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阴阳诀》 章节目录 第1章 儿时梦神庙往事 天道渺渺,分衍五十,缺一不全,剩四九,称其一为变数,魔道茫茫,亦分五十,亦缺一,亦有变数,人无完人,事皆坎坷,佛曰回头是岸,魔说大千本乐。

道云少思少虑,无为而做。魔诫遇山踏山,遇水断水,畅意而为,纵心而做,若不顺意,妄生物灵。

成佛成空念念回首,成魔成仙一念之间。

千百年来修道修佛之士繁多,修行种类各不相同,而万变不离其宗旨,追求长生不死,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不惜各种手段,却不知其实长生另有别径,但仅仅长生已然满足不了人的欲望。

长生后他们并没有停止疯狂的举动,总想象着要拥有更大的权利和实力,来满足那份岁月的空虚,与卑微的私心。

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从姥姥家正房门出来,没有风,,看不到阳光,天总是昏沉泛白的。视线看不到远方的风景,就似乎是有雾气的。

殷宇全心虚,很害怕,大声喊叫,声音在院子里都没有回音,但除了这孤寂的感觉,其他并没什么不适,无助的他放弃了挣扎,从来都是跟自己玩,因为家里大人都很忙。

宇全下意识的开始缓解独自一人的冷漠气氛,调整状态,试着找些好玩的事,大人们闲暇之余经常灌输神鬼故事,牛郎织女,飞檐走壁,不用手能爬梯子等等。

他自己神情集中,潜意识的发觉,似乎他集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很完美的做成,幻想着自己也能掌握平衡,自己也能慢慢走上去,登梯子不用扶手。

一步,两步,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他神情振奋的临空走了上去,仿佛是楼梯一样,兴奋之余,小宇全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房檐上,双手托腮,毕竟是孩子恋家,没有家人的陪同下,索然无味,『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闻一阵阵急促的叫嚷声:全儿!~

宇全应声而起,却不料脚下没稳头,直直的从屋顶栽了下去,想来最折磨人的,不是摔在地上的疼痛和滑跌时的震惊,而往下落时总也没个实地,坠落的过程太漫长,浑身都惊出了冷汗,冷汗?

呼呼,原来又是那个儿时的梦境。

殷宇全有个哥哥,他经常跟哥哥打架,并不服气哥哥的霸道,一次在大人们都出去干农家活时,俩兄弟又在姥姥家掐上了。

哥哥说:“这次没了大人护佑你,看你怎的嚣张。”

宇全面带不屑,冷哼一声,并不搭理哥哥,他也懂这个大人护小的道理,只是从来看不惯,哥哥只敢欺负自己的窝里横。

哥哥宇远看到弟弟还那么神气,也不搭理他,只顾自己去正房门里倒腾东西,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宇全看哥哥走了,自己也也去牛棚看了看,万一有什么牛铃铛掉在地上,也好玩啊,却听哥哥在屋里叫:“哼!玩铃铛自然是屋子抽屉里有的。”

宇全以为哥哥又愿意跟自己玩,脸上喜『色』不言而喻,便快步跑进屋子:“哪个抽屉里?快给我玩玩。”

宇远一手在抽屉里,一手把着抽屉,生怕有人看到里面有什么似的,宇全不知是计,上前去讨好哥哥,只道怕是惹恼了他。这可乐坏了宇远,学着大人们的口气:“你也有求我的一天。”神情之间满是得意。

宇全看到哥哥面『色』笑容神秘,面『色』一正:“我敢打赌里面肯定没有铃铛,要不,你怎么不敢给我看看?”

毕竟是孩子,宇远伪装不成也不生气“打赌?你赌什么?”

“就赌今晚姥姥回家了,让你喝两个鸡蛋的鸡蛋饭,我的那个鸡蛋让给你。”

宇全趁哥哥正在考虑,大进一步,猛劲把抽屉一拉,却看到里面哪有什么铃铛,分明就是骗人,哥哥惊觉反手一推抽屉夹到了宇全的手。欺骗和痛苦之下,惹怒了宇全大吼一声,也不论轻重,逮着哥哥那推抽屉的手就咬了下去。

霎时间屋子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却不曾想这吼叫声后,宇全三天三夜里魂不守舍,直说自己难受,神情昏沉欲睡,难以自己,父母请了个有点能耐的先生,先生只推是,

“你们自己去孩子丢魂的地方叫两声名字烧点纸钱就好了。”

从此宇全的记忆里总有之前的那个梦境出现,有时他自己都觉得的是不是错觉,因为人没有魂魄死就死了。

这是老师教的,老师说的都是对的,估计这想法的自然而然,也不知被老师揍了多少次,才渐渐认同的罢。

鬼神,现实生活中的确没有,却总有些人装神弄鬼,以讹传讹,算是真的有鬼,有谁见过?

我认识他时,已经过了许多年,宇全一天天喝完酒了羊圈也不看,只管给我讲故事,他的故事总有些新意,到最后,我总笑着跟他说:

“别老吹,说就跟真的似的。”

他张口欲言,却终是没说什么,但脸部却冷漠下来,手执15块钱的牛栏山酒,一口蒙下去二两五,脸也不红,嘴里剃搓着羊肉骨头,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神采奕奕,似乎人也精神了很多。

我见自讨没趣便迎合他:“别人或是搞养殖,也不见得像你这般懒散,你根本不缺钱,却又没去再婚,你打算如此生活下去吗?也许这世间还有真情存在的,而你却荒废了许多,不如把握一下现在?”

宇全突然笑了,他经常这样,笑的仿佛什么都没逃掉,似笑世间,似笑人情,似笑我说的话,我也习惯了他的笑,因为他总有他的一套道理。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呢?”山风徐徐吹来,映衬着那张与年龄不符合的脸颊,抬着头望向苍穹,一脸的慵懒惬意的对我说道。

宇全的人生轨迹像是外星人遭遇类似离奇,就像我刚遇到他时,他的一举一动跟常人都有些许不同,因为都爱酒,不管什么酒,他却只喝半斤,而且跟喝水一样。

他的话语总是陈述些过去或是有很多事情的不同见解,似乎他的经历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要我说,她们那些跟我有过情谊的人,她们都是真心的呢”

半斤酒完事后,他站起来,晃『荡』着似要将大地踩裂的步伐,其实他并不胖,反而即渐消瘦,慢慢走向羊圈,再也没说一句话。

“有空再来听你的故事”我丢下一句话步履摇跩的走下山去。

用殷宇全的话来说鬼神故事真不是故事而已,然而这在十年前厄运将临时,他却根本来不及预知自己的未来。

他说的他的人生都在书里,然后曾随手给过我一本书,那是黄皮封面的手抄本,里面的字迹都斑驳不堪,依稀可以辨别的字迹是那五个字:九转阴阳诀。

这本书其实是他师父殷同喜遗留下来的。

宇全小时候胆子一直不大,哪怕是只蚂蚁,他都不敢踩死,原因很简单,『奶』『奶』经常告诉他那是一个小生命,不要胡『乱』杀生,有报应的,后来才知道『奶』『奶』是有宗教信仰的。

可至今令我震惊的是,他的家里正房门中一直供奉的一张画像,上书温栓叶,逢年过节他都祭拜。那画像就是他『奶』『奶』。

秀丽的山川载着祥云慈和的飘『荡』在一个叫牛仰不的村落。

这名字挺奇葩,究根问底,老一辈也说不出所以然,只道是搬迁到此处居住的,村名根据村中的东南西北中五块石碑命名的,因为年代久远,分辨不出到底是牛什么了,有学问的没几个,再渐渐人们把那五块大石头搬迁利用后,更是怪事连连,此处不做详谈。

一觉醒来,母亲邀年幼的殷宇全,一起去蔡东爷爷家的地窖里『摸』地瓜。

蔡东爷爷跟殷宇全的爷爷祖上世代交好,自从蔡东爷爷搬到了石家庄去住后,原本的空大的院落更是清净,院子分东西两家,中隔一堵墙,却走的是一个大门,东面的家是蔡东爷爷的,西面的家是殷同喜的。

要说那地窖,也不过是一口倒丁字的枯井,上下口子甚宅,母亲都勉强下去,而宇全身小不受拘束,上下攀爬不在话下,深得那院子西面的老瘸子铁匠殷同喜的喜爱。

原因无他,每次宇全『摸』到一箩筐的地瓜上来后,母亲总要让他拿上几个大的给铁匠送去,看到殷同喜嬉皮笑脸接住,幼小的心灵承受不起,感觉亏大了,很讨厌这家伙,坐享其成,还有那股子笑意,明显就是有些不怀好意。

那时节,种的地瓜都很小,偶尔有一两只大个儿的地瓜,家里都是稀罕的紧。

要说这铁匠和宇全也是同姓,人称铁瘸子,与常人不一样了,就要问问为什么,比如:

“妈,这老同喜为什么瘸了?”

我妈一脸笑意张口便道:“听说他以前做买卖,勾引人家姑娘,让人打瘸了···”话音未落。

父亲就沉闷着喉咙“别胡说!净惹事!”

母亲讪讪一笑,闭口不语。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自从搬家到街中心后,殷宇全结识了一个小朋友,小名叫『毛』『毛』,很聪明爱玩,经常和他出去玩耍,不是给人家鸡身上撒了『尿』,就是给人家新摩托车的烟筒里灌满了泥土,或者是家人抓来的麻雀放进了人家的窗台,两人一起满大街追人家的小狗。这不闲来无事却生事。

天气晴朗,黑砖瓦舍,空气中带着些烦闷的气息,跟呼吸了火一般热的难受。

刚睡醒的宇全烦闷之余携带弹弓找『毛』『毛』玩,俩人打着打着鸟,就跑到了东街台的菩萨神庙,见下午无人,你激我不敢,我说你胆小的,两人壮着胆子走进神庙,用弹弓左瞄瞄右敲敲。

发现神庙案几上的苹果又大又红,孩子出生贫寒,自是爱的很了,殷宇全刚想拿下吃,却听一声喝止:

嘿!

吓的殷宇全苹果是没敢拿,却见『毛』『毛』早就对着神像撒起『尿』来,来人正是铁匠同喜,想要制止,已然不及,拦住他俩非要给上教育课,那个烦心。

殷同喜每天不像别的庄稼人,别人每天都勤勤恳恳的去地干活,忙的没日没夜的,这老铁匠倒好,要么在门口晒太阳,要么大门一关床上挺尸,还教育别人?俩孩子谁也没理各自回家去了。

傍晚传来一阵敲门声,宇全手里的葱花饼才吃几口,走进来『毛』『毛』的父亲,也是村里的木匠,进门便扯大了音频问:“今天跟『毛』『毛』去哪玩了?”殷宇全想也没想随口说;“怎么『毛』『毛』没回家吗?去村东头了玩了。”

“遇到过什么人?”他焦急地问。

“我跟他在神庙下面玩了会,被老同喜骂了一通就回来了。”他年幼的心里不满殷同喜的呵斥,看『毛』『毛』父亲又是身材魁梧,可能『毛』『毛』被人家骂了回去哭鼻子,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捎带上了可怜的铁匠。

『毛』『毛』父亲扭头就走,看那气势,要去揍人,“嘿嘿”他前脚一走,没容宇全笑两声,老爹脸一黑指着我说:“小孩子别『乱』说话,尽惹人

殷宇全想了想,也是哈,忙追出去,隔着门板夹缝看着,一阵紧促的脚步声,门缝里看到『毛』『毛』父亲单手抱着『毛』『毛』,两步并作一步走,直奔同喜家去。

隔太远依旧听到不善意的敲门,若不是门高板厚,非得给『毛』『毛』父亲魁梧的身躯破门而入,

敲的动静大了,惊动了四舍邻居,好半天同喜才出来,隔太远,听不真切,两人叫骂声持续没过多久,一切都归于平静。

然而在东街台的神庙香炉下,燃起了片片黄纸钱,以及念念有词的祈祷声。

事后宇全被家人数落了一通,今后不许去神庙捣『乱』,更不能去神庙前撒了『尿』,自是谨记,然而以后的事谁又能料到?

章节目录 第2章 柳随风万物有灵 夏夜的暖风里,夜空似披上了星河闪耀的袈裟一般宁静,此时的你会想到谁?

会是远方的哪个亲人?还是初春萌发时期的红颜?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饭,散发着碎芝麻的浓香,全都是殷宇全对自己姥姥的记忆,那鸡蛋是姥姥家里唯一的资产,很难想象一个家庭里的贫穷,没有钱消费,有多么糟糕。

口子村,殷宇全姥姥家,西屋子里的桌几上,那是一个精致的手工高粱杆篮子,里面总也似有吃不完的鸡蛋,一个个小小的鸡蛋却是姥姥家唯一能换取油盐酱醋茶的物资。

殷宇全年龄小,不懂,那么珍贵的东西干嘛总是无止尽的给他吃,因为他觉得柴鸡蛋并不好吃,可以用厌恶来形容,他曾经拒绝过吃鸡蛋,但鸡蛋却是他世界里最有意义的东西。

家里除了他兄长宇远外,殷宇全愿意比个子高低的就是姥姥,他还亲口振振有词的说过:

“姥姥,等我长你那么高了,我也养三只鸡,鸡下蛋后,都给你吃,我去下地干活,你在家玩吧。”

姥姥和蔼的笑容,一口河南汤阴口音,矮矮的个子,总是因为他说过这句话而感到欣慰,记忆的深刻,『迷』糊了宇全的双眼。

“全儿,来喝口鸡蛋饭。”

“每天喝的都想吐!”他年纪小『性』子执着的让人意外,这已然是第三次姥姥耐心的喂饭了。

见宇全执意不喝,姥姥神秘的笑了笑,对着领居家的路过的小女儿顾春雨说道:“春雨,来帮我喂喂饭吧,全儿的脾气又闹上来了。”

童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愿“哦”了一声,“我去跟妈妈说说”

宇全常被带着去春雨家,每每去了却从不敢与陌生人讲话,见春雨时更是不敢抬头,大人以为是宇全见春雨时情窦初开,那会才五岁,情之为物,不知几何,甚至连他自己也不说上来羞涩的原因。

夏夜的宁静祥和带着一丝柔情,暖风吹来,一勺鸡蛋饭喂来,宇全不敢拒绝,遂喝下去,抬头看了春雨一眼,春雨见宇全看自己:“你多大了?”

“五岁”

奋而有些恼怒的春雨:“哼,这么大了,连饭都要喂,我才比你大一岁唉!”

宇全脸一红,深深的低下了头,春雨再喂一口,装着大人的口吻:

“你自己吃饭听到没!我还有事,一会我再回来,看你吃完了没。”说罢饭碗递了过来。

遥远的红『色』身影终究是没回来看看,打那时起,宇全却多了个『毛』病,一见女人就脸红。

烈阳昭昭,正午时分,大地缭绕着热气,腾腾直冒,山野间阵阵悠风吹散在柳枝上,忽而随风偏舞,忽而哗哗而笑,树身从不动摇。粗壮的树干斑驳的纹理,诉说着岁月的洗涤与年老。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半夜起来上厕所,总听到这树下有人一般,絮絮叨叨的。”

不知谁开了个头儿,村民里纷纷议论起来,但凡中午饭后,总有人坐在柳树下乘凉,三五一起,议论起来,仿佛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可能这柳树不吉利,以前也没见过有过这样的事儿发生啊。”

“这玩意儿实在吵的闹心,大刘子去家里拿斧子砍了它!省的心烦。”

“哼,能砍的话,你砍吧,我可不沾这事”大刘子面脸不情愿的说。

“你小子年纪轻轻的,什么事也不敢干,能成什么大事?再说砍树而已,怂包!”

“你不怂包,你咋不去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村东头的三蛋就是因为砍了颗树,到家后口吐白沫的死了,要说没什么,谁信?”

那刘老汉见激将法不成说道:

“你叔我是老了,比不得年轻力壮,给我年轻时那脾气,也就是十来斧头解决的事儿。”

“切!”

大刘子面带不屑的点了一支自家的卷烟。

“我说你叔侄子俩就别斗嘴了,解决问题是正经,我老伴昨晚也听到了柳树这里的声音,吓的她一宿没睡,地都没力气去锄,这是得请个先生看看了。”

这说话的人是老冯,人实诚,大家虽都赞同这说法,可谁也没那请先生的钱,众人都不搭腔,却也不得不思量这事。

“我靖边乡有个亲戚能治病善看风水,不如我今天下午就去请他过来看看,钱不钱的不要发愁,他人很好说话。”老冯看出大家的难处,不以为意。

大刘子一听来劲了,满含笑意的说道:“对对,记得你那亲戚好像叫德来,老冯经常说家里出的那个人才,我们都以为你在吹牛,呵呵。”

当下老冯也不含糊,自己套了骡子车,赶去靖边乡不提。

隔日,众人见老冯赶着骡子车车上却没看到人,众人以为没能请来,都说:“你常不与人走动,人家不来,也正常。”

老冯说:“不是我自夸,我这亲戚,就算是百年不去看他,也不似别人那样,他自己不坐车,我也不勉强他,在后面走着呢。”

“老冯你是一路让人家走过来的?我要是你亲戚,遇到这般待遇,就算你拉一车黄金去找我,我也不来。”

老冯不语,懒得搭理他们,心思:我表哥做事,岂是你们能猜测的。当下进门卸车,洗漱风尘。

将近中午时,村西头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童颜鹤发的中年人士,他目光有有神,步阔声轻。

“咦?小孩,你家人呢?”

宇全曾听闻大人们常说,专有人贩子趁家里人没在,将家里的孩子抢走贩卖,见德来身上的穿着,当下更是在铁门架子里警惕的退了一步。

“我姥姥去街上买东西了,马上就回来。”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西厢房将门栓『插』死。

德来见孩子警惕而去,自己笑笑,迈步进了表弟老冯家。

午饭时都在柳树底下乘凉,众人见德来后,见其装饰,脸上失望之『色』浓郁,也不与德来搭话。

老冯连打圆场:“哥哥莫与他们一般见识,这身后的柳树也看不出什么诡异,怪就怪在最近晚上半夜总有声音从这里传出,周围四邻都听的到,心下惧怕,你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法子。”

德来并不接话,但说“那铁门栏里住着的是哪家孩子。”

殷宇全姥姥拿着碗正在吃饭,听到德来先生问起宇全,便接话头:

“是本家大闺女的二小子,我的外甥。”农村人有一说一,尤其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德来满面喜『色』:“不知道那孩子生辰多少?我看他眉宇面庞,走路形态比不得凡人,将来成就不小,闲来无事,帮他起卦一番,不知可否?”

姥姥自是喜笑颜开,但也踌躇。

德来笑道:“不收你钱的”。

姥姥方才脸上抱了一笑的说了殷宇全的生辰。

什么闲来无事,明明是大家想请来相物的,却抵不上个孩子生辰八字,也不管旁人的面『色』铁青,德来先生阔步洒脱出口郎朗:

“此命推来事不同,为人能干异凡庸,中年还有逍遥福,不比前时运未通!

未时生人,路旁土,羊是阳,本姓殷,路为大道,土为根,扶摇直上须守心。

水火相济本不容,择其一点我独尊!奔波劳碌直摧神,莫为美鬼误今生,因果本由前世定,已知大千任其行。”

姥姥记不住这么多,借了纸笔记载下来,众邻居见德来出口生章,谈吐不凡,是以感觉其真有本事,遂逐个儿的笑脸相迎。

“老冯,不是哥哥说你,既然别人都信不过我这相术,何必又让你来找我,以后不要找我,有这时间,不如去睡觉。来也来了,总不能不给你面子。”

老冯怕表哥真恼了,当下众人口口称是。直说凡人见不得真神。

“这柳树在坡中央,聚风收水,自成格局,阳神过时可歇脚,阴神到来,能通灵,且柳树属阴,自有通灵本事。”

众人虽然不解,但也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道理。当下都住口不敢『乱』说,生怕自己言语冲撞了他。

德来先生说的话,让大刘子生了疑『惑』,他嘴上没什么把门儿:“这树有这么粗壮,就是有一百岁,看来也不止啊,这能通灵是怎么个说法?难道它还能说话不成?”

德来双目有神的扫了众人一眼,“大家在一起也聊过水浒传吧?”

“我听他们说是水许传,字都认不全呢,是念水浒传啊,知道里面有鲁智深林冲,还有武松,梁山好汉···”大刘子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那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并不是力气大就能办到的。”

“不都说他力大无比,所以能倒拔柳树?”

“大刘子你狗崽子别打岔,别影响了神仙说事。”刘老汉狠狠瞪了大刘子一眼说道。

“我师父了尘道人,道佛兼修,曾说过:在佛门里注重的是前因后果,佛饮一瓢水,内有四万八千虫,万事都有因果,万物皆有灵『性』。

那鲁智深半身杀戳,『性』情耿直,自带煞气,神佛避让,但他天『性』不坏,守着一丝灵根可通达造化境界,佛教最高的神通,不是拳脚功夫,而是体悟自『性』后得到的灵,灵能沟通万物,神奇百怪,柳树千年,换他百年,成为契约,简称就是换命。”

“千年换百年,这柳树也是傻了吧?”大刘子的疑问也是大伙的心声。

“天生万物皆平等,人乃万物灵长,百年作为,岂是一棵柳树能比拟的?给你百年贫困潦倒,和一年富贵逍遥,哪个来的合适?”

德来侃侃而谈,接来了大刘子手中递过的卷烟,冒了一口。

“你们这棵柳树就是有了灵『性』,过阴的阳人魂魄,阴间的鬼神所到处,把这当做了一个歇脚站点,阳人白天乘凉,阴神晚上歇脚。

由于此处地势似是个兔儿脸,而柳树荫泽唇边,兔为月神之灵物,属地为阴,是个“豁口局”,鬼神阴差所议之声由柳树转了灵水祥风,扩散而出,不足为意。”

德来满脸的不在意,解释的也够清晰。

“村里多为老实本分人,胆子不大,力气不小,纵是豹子老虎,也敢聚众试探一番,但这声音传来,却是无从着手,谁也不是聋子,哥哥,若是能屏去此声,也算是解了众人之忧。”老冯满脸恳请的说。

“办法简单,只怕是坏了这天然风水,你们看到这柳树后的红土丘了罢?将土丘平了种地,在兔唇,也就是那柳树前的一片水里填满了垃圾,自此绝对无音。”

就这样,口子村,宇全姥姥家门前五百米处,全是垃圾、庄稼高粱地。惨不忍睹,死狗死猫的尸体也在垃圾堆里散发着浓重的臭味,也幸亏是这里为山口,风多。

宇全小时候总也盼望着长大,来用长大的他,为最亲近儿的人减轻些许劳累,比如最亲的姥姥。然而时间擦指而过,14岁初一学期时,殷宇全终于赶上了姥姥的个头,但凭心而论,殷宇全却没有帮助姥姥做过任何一件事,只是一个劲的空想而已。

亘古不变的阳光又挪至中午,放学回家后,他父母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你姥姥生病了,每天一直哭诉,可劲的哭。”父母都去医院看望姥姥后,年少的心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每天放学,宇全『奶』『奶』给他做的饭,他问『奶』『奶』,姥姥身体状况怎样了,她也不清楚。他一想到姥姥因常年的农家活,而累坏的一双手,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悔恨自己没用,尽说大话。

课余时分,同学们一直在八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说电影里谁谁谁看着杯子,神情集中时有特异功能,杯子中的水能激『射』出来等等。

耳侵目染下,他也想试试看自己到底是否也有这功能,也不知怎的课桌前的他目光呆泄,神情却集中的在想姥姥,不知姥姥有没有什么事,为了安慰自己的心,便对着自己的书默默发出第一念:

“姥姥若是出什么大事,书本自己翻一页,若是没有事,书本不翻页。”

可殷宇全怎么也没想到,没有风的炎热天气里,书竟然真的自己翻了一页,眼睛直直的盯着这匪夷所思的瞬间,它带给宇全的震撼,当真难以言喻。

心灵震撼不能自己,强作镇定后,并且关上窗户,再次发出第二念:

“姥姥若遇不测···”无风自动的语文课本,又是一页而翻。

霎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一直默念:封建『迷』信,对!老师说的封建『迷』信!谁知,放学回家后,他把这事还没对着『奶』『奶』说完,殷宇全的母亲就到家了,嗓子沙哑带着哭腔,通告了姥姥的死讯,并让殷宇全请丧假。

在他心里只有两字“巧合!”

章节目录 第3章 一丈椿舍下太平 天悠悠,地回春,羊圈马栏尽空空,鸡舍坪下无新绿,鲜红一片『乱』鸣音。

要说牛仰不村里以前那么穷,每家每户的鸡、鸭、鹅,都非常珍贵,但是从来不是用来买卖的,而是谁家里有,就要两只,慢慢的发展家禽群。

老一辈对于物资对人都相当和谐,你帮我,我帮你,日子也被大伙过的越来越好。

爷爷『奶』『奶』跟宇全父亲分家后,一直住在老西院子,那西院子青砖墙,红黑漆木门,门内有两个门闩,分上下两个,『插』上后,且有两个精致的木槽削子,用来内锁,不得不佩服古人的的智慧,比起现在的高科技来说,他们只是缺少材料和技术,未必便不能再更胜一筹。

可就是这样的巧妙的门房设计下,院落里还是丢了鸡。

这不一大早上天蒙蒙亮,爷爷就敲开了殷宇全家的门。

进来便提及不知是不是家里进了贼,最近频频丢鸡。他老人家右手拿着火柴,左手捏着火柴盒,轻轻一擦,点燃了叼在嘴边的没过滤嘴官厅烟,跟父亲合计着今晚怎样解决这贼。

爷爷、父亲各有各的见解。

父亲认为应该是黄鼠狼:“门那边钻不进人,梯子又是放倒的,要说飞檐走壁的功夫,只听过,没人见过,房屋的高低都在三米以上,唯一能有可能让贼顺着下来的地方,就是那颗笔直贴着房墙的椿树,但椿树的最顶端太细,若是人为偷盗,肯定无法攀援。

到最后爷爷也同意了父亲的观点,爷爷说:“还有一个洞,下水道,直通街面上的下水道。”

当下两人谋测晚上行动。

墨染的夜幕在凉风中渐渐由淡变浓,一家人因为村里停电,点起了洋油灯,那罐头瓶子做出来的灯身上,火苗在夜风里飘忽不定,不时冒着缕缕黑烟。

宇全一手拿着热乎乎的葱花大油饼,一手抓着碗里的酸辣土豆丝,含糊不清的跟『奶』『奶』说:“什么是黄鼠狼?它为什么吃咱家的鸡,真坏!”

