她还要坚持不成?顺坡下驴当然更好。

可眼下看结果好像比她想像的还要糟糕。

“你又在担心我?”

“你能不能正经点,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做了这件事,明天在你父皇面前可就是白口难辨了?”白若溪清亮的眸子里闪现出一抹担忧,“但如果你真的做了,可不要让我背锅,我没有要求你下来相救,也就没有管你后事的义务,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的补偿。”

她就知道这个人呢不是那么好像与的,果然要是汇报先收到了付出的努力可不就是成正比的,她才不要被他要挟,至少要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本宫不要你回报,那你会不会对本宫好一点?”

夜风华也似踌躇一般,想了又想才问。

“对你好,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对你好?”

“你可是本宫的未婚妻,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或者你想让本宫直接把你抢回家,先锁起来,然后慢慢折磨,或者生米煮成熟饭后,你就能够毫不推脱了吧?”

夜风华皎邪的笑着,而白若溪明显被他伸过来的手下啦一跳。

“干什么,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我现在可是一名铲屎工,你要这样牵着我的手,估计整个大陆都要笑话你了,你这个人,难道不知道成为笑柄有多么可怜?”

“所以,你才会一直压抑自己,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密,使出让人看不惯的招数,瞒天过海地修炼?”夜风华认真地看着白若溪。似乎并没有被外界的声音干扰。

看台上议论纷纷,哪里停过对太子的质疑。

而斗兽场内,两个人忘我的斗嘴,又直接引起了众人的又一波愤怒之情。

“太过分了。太子殿下这是要我们东傲国在大陆上抬不起头吗?”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真的是一个国家的太子能做出来的事吗。虽然斗兽赛是在本国举行的预赛,但这场预赛可是有不同国家的人来看着,尤其是别的国家安插在他们东傲国的眼线,这样的事情,可是分分钟就可以传遍整个帝都,再又帝都传播到整个国家,再由国家传播到整个大陆,到时候,恐怕一个云来宗就够他们受的了,再加上那些觊觎他们国家和平太久,早就蠢蠢欲动的那些不良分子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众怒 “就是啊,好端端的终止比赛也就罢了,还和小厮不清不楚的走在一起,还和一个不知身份地位的戴面具的怪人相互掐架,这哪里是太子的作为,简直是……唉!”

人群中不甘不愿的呼声越来越紧密,甚至在几个十分清晰而又高声谴责的声音传播出来后,他们的情绪更加激动。

夜管家看着场中的三个人,眉头皱的很紧。

他真想飞身过去吧太子殿下给拉回来,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恐怕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多所多错,反而不如静观其变。

他转身看了残剑一眼。

残剑的眼中挣扎的情绪也是破甚。

本来觉得很好的事,谁也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而且,这还是他家太子殿下亲口在皇帝陛下面前保证过的。这回去岂不是少不了的责罚在等着?

不管了,主子受罚他顶着就是,可是殿下怎么就会为了一个小厮去触犯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大的民众的面,这就算是皇帝陛下有心遮掩,也是不能够的了。

没有一个好的解释,恐怕谁也不能轻易把太子殿下今天的荒唐行为掀过片的了。

可是太子殿下怎么会对一个小厮动了恻隐之心的,难道小厮戳中了太子殿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哎呀妈呀,想想都不寒而栗。

假如有一天太子当上皇帝了,身边坐的人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而是让人唾弃生厌的男人,那整个东傲国岂不是都成了色令智昏的标志了!

蠢笨如残剑这种一根筋的人都看出来,这一局是到了死胡同的时候了,夜管家又如何看不出来,但他是何等人物,心中感慨万千,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完全是云淡风轻,老生默默的样子。

残剑,也是咬了咬牙。一切听天由命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爷,你可要好好劝劝太子殿下啊?这样做,简直是有辱我们东傲国的脸面啊!”顾二爷痛心疾首的说着。

“殿下这次,也确实是有点过了,不过,还可以想办法补救的吗,只要这次斗赛还是坚持下去,不怕别人说什么的。”柳五爷也跟着说了一句。

他们私下里和路长令要好,所以,现在几乎是和路长令的眉眼交接过了。

这也算是跟太子殿下一个台阶下。

赵丞相知道这些人向来都和太子殿下走的近,实际上,这些人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不过,这一次,殿下确实有点过头了。

不但得罪了云来宗,还得罪了皇帝陛下,甚至将来又可能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笑料。

所以,此刻,他也有点心灰意冷了。

殿下这样的荒唐举动,无异于给保王党一个很好的借口,让皇帝有心偏袒也无济于事。

而梁琴向来都是泽良木而起,他赵志坚也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是以,他的心思动了动。

“王爷,太子殿下断然取消斗赛,到时候,恐怕会让事态发展越来越大,这么做只会让事情更加严重,还请王爷替殿下审度审度……”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救治天狼 于是乎,在看台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墨寒成了他们最可靠的,同时也是最有力的拥护者了。

“赵丞相,稍安勿躁,等华儿上来了。我们再说也不迟,现在原因不明,本王相信华儿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且等着,本王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王爷,你真是什么事情都往好的一面想,真是太难得了!”

赵丞相的眼眸里闪烁着示好的光芒,他的用意几乎一点就透,夜墨寒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劝他。

“赵丞相,凡事都有定数,你也不要过于忧心……”

斗场中,白若溪拗不过也夜风华的软磨硬泡,把从轩辕墨哪里得来的生肌丹倒出来三颗,走到天狼身边,一个个的把丹药送到它们嘴中。

它们本就没有被打死,只不过暂时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现在吃了生肌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在愈合,而且醒来后精神也特别的好。

只不过,眼中由一开始的肃杀情绪,变成了茫然无措,直到看到天狼王也安然无事,在地上趴着打盹,它们才放下戒备,和其他天狼趴在一起,摆成个扇形。

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在那些刚刚还伤害过她的畜生投喂丹药,他心里酸酸的,有一块地方竟隐隐的发疼。

“你要不要跟我走?”

白若溪果断地说不,虽然他们事先商量好在斗兽场探底,但因为她看到了鬼畜,情不自禁地想要救她,打破了他的计划,她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被众多人围观,以她的听力早就知道大家攻击的对象,由她变成了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现在不能走。

“不要!”

夜风华当然知道现在不能暴露白若溪的身份,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把一个小厮堂而皇之地带入他的府中,但他也不愿意看见她和他在一起亲密无间。

想都不愿意想!

“那你答应我,让我把这小子带走?”

“我不要跟你走,不要……”

鬼畜一脸委屈地看着夜风华,好险夜风华脸上写满了虐待两个字,躲在白若溪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白若溪哪能不知道鬼畜的担忧,而且她也不放心鬼畜现在离开,他的特殊体质已经被大家所知道,现在出去等于把他送到了风口浪尖上,况且,有句话不是说,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吗!

“他留下来负责保护我,你且自去,我自有道理。”

“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待下去?那你不许让他靠近你,尤其是抓着你的手,听见没有?”

白若溪心下一恼,他抓着我的手怎么了,我愿意,管你什么事,但众人面前,夜风华小意警告,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她知道夜风华的性子,若是在这个事情上跟他纠缠,他恐怕真敢也留在斗兽场。

“好了。我答应你,你快走!”

夜风华邪魅地一笑,“要不要这些畜生也留下来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你才需要畜生陪 “滚!”你才需要畜生陪!

夜风华刚回到看台上,夜墨寒便迎了上来,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但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极端了。

“华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向来稳重,这一次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没发生什么事,九叔,本宫累了,想回去了。就不陪九叔在此看戏了?”夜风华神情一惯的冷傲,对于这件事不想多作解释,却在人群中看见了路长令。

路长令被夜风华带着警告意味的神情弄的心神一凛。

他还以为太子殿下要拿他作伐呢,但太子殿下也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就是那一眼,让他不寒而栗。

这是个杀神啊,他的威慑力现在已经超过了九王爷,而且,他感受得到,太子殿下对他已经下了死命了。

那两个人要是在他的地界出了事,恐怕就不是眼神警告这么简单了。

可是早有两天那批货才能到达,他还不能掉以轻心,坏了主子的大事。

“华儿,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好端端的斗赛怎么能没有个结果,我们可是在预演,我们这是在斗赛,你这样意气用事,皇兄可是要结果的?你这样,岂不是让他老人家寒心?”

夜墨寒又问道。

寒心?

夜风华轻笑出声,从斗兽场里飞身出来,他温和邪趣的眸子里此刻又恢复了冰冷深邃。

“预演怎么了,这场斗赛,本来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五只天狼,斗一个人,说出去这才是我们东傲国斗赛史上的笑话,九叔,你说是吗?”

“虽说,天狼斗人,是有点不近人情,但那人也没有受伤不是,这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一战,如果无论,他们双方谁赢了,都是大陆史上的又一个传奇!”

“传奇?这样的传奇自当先禀明皇上再做决定吧,那个戴面具的人,既有如此不凡之处,当然不能就此陨落。您说是吗九叔?”

“华儿,可斗兽场也有斗兽场的规矩,而且这些规矩也是皇兄所定,贸然更改,随意改变,岂不是让皇兄两下为难?”

叔侄俩明显发生了分歧,而且两人之间的怒火已经悄然壮大,在场的各位都禁言默声,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本宫做事自有本宫的道理,出了事本宫一力承担就是,你们无需多言!”

夜风华说完这句话,扬长而去。

夜管家和残剑也是暗暗对自己的主子竖了竖大拇指。

#

皇宫里。

夜色深深,一个穿着龙袍的人坐在桌案边还没有休憩。

“皇上,夜色深重,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内侍小心翼翼地问着,手里还端了一杯茶。

“那个逆子来了吗?”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狠狠地问。

“回陛下,还没有,想必是太子殿下不会来了吧!”

内侍心里其实已经笃定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不会来了,都夜半三更了,可是皇上生了气,他这口气不消,太子殿下又不来,遭殃的只有他们这些服侍的。

他们能怎么办,别人躲得过去,他们躲哪去?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们能怎么办,别人躲得过去,他们躲哪去?

“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叫左隆去把他押过来!”

“可是,现在已经快四更天,太子府恐怕早就关门了,左隆怎么进的去?”

关门了?

夜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把手中的书往地上一甩,“你去告诉左隆,就算是铁门,也得去给我撬开,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小兔崽子!”

李内侍心头一颤,看来这次皇帝是真的发飙了,他眼角一抹笑意迅速泛起,又快速逝去,只留下一道战战兢兢的影子倏的一下闪过去。

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夜风华拽着白若溪的手,就是不让她走,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一股凉风平地而起,不一会门外传来了叫声:“殿下,左隆来了?”

夜风华还在睡梦中留恋的热意,忽然就淡了下来。

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难为他还得亲自走一遭。

要是不去给自己的老爹交代一番吧,否则,这件事怕是不那么好平息的。

于是乎。

咱们的夜殿下慢吞吞地穿着衣服,在左隆侍卫大总管的押解下,不甘不愿地进了皇宫,夜帝的书房!

还没有入门,只听得屋里一阵风声袭来,啪的一声,一个花瓶摔到了夜风华的身上,而那个花瓶,夜风华见过,是父皇他最喜欢的一个装饰物,夜风华脸上一阵凉意。

看了看在门口迎着他,满脸做笑的李内侍,夜风华若有似无的瞟里他一眼。

李内侍心肝一颤,我的个娘呀,太子殿下现在越来越冷了,怎么走个路都带着一身冷风,吹的他只打冷战,此处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过在关上门的同时,他又往里看了一眼。

夜风华低眉顺眼地站在夜帝面前,被夜帝一通数落,而夜帝眉头上的青筋暴起,对夜风华这种不痛不痒的认错态度颇感到气氛。可偏偏夜风华不会说好话,两个人在书房中的气氛剑拔弩张。

李内侍嘴角掠起一道凉薄的笑。

慢慢地踱步去了西厢房。

等他彻底离去之后,一棵高大的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影,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残剑,他冲着大殿门口站着的左隆一点头,左隆小心地来到了西厢房的门口,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烟筒,他把窗纸捅开了一个小口,朝里面喷了一口烟。

李内侍一走,屋子里的肃杀气氛马上变了。

夜帝还是那副怒火冲天的样子,但已经不是先前的汹汹怒火了。

“你还敢来,给朕长脸了不是?”

他语气里虽然责备,但声音明显带了宠溺。

“儿臣本来是不想来的,是父皇你大半夜的让左隆潜入到儿臣家,抓儿臣来的,儿臣能不来吗?”

夜帝气的胡子一歪,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个混账,你敢这样跟你父皇说话,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朕不揍扁你!”

夜帝跟夜风华的面相差不多,只是看起来比他沉稳,比他年长。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未雨绸缪 看的出来,夜帝年轻的时候也是妥妥的帅哥一枚。

“父皇,你听我说,这件事是这样……这样,”夜风华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同他的父亲摊牌了,“而且这次去阜阳城,儿臣有重大的发现,白将军,很可能没有死,……您这招苦肉计可把儿臣的未婚妻给害苦了,弄的儿臣当场就想把她给带回来呢?”

“好啊,小兔崽子,什么事都敢替朕做主了?要不要现在就让朕把这江山送给你?换你来坐?”

“父皇,你别顺杆子爬,把这等无稽之事推给儿臣,儿臣可没有那个心!”

夜风华站了一会,脚脖子酸,就势在书房一角的椅榻上坐了下来。

“父皇,这一次,儿臣要是给你把你的小儿子找回来,你可不许再跟儿臣提让儿臣嗣位的事了,儿臣的心肝受不了!”

“好吧,只要你把他找回来,朕答应你,以后绝口不提!”

夜风华大脚一滩,在夜帝的椅榻上躺了下来。

夜帝却一个人踱出门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皎如天灯,心里不免感慨一番。

要是这个儿子对他的皇位有哪怕一丁点的喜欢,他也不会如此焦心了,可是偏偏,他这么大的本事,却对于皇位不屑一顾,而他的小儿子扮做普通士兵几年前跟着白老将军在边疆历练,却没有了音讯。

听回来的士兵们说,小泽已经升为白老将军的副将,在白元帅去决战前一夜,已经被白老将军派往了秘密的地方,至于去了哪里,他们谁也不知道,知情的人只有白老将军和白元帅。

白老将军已然圆寂,白元帅也杳无音讯,好在夜风华查探到了白元帅的一缕魂识,把他收进空间里,否则,这缕魂识恐怕也早就烟消云散。

后来,他又查探到了白元帅更强烈的生存信息,而这个信息量十分庞大,而且事关东傲国和北洛国的军事密要,所以,现在只能暗中行事。

好在,朝中,现在有夜风华撑着,他才没有被小儿子的事打倒。

大儿子性子冷,对一切都不在乎,却只对修炼感兴趣,他有意培养他成为真正的接班人,但大儿子明显无心此意,他几次旁敲侧击,还是无法改变他冷寒无情的心,想必将来即便是他当上了皇帝,强绑着坐在了他这个位置,也是一个残暴无情的暴君,是以,他边取消了这个想法。

给夜风华一个机会,也给东傲国国民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答应了夜风华的请求,只要找到他的小儿子,让他平安无事的回来,他会不惜任何代价,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余清月得罪不得,他的大儿子也得罪不得,白元帅的女儿也是轻易得罪不得,是以,他只能咬破牙齿吞血咽,努力在这几处维持着平衡。

现在好了,一向废物自居的白小姐有了让人刮目相看的修为,云来宗的天之娇女余清月被彻底气走,夜风华为个小厮与他的父皇制定的规矩先冲……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软萌好欺 平衡被打破,这三方的势力都有着明显的优势,而他恐怕又有的头疼的了!

唉,这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啊,再加上他那个九弟,老是在他身后上蹿下跳的,以为他看不见,要不是他大儿子顺水推舟,留了一手,恐怕现在他的小儿子也早就被他折腾没了。

所以,这件事还有待考究!

还有那个凭空出现的那个男子,若现在已经被九弟给利用了,那可就是在给他寻找儿子的路上又下了一个铁钉啊。

与此同时,在斗兽场的一角,夜墨寒站在浓雾蒙蒙的纱窗下,思绪良深。

那个小厮竟然到了他的斗兽场,还和斗兽场最聪明的打手给盯上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想必夜墨源现在也是很头疼呢。

他的儿子让他的天狼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他进一步在老臣面前抢了先机,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让他纠结不已的是,白若溪怎么会认识那个小厮呢?

那个戴面具的人一看就是个傻子,白若溪都是跟着夜风华走的,怎么会和小厮认识?

路长令把高个子带过来,夜墨寒亲自审问了一通,原来那个小厮是他们在山谷里发现的,起先并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神功,但后来因为有一伙贼人抢夺他的钱财,而他们发现他身上一点好处都没有,心里恨既,拿刀就去坎。

那个时候,那个小厮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受了那一刀之后,他才有所动作,把那个人推开。

本来以为这一刀下去,小伙不死也残,没想到,刀被他的胳膊给顶了回来,一点痕迹在他身上也没有留下,就像坎的不是他一样。

后来,那小子却是嘶的一声叫出声。

高个子再看,那小子好像抱着胳膊暗叫了一次,但很快,就没有声音了。

对此他们本来在草地上休息,看戏,有人看到这一奇观之时,心里都觉得见了鬼了,后来,他们又到了现场,亲自查看,果然是一滴血也没有掉下来。

但确实能感觉到疼,所以他们才商量了一下,把这瘟神带回来,看主子您有什么吩咐!谁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小姑娘看似娇弱,软萌好欺,我们就把她也带进了车内。

暗中观察了她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动作,才放心把她留下的,她在车上还算安生,出事的时候,是在魔鸦森林。

别人都害怕野狼,但这小女孩却在车内看不见人了,剩余的几个女孩还被一个胖女孩尽力保护着。

而他和野狼战斗之余,发现了这辆奇怪的马车,才想通了胖女孩这么勇敢的原因,就是那个女孩给她的勇气,其他人就是一群普通的小女孩,尖叫,哭泣,毫不掩饰地折腾着,他就把几个弟兄抛下,直接驾着马车回了斗兽场。

既然她决定要救那些小女孩,就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因为她心里有负罪感,所以就在他一步步的布局之下,被他引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我现在能不能睡一会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怡春院,她竟然还使了个那么厉害的变脸术,让一向忠心不二的老鸨,都有了异心。

不过这个不好的地方,他暂时还是没有提起,先说好的,他得到的奖励不是越大吗?

“好,你下去吧!”

这么看来,白若溪是在半路上就已经走了,如果和他猜的分毫不差的话,夜风华对他们避而不见的时候,白若溪就走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避开他,难道是他已经察觉出来什么了,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不,不可能,以夜风华的性子,他如果知道了自己在暗谋什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后院,低矮腥臭的房间内。

白若溪刚走进来,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她身上还带着夜行衣,脸上的纱巾刚拽了一半,蓦然看见老者,也是惊了一惊。

但想到老者一路上对她照顾有加,若是有心揭发她,恐怕早就大喊起来,或者干脆找一队人上来堵她,而不是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等着她。

“老伯,你怎么还没有睡?”

“你不是也没有睡?”老人家一脸的淡漠,目光里却充满了好奇,“你今晚出去了?”

本来,路长令对她发火了,要把她赶出去,因为她才造成了斗兽场的骚动,但是后来经过老者的劝说,路长令才决定暂时不敢走她。

谁让她无家可归,又惹是生非,一眨眼的功夫,倒个茶,都能勾搭上当朝太子,真是骚啊!

副场主却是因为高个子的话对这个人起了意。

虽说这个人现在是男装,可她的面相改不了,她竟然想来这里,觉得漫天过海能把斗兽场的水搅起来,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既然敢孤身闯兽穴,他们这些大男子又岂会怕。

还有,他们研究了好几天,不知道他的弱点到底在哪里,就在几个大将准备把他绑了去之后,他截然反抗,他们发现,戴面具的男子水剑刀枪都不怕,但是他怕火。

而天赋能力是火属性的路长令竟然是他的克星。

好家伙,这下子,才让他们看到什么事火烧眉毛了。

那戴面具的斗者竟然看到火之后吓得蹲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那个小厮更好办了,她还想做他们的小厮,就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办,况且,主子有令,不能伤害她,他们也就停了动她的心思。

要说斗兽场缺什么,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不怕死的斗者,和要负责保卫斗兽场秩序的打手。

所以,他们才敢放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当然这一切,老者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在等白若溪,想着万一她真的受了伤,就把她救回来,没想到,天没亮之前,她竟然安全无恙的回来了。

“嗯,出去了。白天那么累,晚上精神居然振奋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现在睡意过来了,我要睡觉了老人家,就不多留你了。”

白若溪打着哈欠,略带着为难的样子看着不为所动的他,“你看,我现在能不能睡一会?”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小名叫双儿 “你到底是谁?”

“……”

“来这里干什么?”

老者深亮的眸子在夜色中囧囧发光,哪里还有半点浑浊不堪,行路艰难的丑态?

白若溪心下一凛,老者为何这样看着她,难道被她的所作触恼了?

她虽然去斗兽场里解救了鬼畜,却一点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啊。这个老者的眼神怎么看起来那么的深不可测,这简直刷新了她的眼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我,就是一个小厮啊,怎么了?”

“你骗我把你带到斗兽场到底有什么目的?”老者一步步逼近,白若溪避无可避,只能边后退,边伸出手,拦住他的脚步。

“我没有目的,其实,我和今天的那哥戴面具的人,是同乡,两人一起来帝都,是为了谋生的,在我们家里,粮食无收,都快要揭不开锅了。爹娘本来想把我给卖了,结果,遇到了这个同乡,他给了母亲几两银子,就带我出来了。如今他被关在这里,我心里自然是不能安心,所以,打听到斗兽场的位置,来这里看看他,谁知道在我饿的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遇到了老伯你,我的心里万分感激,我绝对不是故意骗你,实则是,这件事不是那么光彩,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能见到她,所以只能做这些打算。”

老者听着听着,心里越发的凝重,他一边看着白若溪,一边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他讲,实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只有这一次,而且不是故意要骗您的!”

白若溪举起手来,对他起誓,心下却暗暗告诉自己刚才发的誓,都是骗鬼的,各路神仙千万不要听见!

“好,我姑且信你,”老者一边感慨地说,一边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实不相瞒,我来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女儿被关在这里好几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而且也没有见过她,我只知道,那些人把她带到了这里,然后就再也消失不见,如果你有幸见到我女儿,一定要告诉她,我一直在等她,我找她找的好辛苦,你要一定要告诉她,好不好?”

“真的吗?那么巧,”白若溪唏嘘不已,怪不得看起来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见到她如何称呼?”

“她小名叫双儿,因为是双生儿,她又是老大,所以,叫她双儿。”

双儿,难不成是那个怡春院的女子?

“那她的妹妹叫什么名字?”不会是叫生儿吧?

“她的妹妹叫生儿,几年前因为一场变故,和我们走散,所以至今下落不明。求求你,见到她一定要告诉她!”

生儿,这么巧,看来他们是多想要一个儿子啊。

“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老伴在几年前生儿跟我们走散的时候,就得了一场怪病死了,老汉我孤苦一人,根本就是等死的蚂蚱啊!”

白若溪听了一股恻隐之心幽幽生起,但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一个刚好叫双儿,正是我在怡春院见到的女子,一个就叫生儿,失散好几年了,却是她在马车上预见到的女子。

好巧。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看来是确定无疑了。

但是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事。经过了前世的上当,她现在谁也不相信,更何况是一个刚刚相逢,却对她照顾有加,发现她身手不简单就主动出手示好的人。

老者对白若溪心里的疑惑显然是明了的,所以,他又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能对这里不熟悉,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每隔几天,几十天,这里就会有一个车队来,但是具体来这里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辆车只要进了这个院子,就会有人接引过来,而这几辆车都是封闭极严密的马车,我根本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所以,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可好?”

听他这样看似忠诚的讲,白若溪长吁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紧紧地盯着他,“还有什么秘密没有,我想知道,戴面具的那个男子被关在哪里?”

老者听她一言,又考虑了一番,“好像也是被关在那里的,传说,那里的第一层是陈烈的各种玄兽的皮毛,而二楼则放着玄兽们的内丹,这些内丹据说都是白金难求的,所以,每一年的多宝阁开放日每一颗内丹都会引来众人的疯抢,但三楼好像陈烈的都是斗者的骸骨和珍贵玄兽的颌骨。”

“这样看来,戴面具的人会在那一层啊?难道他今晚就会被杀?”

“这个不好说。”

老者好像一下子说了很多的样子,任凭白若溪再问,怎么也套不出一句话了。

“夜深了,你先睡吧,有些事我们从长计议,一下子也说不完。”

待老者走后,白若溪翻身躺在了木板搭建的小床上。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睡在这么硬的床上,现在这样的床,反而让她觉得亲切,她真的好困啊,谁要是有事不让她睡个囫囵觉,她一定化作厉鬼缠死他!

她的眼睛啊,是多久没有合上了。

一沾枕头,整个人都睡过去了。

咚咚……

是哪个不长眼的。

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样折腾人,真的好吗?

白若溪弱弱地告诉自己,不是她的门,不是敲她的门。老者刚走了,说让她睡呢,夜风华不在,根本就不知道会有哪个王八犊子会来搅她的清梦。

她暗暗地告诫自己,迷迷糊糊中,似是想起了什么,精神一震,眼睛一开,她就觉得,有人已经在她的床前,留下了浓重的黑影。

我的天。

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有事吗?”

白若溪真想一枕头甩过去,把那个人甩到十万不千里之外,可是区区一个枕头,加注了她一点玄力,到了人家的手上却是纹丝不动。

“你要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以为来人是老者,所以语气中藏有不满,但那个身影不但没有回答她,反而就着她的床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跟我走 “你到底是谁?不知道擅闯别人家房间是龌龊的吗?”

白若溪厉声喝道。

不管是谁,都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的清梦。

“若溪,是我!”

是你,我管你是谁,白若溪一个挺身,坐起来,欲发火,在张口的一刹那声音已经变了。

“你,你是?”

夜墨寒向火烛边点了一下手指,烛光亮起,她看清了来人。

“……”

夜墨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惊诧不已的白若溪,“很意外吧?不要睡了,你快起来,跟我走?”

“去哪里啊?”

白若溪被他突然的话整的有些懵。

她原本下意识也是要跟他走的,可是忽然想起来,她现在可是一个小厮,跟九王爷是不沾亲不带故,九王爷来这里找他,明显是识破了她的身份,可她却不能表现的出,知道他识破的样子。

她原本已经半起的身子又躺了下去。

“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来救你的呀!”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我可经不起你的吓。你再不说话,我喊人了!”

“若溪,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听的出来,当然听的出来,可是现在,她不想听出来啊。

“你是,九王爷?”白若溪装作才认出他的样子,急忙下床,“小人真是太失礼了,九王爷,您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我还说这里又脏又臭的,怎么会听到您的声音,还以为是我在做梦呢,没想到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还有两个九王爷不成?”夜墨寒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笑容。

“你在这里受苦了,本王真是愧对于你啊!”

“九王爷当然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有两个,是小的我说笑了!”白若溪心里叹道,果然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但是这个夜墨寒也真的是太会装了啊,“九王爷,您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不是您一个王爷该来的地方?”

“我当然是来救你走的,我原本以为华儿认出你之后,会把你带离这个地方,没想到,他当着那么人的面轻薄于你,还把斗兽赛给搅了。你一定很失望吧?”

“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我本来也没有指望他能带我走!”

夜风华狠狠的打了个不服,他倒是想带她走来着,可是人家不肯啊。

“再怎么说,华儿不该把你丢在这个地方,你怎么能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下去,而且还要在这里过夜?本王告诉你,这里可是什么人都有,本王怎么能放心的下。”

“王爷,若溪谢谢您了,可是若溪不能走,若溪得把自己的恩人救走。”

“不要叫我王爷!”

夜墨寒温和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愠怒。

“那叫你,九王爷?”

“叫我墨哥哥。”

“墨,哥哥?”白若溪被自己的这一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九王爷倒真是会给自己加分啊,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叫他墨哥哥,那夜风华叫他什么?还是说当初她也是那么鬼迷心窍地叫过他的?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叫我墨哥哥 “你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你忘了?”

果不其然。

“我好像没有忘,又好像忘了,王爷。”

“嗯?”夜墨寒收起温柔,故作生气地看着白若溪。

“好吧,墨哥哥,你快走吧,不要被我连累,我这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做。”

夜墨寒被她这一声墨哥哥,叫的是心下一痒,整个人盯着白若溪的眼睛,更加的发光发亮了。

真想和她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如果不是夜风华,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情,她也不是某个人的未婚妻,那该多好。

“值不值得,本王自己知道,你不用管!”夜墨寒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你放心,华儿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责罚他,为什么?”

白若溪装作不解的问。

“在斗兽场内,他差点揭穿你的身份,对你的名誉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本王已经让皇兄狠狠地责罚了他,相信他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是吗?”白若溪眉毛一挑,那个人无赖的紧,被人教训了也是活该,可听起夜墨寒的话,她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那皇上是怎么教训他的?”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他已经受到了应由的惩罚,你大可以放心,他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找你的麻烦的。”夜墨寒的双眸里有流光浮动。

“可是,我怎么能连累你,墨,哥哥,我就是一个废物,而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万一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岂不是我的不是,我不能走,墨哥哥,你走吧!”

“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见外?”夜墨寒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我们从小就在一处玩,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跟华儿闹别扭,而得罪皇嫂,但我们的心至少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你变了,若溪,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我只是觉得……”

白若溪脑袋里一阵黑线飘过,她好像的确也有夜墨寒对她嘘寒问暖的记忆,可是自从在轩辕墨的宅子里,看到夜墨寒利用她跟夜风华斗心眼的一幕,她心里对夜墨寒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她像个傻子,是因为夜墨寒掩饰的太好,那么现在她还像从前一样的话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而且这个时候,夜墨寒出现在这里,不但没有让她得到安慰,反而心里有着深深的忐忑。

“你觉得什么?我的付出都是为了你,你现在觉得华儿比我好吗?还是你不想理我了?”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一向都很讨厌夜风华,这你是知道的,而且,从前讨厌,现在更讨厌,尤其是他当着众人的面,名义上是帮我对付天狼,实际上是把我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要不是那个婚约的事,我绝对见了他就想躲。”

“但是,你不一样啊,王爷,你犹如冬日的暖阳,对若溪我总是那么温柔呵护,我心里岂会不知,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墨哥哥。”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叫我墨哥哥 “你可以去你父母的宅子里,也可以去本王的宅子里,如果你实在是怕触景生情,本王可以带你到本王的庄园里去住一段时间。”夜墨寒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眸里寒凉一片。

“再怎么说,华儿不该把你丢在这个地方,你怎么能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下去,而且还要在这里过夜?本王告诉你,这里可是什么人都有,本王怎么能放心的下。”

“王爷,若溪谢谢您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跟本王走了?”

“王爷,若溪不能走,若溪得把自己的恩人救走。”

“不要叫我王爷!”

夜墨寒温和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愠怒。

“那叫你,九王爷?”

白若溪不解地看着夜墨寒,还不等他回答,一记爆栗丢在她的头上,“叫我墨哥哥。”

“墨,哥哥?”

这样太他妈的矫情了吧。

白若溪被自己的这一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九王爷倒真是会给自己加分啊,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叫他墨哥哥,那夜风华叫他什么?还是说当初她也是那么鬼迷心窍地叫过他的?

“你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你忘了?”夜墨寒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看来,你忘记了很多我们以前的事。”

果不其然。

她还真做过这么没有下限的事来,怪不得夜墨寒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对着她,原来他心里已经吃定了以前的她。

而现在白若溪的内心换了,跟以前的那个白若溪不搭边了,所以,无形中,他的计划也变了。

这还真是一个不太好的变化。

“我好像没有忘,又好像忘了,王爷。”

“嗯?”夜墨寒收起温柔,故作生气地看着白若溪。

“好吧,墨哥哥,你快走吧,不要被我连累,我这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做。”

夜墨寒被她这一声墨哥哥,叫的是心下一痒,整个人盯着白若溪的眼睛,更加的发光发亮了。

就是这种感觉,好久都不曾看到了,以前那个女孩子生气的时候眼睛里是他,开心的时候,眼睛里是他,有什么好东西要分享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他,有什么危难过不去的时候,想到的还是他。

那个时候,她总是偎依在他身边,问他一些简单而又无知的问题,可是他知道,那是她故意在他面前露怯的,这样,他就可以帮她解决问题,帮她从困境中走出来。

那个时候,他真想和她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如果不是夜风华,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情,她也不是某个人的未婚妻,那该多好。

“值不值得,本王自己知道,你不用管!”夜墨寒的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你放心,华儿已经为他做过的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责罚他,为什么?”

白若溪装作不解的问。

“在斗兽场内,他差点揭穿你的身份,对你的名誉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本王已经让皇兄狠狠地责罚了他,相信他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跟我走吧 “是吗?”白若溪眉毛一挑,那个人无赖的紧,被人教训了也是活该,可听起夜墨寒的话,她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那皇上是怎么教训他的?”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他已经受到了应由的惩罚,你大可以放心,他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找你的麻烦的。”夜墨寒的双眸里有流光浮动。

“那是最好不过了,我在这里也可以安生地住下了。”

“不行,你一天也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味太冲了,真是,这哪里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该待的地方,快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可是,我怎么能连累你,墨,哥哥,我就是一个废物,而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万一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岂不是我的不是,我不能走,墨哥哥,你走吧!”

“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见外?”夜墨寒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我们从小就在一处玩,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跟华儿闹别扭,而得罪皇嫂,但我们的心至少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你变了,若溪,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我只是觉得……”

白若溪脑袋里一阵黑线飘过,她好像的确也有夜墨寒对她嘘寒问暖的记忆,可是自从在轩辕墨的宅子里,看到夜墨寒利用她跟夜风华斗心眼的一幕,她心里对夜墨寒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她像个傻子,是因为夜墨寒掩饰的太好,那么现在她还像从前一样的话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而且这个时候,夜墨寒出现在这里,不但没有让她得到安慰,反而心里有着深深的忐忑。

“你觉得什么?我的付出都是为了你,你现在觉得华儿比我好吗?还是你不想理我了?”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若溪一向都很讨厌夜风华,这王爷你是知道的,而且,从前讨厌,现在更讨厌,尤其是他当着众人的面,名义上是帮我对付天狼,实际上是把我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要不是那个婚约的事,我绝对见了他就想躲。”

“但是,你不一样啊,王爷,你犹如冬日的暖阳,对若溪我总是那么温柔呵护,我心里岂会不知,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墨哥哥。”

所以,你不要对此有什么怀疑,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这样一个废物的身份,把王爷你也给拖累了。”

“本王不怕,你也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们到底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怎么会那么生分,你不管是什么样子本王都喜欢,只是你如果觉得现在跟本王在一起,比较为难,本王可以等,只要你不要放弃本王,本王等到什么时候都没有问题,你懂吗?”

“我,我懂!”白若溪心里想着,这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么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要说他对她的感情是假的吧,他的目的一开始并不纯,可要说他一点情谊也没有,他的眼底的悲伤之色,好像是从心底溢出的。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还是你对我最好 而她直到现在也看不出,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跟我走,我保护你,可好?”

“墨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白若溪一脸的感激,委屈之意也渐渐消散的样子。

“你不知道,这些天本王是什么过来的!看着你坐上华儿的车,本王的心里有多么的不舒服!本王真是一刻也不想再让你离开我了!”

夜墨寒说到动情处,抓住白若溪的手使劲地往怀里拉,只是见到白若溪没有反应,还一脸嫌弃地推了推他,他皱着眉头,轻轻地问:“怎么了?”

“有味,”白若溪吸了吸鼻子,“身上也臭!”

“那又何妨,本王不在乎!”

说着不在乎,还是在轻轻拥抱了白若溪之后,放开了。

“走吧,若溪,本王带你到一个没有痛苦只有欢乐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们两人,到时候如果你愿意,本王还会把你的母亲接过来,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他说的真是太好了。

白若溪好像被他的声音蛊惑了,又好像对以前的记忆瞬间被他唤醒了,她一点也不觉得这句话违和,因为她心底的那根弦好像被人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我……还有个朋友,他还留在这里,我不能走……”

白若溪心底猛的一震,鬼畜还在这里,若是如他所说,夜风华真的被惩罚了,那他一定会详尽办法去折磨他,而他自顾不暇,却先来鼓动她离开这个地方,这到底是个陷阱,还是他的目标开始伸向了她?

“哦,原来那个戴面具的男子是您的朋友啊,本王正纳闷着,你来到这里谋生,怎么才几天就认识那个斗者了,原来,他是你的朋友,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本王身上,你的朋友就是本王的朋友,本王一定帮你把他救出来!”

“你真的能救他?”

白若溪想着他的身份地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就有点傻里傻气了。

“傻丫头,本王当然能救出她了,难道本王还会骗你不成?”

“可是,我……”

白若溪支支吾吾的哼了几声,夜墨寒有点不耐烦了。

“你在我我的干什么,本王又不会害你,走,本王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喜欢!”

#

帝都的某处院子。

一个车队风尘仆仆地停下了车,小厮把下马蹬放在那辆车的下面,里边的人掀开了帘子,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若霜。

她如今跟着二夫人的车,来到了帝都,这处宅院是白家的老宅,后来因为大将军和元帅的休憩,这里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庄园,除了庄园的面积没有太子府大,其他的一切硬件措施,比如,小花园,假山,石桥等一应物事样样齐全。

“这里好大啊!”

白若霜出生的时候,就是在阜阳城的老宅子里,所以根本没有来过帝都的这座宅子。

那个时候的他们。连这个资格也没有。

因为白老将军和白元帅都是统帅三军的人,所以,皇帝陛下赏下的这座宅子,比任何将门之子都尊贵的多。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有了奔头 而这里住着的是三夫人和老夫人,长子白大老爷,和白二老爷则一直在阜阳城留守老宅。

这一次,发生了这种事,大房现在已经恼透白若溪了。

二老爷擅长和稀泥,这一次因为大夫人的事又给白家长了脸,太子殿下允许他带着大房的白步鼎和他的夫人一起来帝都。

白二老爷何尝不知道这里是鼎盛时代皇帝陛下赏给他们白家的,如今,三弟已去,父亲也已经为国捐躯,大哥因为想要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白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已经被太子殿下革了官职。但皇帝陛下到底还是念着老将军的好的,不想老将军的下一代太过萧条,所以答应了让白步鼎前来军中历练。

虽然他的儿子白步英年纪还小一些,但有时候教育孩子,就是从小时候入手的。

他这次信心满满地来,就是要给女儿谋一个好亲事,给儿子造一段好前程。

“是啊,这里好大!”

白若风紧跟着也下了车,不免又是感慨一番。

她啊,还是有福气的,而且她的福气从此就要一路高升了。

什么白若雪,什么白若溪,统统都被她踩在脚底下才好。

白若云也跳了下来,面对帝都的繁华,她有一瞬间的错愕,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里真的不是阜阳城能够比拟的,单是街道就宽阔的,比五个阜阳城都宽,而街道上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随随便便一个小街,也比阜阳城最大的街道要繁华热闹的多。

她终于来到帝都了啊。

她一个庶女,本来就不敢与嫡女比,现在看到她们的下场,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当然喜欢太子殿下那那样风流倜傥又身高位重的,但是白若溪和白若雪,甚至包括白若雨的下场都是那么的可怜,她又何必要再去碰壁。

老老实实在帝都呆着,以后,让母亲给她找个很好的婆家,相夫教子,共度一生也是好的。

毕竟这里是帝都,每一个人都是比生活在小城小镇里的人见的世面多,也比那些人将来有奔头。

她也算是有了奔头。

如果能跟太子殿下走到一起也是好的,若是走不到一处去,时不时地见上太子殿下一面也是好的。

而到了这里跟太子殿下和九王爷接触的机会自然也就增多了,何尝不是最快乐的一件事?

白二夫人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两个女儿站在她的面前,做低伏小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动容,白二夫人心中不免感慨。

一转眼都大了,大到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有生之年,还能在她身体康健的时候,见到帝都,来到新宅子里生活。来到三弟和三弟妹生活的地方生活。

她想了十八个想,也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要不是大夫人头脑发热,一心想要女儿代替五丫头嫁给太子殿下,何尝会有这样的机会轮到她?

她啊,真是从来都不冒头,也不拔尖的,今次,要不是大夫人自作自受,又何尝止于此。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她虽然也对太子妃的位置有所觊觎,但她可是有脑子的人,不像大夫人,咋咋呼呼的,其实就是个大棒槌。

二老爷把众位领进家门,丫鬟婆子们上下打扫一遍,又让管家去置办了一些小厮和丫鬟,把院子里该修剪的,修剪,该打扫的打扫,很快,一天的时间,整个院子已经容光焕发,像是个有生机的院子了。

他把二夫人叫到身边交代了一番。

“我们初来乍到,对什么事都不熟悉,要慢慢地适应,不要让姑娘们私自出去,还有这里的院子我们住了一套比较小点的院子,大的院子,等过几天,把三弟妹和五丫头接回来,让他们住。”

“老爷,三弟妹回来好些天了,没有在这个宅子里,可见是太子殿下另有安排,你又何必庸人自扰,主动去提让三弟妹回来的事,一切等你报备了太子殿下再把弟妹和五丫头接回来也不迟。”二夫人语气平和地说着,一点也不像不想让她们娘两个回来的样子。

白罗都是什么人,他自小打理家,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很少做错,而夫人说的也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也罢,三弟妹现在想必有更好的去处,我们且等等再说,不过,你一定不能对她回来有什么不满,毕竟,三弟妹她,她可是这座宅子的正式拥有者,而太子殿下之所以能够让咱们再回来帝都,还丢着这座宅子没有收回去,我想,他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你不要把好事做黄了!”

“我知道了。老爷,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快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见太子殿下呢?”

夫妇俩歇下,暂且不提。

但是到了第二天,白罗都到了太子府之后,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太子殿下,问管家,太子殿下去了哪里,管家只说,太子殿下进了宫,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他又提出要见见三夫人,和五小姐,夜管家也没有说出三夫人的住处,也没有告诉她五小姐去了哪里,反正夜管家支支吾吾的,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让他的心里觉得郁闷,十分的郁闷。

这一日,他正在街上逛着,就听见小茶馆里的人在窃窃私语。

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太子殿下,还有斗兽场什么的,刚开始也没有在意,后来听到大家说起了太子殿下和一个斗兽场的小厮眉来眼去,亲亲我我的,他的脑子一瞬间就蒙圈了。

我的天呢,这都是些什么烂七八糟的。

太子殿下再怎么冷酷无情,也不会和一个小厮搞到一起吧。

那是什么,败坏整个帝国之风的名气啊,怎么可能?

他实在是震撼太大,遂也要了一壶茶,坐下来慢慢品着。

“喂,你们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和那个小厮的事,已经被皇帝陛下下令严惩了,而皇帝陛下派人到了斗兽场,找那个小厮的时候,那个小厮竟然逃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从都兽场里逃走了,把斗兽场的路场主可给坑苦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荒唐不禁 “那个小厮虽然说有两下子,可没有想到居然能从斗兽场逃走,斗兽场可是守卫森严的,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要我说,她不用玄力也能逃。”

“怎么逃,这可奇了怪了,斗兽场里可都是高手,守卫森严,怎么能说逃就逃?”

“她事先挖好了狗洞,从狗洞里钻出去了呗。”

“狗洞?亏你说的出来,你这个脑子啊,可真是灵光,狗洞这样高级的逃法你也能想出来,我真是服了!”

“重点是太子殿下,他作为我们一国的未来之主,做下了这么荒唐不禁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了帝都的各个角落,皇帝陛下禁制大家传播殿下的事,可谣言这种事,向来都是越禁越广。实则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白罗都越听越觉得事态严重,越严重就越觉得自己身下的座位有点发烫。

“敢问这位先生,那白家的那位五小姐怎么样了?”白罗都忍不住,还是问到了重点。

“五小姐?”那位胡子长长的老者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本地的人吧?”

“我刚来帝都没有多久,对这里的事还不是很熟悉。”

白罗都小心地看着老者,生怕他看出来头顶上那个大大的白字。

“那就对了,我告诉你,你说的是不是那位跟太子殿下有过婚约的五小姐?”

“正是,传闻中太子说要与五小姐断除婚约,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五小姐是不是还在太子府?”

“五小姐在不在太子府,我不知道,我知道,不要说你那个一身病气,没有半点玄力的病秧子五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就连云来宗那么高高在上,天才与美貌并重,智慧与美貌并存余圣女都被太子殿下气的当场从斗兽场离开。你那个五小姐,还有什么希望,她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着呢!”

余圣女,就是去过他们家找过太子殿下的余圣女,她那么美丽而聪慧的天才之身,也被太子殿下嫌弃了?

可怜,他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还一心想着太子殿下因为五丫头的事,终归是心里过意不去的,对他们白家也还是可以的,虽然把大房打击了,到底是把二房给扶起来了,没有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谁知道,这短短的两个月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知道太子殿下冷酷无情,荒诞不羁,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对一个小厮起了异心。这,这样的事情也太让人大跌眼镜了吧。

“你们知道吗,要说咱们夜家这几位皇子啊,除了太子殿下,只有三皇子是最可靠的,他小小年纪就跟着白元帅在军中历练,实则是为民为社稷的一个好皇子了。可惜,在那战役中,不但我们东傲国的大将军和大元帅为了保护将士们为国捐躯,就连三皇子也被葬送了。”

“二皇子生来就体弱多病,没有过到十五就得了天花死了,如果二皇子在世的话,恐怕他也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九王爷靠谱 “可不是,这几个皇子之中,就数太子殿下随心所欲了。小小年纪就被云来宗宗主看重,带去云来宗修炼,还把云来宗圣女属意给他,但是他呢,跟白家那个五小姐藕断丝连不说,还,还在余圣女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样让人脸红羞羞的事情来,哎,真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呢!”

“要我说,还是九王爷靠谱!”

“对,我的意见一样,九王爷生性温和,顾大局,而且天赋好,修炼的等级跟太子殿下不相上下,对皇帝陛下,对太子殿下,对朝中大臣,甚至对普通的百姓和他家的下人都可以说是心平气和的,从来没有把百姓的利益踩在脚下,也没有做出对国家不利,对我们东傲国子民不周的事情的。重要的是,他品行良好,凡是考虑周全。”

“我看呢,这皇位以后还是给九王爷得了,太子殿下简直太糟糕了……”

“喂,嘘,小声点,这种事可不能乱说,要杀头的。”老者看了看那个年轻一点的壮汉,又看了看另一个口无遮拦的中年男子,再看看一身疲惫脸色吓人,却听的格外起劲的白罗都,“这种事,可不能轻易下结论。”

“你放心,我们的话,言尽于此,再也不能出去乱说的。”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老者,你的茶很好喝。下次,我还来,而且,我还可以多给你宣传宣传。”白罗都知道,老者的话是让他听的。

他的穿着和语音都与这里的人说的话不同,衣服料子和样式也不同,想必,老者早就看出了他是外乡来的,借以警告他出去不要乱嚼舌根子。

“好说,好说。你要想吃的话,还可以常来。”

这就是下了逐客令了。

白罗都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了桌子上,从小茶点处出来,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可不就冷的发抖!

#

“夫人,夫人……”

小月在院子里大声地喊着,侍卫们笔直地站着,并没有参与她们。因为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这三夫人,经常性地丢掉,小月经常性地叫喊,而常嬷嬷不一会就会带着寸步不离她身的三夫人从角落里钻出来,或者在花园里逛的时候,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以往种种,都是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也是枯燥无味的侍卫生涯的一种调剂。

谁让他们命薄,没有分配到太子殿下的正殿里干活,偏偏要守着这样的傻子,还不能让她有任何问题,还不能打不能骂,不能让人家磕着碰着。

你说一个傻子,她要去哪里,他们这些侍卫怎么管?

难道上个茅房也要跟着?

好在,时间长了之后,这个傻子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从一开始的哭闹不迭,到现在的自我捉迷藏,已经安定下来。

“见过夫人吗?”

侍卫们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搭腔。

因为他们的确没有见,今天一大早来了之后,就没有看到夫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夫人没了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夫人也没有回来这个门,她的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眉心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似的。

“没有!”

“哎呀,不好了。夫人不见了,大家快去找找啊!”

“小月姑娘,这院子就这么大点大,难道你们还找不到吗啊?如果实在找不到,等到天黑的时候,夫人害怕了,或者等到夫人饿肚子的时候,她就会自己回来的,你也不要太着急了。”

“佟侍卫,你快去带着人找找吧,我想夫人大概是出去了,她根本就没有在院子里。”

正说着话的时候,常嬷嬷回来了,见到小月一脸焦急的样子,虽然很不愿意,她还是冲着小月摇了摇头。

小月的眼睛里蓄着晶莹的泪水,看到常嬷嬷摇头,她的眼泪扑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佟侍卫知道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心情也沉重起来,指挥着众人把屋子里,院子里小亭子里,犄角旮旯里,都找了一遍,可是真的没有看到三夫人。

门窗没有打开的痕迹,屋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厨房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却不见了三夫人饥饿的时候,留下的身影。

这就怪了,他们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好歹也是一阶玄者,佟侍卫还是个三阶玄者初期,有人从这里出去,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这么长时间,他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异常。

这太匪夷所思了。

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三夫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没了,他不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剐了才怪。

殿下的手段,他们不是一天两天服侍了自然是知道的。

正在佟侍卫一头雾水,心里思辨万千的时候,陈阿飞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夫人了吗?”

“没有!”小月一听陈阿飞的话,就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夫人的行踪压在小姐那里,可陈阿飞竟然也是愁眉不展的样子,她就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太子知道三夫人失踪的消息一定会派人来看看的,而且还会让小姐过来,一起去找找三夫人。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月,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你快说。”

“我去太子正殿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太子殿下也没有见到咱们家小姐,后来我听夜管家说……”陈阿飞欲言又止地看着小月,又看看常嬷嬷。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太子殿下好像被皇帝陛下给扣在宫里了,听说,皇帝陛下已经禁了太子殿下的足,还让他跪祠堂,最最重要的是,今天早上云来宗的大法师来了,说要把太子殿下带回云来宗,进行闭关修炼,还要太子殿下给云来宗一个交代!”

“皇帝陛下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勒令太子殿下跟着大法师走,但太子殿下是何等人,他怎么能听任别人的安排。是以,大法师拿出了云来宗的宗主印,要替宗主教训太子。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好像踩在云端上 “皇帝没有办法,只能把小姐这个替罪羊搬了出来,说太子殿下已经和小姐解除婚约了,此后,太子殿下就跟云来宗的圣女定下婚约……”

“那后来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好像,好像被罚去,去魔崖岛了!”

“魔崖岛是什么地方,又关我们家小姐什么事?”

“魔崖岛是整个大陆最黑暗的存在,到了哪里,基本上等于凶多吉少,太子殿下当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们家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约一解除,小姐成了没有人要的浮萍,现在夫人又丢了,我们该怎么办,小月,这个时候,到哪里找夫人?”

“那小姐呢?她不是在太子府吗?只要小姐回来,我们照样过啊,为什么小姐不回来?”

“小月,小姐,她,她已经离开太子府好几天了。”陈阿飞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我找了好多地方,没有小姐的音讯,恐怕,小姐,她……”

“小姐,”小月的身子摇晃不已,整个人一软,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陈阿飞在她的人中处掐了一下,她吃痛,才哇呀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还是突破了那道防线,“呜呜……小姐,你去了哪里?”

“小月,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们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陈阿飞一边摇晃着小月,一边安慰她。

围观的侍卫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之处,但他们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凭经验来看,这三夫人一定是跟认识的人走的,否则她不会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一点反抗的迹象也没有。

可是即使是熟悉的人,要想把一个傻子带出府去,他一定有吸引傻子的地方。

比如说装成小姐的样子,拿走夫人在乎的东西,或者说是拿着夫人最爱出的东西诱惑夫人……

可是小月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大丫鬟的样子,他们还能不能好好地做他们的侍卫了,总不能干坐着,看这个小女子哭吧。

陈阿飞,还没见过小月哭泣的样子,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相拥着的滋味,怎么那么奇怪。

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上一样。

哎呀,他不会也是生病了吧。

可刚才还好好的,一会的功夫,他就得了大病了?

小姐的失踪,夫人的离开,太子殿下的离去都没有让他感觉到自己生病,为什么,小月一哭,他竟然觉得自己心里也在一抽一抽的。

一点底也没有,慌乱的无所适从……

难道她在他怀里一拱一拱的,直接撞击着他的胸口,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月,你别哭了,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的啊!小姐说不定一会就会回来的你先起来再说。”

“哎呀你不要咋咋呼呼的。”

小月正没有一点头绪,被人在耳朵眼一喊,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灌到了心里。

她抬头一看是陈阿飞半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话,周围还有很多的人,围着,但只有陈阿飞离她最近,她顿时脸红如烧。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一丝希望 这个陈阿飞,怎么这么不知道检点,她羞恼之下,愤愤地推开了陈阿飞。

陈阿飞觉得怀中一轻,那种激荡的感觉却还留有余韵,再抱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而且现在也不是抱她的时候。

还是找夫人和小姐要紧。

常嬷嬷不愧是这些人里面最年长的,她拉住小月的手,把她扶起来:“小月,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夫人,早上吃饭的时候,我还陪着她去买了糖人的,她一定走不远的,我们分头找找?”

“嗯……”

“太子殿下,九王爷已经起身往龙跃庄园走了!”

残刀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夜风华正在看一副图。

根据地图上看,当年白罗城出事的时候,就在北洛国和东傲国的交界点,两国当是争执不下,也没有研讨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白罗城会一点生机也没有留下。

后来他在白罗城掉落的一块虎符碎片里感受到了他的生命气息,而且还有许多可以的地方未解,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今天,九王爷带着白若溪去了他的聚贤庄园,看来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他为了平息云来宗的怒火,他现在已经“身在魔崖岛”,有些事自是无法明着来的,所以,还需要一步步观察办。

小丫头,但愿你能在这一场变故中看清你曾经依靠的人是什么心。

“报。”

“什么事?”

“秉太子殿下,夜管家的家书!”

夜风华从侍卫手中接过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的不是其他的有关他家的书信,而是关于小丫头娘亲的。

“白家二房抵京,苏有筝离奇失踪!”

夜风华的眼眸一黯,这个时候,怎么把她给弄丢了?

要是让小丫头知道了,岂不是要把他大卸八块?!

想想都不寒而栗。

这个节骨眼,会是谁下的手呢?

#

白家。

“二夫人,你快去找找我们夫人吧,夫人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小月外面的宅子里进来的时候,本来以为大门紧闭的,却没有想到今天已然有人住,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二夫人。

这倒是给了她一丝希望,只是不知道这点希望能不能点亮她心中的阴霾。

现在太子殿下被罚去摩崖岛了,云来宗宗主又在私下里找小姐,夫人也好几天都没有音讯了。

话说,当时他们进京的时候,太子殿下都没有让她们回这个宅子,现在却让二夫人和二老爷搬进来了,想必是太子殿下真的对小姐彻底死心了。

这可怎么办,小姐刚刚出事,太子殿下就把二老爷搬了来,这分明是准备堵三房的嘴啊。

白家刚刚经过大老爷的事,此刻家里恐怕已是千疮百孔了,小姐来到帝都之后,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从来没有召见过小姐,可见,他们在心里是早就把小姐除了名的,现在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要怎么办。

没有小姐庇佑的她,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老天爷啊,你倒是开开眼啊。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来着亦善 能去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能问的也都问了。

小姐到底在哪里,夫人,又去了哪里?

小月在杜月斋门外等了一会,有小厮把她请了过来,但是她从第一进院到了第二进院,见了好几个婆子丫鬟,来来回回地进进出出,就是没有见二夫人的面,她心里好急。

耐着性子等了一上午的时间,好容易见到了二夫人,小月未语已经泪涟涟。

“小月,你是五姑娘的大丫鬟,小月?”

但是二夫人的话却似给她一腔热血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二夫人竟然不知道她是五小姐的丫鬟,她明明刚来的时候就跟传话的说了,小月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但到底是把人盼过来了,她怎能不把来意表明。

“二夫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现小月焦急无助的样子,想必三弟妹还没有找到,她再装下去,恐怕就过了,得想个法子,先稳住小月,于是,二夫人脸色沉了下来,直接问小月,“你快说,三夫人怎么了?”

“二夫人,三夫人她失踪了。”

小月语无伦次地把那日发生的事给二夫人捡重点讲了一遍,二夫人不听还罢了,听完她的脸色大变。

丈夫前两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三房的事能不沾,最好不沾,可是现在怎么办,小月找上门来,告诉她三弟媳不见了,她没有听到还算罢了,现在麻烦上门了,她还能再装聋作哑下去吗?

现在太子殿下的意味不明,五姑娘又找不到,这岂不是雪上加霜,他们白家走到今天,刚刚因为太子殿下有了转机,现在又要卷进去,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心下感慨万千,面上仍然半点愠色也不显。

二夫人看着小月求爷爷告奶奶,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能帮她解决问题的样子,也是两滴眼泪淌了下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不是说在太子府里吗,守卫森严,怎么能凭空在院子里消失呢?会不会是三弟妹藏起来了,你们不知道,所以没找着,会不会还在院子里?”

“还在院子里?”

小月暗自嘀咕着,不会的,她已经找了不下十几遍了,再找,恐怕院子都能被她翻出来了。

“太子殿下怎么说?他也没有办法吗?”

小月苦笑着,想要开口,已是浑身酸软,告诉二夫人这件事,似乎已经耗尽了她大半的力气,她刚要起身说太子殿下的遭遇的时候,起的猛了一些,只觉得头上钉扣了个大帽子,眼前一黑,就像坐上了连轴转的车,一时间,眩晕的整个人支持不住倒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月睁开眼,看到了头顶上陌生的帷幔,她一咕噜身子就要起来你一道声音传入耳中,“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饿了几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哎,真是的!”

是二夫人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醒来了,让人端着一碗粥,还有几样时令小菜在小几上放着,“来先吃些东西,不吃饭那有气力找三夫人。”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谁这么想我 小月心中记挂着人,自是吃不下,但她硬要推脱着不吃,三夫人脸色看起来又不好,她执拗不过,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拂了三夫人的好意,只能任由丫鬟喂着稀粥。

而三夫人转身要走,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小月姑娘,你说的事去已经知道了,也派人去告诉老爷了,你先回太子府再找找,一定是她躲在哪里找不到家里的路,而你们又把那个地方给忽略了。

我一会派人先去找找,老爷那里,也会跟他说的,你先不要急。”

“我们初来帝都,对一切都不熟悉,暂时也帮不了大忙,但是你放心,等老爷回来,我会跟他说这件事情的!”

“二夫人……”

小月吃到嘴里的粥被她自己呛了一下,吐出了大半,可是,她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二夫人已经拐弯出了屋子,很快消失不见。

小月咬咬牙,从床上下来,任凭丫鬟喊着,喂你去哪里,要不要给你带点食物走。

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回头。

来的时候抱着多大的希望,现在就有多大的失望。

小姐说过的,靠山靠水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到你,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小月,你要记住,即使是你的小姐我,有时候,你也不见的能靠的住。

小姐说的话果然应验了吗?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不想这句话得到应验!

小姐,你知道小月有多想你吗?

小姐啊!什么时候,你才能回来……

#

“阿嚏……阿嚏……”

这么厉害?

白若溪自顾自地想着,谁这么想我?

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还在守着,而且刚开始有说话的声音传来,现在基本上就是禁声了。

在烟雾缭绕的浴池内,泡了半个时辰的白若溪,满足地对自己的身体揉搓了四五遍,还伸出手臂闻了闻,感觉身上香香的,脏臭味彻底算是没有了,才彻底停止折腾自己。

门口的两个阴影还在守着,想必也是听见她的喷嚏声了,然后还往屋子里看了看。

白若溪本来是背对着她们的,她们也觉得她们的小动作,白若溪根本就看不到,所以指指点点地冲着屋子里说着些什么。

虽然白若溪的确是背对着她们的,可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刚好让白若溪把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白若溪冷哼了一声,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就在她摸摸索索地穿好衣服准备上床去睡觉的时候,她还没有她走到床上,行进中的身子突然就酸软下来,鼻子里充斥着一种特别好闻的气息,让她昏昏欲睡,不由的整个身心都放空了,脑子里好像有一万个瞌睡虫在她脑子里的褶皱上爬。

嘭……

她仰面摔倒在地。

外面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们两个很小心,不想现在就回去报信,万一她是装的呢,经过上次的尸骨,她们已经不在相信眼睛的直觉了。

后来等了很久,确定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她们才有所行动。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另有打算 外面的两个人并不进来,而是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确定白若溪昏迷了,才相视一笑。

然后门吱的一声开了。

两个人进来,又凑到白若溪身边,仔细检查了她急促的呼吸,又看了看她绯红的脸色,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这么狡猾,真是难弄。”

其中一个女孩子还拧了拧白若溪的脸,不过像他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竟然是个女人,亏我一开始就芳心暗许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你说,咱们王爷处心积虑地把她弄来,不会只是想把她禁锢在这个庄园里吧?”

“那谁知道啊,不过,赵侧妃怎么会同意,所以王爷才不得不把她送到这里来,咱们要不要给赵侧妃报个信,让赵侧妃好有个准备?”

“报信,你傻呀。万一被王爷知道了,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你可别忘了,咱这个府里可是王爷做主的,赵侧妃,虽然进王府早,但也只不过是个摆设,她还没有余侧妃受宠呢。”

“也是,”这个女孩回答完,在白若溪身边转了几圈后,不动了。

“你别说王爷会对她入迷了,就算是我,见了她,见了她水眸灵动的眸子,都喜欢的不想错眼呢,更何况王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切,她再美,能美过云来宗的余圣女,只不过个人眼缘罢了,我就觉得余圣女比她好多了,也有本事多了,谁知道,王爷会喜欢这样的?”

“哎,你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好像被皇帝遣送到摩崖岛了,这下可好了,咱们王爷总算是搬走了一个眼中钉。”

“是啊,昨日晚上值夜的时候,我还听见跟我交接的人说,咱们王爷最近会接一批大活,等这个大活一忙完,王爷就会实施他的计划。”

“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样呢?”

“嘘,你不要命了,胡乱说些什么,王爷的事岂是你我能够随便揣测的?”一个丫鬟制止了另一个丫鬟的谈话,然后白若溪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架空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她搀扶到了另一个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脱了鞋,盖了个薄薄的被子,才小心翼翼地一起从门口出去。

等她们走了之后,白若溪猛然睁开了双眼。

果不其然,这夜墨寒果然另有打算。

可是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白若溪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这点迷迭香就像迷倒我,想当初,我可是香的祖宗!

这个房间很大,很空旷,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只有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张超级大的大床,床的另一头挂了一道道很繁复的帷幔,层层叠叠的很是缠人。

门口是不能走的了,她从门口转回来,看了看窗户,是绵纸糊上去的,但是窗户外面好像让人给订死了,方格子的小窗户外又加了一层木质的防护网,密密实实的,要不是那些细微的缝隙透过一点风来,白若溪这怀疑,这窗户是用整块模板封住的。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进阶到玄师 钉子还是新的,可见这窗户是装上不久的。

该死。

把她带来这里就是想禁锢她?

可是,他为何又不见了人,夜风华现在到了魔崖岛了,那魔崖岛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不是一向很有办法的,怎么会被皇上发配到那个地方?

还有夜墨寒,他想干的事究竟是什么?

她刚刚装晕的时候,也不完全一点感觉也没有,好像她的胸口有灼灼的热气在涌动,而她面色潮红的样子,也跟她的气脉运行有关,难道她又要进阶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先进阶了再说吧。

白若溪盘腿而坐,运行起了天地之气。

戒魂:恭喜主人,你现在已经进阶到玄师的境界了。

白若溪:玄师,我真的突破玄者巅峰状态,进入玄师一阶了?

戒魂:不,你是突破玄者状态不错,但你不是进入玄师一阶的修为,你现在已经是玄师三阶了。

昨天的那一战,对于增加你的历练来说,是十分关键的,所以,你积存了很多的玄力,在这一次爆发之后,便连续进阶了三阶。

白若溪:好是好,就是来的不是时候。

戒魂:主人,为了奖励你这么短的时间内精进神速,本魂特别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白若溪不以为然地道,什么?

戒魂,就是加送一项技能?

白若溪:你说这么慢是想人憋死啊?

戒魂:给你一项可以控制动物变大变小的技能!

白若溪蒙了:什么,可以控制动物变大变小的技能?那是什么技能?

戒魂:比如说,你的独角兽在你的风贝里藏着,它太大,出来之后,就会把所有的空间都占满,行动起来很瘦限制,我奖励你的这项技能能缩小独角兽的身体,在它不需要战斗的时候,它可以变成猫咪那么大,可以再人间自有行走,在它需要战斗的时候,它可以恢复原状然后,和敌人斗战。

白若溪瞪大了眼睛,她前世听过这一样技能,不过那是成为主神以后才拥有的特殊技能,现在戒魂把这项技能给她,真的是对她的帮助挺大的。

白若溪:你先给我变一个小我看看行不?

戒魂:不行,这项技能只对玄兽有作用,普通的人或者是普通的动物,都没有这种功能,你若是不想要的话,可以不用,本魂,可不带回收再利用的。

白若溪: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它无所不能呢?

用,怎么会不用,不过是不想看你在我面前太嘚瑟罢了!

戒魂:这项技能你是主宰,你想用一个口号就能解决问题,你不想用,不喊就是了。

白若溪:什么口号,告诉我来听听。

戒魂:……

鄙视你这个口是心非狼心狗肺的家伙。

本魂画个圈圈,逃匿!

白若溪:告诉我吧,好魂魂!

可惜戒魂早已经不打算再跟白若溪讲一句话,所以,白若溪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所以说,拥有的东西不知道珍惜,等失去了,才知道这件东西有多么珍贵,真是不想它半上不下的吊着自己的啊!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腻歪死人 “兽兽,小兽兽,你想出来吗?”

白若溪把风贝的内口对准她的嘴巴,风贝另一头放在耳朵眼处,和里边的独角兽对话。

独角兽十分委屈地窝在风贝里。

“主人,你现在知道召唤我了,为何上战场的时候,不让兽兽出来替你战斗?”

“哎呦,兽兽,你还生着气呢,要是我先前让你出来战斗了,哪还有现在给你谋下的福利呢?”白若溪好言相哄,在风贝口说着腻歪死人的话。

“什么福利?”独角兽委屈的声音直灌耳尖。

“什么福利我也不能出去不是,老是躲在这个小贝壳里,我浑身上下都快发霉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听着你在外面跟别人打斗,比拼,我都想冲出去,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但,因为你说我一出去,人家指不定把你也当成了怪物,所以我一直麻醉着自己,告诉自己,你会想办法把我放出来的,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战斗的,可是那一日,我闻到了狼的气息,狼啊,那可是天狼,这一下子勾起了我与大狼狼在一起没事火拼的记忆,我太想与天狼战斗了啊,主人,可是你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我呜呜,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个贝壳里?”

“啧啧啧,瞧瞧,瞧瞧你委屈的那个小样,是不是觉得跟着我,特别没劲,特别不舒服,总想冲破牢笼,回到你的藏龙岛?”

“不是了,就是觉得,你一直在忽视本兽兽了。本兽兽可是神兽预备军啊,怎么能一直呆在这没有战火气息的风贝里接受主人的保护,这简直是有辱神兽之称啊!”

白若溪听独角兽这么一抱怨,才知道戒魂送给她这个福利有多么的及时了。

“好了,不要抱怨了,你现在出来,本小姐,就要你出来,给你一个惊喜?”

“噢,惊喜,主人不会是惊吓吧?”

白若溪:“兽兽,你如果想念大灰狼了,你就回去找它吧,反正在你心里,大灰狼比我重要的多!”

“主人,”独角兽一个意味深长的呼唤之后,空旷的房间里,马上就被一个白白的,毛茸茸的大东西给填满了。

而白若溪发现,她脚下匍匐着的正独角兽那庞大而臃肿的身子。

圆滚滚的一团,好像厚厚的棉花云。

“兽兽。”

白若溪一个猛子扎下去,就像扎入了云端一样,软软的,荡荡的,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的不适应。

“主人!”

独角兽,像个撒娇要糖吃的孩子,抱着白若溪,把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胸脯上,娇小的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重量,每打一个滚,都让它觉得浑身酥痒,颤栗般的感觉从一个点,蔓延全身!

“玩够了吗?”独角兽的两根手指头在胸前交叉叠握,大有赌气的意思,“说好的惊喜呢,不是又想敷衍过去吧?”

“主人,我已经受够这个风贝了,我今天以后就不想再回去了,现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这里不是个刚刚好能容的下我吗?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惊喜变惊吓 就不要让我再钻回那个风贝了好不好?”

“你想变小吗?”

白若溪皎邪地看着独角兽清澈无辜的眼睛,只见它冲着她狠狠地点着头,生怕点头慢了,她不答应似的。

“好,我变你给你看!”

独角兽,有点理解不了白若溪话里的意思。

“变小变小变小……”

白若溪已经开始了她的语言缩小玄兽神技,可是为什么,变了老半天了,这独角兽一点也没有小的痕迹?

白若溪心里咯噔一下,大话已经给独角兽吹出去了,如果这个时候,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这个大兽,她恐怕也只有让独家兽暂时再回去风贝里去了。

这里可是夜墨寒的地方,不是她们的家。

“兽兽,”

“主人,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你确定不是惊吓?”

独角兽水盈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失望,就知道,主人是在哄自己开心呢,可是,它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了,它也不想再为难主人了。

“变小,变小,变小……快变小啊!”

白若溪边默念着,边无视着独角兽一个人深入骨子里的孤独。

它受伤的眸子,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好吗?

一点也不想见!

“主人,不要再骗自己了,我也只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我既然决定跟主人从藏龙岛出来,就会跟主人战斗到底,我只是觉得有我在,主人还要亲自动手跟那些杂碎们斗战,有我没我好像都一样,一点也不是我预料中的样子……”

“……”

“我只是觉得我一点用处也没有,而且还处处拖累你,这种感觉不好,很不好,我都不想做这样的自己,可是主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认了主人……”

独角兽边说边收敛起自己的悲怆,边安慰白若溪,也安慰着自己。

白若溪心里却难受极了,

难道戒魂这家伙在骗我?

不可能。戒魂不可能骗人的啊,肯定是她的口号不对,让独角兽白白的高兴了一场。

“小小小,怎么样才能变成小小的一只呢,”白若溪满地转圈圈,丝毫忘了,刚刚,独角兽出来的时候,可是没有地方让她转圈圈的。

而独角兽呢,边哭边悲伤的同时,边愣在了当场,怎么回事,它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般在移动,在缩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变成小小的一只。

“啊,啊,啊……”

独角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可是它的身体越来越小,先是像房子那么大,后来小一圈,后来又小两圈,变成骆驼那么大只,再后来,就变成了马,紧接着又成驴,后来又变成狼,狼过后它的身体只剩下了猎狗那么大一只,可是,又变了,到现在它只剩下了小猫咪那么一丁点。

主人,你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回事,可不能再小了,主人,你停下,快停下,再小下去,你就看不到,小小一只的兽兽了。

可是,白若溪个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完全沉浸在了悲伤的气氛里,正准备召唤戒魂。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真的伤心了 她头上脸上渗满了汗珠,晶莹的泪,似乎没有遏制的一直在掉。

至于为什么想掉,却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的情绪忽然就上来了,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偏偏,独角兽,这个时候,还沉浸在变小的喜悦中,激动的也是说不出话来。

可是真的不能再小了。

再小,可就只剩下小老鼠那么一只了……

“唧唧……”

一只小爪子在她胸前使劲的划拉,白若溪起初没有在意,可是那只爪子就像上了弦,挠她不用钱似的,拼了命的划拉。

白若溪放大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焦距,慢慢地恢复了一丝理智。

“兽兽,你去哪里了?”

她满地地寻找,可独角兽只身就能装的下这个房子,现在怎么着,就地消失了?

看来它是真的伤心了。

白若溪回头,却见一个头上长角的小老鼠张牙舞爪地在肩膀上挠。

她这个气呀,别人欺负我,连你这个小小只,也来欺负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很好欺负?

“唧唧……”

它叫了一声。

不同于别的小老鼠,它的眼神很清澈,很无辜,一点也不怕她凶不拉几的样子。

白若溪一下子愣住了。

这货怎么这么眼熟,白白的,毛茸茸的一小只,四条腿后面,还挂着个摇摇晃晃的尾巴,这,这,不就是那个缩小版的独角兽?

难道,她,她成功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咒语,是她自己不知道的吗?

可是没有说什么呀,她只不过,说了小,小,小,这一个字啊。

就在这个时候,白若溪发现肩膀上的小小只变得像纽扣那么丁点了。

不能再小了,再小我就成了针眼了。

独角兽兴奋且感慨着,主人,我终于可以站在你的肩膀上了。

白若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怎么行,再小,连我都找不见了,于是乎,她又急了。

戒魂:主人,俺正在做好梦呢,你又怎么了?

戒魂张口打哈欠,白若溪怀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见面,只闻其声的他,难道不是一直再睡吗?

白若溪:你的生活是越来越滋润了啊!

戒魂:是的,主人,你的修为进步越快,涨的越高,本魂就越滋润,因为本魂的精魂会随着你修为的进化,而壮大,等到一定时候,本魂就可以幻化成人形了。

某魂还沉浸在修为暴涨的欢乐中没有自拔,丝毫没有发现某人心中已经十分不痛快了。

白若溪:幻化成人形?什么时候就能幻化成人形?

戒魂:快了啊,等你的修为涨到玄皇的时候,本魂就可以……

戒魂说着说着,就感觉周边的氛围不对,空气也有点紧,它猛的一个寒颤,得,好像秃噜嘴了!

白若溪:怪不得我最近老感觉摄魂无力了呢,原来是你偷偷的把我的魂之力攒起来,养你的魂晶了,你说,你偷偷的克扣了我多少魂之力了?

戒魂:没有了,想想这样简单粗暴的话肯定骗不过睚眦必报的小主人,所以又换了一个口气。

主人,本魂吃的魂之力也没有多少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变小或变大 再说,这都是在主人你能自保的情况下,本魂才享用的,要不是这样,本魂一千个胆子,也不敢享用的,你不要生气吗?

白若溪:一个白眼扫过去,抱臂冷哼,就是不理它。

戒魂:主人,本魂这不是给了你一个福利了,你总不能让本魂一直都只是一缕魂识吧?再说本魂强大之后,也会帮助你打天下的啊?

不要生气了吗?

戒魂有点心虚地对她解释着:主人,你的强大,就是本魂的强大,本魂的强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能成就你的强大。我们是合作双赢的,不存在任何利益分歧的啊,主人!

白若溪:算你识趣!可是,你这个变小的技能,就只能变小,不能变大吗?

戒魂听了她的哀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魅惑的男声传到白若溪的耳朵里,令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个妖孽,以后出来了,止不住要给她惹多少祸事呢!

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又拿它作伐,戒魂止住笑,认真地说道,主人,你能让它变小,当然也能让它变大啊,那都是你一个语音解锁的事,这事,不能成为你要挟我的理由啊!

白若溪:切,我当然知道了,我只不过是觉得最近老是昏昏欲睡的,提不起精神,是不是你又盗走我的精力了?

戒魂:哪有的事,主人,不带这么玩的啊!

戒魂妙遁,他知道再说下去,肯定又会拐到他偷偷复原的事上来,所以他忍不住诱惑她道,主人,你快去试试变大的口号啊?