但『奶』『奶』说的话却出乎意料:“黄鼠狼饿极了,不来偷吃,它就会饿死的。”

“哼!咱们也不过是吃粮食,它咋不种地吃粮食?”

『奶』『奶』···

老人家在他的印象里,总是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或者是动物着想,体谅别人的难处,还总教导一家人向善,乐施。以至于后来的成就更是···

言归正传,一家人葱花饼吃了个痛快。众大人熄灯睡觉。

宇全躺在『奶』『奶』的土炕上,左右翻滚,毫无睡意。

“『奶』『奶』,爷爷还不回来睡觉啊?”

今晚『奶』『奶』出奇的没有搭理他,可能是忙碌一天太累了。

宇全不由自主渐渐的合上了眼睛,正朦胧间,听到了树的哗啦声,惊的宇全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却发觉窗台不知何时,早已坐起了『奶』『奶』的身影,宇全不敢吱声,三丈多高的椿树,躯干上一阵抖动,但听一声鸡叫,『奶』『奶』大叫一声

“狼子进鸡圈了!”

与此同时,西门房里阔步走出来父亲的身影,正好立在了椿树下方。

月『色』中他手执木棒、手电,朝着鸡窝而去,手电一亮,右手木棒对着鸡窝里一阵猛戳。

只见一个灰『毛』领带似的小东西,一下子从鸡窝窜了上来,直奔下水道,父亲大喊:“爹,跑出去了,快堵住下水道!”

外墙出来一声大叫:“知道了!”

父亲手电一晃,呵!好家伙,这玩意太精明,竟然在下水道中间停下来了。二话不说,逮起平时『奶』『奶』家晾晒衣服的长竹竿子就捅进下水道。

谁知,那黄鼠狼反咬竹竿,一骨碌的窜了出来张牙咧嘴对着父亲的小腿就咬,父亲一抬腿,以为躲过去了。

谁知那东西看似咬父亲,嘴上一晃,却是直奔椿树而去,在树下一躬身奔跑着上了半截树干。

父亲大急,忙上前去,使足了劲,直晃树干,摇跩的那树直哗哗作响,可也没能摇下来黄鼠狼,眼瞅着就要从树顶端蹦上房顶。

“嘭的一声”那黄鼠狼竟然在跳跃中撞到了房崖边,擦着墙边直直掉了下来,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蒙了。

父亲毫不含糊,手执木棍兜头就打,没成想,打了两下,愣是把它打激灵了,翻身便走。

“爹!又出去了!”

“呼嗵”一声过后,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入了口袋,宇全和『奶』『奶』床沿的墙面上,传来了巨大的“啪啪”声。

殷宇全听到声音,大喜:“嘿嘿!爷爷逮到了!”

良久过后,『奶』『奶』穿了鞋子下床,低低抱怨道:“应该是逮到了,吓唬一下,它以后或许就不敢来了,非要弄死。”

原来,『奶』『奶』一直没睡,如果『奶』『奶』之前就跟殷宇全说话,少不了让他爷爷多在外面多等一会。

他也是后来才想起来,『奶』『奶』对人的好,有大有小,大好,时常让他看不出来,因为他那会年轻太小。

『奶』『奶』去开门后,爷爷满脸疲倦的拎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可算把这块心病除了!”

顺手倒出一坨软绵绵的灰『毛』领子,就跟倒水似的。

父亲大急:“它会装死,快踩住,别溜走了!”

爷爷不慌不忙,用火柴点燃一支烟,吐了一口“我试过了,早让我摔断气儿了,快去点灯,今晚扒皮,风干了好卖钱。”

倒是宇全看那软绵绵的物状挺吓人:“爷爷,黄鼠狼身子怎么会这么软,它没骨头吗?”

爷爷未开口,爸爸的兴致倒是来了,教书的人,教人习惯了,见别人不懂的总是兴致大发。

“哎!这你算是说对了!可能你不知道黄鼠狼心眼多着呢,有的年头久了会成精,好一点的黄鼠狼还会报恩。”

“怎么报恩?”他疑『惑』不解。

“有个人在野地里遇到一只黄鼠狼,在那地头,一动不动,好心人却发现它的腿受伤了,带回家治伤,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放走了,结果,好心人的家门口,隔三差五的就有一只死鸡,都说是黄鼠狼成精了,知恩图报!”

“那咱们为什么不把这只也放了,让它也知恩图报?”

“傻孩子,你不懂!人有好人坏人,动物也有好坏之别,长大后你就知道了。”他意味生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初的夜风,伴着丝丝冷意,吹撒在高高的椿树上,随着树叶的哗哗声与枝头的摇摆影,两只碧绿『色』的眼眸,隔着窗户盯着殷宇全看。

被盯的发『毛』,想侧转身子睡,却惊讶自己动不了,不由自主的对视着那双幽怨的眼神,它周身『毛』发皆白,矗立在南房顶上,幽怨的似乎想吃掉他,他越想越怕,试着大声喊叫,却叫不出来,还好他很自信自己有力气,怒着眼睛使劲一挣!

呼呼!大口喘着粗气,这一觉竟睡了快中午的时候。

家人们已经下地干活去了,院里空落落的,百无聊赖之余,坐到了爷爷为他绑的秋千上,往常总有哥哥跟他抢着坐,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那么的来回『荡』悠也没多大意思。

坐着秋千时,突发奇想的想到了两个梦境,一个就是长身体时,总感觉自己能像个武林高手一样,手臂张开,快跑时能飞起来,然后轻轻的落在,房顶上。

另一个就是他在姥姥家时的那个梦境。跑的速度虽说快些,总也比不上秋千的力度来的快,心中缺乏一种勇气,就自己勉励自己说,既然梦境如此,四下无人就算是飞不到房顶上,摔跤了,也不丢人,于是一咬牙,使劲一『荡』秋千。

人起身落,砰的一声。

脑里的念头只有一个,是谁说人是可以飞起来的?

再抬起头时,已然鼻青脸肿,宇全慢慢惊觉嘴里有个物事,一吐,连牙带血的吐了出来,恍惚间,感觉滴血的地方并不是很疼,大青石板却被撞掉了一小块。

左右一看没人,赶紧爬起来,头脑嗡嗡一阵眩晕,面子重要,门也锁住了,想必是『奶』『奶』怕他一个人在里面不安全,看不住门,他又灰头土脸的从里面揭开门槛子,那个门槛挺高,但是个活的,经常钻,有时还不小心卡到。

“这不是宇全吗?怎么被『奶』『奶』锁到家里了吗?”

邻居老太太正好路过,看到了殷宇全一身的窘态。哪里好意思跟她搭话,钻出来『插』好门槛转身就跑。

毕竟心里藏不住事,母亲见到他如此模样,他只推说是摔了一跤,丢人啊。为了转移母亲一脸不信的注意力,他把在『奶』『奶』的家梦里的那只花白『色』的黄鼠狼梦境说给她听。

过了不久,殷宇全听大人们纷纷议论,『奶』『奶』家的鸡在一夜之间全部被咬死了,一只不剩,这下倒好,俩老人心里发慌,把还没风干的黄鼠狼皮给藏到了炉灶底下的坑洞。

合计着请个先生给破破难,毕竟都知道黄鼠狼报复心理极重,保不齐明天再怎么折腾,再后来,他便不知道了。

要说『奶』『奶』家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当属南房顶上新增的一处神舍,每逢初一十五前夜,『奶』『奶』必将是红蜡烛点着果品供奉着,神舍里有什么?很好奇,神舍前用红布封起来的,看不到里面到底有什么。但供奉后的果品却是难得的零食。

每每供奉完第二天,『奶』『奶』总会叫殷宇全去老西院子,一起分享供奉的果品、糖果、以及饼干。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家里孩子多,她总是说自己不喜欢吃,但有一次,『奶』『奶』到宇全新家时,他说他藏了很多好吃的,结果一看是『奶』『奶』给他的饼干,宇全给『奶』『奶』递饼干时,她惊讶的看到后,吃了些。

一天晚上,父母没在家,他偷偷溜到『奶』『奶』家串门,发现房顶里面有灯亮着,大门是锁了的,好奇心重,以为是有小偷,小心的将门槛打开,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又小心的竖起梯子,刚上屋顶,只听大门处“吱呀”一声响。

他心道:糟了!『奶』『奶』回来的不是时候,惊动的小偷只怕要溜走了,连忙朝着南方顶奔去,生怕走了贼。

一个两尺红布遮盖的房墙外,燃着两只红『色』的蜡烛,三根燃香,两个苹果,一杯酒,些许橘子与饼干。

这下倒好,贼没发现,宇全却感觉自己像是做了贼。

分明就是十五前夕,这下倒好,他娃心里嘀咕“有嘴也说不清了!”

心道俗话说“酒壮熊人胆”他一口将杯中酒咽下,这是酒?啥味也没有,蒸馏水吗?酒也喝了,索『性』不偷也偷了,正彷徨无计时。

只听『奶』『奶』说“这是进来贼了,门槛子被揭开了,梯子都竖起来了,可能已经跑了,不过前几天我听邻居大妮子说,宇全有一天就扒开门槛子出来的

既然知道除了殷宇全之外,没见过别人爬门槛,那就更加知道是他做的,这偷的名声算是坐实了。

心道:『奶』『奶』她问我一句,我便说一句,辨别的清楚了反而怀疑的更深,念此,便不再顾忌什么当下在房顶上喊道:“『奶』『奶』你回来了。”

爷爷『奶』『奶』一起对着他看,他一步步走下梯子,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满脑子『乱』『乱』的,依稀记得『奶』『奶』一个劲的劝他,“别偷吃贡品,那是给保家仙吃的,你要吃,跟我说。”

很久后,父母每每提及此事,宇全都回答他们:“我是看到房顶上有亮光,以为有小偷,所以才进去的。”

他们笑笑,脸上一脸的贼喊追贼的意思。

自此以后,『奶』『奶』总把所有的零食小吃,先给他吃了,然后教导宇全不要偷,才去给保家仙、灶王爷、三清天尊和地沟神上香上贡品。问他们什么是保家仙。他们提了一个黄鼠···于是厉声道“小孩问那么多干什么”

自此住口不提。

后来养的家禽也没有再生什么事端。

章节目录 第4章 两扇门同喜有功 古今鱼米面养人,戾气沼瘴勾成凶。妖邪若定善恶中,穷恶邪魔不如人。

“呼!呵!嘿!”

一阵咋呼声从两米五高三米宽的两扇厚木门内传出,吓的宇全一哆嗦,往门内看去。

跑出老大一只老鼠,有成人手臂长短。一根铁棒自墙拐弯处,飞了出来撞到内墙后,翻起棒顶正好『插』到了老鼠的身上,一棒贯穿,老鼠哼也没哼,眼看是不活了。

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殷宇全张大嘴了,愣住了。

“老同喜又在家里撵老鼠嘞?”他门前的邻居看到宇全一动不动,以为他被同喜吓着了,扯着嗓子喊道。

“哎,没办法啊,人都没饭吃了,老鼠却又大又肥,欺负瘸子跑不动啊。”

他回过神来,回到自己家中,一言不发,想着:殷同喜这人会武术?怎么可能,这老瘸子那坨样,不会吧。

正思虑间,母亲端来一碗红油拽面,面上芝麻、蒜泥,浓香里飘着淡淡的陈醋味,人未到,香气先至,不争气的腮帮子,使劲吞了一口口水“好香啊!”接过来就准备吃。

“去给同喜送去,一会回来你再吃!”

“我刚放学,天又黑了,今天就别送了,往常也不是天天送东西给他吃,少吃一顿饿不死。”殷宇全不满的嚷嚷道。

“你带上手电,顺便去地窖里『摸』几个地瓜,让同喜帮你打着手电。”命令式的口气,让人受不了,丢下这句,强行塞过来个白『色』铁皮手电筒,母亲便快步往厨房走去。

哼!让他给我打手电,万一他老人家在地窖顶上看着看着一个失足,自己掉下来不要紧,堵住了地窖口,我也出不去了。殷宇全心下虽这般想,还是端着热腾腾的面去了。

没进门,就看到院里火光直冒,他就有些心虚,边推门边叫“谁在家呢?”

“呦!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拿着东西。”满脸堆欢的他坐在火堆旁,皱纹似刀割一般,顺手就接过了碗。

“我妈妈刚做的,趁热吃吧。”宇全话音未落,他早已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殷宇全不屑的看着他吃,虽然觉得他很可怜,但他的这些不要脸的举动,宇全的心里却无法体谅,当下翻了个白眼。

“一直吃你家的,也不曾给过你什么吃的,一会老鼠肉就烤好了,你吃过老鼠肉吗?一起尝个鲜,我告诉你啊,老鼠肉可···”

听他如此说殷宇全盯着火堆上方的老鼠肉,惊慌起来,赶紧截住话头说道:“我妈妈叫我回去吃,让你帮我打手电去地窖里『摸』地瓜,至于老鼠,还是不,不了,我不喜欢吃老鼠。”

“别急着忙乎,去屋里坐坐,我给你个好物件。”说完也不管宇全去不去,端着碗径自回屋去了。

铁匠能有什么好物件?给一铁蛋玩?哈,走进了才感觉同喜住的地方,压根就是一座庙,门前是大青石铺的台阶,两边都有一个大红柱子,年代久了,红漆脱落严重。

正门口摆放着一张老大一个八仙桌,黑漆漆的桌前,一鼎香炉不知何时就燃熄了的黄『色』香尾,中间一幅『色』剂发白的画,画底部批有“吕祖-纯阳子”的字迹。

同喜正坐在西厢房的黑木箱子旁,满是尘土的箱子上,被他开箱时留下了深深的手印

“你多大了?”

“十七岁,怎么了?”

“十七岁不小了,懂事很多。”

他一边翻柜子一边跟我说道:“你听说过吕洞宾吗?”

“听说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就是八仙之一,可··”

同喜突然关上箱子,手里拿着一本黄纸皮的旧书手抄本,饶有兴趣的看着殷宇全说着。

半晌才说:“真有神仙吗?老师说那些都是封建『迷』信啊。”宇全有些犹豫的这般说着。

“你老师说的都是对的吗?还是你固本守旧,想法单一?若我说真有鬼神,你信吗?”同喜双眼放光的看着殷宇全,似乎要『逼』迫他承认似的。

“不信!我没见过,自然不信,你说有鬼,我怎么看不到?你说有神又在哪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说了出来。

他笑了,随手递过来一本书,没容殷宇全看清楚,他又问“靳『毛』『毛』小时候跟你在神庙底下玩,丢魂了,你~可还记得?”

见宇全不言语,又是追问“你『奶』『奶』家的那个保家仙的事,大人们跟你说了没?”

只“嗯”了一声,殷宇全脑海里千百万化,甚至想到,他们教学课程里,对于超自然现象解释的很模糊,而还有很多自己亲身的经历,不由他不相信诡异的确存在,但却眼见为实,当下只信了三分。

低头思量良久,不再言语,同喜也耐心的看着他,好久,他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那本书,“九转阴阳诀!”

弱冠前,他一直看着武侠仙侠长大,一度梦回午夜,辗转难眠时,母亲总是拿着一本书,每每总是讲一点故事就睡觉,他识字后,亲自回头拿着那本书看过,故事里也是九阴九阳。难不成手上这书也是故事书?

“你是有仙根的底子,长大后必定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六亲不近,不学道,可惜了你的根本,至于今后的成就,我猜不出来,你若是对修行有兴趣,有空就过来看看这书。”他简单的把碗在屋子里的水缸旁冲了个干净,边冲洗边对宇全说。

“这个修行有什么用?”他犹豫的翻开了第一页。

“得道成仙,长生不死,甚至位列仙班,听我师父说,潜力很大,多少人挣破了脑袋想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可是钱买不到的。”他得意的小声说道。

他想糊弄我,我姥姥跟我最亲了,六亲不近,我现在没怎么感觉,什么长生不死,演戏呢?殷宇全这般想到,当下也不说破。

“哦”一声,不耐烦的把书递给他,“咱们先去『摸』红薯吧,有空再来看,我还没吃饭。”

他摇了摇头跟着殷宇全直奔地窖,两人到地窖口时,殷宇全将手电递给他,心道:有本事你飞下去拿个红薯,我就拜你为师,什么神啊鬼啊的,心下这般想,手上没停,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儿,忙去揭开地窖盖子,这地窖盖子少说有六十多斤。

他一个使劲过猛,脚底立马站立不稳,盖子滑落一旁,人却要来个直坠枯井地窖的下场,说时迟,那时快,脸面眼见要磕碰到地窖边缘,身子戛然而止,不知被何物挂住,一声呼喝,殷宇全竟被拎小鸡一般直飞而起,被同喜抱住放在地窖边上。

他坐在地上,兀自喘息不已,惊魂不定下,心里很难接受同喜有这般身手,与平时俨然不同,难道这就是练了九转阴阳诀的结果?

心下踹踹,望向同喜,同喜见他不动,自己手指并起,食指中指在地上,边画圆边嘴里念叨:“拜请三山五岳张灵尊,玉清自来显神通,开路何须凡体身,有宝必为奉神明···急!”他双手结印,姿势怪异,自有一番威严。

在那手指处,立马多出了五个红薯,『插』!同喜这货莫非真是个有本事的?

一切来的突然,反倒是殷宇全的心里居然无法接受,心想,若是会这术法,以后什么都不用发愁,天下我有的感觉,一时间『露』出了贪婪:“你能教教我吗?”

同喜不屑的看了看他:“教你不难,今晚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他满怀心喜的答应了,“还有不许在人前卖弄,这法术在人前卖弄时,别人见你有,必然有求于你,则动了妄念,害人害己,非正宗御法而不可得,七七四十九天纯阳身尽付东流,人有阳气,有贪欲,非徒弟不传,非师门不入。”

“同··师父,我不是很懂”宇全抓了抓脑袋。

“以后你就知道了,先回去吧,有时间就来我这玩,除了你,别人谁都不能知道!若是走漏了风声,大祸不远矣。”

他满带兴奋的回到家中,一进门,发现爷爷在屋里坐着,因为父亲刚买一张cd,荧屏中正上演着僵尸类型的片,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饭后,老一辈人阅历、经历比较老,知道的多,殷宇全有心请教多年来,困『惑』不解的问题,就说道:“爷爷,真的有什么鬼怪、神仙吗?比如咱们身边存在的故事”只是想要再次确认在同喜家,那如梦似幻的场景是真的。

爷爷手指上夹着一颗没过滤嘴的香烟,想了想,还没来得及说,父亲就接口道:

“二十多年前,咱们邻居,李宝军的母亲,因病刚去世,凡是一条街上的人,都要每户派出一个去帮忙办丧。每家每户都在门口踩些碎煤渣块,来防着死者魂魄进自己家作恶。”

“碎煤渣铺门口防鬼,却是咱们这的风俗,然后呢?”他求问心切的说道。

“由于那会儿中午去办丧,下午就下地锄地,加上体力劳累比较严重,一般都睡的很早,十二点就属于半夜,我当时跟你『奶』『奶』、爷爷住在一起,你叔叔、姑姑睡的早。大约在十一点到十二点左右。”

父亲说的时候看了看爷爷,爷爷见都看着自己,然后说道:“嗯,是了,大概就是那个时刻。”

父亲接着说道:“当时,很清晰的听闻,一声声凄厉的干嚎声,由东到西,忽远忽近,一会儿就好像是有人,在院子里面干哭无泪一样,一会又似是飘在了咱们睡觉的窗台底下,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你『奶』『奶』跟你爷爷都知道这事儿。”

好像是触动心弦一般,在座的众人都是身子一紧,夜风吹来丝丝凉意,天好像冷了许多,宇全拉了一下拉链,继续专注的听着父亲的叙述。

“爹,你还记得吗?”

“嗯,咋能不记得?要说那天晚上的声音,可不只是咱们一家听到的,而且,我现在都在怀疑,那烧完的碎煤渣面子,它到底防不防鬼。”爷爷缓缓吐出一口烟,接口道。

殷宇全有些着急的问“李宝军?就是搬到西台街的那个?他爹不是叫老曾吗?也就是老曾他媳『妇』吧?”

两个长辈儿都说是!

殷宇全继续说着疑『惑』道:“那媳『妇』是不是被老曾自己害死的?以至于半夜不宁,前来伸冤?”

父亲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说道:

“一夜难眠,第二天众人神情委扉,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昨天的声音有人听到吗?然后一下子众人炸开了锅,纷纷表示都听到了,街坊领居们都暗暗猜想老曾妻子可能含冤不白,郁郁而终,昨晚那么一闹,都怕惹灾难。

于是就有人出头问老曾,是否生前亏待了媳『妇』,或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媳『妇』的事儿?

老曾总说:没有的事!

被众人追问的烦心了,把昨晚众人回家后,自己去媳『妇』的棺材上趴着哭诉的事说了一遍,说是什么儿女都还小,你一撒手便走了,好狠心,今后俩孩子没了娘亲,吃饭穿衣多受委屈,出门也被人看做是没娘的孩子,他俩还那么小,你咋就舍得走呢云云。

他在棺材上哭累了,便回床休息了,众人听完一阵唏嘘不已,自此,因为宝军的母亲还魂这么一闹,街坊们见他家孩子有困难,都来帮助于他。”

良久,爷爷喝了口水,缓了缓神,记忆的深刻,让人都感觉仿佛是在昨天,叹息一声“哎”

“要说众人都知道的事儿,就属于老五爷和小三爷。···”

原来那个时候,农村人都知道遇到天旱时节,人们生活有多难,为了点雨水,大伙都会每月十五祭拜在南大井的神庙,据爷爷说这老五爷下雨有神通,且看村北边炮台山前五声霹雳,少顷便见雨点,动静相当大。

有的人走出马弟子,能引神上身,开了灵眼,能遥遥看到神仙布云施法降雨,有什么困难,也能及时跟神仙沟通。

可是有一年,天大旱,不要说田里无法种植庄稼,就算是井水也不够吃,求了神庙中的五爷不知道多少次,总不显灵,出马弟子中有个人出了个损招,商量着把老五爷的神像合众人之力抬出来,让神仙也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难受难受。

不料,抬出来的神像没多久,神庙忽然就走出来一个仙风道骨、满头大汗的老头,要求众人快把神像搬回去,可哪里有人踩他,但那人见没人搭理自己,他立马就回到了庙中,有人问:“刚才那庙里出来的人,怎么跟五爷这衣服颜『色』一样?”

不由惊觉了众人。众人去庙里查看无果,纷纷都猜测是五爷显灵了,出马弟子即刻将五爷神像搬回原处。

“弟子们祈求降雨,还请五爷多多体谅村民难处,三个多月没下雨了,目前都已然是六月份,如何耕地?百姓日子过的苦啊···”出马弟子念叨有词响彻在神庙里。

不一会,那出马弟子出来传话:“五爷说,不是他不肯眷顾咱们村,是五爷的上头说,今年咱们被判是雨水在七月份才有,他也无能为力。”

“这可教人怎么活啊?”众人议论纷纷。

“好在五爷说了,明天是口子村那边领了雨批文书,他先去问口子村的马三爷那边借点雨,以解燃眉之急。”

出马弟子说完后,众人只得等明天。

岂知,清晨五点左右,天空直炸惊雷,村民们为这罕见天气震惊,遂聚一起,那几个出马弟子一路小跑过来,对着村民说:“天上五爷打起来了,快去准备擂鼓助威!”