尝试着把独角兽变大之后,白若溪的心情豁然开朗,好像这几天的郁闷都烟消云散,她又跟独角兽玩了一会,独角兽最终还是变成了一个狐狸大小的身量。

它的毛发是白色的,以至于变成什么样动物的大小模样,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白狐就可爱的多了。

突然间意识里出现了一直真正的白狐,那是她和夜风华第一次正式相遇的时候,夜风华为了救她幻化出的一只白狐。

这独角兽除了头上的角很引人注意之外,其它的跟白狐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得已,白若溪在它的头上又系了一个手帕。

这样万一它被被人抓住,也不至于当做稀有的玩意去恶意玩弄。

就在她跟独角**代好要进行的任务行动之后,她发现周围的空气十分沉闷压抑。

而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侍卫,那个女孩已经打起了盹,白若溪在屋子里对门口的侍卫和丫鬟摄了魂,王府的侍卫都是二阶玄者的修为,所以,要想一下子对这么多人摄魂,以前是没有可能的,现在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他们进行控制。

然后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的身后窜了出去。

独角兽跟着她去过斗兽场,对哪里的气味十分敏感,但白若溪却没有让它再回去斗兽场,夜墨寒既然说鬼畜被他带出来了,那就一定是带出来了,他没有必要骗她,也不需要骗她。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晋升了 她想让它去帮它看看夜风华到底怎么样了。假如真的被罚去了魔崖岛,那她得重新计划这件事。

在斗兽场,她并没有找到那几个女孩子,也没有看到女孩子们在铲屎。

在怡春院,也没有那几个女孩的身影,那几个女孩自从被拉到了帝都,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到底用那些女孩干什么,夜墨寒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他还是像从前一样让人看不透,但是她不是从前的白若溪了。

如果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姑息。

就在这时候,白若溪忽然觉得小腹处一阵剧烈激荡,疼痛难忍,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记忆的片段,耳朵里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这是要晋升了?!

在这里,还是这个关键时刻?

白若溪眸中浮现一抹忧愁之色,她当然是想晋升了,但这个时候,可是在夜墨寒的庄园内,若是她的身上有任何风吹草动,是不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是,晋升的前奏越来越明显,她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好在这是个封闭的空间,即便是有些异常,这个房间一时半会也不会被人轻易打开的吧。白若溪当即盘腿而坐,瞬间进入修炼状态。

独角兽多聪明啊,它本来都也走了,但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明白了,主人这是要晋升了啊,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扰了,将会给主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它赶紧冲到窗口,门口把所有人都查看了一遍,确定那些人都昏昏欲睡,才松了一口气,而它自己则做俯卧状,两只眼睛灿若明月,警惕地守护在白若溪身边。

此刻的白若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自丹田处交汇,然后走了一个小周天,最终又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的脑海里天人交战,无数的画面如浮光掠影,而她的丹田中,更是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庄园四周无数的灵气全都往白若溪周身而去,顺着她的呼吸,表皮,不断渗透进去,混迹到丹田之内,再由丹田之内转化成玄力滋润着各个脏腑,筋脉,还有四肢百骸……

嗤嗤嗤!

如火焰般热烈的灵气与丹田上空结晶的冰凉的水碰撞炼化,化为一滴滴灵液,落入丹田之内……很快她的丹田就又要满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好不容易有了晋升的感觉,白若溪却无比悲伤的发现,周围的灵气突然间不够了!好像很快就能晋升,但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晋升不到位,而她很明白,这一次的晋升,跟庄园上的浓郁灵气不无关系,而一旦因为这点缺失停下来,下次再有这么白白的机会,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白若溪难过的想哭。

她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遇到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就能自动晋级的,那不是所有人都想来夜墨寒的庄园里修炼了?

可能是她想太多了,说不定,这一次是她受了刺激,身体发生了强烈的回应了呢!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天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外面守护着白若溪的独角兽托腮沉思。

怎么回事?

这么长时间了,主人迟迟不见晋升,反而在额头现了浓郁的黑色气流。

独角兽毛茸茸的爪子揉揉闪亮的双眼,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在破坏主人的晋升?

它抓耳挠腮地看着主人闭着眼睛痛苦挣扎的神色,深深吸入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如此几个来回,只见在它的头顶上空一道若有似无的灵气渐渐凝聚,颜色渐深,灵气渐浓,比白若溪刚刚吸入的任何灵气都要浓郁绵长……

而这道灵气已经从白若溪的鼻间缓缓而入。

奇怪,怎么又有灵气了?

白若溪感受着这股精纯无比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她涌来,她惊喜不已,一时间激动地怔愣住了。

可是那股灵气却没有停留,似乎不知疲倦。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将这道如甘霖般润澈人心的灵气运转至丹田上方。

而那股葱郁的灵气被一道强似一道的火力转化为灵液,点点滴落。

终于,丹田之内的灵液满了,满的都溢出来了。

“破!”

白若溪低吼一声!

瞬间,聚贤庄园的上空,一道惊雷瞬间劈下!

“什么声音?!”

常无影正赶着一辆马车从魔鸦森林出来,猛然间听到一道惊雷,顿时被惊的差点从马车上跳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响雷?

“惊雷吗?”

“雷劫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夜墨寒的书房里,几个幕僚不安地相望。而在书房椅子后等着无聊的路长令则放下手中的地图,看向了门外。

如今正在关键时刻,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不能姑息,更不能因为任何一个失误而满盘皆输。

可是只是雷劫,没有任何的异动。

而且只有帝都上空这一角雷鸣声不绝于耳,而且还久久在他们所在的庄园上空徘徊,难道是?

天谴?

这也不能这么快吧。

想他们做了这么多此都万无一失,仅仅是最后一次就遭到了上天的惩罚?

显然有点天马行空!

难道?

夜墨寒的身影从一幢房子里破窗而出,宛若一道箭矢般的飞向房顶,越过几处最高的墙头,仔细查看,他发现雷劫竟然在白若溪被关的院子上空最强烈。

“难道这都让她晋升了?”

不可能,他可是刚感受到灵力的波动就实施了干扰的,她一个小小的玄者,怎么可能有这样高深的储备能力。除非,她还有他不知道的天赋。

“王爷……”

然而,他还没出招,惊呼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他难道还能被雷劈了不成?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羞恼成怒的他攥紧了拳头,恨恨地甩甩袖子,暂时隐匿身形,回到了大家都在等他的那个书房。

就在大家都用一种复杂而又奇怪的目光望着庄园上空那阵阵雷劫,慢慢变小的时候,白若溪的身体被雷电之力也已经淬炼完毕。

她感觉到自己的周身的血液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而皮肤上又排出了很多肮脏的污浊之水……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你太好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像冬雪一般干净清澈的眼眸缓缓睁开。

太厉害了,这简直不是玄者晋升的时候,可以比拟的。

就连声势都被她这场晋升闹得这么大,可以肯定的说,她的玄力已经得到了个阶段的认可。

“兽兽,你看到了吗,你主人我晋升到玄师境界了?你看到了吗?”

白若溪那双羽扇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眸中流光溢彩,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我晋升到玄师境了,哈哈哈,兽兽,你看到了吗,我终于晋升到玄师境了!”

“主人,恭喜你!”、

独角兽的声音尽管还像先前那样的动听,可是白若溪还是从它的音质里感受到了一丝柔弱。

“刚刚是你?对不对?”白若溪摇着独角兽的爪子,“你帮了我是不是?”

“我……”

“兽兽,你太好了!”

独角兽看着白若溪欣喜若狂的把它抱在空中举高高,心里像吃了蜜的火鸡,一点被透支的困倦感觉都没有了。

为了不让白若溪看到它的异样,它主动要求马上去为她执行任务。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刚刚的异动很明显是在夜墨寒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而且阻挡她晋升的那股力量至今还没有看出来源,她不敢大意,原本准备抱着独角兽离开这里的,但独角兽一点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虽然主人的怀抱很温暖,很好睡。

但它知道,主人不喜欢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就好像它不喜欢待在主人给它准备的风贝里一样,所以它要帮主子尽快探得主子要的消息,让主子早日离开这里。

独角兽走了,从它咬开窗户的那个口子里跳了出去,而透过那个足够容下一个人经过的口子里,白若溪看到一道白色的光芒在黑暗的衬托下更显得耀眼十足。

看了看外面依然没有醒来的护卫和女仆,她不敢多做停留,也从独角兽咬开的那个口子里钻了出去。

这个庄园很大,很繁复,其中充裕着强劲的灵气,对于修炼者来说,这里简直就是涨修为的天堂,所以,她被压抑了那么久的修为,就是在这里突破的。

拐过一道门,翻过一道墙,这里的夜色跟太子府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就是诡异的找不到其他的人。

所有的地方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复古,像极了传说中的暗黑城堡,又带着一股难以描摹的黑暗气息,她对这种气息说不上来喜欢,也说不上来有多喜欢,就是感觉怪怪的。

走着走着,有车轮的声音突兀的传来,给这个静谧的夜平添了一种瘆人的色调。

白若溪隐藏在大树后面,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车轮才从她的不远处经过。

那不是一辆车,而是黑压压的七八辆马车,马车也是黑色,与夜色同为一体,根本看不清楚轮廓,只有那些赶车的人,影影绰绰地看出一些痕迹来。

不知怎么的,白若溪就感觉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她好像不久前也经历过这样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遇到对手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她是趴着的,而现在是站着的。

想起来了,常无影的车队。

就是他们这种类型的,马车上有一个人驾车,一个人护车,而且这个车队并不是很大,只有七八辆,难道跟她们被绑的那次一样,里边全是女孩子?

白若溪被她的猜测给吓住了。

夜墨寒,你要这么多女孩子干什么?难道你温良无害的外表下掩藏的是极其凶残无情的心?

白若溪的心一下子沉下来。

如果这就是事实,那她和夜风华的事东窗事发之后,会不会殃及到自己的傻子娘亲?会不会被他控制起来,进一步加害她的娘亲。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她用迷迭香,但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夜墨寒,他不是一个充满阳光的人,他远比她想像的要黑暗的多。

忽然白若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挺直的人影出现在她身后,她暗道一声不好,想出招制敌之时,那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抬眸就对上对方那双怨毒而阴鸷的眼睛。

“常无影!”白若溪咬牙低呼,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常无影嘴角绽出一抹冷漠而嘲讽的笑意,他阴森的目光紧紧盯着白若溪,一瞬不瞬地盯着,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白若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她有点后悔从夜墨寒的屋子里跑出来了。

这特么的不是羊入虎口吗?

而且还是一只自动送货上门待宰的那种?!

“呵呵……”

盯着白若溪看了好半天,等马车的声音彻底消失,阴险的常无影终于张口了,他不开口还罢,一开口声音温柔地如同对待情人,让白若溪本来就已经有点不稳的心,更加的摇晃。

“怎么了,现在看到我,知道害怕了?”

“以前我看到你也害怕。”白若溪冷冷地还嘴。

她只在车队里远远地看过常无影本人,当时只觉得他高大冷傲,一股子不服输又有手段的劲,是那几个护卫里面最狡猾的一个。

现在看来,不仅如此,常无影还是个报复性极强的人,仅从他只身一人从魔鸦森林逃出来,还带着那辆没有被野狼殃及的马车,她就已经猜出来,这个人心思歹毒,是个十足的阴险小人。

而且,直到现在马车里的人也不知道被弄到哪里了,他又躲在黑暗中对她伺机制服,此刻在夜墨寒的庄园里又刻意做出调戏她模样的常无影,比冷漠的时候要可怕十倍。

白若溪第一次感觉,遇到对手了。

这个人比任何人都让她警醒,让她胆颤!

对峙中,常无影挺直脊背一步一步逼近,被堵住前路的白若溪只能不断后退……

常无影眼中的杀意是那么明显,白若溪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要杀自己,而且不是一刀了断的那种,而是要不断地折磨自己,要自己害怕,要自己避无可避……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死亡。

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没有会注意到他们这里发生的事。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就是要杀你 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迹,只能祈求夜墨寒找不到卧房里的她,会派人出来找她。

但是这样的机会极其渺茫,而且也不一定就是现在,也许是等到明日夜墨寒才会有时间搭理她,也许要等到很多日,夜墨寒才会把手头上的重要事情办完,回头安抚被禁锢的她。

怎么办?

白若溪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拥有无比强大的实力。

而刚刚她还进阶玄师了,怕吗?

自然是不怕的,怕的是夜墨寒阳光外表下隐藏的黑暗,常无影,如果确定无疑是他的手下,那夜墨寒想要为自己洗白,怕也是不能够的了。

物以类聚。

她已经不相信什么甜言蜜语,往事悠悠了。

而且,现在的她已经从个刚才的惊慌失措中挣扎出来,她深吸一口气,面色从容,淡淡对着面前的黑影笑道:“常无影,你想干什么?我的记忆里,我可没有招惹你?”

“你没有招惹我?”

“是啊,”常无影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又重复着她的话,“呵呵,你没有招惹我?”

“那你还不赶紧放了我?”

“放了你?原本老子只是想解解恨的,可是现在,你招惹了我老子也好,你没有招惹老子也好,老子看你不顺眼,就是要杀你。怎的?”

“为什么你要杀我?”白若溪冷冷地质问着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九王爷的得力干将吧,九王爷向来都是对我挺好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你想怎的?”

“王爷对我不薄,还想封我做王妃呢,你如果识趣,把我放了,我就当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我敬你的情,对你肯定与众不同,到时候,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你何愁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你是想让老子放了你?”

常无影步步逼近眼前故作镇静的小女人,似笑非笑地凑近白若溪。

以前在帝都的时候,她就看他不顺眼,老是挑他的刺。

上次在魔鸦森林,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和自己哥们被漫山遍野的野狼追杀,而他为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几乎九死一生,而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一个大网,不但把戴面具的那个杂种给救下了,而且还企图救走马车里的那些女孩,妄想破坏主子的大计。

他迫不得已只能丢下哥几个,独自一人赶着马车跑出了魔鸦森林,后来,因为魔鸦的出现,哥几个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尸骨无存,只找到了一些衣服碎片。

现在她还想拿王爷要挟他,简直痴人说梦。

他既然敢做下,就已经做好了被王爷责罚的准备,但既然碰上了,如果不解决了她这个祸害,他又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那些兄弟。

“不是单纯的放了我,而是跟你做个交易。我们是双赢的,两不伤害,互惠互利!”

“双赢的?互惠互利?”常无影冷冷地看着她,神色不明。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九王爷 好像她就是眼前一个挑梁小丑,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跟你常大人啊?”白若溪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老子不是什么大人,老子就是要杀你的小人。你不要再口舌蜜剑了,老子可不是太子殿下那样怜香惜玉,对废物都要不离不弃的人!”

她提到的是九王爷,他却回答她太子殿下,可见他心里到底是忌惮着夜墨寒的。

“可是,九王爷,他心里对小女也是有所牵挂的,小时候,九王爷对小女特别好,有什么事都会依着小女,你觉得你把他从小呵护有加的人杀了,他会饶了你吗?”

“九王爷?”常无影明显顿了顿,“老子既然敢对你下手,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再者说了,你以为你撞见了王爷的秘密,王爷会让你好好地活着出去,到太子那里告王爷的密?”

“……”

这个结果在她脑海里隐隐成型,但她倒真的没想到。

她心里不想这么快印证这个结果,但这个结果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

九王爷,他竟然就是常无影的主子!

九王爷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九王爷?!

白若溪忽然觉得心里的一角已经坍塌,而且轰隆隆的闷响搅的她此刻有些心烦意乱。

如果说先前,她还对自己的猜测有所怀疑,现在已经确定马车里的人是女孩子无疑了。

而且夜墨寒做这件事恐怕也是不止一次了。

这次的大买卖,想必他是势在必得。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到了庄园里,这所藏有秘密的庄园,是他最得意的秘密基地,被她就这样撞破了,想当然的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被别人破坏的机会。

“怎么没话说了吧,”常无影嘴角扬起从未有过的微笑,微笑中却似带着肃杀的恨意,“你以为你在王爷眼里,算什么东西?哼!”

白若溪心下一凛,她的确没有想到九王爷阳光温和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黑暗的一幕,这于她刚知道此事的时候,震撼一点也不亚于她刚重生的时候。

可是,他的目的到底为何,终究是她最想知道的。

“如果我在王爷眼里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他会带我来这里?会让我有机会看到你们这样的为他卖命?”

常无影脸色依然不善,但到底是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也正是他迟迟未动手的原因。

他就是吃不准王爷是不是把一切都告诉这个女人了,才带她来这里的,所以他一直在犹豫,此刻听白若溪如此一说,更是谋定不下!

“常大人,凡事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你真的以为你家王爷会完全相信你?”

“常大人,一切准备妥当!”

有人来回信,覆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而他站在阴影里,把白若溪全都罩的严严实实的,简单的答了个好字,那人便已经离开。

白若溪作势要喊人的样子,常无影双手擒住了她的脖颈,力道可怕,好像只要她一用力,就会把她掐死似的。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阳奉阴违 她便不动了。

等那人走后,常无影目光阴冷地盯着她:

“算你这臭丫头好运,这一次老子想了想暂时还真不能杀你,不过,你看看你,现在骨削形瘦的站在风口里,肯定是冷了吧。需不需要老子给你暖暖身子?不然待会匆匆忙忙地杀了你,倒是亏了你这副好身子。”

“你敢?”

白若溪心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知道常无影对别人狠,对自己人狠,对待她更是毫不留情,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坏,他自己主子的“女人”都敢染指,真是人品差到了极点。”不过,白若溪眼中却没有恼怒,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看来常无影对夜墨寒夜不是完全衷心的,甚至可以说,是阳奉阴违的。

“怪不得你一直得不到王爷的赏识,原来你是这样的奸佞小人。你家王爷也只不过是把你当做为他办事的一条狗吧。”

“你,哼,你少得意,待会就有你好瞧的了!”常无影阴冷一笑,“若是老子把你玩了之后,夜风华看到你不着寸缕被丢弃到街头任人围观,想必,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再要你这臭丫头了吧。”

常无影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性留下白若溪的性命,因为直接杀了她,完全没有凌虐她来的爽,而且,他好像越来越喜欢看她生气发怒时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有许多灯光急匆匆地从远处闪了过来,常无影知道不妙,朝白若溪的肩膀上坎了一记手刀,只见他长臂一伸,轻松地将昏迷状的白若溪扛在肩头,然后就往外另一头窜去。

白若溪迷迷糊糊间断断续续的听见找到了吗……有没有人……快去再找的话……就被常无影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逼鹫的小黑屋内,白若溪被人重重地丢到了床上。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常无影还特意伸手触了触她的呼吸,一切都如他所想,他抬手一指,烛光点亮了,映照着屋子里明明灭灭的光芒打在白若溪的脸上。

她果然很美,是谁说白家五小姐是个废物的?单是这容貌就够别人惦记的,再者她还有那么好的身手。

常无影有点不敢相信她现在就在自己的屋子里。

曾几何时,他吃不好睡不好,就是想找到这个女子,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却足以瞒天过海,在他眼皮子底下救走鬼畜的女子。

他当然知道九王爷喜欢她,也想把她占为己有,要不然也不会放下手头重要的事情,千里迢迢去到阜阳城,跟太子一行人去给白老夫人祝寿。

可是谁让她偏偏招惹了他?

从怀里掏出迷香在她的鼻翼间熏了半个时辰,犹不放心,他又把她把嘴巴用厚厚的布条堵住。一切准备就绪,他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把白若溪的外衣哗地一下撕开。

常无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压在白若溪的身上,感觉就像是压在了一团棉花上,然后他就看到了她脖颈处白皙如玉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比美玉还要光滑诱人,鲜美多汁……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新仇加旧恨 “常侍卫,王爷有请!”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他想要亲下去的嘴巴就僵住了……

这么块就找上门来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从木床上爬起来,他把白若溪的手脚绑起来,然后粗略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按了一下床边墙壁上粘贴的一张画下面的机关,胡乱地披上自己的衣服,匆匆离开。

常无影走了,暗格里的白若溪猛然睁开了眼睛。

常无影设下天罗地网,刻意将她与夜墨寒他们隔开,为的就是要将她凌虐完了之后再杀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让她逃脱?

但是谁让她是白若溪呢。

前世她试毒用毒的时候,他常无影不知道是不是还穿着开裆裤呢,想用这样的法子困住她,真是痴心妄想。

只是为了找出他藏人的地方,她不得不用点心思罢了。

被绑住手脚的她微微一用力,那绳子就被她弄开了,然后把脚上的绳子解开,她一推木板,整个人翻身从暗格里跳了出来。

这个常无影,要不是需要让他放松警惕,露出原形,她早就把他给解决了。

他现在一定不知道她已经进阶玄师了吧。现在她不但被绑住了手脚,还差点被他凌辱,真是不杀他不足以解心恨,一时间新仇加旧恨,她的眼中闪过熊熊烈火和森冷杀意。

若是有生之日不把那个常无影杀了,她白若溪誓不为人!

想及此白若溪忍住后背和脖颈处的剧痛,打量了一下屋子的格局。

其实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一张看起来很是结实的床之外,还有几件凌乱的衣物和一张薄薄的被子。而且这个屋子里很黑。灭了拉住之后,除了黑还就只有黑,只有一个小窗户露出些许斑驳的亮色。

不好,天快亮了,不能再耽搁了。

她迈开脚步,飞快地追在常无影身后,走出了小屋。

然后,她发现这个小屋前不着正屋后不临倒座的,也就只有这一间掩映在茂密树丛下的小屋孤立地坐落在这里。

想来这不是主殿或者主殿之外的偏殿,倒像是一个极其隐蔽又不怎么重要的茅屋。

穿过了树丛,就是一道道的田垄,田垄里还种植着一米多高的植物,影影绰绰的好像很适合藏人。

这倒不失为一个可攻可守的好地方。

常无影在这个房间里设置的那道暗格,是出自这个在这里建了农田的人的手,还是他自己的设置的呢?

走出田地,白若溪马不停蹄地跑着,忽然就发现前面有好几排看起来很有格调的房子影影绰绰地矗立着。

但是,该去那一间房子里呢?

在选择哪条小路先过的时候,白若溪犹豫了,最终她选择了第三排房间最边上的一间。

因为第三排最边上的一间,距离常无影带她来的这个小屋最近,而且,如果常无影发现不妥追来,她可以躲进田地里,然后找机会翻墙逃走。

第一排的房间或许也能够抵挡住常无影的袭击,但是她却根本不熟悉,也最容易暴露在夜墨寒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声东击西 她现在想着,夜墨寒好像比她想像的还要表里不一,她不想更多的以身试险,如果确定那些女孩就在这里,或者说,又来的马车里装的也是女孩,只要能够确定这些,她就走。

只要能够离开他身边,自己绝对就安全了。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打算,所以施展玄力开始飚速的白若溪速度简直快到了极限。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飘起来了。

难道我已经能够飞行了?

虽然飞的时间并不长,也不是很连贯,但就是飞起来了!

这真是雪中送炭了。

想她后背的疼痛到这个时候也不算什么了,这是她来到这个大陆之后第一次独自飞行啊,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可是,越接近几排房子,巡逻的哨兵越多,躲躲闪闪到了那几排屋子的对面,白若溪停下来的时候,还沉浸在自己能飞行的快乐中,可是门口站着一排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这几排房子守卫的异常严实。

她心里即刻兴奋起来。

她就说常无影怎么就那么精准地找好了一个小屋暗藏她,难不成,他走的是庄园的密道?

按说九王爷找她,应该惊动了王府的所有人才是,但这一个地方基本上属于特区,根本就雷打不动。

越是这样,越证明里边有问题。

她从地上摸到一块石头,往来处使劲地丢。

护卫们听到声响,神情一凛,其中一个人目光凶残,朝她躲藏的地方扫过去,然后对着起声音的地方狠狠地责问:“谁,谁在哪里?”

回答他的当然只有刷刷的风声。

那个人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相携向前探去。

当他们远远朝白若溪走来的时候,白若溪就觉得自己的血脉喷张,好久没有这么刺激地做一件事了。

从来没有向现在需要摄魂术这么强烈,她迎面朝着那个护卫走了过去。

“是自己人吗?”那个人抓紧了剑柄。

“是!”

“你是谁,是那一组的?”

“我是一个新来的小兵,因为找不到自己的组队了,所以走错了地方。”白若溪粗声粗气地说着,已经和那个人相聚不到五米。

“小兵?”那个人眉头微蹙,显然有点怀疑。

“是刚才新填了几个小兵都是临时的!”另一个人接了话,那个人才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来者不是五大三粗的男子,跟这个声音看起来有点不搭,凑进来一看,果然是个看起来娘里娘气却十分漂亮的小兵。

“确实挺小的!”

这个领头的侍卫轻笑出声。

另一个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附耳过去冲他耳语了几句。

“就你小子心眼多!”领头的侍卫又重新从上到下打量了白若溪一眼,“不过,他倒是可以考虑……”说着就伸手去摸白若溪的脸。

白若溪向后一退,不动声色地避开。但是即便是这样,也被他火辣辣的视线盯的十分气恼,这特么的怎么又看到了常无影般贪婪兴奋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新兵蛋子 “你们在说我吗?”

白若溪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的神采突然像被扎的气球一样泄了光华,只剩下昏昏欲睡的呆滞眼神。

“就是在说你。你突然过来,是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体格如山一样的男子站在她的对面,更显得她娇小柔弱,白若溪自动忽略他身上的威压,语气平稳地说道:

“常侍卫刚刚叫我过来找人,说那边发现了可疑的人出入,你们快去吧!”

“可疑之人?”

另外一个人觉得事出突然,常大人没有派人来告诉他,怎么派了一个新兵蛋子来,而且还是这样标志的新兵蛋子。

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痒痒的新兵蛋子。

他从来还没有在这里看到到这么标志的侍卫,一时间眼神炙热,心生异样。

本来还想着跟这个新兵蛋子一起磨叽磨叽,多接触接触的,可是若常大人真的有重要的事,怕他也待不了多久,还不如去应付一下,再回来和他小意温存。

“正是,你们快点,常大人可是等了一会了!”

白若溪冷眸一挑,这都是些什么人,虽说夜墨寒的人设已经在她心头坍塌,可她还是不愿意这么快就跟他对上的。

事实上,他的侍卫也都是些见色起异的。

实际上,白若溪还没有意识到,她的修为到了玄师级别之后,她的摄魂术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玄师级别以下的都禁不住的,再加上她特意下了佐料……

“你们几个跟我走!”

站岗的侍卫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也觉得有必要去一遭,毕竟常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嗜血成性,他们可是心里早就把他排名在王爷的名后了。但两位老大去了就可以了,王爷可是交代过这里不能出任何岔子。

“可是这里怎么办?”

白若溪看了看剩下的一些侍卫,都是些身高力大的,玄力也基本在一阶以上,不过看起来都是极其负责任的。真是有些棘手啊。

不过好在领头的那个已经不耐烦了。

“快点啊,耽误了常大人的事,你要负责啊!”

侍卫虽是不愿,但常大人也是不好惹的。

甚至有时候比王爷对他们还要狠。

“你们放心去吧这里我来守着,”白若溪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拍着胸口,“我可是常大人最喜欢的小兵,常大人先前还说要提拔我呢。放心去吧。我可不能丢了这次提升自己的机会,而且提升了等级之后,我可不会忘记咱们这些好兄弟的!”

“多谢,多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多少还有些疑虑,但是看到白若溪灿烂如星光的眸子,一下子好像吃了定心丸,前前后后几十个人都跟着领头的两个侍卫走了。

白若溪走到第一个房间面前,先贴耳在门上听了听。

里边什么动静也没有,她料想这些守卫的都出去了,一定也不会再出什么大岔子,况且时间不等人,等常无影回来,发现他们不在岗位上了,一定会来找麻烦的。

门吱了一声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黄雀在后 她在门口静立了一会儿,没有人冲出来,但是有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还有隐隐的药香掺杂在其中。

这是喝醉了?

看来是了,如果不是醉了,她和外面的侍卫说话的时候,这些人应该有所警觉的,可现在里边只有起伏不定的呼噜声……

她前脚迈进去没有任何异常,里面黑洞洞的也看不清究竟,于是她的后脚也进去了,还是静悄悄的。

想必这里的人都已经睡觉了。

她提着一口气,整个人进来,然后轻轻地刚关上门,正准备往里走,就感觉脖子上一凉,有明晃晃的东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暗叫一声不好,心里责怪自己大意。忽然抬头看,那个人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但很明显,是站在门后的。

难道这个人已经在门口等了她很久了?

定了定神,白若溪轻轻地问,“你是谁?”

那个人不说话,却是把脖子上的刀又沉了沉。

“你到底是谁?”

“……”

“你放开我,这里可是王爷的庄园,我是他的贴身侍卫,你不要太放肆!”

“贴身侍卫,就你这身板?”那人终于肯出声了,不过很陌生的声音,不是她接触过的人。

难道是这里的守门人?

“哎呀,小哥,有话好好说吗,我真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之所以来这里,就是王爷吩咐的。王爷刚刚把常大人叫出去,就是为了交代这次货物的事,你不信可以去问问王爷?”

“王爷,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刚刚说常大人才见到你,现在又说王爷吩咐你来的?你在骗小孩玩呢?”

白若溪蹙了蹙眉,看来他在这里听了一会了。

“我是从王爷那里来去叫常大人去的,然后常大人吩咐门外的侍卫暂时去他守护的地段搜查,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王爷的侍卫!”

“就你这样的也好意思说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你倒是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白若溪,白五小姐?!”

“那真的要让你失望了,你看我这皮糙肉厚的,哪里能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比?你莫不是眼花了认错了人呢?”

“你真的不是白若溪那个死丫头?!”

“当然了,我还敢骗你不成?”

“你骗不骗我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就是要抓你,杀你,千刀万剐你,怎的?”

嘶……

白若溪心下一沉,他能叫出她的名字,想必也应该知道夜墨寒和她的关系,所以,他在这里堵她是料定她会来这里,还是夜墨寒让他来的?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和王爷的关系,你这样挟持他的座上宾,是要与他为敌吗?”

“可若我真的是白若溪,你当怎样?”

“照样要抓你,杀你,千刀万剐你!”

呆的时间长了,屋子里渐渐也没有那么黑了,她眼角余光扫过去,只见那个人也是穿着黑衣,看来他十有八九不是夜墨寒的人了。

“那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是九王爷的坐上宾,你真要杀了我,他会放过你吗?”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见不得人的交易 “那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是九王爷的坐上宾,你真要杀了我,他会放过你吗?”

“呵呵,”那个男子冷笑,“座上宾怎么了,我如果想要他的一件东西,他还能反抗不成?”

这个人的口气好大呀。

难道他的实力比九王爷不在话下?

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东傲国到底有几个高手啊,不是说只有夜墨寒和夜风华叔侄俩吗。怎么又窜出来一个?

难道这个人不是东傲国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白若溪无语望天,他难道是上天派来灭她的?

不会那么巧吧!

尽管心里欲哭无泪,但她的面上依然不显慌乱:“这么说你跟九王爷很熟啊?是他的军师,还是侍卫统领?”

“我跟他熟不熟,关你什么事?难道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如果你跟他熟悉话,你应该知道他和我的关系,你放了我,到时候,我会让他好好嘉赏你,你不但会成为他的心腹,还会在将来的日子里飞黄腾达。”

“那如果我不放呢?”

“你不放我,我现在自是不会做什么。但是过一会,等王爷一直找不到我的时候,一定会四处寻找我的,到时候要是让他知道你抓了我,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我既然敢在这里抓你,就不怕他报复,你以为他有多在乎你,你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罢了?”

“这么说,你不是他的人了?”白若溪进一步试探着他,“那你怎么会在他的庄园,这可是王府,守卫森严的王府?难道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说,你来这里是有着见不得人的交易?你就不怕我喊出来,让所有的侍卫都来抓你?”

本来余盛韦不想跟一个废物多说废话的,可这个小丫头自从被他擒住,就像个喇叭似的,一直嘟嘟个没完。

他是何等人,云来宗的大法师,在这里听她碎碎念个没完,他的耳朵都快炸啊。

真是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真想一刀下去把麻烦给解决了,但是又想着,这么做太便宜她了。

她可是把他的女儿折磨的够呛,他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快就下地狱的。

有时候钝刀子割肉,才更让人解恨!

“你喊一个试试?”

那把刀锋芒一闪,她距离死亡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一些。

“走。”

他狠狠地推了白若溪一把,白若溪一个趔趄,摔到了门框上。

就是在这短暂的时刻,白若溪看清了里边的状况。

这里是一个五米见方的小屋,里边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杯子,一个倒置的酒壶,桌上趴着两个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根据白若溪的直觉,这些酒量不足以让这些个大汉喝醉,想起那若有似无的药香。

难道是下了药?

可惜的是,这里根本就没有那些女孩子的影子,连一点可以的地方都看不到,难道是她想错了?

右眼一勾,她看到另一面墙上有一幅画。画在这里很突兀,而且画上的人也很模糊。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五小姐失踪了 画在这里很突兀,而且画上的人也很模糊。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啊?

这些人都被黑衣人给迷到了,可见黑衣人跟夜墨寒的确不是一个路数的。

她一时间有点蒙圈。

不是夜墨寒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逮她逮的个正着?

一定要找机会逃走。

从房子里出来,那个人直接押着她朝偏僻的地方走。

房屋的阴影处,侍卫的盲区,还有影影绰绰的树木后,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暗夜行走的老手,直接避开了所有的巡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声呼叫,“大家一定要仔细地找啊,五小姐失踪了,王爷正在发火呢?”

“快,快快……”

“这么快就露馅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黑衣人目露杀机,凶光必现。

“我,哦……”

是啊,这说不定是个转机呢,而且她距离这些人也不是太远,只要一声叫,应该也会很快地支援。可她刚要大喊出声,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因为黑衣人已然开了口。

“叫啊,怎么不叫了?”

“……”

叫你个大头鬼啊,白若溪心下腹诽,你用刀指着我的喉咙我怎么叫?

“你尽管叫,看是他们跑的快,还是我的刀快!”

白若溪眼看着那些人急匆匆地从她的身边跑过,心下不由的惋惜。

可她还来不及多想,身子一空,脚尖在落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庄园之外。

“呵呵……”黑衣人把她放开了,刀依然指着她的脖子,傲色十足地威胁完她之后,阴冷的目光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冷笑:“死丫头,准备好受死吧!我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白若溪面色惊骇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你跟我无冤无仇?”提起这个,黑衣人就一肚子气,他宁愿她跟他有怨有仇,也不要她把所有的屈辱和不忿发泄到他女儿的身上。

那可是他们云来宗的骄傲,是整个云来宗的希望。

想及此,他觉得恨从中来,连解释的话也懒得跟白若溪说了。

“死丫头!受死吧!”

白若溪早有准备,直接用手肘推开他的刀,往侧边滚去,同时朝黑衣人大声喝斥:“我不管是谁,你要杀我,总要有个理由吧,你以为你杀了我这就完了,我就是被你杀死了,到了地狱,化作厉鬼也要缠死你!而且你不要忘了,九王爷可是四处再找我,等他发现了端倪,一定会追出来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是找死!”

黑衣人恨恨地追上来,一手拿刀,另一只手单手撑开连续打巴掌拍向四处逃窜的白若溪后背。

但白若溪此时就像打了兴奋剂,小短腿蹭蹭地朝不远处的密林窜去。

黑衣人原本不想在这时候弄出动静,夜墨寒就在这个庄园里,若果真像这个臭丫头说的,一会夜墨寒找出来,他虽然修为已经突破了七阶,但跟夜墨寒还差两阶,明显在实力上就落了下风,更何况在他的一亩三分地,要想抓他还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爆破丸 所以,因为他一心想把这个女人带出庄园,找个机会慢慢折磨,可是就是他的一念之差,让这个女人有了可趁之机。

这次,让他逮住她,他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最好将她直接斩杀,杀杀杀,把她的头颅割下来给他的女儿下酒喝!

黑衣人想至此,脚步更加快捷,出掌更是凶猛。

一阵阵的玄力腾空射出,所过之处,树木尽毁,地面凹陷,简直满目疮痍。

白若溪心里唏嘘,真是个丧心病狂的人。

若是在找不到避难之所,恐怕她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眼波流转间,她心生一计,快速地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丹丸,嘴上发出冷冷的嗤笑,对着只有一步之遥的黑衣人掷过去:“看我的爆破丸!”

黑衣人对爆破丸了解并不多,但因为听父亲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很厉害的杀人武器,那就是爆破丸,此丸只需一颗,就可以令整个云来宗毁了一半,若是有三颗爆破丸,那整个云来宗就会化为废墟。

所以,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种东西,但心中的阴影甚重,他听到这三个字,来不及多想就直接抱头滚远,滚落到一处他的掌印刚刚刷过的地方。

白若溪见状,噗嗤一笑,转身就跑。

她哪里有什么爆破丸,她记得那是在跟异魔族对抗的时候,异魔族一个头领曾经用过这样杀伤力极强的东西,也不知道这爆破丸到底有没有真实的东西,但她曾经就是受过这种威胁。

她还记得又一次父神从异魔族回来的时候,提到过这种东西,听说当是跟他去的那些主神都被这种爆破丸弄的无处可藏。

那如雷滚滚的轰鸣声过后,爆破丸所过之处,足以毁灭所有靠近它的人和物。

看这黑衣人如此忌惮,想必这大陆上已经有了这样的爆破丸?

这个大陆已经先进到她不可预料的程度了?

白若溪来不及多想,飞身朝夜墨寒的庄园处跑去,黑衣人虽然被他甩出去了好远,但她自知体力不行,不想跟他多耗,找到夜墨寒的人,或者是碰到找寻她的人,让夜墨寒给她帮帮忙是她最直接的办法。

“你这个死丫头,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得了?”

被骗的羞辱感深深地刺激着黑衣人,他又羞又恼地朝白若溪吼了一句。

眼见他们的距离不知不觉间已经拉开了,黑衣人把刀往他的身后一塞,全力以赴地追上去。

他跑的很快,白若溪跑的也不慢,但很明显,两个人总是保持这那么接近,实际抓起来,又够不着的距离。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白若溪真的有气无力了。

从昨晚她就被折腾个不停,到现在一夜未合眼,还要应付这个怪人永无止境的追杀。

而夜墨寒的这个庄园就像是找不到出口似的,她跑着跑着竟然又跑到了魔鸦森林里。

到底哪里是个头啊。

好容易跟戒魂兑换的体力值也快要被她消耗殆尽了。

她心里那个恼啊,要不是他一直追他,她的魂之力又够她升一级的,可恨这个黑衣人,把她到手的魂之力给糟蹋了。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他的脸往哪里搁 好容易跟戒魂兑换的体力值也快要被她消耗殆尽了。

她心里那个恼啊,要不是他一直追他,她的魂之力又够她升一级的,可恨这个黑衣人,把她到手的魂之力给糟蹋了。

她得换个办法了,再这么跑下去,不死也废了。

“怎么没力气了,你倒是跑啊?你以为你跑的过本法师?”

黑衣人停下来以为她要耍什么花招,借着跟她炫耀的机会,换了换气。

“看来你也不是很强啊,法师。”

“既然你已经窥破我的身份,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等到我抓住你的时候,恐怕你再求饶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余圣女派来的吧?”

黑衣人目露惊诧之色,但他没有接话,也不想接话,他一个法师级别的人物,竟然为追一个废物,而下了这么大的功力,说出去都是泪啊。

万一被传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

他有什么颜面面对自己女儿的期盼!

“她一定是对那日在斗兽场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以为我就是那个被夜太子强吻的那个小厮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我看到了啊,那个小厮长的是有几分颜色,但跟余圣女比起来,可是不及她万分之一的,夜太子又怎么会真正的因为那个小厮而得罪余圣女,那不是向整个云来宗宣战了吗?”

“你少自以为是,我的,余圣女才不会为了那种小人生气,是我看你不顺眼,你这个臭丫头,死丫头,你,谁让你和夜太子订亲了,你们定亲就是不对,我就是不想你们定亲,怎么着吧,有本事你杀了我?”

“我是和他定亲了,可我那是打从娘胎里就定下的,不能怨我的吧,我何罪之有,再说,我倒是想退,也得夜太子同意啊?”

“你的意思是你想退亲,是夜太子不想退亲了?”

“法师真是高见,一语中的。”

白若溪朝着余盛韦数起了大拇指,极为真诚的样子看着余盛韦。

只要让她多拖延一会,把他捧上天,她都乐意。

余盛韦心里一时间就像被软化了一样,心里想着或许这个小丫头说的也不全是错,但也不排除她想推卸责任,他记得女儿说过,这白小姐一边假意给太子退亲,一边又欲拒还迎地沟引夜太子。

哎呀,不好,他的脚步怎么越来越软,头好像也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不对,好像这种变化是从跟这个臭丫头说话的时候开始的,刚才他跑着的时候,还没有这种状况发生。

难道这个臭丫头的眼睛有问题?

想到这,他打起精神,指了指白若溪,“你,你的眼睛,你,是不是,又使诈了?”

糟了,他看出来了?

夜风华曾经对她说过,不要在高手面前摄魂,否则,他们一定会感受的到的,到时候,受伤害的是你。

因为你的天赋太逆天了。

是大陆上早已绝迹的摄魂大法,所以,千万不要怀璧其罪,到时候,追杀你的可不止一人两人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宝贝 她不能再使用了。

她的摄魂术在这个黑衣人面前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而且还会被他发现。

“是不是你跑的太累了?法师?”

白若溪一脸懵逼地望着他,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忠诚,心里却焦急万分。

戒魂,你死哪去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主人,我在,一直都在。

我都快被人开膛破肚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心急?

主人,我也正在想办法,而且魂之力一点也没有少给你,我的储备都快耗尽了好不好。

戒魂委屈,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死缠烂打的对手了,真是让他看的热血沸腾。

于是被主人点了名要献计的他脑筋一转,主人,你真的有爆破丸吗?

哪里有,不过是骗他的鬼话,你也信。

可是他刚刚好像真的信了哦!

对,这倒是个好主意。

余盛韦闭了闭眼,又睁开,发现她和正常人的眼睛一样,并无异处,难道是他想多了?可是,他探查出她只有三阶玄师的修为,怎么可能被他追了一个时辰没追到?

“你这死丫头有古怪,你是不是还私藏了什么宝贝?”

“法师,你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白若溪眼眸一转,“我的确知道宝贝的所藏处,但因为那里太过危险,我修为有限,根本就不敢涉足。不过你要是跟我一起去的话,咱们两个人拿到宝贝,五五分成怎样?”

“你能知道什么宝贝?”

虽是如此说,但余盛韦眼里依然闪烁着期待的光。

“法师,你以为我一个从阜阳城来的废物是怎么知道爆破丸的,难道那个爆破丸不算宝贝?不算宝贝的话,那是不是你一点也不想要,那就算了,等我有时间了,带着夜太子去找好了。”

她已经去过斗兽场了,那三层楼阁里就是藏宝贝的地方,有宝贝的地方肯定有各种机关陷阱,她当时就险些着了道,这里又距离斗兽场那么近,倒是可以引黑衣人过去。

如此一想,白若溪的心便稍稍放下了。

“那我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本法师就随你去找宝贝。”

“五五分成?”

“对,五五分成,去吗?”

“我不敢去。”白若溪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我要是带你去了,你修为那么高,岂不是得到宝贝就把我杀了?”白若溪摇摇头,“那可不行,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赴黄泉找我的父亲。”

“我保证这一路上不杀你,如何?但你要被我绑着,我才能跟你去。”

“切,你连着追我好几圈了,口口声声要杀我,现在不是,明摆着骗我的呢,我也不是傻子啊。”

死丫头这是在跟他谈交易了?

他还真怕她一口答应下来呢。

“我答应你,只要拿到宝贝,我绝对不杀你,但是你要是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我也正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爆破丸的威力呢,那就一起去?”白若溪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过,我现在很饿,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吃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嘎嘣脆 吃吃吃,她被绑着怎么吃?

白若溪心里腹诽道,她虽然和余盛韦达成了协议,但双手被余盛韦绑了起来,只能两只手托着吃。

余盛韦从乾坤袋里找出一个馍馍,丢给白若溪,自己也拿出一个,慢吞吞地吃起来。

不是他现在装斯文,实在是,这馍馍太硬了。

一口咬下去,嘎嘣脆。

他的牙齿,好像崩掉了一颗。、

白若溪心里暗笑。

这老匹夫终于把黑头巾摘下来了。

她一边低头吃馍,一边偷偷地打量那个法师。

记忆里好像这个人曾经出现过。

而且就在不久前,好像当时人很多,他扮做小厮,倒茶的时候,好像还碰到了他。

当时她记得那个人,那个人就站在余清月的身后,一脸的高冷加傲慢。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虽说两个人做了口头协议,但一路上,余盛韦不断地对缓慢行走的白若溪冷言冷语,动辄沉声喝斥,完全没了刚开始做下交易时的耐心。

因为越往前走,就快要到了帝都城里。

守门的将士特意认真地看了他们一眼,一副要上来干预的意思,可看着白若溪没有一点委屈和不安的样子,他也没有直接上来就问。

而当余盛韦视线离开白若溪的时候,她使劲地给那个将士眨眼弄眉,那个将士也当做没有什么异样都没有了。

白若溪眼角余光看到余盛韦给那个将士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怪不得!

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点教养都没有,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是说要为民除害的吗,难道帝都城这么大的一个皇城,也充满了铜臭气?

多么好的机会,那些人难道都是眼拙的不成?

白若溪心里那个恨呀。

“到底藏哪里了?若是你敢骗我,哼!”余盛韦从鼻孔里哼出一道冷音,“我让你现在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白若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不要着急吗,当时发现宝贝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强者前来盗宝,他可能发现了我的踪迹,怎么可能让我把宝贝抢走,所以,我逃跑的时候忧心忡忡,慌不择路,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臭丫头,你敢耍我!”余盛韦神色气恼,眼中杀机腾腾。

“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耍你啊,云来宗大法师?”白若溪弱弱的瞟了他一眼,哼哼两声:“况且你的绳子绑的这么紧,我哪里走的快。”

“你知道我是谁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余圣女的父亲,云来宗的大法师,余盛韦?”

余盛韦的眼眸缩了缩。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

余盛韦冷冷斜睨她一眼:“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要耍花样,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白若溪面色不忿,到底意难平,可现在她还不能把他往斗兽场引。为了再拖延一段时间,她只能噤声了。

她知道余盛韦因为余圣女的事,恨她恨到几乎随时随地要将她大卸八块的地步,如果不是有爆破丸吸引着他,他保准已经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天堂之路 白若溪面上装出一副畏惧又无奈的表情,脑海中却不断地和戒魂沟通:太子府还远吗?

能不能找最近的道告诉我,再不快点我就要被杀死了。

到时候你要从哪里再找我这么好的主子去?

主人,我这不是一直在跟你说吗,况且你也得容我想想从哪条大街能够直接通到太子府不是。

这里是南城门,他们刚来的时候走的是北城门,所以路线戒魂也没能闹清楚。

不过好在顺着他一边琢磨一边所指的方向,太子府也在他们的前进中一点点的接近。

很快,夜幕降临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

余盛韦倏然停住脚步,冷冷地朝白若溪怒喝:“还没到吗?死丫头,你不会在耍我吧?”

白若溪拿出胸口藏着的簪子,对余盛韦冷哼一声:“你着什么急,前面就快到了。”

“信不信我立刻就杀了你!”余盛韦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已经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但是爆破丸的诱惑又太大,他鱼和熊掌都想得到,只能被白若溪拖延了……

一把撑开手上的绳子,白若溪发疯似的往前跑。

大法师余盛韦追在她身后,气得几乎要骂娘了。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那死丫头是怎么把绳子解开的?

明明他的修为比她高,怎么她的速度这么快?

明明只是三阶玄师的修为,完全看不出是三阶的速度啊!

余盛韦心里如百爪挠心。

这死丫头是不是吃了什么特殊丹药啊,怎么现在的她,感觉几乎有玄师五阶的速度呢!

不过没关系,这条通道很长,他有的是时间将她捉住。

渐渐的,白若溪还是落了下风,因为实力本身的差距,余盛韦与白若溪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了。

白若溪看到眼前的拐角,顿时心中一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里就是夜风华太子府的方向,虽然太子走了,可这里总不能一个侍卫也不留吧,之前她把独角兽放出去,可就是让它去这里的呢!

有救了!

要是独角兽这个时候能过来帮她一把也是好的。

实在不行,她喘口气,再兑换些体力值也是好的。

可是余盛韦像是猜中了她心中所想似的,紧追着不放。一点转圜的余地也不给她!

白若溪迅速朝那个拐角蹿进去,很快就看到了夜风华府邸的正门。

然而,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太子府大门紧闭,一个侍卫也没有在外面守着,而她刚才一直坚持的信念,那只被她寄予厚望的独角兽,竟然好像可能连太子府的大门都没有进去过!

兽兽,你去了哪里?

白若溪心中十分不安,简直急得不行。

转了一大圈了,就是没有碰到独角兽的影子。它到底去哪里了?会不会有危险?它是不是找不到她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那就太糟糕了!

她多么希望太子府里出来几个人,把这个嚣张又粘牙的家伙唬住,可是不但没有一个人,连独角兽很可能也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蜡雨阵 它没有见到太子府的人,也没有回去找她,它一个刚刚出来,在人世中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傻兽兽能去哪里?

而且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白若溪这一愣神间,速度慢了下来,余盛韦很快就追到了她的后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自来投!白若溪,本来本法师是想多给你一些时间活命的,但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非要欺我,骗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余盛韦单手抓住正在出神的白若溪,恶狠狠地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小绵羊,神色冷漠而讥诮。

白若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逼到死角。

“你跑啊,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太累了!”白若溪看看高有五米的墙,顿时心如死灰。

好端端的,弄这么高的墙干什么?

平常人家到底不用日防夜防的这么累,他们养了那么多的侍卫都是摆设不成?

真是有钱撑的啊!

“死丫头,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当然不是了,法师,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你,你……”

这个死丫头,明明是在拖延时间找帮手。

余盛韦实在忍不了了,也不想忍了。

“既然你不想实现承诺,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只听见运势开合间,晴朗的天空上划过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而伴随着雷声落下的是一点一点的雨。

可是落在身上的时候初觉不怎么样,后来,她才感觉到那不是雨,而是蜡油。

每一滴热蜡油落在身上,都会让她颤抖一下。而那些被她狂甩出去的蜡油掉在地上就成了斗大的蜡珠,拳头大小的蜡饼砸下来,几乎有的树木都被摧残,树枝被压伤,一时间毁灭的声音齐齐而至。

可怕至极的蜡流,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几乎无可阻挡,无法逃避地降临在她的身上。

“哼!原来你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废物,你还是有两下子的,不过你一个小小的三阶玄师,也敢抵挡我九阶玄师的蜡雨阵,简直是痴人做梦!”

白若溪作势去抵挡蜡流的突降,余盛韦又念了一句暗语,几乎就在眨眼间,无尽的白色蜡油朝白若溪席卷而去,凡是蜡油所致的地方,都令她动弹不得,蜡油越下越多,越下越密,而那些越拢越多的蜡油很快地将出神的她笼罩其中。

然后她整个人则被蜡封在里面。

蜡雾过去,呈现在余盛韦眼前的是一座透明化的人形雕塑。

雕塑白光莹莹,寒气闪闪,还是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蜡雕里面的白若溪。

蜡雕里的白若溪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外面的余盛韦,但是她却不能动,整个人就像僵硬了一样,连手指头也动惮不得。

余盛韦神色倨傲冰冷地看着蜡雕里的人,而白若溪才刚刚反应过来,她是被他封住了。

蜡雨阵果然厉害。

白若溪只觉自己的呼吸被很快压抑住,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压制到一个缓慢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要崩溃了 身体的生理机能被压迫,四肢都在不同程度地感到收缩,她周身的血液循环都慢下来,全身冰凉,僵硬,慢慢地被压缩着,束缚着。

余盛韦上前几步,似笑非笑地盯着被蜡油封在里面的白若溪,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死丫头!你也有今天。”

余盛韦掂量着下巴,围着白若溪这只蜡雕绕圈子,一边走还一边啧啧出声,“不过,你这造型还蛮好看的,若是当个雕塑放在云来宗让宗门的弟子每日欣赏,倒也不错。”

白若溪虽然被封在里面,但是耳朵却不聋,眼睛也可以眨,只是嘴唇打结,僵硬,渐渐的连牙齿也不能自由动弹了。

此刻的她能够从余盛韦的眼神里看到自己如今的窘态。

白若溪忽然想起被追杀时的余盛韦可是说了,此时的她才三阶,而余盛韦是七阶玄师巅峰,在他眼中,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且毫无反抗之力。

他那双眼中,分明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死人,一个死人……

“要不是你多次耍诈,本法师能留你到现在?”

这里明显是太子府的外围,一般闲杂人等很少从这里经过,而即便是经过了,也是一些匆匆而行的过客,谁能在这个时候来救她?

白若溪顿时感觉自己快要濒临崩溃了。

自从重生到现在还没有经过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也不知道独角兽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她的气息?

夜风华若是真的去了魔崖岛,那她恐怕真的就是凶多吉少了。

戒魂,我现在该怎么办?

戒魂:主人,你现在这种情况,本魂也无能为力啊?

白若溪:那就等我死翘翘好了,到时候你在找个得力的主子,助你修炼成仙,重返神界。

戒魂:主人,你别生气嘛。我有没有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不过还是需要你来闯过去这一关啊。

白若溪: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卖关子,是不是嫌我死的慢啊?

戒魂:主人,你集中精力把心神凝聚,然后再施展内力试着去软化这些蜡油。我想着蜡油是怕火的,只要有火就能给够把它融化,而且主人你就是火属性的天赋,你可以试试。

白若溪:那把你把魂力值统统给我兑换成体力值。

她昨夜到今夜已经整整逃亡了一天一夜,哪里还有剩余的体力去软化蜡雕?

戒魂:主人,你还可以摄魂给他。

摄魂,我现在可是被封住了?

戒魂不说话了。

喂……

白若溪振奋起精神,颇有点无奈地看着余盛韦。

“余法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要杀我?”

“无冤无仇?”余盛韦嘴角的冷寒让白若溪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你一个废物把我们云来宗的特招天才耍的团团转,还把好好的一场斗人赛给破坏了,你不仅屡次找我圣女的麻烦,还把她好端端的婚事给搅黄了,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魅术逼着夜师弟把云来宗的特招令交给你这个废物,你还说你跟我无冤无仇?”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他不是真心喜欢我的 “法师,其实你误会了,我其实根本不想跟太子订婚,而且我也正在试着跟他解除婚约,这些事情,我没有骗你,我一直在做,但是某人一直在缠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要穷追着我不放,好像我身上肩负了什么使命,他一定要利用才能达到,所以,你尽可以放心,他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们只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的!”

“你尽可以放心,我们只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的,”年纪在五十靠上的余盛韦居然学着她的语气重复着她的话,“小丫头片子,你说这样的话也要人能相信,可是你明显骗鬼的话,连鬼好像都笑了,你以为你骗的过本法师?”

“法师说笑了,你这么厉害,我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说鬼话?”白若溪见他明显不信,隔着蜡雕,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况且,余圣女那么仙气满满的一个人,为什么太子殿下不待见,你当太子殿下是傻的不成,他只不过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某些对他来说有用,但对我来说,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地方,法师,你说我的心里怎能服气?”

“哼!”余盛韦甩了甩袖子,你不服气个什么劲,难不成我家圣女就服气了?

“而且我从小就跟夜风华是水火不容的,这一点恐怕余圣女也是有所耳闻,整个帝都提起来没有否认的,我喜欢的是九王爷,九王爷从小就袒护我,对我如同自家妹妹般照顾,我喜欢他是发自骨子里的,绝对不是因为某些人的某些不纯的目的而改变的。”

“哦,原来你喜欢的是那个九王爷,看来你的手段挺高明的吗,让东傲国最强的两名强者围着你争风吃醋,那样的话,迟早是个祸害,我更是不能留你了。”

余盛韦嗤之以鼻,想我云来宗响当当的圣女,还不如你一个陨落的天才了?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说的起这个大话。

“所以法师,我说这话,你是不信的是吧,明眼人一看这里面就有猫腻的是吧?”

白若溪施展内力,自己的脸已经可以微微地动弹了。

她活动活动身子,又找了个可以呼吸的空洞。

余盛韦明知自己实力超常,还给她留了一丝活动和呼吸的余地,想来,他还不想她这么快死。

所以,温水煮若溪,这个词就冲到了白若溪的脑子里。

不要,她绝对不要死,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日,她刚刚修来的玄师三阶,怎么可能就这么断送在一个比她只高几阶的人手里。

白若溪其实明白,越往上修炼,修为之间的差距越大,往往玄师一阶和玄者九阶巅峰之间的差距,隔得不止是一阶的事。

就好比,此前一个拳头能打死一个人,现在上了一阶这个坎,一个拳头就能打死一百个人。

据说一到四阶是一个分水岭。

五到七阶又是一个分水岭。

玄师八阶之后,整个人会发生蜕变,从而真正踏入大陆强者之列。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所谓的人性 眼前的他不论是气势还是神情,都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战栗感,就跟到哪里都不可一世的夜风华一样。所以仅仅是几个阶段的修为,就足以让余盛韦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虽然余清月攻击她的时候,她体力不支,根本无法撼动她,还要借助玉带的帮助,但是那是在她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出奇制胜的较量,如今,余盛韦可是偷袭了她,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逃出夜墨寒的宅子,又进了余盛韦的魔窟。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找夜墨寒呢,至少他再可恶再暗黑,不会要她的命。

白若溪想了想,还是要先稳住他。否则,真的不知道他会把她带到哪里!

“法师,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夜风华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余圣女追他追的太紧了,而他偏偏就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本来余圣女喜欢他,他喜欢余圣女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因为余圣女让他满足感太快,太强,他反而觉得没有滋味了!”

“……”

难道真的是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人性,你越上赶着去巴结他,他越看不上你。

就好像叫的香拱的臭。

这个跟别人没有关系,只跟自己有关系?

余盛韦的眼睛里如火如荼的恶意,慢慢的就有了几分消散了,而且他看白若溪的眼神里也没有那么多的仇恨了!

白若溪心下一震。

余盛韦的自制力不会这么强,他也不会因为自己说的话,产生了什么动情的变化,当然她说这些并不是完全没有用,最起码拖延了时间,看到了眼睛。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魂之力隔着蜡雕,也是可以传播出去的,只是这样一来,她要多费些时间,毕竟,这个人,可是比她高出很多倍的强者。

普通人,她可以毫无忌惮地摄魂,但高手,就比较麻烦了。

她强压制着内心的狂喜,又继续开始了祸水东引。

“余法师,其实你们是上了太子殿下的当了,从某些方面来说,你们可能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了,因为余圣女和太子殿下是青梅竹马,在云来宗也罢,在帝都城也罢,他们都是名声在外的一对神仙眷侣,怎么可能因为太子殿下一次莫名其妙的阜阳城之行就变得分崩离析?他是想从我身上发现什么可以为他所用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你的意思是,夜师弟他是故意让接近你的?”

“是的,他是故意在斗人赛那天给余圣女难堪,故意气走余圣女的,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和一个小厮亲亲我我的,哦,对了,事后,帝都的子民都说云来宗不顾宗门情义不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肯定是也因为这个事着恼了,才故意气走圣女姐姐的。

只是让人猜不透的是他故意把云来宗也牵扯进来,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心机深沉,谋划的太多……”

白若溪知道现在说的话,很没有逻辑,她基本上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给余盛韦独自思考的时间,因为仔细一推敲,她的话就是漏洞百出的,而她能做的,就是把他的思维搅浑。

余盛韦不知道是被这个小丫头蜜蜂一样嗡嗡个不停给闹腾的,还是因为听了她的话确实对云来宗上一次没有及时把魂晶送过来以至于造成这么大的隐忧而自责的。

当时父亲是已经决定把魂晶交给他,让他跟着那个侍卫统领,一起去太子府上,并让他及时救治太子的。

但是他因为听自己的女儿说了一些关于夜风华和小废物的往事,他心里存了要为难一下太子府的意思,当即把那个侍卫给晾在了一边,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侍卫统领呆了七八日,竟然就那么灰溜溜的走了。

他当时心里是很得意的,当即把自己的女儿叫到身边,告诉她给夜风华使用的方法,然后告诉自己的女儿,趁机把夜风华拿下。

一切计划都实施的很完美,几乎都是按照他想的来的。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女儿赶到帝都的时候,有人捷足先登去了太子府给夜风华用了丹药,竟然瞎鸡碰米堆的让那个坏人给碰对了。

夜风华被他医治好了。

而自己的女儿也碰了一鼻子灰的回来了。

想起那一场他就觉得窝囊,如今这个臭丫头再提起这件事,简直就是拿针往他的胸口处扎。

我的个娘儿!

这臭丫头是个废物,可今日说的话,尤其是最后的话,却是处处在扎他的心。

夜风华终究是把他云来宗恨上了?

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得到夜风华的死心塌地,还把女儿的婚事给耽搁了。未来,云来宗掌门人的接班人也被他换着法地撵出去了?

这真是让他最为头疼的地方。

余盛韦又摇了摇头,他最近只要想起这件事的可怕之处来,就会头痛欲裂。到现在他都不敢告诉自己的父亲,夜风华不是没时间回云来宗,而是不想回云来宗。

要是告诉了父亲,岂不是要让父亲气的吐血。

夜风华可是父亲内定的掌门接班人,所以才悉心地从小培养,现在好了,都被他搞砸了……

看着他头颅一点一点的,可能已经被她说中心事,白若溪暗自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而且随着玄力的增加,蜡油已经开始慢慢融化,幸亏余盛韦这个时候头疼欲裂,被她摄魂了,增加了他的晕眩感,要不然他一定会发现自己身后的地面上流下了一滩的油剂……

次日清晨,从余盛韦的手里逃出来,白若溪的心里空唠唠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以前独角兽在风贝里很多天都不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这种感觉,此刻它一出来,才几天不见,她却患得患失的样子,老是觉得心里总是填不满似的,难道是因为自己饿了胃和心距离的太近,才会有这样强烈的空虚感觉?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伤她最狠的刺 她现在也不知接下来要去哪儿,去魔崖岛找夜风华把她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从时间上来说肯定不够,别的地方她又没头绪。

难道就这样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女孩子被夜墨寒送走?

据她听到的看到的,以及夜风华告诉她的来看,夜墨寒果然是外温内黑。

只不过现在说出来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等他把那些人送走了,要想再去搜集他伤天害理的证据可就没有了……于是太子府是她的头一站,也是她最迫切想去的地方。

可是,到了那里太子府里一个人也没有,就像大家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一瞬间就把好容易提起来的勇气消耗的分粒不剩。

“哎……”

现在刚刚天亮,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孤零零的走在城中空荡荡的大街上,白若溪有种莫名的伤感,忽然更想念那个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傻子娘亲。

虽然从感情上来说,那也不是她的亲娘亲,可是在这什么都是陌生的世界里,她恐怕从某种意识上来说她是唯一的熟人了。

而且她看的出来,她的娘亲也是在默默地关心着她,保护着她!

因为某些原因,傻子娘亲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锋芒,让那些对她还虎视眈眈的人放下暂时的芥蒂,成就她这几年的平安无事。

在不利于自己的时刻,隐藏自己,成就女儿,这个娘亲,做的不错。

而且她又有点想念前一世的朋友,她虽是个不折不扣的龙女,身份高贵,资质优等,但她从来不端龙女的架子,这么多年,还是有很多朋友,还有很多敌人,比如说魔尊,龙炎……

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却成了伤她最狠的刺!

要不是慕容雪,她最好的表妹设计她,她最喜欢的未婚夫给他个措手不及,她也不至于被害的这么惨。

白若溪越想越觉得那些熟悉的面孔,清晰可见,每个人的形象都在她早就模糊的脑海里清晰的一一呈现。

难道是因为夜风华去了摩崖岛,轩辕墨去了采药谷,小月又不在太子府。太子府空荡荡的,门前只有两只大狮子在蹲守。

她这些日子以来,作为白若溪看待这个世界的信念坍塌了,所以她现在极为孤单,想跟人倾吐她这几天的遭遇,想让人听听她心里的不快,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分享的人,所以这种感觉莫名的有点凄凉,有点让人触景生情?

她浑浑噩噩地走在帝都的御街上,希望能碰到独角兽。

以它的本事不该被什么人逮住,或许是因为找不到她的气味,所以有点迷失了方向?她要试着在街上走,看能不能把独角兽找回来。

你怎么了?

戒魂的声音却在此时传入了白若溪的识海中。

白若溪先是一怔,而后“呲”的笑了一声,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听得戒魂又忍不住传了一句话,主人才这么点的蜡油,你该不会这就吓傻了吧?

“哈哈哈……”白若溪这次却没恼,她想啊,这个没有一点下限也没有一点正形的戒魂,其实就是她的朋友啊!

她也不是一个人呢。

戒魂,你觉得我昨夜厉不厉害啊?

戒魂一脸不解,却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的确很聪明,是以,他懒懒地答:还行吧。”

白若溪:戒魂,那我打得好不好?!

戒魂突然意味出什么来了:还可以吧。

戒魂,如果我的娘亲又被我弄丢了,怎么办?

难道夜风华怕他走后母亲受到不必要的攻击,所以,把她的娘亲也偷偷带走了?

举家迁走,这可不是一个太子府会做的事,那就一个可能,夜风华要去常住。

他又像上次一样,拐走了她的傻子娘亲,借以威胁她跟他一起上魔崖岛?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她已经在试着听他的,用他的目光看这个世界,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主人,你也就痛快痛快嘴,心里其实不希望自己的傻子娘亲丢掉的是吧?

戒魂倒觉得,白若溪对她这一世的父母够可以了,那么“智短”的便宜娘亲都没一巴掌打死,也算是对她现在这个躯壳十分不错呢。

不过人家毕竟是她的娘亲,前世她就找不到自己的娘亲啊,现在好容易有个傻子娘亲,虽说是临时的,但也是她用了真心的……换成别人,或者是重生成个丧心病狂的女儿心,便宜傻子娘亲怕是要死好几次了。

况且,她在知道了便宜父亲的一缕魂识还存于世后,边一心想要找寻便宜父亲的下落,今日见到便宜娘亲人走楼空,多日来的精神支柱突然有点不稳了吧。

戒魂,现在我挺想我娘亲的,她要是现在再太子府的侧府里,我大概还能有个家。可是,我原本没有把她真正当做我的娘亲的,这一刻,感觉却尤为强烈。

我是不是生病了?

白若溪在脑海里和戒魂十分走心的交流着,脚步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里的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如果等她成长为足以比肩他们的人物了,他们也变了,或者变没了,该怎么办,她的父母可还能等到她成长为足够跟伤害她的那些人抗衡的时候?

天空,神界,魔界,好像都在时间的推移中,过去了好久……

而在此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可能会给她一个家的傻子娘亲,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呢?不知道有没有受苦,不知道有没有在想她?

想她啊!

她长叹了一口气。

魔崖岛……

那是她前世致死就不想再提起的地方。

这一世,好像冥冥中有一根线又在往那里拉她,引她……

她注定还是要在那里一决生死吗?

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记忆里的他是否还是老样子……

白若溪遥望着天空,好像记忆中那个人的身形她都已经模糊了,她细细的想着,怎么也想不真切。

就在她微微放空的视野渐渐往回收的时候,天空上却渐现出一支红色的箭矢?!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疑似敌袭 一支似从城郊,貌似是魔鸦森林的地方,朝城内射进来的黑色箭矢?

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起了这么多的箭矢,难道是夜墨寒发现她已经不在他的庄园,心里极度憎恨被她欺骗,恼羞成怒了?

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白若溪,只觉得一阵头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的报复心里也太重了吧!

整个变故发生的太快,令刚从睡梦中清醒的人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飞箭弄的无处藏身。街头抱头逃窜的,院子里刚醒来就被飞来的横祸给射中的,屋子里才没有起床就被带火的箭把窗棂给射穿点燃帷幔的……

一时间,人荒马乱,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哀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幢幢装潢考究的建筑因为这些箭矢的入侵着了火。

人们哭着喊着,有的衣衫不整地从房子里面跑出来,有的躲在墙角,抱头痛哭,有的怀里抱着小孩,手里还拉着两个……原本沉浸在安逸恬适氛围的帝都城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与此同时,一道刺耳的,让人听了,只觉得特别糟心的喑哑长号声,也忽的从帝都城北呜咽长鸣而出,尖锐的警醒了帝都上下令整个街道上跑出来的人更加恐慌。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不过,这种箭矢不像是我们国家用的,警报都响了,估计是敌袭吧……”

一位在军中历练过的男子抱着一个小男孩,搀扶着自己的老母亲,也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不过,好端端的怎么就出现敌袭了,帝都的防卫工作什么时候,这么差了?难道帝都的那些守卫者都没有看到吗?他们怎么能放任这些破坏者前来帝都这么神圣的地方来搞破坏呢?”

“快跑啊,有敌袭了……”

咻!咻咻!

……

站在人群中,莫名火大的白若溪发现她刚看到的那根红色箭矢,上面不但有火种,还有无数的毒药粉,正铺天盖地的朝帝都城罩下来!

速度快,声势猛,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防无可防,避无可避,只能瞬间毁灭……

而且那箭矢所坠中之地,房子起火,建筑坍塌,街市上的棚户区域已成一片灰烬,道路也被那些火把烧出森森巨洞……

到处是哀怨声,痛哭声,惨叫声……

“可恶!”

敌袭,这算哪门子的敌袭?

如果白若溪没有猜错,这是内鬼引来的敌袭才对?

夜风华说的黑暗时刻果然就要来临了?

这么快?

她刚刚从夜墨寒的手中逃脱,刚刚从余大法师法师的魔掌下钻出来,又要面临这样巨大的灾难?

白若溪拿出自己身上的玉带,本能的替一个小孩子挡住了箭矢,然后她使用玄力对这一片痛苦成灾的人们下了禁制。

这个时候的她总算有了一些安慰,因为那些飞过来的箭矢,碰到她的禁制就给弹了回去。而在禁制下的人们暂时安全了。

可是面对这越来越多的涌入者,越来越多的痛哭声,她区区几个禁制又算的了什么?

“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善人!”

“你这个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有声音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已经没有注意里去听,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人数给镇住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都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了。

帝都的防卫工作不该这么弱,那里一定会有很多的护卫守卫者皇城,对,皇城,她要去皇城看看。

那里应该有很多强者,他们应该也能分一些给这些平民的……

白若溪挥舞着玉带往帝都皇城跑……

但是她发现,整座帝都城也早已进入作战状态,有无数调兵遣将的声音正此起彼伏着,有很多士兵正向四面八方涌去。

这才是正常的应付敌袭的态度。

但她还没有宽心太久,在兵荒马乱声中有一串特别急特别狂的踏马声,正朝着白若溪所在的方位疾飞过来。

咻!

就在她抬头的一刹那,有一支巨大的红色箭矢,朝她旁边的地方堕下!

“五小姐!”

策马奔来的残剑看到这一幕简直魂飞魄散,整个人也已踏马而起,如大鹏展翅般飞向白若溪,一身玄者之气霸气全开,欲震散那飞射下来的巨大箭矢。

呼!

但不等他的力量靠近,白若溪随手甩出的那条玉带,已将那支红色巨箭甩到它处,坠落之处,“嗤嗤”的燃烧声,听得已出手的残剑微怔。

砰——

白若溪的玉带精准甩中那燃烧中的巨箭,而且,她那么娇小的一个人竟然让那么厉害的那支箭矢碎成了渣渣。

“五小姐……”

残剑整个人愣在马上,他看着那箭矢的尾巴竟怔了好一会,他心里是惊诧的,也是感慨的,不得不承认,太子殿下的目光卓远,那么一个废物一样的人儿,才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成长为一个玄师级别的强者了。

残剑心下一阵汗颜。

他跟着太子殿下训练了这么久,也不过还是停在六阶玄者的程度。

可见,太子殿下是多么的英明神武,五小姐是多么的刻苦用功,而他是多么的蠢笨懒惰……

但无论如何,五小姐没事就好,残剑压下心中的复杂,回过神的看向白若溪说道,“五小姐,城中现在很不安全,你随我先到皇宫中避避可好?”

“这是九王爷发动的侵袭么,北城发生了什么事?”白若溪却反问道,她刚才已经从那些混乱的人身上,听出他们帝都是没有这样的箭矢的,

再加上这些箭矢她并不陌生,她认得在夜墨寒的庄园里看到过……

夜墨寒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虽然猜到他会争夺太子之位,但是为他所用的人之中到底都是他私下养的人还是混入了其他国家的军队?那些军队是哪里的人呢?

难不成那些马车里的人并不是什么女孩子,而是这些异国军人?专门打击他们帝都的异国军人?可惜她没有看清楚里边的人,反而还被余盛韦追的满地找牙,如果真是那样,夜墨寒也太阴险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我也要出城 如果是正规军,那便意味着她的便宜父亲的死很可能跟夜墨寒脱不了干系,否则其他国家的正规军,怎能越过他们的分界线杀到东傲国的帝都城来?!

想到这里,白若溪直接又问道:“我娘亲去了哪里?夜风华他怎么样了?”

残剑被问得心神巨震,这个时候的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想的却是她的傻子娘和他家太子殿下。

但太子殿下显然也在暗中找寻她的傻子娘亲,至今没有找到,现在告诉她这个结果,会不会令她心生怨怼?

于是残剑收起他心中的不安,肃声应道:“五小姐,现在具体情况不明朗,北城门所有传讯点全无消息,怕是都被摧毁、控制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帝都城外发起攻袭的大军,乃是北洛王朝的正规军,是北洛国最受追捧的七王子的特战,太子殿下已经再做进一步部署,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夜风华呢?”

残剑听她叫了太子殿下的名讳,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此时哪里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太子殿下马上要出城指挥作战,你速去皇宫避难。”

“我也要出城。”白若溪否决道。

“不行!太子殿下说了,你和他现在极有可能已是敌军重袭目标,所以你不能出现在他的身边,殿下说了,一有你娘亲的消息他会马上派人传入皇宫,你追随在皇帝陛下身边,总能最快的得到消息。”

“不行,我不想等太久!”

白若溪也想知道夜风华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可是,这已经是太子殿下让我用性命担保的,你一定要去,否则,本统领就只能去魔崖岛历练了!”

残剑不答应,他可不想去魔崖岛啊!

又是魔崖岛?

白若溪心下一怔,那里似乎有她割舍不掉的东西在等着她……

咻!咻!

正说着,又有好几支巨箭射在两人周边,顺带砸起了一地碎屑、断壁残垣,正好被殃及的百姓的惨叫声也在此起彼伏着。

此时,射入城内的箭矢已越来越多,无数街道、建筑被毁。

白若溪气不打一处来。

“夜风华他早知道有这一日?”

“是!”

残剑点点头,尽管昨日大多数人被夜风华提前设置好的保障房里,但是保障房毕竟有数,他们时间紧迫,也不能面面俱到。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提前设置好保障房,只怕要死很多很多人。

原来,他这些天消失不见是去弄这个保障房了?

先在斗人大会上当众打夜墨寒的脸,是为了给别人造成去魔崖岛的印象,然后让夜墨寒的控制欲膨胀到极点,让她以身试险,换来今天她和他成为重点射击的耙子?

“好,我去皇宫。”

听到残剑的话,白若溪的心里对夜风华的人设隐隐有了改观,所以这次她没有反对,并且这话一说完,她已朝皇宫方向闪去,速度很快!

但她所过之处,只要遇到受伤的百姓,她会停下来安抚送给他们丹药,遇到射击严重的地方,她会停下来帮忙清退百姓。

“……”

残剑在她身后瞩目的看了一会,目中有微微的湿意泛起,似回忆起了什么,但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而后他已翻身上马。

与此同时,已有前方禁军指挥使飞策而来,他身后还有人牵着马,“统领,太子殿下有命,请统领务必找到五小姐,带着她去皇宫,然后贴身保护她的安危。”

“好!”

残剑咬咬牙,虽然他现在恨不得飞到太子殿下的身边,但是他知道,太子殿下最不放心的还是五小姐。

因为太子殿下来的时候已经给他下了命令,现在又派人叮嘱,肯定也猜到五小姐不肯“乖乖”地跟她去安全区域,所以他知道,五小姐是必须要保护好的。

难不成,五小姐在殿下心中的地位,已经到了不可撼动的地步?

“保护好太子殿下!”

“是!”

白若溪也冲着那位禁军指挥使点了点头。

那位指挥使也眼神笃定地朝白若溪点点头。

残剑吸了吸鼻子,接过禁军递上来的头盔,便策马长驱向皇城大殿的门,“走!”

白若溪知道夜风华已布置好了一切之后,她也没有再多作停留,驱马上前紧随在残剑的马后。

而与皇宫相反的方向,北门那里夜风华已聚集起了皇城直辖的三万大军在那里厮杀,抵挡。

当白若溪在赶到皇宫前时,就发现这一带也已被巨箭坠毁出无数坑洞,但皇宫还安然无恙,一支约有万人的禁军侍卫队,正戒备的守驻在皇宫入口处。

“是五小姐吗?!”

而在白若溪还要观察皇宫时,宫墙的方向却传出叫她名字的声音,她循声看过去,才发现在皇宫入口的上方有人。

她聚神细看,可以清晰的看到上头的人是位面相普通,却带着一缕长长胡须的中年男子,这人在此前的斗人大会上,一直坐在夜风华身边,是那位曾经在她跟夜风华在斗兽场地对峙时替夜风华说话的丞相大人。

但也就在此时,又有一只箭矢朝她的方向射了过来。

白若溪有些头晕目眩地转了个身,堪堪躲过那只箭矢。

“小心!”

这时候,据守着皇宫口的丞相大人也忽然一喝,他看见了无数的箭矢紧接着朝白若溪和残剑射来。紧接着,他们的身后又有很多人跟了上来。

“冲啊……拦住他们……”

“快追上他们,抓住那个女人,主子重重有赏!”

那一刻,紧盯着这一幕的丞相大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来,他无法离开皇宫去救援白若溪,再说就算能到达那里,自己也没有多少的胜算,反而还会连累他们!他仰天祈祷,只能希冀着白若溪自己能在这场战斗中化险为夷。

天啊,这个女孩子走到这一步极为不容易,你们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她的父亲就是因为抵御外敌,被人暗算了,她可是英雄的女儿,你们一定要保佑她顺利逃过此劫。

南无阿弥陀佛……

轰隆隆……

皇宫门口处,带火烛的箭矢狂射一通,到人的身上虽然不可能立即把人射死,但也会被火苗灼伤。

禁军们从城墙上卸下了爬梯,还有爬绳,同样的,一些人还在上面朝着地下射击。而白若溪转过身,定了定心,让戒魂给她又兑换了一些体力值。

她发动攻势逼退了一些箭矢之后,对前方下了禁制,暂时那些人还威胁不到他们,残剑边打边撤到她身边,挡在她前方,“五小姐,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双方对峙 “没事!”肃然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想起夜风华的命令,残剑拿剑挡回了一阵箭矢,刚要往她身边凑,被不知名的物体挡了一下,身体猛的弹了回来,回头一看,暂时被禁制保护着的人都在警惕地看着对面。

而那些箭矢到了这里就会被自动弹回去。

哇呀,这禁制是,白小姐,下的?

他隐隐觉得白小姐身上的气息波动与以前不一样,没想到,白小姐的修为竟然都跨越玄师级别了?

太不可思议了。

残剑被禁制弹了回去,明显囧了囧,白小姐是吃什么了,这才几日不见的功夫,就已经跨越了玄师级别了。

可怜他跟着主子修炼,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还是在玄者的层次上徘徊,靠,人比人气死人呢!

“五小姐,快撤进皇宫来!”

在高墙上统揽全局的丞相大人也看出来了,这五小姐虽然强打着精神在战斗,但她的脸色已经煞白煞白的,好像一个不查就会掉落马背似的。

他朝着众人看了看,“全力掩护五小姐,一定要保证她毫发无损地退回来?”

“遵命!”

“快进去!”

残剑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下了禁制的白若溪现在很危险,因此高声催促道,同时命他身边的皇宫禁卫军做好护送的准备。

白若溪感受到自己的眩晕好像愈演愈烈,闻言点了点头,并快速的往皇宫之门掠去,一面不忘打起十二分戒备的观察着四周,她也知道皇宫门口那些带火的箭是在针对她,而那射箭的人还没有全部伏诛,所以接下来任何可能还会有,但剩下的残剑他们也足以应付了。

“五姑娘……”

而就在白若溪即将踏入禁军护送范围时,一道尖锐的嗓音却凄厉的叫道,她回首一看,是白二夫人,她身后还有白若云,白若风和白二老爷,白家二房的儿子,白步英,其中间有几个无用的丫鬟婆子,笼笼统统大约有二十几个人。

只是此刻的白二夫人和白二老爷,身上被绑的动弹不得,脖子上架着刀,很明显被挟持着……

他们,怎么来了?

白若溪一时间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她回头在人群里寻找,没有她的傻子娘亲,也没有小月。

她下意识地看向残剑,残剑冲她远远地点点头。

她仿佛明白了残剑的意思,小月暂时是安全的。

而这些人,她名义上的亲人,显然是刚来到帝都不久。

而将他们扣押出来者,则是十几名修为在五六阶的玄者,不过和他们一起出现的,单独站在一边的两名看起来眼神森冷的黑衣人,明显就不是一般的玄者了。

白若溪的眼神明显缩了缩。

会是他吗?

还是他?

“五小姐,不要管他们,退进来。”与此同时,也看清楚情况的丞相大人却高声说道,毕竟于他来说这场选择很简单,人质是一群废物!而白若溪必将是东傲国未来的娇子,甚至有可能成为举足轻重的太子妃。

孰轻孰重?

傻子都明白的事,他又怎么会让一群废物坏了一个即将闻名天下的天才。

“你只要再退一步,她就死。”但丞相大人的话才说完,那名黑衣人就指着白二夫人说道,而那名单独扣押白二夫人的六阶玄者,更是配合的将白二夫人一脚踹向白若溪。

“扑通!”

骤然跪在地上的白二夫人一脸屈辱,那双看着白若溪的眼却分外明亮,“若,若溪啊,他们说了,只要你不去皇宫放下反抗作人质,就会放了我们白家所有人。”

“不错,若溪妹妹你答应他们,救救我们。”白二夫人刚说完,吓破胆的白若风就跟着说,“我们可是因为你才被他们抓起来做人质的,你总不能陷我们于不义之中,自己逃命吧?”

“是啊,若溪姐姐,虽然我们的要求有些冒昧,但他们说了,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是他们要的人,而我们都是被你,牵连的,若溪姐姐,他们对你没有恶意,也不敢杀你,却可以把我们全杀了,你救救我们吧!”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

白二老爷对着白若溪感叹道,本以为自己不招惹她们三房就可以在帝都好好地生活着,没想到,只要是沾上了白字,他们都难逃厄运。

白家大房已经毁了,三房本就枝叶凋零,再加上三弟的死去更加不值一提,只剩下他们二房,刚刚被天子殿下重视的二房,很快也遭遇到了难以挽回的命运。

“五姐姐,你这样也很危险,快听他们的话退回去吧,”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欣慰的声音,而且是从白二夫人的身后传来的。

白若溪下意识地往那里看,一个男孩子双眼红肿,却仍然散发着关切的目光。

“你刚刚说什么?”白二夫人扭回头,狠狠地呵斥了儿子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娘亲,若溪姐姐也很危险,况且我们被抓住了,再多一个人进来也只是送死,你以为他们真的打算放了我们?那不过是他们想要抓住白姐姐的幌子罢了。”

白罗都也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很难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来。

可是,他看了三遍,儿子还是儿子。

一点也不掺假。

他顿时觉得老脸红的,没有了一点底气。

可白步英是声音又在他的耳边低低响了起来。

“父亲,你可劝劝母亲,她不能再牵绊五姐姐了,五姐姐很为难。况且,我觉得,只要白姐姐不被他们抓住,他们就不会杀我们,你不要被他们左右了!

白步英一点也不躲闪的眸子静静地望着白二夫人,白二夫人指着儿子,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来。

她心里五味杂陈,只恨不得再找个时间,好好地跟儿子商量商量,把他塞回自己的肚子里。

“白若溪,退回来!这是命令,这些人死有余辜,你无需理会他们,他们之所以会落入敌手,全因不听指挥,自己乱逃所致。”

丞相大人怕白若溪真的犯浑,连忙高声说明道。

说话间,禁制被打破了,又一波射击随之而来,对方就像杀红了眼,箭矢好像不要钱似的往她们这边洒。一时间箭雨火海把皇宫门口都给封锁了。

可怕的冲击波持续了好一会,那黑与红的视觉冲击盛宴,才徐徐的散去!

而在这片冲击圈的中心,被一簇浓烈的火焰包裹着的白若溪,则在残剑的陪伴下,慢慢露出了完整无缺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示敌以弱 而白若溪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好退一步即可进皇宫保护圈,所以她占据主动,只要她自己要退,没人能奈何得了她。

但她若不退,丞相大人也无法拽她,除非他离开指挥的位置,但他这个位置很重要,一旦他擅动那么一分,可能会引发很严重后果,他不能赌。

至于那些禁军,却是出手也没用,根本不敌那两名黑衣人,若硬要出手也只有白白枉死的份。

“白若溪,你当真那么狠心,要我们白家绝后……”白二夫人一听高墙上的那个老者的话就急了。

“若溪妹妹,我娘不是不听指挥,”一旁的白若风却忽然厉声斥责道,“她是想去找你,生怕你受到别人的糟蹋,所以若溪妹妹你可以不管我们,可不能不管我娘和我爹啊,他们可是你的长辈。”

不过白若风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更不要说要打动白若溪了,所以后者根本没有回应,但她也没立即退回安全地带。

“我数到三,你要么替换下你的亲人,要么就远远地保全自己见证她们死。”

而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人已经漠然宣布了他们的计划。

白若溪看着他,神色无波无澜,没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包括焦急万分的丞相大人和冷冷旁观着的残剑统领。

而她看起来既不像是要救人,却也不像是要退走。

把众人的心更是吊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全都关注者白若溪。

“一。”

“二。”

“若溪,你真的不打算救我们?”眼看三息就要过去,白二夫人到底是忍不住了,她瞪大双眼的盯着白若溪,不相信后者敢不救她们。

事到如今,在白二夫人的眼中、心中,他们二房所做的一切哪怕是有冤枉白若溪的成分,可那也是因为白若溪没有跟她说清楚,性子不好才会自找苦吃。

而且她是长辈,照顾她一个傻子娘,和一个原本是废物的她,哪怕有那么一点过错,也是一个有功劳的长辈,尤其是那次在老夫人房里,白若溪被大夫人克扣饭菜的时候,她更是帮白若溪斗了白大夫人的,要不然,她哪里有饭吃,又哪里能活到今天。

所以,相比较大夫人而言,她是一个比较看的开的长辈,若白若溪不救她,便是大逆不道,丧心病狂,没有良心。

“三。”但白二夫人的怒问才说完,黑衣人已数息完毕,那站在二夫人和二老爷身后的六阶玄者,已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刀。

“你真是狠得下心,我们白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呢,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白二夫人怒目瞪视着白若溪,里面只有厌恶,愤怒,没有半点其余的情绪,她似乎也不怕死。

事实上,她很畏惧死亡,身为白家二房的女主人,白二老爷之所以进退有度,留有全身,是因为二夫人她在背后支撑,调配,才能支撑下来二房韬光养晦的门楣。

而她今天之所以会被俘,当然不是因为她想去找白若溪,而是因为她要去找她的儿子,她看到帝都最高学院那边也被攻击了,她一心一意想去救她的亲亲儿子。

所以此刻白若溪真不救她,她除了愤怒和发自内心恐惧外,还很担心自己的儿子。那可是阜阳城里新进崛起的小天才,他才刚刚展露头角,不能就这么死掉啊。

但是,白若溪她说服不了啊。

“嗤!”

在白二夫人以为必死的这一刻,她只听耳边有喷嗤声散出,只觉得头上有一片热热的液体洒下,却没有任何的痛感。

这一刻!

白二夫人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在他们这些俘虏的身后,那五名玄者全都被摄魂了,而且摄魂之后,白若溪又暗暗给残剑使了个眼色,残剑飞身而去,两个人已经被他刺中,而就在众人惊诧不已的时候,白若溪又暗暗用她的玉带把他们的刀给卷了回去,而杀他们的,正是他们自己的刀。

滚滚的热血,正嗤汩汩的从这些人的断颈上喷出,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那五人已就此绝命。

“你们下手竟然这么歹毒?”黑衣人恼怒地看着地上的没有了头颅的五个人,恶狠狠地对残剑说到,“但你这样,无异于交换人质。”

“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吧,是不是杀的人太多,你们的人太累了?连握刀的姿势都拿不准了?”

白若溪温柔的笑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笑意。

可是越这样,黑衣人越生气,说话间,黑衣人已抬手向她发动攻击。

只见一瞬间,他已经把身后的刀亮了出来。、

哇。

这是什么?这人怎么一个人使用三把刀?

只见他手上拿着两把刀,嘴里还叼着一个,一副肃杀冷寒的脸。

那三把刀,一看就都是名品,在黑衣的衬托下,闪烁着锃亮的光芒,让人看着就觉得胆寒。

高墙上的丞相大人惊愕地叫出了声:难道是北洛国有名的鬼三刀?

传说,鬼三刀的三把刀上削头颅,下砍四肢,中掏五脏,基本上只要和他对上的高手,都死于他的三刀之下。

因为他不是连续使用三把刀,而是一次性使用三把刀,在整个北洛国,都是一等一的刀客,再者他还是是玄师五阶修为,只要他的刀和他的修为连在一起用,就是玄皇级别的人物,也会忌惮三分。

玄师五阶修为?

这在整个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啊。

再加上三把鬼刀,削人于无形中?

丞相大人真是欲哭无泪。

一个被缠住了脱不开身,一个赌气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两个东傲国的强者,这个时候,都不在守卫皇宫,倒是让一个女流和一个侍卫统领,打了先锋。

“五小姐,你快回来,千万不要越陷越深,那个人惹不得,也碰不得,他很恐怖的,就算是太子殿下和九王爷在,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占不了多少上风的。”

而白若溪呢?

她在丞相大人惊魂欲裂的震惊下,和残剑快如闪电的飞了过去,已经一左一右地站在了那两名黑衣者的身侧,挡住了他可能再次杀向人质的路线。

“这样么?”白若溪笑了笑,“那怎么办?”

“快回来,他们不是你能救的,一切有禁军去负责,你只要平安回来就好。”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废物一枚 哎呦我的五小姐,你还是快回来,不要添乱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夜家那个鬼才交代啊!

他不得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胡子拔光啊!

残剑懂老丞相的顾忌,他也看向了白若溪:“五小姐,你快回去吧,这里我挡着。殿下可是要我确保你的安全的,你一定要听丞相大人的话,不可意气用事!”

“若溪,你不会把我们丢下的哦,你一定不会的,我们才是一家人呢,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外人,你可千万不要听他们挑拨离间。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你瞧,你现在不是已经成功地把那些人摆平了吗?”

白若溪眉宇一簇,白二夫人急忙捂住了嘴,咽下了后面的话。

她把目光转向白罗都,他眼眸里的光很复杂,但明显也是期待多于愧疚地望着她。

她又在白若风和白步英身上扫了一眼。

“若溪姐姐,你快听他们的话,不要再因为我们的罪这些人了,他们不是你能惹的,快走吧,我们不会怨你的。你能做到这样,我们已经很感动了?”

“步英,”白二夫人急忙高声制止了自己儿子的喊话,她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有那么傻吗?为什么自己的儿子那么傻。

这种话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

难道他们这么多人的命还不如一个废物值的多?

真是气死她了!

“若溪,你不要听你那个傻弟弟的话,他脑子一定被吓傻了,才会拎不清的,我们可不想死,你祖母还等着我们去接她来帝都养老呢!”

“你们说够了没?”

黑衣人早就看够了她亲人的嘴脸,只是这个女孩她却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他们这样对她,她都不知道难受,还想做人质代替他们。

真是废物一枚。

留着也是个废物。

白若溪一摊手,很是为难的样子,“我也不想听的!”

“呵呵,”黑衣人轻启薄唇,漠然地看着他们,“事到如今,难道你们以为你们哪个能跑的掉?”

“可是你看他们,拎不清的,哎,”白若溪轻轻地咳了咳,看起来无辜又无助地看着对方,“你们真的很厉害,我好像有点后悔了,请问现在后悔来的及吗?”

“你说呢?”那个拿刀的黑衣人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白若溪一样,“出招吧!”

一副要你们心服口服,死得其所的样子。

“五小姐,我来!”

残剑自是不能让五小姐真的拿着他给她的那把剑上阵的,因为他的剑相比较鬼三刀的刀,真的很弱,况且他是男人,怎么能让白小姐跟一个出了名的鬼三刀对战。

那岂不是要别人笑掉大牙?

可是,他的身形还没有动,白若溪就对着黑衣人宣战了,只见她不知何时从腰间绑带的地方抽出了一条玉带。

那玉带的颜色像翡翠那样晶莹剔透,却明显软趴趴的,就是一个简单的装饰品好吗?

“看剑!”

听得一声厉喝,只见白若溪凤眸一眯,一手挥着玉带,一手指着那个黑衣人,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笑地对着比她强百倍甚至千倍的强者。

果不其然,她用力挥过去的玉带,轻轻巧巧的就被那个黑衣人给挑开了。

“哈哈……”

不知谁笑出来声。

“这就是她的大招?”

“白小姐,这就是你的武器?你是在藐视我们王朝没有人,还是你就是个绣花架子,与其这样丢人现眼,还不如回家绣花呢!”

“就是啊,我还以为她是个多么吊的强者呢,原来,呵呵,就是个只会花前月下的小女孩啊,请问你认识剑吗,认识刀吗,你知道我们头手上的刀是干什么用的吗?”

“白小姐,你不会以为你挥一挥你的腰带,就可以让咱们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吧?啧啧啧,可惜啊,你还是先回家穿一个裙子再回来甩腰带也行啊,就你这样的,也不值得一看啊!”

“你们?”

残剑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嘴地奚落白若溪,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想着,可能白小姐当时脑袋真的抽了,所以,才会手抖地抽出了她腰上的玉带。

可是腰带就是腰带,就算是宛若美玉,它始终都只是一条腰带啊,白小姐。

残剑难为情地看了白若溪,白若溪也不恼,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我可能手抖了,不好意思啊!”

黑衣人收回了他的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心说,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五妹妹,你能不能走点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事关我们全家性命的比试,你不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在地上还跪着的白若风恨不得挣开束缚,亲自跑过去,给白若溪一个嘴巴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当我们是什么,供你玩乐的玩具吗,太欺负人了!

“哦,知道了。”

“噗嗤……”

她这一呆萌软糯的回答,却是让残剑的人噗嗤笑出了声,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白小姐为了他们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怪不得太子殿下会派他们来救她。

她怎么能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可欺。

再看看白家那些人,除了那个小男孩,其他的人都想她赶紧做人质,好把他们解救出来,真是太悬殊了。

怎么办,这样的人好像拿着跟洋葱头,狠狠地戳她,戳她,再戳她啊!

就连在怒火中的黑衣人也被她这几个字弄的哭笑不得,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有的人干脆很无奈地摇头。

太可笑了好不,简直是浪费他们的时间。

头也是,今日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跟一个废物较真上了。

真是稀罕啊!

背着三把刀的黑衣人哼着一口恶气,悻悻把做好的架势又收回去。

白若风看着黑衣人明显不屑却又耐心即将耗尽的样子,一脸无语,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就三个字知道了?她竟然告诉她说知道了,而不是直接出招?

她是不是再玩我们啊?

即使我们二房也觊觎过太子妃的位置,但从来也没有像大房一样,嚣张啊,她不会是故意的,其实是不想救我们?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一场好戏 白若雨生无可恋地看着白若溪小小的个子在一帮大汉面前站立着,腰板挺的还挺直。不过要是太子殿下在的话可能会得到怜悯,但他不在,白若溪做出柔柔弱弱的样子给谁看啊?

看来他们是彻底没戏了。

可惜,她的美梦啊!

而黑衣人在三把刀被他悉数送回了刀鞘后,厉声喝道:“你们到底要不要比?”

“比,怎么能不比呢,都答应了的!”

白若溪很是认真地翻看着她的玉带,好像真的在看一把上好的绝世好剑。

“你就拿这个比?”

黑衣人的怒火竟然不知道是不是重新又塞回去了,原地转了两圈,竟然有点恨铁不成钢的仰头望天,我这是碰到了什么人呢,就这,也是东傲国的天才。

是东傲国没人了,还是东傲国的人都在自欺自人?

这特么的她根本连事情的严重性都感觉不到的傻子,也算是个天才,你们闲来无事逗傻子玩呢?!

“你不要生气,我,”白若溪看着手中软成一团的腰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我这不是在找感觉吗,可能是因为今天见了太多的人,它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发挥失常,你们,多担待点……”

“好,好,”黑衣人出手指着她,又转了转身体,“你如果改天想玩了,等我把你弄到北洛国,让你玩个够,今天老子没有空陪你,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可不是在玩,请你搞清楚,”白若溪义正言辞地看着黑衣人,“我可是要把我们白家的人全部带回去的,不然白家真的绝后了,我祖母怎么办,我们白家一门忠烈要谁来延续香火?我们三房只有我一个小姑娘,连一个儿子也没有,我这个小姑娘死了就死了,难道能让白家将来继承香火的男人死掉?”

“对啊,白若溪,你这么想就对了,你不到底是个女孩,你们三房又只有你,所以,你一定不能让大房和二房有事,若是他们有事了,你怎么对的起祖父祖母,他们可是白家的希望和未来呀!”

白二夫人十分满意地看着眸子里满是受伤的白若溪,心里不由的冷嗤,跟她那个窝囊的傻子娘一样,一点世故也不动,她也不想想,他们白家的儿子死了,她就是全身而退了,以后回到老宅,还不是被婆婆嫌弃。

她一个女孩能干什么啊!

能光耀门楣吗?

能延续香火吗?

能为白家开枝散叶,支撑起整个白家吗?

哼,娘亲是个傻子,女儿又好到哪里,还不如快些把他们救出去,将来他们过的好了,还可以给她在白家立个牌位,让她破格进白家祠堂!

白若溪听到白二夫人扯着嗓子喊完,并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在了白罗都身上,“二伯父,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白罗都肯定的答案呼之欲出,可想了想,到底觉得太过露,骨,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在人群中身板挺直的小侄女,到底是“我,我……”的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若溪妹妹,咱们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能想通这一点,说明你还是有良心的。女儿自是没有办法做男子能做的,所以,你还是为咱们这个大家多想想吧,牺牲你一人,救了白家一大族,将来就算到了那边也是可以给三叔交代的,我们,还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子立忠勇牌位,享白家万世香火!”

“三姐,你这不是把五姐姐把火坑里推吗?”白步英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抬头十分激动地看着白若溪,“五姐姐,你不要管我们,你不要跟这个黑衣人讲情了,你斗不过他们的,我们也不能牺牲你来保全我们,我可是白家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挡在前面?你快走吧,五姐姐!”

白若溪的目光从白步鼎漠然的脸色上飘过,对上了白步英充满稚气却不失英气的脸。

刚刚这些话就是他说的?

这是白步英,白家二房的二儿子?

她记得,刚刚他好像也劝她回去来着,是真的吗?

白若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坦然,尽管他的母亲一再地用眼神苛责他,制止他,他还是继续说道,“五姐姐,你走吧,不要那么傻!”

这句话说出来,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就像是把众人心中的所有揣测都肯定了一般,大家都静静地望着她。

在阳光下闪耀着从未有过的光芒的女孩,此刻却是低下了头,暗暗地吸了一口气。

黑衣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她说这些话要做什么,真的是想交换人质,还是想扰乱他的视线?

“想好了吗?”

“想好了。”白若溪沉默了一会,似乎真的是认真想过的,“我还是听我弟弟的话吧,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懂我的人,而且我真的很怕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一脸兴味……

白步英似乎长出了一口气。

白二夫人的脸一块青一块绿。

白罗都低下了头,脸色晦暗不明。

白若风咬牙切齿地看着白若溪,像要以眼神狠狠地威胁她,但是她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并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白若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次真的玩了。

白步鼎却是攥紧了拳头,他早知道这丫头没有那么好心,还是抱了一丝希望,没想到,还是一场空。

想想她把母亲和妹妹折腾成那个样子,他真的是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但现在看来,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就受死吧。”

黑衣人徒手来到白若溪身边,准备先制服她。

擒贼先勤王。

这么多人,主子来的时候可是交代了一定要把那个女的活捉回来,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人都在维护这个女的,而她的亲人却不买她的账,根本就不顾她的死活。

可说时迟那时快,白若溪轻轻一弯腰,先前被杀的士兵掉落在地上的刀已经被她捡了起来。

就在黑衣人靠近她的后背,准备出其不意地抓住她时,白若溪手中的刀不受控制般猛然朝背后砍去。

刀是特别精准地丢出去了,声势也很大,向来没有失手过的黑衣人明显一凛。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我好想你 好强的力道,虽然看似没有路数,却算无遗漏的把他的刀挡回去了。

黑衣人趁势收回了攻击,而白若溪甩出去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堪堪错开黑衣人的衣服。差一点点就把他的手臂割破了。

“啊!”

白若溪喊了一声。

那表情那动作好像被猎杀的人是她似的,凄厉的让人动容。

残剑听到她一声叫,急的眼睛都红了。

这么多人非要她以身试法吗?

他干吗要保这么一群白眼狼?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白若溪身边,挥起了手中的剑。

他的剑式因为耍的急切,所以看起来毫无章法,而且又急于求成,几个回合之间,黑衣人一个翻转,身体回旋,稳稳落地,眨眼间已经逃脱了残剑的掌控,直接把刀对准了他!

“你不是要跟我打吗?怎么又挟持了他?还算不算英雄?”

白若溪淡漠的说着,似乎黑衣人无耻至极。

黑衣人嘿嘿了两声,一口邪火压在胸中,明明是你的侍卫来算计他的好吗,但到底是没有姑娘家口齿伶俐,况且,斗嘴不是他的招数。

他面色涨红,松开了束缚残剑的手,心里却在想着,那个人,真的像她表面看到的那样傻二吗?

好像不是啊。

“你忘了,咱们才比试了两局,难道你这就要毁约?”

可白若溪就是要刺激他,就是要他急火攻心。

谁让他一直拿着白家威胁她呢!

“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若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充满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手一滑溜,那剑就甩出去了,我绝对不是想要出手拦你的。”

接连两次被捉弄,残剑生怕她激怒了那个鬼三刀,急忙吼道:“白小姐,你太累了,还是休息一会吧,我来和他比试。”

“等我解决了她,下一个就是你了!”

“好大的口气,”残剑欲持刀上前,只听得当空一声叫,众人的目光刷刷地又转向了别处,残剑的动作也僵了下来。

发出叫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若溪。

“兽兽!”

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他不远处皇宫的一角窜出来,站在众人面前。这让原本帅气激昂的举着刀,准备放大招的残剑,整个人如遭雷劈般的懵住了。

这白小姐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一只刚齐毛的狐狸感兴趣了?

说好的让他对战黑衣人的啊,这就又被打断了?白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战场无情,刀剑无眼,这个时候是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时候吗?

难不成你还想让那个小狐狸给你打他们不成?

我的殿下啊,这个白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您能不能明示一下啊,三军对垒之时,她不是紧急避难,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战场上“玩闹”,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难不成只有殿下您才能了解白小姐的脑回路,他们这些绝世“蠢材”理解不了?

残剑看了看黑衣人一眼,发现他面色寒凉,似冰霜拂面,下一刻就会崩溃的样子,急忙捂着自己的眼睛,生怕这个画面脏了他的眼睛。但想想又觉得太过矫情,急忙转头持刀对着那个已经准备好开三刀的黑衣人,生怕他火大直接把白小姐灭了泄愤!

“兽兽……”

白若溪哪里知道残剑的心里活动那么丰富,她见到独角兽根本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狂喜好不好!

兽兽,她的兽兽回来了!

之前说好闻到她的气息就来找她,可找了晃悠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发现独角兽的影子,可是急死她了。

此刻抱住了独角兽,她又有点后悔了,“你这个小家伙,现在可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啊,就不知道找个地方避一避吗?”

主人我好想你!

独角兽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白若溪,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人你了呢!

“我也是,兽兽,好想你!”

这边气势汹汹,那边温情脉脉……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这一人一狐到底是不是在对话,可眼神看着像,狐狸也没有针对开口啊,为什么好像在看一场独角戏一样,让人窝火?

“那个,不好意思,我暂停一下下呵……”

白若溪弱弱的解释,十分尴尬的闪现在别人的耳朵里。

然而,白若溪倒是想休息一下下,因为在她心里现在除了先让兽兽回到她的身边来,似乎也没别的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了。

谁让它这个时候站出来了呢!

在她都准备好作战的时候,居然毫无防备地站在她的面前,是不想她救他们吗?

白若溪又拍了独角兽一下。

独角兽凉凉的看着她,值得吗?

你知道,主人,你好傻的吗?

为何要拼自己的命,救一群白眼狼?

白若溪给了它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着的,我主要是看他们不顺眼才出手的,不是因为想救他们,你不要想歪。

我对他们已经没了任何想像,只是祖母好像真的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真的,而且,他们之中总会有一个好的吧,我愿意相信他。

只要他没有刻意骗我,我愿意相信他!

但是人家敌方的刀客也不是傻子啊,虽然人家也被她手中的玉带,给唬得愣了一下,但也反应贼快,很多人抬起手,准备从对她身后射箭!

在白若溪同大家解释的时候,残剑不知什么时候身形已经移到了黑衣人的身后,他的剑架在领头的准备好攻势半截被白若溪拦下来的黑衣人是身上。

随手扬了扬玉带,玉带的光芒又开始闪瞎众人的眼,而她现在即便不借助玉带的锐利,也能够和修为在玄师以下的玄者了。

但她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修为,她想要在最重要的时候拿出来。

“别动!”

本来他肩膀上的三把刀已经在对方的天赋灵气催动下,迅速爆发出可怕的暴虐气息,被残剑一声威胁,如一记呼啸的重锤,被迫收回攻势,脸色气的涨红,要不是带着围巾,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一颤一颤的嘴巴,然后他就觉得整个胸口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痛快地来一场 “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可不要冲她!”

那个黑衣人摸了摸身后的刀,另一名黑衣人显然不怎么认同,但这个黑衣人目光异常冷凛地看了看残剑。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恶气,摆了摆自己身后的刀,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却还是指着白若溪道:“你到底想怎么解决?”

黑衣人看出来了,她哪里是个傻子,简直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他不由的眸光冷冷地盯着白若溪,仿佛要从她的眼眸里盯出什么破绽来。

独角兽作势要出去,看他个鸟的,敢凶它的老大?

白若溪拍拍独角兽的背,“稍安勿躁,等我解决不了,你再上如何?”

独角兽一副给你一次机会证明自己的眼神漂亮白若溪一样,白若溪站起来,对着鬼三刀道。

“我们来个比试如何,如果我的玉带赢得了你的鬼三刀,你要退兵,我要带走救这些人,你不能拦我如何?”

“那你要是不能赢呢?”

“我赢不了你,自动放弃救她们,还把我的玉带交给你,整个帝都,全在你的掌握,如何?”

他眯了眯眼,语气阴冷地道:“那就痛快地来一场吧!”

“好!”

“那我们就正式用剑来解决问题吧?”

“好啊!”

“再耍什么花招,就去见你的死鬼父亲吧?”

“……”

死鬼,父亲,白若溪眼睛一凛,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她的父亲,难道他跟父亲当年的死有关?

她再次从腰间抽出腰带,冲着独角兽眨了一下眼睛。

独角兽无奈地摇摇头。

残剑原本这次说什么也不让白若溪抛头露面,与鬼三刀周旋了,但是看到白若溪满脸的天真与自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既然不忍打断她,就让她尽情地耍一会吧。

反正一会太子殿下会来收拾残局的。

众人见她又拿起了那个腰带,纷纷摇头,不由地在心里唏嘘,这绣花拳头,还是回家凉快一会吧。

白若溪无视他们的各种表情,死鬼父亲四个字深深地刺激了她。她不是为了看清楚白家人的嘴脸,她才没有时间跟他们耗呢。

鸟转腾挪间,她已经挥动手臂,拉开了场地,只见原本还软趴趴没有一点气势的玉带成长剑式朝空中凌射出去。

“惊鸿长空舞第一式!”

她使出了第一招之后,在她周围随时准备发射的箭矢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聚集了一样,在她的头顶上空渐渐聚集到一起,然后就见火光冲天的碰撞在一起,而她一声破,那些箭矢朝着护城河的上面钻去。

“好!”

这一刻,站在高墙上一直关注着白若溪的丞相大人忍不住失态的拍手高呼。

心头更是暗暗狂赞着,不愧是白元帅的女儿,曾经的天才,她的玄力才刚刚觉醒,却已具有三阶玄师巅峰的战力。

那些穿着异国军服的人也瞪大了眼睛盯着白若溪。

她手中的玉带不是一条软布吗,怎么到了她的手上就成了一把无坚不摧,无箭不弯的长剑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简直太诡异了!

鬼三刀第一次被震撼到,面上不显慌乱,心下暗暗思量:她到底是什么人,此前那位爷可没有说过东傲国除了夜风华和他还有这么厉害的女子,难道是那位云来宗的余圣女?

不对啊,那位余圣女不是已经被夜风华气走了吗?

难道她又来了?

那位头领级别的人物想了好几个回合,也没有想出到底这个女子是谁?

毕竟只要她动用玄力,以他玄者巅峰境界的资深老牌刺客面前,应该无处遁形,能够被预知的。可是事情还是被他低估了!

绝好的反击已经失去了最佳时刻,他现在后悔已晚。

“你,你使用的是什么剑法?”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偷偷拿着家里的帷幔玩出来的。”

“你的剑法堪称世间一绝,是这个世上消失许多年的剑法,你还故意示弱,显然不太厚道啊!”

“过奖,过奖,你的三刀流才真是厉害。”

厉害,厉害连你衣服的一角也没有砍下来,而你竟然把我全身上下剥削的只剩下了白色底衣?

鬼三刀轻轻一动,那些被她削成一块块的黑布条正在下雪似的纷纷掉落。

而另一边的那个黑衣人凝眸看着眼前的少女,还在为刚才那一幕感到惊艳,他能看清楚那道瞬息闪出的剑光,控制精准的将他的老搭档折磨成那个样子,可见剑法不俗。

神速,轻盈,绝杀,连他这个见惯了厮杀的人都没能事先察觉,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而高墙上的丞相大人听着剑法的名字,看着白若溪的身形,也觉得这种剑法杀伤力堪比斩铁如泥的绝世名剑。再加上那种轻盈绝美的舞步,简直像掉落在人间,遗世独立的仙子般梦幻。

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也听的很少,但这样的剑法真的很好看,而且杀伤力极大。

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但这种柔又明显的不是花架子那般的柔弱无骨,而是充满韧性张力的柔,让人根本无力还击。

惊鸿长空舞?

惊鸿,长空舞,难道这是,已经绝世的惊鸿舞法?

传说那种剑法很厉害,但已经失传几百年了,她一个小姑娘家竟然学会了?

怪不得他一直在皇帝陛下维护她,难不成他们的太子殿下早就看出来了?

呆愣的丞相大人显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了。

只有一个大大的服,送给她!白家,白元帅的女儿果然是人中龙凤,谁要再劝太子殿下跟她解除婚约,他第一个跟他们急!

三招比过,周围的人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白小姐已经明显占了上风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啊,怎么了?”

“唉,你原来是这样的你?”

“难道你见过以前的我?”

“!”

当然不是,你传说中原来是个绣花枕头,现在是个嗜血魔王。

一次次的爆袭,内伤,让原本狂妄至极的鬼三刀身上千疮百孔,故作镇定的双瞳中渐露出恐色,他今天的遭遇实在太诡异了!

而缔造这一切诡异的人,是眼前这个少女。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逆天的节奏吗 她到底是谁?

从她的剑法和她的力量看,她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觉醒天赋的初级修炼者,而且她身上浮现的是玄师三阶巅峰的修为,根本就绝不可能是一个寻常的废柴……

如果这样的人都被他们东傲国的子民称之为废柴,那试问整个大陆以后还有他北洛国什么事?

不不不,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被打的生无可恋的鬼三刀,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在场的各位也想不明白。

白家各位也没有想明白。

他们一直称之为废柴的五姑娘,竟然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力挽狂澜救了她们一杆人等。

他们宁愿被杀也不愿意相信啊。

三房居然还藏了这么大的一个意外给他们,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吗?

残剑颇有点仰望神一样的眼神仰望着白若溪,天啊,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以她自己的力量解决了眼前的大麻烦!

从今以后除了王爷,就是眼前这位,她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她让他往南,他绝不往北!

在高墙上统帅全局的丞相大人在看到白若溪拖着面如死灰的鬼三刀,慢悠悠的走进皇宫的大门,走到他跟前来时,他便深刻的意识到——

这位白家的少女!

这位声名显赫的白元帅唯一的爱女,修为之高,天赋之高,恐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她恐怕和太子殿下一样,是他都看不透的存在。

“现在你可以兑现你们的承诺了吧?”残剑一手压着被击败的鬼三刀对着他身后的人说到。

“好,放开他们!”

鬼三刀心如死灰地冲他们一挥手,那些异国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愤然,但鬼三刀是弩皇子最喜欢也最器重的北洛国第一刀客,就这样违背他的命令,到时候不好对弩王爷交代。

“还不快走!”

白家人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高兴的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幻觉了。

他们真的获救了?

真的被救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瞬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从地上爬起来,那些人的手中挣脱出来,“听见了,没有,让你们放人呢!”

白大夫人特别的高冷范,冲着那些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到底看到那些带刀背箭的人有些发憷,待他们想要再次对她动硬时,跑到他们阵营之后,

白若风也很调皮,冲着他们不断地碎碎念,半路上还不忘朝他们的鬼三刀白眼。

他们可真会作啊!

残剑愤愤地摇头。

“轰——”

就在大家以为胜局已定,对方无力回天,只能兑现承诺的时候,一道与先前的火箭完全不同的,带着刺眼光芒的冰箭形成的巨大冰阵旋涡,已然将白若溪全面镇压住,可怕的冰阵寒气将周遭的空气都冻成了冰渣子,在白若溪的周身形成一圈寒气森森的冰障!

如此一幕,看得众人心惊肉跳,大呼可怕。

残剑被吓的眼皮直跳,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了,此人分明就是寒冰箭的拥有者,和鬼三刀一左一右并称为北洛国希尔弩三皇子的左右护法,俗称神兵箭!

北洛国的第一箭手——魔羽!

是一名修为在玄师三阶,又自练寒冰箭,无师自通觉醒了寒冰天赋的大护法!

“你们耍诈?”

“该死!”

这样的认知,让残剑明白白若溪这次怕是真的不好全身而退了,也让他痛心得只想直接杀了鬼三刀泄愤,然而转身望着那一群傻愣着,眼里明显有着落井下石光芒的白家人。

“还不快滚!”

残剑怒吼出声。

“是你们先耍诈的,”墨羽不屑地看着残剑,“而且,这个约定是他给你们的,而且我们也放人了。”

你们是放人了,可你们不是也把白若溪又给扣下了,这不等于又回到了原点。

就在寒冰箭裹挟着全面的镇压力量,困住白若溪的时候,残剑看了看那个鬼三刀,伸出手要去抓他,却被那道冰阵隔着,根本就伸不出去手。而那个鬼三刀趔趔趄趄,此刻像个乞丐一样衣不蔽体地被他们的人轻巧地拉了回去。

“可恶。”

白若溪手中玉带也被嵌进冰阵中,怎么收也收不回来,而白若溪全身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做着很幼稚的姿势指着对方。

此箭一出现,自带千军万马奔腾而出的凌然玄劲,直轰向白若溪和她身后的一众禁军,一时间……人们都被定格在这样的冰阵里,全身发冷,瑟瑟发抖。可怕的煞气余波,还如瀚海狂澜般,直接将白家二房等人从南城门口横扫入洞开的城门十几米开外,再将他们如破布袋般,狠狠砸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

只是一发寒冰箭而已,在场的人全部冷不堪言,高墙上的人也被阵阵寒风刺的无一处不是生疼生疼的。

“残剑,这是寒冰箭,快,快想办法带白小姐回来,快,这一仗不可打,一定要想办法……”

丞相大人哀痛地看着地上的“冰人”,命令手下的人齐齐发箭,有多远射多远,不要留情,要集中精力!

可是这些人手脚都被冻得没有半点温度,哪里还有精力去还击。

老丞相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搓了搓手,从身边的一个禁军手里夺下箭,用力地朝下面射去。

禁军副统领也紧随着那支箭射下去,对方有两个人倒下了,大家精神一震,都学着老丞相的样子去射箭,一阵箭雨纷纷扬扬,大家感觉好像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不管能射到几个人,反正就是拼命的射。

残剑心下一热,运化起玄力,企图帮白若溪劈开冰阵,但那冰阵岂是那么好破的,他一刀下去,那冰阵只划下了一道口子,连点冰渣子都没有掉下来……

而这个时候,只见一道白光划过,不等旁者看清楚怎么回事,大家就愕然的听到,来自身上的寒冰阵碎裂的声音!

“咔擦,咔嚓,咔嚓嚓……”

甚至寒冰阵的缔造者魔羽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失过手的冰阵就轰然坍塌,而他手中的另一把寒冰箭也被反弹回来,一块块地碎裂,然后“叮叮当”的掉落在地上。

最关键的是,到这个时候他自己也没有闹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刚才已经取得了全面优势,眼看就要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可是关键时刻,他为什么会败?

“这,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魔羽怎么也想不明白,但他也没时间想了,因为白若溪从冰阵中解脱出来之后,长虹剑一扫已经扫到他跟前来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寒冰箭可是从未失过手,这一次我可是用了三支,这世上仅有的五支,被我用去了三支,我不服……”

“咔擦!”

只是魔羽的提问,得到的却是白若溪一道犀利无比的长鸿剑,他的一只手臂被横扫在地。

刚好不好的,那只手是他开工拉箭最得力的右手。

“你……”

一声痛呼后,一条手臂从空中掉落,在场的北洛国士兵面面相觑,眼睛里充满着恐惧的目光。

“……”

而此刻,掉了手臂的魔羽整个人都傻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惨败,没想到自己会败的比鬼三刀还不如,更没有想到,只是一呼一吸的功夫却被对方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知道他这样的人哪怕落入敌手,也不会被轻易弄死,而三皇子也绝对会想尽办法救他!只是他也从来没有让三皇子救过,因为他从没有败过。

他的历史从今天就要改写了吗?

没有了手,三皇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器重他吗?

没有了三皇子的器重,他苦练多年的寒冰箭还能在拉开吗?

魔羽这一败,彻底扰乱了他们的军心,这个时候的他们因为这个女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截杀和另一个英俊男子嗜血成魔一样的厮杀,再加上高墙上的那些箭矢和禁军等人的围攻,这些人的攻势很快就被削弱下去。

无数的人倒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狼藉,站着反击的人也越来越少,箭矢射击的次数也在大幅度的减弱。

最后,那群人很快被俘。

“喂,白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告诉我?”

残剑死皮赖脸的样子,让抱着独角兽正顺毛的白若溪一脸无语,“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问这个,一会再出来个高手,我可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哎呀真的很累啊,好想痛痛快快地睡一觉!”

“那还不简单,等回到城里,给你在最安全的地方找个床,你放心大胆地睡呗,别的我不敢向你保证,但床却是必备的!”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从高墙上走下来的丞相大人兴奋得看着来人,“惊鸿舞法持有者,能力果然不俗。”

“这位是?”

“丞相大人。”

赵丞相摆摆手,自我介绍道:“老朽赵梦之,你可以称呼我为赵叔叔!”

“赵叔叔,这称呼民女可不敢当!”

白若溪在知道他是丞相之后,一点也不胆怯,也不因功高冷,反而举止得体,进退有度,还把她最钟爱的小狐狸给放到了地上,真是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好孩子。

赵丞相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夜太子的眼光好!

大胜归来的白若溪并不知眼前的硬朗先生,已将她彻底归类到和夜太子九王爷一样的天才者行列,她指着地上的两个人幽幽地问道:“丞相大人,这两个人您认识吗啊?”

“当然不认识了,不过,他们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你比他们这些强者更强,更让人意外,你这次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了。”

“不敢当,不敢当!”

白若溪连连摆手,却听那老丞相一脸陶醉的样子,又继续说道:“老夫知道你向来低调,面对别人的流言蜚语也不解释,老夫十分敬佩你的为人,不过还请你以后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员,把自己搭进去,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你这么为他们而出了事,老夫项上人头不保是小事,未来的东傲国太子妃被害可是大事,整个东傲国的大事!”

老丞相撇下高墙上的一众人等下来,就是为了提醒白若溪她的重要性,而此刻虽然嘴上不说什么白若溪心里也是暖暖的,好像刚刚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值了!

“孩子啊,以后可不能这么傻了啊,一定要在保证自己安危的前提下再救别人,否则,你身上肩负的责任,是没有人能够完成的。”

内门外还在傻愣着的白家等人,从始至终都没得到老丞相一个眼神的扫视,白若溪也没有看他们,似乎她出手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丞相和在座的将士们认可她的地位,而并非真是为了救他们。

救人,难道只是顺带,又或者,只是用他们来迷惑那些北洛人。

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把他们这些未来要继承白家香火的人引荐给丞相大人,只想一个人出风头?

真是太可恶了。

白夫人从人群中把自己的儿子白步英拉到白若溪的面前,煞有介事地插话道,“五姑娘啊,这个就是,你三弟弟,他一直记挂你呢?”

白二夫人的话刚出口,丞相大人转头对白若溪是真不认得此人,倒很仔细的将魔羽的身份做了解释。而他的语气,也从最初叫唤白若溪名字时的长辈口吻,变成了同辈般的亲近、甚至微带敬意,将白若溪夸的脸都红了。

“若溪丫头,我虽然听说北洛国三皇子的左右护法,但也从没有见过,他果然能力非凡,不过,比起你,还是棋差一招,尤其是你那三次故意挫败鬼三刀气势的时候,那就一个帅啊,若溪丫头,你说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里面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又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啊……”

而还要往前凑的白二夫人不但被撇到了一边,接下来的话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母亲,你这是干什么?五姐姐那么累了,你还要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你们爷俩就是这样没出息。

这是老天爷赐给白家多么好的升迁机会,难道就任由那三房的一个丫头抢尽风头不成?

白二夫人使劲地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但到底是人多嘴杂,那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太下儿子的面子。

“你五姐姐正在巴结丞相大人呢,丞相大人知道吗,那可是我们东傲国一手遮天的人物,你不是想进帝国学院吗,还不快和他说上几句话,混个眼熟?”

“母亲,你等会再说嘛,现在不要去打扰五姐姐,等回家了,咱们再找五姐姐也不迟吗!”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她是很累的 被众人挤到后面,正懊恼痛悔的白二夫人听到儿子的话,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对哦,她是你五姐姐,当然要回白家大院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等她回到白家以后再问也不迟,可到底也是错过了这次直接跟丞相大人交流的机会……儿子啊,我跟你说,儿子……”

白二夫人一转身,哪里还有白步英的影子!

只见人群中的白若溪脸上散发着从来没有的光彩,让整个街道的人都轰动了似的,都想围着她转。

白夫人使劲地跺了跺脚,看到白罗都也在距离白若溪不远的地方跟着,她一扭一扭地小步朝他们扭去。

白若溪一听完赵丞相的简要说明,眼神便亮了几分:“赵丞相,既然这两个人的身份这么重要,看来应该能问出很多消息,我们要不要现在就着手这件事?”

“这,”想不到白若溪这么干净利落的赵丞相怕白若溪抱太大希望,不想她到时候落空,忍不住泼冷水道:“魔羽和鬼三刀两人对北洛三皇子很忠心,据说当时的皇帝都曾经想要把左右护法调过来给他自己使用,但他们誓死不从,还告诉皇帝,一心不能事二主,若有来世,再侍奉皇帝陛下。两个人当场就要自刎,皇帝才作罢。他们不但对三皇子衷心,骨头也很硬,怕是问不出什么。”

“可我就是想问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毕竟她们是北洛国的人,以前在伏龙岛的时候,不知道里边的弯弯绕绕,现在既然他们落到她的手上,她又岂能白白错过。

白若溪一脸的严肃,势在必得地看着赵丞相。

赵丞相只觉得脸皮打颤,无形的威压笼罩在身上。

他知道她很强,也佩服她强,可为毛在她的身上还透着让人胆寒的气质,尤其是刚刚,跟夜太子的发起飙来简直如出一辙。但她到底不是从前那个身份尊贵的白五小姐了,他该端丞相架子的时候,也得端起来不是。

是以他的笑容敛了起来,腰板顿时挺直的厉害,看白若溪的眼神也变得居高临下起来。

“白小姐,即便他们再难搞,还有我们呢,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你把三皇子的左右护法抓了,三皇子岂不跳脚,他虽然有两个忠心不二的护法,自己却是个尖酸刻薄,心狠手辣的小人,最让人欣慰的是,他从小就是个笨蛋,到现在也只修炼到玄者五阶罢了,不足为惧!”

白若溪闻言却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劳烦赵丞相给我安排个安静的地方,我先问问再说。”

这是要跟他彻底杠上了?

赵丞相心里一个屈呀。

好歹他是个丞相,众目睽睽之下,到底给点面子啊,再说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即使立了大功,皇上一定会褒奖她,但她自己要去审其他国家的俘虏,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不管她做什么,你都要全力配合她,不要给她难堪,她在,就如同我在!”

夜太子的话忽然不设防地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赵丞相一个激灵,难道说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好,我让侍卫给你带路。”赵丞相挺直的背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原样,既然白若溪不信他的话,他也没必要多费口舌,看看两个面色颓败的俘虏,倒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道,“不过人不要弄死,他们的价值对于我们王朝上下来说还不错,就是问不出什么话来,也依然有用。”

“没问题。”白若溪点头应承,她也看得出赵丞相其实并不相信,她能从这位刺客嘴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只是碍于这人是她抓的,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要求吧。

要不是夜风华对她说那个三皇子跟她父亲的死有很大的关系,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迎风顶上。

她真的是很累的!

不过白若溪也没和赵丞相等人解释,残剑跟着她,侍卫拖着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里走。走到转角时,倒是和白若风白步鼎等人撞了个正着,后者在看见她时,还明显怔了一怔。

白若溪则眸光无波的移开眼,错身就跟上走在前头的侍卫,并没有和白若风他们打招呼,只是她才错过身,身畔就响起白若风毫无顾忌的冷喝:“你给我站住!”

就像小时候不对着祖母和外人,她们姐妹几个有事没事只要遇到她就是这样的语气。

白若溪不由的冷笑,她真以为她不敢对她白若风下手,逼急了,她现在就能让她哭的喊娘。

白若风被她毫无反应的反应给弄的上不是下不是,此刻看到白若溪被众人讨好的样子,哪怕白若溪完全不搭理她,她还是急忙转身试图追上白若溪。

“我让你站住,你耳聋没听到么?”

“……”

白若溪还真像没听到的继续朝前走,只是她没走几步,就被小跑几步的白若风抢到前方,叉开手,作势拦住了。

此刻的白若风十分狼狈,满脸满头都是血污,没有半点她曾自诩是小家碧玉的应有形象,一双如同往常一样,一看到白若溪就充满戾气的眼,更是让她周身的气质变成骂街的市井泼妇一样。

哪怕仔细看她确实五官秀美,在这种情况下却也无法让她的嘴脸显得像平日装扮的那样妖娆动人,不骄不躁。

“我问你,你既能够修炼,为何要瞒着祖母和我爹?你既然能打败哪两个黑衣人,为何要让整个东傲国的人看我们白家人的笑话,才动手?我们被他们嘲笑,被他们愚弄,你很高兴?很得意是不是?”

“四姐姐,是谁把我的废柴之名坐实了,恨不得让整个阜阳城,乃至东傲国知道我是个废柴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再者,哪两个黑衣人不是我打败的,我何德何能,只是运气好,恰巧碰到他们今天不舒服才侥幸得胜的,你不愿意的话,尽可以出去看看,让他们把你抓走。最后,你们被他们嘲笑,被他们愚弄,与我何干?我高兴与否,得意与否又与你何干?你不要忘了,我和白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相当不好 众人听到他们的话,恍然大悟地看着她们。

原来白五小姐已经跟白家人断绝关系了?她救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白家人,那是因为什么?这些人又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现在多如此猖狂,小时候,小时候岂不是任人宰割?!

赵丞相也是被她的情绪感染,恨不得让人去把白若风这个疯子赶走。

可是白若风并不知道她在这一刻,已经深深地被大家厌弃了,还不知死活地在叫嚣:“你若不是一直装病,我们怎么会认为你是个废柴?而且你的修为这么高,一定是早早就开始练了,为何还要装无辜扮柔弱,为何要那么恶毒的伤害大伯母,伤害大姐,二姐?大伯母她们那么好的人,她们从小把你当亲姐妹照顾还不够,你长大了,找到了好东西,还藏私,还要心狠手辣地毁她们一生?你的心肠,怎么能恶毒至此?”

白若风盯着白若溪的眼中全都是谴责,说到动情处,简直是唾沫横飞,水花四溅。

残剑嫌弃地摸摸脸,一脸的郁闷。

白小姐何故在跟这些人废话,直接绑了不就是了。

要不是他们一直牵绊着她,她何至于此?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看出她的脸色很不好。

相当不好!

而此刻完全被逗笑的白若溪,唇角勾起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道:“她们对我好不好,你知道?你这样替她们说话,她们给了你多少好处?她们欺去,骂我,打我,赶我的时候,四姐姐你在哪里?我骂不还手是不是还不够,等着她们拿刀驾到我脖子上,对我说,若溪啊,你活的太痛快了,我们送你一程吧,我还要微笑着点头答应,还要像个真正的傻子一样任你们予与欲求,这就是你们要的是吗?”

“你……”

白若风一听白若溪这些牙尖嘴利的话,双眼都气红了,双手更是紧握成拳的仿佛要动手。她身边的白步鼎气的脖子根都红了。

“再有,她们在白家对我所作的事,对我娘亲所作的事,别人不知道,你的父亲现在是一家之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何不去问问他,我为何会被白家赶出去,我为何被这么心狠手辣,嗯?”白若风被白若溪的威压吓得花容失色,但依然堵着路,“你,你不能走!”她身后的白步鼎攥紧了拳头,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是多么的愤怒!

愤怒啊!

白若溪不由得笑出了声,“白四小姐,如果你再不让开,我的耐心耗尽的话可是会动粗哦?”

“你敢!”

白若风愤怒之余,什么理由也编不出来了,似乎只剩下这句话,然而她话音才落,就有一道白光,忽从白若溪的肩膀上扫出,直接对着白若风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击!

直接把她打飞出好几丈远。

如此暴击,不仅打晕了白若风,也让一众人等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个人也太不知道眉眼高低了,白五小姐可是刚刚救了他们呢,他们再作什么,伺机报复他们的恩人?

即使是自家人,这样的行为也是人神共愤的吧!

白若溪把白若春风击倒的时候,白步鼎把过程全都看在了眼里,他心里那叫一个恨呀。恨不得把白若溪千刀万剐,在众人都捧她捧得高高在上的时候,再把她所有的恶行讲出来,让众人为她的过去所不耻,把她从神坛上狠狠地拽下来。

让她在他的脚下苦苦求饶。

但现在他看到了什么,她这是在警告他,还是还有后招?

攒足了气力想要黄雀在后的白步鼎终于还是按捺住了心头的蠢蠢欲动。

“呃,呀……这是怎么了?”

猛然回头看到地上的女儿惨叫一声后再也没有开口的白罗整个人都怔住了,不过他倒不是因为白若溪打姐姐这一幕而怔住,而是因为他发现打白若风的是一只白狐狸。

更奇怪的是,他还在这只白狐狸身上,感受到了强烈愤怒的气息!

他就是再想要让白若溪手下留情,但众人都看到了女儿挑衅的样子,他要怎么开口?他就是想要为女儿叫屈,难道要抓一只狐狸泄愤?

“哎,这个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白小姐的宿敌吧,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哪里是别人,你刚才没有听五小姐说吗,她是白五小姐的四姐姐,你说这五小姐也真够惨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亲戚?如果要不是救他们,白小姐早就回到安全地带了,还用得着和北洛人周旋?你说他们白家是不是都脑子不好使?”

“脑子不好使,能出一个将军一个元帅,能带兵打仗?依我说,脑子不好使的是其他人吧,你瞧五小姐刚刚把那些北洛人给捉弄的,你脑子好使,你去跟他们玩一下?”

与此同时在场的人抑制不住的为刚才的所见所闻做出了评价,白步鼎哪里还敢在提什么白家的事,他现在已经悄悄地混迹在人群中,人间蒸发了!

独角兽从人群中窜上来,看着白若溪,“主人,刚刚真是太爽了!我早就看不下去了,他们太不要脸了!”

白若溪点点头,不过她也真不明白,白家的人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她?

白家大房看似倒下了,实则一直在伺机而动,现在二房还没有歇心,简直无孔不入。

唉,真是头疼!

但这都与她无关了,白家人喜不喜欢她,她早已不在乎,她现在就想知道,她那位父亲的下落,还有那场战争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让从来不参与人间争斗的异魔出动。

“报——”可不等白若溪将俘虏拖下去审问,皇宫外已有急报声传来,“报——,北城急报——”

高墙上的副统领大喊一声,听到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来的这么快?

刚刚打了胜仗,又有敌袭,看来这北洛国是势在必得啊!

被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一起的赵丞相立即对副统领传话,“快开宫门!”

宫门一开,皇宫外的急报声,很快撇下众人闯入宫中,传报者飞速朝中宫策马奔去,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匹烈马就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四方告急 太可怕了。

这北洛国怎么会这么疯狂,可不像他们以前的路数。

再说,自从白将军和白元帅西去之后,他们两国之间已经修订了停战协议,相约十年之内不起战火,怎么这么突然他们就大举进军?

人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赵丞相刚要疏散人群,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急报,有两个人进宫门的时候,马腿都跑软了!

“报——,陈将军被射落马,西门告急——”

“报——,红头军已攻上东门城墙——

“轰隆隆!”

与此同时,北城门方位却传出了震天巨响,一大片炫目的刺眼黑芒,黑雾一样从北城门席卷进皇城中。

很快,宫内有人宣报:

“皇上,西城急报,高副将军战败被俘,西城门全线失守!北洛王朝十万大军,长驱直入我东傲王朝大地,以三皇子为首的五万红头军为先锋,已抵达皇城脚下!”

手持急报马不停蹄闯入中宫的传报者说完,便“砰”然倒地不起,这位浑身都是血的传报者,当场毙命,气息全无!

朝堂却因他之报而哗然一片!

“怎么会?我们与北洛国签订的可是十年休战合约啊,他们怎么能够不由分说就开打?!”

“他们是从那一路过来的,怎么事先都没有人来上报呢?水路必须要经过阜阳城,阜阳城里也没有急报过来,难不成阜阳城也失手了,因为来不及报告,所以,敌军才会长驱直入?”

“查,快去查,查最近的急报!”

夜墨渊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大殿上的文官,尚书大人急忙和两个人走了。

这个时候,听完急报的很多文臣,也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不屑,神情却是愤怒的,无法控制的。

“皇上,这里边是不是有诈?咱们应该不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急报吧?”

“太可恶了,简直丧尽天良,有为人道!”

“他们出尔反尔,这样做,还怎么让其他国家信服,怎么让他们和北洛国以后和平共处?”

可是战争就是战争,不会因为一纸合约就束缚他们开战的脚步,更不会因为一纸合约就能让一个国家的人民安稳平安地度过余生。

“砰,砰……”

原本应该镇守在宫门口的赵丞相,已然仓皇闯入中宫惊声报道:“皇上,北洛国这一次不但带来十万大军,还启用了足以摧毁整个皇宫乃至帝都的武器,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炸开了城门,而那些北洛人如入无人之境,在帝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皇上你赶快走吧!”

神秘的武器,如入无人之境?

“怎么可能!?”

这一刻,原本还一直能稳坐在皇位上的皇帝夜墨渊,再也坐不住猛的站了起来。

“砰!”

可回应的夜墨渊的是来自北城的沉闷轰响,以及浓重的血腥之气。

他到这一刻才不得不承认,这一切也许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难道北洛国真的一点也不顾往日之约,一点也不考虑把他们惹急的后果吗?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否则,他们岂能如此不顾和平协议!

而追着急报赶来的白若溪,则因此报而怔在了中宫大门口,战败?被俘?

她俘获了三皇子的两位护法,还来不及审问,那边就已经大开杀戒,长驱直入?

要是没有内鬼,她死都不相信北洛国会来这么快!

夜墨寒,你到底还是等不及了?!

尽管她不想相信事实,但她还能不信这些血粼粼的战报吗?

“皇上,还请您速往帝陵避难,皇宫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尽管不愿意说丧气话,可赵丞相不得不承认,皇宫绝对低挡不住那种神秘武器。

帝陵建在东郊城外,山脉之上,进可攻退可守,而且那里有重兵把手,更有东傲国的守护神在那里守护,所以,目前来说去那里最安全。

“太子呢?九王爷呢?”夜墨渊面色一沉,冷冷发问。

他们可是东傲国最顶级的天才,一人之力可敌国,可是在这紧要关头,他们两个去了哪里?

朝堂上的文臣们闻言,纷纷面色一震,东傲国上上下下谁都知道,太子夜风华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九王爷夜墨寒也是跟他不相上下,可问题是太子殿下前不久刚在斗兽场给皇帝陛下丢了脸,被发配去了魔崖岛,这个时候就是飞回来也赶不及这一趟敌袭啊!

而且,假如北洛国的人真的破地域而来,还带来了神秘武器,那能挡住他们的人,除了他们的太子殿下夜风华,就是他们的九王爷——夜墨寒了。

“王爷,九王爷。他不是在王爷府吗,今天怎么没有上朝?”

“九王爷,他好像自从太子去了魔崖岛之后,就一直没有上朝,他一直在请假,说是自己病了。”

人群中一个大臣恍恍惚惚地说道。

只是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很难看,很难看,难看至极。

好在他站的远,又站的偏,别人没有发现,只是……

“白小姐,我记得当时九王爷有邀请白小姐,你回来了,九王爷呢?”顾有之的眼神则在此刻忽看向了,还正在被城破消息震懵的白若溪,毕竟他之前在王爷的府上听到白若溪跟着王爷来着。此刻她在这里,王爷去了哪里?

“我?”

朝堂上鸦雀无声,但几乎所有人都看着她是几个意思?骤然被问的白若溪一脸怔然,她怎么知道那位九王爷去哪儿了?找替罪羊也不至于把她一个弱女子拉下水吧!

大殿之上的夜墨渊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正殿门口站了一名女子,而这名女子衣衫褴褛,形容颓废,面容姣好,虽然也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但脸上的刚毅神情和某个人如出一辙。

“白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夜墨渊有一瞬间的恍神,难不成阜阳城已经守不住了,连白家的人都来到帝都了?

“民女白若溪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你就是那个跟华儿定亲的女孩子?”夜墨渊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忌惮,“你不是在阜阳城吗?怎么来皇宫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大战来袭 白若溪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地看着夜墨渊,“皇上,民女是上上个月跟着太子殿下一起回来的,太子殿下没有跟你说吗?”

“哦,想必是太子殿下觉得民女不足为道所以没有给您讲吧。”

“那你来这里是?”夜墨渊的脸色一沉,厉声讲道,“如果你现在是来让太子殿下娶你的,对不起,孤现在没有时间,你可以下去了,这里真的很乱很急!”

就在夜墨渊说话间,不知道皇宫哪里响了一下,“砰!”大殿的梁柱同时应声而裂,接二连三的爆裂声越来越近。

站在大殿门口还没有来的及回答的白若溪抬眸间,竟可清晰的看到有冲天的灰色雾霭,从宫门口的各个角落席卷而来,呈人字形将整座皇宫包围过来。

“皇上,臣请调兵,以老臣的资历不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他们都不知道谁是北苍大陆的龙头老大!”顾老将军在危难之时站出来立即请报,一身的肃杀之气威震朝堂。

“臣请命,愿带三千禁卫军,接应西城门!”高老将军也立即请命道,他的儿子被俘,他怎能坐以待毙。

“臣附议!……”

无数武臣纷纷表明愿带兵作战,可更让满朝堂心惊的是,整座皇城此时此刻,竟还以北城为中心,不断爆发出地动山摇的闷响,直震得圣宫都在微微晃动。

“不好!”

赵丞相看着这片黑暗,他直接开启了皇宫最后的防御,奔来大殿报信,因为他知道如果说帝都城还有什么能抵挡住这庞然大物,那绝对只有退往帝陵了!

而皇宫之中有一条密道,是可以直接通往长山帝陵的,所以他再次看向夜墨渊肃声恳请道:“皇上,还请您速率众位大人,以及诸皇子、公主前往帝陵,皇宫真的要顶不住了。”

“臣附议!”

这一刻,高老将军率先附议,老辣的他自然也看得出皇宫要支撑不住了,而若他们的圣皇死于此,那东傲王朝哪怕还没彻底沦陷,也差不多了。

被敌国打到王城来杀了君主,这样的王朝还如何能聚集民心?聚集军心?绝不能,所以皇上必须离开,必须活下来。

“臣附议!”朝堂中的大臣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几乎是齐刷刷的附议出声,尽管被人打着跑着实有损圣威,可事已至此只能如此啊。

面对朝臣门的恳请,夜墨渊虽面沉如水,却也只能点头道,“赵丞相断后,高老将军辅佐,程将军随朕胁从朝臣、王公子弟、城中百姓速撤。”

“臣遵旨!”三位朝堂栋梁纷纷领命,其中赵丞相却不忘补说道,“皇上,白若溪手上的俘虏乃北洛国三皇子左右护法,鬼三刀,和寒冰箭的使用者魔羽,您看着点。”

而他的这句禀报,让面色难看的夜墨渊顿然一怔,“那个传说中无所不利的三刀流和从来没有失过手的寒冰箭?”

“不错,这两人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白若溪白小姐亲自俘获的两位高手,她的战力已在老臣之上,不愧是将门虎女。”赵丞相来不及多说,只能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希望夜墨渊亲带好白若溪,不仅因为这是个绝对的人才,也因为也许在必要的时刻,这少女能施以最关键的救援,成为他们最后翻盘的王牌。

“砰隆隆——”

不过赵丞相这句话才说完,皇宫又被猛攻得剧烈震荡起来,而这一次!包裹着皇宫的火色光罩,明显出现了涟漪,怕是很快就要被破了。

夜墨渊慌乱中也没有听到赵丞相的话,只知道白小姐三个字在他的话中出现过。

“华儿,他……”

怕是不想看到这个女子的吧?

但这个时候,夜墨渊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她本就是将门之后,即便现在成了废柴,但也是因为父亲突然发生变故导致的,要保她的命,当然可以带上,怕只怕到时候华儿见到她又是一番事端。

“皇上,快走!老臣告退。”赵丞相再没时间说别的,已是在跪地一拜后,就和高老将军速奔出大殿,二人要去稳住这最后的防御,给夜墨渊等人争取离开的时间。

夜墨渊见此也没再耽搁,他一面速命将领分别去将王公子弟、城中百姓带往秘密通道,一面已自率大臣们在东海王的保护下,率先前往那条秘密通道。

至于白若溪,因为赵丞相的特别“交代”,自然也被夜墨渊带在了身边,期间后者还不忘再问她九王爷的下落。

“民女真不知九王爷去哪儿了。”白若溪被问得只能将事情老实交代一遍,心里其实也很奇怪这九王爷战到此时怎么到现在都不出现?难不成躲在庄园里羞于见人了?不能吧……、

不过她怎么觉得袭击皇宫的神秘武器可能跟爆破丸的效果大同小异,难不成北洛国掌握了爆破丸的技术,而东傲国一无所知,还一直对他们采取老的态度。

这就说的通了。

当时她记得余盛韦抓她的时候,她无意中提到了爆破丸的事,余盛韦却当了真而且还那么慎重,那么急切地想要得到她口中爆破丸。

当时白若溪就觉得奇怪,余盛韦是云来宗的大法师,怎么会跑到夜墨寒的庄园里阴人,原来那个时候他也是躲在门后想去里边探探虚实的。那那个时候的他到底有没有发现那个屋子里的秘密?

难道那些人是刚被迷倒,而她正好在他找东西的时候,入了他的瓮,成了他的战利品?

我的个妈呀,白若溪,你的运气是有多背,才能被同样是不怀好意的盗匪顺手牵羊?你是有多眼瞎非要挤到那种破地方去探个究竟,王府庄园那么大,你怎么就鬼迷心窍和那个邪恶的大法师迎头杠上?!

白若溪一阵无语,她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多地更频繁地倒霉的吗?

霉运之神啊,你是不是也喜欢捡软柿子捏?

等等,爆破丸,爆破丸,她忽然觉得这个词好熟悉。

戒魂,你知道爆破丸吗?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丹方 主人,爆破丸是道家最得意的作品,后来被引入炼药系列,专门研制让人神色巨变,威力极大的丹丸,怎么了主人,你想研制爆破丸?戒魂,你看现在的情况,对方是不是已经在使用爆破丸了,不然皇城不会这么快就沦陷,而且在王府庄园的时候,余盛韦还对我提及过爆破丸,他好像也在寻找这个东西?是不是北洛国已经有人把消息泄露了出去,所以余盛韦那日并不是算到我会去找那些女孩,而是他在找一样东西,找一样连云来宗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主人,有道理,不过,你说的爆破丸本魂并不知道具体的秘方,本魂也是爱莫能助!

白若溪惊诧出声,你不知道?

我怎么好像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具体想不起来。

我记得当时还看过这个丹药的成分,只觉得里边的配方并不是很难,难的是比例的把握,戒魂,你刚才说到这爆破丸是道家老祖所创,后来才被广泛炼制的,难道是……

白若溪脑海中的影像隐隐成形,上古丹方。

余盛韦说是失传已久的东西,那她最近看过,难道在上古丹方里有过记载?

别人在胆战心惊地等着战况,白若溪的脑子里却是天人交战,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让独角兽在外面守着,从风贝里把上古丹方取出来,仔细翻看。

果见几个大字异常刺眼。

爆破丸配方:

木炭、硝石粉、硫磺粉。

炼制步骤:首先将三种原料进行精选和提炼,然后将其碾成粉末,具体操作方法是按照比例称好分量后分别放入石臼或木槽中进行反复搅拌,成为细末。

其次是将其三种成分拌合,方法是在按比例混合放入木臼后,加入少许水或烧酒,将三种粉末拌合成湿泥的状态,并用木杵不断地进行搅拌,在此过程中要杜绝沙石等杂质的进入,以免在搅拌过程中发生磕碰导致火灾;

在混合物快干的时候,加水再捣,使混合物充分的均匀拌合,而后取出在阳光下晒干。

附:配方比例:硝石0.75、硫黄0.125.、炭0.125

归结:爆破丸属于即燃性爆炸物,需要精挑细选的合格制品才可以炼制,而其他的残渣之类,只能算是半成品火药,所以上不得台面!

太好了!

可是现阶段从哪里找这些材料呢?

她对残剑招了招手,残剑一脸暗沉地走过来,恭敬地道:“白小姐,什么事?”

“你能帮我弄到木炭、硝石粉、硫磺粉这些东西吗?”

残剑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白小姐,现在是什么时刻,你还要在下找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这不是在故意为难在下吗,当然余下的话,残剑没有说,白若溪也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只管找,我自有道理,到时候不会给你填麻烦的,再说,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吗?你要知道,我让你找的这些东西关乎咱们整个王朝的安全和人们的归处,你不能有丝毫怠慢,不管是向皇帝陛下求助还是找那个大人帮忙,反正以你残剑的手段,我不相信你弄不出来这些东西!”

“能不能找其他人?”

太子殿下可是要他贴身保护她的,若是她出了意外,他可是有脸死无脸活啊!

“不能,这件事只有你,也唯有你!”

“可,保护你是我的使命!”

“残剑,我不知道你家太子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还憋着什么后招,现在此刻,我们即使有什么特殊情况,想必你家太子有心赶过来,也是鞭长莫及。但我们不能坐吃等死,我们要自救,不管成功与否,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既然我在这里想办法给大家一些保障,这些保障就是我要你找的这些东西,它们有可能成为我们翻转的唯一机会,你一定不能大意,一定不能假以他人之手?听明白了?”

残剑还要说什么但后来看到白若溪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果敢坚毅,见识了她在北城门亲自俘获左右护法,还有什么他放不下的。

“属下遵命!”

残剑带着一些人走了,夜墨渊还在和一些大臣说夜墨寒的去向,因为有侍卫禀报,王爷并不在府上,侧王妃在府上主持大局,夜墨渊便绝口不提夜墨寒的事。

白若溪知道夜墨寒在哪里,但她现在说出来,只怕会扰乱军心,不知道那些大臣对夜墨寒给予了多大的希望,但相信斗兽场那一战之后,很多大臣的旗帜已经向他明显倾斜了。

如今,夜墨寒并没有如他们期待的那样出来抵挡北洛军队,想必他们心里也是颇受打击。夜墨渊倒是一副看淡世事的样子,有失望,却也顾不得想他那些猫腻,眼下的逃亡才是重中之重。

他不是那种计较名声大于保命的人,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想把自己的好不容易经营下来的帝国千疮百孔的传给下一代,他要振作,要主持大局,将来有一天还要亲自发兵打到北洛国去。

白若溪倒是跟他的想法大同小异,夜墨寒的目的她大概知道了,此刻更在意的是整体的局势,北洛国的目的,所以她将目光再次投向被扣押在身畔的鬼三刀和魔羽。

现如今她无法亲自去阜阳城查看情况,但这两位左右护法,高高在上的三皇子的左膀右臂,从他们下手,无疑是目前最快,最好的查明真相的对象。

可惜他们现在正在逃难,哪怕她心急如焚,也暂时无法问话,只能等抵达目的地后,再找地方仔细审问。

“皇上,您指明的方位到了。”与此同时,前方开路的程老将军已发声提醒,夜墨渊作为唯一知道密道所在的人,闻言已很自然的走向前方,准备去开启密道。

只是夜墨渊才朝前走出几步,一直凝神于观察两位护法的白若溪却发现,她无论走到哪里,这两个人变得前所未有的镇定,并且对她的怒视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仔细凝视前方,夜墨渊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荆棘丛下,眼看就要踩入其中。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最奇怪的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荆棘丛上空似有一缕缕黑雾若隐若现而起,夜墨渊身后紧跟着追随在他身边的程老将军,以及数名朝中重将,也要一同走进去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黑雾,难道这里边也被人占据了不成。察觉不对劲的白若溪,立即开口道。

“皇上,不对劲,先不要去。”

可是她的话音还未落,轰——整个荆棘丛同时被攻爆,发出了震天巨响!

渐渐的荆棘丛地的地面慢慢升腾起一簇簇红色丛光。

伴随着光芒呈现出的是一缕缕神秘的力量,也在此刻不断的从地底蒸腾而出,催促得那火色丛光拔地而起,直烧向了中空,并慢慢汇聚成一扇巨门。

而这扇门,显然就是通往长山帝陵最近的密道之门,它正在慢慢开启,狂暴的黑雾自门内爆发出来,首当其冲的向夜墨渊扑去!

“皇上!”距离夜墨渊最近的程老将军脸色大变,虽老却依然强健的身躯,已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夜墨渊跟前。

不仅如此,现场所有人都触目惊心的看到,有一只巨大的鹰,已从这有黑雾蒸腾的门中飞出,而这只鹰在场的人都认得,那是迎接夜墨渊的战鹰,而地上肉眼可见一些躺尸的异服人。

好在,它把一切都守护住了。

夜墨渊若有所思地看着巨鹰,那巨鹰也同样看着夜墨渊,然后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落在了对面的门上。

夜墨渊没有多想,和巨鹰对视了一眼,立即朝密道走去。

这条直通帝陵被巨鹰庇护着的密道,那可是帝陵的几个老祖为夜家挑选的,具有玄师级别的战鹰,怎么能如此轻易被打破?

还有……如果密道真的被摧毁了,帝陵中的守护者们,怎么一个也没有出来?怎么都没有人来报信?

众人不由得唏嘘,到底是被那些神秘的爆破声给吓得惶惶不可终日了。

显然这战场是巨鹰的战场,这吞噬黑雾也是巨鹰的功劳。

白若溪微微对这个巨鹰投以赞赏的目光,她还以为这黑雾又是那些神秘的武器弄出来的呢,原来是巨鹰在迎接它的主人,而且,它消灭的那些人,明显都是北洛国的衣服,可见刚刚这里经过了一场酣战。

欣慰之余,她也闻到了巨鹰身上的血腥气息,她凝神幽幽的看了巨鹰一眼,巨鹰本来对她充满了敌意,一直在她的头顶上空盘旋,好不容易给它摄魂之后,它才屁颠屁颠地朝她飞过来,就像失去联系的老友一样亲密地踩在她的肩膀上。

“乖!”