天空被雷电轰鸣后,洗礼成白昼状态,众人虽然无法看到神明斗法,但天气诡异,心有说不出的震撼,如此神威,擂鼓之音都被埋没了,年轻人可劲的敲打着擂鼓;“咚咚咚···”

不多时,雷电戛然而止,天蒙蒙亮,众人不用提醒,也知道五爷打斗结束,遂收锤鼓,但听炮台山前一阵轰鸣,似乎诉说着降雨的前兆,霎时间瓢泼大雨至天而降,人们大喜,雨后下午,也不论泥土『潮』湿,尽快种地不谈。

“爷爷此去何往?”一个出马弟子正要下地,见五爷背着行囊,向南飘忽而至问道。

“因借雨不得,斗法邻村马三爷,强行降雨,三爷不敌,告知天庭,天庭震怒,念我有功德,处罚我,既然如此作为,要将我贬至南方勤降雨的地方”五爷说完便走。

那出马弟子带着哭腔,问道“是我等害了爷爷,我们对不起爷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灯头朝地之日,便是我回来之时”说罢,再也无所眷恋,驾祥云而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三牌位人工造神 神明自能预来时,灯头何以能朝下?归路漫长无所至,人之春秋更几何?君回故里怀惆怅,神像灰土已变样。

幽暗的小院里,那小小的灯泡正在迎着风,『荡』来『荡』去,爷爷早已回去,殷宇全一个人,那天夜里怎么也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

当你的世界观变了,你会发现,原来跟你一起玩的小朋友越来越说不上话了,然后慢慢的越走越远,因为你说的那些东西,他们没听说过,以为你有问题,而你却觉得朋友不信任你,慢慢的变成关系最远的路人,比如『毛』『毛』就是。

而同喜则成了宇全弱冠时期的良师益友。

“哎!我说小子,你每天吃那么好,做这几个动作都受不了,还学道修行,你还是回家吃饭吧,饭桶一个,那个动作,我再给你做一遍。”

说罢,殷同喜左脚轻轻一伸,似缓实急,双手并用,手中软剑直点砖头,待同喜走后,好好的一块砖头似乎因为刚才那一击之力变的千疮百孔,却并没有触碰到别处。

知道那其实是软剑出招快,刚才那一击,同喜霎时间已然换了四五个姿势,软剑的应用因为太轻,风力稍偏刺出去的方向便会不同,右手执剑,左手捏诀,第一式软剑蛟龙出海楞是练了一个多月,才知道了大概的窍门。

“师父,不是我说,吃饭好坏跟练功没多大关系,不吃饭才影响练功,你让我用柳树叶子看鬼、起咒风步,我一学就会,而且我在学校里也每天做五十个俯卧撑,到咱这又是各种剑招,吃的再好,也顶不住消耗,还有这风神步法,我又不逃命,每天骑自行车不就好了。”

殷宇全一脸疲倦的跟同喜抱怨着。

“你还好意思说,那女人长的好看了,你就用我教的风神步法追?平时里看你小子不近女『色』的,没想到你这么闷,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被这么一说,殷宇全脸上一红,低着头:“我那不是拿着人家的东西嘛!再说也没对她怎么着。”

嘴上这般说着,其实,心里挺别扭的,居然被师父看到了。

“老是跟我顶嘴,遇到个能耐大的,他能追的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技艺精,对你有好处,前两天你在学校打架,你若是静心修行,就算别人再怎么刁难你,也不会当成一回事。

你别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莫要以为你学了点小本事,就能胡作非为,我告诉你分分钟让你前功尽弃,尤其是天蚕手,不要在人前用,我要知道有下次,直接给你废了!”他嘴里这般说着,手上拿着小棍子在宇全屁股上使劲敲了一下。

殷同喜曾经跟他说过:天地三界都在一处,清气上升,为仙,浊气下降者,为鬼。阴阳之气交懹为人。清气不升,浊气不降者为妖,清气浊气混为一体者为魅。

凡长生者必有九窍,九窍相通后,在自己的灵台泥丸宫修神,修炼分两种,一种是修炼的本身并不借助外物,乃是净化自己的灵魂,使清气多于浊气,然而人在地面上,所收之气多是草木灵气,或是废气。另外一种则是炼丹,多数人以为金丹,子虚乌有,此处不作解释。

物有轻于气者,则上升,修道是逆天而行的,造物再聪慧再完美,都有不可避免的天规,除非能有那个本事存思守本,不动妄念,并且聚齐三千功德。

而这里修行路上又分两种,一种以杨戬为例,自我封神,肉身成圣,此类仙家生前受人敬仰,身后受人间烟火供奉能频显其灵,从而功德无量,与天齐寿,不在话下。

另一种便是鬼神,生前阴德不足,死后被地府收了,当阴差时也能聚齐阴德,免入轮回之苦。

就连成了气候的动物,也有长生不死的,脱变为野仙,没有正经的封神排位与天庭册封,而强大的野仙形成了南茅北马的局面。

宇全笑同喜:“你厉害的紧!又是神又是鬼的,腿是如何受的伤?却在我一个孩子面前卖弄手段。”

然后看着他一声不响的走进了寺庙般的屋子。

要说这些天的修炼,最大的感觉就是自己饭量增加了不少,呼吸吐纳时每一口都是神清气爽的,身体每一个地方都能焕然一新的感觉,奔跑时渐渐有了一种自己能飞的幻觉,全身一轻。

“这不是春雨吗?你怎么在这里?”殷宇全正准备去同喜家练功,一脸惊讶的看着多年不见的顾春雨。

“我还想问你呢,每天忙什么呢也不说去你姥爷家看看?”她多年不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宇全,说话也有些怒意。

宇全的老『毛』病说犯就犯,脸一红“是啊,很久没去口子村看我姥爷了,改天就去,最近,我··”差点说漏嘴。他立马闭口不言。

她见宇全转变的快,上来就掐了他一下,“死样!看见你烦死了。”

好像我想让你看到似的,宇全嘴里嘀咕一声。

“你说什么?”她猛一回头。

宇全撒丫子就跑到了同喜家,门也『插』上了。

“殷宇全,有本事这辈子你就待在里面!”说完她拿了老大一块黑砖头,瞅着同喜家门就砸了一下,一脸怨气的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

“你小子又跟谁打架了?跑我这里来躲风头?”午后的太阳暖烘烘的照在门前的台阶上,同喜一脸的慵懒,靠在躺椅上说道。

“没有啊,这不是想你老人家了吗?”苦笑一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每天在我这里吃这么多苦头,不恨我就不错了。”同喜不以为然的说。

“对了师父,那天蚕手套什么时候能拿出来给我开开眼界?”宇全岔开话题,并不想承认。

“怎么?感觉自己练的不错了?想见识一下?手套是特殊材料练成的,你平时『摸』不到鬼,但有了这手套,你都能去揍鬼,万一你小子心存不良,与鬼有了苟且之事不打紧,要紧的是损了阴德,败坏了天道,那就麻烦坏了,目前最好还是练软剑吧!”

“不想传就不传,这是父亲刚给我买的果品,拿来孝敬您,既然您老不想吃,那就不勉强了。”说着宇全玩味似的,拿起火龙果掰开就准备吃。

“哼!什么人啊。要不是大限将近,怎么会瞧的上你。”同喜面『色』平和的说。

“是啊,都快饿死的人儿,能不近嘛。”宇全见他骂起,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你且随我来。”说完也不管宇全去不去,立刻回屋,看样子是动了真火。

“哇!原来你家还有密室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同喜把火炕底下的灰擦了擦,顺手揭开了看不清楚的洞。今天的殷同喜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火气这么大,跟着他顺着洞的台阶,矮着身子走了下去,同喜一下子把里面的蜡烛点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牌位,中间那个牌位上书“尊师五爷之神位”左手边是“妻子殷氏翠云之神位”右手边是“爱子殷万玄之神位”

宇全一下子就看蒙了,若是义庄,自然牌位上当写谁谁谁之灵位,但义庄因为阴气重,也会安排到上面的地方。

同喜的尊师与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供奉着,宇全忙跟着同喜一起对逝者施礼,礼毕,蜡烛下,同喜已然泪流不止。

莫非今天是他们三人的死期?

良久,同喜在幽暗的蜡烛下,趴在供桌底下,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一声脆响,供桌后开了两扇门,在灯光的照耀与黑布的承影下异常神秘,他当下走了进去。

“来看看,究竟是谁缺!”

进去后,眼帘里浮现出八卦字样的箱子,以八卦方位排列着,每个箱子里装满很多金银珠宝,中间那个箱子却是一些衣物,有道袍,女人、孩子的衣物以及八卦镜,还有一副白『色』的手套,不过手套里的颜『色』是红『色』的。

这就是他个人的宝藏?还是熟悉的殷同喜吗?

悠悠的烛光外,却遮挡不住这金光宝器,里面的墙阁里似乎还有一物,宇全刚要查看,同喜大急:“别动!赶紧···”

嘭的一声,殷宇全忙回头,见同喜被一个白衣人制住,登时动弹不得。

“师兄,你能骗的过几时啊?终究是要再见面的。”

烛光摇动两下,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这鬼浑身上下散着淡淡青光,似乎得道成仙,说话声音和蔼好听,又叫同喜师兄,但出手却将同喜制住。

细细打量,青气浑浊,只怕是殷同喜嘴中的鬼道有成状态。

“小伙子,你叫什么?是老瘸子的徒弟吗?”白衣人看到宇全说道。

“你既然说同喜是你师兄,又怎么将他制住?我是谁?管你什么事!”

“呵呵,不错的小伙子,不但能看到我,口齿伶俐,不如你拜我为师,我既然能打败我师兄,自然教你的法术也厉害。你要不要学?”

他神情自若的站在那里,不!是飘在那里。

“你既然鬼道有成,又何必来为难你师兄,你若不是有企图,怎能教我东西,且你出手把你师兄制住,想必并不想让你师兄『插』手,同喜只是败在出其不意,你我阴阳两隔,和你一起,大大不妥。”宇全厉声说道。

谁知白衣魂魄没怒,反而笑了起来,“嗯!好,你说的不错,但谁说阴阳相隔便教不得,我鬼神之体即将圆满,你若听从于我,我修行长生的法子快捷,若不是肉身已坏,天下谁与匹敌?但你得到我传法,听我教你肉身成圣,将来成就远胜于我,如何?”

“宇全别跟他废话,他根本不是你师叔,你没师叔,他就是··”同喜话没说完,被白衣鬼施法晕了过去。

“快把我师父放了!”他心下有惧,跟人打过架,却没跟鬼动过手,心下急道。

“乖师侄,你师父既然传道于你,想必那本禁术,你也是听说过的吧?我来此只为了那本书,若是把书给我,我便放了你师父,我说到做到!”他对宇全的话视若无睹,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殷宇全眼瞅着箱子,看到里面有八卦镜,与天蚕手套。只听同喜说过天蚕手套,对鬼魂有效果,二话不说两下戴上了,就准备应战。

“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就你那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卖弄?”

白衣鬼负手而立,随意一指,供桌上的三牌位,尽皆粉碎。

敌我实力悬殊,同喜又倒在地上昏『迷』,紧急下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的牌位,居然写着五爷之神位,难道五爷此时还不该显灵?那可是殷同喜师父啊。

大敌当前,他还在想什么五爷,企望神明能护他一劫。那白衣人见殷宇全不理自己居然在发呆,也不恼怒,“哎!少年郎,你叫什么?”

“你又叫什么?你快放开我师父,我不知道什么是禁术,他只教过我打铁。”

“我叫段文举,论辈分你得叫我师叔,别没大没小的,你可不要骗我,就你那点把戏,都是我玩过的,老实说,你师父就是我师兄,我之所以不让他『插』手,原因很简单。

那么多金银珠宝都是我生前盗墓所挖,而我却被师兄害死,我死的冤枉,财宝又被师兄占为己有,我心里不平,人死便死了,就算我杀害了我师兄,他也变成为鬼魂,我心里也不会舒服,但财宝是万万不能再给他了。”

段文举背后一把剑通体发黑,在黑暗里向前走了两步,一脸无辜的说。

殷宇全脑海里快速思索着,事出反常,看段文举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但那五爷的牌位都被他打碎了,显然是个欺师灭祖的货,他既然是鬼魂要财宝无用,纸钱才是最爱,但看他又不立即过来擒住我拷问什么禁术,心下揣揣,着实不安。

“你是在想鬼魂要财无用,为何总不肯抛开时间凡念。”段文举剑眉入鬓,神情潇洒,明亮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他的心事。

“段师叔,那你干嘛打坏师祖的灵位?”他试着问了一下,以宇全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以自保,他想要见机行事。

“那个是神位,周方林自作聪明,以为有人朝朝供奉,便可行长生之功,让地上这家伙人工造神,却不知此类之举并不长久,就算是我不坏他神位,待神位时间长久,自我腐朽,或大雨滂沱,万事俱休。”段文举耐心的解释着。

“同喜他腿已废,九窍涌泉已破,仙根受损,再也比不得你,你想怎样?才肯放过我师徒?”

“哼!真是笑话,他欠我的是命,一条腿换一命公平吗?”

“也罢,我不计较就是了,孩子,你给师叔把中间那口箱子搬来,我歇会,整理一下,便走。”

“好吧,你以后尽量别来了,我师父肯定很讨厌你。”宇全心下总算松了口气。

边搬箱子,边自我安慰,岂料,眼前黑影一闪,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魔障生自此无根 自古人初无对错,阴阳却自分五行。迎松夭矫风景生,踏雪天炎迹无踪。

碧空烈影,炭红气蒸,清风拂过绿漆窗木,撒在一个个青涩的身影上,或倚或卧,或看或写,青春的校园里别样景『色』。

“韩大美女!你又在看着哪个帅哥啊?来我也看看?”

“李瑞歌!你傻丫头想啥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殷宇全念念不忘,你现实点吧,自从他女朋友陆洁退学后,你是一天天的胆儿肥了,竟然追问人家喜不喜欢你。哈”

“他不是拒绝我了嘛,何必再提,不过也奇怪,你说咱班上谁最漂亮?”

“还能是谁?自然是韩晓大美女了,别说班上,这学校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这么漂亮的,那追你的帅哥不是那么大把的吗?干嘛非要缠个有『妇』之夫?”

韩晓面带红润的说:“别人每天都缠着我,可那殷宇全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陆洁有什么好?至今为止,我都知道他俩没在一起牵过手,只是表达了爱意,似他这般好男人眼下再也没看到过第二个。”

“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他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

“难道宇全生病了?”韩晓眉头微皱的说道。

“呦!那可不得了,会急坏我们校花的小心灵的,哈哈。”李瑞歌调笑的说道。

“哎!我说你死丫头能正经点吗今天放学有事吗?没事帮我个忙呗。”韩晓一脸正经的说。

“···”

村中心街,一颗两人环抱的桐树枝干因风作响,白『色』的面孔中两只大耳朵,仔细一看,另一只耳朵轮廓居然是凹进去的。宇全安静的躺着床上。

宽阔的院落里,两颗手腕粗细的桃树被风吹的哗哗直晃。不知何时,风大了些,那窗户不住摇摆,终于挣脱开来,摇跩着劣质玻璃扇在窗框边缘,啪啪锐响,宇全一下子惊醒过来,四处张望,虚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我不是该在同喜家?段文举?遭了!今天是周一!宇全这般想到,手上不停穿衣,抬头一看,愣住了,黄『色』的钟表滴答滴答,他不由一口气吐出,“十点多了,再去也是迟到,不知同喜怎样了,父母说是出去旅游,四天没往回打过电话了,哥哥也真是的,怎么上学不叫我。”

想起同喜的昏『迷』,有些许担忧,他风神步法飞驰,几个摇晃到了同喜住所,踢门而入,见到同喜一如既往的微笑坐在藤椅上,又是松了口气。

“师父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老实说,段文举潜伏在周围已然有三四年了,昨天我只是想试试你敢不敢揍他,可惜你小子不上路。”他满脸不在乎的说。

“我怎么了?既然你是装死,又不是没看到,那家伙一指就轰了神位,我跟他差距太大,只能委曲求全,我可是为了保全你。”殷宇全一脸无辜白受气。

“我教你一年多了,你除了有个犟脾气,会第一层的天蚕手和第一式软剑外,你还会什么?那九转阴阳诀里的阵法你学都不学。”同喜眼神直直的看着我。

殷宇全头一低,声音小了下去:“我以为,我能···”

“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都是对的,要师父做什么?”同喜歇斯底里起来。

宇全心道:“你有厉害法术不教,偏教武术、阵法。莫非那几个箱子,是了!那几个箱子排列按照八卦方位,原来是处阵法。”登时,宇全脸『色』一红。

“师父,弟子错了!”

“好了,好了,你既然无心学阵法,剑走偏锋,心中独揽其大,···”

“弟子以后不会了,以后一定诚心求道”没等同喜说完,宇全赶紧认错,生怕再惹师父伤心。

“我说什么了吗?”

“没,没有”

“宇全,九转阴阳功,有九门练法,门门皆有大成,越是厉害的术法,越是耗体力严重,你修行日短,不能一戳而就,九转阴阳诀的长生篇里有秘诀,只能自身体悟,不可言传,这本书据师父说是由吕祖流传至今,里面有很多禁术,有捷径可走,却不长久。”

“段文举···不,段师叔怎么可以走捷径?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

“那是你师娘翠云的功劳,我将那本九转禁术藏于地室暗格,你师娘魂魄一直寄存在暗格里替我看守,本想让段文举看到暗格,自己去找,然后我发动八卦阵将其困入阵中,不料···”同喜叹息一声。

“不料,你听从他言,将阵眼移位,亏得你师娘出现及时,才不至功败垂成。”同喜虽然说的轻松,我能看出,事态重之已极。

“那段师叔说是你害死了他,不会吧?”我嘟囔的问。

同喜眼视远方,思虑良久,叹息一声:“嗨!年少无知,他可不是你什么师叔,说来话长,我与师父周方林周游各地,修行功德,有一年黄河发大水,师徒二人沿岸无桥而过,师父若使缩地法,便可通过,只是这法门当时我还没掌握,师父只好沿岸寻路,渐行到了段家湾,师父修行九转已年深日久,一眼看出此地黑气熏天,他老人家慈悲大发,非要管上一管,遂进了村子······”

不觉日上正午,宇全听到激愤处,手掌用力陷入了院中泥土里,气上心来,『插』口道:“忒特么混账!什么东西!”

同喜看了看宇全『插』入泥土的那只手,缓缓道“也是我师父命里有此一劫,在南阴山封印那无头旱魃尸身时,段文举那狗才趁我师父专注不备,着了道,自此神魂被拘南阴山。虽道法通天彻地,却误打误撞着了这狗才的道儿,我自山西左权求空行大师不得见,回转段家湾,意图与师父商计,却看到了···”

殷同喜神情激动,脸上皱纹发抖,口角打颤,深吸一口气:“却看到了,那全村人的死状,我怕极了,飞奔家中,满地的鲜血,还有我老婆孩子那最后无助的眼神,我寻了三天,未找到两人,一个就是段文举,一个就是我师父,无奈下用了禁术招魂引。

岂知招魂引竟然招不来我妻子的魂魄,我师父曾说过,招魂引能强拘鬼魂,无往不利,若招不来,一则是已到阴司处报到,另一则便是被禁了起来,我出去不到五天功夫,鬼魂是要七日后还魂一次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禁锢住了,万般无奈下,我想起了通灵术,尝试着与木灵沟通,因为修行其日短,生涩,好不容易才在一口枯井边试着继续沟通,却发现井边的水草上有封禁的符咒。

我再不迟疑,动手破了封禁法,救出妻子与孩子的魂魄,鬼魂哭泣干嚎无泪,良久,听我妻子的魂魄说,师父已然死去,这满山村的几百口人命,都是被那姓段的畜生练禁术拘了魂魄。我师父斗伤了旱魃,自己也受了些伤,打算休整一晚,第二天再去封印,却见全村人无故死绝,魂魄却都消失了,他道法通玄,几个术法下,找到了南阴山后,见其中有洞,用真法护体,闯入洞中,打翻了段文举炼制的阴司阙,救出了许多魂魄。

他老人家自鬼魂处知道此事是段文举一手而为后,发誓一定要铲除这个败类,为了防止段文举再次拘魂练禁术,师父将包里的符咒一应拿出,分交给众鬼,若遇段文举,能躲便躲,躲不了就藏起来,他需要养足了精力去对付旱魃,翠云跟我生活了那么久,口诀被师父一教便会,被段文举『逼』到井沿处,藏形匿迹,段文举因拘不来她魂魄,怕我回来后知道,做贼心虚,当下在井沿不显眼处贴了封印符,井后面有树,站对了角度,自然给我看到。”

“那五爷是怎么回事?”

他动了动那只残腿,口角发干:“我师父在对抗不死旱魃时,用天师符刻的五行石碑,分散定在村里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引了地气,与炮台山的天然擂鼓法阵相呼应,做成个五雷局,威势极大,他道法精深,阴德久存,不计其数,死后,神魂被我救出,本欲投胎转世,天庭见我师父一生大功无数,为其立了神位,因段家湾已绝户,他是因此而死,便让他留在此处给了个雨神职位。”

“原来牛仰不是个符咒,并非村落名字啊,可为何叫我师祖为五爷?”我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下。

“搬迁过来的人,见我为师父塑了神像神位前写着雨神,我看着旱魃只是封印,心想除去,腿被段狗贼暗算,道法大跌,有心无力,众人只能求助师父降雨,以布福泽,天庭要求施雨必有雷神令,雷神令得有会雷的法术才可响应,炮台山天然雷阵被恩师强化,自是用它轻松,炮台擂鼓局一旦被敲响一下,就会有五道雷电降下,村里人称之为奇,见神像就叫爷爷,所以简称五爷,农村人给师父起的名字罢了。”

“段文举偷学禁术,真能成为传说中的鬼神吗?”

“以后再说,你昨天被翠云施法昏倒后,又没去学校,为了防止别人怀疑,你现在回家做饭,吃饭,下午记得去学校,有时间我再跟你说罢。”他毕竟老了,看起来40多岁的脸颊,却已然100多年过去了,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同喜吃力的站起来,仿佛多年的心事,终于说了出来,脸上依旧『露』着往日微笑,向屋子走去。

宇全低着头还在消化同喜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想着那段文举表面上人畜无害,心里当真如此恶毒?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心中着实有些唏嘘,人呐,表里不一,像段帅哥那样的英俊潇洒,到我学校里,就算是韩晓见了也得神魂颠倒吧?

“哌!”

宇全头顶上被一物事狠击了一下,他心中有思,不曾注意,捂着头往后一看:“我去,我说李瑞歌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狗小子,你眼睛瞎了?看不到我吗?”韩晓白皙的肌肤,画一般的脸蛋儿,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怒嗔道。

殷宇全心道:“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吗?陆洁亏是退学了,见我与韩晓打情骂俏的还不得休了我?看同学一场,怕出绯闻,但教人看到了,让我以后名声大损,这可是校花级别的,尽量别沾,待我问清来意,打发了便是,如若不然定会引起众怒。”

心念及此:“韩大美女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不知···”

“少说废话,老娘问你,上午干嘛去了!?”

看她一脸怒气,问话语气跟我老娘一样,真是个活祖宗。

“我能干嘛去?肯定是跟陆洁约会去了。”反正你缠我很久了,上次因为韩晓向我表白,同学好哥们张涛差点撕了我,现在能避则避。反正是在我家门口。

谁她一听暴跳如雷:“胡说!···”吓的李瑞歌和我直退半步,韩晓自知失态,连忙圆谎:“老师要我调查你究竟不请假干嘛去了,好啊,你竟然去约会了,我非告了老师不可!”

看着李瑞歌向她递去求救的眼神,李瑞歌对我和韩晓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忙站出来:“殷宇全,我俩以为你生病了,{眼神示意对着我看了看韩晓}所以过来看看你,你就让我俩在你家门口吗

我没来由的谎了一下,赶紧开锁,请进了两尊活神,递水端茶,拿瓜削果的伺候,“千万别告诉老师,我昨天晚上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过量运动,累的早上没起来。”

“干嘛要做那么多俯卧撑啊?累死你算了。”韩晓话虽这般说,后来语气婉转,口中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眼神柔和的放电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旁边的李瑞歌,苦笑了一下,“你俩看,我父母现在都出去旅游去了,四天都没回个电话,家里没人做饭,想请你俩吃一顿,又怕自己学艺不精,现在正午时分···”

我本来说着说着,可韩晓眼神内的柔情立马转变为怒瞪,没来由心中一虚,声音渐小了去。

“谁说要在你家吃饭了?就算我赏脸,陆洁就不知会不会同意了,有的人啊,就是自作多情,我本着同学一场,关心关心他有没有生病,他却非要给我做饭,瑞歌啊,这种男人以后还是少碰,没准什么时候因为关心过头啊,就被人家给占了便宜,就比如说——牵手!”最后俩字立马提高音调说完的同时,我手上火辣辣的被她抓了一下。

那边李瑞歌已然嘴里吃着苹果,小眼睛眯成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我俩早在学校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殷宇全同学病了,我俩自动要求去帮殷宇全同学做饭,伺候病人从童鞋做起,学习**,给各个班级做个同学之间友谊的好榜样!帅哥,假若是没病的话,还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做饭!”李瑞歌沾染了韩晓的气息,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我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过,还伺候你俩活宝,玩心忽起,白眼珠子一翻,往床上平板直拍“我好难受,我生病了!谁来帮我做饭饭。”

“你难受!你生病!你来帮我做饭饭。”韩晓立马不论轻重的在我小腿上连续踢了三脚,我一骨碌起身将她灌倒在床上。

她似乎被我突然反击摔蒙了,半晌:“瑞歌!揍丫挺的!”

我哪那么傻,直奔厨房,锁上门,赶紧做饭,祈求原谅。

哥哥宇远回家后看到三人打闹,也识趣走到厨房帮忙,饭罢,殷宇远与李瑞歌,识趣的离开了厨房饭桌。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木讷坐着,一个直直盯着殷宇全,宇全脸红的透了,抬起来看了看韩晓,马上又低了下去,压低了声音说“韩晓,你别这样,追你的男生那么多,而我跟陆洁谈恋爱虽说是没牵过手,但毕竟有了名分,你的美貌,自是不用多说。”

殷宇全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她,心道:她眼神中一直很平和,很喜感,我第一次是直接拒绝过她,而这次不想继续伤她的心,心有不忍,而且对于美女,我没太大抵抗力,虽不至于抛弃陆洁,但却是对于以后她的死缠烂打有了情谊,此为对陆洁的不忠。

一咬牙正准备说。她却捂住了我的嘴,“别的我都不想听,你还记得咱俩同桌时,你说过你喜欢我吗?”白皙玉手缓缓收了回去。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小学三年级,“嗯,怎能不记得?那时候咱们才9岁,你我交换了定情信物“圆珠笔帽”,第一天信誓旦旦说的永不分离,结果第二天,那两只所谓的信物却不翼而飞了,你以为我不忠心,我以为你不忠心。可那会谁也不知道谈恋爱是干嘛的。”

韩晓满脸带着小幸福,突然就说:“其实,那两个笔帽后来···”

“后来怎样了?”我神情严肃起来。

“没什么,你别想多了,我可不缺男人追我。”韩晓尽量面带严肃的说“只是同学之间的关心!”