白若溪拍拍它的羽翅,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瓶,从药瓶里倒出几颗颜色不一的丹药,直接喂了它一颗。

“你是好样的,这些丹药能帮助你快速止血,并且帮助你恢复体力,你小心!”

白若溪把剩下的几颗悉数喂给它,而它似是听懂了白若溪的话,兴奋地在白若溪的肩上跳了几条,然后飞到空中,绕着白若溪飞了三圈。

最后落在密道门口,小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好像在说,你真好,我能不能……

小独角兽吼吼了两声,巨鹰这才发现,刚刚它踩的地方正是小独角兽的另一个肩膀。

独角兽这是生气了?

白若溪笑着摇摇头,它好容易出来,老实了没多久。便开始发挥它神兽的威压了,真是,兽大不由主啊!

不过白若溪也没有制止独角兽。

独角兽有资本让巨鹰臣服,也必须让巨鹰臣服,否则巨鹰看出独角兽的身份,要是跟它的主人或者说起独角兽的秘密,她就会面临着失去独角兽的风险。

况且,独角兽的事情,即使夜风华也不知道,她想独角兽也是她最大的底牌,不到最生死攸关的时刻,她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众人看到桀骜不驯的巨鹰,居然跟白若溪玩了起来,而且还和一只狐狸斗起狠来。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夜墨渊,他简直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这巨鹰除了他可是向来谁都不亲近的,即便是他的儿子夜风华,和夜风珺也没有如此亲近过,现在这只巨鹰在做什么,竟然在白若溪肩膀上落下,还乖巧地如同猫咪一样吃白若溪给的药?

这是什么情况?

这巨鹰难道认她?

这简直是有史以来,他见过的最奇怪的事。

众人心下疑惑,但逃命比好奇重要,所以也没有多作停留,直接进了密道。

而众人走后,独角兽昂首挺胸地站在巨鹰面前,恶气满满地盯着巨鹰:“喂,小家伙,她是我主人,她喂你药只是暂时的,你不要肖想她能做你的主人?”

“唳……”

巨鹰似是听懂了它的话,它对独角兽,那个看起来不大的家伙,既没有回答,又有点小心翼翼。

“难道,你还不死心?”

“唳……”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独角兽吧,你都如此不凡,你的主人又怎能平凡,小鹰不敢肖想,只想膜拜。小鹰有主人,小鹰的主人是文帝,小鹰不会跟你抢主人的,不过你告诉你主人,将来只要有用得着小鹰的地方,就拿着这个哨子吹一下,小鹰就会赶到的。

东傲王朝到了危急的时刻,拥有玄师之力的巨鹰就是负责守护这个密道,它刚刚尽责了,但也负伤不轻,这个时候却不能静下来养伤,万一有人从密道攻入,它要对东傲国皇帝负责,更让对他的子民负责,所以,它选择沉默,没有得到皇帝陛下的关注,它是心中是有失落的,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却是一眼就看出它受了伤。

将来,这个女孩子必成大器。

就冲她这份细心,她这份在战争中从容应对的姿态,就足以看的出来。

密道打开后,一众人等马不停蹄往外赶,可是就在他们走出密道,准备从树林里抄近路往长山走去时,“砰!”

在他们的正要攀岩的山头处爆发出一声轰鸣。

那轰鸣声,白若溪认得,跟先前皇宫中爆裂声是一样的,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他们要逃到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退回密道 难道,他们知道密道的通往方向,提前在这里埋伏好了?难道他们算出他们会从这里经过,已经把他们的退路封死了?

这样的认知,让全体朝臣的心都崩了……

谁,谁会知道东傲国的密道,谁又能让整个计划都被人提前掌控?

众人心里的浓浓疑惑缠绕心头,到底局势不容他们多想,保命是第一重中之重。可是……现在还能去哪儿?

皇宫已经被包围,他们刚从那里出来,帝都城恐怕此时已然沦陷,本来以为帝陵会安全一些,但此去帝陵的路最近也有五十多公里,且就算能从近道前往,前路已被占据,另一条大路怕是也已不好了。

现在的夜墨渊不知他们还能去哪儿,他只知道,逃跑不是君子之风。

既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就战,那就拼!

“所有人听令,死战!纵是有神秘武器在前,死战!”

夜墨渊气势凌然地说罢,自己已拔出了身上的佩剑,那是一把散发着古老气息,其上纹有神秘龙纹的三尺长剑。

此剑一出,自有桀骜不凡的气势“铮铮”而散,一道气势逼人的蛟龙从剑气中脱颖而出,龙,东傲国神圣之源的代表物。

在这一刻,蛟龙剑的出鞘,带给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一丝光明。

“对,死战!”

这一刻,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官,全都慢慢的散去了脸上的惶恐,或祭出武器或催出玄力的笔直而站着。

是的,既然逃无可逃,何须再逃?唯有死战。

有他们的皇帝陛下带着,他们还怕什么,有什么是能难道他们?即便是死又如何,大不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白小姐,白若溪?”

但在他们死战之前,夜墨渊从众人脸上漠然的扫过,看到白若溪的时候眼前一亮,不知怎么的就点了白若溪的名字,其他将士们一脸懵逼,而一脸凝重的白若溪更加诧异,皇帝不是很抵触看到她的吗,怎么这个时候,想起她了?

她的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衍生……

而他们周围的其他人也把主意力都集中到了两个人身上,他们也不怎么相信这个时候他们的王跟曾经的废物有什么关系,如果真要论出他们的关系在哪,恐怕也只有太子殿下和废物白若溪之间的婚约了。

难道皇上是想死战之前,把他们之间的婚约解除?

也是,这样的话将来不留后遗症,可如果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废物呢,他们分明在大殿上听见赵丞相说这个曾经的废物在北城门怎么怎么样,难道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拆散他们?

“待会儿我们出去迎战的时候,你不要参与死战,朕看白眼巨鹰跟你第一次见,就很熟稔,想必它也是很喜欢你的,你去找到它,让它带着你,保护你,带上玉玺从密道里重新逃出去!”

夜墨渊说着,从一个近侍手中将一方明显装有东傲王朝玉玺的黑色方盒,交到了白若溪的面前,也给她下达了最慎重的皇命。

“朕命你,日后见到风华,把玉玺交给太子,不得有误!”

尽管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知不知道皇宫现在的处境,但夜墨渊显然深信,他这位太子儿子还活着,并且肯定不会死于此难。

“皇上,”众目睽睽之下,白若溪看着眼前的黑色方盒,只觉得压力山大,现在前后的路恐怕已被堵死,她自己逃出去都有问题,还让她带着这么个引火自焚的东西?

“臣女好像不能胜任这个任务,况且这里这么多将领,臣女不敢造次,还请皇上不要为难臣女!”

不是白若溪故意推脱,实在是责任重大,不由她不深思熟虑。

可是在场的大臣们却也往她身上转移视线了。

他们虽然对赵丞相的话半信半疑,但对于他们皇帝做出的艰难选择,他们总是会毫不思索的决定,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什么比一国之玺更让人心动,更让人垂涎?

玺在国在,玺不在国亡!

而这个小姑娘一点也不为所动,是不知道玉玺的重要性,还是根本就不想接诶!

眼眸深邃的程老将军抬眸看了白若溪一眼,目中是一片洒脱的说道:“白家小丫头,愿来日我们一站之后到了阴曹地府里,能听到你与太子殿下喜结连理,为我等血仇的消息。”

“请白姑娘为我等血仇!”

“请白姑娘找到太子,交给太子!”

“请白姑娘不要推脱!”

其余文臣武将纷纷出声,已然都露出视死如归的壮气。

这下,这方盒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白姑娘!”

众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给白若溪单腿跪下,这将士扼腕的场景,让白若溪不得不伸手接住这厚重的,承载着东傲王朝上下最沉,最重,希望的国运之盒。

只是白若溪的手,才刚托住这方重盒,她又退回了手。

戒魂,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有炼制爆破丸的原料的?

戒魂:主人,这里的山脉本来就是硝石山矿,只是因为无人发现,便无人开采,所以,便无人知晓。而这座密道里也有剩余的硝石原料,就在刚刚你们经过的那个密道的另一个死角里,我对那种气味比较敏感,所以,能够确定,那就是硝石。但是爆破丸不是一般的炼药师可以参透的,主人你现在虽然是炼药师了,但也只是初级炼药师罢了,根本不可能炼制出爆破丸。况且这硝石的功效,也不是普通炼药师能够知晓的,它需要宗师级炼药师才能做到。

如果说现在炼制,一个时辰内,来的及吗?

戒魂:主人,就算有时间有材料,主人也不是宗师级炼药师,要怎么破?

这不是有你吗!

呃,主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主人,主人……

任凭戒魂再喊,白若溪也不答他的话了。

戒魂顿时亚历山大,主人,你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竟然也开始无视本魂了,你就确定本魂能够帮你,帮你炼制成爆破丸?

唉!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柳暗花明 好阴险狡诈!

戒魂仰天长叹,唉,他以前那个善良可爱,秀外慧中的主子到哪里去了?!

“白小姐,”是残剑焦急的呼唤,把白若溪的思绪荡开了。

“残剑你来的正好,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小姐,别的都好说,只是硝石这一块,我们找遍了帝都的药材库都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办?”

“其他两样东西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你看?”

刚才只顾着说话,她看到残剑身上的衣衫已经残破不堪了,却没有留意到,他的身后,可不是吗,在他的身后,十几个服饰不同的人抬着七八个大箱子,箱子口被侍卫打开,赫然是她需要的木炭和硫磺粉。

其实做各类爆破丸涉及的材料很多,最常见也最普通的一种是,用棉花是制造炸药的重要原料,先处理,再硝化,再用砖砌一个炉,里面放进木头,炉内用一根管子接出,这样加热干馏出“粗硫酸”把这些配料融合成面团状,再切成方片之后加铅粉。

必备的也就是鼎或铁锅等常见容器。

但如果要对爆破丸进行精制,在将制成的火药饼槌碎后,首先用圆眼筛筛过后分出粗细粒,再将颗粒放入圆筒中反复滚动,把变圆滑的颗粒拿出装好备用。

通过选取一部分晒干的火药成品,放在纸上燃烧,如果迅速燃尽而纸张完好的才是合格的制品,如果将样品放在手心燃烧,火药燃尽而手心不觉得热。反之,如果在纸上留下了黑星白点,或手心有烧灼感,则仍不合格,需要返工再碾,直到合格为止。

但现在不能那么仔细了,东西都齐备了,她来到戒魂所说的那个死角一看,果然在这里放着零零碎碎的硝石块。

不过这不像意留下来的,倒像是没有来到及清走的。

白若溪的眸子里闪烁出了异样的光芒,众人看上去,竟然觉得这光芒比之他们的皇帝陛下刚刚祭出蛟龙剑的时候发出的神采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有超越之芒。

只是在他们心里不想承认罢了!

“皇上你信我吗?信白家三房吗?”白若溪神色凝重地看着夜墨渊,信这个被传说中的废物白若溪吗?

“朕……”也想信啊,问题是怎么信?

她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一点也玄力也没有吧。

再说,事出突然,他也没有仔细观察过白若溪到底有没有一点白家三房白罗城曾经的铮铮血骨了,再说一个女儿家,真的可能赶上自己的父亲吗?

废物白痴啊,那是本性所致,后天历练可以反转命运吗?

夜墨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信不信的,他能在这个时候说不信吗,不信为什么托玉玺,信,他实在看不出小丫头有什么值的可信的地方。

如果是白家儿郎在这里,他何苦这般逃匿?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子,真的能担起这份责任,真的能做什么?

夜墨渊地方目光在白若溪的身后停留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赵丞相曾经刻意嘱咐他的话,当时因为爆破声,他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在意,不过是多一个人的事,他即便是看不得白家废物纠缠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薄一个已故之臣的子女跟着他,更何况还是赵丞相在重要时刻嘱托的。

“皇上,这两人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白若溪白小姐亲自俘获的两位高手,她的战力已在老臣之上,不愧是将门虎女。”

当时他没有听清楚,后来,赵丞相临走的时候又提了一次。

“希望皇帝陛下一定要带好白若溪,不仅因为这是个绝对的人才,也因为也许在必要的时刻,这少女能施以最关键的救援,成为咱们最后翻盘的王牌。”

夜墨渊神情一震,她问他相信她吗?

这是,她已经有了对策的意思?

他们白家的女儿都这般果敢坚毅吗?

他记得她是就是传说中的废物白若溪,如假包换的啊?

怎么这个时候,反转的让他措手不及啊!而且,他一直提到婚约解除,自己的儿子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难道他早就看出了她是韬光养晦?

“朕,信!”

夜墨渊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的迷惑已清明一片,再难看出刚刚他一时间脑子里的天人之战!

“皇上,我们可以退回密道。”

“退回密道?”夜墨渊显然不置可否。

密道退回去容易,可山上已经有敌军的痕迹,若这个时候在退出去,到时候没人在这里守着,岂不是会被双面夹击,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是这样一来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境地,你确定这样可以吗?”尽管一再的说服自己,夜墨渊还是疑虑重重。但见她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在推脱玉玺的样子,便凛然说道:“不过,朕可以试着相信你!”

“皇上,只要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可以试着,试着研制出反击对方的武器?”白若溪凑到夜墨渊的耳畔说道,“还请皇帝陛下给我几个药师做帮手,我需要时间……”

“什么武器?”夜墨渊明显一愣,在这个密道里用他们找来的这些普通的木炭还有炼丹用的雄黄粉能炼制出什么武器,他真的很好奇。

“现在还不好说,等到时候,皇帝陛下就知道了。”

可爆破丸的事也不是现在能说的时候,万一炼制不成,岂不是她的罪过。

“不过相对来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陛下!”

只不过需要有人能拖住外面那些人,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炼制出爆破丸来,实在不行,就是半成品也行。

总好过束手被擒的好!

程将军看出了点燃希望的苗头,他当即冲上前,把夜墨渊护在身后,“皇上,这里有血光,你等还是暂避密道之中吧?”

“这,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你去不也是送死?”夜墨渊浓眉蹙起,一个深深的念头在他心中燃起。

养虎为患,说的就是他吧。

本来通往帝陵的密道只有帝王才能知晓,而每一届的帝王在临死前才会把这个秘密传授给下一个帝王。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十万火急 所以,可以毫不掺假地说,就算是他最喜欢的小儿子,夜风华,他都没有告诉过,那这个王朝除了他,夜风华,也就是夜墨寒了。

要不是他的儿子苦苦相求,以他的做法,足以死上好几回了。

可到底他还是心软了。

他曾经试探过多次,只觉得夜墨寒可怕,那样的人该杀,留在人世岂不是祸害遗千年。

现在好了,如果真是他做了奸细,还真是祸害一千年……

“好,既然你执意要如此,朕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但你要答应朕,一个时辰以后,不管你说的那个神秘武器成功与否,你都要带着我交给你的东西离开这里,不得有误,听见了没有?”

“遵旨!”

白若溪神色淡定地从夜墨渊手中接下了黑色方盒,然后把方盒交给了残剑,有残剑在,她可以更专心地炼制爆破丸。

“申逢九,柳老五,赵言……你们几个留下来跟着白小姐,不管白小姐说什么都不许抵抗,唯白小姐的命是从。”夜墨渊身上冒起了汩汩的帝王之气。

几个在人群中中毫不起眼的人,此刻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畏缩状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白小姐,我等药师不才,愿意听从白小姐的调遣!”

白若溪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残剑,朕把白小姐交给你了。你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一定要让她活着逃出密道!”

“臣领旨!”残剑看看白若溪又看看夜墨渊,心头到底是不忍,“那皇上你……”

夜墨渊一抬手,制止了残剑接下来的话。

“这里留下五十人做好外围防护工作,其他的人跟我走,让我们杀出去,把北洛国异军打的屁滚尿流!”

“皇上,你最好也留下,外面有老臣顶着,你不要出来……”程老将军不知道皇帝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果断地带了一队人马向山头奔去。

他是想用血来为皇帝铺就一条血路,夜墨渊又何尝不知。可事关整个王朝的覆灭,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朕还想和你一起攻打北洛国呢?”

夜墨渊突然一声叮嘱,程老将军心头一阵,视死如归的面孔上多了一份会心的笑容。

他头一转,抱拳对夜墨渊道:“臣一定不负重托!”

可是就在程老将军在半山腰被围堵时,他看到了什么,战乱中一袭暗黄龙袍加身的人不是夜墨渊又是谁?

……

回到密道中的白若溪首先查看了一下密道中的环境,然后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小房间里,把风贝中的炉鼎拿出来。

然后又让擅长辩药识药的申逢九从几种原料中进行精选和提炼比较好的,送给对磨药精通的柳老五然后令其把这些原料从石臼中粗略加工成粉末,然后再让赵言他们几个把挑出来的粗粉末送过来,按照比例称好分量后,分别放入从御医堂里拿出来的木槽进行反复搅拌,成为比较细腻的粉末。

然后让残剑的人去把这些粉末拿过来,交给小屋中的她,她再将这三种成分,按照硝石8、硫黄1.、炭1的比例拌合,再放入木臼后,加入少许烧酒,将三种粉末拌合成湿泥的状态,并用木杵不断地进行搅拌,在此过程中她一点也不敢放松生怕有砂石进入,也怕在搅拌过程中发生磕碰导致火灾。

她仔细地观察着,填木炭的时候也是亲力亲为,在混合物快干的时候,加水再捣,使混合物充分的均匀拌合,而后放入炉鼎内炼制。

爆破丸属于即燃性爆炸物,需要精挑细选的合格制品才可以炼制,而其他的残渣之类,只能算是半成品火药,所以上不得台面!

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半成品火药在经过暴晒之后,是不是可以暂时解决密道外的危机呢?

白若溪不知道自己的设想会有怎样的结果,但是她让残剑找了些火系天赋者,拿着她制作好的半成品拿出去催热,暴晒,把半成品里面的湿热用最短的时间逼出来。

残剑找了自己的得力手下,一脸凝重的把这些半成品搬了出去。

如果可能的话,这就是白小姐说的神秘武器,成功了就会给他们反转的机会。若是稍有不慎,听白小姐的意思,这种东西与外面的爆裂声如出一辙,会把整个密道引爆,然后把他们全部送上西天。

残剑交代给众人的时候,可是下了死命,务必要十里开外在丢这些半成品。

里面如火如荼,外面喊声震天,被再踏成重伤的程老将军,已撑不住的被碾跪在地上,他苍老的额头上虚汗直冒,他高举着三叉戟的双臂青筋狰狞无比,那一块块遒劲的肌肉仿佛都要爆了,这样的程老将军让谁都看得出,他快不行了。

夜墨渊看着他仍然不肯退却的倔强身形,跟其中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不动声色的来到他跟前,从他脖颈处砍了一记手刀,老将军,回头看,才知道是自己人下的手。

皇上啊!

你让我走了,你一个人战斗,老臣何故托大至此?!

皇上……

来不及多想,那个人已经伙同另一个人把他给送回了密道。

夜墨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大开杀戒了。

十五年了,从年轻的时候出征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这么热血沸腾了。

虽然每日早上他都保持着练剑的习惯,但练剑不比战场,这里硝烟弥漫,杀声,喊声交响于耳,更能让人激起斗志。

可到底是不是年轻人了呢,这才杀了一百多个人,就已经心有余力不足了。

真是让他想破釜沉舟一战都觉得自己太过天真了。

他们人数有限,士兵们死一个少一个,即便是受了重伤都还在战斗,而对方却是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输送人来。

要不是其他几个年轻的将士在前面厮杀,他恐怕也早已体力不支,被俘了。而且,他们先前好容易占据的山头位置也快要被攻占。就在这个时候噗的一声响,一道箭从山脚不远处传过来。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太子殿下回来了 夜墨渊暗叫一声不好,却没有低头看,血从小腿处汩汩的流出来,像是不要钱似的,他心一横牙一咬,就当射中了别人,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刚杀了两个人,自己的手臂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难道是毒箭?

“皇上,皇上……”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夜墨渊只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身边的侍卫大乱,当时他的身边只有几个普通的小将士,眼见夜墨渊倒在血泊中的时候,程须子急忙跑了过去,另外几个人也是大惊失色,说是死战,自然就是拼死也要一战的。

而且现在是关键时刻这个时候若是造成恐慌的话,恐怕整个参与战斗的人都会人心惶惶。

“不好了,皇……”

有个普通的小兵见状刚要大叫出声,程须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冲着那几个将士摇摇头,然后又低下头,本来几个并不以为然,因为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所以,这些小将士对于他的话是明显不服的。

可看到夜墨渊身上流的黑血的时候,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要去为夜墨渊吸出毒液的。

可是有一个人却二话不说低下头去,对着那个伤口就深吸了一口气,好在血液还未攻入太深,不一会就才吸出了鲜红的血。

而感觉到疼痛难忍的夜墨渊睁开眼,看到胸前脚下一个黑色的头发在一摇一摇的,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快去里边告诉白小姐!”

“白小姐?”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大的将士手臂上缠了一个绷带,“白小姐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当真以为她得到了玉玺,你就能够巴结得上了。告诉你,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不是你一个小兵该管的!况且,就她那个废物样,你以为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一刻,那个小兵仰望声音发源地,他看到了一个男子面色阴沉地走到了柳叶飘的身后,他想要提醒那个柳叶飘,但却被那个人制止了。

然后他就看到,那位被众人惦记着,承载着非同寻常的白若溪小姐,也已经来到柳叶飘柳将军的身后,而她的脸上虽有疲惫,却是前所未有的光彩夺目。

与此同时,山顶的另一头传来了一浪接一浪的炮轰声,程须子眼前一亮,难道他们这个时候出来,是想好了对策。

那些炮轰声由近及远,越来越多的敌兵倒了下来……

“白小姐,残统领,皇上他,他中毒了……”

柳叶飘感觉到后颈的威压如潮水涌来的时候,想要改变话头却是晚了。

“你是谁,竟然敢在此处诋毁白小姐,你想造反吗?”

残剑的话语一处,那柳叶飘就已滑落在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小姐……”

白若溪摇摇头,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废物不废物的,已经不需要证明了,今天所作的一切,都是她重生以来做的最畅快最热血沸腾的一件事。

她心里痛快,所以不计较,但不代表她听到别人说她却还要笑脸相迎,是以残剑怎么处罚那个柳叶飘的她也不甚在意,她知道残剑是有分寸的,现在是战乱环节,因为这个杀人不好,但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理解的。

白若溪从怀里掏出一颗丹丸,让那个小兵给夜墨渊服下,然后给夜墨渊处理了伤口。

给夜墨渊处理好伤口,她吩咐人把夜墨渊带回密道里养伤,而她则由独角兽陪着上了山。

“太子回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葱郁的上山此刻都是欢呼声,敌军差不多已经被剿灭,而他们的太子殿下也回来了,这让大家十分兴奋。

夜风华从山脚下骑马而来,他身后载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看起来十分憔悴,脚上似乎还受了伤。

看到山脚下漫天遍野的尸体,可想而知这里发生了多么惨烈的战斗。

夜风华听到皇帝被毒箭刺伤了,去看他,他发现他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心里安心不少,可是想到白若溪,他又有点不淡定了。

“小丫头……”

残剑从外面进来刚要对夜风华行礼,夜风华已经提溜起他的衣服领子来,“我让你做的任务呢?”

“太子殿下,白小姐,她,她……”

“她到底怎么样了?”

“呜呜,殿下,你掐着我的脖子,我要怎么说?”夜风华赌气地甩开了他。

白小姐她,她去山上了。

“华儿,你回来了?”夜墨渊语气虚弱地问道,“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去他们的后院放了把火,顺便带了个人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这一次攻击特别快。”夜墨渊说话间就要站起来,在看清夜风华确实没事的时候,立即想到问题关键的询问道。

“他们搞到了火药。”夜风华应了一句,但脸色比他表现出来的冷淡明显还要差一些,又说明道:“北洛国皇帝大病降至,无暇顾忌朝堂之事,而其他人争夺储位已久,所以密谋暗害我们,还有,我们东傲国内有奸细。”

夜墨渊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个奸细是谁?!”

夜风华没立即回答,眼神却扫掠过负伤累累的朝臣,“我先去把小丫头找回来,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山上,到处都是黑簇簇的火焰堆,还有坑洞,但他找了一路都没有找到白若溪的影子,这个笨蛋,没事跑到这里干什么,残剑,你就是给我这么照顾她的?

这边的残剑正在跟白若溪一起打扫战场,“这个效果看来不错,我们下一次只要时间充裕了就可以炼制爆破丸了!”

“是啊,白小姐,这个火什么来着,真的是太厉害,太拉风了你没见当时看到我们手中的火药时那极度难堪的脸色,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爽。简直是爽翻了天!”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白若溪难得炫耀着自己,“这个当然好用来了,只是比较麻烦。”

现在只是简单的一用,将来等炼制出爆破丸的时候,它的威力将更惊人,携带将更方便。

“那是自然,白小姐,你现在越来让我刮目相看了……”

越说越不像话,夜风华听着,真想不出这些日子怎么就把残剑这个木头疙瘩消磨成话痨子了!

“刮目相看了,要怎么着?”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残剑就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样,无法动弹,也不想动弹。但是他好像不能不动弹,

因为听的出来,他的主子生气了。

而且生了好大的气。

那气场强大的,简直是前所未有。

“殿,殿殿殿下,您,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要去哪儿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白若溪难得炫耀着自己,“这个当然好用来了,只是比较麻烦。”

现在只是简单的一用,将来等炼制出爆破丸的时候,它的威力将更惊人,携带将更方便。

“那是自然,白小姐,你现在越来让我刮目相看了……”

越说越不像话,夜风华听着,真想不出这些日子怎么就把残剑这个木头疙瘩消磨成话痨子了!

“刮目相看了,要怎么着?”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残剑就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样,无法动弹,也不想动弹。但是他好像不能不动弹,

因为听的出来,他的主子生气了。

而且生了好大的气。

那气场强大的,简直是前所未有。

“殿,殿殿殿下,您,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人就不知道落到谁家院子里了!”

“殿下,你这是,说的是……”

残剑吞吞吐吐的样子,先前在白若溪面前的洒脱,肆意一扫而空,好像一瞬间又恢复了原先那个木讷冷傲的残统领。白若溪忍不住摇头,怪不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主子是这样的,难道还寄希望属下能言善辩性子活络吗?

简直唯傲娇男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这是在做什么?”

“打扫战场啊,”残剑还沉浸在跟白若溪说话的时候,那种朋友似的平等氛围里,眸子里闪现着卖弄的光,“殿下,你可是不知道,白小姐她,她可是出了大大的名,立了大大的功了!”

“她……”

残剑还要继续说下去,看到夜风华那黑山一样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白小姐,是他家的太子殿下,妥妥的主子一枚,顿时想到自己说话造次了,有心替白若溪向殿下邀功,却也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几天不见长能耐了不是?觉得本宫说话不中用了不是?”

“殿下息怒,属下从来不敢不听殿下的命令。”残剑双膝跪地,一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样子,可他心里也是哀怨极了,主人不带这么玩的,属下可是完全按照你的命令行事的,你现在怎能反咬一口。

可怜的残剑哪里知道,夜风华这是在借题发挥,指桑骂槐呢!

白若溪在一边冷笑,夜风华,你这性子怎么越来越矫情了,有什么不说藏着掖着,可不是你的性子啊!

所以,看那人越是跳脚,白若溪越是不急,她知道,他早就在盯着她了,那炽热的光芒,傲娇的脸,一看就是欲求不满。

可她白若溪又不欠他的,她在夜墨寒那里已经受够气了,难不成到了他的面前还要把自己武装起来?

“记住,以后不管在谁面前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给本宫牢牢把嘴闭紧了!”

夜风华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查验尸体的白若溪。

可惜啊,那个人,尸体上好像有什么迷之一样的诱惑在鼓动着她,他说了这么半天,她连鸟他一眼也不曾,却跟残剑聊的那么投机,简直气煞他也!

“是!”

被自家殿下这么一说,残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几天跟白小姐朝夕相处的时间里,他越看白小姐越像个迷,越看越觉得白小姐的心里似乎藏着很多心事,越看越觉得白小姐的潜力是无穷的,而且几乎是幸运女神的化身,这么危险的夺城时刻都被白小姐给镇住了,而他家殿下却才回来。

估计是殿下在气恼白小姐把他的功劳抢了吧。

于是,残剑小心顺毛,一点也不敢再看白小姐他想着,私下里一定会好好安慰白小姐的,毕竟殿下不明就里,而他可是全程兼顾的。

最是十万火急之时!

夜风华呢,看到白若溪一点也不为所动,他也没了继续撒气的意思。

“父皇受了重伤,你一个统领不去照顾父皇,保护父皇,站在这里干什么?看风景啊?”

“哦,属下知道了!”

残剑心里一个大大的不服,殿下不是你说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白小姐吗,怎么这个时候又嫌弃他保护过度了?不是你说的,皇帝陛下身边自有人保护,而我只负责保护白小姐的吗?

残剑带着一肚子的委屈火速消失。

其他的人也跟着残剑溜溜地离开了。

东傲国的伤员已经被悉数救了回去,死尸也已经拖走了,只剩下北洛士兵的尸体横集山上,山坡上白若溪还在那里仔细的搜查着北洛士兵身上的可用信息。

“见到本宫,你不需要说点什么吗?”

白若溪看了他一眼,风华绝代的脸上分明还有隐隐的怒意,白若溪就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怎么也消散不开,故以偏过头也不看他,直接把他凉到了一边。

“小丫头,你生气了?””

“哼……”

白若溪有点负气地又偏过头去,反正就是不想看他。

我生气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看他能怎么着。

夜风华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点先前的傲娇脸也不见了,反而语气里有些委屈似的对白若溪道:“我知道你要找你父亲的消息,可你也不能连我回来都没有感觉吧?”

“哎呀,太子殿下,民女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真是心有惭愧,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民女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怕我回不来?”夜风华若有所思看着白若溪,一只手在擦着眼角,“你哭了?”

白若溪冷冷地白了他一样,“你觉得我是为了你哭鼻子的那种人吗?”

“不是,所以,我才会这样说。”夜风华伸手拽住了她的手,“不过你这样我更喜欢!”

“切,我干嘛要你喜欢?你以为你是谁啊?”

白若溪甩开他的手,他看了她的脸色,又趁机抓住了。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中箭,快让我看看?”

白若溪作势还要挣脱他,却听他是在询问她受伤没有,一时间手也僵硬了,心也软了,不知道怎么的,手也不抽出来了……

“到底有没有受伤,你说话啊?”

夜风华摇着她肩膀,白若溪还是不说话,他把手伸到她的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头,“该不会撞坏脑子了吧,本来就笨笨的,这下更笨了,怎么办?”

白若溪一听到他说自己笨,腾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

“你好,你聪明,我受没受伤要你管?你算老几啊?!”

“看,看看,我就说是脑子有问题了吧,你还不承认,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对我发火,我可是在关心你,你却对我发火?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多作停留,一个时辰后就走。”

“你要去哪里?”

“去收拾残局。”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走?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你走啊,走啊!”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小丫头,你真的舍得我现在就走?”夜风华有点认怂了,他因为不好意思说自己关心她,所以借残剑让她听话,她却一点也没有听进去,现在却又冲着他发火,难道这些日子都是他自己在担心她的安危,她一点也没有想到,他是不是平安,或者有没有遇到危险?

夜风华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又隐隐觉得白若溪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而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看不出来,只能靠猜测,现在他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讨人嫌吗?

她就不能跟他说话温温柔柔的吗。刚刚怎么跟残剑说话的时候,语气就那么轻柔,有韵味呢,现在,哎,难道在她的心里,我还不如残剑对她好,她愿意跟残剑说话,都不愿跟他说?

“你娘亲可能已经被北洛国的人给带回北洛了,我这一次去就是去查你娘亲的下落的,现在好了,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也算是对你有个交代了,不过,你不要过度担心,我会救你母亲出来的!”

“我也要去!”白若溪在他转身至极,冷冷地说,“我的娘亲,不需要你救,你还是好好的做你的东傲国太子吧。”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分不清轻重。

“你去干什么?”

“我的娘亲,当然由我来救。我不会假借你的手!”

“你若去北洛国,便会错过云来宗的法会,你不能去。”

闻言的白若溪却脚步不停,是!她是想进云来宗,想去见识这大陆的第一宗,去看看别的修炼者是如何在云来宗立足的……但她可以明年再去,或者以后有机会再去,可娘亲只有一个。

“我……”

白若溪能说啥?她当然会跟他走啊,不为别的就为了她娘亲的事,她也得跟着他问个清楚。

所以夜风华这次一转身,不用他说,白若溪就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太子殿下,原来您刚才出城去了?这么快就查到北洛国的消息了?那我娘亲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

嘴角微微翘起的夜风华边走边应了三个字。

“那你去了这么久干了什么?”白若溪有点傻眼。

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太变太了吧。

“我去玩了,听说北洛国的香茗比较好,我去喝茶了。”夜风华的步伐越来越快,并在下了山头后直接跃空而起,搞得白若溪差点追不上!不过就算追上了,也追得那叫一个气喘吁吁。

“太子殿下,你,咱这是要去哪儿?我可是累了好几天一点精力也没有了,我有点跑不动了。”

“你累了好几天了?”

白若溪走着好好的,突然被前面的人碰到了鼻子,痛的她眼泪直往下掉。

“好痛!”

“你没事长那么壮干嘛?碰的我鼻子都快掉了?”白若溪半是幽怨,半是抱怨地瞪着夜风华,还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夜风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将要伸手去碰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切,我不过是报复你碰了我而已,你脑补的也太那个了吧!”

“那你最好多报复我几次,”夜风华在她发愣的时候又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报复我的样子,不过,还挺好看啊!”

“你有病啊,我跟你撒娇?我闲的没事干吗,我可是很忙的!”

“对,你确实很忙,忙着跟人家见面,忙着跟人家共处一室,还忙着养一只玉面神兽,就是不见你想我。你说该不该罚?!”夜风华从身后抱住了正要去收拾手头信息的白若溪,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腰。

白若溪对这个施抱者显然没去考虑,她此刻推开他已经起身要走了,只是她才迈开腿,就被夜风华叫住,“你不想快点下去吗?我带着你!”

“哦,”

白若溪扁了扁嘴,到底没有再推开夜风华,任由他带着她从山上飞下去。

其实她已经能够飞了,只不过是飞的不远,但夜风华抱着她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先前那样排斥了,反而困意上涌,一会就睡着了。

“到了。”已经停下来的夜风华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这座山简直是太不高了,他已经多抱了一会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她交代清楚,所以他现在不能陪着她。

他轻轻地朝白若溪小巧的嘴巴上啄了一口,白若溪没有反应,她又深深的啄了一口,才放开她,并在白若溪的怔然下,朝下跃落的出现在了一片狼藉瓦砾中。

白若溪清醒过来,并把周遭看了一遍,才发现这是到了密道口,而且应是在夜墨渊刚刚躺过的地方没多远,因为这附近有坍塌的城墙,还有很多的伤兵、死兵……一个小女孩正在帮着柳五爷他们,为伤员疗伤,包扎。

这个小女孩身材清瘦,穿着普通衣服,戴着一个简单的发簪,那发簪,白若溪认得,是她给她的,镶宝石银簪,虽然小巧,但胜在精致。

“小,小月——”

白若溪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却忽听到有悲怆至极的哭嚎声!从她前方不远处传来,并且这声音她认得,那是柳叶飘的声音。

这位柳叶飘的父亲也是士兵,不过没有柳叶飘混的好,一直都是个小小的士兵。

几乎是一刹那间,白若溪已经丢了夜风华,窜到了那声音发源地,并双目灼灼的看着朝北而跪着,满身都是血污的小月。

别的白若溪都没在意,哪怕柳叶飘的父亲的胸口还在汩汩淌血,哪怕柳叶飘现在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她都没在意,她的目光只被眼前的小月吸引。

小月正在给这个人包扎,但还没有包扎完,老人家已经撒手人寰。

而这个人怀中一直握着糖人,小月包扎的时候,看到了糖人,就想起了夫人,哭成了泪人,“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吗,你到底在哪里啊,呜呜?”

这边小月哭,那边柳叶飘哭,两个人一会哀嚎,一会换气,一会换气,一会哀嚎,像唱对台戏似的,要本来忧伤的场面,看起来又滑稽,又让人哭笑不得。

一边还在为伤员包扎的人,也愣住了。

不知道该上去劝慰谁?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她有点想打人 “又说开傻话了……”白若溪冲着小月摇了摇头。

“小姐……你到底还要不要小月,要不要夫人了啊,小月快要支撑不住了,小月想你啊!”

白若溪走到小月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想这也太不敬业了吧,倒是把人包扎完了再哭也不迟啊!

“干嘛?没有看见人家正在伤心吗?”

“人家哭爹,你在干什么?”

小月一听这声音,突然就愣住了。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是憋着没有敢喊出来,她怕万一喊出来,是错觉怎么办?

于是乎,她睁开一只眼,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再看一眼,她使劲揉了揉,“娘亲,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做梦吧,我走了!”

“不要,啊,小姐,真的是你啊,我就知道你会平安无事的,呜呜,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白若溪的话,令她想起了那日小姐回来时说给她的话,“小月真是担心死了!”

“别担心,我有分寸。”

“小姐,夫人不见了。我在路上发现了这个。”

“哪来的?”白若溪盯着小月问,那声音平静得很,平静得让情绪悲怆至极的小月都愕住了。

“我问你,哪来的?”白若溪却盯着她再问。

“小……”白若溪的态度,让小月身旁的副将忍不住要指责,毕竟小姑娘刚刚救治人的时候因为看到死人所以失去理智,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她还不好好接受诊治,白若溪身为她的小姐不劝不问,这态度还如此无礼。

简直有损小姐的威仪。

但小月却拦下了副将想说的打抱不平,并回答白若溪道:“是北洛国的统帅,好险叫,什么,毕友侃的丢掉的街上的,他们大部队走了之后,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捡起来的。”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太子殿下他,他把小月救回来的,因为听到皇帝陛下和小姐被困的消息,太子殿下原本要去救夫人的,所以带着小月回来救皇帝陛下和小姐您的。”

小月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小姐,把小月吓死了,小姐都是小月不好没有照顾好夫人,还请小姐责罚,小月任打任骂,只要小姐能消气!”

白若溪淡淡的哼了一声,“是要罚你,当然要罚你,你把人家的伤口包个半截,虎头蛇尾的,怎么能不受罚?”

“小姐,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夫人的事。小月知道小姐舍不得罚小月,但小月心里过意不去,小姐不罚我,我怎么能睡得下觉,吃得下饭……”

夜风华见主仆二人相见甚欢,没有去打扰他们,他察觉哪里不对,则直接去了柳叶飘的身边,查看了他父亲的伤口。

“你再哭,你爹就真的回不来了!”

柳叶飘一听,抬眼看了看来人,“我当然要哭了,他可是我爹,难道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能送送父亲吗?”

“他没有死,你一送,到真能让他含恨归西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知不知道人家心里正难受着呢?”柳叶飘把他的父亲放下,站起来,走到夜风华的面前,指着他问,“你是不是没有事找事啊?”

柳叶飘只顾着生气了,没有看到身边的人给他使眼色,但是他见到白若溪在小月的身边,突然像发现什么世似的,推开夜风华,来到白若溪身边,“白小姐,您回来了,您快点给我父亲看看,他是不是已经西去了?”

白若溪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手,上前几步,看了夜风华一眼,凑到老者面前,伸手一探,回过身冲着那个柳叶柔柔的道:“恭喜你,刚才差点就把你父亲给送走了!”

柳叶飘“你”了一个字,怎么说话呢这几个字没有发出来就愣在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不知道该给白若溪说话,还是跟那个看起来气势逼人的人说话,他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他的脸上刮来刮去,刮的生疼生疼的。

“这位大人,不是,这位……”

柳叶飘被白若溪晾在一边,自是觉得没趣,进而又去夜风华身边,想向夜风华讨教救自己父亲的事,可夜风华也是撇开他,直接走向了他父亲身边,蹲下来,为他的父亲包扎。

知道包扎好之后,众人才齐齐跪地,“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太子殿下……”

“太子,太子殿下,你……”

“大胆小兵,竟然敢用手指着太子殿下,”顾有之算是这些将士中受伤最轻的了,他也是在那边收拾残局,因为听到众人的声音,所以急忙过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一个小兵指着太子殿下说话,吓的他立即出了一身冷汗。

“顾将军,属下实在不知是太子殿下,我不是有意的……”

夜风华没有看他在顾有之面前跳脚服软,而是给柳叶飘的父亲服下了一颗丹药。

“好生给他调理着,他失血太多。”

“是是,”顾有之十分恭敬地说着,然后派了一个小兵,给他喂了些水,把这里的情况简单地给夜风华介绍了一番。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本来就要被北洛大军完全攻陷的我们,因为有了类似于北洛国神秘武器的加入,所以才反败为胜。”

“神秘武器,是什么?”夜风华眉宇轻皱,怪不得地上都是些大大小小的坑洞,原来是用了神秘武器,怎么没有人告诉他还有这样的事情。

残剑,你做的好事,只顾得在本太子妃面前巴结卖好了,把本太子的命令抛之脑后了才几天不见,你就对本宫的太子妃那么上心了?

夜风华的手指捏的嘎嘎响,这个残剑,看来也想去魔崖岛历练了!

顾有之哪里知道夜风华的心思,他看了一眼夜风华黑如锅底的脸色,顿时觉得自己有点莽撞了,才见过太子殿下几面就解毒太子殿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残暴了?

人的本性能改吗?

看来他还是不能多说话,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就没有错了吗?

“太子殿下,那边好像,有事,我得赶紧去,哎呀,那个人好像是才来的新兵办事总是莽莽撞撞的……”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是不是做梦 “殿下,末将得赶紧督促着,不然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顾有之边说边跑,直接把太子殿下传递给他的那股无名之火,抛之脑后。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太子殿下有他的魄力,又有九王爷的温和,那就完美无缺了现在看来,还是太子殿下可靠点,只是这股生人勿进的气息,是无论如何也改不掉了。

亏他见到白小姐和太子殿下走过来的时候,现太子殿下那眼里的温柔,似是要把所有的好都让人家白小姐看到似的,可现在白小姐不在身边,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对人温和了?

我的天,差点被柳叶飘这个小子给害惨了。

……

这边小月跟白若溪讲起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白若溪很是认真地在听,小月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讲了一遍,然后,她拉住白若溪的手,很是煽情地道。

“小姐,你出去的这些日子,夫人也不见了,是我们失误,我们没有照顾好夫人,你惩罚我吧,把我关进柴房,把我送进宗人府,把我送进大牢,反正不管什么,只要能够狠狠地惩罚我就好。”

“罚你,做什么。能换回来娘亲吗?”白若溪的眸子里是望不尽的杀意。

“他们若想绑走娘亲,想尽一切办法都会这么做的,跟你日夜守在娘亲身边没有关系,因为这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这个计划,跟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小姐,你不要安慰小月了,小月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小月真的是很后悔……”

小月说着说着又哭了。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哦!”白若溪想起刚回来那夜时,她也是絮絮叨叨的抓住她说个没完,这明显是她极度害怕失去的表现,她是真心对她们母女好的,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

再说,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抵得住那些人,说不定,如果跟的紧了又是一条人命。

“小姐,我不哭了,小姐,你饿不饿?”提到吃的事,小月的眼睛放光,似乎隐藏着什么异样的情愫。

“吃,当然要吃,拿来!”

白若溪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被小月这么一说,好像整个肚子都是空的了。

白若溪心里感叹,还是小月贴心啊,都沦落成这样了,还记得她的小姐吃没吃东西,比夜风华那个混蛋可是强多了。她其他的不服小月,这个绝对服,小月是对自己最贴心的,最……

“哝,这是我在街上给你买的大前门的包子,因为是暴乱前买的,所以,都有点干了啊小姐,你要不要吃?”

小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三两下打开,层层的纸,手捧着送到白若溪的眼前。

“我……”可以不吃吗?

看到两个被压得扁扁的包子,再看看小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白若溪想说她后悔要吃包子了怎么办,肚子可能是见到食物就越发的招摇,鸡咕咕的叫着,“那个,你也吃……”

“我不吃,小姐,你吃!”

小月咽了咽口水,把包子又给白若溪推回去,白若溪还是觉得有点挠头,可这包子,她把油纸包分开,包了一个包子给小月又留了一个给自己。

“以后不要这么藏吃的东西了,怪难看的!”

白若溪边吃,边看着小月,小月并不知道白若溪想的是什么,她咬了一口,“嗯,好吃,小姐,你说的,下次,我就把包子藏在袖子里。”

白若溪一阵无语。

她怎么会有这样天真无邪的丫鬟?

还是个看起来十分体贴又懂事的那种?

白若溪深吸了一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是龙女,我不生气,我是龙女,我可以从最底层做起,哪怕吃的不多,哪怕把吃的东西藏在女子那么敏感的地方,我都可以忽视,毕竟民以食为天……”

然后……白若溪心平气和的开口问道:“你看到人家手中的糖人是因为你饿极了,还是贪嘴了?”

不过,虽然你还小,但职业道德这块也真的是跌到谷底了。

“小姐,我不是想吃糖人了,也不是贪嘴了。”小月吃的有些急,呛了一嘴,“小姐,那个糖人,夫人在府里那几天最想吃的东西,而以前并没有听说那里卖过糖人,自从小姐从太子府里出去之后,弄堂里就隔三差五的有卖糖人的在吆喝,后来,更加的频繁了,几乎天天都来,而夫人也渐渐的喜欢上了糖人,哭着,求着,自己要出去买。我们听小姐的吩咐,不让夫人去吃外面的东西,但拗不过夫人梨花带雨的祈求,最终还是答应了夫人给她买了个糖人,后来一连买了好几天。夫人回来看着糖人也不吃,就是一整天一整天的抱着,第二天看到新的糖人时。还是会买。”

“糖人,什么糖人?”

白若溪有点好奇自己母亲喜欢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遂问道。

“小姐,就是刚刚老伯手里拿着的糖人!”

小月急匆匆地跑到老者先前躺过的地方,哪里还有糖人的影子。

她又闷闷地回来,“小姐,糖人不见了。糖人,刚刚就在老者手里的,但他晕过去之后,糖人应该掉到地上才对,可小月找了半天,没有糖人的影子,连半个糖人渣都没有找到。”

“你还记得娘亲最喜欢的糖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月仔细的想了想,“小姐,是土黄色的糖做的,上面刻着的是一个男子的模样,那男子黑发羽冠,穿着战袍,像极了,像极了正要出兵的将领,对,就是那种威风凛凛的样子。”

小月第一次见到战场上,他们太子殿下器宇轩昂,威风八面的样子,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她想她家将军和元帅在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意气风华啊!

“是不是跟我父亲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白若溪似乎已经对那个糖人的模样有了大概的分析。

“对,对,对,就是那种很威风的样子,小姐,你不知道,小月曾经见过太子殿下的天资,跟糖人上的那个男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姐,太子殿下是真的很不错的,你可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太子妃之位啊!”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真不敢相信 “对,对,对,就是那种很威风的样子,小姐,你不知道,小月曾经见过太子殿下的天资,跟糖人上的那个男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姐,太子殿下是真的很不错的,你可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太子妃之位啊!”

白若溪也不回头,抬手在空中向她摆摆手,风也似的就走了。

“小姐……”

白若溪进了密道,夜墨渊已经被人带走了。

残剑告诉她皇帝陛下的伤势明显好转,现在情势有了转机,他已经询问了太子殿下的意见,把玉玺给了皇帝陛下,皇帝现在正在回去正殿的地方,白若溪点了点头。

她在乎的不是这些,而是哪两个俘虏,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有问题。

可是进了密道的一个最角落的密室,也就是,紧邻着他们做火药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正站在两个俘虏面前,对他们审问。

“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这是你的杰作,本宫当然要来看看,不然你以为什么样的俘虏能引起本宫的兴趣。”

可能是因为在俘虏的面前,他一改平日无赖慵懒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地冷傲。

“我的俘虏当然应该我来说,太子殿下,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

“看来,本宫的太子妃也有点坐不住了,想必是怕本宫审问这两个人会累着,所以过来给本宫加油打气了,好,你现在就可以问你想问的了,本宫就想知道,你想问的,跟本宫想问的是不是一个话题。”

切,白若溪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这么心急火燎的,难道是你怕他们跑了,分明是不相信我会抓到这两个五皇子身边的左右护法吧。

“你先过来。”夜风华拉着白若溪避到了一边靠近白若溪的耳朵,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小丫头,你是怎么把他们两个制服的?说给本宫听听个?”

“嘿嘿,你想知道?”白若溪被他呼出来的清冽气息,吹的脖子痒痒的,是故,她踮起脚尖,趴到夜风华的耳边轻轻的呵着气,然后在他耳朵根红起来的时候,发出声音,“我不告诉你……”

“我想问关于你父亲的事!”

“彼此彼此……”

白若溪朝他点了点头,夜风华嘴角抹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就知道这个丫头是个鬼灵精。

“我不想你现在去北洛国,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你去对救岳母大人有害而无益!”夜风华声音柔和的说着,看着白若溪的眼眸里充满担忧。

“那先把你的办法跟我全部说明,我才会听你。”

“云来宗在每一年的年底都会有宗门任务,选拔新人进门是第一项,第二项是内门弟子出去历练,而今年的历练任务就是去林中探险,这个林子的最佳之地是北洛国的北幕山,前往此地能且只能从北洛王朝的都城前往。”夜风华郑重的陈述道。

白若溪一听就明白夜风华的意思了,她现在只身前往北洛王朝,其变数和危险都太大,可若是云来宗宗门人员历练的名义前往,北洛王朝哪怕知道她是谁,肯定也不敢明着对她下手。

但是,这就意味着她需要迟一个月,才能前往北洛国,而这一个月里,她娘亲的安危也将存在变数。

当然,以她娘亲在东傲王朝里的身份地位,哪怕被俘虏了,也不可能立马被杀,可她娘亲那脾气,虽然外表看起来痴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她怕她在那里会吃尽苦头,因为白若溪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牛得比较厉害,她的娘亲肯定也时刻想着给父亲报仇,到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肯定没有人帮衬,而且她看到父亲曾经的死对头,一定会很激动,也一定会吃更多的苦头,遭更多的罪!

“那你的意思是,在这段期间能以这两人为威胁,要求他们不许虐待我娘亲?”白若溪指着地上半生不死的魔羽和不远处一直甚少说话的鬼三刀道,毕竟据说这两人还挺有价值。

眼前的小人尽管看起来精神状态还行,但明显的黑眼圈,显示着她有多拼命,才将这两个北洛国的大将更俘获,而且,一次就是两个,他们的主子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很生气,而且会急的跳脚。

夜风华不忍打击她的恻隐之心,更不想击溃她的心理支撑,毕竟娘亲这个字眼可大可小,以前可能她们真的合不来,但现在白若溪已经在关心自己的娘亲了,已经懂得了她娘亲走这一步的不容易,他不想那么残忍,只能尽自己所能,震慑对方。

于是他几经斟酌回答道:“他们会答应,但是否执行,怕是要看心情,只能保证人不死。”

白若溪听得眼皮微跳了跳,却也知道夜风华的回答没错,就像她这俘虏,就因为她刚刚心情极度不好,可不是差点想虐死了么。

再者,在龙族的时候,见惯了魔族那些黑吃黑的计俩,对于娘亲可能承受的苦难她心知肚明,是以才会这么紧张。

“小丫头既然你要找你娘亲,云来宗必须去,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去,你娘亲那边,我会立即返回北洛国调查,一有消息会传讯给你。”

白若溪此刻听明白了夜风华的意思,他想必真的不希望她去送死。

北洛王廷有多危险,夜风华作为常年和北洛王朝打交道的将领,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可以,他甚至不希望白若溪参加什么甲级任务。

可是夜风华也知道,他就算想阻止,白若溪也不会听他的,所以他只能尽量劝白若溪先去宗门,再由宗门庇护着前往北洛王朝。

“我娘亲到底被谁抓走了,你知道吗?”她不答话,反目光灼灼的问他,夜风华被她看的有点心虚,但也只能将真相告诉她。

“北洛国的将军,御西关。御西关就是曾经在伏龙岛上跟你父亲交过手的大将。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先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直到北洛国攻打我们东傲国时才出山。”

章节目录 第422章 物是人非 “而他出山的目的就是找你的娘亲,还有你!”

“他到底想怎样?”

“不知道,不过,好像跟你的父亲有关系。”

这个人看起来好有来头,和她的父亲关系显然很僵,能让一个隐世的将军为了一对废柴加傻子一般的母女出山的,跟她父亲的关系是死对头,绝对跑不了的可是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白若溪没说话了,但她只安静了一会,便忽然转过身来,向被铁链绑着的魔羽和鬼三刀俘虏问道,“你们知道这事吗?”

“……”

一直在当“死人”的鬼三刀继续装死,一副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

魔羽看看白若溪一瞬间脸色煞白的样子,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白若溪也没接着追问,她只是将旁边折磨俘虏用的最普通的一把匕首插入了魔羽的腹部!

“嗤!”

魔羽明显疼得长吸了一口气,但面色如常。

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就无法保持正常了,因为白若溪这个时候把刀柄转了过来,直接在他的身上搅动了几下。

鲜红的血直喷了出来。

一股撕心裂肺的闷哼传了过来,他可是玄师一阶的人啊,纵然丹田之气保护的很好,但那种钻心的痛苦简直可以想象。

“你有胆就杀了我!”魔羽眸光阴冷,发声虽有些不清楚,但却冰森无比,“我保证你杀了我,你那娘亲肯定会死得比我惨。”

“我不杀你,我就想跟你好好聊聊,如果你不聊,我会让你愿意聊。”白若溪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身为修炼者,你的生命力很旺盛,哪怕严重失血,大概也能存活一刻钟,这一刻钟里,我会让你看到人生百味,让你品尝到你们计划的战争,让无辜百姓所经受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苦。然后再让你的母亲死于乱兵之中,被人凌辱践踏,你的父亲从战场上深中白刀,却屹立不倒,原来是俘虏他的人故意用的行刑之术。”

“你,你怎么这么歹毒?”

“我有你歹毒吗?”白若溪冷冷地看着魔羽,“你有他歹毒吗?”

魔羽听到白若溪的话,不由的暗暗吃惊,分明白若溪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底细,她是怎么看出来,那个一声不吭,十分配合她的鬼三刀比他歹毒的?

难道这个女子长着天眼,会透视人心不成?

“我,是右护法,我……”

……

密道门口,审问完了魔羽的白若溪正要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正向她走来,风华绝代的姿容,简直天上人间少有,偏偏这个人还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似的,一脸的冷傲。

可她白若溪岂是别的女孩,她抢在夜风华进来的时候说,“我想直接去北洛国,我等不及了……”自从知道父亲的消息之后,她是一刻也不想停,只想赶快赶到北洛国一查究竟。

“不行!”

“喂,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云来宗啊,你知道余清月跟我是针尖对麦芒,你还怂恿我去,不是要我吃不了兜着走吗?”

戒魂告诉她,找到她父亲,就找到了回到神界的捷径,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戒魂那个家伙,一副老持慎重生怕被天打雷劈的样子,就是不告诉她具体原因,她也只有先一步到达那里,发现端倪,抢占先机,才可以对症下药。

“你叫谁,谁叫喂?”

“我叫你啊,你叫喂啊,你到底想怎样,让我去云来宗给你的好师妹送箭耙子吗?哼!”

白若溪凤眸紧眯。

简直不可理喻。

夜风华反而笑了,他淡淡的看着她,淡淡地说,:“云来宗的特级任务,新生一般不可参加。而你作为余清月的对手,或者情敌,更不可能被允许参加。”

“所以呢?”白若溪接话问道,前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的。

“你要想尽办法,在新生考核上大闹特闹,最好能闹出老祖来。再不济,副老祖也行。”夜风华说。

白若溪:“……”她怎么觉得这话有坑?让她一个新生大闹特闹,还是在云来宗那种地方,她真的不会被打死丢出来吗?

“唯有宗门对你另眼相待,你才有资格打破宗门规矩,成为第一个参加云来宗特级任务的新人。”夜风华却坦坦然解释道。

而这么蛮横霸道的说法,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也让白若溪觉得非常有道理,可是她还是觉得有坑。

“万一闹太大,被他们所不容,我被扫地出门,你负责?”白若溪就怕自己北洛王朝的事还没搞好,再把云来宗惹了,到时候,余清月和余盛韦两个都会想办法阻挠她,到时候她只会举步维艰。

可夜风华却断然点头道:“我负责。”

白若溪:“……”她其实也就顺口问问,完全没想到夜风华居然应得这么爽快,可她忍不住就想追问他怎么负责。

只是夜风华并没给她追问的机会,就已大主大意的说道,“我已给我的师傅传了消息,让他不用亲自回来带你,而你明日即需跟我前往云来宗。”

“跟你?明日?”

“是。”

“我能问理由吗?”白若溪感觉这一切变得也太快了,尽管她能感觉到太子是想帮她的,可是她还真有点没准备好,再跟他一起上路……感觉压力山大!

然而被问的夜风华只给了白若溪一个眼神,其内的意思就是“本太子不想说,就问你跟不跟”。

白若溪:“……”她倒是不想跟!但是她也知道,这位太子本事挺大,至少她全不知道的事,他几乎全知道。

所以哪怕被做了决定,一切行动似乎都只能听容墨指挥,白若溪还是老老实实的认怂说道:“那我们明天几点出发,在哪里汇合?”

“子时,这里。”夜风华简明应罢,就朝凹地走下去,看来是要近距离接触这些俘虏,而他一靠近,他那些禁卫军就都紧密的将他保护住。

只是一眼,白若溪就能看出夜风华这些护卫个个都是高手,并且训练有素!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守护者 而且他们分工非常明确,因为这些人是踩着所有能攻击!靠近夜风华的点,将他严防死守的保护住了。

“……”白若溪眯看了一会,却没有跟进上去,而是在片刻之后离开了现场,朝此前走来的方向返回。

“太子殿下,白大小姐走了。”

自从被调回来后,残风一直很少说话,一看到白若溪离开,立即低声汇报道。

夜风华看了他一眼,后者忙低头解释道:“属下只是好奇,您怎么把大白小姐带来了,您不是说白元帅一事,不能泄露半点,否则会引起恐慌么?”

“她不会泄露。”夜风华很肯定的应道。

“哦!”残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很信任白大小姐啊,那么属下想问,属下日后是不是应该称其为太子妃?”

夜风华:“……”

第一次,他觉得他这次换指挥使值了。

“太子殿下,白大小姐看起来似乎和一般的王朝贵女不一样,她刚才都没有被吓到,而且她在这次大战中研制了……她……”

“闭嘴。”夜风华想,他难道真的要换指挥使了,这是个真话痨!不过……

残风说的没错,她除了震惊、不可思议,还真是一点都不害怕,思维也在需要的时候反应得相当敏捷,并且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夜风华能确定,刚才白若溪在听到她父亲凶多吉少时,她的情绪几近崩溃,她很痛苦!很悲伤,只怕她现在的离开也是想找个无人之地,去发泄这些情绪。

但在他面前,在重大变故的面前,她表现得真的很冷静。仿佛比她那位常年征战的父亲,还要有一代名将之风。

只是……

再想到她此前被他堵在假山后,满地打滚的模样,夜风华清冷的眉眼间,便自然而然的浮过一抹笑意。但这笑只如浮光掠影,转瞬即逝。至少残风是完全没看到,但他已经觉得,他们的太子殿下对白家五小姐绝对是另眼相待了。

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万人瞩目的太子殿下,一个世人唾弃的废材小姐,两个人怎么好像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一样?

再想想这俩人本来就有未成文的口头婚约,残风就忍不住眯着眼睛朝白若溪离去的方向眺望,然后他的脑袋瓜子就被无情的“啪”了一巴掌。

“将这些俘虏全带回大牢,此次扫尾工作不得有半点疏漏,否则你就去把残刀替回。”夜风华冷冷的下令道。

“殿下放心,残刀没有回来的机会!”残风肃声应罢,转身就去干活了!开玩笑,他好不容易做回老大,说啥他也不能让残刀回来。

……

“五小姐?”

而昨日听到魔羽的交代,今日打算回白家走一趟的白若溪才靠近白家,那守在家门口的大管家就立即认出了她,且都颇为惊喜的纷纷跪拜在地道,“属下等,恭迎五小姐回府。”

这样的尊敬以待,慎重被恭迎,还是在她父亲健在的时候,而后来八年间白若溪并没有享受过,她毕竟只是家中的五小姐,虽然和太子殿下订了婚约,但没有令人瞩目之处,没有下人必须跪下来恭迎她的资格。

可是这一次,不仅门口这些侍卫纷纷尊敬跪下的在恭迎她,等她走进府中时,所过之处更是跪落一片……

“恭迎五小姐回府……”

整个白家上下的下人都在满心期待的朝白若溪跪下、朝拜、恭迎着。

如此大阵仗的恭迎规模,除了她爷爷回府,她父亲凯旋,也只在大胜敌军而归府时才享有过。

而今时今日的白若溪,以她在城门前的出色表现,让白二夫人不敢在置寰什么,让白若风不敢再阻止什么,让白步鼎望而生畏。

所有这一切,如果非要说有一个人在后面操纵着,那这个人恐怕非白罗郡了。

在城门口俘获两名北洛国的俘虏,还救了白家一大家子,虽然这个白家一大家子都对这个东傲国太子妃十分的不屑,但现在,他们的命都是她换回来的,他们敢不屑?

即使他们敢不屑,那么好,接下来,他们还敢不敢在东傲国混下去了?他们被白若溪救的时候可是有目共睹,虽然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隐情,但她,已经站在了舆论的顶端,如果他们还像以前那样忽视白若溪,忽略她的感受,恐怕将来,他们在帝都城里会举步维艰,甚至有可能会灰溜溜的滚回阜阳城。

他想,太子殿下让他们来帝都城,大概是真的在乎他的婚约,想要替她留下一些亲戚,也好以后在白若溪闷的时候,走动走动。

仅此而已,除了这些,太子殿下好像没有什么对他们另眼相待的地方。

因为她所作的一切,所赋予的这些光环,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已将白若溪从蒙尘的明珠,加持成最耀眼的天星。

是以,才没有人在白若溪带人进来的时候,上来阻挠她!白二夫人甚至只是在回廊处远远地看着她,不想靠她太近,生怕她看见白若溪忍不住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但这一切的光环,在她成名之后,被如此的“尊敬以待”,成名之前,却还不如路人甲,对她的母亲的失踪连一点亲情也不讲的白家二房来说,太假了。

而且,这些表面上的客套,对于现在的白若溪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她的归来也不是为了收割这些虚伪的荣耀。

“带我去见二老爷。”

在门口,白若溪看着同样跪地恭迎的老管家,声音无波无澜的说道。

她竟然叫老爷做白二老爷,她是打算彻底跟白家断了联系,那么以后,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白二老爷也只是白二老爷,不可能再是大伯。

这种灵感突至的分析让老管家听得心头一跳,他有心为自己的老爷多说几句好话,但一想到二老爷的吩咐,他便没多说什么的起身恭敬道,“五小姐随老奴来。”

白若溪走后,一道身影从阴影处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非常靠谱 白若风狠狠地攥起拳头,对白若溪的到来充满了敌意。

他们为什么没有把你弄死?

为什么?

不是说皇帝陛下一行人到了了皇城之后被人围堵,而她生死不明吗?

这哪里是生死不明的样子简直今非昔比!

……

白家的廊道九曲十八弯的,把白若溪绕了好一会,她才被带到了白罗郡所在的大院中。

而本来这座庄园是她曾经住过的,现在住上了白家二房。她心里说一点也不忧伤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见到这座建筑物时,会连带她也触景生情。

她竟然不知道,曾经的白家是这么的辉煌。

而老管家将白若溪送到这里时,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五小姐,老爷一回来就嘱人将三小姐和大少爷关了禁闭。”

老管家的意思很明白,他就是想告诉白若溪,二老爷知道这些年委屈了她,二老爷已经在改了。

只是老管家的话,并没有得到白若溪的任何回应,这让老管家不得不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便才走上前去扣门禀报道:“老爷,五小姐回来了,老奴将人给您带过来了。”

然而!

“带她下去,明日再来。”回应老管家的却是二老爷微带虚弱,但不容置疑的的拒见吩咐。

这……

闻言的老管家明显傻住了,毕竟他之前得到过吩咐,只要五小姐一回来,只要她本人不拒绝,当立即将人带来见二老爷啊。

“我现在就要见你。”不过被拒绝的白若溪可不管那么多,她这话一说完,就伸手要去推开朱门。

可她的手才贴上门扉,门内就传出白罗郡的怒喝声,“我让你退下就退下!真当你今日救了我们,便可目中无人么?”

“……”白若溪的手不由顿住了,但也只是顿了一顿,她就直接将门推开,并朝屋内走进去道,“我只问你一句话,问完我就走,不耽误你。”

“你……”

“咳咳咳咳……”在殿中主屋内的白罗郡,显然听到了白若溪推门进来的声音,明显被气得像是牵动了伤势,不断发出虚弱的急咳声,听得老管家连忙跟了进来。

而与此同时,已畅通无阻走到白罗郡卧房前的白若溪,已推开了最后这扇门,但她却没有立即走进去。

他受伤了?

因为这扇门一打开,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里边的气息不像是一个只有两阶玄者修为的强者气息。

戒魂,里边是不是有猫腻?白若溪下意识地问。

戒魂感觉到这道力量的可怕,也正经起来,主人,你小心!里面不仅有白罗郡,还有个超级强者。

白若溪抬眸看进去,隔着卧房里的那扇屏风,她能看到有一道陌生的影子。

“咳,谁让你进来了,出……出去……”白罗郡的声音在门被打开后显得很清晰,也特别的急促,白若溪还能隔着屏风隐约看到,他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

“怎么,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起来保护她?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白若溪听着十分好奇,这老者虽然修为强大,难不成是个眼花的,他哪只眼睛看到白罗郡想要保护她了,他要是想要保护她,她还用等到这会才被北洛的将军找?

保护?

不对,如果她前日没有出尽风头,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个将军惦记?

她的母亲是不是也不会被别人盯上?

难道白罗郡放任他们不管她,是在变相的保护她?而现在,因为有追杀,所以,白罗郡没有告诉老者想要的东西在哪里,他才恼羞成怒,所以,他真的如老者所说是在保护她?

怎么可能,这听着也太玄幻了,说不定白罗郡根本就是想用苦肉计骗她。

“二老爷,看来天都要你说出实情。说吧,那枚血戒何在?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说,三息不说完,她这个天赋卓绝的女儿,便该去为她父亲陪葬了。”

这个狠毒的声音再一次从屏风之后穿了出来。

“你,简直太放肆了……要是他在,你……”

“他在又怎样,不照样被我们打飞!”

此声一出,听得跟进来的老管家本能的就要喊,可他脸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如没有生机的破布袋,无声的瘫倒在白若溪的脚边。

“……”白若溪能感觉到,在刚才那么一瞬间,有一缕超强的力量从她身侧闪过,不到眨眼之间,便结束了她身边那老管家的性命,快得她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太快了!也太强了,比魔羽要强数倍!比八阶玄皇的夜风华还要强上一些。

他一走近,她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交出血戒,我放你离开这里。”盯着白若溪双眸的白须老者,不得不抬高弱者的身段同白若溪谈判道。

“这里是白家,该走的是你这个陌生闯入者吧?”白若溪冷冷地回应道。

虽然她也不算是受欢迎的,但比起这个入侵者,还算是个正主。

“不可能。”老者的语气也很强硬,“你也别想拖延,若你朝太子赶来前,我没得到我所想要之物,那我便是死,这府内所有人也将陪葬,包括你。”

“轰——”

一波超强的精纯能量波,也在此刻轩然炸世,如能灭世的超强火光,辐击向四面八方!

霎时间——

哪怕是白若溪想看清楚怎么回事,她也根本无能为力,此时此刻的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白茫茫,她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

这样的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她的耳边才出现了“嗡嗡嗡”的刺耳杂音,她整个人才恢复知觉般的感到身体上的疼痛。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才慢慢出现了模糊的景物轮廓,却有种两眼很不舒服,仿佛进了什么东西,可她却无法眨眼的难受感。

而后又过了好一会,她才看清楚自己还在那半坍塌的卧房中,也才看到周遭的一切,几乎和她失去“视觉”等一切知觉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那老者已经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这个狠毒的声音再一次从屏风之后穿了出来。

“你,简直太放肆了……要是他在,你……”

“他在又怎样,不照样被我们打飞!”

此声一出,听得跟进来的老管家本能的就要喊,可他脸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如没有生机的破布袋,无声的瘫倒在白若溪的脚边。

“……”

白若溪能感觉到,在刚才那么一瞬间,有一缕超强的力量从她身侧闪过,不到眨眼之间,便结束了她身边那老管家的性命,快得她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太快了!也太强了,比魔羽要强数倍!比八阶玄皇的夜风华还要强上一些。

他一走近,她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尤其是他的那些话,简直句句戳中她的内心。

他在又怎样,不照样被我们打飞!

……

你,简直太放肆了……要是他在,你……

……

难道他知道父亲,还和父亲的死有关?而且这个人和父亲的关系很不好,很尖锐!

她不知道在她恍神的这点功夫,那个老者目光阴冷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也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果然有几分本事,但现在也不过是个玄师罢了,根本不足以成为他的掣肘。

盯着白若溪双眸的白须老者,不得不抬高弱者的身段同白若溪谈判道:“交出血戒,我放你离开这里。”

对于他赤果果的目光挑衅,白若溪冷冷地回应道:“这里是白家,该走的是你这个陌生闯入者吧?”

虽然她也不算是受欢迎的,但比起这个入侵者,还算是个正主。

她心里当然会怕,但尽管知道自己可能会凶多吉少,想到自己的母亲很可能就是被他掳走的,她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怕。

“不可能。”老者的语气也很强硬,“你也别想拖延,若你朝太子赶来前,我没得到我所想要之物,那我便是死,这府内所有人也将陪葬,包括你。”

白若溪的表情很不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到白家,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你害的?”

“小姑娘,你倒是不傻吗,在这个时候还想借故套我的话来拖延时间,可惜啊,你遇上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你父亲的惨状是多么的惨烈,这一切,这其中的因果,等你到了地狱的尽头,好好的问你的父亲自己吧。想必他老人家见到你会很高兴给你解释这个问题。至于,我呵呵,你以为你有那个资格跟我说话吗?”

他的话刚说完,“轰——”一股超强的精纯能量从他的手心里传来,而那道光伴随着他的手心的翻转,能量也在此刻轩然炸世,如一道能灭世的超强火光,直击向她,击向四面八方!

霎时间眼前荡涤起一股白色的烟雾,而伴随着烟雾而下的是秒杀一切的能量场。

哪怕是白若溪想看清楚怎么回事,她也根本无能为力,此时此刻的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白茫茫,她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啊……”

只有无尽的痛的深渊,而她独自一人在里边挣扎,挣扎……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位高手中的高手,她不知道,凡间的高手竟然也有毁灭一切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竟然又一次让她感受到那种生离死别的瞬间,那种即将随着一切灰飞烟灭的毁灭感……

呵,强烈的窒息感,充斥着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这样的情况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她没有听觉的耳边才出现了“嗡嗡嗡”的刺耳杂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才慢慢出现了模糊的景物轮廓,可她却无法眨眼,好像有什么火辣东西充斥着她的眼眶;

而后又过了不知多久,她整个人才恢复知觉般的感到身体上的疼痛,她才看清楚自己还在那半坍塌的卧房中,也才看到周遭的一切,几乎和她失去等一切知觉前没什么不一样,房子里还是原来的模样,白罗郡还在床上斜倚着,只是那老者已经不见了?

这样的白若溪,坚强的让人震惊,忍耐力让人害怕。

也让那其实还没走的老者,不由在暗中叹息了一声,他甚至有种错觉,即便是这个女孩实力大大不如她,但他根本无法借机杀死这个女孩,因为她身上藏着他看不透的力量,让他从心底里发函寒,发憷,除非他想陪葬否则,这个女孩现在杀不得。

他更有种莫名的直觉,今日不杀此女,恐怕将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而且这个错误会是他抱憾一生的错误!

可哪怕知道这是个大错,他也不得不犯,因为他必须将从白罗郡身上拿到的秘物带走,此物对于北洛王朝来说不容有失。而他此刻若不走,怕是将没有走的机会了,这东傲国王朝比他们原先预想的要强大,单是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女孩子就已经让他有警惕之心,更别说那位太子,以及他坐拥的护卫队,远比他们预估的要强太多太多。

所以哪怕他们这次已倾尽了一切,按说可以直接摧毁掉东傲国王朝,可结果却和预估相去甚远。

那个人似乎也有些失策了……

帝都最终没有被攻破,而他们北洛王朝的秘密武器已被发现,就连那不计其数的探子都在不久前,被一只只的毁灭、活捉。他们损失惨重,还失去了两个左右护卫,如果这个时候再把这个宝物丢在这里,可真的就是白来一趟了。

虽然五皇子已经知道了左右护法被抓的事,但是他压着他没有爆发五皇子的怒火,万一宝物失去,五皇子怕是真的会怒火攻心了。

当然这一切并非完全没有收获,东傲王朝被他们摧残的也是千疮百孔,整个宫殿已经毁了五六成,他们的密道已经被发现,怕是不能再用,帝陵那边好像也有不小的损失,不过,遗憾的是没有能够进入帝陵,没有发现龙脉的所在地。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断线 当然这一切并非完全没有收获,东傲王朝被他们摧残的也是千疮百孔,整个宫殿已经毁了五六成,他们的密道已经被发现,怕是不能再用,帝陵那边好像也有不小的损失,不过,遗憾的是没有能够进入帝陵,没有发现龙脉的所在地。

东傲王朝的底子算是被他们探完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想得到的秘物也拿到手了,白罗城的妻子也被他们活抓了,就连他的女儿也承受了她不能承受之重,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最后毁了他们全盘计划的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

东傲王朝竟然也有了秘密武器,虽然威力比他们的差很多,但他们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那家伙谁能抗的住,他们的秘密武器虽然威力大,但数量少,在炸毁宫殿的时候已经用尽了大半,到了密道那里的时候,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一些了,那还是其他人省着用的。

所以他们虽败犹荣,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宝物带回北洛城。

老者只知道白若溪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却不知道这毁了他们全盘计划的人正是他现在放过的这个小丫头。

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更后悔今天没有彻底把白若溪解决掉!

老者心中虽想着事,速度却没半点凝滞,他已在顷刻间闪出了帝都城,他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似要做胜利的诀别,又似是对这座城的蔑视,好像在不久之后,这座城就会成为他们的所属似的。

但是他却在这一回头间,看到了一个十分挺拔而帅气的青年男子。

“你……”

现在正是黄昏时候,无边的夕阳艳艳红红的横铺在这位帅气的青年身后,将他如玉如月的绝代风姿,衬托得更是只应天上有,人间不该存。

可如此风华绝代的青年,却让老者看得瞳孔逐步紧缩,老脸上的皱纹都因此深刻得能夹死蚊子了,他知道他遇到谁了,也知道他是遇到强敌了。

这样的想法一浮出,老者就直接催动了丹田之气,超果断的燃烧了天赋力量!整个人如光一般瞬闪飞逝,那速度真是快到无法形容。

可即便是这样,老者依然惊魂的看到,那被他瞬间就远远抛开的锦衣青年,已抬手朝他猛扣上来,“玄冰掌!”

而在面前,老者纵然能飞会遁,此刻也蔫了,玄冰掌好像夹带着无尽的玄力让一丈厚的冰层,从他周身封锁开来,而他反击之时,那玄冰掌又一次朝他的头顶袭来,还等不及他要说什么,他早已在夜风华宛如神袛一样的威压下,如死狗般被碾入了尘土里。

厚厚的冰层,把他老老实实地锁在他的禁锢里,加之他对他下的禁制,这位老者已经没有任何期待的闭上了眼。

完了……

任务失败了。

这一刻的老者非常明白,不管他施展出什么终极手段,对于夜风华这样的玄皇级别的人物来说,任何诡计,任何小心思,显然都无处遁形。

和老者之前信誓旦旦地给白若溪上的生动一课那样,夜风华给他风驰电掣地上了更生动的一课,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夜风华索回去了。然后他被牢牢的铁索严严实实地绑了起来。

这里边有好几瓶上等的丹药,都是白若溪从轩辕那里获得的,一个什么花纹都没有,只有血红色的戒圈的血戒,那是老者从白罗郡身上搜刮来的,以及他身上原有的一切,此刻都毫无意外的落入了太子夜风华手里。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显然就是了……

不!