说完就去屋子里拉着瑞歌要走,结果一出门,哥哥跟瑞歌都在门外面偷听。

尴尬坏了,韩晓和我强作镇定,我送出门外时,心里却在想,她不想让我知道笔帽原来是她拿走了,她为了体验被追的感觉,当时非要我重新再去买两个带有笔帽的笔,而我却一个劲的赖她弄丢了“定情信物”。霎时间脑子一阵轰鸣。

“想什么呢?傻瓜,我问你最后一次,如果没有陆洁,你会不会跟我一起,会不会喜欢我?”她突然去而复返,问了这么一句。

我盯着她一双发亮的大眼睛,第一次对她流漏出了爱意,那种爱意的眼神就是她恨我跟陆洁恋爱的根源。

“会!”

章节目录 第7章 秋雨绵 红尘伊人 火轮载木江山好,飞器多节,汽笛鸣啸。平行荒山人俱眠。栏杆却在栏车下,蒸汽黑烟。卧躺留连,疑是山中别有天。

“残豆芽,破火车,清幽古道,骡马挣僵试比梭。哈哈。”

殷宇全放暑假后,闲来无事,听说小姨家的孩子会骑马,都年轻贪玩,感觉电视上演的大侠,骑着狂奔的骏马,风吹飘逸的发丝,很潇洒,特拽!

于是兄弟二人也不讲究,把爷爷一匹老骡子牵来,折腾了半天才上去,原因无他,老骡子『性』儿好,不踢人,跑两步就喘,又不会担忧人坠骡的惨剧。

“哥哥,你这念的什么诗?烂七八糟的,豆芽跟火车又搭边了。”孔争鸣一脸鄙夷的坐在骡子背上对着前方的殷宇全说。

“我说鸣鸣,既然骡子骑都骑了,虽说无万众瞩目,也有俩老太太看了看咱,显摆够了,你说你村里有个美女叫崔蒙?在哪里住?”

“二哥唉,我只是提了一下,你就念念不忘了?你不是说对陆洁忠贞不二的吗?”说完孔争鸣没憋住笑意。

“感情的忠贞不二,与看美女是两码事,我也只是想验证一下,她到底有没有我见过的”

“孔争鸣?你们俩个傻子骑骡子干嘛?哈哈,笑死人了,别人都骑马,骑骡子倒是新鲜。”

“哥?哥?”争鸣叫了宇全两声,殷宇全才缓了缓神,兜住骡缰绳。但见那刚才说话女子,真个似百合滴水欲沾裳,亭立春风画红霜,脸颊自身带有妆,何费粉脂『乱』描伤。

“崔蒙就是这位了。”孔争鸣也不看宇全,自顾自的低声说道,宇全自觉失态,轻咳一声。

“你不就是,是谁来着?我记得好像在哪见过你?”殷宇全打着疑『惑』问。

见崔蒙根本就没搭腔,尴尬坏了,一时场面失控,那一对眼睛直直的盯着殷宇全,似乎想看到宇全如何圆场。

“二哥,你们不是在学校里见过吗?蒙蒙,这是我二哥,也就比你大,快叫二哥。”争鸣心道,这女的美貌如斯,怎肯鸟我二哥。当下扭转头去不在理会。

“哈!真是好笑,你叫什么,我就非得跟着叫什么?万一哪天我成了你大哥的媳『妇』,你俩人可还得管我叫嫂子。”崔蒙打趣说道。

“我大哥若有此福分,也真不白活了。”殷宇全喃喃道。

女孩美丽被夸的多了,自然感觉很平常,马尾辫一甩“哼,傻瓜!”留下仨字,却走的远了。

“二哥,看到你那直愣愣的眼神,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她可不缺人追。”见殷宇全半天放任着老骡子自己走路,心觉就算美貌也不能当饭吃,全然不知,宇全心里却记起了顾春雨小时候喂饭时,羞涩的脸红,跟遇到崔蒙一般无二。宇全此时思绪早已飘到了远方。

一个隐藏在山间小道的洞『穴』里,低声的有人呢喃着:“哼!冤家路窄!”

日落天沉,当黑暗完全遮盖在山村的时候,两个玩了一天的少年饭都吃的很少,躺床上就睡了过去。

朦胧中,殷宇全忽觉身旁有异心道:弟弟睡觉很不老实,怎么钻错了被窝?跟我挤到一起。

一股冷风由窗外吹来,香气扑鼻,登时宇全打了个激灵,猛的坐起来,趁着夜『色』向旁边看去,霎时间,一股暖流在下丹田徘徊不去。

窗外的一个黑影闪过,宇全看着床上躺着的玉体散着淡淡幽香,心道:“这不是崔蒙?这可如何是好?他本是年轻,未经人事,不由一阵慌『乱』忙穿衣。”

“乖师侄,惊动了别人睡觉可不好,别弄巧成拙。”耳畔有音忙回顾,黑暗里赫然是段文举一袭白衣,温文雅尔的站在那里,气质不凡,玄青光气自其身体缭绕而出,若不是知道他以往事迹,还以为是得道成仙的神仙。

“原来是你?段文举,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我和你可没什么过节,欺负小辈儿算什么本事?犯的着这样侮辱别人的身体吗?”宇全嘀咕一声,穿衣下床,向其示意,出门再说。

夜半回凉,段文举见此,也随他意,穿墙而去。一人一鬼,自乡边小路奔了许久,才缓缓停下。

“想不到,才多日不见,你阴阳诀已修到上阳境界,倒是出乎意料了。”段文举一口说破。原来九转阴阳诀分阴阳,先修阴,后修阳,最后阴阳九转十八功,合而一起,是为金丹大道,难怪段文举吃惊。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其实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是个连自己亲爹都可以因为长生禁术而杀死,我对你这种冷血动物,没什么好感。”宇全不接话茬,厌恶之『色』已极。

“哈,是同喜这家伙告诉你的吧?怎样的为人,他又如何知道?他师父跟他自己的老婆发生了苟且之事,我只不过是随手”

呛啷一声,“够了!”软剑被宇全拔了出来。:“若有损我师父师娘名声,也说不得要与你见个分晓!”

段文举似乎涵养很好,轻笑两声:“也罢,不说就是,今天来找你是想成你好事的,你对那女子之意,我看的出来。”

“你不要自以为是,你自己身家名声败坏,却来拉我下水,我是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至于崔蒙,人家根本就是无辜的,你是看我年轻,捏我短处,有求于我罢?”殷宇全自听说段文举的事迹后,心里着实留下了阴影,他分析的一点都没错。

“也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师侄,你帮我把九转禁术偷来,我帮你搞定崔蒙。”见宇全神情动『荡』,赶紧又说“只要你看上的女子,我都帮你成了好事,如何?”他满脸期待的看着殷宇全。

“不成,伤天害理的事”

话没说完,段文举赶紧截住话头:“老实说我距离鬼神仅仅一步之遥,走完这一步,你功不可没,美女算什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包括像我一样长生,也不是不可能,看你怎么表现了。”

“不可能!这事没商量,我不会把自己的私欲,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而且,我也学了九转阴阳,未必便不能长生。”再不迟疑,殷宇全一口否决。

“你知道九转阴阳诀是什么吗?你根本就不懂,为何有禁术?天道在在有理,似你师祖周方林也不过活了个大岁数,算不得长生,真正的长生是鬼神。”段文举边来回晃悠着脚步边解释着。

“你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对的,周方林是牛仰不的雨神好吧,虽不见其人,想必也是回来了,毕竟灯头已朝下。”

“那个是尸解仙,成仙很痛苦,我算是帮了他一把,他若是没给我偷袭身亡,如何能够成为这附近最强大的仙家?”听段文举语气好似他杀人反而是对的,那一村的人都是为了让他杀死,然后他再说什么“我是为了让他们都成仙吗?”

宇全再不多说,阴阳歌诀散着淡淡青红之气,直『逼』软剑锋芒,风神步法忽起“急奉太上救苦天尊,怜世多患,九雷降体”

瞬间天地『色』变,黑云压顶,应以号召,软剑青红之气到处,一片狼藉,搅碎的石子土粒下哪有段文举的身影?

宇全全神戒备,不料空中直坠一抹红衣,落地无声,忙避开去。

“既然你自持己能,陪她玩玩吧!嘿嘿。”段文举早已立在斜坡之上,一脸轻松,看也不看,自顾说道。

红衣处,绝世美貌的面容,无需红妆点戳,“崔蒙?”

红衣人正是方才床上躺着的佳人,宇全见事出反常,心道“她似乎是被困制住了,莫动剑伤了她。”心道此处,崔蒙蒙直奔宇全而来,上手便扯去了一截宇全的衣袖。

宇全看手臂处,五道血印,火辣疼痛。忙收软剑,神功回防自体,全力躲闪,心道:崔蒙被困制住了,手边无符咒,怎生是好,平日里同喜总说不要只画威力大的,驱邪的、卜方位的等等都要学会,这临阵之际,立马显出了窘态,兀自悔恨不已。

妖月余晖偏西,段文举见困魂后的崔蒙奈何不得宇全,看到不耐烦处,手上一指,殷宇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抬头狠狠的看了一眼段文举,忽有一计。

见西山上有颗垂杨柳,再不多待,捏诀直奔而去,软剑锋过,杨柳枝到手,崔蒙既然被鬼压制了,肯定鬼魂走身,常听老一辈人说“柳树枝打鬼,打一下,矮一下。”对着崔蒙一阵家庭暴力,美女,可尽量别打脸,宇全自己都感到好笑,这情况还管她是不是美女?

柳树枝击在其身,崔蒙瞬间身体做出反应,有疼痛感就是个好现象。一股黑气猛的从崔蒙身体里绕了出来,翻身便走,宇全欲追,可眼瞅着崔蒙身子瘫软在地,口中支吾一声。

宇全心道“救人要紧!”连忙上去扶住跌倒的身躯,手到处,软溜溜的,来不及歪歪。抬眼望去,段文举不知何处去了,夜『色』已尽,东方天际启明星跳耀着,手上的美人,折腾了一宿,仿佛并没有给她的美留下任何记忆。

宇全叹息一声:“这该如何是好,她被鬼上身,孤男寡女,相处野外,昨天才刚见过面,打过招呼,这如何跟她解释呢?任由不管,段文举他鬼神体,即将圆满,我在这儿时,都无法奈何他,我若一走,他再对此女子下手,那还得了?说不得,就做上一次坏人。宁愿让她误会我,也不能被人伤了『性』命,此时叫醒她?”

他犹豫不决,良久,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刺眼的阳光伴随着厉声呵斥:“喂!喂!你给我醒醒!”一脚踢在殷宇全腿部。

殷宇全累的狠了,腿上虽痛,眼也不睁嚷道:“干嘛啊,累死了不让人睡觉!”一翻身又避了过去。

崔蒙叫了好半天,也没叫醒他,好不容易醒了,看他理也不理自己又自顾自的睡去,心中有气:“那你一个人在这睡吧,我走了!”

宇全想也不想:“快走吧,昨晚要不是”一下子差点说漏嘴,自惊的一下子神经绷紧,睡意全无。

崔蒙本疑『惑』,早上醒来怎么睡在田地里,初秋的田野上只有殷宇全和她,心中正不解处,听说有料,见宇全睁开了眼,非要问问他昨晚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宇全心下叫苦不迭,都说大智若愚,他想不出什么搪塞的理由,索『性』就说:“咦!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昨晚跟我表弟一起玩的嘛?”

这下倒好,崔蒙见宇全遂生疑『惑』,还反问自己,此事不了了之。崔蒙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问:“你说昨晚要不是什么?”女人最讨厌说半句留半句,对后半句总抱有求知欲,且很强烈。

“哦,我是说我和表弟昨晚出来玩,要不是我上前把狗撵走,那狗非得咬到他不可。”言毕,见崔蒙蒙拖着长音“哦~”了一声,好不容易信了自己,不由舒了口气。两人一起回村不谈。

一个多月后,秋天的气息渐渐正式起来,四合院里的桃树叶子泛黄脱落,同喜听殷宇全说完发生的事后,后怕起来,生怕宇全遭遇不测,将保留的软剑七式尽数传于他,也不管其在短时间能不能融会贯通,顺带天蚕手套与一本通灵秘要都交给了他。

并告诫他:“贪多嚼不烂,只能自己慢慢练,记住就好了,段文举既然复出作恶,并一心想要禁术。我也不能大意,你今后不必再来找我,此中凶险太甚,要勤练功夫,倘若你有何不测,以此为信。捏碎了,我便知之。”

他顺手递给宇全一个荷包似的东西,告诉宇全这东西不能沾水,否则便不灵了。

其实殷宇全那会才十八岁,因为经常锻炼修行,个头竟然达到185厘米,走在街上都有女人看其英俊不凡,只是右边的耳朵却是凹进去的。

“宇全,你电话!”

“谁的?”

“还是你那个女同学,每次都给你打电话,也不见你给人家打一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指望你谈个对象,看来也是白日做梦,亏得人家闺女不嫌弃你。”母亲唠叨个没完,末了还轻打了宇全一下。

“喂,小杰?”

“宇全,最近在干嘛怎么一直没理我,在家里还乖吗?”

亲娘嘞,这话问的,“乖,怎么不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狗都懒得搭理我。”

“少扯没用的,我现在要去口子村亲戚家,你家有车吗,把我带过去呗。”

“下雨还出门?真服了!”

“到底来不来?”陆洁略带焦急。

“去咋能不去,马上接驾!”手上挂了电话,也不顾母亲说什么饭做好了,披上雨衣,顺手系了软剑,骑着摩托直奔陆杰家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爱恨交织徒无功 感情这条路,本来就只需两条路走,所以所有的作,没有谁可以帮谁开解,最后都得由自己承担。

雨『露』披散在幽静凹凸不平的马路上,顾春雨满怀心事的举着伞,抬头望向东方,似乎是流连的牵挂。

自宇全的姥爷过世后,再也未曾见到过那个一见自己满面羞涩的家伙,好不容易有时间跟同学一起去牛仰不村的亲戚家时见到了他,居然躲着自己,心里没由来的一声惆怅,也许是都长大了吧,距离却远了许多。她心里这般想到。

突然,一个白衣服饰的俊美少年出现在身后,春雨想走回去,轻声说:“让一下”

“姑娘?雨天里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找什么?”

春雨见他说话声音祥和,衣着得体,风雅有度,想必非歹人,当下喃喃道:“我找的东西,你又找不到,对你说了也是没用。”

“天下没有段某人找不到的东西。”

“嘿嘿,吹牛,失陪了。”春雨打着伸缩伞渐渐走回家中。

摩托车带着一路的水花击溅在两个铜狮子门前,殷宇全见陆洁下了车,因为下雨,两人年龄又不大,宇全心里避嫌,二人约定由宇全先去舅舅家避雨,陆洁跟其母亲在亲戚家办完事后,打电话联系。

转眼殷宇全在舅舅家停了车,心道“下雨了也不知舅舅关着门在里面做些什么。”大声喊了几句。折腾半天无人应答。

顾春雨草草吃了午饭,因是女孩家,初中毕业后,父母离异,一直跟着父亲生活,而老父亲早年外出打工赚了些钱,父亲爱打麻将经常一整天的不回家,只是两个人的院落里显的分外清净,也不用去赚钱养家,遂玩起电脑。

“你心上人现在就在门口。”

一句话是从耳机里传来的?还是耳边传来的?春雨女孩家大惊,左右环顾,四下无人。以为电脑有什么漏洞、广告之类的,当下不以为意,继续玩。

“他在雨地里淋着呢,你何不叫他进来?”

顾春雨手指发抖,左右打量,试探着问:“你跟我说话吗?”

“不然又是跟谁?不用管我是谁,总之殷宇全现在就在外面,信不信由你,我走了。”

顾春雨听到来者声音,又不见其人,心下骇然,幻想着是否神佛有灵,有意促成好事,毕竟那时节听的牛郎织女,其中的那牛开口对牛郎说话,至于后来成其佳话。心道此处,连忙出门,看了看哪里有什么人?

莫不是听错了?眼神打量了一下宇全舅舅那边,果然见有个白『色』的摩托车后保险杠,心道“既然出来了,何不上前看看。”

只见那少年郎躲在车库底下避雨,顾春雨大叫:“呵!本仙人今天算定某人一定被淋雨在此,故来搭救于你。”

说笑着,殷宇全看了看她,“我在屋檐下也挺好的。”

“哼,就你那德行,要不是跟你舅舅是邻居,我怎么会管你,你爱来不来,死样!”说罢,顾春雨扭头就走。

宇全心想:莫要弄巧成拙,陆洁还在等我打过去电话号码,正好春雨家有,但又怕粘连不清,我只用其电话,一有消息让春雨出门告诉我得了。

“春雨?”

“不在!”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顾春雨玩味似的看着刚进门的宇全说道。

“那什么,我今天跟我朋友一起来的,没成想舅舅家没开门,我朋友要走的时候说跟我电话联系,我想能不能用一下你家电话,告诉他联系我的方式。”殷宇全一口气说完,脸已通红。

“那么大了还爱脸红,是你女朋友啊?”顾春雨注意突然集中起来。

“我同学吧。”这样说,为了让自己降降脸皮的温度。

“女的?”

“嗯,我用完了就在门口等着你信儿。”

“打吧,那么麻烦,你自己在这里等着电话就好了,干嘛非出去,啰啰嗦嗦的,你怕你同学误会啊?”春雨一脸的不耐烦。

宇全没接话茬,电话接通后两人正常通话,身边都有人在,亲昵话语便没有的。

打完后,宇全正欲离开,春雨说“你那么着急走,是不是很讨厌我?”

那与崔蒙蒙一般的美貌下,宇全再不拘泥什么,“没!我是怕影响你名声。”

“那就自己等电话!”

甩了一句话气呼呼的出去了,良久,宇全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男人等女人哪有不耐烦的?

只见春雨换了身红『色』新衣服,在厨房里做起饭来。殷宇全见顾春雨脾气虽大些,但身世却也可怜,听闻她上完学父母就离异了,她心中定是难过的,不论怎样给她当个出气筒也不错,毕竟,我生活的不是挺快乐,都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当下走进厨房,面带笑意:“大美女,你还会做饭?了不起。”

女人经受不了夸奖,这个是与陆洁的恋爱经验,用来社交关系,一举凑效。

二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倒也气氛融洽。

“这孩子怎么回事?打电话这么多了还不接,雨都停了,该不会是在路上有什么意外吧?”

陆洁想“宇全说路途不远,就在坡崖上头,胡同里第二家,他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心念及此,有心上去看看,跟母亲说了去意,刚出门见一白衣俊朗的美少年,还未走两步,只听他说“别去了,破坏人家好事,不如你看我可配的上你?”

“神经病!”陆洁听他如此前言不搭后语,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惊慌,脚下步伐加快。

夜『色』悄然落下,白『色』的身影轻哼一声,没入墙坯,初入夜的灯火下两道身影立足厨房,顾春雨的父亲刚从外面打了一天的麻将刚进门,看到两个青涩的人儿有说有笑:“宇全,你来了?”

“嗯,伯伯我下午带朋友出来玩,额~因为下雨,舅舅家没人,暂时过来避避,等个电话,一会就走。”他说着电话,心道:半小时过去了也没听到电话响,想必是没在意,赶紧过去看看吧。

说来也奇怪,座机电话根本没有显示任何信息,殷宇全有些心怵,试着打了一下,可刚拿起电话,话筒里响起嘟嘟嘟的声音,这是断网了?仔细打量,电话线居然没『插』着。

这是谁搞的鬼?心中不禁有气,按道理来说他一直在顾春雨身边,春雨父亲又是刚刚回来。

春雨的父亲见宇全出神之间说:“你在这吃了饭再走吧,打小你就在你姥爷家住,别生分,虽说你姥爷不在了,你跟春雨也玩的来。”

“下意识道,不了伯伯,我现在就走,朋友等着我去接呢。”正欲出门,

“你方才看电话,电话里有未接吗?天已黑了,指不定你朋友也要吃了饭再走的,不如你给他打个电话,也好安心,你舅舅一家人前几天都去了外地,你也不常来玩,春雨也给你做着饭呢,就在这陪陪春雨也好。”春雨父亲好心说道。

殷宇全赶紧接上电话线,正打着电话。电话那头说陆洁已经出门来找他了,再不迟疑,说了声:“朋友来了,莫要让她找不到自己。”立即出门。

顾春雨见自己饭已做好,殷宇全竟然不顾劝说已经说门,心道:“他朋友再怎么不懂事,也该叫宇全吃饭再走,自己跟着宇全一路出去,打算自己跟他朋友说道。

却说陆洁一路走到坡上,根据殷宇全屋子位置终于到了他舅舅家,见其内有灯光,也不避嫌,敲门而入,门扉开着的。

“殷宇全是在这儿吗?”她小心问道。

“哦,宇全没来过,摩托车倒是在门口。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殷宇全舅母刚坐车回家,笑看着陆洁。

宇全出门后左右顾盼,寻不到人,却见舅母家灯火通明“我去问问有没有来过,也是好的。”

陆洁刚要出门,却看到殷宇全站在门口,身后却立着一个美丽的倩影,心下怒极,面不『露』『色』。

“哦!~我说你去哪了?真是艳福不浅!”不由分说丢下一句跺脚而去。

殷宇全心下叫苦不跌,正欲追去,却听:“既然她已然误解,现在正在气头,不如日后分说。”春雨也没来由的赶紧说道。

这前前后后,殷宇全脑中一阵絮『乱』,突然就想起那个电话线:“是不是你拔的电话线?故意不让电话响,好破坏我俩之间的感情?”

“什么电话线?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春雨白受一句,心中一顿一阵烦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破坏感情?但见宇全低头不语,思量一下后,立马骑车追去。

顾春雨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息一声心道:“原来他早已有心上人,亏我痴人说梦,投李筹缘的,今天真是不平静,突然就想起那个白衣俊朗少年,莫非一切都是···”

殷宇全一路下去,不见陆洁身影,想必是躲在角落里了。故意不让宇全找到。他心计上来,开了神通,通灵秘术洞开后,停了车,见左手边胡同里有白『色』身影一闪而没,风神步法发挥极致,却总追不上,心下称奇,白『色』身影?

段文举!

“原来!一切都是被算计了,好!我拼着今天与陆洁分手,也不能放过你!”他本年轻,心中气急,又找不到人,你不让我好过,你也甭想好过,再不多想,将平生所学玄功尽数发挥。

直追到后山,白影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怎样?这法子可还满意?”

殷宇全更不多话,软剑从腰带抽出,咒语急起,离弦似箭,眨眼间段文举也不怠慢,忙闪一边,心道:“这小子几日不见,功力精进如斯,倒是个好苗子,可惜不听我用,也一般去死!”

殷宇全见段文举躲其锋芒,边施法边厉啸:“九龙阴风俱在空,斜月罡风入吾功,天地之掌在手中,残手命尽黄泉倾!”

他手中天蚕手套一应带上,动作几次变换,脚底无根,衣澜随着咒语飘『荡』,瞬间数十道软剑罡风打着旋,疾飞打在段文举处。

“咦?”但听一声石裂,不见文举踪影。

月半临空,白光挥洒处,段文举虚立半空,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一方阙宇,犹如九幽魔神,神情之间不可一世。

“至于吗?这天蚕手配着天蚕手套施展开来,以你目前的功力,根本对我不起作用,要速度没速度,要力度没力度,犹如跳梁小丑,也敢前来卖弄!”

“哼!今日受你『奸』计!怎生无用,用命抵了便是!”更不多话,咒语急起,只见宇全拿出三只香烟无火自燃,猝然倒地,一缕幽魂飘『荡』而起,左右环顾。

“哈!因此你就要拼命?这招魂引也敢『乱』用,最后问你到底帮不帮我拿禁术?”段文举脸不动『色』,语气之满带不屑。

“休想!”左右手并施捏个诀,脚底白『色』雾气陡升,他第一次用招魂引,以灵魂状态才可触及高空,驾着雾气左右不稳,两手瞬间翻腾,拼命发出最强一击,那术法下青红物状激『射』而出,直欲破碎虚空!

“呼啦!”一声,又是一招打在对面的山体上,泥土碎石击了个粉碎。

“哼!你且看看我这一招如何?”段文举也一般双手并施,口中诵语,脚下罡步:“九龙阴风俱在空···”

空气中隆隆之声不绝,那气化的罡风犹如九条巨龙,张牙舞爪盘旋文举身躯一周,转瞬即至,气势法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眼瞅着殷宇全非要被这威力无匹的天蚕手轰成渣。

殷宇全躲闪不及,“九阴魔魂涌泉开,九阳之神天灵在,无风起浪天尽海,神功护体自佑来!咄!”

半空之中九龙带着罡风刮脸生疼,一举将宇全打在地上,灵魂扭曲,危急时施展了九阴九阳护体玄功,也是螳臂当车,神情委顿,思绪急飘。

段文举朗声道:“你既然不肯为我所用,索『性』拿你练了阳尸与那旱魃做成一对儿!”

他手托一鼎阙宇咒语急起,阙宇之物登时法天象地,直压苍茫大地,眼瞅着殷宇全非要来个魂魄被收的下场,危急时刻殷宇全元神入体捏爆了同喜给的符咒。

一抹黑云,风刮刺脸,生生挡在那鼎阙宇之下,致使再不动寸分。“呵!段文举,你还要脸吗?对付个孩子还用上了阴司阙。”

说话处,正是同喜驾着云,飘忽而至。

“师父,弟子没用。”

“你且休息片刻。”

同喜起身,神情激愤,向着半空的段文举道

“百年往事,我不欲计较,想你鬼神之体得来不易,残害无辜百姓,已成定局,皆赖我当日贪心,我回首往事,甘心罢手,你已练成阴司阙,不惧鬼神拘魂,长生已以,何必再『逼』我动手?那禁术之中满是害人修我的法子,当初我师父便说该烧了它免除后患。我已在百年前妻儿故去之时烧掉,你枉费心机了。”

“瘸子,你自己懦弱不堪,要那禁术也是无用,我虽长生不死,但终究未大圆满,每五百年一劫难,当初我若有禁术之中的变化之术,也无需再来叨饶于你,日日惶恐“雷、火、风”灾,你若不将书奉于我,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徒弟一生蹉跎。”

段文举心道:“这雷火风都非凡物,预先不知其厉害,近年来结识了一个廖道人,听其说鬼神之物阴德为要!纵有阴司阙,挡的住幽冥鬼差前来勾魂不假,要挡那天地造化、日月玄机的三灾,却是休想!且我手刃段家湾一百多口人命,大都困在阙中,只为阴德,可不曾想阴德没凑齐,当年炼制鬼神之体的魔心也受到同喜重创,一步之遥,着实可恨!鬼神之体,徒具其形。”

“五百年之寿,还嫌不够,你害死那许多无妄之魂,跟他们相比,你活的太久了,作恶之人,阴德不聚,定不长久!你害我一家三口人命,兀自不知悔改!”当下更不多言。

殷宇全见阴风顿起,黑云恒生似乎压低了苍穹,转瞬间两人各祭出法宝,阴司阙如山飞速盘旋,殷同喜一招手特殊材质的天蚕手套仿佛有灵『性』一般抖动一下,随即一个法天象地,同喜如天神一般耸立高空,身躯、手套,不断变大,他神魂受损,见此惊天一幕,神情惊骇,当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分水岭峰回旋急 山有灵,水无情,红颜惨笑,『乱』了愁绪,一腔恨意意难平。

天有心,地无诚,知心泪下,伤了肝肠,两语怨声声载道。

距离上次殷同喜神魂大战段文举,已经有一年多。殷宇全给陆洁打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打的多了,直接嘟嘟嘟。

宇全神魂受损,在家沉睡了两天,父母感觉其有异状,以为是淋了雨,受风感冒所致,也不管他,对于宇全这样子辞职不去上班,每天呆在家里,父母早已对其厌倦。

当时哥哥殷宇远刚好结婚,父母心道“若是分了家,每天没人给宇全做饭、洗衣,让其没有依靠,也许他就知道自己靠自己去上班赚钱了。”

于是重金买了两个农村里西台街区的旧房子,分说让结婚的殷宇远和弟弟都搬出去住,这下可恼了殷宇远的媳『妇』

“哼!刚结婚,你们一家人连个新房子都没有,早知道要搬出去住,这婚就不该结!”嫂子眼神有意看了看殷宇全

宇全却无所谓,他嘴上不说,内心不傻:既然是想撵我出去,用什么方式都一样。

随后辞去父母,并装傻充愣道:“人家刚结婚,要出去住也是我出去住,他俩还不会过日子,在家跟父母一起住也有个照应,万一将来有了孩子,嫂子一人可带不了。”

“嗯!咋说不是,可人多是非多,哎,想清静两天看来是不成喽。”父亲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再不多理会,立即收拾行李,搬家不谈。

殷宇全心道:“自从上次回来后,我没亲眼见到战端结局如何,但他跟我说以后靠我自己了,可见同喜当时一战并不沾光,他近期身子大不如从前,棺材都已备好,有意将那八卦阵箱子里的金银珠宝传给我,我今后哪里缺钱。”

一年之前所受之冤着实可恨!他心智受了磨砺,坚韧不拔,勤于修行九转玄功,与往日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同喜在家吗?”同喜不愿让宇全俗世之中叫他师父。

“咳咳,哦,是宇全来了。”同喜吃力的挪腾着步伐说了一句。

“对了,我上次教你的禁术,练的怎样了?”

“你说禁术里全部都是害人的,我怎敢『乱』修。”

“嗯!这个··物无绝对,好人学了也可以用来做好事,坏人品『性』难移,那是坚决不能学的。”同喜低头坐了下来,气喘不已。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额,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想出去一趟,找个工作,我在家半年吃闲饭,家人已容不下我,并在西台街为我置了一处旧宅,要我自立根生。”

“你意何往?”

“想去山西龙虎山地界投靠我朋友开个挖掘机什么的。”

“你想去打工吗?”

“不想!”

“为何?”

“自从上次在私人企业里打工后,遇到一个半百的老人,因为年岁大了,每天在厂里被劝退,岁数一大,回到家中什么都干不动了,若养儿防老,却是扯淡,我那个厂子又不包普工养老,养老保险,一月才给百十块钱,心冷之余,不如靠自己做些什么。”

宇全似乎看透了人情事故,自顾自的在同喜面前说了自己的遭遇。

“所以你便辞职不干了?”

“是!”

“那你现在出去打工又是为何?”

“糊口,吃饭!”

“养儿为何不能养老?”

“大多数人以为,女儿不如儿子,想自己年迈之年有个儿子做依仗,却不知儿子有了家庭,儿媳『妇』如若孝道,也能无忧。但现今看来,媳『妇』好坏,与儿子能耐以及心地如何,对于养老有很大关系,谁也说不准以后没了本事会不会打爹骂娘,抛夫弃子,与俗世之事纠缠不清,不如清净自在些。”

“呵呵,莫非就没个孝子?”同喜见殷宇全话头一棒打死一片,明知故问道。

“有!有钱的爹下面会有孝子,用孝道赚他爹开心。贫寒的母亲自小教育孩子三观端正,穷有穷志气,男孩『性』善,长大后才能孝顺。”

“『性』善?”

“人之初,天『性』混『乱』,不分对错,环境导致『性』格多变,变变有一念,人小时候说孝顺的很多,长大后说孝顺的也很多,却大多数在坟头哭泣,为世人所赞一个孝子!虚荣心太甚。此等作为,都不可取!”殷宇全以自身见解,诉说自身周围环境所遇之变。

“以你之见,又当如何?”

“我以为,孝道藏于心,动以行,不论父母环境,自身得长个本事,不为财权发愁之际,方才能有时间空间照料其父母养老,世人嘴多、眼杂,自己走自己的路,方为上策。”他年方二十,说出话语,深得殷同喜之心。

“你有了钱之后想做什么?”

殷宇全沉『吟』半响:“想搞养殖,却不知该养些什么。”

“你学了我的一身神通,甘心埋没故里做养殖?再者,搞养殖不利于你娶媳『妇』,你可想好了?”

“但凭借自身本事立足天地间,方是男人本『色』,娶妻也好,做官也罢,都一般受人管制,师父只说少思少想,少怒少忧,是长生根本,自在为人,逍遥作风,也算是遵守了师父教诲。”

殷同喜见宇全如此说道,满面皱纹之中带了些许笑意。

“眼下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未待殷同喜说完,宇全低声说道:“我与陆洁和好4年之久,先前不白之冤,皆赖段狗贼,奈何一年前我不是对手,今番非同往日而语,我···”

“你听我说···”

宇全听同喜诉说,面『色』先忧后喜不题。

南阴山浩『荡』无边,直连南明河水,明河北岸地势显赫,遮阴处层层叠叠,不计其数,榕树峰顶,北方少有。遮阴处多为丘陵,当地人都称之为分水岭,大雨倾盆之时能缓水分流,不至丘陵周边田地旱涝,且地广人稀。

“段文举!你枉杀我村众人,你父亲也在此列,简直禽兽不如!”

“张老伯,你都死了那么久了,脾气还是那么大,待会天将暮『色』之时,这阴司阙便是你等灰飞烟灭之处!”

“文举!都是我不好,看在你我父子一场,我不记恨你,你饶了这一村无妄之魂吧,哪怕是找些替死鬼,也不至太伤天害理。”

“哼!那多麻烦,三千阴德已然大损,只要这阴司阙炼化了尔等,我鬼神之体便臻至圆满,只需要灭了那老瘸子收回旱魃之魂,禁术到手易如反掌!”

段文举心喜,仿佛天下一切尽不放在眼中,直直的盯着阴司阙中猩红的锅体,等待阴火将尸油加热,然后一举练了众魂魄。

往日因村民众怨气太大,难以一举成功,只得过9个月炼化一抹魂魄。随着他鬼神玄功渐进圆满,法力无匹,这余下九十多口,今天打算一举凑效。否则日久年深,自身遇了三灾,不得自保,害人害己,终究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想到此处也不禁为那九转禁术感叹

“此类术巧夺天地造化,魔心成圣,功行圆满,不需任何阴德,不入三界,不在五行,直『逼』仙道大成之境,想那大自在天魔主,也不过如是,世人皆以为善者能得道,却不知天道残缺,穷凶极恶之人做下无边业海,只要后来控捏魔心断魔化神,反倒比常人来的更容易,只是其中凶险?··”

“什么人!”段文举发觉周遭阴司阙有阳世之气,厉声呵斥。瞬间回去一个来回,并无异状,莫非自己感觉错了?

他想了一阵:“想来此魔道有些魔『性』,也是有缘由的罢。”抛去念头自顾行转九转玄功。

暮『色』已至,妖月皎洁,山风渐大,树枝摇烁不定,柳树下两粒尘埃隐藏在夹缝之中似乎关注着一切。

一身白衣端坐在阎罗殿上,权威已极,阴司阙分三殿,阎罗殿、幽冥殿、轮回殿,但细察觉这处所在并不阴气森然,徒具其形,只能算是个法器。

段文举起身,走了两步后,站立在火炉旁,捏诀!霎时间阴司阙放大,山边忽变一物,以为琼楼玉宇。但黑木诡异,飘着淡淡黑气。

“出来了!”黑暗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段文举恍若未闻,左右手并握,天空直落一物,尘埃都似乎不安的动了一下,脚着登仙履,身披绛红衣。头?···竟是一具无头尸体。

黑暗处两粒尘埃骇然不已:“师父,这无头尸体,我似乎在哪见过。”

“看这尸体似乎近年来道行也不浅了,仅差一魂魄,便圆满成为旱魃姿态,亏是当年我留心算计此处,先莫说话,见机行事。”

“文举啊!你就忍心将生你养你的父母也一起练了邪功吗?小时候你要什么,我就给你弄什么,再不曾亏欠你的,现如今你还想要我的老命吗?我都已然做了鬼。我与你母亲就算是没什么功劳,也有苦劳,你娃咋那么狠心呢?”段文举的父亲段路只干嚎不落泪的如斯说道。

原来鬼再伤心,竟然是哭不出眼泪的,所以只能干嚎。

“哼!你养我在世上,不能长生,还说不欠我的,那生老病死,多受罪?你既然说不曾欠我,索『性』给我个长生不死,你融入我的魔心之中,我的不死,也就是你的不死,咱们一起登仙成圣!如此,我也算是待你不薄了。”

段文举说罢,再不理会,手印一翻再翻,巨大的火炉前,文举嘴巴张大,缓缓吐出一颗五彩斑斓的魔心。魔心之飞炉中,段文举控捏众魂,再不迟疑,直指炉中,霎时间,天地变『色』,黑云压顶。

轰隆一声巨响,晴天霹雳,段文举得意的看向旱魃,似乎毫不在意狰狞的上苍,闪电转瞬即至,红衣速度更快,生生的挡住了那足以开山裂石一击,似乎不痛不痒。

鬼哭狼嚎之声从炉顶传出。

隐藏在柳树的师徒二魂见段文举如此丧尽天良,早已按耐不住,直冲阴司阙,红衣无头尸也对飞而来,段文举也不惊讶:“你俩魂魄道行起码加起来有半灾之数,且功法大同小异,实是大补,慢慢玩吧。反正都一般要融入魔心。”说罢,手势变换,魔心在炉内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宇全,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旱魃,去『骚』扰段文举,千万别让他再将魔心吃进去!”殷同喜截住红衣旱魃,九转玄功,青红之气泛起,狂轰滥炸不止,红衣虽无魂魄,但有感官,自觉不是敌手,却也脱身不得。

但凡阴魂用阳间法器,都需在三清神像前祭拜七七四十九日,方能聚形,连续祭拜九九八十一者,与阳世兵法器一般无二。软剑与天蚕手本身自师祖周方林传下,也不知是如何造物的,其中早已有了灵『性』,又经同喜祭拜八十一天。

原来同喜最近觉察大限将至,近二百岁的寿龄,占卜了神卦,且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且有了天人五衰的状态,头发、衣服、身体、腋下、神思,各有异状,卦象显示近期而终。

心道此后若是只剩殷宇全一人,面对千年旱魃,本就不济事,又有鬼神段文举一心索要禁术,要道法没道法,要心机没心机,段文举破自己封印而出,鬼神之状渐至大成,如何是段文举的对手?两人商议着用招魂引术法,灵魂出窍后,驾着祥云,前来灭了段文举这祸害,不料凑巧看到,原来段家村的九十多个魂魄仍然未曾炼化,心喜之余,以待之变。正好凑巧了看到之前一幕,两人心道正是时候

殷宇全天蚕手套中握着软剑,那软件不知何种材料打制,使将出来不仅威力无匹,与段文举每次打斗时,文举也不敢硬接,剑诀一指,青红之光泛起,直刺文举,文举也不看,手上印记一变再变,巨印成型,阻了剑锋之气,更不停留直『逼』宇全。

宇全心道:“我道法跟他不可同日而语,当下也不硬接,因为上次打斗后,灵魂受损,母亲让他买东西时,一出门便忘记了,知道厉害魂之根本,『性』命攸关,一个翻身躲了开去。两人一坐一站对视而望,“哼!天地不全,人亦无完人,他相貌不凡,内心却卑劣若此”

“一年不见,他竟然能与我平分秋『色』了吗?哼!都赖那禁术罢了!”段文举口中咒起:“拜请太上三清救苦天尊,九天十地天魔主,九幽魔龙听吾令,修罗神魔尊吾命,若有应时阴风起,若有显灵降吾身!急急急!”

宇全见文举周身瞬间黑气弥漫,趁此破法,剑走偏锋收奇效!罡气入剑,临空虚点,七星映辉,风神伴行,转瞬祭出一柄巨大的神剑,行跨山野,七彩流体,阴阳诀青红之光流转全身,心道:“软剑七式的最后一式已然祭出,成败在此一举!”

一剑刺去,手腕轻抖数次,百余道剑芒或青或紫,红白交辉,飞速绞入文举处,段文举直飞而起,手指阴司阙连续翻腾,也使一个法天象地,阴司阙翻转黑气腾升,转瞬间,一个普通大小的房子,生生变得如山一般大小,对着宇全剑芒咋去,七彩与黑气一触既消。

殷宇全见剑芒不能奈何,又见阴司阙直直飞来,不能硬接:“同喜说只要阻止了他的魔心,他那点能耐便不足为惧。”看着阴司阙门内火炉之中鬼魂张牙舞爪的在魔心的吞噬下惨叫。心中不忍,既然门扉大开,不如直取魔心。心思速转。

“不要!”同喜见宇全飞身翻入阴司阙,吃力一惊,一声喊的迟了些,又被旱魃抓伤,神魂清气直飘。也顾不上宇全,全力激斗旱魃。

“呵呵,瓮中捉鳖,这小子,真上路,好吧,既然你自投罗网,我也却之不恭了!”

阴司阙变小,托在段文举手中,他起咒将门封了,只道是这阴司阙的布局与封印,不要说殷宇全破不了,他祖师爷想破都难!这宝贝可是廖道人的,借都借来了,难道还还给他吗?看那老道也是黑吃黑,不如待我神功练成,将他也收了。心念及此,不禁白衣飘『荡』,哈哈直笑,笑音回『荡』群山,神情癫狂,不可一世!

真是天助我也,只剩这老东西了,再不多想,直奔殷同喜而去。

本来同喜担忧宇全在阴司阙中被控,极力打击旱魃,正在封印之际,后身上一痛,身子飞了老远,顿时七晕八素,他吐出一口气,勉励自己强运神功,迎战而去。

却说殷宇全刚飞进阴司阙,门即关住,用尽玄功,不能将其破除,心道,莫非我竟是自投罗网了?师父一人在外分斗两敌,着实堪忧,时间一久,定然要被制住,怎生想个法子出去?

他见那阙中火炉里有众多魂魄,被魔心制住,没来由的一阵悲怜,魔心通体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既然段文举要靠魔心才能作恶,不如我便将魔心刺破,煞气必泄,功损则徒具其形,看他如何?”

集聚毕生九转玄功一剑刺了过去。

“娃娃!你不要,给我啊。这么大补的东西,天下独一份呢。”

“是谁?”

“哈哈,阴司阙的主人。”

“你不是段文举!”

“我自然不是。”

宇全本欲一剑刺去,忽听一音,不见其人,既然是阻止我破坏魔心的,肯定不是好人,管他是谁,现在也许是不及赶来,赶紧毁了方是上策,莫要等俩魔头齐聚,那时便···”

一剑毫无花哨的辞去,却如泥牛入海,剑也把它不出,魔心瞬间大放异彩,将殷宇全直吸其中,眼瞅着要与众魂魄一般下场,宇全牙咬舌尖,天蚕手迎风而起:“九龙阴风俱在空,斜月罡风入吾功,天地之掌在手中,残手命尽黄泉倾!”

咒语急起,将吸食之力阻了一下,“喂!小子那魔心聚天地万恶之功,有化魔成仙之说,你有玄功日短,但吃了它,立即成仙,也不是没可能!”

殷宇全脱困火炉,喘息不已,听阙顶之音回旋。不知其目的:“哼!如此魔物,有害无利,毁了便是,啰嗦什么。你干嘛不来吃了,却在那里一个劲的狂叫!”

“哎,凡人不知天道,妄自其说,阴阳五行,物极必反啊!”

“额?是了,物极必反!怪不得段文举反其道而行,反而拥有了鬼神体,原来如此,师父那边刻不容缓!”心念及此,天蚕手与通灵咒的吞噬篇结合,但见魔心被招引,慢慢入口。

黑暗中『露』出诡异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10章 心绪万千恨难平 春雀喜乐年年奈何愁秋蝉悲鸣岁岁横汾苦!应知世纪更替暗颂曲,该晓轮回变幻明天音

话说殷宇全正吞魔心之际,阴司阙大门陡然开来,无边黑气转眼弥漫而至,又有青光飞来,殷宇全两法同施之际,无暇分心旁顾。

“住口!”

“不要吞它!”

两声传来,宇全浑然不觉,魔心已然下肚,七彩斑斓的魔心护主神魂,将来者震退,也不知是不是将百余人炼化的结果,此时七『色』耀眼,流淌在殷宇全全身,说不出的受用,但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魂体一时间无法消受。

段文举霎时间疯了,各种玄功道法一起轰砸殷宇全,同喜再不迟疑也一般如是,都想阻止即将成魔的殷宇全,法术打来时如泥牛入海,只见涟漪,似乎是被魔心自主运转下消化掉了。

良久,两人对视了一眼,放弃了无畏的攻击。

颓然坐地,不约而同的说:“怎么会这样?”

相视苦笑,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并非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殷宇全不知何时,坐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咒语,几如神佛,身体带着浓郁已极的黑气,缭缭蒸腾不止。

“老瘸子!这下你满意了吧?现在要成魔的可是你徒弟,不是我,我这孽做的忒冤枉了,花光心计,为他做了嫁衣!”说罢,向同喜一招轰了过去,魔心被吞,他玄功源泉已断,仅靠鬼神体能量发招,攻击大不如从前。

“段狗贼!若不是你整这害人玩意,又怎能被我徒弟误吞?”

两人说着又打了起来,旱魃得主人指挥,重新加入战阵,之前可是同喜一边倒,若不是他修道天长日久,早已被擒,眼下竟然和一鬼一尸斗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越斗越是心惊,不知殷宇全入魔之后,心境如何可得防着他。

都有念头,分心旁顾的斗了良久,“我看暂且休息一下,别说我欺负你老人家,要上也是你师徒一起来。”

“哼!只我一人你便无计可施,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倒要看看。”殷同喜虽如此说,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奈何不了二人。

段文举鬼神之体大成全靠魔心,现在真的只是徒具其形了。

阴司阙被文举变大,殷同喜自顾自玄功忽起,席地而坐,静养生息。他感觉身子状况越来越不好的同时,精神也大不如从前,若不是宇全现在还在消化魔心,他早已撑不住了。

不知何时风停了,妖月被遮住了皎洁的光辉。两人同时睁开了眼,望向苍穹,黑云层层聚集,轰隆之声,彼此交错,雷鸣阵阵。却是向阴司阙汇聚而来。顿时天云旋转不止。

段文举眼见不对,白『色』衣衫一阵激动:“这完蛋玩意!鬼神之体在我身上,魔心能招来雷劫,他凡魂体魄不自量力却来渡劫!反了反了。他死了不要紧,我魔心被毁就前功尽弃!”

“宇全啊!你这是要自行了断呐!”同喜老脸瓜苦,心悸不已。

忽然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直劈而下,打在阴司阙上,阙宇一阵摇晃。

段文举大急:“赶紧把你徒弟弄出去,这法器若是坏了,我要你俩永世不得超生!”

同喜见阴司阙挡着雷电,心中甚感欣慰,不由笑出声来。

段文举气结,再不理会殷同喜。眼见雷声轰鸣不止,自驾祥云以自身神体散了些许七彩为阴司阙遮挡神殿,“咔嚓!”这次雷电汇聚却犹如树一般粗细,直击阴司阙上方的段文举。

白衣潇洒处风雷立至,恍如天神,威严不屈。

殷宇全缓缓睁开眼睛,目运金光,直『射』苍穹,空中云层轰鸣陡然变大,似苍穹盛怒似雷神狂暴,顷刻间,连续五六道神雷似蛟龙游海一般迅捷无比的只打阴司阙中的殷宇全,刻不容缓之际,连段文举都惊了一下,此等天威,如何敢亢?他只是为了阴司阙这天地法器,瞬间感觉不对劲,一个替身法,远遁百里之遥。

眼瞅着击到了阴司阙,殷同喜担忧之余,再不顾忌,奋而飞上阙宇,与那阴司阙一起抵挡了那强悍无匹毁天灭地一击。

“师父!”

看着那直直掉落的魂体,上去接住,已然是接近透明状态,若不是道根稳定,早已魂飞魄散。

而阴司阙也抵挡不住,发出了惨烈的咔咔声,突然阴司阙地格下黑暗中飞出一个影子,殷宇全思想极端,若不是这黑影子说话以至让我误信其言,怎有师父神魂受损之事?癫狂状态,仰天长啸。

全力追逐那黑影,身形过出草木枯萎,天空雷云仿佛并没有放弃击毁万恶魔心,再万千变换,汇聚成型时,天地犹若陷入一片肃杀,狰狞的若是黑『色』蛟龙一般。

“轰隆隆···”

段文举看着那两个魂魄追逐已远,万里层云雷电轰鸣许久方止,天地一片白昼之『色』。计上心来,既然阴司阙已毁,不能复原。

鬼神之心不在,看他状态,神魂玄功受了天地雷炼,我已然不是其敌手,唯有··换取!这样来的简单些”再不迟疑,向着废墟阙宇处驾着黑云而去。

眼瞅着殷宇全风神步法两三下追上了那黑影,上苍却降下如山一般的雷头,轰鸣之下,直接将山体炸平了。

隔日有农夫下地,大路被堵,只得绕行,那时候盖房子也用长石板,见大路巨石又多又杂,若是清理路途,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清完。只好动员村众谁家盖房子砌地基,便来开采一下。

年复一年,开采完后的大路比以前更好走些,因为分水岭的山峰平了,四通八达,而原来的峰顶处,却有一块个怪异的石头,石头上有两个脚印,却是深深陷进去的。

众人以为是七仙女自南天门处下凡留下的。地名又称为南天门。

“额!喝!”魔心入体的殷宇全被神雷劈下后,不知多久,吃力慢慢爬了起来,若非是魔心关键时刻护主强烈,自行运转鬼神之功,他早已不知死了几次。

他神魂受损不轻,运转九转玄功,一股股灵气自天灵处下降到下丹田,再由下丹田至涌泉再入尾闾『穴』。魂魄渐转黑气腾升。说来也怪,这魔心竟然能挡的住天雷的最后一劫,想来飞升者数不胜数,而历雷劫者大违其天道,活下来的很少。有黑蟒蛟龙数千年渡劫一次,失败者繁多。

“今日侥幸活了下来,却累的师父神魂不保,黑影之魂已不知去向,当先去查看师父,以图救治。”殷宇全想完后打算立刻前往,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一个念头:“若是师父无碍,定要将我现在得到的高深道法,尽数化去。”

他怎么也抛不开这个念头,若是化去了这举世无双的魔心,如何对得起这奇遇?以及强悍无匹的力量?

魔心趁其神魂受损,与其接触日短,诱导心绪,以至有这等荒唐之念,终于邪不胜正,径自捏了诀,起祥云。直飞阙宇残骸。

所到处,却哪里还有殷同喜的鬼魂?心下后怕,连最后一抹神魂也随风『荡』去了吗?他心道,有段文举在此处看着一切,难道他会好意救了师父?还是将师父神魂打的支离破碎?

心下悲痛不已,身体抖动,眉宇之间缓缓闪耀了一下无上天魔主的法印,那一抹闪电在眉宇渐聚成形,由悲转恨,随手一招临空击出,将废墟阙宇,尽数震塌。自想事已至此,那地窖里有师娘神魂驻藏,何不说与她知,再商后策。捏个诀起了祥云顺着道路回去不提。

却说殷同喜的死鬼媳『妇』翠云,见两人烧的离魂香半截之中却断灭了一前一后,猝然想起,同喜嘱咐过,若出什么意外了,当先保守九转禁术为要,她既看到离魂香虽灭,二人魂魄迟迟未归,心下盘算:“先守住了八卦阵里的九转禁术要紧。”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八卦阵后的暗格,以防万一。

殷宇全回魂后,良久,身子方动了一下,猛然惊觉而起,犹如南柯一梦。但魔心的魔气在身体内一阵阵冲『荡』着不适应的脉络,黑气笼络着全身上下无法自制,诉说着一切的过去的真实。

他起身『摸』了身旁的殷同喜,尸体已然凉了,六神无主下,潜入地窖。

“师娘在吗?”