这还不是,因为这“偷鸡贼”的性命,也被“搜刮”完他脑子里信息的太子取了,然后这老者就在巨大的冰冻之下慢慢地安息了。

老者甚至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发表遗言了……

只不过这老者才“消失”,原地却出现了一缕很细,但绝对称得上耀眼的白芒!如此一缕白芒,让看到的太子东西清眸微凝。

同一时刻,这缕白芒竟如活物般,飞速的朝他眉心闪入!可白芒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夜风华的反应快,所以这白芒并没能得逞,它已在距夜风华眉心一寸处,被他修长如玉的两指捻住。

“砰!”

只是他才捻住这白芒,它却在他指尖骤然一爆,这还没完!更有一贯自北方而来的黑暗力量,如凭空而生般骤现当场,直弑夜风华!

如此惊变,让人根本防不胜防!简直就是一环扣一环的死局,哪怕夜风华反应超敏捷,面对这爆在指尖的突袭,他也不可能躲闪得开。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了!那突如其来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它在爆炸间,分明还凝出了不低于九阶玄皇的能量,只是这能量虽然是一时的,却足以要给夜风华以沉重的一击。

“太子……殿下——”

但夜风华是谁,他可是大陆上最让人忌惮的冷傲太子,怎么会被区区如此一时之火吓到。果然,一阵凉风刺骨地袭来,包括白若溪在内的现场十几人,都清楚的看到有一块很厚很厚的玄冰,正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容。

而这场变故对于引发这一切的夜风华来说,其实都在意料之中,倒是分明被伤得很严重,按说应该早就昏迷不醒的白若溪的出现,让他感到颇为意外。

并且更让他意外的是,白若溪还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吐字清晰的问道:“那个老者呢?”

“已经化成一缕青烟了。”

夜风华指着天空上的那道消失的白芒,揶揄地看着她。

“我的东西都追回来了么?”白若溪又问。

尽管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可夜风华却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他点头应道:“追回来了。”他知道她是在问那个老者是否被逃了,那些被老者取走之物是否追讨回来了。

毕竟她出现在这里时,老者已经“不在”,她并不知道这个“偷鸡贼”不仅“鸡”没偷成,还把命也搭上了。

“给我。”而一听说追回来了,白若溪就伸手索要道。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太厉害了 只是让夜风华没有想到的是,他才捻住这白芒,“砰!”它却在他指尖骤然一爆,更有一贯自北方而来的黑暗力量,如凭空而生般骤现当场,那来自天地间的一股蛮荒之力如光电一般威力逼人,直弑夜风华!

如此惊变,让人根本防不胜防,本来就是一环扣一环的死局,更何况是在取得胜利之后的突然变故,哪怕夜风华反应超敏捷,面对这爆在指尖的突袭,尚未从裂变中挣扎出来的他也不可能躲闪得开。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了!

那突如其来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它在爆炸间,分明还凝出了不低于九阶玄皇的能量,只是这能量虽然是一时的,却足以要给夜风华以沉重的一击。

这白芒是老者最后的报复,他早在认出夜风华之时,就已经催化了嘴里的逆生丹,而他的一缕魂识竟然在逆生丹的作用下,逼化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在夜风华精神最放松的时刻给他以绝对致命的一击。

太阴险了。

他知道以他之力撑死也是在玄皇二阶,但用了逆生丹再用上加持符,他的魂识竟然让一向运筹帷幄的太子夜风华也差点失算。

太可恶了!

追随过来的赵丞相恰巧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得亏这个人是太子,换做另一个人不要说抵挡了,早已被魂飞烟灭了。

可是即便这样,也是处境堪忧。

“太子……殿下——”众人惊呼出声。

因为那种场面太震撼了,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赵丞相也有点额头冒汗,两腿发软。

千万不要啊!

不要在这个时刻,刚来了个初露头角的太子妃,又走了个让人寄于厚望的太子殿下啊!

但夜风华是谁,他可是大陆上最让人忌惮的冷傲太子,怎么会被区区如此一时之芒吓到。

他心念一起,周围已经竖起了透明的玄冰阵,果然,一阵凉风刺骨地袭来,包括白若溪在内的现场十几人,都清楚的看到有一墙很厚很厚看起来却晶莹剔透的玄冰,正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容。

呵!

白若溪松了口气。这太子果然不是空有虚名。那为何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总是那么的弱鸡呢。

难道他是在哄她开心,任她对他非打即骂,还中毒颇深,一脸阴沉地昏迷了十几天?

这太子,简直演戏演的十分到位啊。

白若溪不由得在心里划了个问号?

以后可不能再被他故作柔弱的外表欺骗,以后也不能因为残剑说自己的命在旦夕,就在那个太子府里陪他陪了十几天,她现在甚至怀疑,当初那个昏迷是个局!

而这场变故对于引发这一切的夜风华来说,其实都在意料之中,倒是分明被伤得很严重,按说应该早就昏迷不醒的白若溪的出现,让他感到颇为意外。

并且更让他意外的是,白若溪还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吐字清晰的问道:“那个老者呢?”

夜风华知道她是在问那个老者是否被逃了,于是难得的在众位大臣和护卫面前指着天空上的那道消失的白芒,揶揄地看着她:“哝,天上的那一缕青烟就是他本人了。”

“哦,青烟,我怎么看不到?”白若溪仿若什么也没有看到似的对他唏嘘。

看她一瘸一拐的,夜风华忽然收敛了笑容:“你怎么来了?你身上可是受了重伤,不要命了?”

“我,我不放心啊,万一某人体力不支也被那个可怎么办?”

“噢,你这是不放心我?你在关心我啊?小丫头,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被那个老者完爆?然后会害你是守寡啊?”

“切,想太多了吧,我的东西都追回来了么?”白若溪知道不能跟他说三句正经话超过三句,他必定会不分场合不分人群地撩她,占她的便宜!

尽管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可夜风华却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他点头应道:“追回来了。”那些被老者取走之物也追讨回来了。

他总算没有辜负她的期盼。

毕竟她出现在这里时,老者已经不在,她并不知道老者不仅没拥有把她的东西偷走,还把命也搭上了。

而一听说追回来了,白若溪就直接伸手索要道:“给我。”

夜风华看着她伸到跟前的脏兮兮手掌,似乎想都没想,就将之前从老者身上“搜刮”的东西,一五一十全部给了白若溪了。

因此在皇后娘娘带着人来探问白罗郡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和谐”的一幕,好像他们高傲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正在老实的给白小溪自己俘获的至宝。

众人就看到他们心目中桀骜不驯的太子殿下高高的个子,微低的头,轻拧的眉宇,眼中尽是宠溺。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那个女子,就像全世界只有她一样,把自己得到的东西悉数拿给自己心爱的女子。

而那个心爱的女子,他们一向并不看好的白若溪,还明显不满意的皱着眉头,盯着他问:“这些虽然有了,但又好像不对,还有一件东西。”

夜风华本来绽放开来的笑容随之一敛,不明反问,“什么?还有一件什么东西?”,她这话让他莫名的不舒服,好像不信任他一样,又好像他私藏了什么。

毕竟他什么都给她了。

“风贝,我的风贝呢?”夜风华看着手掌上的血戒、某不明物和一个钱袋般的东西,就是没有看到她说的风贝。

“就是,一个贝……”想到这里,握起手掌的白若溪虚咳了一声,又忍也忍不住的“咳咳”直咳,咳得她原本已停止出血的嘴角,又不断渗涌出血来!

夜风华见此眉头微皱,正开口要说:“你……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白若溪仿佛离线木偶般没了支撑力,摇摇晃晃,已说倒就倒的倒在他脚边!

饶是他都没有想到刚刚还硬着嘴皮子跟他斗嘴的那个小丫头,说倒就倒了下去,而且那倒下的速度,就如瞬间崩溃的山体,压根都没给夜风华一点反应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428章 “……”

夜风华似乎因此有些傻眼,至少在赵丞相看来,他绝对就是傻眼了,因为他除了傻看着脚边的人,居然都没别的反应。

操心操的停不下来的赵丞相因此不得不上前又操碎了心的指点道,“太子殿下,你,别傻站着啊,赶紧的……”他想说赶紧抱人回宫,只是还不等他说出完整意思呢,他就看到——

夜风华已经蹲下身将脚边的人抱了起来,动作还挺轻、挺小心……看的一脸懵逼的赵丞相终于有了笑容,释怀的笑容,不由老怀大慰,对太子和太子妃这一对更加看好。

这一幕不仅其他大臣看的十分错愕,甚至有些会不过神来,也看得残风等护卫目瞪口呆,心思颠簸几千里之远也回不过来。天啊,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向对女子避之唯恐不及的他家太子殿下竟然抱起了白小姐?

那个从小跟他就不对盘的小丫头片子不是殿下最讨厌,最不喜欢,甚至经常挂在嘴巴骂叨的吗?

不行不行,他要缓缓……

第一次啊!

他们这帮人追随太子殿下多年,却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抱姑娘啊!而且还是个脏兮兮,满身都是血污的姑娘啊!这绝对是真爱啊!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他们这些由太子殿下亲训的兵都知道,殿下绝对是个超级龟毛!非常有洁癖,并且很不喜欢被人触碰肢体的存在。

这些年间,除了那只干干净净贼可爱的小白狐,压根就被见过什么活物,能接近太子殿下好么!

可是此刻呢?

太子殿下居然屈尊降贵的蹲下身去,主动的抱起了白小姐!这要是再跟他们说,这俩人没奸情……

“……”

冥想中的残风无声的就直摇头,表示自家太子殿下再说啥他也不信!太子殿下肯定是喜欢人家白小姐,不然能抱她?

别说什么太子殿下这是爱惜人才,怜香惜玉啥啥啥的,太子殿下根本没这种品德!他要是看不上的人,那就是在他跟前自杀,他肯定都没看见。

而且一定要记住,不是假装没看见,他是真的压根没看见!在他家太子殿下的眼界里,只有他看得上的人、事、物,其他的都等同于空气。

不过残风虽喜欢想主子的八卦,但他办事效率很高,他在夜风华等人刚到太子府之前,已经将被“请”去诊治皇帝陛下的御医,给弄在太子主殿的偏房里坐诊了。

而在御医号脉看诊的期间,夜风华也没从偏殿里出来,倒是全程都陪在里面,这让等候在殿门外的许多人,心思都在慢慢的转变。

其中好像最沉不住气的顾有之,在众人百无聊赖的等待中最先开口说道:“咳,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是看上白家丫头了吧?”

“咳,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是看上白家丫头了吧?”

“那还用说?”皇后睨了顾有之一眼,一副你简直就是说废话的神态。

“可惜令家公身陷囹圄,否则皇上当可赐婚,成一段姻缘美谈。”顾有之的声音却惋惜的说道。

而他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就降到了冰点,尽管圣宫之危已解除,可北境战事全盘失利,北境王身为朱雀王朝第一战神却被俘的事实,仍是一块压在朝堂上下最沉重的巨石。

并且,先不说其他的外因,白罗城作为镇边之王,在他的辖区内发生如此剧变,他不管是死还是身陷囹圄,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按东傲王朝的律法来论,白氏的九族此刻理应都被囚拿,等战事前因后果查清后,再酌情处罚。但现在战事前因后果都是个谜,对于白若溪的存在也就争议更多了。毕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大家各司其职,不能因为你打仗多,功劳大,就把一切都化干戈为玉帛。

王子犯法还要与民同罪呢,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臣子。

所以顾有之的这句话,与其说是在惋惜,却不免让人有种落井下石之感,这让沉默的赵丞相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但无论如何,顾有之所言不虚,现下赐婚似乎是不可能了,因为前一些日子,皇上已经准备把云来宗的圣女赐给太子了。准太子妃虽然还没有正式封诏。但他们这些大臣之间,已经都私下承认了,现在又要改成白家小姐,这朝令夕改的事,可不是皇上能够做出来的。

可让顾有之,以及诸沉默下来的大臣们都没想到的是,程老将军的声音却在此刻掷地有声的说道——

“皇上深信白元帅王已竭尽全力,我朝也必当不计一切代价,我一定不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一个王朝之战神,他日白元帅回归,即白氏与我朝夜氏太子结姻之日。”

此言一出!现场诸臣纷纷心头一震。

“程老将军,以前可是你反对的声音最高,现在怎么转变如此快?”

“老臣对于白小姐随机应变的能力和指挥大家炼制神秘武器的一幕感触颇深,或许我们对白小姐和白家三房都有着很深的误会,所以,老臣已经私下里绝对要帮白小姐一把,诸位大人,若有意见可以保留,但若想跟本人唱反调的,尽管来,我是不怕的!”

程将军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那本相也想先恭贺皇上,喜得佳媳,诸位还有什么意见?”程老将军刚走,赵丞相不但也站出来表了态,竟是率先替他们的皇帝恭贺道。而且事实上从个人喜好来说,他着实很欣赏白若溪。

在他看来,白若溪当太子妃,对于他们王朝来说,绝对是一件幸事!因为她有着一颗善良,却并非没有底线的心。

尽管当时在皇城门口的接触时间不算长,但赵丞相却能肯定,那个时候的白若溪救俘虏,纵然有迷惑魔羽,让后者以为她还是心念生母,甘愿涉险的缘故。

皇后娘娘也有些满意地看着大家期许的眼神,她想,能帮的,她已经帮了,接下来,就要看儿子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谬赞 最大的原因,还是她真见不得她的母亲死,哪怕这个母亲对她很不好,可毕竟是血亲,让她在有能力救的前提下而不救,她做不到。

还有那些俘虏,哪怕他们可以说是无用之人,可他们中虽有自私自利者,也有只是慌乱掉队的无辜者。且摒弃一切喜恶来说,摒弃个人之价值来说,那二十多人都是人命!是东傲王朝的子民,而掳他们的是入侵者。

无论从私善,还是大义上来说,白若溪当时的冒险救人,都是让赵丞相虽不赞同!却不得不承认,她做得对的行为。

更何况她不是没有原则的善,不是拖后腿的大义,她是真的有实力去执行,去守护她心中的善良。

她是真的善良,甚至……赵丞相觉得,她有一颗公正的大爱之心,尽管现在这么说可能还太早,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她就是。

这样的白若溪,她不仅适合当太子妃,她还适合当皇后!她将会爱护,也能庇护她的子民。如此多的想法,并非在这一刻,才涌上赵丞相心头的。

他是在那日真正接触了白若溪后,就下意识的本能去联想出来。

“赵丞相,当初在斗兽会上,你可是对太子殿下把余圣女气走一事很不高兴的,而且对太子殿下冷落余圣女一事,简直是耿耿于怀,还劝说我们一起跟着九王爷向皇帝陛下反应这个问题,现在怎么又开始倒戈相向了。”顾有之也是咄咄逼人,他对那日之时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本指望他能够帮他一把的,没想到最先倒戈相向的就是赵丞相。

难道他忘了当初是怎么跟九王爷承诺的吗?

李大人也附和着顾有之说道:“丞相大人,虽然白小姐这次的确是劳苦功高,但她毕竟只是,只是一个孤女,将来对于太子殿下的大业除了这个人之外,可以说是好无助力的,而余圣女背后是整个云来宗,云来宗啊,那可是天下第一宗,这相当于我们东傲国又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宗派支持,那效果可是比区区一个小姑娘带来的利益可是多的多了,怎么难道你们以为,白小姐再怎么优秀,出类拔萃,以后还能驾驭在云来宗之上吗?”

“李大人,你所说的这些,现在的确是看不出来,以后很长时间也看不出来,但本相相信,白若溪会是最合格的太子妃。”赵丞相当然知道顾有之说的意思,但也知道他不敢明着说出来,

毕竟九王爷这次真的是不堪重任,先不说他现在到底在不在王爷府上,就是在,他这对于王朝事务充耳不闻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一切,若以后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恐怕九王爷的盛名也会一败涂地,多年隐藏在他温和面具下的真相也会水落石出。

他对事不对人,关心王朝以后的荣辱兴衰,胜过对任何一个皇子。

所以他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也不会对任何一方采取放任措施。

“啧,赵丞相这话说得太满了吧,白小姐的玄力和机智我服气,但她的性格可不太好,且怕是命犯孤星。”顾有之当仁不让,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

“你,你怎么还记得当初她被那妖僧预言那一事,那都是捕风捉影的好吗?”

“捕风捉影,赵丞相,你这就被白家那个小姑娘给蒙蔽了,她可是什么都没有,怎么配的上我们的太子殿下?”

“这些还是留着以后跟咱们皇上讨论吧,现在的我没有心情。”

赵丞相有点气恼,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他就一点也不关心被人冷漠几年的白若溪?

难道因为她父亲的陨落,她所有的光芒都要被这个时候掩盖?她所有的付出因为她父亲的陨落就要被付诸一掷?于是他果断抛出了一个话题:

“你们有没有见到九王爷,据说他得了病在家养伤,帝都城这么大的变化,他家里难道一点也没有变,你们是不是该关心关心我们的九王爷了?”

“好像是啊,九王爷这次,的确是有点失责,但生病的事岂是能被人拿来言事的,毕竟这病可是可大可小,这人可是王府里都找不到,怎么就凭空消失了,而且偏偏是在北洛国大举进攻我国的时候?”

“对啊,这里边,好像不寻常,也不知道九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的意思是,王爷跟这件事有关,他怎么会,他可是皇帝陛下的亲弟弟,当今太子殿下的亲叔叔,怎么会……”李大人整个人都有点呆愣地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脸色大变,忽然就闭上了嘴巴。

想到明天晚上的宴会,他还要面对皇上说九王爷的行踪,他就有点头上冒汗,是以赵丞相走后,他很快也走了。

如果事实真的如他们所说,王爷哪里他恐怕不能在频繁出入了,不然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王爷啊,你这次可是把我害惨了!

……

御书房内,夜墨渊心情颇为激动,他身上的伤因为白若溪的丹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武将出身,身体底子好,所以好的特别快。

门外有响动传来,紧接着就传来了近侍的喏儿:“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到!”

看到夜墨渊亲自出来,白若溪和夜风华对视一眼,白若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夜风华却神色如常,理所当然,似乎他觉得本该如此。

白若溪心中则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很复杂,也不一定不好,就是她有点难以承受,是以她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不显,学着夜风华的样子冲夜墨渊一拱手,“若溪拜见皇帝陛下!”

“你们过来了?让父皇一阵好等啊。”

看到白若溪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夜墨渊笑声连连,转头亲切地对白若溪道,“你可真是了不起,没想到,你竟然能发现那么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还救了我,救了整个皇城,真是太厉害了。你父亲在天之灵,不知道该有多欣慰!”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谬赞2 救了他?还做出了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难道那些武器小丫头做的?

夜风华不明所以地看着白若溪,白若溪却并不搭理他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皇帝陛下,这话就严重了,我父亲他可是对皇帝陛下忠心不二的,作为他的女儿,小女子我自然也是对东傲国的子民有一份关心之情的。”

“你能这么想是你的谦虚,朕很荣幸,能得此女做朕的儿媳妇,朕很高兴!”

夜墨渊神情激动,心中似是藏着一把火,但把手伸过去想要抓住白若溪的手的时候,被一双眼睛瞪的急忙收回去了手。

夜风华冷然的眸子里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皇就柔和半分,反而像要吃人似的,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要不是看在他要给他做主娶小丫头的份上,他早就翻脸了。

残剑,你就是这么保护白小姐的?你就是这么保护你未来的太子妃的?

保护皇帝那么危险的事竟然让小丫头做了?

她不过才是玄师三阶的实力,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的神秘武器可想而知,而他的父皇竟然因为想要一言带过她的功劳而要她嫁给他,简直是太小瞧她了。

果然,白若溪的话已经在耳边响起来了。

“皇上,儿媳妇的事,我想还是不急吧,一切等我母亲回来,等我父亲的事尘埃落定时再说吧!”

夜墨渊的话还是夸张了。

白若溪表示她有点受宠若惊。

当初夜风华回帝都的时候,她虽然也回来了,但并没有回到皇宫跟皇帝陛下见面,但她知道,即使见了面,这皇帝也会对她挑三拣四,甚至不惜无语相向的。

只不过现在因为她刚刚展示了她的修为,也俘获了两名有身份的俘虏,又在密道救了他们,他才会如此变脸的,这结果说实话,她并不想证实,但她还是参与了。

世人皆以貌取人,以才估人,以前的她是个废物,一文不值,皇帝踩她都嫌踩的慢,如今,她或许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还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他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就对她转化了看法。

这种见风使舵的帝王之术还真是让人极度无语,冷暖自知。

不过夜墨渊够改变想法,决定不在她和夜风华中间做梗,这便已经不错了。

若如现在她还是以前的白若溪,那夜墨渊恐怕想躲都来不及,归根结底他是夜风华的生父,白若溪也不希望夜风华和他彻底闹翻。

白若溪淡淡一笑:“陛下谬赞了。”

“怎么会谬赞?你可比传言中还要了不起,说起来还是你父亲目光精准,就连你爷爷和白元帅的目光都比我这当父皇的好,早早地便看出你这颗蒙尘的珍珠啊,哈哈哈。”

夜墨渊打着哈哈,试图将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全部抹除。

白若溪似笑非笑地挑眉。

今日夜墨渊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还真是能屈能伸脸皮够厚。跟某人好像还真是有够相似的啊!

“听说白家人以前对你很不好,白罗都和白罗郡两个人他们鱼目混珠,竟然让你从小就承受了不能承受之重,”见白若溪神色淡然,不以为意,夜墨渊又陪着笑容,大声斥责白府:“这白罗都和白罗郡也真是有眼无珠,这样好的侄女,他硬生生地给折腾走了,丫头,你别怕,有父皇给你撑腰,白府二房那里你完全不用理会。”

听闻此言,白若溪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父皇?”白若溪冷然的目光瞟向夜墨渊,眼底带着一抹询问。

夜墨渊实在是太有趣了,以前恨不得将她和夜风华分的远远的,现在却一个劲地自称父皇,恨不得早早地将名分给订下来。

夜墨渊搓着手,哈哈一笑:“这不很快就是了吗?既然你不想认白府,那咱就不认。趁着你母亲在,你和夜风华便挑个好日子成亲吧。”

夜风华素来当夜墨渊的话是放屁,但是这句话却甚是合乎他心意,于是,他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白若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随即对夜墨渊道:“成亲这事,不急。”

“什么?”

夜墨渊一听,更急了!

原本他真的不急啊,甚至还想拆散他们两个,但是现在帝都的世家子弟聚齐,那些家主老祖宗看白若溪的眼睛都冒着精光,那意思可不明摆着想抢回家当儿媳妇孙媳妇吗?

白若溪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这怎么行!夜墨渊目光望向夜风华。

虽然他儿子非常优秀,但是这场战斗中真正和有能力的少年郎也不少可不都还没娶亲么,他就一点也不替自己着急吗?

白若溪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成亲的事,陛下还是直接跟我母亲谈吧。”

夜风华一听白若溪这样说,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他有心取消一下自己的父亲的话也胎死腹中。

夜墨渊一听,发现夜风华不说话,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听着白若溪和他周旋,他神色更是越发担忧……难道这其中还有变故不成?

不能让他在说下去了。

白若溪了想,便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那般大小的丹丸送到夜墨渊手里:“陛下,这个可有见过?”

“这是?”夜墨渊起初是漫不经心地一瞧,但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几乎震惊了。

“这、这、这是神秘武器?北洛国偷袭我们国家的时候用的爆破丸?!”夜墨渊激动地面色涨红。

还算识货,白若溪心中暗道。

不过看夜墨渊这激动的模样,白若溪往空间里掏的手顿住了,随即笑了笑,又掏出一颗摆地上。

“你、你怎么能摆地上呢?!”夜墨渊赶紧一咕噜拿起来,仔细的查看,想起什么来,又担心地放回地上。

它现在会不会爆,会不会因为碰触就发生爆炸,我这皇宫可是还没有修缮好,经不起这么一折腾的。

“陛下,你觉得我会拿您和我们两个人,乃至整个后宫的人的性命开玩笑吗?”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谬赞3 “这个,自然是不会,但它的威力不是使劲往对方那里一丢就施展出来了吗?”夜墨渊身体好一些之后,就叫护卫过来把当时神秘武器发射的状况跟他说了,所以,对这个半成品神秘武器,他报以避而远之的态度。

“不会的,陛下,这可是世面上仅此几颗的爆破丸,跟那日我们用的半成品火药截然不同,陛下可以放心。”

夜墨渊听了她的话,重新捧起地上的爆破丸,心里美的冒了泡!

这可是爆破丸啊,天知道一颗爆破丸有怎样的价值,那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因爆破丸的威力很大,会炼制的人又少,所以,基本上在这个大陆上那个会炼制爆破丸的人就会成为以后的主宰。要知道,如果东傲国有爆破丸而其余的三个国家没有,那么,其余的国家还不傻眼了?

爆破丸很难炼制,几乎没有人会炼制,现在他,夜墨渊一左一右两只手分别端详着两只爆破丸,激动地面颊两边的肌肉都在颤抖。但是白若溪却仿佛变魔术似的,随后是一个,又是一个……

看的夜墨渊直接就傻掉了。

不是说只有几颗,只要几颗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一个个的,这是在数爆破丸,确定不是在给他绝世珍宝,而且是无价的绝世珍宝?

“这些……这些……这些全都是……”夜墨渊结结巴巴地盯着白若溪,双眼冒出绿光。

这丫头未免也太大方了吧?

但是现在白若溪随后就拿出一个,又随手拿出第二个……拿到市面上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可是搁她那里,怎么就跟黄豆似的?随便一掏就有了?

激动中的夜墨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景仰目光,深切地凝望着白若溪。

然白若溪掏出五只后就不掏了,双手一摊:“没有了,全都给你了陛下。”

夜墨渊看着五颗爆破丸,眼睛都快发晕了。

白若溪说,暂时就先这么多了。

“好,好,这就很好了!华儿,你这个媳妇的拜公爹茶给的也忒大了。”夜墨渊由衷地感慨着,他现在不是恭维,是真的很大的礼啊。

而且,她刚刚的话代表着什么?这就代表着她还有啊!

这五颗爆破丸并不是她手里的全部,也只有白家的女儿白若溪能有这样的大手笔,能一下子拿出五颗爆破丸来。想到这,夜墨渊更加坚定了要早点将白若溪给夜风华娶进门的打算。

至于他原先属意的云来宗圣女,自从她被夜风华气走的那一刻起,早就被夜墨渊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若溪淡淡一笑。

“这些爆破丸,就先拿去应急吧,若能杀敌,到时候还有。”

“华儿,父皇内心真是喜欢若溪丫头,你可要抓紧点找到白夫人,好早一些迎娶若溪丫头,到时候父皇一定给你们准备最华贵的婚礼,让你们在万众瞩目中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夜墨渊想要把自己的媳妇美好的一面曝光给别人看,夜风华却恨不得将白若溪供奉起来好好地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否则,要是把她抢了去,谁给他这么好的媳妇?

他的父皇,真是有心,却不知他从来不在乎名声,他一定不能再让她出现在自己的父皇面前了。

看来是要加快去云来宗的步伐了!

事情已经办完了,夜风华站起身拉着白若溪就要离开,但是夜墨渊却唤住他们:“若溪丫头,朕决定为你单独修缮一处府苑,这座府苑不是属于白家大房和二房的,也不属于白家老夫人,就只属于你,朕会赏你十万两黄金,让你来亲自设计你的府苑,而且这座府苑还可以由你自己命名,朕还答应你,不管以后如何,你的孩子将来世世代代都可以住在这个府苑里,这是免死金牌,东傲王国唯一的免死金牌,只有你一个人有。你意下如何?”

“多谢皇上。可是,这个府苑是皇上您给您儿媳妇准备的,还是跟若溪我准备的?”

“这个,有什么区别吗?两个不都一样吗?”夜墨渊有点质疑自己的动机了,他难道有说错什么吗啊?

“当然不一样了。皇上,作为您未来儿媳赐予的房产,若溪不能要,因为这是一份沉重的责任,而作为若溪个人送的,若溪倒是很乐意自己有个踏实的落脚之处,这与皇上和太子殿下都是不相干的,以后这个房子的归置权要归我,没有人能左右它,即使皇上也不行,因为若溪能够给皇上的,以及皇上因为这些而得到的要远比这座宅子的花费的要受益的多。皇上您意下如何?”

夜墨渊听了这样的话,嘴角抽了抽,他原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白若溪救驾的事,他想着以她的身份,给她一个太子妃的身份已经是够厚待他的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还有真正的爆破丸。不但有,还有五个,这让他心情激湃的同时,只想给她最好的,牢牢抓住这个儿媳妇,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心眼这么多,竟然跟他讨价还价,还说的极为有理,有据,让他有心后悔也不能够,有心敷衍,也没有余地。

“哎呀,这个,当然……”

夜墨渊被夜风华冷冷扫过来的光吓了一跳,但是,他现在可不能任由他的性子来,他不但要儿子和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搞好关系,自己被人家救了,又受了人家的五颗爆破丸,总该有所表示不是。

所以,这冷芒,他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好了,反正自己这个儿子,也冷傲惯了。

“当然是你的落脚之处了,将来你即使嫁给太子,成了真正的太子妃,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太子妃,太子如果胆敢欺负你,朕绝不轻饶。你放心,这个宅子就是为你以后有个落脚之处的,其他的,也不需要你管!”

“那若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若溪接到夜墨渊亲手递过来的免死金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也感受到了这份尊重下掩藏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谬赞 而她既然决定救自己的母亲出来,就不会再对夜风华的事故意扭捏作态。

反正他们约定好了的,再给他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她还是没有爱上他,就会离他而去,而他也会心甘情愿解除婚约。

一年的时间啊,足够,她救出自己的母亲了,找到自己父亲的死亡之谜了。

所以,暂时跟夜风华维持着婚约的关系,有利于她找到母亲的下落,她也不会刻意排斥。

“不过,朕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希望你尽快,与太子成婚,毕竟父皇年事已高,有些事已经力不从心,就像这一次,险些就丢了玉玺,没了江山,你看?”

“皇上,若溪答应你,等母亲回来之后,一定会给皇上一个回复,而且,若溪保证,这爆破丸研制出来之后,只提供给皇上,绝不会经由我的手传送到其他人手中。”

“哼!”夜风华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那个他人也包括本宫在内是吧?”

“当然了!”

“丧权辱国,丧权辱国!”

夜风华冷冷地甩甩袖子。

“那个,华儿,若溪,晚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

他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这么争气,夜墨渊然要显摆显摆,所以这次邀请了许多人,包括帝都城最有头有脸的人。但是夜风华目若寒霜,阴冷地扫了夜墨渊一眼:“你自己享用吧。”

从皇宫里出来,白若溪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她好像又找到了为自己留在东傲国的一个理由,她的皇帝陛下,果然势力,但也势力的可爱,他既然敢对自己承诺那么多,就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看来爆破丸的效果真的很不错,几乎可以让皇帝倾囊相授,也算是不虚这次救了他们。

可是有个人好像不开心了。

“生气了?”

夜风华薄薄红唇抿成白线一条,别扭地偏过脸去,当白若溪是空气。

白若溪觉得好气又好笑,夜风华怎么看起来像个别扭的孩子?

“喂,你再这样我走了?”

白若溪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时候跟她找茬的样子,她的母亲还在北洛国,她可没心思跟他讨论儿女情长的事。

可是她还没有走一步,她的身子就被一双手环了下来,两只脚钉在原地,就再也抬不起来,然后,就感觉胸口某处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你到底要干嘛?”

“你知道的,干嘛一直问?”

“放开!”白若溪俏眉微凝,上次在密道口一时心软没有让他及时放开她,他竟然变本加厉了,可恶,她心中暗暗骂自己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现在再想正眼给他脸色,好像不管用了。

“你说我朝你这只手上扎,还是从那只手上扎?”

夜风华见她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知道她是真生气了,所以,也急了,“不放就是不放,有本事你把它扎成马蜂窝!”

“马蜂窝,你当你是蜜蜂啊?你是因为婚约的事又生气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嫌我父皇对你好?把他从来不舍得送人的所有的好处都给了你?”夜风华眸子里闪烁着无奈的光芒,“这次你放心了,有人给你撑腰了,有人被你策反了,有人还得了你的好处,宠你的心都大过我了,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

“该,气死得了!”

当夜风华赌气地抱着白若溪坐到传说中的了望塔上时,白若溪不由地又叹了口气,“我是在给不了你想要的,求你别再缠着我。我真的不适合做你的太子妃,刚刚对着你的父皇,我实在不忍心博你的面子,才这么说的,你不要误会。”

“一年期限还没有到,你凭什么说给不了我想要的?”

夜风华抓起白若溪的一只手,仔细地看着,就像在欣赏全世界最珍贵的珠宝,“你私下为了成为我的太子妃做了多少努力你从来不说,难道我是傻的,眼睛也是瞎的不成,我看不出来你受的伤,还有你手上新增的厚厚的茧,还说你不想嫁给我?你这样只能让我更心疼,我更舍不得放手?”

白若溪被他的话说的直愣在原地,她什么时候为了嫁给他受了伤,还磨出了新增的厚厚的茧了?她是有在拼命的修炼,那也是为了更好更快地实现自己的愿望,跟他一点边也不沾的好吧,他哪里来的自信,就这么笃定她一定是为了她,为何就不能是为了耍心机故意冷落的他?

戒魂:这人看问题的眼光怎么就那么独特,竟然能一语中的?简直让他佩服。

戒魂在她的意识里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句话,直接给白若溪的头上增加了一根黑线。

白若溪无语暗叹:难道你也以为我修炼的时候那么努力,是为了他?你快告诉我,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那只眼睛看到我为他痴为他狂了?

戒魂:主人,你明明知道我一向很少在他面前出现的,麻烦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不要有事没事拉我出来顶锅,这个锅我可是一点也不屑背的,明白不?

白若溪:戒魂,你少来,你要是不在我脑子里晃荡,我干嘛要扯上你,分明是你现在后悔了,不想承认罢了,你跟我说你到底怕他什么,以前我知道你怕他是因为我一点玄力也没有,根本就护不住你的存在,可现在基本上我的玄力已在玄师之上了,难道你竟然还是不敢在他身边出现,是不是你就是个缩头乌龟,见到他就多的远远的。

“小姐咱有仇说仇,有冤说冤可能冤仇混为一谈,我可不是他的背锅侠,你不要把我牵扯其中!”

再者,人家问的是你到底努力了多少,才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这些人都不傻,跟个人精似的,他哪里能捕捉的住他们的心里变化。

所以,戒魂明显想要岔开话题,白若溪也不想跟他多说,毕竟外面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在等着她安抚。

“好,算你狠,这次的事就此别过,下次,遇见他可不能在这么贪心了。”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谬赞 “一定要迎难之上,把他的老底给本小姐抖出来,本小姐重重有赏!!”

你不要多想啊,我承认我是偷偷的修炼了,而且为了修炼我也付出了很多代价,但这一切好像跟你没关系呢太子殿下,这一切只不过是我想变强,变大,变成别人不敢欺负的人,其余的没有任何意思。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的付出跟你联系在一起,请问,这有必要混为一谈吗?”

“虽然这不是一码事,但你努力后的效果还是极为不错的,我的父皇,还有老顽固赵丞相,油盐不进却对他十分衷心的顾有之,他们都十分推崇你,难道你不是为了成为太子妃才这么努力拼搏的吗?”夜风华眨了眨眼睛,看着白若溪,“难道今天在父亲那里说的话,你竟然觉得跟我毫无关系,不是为了用退让的方式让我更加知道珍惜你?”

“停,打住!”

白若溪单手做了个停的手势,然后从夜风华的手臂里钻了出来,“事先声明一下啊,我之所以答应你父亲的盛情邀约,只是因为我要实现自己的梦,为了成就将来单身主义,做的铺垫,你也看到了,你父亲已经答应我,那个府邸贯上的是我的姓,跟你没有关系。”

再者,有关系的我也不敢要啊。

要是敢要,也不需要刚进帝都城就设计跟你分道扬镳啊。

“是不是你母亲不让?”

白若溪双手一摊,极其无奈:“随你怎么想,你开心就好!”

“你母亲重要还是我重要?”夜风华闷闷的声音传来,“难道在你心里我竟然只是个外人?小丫头,这些天你都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自然是我母亲重要。”白若溪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了这个标准答案,夜风华心头的郁气更加重了,看也不看白若溪,直接就给她甩了冷脸子。

“不过,你当然也重要了!”

白若溪好言安慰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儿科,那可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也是想让我救出母亲,找出父亲的死因的吧?”

夜风华继续傲娇,不理白若溪。

白若溪抬起头,朝着他的侧脸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撤回身子去。

夜风华的脸唰的红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被人撩,怎么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被你打败了!”

夜风华无奈地点了一下白若溪的头,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一些,却还没有完全散去,他幽幽地瞟白若溪一眼,又淡淡地望着远方,缓缓地说:“那为什么不是第一个愿听我的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殿下你不会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吧?何苦我们只是有了婚约,却不是真的结了婚,嫁给了你,我当然要以我的母亲为重,难道我们东傲国都是以不孝为正面教材的?”

“当然不是。”

夜风华一点点地看着天上即将消失的火烧云。

“你是怎么想到爆破丸的秘方的?这个可是我们东傲国根本没有,放眼整个大陆都没有的,即使你很聪明,很有天赋,但如果没有秘方,怎么可能炼制得出爆破丸?”

白若溪顾左右而言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夜风华扯这个话题。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审哪两个护法吧?”

“小丫头,你不信任我?”

夜风华眉宇轻皱,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个秘方事关我将来成为炼药师的高度,我不可能现在就把这一切告诉你,但是我答应你,等我修炼到一定等级一定会告诉你我是怎么做到的,好不好?”

夜风华幽怨地瞪她一眼:“照你的话来讲,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练到宗师级炼药师的时候。”白若溪吐吐舌头,她也觉得她提出的这个要求太过牵强了,练不练到宗级炼药师跟告不告诉他有什么关系。

可能就是像他说的,自己还不够信任他吧!

“宗师级炼药师!”夜风华额爆青筋,扳正白若溪双肩。

“嗯……”白若溪弱弱地低头,不敢跟夜风华对视。

“那需要多久?”夜风华咄咄逼人,非要一个时限。

“不知道。”白若溪确实不知道。

夜风华的声音阴寒如冰,坚毅冷然,“一年时间,这是我的底线。”

一年……白若溪抬头望天,心中默默哀嚎一声。

一年时间,从超级炼药师到大师级炼药师,然后再晋升到宗师级炼药师?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前辈可是被困在大师级炼药师整整一、百、年啊!

整个大陆,现如今也就只有轩辕墨一位宗师级炼药师啊,那也是他从小就开始练习的结果!夜风华以为晋升到宗师级炼药师,就跟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吗?

夜风华一向优雅而矜贵,现在被白若溪逼急了,却不容置喙地恶狠狠地瞪她:“一年,如果你还是修炼不到,你也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做出不利你的事,你要知道你的锋芒越胜,想要你命的人也越多,现在一定要低调,低调!”

白若溪知道,这次她是真的逼到夜风华的底线了。

“行,一年就一年。”白若溪点头答应下来。

“那你要给我什么?”

“什么,给你什么?”

“你给我父皇那么大的见面礼,难道不该给我点表示吗?”夜风华鼓着腮帮子,一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样子,“哼,不要告诉我你一颗也没有了,我可是不会相信的!”

“你刚刚还让我低调,低调,现在又逼我高调,你脑子进水了吧?夜风华,你不要赶鸭子上架,把本小姐逼急了,本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那我现在也很弱鸡好不好,跟你一起上云来宗,随时都有可能被宗主和师妹截杀,你不想犒劳犒劳为夫吗?”

“切,谁让你非逼着我去什么云来宗报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小师妹,简直是爱你爱的要命,她要是见了我,不把我活吃了才怪。我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还能怎样?”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梦魇 “没有,什么都没有,一颗爆破丸都没有,想要的话,等本小姐心情好的话,多炼制几炉,再给你一颗玩吧。再说了你这个怪胎,你能被谁打?再者,若是有人打你一顿,难道还要向我要补偿费?”

“你,你怎么这么厚此薄彼?”

“我厚此薄彼?皇帝陛下是什么人,他和你能一样吗?再说了,当时你不在,要不是情势所逼,我想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炼制出来爆破丸,我救了他,他虽然是皇帝,但也是你的父皇,难道我不该救,该坐视不管,或者说,我即使炼制出了爆破丸也不该给他用是不是?”

“哦,”只顾着跟她置气,忘了这茬了。

夜风华心下到底是有些愧疚,想到那么危险的场面,基本山刚要靠她灵机一动想出的绝世武器,他心里就一阵疼,揪心的疼……

“你哦是什么意思,感情闹了半天,我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好报啊?”白若溪被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给气着了。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得了,我现在就去跟你的父皇把爆破丸要回来,这样你满意了吧?”

“是不是在你心里觉得我的父皇比我还要重要,你觉得爆破丸给他,比给我给的值是吗?”

“当然了,你那么厉害,用的着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不会是在打趣我吧?”夜风华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但真心想也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反正听他的语气,就是觉得怪怪的。

“你要是跟我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丫头,你去哪里?”

夜风华看着她气鼓鼓的身影,多少有点后悔,他不是准备要奖励她的吗,怎么最后就把奖励变成惩罚了?

是夜,月高星稀。

白若溪好像又回到了魔鸦森林,那里成群结队的狼把她包围了起来,而站在狼群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常无影。他脸上的笑容狰狞,声音可怖,就像是恨不得活剐了她一样。

白若溪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按说她现在的修为已经完全可以把常无影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可是看到他,她还是感到一阵冷意直袭心头。

“常无影,你把鬼畜藏哪里了?还有那群女孩,她们是无辜的,难到你就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

“白小姐,你真是菩萨心肠啊,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王爷大发雷霆,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最后在小屋外发现了你的手帕,王爷几乎把我抽筋剥骨,我又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废话少说,你拿命来吧!”

常无影口中吹着哨子,那狼群就像疯了似的往她的身上扑。

一只接一只,就像吃了兴奋剂的蚂蚱。

白若溪心神一凛,随着她手中冷剑的手起刀落,一只只大野狼的脑袋被直接砍下!

但是,大野狼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前面一个死掉,后面就会冲上来两只,前仆后继,英勇无比,她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此刻却有些相形见绌。

常无影却一点也不敢大意,白若溪的命重要,这些人对他来说却是利益至上。

事急从权,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不会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的,但是此刻的他,偷偷地打开车门上的钥匙,拉开马车的挡板,准备把她炼制爆破丸的东西抢到手,然后在伺机而动。

白若溪担心这个原料,被他看见,对那些野狼下手就更狠了些,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身边一沉,似乎有个东西落在了身边,随后肩膀一痛,她还以为是野狼下嘴了,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定睛一看却是个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她的身旁。

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少女,她虽然跟她很少说话,那眼神却是清冷无比。

白若溪一手提剑,警惕地盯着狼,还不忘和那个女孩做眼神上的交流。

有过和兽兽大狼狼接触过的经历,白若溪能够感觉到这些野狼身上没有玄力波动,是实实在在的普通野狼。

这足以说明,狼王根本就没有吃她之心,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常无影操控了它们,而这些野狼是知道她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只能做它们的口中餐。

普通野狼对于拥有玄力的人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挑战,可她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呢,她会怎样?还有其他女孩子,她们到底去了哪里?这是黑夜,不要说逃,就是看个路都难,那些人可以分出精力来保护这些无辜的女孩子吗?

马车外,小眼睛扒拉着车辕,兵兵乓乓地总算爬了上来。坐上马车的他心里再次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骂了个热热乎乎。

这支队伍里,带头的是他,身后的马车距离他们也没有多远,他只要一吹哨子,后面的人就会得到信号,但那样一来,他就是白若溪手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如果他不打信号,等后面的人前来解决了白若溪,再来他这里杀狼,他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

为今之计,只有祸水东引才能暂时满足了野狼,又留下了他逃跑的时间。而这支狼队伍的包围,白若溪早就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们对着狼群冲过去,虽然英勇无比,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的体力正在逐步减少,而狼群却前仆后继,源源不绝……

狼和人体力本就悬殊,数量上又严重不足,若是长时间如此下去,必然体力不支。

而且,不止是她们这辆马车,她们身后的那支队伍,此刻也处于劣势,不时地有狼爪子在马车上挠,嘴巴在缝隙上嗅,想要破坏掉马车的阻挡。

而她好像空有一腔热血,却使不出一点劲来。

而后,那些女孩子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而鬼畜,也是不知所踪。

而有一只手,沾满血腥的手,十分精准地钳制了她的脖颈。窒息的感觉袭来,她想叫叫不出,想喊喊不出,然后整个人就好像被坠入了万丈深渊般,窒息的几乎没有一点呼吸……

“啊!”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梦魇 云遮雾绕的庄园里,一排排侍卫呼啸而过,在他们走了之后,夜风华携着白若溪翩翩落下地。

夜空中两个人的手臂立马分开,就好像刚刚在天空中飞行的两个神仙眷侣般的人物是别人,而他们则是风马牛不相干的陌生人,连看一下对方都觉得碍眼。

在白若溪曾经消失的地方,她遇到了余盛韦,而那个屋子里诡异的摆设也让她起了疑心,她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第二日来给她赔罪的夜风华,两个人商量着,正好闲来无事,在临走之时去探探风也是好的。

以他们两个人现在的修为,再加上夜风华的轻功了得,在这里如入无人之境,可是遗憾的是,到了屋子里之后,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桌子已经恢复了原样,地上的人都已经不见,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小屋,里边只有一张桌子和椅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

这里只有来回穿梭的护卫,白若溪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可恶,让他跑了!”

夜风华走到她的身边看她沮丧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地给她力量,是以,他缓缓地踱步到她身后,又从身后准备抱她。

白若溪突然就感觉得一股暖风袭来,她甩着手臂,做出很烦的样子,回头等着夜风华,夜风华本来就只是想逗她开心,见她避他如蛇蝎,未免也来了些气,闪身错开她的袭击,向白若溪的右下方攻去,两个人腾转袅娜间触碰到了墙上的画,那画却纹丝不动地撞的她手臂生疼。

然而等她扑近的时候,夜风华长袍下的修长小腿微微一勾,没有反应过来的白若溪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朝他精壮的胸膛扑去。

不要啊,她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可摔倒了就是摔倒了,难道还能有神仙救助她不成?

白若溪原本以为自己会撞的鼻青脸肿,她心里正懊恼着又让夜风华看了笑话去,只听的砰一声响,自己竟然跌倒一具精壮的胸膛上,夜风华那双手稳稳托住她后腰,让她不至于撞的太重。

白若溪苦着一张脸,恨不得捶自己胸口一下,天啊,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是反击的样子吗,分明是借机发挥啊,试问,现在这种状态,还有比她更名正言顺的投怀送抱吗?

“夜风华,放手!”白若溪气鼓鼓地瞪眼,气恼地对着夜风华喊道。

“你确定?”夜风华看着眼前小人儿气鼓鼓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捏捏那气鼓鼓的粉嫩脸颊,“好漂亮的小丫头,为何一定要跟你的夫君过不去,你知道知道夫君很难过,一难过,就像找安慰,你不来安慰,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提起这个白若溪心中更是有气。

“可惜什么,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这个屋子里其实什么也没有是不是?刚才肯跟我来,也是打着旗号,实际上是想戏弄我对不对?夜风华你给我说实话!”白若溪伸手掐着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恼羞成怒了。

夜风华气定神闲地淡淡一笑,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往他身前一挺,毫无防备的白若溪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

“要我说什么呢?”夜风华俊美无双的脸上,洋溢着邪气万分的笑容,“我的傻丫头,你真是太可爱了,就是太爱生气了,你直接告诉本宫你想投还送抱,本宫还能不答应怎么的,这么费尽心机的接近本宫,难道不怕别人看出你的拙劣演技?”

白若溪一口血憋在喉咙,不上不去,噎的她难受极了。

她就知道!

夜风华这个妖孽早就看出这里什么也没有了,从她来到这个屋子里开始他就知道了!但是为了看她出糗,他一直在骗自己,亏她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演的很好,演的连夜风华都骗过去了,如今想想……白若溪哀怨地捂住脸……好丢人!

夜风华拍拍她的小脑袋,嘴角勾起,邪气十足地笑了:“好了好了,本宫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么呢?放心,即使你对本宫耍了心机了,本宫也不会嫌弃你的,嗯?”

“你能别说了。”白若溪欲哭无泪,转身捂脸就想跑路。

夜风华笑着搂住她:“不怕,再丢人那也是本宫的人。”

“戏弄我很好玩是不是?”白若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对上那张洋溢着邪气万分的俊颜,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早点告诉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会死吗?”

“可是,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夜风华站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修长匀称的身躯完全逼近白若溪。

透过烛光可以看到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墨发下精致的脸庞,宽袍下腰际线条完美,隐隐可见的修长笔挺长腿……这具身体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没有之一。

他怎么能那么的美?

白若溪有些无奈地别过脸去,口中却强硬道:“好玩你个渣渣!是你好玩吧?”她是被玩的那个好不好?

“好好好。”夜风华笑着求饶,修长有力的双腿步步逼近白若溪,最后在她面前站定,幽深如星辰的双眸牢牢锁住她,双手扶住她削瘦双肩,嘴角邪魅勾起:“乖丫头,他确实已经走了。你说,要如何惩罚我,你才会解气?”

他已经走了?

难道说她来这个庄园成了一场笑话?

“不对!”

夜风华说过,帝都城出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让残风堵住了庄园的出口,就是想趁他没有防备之时,从他手里带走白若溪,但残风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夜墨寒的身影,他就好像也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庄园里一样,一切都是安静平和的样子,残风什么也没有搜到,就连夜墨寒也没有找到。

而她和余盛韦过招的时候,分明看见夜墨寒在庄园里四处派人找她,难道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悄悄离开了?或者说,那个时候的他把她迷晕就是为了带她上路好方便?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是她们 还是说,这里有密道,在他找不到她的时候已经逃走了?难道夜墨寒真的已经不在这所庄园里了?那,他会去哪里啊?白若溪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他又回到王府了?

正在她失望之余,夜风华的眼眸里也是光芒一闪,两人视线相对,忽然就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刚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哪里怪怪的,现在在看到那副画,更觉得跟这里的环境很是违和。

好好的一间侍卫们用的歇脚的房子,里面怎么会有一副风马牛不相及的画。

两只手同时覆上了那张画。

又同时摁到了那个山水画中略显发黑的凹点上。

在那个桌子的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砰的一声响,一道门就那样不出所料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果然。

夜风华和白若溪相视一笑:“你在这里等着。”

“不,我要和你一起下去!”

“听话,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机关,你下去很危险。”夜风华抓住她的双肩,试图劝她,但白若溪其实贪生怕死之辈。

“跟着你,貌似比留在这里要安全吧?”

她的声音很冷清,也很有说服力,夜风华无奈地撇撇嘴,只好作罢,好像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万一他的九叔再杀个回马枪,把小丫头给抢走了,恐怕真的是得不偿失。

沿着狭窄阴暗的台阶往下走,一股刺鼻的馊臭味传来,白若溪呛的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夜风华没有说话,在前面带着路,身后突然一个趔趄,他急忙扶住了她。

扭正了身子,白若溪正在暗暗思付,本来她也是挺干脆利落的一个人,怎么一面对夜风华的时候,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拖油瓶,刚刚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她还是能明显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抹的担忧。

可能她天生跟他就是冤家,所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摩擦出火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再往前走的时候,就感觉手里多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帕子,虽然光线暗淡看不出手帕的颜色,但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白若溪知道,她是不排斥的。

台阶不仅陡峭,而且七拐八拐的,设计的很精妙,一般人都会在这个地道的最初阶段就停滞不前,但夜风华带着白若溪,还是找到了密道的机关。

这个密道设置的很精妙,如果只是简单的一看,便会被欺骗,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储藏室,而且里边什么也没有只有两米见方的空间,可他在这个小储藏室里仔细查验,终于从角落里的一个轻微的凹陷处找到了机关。

门嗵的一声开了。

但是屋子里只有一些干草和几个还淌着水的水囊,水囊边丢着几个发干发硬的窝窝头,在屋子的一角留着几件女子衣服鞋袜,还有血迹斑斑的铁链,并没有人。

白若溪皱着眉头跟着同样神色不渝的夜风华从第一间屋子里走过之后,又在屋子的角落里打开了第二道门。

第二道门里边显然要比一道门里屋子的空间要大很多,这里边是蓝砖铺地,上面放着一些杂草,在屋子的最后面的一面墙上,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通风口用铁丝网牢牢固定住,一般人根本无法撼动。

白若溪在干草上走着,看着,希望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可是这里根本藏不住人,这里除了一些干草,角落里还有一些人的粪便和发黄的液体,还有新鲜的血迹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连一件女子的衣服都没有,就好像这里没有住过人,一样。

可是这些干草明显不是陈年的而是不久前还有人混乱走过的。

戒魂,这里是不是就是那些女孩被藏匿的地方?你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吗?

主人,你想的没错,这里的确有女子的气息,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些人了,虽然我对一些气息和味道比较敏感,但时间太长了,这里又太乱,我对她们的气味已经有些不确定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主人,这里的确是女孩子留下的味道,而且她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两日的功夫。

白若溪暗暗点了点头,果然跟她离开的时间是吻合的,可是为什么这里会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一定是匆忙急切的,因为她的出现那么一闹,显然把夜墨寒的计划也给打乱了,所以,在她离开之后,夜墨寒派了重兵在院子里搜查,但毕竟她先走一步,他没有抓到人,顾虑她把这里的地形告诉夜风华也是有的,她可能查不到的东西,不代表夜风华也查不到,所以,他肯定不会给她留下把柄的。

“这是什么?”

夜风华暗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解,也有一点了然。

白若溪闻声而来,火把打在他的手上,精致细长的手里俨然躺着一个银质项链,项链的样式很普通,是市面上长见的一种,但项链的吊坠却是让白若溪眼中一热。

这个不是别的,正是那个冷漠女孩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当时她还多看了两眼,因为这个项链上的吊坠,跟别人的吊坠都不一样,是一把不起眼的银锁,因为常年佩戴的原因,所以才会看起来特别的明亮。

“是她们……”

“谁?”

夜风华不知道什么人竟然引起了她的主意,心心念念地一直要到九王爷庄园里来一探究竟,要不是他逼问出来,她想去哪里,她根本不会告诉他,而告诉他之后,他反而更觉心里不舒服,彻头彻尾的不舒服,直到前一刻她还以为她是为了九王爷而来,现在看来,她还有事没有告诉他。

“是我在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些女孩,她们跟我在同一辆马车上,我本来打算到了帝都之后就把她们救出去的,没想到,到了魔鸦森林就被九,王爷的小跟班的给盯住了,他劫走她们是为了威胁我,但我一直找不到她们,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在这里……”

白若溪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知足 想到那日在这里遇到余盛韦的时候,她心中那莫名的兴奋感和压抑感,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果然应验了,只不过,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很大,对那些女孩子来说何尝不是。

她们心里一定会记恨她的吧。

尤其是那个胖丫,她曾经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过自己温暖,她又怎么能辜负她的期待,她又怎么能轻言放弃她们的救助。

假如当时没有余盛韦那个老法师的阻挠,没有他的苦苦追杀,估计她到了这个房间也会发现她们的行踪的,毕竟只是一地之隔,可有了那个法师,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也把夜墨寒的计划彻底打乱了。

“你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够好的了。对几个陌生女孩牵挂至此,小丫头,本宫都要吃醋了呢?”

白若溪用手肘轻轻地捅了夜风华一下,“你怎么什么醋都吃?你那么厉害,难道还要我来操心,你可是太子殿下,心怀天下的人,怎么能跟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计较?”

他计较,他当然计较了。

什么时候,他才能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不用再费尽心思地去猜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他,她是不是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是不是真的讨厌见到他,可是他想他即使是说了,小丫头也不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的,她似乎对他也只是有了一点点信任,并没有真的接纳他!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知足了。

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见到他就会竖起满身的刺,她也会在偶尔感动的时候,对着他笑了。

趁着白若溪不注意,夜风华从身后轻轻地抱了抱她的肩,“我们快走吧,再回地面上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而她们也还算因祸得福,遇到了你这个重情重义的,对一些不相干的普通人都能这样恪守承诺,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救她们的!”

小丫头,你竟然如此的让人惊讶,原来你看似刁蛮任性的外表下是如此脆弱敏感又善良的心吗?

我夜风华何其幸运,此生遇到你!

#

还没有完全修复好就启用的大殿之上,一张床榻意外的扎眼。

群臣都在对着那个人指指点点,而床上的那个人看起来脸色发白,极度衰弱,即使被人抬到大殿上,还是一副嘴都张不开的样子,让人看了之后很难和先前高大温和的王爷形象联系在一起。

“这……王爷,你发生什么事了?”掌事太监率先开了口。

皇帝的脸都黑了。

王爷却还是闭着眼睛在休憩,他总不能等着陛下指着王爷的床把他从大殿上抬出去吧。是以,他先问出了声,也是想着兄弟两个不要太尴尬,毕竟这场战争,九王爷的确没有任何的行动,更别提在危机时刻舍身相救了。

“王爷,您倒是说话啊,有什么事自有皇上为你做主。”

掌事太监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夜墨寒渐渐睁开了眼,似是长叹了一口气,又似是看了看周围:“本王无碍,只不过是中了毒罢了。”

中了毒罢了?

王爷都成这样了,难道还要为一个下毒的人开脱?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和北洛国的人里外勾结,陷害忠良,围堵皇城,这分明是一个重伤卧病在床的病人,什么话能比这样一个反差极大的中毒王爷更有说服力。

有什么能比天壤之别的状态更让人震撼?

夜墨渊对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看起来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夜墨寒皱了皱眉。

“墨寒,你这是怎么了?”

“我,唉,皇兄啊,”他一言难尽的样子更加坐实了自己无力面对突然而来的横祸的样子,“臣弟听闻帝都遭难,皇城受围,只能哀叹自己不小心被歹人下了毒,是以有心无力害皇兄受惊了,臣弟这是,这是来负荆请罪的,还请皇兄治臣弟一个粗心大意之罪,臣弟死也瞑目了!”

“皇兄,我中了贼人的毒,已经在府中躺了好几天了,听闻外面喊杀声震天,皇弟心中愧疚万分,却又不敢去皇宫叨扰皇兄,只能寻找太医暂时压制住身上的毒性。”

“你中了什么毒,为何弄成这幅样子?”

夜墨渊蹙着眉头,看着那个向来温和儒雅的男子,衣衫不整地躺在木榻上,竟有几分动容。

难不成他是真的中了毒?

“你被何人下了毒?”

“臣弟不知,一觉醒来之后,王府众人皆是爬不起来,全身无力,像是被人抽调了筋骨一般,动弹不得。”

“御医说你是怎么回事了吗?”

“御医说我是中了幻影毒。”夜墨寒的眼眸里闪烁着看透生死般的光。

“幻影毒?”

“这种毒不是只有云来宗内门弟子才会使用的吗?王爷怎么会中这种毒,以王爷的身手能把王爷伤着的,又能让你轻而易举中毒的人,东傲国之内,除了咱们太子殿下恐怕就没有别人了吧!”顾有之绕着夜墨寒的床榻转了一圈。

夜墨寒的旧友一改先前的神色不安,也站了出来为夜墨寒说话。

“皇上,这王爷的毒的确蹊跷,还请招来太子殿下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吧!”有人率先把矛头指向了太子,虽然这个人平时不怎么发声,身份也不是多么显贵,一般在大殿上根本没有发过言,但毕竟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一个人猜测,就有人附和,而且声音不低,足以让每个人听见。

“太子殿下也太狠了吧,好端端的怎么能跟他的皇叔动手,再怎么说,王爷也是他的皇叔,他怎么敢?”

“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诸位大人就盖棺定论,也未免太早些了吧!”

赵丞相手拿象牙,冷声呵斥众人的无中生有。

顾有之剑眉一挑,他上前一步近距离看了看夜墨寒,轻轻地咳了咳。

“王爷,你好端端的,竟然变成这幅样子,我们也真是感到太意外了,而我们国家能跟你不相上下的人恐怕也只有太子殿下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荒唐 但这件事情好像如丞相所说真的不能非黑即白,我们要客观地看问题,难不成那些北洛的军队也趁机袭击了你?”

“北洛军队?”夜墨寒故作惊讶地看着顾有之,“这就说的通了,皇兄,血洗我们王府的那些人,可能是跟北洛人里通外合的,所以才会让臣弟措手不及,臣弟竟然不知朗朗乾坤,那北洛国竟然不顾国家大义,偷偷地背叛了盟约,难道他们想吞并四国不成?”

“怪不得,原来那些北洛军队也血洗了王府。”

顾有之十分震惊的样子,让大家都莫名地宽慰下来,如果真如九王爷所说的那样,那帝都城发生这么大的事,九王爷不知道了,原来他的王府跟帝都城一样没有逃脱北洛人的魔掌。

虽然太子殿下后来赶来过来,但毕竟也没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全城人,他跟九王爷两个人之间半斤八两,都值得人怀疑。只不过一个早到些,一个姗姗来迟罢了。

“嗯!”

夜墨寒沉默了一会,等身上的痛没有那么剧烈了,他又看了看大殿,没有发现夜风华的人。

“不过,不单单是北洛国的人,本王查到了,和他们暗中勾结的还有斗兽场的人。”

“斗兽场的人?”

赵丞相明显不信,但联想到当时在兽场时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那个场主当时跟九王爷走的近,跟太子殿下走的也不远,也是听命于皇帝陛下的,所以,他这招是想弃车保帅?

夜墨渊冷冷地看着大殿上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他此刻也陷入了一场迷雾里。

“是,按说这么大的帝都城被攻击,兽场的人应该有所察觉,放玄兽出来,抵御外贼,而不是关起门来不让玄兽露面,而他的另一个小头领竟然潜入王府庄园把本王的所有人都下了毒。”

顾有之眉宇清扬,似乎一切都豁亮了起来,他上前一步跪在大殿上:“皇上,我国一向跟北洛国交好,他们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战争,简直有违人道!”

“是啊,是啊,我们都在猜测被洛国到底是什么目的,可除了想要灭国之外,也的确找不到其他原因了,毕竟,我们跟被洛国打交道很少,都是正常的通商之事,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摩擦。可这一次,北洛国的贸然进攻真的是让天下人所不齿,我们一定要联合其他国家,一起伐北!”

“要说交涉的事,除了上次在伏龙岛我们斩获了他们的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之外,其他的好像也的确没有交集!”夜墨寒抛出了一个大话题,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顾有之蹙了蹙眉头,“王爷,什么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不是说当时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吗,难道是我们赢了,他们,他们报复,所以才会来势汹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墨渊龙颜大怒,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这件事,当时太子来报,说是他们得了三连冠,北洛国的三皇子和五皇子都很热情,当时大家还是融洽相处的,为什么这次北洛国来势如此汹汹,果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吗?

夜墨寒轻声咳了咳,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夜墨渊无法,只得让太医上去查看,“皇上,王爷该吃药了!”

皇帝一声令下,有人端了水过来,而跟着夜墨寒的那位御医却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颗丹丸。

众人等着夜墨寒吃下药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说来也是,九王爷那样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人,竟然被逼到当着朝臣的面吃下丹药,才能跟皇上回话,这也为夜墨寒又一次赢得了几位大臣的同情心增加了助力。

顾有之挺了挺胸,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短暂的迷离中,却听见夜墨寒的声音在大殿上娓娓响起。

他总算明白了当时九王爷没有让夜风华的卧龙岛一事那么快传入皇帝耳朵中的用意。

“怪不得,怪不得白小姐能从一个废物转变成天才,原来是太子殿下为博得美人心把天下仅此三颗的再生丹送给了白小姐,还把全部的奖励都赢了下来,都给了她,皇上,这是不是北洛国借此发挥的一个大的疏忽?”

“世人皆知满则溢,亏则行,太子殿下此举无疑是挑起了东傲和北洛国的火焰,皇上,如果说此次北洛国行事有一万个错,那我们东傲国就有挑衅在先的一千个错啊,我们这一次吃了个大闷亏啊!”

夜墨渊听着这些话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还以为白若溪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再加上她忍辱负重的修炼而成的,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他所不知的事情,风华他果真早已经就被白小姐蛊惑了心思?

可即便是这样,白若溪的天赋也是他所喜欢的,她才十五岁啊,且不说她一下俘虏了两个左右护法,单是那个爆破丸就够他惊艳的,那种情况下,十万火急啊,她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极为清醒的认清了局势,劝他回到密道里躲避战火,而她自己却偷偷的在密道里炼制爆破丸,后来他询问过在场的侍卫,那侍卫报说,刚开始她研制的那种黑乎乎的东西把她的脸都给爆黑了,第二次衣服被烧着,第三次的时候,是残统领要上前试验功效的,她才提议把那个半成品拿到外面去试炼。

当时他们好感动啊,因为白小姐说,这半成品如果真的试炼成功的话,可能会把整个密道给炸个粉碎,而她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还敢只身试炼,想必是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

当时他听了之后,只觉得自己这个还没有过门的儿媳妇实在是太英勇了,简直跟他最倚重的白元帅的忠义没有差别,他巴不得让自己的儿子赶紧娶了白若溪,让白若溪再也成不了别人的媳妇。

尤其是在白若溪拿出爆破丸的时候,他更加的眼眸发亮,几乎都要求着白若溪赶紧进门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太荒唐 “怪不得,怪不得白小姐能从一个废物转变成天才,原来是太子殿下为博得美人心把天下仅此三颗的再生丹送给了白小姐,还把全部的奖励都赢了下来,都给了她,皇上,这是不是北洛国借此发挥的一个大的疏忽?”

“世人皆知满则溢,亏则行,太子殿下此举无疑是挑起了东傲和北洛国的火焰,皇上,如果说此次北洛国行事有一万个错,那我们东傲国就有挑衅在先的一千个错啊,我们这一次吃了个大闷亏啊!”

夜墨渊听着这些耳的话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白若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儿子迷惑的七晕八素了,偏偏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厉害,他怎么能一点也不为自己打算呢,至少该留下一个契约,提醒白若溪,她能有今天的成就,跟他儿子拿整个王朝的命运付出是离不开的吧!

那样他那日也不至于在白若溪那个丫头面前那么的低调吧。

想及此,夜墨渊暗暗地在心里给夜风华记了一笔。

“皇上太子殿下此举甚是荒唐啊,太子妃,她,也有些恃宠而骄啊!”

“就是啊皇上,太子妃这个人实在是不适合成为未来的东宫之主啊皇上,单从这几件事情就已经看的出来,太子殿下已经被太子妃给蛊惑的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啊皇上,若是再这样纵容下去,只怕将来我们东傲国将危矣啊,皇上!”

“简直一派胡言!”

赵丞相朝着越说越不像话的众人甩了甩袖子,“什么时候太子殿下已经被太子妃给蛊惑的要美人不要江山了我怎么不知道?危急时刻不见你们蹦跶,怎么过了要命的时刻,这个时候出来耀武扬威了?”

“太子对太子妃怎么样,你们以前不知道吗?太子对太子妃每次见了都是不欢而散,是以才有要太子和太子妃解除婚约的诉求,现在怎样,几年的时间,太子连见过太子妃一面都没有,突然就对太子妃情有独钟,还鬼迷心窍地要虎口夺食献美人了?”

“这……人都是不断的在变化的吗,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又血气方刚,难保在去白家老太君祝寿的那些日子对白小姐产生了好感吗?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呸,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你当太子殿下跟你一样没脑子啊?”赵丞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你以为太子妃又如今的修为是凭着几颗再生丹就俘获了两大护法的?凭着几颗绝世的丹药,就能够帮助皇上虎口脱险的?本相也想有这样的机遇,花重金从云来宗买过一次再生丹,怎么也没有太子妃如此的修为,既已到了玄师五阶的水平又能够炼制出半成品的爆破丸的?”

对啊,就是说嘛,说到这个爆破丸,夜墨渊心里咯噔一下,赵丞相知道爆破丸的厉害了,却是不知他的儿媳妇已经炼制出真正的爆破丸了,而且还一次就给了他五颗。

五颗啊,这不是给未来公公的见面礼吗?

想必这个消息只有风华和他的媳妇知道,那他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否则大家要是传开自家儿媳会炼制爆破丸的消息,岂不是成了行动的耙子,处处有人暗算,处处有人想要笼络,那他这个儿媳妇能不能保得住就难说了。

夜墨寒眼眸微眯,看来传言不虚,若溪丫头果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难怪她会在他的庄园晕倒,原来是假装的,一想到她或许是觉察到了什么,他就觉得心里慌的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就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太子妃要不是吃了那些稀世的丹药,怎么会有如此的修为?既已到了玄师三阶的水平又能够炼制出半成品的爆破丸那不是更能说明这再世丹的厉害?丞相大人,你本身的修为就已经突破玄师了吧,这不是更能说明再世丹的重要性,以及太子殿下因为太子妃修炼的事捅了天大的篓子?”

“再世丹因为而异,如果是修为在玄者七阶以上的吃了以后,勤加修炼比普通人更容易突破玄者巅峰状态,直接进入玄师级别,但如果吃了再世丹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半点灵力天赋也没有,她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实现零到玄师三阶的突破,柳大人,做梦呢吧你!”

柳大人偷偷看了一眼夜墨寒,心下一凛,闭紧了嘴巴。

“各位,太子妃只凭一己之力挽救了我们帝都的劫难,是因为她心中有大爱,对我们帝都的人们是有感情的,她之所以在关键时刻暴露了自己的修为,是不是更能说明太子妃她性本高洁,韬光养晦的心态更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所以,不要把太子妃跟北洛国入侵我们东傲王朝相提并论,这样只能让救了我们大家一场浩劫的太子妃寒心。”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本王也是这个意思,大家要看到白小姐取得现在的成就的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而不是因为她吃了几颗丹药就把她所有的努力都抹杀掉,我们东傲国有这样的女子,岂不是我们东傲百姓之幸?而我们真正的任务是应该帮陛下分忧找到真正的敌人,以防北洛国下一次突袭!”

“对对对,王爷说的对,我们要一致对外,绝对不能起内讧,这样会得不偿失,丹药也吃了,人也救了,北洛军队也退兵了,我们一切还能重新开始,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的,皇上,让我们团结一致,好好地把我们的帝都城恢复到从前的鼎盛模样吧!”顾有之跪在地上,一副忠臣良将誓死保卫国家荣誉的样子。

赵丞相咬了咬牙,偷偷的看了眼床上的夜墨寒,又看了看龙座上的夜墨渊,这弟兄两个又开始暗战了吗?

赵丞相的目光与夜墨渊低沉的眸子撞在一起,两个人都有点唏嘘不已,这九王爷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恐怕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剔除的,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章节目录 第440章 陷阱 同一时刻,在密室里以为一切都为时已晚,只等回来好好找夜墨寒算账的两个人刚要出密室时,突然地面晃动了一下,而白若溪猝不及防地就摔倒了。

夜风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放手,又是一阵激烈的晃动。

不好,这密室好像快塌了。

“我们是不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白若溪大惊失色,但想要往外跑,好像已经来不及。

轰隆隆,头上的屋顶开始往下掉碎片,原本就已经晃动不已的他们两个更像是在簸箕中被筛选的豆子,脚跟刚沾地就被跛了出去。

“不是机关的事,是有人发现我们了!”

好像已经跑不出去了。

慌乱中的小丫头却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沙砾雨中乱钻乱撞,差一点就被一块大的石头给砸中。

好险。

白若溪心有余悸的吸了口气,预备新一轮的冲锋。

突然,她的腰上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钳制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她猛然一退,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而她和他就钻进了某人设置的禁制中,那屋顶上剥落的碎片,从她的头顶弹出去,滚落别处。

总算安全了。

白若溪悠悠的叹了口气,对夜风华先前抱住她的身体,虽然一点也没有抗议,但现在已经瞪了他这么久的情况下,双手依然不减力道,而且还在定定地看着她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

关键是她被他这么看着,哪怕已经确定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也没有任何的不妥,却依然有种被剥,光了衣,服在打量的感觉。

心跳在这个时刻从未有过的慌乱,她被人抱着,却好像被一群荆棘抱着,刺着,浑身不舒服,几乎无法呼吸。

该死的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又用了上来,好久没有这么敏感了。

又是一场煎熬。

可某人好像根本不知,他这持久的怀抱对于白若溪来说意味着什么,优哉游哉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给看个透心凉似的。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

夜风华听言竟似赞同的轻喃了一声,也不知意指什么,但他的右手却在他说话的同时,朝怀中的白若溪伸了过去。

“你干什么?!”

白若溪见此一懵,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啥,难不成对她起了什么歹心?不可能吧,若是真的对她起了歹意,以她现在的修为,对夜风华好像还不能够取胜,但若是加上玉带的话,倒还可以强力一撑。

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明明是不利地形的环境下,她是反抗呢,还是反抗呢……

不过被夜风华的手掌遮住脸的白若溪很快发现,她好像想太多了,因为对方的手在她头上一阵翻腾后,就撤走了,并没有干啥别的。

什么情况?

“你到底在我头上干了些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他这一下是有非分之想的,但毕竟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好像也收不回。

矛盾中的白若溪正是满头雾水,闻言又好笑又好气的继续戳戳她的头,戳完她头后又嗤笑出声的夜风华,却已拿着两根干草递到快要炸开的她眼前,冷然地开腔说道:“你头上长草了,要不要揭掉?”

白若溪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根本就还没有发出来,又趁热憋回去:“揭,当然要揭,你看见了不给揭,就不厚道了吧,你揭了之后再给我看,难不成想让我夸夸你?!”

这人真是自作聪明,占了她那么大的便宜,还想要她再跟他说好话,简直小题大做,哪里有点未来国君应该有的谦卑的样子!

可更让白若溪心惊的是,夜风华的话题又神出鬼没地转接到了她炼制爆破丸的事上,根本就不在原地等她奚落,他连给她奚落他的机会都扼杀在摇篮里,已接着说:“你果真炼制出了爆破丸,就没有给自己留一颗,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难不成你想一直在这里晾着,然后被风干?”

“……”

这话倒也有几分真理存在,但她仗着自己是个天上掉下来的炼药师的天分,只觉得炼制爆破丸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全部献给了她未来的“公公”,她现在要说什么,说什么,说自己持才旷物,还是说自己没有留个心眼?

白若溪不吱声的看着夜风华,原本因为实力增强,而多了很多底气的一颗心,已如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你怕嫁给我,想堵住我父皇的嘴,结果赌大发了,没想到,那父皇嘴被你暂时堵住了,却好像抓你抓的更紧了,你说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纵?不但对我,对我父皇也是,嗯?”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当时情况紧急,为了堵住夜墨渊的嘴,她好像真的把自己身上的那几颗卖相好的爆破丸一股脑的全给了夜墨渊,此刻谁知道会在这里用得着,如果因为爆破丸的事,被困在这里真的出不去,她恐怕要懊恼死自己了。

等等,他说自己对他欲擒故纵,呵呵,好笑的没有边了吧,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他不比她更清楚吗?

“既然你看到了,怎么不拦着我点,难不成你也觉得这爆破丸如糖豆那样来的极为容易?你当时怎么不知道劝劝我?我傻,你也傻吗?”

“……”

“再说了,你知道我对你没有那个心思,此刻用这些话来堵我,是觉得我好欺负,十分好欺负,你父皇变着法地给笑脸,你却换着法地给黑脸,你们是不是事先排练好了的,等榨干我身上的油水了,然后一脚蹬开,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那她在他这里根本一点秘密都没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心慌啊,好像没有一点儿隐私,仿佛她的一切都掌控在他手里。

“我还以为你改变心意了,原来你也是逢场作戏,唉,只怕你这样一来,父皇对你是绝对的势在必得,而你未必能按你的心愿行事,我想,这可能会激化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陷阱 “什么方式,我们向来不都是很不合的吗,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是没有改变的吧?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们还能恶化到什么地步?”

如果是面对别人,她还可以辩解,但在他这里,在他这双看似清澈,实则自己如天山之峰广袤深邃,让人根本看不透的双眸下,她知道她糊弄不了他。

之前能糊弄他,实在是因他那时太虚弱,也不知到底怎么了,才让她侥幸混过去了。

如今他好像对她的什么事都一清二楚,在他的亲眼督察下,她还能说个啥?

只能把他们的谈话内容一步步往绝路上带。

万幸的是,这屋子里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而他不管如何,至少应是个嘴严的人,并且和她也算是在一条战线上,至少目前是的。

我们向来不都是很不合的吗,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是没有改变的吧?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们还能恶化到什么地步?

她说的这些,他好像无言以对,再说下去,只怕真的就无话可说了,似是看出白若溪在担心的夜风华,倒难得的说了句安慰人的话:“只要不过我们约定的限期,我们的关系就不会更加恶化!”

“哦!”

听到他这一句信誓旦旦的话,被他抱着有点热燥的后颈部好像更加的难受,她轻微的动了动身子,手臂因为摆动堪堪越过了禁制的范围,头上掉落的石子就打在她的手臂上。

“嘶……”

她暗吸了一口气,时间越长,这禁制被削弱的范围越小,好像夜风华也的确是有道理的,她放回自己的身体,后背又紧贴住了夜风华的前胸。

看着她皮掉了一层,却一点也没有叫出声的夜风华,心里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了一下,比她还要疼。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对你如何。”

“你想对我如何?”

白若溪反问,她这话本没别的意思,只是一时脱口想质问他将来若不在一条战线上,他会对她如何。

但鉴于此刻,鉴于她现在还被他抱在怀里的情况下,这话一问出来,白若溪就觉得有点尴尬了。

夜风华看了看她微红的小脸,羞臊的腮,声音糯糯的挑眉反问,“难不成,你想要我对你如何?”

“你,你这是欲盖弥彰!”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以及他看似反问,实则有意开撩她的语气,听得白若溪更尴尬,只想把自己的头都捂进他的怀里一辈子不出来算了。

不过白若溪也不是寻常人,她很快就找到了化解尴尬的办法,于是转移话题的问道:“我问你,当时说婚约之事的时候,你和你父皇说话的时候,语气怎么那么软和,你一向不都是不把那人放在眼里的吗,怎么如此的顺从听话?”

“……”

夜风华被问得明显双瞳微缩了一缩,这让一问出问题就盯着他的白若溪相信,自己真没看错,他当时确实没有反对赐婚的意思。

可是哪怕他掩饰的毫不违和,她还是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期待的样子。

她难道真的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其实早就跟你父皇商量好了,来个强势威逼,到时候,圣旨一下,我白若溪就算有是个脑袋也逃不出你们夜家人的手心,甚至在整个大陆,都只能为你们夜家人摆布?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存的这个心,是不是,是不是?”

“无中生有,”夜风华被她的话怨怼的一脸不忿,“太聪明的人呢,可是容易长皱纹的,你瞧,你才多大点,就有了抬头纹了?”

“有么,真的有么,我怎么没有发现?”

白若溪急急地摸着自己的额头。

一双手却已经覆上她的手,“再这么心思不正的话,的确是很容易长的,这一次,我先给你摁住了,你瞧我已经把它给压下去了,你再生气再胡思乱想的话,本宫不能保证下一次,还能给你抚平皱纹哦?”

“切,你能有这么好心?”

白若溪用手肘狠狠地顶了一下他的胸口,分明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她好像真的就被他接下来的这句话转移了方向。

“你对夜墨寒这一招怎么看?”

“他好像料到我们会来探访,所以故意放我们进来,就是想让我们被困在这里。”

“这次还算你有眼光,一语中的!”

夜风华难得夸了她一句,嘴角却又是那种似是而非的笑。

白若溪气闷,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还是很难把这次的事跟温文儒雅一心为民的作风联系在一起,你说会不会我们被北洛的人误导了,其实九王爷他是有难言之隐的,而我们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对九王爷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迷晕我,要挟你的。”

“……”

“你说那日在府里迷晕我的人会不会是假的九王爷,他们既然想做戏做足套,肯定会把一切都计划好的,而我正好成了他们利用的一只棋子,其实,九王爷是冤枉的,说不定他也被人追杀了呢?”

“……”

“喂,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不然我真的都无法呼吸了啊!”

“不能,我的禁制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保护一个人,若非我们这种姿势,恐怕早就被砸中了。”

夜风华的轻声回答,也让白若溪心砰砰直跳的确定,她的猜测惹到某人了。

而某人一说到九王爷,就好像被针扎了似的,浑身是刺,

“那要怎么办,我们一直就这样吗?”

白若溪忍不住再问,她觉得他的修为绝不止于此,可今天确实看起来有些弱?难道那日和老者搏杀的时候,也受了伤?好吧,这么一想她倒舒服了不少。

因为这说明夜风华很强很强,而她会被看透也就不是她太弱的原因吧,他越强越特殊,也能说明也许这世上只有他能几乎看透她的一切,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吧。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很厉害吗?你是不是被他所伤?”白若溪忍不住担忧地问,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北洛国的人,那北洛国的强者也算是不少了啊。

章节目录 第442章 陷阱 “不该你知的,还是不要知的好,否则会短命,例如你这次差点死了,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夜风华却显然不想再说什么关于他自己的秘密。

白若溪闻言却是脸一黑,目光则看向了他的脸:“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撞破了秘密,干了不该干的事,也会被杀。”

夜风华轻飘飘回道,却给白若溪一种若有所指的感觉。

也不知她是做贼心虚还是咋地,她总觉得和夜风华单独相处,是一件非常考验智力,让她很紧张的事。她好像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老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们不是在说九王爷的事吗,你怎么一会就把话题扯远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虽然九王爷确实可疑,但我还是不能把他和通敌卖国的小人联系在一起。那可是从小就对我呵护有加的九王爷啊?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提他,这个人不是你先提起来的吗?你这会又在扭捏什么,隐藏什么?呵呵,你这该不会是对九王爷有偏见,所以才对他讳莫如深的吧?”

小样,让你再欺负我,现在无话可说了吧,你这个人就是欠收拾,老是占我的便宜,现在怎么哑巴了,说啊,你敢说你跟夜墨寒一点过节也没有,还是说你对他一点敌意也没有?

你以为从小到大你欺负我,到现在给白若溪一点好处,她就会照盘接受,一点怨言也没有,要不是在轩辕墨的小屋里看到你的初心,你当真以为我白若溪是吃素的不成?

白若溪正腹诽着身后的人,夜风华却在此刻毫不嘴软,反而又突兀在她的脖颈处轻声问道,“你觉得这样舒服么?”

“嗯?啊?”

白若溪不解的看向他,那刚压下去的紧张感,又不自觉的钻了起来,真心觉得这家伙很意有所指啊。

因为她在试图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碰触到了某人身上突然多出来的什么东西,想到了点不该想的画面,再配上他刚刚的问题,她简直面红耳赤,如围针毡。

妈妈咪呀,她能说她觉得这东西的触感,和当时她扑到夜风华时,摸到他肌肤时的触电感觉好像么?

她能说她不是有意的,因为她刚刚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多出来一块东西,而她偏偏就多碰了两下,试图确认这东西是不是不安全,她发誓,在知道那东西好像摆脱不掉的时候,她决定忽视的,彻底忽视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又刻意提起来,真是让人回避不是,在回避还是不是!

“我不是很舒服了,但好像也没有特别的不舒服,就是觉得你这么一提好像突然间心跳加快,有点心慌气短的感觉,不过没关系,过一会就没事了,刚刚蹭了一下下,好像已经缓解了些许症状,哎呀,你不要管我了,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舒服的好吗?”

又不是在风景如嫣的江河湖畔,况且又是这么紧密相贴的姿势,能舒服才怪!

她一脸的不明所以,所以,这种难以自控的情况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听了她的话,夜风华彻底无语了。

因为她觉得不舒服,所以就像蹭痒痒似的多蹭了两下,结果反而引起了他更大的不舒服,而她反而成了最无辜最无奈的那一个,而他此刻却还要安抚她,还要强行压制被她蹭出来的无名业火,偏偏还不能释放出来,偏偏还不能把她丢出去不管不顾!

上天啊,你这是故意的吧!

知道他对女人没有兴趣,才故意派了个小妖精没事出来在他身上晃哒两圈,然后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撒欢,却义正言辞的告诉他,她不是故意的吧。

简直了,他能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在压抑自己了啊。

而且,这种感觉跟他在阜阳山上密林之中,遇到的那个人给他的气息是一样的……他要怎么自控?

可是低头看看,那个处在危险中尚不自知还一个劲的试图转移他注意力的可爱小丫头,他还是慢慢的恢复了冷静。

他的小丫头,要心甘情愿给他,才是好的,他即使在控制不住,也不允许,他在这件事情上对她用强。

永远不会!

“你之前所在的那个饭馆,在你离开后不久,已全部烟消云散。”夜风华却徐徐说道,“里边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统统消失了。”

“哦。”

“我对九叔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就事论事,你不必介怀,只要他坐的直,行的正,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也不允许父皇对他怎么样,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丧尽天良的事,我也绝对不会包庇!”

白若溪怔了一下,脑子才转明白过来的知道,夜风华问她“舒服”的意思,应该并非意指其他,而是在说她看到九王爷所作的一切,如果是真的话,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看来是她会错意了。

“你觉得,他会是那样的人吗?”

“是不是的,要用心看,眼睛看到的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

白若溪想反驳,夜风华却忽然附身凑近她,而且还是凑得很近的那种,以至于他身上那股浑身天成的清雪气息,一下子就灌进她的呼吸里。

“咚!”

白若溪一颗心不由的又跳了跳,她必须承认不管她怎么克制,她对他扑上来的气息,真的是毫无抵制力,每次嗅到都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可她除了第一次,之后明明没有中毒,怎么会有那种要命的感觉。

不过好在这一仗已经顺利揭过去了,她也不会在纠结不已。

可让白若溪心跳不断加快的是,抱着她的夜风华此刻又伸手撩进她衣服袖子里。

他要干嘛?

难不成她袖子里也长草了?

白若溪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这个人还有没有点正形了,以为她除了他这个禁制之内没有地方可去了吗?一直这样忽近忽远地折腾她,折腾她的小心脏,真的好吗?她就那么好欺负吗?

说是保护她还不是变相的在占她的便宜,她就不相信了,以他的修为,难道真的从这里出不去?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陷阱 说是保护她还不是变相的在占她的便宜,她就不相信了,以他的修为,难道真的从这里出不去?

她刚要发怒,又敏感的察觉到,这个把手撩进她衣服里的,倒是真没干啥,并且已经在她还没有冲他发飙之前迅速把手退出来了。

夜风华拿出那个看来跟普通的没有任何差别的暗纹风贝说道,“你的?”而他的手原被白若溪的衣服几乎全遮掩住了,他折身返回的角度刚好,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是的。”白若溪呆呆的点点头,所以这家伙刚才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是为了捞风贝?风贝里到底有什么,引起了他的主意?!

“你从什么时候就带着它了?”

“从藏龙岛回来的时候……”

白若溪定定的看着没有多少看头的暗纹风贝,风贝也很无辜,它想说它什么都没做啊,自从出了白府,就一直在安安静静的做一只风贝啊。

“之前你问我要过,它既被那老道取走,我又没给你捡到,它怎么回来的?”夜风华执着的是这个问题。

“呃……我也不知道。”白若溪表示她是真不知道,夜风华不说她还忘了风贝都没回答来着,毕竟刚才在那日,她都没时间再问。

夜风华闻言倒没追问,而是垂眸看着手中的风贝,后者被它看得自有岿然不动的镇定,半晌后……白若溪开口了,“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风贝而已,你要是想要的话,你就要了啊?!”

“收好。”夜风华将风贝放回在白若溪脑袋边,“还有我先前给你的东西你自己都收好。”

白若溪:“……”

他是不是连风贝都看透了!?

“千万不要落入别人的手中,也不要让别人发现它,否则,你会招来杀身之祸!”

“咳!”、

杀身之祸,现在知道做好人了,自从他去阜阳城找过她之后,给她带来了多大的杀身之祸,他难道不知道吗?这风贝里的确藏着独角兽,可独角兽的气息原是被她隐藏了的,可能它的修为也在渐渐的长,所以,有时候,修为强大的他还是会嗅到一丝不凡的气息吧。

不过与此同时呢,白若溪也醒过来了,她可不想夜风华一直在她的身上动什么歪主意,“喂,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父皇对我们说要拟旨赐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

夜风华却定定然反问:“我为何要阻?”

白若溪被一句话驳了回来,心中十分不畅,她原本想问“为何不阻”,可是她在前,他在后,自己又被夜风华这样定定然看着,莫名有种“是啊,阻啥阻,没啥好阻”的感觉。

毕竟他们本来就已定下婚约了,赐婚不赐婚的只不过是皇上的一个态度罢了,所以等她缓过来思路,闷闷的想要压下这种感觉时,心情更加乱了,“我……”

“你想要我阻止?”

“当然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很难和平相处的吗?而且,我对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啊,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又如何?”

而且,重点是那日发生的事,如果重新进行一次的话,白若溪觉得不行啊,万万不行啊,那日的事,夜风华看起来是不知道那些内情,而且也没有发现出她的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得亏是自己后续措施做的好。

在轩辕墨那个药师手中都没有露出破绽,可想而知,自己当时还是有几分机警的,可是这件事过去是过去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啊,况且这件事的后续她知道啊,她什么都知道啊!

她知道自己趁他不对劲的时候,把他给吃干抹净了啊,而且他当时去白家的时候,看起来就好像超级愤怒好么,明摆着如果让他知道那个人是她的话,他会杀了她的啊!

这……

还嫁给他?

不行不行,万一洞房花烛夜穿帮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死在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

哎哟我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悲了个催了,这种事她怎么能让它发生?绝对不能啊!万万不能啊。

可是换个角度来说,轩辕墨当时戴着的面具就是那个人当时戴着的,可她和轩辕墨也算是近距离接触过的,根本找不到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对于后来出现的鬼畜,那个人也戴着相似的面具,也有着跟夜风华相似的身形,当时鬼畜也说过常无影他们是在山上找到他的,但她后来想了想,时间上不对,而且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那种感觉。

跟她接触的人当中,只有夜风华,只有他,跟她靠近的时候,会给她心慌意乱的感觉。

可她要不要直接问出口,他有没有戴过面具呢,他去阜阳山上的时候,有没有带过面具呢?

切,不可以,千万不可以。

这句话一定不能问出口,问出口的话,她就彻底沦陷了,所以组织好语言的白若溪,很有理由的认真说道:“我父亲生死未卜,现在怎么可以赐婚?就算要赐,也得等我父亲回来,由他接这份圣旨,白家的任何人接,我不认。”

是的,就算不为别的,她也希望她如果真的要结婚,见证的长辈是她的父亲和母亲,而不是其他人,更不是白罗郡。

哪怕白罗郡看起来是真的悔过了,是真的想弥补之前对她的亏欠,可是她想说,白家其实并不欠她什么,他真正欠的人是已经死去的“白若溪”。

那个人,那个傻姑娘,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弥补了,所以……做再多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当然了,和白家大房相比,白罗郡多少还像个大伯,也不枉从前的“白若溪”,一直都还将他当成可敬可爱的大伯。

只是如果“她”没死,如果“她”经历了后面的那些事,“她”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她”大概也无法尊敬白罗郡了吧。

所以不管如何,她的婚事白家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插手,这个世上唯一能作见证的长辈,只有她生死未卜的父亲和母亲。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一切有我 更别提她现在对结婚这件事已经没有多大的期盼,更多的是抵触,她又怎么允许将来嫁给凡界的太子,即便他是太子,将来可能会掌控整个国家,甚至整个大陆,她一个在婚姻面前被狠狠羞辱过的人,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可夜风华好像不遗余力地要她嫁给他,他也只能往后推,毕竟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那你祖母呢?”

“祖母大人,远在阜阳城,难不成你要她千里迢迢的从阜阳城过来,就为了答应她孙女本来就央求她给解除的婚约?你觉得,可能吗?”

你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负约又复约反复无常吗?

这个好像,听起来的确是他的错,他无力反驳,也不想反驳。

最重要的事他怕她被逼急了,做出让他难以预料的事来,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才刚刚好转一些,她也有了一些信任给他,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被他父皇把一切事情都搞砸!

“你说的也对。”而闻言的夜风华也点头承认,并赞同的说:“那就等你父亲回来,再赐旨。”

“你真的确定我的父亲一定能活着回来?”

白若溪半信半疑地看着夜风华,她心里不是怎么安心,毕竟北洛国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单是这些人的路数,就够她们吃一壶的,要是再加上夜墨寒这个内贼,还真是不好说呢。

“所以,我们要去云来宗求助。”

这绝对不比现在就面对北洛国的攻击来的直接,但也是最能震慑北洛国的了。

“问题的关键是,云来宗那些人可都是对我虎视眈眈的,若是你一个人去了保管能成,我去,好像只有崩盘的结果,”白若溪不怕面对困难,可她不想让别人坐实她和云来宗的圣女两女争一夫的揣测,毕竟夜风华,她真的是无福消受啊!

“不怕,一切有我!”

夜风华把头抵着她的后脑勺,很是宠溺的样子,白若溪无言以对,好像她现在对他的靠近也没有先前那样排斥了。

可是,她想说的是,有你才可怕!

……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塌了,禁制开了,太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个依偎的人身上,暖融融的让人舒服的不想起来。白若溪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夜风华的怀里睡着了,她懊恼的揉揉自己的头。

真是有够蠢的,不是说不睡着的吗?

不是说千万不能和这个人抱在一起睡着的吗?

怎么反而比平常睡的都要沉,都要瓷实?

我的娘啊,简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石头啊,木头啊,掉光了的,“起来。”她使劲拍打着夜风华,刻意推拒他一臂之外,可是夜风华这个睡虫迷迷糊糊的又趴到她身上了。

好吧,那她也在睡会。

所以,找到了更舒服的地方的她,很快又进入了梦乡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起来!”

“唔……”

白若溪睡得正香,假装没听到,只眯着双眸舒服的享受着阳光,之前那一个月多的时间,让她觉得跟死在地狱没半点差别。

然而,她却不知——

“阿嚏……”

而彼时,还赖在地上的她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让她此时迷迷糊糊赖在某人身上的形象显得愈发猥琐。

看得泰山崩于前都能色不改的夜风华,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总是这么的会给我惊吓哦?”

意识到自己现在一只手伸进了某人的衣服里,一只手还抓着某人的手臂,好像那手臂是根香甜的大玉米,她抱住就舍不得放手,非得吃完才行一样,那架势,真的是,如果抛却她对龙天行给她的伤害的话,她也会赞同夜风华对她的评语的。

因为那姿势真的是,很不雅。

简直不堪,入目。

如果不是先前就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她心里多少有了点准备,她一定会无地自容,然后抓住夜风华的衣服领子把他审问个三天三夜。

想着自己到底是占他的便宜比较多,老脸一红,还是忍了。

“你怎么能够趁人之危?”

“我趁人之危?”夜风华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五小姐,请你仔细的看看,到底我们两个谁衣衫不整,谁占了便宜,谁又是受委屈的那个人?”

“怎么,你还委屈了,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难道还不能说话了,昨天夜里分明是你先抱住我的,还说禁制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若溪从他身上爬起来,不悦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满地的狼藉入了她的眼,她顿时火气就没有那么大了。

“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好像有古怪,”夜风华看着自己被压得皱巴巴的衣服,低下头却是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按说他们来到这里,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早就应该被人发现了,应该是有人来这里堵他们才是,可一片废墟之外,安安静静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在外面守株待兔,也就是说,昨晚他们听到的箭声,风声,马蹄声,都是幻觉。

白若溪不再抱怨,而是跟在夜风华的身后,任由他带着自己飞出了砾石堆。

刚进太子府,在门外迎接的残剑就跑了过来。

他附耳在夜风华身边说了几句话,夜风华原本带着些许怪异的脸色一变,白若溪下意识的就看了残剑一眼。

可残剑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匆匆看了她一眼,就把头转过了一边,然后他颇为懊恼的神情就落在了白若溪的眼底,再然后,一阵凉风吹过,残剑也从她身边跑过去了。

小样,你主子一回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前跟在我身后白小姐长白小姐短的,敢情不是你这个变脸王叫的?

白若溪心里有气,但也不好明说什么,毕竟人家的正主子在身边,他照顾她,保护她也是尽主子之命,并不是真心把她当做主子供的,所以,这样一想也就没有那么失落了。

可是她一回头,夜风华就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消息。

鬼三刀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谁的马车 在去宫里的路上,夜风华正好碰到了从大殿上回来的夜墨寒的仪仗。

车队停了下来,墨色的马车里帘子半卷,一个人头从车窗口露出来,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华儿?”

夜风华似是没有听见,过了许久,尴尬的夜墨寒又加重音量叫了他一声,他才似刚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

“哟,本宫当是谁的马车,竟然这么张扬,原来是九叔啊?”

“华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本宫要去上朝啊,九叔,这几日帝都城发生这么多的事,本宫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快马加鞭从魔崖岛赶回来,当然要问父皇个平安了!”

夜风华冷冷的话,并没有引起夜墨寒的不悦,反而让他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显得惨白。

他轻声地咳了咳,刚要说话,又咳个没完,夜风华紧抿着唇,也不说话,只是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直到他咳完了,外面站着的管家凑过来要说什么,他摆摆手,一副断然不必的样子,管家也退了下去,他又接着说道:“帝都是遭遇横祸了,你回来的正好,你父皇正生气呢,有你安慰他,本王倒是省心多了,你是刚从魔崖岛回来吗?”

“刚刚进城。”

夜风华本来就语气冷傲,此时更觉得盛气凌人了。

夜墨寒也不恼,看向了他身后的白若溪,“若溪,你这是知道风华回来了,去城门口接他了?”

“是啊,九王爷!”

好彪悍的演技。

难不成那日在王府庄园她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夜墨寒,而是有人假扮的,好吧,她就算是看到夜墨寒的脸色已经知道他确实是中毒了,可是昨夜的那场石头雨又怎么解释?谁能把她和夜风华困住?

若非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真的不敢相信,在帝都城里还有人能够困住夜风华,而且那风声,箭声,马蹄声,声声真切,声势强大,丝毫看不出是有人在制造幻觉。

把她都给迷惑了。

“太子殿下说魔崖岛那个地方太苦了,早就不想待下去了,是我以想念未婚夫的名义建议皇上要他回来的,王爷,你不知道,帝都城发生大战那几日我真的害怕极了,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慌乱无助过,要不是太子那几日派残剑保护我,我恐怕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白若溪远远地看着夜墨寒,用一种很疏离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一样。

“若溪,本王知道帝都城这几日是很不安稳,本王又中了毒,当时有派人去找过你,可太子府里一个人也没有,把本王给吓坏了,还好你平安无事,不然,本王的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夜墨寒的目光和她的交织在一起,他心里是有准备的,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以后再找机会好好安抚她,他相信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信赖她的。

“无碍的,九王爷,小女何德何能让您牵挂至斯,小女又有什么危险可言呢,不过是帝都城中做了一场梦吧。”

不过是帝都城中做了一场梦吧!

她竟然是这样看待他的?

如果可以,他倒真的希望她是做了一场梦,这样他心里也许会好过一点。

可是看到她受伤般的眼眸时,一向以玩转别人意志为标杆的夜墨寒竟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唠唠的,像是被人拿着刀,一点点地挖了一个窟窿一样。

夜风华走了几步伸手揽住了白若溪的肩,还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像是要扭动的肢体也被他牢牢扣住。

“九叔,本宫太子妃的事,本来就是本宫的事,她的安危理应由本宫来负责,九叔说这话好像就有点太客气了。本宫的太子妃虽然命不好,但好在她是属猫的,九条命转世,即使多经历几次磨难也无妨,本宫还要去见父皇,就不留九叔说话了!”

夜墨寒眼眸一黯,到底是没有再对白若溪说什么,而是转向夜风华,定定地看着他:

“华儿,本王中毒颇深,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本王一直没有上朝,也是本王疏忽了对帝都城防范,都是本王的错,本王已经向你父皇递交了自悔书。”

“哟,怪不得帝都跟变了天似的,原来是九叔,您中毒了,无暇顾及帝都才导致敌军入侵的,看来九叔病的还不轻,侄儿没有来得及去看九叔,九叔是不是很失望?”

夜风华心里已经对朝堂之上发生的一幕有了大概的了解了。

他这招调虎离山真是用的妙,他和她被困了一夜,竟然让朝堂之上又换了一次血,还被他换走了鬼三刀,有时候他真想把他九叔的心抛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这么多年了,他对他的九叔以礼相待,语言上虽然犀利,但从来没有起过杀念,看来反而是越发纵容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而且还连累了东傲国的子民,真是让他汗颜呢!

“华儿,看到你们两个没事,本王就安心了,本王身体不适,要回府了。”夜墨寒又咳了一会,再次看向了白若溪,“若溪,若是你有时间的话,就去府里陪陪本王,本王好想念以前的日子啊!”

他竟然这么直白,靠,以前什么日子啊?

白若溪大呼冤枉,即便是以前,她也不可能什么都听他的吧。可是看到夜风华渐渐发沉的眸子,她似乎也觉得被人家又给前方挖了个大坑。

可是,对不起,王爷,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若溪哪里还敢再去你的王府啊。

您的王府什么都有啊,若溪恐怕这一辈子都不敢在踏进王府一步,尤其是那个王府庄园,可真是卧虎藏龙,给她十个胆子,她不想也不敢进去啊?

白若溪到底还是咽下了呼之欲出的话,她想,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在他面前跟他寒暄了吧。

鬼三刀的事如果真的是他所为的话,那她父亲的死又跟他脱的清关系吗?她原本也想安慰自己,不是的,不可能那么巧的,可是,事实告诉她,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巧,她毫不怀疑。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心疼她 与其到时候,大家撕破脸,还不如现在就保持距离,以后真走到那一步也不会有太大的失落感。

看到白若溪好长时间没有回话,反而跟着夜风华决绝地走了,夜墨寒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得不偿失说的就是他现在这样的吧!

他原以为只要他跟若溪小丫头软语温存,她一定会想起他的好,只要他时常向夜风华说些刺激他的话,小丫头就会对夜风华反感不迭。可是,自从回到帝都以后,他发现他越来越不了解他的若溪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好好地跟她说些软话,让她看清夜风华的真面目,若溪就会反过来站在他这边跟夜风华作对,跟他叫嚣,而他就可以很安心地享受小女人呵护的感觉。

可是今天怎么了,他的若溪好像完全不把他当做一回事,即便是夜风华如此恶语相向,他中毒至此,也看不到小丫头伤心流泪,心疼他,偎依在他身旁安慰他的一幕。

为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不了解他的小丫头了。

那可是他对付夜风华最隐忍也最锋利的一把剑啊,如今是怎么了,这把剑好像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好像也越来越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即便他做出如此卑微的样子,也好像不起作用了。

夜墨寒突然觉得有什么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白若溪说话,等来的却是夜风华揽着他的若溪轻笑着离去。

#

“父皇?”

夜风华进门的时候,夜墨渊正在一面墙上看着一副偌大的地图沉思,知道夜风华进来要问什么,夜墨渊没有回答,反而是抬手阻止他的问话。

夜风华本来就冷的脸,现在更冷了。

才一夜的功夫,他的父皇和九叔怎么就达成协议了,尤其是知道鬼三刀确实已经不在天牢里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平静的下来,他不知道他的父皇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的小丫头很不开心,一整天都躲在天牢里不肯出来,就像着了魔似的,在审问箭魔。

“那个他好像苏醒了!”

夜墨渊的声音,在夜风华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语气沉重的说道。

“什么苏醒了?”

夜风华的眼眸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风浪,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此时也不想主动去猜,还是夜墨渊说了出来。

“那个他!”

“你是说,那天引北洛国的人过来的是那个人,而不是九叔?”夜风华的眼眸眯了眯,似要把夜墨渊的内心都看透似的。

而他,宁愿是他!

夜墨渊的心里也不好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好像真的无法跟夜风华交代,可这一切又能怪谁,从他救下他开始,他就该知道,这些都是他将来要承受的。

“当然是他……”

夜风华本来很惊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知道了!”

“你后悔吗?儿子?这样的一个他假如放出来,将会是多么大的一场灾难,你知道吗?”

夜墨渊十分严肃地问着夜风华,两个人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

“后悔有用吗?”

如果后悔,他当初就不会选择去放夜墨寒,夜墨寒身体里的那个他也就不会有生存的机会,而他也将面对着自己这长达一声的自责,愧疚。

这样的话,他可能会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还不如顺应自己所思所想,然后……

养虎为患,说的就是他了吧!

夜风华自嘲地笑了笑。

“你真的准备带若溪去云来宗,云来宗这个地方可是龙潭虎穴,你们倒水可以去历练历练,到时候,你可以保护好若溪,她跟云来宗的过节,也是因你而起,你偏偏还离不开这个地方,真是让你为难了,可是,既然你跟小若溪的婚约重新被提起,你回去考虑一下,要不要朕现在就赐婚,给你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这样,她到了那里身份也不会太过卑微。”

“我这一次去要办两件事,第一,就是为小丫头找到父亲,第二,也是想找出龙脉所在,云来宗座落在天行山,是龙脉最有可能埋藏所在,有了龙脉,三哥也就不会……”

他欲言又止,夜墨渊又何尝不知他隐藏的含义,此次北洛国入侵,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他不会就此重蹈覆辙,等他的两个儿子回来,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清明完整的东傲王朝。

夜风华也不想多说什么,现在双方才各自挑起事件都是冰山一角,若不是当时皇兄被压在五行山下,白将军战死沙场,而白元帅又以一人之力救下了百万大军,而他尚且年幼,朝中没有更加合适的将士出征,也不至于是现在看似相安无事的战局。

这一场大战不知谁是猎手,谁是猎物?

而他去云来宗也是受当年师傅所迫,他的皇兄,现在估计也该醒了。

……

天牢里,汗滴近乎肆虐地散发而出,不由的,白若溪顿住脚步,脸上窜起两团红晕。

脸红耳热,浑身是汗,不知是不是窘迫,她分明是一个女生,她的力道却是很重。以前从来不敢这样打拳的她,这是她的心坎,但是,她顺其自然地越过了这道坎。

以至于,让箭魔到最后是被直接压着打,而自己,依旧是恍恍惚惚的挥拳,互殴。

那洞穿人心的拳啊……又是多出了一丝暴戾的感觉,那箭魔,它头上,已经不知不觉挂彩了。这可不是白若溪主动招惹箭魔的,是鬼三刀逼的。

而现在她虽然颇为解恨,却也颇为狼狈,因为太过小看鬼三刀,也因为自己的大意,想着自己的母亲或许就在北洛国受着难以明说的痛哭折磨,她现在就更加的痛。

那箭魔脸上也是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在白若溪的铁手钢拳下,如今正在暗暗地挣扎着,百般地想生存下去。

太突然,太暴躁了。

就如同处置背叛的人一般疯狂的出手,就好像面对她的是杀她全家的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疯狂起来,原来这么恐怖。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心疼她 可是,逃走的,又不是他,咄咄逼人的,是鬼三刀,箭魔心中无比凄惨,只觉得生无可恋,她的拳猛烈又疯狂,是被鬼三刀暗暗算计的箭魔根本不曾料到的局面。

他还以为,只要神志被搅乱了,这小姑娘的审问手段简直不值一提,可现在证明,他想错了,大错特错了,这小姑奶奶狠厉起来简直是要人家的命,又是如此急速。

几乎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绪,白若溪在绞杀箭魔,十分残忍血腥的缴杀,殊不知,如今的少女,早已经一门心思,就想除了他,自己的仇敌喜欢的护法,她竟然因为他看起来很不闹,很好制服就放松了警惕,以至于现在追悔莫及,等到鬼三刀回到北洛国,把帝都城发生的一切告诉五皇子,不知道迎接母亲的会是什么残酷的折磨!

母亲的被俘,她的心中,一开始不觉得多少难受,因为她觉得她是有能力去救母亲的,但是在白家遇到的哪位老者的修为,简直直接就把她给揍了,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她才意识到,天外有天这句话的意思,她要强,要变得更强,到了云来宗不知道将会有多么大的风暴在等着她!

于是,攻击又倾泻而下。最为绚烂,只为取胜,在顷刻间,那颌天,她已经爆发了!

怒咆,一声一声的响,她眼底精光闪烁,多出了一片热烈的光彩,是绚烂的。她下手自然狠。一下,拳头揍他的一圈,也是更为疯狂的。

这几十下,亦或是那几百下?

殊不知,那是否是喷薄而出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道?

这是完完全全的正面交锋了。

尽管,是一连串来势汹汹的幻影,但是最终,相当于是她面对俘虏第一次折磨俘虏的“成名作”。

轻轻的雨花落地,箭魔的眼前,伴随无数星星。她的发力,一下下的攻击,干脆利落,那光泽闪耀明亮,那一连串的敲击声,也是发出了沉闷的爆响,登峰造极。

这华丽的银白色,全然是与世无争的,一种血腥和杀戮。是女孩子的极致发泄,更别提其他了,经历的一切,箭魔的眼底也是传出了几分晃晃悠悠到了,是贫血的征兆!

哽咽的闷哼声,也是很显然的。

他自然也会相信,自己的敌手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似乎已经被百般煎熬地压抑,而毫无期待的,自己的心头,因为受伤,而沾染了无数的绯色。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杀了……你呀。”

白若溪的意识,已半模糊,亦正亦邪的气息,似刚似柔,完美的攻击如同尖刺,没入她心底的怨恨。

疼痛,伴随着血腥味,直接呛住他的心。

而那猛烈的可恶的,却又不至于致命的动作,让箭魔生无可恋。

白若溪毫不留情,一点也不想停下来,她很投入了,自己呼吸,也是越来越快,她打着打着,自己的热血在奔腾,她情不自禁了,那箭魔,他再能打,有朝一日,他可以活下去,他会被打垮,被制服。会看到她就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她不想停下,因为一停下来,她就会看到自己的心都是这样,完完全全,苍白无力。

随时随地会死去的箭魔,因为鬼三刀而引爆的战意,此刻,他已经完全崩溃了,以至于被她搞得江郎才尽,意志残败的是,他都不知道该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本来因为鬼三刀的潜逃,觉得她好欺负,跟所有娇弱心软的女孩子一样,很好骗,更好哄,所以他计划着,在某个时刻,也策划逃跑的时机和路线,即使遇上了,也要和她,拼一个鱼死网破!

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这样的女子可能比男子还要让他觉得可怖,可怕!

不是有那句话说吗,最毒妇人心!

妇人心啊!

“小丫头,够了,你很累了,让本宫来?”

“不……我要将他一刀一刀的割下来,而且还不能让他死,我要让他承受我母亲可能会承受的痛和苦,我要……”

白若溪说着,眼前一片模糊,整个僵硬的身体一软,晃晃悠悠似乎要倒下来,夜风华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疼惜地把她抱在怀里。

箭魔的眼眸一缩,难道还要重来一次这样的折磨,天啊,老天啊,你们干脆劈下两千道天雷,给他个痛快吧!

夜风华幽幽的看了箭魔一眼,对着白若溪的耳边轻柔的说道:“小丫头,你怎么能做这么血腥的事呢,你的未婚夫难道是个摆设不成?”

箭魔当即蒙了!

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呢,传闻不是说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跟他的未婚妻简直不能见面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执,而且太子不管是关于他未婚妻的什么事都是不耐烦的,甚至的厌恶的,总之,就是天下女子都死绝了,太子也不会跟他的未婚妻完婚的那种誓言,如今,他看到了什么,东傲国的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抱着浑身是血污,就像在血泊里打过滚的小丫头,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压抑怒火的温柔。

天哪,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在这个身心备受折磨和凌辱的一刻收到这样一口满满的狗粮,这是他一个差点被折磨致死的人能够接受的了的吗?

夜风华刚走出门口,砰的一声响,箭魔此人再也禁不住打击,昏倒在墙上……

……

深夜。

太子府中轩辕墨的房间里,白若溪正神情痛苦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来自不同世界的疼痛,正在逐渐侵蚀她的理智,她的神经趋于紊乱。

重生前的刺骨疼痛,更是摧毁了她求生的意志,不同的画面涌出来,不同的感情承担现出来,不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是一团乱麻,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分辨真伪!

她的唇上,鲜血淋淋,而且她的口中,也是充斥着无边的煞气,似乎阴曹地府的鬼,皮毛掺杂着血水,滚动白沫,更为怪异的气味,这简直是如鲠在喉!

而她竟然没有停下来,还是在一如先前一样麻木的吃着。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梦魇 她的唇上,鲜血淋淋,而且她的口中,也是充斥着无边的煞气,似乎阴曹地府的鬼,皮毛掺杂着血水,滚动白沫,更为怪异的气味,这简直是如鲠在喉!

而她竟然没有停下来,还是在一如先前一样麻木的吃着。

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磨难的象征,只要吃了这些,就可以化险为夷,所以为了生存,她必须要吃,如同她在神界炼制毒药的时候尝百草一般。

为什么啊……

跟自己有仇?

白若溪欲哭无泪,她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那么用卧薪尝胆就解释的通了,在梦境里,她的舌头,被苦涩充满了。让她根本感觉不到其他,她的味觉,是如此的,惹得她只觉得自己,很刺痛,很失败!

她口中的血水,混杂了胆汁,在心底往冒泡。

她的头皮发麻。

身体一抖一抖的,煞是可怜。

突然间,她的“噗”一声,居然是苦涩的味道,在她的意识里穿插凌乱,而她味同嚼蜡般,恶心到感觉天旋地转还不肯罢休,最终还是喷出一大口血来。

简直是在故意欺负人嘛,她对他们仁慈,对他们以礼相待,甚至一路上都没有折磨过鬼三刀一下,谁成想到头来,不但让他跑了,连带着她心中坚持的善良信念也坍塌了。

她的心,太不舒服了。

真有点难受,她没有流泪,但她的心在颤抖,仿佛食用了断肠草,是麻木的疼,是钻心的疼。

耳边夜风华一次又一次的呼唤,身上是轩辕墨一针又一针地刺撵……

可是好像不管作用,她无法重拾自己的心,无法在这种不公平的世界里试图去承受不公平,她想起了重生前的那一刻,她死的是如此决绝又悔恨,她生的是那么卑微又可怜,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善良一点,能让背叛她的两个人有一点点的良知,可是,到她灰飞烟灭的那一刻,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的父母……

神性尚且如此阴暗,人性又何尝能好的了多少,她这样劝自己,可是没有办法啊,她不知道自己如此坚强麻木的活下去,将来即便她真的入了神界,位列仙班,那两个人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让她忌惮,也越来越让她感到失望。

难道因为她要报仇,要成长,这两个人就可以暂时停下脚步,在那里等着她然后努力修炼到她们的水平线,再与他们一较高低?

可能吗?

她的善良和隐忍换来的是什么,她有一天走到神界的时候,面临的又是怎样震撼的场面?这些她要怎么面对?

一阵阵的冷汗直冒,一颗颗的汗珠直流,床上的那个小人像水洗的一样,大汗淋漓,气息微弱。

夜风华紧紧地握着白若溪冰冷的手,不敢打扰轩辕墨的用针过程,可几个时辰过去了,这满身的针刺并没有减轻白若溪的昏迷程度,反而现在她的手都开始冰凉刺骨了。

“怎么样了?”

“不好!”

轩辕墨很是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针砭,其实每一针他都是实践过不下百次的,可每一针似乎都没有起什么作用,床上的那个人半点意识也没有回转,反而气息越来越弱,脉息越来越乱。

“到底怎么回事,您能不能给个痛快?”

冷静如斯的夜风华突然莫名其妙的吼了起来,门外的残风和残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脸色极为不爽,残剑甚至动了杀念。

“你去哪里?”

“我要杀了那个箭魔!”

残风咬牙切齿地看着不到一年的时间几乎成长为已经跟他的修为不差多少的小弟,心中唏嘘万千:“他要是能杀,殿下会留到现在?”

唉!

屋子里的人长叹了一口气,他甚至都来不及擦他脸上掉下来挡住视线的汗珠,“心魔!”她若不想活,即使华佗再世又如何?

他轩辕墨自诩是神医传人,到现在才突破宗师级炼药师,还是拜床上的这个小姑娘所赐,他能不希望她活过来?可是假如她执意想死,不想活,执意要毁了自己,他又能如何?

护着她心脉的丹药已经喂了三颗了,提升血气的丹药也喂了三颗,再多对她身体还有很大的副作用,可是不管用了,她如果是自己在找死,神仙怕是也难救;可如果因为有人误导她的精神之力,就不好说了。

想及此,轩辕墨看向了夜风华,夜风华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扩散开来。

北洛国的魔域,有一个特点,在其中任何一个魔,都是有魂魄的,他们,也可以吞噬魂魄。这种能力,是很奇怪的,也为六界中,绝无仅有的功能!

同样为魔族的象征,这是他们的寿元多出无数的原因。

而箭魔本身就是魔域的天才,宿命让他和魔族一般,感觉到魂魄的存在,他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汲取无数的魂魄。

再加上他是庶民出身,又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弃婴,经常被人家怼,冷言冷语“伺候”所以他的魂魄一旦魔变起来,毫无防备的白若溪的魂魄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感知魂魄,或许是个不得已之选,而吞噬魂魄就是本能之举了。

与此同时,白若溪的脑海里,前所未有的杂乱。

魂魄,一团紊乱的魂魄。

毫无头绪,毫无端倪,只有一味的沉沦,沉沦,再沉沦……

事情的峰回路转,当从她看到另一个灵魂开始。

她失去焦距的眼眸,茫然无知,但是,箭魔的魂魄,挣扎地出了肉身,它飘起来,在空中驻足,停留,白若溪顺势瞥了一眼那个可疑的方位。

那个方位,是恋恋不舍的箭魔魂魄,在他的身体上留恋,停驻。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是一头雾水,短暂又转瞬即逝的希望在她的脑海中残留又辗转,那幽幽直升的一缕青烟,是可以被少女感知,捕捉到的魂魄!

她,似乎重生来就是一个异类,但不知这感知以前的白若溪有没有过,戒魂告诉她,他是跟着戒环辨认出她灵魂碎片上的一缕神识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梦魇 那个方位,是恋恋不舍的箭魔魂魄,在他的身体上留恋,停驻。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是一头雾水,短暂又转瞬即逝的希望在她的脑海中残留又辗转,那幽幽直升的一缕青烟,是可以被少女感知,捕捉到的魂魄!

她,似乎重生来就是一个异类,但不知这感知以前的白若溪有没有过,戒魂告诉她,他是跟着戒环辨认出她灵魂碎片上的一缕神识而来的。

因为,她有感知,她的感知,是与生俱来的,是在神界的时候,父母亲赋予她的感知,只不过当时她是不知道这份感知被封印了,直到她重生后才打开封印。

但是因为她,一直不以为然,她不知道自己的感知,魂力的启用,是福还是祸,她不以为奇,而将它当作工具,但有时候她也让他,来探测空间环境。

但如今,她的感知,她的魂魄被直接弄瞎了,无法将她的周围,一些微乎其微的小东西,去细微地捕捉到!所以,她这才明白,她的感知拙劣而已,不值一提!

而现在,箭魔的银青色魂魄,落入了白若溪的眼眸里。是她自己的感知,在作为她的眼睛,而不是戒魂的引导,戒魂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也竟然没有想要召唤戒魂,只是出于本能地去把箭魔的魂魄在寻找,所以,她的心很快又焕发出欢喜!

她,终于明白了。

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猝不及防,拖曳的华光,沾染遍了血液的手,下意识地,向前挥动,向前钻,她想要影豹的魂魄,她想虎口夺食,天空,是那魂魄兀自可以飞速飞远的地方。

她要与天空为斗争,争抢它。

看起来,格外犀利,将那有利于自己的东西,直接地,收入囊中,或是成为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

但是箭魔又岂会乖乖束手就擒,他也在垂死挣扎,而近乎孱弱状态下的白若溪还是想背水一战。

她兀自将自己的手扬起,肃杀之气,咄咄逼人,她必须站立,必须由自己亲自来完成这次考验,近乎生命本知和魂灵的厮杀,是要凭她自己的身体完成的。

她的腿一蹬,顷刻间,整个人被带动,而直立起来,习以为常的土地,心是无拘无束的,魂魄也是,她以为,自己是是走霉运了。

因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疼痛的,脱力、无力,身体死气沉沉的,她的脑子也是不舒服,让她头痛欲裂的天。

那发生的细微抖颤,是在发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感冒了,头里面的刺痛感,在她四肢百骸,都充斥了,能怪她吗?

她咬咬牙,将她的手罩住眼前的魂魄,伸出,可疑的魂魄感知,内部是马上要捕捉魂魄滞留的地方。

在这儿,那魂魄还在眷恋地望着原主身体看,是那义气的感觉,眼底,是一片柔情似水的波动。

感知,魂魄的那银青色的样子,已经是大张旗鼓了,在白若溪的世界中,突然乍现,这是何等的丰沛魂魄力量,以至于她,轻轻呼了一声。

那炽烈的乳青色魂魄,银青色光圈,那亮闪闪的样子,在她眼前,爆出几个幻影,那应该是他假死的废料。

她一定要捕捉到魂魄。

她的手,纤细而白皙,上面多出了几道划痕,痛苦,挣扎,依旧在渗血,让她感觉很刺痛,半个巴掌大的光圈,舒心的一动不动,魂魄在异常波动,但位置不变。

刹那间,足以融化了她的心,所以她不知不觉地,露出的那个美好,又似乎是只是当初的笑靥。

她看似柔弱的双臂,因为自己的对手而夹紧,不惜一切,她就要这样,将那东西,牵制住了,但那清影又岂会坐以待毙,他也开始了反击。

白若溪只觉得魂灵里丢失的感觉更加凶狠了,觉得手里,手边也是,一片乱冲乱撞的感觉,乱得好似小蛇在里面游动,啃噬她的肉体,什么魂魄。

奇葩的景象,高傲如箭魔魂魄,它分明不甘于被自己这个废柴捕捉,那无何奈何的笑意,肆意狂生。

鬼迷心窍一般,她是真的不怕了。

最初,她至死不渝。

而动人的魂魄,华彩在抖动着。

白若溪在心中,暗自惊叹了一声,箭魔的魂魄,直指着自己的憧憬,那犹如天空寂寂的澄碧、透明魂魄。

箭魔的身体强悍,魂魄,至高无上的力量,显而易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白若溪心一横,不知如何,牺牲自己,倏忽,“咻”了一声,她的身体一趴,伏在那箭魔覆盖了血污的身上。

温热的血液,让她想着想着,为了将自己那该死的、流淌在了身体内的毒素清除,她只能这样。

吃它。

长时间,她是活不下去的,所以,箭魔魂魄的血,被她,也是喝下去了。

她的唇,直接张开。

深入浅出,轻轻地将贝齿打开,咬住了一片青影,她随随便便地选择了一个地方下口。

“嘶”的一声,一块影子,就被她的咬合力量,扯了出来。而难以言喻的感慨,则是无言的,笼罩她的全身!

她本来心中就对于箭魔不爽,如今算是好了一些,她想将箭魔挫骨扬灰呢,让她心中布满了恶狠狠的的感觉,依旧是觉得,自己的体内,布满了无限的朝气。

最终,一阵头疼感觉传来。

她怎么会吃魂魄……

她都没有在以前,自己汲取一个魂魄,吃一个魂魄,需要用一部分的体内作为敲门砖,它才会产生作用,魂魄会转化成为天地之气吗?

自己,甘心将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气息,投进她的丹田内,化为被封锁的无可奈何。

但如今,魂魄可以补充体力吧?

“主人,这等魂魄有毒,吃了还真不好,你不要被他幻化的影像左右,他会反噬了你的。”

吃了他,我就可以完成心中的历练了,为何不可?

主人,他的魂魄意在迷惑你的本心,你如果无视还可罢了,如果你执意如此,便会被她反噬,到时候,你将不是你,你千万不要去吃他!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反击 可是,我若是执意要吃呢?

也是的,这种拥有戒魂还被其他的魂魄诱引的白若溪,岂能就此放过,她的傲娇气息掺合一点点的收敛意识,瞬间,自己就一阵头晕目眩了,而她只要想要吞噬箭魔的魂魄,就可以有前所未有的快意,这是她无法否认的!

戒魂不敢在说话了,刚才的一幕是他冒死给主人说的,可是主人好像完全被左右了,他若是被那个魂魄发现,恐怕就要易主了,他不能,绝对不能!

戒魂妙遁了。

“到底要不要去?”轩辕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夜风华抱着白若溪的身体,整个人处于麻木状态,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她,可是现在的她,开始低低地呻吟起来,整个人已经不冒汗了,也不知道魂魄还有多少在支撑着她的意识,而他说的话,她好像都听不见,也感应不到,只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沦。

她一直向着心的指引走,却不知体外的他经历了多少煎熬。

一声叹息,他长长的叹息一声,但是,天命不由人为,那一股魂魄力量,开始反攻回击,搅乱她的心神,分解她的意志,改变她的命运。

夜风华的身体一僵。

居然是那么的无力和纠结,深吸一口气,他抱起白若溪,飞行在空中,即便是耳边残风要备马车跟去,要保护他的声音也全都不见。

轩辕墨的身影也不见了。

但是,他的心依旧心底打鼓,努力地忍住了逼到他嗓子眼的一口血。

他目呲欲裂,望着寒王府屋顶的眼眸,几乎是淬着火,但是他还是落下来了。

他看到那个人在屋子里看书的身影,竟也隐隐带着些寥落和无尽的孤独,心里顿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一时间,是那微妙的感觉,让他心底充斥的不适应都淡化了。

是的,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能一如既往地睁开眼,看着他,还有什么是他割舍不下的呢!

而此时,箭魔的魂魄,不假思索迸发出了亮晶晶的,大片大片的飞花,化为无数的吸引力,吸收着白若溪的魂魄,这种无力的还击,让她产生了畏惧感觉。

重生前被魂飞烟灭的时候,她凄厉的嘶鸣也是这样很无助,很惨烈,不能她不能让被人干涉自己的生命,她要活,脑海中又一道声音在她的耳边呼唤着,留恋着,她如何能够就这样被箭魔的魂魄反噬?、

突然,在她灵魂苏醒的时候,一道光从她的眼眸内迸射进来,而她魂魄的动作,也因为身体丹田处那一股热流陡然的注入,身体一抖,动作开始变得紧凑,魂魄也开始散发着不羁和洒脱。

她的筋脉,又似乎被拓宽,早已开启。

她摇摇头,声音夹杂了无奈。

“可惜了……我不能……”

现在结束了箭魔的魂魄,就等于毁了他的命,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的魂魄永远不能离开他的身体,她要让他承受她母亲在北洛国可能会承受的痛苦,绝对不会就此放过。

因为,只要他活着,对北洛国也是一种挑衅。

战局,如今错综复杂,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碾压北洛国的机会。

戒魂,你能压的住他的魂魄吗?

戒魂精神一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灵的变化。

一个人如果想活,怎么都好活,一个人如果想自我毁灭,即便是戒魂,他又能如何?

主人,你想怎么压?

上压,下压,左押,右押,还是灵魂押?

当然是灵魂押!

押的他永无翻身之日,只要活着就得听我的话,顺从我的意。

戒魂幽幽地说,主人,这样做恐怕会消耗你的魂力值?你真的要做?

当然!

白若溪凤眸一眯,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幽幽地走到了几近虚无的银青色影子边上,在那道影子身上点了一下,那道影子如触电一般,萎靡蜷缩起来,最终变成了一个球。

而那个白色的影子,对着这个球点了一下,那个球白光一闪,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球,而这个白色的影子便转过身来,朝她走来。

于是,白若溪便觉得眼前似有一股清风朝她的身上扑来,整个心灵便撞被这股清风撞了一下,那股戾气已经化作一股柔力朝着箭魔的身影投去,而那个白色的球堪堪融进了箭魔的身体里。

两者总算合二为一。

白若溪叹了口气。

对面的影子也叹了口气。

白若溪笑笑,那股影子也笑笑。

“你叹什么气?”

白若溪淡淡地扫了白色影子一眼。

“你又叹什么气?”

白色影子也不甘示弱,淡淡的睨了白若溪一眼。

“那你笑什么?”

白若溪依旧是冷然。

“那你又笑什么?”

白色影子也故作冷然。

“哎,我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怎么一直学你主人说话啊?”

白若溪美目生威。

“哎,我说你这个大没良心的,要不是本魂,你还能做本魂的主人吗?”

白色影子也不是怂的。

“你?”白若溪顿觉的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你就是我的戒魂小可爱?”

“你……”

白色影子也是无言以对,堂堂九尺男儿,硬是要轻声细语地跟这个少女斗嘴,可不是小可爱吗?

“我怎么样?”

“我认输,主人,我就是戒魂,但不是你的小可爱,我可是原汁原味的魂祖宗!”

“魂祖宗,你看起来,还是挺高大上的!”

“那当然了,主人,你是不是有点后悔跟那个人有婚约了,等我出去之后,我保护你,其他的,都让他们哪凉快哪玩去?”

“好,有志气!”

白若溪拍拍他的魂影,却见戒魂早就躲开了,她抽回了手,讪讪地笑了笑:“不跟你贫了,本主人要回去了,不然怕是要被人家给入土为安了!”

“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我还能一辈子陪你在戒环里不成?”

戒魂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白若溪被他火热的眼神,看的头皮直麻:“到底要怎样啊,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戒魂已经窜到了她身边,狠狠地抱住了她的魂魄。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相见 主人,这是本魂第一次以真身的身份跟主人你相见,靠近,主人,原来你是这样的主人,本魂,决定,即便是有人可以让他立即就成为人形,能够自由自在,本魂也绝对不会离开主人的。

主人,你才是本魂的小可爱呢!

“喂,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白若溪感受到戒魂的靠近,也是心情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她先前所有的不甘和绝望都值了,这个戒魂,真是太让她意外了。

他那么高大帅气飘逸如仙的一个魂魂,将来出来之后肯定是个不比夜风华差多少的美男子,这样的一个仙人,又怎么能一直蜷缩在那个小戒环里呢!白若溪由衷的笑开了颜。

“你知道吗,我还以为在我脑海里的戒魂,你是个顽固不化的小老头呢?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可爱,这么有型,原来你这么有可塑性,”想及此,白若溪不由的笑出了声,“你知道,你这个祸国殃民的样子,我都有点怕你有一天人形幻化出来,会祸害人间了。”

“主人,你,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承认我长的是挺可爱的,可我绝对没有祸害人间的意思,我这一魂早就决定了,只祸害你,而且,祸害定了你,绝对不会易主的。”

“行了,你这样信誓旦旦的,刚才我差点死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白若溪一下子就拆穿了他的谎言。

“你不相信我?”戒魂还要再说什么口味重的话,白若溪已经朝他摆了摆手,“暂时就这样吧,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我还要回去呢。”

“喂,你不要走,我还没有抱够呢,你这人怎么这么重色轻友,简直,是可恶透顶,我怎会有你这么狠心的主人,这可是你第一次见本魂,本魂作为你的跟班,第一次见你,你怎么着也该多看我两眼吧!”

哼,小气吧啦的家伙,真是讨厌!

白若溪听着戒魂的抱怨,站在魂海里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哎呀,这是谁呀,在这干嘛呢?不会是在看漫无边际的黑夜吧?嗯?”戒魂看着她,竟然从她的身影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

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能走进你的心,帮你把那个疙瘩解开?

他知道她恨,也知道她的恨无边无际,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很介意,而且骨子里都透露出一种强大的疏离感。

戒魂突然有种自己很无力的感觉,很想抱抱她,不让她看起来那么孤独的感觉,可她还没有走到她的身边,她似是发现了什么,已经回转了头。

“瞧你那小模样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快来送我回去了!”

“可是,我还不像想你走怎么办?”戒魂似是开玩笑地说着,眼眸里盛满希冀的光。

白若溪把他的眼神归结于他对于自由的向往,所以并不觉得他的眼神过分,反而显得颇为真实。

她觉得,她责任重大,一点也不是在开玩笑,反而像是在对着他起誓似的:

“你放心,本主人怎么着也要把你幻化出人形来,让你每日见到太阳,这样,你就可以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护花使者了,来日方长,我要让所有欺负我的人,看到你,就像见到地狱勾魂使者一样,望而生畏,再也不敢欺负我!”

“主人,听你这么说,我到底该笑还是该哭啊?我都麻木了,怎么破?!”

“啊……”

正在她又要开口时,白若溪突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从身上袭来,而她的魂魄竟然能感知的到,正在她又要摧残戒魂的时候,眼前一黑,她急急地吼道,“戒魂,快点送我回去!”

猛然间一股拖拽的力量像一阵风似的,把她拉扯了过去,睁开眼,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平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而在她身体旁边守着的竟然是夜墨寒。

他一边在自己的身体上扎着针,一边默念着什么,咿咿呀呀的根本什么都听不到,她躺在她的身体上想要跟自己的身体融合,可再坐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是她的灵魂独自站了起来,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动。

怎么回事,以往跟戒魂交流的时候,也会离开身体,今日怎么还回不去了?

白若溪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么危险的时候,心里是极度悲催的。

难道她回不去了吗?以后只能像戒魂一样,以魂灵的形式依附与别人的肉身上,或者说,她连依附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成为一个孤魂野鬼了?

呜呼哀哉!

为了一个箭魔,她真的就要成为戒魂一样的孤魂了?

亏她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戒魂拯救出来,没想到自己还未脱离危险,竟然就说了大话,怎么办,?

她不能成为一个依附别人的魂灵啊,绝对不能,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办呢。可是,还有办法吗?

如果有的话,夜风华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抛弃她,把她丢给夜墨寒吧?

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恶了,关键时刻,还是抛弃了她!

那,箭魔呢,他又去了哪里?

是不是也还在身体之外游荡呢?

就在这个时候,她头疼的厉害,她的心脉上也很痛,痛的撕心裂肺,正在她讶异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夜风华到底去了哪里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牵引力,拉扯着她的魂魄进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情况,冰冷如寒潭的水,即便是自己的灵魂已经回归,而身体的机能却却衰败的越发严峻。

忽然,她感觉自己坐了起来,一双手覆上她的后背,滚烫的触觉惊了她一下,而因为自身和刚刚回来的魂魄,还没有更好的默契融合,她感觉这股强大的力量进入了她的后背,而后是强胸,再来是头颅,接着是手臂,再接着是腿和脚,最后,又回到后背,一个小周天的循环,她的肢体渐渐有了一丝热度,慢慢的,脑子里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如此来回,不知经历了多少个循环,她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他 灵魂和身体的磨合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她的呼吸也自由起来。

呼,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睛却还是难以睁开,她的意识大概已经到了脑子里,但是她的脑子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停了一会,她的眼睛睁开了,然后就看到夜墨寒冲着她温和的笑了笑,脸上透着疲惫之色,一头的冷汗,而且看起来很虚弱,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你?”

她的话刚出口,夜墨寒就朝着她的身上压过来,而她猝不及防地就被夜墨寒压在了身下,刚刚还没有调匀过气息的她,更加的气喘吁吁了。

门外如同木头一样矗立的夜风华吹着王府的风,心情冷寒的几乎比冰窟里的温度还要低,幸而轩辕墨习惯了他的性子,早有准备,吃了一颗暖体丸,不然,等不到白若溪那个丫头醒过来,他肯定得冻成冰块。

一夜了。

整整一夜,他们两个人一个站在树下,一个站在屋檐下,像是两个笔直修长的绒花树,妖娆多姿却又顽强挺拔。

“天亮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轩辕墨破天荒的说了一句长话,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说话,说出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又有点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没有发烧,可是他竟然破了自己的誓言了?

还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生怕夜风华发现他的反常,急忙闭了嘴。

抬眼看了看天上,寥落的几颗星星已经随着月亮的离去,它们也都悄悄离开了,而他们还在这里守着,轩辕墨颇有点失落的兴奋感。

若是能救她的这个人,是他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就好了,他们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可偏偏……

冷风过境,天色泛白,似乎有一点天亮的感觉了,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能不能醒来。

魔域的魂咒可不是平常人能够承受的。

就在他感叹世事难料,人心难测的时候,屋檐下的人影动了,他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已经飞奔进屋子里。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床上躺着的那个娇小的人,被夜风华抱在怀里,而地上倒着的九尺大汉,此刻却是脸色惨白,身子软成了一滩泥。

尽管很不情愿,轩辕墨还是托住了夜墨寒,把他平放在地上,给他喂了一颗护心丹。

小丫头,你还好吧?你不要紧吧?你……

夜风华抱着白若溪,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白若溪咳咳了好几下,也没有从胸腔中发出一丝声音来,你这丫的抱的也太紧了吧,你到底是想要我有事还是想要我没事。

要是再被你这么抱下去,本来已经回转过来的我,也会被你给抱残的,夜风华,你能不能长点心呢!

白若溪恨恨地想着,但抱着她的人那里有什么觉悟,他就知道抱着她的身体还很冰凉,他想给她温暖,想给她可以温暖的感觉,想要她知道,他心里有多么害怕,这瞬间的失去……

“夜风华,夜,”总算有点新鲜的空气了,白若溪大口大口地吸收着新鲜的空气,正在恼羞成怒地拍打这夜风华这草菅人命的罪魁祸首之时,一张温热的唇,瞬间封住了她的唇。

她一瞬间怔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狠狠地反击夜风华时,她的唇已经被嚣张霸道的舌头给撬开了。

唔唔唔……

还有没有一点自持力了,夜风华,你到底是想要我死,还是想要我活,你这个杀千刀的,白若溪无力地叫嚣着,却感觉由他的舌传递来的感觉,好像充实了她的胸腔,他给她注入了新鲜的空气的同时,还把一种甜甜的,软软的感觉给带了进来。

白若溪顿时缴械投降。

被箭魔折腾的几近崩溃的心好像一点点的复原了起来,她好像又有了新的力量,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

她原以为,她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从龙天行背叛她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她的世界坍塌了,她所有的价值观都被龙天行给颠覆了。

原来她还是可以有力量的。

原来他没有走。

她一直以来飘忽不定的心,终于有了真正落地的感觉了。这种感觉跟夜墨寒救她的感觉不同,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变化,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因为他的怀抱而想那么多,但事实上,她的心情也终于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现在才知道她看到夜墨寒的第一眼感觉是什么了,如同一块石头在拉着她的心往深渊里掉,她虽然不是又多喜欢夜风华,但看到夜墨寒在她床边守着的时候,她第一刻想到的不是感动,而是又被抛弃了。

她不知道她灵魂出窍追逐箭魔灵魂的时候,自己身体的状况是什么样的,但箭魔的身体她确实看的仔细,那种状态,分明就是已经死去的状态,所以,她觉得夜风华看到她体衰力竭的时候,可能就跑了。

白若溪的心也跟着沉沦了。

她不敢正视自己的身体,所以,一直再用信念跟箭魔斗魂,而此刻,夜墨寒救了她吗?

为什么救她的人不是夜风华,以他的脾气秉性,若是能救恐怕绝对不会假以夜墨寒之手,为什么,他不能救她?反而是他一直防范的夜墨寒救了她。

被夜风华疯狂地宣誓主权完毕的白若溪瘫软在他的怀里,十分疑惑地看着夜风华。

“我们走!”夜风华没有回应她的眼神,反而十分笃定地抱起了白若溪。

“回家!”

“她,现在还不能……”

夜墨寒的话说到一半,夜风华的身影已经窜出了门口。

轩辕墨无奈地扶扶额,火影从门口进来,看到地上的主子,飞快地上去,把夜墨寒抱到了床上,然后轩辕墨就看见夜墨寒生平第一次苦着一张脸,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他,他……”

轩辕墨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者,跟夜墨寒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在他的身边桌子上放了一颗丹药,沉沉地说了两个字,“保重!”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他 从夜墨寒的府里出来后,看起来孱弱无力的白若溪咬着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好好照护好那位箭爷,千万不能让人靠近,这位爷可是六亲不认谁都想杀的啊!”

“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有着镇定人心的力量。

白若溪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她心中却是清朗一片。

夜风华,他是懂她的,只要她一句话,他好像就能够读懂她!

很快守卫的士兵,被夜风华换成了他的人,审问的事,夜风华也不再让白若溪参与,他想让她好好休息。

白若溪回到太子府睡了三天三夜,才幽幽地醒来,就在这个时候一纸赐婚的圣旨已经下来了。

看到内容,白若溪真想拿枕头砸夜风华。

他还真是不顾及她的感受,直接去了夜墨渊哪里讨要圣旨了?

真是太无赖了,简直无赖透顶。

她心里隐隐的不舒服,十分不舒服,本来从箭魔那里听到的密辛想要跟夜风华说说的,谁知道那家伙却是诚心堵她。

不过想想这家伙本事通天,实力又那么的强,大概是有把握不管迟多久,都会把圣旨给拦回来的吧,可谁知,夜风华没有回来,听说他跟夜墨寒打赌了,十天之后,一较高低。

这么一想,白若溪就不那么急了,然而——

等到辰时他们汇合时,等白若溪第一句问话问出时,她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因为当白若溪问“圣旨拦下来了吗?”后,夜风华就给了她一封圣旨,上面正楷的字,已经超清晰的写明了,她已经被赐婚给太子夜风华了,还盖上了鲜红鲜红的“东傲圣皇印”。

毫无疑问,这是一封生效的圣旨。

所以……白若溪刚刚醒来,吃了点东西,又全吐出来了。

“说好的拦下圣旨,等我父亲回来再赐婚呢?”

白若溪傻看着夜风华问,这字她都认识,她没“失忆”,东傲王朝的字她都认识,别以为她是个文盲好骗。

可闻言的夜风华却挑眉说:“圣旨是这个意思,你没看懂?”

白若溪:“……”

是!圣旨上是说,这赐婚礼仪一切皆等我父亲回归后,再行操办,但是……这圣旨还是赐了啊!她的拖延并达到取消目的的计划没有达成啊,她还是要嫁给他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她要的是没这圣旨,没这圣旨好么。

“你不高兴?”夜风华却还问。

白若溪:“我该高兴吗……”

她能说啥?她能说真不高兴么,好像并不能,感觉下场会不太好,而她现在很需要抱着这位太子的大腿。

“你说呢?”

“我都不知道我……我父亲怎么样了。”

而且,也白若溪蔫蔫的将圣旨收起来,其实很想一把火烧掉,不过据她所知应该还有一份圣旨在礼部备案着,她就算是烧了这份也没用。

不过白若溪不知的是,在她内心万分悲苦,面上十分温顺的将圣旨收起来时,一直凝着她看的夜风华,唇角明显有微微扬起的弧度。

如果他的话痨部下残风在的话,一定要再次目瞪口呆,因为这绝对将会是残风看到的,他们高冷太子殿下的第一抹笑容。

哪怕是上次,夜风华也只是眸带笑意,而非这样真“笑”了,尽管弧度不大,那也是笑了啊。

“殿下,你喜欢我么?”白若溪却在此时,忽然抬眸看向夜风华问道,可惜的是后者的笑容,已先她眼神一步的收敛起来了。

然后,夜风华的回答是转身就走。

“殿下,别走啊,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你才同意这赐婚啊?”白若溪却眼神一亮的跟上去追问。

可惜夜风华显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让白若溪没办法再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们结伴去帝陵的路途中,白若溪一次比一次深刻的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是愚蠢!

这个没人性的太子!他根本!不可能!喜欢她!

途行一天一夜,总算从渺无人烟的深山野林走出来的,白若溪沐浴着久违的阳光,有种“死而复生”之感。只是她乞丐般的躺尸模样,却让过往的路人,纷纷投以错愕、震惊、怜悯……等复杂的眼神。

嗯,事实上这些眼神不是投给她的,而是投给她身边那锦衣华服的太子的!

行人们表示,他们对于这位翩翩人如玉,宛若天上人的公子,为什么会带着一脏兮兮!丑啦吧唧的疯女人这个问题,感到深深的无法理解,因此大家看着太子的眼神,充满了离奇的复杂感。

“起来。”

尤其是太子子还真的对疯女人说话,这让行人想认为,这俩人没一点关系都不可能。

“……”白若溪假装没听到,只眯着双眸舒服的享受着阳光,之前那一个月多的时间,让她觉得跟死在地狱没半点差别,现在说什么她也要躺着!晒太阳!

然而,她却不知,还赖在地上的白若溪骤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让她的形象显得愈发猥琐。

看得泰山崩于前都能色不改的夜风华,都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似乎是无法再忍的拂袖而去了。

这让不少路人顿时驻足围观起来,只觉得激动啊!果然太子受不了这个疯女人了,跑了!终于跑了。

不过……关他们什么事?

“等等,等等我!”白若溪却一个鲤鱼打挺的跳起来,然后赶紧追上去,看得路人又是一阵扼腕,有种明月要被玷污的感觉。

“离我远点。”夜风华在白若溪要凑近他时,很不客气的吐出四个字,可白若溪本不在意,还是跟他并肩走着,就差黏在他身上了。

夜风华:“……”他知道白若溪这是在恶心、报复他,谁让他之前把她当兵训,并且训得只严不松。

不过她要真是他的兵,他早一脚踹开她了……也不至于现在还跟她站在一起。

“我感觉我那个姐姐刚才在诅咒我,你说她死在城难中没?我感觉没死,毕竟祸害遗千年。”白若溪吐槽说道。

章节目录 第454章 魔域外场 但不得不说,她跟白若风在这一点上,还真是心有灵犀,毕竟白若风在爱而不得的时候,被父亲劝导不要痴心妄想太子后,真的在诅咒她来着。

“审的怎么样了?”夜风华问。

白若溪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夜风华,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他那天什么也没有问,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问出了声,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事实上,从出了帝都城,白若溪就没有再想箭魔的事情,她心里一直想的是夜墨寒为何会救她?夜风华又怎么会把她带过来让夜墨寒救?

在这件事上夜风华和轩辕墨绝口不提,恐怕是有另外的打算,但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下去的,真要是到了节骨眼上,她可不管他们是要隐藏什么秘密。

“在我们进入王府庄园的密道之后鬼三刀跑了,消息却在你我出城后才传出来。”夜风华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你想说什么?”白若溪沉下惊色,只觉得这事并不简单,毕竟监守天牢的可是皇帝陛下的人,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放人,除非……

白若溪皱了皱眉头,正想说话的时候,忽然——

“有人过来了。”残风眼眸微微一动,夜风华和白若溪急忙正了正神色,两个人同时朝来人的方向望去,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到底会是什么人。

大家脑门上都挂着问号,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里是帝陵外围,据夜墨渊说,帝陵最南边有着跟魔域相似的类魔域存在,这也是帝都学院会选择试炼的地方,所以这里有魔兽过来是天经地义,但是有人过来,这可就麻烦了。

魔兽并不可怕,上去打就是了,但是人心却是很可怕的东西不知道,这一次来的人跟帝陵里的秘密有没有关系。

正在大家心思各异的时候,残风发现对方了,对方也发现了他们。轰隆隆的脚步声出来,连带这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不过眨眼的瞬间,那些人就将白若溪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白若溪看看这些人,心里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这些人,身形高大,约摸有两个人高的样子,长得非常奇怪,有的三角眼,有的四只腿,还有的脑袋上长角……有的耳朵很长,耷拉到胸前似是梳了两个长长的辫子。

他们这个样子,跟人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实际上,他们不但很怪异,甚至不能称之为人,他们最鲜明的特色就是高大威猛,再穿一身只刚刚淹没大腿根部的兽皮。

白若溪看得眼睛眨也不眨。

忽然眼前一黯,一双手挡在她的眼睛上:“不要看,这个太辣眼!”

夜风华神情古怪地看着她,似是想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白若溪岂是这样的生斗小民,三言两语就会被哄住的,她不配合地扒开夜风华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往他们的身上看。

残风见了,忍不住直咂嘴,这些人有什么可看的,白小姐,你身边可是还有主子在呢,就这样大喇喇的眼神扫着这些异域的人,不怕主子难受吗?本统领可从来没有看见过殿下对那个女孩这么直勾勾地看过,而且还是当着殿下的面,这么直勾勾的。

白小姐,残风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你已经把太子殿下的脾性磋磨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正想着的时候,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白若溪的前面,而白小姐看的似乎更加没有遮掩了。

她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奇怪的生物,在神界的时候,她帮助神族跟魔族战斗,也不是一次两次,见到的那些魔族同类也不像他们这般奇葩,而且他们有的人还很帅,像是魔族的护法大人就是超级帅气的一个,而想到跟魔尊战斗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大上的魔尊那寒彻冰山一样的眼神,她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残风几个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脸色顿时都变了。

“魔族!”

残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心下仍有余悸。

因为夜风华把他送进魔崖岛,他在魔崖岛修整半年多,常年跟魔族常年交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些人来自魔族。魔族是上天的宠儿,他们虽然入魔道,跟正道相向,但魔族的人他们天生神力,基本上没有一个是酒囊饭袋,而且,只要他们安全长大,完全不需要修炼,只要在魔域呼吸哪里的空气,然后吃那里的花花草草,即便是个傻子,他们的修为最少也能到达玄者八阶的实力,所以,魔族人人都是战士,拉出去就能够组成一支军队。

幸好魔崖岛有强者坚守,而魔崖岛里的魔王跟人类有不成文的约定,他们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也不会轻易挑起事端,即便是有什么不愉快,也要当面讲清楚,不然的话,让他们进入大陆之内,大陆上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而魔族里的兽类,到了一定的修为阶层之后,他们可以依旧保持本体兽形,也可以化为人形。魔族里的人类,有的是从小喝了魔崖岛的水,吃了魔崖岛的果子,所以他们也有一定的修为。

眼前这支魔族虽然只是一支小分队,但是全都是人形状态,可见他们实力全都不弱,残风自持在魔崖岛待过,在魔崖岛也算混了个脸熟,但他对他们的出现还是一无所知,而且根本不知道魔崖岛还有这样的奇葩兽人。

而为首的兽人是一位魁梧凶悍的胖小子,他的本体是狮子,所以即使是人形,额头上却依旧长了很多的毛发,看起来就像炸毛的人身狮子脸。

他好像是这个小队的头,所以众人说话的语气对他都是敬畏的,而小队其余的十个人,也都是各种各样的形状,有的保留翅膀,有的保留尾巴,看起来滑稽又渗人。

但无疑都是个子高大,形状倍有趣。

白若溪忽然有种感觉涌上来,若是把独角兽放出来,他们应该叫独角兽一声兽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吧!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伪魔域 可惜这个时候,不便放它出来,因为风贝的事,夜风华已经开始猜疑她了,现在再放独角兽出来,简直就是不打自招,虽然残剑好几次都问她小狐狸去哪里了,为何没有见,他怪想它的。

想你想呗,这主仆二人都对她的风贝和风贝里的东西感兴趣,她才不要让独角兽出来,撞到枪口上,撞个头破血流的,岂不是她的罪过?

狮子看到人类,顿时眼睛大亮!!!

他气势汹汹地冲出来,拦住白若溪他们的去路。

“果然是娇小无趣的人类!人类!人类!”

眼前的可都是人类啊!他都好久没有吃饭了!好饿!看到人类,魔族小队全都欢呼起来,就差敲锣打鼓庆祝一翻了。白若溪额头挂下三道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族?

夜风华剑眉已经紧紧蹙起了,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的魔族一点都不弱。

身为队长的豹小二给队员们分配:“那个黄衣服的男人给阿大吃,蓝衣服的给阿二吃,紫衣服的给阿三只。”

黄衣服的是太子夜风华,蓝衣服的是残风,紫衣服的是白若溪。夜风华和残风还好,白若溪这会儿是又急又气!

她现在可是初级炼药师,中岳祖师的得意弟子,这些可恶的魔族居然要吃她???

这会儿,狮子头领还在点兵:“那个紫色裙子的娘们,狼小四你吃吧。”

“好咧,队长!”狼小四摇摇尾巴,口中的涎水不断地往下流淌。

白若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不过她很沉得住气,眼眸里寒光闪现,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因为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见了。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出“哇”的一声响!

“好漂亮的小娘们!”狮子看着白若溪时候,一双眼睛简直呆了,口中哗啦啦地往下流淌,就跟瀑布似的。

白若溪:“……”

狮子莫非也喜欢吃人?