声音回『荡』处,无人应答,大着胆子向前一步,往日神位被毁,早已被同喜修复,对着三神位的供桌三叩九拜。心道“师父有此劫难与段文举拼斗了一辈子,不知抵挡了多少百姓灾难,理所应当供据神位,可惜他神魂此处不知流落何处,日后当『操』办造神之事。

他开了机关,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地窖中,供桌之后八个金银宝器的箱子依然如故,刚进一步,忽觉一道青光顿起,直『射』自己面门,好在魔心之下,此等法术已是等闲,挥手之间消了凌冽一击,便后退一步,再次朗声道

“师娘,是我宇全。”内中神魂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良久,殷宇全因师父意外不知去向,再也忍耐不住,跪在地上,抽泣之间诉说了之前事。

一缕清魂,半锁眉头,出现在八卦阵内翠云见宇全诉说与神情悲愤,抽泣不止,又见他黑气腾升,显然与其说辞有所吻合。被其影响,干嚎之音回彻地窖。

一人一鬼,悲愤良久,翠云忽然道“你说你得了魔心,一举渡劫九道天雷而不死,你身负万恶之源,可有何不适?”

宇全在此时不知是多了个心眼,还是魔心作祟“师娘,弟子一切无碍,只觉浑身精力澎湃。额~额”其实后半句未说,他此时与翠云讲话之际一直跪着的,心里没来由一阵烦闷,自觉以自身神通,万物已不堪入目。

“那便好,你且起来说话。”翠云自顾自说道“你师父在时,常说日后如若有了意外,便将这阵法交给你,由你处置,阵法中的那个秘密你可知道?”

殷宇全听到此处费解:“弟子只听过师父要遗留这物品给弟子,并不知其隐情。”

翠云叹息一声:“这阵法下丙火三处卦位中困有那红衣旱魃的魂魄,阵法效力年深日久,再不能在此多呆,否则,你师祖的心血尽付东流不说,旱魃魂魄与尸体形神汇聚后赤地千里,所到之处,腥风血雨。”

“哦,弟子明白弟子定想方设法去另寻他法。”

翠云抬头看了看殷宇全,见其眉头有异,不看则已,后大惊腿脚发软,直欲跪拜,那是绝对鬼神之状道法压制下,所有生灵在其威严之下,自主的反应,“你既然吞了魔心,可知能否炼化于它?化为己用,岂不是好?”

“弟子自吞后,它却早已自行散入身体各处,并未汇聚心口,难练。不过随手而出的法术下,不比段文举差了哪去。只是不知狗贼现在何处,若要我知之,定食其肉,寝其皮!”说到后来语气陡然生变,已声『色』俱厉。

翠云看在眼中,心中已有计较,心道:“魔心之能委实非同小可。”自下踹踹道行尚浅,不能帮殷宇全一起运功炼化。

“宇全你意该如何是好?”

“师娘毋须烦恼,待我用功将旱魃之魂尽除,方高枕无忧!”他玄功尽起正待动手除去八卦阵法封印,眼中金星直冒,委顿在地,晕了过去。

这一昏阙,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听一鬼使言道“哼!这小子不知使了何等神通,看年纪也不过才20来岁,当初咱们到段家湾拘收枉死鬼,却一个也未曾发现,竟是被他强行拘留了吗?”

“我说大哥,咱们这样子找了个替死鬼,合适吗?且见他道行不浅,满身冤鬼之气,但年龄是否差距太大,毕竟那事两百多年了,你也真够大胆,敢拘他回地府交差,弄巧成拙再被打一顿,呵呵,我可算是倒霉透了。”

“今时不同往日,贤弟,困阴锁下不留残魂,他若不顺我意,哼哼,有他苦头吃的,正因为他年龄浅,道行之高,你我兄弟便及不上,如此通天神术,大违天道,若不是逆天成魔之道,怎有如此奇术?”

两兄弟自是黑白无常,自天雷轰动之时,鬼使骇异,见是远方天际有人渡劫,凡渡劫之人皆为天道不容,不觉向前。

发现殷宇全满身黑气,重伤之余,还驾云而去,周遭为段家湾地界,二鬼合计,想必段家湾几百口人之死也与此人有关,阎罗震怒,百年来派勾魂使者,屡次三番前来巡查凶手踪迹,致使鬼使们因此大受苦恼,寻凶不得,兄弟二人互相示意一路追随云头。

降在同喜院中,知他满身黑气,魔力渗出,单打独斗休想赢他,本想布下天罗地网一举擒拿,谁知他自己却先昏阙,只与那道法一般的女鬼魂斗了片刻,女鬼不敌回身启动了八卦阵法,两鬼使庆幸殷宇全没在阵中,勾其魂魄,想唐塞了事。

殷宇全浑浑噩噩,被困阴锁法器制住后,脑里一片空白,见说是鬼使,心道“我年方二十,如此鬼使,胡作非为,竟不分黑白,将我勾来,法器将神魂玄功压制,往日不曾听师父说起,该如何应对?恨杀我也!”脚步被二鬼使拖着缓步进了酆都城。

章节目录 第11章 激战鬼帝斗神佛 当你一个人顺着大道走时,你的后方大道上出现辆火车,你来不及避让,然后被压扁,你依然坚强的站起身来,继续走着,火车因为速度快早已不见,可眼瞅着的大道前全部被『迷』雾笼盖,你辨别不清脚底下是否有火车印迹,是从哪个方向而去,而左右都是土坯,只有一条大道,前方隐约间悬崖万丈。

此时的你究竟是该选择回头走还是跳下去呢?

然而人生的路是无法回头的。

此刻殷宇全被两个黑白无常牵至第一殿的秦广王处。卸了困阴锁,入眼处森罗大殿之上一声喝问:“判官此乃何处魂魄?身子似乎修过雷劫,已然魔道大成。看其年龄不大,不似是百余年的那个凶手罢,你莫叫手下人勾错了魂魄!”

“你是十殿阎罗之首?”

“大胆!左右与我拖去先将烙铁掌嘴,过后却来审问!”一名判官即刻下令两鬼使陡然将困阴锁使出,不想鬼叫两声,黑白无常跳了开去。

但见吃亏之处却不是软剑之锋,又是何物。

殷宇全见好不容易神魂不受限制,惊天鬼神黑气直泄而来,登时万鬼皆被一股鬼神极致的威严下压跪在地,秦广王恍若未见,也不受其影响,心头却暗暗吃惊:“判官此为何人?”

判官跪地战栗不已:“是段家湾村内百十多口人的元凶!名为殷宇全!”

听此话语,殷宇全心头怒极,一脚将那判官踢了开去。

待神情怒消时:“我敬你是阴府陛下,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辞罢?”

“殷宇全,你脚踢阴司鬼使,是在蔑视天道吗?别以为有了鬼神之功就能嚣张我阴界,『乱』我法度者,不比从前!”秦广王话语之中透着无上威严。

宇全心道:“天地三界之内秦广王已居鬼神首位,在此班门弄斧,实为不智。纵他玄功法力不及我,但牵扯天庭。”心念及此

“陛下有所不知,我得鬼神之体实属偶然,可否能借一步说话?”

“大胆,你说借一步就借一步?将陛下看成什么了?”那判官听俩鬼使报道后,又在众鬼面前吃了一脚。心里着实恨极这初来乍到之魂。

殷宇全再没理他,直直盯着秦广王,半晌,阴司里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说道!若不说个来去,非要教你知道此界与阳世有何不同!”秦广王一挥手,自行向内阁走去。

两人在内阁叙说许久,不见出来,只见一白『色』服饰的仆女打扮,自阴界上方忽降此处,言道:“广王何在?”

判官道:“仙姑此处少等,我家爷爷在内阁叙话。”

仆女见如此说道:“叙话与谁?”

“额,一个满身黑气的家伙。”

“到底是谁?”

也不待判官说完,仆女直闯了进去。秦广王听外面有人叫嚷,不想却让人闯了进来,今日累次三番的出这等有损阴司威严之事,如何不急,霎时间身体散发神通,似乎比殷宇全的魔心更带煞气的一股鬼气席卷而去。

“呵!秦广王的脾气最近见长啊。”

广王见是那仆女顿时收了神通,“上仙此来,有何贵干?”

那仆女眼睛正好与殷宇全对视,轻笑一下。

“我自是奉了太『奶』『奶』之命,前来诉说殷宇全一事。”

“不知圣母如何得知?”

“既然三家都在场,这事就好办了,太『奶』『奶』神通之下,自然知晓个人命寿,这殷宇全大限尚早,如何又被你等勾入幽冥?若不说个道理出来,只怕谁都不好交代!”

秦广王听后,自知其中厉害,但他以身作则,天长日久,虽是鬼神,先天罡气十足,从不作伪。

殷宇全见两人因为自己气氛尴尬,随后将经历之事,说与他二仙知晓。

“哦!原来是秦广王你抓不到段文举,却来拿殷宇全抵了枉死。这真是该死的没死,有了功的反而要被『逼』死,不知若是说与圣母知晓后,会不会上奏天庭?”这仆女得理不饶人。

也是广王经历无数,话语却不如之前硬气:“我事前在殿中上方的善恶镜中看不到他人『性』一幕,黑气腾升者作恶多端,可他吃了魔心之故,根本就看不到人,黑乎乎一片,若说『乱』勾魂,如若不是做了恶,自身带有大业,且善恶镜是自古至今用来返照罪业之物,上仙又不是不自知。”

“我便是不知!”

秦广王听其话语锋芒相对,广王也不管她:“段文举百年之前不是也与众冤魂一起失踪了吗?怎的原来是这厮在作恶多端,当时天庭只要周···”

他突然闭口不言,“既然事情先后,我已知晓,手下办案不妥,我自赏罚之,我另派人手,百十口人命,瞒得过世人,却瞒不过天,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此处案件众多,我便不留二仙了!”

殷宇全被冠名个仙字,心道“我黑气腾腾的一身魔气,如何敢称一个仙字?”

且说那仆女将殷宇全送出酆都城外,一路浊魂不断。

“敢问仙女,到底是何人救我?我好日后报答她。”

仆女听到此处,大笑起来,“哈哈,你报答她?你报答的完吗?”

心觉多舌,再不多话:“喏!这个是太『奶』『奶』让我交给你的。”

“什么?”

入手处一支精制的黄金锏,才巴掌大小。仆女想了一下从腰部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弹丸。

“这个也给你,不到万不得已时刻,千万别吃,谨记谨记!”说罢驾着祥云疾走而去。

殷宇全见她说走就走,想问个所以,也起法术,可黑云只起三丈处,被封禁的空间打了下来。“此幽冥界,当真不可以常理论之。”想到来路,不如直走而去。

天空来时黑沉去时也黑沉,自有了魔心后,他更喜欢走在漆黑的地方。

“到底是哪路神仙前来救我。莫非我上辈子也是神仙未投轮回前与她沾着关系?”

不过按照运势来说,更容易跟鬼沾点边。神仙这等美事还是想想就好。

把玩着那四棱小金锏,不觉来到一处河边,河水仿佛也是黑『色』的,他不知何处深浅,随后开了鬼神之能,施展风神步法,欲凌空渡去。心下踹踹,我来时为何不曾见那对岸有山?

不料才使神通,河水一阵翻腾,仿佛是一面屏障,他神通之下,竟然在河水之间被困,不前不后,直直栽了进去。

难道我无鬼神之体,故神通时灵时不灵?

四周一阵萧索之声,殷宇全心道“这河水似乎有异,还是赶紧上岸为妙。”当下也不迟疑。直游对岸,黑暗中仿佛触及一物,他急开灵眼,眼前一幕不由惊的呆了,河对岸如山岳般的物状竟然是一鬼神之体的人物,见他正拿着鱼竿在此钓鱼,方才莫非河水的一阵翻腾的竟是他已然垂钓之物吗?

触手之物他却无法想象,小山一般的龟壳前,自身犹如蝼蚁,他见是龟壳浮出水面,心道,如此之物,莫让它将我吞了。

他身在水中避开巨龟,向前游去。

“兀那黑臭鸟气,只顾逃狱罢了,惊了你家爷爷渔物!嘬死!”

谩骂声带着鱼竿,疯狂砸来鱼竿见风便长。殷宇全身在水中,自觉憋屈,有力无法使出,见地府之鬼无论上到判官,还是下至鬼使,『性』情都如此蛮横,心下气急,我师父神魂还不知去向,你等在此一阻再租,以你之见,我师父神魂还不如这河里的虾鳖么?到底是谁打扰了谁,实力见分晓!

鬼神之气疯长,见那渔具打来也不避让,软剑挥洒处将横跨山岳的鱼竿打短到一边去。

“咦?”那卧躺如山的鬼神惊讶一声。

殷宇全怒极,双目殷红,也使一个法天象地,霎时间庞大的身躯断流河水,剑芒挥洒处,手腕连续抖动三下,右手捏了分水诀。口中咒起

“急奉玄天真武『荡』魔祖师,九天神雷听吾令,妖邪身形所在处,四雷护体,五雷轰!急急急!”转眼间黑云雷至。

那鬼神不禁吓了一跳。急忙避开神雷。连滚带爬躲过万道剑芒,却难当雷电余力,心下吃了暗亏,自来都是我揍人,何曾见过人欺我?经此一闹,烦心顿起:

“好鬼!你可认得你家爷爷?”

“莫放叼!鸟人看招!”

殷宇全自吞魔心后,似乎特别容易动怒,任何人在他眼里都似蝼蚁一般,神情之间,不可一世,力量充斥着全身,黑气蒸腾,右手持剑,左手掐诀,手腕剑锋处又是万剑气芒绞杀之势,横扫而过,河水伴随着剑气旋涡陡起。

剑芒未至,风雷厉行,那鬼神再不迟疑,低头沉『吟』,一把红『色』短刀直祭神前,旋转变幻,分为三十六刀,每刀形态各异,长短不一,剑芒伴随着三十六分刀,缓了力道。河水失去剑气力道,在鬼神身前尽数无力坠落,他却也退了两步,

“哼!也不过如此,看刀!”手腕捏处三十六刀尽数合一,口中诵咒,一刀似缓实急,横空猛挥两下,遮天蔽日的刀辉擦着阴间地面火光缭『乱』,直从地面接壤天际,瞬间河水『逼』退。

殷宇全见其道法与自己一般无二,收了法天象地神通,软剑到处,清点数下,结成阵网双手齐施,口中咒起“九阴魔魂涌泉开,九阳之神天灵在,无风起浪天尽海,神功护体自佑来!咄!”

两人斗了良久,神通能耐一般无二,谁也奈何不得谁,那鬼帝暗暗心惊,这处所,何时有此神鬼?再斗下去,也是无益,这一河之水本是孽魂惨变,水撒岸处,都回复了原形遁走,却如何是好。当下朗声道:

“暂且住了!”

殷宇全魔『性』狂发,越是奈何不了那人,心念处越是各种九转禁术,紧接而上,他修行禁术日短,能有与鬼神抗衡之功,皆赖魔心能量。越是依靠无匹魔力,心智反而越受其困扰。几次三番收捏不住。不由暗暗叫苦。而收发之间一招狠过一招。

“我停不下来!”

那鬼帝见他状态有异,打斗之时,更觉压力如山,莫非他竟然是越斗越勇了吗?黑气打着旋蒸腾不止,几如神魔在世。到底谁是鬼神?

随着二人打斗动静越来越大,早已惊动了其它鬼帝。

四方鬼帝赶到时正好见二人争斗顷刻间胜负已分,但见黑气腾升处追击不止,一时间场面尴尬,赶紧援手。

殷宇全登时觉压力陡升,他本不欲相斗,魔『性』难以自制,早想罢手,谁知禁术愈使愈极,得心应手处,玄功竟然更上一层楼,四方鬼帝到时,殷宇全与那鬼帝的斗法,已然是一个打,一个跑。

五方鬼帝配合有素,神通过处,殷宇全已被阵法压制。再难动分毫。但眼神殷红之间,眉宇中竖着一道闪电犹如实质,比鬼更可怖,黑气腾升不止。

“贤弟,你怎生与他斗起来的?”

“是啊,此乃何人?何以有此神通,以往并不曾听闻。”

众鬼帝议论之时,封印震动不止,见魔气蒸腾,以为鬼神降世,众皆骇然!“贤弟,快去寻地藏菩萨!”

“闻如是,众阿罗汉、观音、信徒、四金刚、尊者、比丘僧、尼听佛讲经于拘夷那竭国,世尊道:“天地之间神魔不断,我涅盘后,法欲灭时,五逆浊世,魔道兴盛。魔做沙门,坏『乱』吾道。着俗衣裳,乐好袈裟、五『色』之服。饮酒啖肉···”

“启禀尊上,鬼帝杨云、张衡在外求见,说是有要紧事。”一门鬼前来禀道。

“尔等少住,我去去便来。”

一众信鬼合十叹佛,不『乱』法度,自顾念经不提。

“二神驾到有失远迎,老僧赎罪了。”

“不敢,佛老在此讲经,叨饶了尊驾,罪该万死。奈何此处阴间遇一魔头,不知是何来历,中央鬼帝周乞在抱犊山

孽魂河处渡鬼,谁知此人忽来,惊了河中众鬼,周乞骂了他一声,两人便争斗起来。”

“阿弥托佛,他们现在何处?”

“我等无能,封印之后,见阵法抖动不堪,那魔头黑气滔天,束手无策,所以求尊驾现在速去抱犊山。”

随即二神一佛起了祥云,赶往抱犊山。

遥遥听到抱犊山那边传来阵阵狂笑之声,殷宇全以一敌五纵横来去,五鬼神施展封印后,困住他的时间越来越短。终于后来对他不起作用。

尽皆各展神通,你打我轰。

殷宇全见五鬼一起,施法而来,心道“吾命休矣”

他本不愿打,可魔心影响下,自主战斗,似乎再不听从宇全指使,曾修行日浅的禁术,被魔力催持下,渐渐熟络,仿佛天生贯通一般,见五鬼一起轰来,威力非同小可,若不抵挡终难逃一死,本能自保,心神渐被魔『性』融为一体。软剑凤鸣不止,霎时间丝发飞舞,发声大笑。已然心神入了魔道。

忽而腾挪缩地,向敌击去,忽而身形巨大,一脚踩下。众鬼帝叫苦不迭,硬着头皮迎战着,见上空祥云菩萨已至,均心喜不已下,法术之中越打越凶。有围剿之功。

殷宇全入魔后首次被五鬼武力玄功压制,伸手入袋,急掏一物,吞而服之,众鬼神趁此空当,各类法宝起轰而至

“轰隆隆··”

一阵激烈的撞击声,如九天神雷打下,耀眼神辉光芒散处,殷宇全发焦凌『乱』,衣衫破烂,竟没死。

“桀桀,鬼道小丑,不过如此,你们完事了?现在轮到我了!”

他边说话,边双手自起,猛在天灵盖顶上方合十,庄严之处,几如罗汉。但黑气缭绕下,妖异已极。

“大自在天魔主,照见众生一切苦难,留万事俱灭玄功,···”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本初自有分不清 自古三清以为,混沌降世,分阴阳,阴生阳,阳生阴,独阴不生,孤阳不长。

似是婴儿一般,初生时期,分善恶,恶明善,善知恶,独恶不生善,孤善自不长。

“额,你找谁?”

门扉被宇全的父亲拉开,本想去上班,见一女子立于门前,那女子见门扉顿开,脸一红,青涩的说不出话来。

“是找宇远的吗?”

“嗯~不是,我是想···”

“哦,找宇全的话,他早在半月前搬出去了,在西台街红房子旁的旧房中。”宇全父亲见其木呐,说不出话,自己锁了门扉,骑车而去。

“西台街?他一个人住吗?还是···跟陆洁?”

打上完学后,韩晓再也不曾见到过宇全,她心道:“我只是路过而已,算不得纠缠不清。是老同学,看看不应该么?”

那时节,女孩做出莫名举动,不被他人理解时总要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她当时年轻貌美,自不缺乏人追求,初春时节的女孩,伴随着夏季的到来,总是要似花朵一样的落在地上,时而惊艳了沧桑,时而留下了花香。

她小心的打量着那处门扉,过往村民,时而看了看她。

木门里晾衣架上依稀飘『荡』着两件衣裳,门与门之间因为长久的没人住,蛛网遍布。

她见此,再也没喊出声来。正转头欲走。却见后身胡同口,有一人跑进胡同。

见是左耳是凹进去的,心下迟疑,难道是殷宇全有意躲着自己?那胡同里住的人家也是小学同学,不过那个同学早已搬出去住了,房子空置了很久,不知···总要去看看的。

心下不安,慢慢挪腾着步伐。心下一狠,大步走了进去。刚拐弯转角。

“美女你找谁?”

她见殷宇全正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立即大怒:“这么久都没去看看我,混蛋!”

追着殷宇全一阵捶打,后来越打越轻,竟然被殷宇全一把搂在怀中,心中美不自胜,可也怪异“他原来是想这么对我的吗?”

当下再也止不住,抽泣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你还躲着我,我这次要是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看你了,家人都想把我嫁出去···”

女儿家『性』子使将上来,哭闹了一番,心神渐明,被宇全哄转后“你有想过我吗?”

“无日不可或忘”

见宇全如此说道,她心里更是欢喜,眼神之间,感觉世界似乎都在围着她转,一般期待,一般收获。登时猛的向他亲了一下。

“你干嘛躲着我?”

“没有啊,我刚刚小解完事。”

“哦?是吗?”她心下疑『惑』,又察觉不出哪里不对。

“走,去我家,我让你看个好物事。”

“你有什么好礼物送给我吗?”韩晓边说边跟他走向宇全住所。“对了你家蜘蛛很多吗?”

“嗯,也不是,我一般在师父家住,不常来此处。”

见此如意郎君,走路、神情、谈吐各有风度,心下再无迟疑,直想是与其天荒地老。

二人进入门中,东厢房中杂『乱』不堪,一番打扫,电脑书籍一应齐备,“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啊?”

见其不语,自顾自在宣纸上写道“殷宇全”下笔苍劲有力。

不禁大失所望,“名字谁不会写?写的好看又如何?”

“你把名字写在其上,若是好看,咱俩一对儿,岂不是美?”

“谁跟你一对儿了,不害臊,你跟陆洁才是一对!”韩晓说完,明目注视着他,似乎想从他表情里看出一些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我与陆洁再无瓜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殷宇全回眸看了看她『逼』视追问的眼神,淡淡道“她外面有人了。”

顿了一下后,殷宇全满含爱意的看着韩晓“我俩连手都未曾牵过,何来一对儿?倒是有人曾跟我亲热一番,也不知到底算不算是成双成对。”

韩晓但见如此之说,想了一下,忙追问“是谁这么有福气?”

“自然是你”

两人爱意浓浓下,你依我偎,良久后宣纸上轻灵而书“韩晓”

殷宇全嘴角处,『露』出淡淡笑意。拿出了一对儿戒指,闪耀处,金光灿灿,戴于韩晓之手。

韩晓却是心道“他之前最后一面见我时,已然表达了爱意,当时有贼心,没贼胆,此刻没了陆洁,想必,他想跟我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下终于机巧之下成了好事,他却早已是这般想好好待我的么?缘分真是捉『摸』不透,还好,起码此生再无所求。”

二人一起其乐融融不谈。

幽冥昏暗,鬼火不断,“你等鬼帝,管五方、守阴界,怎可自『乱』法度?与人斗法本是不该,又是丢尽了颜面,却去惹到了佛老身前,妄自居鬼神,自讨因果,岂不知轮回就在眼前?”

“启禀广王,是我不该牵连因果,我以为他是逃狱冤魂,我等无意中激起了这场争休,那人不听我言,而且,我看他自不能控,斗法之间,魔『性』大发,这才引起这场无为之战。错都在我,与其它鬼帝无关。”

说话间正是那吃了苦头的中央鬼帝周乞。

“事已至此,罢了,你自去菩萨处看其情况,说与我知,殷宇全与圣母有粘连,我查生死簿,那本是人家的俗世儿孙,若是有个差池,你我都不好交代。”

“嗯,我等明白。”

“去罢”说完,广王转身进入阴司大殿不提。

阵阵天音、佛语,回『荡』在无妄鬼域之中。

“吼啊!”一声声厉啸,仿佛与佛语对抗不休。

巨大的铁链上直腾黑烟,困阴锁下,一头凌『乱』的乌发中传出阵阵魔声。琵琶骨的锁链上更是滋滋的冒着黑烟,魔爪处铁链抖动哗哗直响,四条锁链自上下穿入四肢,直接无妄鬼域神壁。

而鬼域的甬道无数,每个甬道入口坐着一名身着袈裟的神魂,口中正兀自『吟』唱着天籁梵音。

周乞心道“这魔人当真难以对付,那圣母是十多年前死的,她积善一生,功德无量,受北极玄天大帝册封,我等虽是同类,地位却差之千里,且她是阳神,我乃鬼帝,因为这小事迁怒了她,休提,休提。”

当下见了菩萨施礼已毕。地藏王见周乞到来,口诵佛号,问道:“上仙,有何贵干?”

“嗯,上次斗法下,全赖菩萨施法搭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晚生后辈再次谢过菩萨。”

“我佛慈悲!”

周乞说罢,顺着锁链,看到尽头,殷宇全被困魂锁牵在空中,兀自黑气腾升,但较之前战斗时,已然大不如前,想到地藏王佛光与黑气相斗的惊天场景,以为世间末日之战,心有余悸:

“菩萨,现在他怎么样了?”

“他功法别出捷径,大道中根基不稳,剑走偏锋,凶险或一时看不出来,但魔『性』之处,在于功法,威力巨大,且自身心智也受其魔『性』控制,以至于不能自己。现下,我用大佛法压制、消除,还待五日之功,方再看情况定论。”

“有劳菩萨。”遂施一礼,周乞心有意想“如此魔功当真匪夷所思了,按照广王说来,他已吞了魔心,一切罪魁祸首反倒是那个叫做段文举的家伙。且段文举心思手段不比若斯,魔心若先前由他吞入后,地府就算是寻得了他,也拿他无法可施。”

心念一转,庆幸起来“呵呵,你也算是与我等一般,投机取巧,歪打正着了。”

魔气腾升处,殷宇全一脸痛楚,泥丸宫青红黑白交辉,不时一阵颤抖。

“你是何人?怎敢欺我神宫?快快出去,我便不与计较,若不听我处,要教你知道厉害!”殷宇全神识聚顶,感觉有魔气浸入神识。

黑气变幻,出现一男子,神情与殷宇全一般无二,只是黑白分明,“我出去?这可是我的地方,我出去后你就神魂消散了?”

宇全见黑气腾升,知是魔气所化,已然能聚形,神思,难道是真假悟空?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做作,你我其实都是一个人。”

“你说什么?我殷宇全光明磊落,怎可和你是一人?歪魔邪道!”说完连续应用九转神功,而不可得。

“怎么会这样?”他诈异之下,那与他一般无二的黑气宇全却应用起魔功,瞬间黑气翻腾。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杀死,你可是成圣的必备之物。”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但凡修行之道,为何是逆天而行?你时常不顾我之所在,独揽大权,用我魔功,以求私利,想要长生。天不灭我,大自在世尊怜我苦难,无意中让我拥有无上魔法,却不是我所有的东西,你也在用?”

“你在说什么?”殷宇全见事出有异,却自我暗暗吃惊。莫非我之神识与修习功法早已入了魔道?但不曾听同喜说过。

“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同喜自己不练禁术,却给你练了。他心中有意利用你和段文举厮杀后,自己坐了渔翁之利,但凡世间作恶者,畏惧天道,因果报应,早已注定在作恶的那一刻起。”

黑宇全见白宇全沉思不定:“我奉大自在天主令法,渡你苦厄,你我融为一体,天下都在你手中,天主有意让位给你,你若是能接手天主神位,可与天庭抗衡,佛界贼秃也必被你之无上天法惊退,别说什么荣华富贵,天下皆是你说了算的”

“我要天下有什么用?我要做魔神干什么?清平世界里,不勾心斗角,不尔『奸』我炸,平平和和,你帮我,我帮你,安安静静不好吗?”

“可怜!可怜!”“可怜什么?”

“可怜是你眼睛不瞎,心却是瞎了,那凡世俗人皆有魔心,你看那处打爹骂娘,做工时你多做,我偷懒,借钱时,有也说没有,见行乞者不乐施,见穷人避而远之,见有钱有势者,贴着脸皮请客吃饭,办事时,红包不断,没包难办。就连是鬼神之物都有魔『性』一面····,那许多暝灭正义之事,与生俱来,乃天『性』也!”黑宇全不紧不慢的对白『色』宇全诉说着。

“你若是想当天魔主的说客,请不要在此『乱』嚼舌,我道心已固,噪舌!”

“那是你不愿意承认这个本就黑暗的世界。你为何吞魔心?”

“我那是为了段文举不在用魔心作恶!而且受了别人诱导,年少无知。”白宇全一本正经的朗声说道。

“在我看来,你想一步登天,好去寻你那些美人财富,享受无极之乐!既然道心已固,我为何强大起来?我可是你魔心作祟的倒影!没有我,就没有你现在的不可一世,没有你,也不会产生我。”

黑宇全见白宇全不做反抗,渐渐的侵入一体。

“来吧,让我们一起用永恒无匹的力量,以恶除恶,除去世间一切万恶!还世界个清贫,享受永恒自在无上之美。”

到底这世界上的人,『性』子刚开始时是善?还是恶?带着一丝疑『惑』的白宇全终于神识又与黑宇全融在一起。

雷电形状的眉心上,越发耀眼扩散开来,形成一目,缓缓睁开,九幽震动不已。

地藏王见无妄狱中震动不已,忙去查看殷宇全,琵琶骨锁住的殷宇全慢慢醒转,额头放光处,天魔眼已然成形。缓缓睁开眼,激『射』一道白芒,困阴锁如有灵一般被白芒『射』击过后,崩碎开来,

“唵嘛呢叭咪吽”地藏王再不迟疑,捏了佛印,六字无上真言一出,震动立止。上前一步“阿弥陀佛,大自在天魔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用捷径妖法祸『乱』阴间,我佛知时,定要到十八重天,毁你万劫不灭之功!何不回头是岸?”

空间中铮铮的响起一片锁链鸣音:“怎么?你要找我麻烦吗?”虚幻音下自殷宇全身躯中的黑气里,幻化出一个物状,无形,变幻之间说道。

“阿弥陀佛,你与我佛有约,毁约之事,你做的出来,老僧本居鬼府,欺我太甚者,说不得,也要闹个万劫不复!”

“当初有言在先,若是有人修我神功,你等不得阻拦,你们自己集了天地同寿不朽之功,眼看着这人修我功法,为我道中人,你却横加阻挠不成?”

“阿弥陀佛,施主不嫌老僧啰嗦,要与我讲道理,也好,你魔功自然无匹,我非是横加阻挠,世人之心皆有你一气,但凡天生者,不分对错。不论阴阳好坏,这是其一,善恶有别,这是其二,自盘古开天辟地时···”

那天魔见他竟然旧事一股脑的全都叙述下来了,赶紧截住话头:“住口!别再说了!他用我神功,能与我通灵,若是不灵验时,他又赖我无信,我虽也与尔等一般,我食世人邪『性』魔念,你食世人瞻仰信念正义。若他叫我显灵,总不能失信!”天魔主说罢,兀自气恼,这老僧啰嗦至斯,着实可恼,心下也知自己不是敌手。

“施主,既然如此说,那便是了,你我都不管其天道,任其自行,有求必应,不贪得无厌处,我自会配合行事,先前制约,已然佛魔道三界同意,六道轮回,皆看善恶···”

地藏王说着说着,那天魔主幻化的神态,早已不知去向。

殷宇全身上的黑气被三道困阴锁的传来的阵阵佛法消除移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自无妄狱传出。

“施主你醒了?我去禀告菩萨。”那僧见宇全咳嗽后,醒了过来,欣喜道。

殷宇全不知打斗后发生了什么,神魂『荡』出,似乎缥缈无依,努力运转九转玄功,良久后,脑子里却出现个念头,这九转玄功,似乎不是这般用法。到底该怎么用呢?

玄功下不能分心,还是调养一下,先看看情况再说罢。

良久,门首处走来一个老僧,慈眉善目,一手锡杖,一手莲花,对着殷宇全笑道:“欣喜施主醒转。”

殷宇全问:“此是何处?”

“怎么施主全不记得了吗?此乃阴间地府九华山处分狱。”地藏王笑着说。

殷宇全惊觉,佛门大圣者,九华山乃地藏王道场,此僧其貌不扬,悲苦之象,莫非···想到此处,遂跪了下来:“凡间之人不识真处,菩萨莫要怪罪。”

“不必如此多礼,你神魂自来修了不朽之功,想必已然无碍。”

“是,多谢菩萨慈悲,我当日与日斗法,神志不清,有做恶『乱』处,但请菩萨慈悲。”殷宇全,常听人说地藏王菩萨度一切鬼魂成仙成佛,宏愿若斯,自己身上黑气已不复存在,想必是菩萨施了妙法。请罪道。

“哈!原来你是这般知书达理的人。”但见来人却不是那抱犊山的周乞,又是何人。

“知书达理?你是河边的那个钓鱼的?”周乞听后不禁莞尔“我乃阴府中五方鬼帝。周乞”

听其说完是鬼帝,就要下拜,被周乞拦住,“兄弟休要如此,折煞我等。当日之事,皆因我而起,在此给兄弟你配个不是。”

“且打住,当时我被魔心所困,心神无根,不能自主,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帝君,多多包涵。”

···

两人叙述良久,谈笑间不觉亲近许多,真可谓不打不相识,正是生在阳间无朋友,死入阴曹有知心。二人谈吐融洽处,拜了地藏菩萨为证,天地为见,结为兄弟。

殷宇全渐觉逗留已久,急于返乡,拜别周乞,周乞忽然察觉,他本是阳世之人,尸体于月久不沾灵魂,万一腐烂,成了枉死之魂,罪莫大焉,遂不挽留,亲自送其到还阳路。

“吾弟且莫行,暂住步,你我兄弟一场,为兄以此物事留念,阴阳相隔之际,希望此物能给兄弟带来少许益处。”

殷宇全看时,不由大吃一惊:“这不是阴司阙?”着手处仔细观之,又有不同,阙宇上书:“炼狱困龙殿。”

“此物事之中有大小百余条孽龙神魄,另有鬼神不测之功,你危急时刻只需口诵····”

殷宇全听完后面『露』大喜,捏了诀一试,那物事便小了,扳指一般时,戴于手上,说道:“兄长赠我如此神物,当真感激不尽,我身无长物,自带软剑,以防身,那软剑虽不是神物,当不知是何等材料打制,出手抖腕之间,数道剑气既至,与七式凡本剑式,权当笑纳,配与玄功,可让兄长神功,更进一层。

两人试了剑招,周乞心喜不已,他做鬼神古今往来千余年,阴德不能大聚,功力增进缓慢,软剑得心应手,似乎心意相通,配与玄功,威力大增。

“吾弟,到此处,暂且作罢,日后再相遇时,为兄做了东家,且来阴司吃酒。”当下只顾赶路,行到还阳路渭河旁,殷宇全驻足观景,周乞神『色』不动,悄然立于他身前。

“吾弟,这一河之水怎样?”

“辽阔,壮观。只是不见鱼虾。”殷宇全自顾自说道。

“怎么没有,你看这里是什么?”殷宇全努力去寻时,被周乞一个咧跌,扑通一声,坠入河中。

他猛然醒来,竟是南柯一梦。

章节目录 第13章 白瓷砖墙新妇手 婚期无限好,新人却与旧人恼,红裳喜事,锋芒直对,模样直『逼』天地造。草有泪时寒晨『露』,竹有泪刻逢阴雨。

那天见黑白无常无辜带走了殷宇全,翠云开了八卦法阵以求自保,不料晚救殷宇全一步,致使他在昏『迷』状态下,神魂被黑白无常勾去了。

她本想追上去救殷宇全,但忽想起,她若是上去救宇全,保不齐全都得死。

而法阵下有旱魃神魂,与九转禁术全本,万一段文举到来取走后,残害生灵,修习魔法,掂量轻重厉害,自甘自责的不去做那无用之功。

法阵之中翠云左等右盼,怕殷宇全父母得知殷宇全的死讯伤心,就一直拖着,心道尸体长时间没有魂魄,才会腐烂,然后自己神魂带着宇全肉身一星期准时回一次家,那样他父母就不会怀疑,这肉体也能继续存活,总幻想着宇全那黑气腾升的魔心,到了阴间应该能自保,她越等越是不安。

不期一星期后,正打算带着肉身回殷宇全东台阶的老家,殷同喜家的地窖上有了动静,“我回来了,师娘在吗?”

她登时大惊,殷宇全的肉身一直在法阵之中放着,心里这般想到,然后外面那个肯定是段文举变的,我且当做不知,正好引君入翁,他害死我全家,此仇不可不报,当下好好遮盖了宇全肉身。

“哦,是宇全啊,我在,进来吧。”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生怕『露』出马脚。

“启禀师娘师父被段文举那狗贼带走了,弟子无用。挣脱了阴差魔爪,回转而来。”段文举见地窖之中全无灯火,下去后,不知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心虚不敢下去,上次下去后吃了翠云大亏,遂站在外面道。

“你为何不进来说话?你有没有用暂且不论,在门外跟长辈对话,可是礼数?你师父被强拘而去,当我这个师娘是好欺负的?”

段文举忙道:“弟子不敢。”犹豫一下终于走了下去。

原来他见同喜阴魂不保,自身招魂引早已未曾动用,生疏下,无力施救,回去找不到殷宇全,遂赶往同喜家。

还未进门,便见两个鬼差,带走了殷宇全。不由心喜,真是天助我也。

庆幸他吃了魔心,自难控心神,发作之际,想到此处,心下迟疑,等几天,见街上没人见到过殷宇全,说不定那时已然被阴曹之神因为魔心之故给他办了罪,我那时方可高枕无忧独自来取阴魂与禁术。

“拜见师娘,弟子无礼,请师娘责罚。”那翠云睁眼看他,若不是此刻宇全肉体被自己藏在暗格之中,当真便信了他。

“不必多礼,起来上前,我问你个事。”翠云自然说道。

段文举心道“她叫我上前去,那八卦阵有无穷威力,万一阵法启动,却又奈何?”思量之余,自是小步一走,正好在阵前停了。”

“弟子但凡知道,定言无不尽。”

翠云一阵着恼,这段文举吃了一次亏,再不肯前进寸步,如何是好。

“你把你师父从与段狗贼斗法之处,与神魂如何消散的一一说来我知。”她对着段文举骂时,见段文举干着急,心头冷笑不止。

段文举早已在阴司阙中不知被村中一众恶鬼骂的久了,混不当回事:“那段狗贼当日正在聚阴练魔····”

翠云先前早已听殷宇全说过此事,见他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的与殷宇全一般无二,心道惊异。

说完之后委顿而哭,翠云冷哼不止,嘴中一个劲的叫骂。

“师娘,我见师父神魂消散之际,似乎是被段文、狗贼带走了,此獠!目的明确,万一他若救得师父神魂,要求来换禁术,这可如何是好?”

“你师父在日时如何教你的?”翠云有意拷问他道。

“师父说为人一定要无愧于天地良心,断然是被擒住,不管是谁,也不能将禁术,拱手交给段狗贼。”段文举说的狠了,仿佛不像是在骂自己一般。

“可师娘,段狗贼神鬼之体已然小成,万一在鬼神变时,被他变成了我的模样,禁术他拿去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以你之见,该当如何?”说道此处,翠云竟面带喜『色』,询问自己。段文举眼见这女鬼也不过如此,不觉有异:

“不如将禁术交给我,我与他魔功一般无二,又得师父真传,经历雷劫后功力已经大增,定能守的住禁术,且再无后顾之忧。”段文举说完后,一脸期待。

“好,既然你有如此神功,禁术就在那暗格之中,你拿去了,我也免除了后顾之忧。”当下自唉自怨的叹息一声。

段文举再不迟疑,大步走了过去“轰!”的一声已被阵法轰倒在地。

八卦阵起,翠云见段文举终于困于阵中,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哼!狗贼你也有今日!”

“你!”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段文举心下暗暗叫苦,这毒『妇』人,伪装挺像,该如何脱困阵中?

“第一,殷同喜在走之前早跟我交代清楚,禁术神通只可转移,不可私藏。第二,殷宇全魔心入体后,他道根不稳,不能自己,言行举止,早已有了差异。第三,神魂回来后自行着急进入肉身,第四你在外面犹豫不决,宇全做人光明磊落,心无旁埃。”

听翠云一口气说完后,段文举恍若无事。神情淡定道:“你很聪明,不怕老实告诉你,殷同喜现在神魂即将烟消云散,若是我得知招魂引之法门,用来与他招魂拘魄,令他复生,你与他一起做个鬼夫妻,岂不是好?”

“你我两家百年恩怨不比别他,我也是段家湾人,就算是不为同喜,不为我儿万玄,也得为段家湾村民几百口讨个公道。”

再不多言,咒起,阵旋,八卦阵分成各种卦象,灾变之术尽急打在段文举身上,他浑身黑气下,侃侃抵挡完毕,已惊骇不止。上次吃的就是阵法的亏。

段文举手中捏个诀。口中呢喃一声,地窖口子窄,“轰隆”挤进一物,赫然便是那无头的红衣旱魃。

他两物一内一外,魔功、神术之下,本来因为年代久远的阵法盈弱不堪,打斗时不由一阵震动。翠云,忙进了殷宇全的肉身,借了他的舌尖纯阳血,喷在八卦阵上,那阵豁然而亮,振动即止。原来的黄『色』光圈下。散发着红『色』妖异的气息,血八卦。

他心想,今日遇到这处阵法,旱魃神魂又被在百年前强行抽离,以至于现下单靠躯壳攻击,与我一般徒俱其形,八卦对鬼物天生有压制之功,且先住手,待我再炼化一人再图对策。那时简单多了。

他阴司阙被毁,身无长物,使个替身法,却将无头旱魃留下,自身已然不知去向。

旱魃失去了『操』控犹如行尸走肉。被翠云塞进箱子里。

翠云心道:殷宇全十有八九被关押在阴曹,是否拖个梦给他家人告知死讯?再拖下去也只是让他家人伤心。长痛不如短痛,正欲施法间,忽然想到,早些年,殷宇全爷爷家中有个保家仙,同喜说那黄鼠狼子有些道行。不如试着找它商议一番?

她一咬牙,再无别法,入夜后,径自去了殷宇全的老西院子,在南屋顶上的红布里,见一崴脚老太婆,知是其物,随后与其说知实情。

“当真?”

“绝不敢作假!我与殷同喜结婚时,同拜五爷为父,就算是我胡言『乱』语,那我父为神袛,就算我不为自身守信,也当不失神袛之信,岂敢胡言『乱』语?”说罢,她拿出一物。八卦镜上刻着“周方林”

那瘸脚黄鼠狼,眼睛一转,神情之间,已经确信不已,“好!我立即着人去往圣母处报知,你且宽心,圣母悲天怜世,做了许多大功德,早已位列仙班,既然是她孙子,想必如此无礼之事,她自当比咱们管的周到。”

“莫非是宇全的『奶』『奶』?”

“嗯!”

两人再不迟疑,各去行动不提。

又过月余,翠云以殷宇全肉身上街,正走着,后面一女子,使劲拍了一下他“原来你在这儿,让老娘我好找!”说话间却不是那被段文举『迷』了心智的韩晓,又是何人?

翠云心下不知情,但见那女子,出尘秀美之间,竟是难得的美人,心下道:莫非是宇全的红颜知己?她与宇全如此打闹,玩乐,关系自然不浅。

“你发什么楞!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去?我都快被家人催死了,你再不娶我,别人就要上门了。”她心里苦恼时。神情苦闷。

“哦!我最近在忙,那个你看能容忍我些时日吗?”翠云道。

“你怎么这样子,说话不算数,你说过要在这个月提亲的,还说什么半年之间就结婚典礼,你该不会又对陆洁念念不忘了吧?”见他沉思,更是大急:“早知道你这么反复无常,我当初就不该跟你一起那样。”最后两字陡然间小了下去。

此话一出,翠云大吃一惊,心念急转,心道:是了,那段文举能『迷』『惑』我,自然也能『迷』『惑』她,他知宇全不在阳间,生死不明,故意有个身份好在阳间行走,听这女子说道,她与段文举,这畜生!

韩晓自己气急败坏,却不见殷宇全像先前自己生气那般来哄,自下心想,我是不是话说重了,惹他伤心了,更不迟疑,“宇全,对不起,我又说话伤你了,可你也知道,我妈那人每天唠叨,说这么大的人了,再不赶紧嫁出去,怎么得了,每天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介绍人过来与我烦心,这该如何是好。”

“你·额,听我说,你知道吗?我也有好多不痛快处,这样吧,我答应你,年底之前肯定把你娶回家。这里还有些琐事处理一下,老婆你暂且为了我受些叨扰,我到时定不负你!最近我一直筹办着咱俩大婚之喜的事物。忙坏了头。这不家具那边还得我自己去找车拉回来”翠云说的多,怕『露』了嘴,赶紧扯个理由。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我等你!什么也别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忙去吧。”眼中爱意神『色』飞舞。

翠云神魂一天天因此不安,心道,这苦命的徒弟是否真的死了?若是神魂不在时,肉体也会自己腐烂,她看着那一天天腐烂的殷同喜尸体。时而嚎啕大哭,时而悲愤不已。

当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一天,她神情默然间想到,都说禁术此类物,威力无穷,我不能坐以待毙,现下段文举已聚合了此女精血,魔功一天天强大起来,这八卦阵法的威力却在一天天衰弱,不知不觉间,眼转暗格处,那本安静的魔书,仿佛带着万般无奈的笑了笑她。

天寒大雪,万里一片白茫茫的景『色』,西台街人声鼎沸,一面面小红旗迎风飘『荡』着,似乎在展示着新人的喜悦。

残破的旧庙屋顶被积雪压的咯咯作响,似诉说它年久木朽的一切,那顶梁的柱子伤痕累累下,飘『荡』着白『色』的雾气,缓缓从地窖中冒出来。

“呼呼!”随着一声呼呼,宇全已然转醒,他向四周望去,见面前有个影子,小心翼翼的叫道:“师娘?”

那影子处抬头仔细听了听,自我苦笑“真是天寒偏想雪中炭。”随即又俯下头去。

“师娘啊!”宇全身体久不运动,肉身已渐渐僵硬,吃力坐起。

翠云将禁术学来的结界,封存了这所地窖,就是想保他尸身不腐,天真处,自己都觉好笑,殷宇全,就算是死了也有个信儿,但听那成道的黄鼠狼说殷宇全无碍,难道竟是她哄赚我的好听话么?

可一声师娘叫出,翠云猛然警觉,站了起来,往后一看,见殷宇全竟是坐起身子看着自己,不由万般委屈心事,全都清剿而来,顿时呜呜的干嚎起来。

殷宇全自不觉他到阴曹之际,已过一年有余,但听师娘哭的厉害,心知有重大的事,那翠云嚎叫正凄厉间,立马住口,严肃道:“你现下无事,不知阳世已过一年有余,那高挑美女正在与段文举变化下的你,在旧院中结婚典礼,趁现在是上午,婚车未至,须得想个法子,将此间事,分说个明白,现世世人得罪九天,故见不得神明,我无力阻止,你速去那女子家分说一番。”

殷宇全此时在周身使个玄功神通,身体复原,他心道:“也不知是谁要与段文举成亲,师娘含糊不清,不知女子姓甚名谁,如何着手?我如今身有不测之功,卖弄个手段,额,这段文举拥有的东西,我也有,人家变化了我,我却自去变化谁?”

正在思索,天空猛禽大雕盘旋不止,有了。

天空蔚蓝处,层云万里、暮雪千山,飞腾处猛见西台街中风机吹起的红『色』婚庆气球牌坊上书红纸黑字“新郎殷宇全、新娘韩晓。”

再不迟疑,径直飞到村东头的老韩家,那雪景中红旗招展、积雪中间『荡』开一条大道,似是为了迎接新郎而来。

“奇怪了,大喜的日子,小韩,你快看!天上有只老鹰,似乎在为你贺喜。”众人闻音皆看时,老鹰却消失不见。

“在哪?你又耍我,我今天已经被你耍过两次了!哼!”她假装气恼道。

那之前的女子,心下骇异,怎么是我眼花了吗?

街上往来不断,殷宇全想“现在断无以本来面目走进他门之礼,如此这般,段文举必然察觉,自己神通已矣,连累了这一干人等,说不得打将起来损了凡人之命,天道不容。”

他停在胡同中,四下环顾,左右无人,卖弄精神,变作个同班同学陆洁的模样,走到门首,已然是人声沸腾起来:“你是韩晓同学吗?快里面请。”

“恩,知道她今天大喜,特来庆贺的。”他假装笑了笑,埋头走了进去。

“韩晓,你看谁来了。”一边的人们与韩晓一同看向来人。韩晓登时吃了一惊,心道这陆洁莫不是来找事的?见我跟宇全好事要成,她自不甘心?

“大美女要结婚,也不叫我,我早已给你留了个大红包。”伸手处递过去一叠变幻的冥纸。”殷宇全有意让她注意自己,见她看向自己时惊呆了,思量处,满是得意。

“要说美貌,我可比不上你,我结婚典礼太忙了,这几日忘记叫了很多老同学,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担待。”韩晓伸手边接红包边说。

两手接触时,韩晓觉她手上经络有异,女人之手经络不明显,芊芊玉手才是,看她手上经络横生,正思量处接住钱的手上一只笔帽触手而惊。

两人注视良久,周围之人自是不懂,却又不耐烦的,“韩晓,你新婚之喜怎么见你不高兴啊,你看陆洁以前跟殷宇全虽也谈过恋爱,毕竟两人没有握过手,你就别介意了,人家诚心想喝你喜酒,难道你缺这一杯吗?”

“哦~没、没有的事。”韩晓心觉有异,周围七嘴八舌,烦躁处,直推是上厕所。

“陆洁你陪我去吧?”

“好啊!”

刚进去韩晓举手伸出那笔帽“这?是怎么回事?是殷宇全告诉你的吗?”