“不行!不能吃!”这个叫狮子的死胖子在原地转圈,他一边懊恼地揪着头发,一边嘀嘀咕咕:“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队长!不能吃就抢回家当小媳妇儿!”狼小四建议。

狮子头领那颗大脑袋顿时一个激灵!

对啊!不能吃,抢回去当小媳妇还可以暖被窝呢!

这个小女孩虽然个子太过娇小,还不及他的膝盖,但人家皮肤白白的,嘴巴小小的,狮子头领眼眸瞬间放亮,他挺直身子,清咳一声,正了正色,然后朝白若溪招手:“渺小的人类,你可以过来了。”

白若溪:“……”

这个傻子是在叫她吗?

白若溪有点火大,他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狮子头领抬着下巴,等了半天都没等来那漂亮小娘们,低头一看,那小娘们还在原地站立着没动。

他顿时就火了:“不过来就把你吃掉!”

白若溪:“……”

她扯了扯夜风华的衣袖:“魔族……就这副德行?”

怎么感觉一个个都是二货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夜风华压低声线,认真地嘱咐白若溪:“他们虽然蠢的没底线,但是得上天眷顾,天生神力,你一定要小心。”

这时候,狮子头领看到自家认定的小娘们跟个渺小的人类嘀嘀咕咕,顿时火大,他指着白若溪:“小媳妇儿赶紧过来,过来不杀!”

白若溪一头黑线,不过很快,她眼前一亮,笑嘻嘻地说:“我已经有男人,可不能做你小媳妇儿,不如给你介绍一个?比如?”

白若溪朝跟在夜风华身后远远地不敢上前的纯乐公主挑眉。

纯乐公主素来清高冷傲,估计会气死吧?白若溪想,谁知道,最想气死的不是纯乐公主,而是那位狮子同志。

“不行!我不要她!”狮子头领指着,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白若溪晕了一下,忙问:“为什么不行?”

狮子头领的回答简直石破惊天:“长的那么丑,是不是人类都没有人跟她玩?!”

纯乐公主这一路上本来就够委屈的了,现在那头怪物般会说人话的狮子说她什么,说她长的那么丑,是不是人类都没有人跟她玩?

我草他八辈祖宗,这都是什么眼神啊,这样冰清玉洁的我居然被一头狮子头领嫌弃了,这还有的玩吗?

这还是不是一个怪物狮子的世界了?

是不是那个怪物故意这么说,损她的?

纯乐公主作为太后最喜欢的一个平民公主,当然知道人言可畏这一说,不过这兽眼,怎么竟然也那么可恨呢?明明她长的比那个整天黏在风华哥哥身上的白若溪要好看的多,为什么这狮子竟然要那个白若溪而排斥她呢?

呸呸呸,她是在想什么,又不是夜哥哥,不喜欢她正好,把那个白小姐抢了去,她就能跟夜哥哥好好地在一起了。

呵呵呵,赶紧把她弄走吧。

拜托你了,狮子首领。

同样懵逼的还有白若溪。

明明,她就是一个娇小柔弱的一只绿莲花,又不是那种委婉可人的小白莲,为何这个狮子头领第一眼就看上了她?

这也太巧合了吧,而且,这狮子确定不是眼瞎,是无以轮比的眼瞎?

“喂,小姑娘,你听见了吗,我谁也不要,就要你给我暖床!赶紧过来!”狮子头领蹬蹬蹬地过去,庞大的手臂直接就去拽白若溪!

但是残风在夜风华的示意下早已经闪身挡在白若溪身前。

“砰!”

残风跟狮子头领对了一掌,结果双方分别往后退后了三步,打了个平手。而夜风华趁机把白若溪揽在了自己的怀中,狮子头领眼见着自己喜欢的小姑娘被一个长得像根水葱似的男子拽走了,他心里十分着急,大手一挥:“小子们,帮老子抢小媳妇儿!抢到了重重有赏!”

一声令下,狮子头领身后的那些个魔兽潮水般朝白若溪涌来……那些魔兽偏偏还长得奇形怪状。有的高大如塔,有的胖如山凳,还有的丑陋似枯木,甚至还有的瘦得跟冲天的竹竿一样修长……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正常人 简直就没一个正常人。

这群奇形怪状的人全都朝白若溪涌过去。

而白若溪这边呢?纯乐公主见状,抱着剑在一旁冷笑。她带来的那些护卫们虽然加入战斗,但是一个个紧紧皱着眉头,分明不情愿。

残剑离开了纯乐公主,也来到了白若溪身边,他们两个一黑一白,一左一右,充当着白若溪的护花使者,夜风华回头一看,他们把兽类们当做护花前的肥料了,一个个打的不可开交。

夜风华嘴角轻轻抿起,他像看戏一般指着上了战场的两个人,”看看,这两个人好像都已经不再是我的手下了,好像跟你还比较近些。”

残风和残剑,他们在为白若溪浴血奋战!

残风从魔崖岛回来之后,就已经牢牢记住殿下交代的话:就算所有人都死了,白若溪也绝对不能死,所以他知道殿下自是不用他来帮忙的,但可以从殿下喜欢的人身上入手,这样殿下也会看在他这么听话的份上,重新衡量一下他在殿下心中的位置。

残剑呢,因为帝都发生几乎被颠覆的事情,而白若溪那个娇小的人竟然爆发出如此让他惊诧不已的力量,他在叹服自家主子眼光独到的同时,自是对白若溪也更多了份了解,所以,对白若溪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且他也知道殿下自是不用他来帮忙的,而保护白若溪白小姐,未来的太子妃,就是他此刻迫切要做的事,所以,他也果断地站在了白若溪的身后。

那还不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的,你这样一来,又要给我树敌了,真是,麻烦啊!

白若溪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定睛一看,后面乌压压的小魔兽们,她心中惊叹,这些各色名目的魔兽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莫名其妙的涌出了那么多来,真是,多亏了这两个人,如果这些高大有棱有型的魔兽全朝她涌过来,她哪对付的了?

还好有两个人已经拦住了他们。

摆出招式克敌之时,她对这些人也是有够头疼的。不过,残风和残剑两个人为了她此时真是卖力,以至于,在一旁根本没有一点余力来尾随夜风华的纯乐公主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本来赵王爷是不让纯乐公主跟着的,可是她竟然说通了她的姐姐赵贵妃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这下好了,看你怎么破,夜风华,你无辜引了个小迷妹就是为了让我吃醋,现在好了,这个小迷妹对我是恨的咬牙切齿的,回去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你这两个护卫此时就算是为你补过,也有点不够呢!

不过,纯乐公主身边跟着的可是实力比残风残剑还要高上一个等阶的王府护卫,所以,纯乐公主一时间也是受不了什么罪的。

最多只能是手忙脚乱,被小动物们包围,感觉到脏兮兮的感觉,倒也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等这两个高手解决了大半的魔兽,她就清闲了,一个人抱着臂,挑眉睨着她,“哼,让你看我笑话,让你看,我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我一定要看着你被这些魔兽消灭掉!”纯乐公主并不知道白若溪的本事,当然,她也不想知道,她一直沉浸在白若溪还是刚从阜阳城过来的土包子,为了能够停留在太子身边一直在往太子身边倒贴的土包子。

所以,她的两个护法也没有把白若溪当回事。

他们主子不开心,他们两个最得力的属下看白若溪的眼神当然也像杀父仇人一样的凶悍。

他们那边急火攻心,残风这边确是对白若溪呵护有加,绝对不让任何一个魔兽近白若溪的身。

白若溪心头一乐,原来她也有护法了,也有真心被守护的感觉了。

这个时候,纯乐公主那边已经给让出一条血路了。

纯乐公主作为从小就黏在夜风华屁股后面的小女孩,自是觉得夜风华对她是很有爱的,毕竟别的人想跟也跟不上,至少她的夜哥哥这次是让她跟来了,虽然从前,她送夜风华什么礼物,太子殿下都没有收过,那其他的人送的东西,夜哥哥也没有收过啊。所以还计较什么,只要把黏在夜哥哥身边的这个女子赶走,夜哥哥就是属于她的了。

想到一会要跟夜哥哥一起去帝陵看夜哥哥的母妃,她的心里就激动万分。

那可是夜哥哥身份上的另一种认可啊。

夜哥哥!

夜风华刚击退了一个棘手的魔兽,狮子头领又冲了过来。夜风华见他又分身上来,眸子里射出冷如寒冰一样的光芒,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纯乐公主想,这个狮子头领已经可以被她的叶哥哥杀死无数次了。

可惜啊,人家根本就不看夜哥哥的眼神,而且别人对付那两人,狮子头领一边跟她的夜哥哥打,一边还有闲心调兵遣将,简直是岂有此里。

她夜哥哥是谁,那可是帝都城第一天才,这笨狮子又算什么?

但是有了狮子头领的号令,很快,熊,虎,豹,还有竹叶青分散开来,各自找准自己的目标去了。

夜风华对狮子头领,残风对小熊,残剑对阿轮,纯乐公主对竹叶青,那两个护卫对一干小兵,剩下的白若溪就闲下来了,犀牛男趁着别人不注意,干脆就让人去捕捉白若溪。

犀牛男的本体是一只水上犀牛,平时不显山露水,只有在紧急状况下才变大,变的非常的庞大,力气又大。

他朝白若溪直接就冲过去,白若溪冷冷一笑。

就在犀牛男距离白若溪很近的时候,白若溪出其不意地来了一招玉带剑而后对着犀牛男摄了魂,本来意气风发势在必得的犀牛男,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他所有的行动都变成了慢动作,而这个动作在这机会大好的对战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可笑,让人哭笑不得。

摄魂之后,犀牛男的速度已经被白若溪减弱,他的力量更是不足以为道。白若溪心下很是满意,为此还和戒魂说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小兽兽 戒魂,你在干嘛,趁这个机会还不赶紧吃?

戒魂无力地点了点头,他一直饿了三天三夜啊,现在总算有新鲜的魂魂了,跟主人混合相拥的感觉,真是好,他现在都回味无穷,一直沉浸在这种美好的回忆里,要不是白若溪召唤他,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要吃东西的,而这一吃,才发觉,他的嘴巴都张不开了,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喂,戒魂,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就让我转换体力值好了?

白若溪悠悠地打击他,可他竟然还是没有回她的话。

哎呀,光急着出来不知道戒魂这小子是不是恢复好了,白若溪这是才有点愧疚之感,可惜这时的戒魂并不知道白若溪的心里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疯魔一阵。

这个傻子,难道不想吃了?不想出来了?

自从知道吃魂魂能让戒魂早日恢复肉身之后,白若溪就很少使用魂之力了,她本想着这一次一定要吃个够的,可这里这么多人,万一看出来她的秘密就不好了,所以,她只能悄悄地摄魂。

算了,先给你留着吧。

而这个时候的犀牛男倒是跟戒魂的反应有的一拼,他整个人都好像被下了禁制了,行动迟缓,思维凌乱,看到白若溪就像是看到儿时的犀牛妈妈一般亲切,哪里还能跟妈妈跳的起来。。

真想上去狠狠地抱住妈妈,回忆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可越靠近妈妈,越觉得不对劲,妈妈好像又变年轻了,变小了,然后他就看见,妈妈变成狮子头领要的那个女子了,靠!

什么情况?

犀牛男使劲摇了摇头,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犀牛男哪里见识过传说中的摄魂术,所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速度减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怎么都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就越恐慌。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白若溪已经踩着精妙的步伐,手中玉带剑自下往上一提!

“哗啦——”

犀牛男自前胸到颈项,被白若溪划出一道深深的血,那是白若溪之前在鬼三刀身上训练出来的长鸿剑第五式升级版,所以还没有向其他的人用过,现在应该起来,非常的有效果!

但是因为犀牛男实在是太皮糙肉厚了,白若溪虽然用尽全力往后提玉带剑,但是却也只是给他身上留下一道皮外伤,流流鲜血而已。

但是白若溪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戏剧性。

犀牛男原本是愤怒地朝白若溪爆冲过去,而白若溪则不断地往后退——要知道,这会儿功夫,她竟然处在万丈悬崖之上,白若溪再往后退,可就要跌下去了。

悬崖周围雾霭沉沉,浓雾缭绕,视线可见度为十米。

跌下去,即便是白若溪这样的修为,也会跌成粉身碎骨。

犀牛男原本愤怒地朝白若溪爆冲过去的,但是,冲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到胸口有些痛,于是他低头一看——这一看,他的脸色顿时煞白。

随后,他的脑袋晃了晃。白若溪又迅速往后退了几十米,眼看着距离悬崖边缘越来越近了,犀牛男的脚步却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忽然轰然倒塌下去。

白若溪都傻眼了。

这傻大个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玉带剑只是给他留下一道皮外伤,对他五脏六腑是造不成伤害的,可是他怎么就晕了呢?

其实白若溪哪里知道,犀牛男这个傻大个,他天不怕地不怕,怕的就是血。所以当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体那不断往外冒血珠的伤口时,直接一个踉跄就晕过去了。

白若溪踢踢犀牛男的身子。

这么简单就放倒了这傻大个?白若溪怎么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呢?

白若溪正低头研究忽然自己倒下的犀牛男,没有注意到纯乐公主跟竹叶青战斗的战场,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白若溪反应过来时,纯乐公主已经距离白若溪只有十米的距离了!

就在这时候,纯乐公主假意中了竹叶青一尾巴,身子被冲击地往后倒飞,说时迟那时快!

她的身子往后砸去时候,偏偏那么巧,直接就砸中白若溪。纯乐公主可是帝都学院三星学者的实力,她是可以跟残风等相提并论的实力,她以为,对付现在的白若溪是能够稳打稳赢的!

于是,可怜的白若溪就像炮弹一样被远远地爆射出去,要知道,再过去十米就是陡峭的悬崖了!

能够跟纯乐公主战斗许久的竹叶青全力一击,力量何等的强大?

纯乐公主故意借力打力,用尽全力去撞击白若溪,那股力量又是何等的强大?双重重击之下,可怜的白若溪根本躲无可躲。在白若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撞飞出悬崖了!

“都怨你,好端端的公主,被你这么一搅和,都成了衣不附体的小乞丐了。”她冲着白若溪悠悠的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白若溪痛苦地看着她,似乎已经濒临掉崖的恐惧边缘。

“我怎么不能这样对你?”

“夜哥哥可是我的,他从小就待我不薄,现在还答应带我出来,他心里是喜欢我的,可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大废物,竟然威胁夜哥哥,娶你,你真是心狠手辣!”

“我心狠手辣,”白若溪抓着树干的手都快要支持不住了,“我心狠手辣,你还能在这里猖狂?你简直不可理喻!”

夜风华啊夜风华,你倒是希望我早死呢,还是早死呢,老是给她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她被大家仇视,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夜风华现在也后悔了,本来让纯乐公主出来,是想看小丫头吃醋的,没想到醋没有被小丫头吃到,反而他自己吃了一壶。

那个丑八怪狮子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让小丫头做她的女人。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怎么允许这个人再在世上蹦跶下去!

“你不但心狠手辣,还缠着夜哥哥不放,真是恬不知耻!”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怪你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真的不能辜负你的期盼了。不然真的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父母,更对不起你对你夜哥哥的这份爱,所以,小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好了,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爬上来,简直痴人说梦,都是你这个废物不知道天高地厚,厚颜无耻地巴结着太子殿下的婚约不放,看来事实果然如此,你不但厚颜无耻,而且还很自以为是,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到今晚的晚饭了,现在还有心情威胁我。这个地方可没有你的太子殿下和你的两个贼兮兮的侍卫护着你。”

“哦,你是这么想的?”

白若溪掐诀一念,身体从悬崖边飞起来,朝着悬崖口一落,然后就见地上的人没有了。

纯乐公主开心的不行,终于把这个祸害给铲除了,太子殿下这下是她的了。

为了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她朝着悬崖口望了望,一望无际的深坑,果然是什么都看不见啊。

所以,她笑的格外舒心畅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紫色的影子从悬崖里飞出来,刚好不好地落在她的身后,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看着从悬崖边死过一次的女子又站在她面前,心下噗通一声,没有了心跳。

妈的,这是什么鬼操作?

她不是跳下去了?怎么又上来了,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若溪看着纯乐公主,淡淡的笑着,就像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一样,充满爱抚的笑。

纯乐公主打了个寒颤,她顿时冒出了一头冷汗。

还没有散去的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她动了动嘴巴和手,却丝毫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反而更加的糟糕了。

嘴角好像掉下去了,眼睛好像歪了,眉毛跳上去,怎么也下不来了。

好恐怖,她到底遭遇到了什么。而纯乐公主想清闲下来?这怎么行?

她可记得,这些魔兽之前那笨狮子已经给安排好了的。

“怪你,怪你,怪你,”竹叶青看着纯乐公主,虽然长的的确跟那个女孩子差远了,但是老大已经明确会要那个女孩,他自是执拗不过,也打不过,不过,眼前这个女孩子倒也比他见过的同类要好多了,如果做他的新娘子,或许可以满足一下他父亲的遗愿,想及此,他就想抱起被他尾巴刺中的纯乐公主,但是这个时候,又有他的同类看上她了。

“干什么,你想要占为己有?”

一听到有魔兽,竹叶青的脚步戛然而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狮子头领的弟弟,豹子兄弟,排行老二,他身后的那些小兽们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满满都是惊喜。

占为己有这是什么意思,当然要共享了,一大波怪兽这意味着什么?当然是见者有份了,见者有份意味着什么?它们的食物啊。

于是,嗖一声响,大家全都在豹子兄弟面前排排站来,等待着豹子兄弟总指挥下令。

纯乐公主很快被嫌弃了,因为白若溪竟然莽莽撞撞地自己走到这块竹叶青的捷径上了。

此时,一波魔兽哈喇子一米长的望着她,就好像她是一块味美肉鲜的大烤肉,而这写魔兽都是等不及的小贪吃鬼。

“独角兽,”白若溪四处看看没人,果断地把独角兽从风贝里放了出来,她想独角兽肯定会很喜欢这些小东西。

独角兽伸伸懒腰,从白若溪的面前站起来,小小的个子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显然就像是只没有一点可行性的小白兔,他们一个脚指头都能捏死的那种。

可是独角兽岂是良善之辈,它幽幽地看了豹子兄弟一眼,“傻狍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豹子兄弟恶狠狠地看了独角兽,一眼,再看第二眼的时候,他就吓的不敢吱声,双腿直打转。

很快,剧情发生了大反转。

很多魔兽中,一个小个子女孩,和一个小狐狸大小的独角兽站在群兽之中接受着点名。

“九头蛇。”

白若溪之前背过一份魔族的魔兽图和草药图,所以对魔兽了如指掌。“有二十条,其中十五条在十阶巅峰,五条初入统领。”

“十阶巅峰,一只魔兽一个积分。但是统领阶从一星到九星,分别是10到90个积分。你们要想分出胜负,就以积分为准,等出了魔兽区,谁那边积分多就谁赢,如何?”白若溪笑眯眯地问,眼底笑得如同狡猾的狐狸。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如果没有竞争,那就没有动力了,所以看到双方相争,她心里十分乐意,于是,悄无声息地就将她们的竞争引到正确的方向上来。

几只小东西都表示同意,豹子兄弟也郑重点头。

与九头蛇的战斗,白若溪并不想参与,她决定好好观察下她手底下的这些小帮手们。

九头蛇还不知道它们已经作为战利品被分配好了,此时的它们一个个口吐猩红的蛇信子,狰狞着凶狠的眼睛,悄无声息地靠近。

等它们一大波靠近时候,豹子兄弟第一个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杀!!!”

然后,她魁梧而又雄壮的身躯便蹦出来,举着宽宽的大长刀,冲进九头小圆蛇堆里,就像切菜一样狂砍!

于是白若溪出声提醒:“喂,狮子头领,你手下肚子不饿啊?”

狮子头领这会儿想起来了,他赶紧吩咐手下:“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去,我自己的小媳妇儿自己来捉!”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谁敢在这个时候偷袭她?而她一睁眼,已经不在刚开始跟犀牛男对战的地方了。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在对面的树林里有一大波魔兽正在朝这里靠近。

小家伙见豹子兄弟这般凶猛,全都看呆了,不过很快回过神,也跟着冲进去,专门挑统领阶的对付!这些统领阶都在一星二星,所以对付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白若溪看着豹子兄弟那杀人狂魔般的架势,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掉。看来她还是太低估豹子兄弟对战斗的狂烈喜好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凶猛 只见这时候的豹子兄弟抡着长刀,一刀子戳进去,往后一把,顿时猩红的鲜血狂飙而出,喷的到处都是。

豹子兄弟兴奋地舔舔舌头,又挥舞着长刀冲向下一个目标,乐此不彼,好像全身都处于热血兴奋状态。豹子兄弟完全是拼着一股土匪草莽之气,利用他得天独厚的天生神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白若溪忽然有种感觉涌上来,若是把独角兽放出来,它们应该叫独角兽一声兽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吧!

所以,当独角兽出来撒欢的时候,那豹子兄弟内心是崩溃的。

他不知道这么一个小狐狸出现在它面前耀武扬威的想要干什么,但是它能不能不要这么摇臀摆尾的,很想豹子扑上去把它狠狠揍一顿呢!

豹子兄弟简直想都没有想,上去就给了独角兽一脚。

可是,预想中的把这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狐狸踢出去,反而好像被踢的痛不可支。

妈的,还要不要豹子活了。

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狐狸简直力气了得了,它的小身板是玄铁做的不成?它难道不知道豹子对于小狐狸来说就是天生的猎食者。

豹子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一横,决定正经地对付小狐狸。

毕竟它们刚刚大意了,只要它们认真起来,认真地对付小狐狸,它们相信没有不胜的道理。

独角兽又岂是尔尔之辈,它之所以没有急着动手,也是因为主人说想要摄更多更多的魂魂给戒魂。

虽然它不知道戒魂是什么,但只要是主人说的话,它都会照办的,毕竟,戒魂什么的,也是主人常常提起的东西,所以它想着有一天见到戒魂了,一定要跟它较个高低,谁让主人提他比提它多呢。

现在好了,戒魂生病了,终于轮到它发挥自己的能力了,而且它也好久没有来这样的地方练手了。所以乍一到这个地方,它竟然想起来和大狼狼一起打架一起打到昏天黑地的时候来。

不过现在办正事要紧,它要召唤一些小动物作为它的武器来用。而且这些武器还要被主人拿来先试试手。可是它还没有来得及多表现一番,它发现那些小魔兽小动物们在主人面前一个个乖巧的,就像是主人养的灵宠一般。

主人,你还要不要兽兽的脸了?

要不要了嗯?你这种什么都包办的做法,简直不要兽兽活啊!

好在,它还有一个秘密武器。

积分卡,以前在藏龙岛的时候,它和大狼狼一起发现的这个游戏规则。闲来无事的时候,就拿积分卡来比较小动物们更喜欢谁,谁更能让小动物们臣服。

如果说豹子兄弟全凭一身力气,那么几个小家伙拼的就是智力。

九尾小白狐居中调度金藤蔓延,卷起一只九头小圆蛇扔过来,此时的已经做好了准备。

于是,在扔过来的时候,九尾小灵狐一个小小的变羊术,将狰狞凶狠的九头小圆蛇变成乖巧的小羊羔。

然后,就在小羊羔落地之际,小紫貂已经快速一爪子拍下!

“啪!”

可怜的九头小圆蛇自从被卷飞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脑袋就已经被砸成稀巴烂了。小灵宠们这项流水线作业,配合流畅而默契,取得的效果非常不错。

不到半个时辰,这一大波九头小圆蛇已经被消灭的干干净净,然后大家开始计算积分。

豹子兄弟凶猛过人,势不可挡,杀了两只二星统领和八只十阶巅峰。几只小灵宠杀了三只一星统领还有十二只十阶巅峰。

看到这个结果,小灵宠们傻眼了,然后全都可怜兮兮地朝白若溪围过去。

白若溪手指头一个个戳过去:“你们几个联合起来,连人豹子兄弟都拼不过,还好意思装可怜?真给你们主人丢脸,下次记得将场子找回来,知道吗?”

“嗯嗯嗯!”

三只小灵宠拼命点头,然后又挑衅地瞪了豹子兄弟一眼。

此时,白若溪笑眯眯地拿出她的钻牌来。

她的钻牌可是独角兽给的,在刷魔兽的时候,有足足五倍的加成,比别人可强多了。

白若溪甚至觉得,独角兽给她这个钻牌,就是鼓励她多多的杀魔兽历练。

一个九十个积分,翻了五倍,也就是四百五十个积分。

“打一架就有四百五十个积分,这可比当初在天使城堡里好赚多了。”白若溪得意地将钻牌收起来。

她也知道,主要是刷积分的,难度不是很大,这个魔兽区处处危机,所以魔兽的积分才会值钱些。

将钻牌收起来后,白若溪便招呼了一群魔兽继续上路。因为是以找人找东西为主,所以大家也没有走便捷小路,而是呈直线朝中央挺近。

虽然地域却极其辽阔,根据白若溪的计算,面积却比地球上的中国一个省还要大。这场战斗完成的很轻松,大家稍事休息之后便继续挺进。

浅层魔兽区的魔兽,实力不会强的太离谱。

因为魔兽是有领地意识的,越是强大的魔兽,领地意识会越强,一般的生活区域会是森林的最中央,至于外围的这些,最强也强不过统领五星。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白若溪的收获还是很不错的。滋地烤开了,连续五天,白若溪每天都能收获一万积分以上。既有积分拿,又能拿魔兽来锻炼,白若溪一行人忙的不亦说乎。

这天中午,战斗结束的很快。因为这次战斗的是一群魔兽兔。这些红眼睛魔兽兔,非常非常大,大约只有一只狼狗那么大。

而看着这些大个的魔兽兔,眼睛都要瞪圆了,口水流下三千尺。

白若溪苦笑了一下,然后决定暂时休战。

“好了,上午的战斗就到这了,赶紧洗手的洗手,洗爪子的洗爪子,准备吃东西了。”

今天真是太饿了,也不知道夜风华搞定纯乐公主没有,他一天到晚跟着她,独角兽都不乐意了。好在有纯乐公主,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撇开夜风华。

在白若溪的带领下,独角兽已经把这些小动物驯服了,而这群小东西们也都喜欢上焦黄油滋的烤香肉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开吃 小紫貂还跟白若溪学了一手烤肉的绝活,不过这些都是兔子肉,什么的,也不是很难弄,而且肉质很鲜美,大家学会烤肉之后,基本上就不用白若溪动手了。

戒魂在她的识海里也是吃的肚肥肠圆,可以说除了在野狼大战之时吃的最嗨,这次也不错,可以给他补充一些肉身了。

滋滋……

也不知白若溪从怀里拿了什么出来,放到兔肉上,香味四溢,肉汁饱满,简直不要太香艳。

白若溪都有点流口水了。

但这么多动物,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上的,于是,她便让几个小灵宠带着同样的瓶子去了另外几处弄些上去,然后围着她的魔兽终于少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开吃之时,踢踢踏踏的声音传来,好几个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好香,你们在弄什么?”

残剑仗着跟白若溪比较熟了,看了夜风华一样,见他也颇为好奇,于是率先走过来,准备为自己的殿下讨好吃的。残风对着那些烤肉摇摇头。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做这些真的好吗?

而且,他们不是在打仗吗,怎么跟魔兽吃到一块去了,虽然那个小白狐超级好看,看起来也颇通人性,但人怎么能和魔兽在一起共进食物。

虽然的确很饿,而且烤肉的香气明显比馒头要香,但,这毕竟是……长相怪异的魔兽啊!

纯乐公主炙热的目光盯着夜风华!

太子啊,你看到这个废物是多么的低俗了吧,魔兽可是人吃的?

难不成,人要像动物一样野蛮?

夜风华脸上的寒霜的确很吓人,纯乐公主心下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这个人作的太过了。太子是什么人,在皇宫那样的地方长大,什么样的美食没有享用过?那是怎样的品质和教养?会吃这种野味的粗糙食物?简直可笑!

原本看到白若溪,纯乐公主心里瞬间升起戒备,但是看到她这样作死……纯乐公主在心里摇头,白若溪怎么可能会是她对手?

但是,残剑看着白若溪熟练的照顾小狐狸吃兔肉,也是震惊了。

这一人一兽的进餐速度很快,但还是很有差别的。

小狐狸那是不管不顾,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两眼发光,酣畅淋漓。

但是白若溪白小姐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她拿肉的姿势很优雅,进食的动作很优雅,就连吐骨头的样子都优雅的不像话……

可是,那短短一分钟时间就一地的骨头和兔头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就有那么好吃吗?难道这些肉质吃起来真的很鲜美吗?

残剑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当即转头就对夜风华说:“殿下,你想要留下还是走?”

夜风华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表示,就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残剑。残剑顿觉头皮发麻,但在白小姐面前,他却不是真的怕他们家殿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他对白小姐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就像以前对太子殿下那般的信任,所以,他跃跃欲试地看着夜风华。

“殿下,你们要走的话就先走吧,我倒是想留下来试试,毕竟从森林里一路走出来,是真饿了啊。”

夜风华:“……”就你饿?就你知道她会耍些稀罕玩意,他明明也很想留下来好不好。

残剑没有看到夜风华那微变的脸色,他屁颠屁颠跑到白若溪面前,双手撑平,十分信服地看了白若溪和小狐狸一眼。

等待着两人的招呼。

但白若溪看着小狐狸,小狐狸看着白若溪,两个人都无法读懂残剑的意思。

残剑懊恼的拍拍头,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见白若溪还是不解,残剑拿出一块肉,张嘴就往嘴巴里塞,对着她面前的小狐狸催促:“再帮我烤一块啊,我真的好饿啊!”

白若溪暗中握紧拳头:“你要吃啊,真的要吃?”

虽然刚才邀请的话是她说出口的,但她是笃定夜风华不会吃,残剑他们也没有那么大胆的,可真的要吃的话,现在如果拒绝就太假了,于是,白若溪只能无奈的对残剑挤出一抹笑,帮他又烤了一块。

“嘻嘻嘻——”残剑欢快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往嘴里塞。

说说话,他原本对这些食物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之所以坐下来,也仅仅只是心痒好奇罢了,但是,当放进嘴里的时候,一咬上去“嗯?!”

残剑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叮的一声,瞬间亮了!

“我的天啊!”残剑呼一声,没来得及多说话,他夹起剩下的肉就往嘴里塞,那动作快的,几乎都找不到他吐出的骨头。

独角兽和魔兽他们很生气的瞪着残剑这个外来抢食者,动作也加速了。

残风见夜风华皱眉,不悦,本来也是皱着眉的,他正要阻止残剑吃这不着调的食物,但是看残剑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味道,如何?”

实在是他们吃的太香了,本就饥肠辘辘的残风,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不好吃,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残剑嘴里塞满了食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还没有熟透的肉,根本没有空看残风,残风无语望天。不好吃?不好吃你眼睛都没挪开一眼?不好吃你狼吞虎咽?

最重要的是,不好吃你肯定会骗我吃的好吗残小四!

残风虽然刻板严肃,但到底是年轻人,好奇心也不由的被勾起来,想到他之前也没说过白若溪的坏话,于是理所当然的走上去的,从白若溪手里拿走小狐狸手中的肉

白若溪:“……”

残风看都没看白若溪一眼,找了个残剑身边的位置坐下,拿起肉就往嘴里一塞。

“嗯?”

残风的动作瞬间定格!热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就连眼睛里都泛着泪光,甚至连鼻子里喷出来的都是热气!

被残剑给骗了!

这是残风的第一想法,他当即就想摔筷子走人,但是——

在最初的酥焦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却让残风站不起来……好怪异的感觉,明明眼泪都出来了,可就是不舍得丢开肉,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你也来点 在最初的酥焦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却让残风站不起来……好怪异的感觉,明明眼泪都出来了,可就是不舍得丢开肉,到底是怎么回事?

抱着钻研的态度,残风就夹起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吃肉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看着那些生肉垂涎了。

纯乐公主看的目瞪口呆:“……”一定是她的错觉吧?

残剑看到夜风华皱眉站在那,当即就道:“殿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要不先行离开?属下敢保证,等我们吃完后立马就赶上来!”

夜风华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黑如锅盔,阴沉如黑霾,一道冰冷的寒气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整个地面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分。

白若溪看看残剑,又看看夜风华,客气的招呼:“要不,太子您也来点儿?”

残剑一边夹肉一边含糊着说:“你,白小姐快别说了,我们殿下那是什么人?也就是我和残风能吃你做的粗食,这些东西对我们让我们食用?那是对他的亵渎!”

夜风华:“……”

亵渎你个头!

那原本已经够黑的脸色,瞬间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汁来了。

白若溪:“……懂了。”

怪不得他那么生气,原来是嫌他们两个人没有经过他的吩咐就坐下来吃肉的,白若溪一抹脑门,这丫的,怎么这么事多,属下吃点东西都能惹他不痛快,那大家都闭嘴别吃饭好了,不吃饭就能够让他喜笑颜开了?

不过,白若溪想来,他也没有喜笑颜开过几回,除了在惹她不开心的时候,笑的比吃蜜还甜,其他的,还真的没有见过夜风华好好笑过,在下属面前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她现在也不想和他说那么多的话好不好,自从密室中两个人一起被迫在一起呆了那么久,她就怕他这个家伙一股脑的问出她害怕问的话来。

幸运的是,那个人到底是没有问,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一样,她欣慰之余,也有一个年头在心中,萌生,会不会这个人早就看出来那个人是她了,所以才五次三番地找她的麻烦。

但是他如果看出她就是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问她,或者直接找她探探口风,难道他心里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她发现,所以不敢问?

靠,真是太复杂了,所以,白若溪这几天一直躲着他,很想避开他。可偏偏,他还是阴魂不散地来了。

“所以,白小姐,你弄的这个兔肉,还是别亵渎我们亲爱的太子殿下了!”

夜风华盯着残剑的眼睛,像是一把无声的刀子,残剑吓了一哆嗦,急忙把头低下来,直接和兔肉大战。

纯乐公主不干了,怎么大家好像都忘了那个肉是他们刚刚打杀的那些魔兽兔,于是狠狠地瞪了白若溪一眼:“你这做的什么东西?还好意思招呼太子殿下?你想死吗?!”

说着,她的护卫急忙对夜风华点头哈腰,恭敬客气到近乎谄媚:“太子殿下,府里的厨师倒是还有几分本事,不如您随我们去府里,我们让老爷为你摆一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夜风华会转身就走的时候,他却直接拨开那个护卫,径自走到烤肉架子前坐下,周身继续散发出寒气。

笑话,去你府里,纯乐,你莫不是以为太子府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你们赵王府?

哼,不过是吃个东西应个景罢了,但是小丫头好像不想留他!

那可是她亲手弄的兔肉,她竟然不想跟他分享,哪怕残剑和残风都可以吃到她的兔肉,可是小丫头就没有诚心邀请他,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完了,殿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他给残剑使了个眼色,示意残剑离开,去安抚殿下,可残剑那家伙一双眼睛就像长脚似的,盯着那将熟未熟的兔肉,就是不肯移开眼。

残风一阵气闷,只觉得头皮发麻,两眼发直,不得已,他站了起来。

那小子没有颜色,他总不能也为了一时的嘴快,而自毁前程吧,万一殿下再把他打发到魔崖岛,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残风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夜风华身后,以示自己的立场,可眼睛还是一会就落到了烤兔肉上。

白若溪被这样矛盾又可爱的残风给逗笑了,他那么高的个子,那么大的人站在夜风华身后,一副想吃糖大人又不给的样子,真的是太让人想笑了。

笑了半截,残风也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白小姐笑了,所以他不自觉的就笑了,他笑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看了看身前的太子殿下,他立马止住了笑,做了禁声的动作。

白若溪摸摸鼻子,她怎么看着夜风华似乎在赌气呢?跟她赌气时那孩子气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邪趣,她不由的竟然看呆了去。

连夜风华从她身前走过都不知道。

不对不对,夜风华是谁?那可是一怒天才变的至高强者,怎么可能会赌气?那也太可笑了吧?

残剑见夜风华向白若溪看过去的时候,一脸的傲娇,也是愣了愣,随即他就反应过来,笑着对夜风华说:“殿下,你不会也饿了吧?”

然后就把目光放到白若溪手中的烤肉上,大有这是我的,殿下你不能抢的架势。

就在这时候,夜风华那灵修身形忽然转过来,然后,直直朝白若溪走去。

他身形高大,容色俊朗,站在白若溪面前,那双眼眸居高临下盯着白若溪,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们距离很近,近的白若溪心里有些发慌……

夜风华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狼吞虎咽的小狐狸和刚刚抢了一块兔肉吃的正嗨的残剑,齐齐转过头,目光呆滞的望着夜风华……

太子殿下这个时候,到白小姐身后,是想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想对白小姐做什么?

众人心里很是疑惑,那些吃了兔肉明显对白若溪敬若神明。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冲动是魔鬼 对夜风华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这个人吃了它们一般的魔兽,也看了过来。

甚至有的放下兔肉,暗暗朝白若溪她的方向走来,如果这个男子胆敢对他们的主人做什么,哪怕他强大如神袛,它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然而下一秒,夜风华双臂撑开,那双深邃眼眸阴鸷般盯着白若溪,眸光深邃,高深莫测。

好像要把白若溪手中的兔肉全部抢去一样。

可是白若溪不是这样想的,她知道夜风华一向我行我素,对什么人都无所顾忌,在这个地方,他如果要轻薄于她,难道她也要乖乖就范不成?

刚刚那些魔兽们可是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膜拜,她总不能刚积攒起一些兽气,就被夜风华这厮破坏掉吧。白若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夜风华,你,你……想干嘛?”

夜风华神色冷漠而傲慢,目光盯着白若溪:“给我。”

白若溪看着手中的烤肉又看看小狐狸。

她真的是好为难啊,两个人都想吃,该让谁吃啊?

小狐狸吃的不少了,但它本身是独角兽,吃那么点根本就不够它打牙祭的,可夜风华一口也没吃,而且,看他脸色十分不好的样子,他应该也是饿急了的。

白若溪抬头,看着夜风华那张高冷傲娇的俊颜,又看看可爱软萌的小狐狸……夜风华居然真的要吃这个?他脑袋没毛病吧?

夜风华盯着兔肉的目光明显带着嫌弃,可他就是盯着白若溪,死死盯着他。

“好好好,是你自己要吃的,如果不好吃,可不能怪我哦。白若溪三言两语将责任撇干净,然后对夜风华递过去一块刚刚烤好的肉。

可是,夜风华没有接,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姿态依旧傲慢,只有命令式的三个字:“你喂我!”

白若溪暗中咬牙,这位太子殿下难道没有手吗?连吃个兔肉都要别人伺候吗?!

可这话,白若溪可没胆子喊出来,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夜风华吃饱喝足早点找出帝陵的秘密,然后她好走的远远的,这样她才能安心离开他,独自去北洛国。

所以,白若溪暗中吐槽握拳,面上却很怂,挤出一抹笑,笑弯了眉眼:“太子有令,不敢不从。”

夜风华身形灵修笔挺,比白若溪整整高一个半的脑袋,所以她要踮起脚尖才能将兔肉喂到他嘴里。

为了节省时间快速搞定,她一口接一口的往夜风华嘴里塞着。

塞着满嘴肉的夜风华低头,看着一个小脑袋像只母猫似的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一口接一口地投喂他食物,觉得有些可爱,即使被塞的一嘴肉都嚼不动了,他还是没有喊停。

而此刻,残剑正在观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白若溪主动嘘寒问暖,怕殿下饿着,于是,残剑啧啧了两声:“白小姐,还说你不喜欢我们太子殿下?如果不喜欢,你会喂我们太子殿下食物?!”

白若溪:“……”

她瞪着残剑,气得差点冲上去!

她哪里喜欢夜风华了?怎么就被认为成这样?

想到这,白若溪没好气的瞥了残剑一眼:“我这不是刚好吃饱了吗?难道你吃饱了还要硬吃下去不成,难道你喜欢浪费食物不成?”

夜风华跟白若溪一样,瞥了残剑一样。

残剑心里嗖嗖的凉气直冒头,妈呀,难道他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说,他又惹殿下不痛快了,可不能再说话了,最近跟着白小姐,他都觉得自己心里跟脸上放开了许多,跟先前那个他一点也不一样了,要是殿下看他不顺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罚他,他的老大还在场,这岂不是更加的难堪了。

可是,他万念俱灰之时,竟然看到了什么?

太子殿下嘴角竟然漾出了一抹笑意,纯纯的,很微小的笑意,却是让他看的更加心惊肉跳。

太子殿下笑了?

太子殿下竟然看着他这样跟白小姐说话,也不是不开心,竟然开心的笑了?

残剑抚了抚头顶,莫不是今天的兔肉太好吃,他一不小心吃海了,吃出幻觉来了?

不行,他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所有形象。

他可不能这么没上没下了。

“那你吃饱了,可以把食物给你的宠物,还可以给其他人,甚至可以跟纯乐公主,你怎么谁也不给单单给太子殿下?还说你对我们太子殿下没有意思?还说你不喜欢我们太子殿下?”

“喜欢你个头啊,我这是没地方踹了,你要喜欢,我再给你一块?”

白若溪只能胡乱地找理由,其实,她只是不想跟夜风华靠近,不想让他对她再有非分之想,上一次在密室那一次,她可是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她甚至都怀疑,夜风华好像已经知道那个人就是她了。

但是他一直也没有说,就好像那件事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反正心里就是结着个大石头,什么时候,这块石头掉下来,砸死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她想着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所以她不想跟夜风华一起去云来宗,她想条条大路通罗马,她不能老是让夜风华威胁着,指使她以后前进的方向,是以,她才会一直躲着他的。

可残剑这么一说,好像她的心思有多么不堪似的,真是气死她了。

“你简直无理取闹,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残剑本来不想再说下去的,万一说下去,兔肉被说没了,人家不给弄了怎么办,可是,他刚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兔肉,之后,就看见夜风华在给他使眼色。

所以,他这是赶鸭子上架,不说也得说了,他不能一头崇拜的白小姐,一头是直接关系他命脉的主子,两个一块得罪了吧。

于是,他嚼了两口兔肉之后,理直气壮的说:“白小姐,你这,明显是欲盖弥彰吗,刚才你给我兔肉的时候,可是说你自己也没有吃几口的,你明显就是也没有吃饱,现在刚刚几分钟的时间你就吃饱了,你就搞定了,你就把自己的兔肉喂给殿下了。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璀璨夺目 于是,他嚼了两口兔肉之后,理直气壮的说:“白小姐,你这,明显是欲盖弥彰吗,刚才你给我兔肉的时候,可是说你自己也没有吃几口的,你明显就是也没有吃饱,现在刚刚几分钟的时间你就吃饱了,你就搞定了,你就把自己的兔肉喂给殿下了。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残剑跟白若溪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知道白若溪看似暴躁易怒,实则她的心思很软,很纯,根本就不会有杀他之心,更不会因为他多说几句话就真的端了他的肉的,是以,他被夜风华的眼神鼓舞的好像在放飞的路上越飞越远,越远越高……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靠,残剑,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只听见了她说的话,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吗,看不见她在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吗?事情被他挑开了头,她想捂下去都不能够了,一定要僵持不下吗?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白若溪。

白若溪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残剑真是太坏了!

上次就是被他给下了套,在太子府呆了十几天,现在他又在算计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急了,急忙上前要去夺残剑手中的肉,可夜风华就在她的侧前方,不知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竟然直接迎着她走来过来,然后,又抓住她的手,往他的嘴里投喂兔肉。

而且看神情,好像他吃的不是兔肉,而是她的舌头一般让人全身不舒服,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白若溪颤抖的手怎么也薅不下来他嘴里剩下的肉,不得已,她只能急忙松开手,想吃给你好了,反正你吃过的,她也不可能再去吃了,可是为什么他已经把肉吃到嘴里了,还在继续往前走,好像要把她逼近死角似的。

白若溪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是后面就是一个大石头,她刚退了两步,砰的一声响,白若溪的脚磕到身后的石头尖上,疼的她眼冒泪花,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她的上半身却不受控制般的下意识的往前冲——

砰!

只听见那闷闷的一声响,白若溪的脑袋因为惯性撞上夜风华胸口的位置,而且,这个位置还很有弹性,她的头被弹了出去,这也就算了,弹出去立稳再后退,也算是她一时失足了,但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夜风华竟然腾出另一只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他的胸口里带。

而这一幕,在别人看来,这分明就是——

“哇!白小姐,你这短短的一会的功夫,不是投喂兔肉,就是站立不稳跌到,然后撞到我家太子爷的怀里,你还说你没有投怀送抱?你确定你没有投怀送抱?!”残剑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看戏,“白小姐,你这分明是欲盖弥彰啊!”

因为夜风华现在的这个姿势正好是背对着残剑的,所以,白若溪本能的反抗残剑根本就没有看见,他看见的就是他所说的,而且,白小姐还不止一次地投怀送抱。

简直了!

一直说不喜欢他们家殿下,还不是抵挡不住他家殿下的魅力?不过,白小姐也太大胆了,当着众人的面,还有这么多魔兽在场,她竟然这么做,唉,他难以名状的摇摇头,这下,他真是知道他们家殿下在白小姐心里的位置了。

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然后在白若溪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挨着他坐下,喜欢就喜欢呗,为什么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却从来不承认,还一直端着,生怕太子殿下靠近,现在却巴不得时刻黏在太子身边,唉,白小姐真是矛盾又矛盾的人啊!

他表示,自己这只单身狗,真是看不透啊!

被残剑那么旁若无人的提示着,白若溪气得脸都红了,她急忙扶住夜风华那强劲有力的腰,站直身子,往侧面挪了一步!

完了,还拍拍自己的衣服,好像沾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在身上一样。

他有那么不堪吗?

残剑说的话,就那么令她气急败坏?

夜风华心思低沉地想着,他居高临下盯着跟他保持距离站定位置的白若溪,眼眸很深很亮,宛若万千星星中的唯一一颗明月之光。

白若溪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搞什么啊,这么的璀璨夺目。

可惜啊,她见识过比他还要强很多的神,根本就不在乎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但是,她还是轻轻的怔愣了一下,因为他的眼睛太耀眼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勾人射魄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他们主仆两个准是故意的。

白若溪恨恨地挖了残剑一眼,转过身的时候,目光跟夜风华碰触,猝不及防间,就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还在看她,不知道他的眼睛有毒吗?

白若溪心里怪怪的,也没有好受多少,两个人都下意识的别过脸去!

“咳咳。”

夜风华右手呈拳,轻咳一声,他攥着拳头默默走回原位。

残剑嘴里含着一块肉,腮帮子鼓鼓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夜风华明显气急败坏地走回去,嘟哝了一声:“殿下,你……就这么被白白抱了?”

白若溪无语扶额,冲着残剑强调:“残统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石头在后面,绊了一下!”

残剑眨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对着白若溪:“故意的?呵呵,白小姐,即便你是故意的,太子殿下他也不会介意的,我倒是觉得,我们家太子殿下他很喜欢……”

白若溪不说话,直接薅下来残剑面前的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那你别吃了。”

残剑顿时急了,双手护在肉前:“别别别!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对对对,你们是意外,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你没有刻意接近太子殿下,你没有故意制造意外,你没有喜欢我们太子殿下行了吧?”

“明明就是故意的,还说什么不是故意的,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章节目录 第462章 不知道几斤几两 纯乐公主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对着众人,说了一句。

“你真是居心叵测,就凭你也妄想成为能跟太子殿下并肩走天下的人,你这个废物,怎么那么的……”不要脸!

“谁妄想成为能跟太子殿下并肩走天下的人,纯乐公主,麻烦你说这话的时候仔细认真地好好看看,谁知你说的这个样子?”

简直无理取闹!

她妄想成为能跟太子殿下并肩走天下的人,这句话说出来,简直不要滑天下之大稽。

为什么总有人用他们那自以为是的想法来看她,他们以为她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样?

拜托,她躲他都来不及,好不了!

“你,就是你,明明就是你,你还厚颜无耻的狡辩,实则你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了吧,太子殿下那么高贵的人,居然被你抱上了,你不觉得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欲擒故纵?

夜风华看看白若溪,真像纯乐说的那样,她是在欲擒故纵?

夜风华本来不爽的眸子居然因为这句话,特别的扫了纯乐公主一眼,你跟了我那么长时间,就这句话说的还像人话。

白若溪却是无所谓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一群人,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都觉得她为了能够成为夜风华的女人费劲了心机,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内心是多么的无奈。

既然变无可变,她何必要多费口舌。

随他们愿意吧!

于是任凭纯乐公主怎么说,白若溪都不搭理她,蹲下来,专心做她的烤肉,然后,给她的小狐狸吃,别人,好像只能自己烤了。

残剑咬了剩余不多的兔肉一口,心下暗道不好,白小姐好像真的生气了。

看着纯乐公主和白若溪之间暗暗生起的火花,难不成,白小姐生怕纯乐公主对太子殿下有异心,所以才主动投怀送抱,以表示自己在殿下面前有多特殊,要让纯乐公主知难而退?

这就说的过去了,白小姐就是不想要纯乐公主跟他家殿下在一起,一定是这样的。只不过是白小姐不好意思承认罢了,那他也不能再说了,再说就等于把白小姐的心思公布于众了,这样白小姐当然会恼羞成怒了。

呵呵,残剑眼神怪异地看着白若溪,和纯乐公主,然后又瞄了一眼夜风华。

果然像他想的那样?

呵呵,他真是太聪明了,简直是天下第一绝顶聪明侍卫头领。

“纯乐公主,你知道我们白小姐根本就不屑投怀送抱的。我们白小姐向来都是对我们家殿下敬而远之的,只不过今天当着这么多的人,她可能有点不舒服,所以,真的是往后退,不小心碰到殿下的,你就不要为难我们家白小姐了。”

你原本不说话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句,到底是想怎样?

残剑你这个没心肝的,你这闪忽闪忽的眼神是几个意思?而且,刚刚本来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话,为什么被残剑这么一说,她却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明明就不是故意的啊,谁想要当着这么多人和兽,做出这么不该故意的事来!

“纯乐公主,你不要一直站着了,你也过来吃啊,这个真的很好吃的?”

“就是啊,过来了,太子殿下都觉得好吃呢!”

……

“是啊,纯乐公主,你吃一口就知道了。”一个护卫禁不住诱惑偷偷吃了一小块,吃完之后,就知道这兔肉大家为什么会疯抢了。

“哼!”

纯乐公主快要被这群吃货气死了!

残剑能不能有点骨气啊!

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第四红人,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居然被这块红油汪汪,黑漆漆的兔肉给迷了眼?

就连太子殿下也是,他居然也想要吃呢,白若溪那个废物拿过的东西,殿下那么有洁癖的人,确定要吃吗?

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残风,视线一直都在夜风华身上,当他看到夜风华用竹签扎了一块血色红肉后,又皱着眉头夹了第二块……他便知道,夜风华暂时是无话可说了。

当即,残风便抬手招呼:“好了好了,大家都饿了,先坐下吃肉,有什么事大家吃完后再说也不迟嘛。”说着,残风便一马当先坐到了夜风华的下首。

残风心中激动,因为像这样坐在他家殿下身边的机会,简直千载难逢,而且最近残剑那小子好像越来越得殿下的喜欢了,好像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饭桌上最容易放松,也更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所以……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可是,当残风招呼纯乐公主坐下的时候——在座的人和兽,都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们吃兔肉的速度,越发快了。

夜风华的眉头也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残剑,小狐狸,那手速,那嘴型,吃东西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特别是小狐狸,白若溪已经给她烤了好几十只兔腿了,可是它看上去腹部平坦,就像永远也吃不饱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也不知道东西吃到哪里去了。

真是没有眼力见啊!

残风时刻注意着夜风华。

夜风华夹哪块肉,他便跟着夹哪一块;夜风华夹肉的频率快慢如何,他也跟着如何。残风是觉得,他这是紧随太子步伐,一路向太子看齐,他一定能看出自己的诚心。

可是……夜风华的眉头却皱的越发紧了,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夜风华夹走一块肉后,里面就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他可不能落后,夜风华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他原本想着……可是,他前脚才刚夹走那块,残风的手紧随其后,将最后一块肉给夹走了。

夜风华的脸顿时就黑了!

残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一边将肉往嘴里塞,一边赞道:“这肉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嘛,鲜香浓郁,唇齿留香,让人食之忘俗。”

残风一边夸,一边半眯着眼陶醉。

夜风华高深莫测的眼眸从他手里遗留的半肉上滑过,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正在被那双巧手精心反转的兔肉上。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抢肉肉 还说你没有勾引太子殿下?!

纯乐公主和她的护卫相视一眼,彼此冷笑一声。

纯乐公主傲娇的抬着下巴:“这些肉,看起来就粗糙,你们居然吃的下去?也真是不挑,我这个人可是很挑剔的。”

残风招呼纯乐公主:“纯公主,这些肉看起来粗糙,但吃起来却跟其他的兔类做法不一样,颇有几分特别之处,不信你试试。”

残风一边说,一边将用竹签将他自己面前的那块肉夹给一脸嫌弃的纯乐公主。

刚刚从小兽那里抢来的肉肉,就只剩下最后两块了,一块给了纯乐公主……

残风为了表现出自己对太子殿下的衷心,于是,又用未用过的竹签将最后一块肉夹到夜风华眼前,热情招呼:“太子殿下,你快尝尝,这块肉虽没有白小姐烤的好,但吃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残风为了表现给夜风华看他是一位多么体贴主子的衷心护卫形象,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夜风华那朝白若溪刚刚烤熟的给小狐狸吃的,伸到一半的筷子……

妈呀,太子殿下居然跟一只狐狸抢肉肉吃?

这传出去还有什么脸啊!

小狐狸当然也很委屈,说好的,只有他们一主一兽两个人吃肉肉,吃烤肉肉,可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多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吗,还把它的老大惹毛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所以,它为了帮主人挣回面子,伸出兔爪,护住了自己眼前的兔肉,并且十分不甘地看着夜风华,好像在说不许抢我的东西!

夜风华的脸……已经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汁来了。

偏偏——

纯乐公主想到夜风华就在她面前,她根本可能会吃这些魔兽的东西?而且,那红褐的颜色还容易沾染到嘴角和牙齿,还有一点颜色也没有的肉,简直就是恶心至极。

于是,纯乐公主特别嫌弃的说:“我是死也不吃它的,残统领你就别逼我了!”

“你真的不吃?”残剑瞪着纯乐公主。

纯乐公主才刚点头,嗖的一下,她盘子里的那块肉,就进了残剑嘴里。

“你确定不吃?”残剑再次问。

纯乐公主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过一块肉而已,残大统领怎么就……他可是太子身边最倚重的侍卫啊,在帝都一向是横着走的,现在居然是这副模样?

“真不吃?!”残剑有些不耐烦。

纯乐公主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赶紧点头:“不——”

然而,纯乐公主一个不字才刚说出口,残剑却早已经凌空将那块肉给飞过去了。

“残风!

好想找残风打架!

残风摊手,慢条斯理的吃着,气得残剑又想冲上去了。

纯乐公主简直看不下去了:“不就是一块肉吗?不就是一顿餐食吗?你们至于吗?”

“你不懂!”残剑不耐烦的瞪她一眼。

纯乐公主是真的不懂啊……为什么她有一种被残剑鄙视的感觉?

白若溪看着酒足饭饱的大家,在心里各种催促,既然吃饱了那就赶紧走啊,为什么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不站起来?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她还等着夜风华带她去帝陵探秘呢!

残剑见白若溪一个劲的盯着大家看,没好气的说:“你瞧什么瞧?”

白若溪正在脑海里默念她的帝陵探秘,于是,放空状态的她下意识就说:“我看你们什么时候会离开。”

说完这句话后,白若溪猛然间惊醒,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一阵惊吓!

她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天啊!她这不就是明显赶人吗?会不会被太子给杀了?!

果然,残剑愣了一下,在场的人也都愣住了……

白若溪:“……”怎么办?要怎么补救才能圆场?现在的她可是废材,还得罪不起这些太子天团啊!

但是,让白若溪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残剑居然哦了一声,脸上浮现一抹暧昧笑容:“啧啧啧,白小姐啊白小姐,,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现在终于说真话了吧?!”

白若溪:“……什么?”

“不舍得我们太子殿下离开,你直接说嘛,说的这么含蓄,我们可是意会不到的哦。”残剑笑容暧昧极了,眼中闪耀着八卦的光芒。

纯乐公主既然这么说了,她的护卫又怎么可能会不想法去维护她,于是,她的护卫直接跑到白若溪刚刚弄好的烤肉那边,十分不自然地笑着说道,小姐她不喜欢血腥的东西,还是给她一块白小姐烤好的肉,让她尝尝吧。

纯乐公主根本不知道自己护卫的良苦用心,她以为他们都是在给她帮倒忙,她也直接推开侍卫的手,疯狂摇头:“不吃,杀了我也不吃!”

靠,她竟然这么说,你爱吃不吃,我还稀罕你吃不成。

护卫低下头对着纯乐公主说了几句话,纯乐公主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鲜亮,最后还有意无意地特意瞟了白若溪一眼。

这才对吗,她就说她家护卫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那感情好啊,让白若溪为她服务,她的身份地位豁然高出她一截,太子殿下会不知道,娶谁更有力于他,谁在这东傲国更尊贵?

她父亲可是异姓王,她可是最最是受宠的异姓王女儿:纯乐公主。

于是纯乐公主象征性地接过那块肉,特别深情特别优雅的看了夜风华一眼,夜风华却不知道她这一眼,带着多少戏,他的心思都在白若溪身上。

残风看着白若溪,简直恨铁不成钢,如果不是在外人面前,这会儿他肯定会直接戳着白小姐的脑袋教育她,这是难得的在太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她居然还看不懂?简直太愚蠢了!

残风的视线从白若溪的脸上扫过,白小姐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他的顾虑和担忧,而且还没有特别反应。

哎,残风长叹了一口气。

不由得看向了残剑,残剑的目光在夜风华的身上,而夜风华却直视着白若溪,白若溪不理他,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他有点落寞的回头。

当夜风华的视线从纯乐公主脸上扫过时——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当夜风华的视线从纯乐公主脸上扫过时——纯乐公主只觉得一阵心跳加速,面色绯红!她下意识的用手指把玩着垂落下来的发丝,娇羞的不敢抬头。

可怜她的护卫给她暗送了多少秋波都没有看见,偏偏夜风华的一眼,让她没了心神。

“对了,大家谁吃过我烤的兔肉,一会回去的时候,把钱给我送到太子府去,每块兔肉一百两银子,你们一共吃了多少块,自己算算,吃多了的,可以论堆算,吃少的,一块一百两银子,一个子也不能少。”

“白小姐,你不是来真的吧,你果真要让我们吃烤兔肉然后付银子的话,那我们可以把刚才吃的那些骨头全都吐出来!”残剑貌似吃的最多,如果按白若溪的说法算,他现在就是把他当侍卫统领一来所有的饷粮加起来好像也不够的吧。

白小姐啊,不带这么玩的啊!

这兔肉,好吃是好吃,但是如果,一百两一块,哇哦,用这么多钱的话,也太天价了吧!

纯乐公主的某侍卫歪着嘴角,斜着眼,示意他家公主,这个时候,说话正是显现出她家公主高尚情操的时候,哪像一个土包子,土里土气的,烤的肉也就好吃那么一点点罢了,怎么还要要钱,简直就是财迷心窍。

这人一看就是穷窝子里出来的,哪里能跟他们家公主相提并论。

这样高低立现的差距也算是让人看到了穷人和富人的本质,所以,太子殿下,你还是不要被那个小穷佬迷惑了,她可不是你的良配。

护卫的心理活动很丰富,可是纯乐公主一双眼睛都在夜风华身上,所以,她没有就看到自家护卫给她的特殊眼色,她家护卫急的,直挠头,在夜风华的视线范围内,却不敢做太大的活动。

公主,你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话了,你只不过吃了她一口肉,难不成她也要收你的钱?

其它的魔兽们狼吞虎咽,这些肉哪里够他们吃的,根本就不算什么好吧,好在兔肉还多,不行的话他们再去猎兔。可是,先前为什么不说收钱,偏偏在这个时候说?

白小姐,你说你怎么这么能诬赖人呢?!

纯乐公主的护卫简直要哭了。

但是白若溪根本不理他,而且,她的心情看起来挺不错,一副要走,你们随便的意思。

“白小姐,你不知道吗,我们殿下刚刚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殿下,他……”残剑还要说下去的时候,被夜风华狠狠地瞪了回去。

“太子殿下,你发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啊?”白若溪立马换了一张面孔,她真希望夜风华能把任何蛛丝马迹告诉她,她才更有把握去北洛国。

果然有谋略。

不愧是他夜风华的女人,这样都能赚的盆满钵满,就该,他可是这几个人之中吃的最少的,当然需要付的钱最少,而那些吃的最多的,过了嘴瘾的,他倒要看看,谁能不给这小丫头钱。

可是,原本还为她跟大家要钱的事暗自高兴的夜风华见她收满钱后,志得意满,听到发现东西后才来狗腿讨好他的样子,他就生气了。

刚刚吃肉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本太子,现在来了,晚了!

“哼,”

“殿下,这样好了,你吃的兔肉我给你打八折好吧?”

八折是什么东西?再给他让价的意思吗?

切,他是出不起兔肉的钱?

笑话,世界上什么东西他买不起。

“哼!”

夜风华毫不领情,甩甩袖子,直接给她甩了一阵风。

咳咳。

白若溪被一阵寒风呛的直不起腰来。

她看到自己脚上的泥土印,好好的鞋被剐了一条大口子,她只好咬咬牙,冲着夜风华看看,算了,“不要钱,行了吧?”

不要钱,行了吧!

她这句不要钱,是真的还是假的,兀自不说,单说她的为人,以后指不定因为这兔肉的银两要跟他闹几回呢,以为他看不出啊!

他之所以不买她的账,就是因为小丫头的态度,有利用价值就对他好脸一些,没有利用价值,就甩他八丈远。

他也是有情绪的好不好。

总之,不管她如何做弥补的动作,夜风华还是很生气。

“夜风华,是不是关于我父亲的东西?你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刚才也想去来着,但被魔兽冲散了,可不是我不去的啊。”

现在你发现了东西,不给我看,岂不是再变相地惩罚她,这对着纯乐公主的面,让她情何以堪?”

你刚才也想去来着,但被魔兽冲散了,可不是你不去的啊,这理由说的通吗?

可是,他还未转身,就看到白若溪那泫然欲泣双手,梨花带雨的脸……那又生气又难过又绝望的小模样……简直让人怜惜。

舍不得再多说一句否定的话。

纯乐公主却是高兴坏了,夜哥哥威武,刚才这句话真是太棒了,就该这么跟小废物讲清楚,不能一味地惯着她了,再惯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让她在得瑟,让她再厚颜无耻,现在好了,夜哥哥不高兴了,夜哥哥要发怒了,夜哥哥,终于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夜哥哥,你是不是觉得还是我好,是不是很讨厌那个小废物,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在她的期待中,夜风华一步步地逼近了白若溪,他的身影和娇小的白若溪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大山与小土丘的比例。

凶她,凶她,太子殿下,拿出你的威严,狠狠地凶她!

哪知,她正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时候,夜风华整个身子都朝着白若溪压了上去,盯着她,声音闷闷的,带了点沙哑:“我的东西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

白若溪特别无语地瞪着好像一无所知的他:“当然!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明明知道这次去帝陵就是为了找寻她父亲的死亡之迷,而且箭魔在迷魂之际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了她,这帝陵里就藏着她父亲的魂识,她怎么能不激动。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比我还重要?”

夜风华咬牙。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燃烧着一团怒火,气场超级强大,在坐的小魔兽们都愣住了原地,因为它们发现,它们的老大好像又要有危险了。

它们的力量虽然薄弱,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薄弱,也不能坐视不管老大被欺负,刚刚,它们这些魔兽才遇到能带领它们走出迷途,看到光明的老大,可不能现在就让老大玩完啊。

可是,要怎么办。

那个人看起来好像比他们家老大还要强,还要让兽忌惮,怎么办?

一群兽坐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被吓着了,实际上它们也的确被吓着了。

只怕救出老大来,也不能醒神。

这个时候,有一个兽,可是淡定地拿着兔肉,在吃肉肉,而且,最肥最,美的肉,都快要被它给吃光了。

“老大,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你的老大她可正面临着危险。”

兽兽们无语望天,为什么,它们的老大,半点也没有慌乱的意思,而它们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独角兽一个小眼神飘过去,怕什么。这种情况,是它们司空见惯了的好不好,有什么可怕的。

它家老大什么时候不是把这个看起来高大无比,实则确实强大无比的家伙搞的服服帖帖的。

至于他们人类之间的事,恐怕不是它们这些兽兽们可以理解的清的,所以,它何必庸兽自扰,倒不如趁它们都恐惧的时候,吃些最好的肉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白若溪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她,毕竟事关重大,她绝对不会拿父亲的生命开玩笑,但是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父亲不该比他重要,他可不是她的什么人好不好。

她现在都没有把他当做什么人,他又何必苦苦相逼,况且对着这么多的人,两个人吵个脸红脖子粗的,真的好吗?

“你,你一定要这么说,还是你就是打算气我?”夜风华脑门子一热,狠戾的话脱口而出,“你这是嫌我了?”

“我嫌你什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大实话吗,难道,”白若溪气呼呼道,“你有我的性命重要吗?”

傲娇的夜风华深吸一口凉气:“……”

好。

很好。

那么说的话就是他在你心里的分量比我打?

即使他那么对你,你还是觉得他比我好,即便我再怎么努力,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能轻轻松松获得你的芳心,而我?

周遭的空气冷如冰窟,而白若溪如至最底层,把她周身冻的有如冰霜,她忽然想起了上次她被做成蜡人的一幕。

简直是她有史以来最受侮辱的一次。

感觉到空气中的冰冷因子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本来纯乐公主挺开心的,看到夜风华生那么大的气,好像更开心了。

残风看到他们两个人到达冷战的最高点,无语望天……搬起石头打自己脚了吧,我的殿下?

残剑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到纯乐公主即便被冻的都张不开嘴了,依然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心里就不舒服。

“纯乐公主,你笑的这么开心,是怎么回事,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家殿下和白小姐斗嘴,你心里特别的舒畅是不是?”

“你,你胡说什么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

“呐呐呐,还说你没有开心,看你的睫毛都快被冰冻住了,可是你的眼睛还是闪亮的,不是开心是什么?”残剑气鼓鼓地指着她说道,“不过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家殿下和白小姐也只是一时之气而已,你不要妄想,我们家太子殿下会真的看上你,告诉你啊,纯乐公主,我们家太子对白小姐可是……”

“切,少多管闲事,如果不是白小姐她自以为是,她怎么会惹怒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没有把她丢到午门斩首示众都是好的了,你怎能替她一个废物说话?你可不要忘了你的主子是谁?谁才是你真正的依靠。”

残剑的话让夜风华听了阴沉的脸算是有点起色了,纯乐公主显然很不开心,她特别愤怒,这个残统领,不过是吃了几两兔肉而已,就已经开始卖主求荣了,那也的你有这个卖主的机会才行。

“小丫头,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白若溪见他语气虽然婉转了不少,可眼睛里闪现的却是破釜沉舟一般的光芒,她心里顿觉得难受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会很难受,就像自己心里被人一点点地挖掉一块一样,总觉得空了一个角。

“夜风华,我告诉过你,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而且,我有时候,对于你的感觉跟其他人一样,很平淡,没有任何的分分只想,还请你不要一直拿过去说事。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夜风华抽气,愤怒瞪着白若溪:“你——”

他脸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天哪,我听到了什么,这个土包子居居然拒绝了他们的太子殿下,她有没有听错,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个废物竟然要拒绝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竟然在委曲求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场景,什么样的过程?

难道她在这其中错过了什么关键的因素吗?

纯乐公主一阵懊恼,她的侍卫更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刚刚那个侍卫竟然直接说白小姐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那她的女儿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不过虚晃一招罢了。

正在她往那个路上看的时候,就发现了夜风华的愤怒好像已经到了临界点。

她实在是太惊喜了。

刚才听残剑那么一说,把她吓了一跳。

“我怎样?你还想打我吗?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未婚妻,但是你有秘密不告诉我,分明是把我当外人,我也不想活了,你打死我吧!”白若溪快速地凑上去,抓着夜风华冰凉刺骨的手。

白若溪一边说话,还一边握拳。简直就像是给谁起誓似的。

夜风华傲娇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甩手 然后?然后什么?

白若溪都懵了,可是看夜风华那犀利深沉的眸子,明显后面她还应该说点什么啊……可是为什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夜风华甩开白若溪的手,径直往前走。

可不能让他走了,白若溪懊恼的追上去,一把抓住夜风华:“然后!你的性命比我的重要!”

对不对?!他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对不对?

夜风华深邃冰冷的目光盯着她。

“不对!”

为什么还是不对,她可是把能说的软话都说了,怎么样才能让他高兴起来,而又不违背侠义道德了。

白若溪这一次在心里翻找了一番,然后看了眼夜风华,激动地道:“夜风华!在我心里,你的命比我的生命还重要,重要一百倍一万倍,行不行?!”

对了吧,对了吧,这回总算猜对了吧?

白若溪双手握拳放在下巴处,那双清灵漂亮的眸闪亮亮的,激动的等待出题的人揭晓大奖时刻,夜风华轻哼一声,倒没有那么生气了,可是还有点孩子脾气。

她忽略不了。

一旁的残风和残剑对视一眼,全都暗中竖起大拇指。

咱家殿下厉害了!

甭看白小姐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到了太子殿下面前,也是被调教的服服帖帖的。这点,他们谁也不服,就服他家殿下。

白若溪并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喊出的那句话,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她湛蓝清澈的眼波里,带了几分少女的希冀和激动。

少女的肌肤白净透明,纯净无暇,身子纤细,体不胜衣,那样子,何等的动人?

“而且,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只有我的父亲,母亲,还有一个你。”

还有一个你!

还有一个你?

她竟然把他和她的父亲母亲相提并论到了一起,难道他心里已经接纳他了,只不过是因为她一向内敛,察觉不出来她自己的心意吗?

夜风华被层层冰霜包裹起来的心,在这一刻,砰的一下,碎了。可惜,他自己并不自知。

夜风华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一声,白若溪软软糯糯的声音又响起来。

“再说了,我的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我也救过你吧,你说你吃了我炼制的药不但病好了,好了之后,还晋升了,不是我的功劳吗,那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的病,我一个从来不会炼药的人呢,硬是逼成了炼药师,你说我容易吗?”

白若溪眼巴巴望着他,手中不由抓紧了他的袖袍。

“哼——”夜风华很受用她现在的样子,于是本来打算心软的手,就停了下来,然后在她身边轻哼一声,“你不要以为你这些话能够骗过我,我可是会报复的哦!”

白若溪谄媚极了,她拉着夜风华:“哎呀,夜风华,你不会这么健忘吧?”

“嗯?你叫我什么?”

“风华哥哥,”白若溪咬了咬牙,“我,你生病的时候就晋升了,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有你什么事?”夜风华漫不经心瞥她一眼。

“怎么会没我什么事儿呢!”白若溪急了,“你看,平时你生病的时候有晋升吗?没有吧?肯定是那次煎药的时候,我给你下的药性给你疏通经络,放松肌肉,你吃了我不少的宝贵药材,一不小心就晋升了啊,对不对嘛?”

夜风华娇抬着下巴,望着天空:“呵——”

白若溪噘着嘴,幽幽地,轻轻地说:“难道不是嘛……难道……我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吧……”

她低垂着小脑袋,眼波朝下,浓密纤长的低垂,小手绞着衣角,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好像被人欺负的小灵宠。

夜风华“……”

夜风华没好气的一拍她脑袋:“好吧,算你有一点点功劳。”

“真的吗?!

白若溪那双湛蓝清澈的眸波光盈盈,美丽动人,她难掩激动的望着夜风华:“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有我的功劳吗?”

可是在抓手的过程中,夜风华松开手掌——

白若溪正要嚎呢,看到夜风华的嘴型顿时,所有的眼泪都倒流回去了,她惊呼一声:“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白若溪高兴的整个人都跳起来,拽着夜风华:“太好了!”

现在高兴了?刚才像个小泼妇似的。

夜风华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的性命重要,还是我找到的东西重要?你再说一遍?”

白若溪内心咯噔一下——

这时候的她,脑子里终于回忆起之前自己说过的那些蠢话了。

天啊!

白若溪很不得拍飞自己,她怎么就……

一抬头,对上夜风华那嘲弄讥诮的目光,白若溪:“……”

然后,她眼巴巴的看夜风华着收了星辰碎片,径自甩袖走人,白若溪赶紧追上去:“夜风华!”

殿下不理他。

这不行啊!白若溪快急哭了,夜风华明显生气了,这位殿下心眼儿跟火龙果的籽一样小,可记仇了!

白若溪跑更快了,冲上去一把抓住夜风华宽大袖袍:“太子殿下~~~你不要走啊,哥哥——”

白若溪死命拽,太子殿下才终于停下来。

好不要脸的女人,她怎能这样对太子殿下,不就是吃了几块肉吗?她想说,太子殿下的肉,钱,她来还,“白若溪,你休想以你这点兔肉为理由要挟太子哥哥,他可是有底线的人。”

夜风华瞄了一眼纯乐公主,这话没毛病!

“风华哥哥!”白若溪冲到夜风华面前。

她才不管他什么底线呢,惹急了她,她的底线,恐怕也有他受的。

只不过是现在情势所逼,没有办法,她不得不低头。

夜风华傲娇脸,脸偏向左边。

“风华哥哥!”

夜风华高冷脸,脸偏向右边。

“风华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白若溪眼巴巴望着他,委屈唧唧的样子。

她本就长得好看,睫毛如羽扇,又长又密,微微低垂着,刚才哭过的泪还拭去,湿润着睫毛,宛若清晨的露珠,越发纯净无暇,惹人怜惜。

夜风华忍住替她拭去泪水的冲动,交付在腰背的手紧握成拳。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哥哥 此时的他面容傲娇,下颌线条紧绷,目光犀利,冷冰冰盯着她,就像是她脸上有花似的,白若溪知道,他还没解气。可是她的确是想知道夜风华找到的东西,于是,她伸出手,特别无奈地抓住了夜风华的胳膊。

夜风华不理她,直接甩掉,而她又接着抓住摇晃着他的胳膊,委屈巴巴瞅着他:“夜风华,风华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

她父母的消息,她要得到的第一消息……不怂不行啊。

可是有一个人她心里不淡定了,“放手,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凭你也敢抓夜哥哥的手臂,你是不想活了吗?”

纯乐公主明显的不乐意了,搞什么飞机,明明知道夜哥哥是有洁癖的,这丫的,刚刚可是吃了一手的兔肉,连洗都没洗的手,现在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抓住了太子殿下的手,简直岂有此理,真是反了天了。

白若溪这下你可是尾巴翘的太高,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可是你望尘莫及的太子殿下,很少近女色的太子殿下,即便是你觉得自己的兔肉好吃,取悦了夜哥哥的心,但以他的魅力,难道会被一块小小的兔肉摆布?

可是,在她恨恨的不屑声中,她看到了什么,此时此刻,那冷酷无情的太子殿下居然没有意料中的愤怒和不屑,反而看似傲慢瞪着她,实则眼里充满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纯乐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然看到在夜风华的眼睛里看到了让她梦魅以求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有什么好的?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块兔肉,太子殿下竟然就要以身相许?

这简直是太好笑了吧。

说出去世人会相信吗,不会,根本不会。

如果她以前没有看到这一幕,她也以为不会,

可是太子殿下眼角余光都写满了宠溺,而嘴角却是嗤笑一声:“你错了?哪里错了?”

“我……不应该……凶你……”白若溪着下唇,可怜巴巴瞅了他一眼,又赶紧低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低声下气的,真的很为难好不好。

幸亏她现在已经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开局就要她付出这样的代价,她说什么也不会妥协。

但她占据了女主的身体,而女主生前也是被逼无奈,所以,她放任不管原主母亲和父亲的事,她做不来,怎么做不来。

白若溪的思想好像也成了原主死前最后的执念,她只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平平安安的,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

可惜,到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真是可悲。

夜风华冷笑一声:“就这样?”

“我……我不应该……让你和他们一起去冒险,不应该半路离开……”

白若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此时听来,犹如天籁。

实际上她就是故意的啊,她就是想要把他支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北洛国,要不是因为知道这里藏有父亲当年出事时的捡回来的宝贝武器碧月长风刀,她才不会来呢。

现在残剑告诉她还有另一种东西被夜风华拾到了,她怎能不心动,怎能不想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小样,你会服软?

看着她一脸低调又无助可怜的样子,夜风华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保护欲,他甚至几乎就相信了白若溪说的话了,可是,仔细一想里面绝对有坑,只不过,这个向来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让他猝不及防就要入坑罢了,实际上,

夜风华知道她内心一定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

于是他佯装不满意,冲她甩甩袖子,直接“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这么没有诚意吗,到底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坚持啊。

“好了了,风华哥哥,我不会再一个人乱撞乱冲了,我会一直跟着你,还有,我……我不应该……说看错你了……”

……

呵?!

你这是什么都不顾了吗啊?

小丫头,为了他你都要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吗?

一心想要看到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白若溪根本没有看到夜风华灰败如锅底的颜色,她低着头,绞着衣袖:“我……我不应该……说……”

残剑听着白若溪几次三番都要软萌死人的话,惊讶的兔肉都从张开的嘴里掉了下来:妈呀,这是他认识的白小姐吗?

这是他从认识之后,就一直在太子府威风八面的白若溪吗?

她现在乖巧认错的样子,哪里还有那天在南门大战两大护法的威力?

还是殿下有办法,他不服不行啊,也只有殿下能制服的了白小姐了,别的人恐怕把嗓子吼烂,恐怕白小姐也不一定会服输的吧。

夜风华看着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不觉就软了下来,只不过语气还是很冲:“在你心里,他比你父母的命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

“当然是我……”白若溪才刚说出第一个字,就见夜风华拧眉,她下意识改口:“性命!我的性命重要!”

夜风华淡淡地盯着她,似乎也是顿悟一般,他恨的牙痒痒的。

他几乎都要仰天长叹了,可是,冷不防身边的人猛然推了他一下。

“等等,你说什么,那个……”

“那个东西,不是我父亲的?”白若溪有些无语,搞了半天,她是在庸人自扰,还在大家面前做了那么丢人的事?

靠,夜风华,真是被你害死了。

“当然不是你父亲的,是九王爷的,白小姐,你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九王爷比我们家太子殿下在你心中还要重要呢,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残剑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飞机,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小姐好像突然间就被雷劈了一样,怔愣了好几秒,然后她的脸色一变,看着他家太子殿下的眼神也冷清了不少。

而他家太子殿下反而在这个时候,却好像雨过天晴一样,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温柔,还有一闪即过的稀世罕见笑容。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玩 而他家太子殿下反而在这个时候,却好像雨过天晴一样,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温柔,还有一闪即过的稀世罕见笑容。

好像他们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然后就见白小姐上下其手在夜风华的身上找东西,殿下竟然一动也不动,任由白小姐摆弄自己。

哎呀妈呀,这白小姐,也太疯狂了吧,大家可都在场呢,她就这么公然要向殿下要抱抱吗?

纯乐公主也傻眼了,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一直在原地絮絮叨叨的。

残风更是对这两个人特比的相处方式感到震撼,看来他家太子殿下是真的开了窍了,再也不害怕女子的身体接触了。正在大家因为白若溪的突然举动,为她心颤不已的是好,白若溪从夜风华的身上扒出东西一看,白若溪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索性一咬牙一跺脚,离开了这个地方。

随后,太子殿下傲娇地挺直脊背,顺着白若溪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一走,就是一个时辰。

一路上,白若溪都没有说话,而夜风华也只是在身后紧紧地跟着,没有说活。

两个人走走停停的,谁也没有试图停下。直到,他们站到一处悬崖边,白若溪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而夜风华在闭眼即将一脚踏入悬崖的那一刹那,有一个人拉住了他。

“你要死吗?”

白若溪说话的时候,脚下的几块松动的石头,已经哗啦一声掉下去。

“……”

“你就那么在意他吗?”

“……”

夜风华不说话,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白若溪,好像要从她的眸子里看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表示,就只是单纯地看着她,让人感觉心里特别的没底。

白若溪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这幅样子摆给谁看,她才是受到欺骗的那个好不好,他这样算什么,恶人先告状?哼,白若溪漠然地转过身,“你愿意死就死好了,反正,我救你之后,你的命还是那么随意挥霍,我也没有办法。”

就在她气的没有任何语言想要表达自己的时候,她转身就走,头也没有回。

夜风华这个时候,没有跟上去,他眼前忽然间就晃晃荡荡的,好像脚也没有了中心,在白若溪走后不久,他倒了下去。

#

夜黑漆漆的,好像整个林子里都有沙沙的声音出来,白若溪只好找了个大树桩找了些木材点着了火,就这样在林子里呆了一夜。

第二日,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却发现在地上躺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她拉住的那个人。

她脸色一白,蹲下去查探他的呼吸。

原来是中了毒。

她思前想后,当时那些人起哄,都来吃肉,又都是夜风华自己的人,残风和残剑两人是绝对不敢对他有异心的,她也没有卑鄙到用暗箭伤她的意思,纯乐公主那么喜欢夜风华,她是绝对不会伤害夜风华的,况且,以夜风华的本事,纯乐公主也伤不了他。

难道是她的两个侍卫?

难道那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是炼药师,他用毒的程度还算可以,但却不是很高明,这种毒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但对于在气头上来说的夜风华就不好说了。

他是因气而毒发,假如他对自己的离去没有一点点的生气,也不会此刻被中招。

说来还是她的过错?

白若溪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找出一颗解毒丹,先给夜风华吃上,然后从林子里找了几株灵芝,给夜风华熬了一些汤,给他灌了进去。

好在,这个人到中午的时候就醒了。

见他睁开了眼睛,白若溪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毅然偏过了头。

“还生气吗?”

“你到底要怎样啊?”

“你觉得,他哪里比我好了?”

“夜风华,”白若溪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故意的?”

这句话,她昨晚就想说了,可是夜风华偏偏昏迷了,憋了她一个晚上,现在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夜风华一脸无辜而迷茫的看着白若溪:“什么?”

白若溪冷笑:“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夜风华,你是故意被毒液侵入体的,是不是?”

夜风华无辜极了,摇头:“不是。”

白若溪呵呵冷笑一声。

夜风华拉着白若溪的手,抬着那双漂亮的眼眸,盯着白若溪:“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故意让毒液入体?”回答夜风华的是一阵冷戚戚的苦涩的风。

白若溪傲娇扭头:“我不知道!”

夜风华揉白若溪脑袋:“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白若溪顿时炸毛,瞪着夜风华:“谁口是心非了!谁口是心非了?我可没有!”

夜风华那张无可挑剔的容颜上,嘴角抿出一抹笑意:“嗯,你没有,你没有,你真的没有。”

夜风华这副宠溺小丫头的语气,顿时让白若溪更炸毛了:“你笑什么?!”

“我有笑吗?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就有!你笑我呢!”

“嗯嗯。”夜风华居然点头,“我心悦你,看到你情不自禁就笑,是我的不是,这厢给你赔礼了,可好?”

面对一言不合就表白的夜风华,白若溪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哼了两声,傲娇的挺起小身板大声道:“不好!”

夜风华轻笑:“那你要我如何赔礼呢?这样可好?”

夜风华用他的速度贴近白若溪,一言不合就要亲吻下去。

白若溪捧住他的脸,拒绝他的吻。

两个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放大的彼此……气氛暧昧极了。

白若溪忙放开夜风华,推了推他:“让我起来!不要靠近我!”

夜风华无奈的看着还在使小性子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这丫头的气什么时候才能平……

夜风华垂眸望着白若溪,在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超神境强者,在白若溪面前可怜的像只小狗,就那么默默的,专注的,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他将他所有的关注都给予了她,而她……似乎毫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功劳 见她突然发飙,夜风华那张无可挑剔的容颜上,泛起一丝哀伤,但嘴角仍然抿出一抹笑意:“嗯,你没有,你没有,你真的没有。”

夜风华这副宠溺小丫头的语气,顿时让白若溪更炸毛了:“你笑什么?!”

“我有笑吗?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就有!你笑我呢!”

“嗯嗯。”夜风华好像很受用她这个无理取闹的样子,居然郑重地点头,“好了,我心悦你,看到你情不自禁就笑,是我的不是,这厢给你赔礼了,可好?”

面对一言不合就表白的夜风华,白若溪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哼了两声,傲娇的挺起小身板大声道:“不好!”

夜风华轻笑:“那你要我如何赔礼呢?这样可好?”

不知道为何,悬着的一颗心在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竟然就落了下来。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东傲国太子,在面对他心爱的女孩子的时候,也是手足无措,各种心慌意乱,还是没有办法讨得女孩子的欢心。

夜风华此刻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冰冷无温,恨不得从脸上写下不要靠近我,靠近我有毒的字样。

白若溪心下某处就像被人轻轻的挠了一下,顿时也卸下了身上的防备,她转过身,选择跟他好好谈谈,那个生死劫的传说真的很厉害吗?

可是,猝不及防下,夜风华用他的速度贴近刚转过身的白若溪,一言不合就要亲吻下去。

白若溪看清了他的意图,在她即将碰到她的嘴巴的时候,急忙捧住他的脸,拒绝他的吻。

此时的天空已经大亮了,晨起的云雾虽然最浓,但这个时候是秋季,所以,云雾不是很淡,雾绕云缭中,两个人距离很近,脸几乎贴着脸,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放大的彼此……

气氛暧昧极了。

该死,她这是在搞什么,说好的一辈子不要理他的,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被她给拿下了?

白若溪,你也太没有志气了吧。

自我解嘲中,她忙放开夜风华,推了推他:“放开我,让我起来!不要靠近我!”

夜风华无奈的看着还在使小性子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这丫头的气什么时候才能平……

他垂眸望着白若溪,在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玄皇强者,此刻,他半躺着,她斜倚着,一个求,一个拒绝,而他在白若溪面前简直就像是可怜的一只小狗,就那么默默的,专注的,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想要讨她欢心。

他将他所有的关注都给予了她,而她……似乎毫不在乎,还总是嫌他太过苛求,太过虚伪。

他的小丫头啊,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

白若溪心情不好,并没有注意到夜风华的失落,在他被拒绝之后,她指着林子的随便方向问:“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看到那个生死劫的玉印之后,她也是诧异到底跟夜墨寒之间有什么渊源,为什么她会和他产生生死劫。

白若溪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她……还是下不定决心跟夜风华和解!

夜风华可怜兮兮的望着白若溪,黑眸中有些明显的寂寥和失落,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对你的情轻易地就否定了,这样真的很受伤的。

“你不走那我走!哼!”白若溪挣扎着起身,抬步就要走。

夜风华顺势拉住白若溪的手:“慢着。”

白若溪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他的手,瞪着夜风华:“你不要碰我!”

“既然你不要我碰你,你又管我死活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管你死活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管你?”

“你没有管我,那是谁给我解的毒,又是谁把我弄到这么个干爽的地方让我解毒的?”

好像她嘴上是不想管他也不想理他的,可是,做出来的事,还真是都事事为他。

这样好像真的有点难以自圆其说。

于是,被戳中泪点的白若溪面色一红,倔强的瞪着夜风华一眼:“我哪里要管你了,是你昏迷的时候还叫着我的名字,我哪里就想要管你了,分明是是怕你死了,夜墨寒的秘密就要被你给带走了,我当然要为你解毒了。”

“你不是因为害怕我死,然后,舍不得我,然后就把我救下了,你分明就是想我长长久久的活着,不然,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夫君去?”

“切,拜托你不要这么不要脸,你别这么自恋好不好,我这么任性骄纵的人,哪里需要夫君,我根本就不知道夫君是用来做什么的,拜托,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不提夫君,提媳妇行了吧,如果,你要是不管我,恐怕我的小媳妇就要守寡了,你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好不好。”夜风华轻笑出声。

他家小丫头一本正经,强词夺理的样子,好可爱呢。

“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是没有那个想法,一切你感觉好就好,我无所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那你知道夜墨寒的底牌是什么吗?”

他的底牌?

小丫头,他的底牌就是你啊,你以为什么样的底牌,能把你夫君难住,可是这些拜托不要再问,问多了,刺激的他更多,他不想现在就把一切告诉她,真的不想。

但是如果你非要知道,他也不想让她失望!

“那你想知道吗?”夜风华那双星眸中含着狭促的兴味,嘴角微微勾起。

想知道,就来求我啊!

“……”

当然想知道!白若溪恨不得将心里话说出口。

可是一看他那又重新矜持起来的语气,她知道,这是又在吊她胃口呢,于是乎,她现在也不想那么快知道了,越是紧张,越是被动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的。

“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了,唉,本来我都很想说的呢。”夜风华看着白若溪,忍着笑。

难以开口求解的白若溪瞪着故意端着的夜风华。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好凶 虽然没有急于出声,但她的表情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急切。

“……”

那你倒是说啊!快点说!我这不是听着的吗?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许是被她这个别扭样子弄的特别受用,这个时候的夜风华却双手交负在后,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幽幽地看着她,“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我还是走了吧,不然真把你急坏了,我心里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了。”说完,施施然而去。

白若溪见他真的一去不回头的样子,知道这是也拿乔上来,忙快步跟上,她不断的瞅着夜风华,就想看他什么时候,能先开口。

“我脸上有花?”

夜风华走了许久,停下来,瞟了白若溪一眼。

“没有。”

“我很好看?”

“不好看?”

白若溪气不打一处来。

你好看不好看,我说了算?

我要有金口玉言的本事,还不把你变成丑八怪,还是世界上最丑最丑,放眼六界都要丑的不能再丑的。

“你喜欢我?”

夜风华故意紧绷着脸,在白若溪看不见的地方,他笑的十分勾魂。

“当然不……”

她话还没有说完,有人的声音已经盖过了她的。

“那就是喜欢我咯?”

夜风华似笑非笑的望着白若溪,清亮的眸中宛若星河倒挂,星光闪闪,璀璨绚烂!

白若溪追上去,赶在他前头,张开手臂截住他,没好气的捶了他胸口一拳头:“快说!夜墨寒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他到底凭什么对你,对陛下发那么大的难?”而你们两个人本来可以跟他明抢明箭的斗,为何又要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而你又眼睁睁地看着他给她解毒,而无能为力。

夜风华站定脚,看看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说:“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你不听也罢。”

“嗯?你到底是想说还是不想说?”白若溪竖起耳朵认真听。

她本来还没那么好奇的,但是这一路上被夜风华渐渐吊起了胃口,她不得到一个答案,又怎会放下。

夜风华真的有些为难,这些该不该告诉她,让她自己做个决断,还是自己替她做个决断,他心里没底,如果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说说,也无妨。

只不过,又一个人背负着他赐予的痛罢了。

“他的底牌说有,还真有,说没有,又似乎没有……看来需要详查了。”夜风华摸着下巴,“而且很奇怪的是,那日在他的王府上发生的事……很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白若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因为当时夜风华对她的种种轻薄冒犯之举,她只顾着生气远离他,现在想来,她当时也有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惜,到底是什么,却没有抓住。

现在被他这么一提气,倒还是越想越觉得可疑。

“鬼气。”

夜风华见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朦胧又无害的光,整个人都被电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忘记后面要说的话了。

“什么鬼气?难道他的王府里有鬼?”

白若溪努力回忆,也没有回忆起来那庄园上有什么鬼气啊。

“不急,等你晋升到玄皇阶段就能感觉到了。”夜风华略沉的眼眸望向远方。

夜空中,星辰漫天,璀璨若星河……夜墨寒的庄园里究竟藏着什么鬼?又到底是什么猫腻,他好像一时间也没有弄的太清。

但是,夜风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好美的景色……”白若溪顺着夜风华的视线望过去,绝美的容颜上带着笑,“我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原来帝都上空的早晨是这样的美。”

“人比景色更美。”夜风华却只凝视着白若溪,那线条分明的嘴角,噙着一抹让人怦然心动的微笑。

被他火辣辣的目光紧盯着,突然有点难以平静,心下砰砰乱跳的白若溪别扭的说。

“干嘛盯着我看?看太阳啊!”

“人比太阳更美,我看人就够了。”那双深邃的眼眸,继续没有凝视着白若溪,一瞬不瞬间的,给予白若溪所有的专注。

夜风华人本就美的匪夷所思,再加上那双美的让人失去呼吸的眼眸,那认真专注深情的凝视……简直要夺人呼吸!

白若溪下意识地遮住了他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我不想让你看。

可是有只手把她的手哪里下来。

“小丫头,你是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好吗?”

这么美的景色,这么美的人,这么好的气氛这么美的话……白若溪又不是草木,孰能无情?她内心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照镜子?”

“……”

白若溪被他看的招架不得,只能自己转过身继续凝望着初生的火红火红的大火球,虽然她,没有收回视线,但是在夜风华的逼视下,很明显,她的呼吸有些不稳。

但是不说点什么,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视线才能从她身上移开。

于是,白若溪淡淡的叫着他的名字:“夜风华?”

“嗯?”

夜风华的声音暗哑,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吃不消……”

白若溪感觉到自己喷出口的气息灼热无比。

她说的那样快,快的仿佛她刚才看她的,接触她的那个人是毒蛇猛兽!

夜风华平时对自己自信到自恋的程度,可是在白若溪面前……他却明显信心不够。

看到自己被这样嫌弃,夜风华原本满满的信心,一寸寸往下坠落。

“那我就是喜欢看,怎么办?”夜风华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白若溪,“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小丫头?”

“该怎么办怎么办,不看不就成了?!”白若溪用力甩开他的手。

夜风华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不就是稍微夸了一点点吗?值得这么高兴?

白若溪抱着夜风华胳膊,蹦蹦跳跳:“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你把你找到的东西直接给我呗,好不好?求你了嘛

!”

白若溪星眸闪动着光芒。

可是夜风华却瞥了她一眼。

别看这丫头现在这么抱大腿,等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了她,她肯定翻脸不认人,撒开脚丫子就跑!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好凶 别看这丫头现在这么抱大腿,等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了她,她肯定翻脸不认人,撒开脚丫子就跑!夜风华又不知道不知道这丫头的性格。

于是,他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白若溪气鼓鼓望着他。

“就是不行。”

“你?”

夜风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只有白若溪的后背。

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可最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带着略沉的步子往林子那边走去。

他走的很慢,很慢……

那削瘦有力的背影寂寥而沉重。

若是让迷恋夜风华的纯乐公主看到这般失落背影……怕是心都要碎了,哪怕他只走一步,也肯定会忍不住想抱住他的后背,环住他的清瘦的腰,埋首其中……

白若溪原本是背对着夜风华的,听到那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她转过头忍不住想催促夜风华赶紧走,然而——转过身之后的夜风华,忽然间冲到白若溪的身后,扳过来她颤抖的身子。

然后,他看见了两道泪水沿着小丫头的脸颊直落而下,而她却无声无息的,连一个字也吝啬的不跟他说。

“小丫头,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以为你知道这个东西是关于你和他的,所以,才会想要试探你,你说说我,哪怕你打我,骂我也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箭魔告诉你这个秘密,就已经把所有关于这个秘密的全部告诉了你,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你千万不要怪我!”

她看到了什么?!

白若溪猛的上前,一把拉住夜风华的右手:“等等!”

夜风华原本低沉的心情瞬间激动,原本黯然的眼眸瞬间神采飞扬,流光溢彩!

原来真的可以一句话,影响到一个人的所有心情!

白若溪被夜风华那闪亮而灼热的眼眸看的恍惚心神,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那只手下意识的朝夜风华后腰处摸去!

果然一片湿濡,粘稠极了。

抬起手掌,白若溪看到自己掌心一片猩红色!

鲜红的刺眼!

鲜血……全都是鲜血!

白若溪倒抽一口冷气,她睁大眼睛瞪着夜风华,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白若溪睁大眼睛瞪着夜风华,“血……那么多血……你受伤了?!”

夜风华扁着红润润的薄唇,那双漆黑如墨的绝世美眸,大而亮,委屈的望着白若溪……可怜极了。

明明强大的几乎能毁灭整个灵界,可此刻……却委屈的像是孩子。

白若溪的心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捏住,一阵揪痛!

白若溪凶巴巴的瞪着夜风华:“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包扎?!什么时候受的伤?!今天吗?!”

夜风华可怜巴巴的摇头。

“昨天?!”白若溪双手叉腰!

夜风华又可怜巴巴的摇头。

“三天前?!”白若溪倒抽一口凉气,“跟那场大战留下的伤?!对不对?!不许跟我说谎!”

夜风华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还知道嗯?!”白若溪心里的火苗子唰一下冲上来,像是被点燃的炸弹!

她站在夜风华面前,所以下意识的就戳着夜风华胸口位置:“你你你!三天前受的伤,为什么不包扎不治疗?!”

夜风华薄唇抿成一条白线,噘着嘴,不说话。

还有脾气了?

白若溪冷笑:“说,为什么不包扎?!”

夜风华傲娇的别过脸去。

白若溪很凶的瞪着他:“说话!”

夜风华深邃绝美的眼眸幽怨的瞥了白若溪一眼……除了白若溪之外,现在谁还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也就只有她了。

“好凶……”

夜风华小媳妇儿似的,低声抱怨。

“……”白若溪深吸一口气,将满肚子的怒气吐出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她怎么平静的下来?!

夜风华是什么实力?超神境界!这样的他,拥有着怎样的自愈能力当她不知道吗?这样自愈力的他,伤口怎么可能会流血三天不止?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他自己不自愈,而且阻止自愈!

想到这,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又像一阵火苗似的往上蹿!

“你!你想要气死我吗?!你就故意不自愈,故意让我理亏,自责,愧疚,心疼是不是?!”白若溪手指戳着夜风华胸口!

这一刻,在夜风华身上哪里还能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强势霸气?!那张无可挑剔的俊颜上,委委屈屈的传来一道声音:“……疼。”

白若溪冷笑:“哪里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夜风华惊呼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他就用力将白若溪拉至身后,将她保护起来,而他自己则将注意力盯着不远处的石碑上!

剑原本是往前窜的,此刻也嗖的一声飞回到白若溪后背的剑鞘上!

白若溪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石碑!

却被石碑后面的空间,仿若一片雪白的幕布,而幕布中则出现一道道如蚂蚁一般的黑影。

小黑点越来越大,而幕布越来越薄!

“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了。”白若溪这句话是陈述句。

夜风华面色微凝,嗯了一声:“保护好你自己。”

“我知道,你放手去做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白若溪神色严肃而认真。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体内血液贲张,精神激扬!

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会是什么东西?来自异世界的强者吗?

想到这,白若溪的心脏噗噗噗的跳跃着!

而此刻的夜风华,他平静的站在石碑面前,双手结出一道道繁复的符号。

这些闪耀着金黄色的纂体符号从他手中飞出,一个个的悬浮在半空中,整齐有序的排列组合。

白若溪眼前一亮!

夜风华这是在布阵!

没有没猜错的话,他是在布阵乾坤袋!

而且,随着夜风华身上飞出的金色符号越来越多,八方乾坤袋变得越来越大……白若溪不断的往后退!

就在这时候!

轰!

一声巨响!

石碑后面稀薄的能倒映出影子的空间壁,猛然间碎裂!

瞬间!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眸光 “小丫头,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以为你知道这个东西是关于你和他的,所以,才会想要试探你,你说说我,哪怕你打我,骂我也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箭魔告诉你这个秘密,就已经把所有关于这个秘密的全部告诉了你,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你千万不要怪我!”

夜风华摇啊摇,任凭他怎么说话,白若溪就是不说话,她的眼泪却是无声地流个不停。

他的心里啊,到底是被马车碾了十几下还转不过弯来,只要白若溪不说话,他的心里就难以平静,他到底是怎么了?

而对面的白若溪也很无奈。

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人居然流了那么多的血,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难道因为他体力好,所以就要肆意挥霍自己身上的血吗?

不是他告诉她,血是人最宝贵的东西,一点也不能露白,更不能轻易浪费的啊?

不是他告诉她,失血过多,犹如失心,会让自己不知所措的,那么他现在在干嘛?

白若溪心里的某处像是有针在扎她一样,她猛的上前,一把拉住夜风华的右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中毒了,为什么会受伤?!”

听到白若溪的话,夜风华原本低沉无奈的心情瞬间激动,原本黯然的眼眸瞬间神采飞扬,流光溢彩!

原来一个人的一句话,真的可以影响到另一个人的所有心情!

白若溪被夜风华那闪亮而灼热的眼眸看的恍惚心神,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那只手下意识的朝夜风华后背处摸去!

果然衣服的包裹下一片湿濡,粘稠极了。

抬起她的手掌,白若溪看到自己掌心一片猩红色!

鲜红的刺眼!

鲜血……全都是鲜血!

白若溪倒抽一口冷气,她睁大眼睛瞪着夜风华,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白若溪停止了流泪,睁大眼睛瞪着夜风华,“血……那么多血……你真的受伤了?!”

夜风华原本失落的无以安放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扁着红润润的薄唇,那双漆黑如墨的绝世美眸,大而亮,委屈的望着白若溪……

可怜极了。

明明强大的几乎能毁灭一个国家,可此刻的夜风华……却委屈的像是孩子。

白若溪的心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捏住,一阵揪痛!

白若溪凶巴巴的瞪着夜风华:“你这个傻瓜,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包扎?!什么时候受的伤?!今天吗?!”

夜风华可怜巴巴的摇头。

“昨天?!”白若溪双手叉腰!

夜风华又可怜巴巴的摇头。

“三天前?!”白若溪倒抽一口凉气,“在这之前找东西时留下的伤?!对不对?!不许跟我说谎!”

夜风华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还知道嗯?!”白若溪心里的火苗子唰一下冲上来,像是被点燃的炸弹!

她站在夜风华面前,所以下意识的就戳着夜风华胸口位置:“你你你!一天前受的伤,为什么不包扎不治疗?!”

夜风华薄唇抿成一条白线,噘着嘴,不说话。

还有脾气了?

白若溪冷笑:“说,为什么不包扎?!”

夜风华傲娇的别过脸去。

白若溪很凶的瞪着他:“说话!”

夜风华深邃绝美的眼眸幽怨的瞥了白若溪一眼……除了白若溪之外,现在谁还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也就只有她了。

“好凶……”

夜风华小媳妇儿似的,低声抱怨。

“……”白若溪深吸一口气,将满肚子的怒气吐出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她怎么平静的下来?!

夜风华是什么实力?玄皇境界!这样的他,拥有着怎样的自愈能力当她不知道吗?这样自愈力的他,伤口怎么可能会流血一天不止?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他自己不自愈,而且阻止自愈!

想到这,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又像一阵火苗似的往上蹿!

“你!你想要气死我吗?!你就故意不自愈,故意让我理亏,自责,愧疚,心疼是不是?!”白若溪手指戳着夜风华胸口!

这一刻,在夜风华身上哪里还能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强势霸气?!那张无可挑剔的俊颜上,委委屈屈的传来一道声音:“……疼。”

白若溪冷笑:“哪里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夜风华惊呼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他就用力将白若溪拉至身后,将她保护起来,而他自己则将注意力盯着不远处的石碑上!

剑原本是往前窜的,此刻也嗖的一声飞回到白若溪后背的剑鞘上,白若溪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石碑!

却被石碑后面的空间,仿若一片雪白的幕布,而幕布中则出现一道道如蚂蚁一般的黑影,小黑点越来越大,而幕布越来越薄!

“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了。”白若溪这句话是陈述句。

夜风华面色微凝,嗯了一声:“保护好你自己。”

“我知道,你放手去做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白若溪神色严肃而认真。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体内血液贲张,精神激扬,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会是什么东西?来自异世界的强者吗?想到这,白若溪的心脏噗噗噗的跳跃着!

而此刻的夜风华,他平静的站在石碑面前,双手结出一道道繁复的光芒。

这些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一个个的悬浮在半空中,整齐有序的排列组合。

白若溪眼前一亮!

夜风华这是在布阵,没有没猜错的话,他是在布阵乾坤袋,而且,随着夜风华身上飞出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多,八方乾坤袋变得越来越大……白若溪不断的往后退!

就在这时候,轰,一声巨响,石碑后面稀薄的能倒映出影子的空间壁,猛然间碎裂!

瞬间,一道道黑影犹如洪水般往外冲,而最后出现的却是一只漂亮的小白狐,这只小白狐的魂魄似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在他们的眼前化身成一个妖艳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小心 “哈,本狐仙终于从该死的魔窟的监狱里跑出来了!哈哈哈,本狐仙终于自由了,没想到这个地方的空间壁真的如此薄弱,哈哈哈,早知道如此薄弱,本狐仙早就不会在里边呆着了,真是的,把我害的好苦!”

“天!好新鲜的空气,好好闻的人肉气息!”

“魔窟监狱那个破地方,呆了这么多年,空气污浊不堪,还是这里舒服啊!终于会回到人界来了!”

“哈哈哈人界!我小狐仙又活过来了!可是有没有又好看又好吃的人类在等着本狐仙救赎呢?!”

白若溪听了她的话,脸色微变!

这一波黑影至少有好几个人!

他们有的顶着狼头,有的顶着虾头,有的是魔兽体,有的是蛇尾状,一看就不是善类,而且,他们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态度嚣张,动不动就要杀人来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实力都不弱!

天知道这些人到了民间之后,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更让白若溪心惊的是,今天刚来就碰到一波人破空间壁而出,那么之前呢?是不是已经来过一波又一波的强者?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狐仙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一步三摇地走到白若溪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喂,小姑娘,这个男子我相中了,你开个价吧?”

白若溪十分诧异地看着那个小狐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想要把她的人抢走,她以为她就那么好欺负,就站在这里等着她欺负?

简直太欺负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风华这个时候反而像很好奇似的,认真地打量着那个小白狐。

白若溪为之一噎。

她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因为看到她和夜墨寒的关系暧昧不明,才生气的,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挖坑。因为,他这么一问,她下意识的就会说,你夜风华自然是要故意使用苦肉计让我原谅你了?

可接下来,他就会继续问,那我为什么要使用苦肉计呢自己怎么回答因为你喜欢我啊?

白若溪能猜到后面的所有对话。

正因此猜到,所有她才对夜风华的智商产生敬畏。

面对这样的妖孽,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所以,白若溪只能板着脸,冷冰冰的盯着夜风华:“你到底想怎样?”

夜风华半靠在树枝上,认真的看着白若溪,反问她:“我想要怎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白若溪赌气的说,“你不要总是给我设置一些有的没的,坑让我入,真的很无聊。”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夜风华那双漆黑如墨的绝美眼眸认真的看着白若溪,神色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严肃。

白若溪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带愣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顿了顿,她说:“你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忽然,夜风华眼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白若溪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他居然还笑的出来这人什么意思啊?

而这时候,夜风华拉了白若溪坐在床沿,对着她笑道:“就在不久前,这只白狐狸跟我说她喜欢我。”

白若溪愣愣的看夜风华手里的白狐皮。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只白狐狸就在昨天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姐姐长姐姐短的,没想到现在它已经成为了一条狐狸皮。

下手还真是干脆利落。

不过,白若溪最在意的还是夜风华的回答。

说实话,夜风华实在是太会招惹桃花了,以前会招惹,以后更会招惹,简直麻烦不断啊。

不等白若溪问,夜风华就说了:“当时,我就跟它说,你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呵呵,是不是跟你的回答很像?”

白若溪没好气的看着夜风华,这样决绝而不留余地的话,还真像是夜风华性格会做的事。

不过,等白若溪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脖子上多了一条白狐狸的围脖一时间,白若溪也是感慨万千。

夜风华看着呆呆愣愣的,白若溪叹了口气,温热的大掌抚上她脑门上,没好气的说:“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白若溪既好奇又赌气。

居然敢说她不好,这是在求原谅的语气吗

夜风华漆黑如墨的眼眸认真的看着白若溪,语气中多了一丝诚恳的请求,他说:“白若溪,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点的信任吗?”

白若溪手心一紧。

夜风华继续认真的看着她:“哪怕你对我有一点点的信任,你就会知道,我夜风华既然把心给你,又怎么可能会招惹别的女人?”

“这不仅仅是对我的侮辱,同时也是对你自己眼光的侮辱。难道你看上的,把心交出去的,就是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夜风华死死盯着白若溪。

“本来,今天我不想来的。”夜风华看着白若溪,感觉到她要甩开手,夜风华却握的更紧了,他说:“因为我想要让你自己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系,这方面你必须要自行成长。”

白若溪虽然觉得夜风华的话有道理,但是又有些接受不了。

人家男朋友哄女朋友,不都是说,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道歉,我改过总而言之各种甜言蜜语,为什么夜风华就这么理智的讲事实摆道理呢?

夜风华仔仔细细的看着白若溪:“我的理智告诉我,要给你时间,让你自己想明白,让你自己蜕变成熟,理智上确实如此,可是,情感上却理智不了。”

夜风华长叹口气,很认真的说:“只要一想到你被别人带走,一想到你在伤心难过强颜欢笑,我就忍不住了,丫头,我来了。”

夜风华的表白一长窜下来,犹如一阵狂风暴雨般将白若溪笼罩,扫荡的白若溪脑子一片空白。

夜风华看白若溪眼中的犹豫,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白若溪。

“拿着。”

“什么”白若溪整个人脑子都是木的,下意识的问。

“冥血丹。”夜风华看着白若溪,“十天一颗,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冥血丹白若溪博览群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冥血怎么会不知道冥血丹。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夜风华拍拍白若溪脖子上的白狐皮:“这只白狐不是普通的白狐,而是十万里大山中成就小神境界的白狐女王,她的身体里蕴含着。”

白若猛然间抬头。

这眼看着还剩下最后的十几天,她咬牙也得坚持下去啊。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的啊,夜风华怎么会有而且还是整整一大瓶?

“你你是因为去狩猎她,所以”所以才会被缠上?

夜风华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开始进十万里大山是因为要做最后的任务,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等于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都能陪着你。”

原来如此?

这一刻,白若溪的脸火烧火燎的红。

就在她以为夜风华忙的忘记了陪她的时候,就在她以为夜风华跟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她以为自己失夜风华的时候。

事实上,他却是在为了未来几十年陪她,而将几十年的工作压缩成几个月。

军部的事那么忙那么重要,天知道几十年的事压缩成几个月是怎样可怕的事情,但是他一个字不说,只用他的行动来证明他对她的在乎。

而她,非但不感念他的好,还不信任他,怀疑他,甚至还故意用冷七来气他。

这一刻,白若溪恨不得捶自己一脑袋,她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夜风华那绝美的眼眸一直深深的看着白若溪,他看到白若溪满脸的懊恼时,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侃侃而谈,似乎胜券在握,但天知道他到底有多紧张就连手掌心都出汗了。

是尊贵优雅的继承人又怎样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时,还不是会如同平凡的男子那般会因为在乎而紧张,会因为紧张而僵硬,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个眼神而苦想半天。

“你你是因为去狩猎她,所以”所以才会被缠上?

夜风华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开始进十万里大山是因为要做最后的任务,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等于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都能陪着你。”

原来如此?

这一刻,白若溪的脸火烧火燎的红。

就在她以为夜风华忙的忘记了陪她的时候,就在她以为夜风华跟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她以为自己失夜风华的时候。

事实上,他却是在为了未来几十年陪她,而将几十年的工作压缩成几个月。

军部的事那么忙那么重要,天知道几十年的事压缩成几个月是怎样可怕的事情,但是他一个字不说,只用他的行动来证明他对她的在乎。

而她,非但不感念他的好,还不信任他,怀疑他,甚至还故意用冷七来气他。

这一刻,白若溪恨不得捶自己一脑袋,她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夜风华那绝美的眼眸一直深深的看着白若溪,他看到白若溪满脸的懊恼时,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侃侃而谈,似乎胜券在握,但天知道他到底有多紧张就连手掌心都出汗了。

是尊贵优雅的继承人又怎样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时,还不是会如同平凡的男子那般会因为在乎而紧张,会因为紧张而僵硬,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个眼神而苦想半天。“白衣仙子姐姐?!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若溪是真的震惊啊,曾经在神界出现的,她的好伙伴,现在竟然在她的眼前,和她说着话,谈着天?太不可思议了吧!

要知道,白衣仙子是存在花丛之中的,最昂贵的牡丹花真身就是她,可是如今,她怎么化作一只小白狐出来?而且,她一直都在这个石碑底下吗?

白若溪真的震惊了!

小白狐听了她的话,却没有任何表示,一如既往的傲娇。

她慢条斯理看了白若溪一眼,摇摇头,无语道:“实在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然选择了境界如此低的你,真是,匪夷所思矣。”

白若溪走上去,认认真真打量着白衣仙子。

真的是她!

“怎么会在这里?你……”

“我当然要在这里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这个公子将近一百年,了,怎么你才不过是见他几面的样子,就觉得他一定会喜欢你吧?”白衣仙子正要和白若溪长谈,可就在这时候——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君临渊警告性的盯了白衣仙子一眼。

白衣仙子心中一窒。

好强大的威压,好恐怖的气场……

白衣仙子想起,初见白若溪时,当时白若溪在墙面上画了眼前这位少年的画像,当时的她还是用上位者的姿态。

当时的她怎么会想到,这少年如此恐怖!

短短数日间,她竟已经屈居于……对方之下?

“是的,主人。”白衣仙子在白若溪面前傲娇依旧,可是夜风华一发话,她便悄然站好,低垂着脑袋,无比之恭敬。

白若溪简直看呆了!

不是吧?!

据她所知,这位白衣仙子乃是曾经中古王朝的公主……可是,此刻的她,站在夜风华下首,却恭恭敬敬,和宫嬷嬷的姿态并无两样。

白若溪:“……”

夜风华神色冷然,他对白衣仙子时,面容严肃漠然,和对白若溪时的轻松随意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今后,你听命于她。”夜风华看了白若溪一眼,命令白衣仙子。

白衣仙子眉头微蹙,正要说话,夜风华却摆手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白衣仙子思索了片刻,回道:“十年之期。”

夜风华点头:“嗯。”

白衣仙子走到白若溪身边,对她笑吟吟道:“小丫头,有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尽管吩咐来。”

白若溪:“啊?”

对白若溪道:“之后十年,她归你,你想吩咐她做什么,她便会做,如果她不听话,尽管告诉我。”

白若溪:“咳咳……”

夜风华对待白衣仙子姐姐的态度,就像对一位宫女那般轻视啊……

不过,十年之前么?

白衣仙子的实力,白若溪是完全信服的,如果她真能为自己所用,那以后岂不是……

“我需要修炼,一旦进入修炼状态,我便不方便移动。”所以,你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没有用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没有用的亲人 白衣仙子傲慢的瞥了白若溪一眼,双方交付在身后,冷然道:“我可以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在方圆一公里范围内你,所以,如果你不自己作死出去,就不会死。”白若溪心神一动:“我不需要你特别保护我,你只要待在家里,保护我的家人……可好?”

母亲和父亲是白若溪的软肋,如果可以确保他们是安全的,那白若溪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想到这,白若溪激动的握紧拳头!

白衣仙子看了白若溪一眼:“那,如果你走出家门,死在外面,可不能怪我哦。”

白衣仙子这句话明显是对夜风华说的。

因为和她进行交易的,夜风华。

白若溪:“好!”

白衣仙子瞥了白若溪一眼,很明显,白若溪高声喊着好,不作数的,夜风华才有话语权。

所以白衣仙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夜风华,要他一个答复。

而此刻的夜风华却有些恼怒的瞪着白若溪!

这丫头就只知道关心那些没用的旁人,难道她不知道,她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么?

“夜风华,……”白若溪知道,如果夜风华不答应的话,白衣仙子是不会答应的。

白若溪跑到夜风华身边,跪坐在一侧,双手挽住夜风华胳膊:“我需要危机,需要历练,只有这样才能成长,一味的保护,并不能让我有所突破。更况且……这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夜风华没好气瞅了白若溪一眼。

白若溪冲他嘿嘿傻笑。

夜风华:“……”

原本他将白衣仙子捞出来,就是为了给这丫头守家用的,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丫头解脱出来,让她肆意妄为,自行成长。

不然,这丫头会一直受困亲情,委屈求全。

没有一往无前的冲天意气,如何能逆了这天,斗了这苍穹?!

夜风华宠溺的看着眼前这小丫头,状似无奈的点头。夜风华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不就是稍微夸了一点点吗?值得这么高兴?

白若溪抱着夜风华胳膊,蹦蹦跳跳:“既然我功劳这么大,那你把你找到的东西直接给我呗,好不好?求你了嘛

!”

白若溪星眸闪动着光芒。

可是夜风华却瞥了她一眼。

别看这丫头现在这么抱大腿,等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了她,她肯定翻脸不认人,撒开脚丫子就跑!夜风华又不知道不知道这丫头的性格。

“不行。”

“为什么不行?”白若溪气鼓鼓望着他。

“就是不行。”

“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帝都学院呢?”白若溪眼巴巴望着。

夜风华沉吟片刻。

“你和赵院长打声招呼呗?我怎么求赵院长都没用,可没面子了,风华哥哥~~~”白若溪扭动。

“站好!不好扭来扭去!”夜风华训斥她。

“哦……”白若溪拖着长音。

“好啦!”夜风华板着严肃脸,不耐烦摆手,“不就一个名额吗?管家——”

当了这么久的布景板,管家终于有露脸机会了。

管家点点头,径自往外走去。

没过多久,管家便回来了,将一个盖了夜风华印章的信封递给白若溪:“小姐收好,凭这封信便可兑换准考证。”

白若溪立刻就把准考证揣怀里,深怕被夜风华抢走。

夜风华黑着一张脸:“……”

为什么他有一种……他连准考证都不如的错觉?

拿到准考证,白若溪暂时也没有什么好求君临渊的,于是,立马换了一张傲娇脸,挥手就要走。

宫嬷嬷赶紧上来。

“哇!”

白若溪高兴坏了,她激动的拉着夜风华,一个劲的晃动着。

就在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回是高公公的声音。

依旧阻拦,但夜风华听到声音,冷哼了一声:“进来。”

高公公终于得以进来,他看到白若溪,当即苦着一张脸:“殿下,不是老奴非要打搅您,实在是……三公主醒了,陛下……传唤白若溪姑娘过去啊。”

如果是之前,白若溪心里还会担心,但现在家人有人保护,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后,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纯乐公主的事越早解决越好。

夜风华也是如此想法,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站起来。

高公公见太子也要去,忙阻拦道:“殿下,陛下只传白若溪姑娘……”

白若溪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高公公眼中的白若溪可是夜风华呢,武帝不介意,可她还是要小心的,如果夜风华一不小心捅破了这天呢?

更何况……任务九所限,她哪里敢跟夜风华分开十步之远?夜风华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不就是稍微夸了一点点吗?值得这么高兴?

白若溪抱着夜风华胳膊,蹦蹦跳跳:“既然我功劳这么大,那你把你找到的东西直接给我呗,好不好?求你了嘛

!”

白若溪星眸闪动着光芒。

可是夜风华却瞥了她一眼。

别看这丫头现在这么抱大腿,等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了她,她肯定翻脸不认人,撒开脚丫子就跑!夜风华又不知道不知道这丫头的性格。

“不行。”

“为什么不行?”白若溪气鼓鼓望着他。

“就是不行。”

“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帝都学院呢?”白若溪眼巴巴望着。

夜风华沉吟片刻。

“你和赵院长打声招呼呗?我怎么求赵院长都没用,可没面子了,风华哥哥~~~”白若溪扭动。

“站好!不好扭来扭去!”夜风华训斥她。

“哦……”白若溪拖着长音。

“好啦!”夜风华板着严肃脸,不耐烦摆手,“不就一个名额吗?管家——”

当了这么久的布景板,管家终于有露脸机会了。

管家点点头,径自往外走去。

没过多久,管家便回来了,将一个盖了夜风华印章的信封递给白若溪:“小姐收好,凭这封信便可兑换准考证。”

白若溪立刻就把准考证揣怀里,深怕被夜风华抢走。

夜风华黑着一张脸:“……”

为什么他有一种……他连准考证都不如的错觉?

拿到准考证,白若溪暂时也没有什么好求君临渊的,于是,立马换了一张傲娇脸,挥手就要走。

宫嬷嬷赶紧上来。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惹事 然而想要买一些必须的日用品的白若溪才刚走到大街上,就听到一阵喧闹声音。

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喂,小姑娘,这个花瓶可是你打碎的,还割伤我的手,你要怎么赔人家?!”

白若溪回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三姐白若风新近结交的柳五爷的女儿,柳青青,只见她身后赫然站着的正是她的三姐白若风。

“这个,还需要陪吗?”

“你说呢,”王店主两眼冒光地看着玉娇儿,这个小女子,只比这两位顾客恐怕还要更加风情的,要是实在没有钱,把人给他先玩玩也行啊,“小姐,看你珠光宝气的,一定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难道不知道撞坏别人东西要补陪的道理?”

“陪什么陪,要不是她撞我,我也不会把花瓶碰倒,你该找她陪!”

一个两个的拦着她,玉娇儿早就生气了,要不是顾及着夜风华交代她的话,没有使出手段,她们恐怕早就成为她的口中餐了。

但她的神色明显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要陪,找她去,不要来烦我!”

“花瓶是你碰到的,你不配,谁陪?”

见她说话极为不善,店主毫不留情地看着她,冷笑连连:“你不能走,你说怎么赔?!”

好吧,看样子怕是要动手了,但对于店主,玉娇儿是不屑与之交手的,倒是刚刚那个故意让她把花瓶碰倒到的那个人,哼,想欺负她,玉娇儿娇弱的身子冲上去,轻轻地走过去,肩膀对准白若风一撞!

白若风一个不察,华丽丽的被撞到了。

“啪!”一道重重巴掌甩在玉娇儿脸上!

“你这个小贱人,我们若风姐是你能推的吗?你以为你是谁,还不快跪下给赔礼道歉!”说着,柳青青抬脚就去踹玉娇儿的后膝。

虽然白若溪对于玉娇儿没有几分好意,但她若是能够让夜风华的心思少用在她身上一些,也是好的。所以,现在她还不能太惹眼。

“你们在干嘛?!”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一看,看到一位眉目如画,恍若天人的少女从外面走进来。

好美的姑娘……

如果是先前这两位也算是美女的话,那这个身段和体型都带着魅惑的女子更胜一筹,简直让男人看了都移不开眼,而这个刚刚进来的少女就更加的极品了,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看哪里都觉得是天生丽质。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她们又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早就认识的?

为什么神在造人的时候,会把所有优点都聚集到这两个人身上,而其他的人呢,明显就差了很多。

柳青青盯着白若溪,眼中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这也太美了吧?!

这个女子真的是曾经在太子府呆过的那个傻瓜废物,五小姐?

都说云来宗是圣女余清月是最美的,可她的容貌跟白若溪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清月是那种仙气满满的小女生,五官虽然精致但总觉得太过修饰,整体感觉就像是依附于墙壁上的藤蔓一样没有自己的灵魂。

而白若溪却是形容不出的美,你说她是仙人,她就是仙人,你说她是美女,美女没有她与生俱来的那种和谐美,她简直就是上天最眷顾的作品,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反观白三小姐,容貌虽说也是人中佼佼者,却也只限于平凡的美女而已。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她可能要跟白若风混迹于人潮中,也不是很明显的那种。

“你真,真真的,是白家五小姐,白若溪?”

柳青青的声音都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虽然她早就想问了,可还是心情平复了好久,才问出声。

“我是白若溪。”看到她明显有些质疑的白若溪,在众人面前大方承认,但是看到明显恍神的白若风还趴在地随即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你认识她?”

“算是认识吧!”

白若溪看了看一脸不屑,竟然跟身旁一个带着女子的男子眉来眼去,她顿觉得头上黑线很长很长,她其实是后悔了的,现在说不认识行吗?

“认识就好,”柳青青痞痞地瞪了她一眼,把给她使了眼色的白若风扶起来,走上前来,一扫刚刚失态的样子:“你知道吗,她把你家三姐姐推到在地上不说,还把人家的古董花瓶给摔了,你说怎么办吧?”

“那要看店主想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有个人也跟了上来,他指着白若溪道:“这位小姑娘,即便是她跟你关系不错,你也不能把她带走,她必须要陪的。”

“陪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个说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柳青青冲着白若溪冷笑一声,“白小姐,你真,敢伸手管这事儿,你有多少钱可以陪?”

言下之意,白家是一个字也不会给你出的,你自己要拿什么陪?

“有没有的,也要有个理由。是不是柳小姐?”

白若溪的语气十分不善,跟她的外貌一点也不搭,在人前,柳青青何曾怕过谁,于是她的愤怒彻底被白若溪点燃了。

“话说,五小姐,以前的你不是个草包废物吗?现在怎么了,变聪明了,还是傍上有钱人了,你确定这事儿你管的了?”

“管的了也得管,不管了也得管,你有意见,你想管?”

“切,我说你这个上赶着要嫁给太子殿下的人到底会结交什么样的朋友,原来,她跟你一样都是没有眼色的小土包子。”柳青青才不会管你们的闲事,不过是让你难过些罢了。

白若溪何尝不知道她根本就不想管,而且,今天的玉娇儿除了穿的有些暴露,长的有些妖冶,整个人都是带着一股狐媚的气息,哪里有一点土包子的影子,这个人分明是借着玉娇儿没事找事。

在这个节骨眼,她可不想惹是生非,她心中谋划的可是北洛国之行,千万不能被这两个人给拖累了。

她在心里劝自己,可这两个人像是知道她无暇顾及她,有意刁难。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生非 要玉娇儿赔钱的那个男子本来被玉娇儿迷惑住了,却不想又来了一位看起来十分厉害精明的人。

这个时候的白若溪没有搭理柳青青,直接看了玉娇儿一眼。

这招不管用,玉娇儿十分委屈,于是,在白若溪看过来的时候,玉娇儿便快速将刚才发生的复述了一遍。

确实如白若溪所听到的那样,玉娇儿在看古董的时候,白若风伸手要,于是不懂规矩的玉娇儿直接就将那古董花瓶递过去了。谁知,白若风将手一缩,一道清脆的响声,花瓶摔地上,残渣还割伤了白若风的手。

“这是前朝的花瓶,御造的,就这一个,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那个男子声音冰冷,很是正经的样子。

白若溪瞟了一眼玉娇儿,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柳青青盯着白若溪,似笑非笑,“这位姑娘不是你的人吗?她出了事,白若溪你不会真不管吧?”

白若溪的目光从听风瓶上扫过,只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这花瓶是真,底座上还有落款。

果不其然,唯品斋的老板看她好像很懂行的样子,哭丧着一张脸:“小姐,这可是呈送大师亲手制作的花瓶,这花瓶已经成了本店的镇店之宝了,现在被你砸坏了,可如何是好?”

“不是我……”玉娇儿指着白若风:“刚才她说要看,我刚好看完了,递给她的时候,她却是她缩手了的,不是我摔的,那个人她没接!”

“没接?”王店主苦着一张脸:“小姐,古董店的规矩您不懂吗?别人要看东西,您得放到桌子上,手离了古董,旁人才能去接的?”

玉娇儿摇头,她刚刚从土山里钻出来,她怎么会知道?

于是乎,她那水汪汪,软乎乎的一双桃花眼,又看向了白若溪。

白若溪却在这个时候诡异的发现,这个玉娇儿刚刚试图去勾引王店主来的,但王店主人家根本不敢正眼瞧她,所以她的色相也白白牺牲了。

这会来勾她,有那个必要吗?

要是让某人知道,不活剐了她才怪。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白若溪知道,玉娇儿这是被白若风坑了。

王店主将底座递上去,对白若溪说:“你看,是呈送大师的手笔吧?姑娘,这可不是我们坑你,这是真的呈送大师作品。”

“价值?”白若溪淡淡的瞥了王店主一眼。

在白若溪心目中,玉娇儿一直是妖娆妩媚,人见人定的,现在屡屡碰壁,倒也算勉强给她上了一课,倒还算值得。更何况,这些人欺负她,不过是因为她曾经在街上看见她跟自己在一起吃过东西。

说到底,还是白若溪带累了她。

王店主苦笑:“白姑娘,呈送大师的作品,可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因为里面蕴含着阵法,焚上香或者插上花对修炼很有好处的,您说是吧?”

“若是呈送大师的作品,确实有灵阵。”白若溪点头。

“所以,这个花瓶,需要一万两黄金。”王店主笑眯眯的说。

“一万两黄金是多少?”

白若溪告诉她一万两黄金就是你在人间过一千年都吃穿不尽的意思,玉娇儿知道了钱的中用,于是十分愤怒地冲着王店主道:“你怎么不去抢?!你就算把我卖了,也不止这么多钱!”

玉娇儿是真的被吓到了。

银子倒也罢了,一万两白银也不算是破费,对于最近收到很多银子的白若溪也不算什么,可是人家要的是什么,一万两黄金啊,那可是东傲国极为少见的黄金啊。

因为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帝都上下没有一个不以戴金饰为尊为荣的。

所以,白若溪也觉得要的多了:“你这店主,好像胃口也太大了,即便这是个古董,也不值这么多吧!”

“白小姐,你没钱,但你家白若风有钱啊,对不对,五小姐?”柳青青似笑非笑瞥了白若溪一眼,“但是白家二房的钱是白家二房的,跟你们三房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的哦?”

“而且,据说你现在都是个寄居在客栈的人啊,你怎么不住在白府,住在哪里说不定还会乞讨到一点?”

你倒是将玉娇儿丢下试试啊。

白若溪没有看言语激愤的柳青青,而是盯着王店主:“如果是真的呈送大师作品,五万两黄金一点不贵,甚至可以说是很便宜了。”

王店主原本和善的脸,顿时狰狞起来:“怎么?白小姐觉得这瓶是假的?”

“本来就是假的。”白若溪不假思索,干脆利落的说道。

王店主脸上浮现一抹怒色!

“白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唯品斋故意设陷阱坑人咯?”王店主看着地上碎瓷瓶堆积成一块的碎瓷瓶,还有之前玉娇儿撞白若风时摔倒了一整个架子,眸中浮现一抹冷笑。

“你能听明白最好。”白若溪点头:“这瓶,玉娇儿不懂规矩,所以这个学费她可以交,但不会有万两黄金,我们只出一千两银子。”

王店主脸色黑如墨汁,他还没有说话,柳青青却冷笑一声:“一千两银子?打发乞丐呢?你知道唯品斋后面的老板是谁吗?”

“谁?”

白若溪还真想知道,这个人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这么快就知道她又罩了个“新人”。

王店主说:“当然是,当今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九爷啊!”

此刻,渐渐聚集起来的围观群众不少,不过避免碰撞到古董,他们都站在不远处,不敢跟进,此刻听到王店主说到九这个字,他们立刻想到了九王爷,但王店主可能是顾忌打破什么,又把那个王字隐了下去。

待他遮遮掩掩地把自家后台说完了一遍,然后,他冷冰冰的盯着白若溪:“姑娘,你是一定要揽下这件事了?”

白若溪点头。

王店主冷笑:“你确定你一定要和这样的人硬碰硬,照我说,这花瓶本不是你打算的,跟你也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你硬是要掺和进来,是有意在跟我们九爷作对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生非 王店主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白若溪。

跟九王爷作对,小姑娘你是有几条命啊?

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再说这瓶又不是这位姑娘打破的,照理来说,不应该是她来赔偿的。如果换做他们,谁会揽下这样的破事儿啊?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可没想到,她居然一口揽下了所有的责任,从这一点上看,是值得敬佩的。

但是从事情上来看,这姑娘明显是有点狂妄自大了。她以为她是谁,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刚好像太子殿下名义上的未婚妻,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被解除婚约了吧。

而且这个事情一度闹的沸沸扬扬的,老是没有个准行,大家都传说太子要跟云来宗的余圣女定亲了。

太子殿下一向对女子视若无物,又怎么会看上这样痴傻的人,即便,这个女子真的是貌美非常,但也不值得太子殿下破坏他一直以来的行为习惯吧。

人们都对人群中,有一位衣着普通但是目光睿智的老者,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白若溪。

老者身边跟着一位老管家,老管家神色严肃,内劲收敛,但绝对是一位不属于王侯级别的超强者!

“我看王店主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哦?”

不仅王店主好奇,在场的人也都很不解。

这位姑娘哪来的自信,既不出钱,又不让家里出钱?

“因为,你这花瓶,是赝品。”

白若溪淡然说出这番话。

赝品?

在场的人全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望着王店主。

“赝品?”

“卖的居然是赝品?”

“我前日还买了一个铜火炉回去呢,回头可得找人好好鉴定一下。”

王店主差点被白若溪给气死了!

他黑着脸,目光恶狠狠的盯着白若溪:白姑娘!你赔不起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大包大揽给揽下来啊!现在赔不起,就诽谤我们王店主卖赝品?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心思歹毒呢?!”

一旁的柳青青双手抱臂,漫不经心的加上一句:“王店主,不是每个小姑娘都这样的,她是白若溪,废物草包的那个小姐。”

众人闻言,顿时哇的一声!

要知道,五年前的白若溪可是非常出名的!

那天才光环天才速度,帝国都以为要出第二个夜风华的!

可是因为她父亲的死,她成了孤儿,她娘变成了傻儿,即便是她现在被认出了又怎样?

她又不害怕。

“白若溪,难道这就是那位从小被称为天才的白若溪?”

“这个女孩子就是那位五年前从云端陨落的白若溪?”

“就是那位几次三番被殿下退婚的白若溪?”

“就是那位……”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白若溪身上。

要知道,她差点就成了殿下的太子妃啊!

人群中的老者也不由多看了白若溪一眼,眸中若有所思。

玉娇儿急的都快哭了!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看到白若溪被大家用这种嘲讽讥诮的目光羞辱。

“白若溪,你快走,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玉娇儿去推白若溪,目光异常坚定!

你快走啊,快走啊,走了之后,我稍微施展一些法术,让这个女人赶紧闭嘴了。

她心里是很希望白若溪扬长而去的。

白若溪何尝不知她的想法,但是她不想小狐狸这么快就触夜风华的霉头。

说实话,小狐狸是第一个她遇到的对夜风华有触动,而她看着有顺眼的人,当然抛却她狐媚子的本性,她这个人还是信守承诺的。

所以,她不想她这么快就玩完。

毕竟她要自己去北洛国,必须有人拖住夜风华。

所以,小狐狸想要使手段的小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见,尽管她跟夜风华接触的时候,她心里会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比起父亲母亲的生命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众人都觉得白若溪这个时候,真的该走了,这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也有了台阶下,也是时候抽身离去了,可是,众人期盼的一幕没有发生,却见白若溪淡淡一笑,对玉娇儿点点头,然后又转眸望着王店主:“假的就是假的,即便和无数瓷片混在一起,它还是假的。”

“你!”王店主冷笑:“好,既然你说它是假的,你来证明啊!如果你能证明它是假的,这里的一切你们都不用赔!”

白若溪点点头:“很好。”

“白若溪你……”玉娇儿显然不相信白若溪有这么好心,毕竟,她可是对喜欢她的那个男人势在必得的,可这个少女就像是根本看不出来似的,不但不阻止她和那个男人的靠近,好像还很乐意往他身边送似的。

如果这件事让那个男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但这件事发生到这里好像不受她控制了似的。

她瞒得过任何人对这个店主下黑手,但却是瞒不住那个男人的视线,如果他觉得自己很棘手,很不好控制,说不定真的会收走她的狐魂,她可不想现在就玩完。

如果,她舍下脸皮来勾引那个店主,这件事也可能就这么轻松地揭过了,可现在又来了个实力不亚于那个男人的,而且这个男人好像比那个男人在视觉上不差多少。

她那狐狸尾巴又开始翘翘摇摇了。

但是那个男子的视线好像一直在白若溪身上,她反而成了个陪衬的,想她这样妖娆狐媚的身段,这么婀娜多姿的体型,那个男子居然视而不见,跟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子简直如出一辙。

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你说她好好的,干嘛去推那个什么白若风啊,就算推了,为什么要撞倒那一长排的古董架子?玉娇儿都快急哭了。

柳青青似笑非笑的瞥了白若溪一眼,这里的碎瓷片何止万片,在这数万瓷片中,找出十几片瓶子的碎片,怎么可能?

不仅柳青青如此想着,其他人也都这般想法。

戒魂,你看出这些碎片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你能找出这个花瓶的碎片吗?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九王爷 戒魂打了个哈欠,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直接对白若溪说道:小主人,这个碎片对于本魂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你不会那这么低级的东西来逗本魂玩吧?

哦,这个很低级吗?

当然,这个碎片根本就是一些不入流的陶土制的,根本算不上是古董,更别说是出自称颂大师那样大家手法的陶器了。

这个人一看就是个骗子。

可这瓶底的印章不像是有假的啊,怎么可能他们模仿的那么惟妙惟肖?

主人,这个还不简单,如果用特殊的手法在印有呈送大师底座上再做一个花瓶,只要模仿的手法到位,基本上就看不出来多少的。

再说,这个花瓶里边的阵法也不是真的出自呈送大师的手法,随便找一个会布阵的人做出一个假象来也不是问题。

好,那你帮我找碎片,我只要这个花瓶上的碎片,你能分辨的出吗?

小意思,主人,你只要把手放在地上,我会指引你的了。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开始吧!”

白若溪对着戒魂说道。

慢着,主人,我表现的好的话,能不能给点补偿,我想要多多的魂之力,可不可以?

再敢威胁我,小心,我以后把魂之力全部兑换成体力值,到时候,你就空气叫主人吧。

戒魂撇撇嘴,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这么玩不起?

真是的。

戒魂灰溜溜地闭上了嘴,而这个时候的白若溪已经半蹲在地上,那双纤细如玉的宛若蝶舞般动着,在很多碎片上空游走,不一会手中便多了一片洁白如玉的碎瓷片。

这个不会扎到手吗?

这些可都是寒光森森的类似刀片一样的瓷片啊,白若溪这个小姑娘怎么会为了一个要夺她未婚夫的女子这样?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用意,知不知道那个男子有多强大,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才这样挥霍那个男子对她的一往情深?

心中惴惴不安的玉娇儿赶紧从旁扯了一块布来,放在白若溪脚边,白若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紧随其后将碎瓷片放上去。

一块,两块,三块……很快,有了戒魂指引的白若溪就捡到许多碎瓷片。

柳青青瞪着白若溪:“这不可能!你怎么找到的?这里面不一定都是真的吧?你是不是胡乱找来凑数的?”

“胡乱找来凑数的?柳小姐,”白若溪漫不经心瞥了柳青青一眼:“冒昧的问一句,你是行家还是行家的亲戚,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柳青青顿时被挤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什么意思,好像她一个富商千金还不如一个从阜阳城回来的废物一般。

柳青青气的心狠狠的抽了抽,她转过身,朝身后的一个小丫鬟看了一眼,那小丫鬟凑到她的耳边,她低语几句,那小丫鬟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不单是柳青青不相信白若溪,白若风也不相信。

可是,她看着自己的这个五妹妹,一直看着,心里的惊诧几乎占满了整个大脑。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五妹妹已经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偷偷修炼了,身为同样在白家长大的女孩子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那这些年她安插在白若溪房中的那些眼线都干什么使了?

这么些年,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奇迹,竟然蜕变的跟原先那个五妹妹彻底的不一样了,简直脱胎换骨,惊为天人了?

她现在的小模样,不要说男子了,就是她见了,也是心里在感慨,这五年的时间,白若溪这个废物都脱胎换骨了,而她,这个不是废物的三小姐,竟然也只是从玄者一阶修到了玄者三阶?

五年的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在逼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废物?

真是苍天无眼呢!

不光她们两个看白若溪的目光不一样,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白若溪。

这里可是有成千上万的碎瓷片,而且都是洁白如玉的,她到底是怎么挑出来的?

不不不,肯定是胡乱挑的,回头等黏上的时候,肯定就露馅了。

他们的想法跟柳青青是一样的,都觉得白若溪这个外行是在靠着幸运蒙混的,毕竟小姑娘能对古董有什么见识,不过是家里碎了几个花瓶,她碰巧看过几个碎片,就觉得自己能找出来真正的那些碎片。

真是太奇想天开了。

但人群中的那位睿智老者,眸中却划过一道亮色。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了点端倪。

白若溪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问店主要了一些粘药,待人拿过来之后,便取过来用。

她先在瓷片内侧涂了一层薄薄的纸张,然后依照戒魂的指照再将碎瓷片,一片片往上沾,最后再放上去底座,不到一分钟时间,这碎花瓶已经被重新粘合上了。

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簇新鲜亮,没有一丝碎裂过的痕迹。

王店主眼睛都瞪圆了!

众人更是心情不同。

这怎么可能!

白若溪漫不经心的瞥了王店主一眼:“这可是王店主口中所说的,呈送大师那瓶的作品?”

王店主能说不是吗?

他拿着放大镜认真的看了看花瓶,她发现这花瓶天衣无缝的粘合,没有一丝一毫瑕疵的连接,简直就是刚从火房里拿出来的珍品,他能张口说不是吗?

“是……”王店主咬牙道。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明明没有见过这个花瓶以前的图案,靠什么把这花瓶粘结起来的,而且粘接的一些瑕疵也没有,简直是如同回炉再造。

他看看不远处的柳青青,额头已经隐隐有汗珠沁出了。

姑娘这一手辨识古董的眼光,修复古董的技能……这绝对是大师级以上的水准!

他不好再多说下去啊。

说下去保不住他,自己都会陷进去!

“店主不必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你只需要知道,这花瓶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就好。请问花瓶恢复了,能放这个姑娘走了吗?”

“我可以不问。”

“很好。”白若溪再次点头。

玉娇儿高兴的拉着白若溪喜极而泣,又蹦又跳:“小溪我们不用赔钱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后台 玉娇儿高兴的拉着白若溪喜极而泣,又蹦又跳:“小溪我们不用赔钱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这个看起来好像特别容易满足的丫头,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呢,就这么高兴了?

“但是,你可以走,这个姑娘不可以!”

果然,这王店主是不准备善了了。

从他和柳青青频频的互动上来看,这柳青青一定跟这家店有关系,或者跟这个店里的人有关系,她这一次恐怕不出手是不行的了。

“你不能出尔反尔,你这样做可是一点王法道义也不讲了。”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王法道义可不是你说讲就讲的,而且,你这没凭没据的,说这花瓶不是真品就是,也太霸王条款了吧?”

“对啊。对啊,这店主说的也是,只凭她把花瓶对接好,也不能说,这个花瓶就是假的啊,谁能证明,谁又敢证明?不能只凭你小姑娘两张嘴胡乱揣测就算数的吧。”

“谁在我们唯品斋没事找事啊?”

柳大师?

众人一听,这声音可不就是九王爷的御用鉴品师吗?

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这家店的幕后主人是九王爷?

很快,大家的猜测便都印证了。

因为柳大师进来之后,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呢也进来了。

这个人进来之后,整个屋子都好像光鲜亮丽起来了。

“这个人是谁?”

“难道是传说中的九王爷?”

“传说中温温如玉的九王爷竟然这个时候出现在古董店里,他要干什么?”

“不是吧?九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要异想天开了。”

“九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一个古董店,虽说不小,但也不算太大,即便是十个这样的店面,九王爷也不会来这里吧。这简直就像是说皇帝脱下龙袍去种地一样的稀少。”

“可是,那个人那么的玉树临风那么的温暖如光,不是九王爷又是谁?”

王店主看到九王爷,顿时眼前一亮,乖的像个哈巴狗似的,哪里还有正经店主一点的威仪:“王,王,王爷!您怎么来啦?!您快里边坐,快快!”

因为这家店是柳大师和王店主经常联系的,所以夜墨寒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九王爷也只是交代给管家,管家再跟分管店面的管家对口,分管店面的管家再和柳大师,柳大师才和王店主直接交接。

可是说,这柳大师是这个店里的台柱子,也就是基本的进货和把关都出自这位柳大师之手。

而这位柳大师,和柳五爷是亲兄弟,柳青青是柳大师的侄女,所以,柳青青看到柳大师的时候,眼睛直接就亮了。

哼,现在好了,她的叔叔来了,还是直接在九王爷坐下办事的,九王爷能不听她叔叔的,而他叔叔家没有女儿,对她,这个叔叔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关爱,所以,她简直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看来九王爷就是王店主的后台是没跑的了。

此时的夜墨寒也看到了白若溪,只是他不动声色的走进来,很快把目光收了回去,然后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略显严肃地嗯了一声。

柳大师通过了夜墨寒的授意,板着脸,带上手套,这才取过刚刚对接好的花瓶,用一个放大镜一寸寸看着。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柳大师身上。

要知道,柳大师可是参与修炼过帝国学院聚灵阵的,名满天下的大师级人物,在阵法古玩这一行,那是出了名的厉害!

所以他说的话,很有权威性,而且,现在还是九王爷在坐镇。

这小姑娘看起来是栽进里边了。

得罪了九王爷,你还要不要在帝都混了?

“如何?”

柳大师检查完毕,放下放大镜,对夜墨寒耳语了几句。

王店主捏紧拳头,紧张兮兮望着夜墨寒。

夜墨寒看着花瓶,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底座的落款上,最终,他那双犀利的眸光盯着王店主:“这落款,真是呈送大师真迹。”

“如假包换!”

王店主躲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顿了顿道,“这两个小姑娘明显是外行,所以,她们根本就不懂。”

“白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说?”

夜墨寒的声音里温和却含着一丝不宜察觉的冷素。

哗!

在场的人激动过后,全都用怪异的目光盯着白若溪。

特别是柳青青,她嘲笑地盯着白若溪:“白若溪,就连九王爷都说了,这瓶不是赝品,这是呈送大师亲笔落款,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店主一副受尽污蔑委屈的样子:“五小姐,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一口咬定,这瓶是赝品吗?”

夜墨寒也盯着白若溪,根本就没有移开。

底下那位睿智老爷,更是饶有兴致的望着白若溪。

但是白若溪,却依旧淡然而立,她的身上有一种千夫所指却岿然不动的泰然,却见她淡淡一笑:“回王爷,这花瓶本就是赝品。”

这时候,大家看白若溪的目光就颇怪异了。

九王爷都不赞同这是赝品了,还抵死不承认,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柳青青闻言,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来:“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脸皮更厚的人了,白若溪啊白若溪,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人品恶劣呢?你以为你一口咬定是赝品,它就真成为赝品了吗?!”

王店主也冷笑出声:“白姑娘,如果你赔不上,没关系,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这就去白家讨债去。”

就连王店主身后的那个男子也走了过来,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白若溪,他长叹一声,摇头道:“当年那位星光璀璨的小天才啊,陨落便陨落吧,品性竟然变成这般厚颜无耻,真是让人扼腕……”

这话,不得不说,说的真够重的!

白若溪是正值妙龄的姑娘家,当面这样贬低她,而且还是的身份……也不知道九王爷以前跟白若溪什么仇什么恨。

要知道,这夜墨寒么一站出来,直接将白若溪摁在了谷地,让她被人人喊打。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你好吗 夜墨寒这话,足以引起在场很多人的共鸣。

是啊,当年那般璀璨星光的小天才,陨落便陨落吧,大家也只是惋惜吧,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厚颜无耻,让大家对她的态度从惋惜升级到了厌恶。

在场的围观群众,这心上上下下的,因为这反转来的太突然了,谁也想不到。

大家看白若溪的目光顿时变了。

“王爷,是说里边的阵法是真的还是说花瓶是真的?”

“阵法,你恢复的了,才能是证明这花瓶是赝品吧?”

“好,我可以恢复阵法,你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就在夜墨寒逼王店主的时候,白若溪已经重新将那被玉娇儿砸破的瓶里边的阵法给布置好了。

她拍拍手:“大功告成。”

王店主无语的瞪着白若溪:“……这种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去粘合这个赝品?”

这姑娘的心,怎么就能这么大呢?大家的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白若溪身上。

白若溪却淡淡一笑:“呈送大师的作品之所以被人追捧,并不是因为这古玩有多贵重,而是瓶子里的灵阵等级有多高。”

瓶里的灵阵,等级越高,对风系元素的法则领悟有非常好的帮助。

夜墨寒以及所有人都对白若溪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一万两黄金,王店主,你买了吧。”白若溪将那粘合好的听风瓶丢给王店主。瓶里的灵阵,等级越高,对风系元素的法则领悟有非常好的帮助。

夜墨寒以及所有人都对白若溪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一万两黄金,王店主,你买了吧。”白若溪将那粘合好的听风瓶丢给王店主。

王店主差点被气炸了。

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这瓶粘粘合合,早就不牢固了,哪有还能布置灵阵进去?

而且她的意思不是退给他,而是让他以个人名义买?买了它,日后看着,就会想到今日的耻辱,王店主才不要买呢!

可是,白若溪却双手交付在后,傲然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眸还半眯着。

如果不白给这小丫头,当着王爷的面,,这小丫头绝不回放过他,他心里有这种认知。

“买就买,谁怕谁!”王店主将一个荷包丢给白若溪,抱着那花瓶就往外走。

白若溪看着王店主离开的身影,遥遥传去一声:“帮我呈送大师问个好。

呈送大师?

这小丫头认识他的九爷?假的吧?

王店主没有回头,抱着瓶急匆匆而去,他已经没脸在这里呆了。

王店主离开后,现场一片寂静……刚才还被口口声声骂着厚颜无耻的白若溪……却原来,她才是对的啊!

这瓶确实是赝品啊!

这王老板,确实是卖赝品啊,而且看他的样子,他还是知情的!

知道是赝品,然后故意拿来讹人,这唯品斋斋……还真是无耻啊!

很多人看唯品斋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王店主刚才说出口的所有话,现在全都成了打脸他自己的证据,就连白若风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场面,一顿变得非常尴尬。

大家看白若溪的目光带着几分怪异。

白若溪漫不经心瞥王店主一眼,王店主心脏瑟缩了一下——

这小姑娘的目光如冰刀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白若溪没有再理会这些人,拉了玉娇儿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而此刻,唯品斋外,玉娇儿拉着白若溪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小溪,我就知道你是最最最聪明的!你以一人之力,逆转了整个局面,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打脸王店主,王店主也只能灰溜溜的狼狈跑走……哇,小溪,你真是太厉害太厉害了!”

白若溪看着自己现在的小伙伴,这小丫头以前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但是现在——

白若溪还没来得及问,耳边就传来的声音。

白若溪,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份眼力。”

柳青青靠在唯品斋门前的柱子上,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不过,你现在也就只会点古董鉴定修复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你能修炼吗?你不还是废物一个?”

“你住嘴!”

柳青青靠在唯品斋门前的柱子上,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不过,你现在也就只会点古董鉴定修复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你能修炼吗?你不还是废物一个?”

“你住嘴!”

看到白若溪被羞辱,玉娇儿胸口剧烈起伏,是比她自己被骂了还生气。

被羞辱,玉娇儿胸口剧烈起伏,比她自己被骂了还生气。

白若溪拍拍气鼓鼓的玉娇儿,目光淡定望着柳青青。

看到白若溪被羞辱,玉娇儿的胸口剧烈起伏,比她自己被骂了还生气。

白若溪拍拍气鼓鼓的玉娇儿,目光淡定望着。

叶雅菲设计玉娇儿,还没得到教训,白若溪都忘记她了,没想到她自己又凑上来,既然这么想被打脸,白若溪不介意打一下。

“叶小姐有何指教?”白若溪淡淡看着她。

“指教不敢当,只想问你一句,白若溪,你还记得当年不如你的余圣女吗?”

柳青青此言一出,她身后带着的几个小少女小少年们,顿时哄然大笑起来。

余圣女同样拥有凤凰真血,但是当年她的风头被白若溪压着,世人只知白若溪而不知有一个余圣女。

“但是你知道吗?现在的余圣女,已经是灵尊境了。”柳青青说,“而你,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你怎么还有脸回京?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而不会回京自取屈辱!”

“你给我住嘴!”

这些话,玉娇儿听了都难受的要命,她就不信白若溪不伤心难过。

白若溪气得要冲上去跟柳青青拼命,但是,却被白若溪拉住。

“白若溪,你到底在嚣张什么?”柳青青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玉娇儿,然后指着白若溪:“你以为,现在的白若溪还能像小时候保护你吗?就算她想,她能吗?”

“我们家白若溪是最最最厉害的!不许你羞辱她!气得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