“这事只有你跟殷宇全才知道,陆洁是不会知道的!以前不会知道,现在更不会知道!将来也不会!”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怎么会知道的?”韩晓在白瓷砖墙的厕所里对着陆洁吼道。

“再说一遍!这事只有你跟殷宇全知道,陆洁是不会知道的!现在不会知道!将来更不会知道!我,非,陆,洁!”一字一顿道。

陆洁猛的用手握住了韩晓的手,示意让她自己看看,分明之间,手腕处红『色』标志,那是韩晓与殷宇全同桌时,韩晓用笔使劲扎伤的。

众人听到韩晓在厕所里与陆洁大声叫嚷,开了门后,都以为是陆洁故意来捣『乱』的,一起簇拥着她将她弄出门外。

韩晓从厕所出来时,神情犹如傻了一般,随手将笔帽丢进了厕所。直楞楞的大叫一声:“怎么会是这样!”口中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众人以为她刚才受了陆洁刺激,神智不清,都来好心慰问,一说大喜,韩晓神『色』就跟炸了一般。口中喃喃道:“不!我不结婚了!我不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四棱金锏显神威 雪花顺着风打着旋儿飘了下来,庙宇的顶梁柱终于不堪负重,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翠云见殷宇全还阳后,九转阴阳诀功力似乎更进一层,听到地窖上方一声轰隆巨响,出去看时,屋子已成废墟,人走茶凉舍塌。这今后只剩下我一个孤魂野鬼的,前不能进阴曹入轮回,后不能为人,只因同喜用了这禁术的造神之功,现下功行未完,阴差倘若抓到,不免魂飞魄散,如何是好?

“师娘,我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是宇全啊,这么快?”

“是啊,若是别的人,也许没这么简单。咱这破庙屋顶也塌了,明天我去找些匠人来做了这工。”翠云不知在想些什么,木木不语。

“哦,对了师娘,我师父如何了?”他自知一年有余,醒来之后师父不见踪影,肯定凶多吉少。

“我用你身躯将你师父的遗体埋在了炮台山与五爷一处,想必他九泉之下知之,也会心含欣慰的吧。”说到此处,那神魂处的翠云,飘忽的晃了晃。

宇全心道:他夫妻二人先是阴阳两隔,许多年后师父又是形神俱灭,只剩了师娘一人,伤心如此。孤身只影,今后却教他如何排遣?他缓缓的低下头,那幽冥带了的神物炼狱困龙阙的戒指,闪耀了一番。

心神当即开阔。这处所里,自成一方天地。如是师娘入住在此,我今后再无后顾之忧,径自问道

“师娘你当日如何被师父神法造成不死不灭?”

“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吗?”翠云见他问起自己私事,兀自记忆犹新,不知他意如何?

“我在鬼域时遇到一处鬼神,我与他交情匪浅,临走之际,传了我个小天地法器。”他说着将戒指摘了下来,口中咒起,困龙阙旋即变大。

“呵,看起来挺好玩的,只是名字不雅。”翠云没见过困龙阙,自然新鲜不已。

“师娘咱俩一起进去逛逛?听我那鬼神朋友说是此宝乃是仙家之物,因流放了地狱孽魂,与冥司作对,躲避此处,与天地同寿,只认周乞,别个不识,遂交于周乞保管,在这方天地里作威作福,好不自在!”殷宇全心道,既然这神魂在我的手上,一切安排都得随我,我师娘虽不死不灭,却无大法力与冥司之物抗衡。

“那里面的人肯让咱们进去吗?咱们别徒惹是非。”

“我神功即成,怕他作甚。待我去降服了他。”殷宇全也不听翠云说完,猴急的弄个神通,一步步走进了炼狱。

“有人吗?”殷宇全手上使劲,口中咒起门吱呀的响了一声,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大殿的红柱上对联中散着淡淡红光宝器。

“喂!你是何人?是周乞让你进来的吗?”大殿正中躺坐着一处神魂。看其形态,骄奢已极。

“大人轻点。有人看着呢。”殷宇全见竟然还有那一个个貌美的女鬼供他享用,周身上下一丝不挂。

“再特么啰嗦,叫你尝尝十八层地狱的厉害。”那男魂边说把用手拍向了那女鬼的下处。殷宇全哪见过当众如此作为?见他只与自己说了一句。

“是,不知上仙如何称呼?”殷宇全心道先不惹他,不过看此境地,这鬼不是什么善良之物,想起周乞说的话,大小百余条金龙都在此,与当年放走的地狱恶鬼,一个不少都藏在这里,若能炼化,为我所用,神功自是如虎添翼了。

“爷爷姓廖,单名一个道。你到此处可是来服侍我的吗?”

“不,我是来炼化地狱恶龙的,不愿打扰前辈修行。另外有个女鬼乃是我嫡亲沾故,想让她入住在此,不知可否方便?”见他口出狂言,自想不与他一般见识。

“恶龙?”廖道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有些道气,也不过如此。

“你这小子既然是有求于我,当下该跪地求我,如此神态,可是做人之道?恶龙是我在尘世雁『荡』山处费劲心思千辛万苦囚于此处,此乃我之神物,月余才吃它一丝灵气,你说要就给你,哪有如此便宜之事?”廖道人将一众女鬼推开。心下讶异,莫不是周乞教他故意来寻我麻烦?

“不过···”

“前辈但有所吩咐,我皆无不从,晚辈失礼之处,还请前辈多多担待。”说罢躬身一礼,殷宇全心道:碍于周乞面子,当时又未曾问起他俩关系,不便与他计较,伤了鬼兄之间的和气,如何是好?

“不过,你说的那女鬼,若是美貌,我自会安排她,你将她带来,便分于你一些灵气,也无不可。”廖道人神『色』间馋『液』欲滴的说。

殷宇全大怒,心道:且不论周乞与你如何,我师娘如此境地,你不予施舍住所便罢了,口出妄言,坏『乱』我亲人尊卑,我有此一身神通皆赖师父,他待我好处,直如我父。此处阙宇既然是周乞赠与我的,里面的东西自然都是给我的,这人当真不识大体,口出狂言,想到此处,心血直往上翻腾。

“怎么?你想与我动手?”廖道人见他不言不语,肩膀起落处盛怒之意不断。早有堤防。

“去死!”声下殷宇全不知何时手上遍布黑气,起手处直轰殿上,再不做什么先礼后兵,心道世人都不识好歹!

瞬间桌椅翻腾,却没散碎,这间处所,打造当真不比别家。众女鬼见黑气直冒,惊叫声,『乱』跳之间奔走,转眼间殿上只留下二人。

“就这点能耐,也敢与我动手?不怕老实告诉你,论辈分你叫我祖爷爷都不过分!今天敢在我的地盘抢我的东西,周乞也不过是我手下败将,且今非昔比,他来了未必便能顺心如意!”廖道人拂尘一挥,满天黑气『荡』平桌物,消了神通。

“我先问你,周乞与你是什么关系?”殷宇全,毕竟心里有所顾忌,若以后再见到周大哥,他若问起,如何是好。

“怎么?你要用他来压我?他不过是地狱一走狗罢了,就算是秦广王亲自来了,在我炼狱之间也吃不了兜着走,一鬼帝成什么气候?”

再不迟疑,手上金锏随着神通法咒随即变大,一锏挥去登时打了一空,轰隆一声,废屑横生。

“好手段,我的儿子你叫什么?”

“爷爷姓殷!”

两人在殿中你来我往,斗的不亦说乎,边打边说。不大会的功夫自这处大殿斗到内阁,殷宇全将天蚕手戴上,见他拂尘过来,一把抓住,廖道人没想到他能徒手抓住拂尘,心下骇异,自己的拂尘可不比凡间之物,每一丝一缕皆是自己在无妄鬼域中用十八个厉鬼炼制而成,使将出来,随心应收,尘丝到处尽皆怨气炸裂,似是枉死之人万恶悲愤发泄出来一般。

“爆爆爆!”

殷宇全听音以为手上之物要爆,急忙撒手,已是晚了,心道恁地托大。但手上并无感觉。尘丝一般如是,他竟是吓唬自己的吗?

廖道人更是心下惊异,这人哪里来的法器,拂尘被他捏去,吱吱作响,难道,天生是降鬼浊之物的神兵利器么?打斗间拂尘丝尽避开他手。

殷宇全久斗,九转玄功自行运转,支挡架拦渐渐烦躁处,一心求胜,手套与金锏所过之处,阙宇震动不绝,威力渐渐越来越大,心下忽道:“这魔心又要发作了么?”

那道人见金锏顺着他身子一挥,四棱陡然散『射』出金黑之气,提心避开,“原来他一直隐藏实力吗?刚才见他才堪堪抵挡得住,怎么一会功夫黑气陡涨,再不使出手段,只怕。

“姓殷的小子,我暂时不与你斗了,且住手!”

“你愿意将此处拱手奉我,给我赔罪,再来谈!”

“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廖道人心道此处十八层地狱中各有先人留下封禁,压制凶龙恶鬼,两人斗法之间坏了阙宇之中的禁制,实属不智,引出恶龙厉魂,又怕自己法力不够,就算借助鬼物灭了殷宇全,自己无力了此处怨气。

晃一晃,金锏变大,如金『色』玄天金塔,层楞有致,却黑气直冒,直戳廖道人。“难道不是?”

廖道人拂尘抖动间,鬼舞神嚎,生生抵住了这漫天金辉。

“哼!”口中冷哼一声,随手捏个诀:

“九龙阴风俱在空,斜月罡风入吾功,天地之掌在手中,残手命尽黄泉倾!”此招一出,白『色』耀眼的天蚕手夹杂着罡风龙气,脚步轻捏,耸立,一掌平推,手未至,风先近,风音之间似是九龙呼啸。

顿时地表传来一阵抖动,两人皆以为地震,廖道人腮瘦的脸庞中白发飘动,一般也是虚空连行七步,拂尘时缓时急,在手腕处一抖尘丝抚臂:“无量天尊!”臂手捏诀恍如天神,天尊前白『色』天蚕之手九龙立即无处盾形,消散开来。正威严处,廖道人脸上红吻之痕还在其上。

殷宇全正与他斗法到紧要关头,见他如此模样,非要施法庄重不已,再也忍耐不住,不禁大笑起来。心道这得道仙人每人若是如此德行,只怕世人都得笑个瓢倒缸歪。

“那臭小子你笑你家道爷何来?”廖道人听他一笑,老脸一红,如此庄严施法,威力自是不言而喻。地表震动之时,心惊,莫不是那小子动功时某处秘法惊了苍龙?又见他哈哈大笑,以为『奸』计得逞。当下拂尘一抖,万道尘丝,见风便长,瞒天蔽日的向殷宇全绞去。

“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翠云等待的时间久了,心下不耐烦,她自是不知,阙宇之中斗法已极。愣愣的看着那小小的楼阁,只听一阵阵鞭炮声,不由心中一惊。

这?宇全不是说段文举结婚那边的事儿已经办妥了吗?怎么看这样子还在进行?

黑『色』的奥迪车子里早已凌『乱』不堪,韩晓嗓子嘶哑着一直喊道“我不结婚,他不是,他不是!”

原来一众娘家人还未到结婚时辰,却早早打电话让亲家那边去接人,新娘态度反常,以为是受了刺激,一个劲的要退婚,都问家里人,之前韩晓是不是不愿意结婚,家人说就是因为那个陌生女人来到后,去了个厕所,也不知对孩子施了什么『迷』魂『药』,才一反常态的,平时里一直说殷宇全对她特别好,非嫁他不可。

而韩晓口中却说,那陆洁才是真的殷宇全,大家对此都不相信,以为是疯了。

“孩儿他爹,这孩子肯定刚才受了刺激,疯癫状态下,人家对门怎么可能要她,打铁需趁热啊。”

“是啊是啊,不如赶紧着人去催。”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喂?是宇全吗?”

“是啊伯母,我十点半过去接新娘子。”

“你现在有什么事吗?”

“现在无事,不是约好十点半的吗?”

“现在改个时间,你立马过来接走她吧,她不知听人说了什么,现在不愿意嫁了,你来的晚了,她就跑了。”

“好的,我立马过去问问怎么回事。”段文举心道莫非殷宇全已然从阴曹回来?还是他那个师娘在从中作梗?不管是谁,今天这婚非结不可!

原来他魔心被殷宇全吞服,旱魃肉体被困,九转禁术,一度停待不前,当年廖道人曾说过,阴血大补,用这个法子,试了试,有了阴血供他补用,魔功一日千里,再过数日,便可登峰造极,这姓韩的女子到时自然被自己吸食而亡,那时就算是殷宇全从地府回转,也不是自己敌手。

眼见功败垂成,心中怎能不急。立即着手一众人,开车强去迎亲。

众人只得把个韩大美女强行按入车中,都心道想嫁的是你,不想嫁的还是你,你折腾众人好玩吗还是反复无常,想毁了婚约,人家殷宇全可是出了10万才把你拿下的,之前过年过节收的彩礼还少了?你配不配的上人家还另一说呢,现下你疯疯癫癫的更是每人要的,也亏遇到殷宇全这么傻的人。

乐器吹打配着喇叭喜乐融融之音,众人扶执着新娘,不多时已然进了庭院,那院落中喜气布幔下新娘突然挣脱了众人之手。

“一拜···”礼官才喊半声见此情景住了声。

“我只问一句。问完便再不胡闹!”韩晓突然凄厉起来,一句话,众人见她神情下并非疯癫,见她挣脱间似是潜力激发,力大无比,都不去拦他。

“你先前一年之中对我百般讨好照顾,怎么今天突然反悔?若是不愿意结婚,我殷宇全也不勉强的。”段文举见众人望向自己,心道若是用强来手段,害了这一众生。地府立马知之,我神魂不保,待看她想说什么,也许碰的对了,能顺我意。

“你我既然有婚约,我问你,我是何时与你定下情谊的?定情信物是什么?”她斩钉截铁的问道。

“额,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待结婚完后,咱们自己坐下来慢慢谈,别让大家看了笑话。”说罢殷宇全尴尬站在那里。

殷宇全的亲戚们都附和道:“是啊,既然是结婚,应该是喜气满堂才对,问这不痛不痒的话语,私下去问得了,我们也无意去知晓。”

“不!你根本就不是殷宇全!”韩晓大声喊道。

“我殷宇全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你说,我不是本人,那我是谁?”殷宇全以为她都知晓,自知心虚,神情之间也不看她,反问她道。

“殷宇全与我在一起时,总会提那件定情信物之事,而你,只会拿着金银珠宝哄骗我。”

“你说我不是殷宇全只是为了那件定情信物,那我说你不是韩晓,是否也该找个理由?你突然间不想结婚,是变心了吧?”段文举想不到更合适的办法,如此说道,众人听他如此说,都以为韩晓无理取闹,纷纷指责她。

就在韩晓气急不已的情形下,众人还都说她的不是,一腔悲愤,含泪而下。

“我能证明,他!不是殷宇全!”一声秉然之音在人群中传来。

人们都向那处看去时,却见一身杏黄『色』的衣服,慢步走来。

“春雨丫头你在说什么,你与宇全都是童年好友,他结婚该当为他高兴才对,怎么反而,莫非你也看上我家宇全了?”殷宇全的母亲赶紧上前意图让她别破坏好事。

“伯母,不怕老实说,我虽是对宇全有心,但殷宇全对我无意,但是!”她手指一转。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殷宇全!真正的殷宇全早不知现在身在何处。”她声『色』并厉说了出来,惊讶了一众人。

一个人疯了,别人就会把他看成疯子,一群人疯了,看到正常人后都会说那个人才是疯子。

“哦?顾春雨,你母亲背着你父亲去找汉子了,难道你也一般的去抢别人的汉子吗?我不曾得罪你的,你虽是长的美貌,但我心里一直装着童年时期的韩晓,今天你来坏我婚姻大事,莫非是想学你那不知廉耻的母亲吗?”段文举侃侃而道,毫不忌讳。

“还在强词夺理,我问你童年时期。你跟我交换的定情信物到底是什么?”众人也似乎都想知道,万籁寂静下。

段文举突然大笑起来,既然避无可避,“就算我不是殷宇全,今天也是非要娶你不可!管你什么定情信物,还不是被老子玩了一年多。”众人听他如此说道,心下骇异,不知该如何是好。说他不是殷宇全,他面容神情绝无再像之人,尤其是左耳凹塌,可他自己也说自己不是。

“殷宇全若是知晓此事,他必定会为我报仇的!”

“哈,你以为殷宇全能回得来吗?那货现在在阴曹地府报到呢!”婚姻堂上,他忍不住笑意,好好的喜事里如此笑声,诡异之际。

却听天空之中,“是吗?地府阴曹的,敢收我?”

章节目录 第15章 困龙阙中吾称上 十一月暖阳坐婚宴,声乐该织佳房喜。潇潇冰刃云难起。天地变,且观泪席摧人面。

上降应龙晃金锏,举曰计谋寒心田。腊初望夏夏已远。繁婚院,雪花飘撒千千片。

单说那殷宇全与廖道人久斗,被那道人打扮一个束缚,身子尽皆被拂尘丝缠了个里外三层,似是巨蟒缠身,加紧绕线,做了个蚕茧。

“呵呵,我儿子在里面舒服吗?”廖道人满脸得意的想这蚕茧之术有销魂断命之能,他大意笑我,不知抵挡,自讨死路,待完结了他,我内修神功,便可无敌天下,那时呵呵···

殷宇全在里处做声不得,见被控时,身体渐渐被勒的像个包子,那魔丝到处,疼痛难忍,精血渐渐被它物吸取,终究还是凡人躯体,强行用九转玄功抗它,不得奇效。正头疼间,手处因有天蚕手,魔丝反而避而远之。但翻身不得,身子直直下坠,不知何时是个底。

“大王您回来了,不知那魔人如何去了?”

“哼!无胆蛇蝎,见了爷爷大难,便自行逃命!妄自让你服了些许龙灵之气。”

那女鬼千姿百态道:“大王,那打打杀杀的事,贱婢看着腿都哆嗦,您神功盖世,自是不怕,莫不成让奴婢抛头『露』脸的,万一被他降住,要沾我便宜时,却不于大人丢尽了脸面么?”

“哼!”廖道人神情之间满是不信。

那美鬼见他仍自有气,便道:“需教那魔人吃个苦头方能解我心头之气!”

“那你待如何?”

“咱们这处所最苦难的地方便是炼狱十八层,不如··”

廖道人心下不安,殷宇全神通与自己无二,若是由他跑了,自是留下大患,当下听这蛇蝎美人之言,深得己心,“那么这件事你就亲自去办吧。”说着递给美鬼一个蚕蛹一般的东西。

“是大人!”廖道人见她即将转身,使劲在其底部捏了一把,那美人销魂的叫了一声,道人嘿嘿大笑。

“我说帅哥,你要懒就懒廖道人那『色』鬼,我在他魔掌之下不便与他翻脸,这处所你不该来的,你魂飞魄散后,六道之中飘『荡』时,千万毋来找我,若有心愿,我也帮你完不成。”说到后来却自笑了一下,那美鬼走到一口枯井处将殷宇全丢了下去。

“难道这十八层地狱中,竟然是无底的吗?”心念刚想罢,砰的直坠地面。

“老爷们,我等在阴曹时已经被罚了将近一万年了,上面的神仙搭救了我们后,我们不奢求自由,做些工也是好的,怎的又是这刀据斧剁的?”一男鬼跪在地上哀求着说道。

“哼!你们这群鬼,简直死有余辜,爷爷心情好时,自然让你们少受些刑法,现今外面来了个亡人,与爷爷打斗,爷爷大发雷霆那人似乎有些神通,爷爷若是不敌,你等皆没有好果子吃,若是让外人掌了大权,便不是这般待遇了,用你们一些怨气来增强爷爷功力,是你们的福气,还自讨价还价!找死!”说罢那鬼做差人打扮的手起斧落,可怜那一蹉跎鬼登时魂飞魄散处,冉冉升起黑烟,被狱顶的恶魔面孔吸了进去。

“大哥,你看!”一鬼差提着巨大蚕茧走了进来。“这是上方坠落物事。

“哈哈,贤弟,此乃爷爷显灵,将此亡人已收服矣。”那先前的鬼差见到后,欣喜不已。

“如何处置此人?”

“胆敢与爷爷斗法,将他丢与我等,咱们此处可有轻点的刑法?”

“不曾听闻!”

“怎生没有?贤弟附耳过来。”两鬼差叙说良久,皆称好!呵呵大笑不提。

殷宇全心念一动,刚想到个法子,身子不由自主的被丢到了一口锅里,心道,真是天要亡我?

心念转处,周身被油烫的滋滋作响,自身疼痛不堪,口不能言,闭目待死间,又惊觉浑身变的舒服许多,那油水侵进口中的物事,多半是将另一只仙女赐的弹丸化了开去,心道此处,任由那油锅将妙『药』尽数融掉,自己耳口鼻皆冠了些许。

“大哥,这小子似乎油盐不进?怎么还不融化?”那鬼差顺手『摸』了『摸』油锅,烫的手一哆嗦,喃喃道。

“越是炼他不化,他越是法力高强,喝了他的神魂之水,你我道行起码要长他十年八年的。”那鬼毫不担心自己的法器油锅。

“哦。怎么我见他似乎在此处,连刚下锅时的难受劲儿,也消失无踪了?不见他痛苦的声音啊,怪哉!怪哉!”

“你说什么?”那满是肌肉的横生的老鬼见此说道,立即起身,刚揭开锅盖,竟是傻了,油与蚕蛹皆消失不见,登时心虚,左右环顾,不见其人。那旁边的瓢筷桡勺尽都打在脸上。

“哼!敢煮我?让你们这群龟蛋全都尝尝滋味。”说话间,殷宇全从桌子下方站了起来,浑身黑气直冒,手握天蚕手,捏着黄金锏。

捏诀挥锏,兜头打来,可怜两个千年老鬼,顿时成个稀巴烂。惊扰了别的执刑鬼差,一遭上来将殷宇全团团围住。

“你在我处吃了熊心豹子胆,安敢在我地盘灭我神使,兄弟们不要怕,他孤身一人,难成气候。”说完一众鬼使绕着殷宇全正动手间,一股滔天黑气弥漫过来,转眼,万鬼皆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心下骇异。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现在郑重宣布!困龙阙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他言语间似乎变了个人,一双神目之间赫然出现了闪电一般的印记,那白『色』的闪电在眼睛看到的时候,竟然在慢慢睁开,似乎眼睛一般。

众鬼见不能起身,心下惊异,无可比拟,“大、大哥、、”

“你叫谁大哥!我是你爷爷!我还告诉你!今后叫我主上!”殷宇全一脚将那颤抖的鬼差踢到一边。

“你们这地方,可有孽龙之所?”殷宇全见第一十八层鬼魂都跪倒在地,心里没来由的感觉畅快淋漓。

“爷爷,不,主上,孽龙每道地狱中都是没有的,十九层那个无妄狱中才有。普通炼狱,已然对孽龙灵气无处作用,主上可是要去的吗?”这鬼见殷宇全不知其中凶险,夸夸其口非是要见见孽龙。心下欢喜,急忙道。

“你笑什么?”

“我见主上便心里欢喜不已!”

“好!以后你见了我就这般笑,若是不笑,哼哼!”殷宇全知他心中所想说道。

“不敢不笑,不敢不笑。主上现在要去吗?”那鬼使问道。

“怎么?现在就盼不得我早早死了方休?也罢,既然这地方是我的,便不能不去收复!你带路吧。”说话间一众鬼抛眉献笑的簇拥着殷宇全到了下方的甬道。

“你们怎么不走了?”

“主上您有大神通,我等身无长物,如何是那众孽龙的对手?进去了反而影响主上神功发挥。”那鬼赶紧向前走了一步道。

“也罢,你们再次守候,我去去便来。”殷宇全抖弄个精神,使个神通,转眼间身子拖着长长的幻影似是虚空漫步的走了进去。

“左右把门关了,让这百余条神龙好好伺候伺候他。”

原来这无妄狱的孽龙才是第十九层无妄鬼域的极刑,但凡到此处的鬼魂,皆由孽龙分而食之,让鬼魂痛苦不已,孽龙并不吃神魂头颅,由他自己看着自己的身子一口一口的被众龙分食时,身子扭曲不止,不能自己,最终自己不忍看下去时抛弃了神识,自行消散,怨气滔天。

那圣母的仙女自行做主,将身上的老君丹『药』分与殷宇全,丹『药』首次功效并未完全发挥,便被地藏王用佛法化解,常人吃的一粒,就能长生不死,羽化飞升,修道人食之,与天地齐寿的同时道行直追玉清神明。

殷宇全感觉全身说不出的顺畅,就算是不能长生,如此痛快,也比普通鬼神爽了不止数倍,腾挪,瞬移间,越发纯熟,那禁术的通灵篇章往日不曾用它,今日自可有了用场。

他一步步的向前飞驰着,青红黑气在灯火通明的炼狱中仿佛是天生该融入这无边枉死鬼域的一样。

龙『吟』充斥着这片广浩无极的地域,他卸了神通,捏个变身法,抖动之间一条巨龙夹着红青黑气,踏着阴风,不胜欢喜道:“龙之形态有了,可如此身姿,嘻嘻,我要做大王!”

“祖龙,我等在此已然有三百载了,莫不是非要等着灵气逐渐消散,自取灭亡吗?”谈论间,一条青龙坐卧在地,仿佛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或者是想节省些体力。

“当初都怪我误信了那贼道人之言,以为此处能躲避渡劫之难,想与众龙兄破了这天道,在此修行,不生不灭,不想我等入住后,功力有减无增,往常我去沟通,贼道人含糊了事,若是当日都破门而出,也不至于有今天的困境,那大门不知以何种材料打制,以穷你我毕生之力,竟无处用功。”言罢,一阵苦恼抱怨之音。

吼啊!一声龙『吟』转瞬而至。

“父王,那洞外来了条异龙。”

“如何有异?莫不是又被骗进来的?这道人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却来一再聚我龙种,修炼他那永世不灭之功,当真可恨,着他进来见我。”

“不,父王,他是来挑战您的。”

“哎,自身不保了,还有心思卖弄神通。谁赢谁输真有那么重要?也罢。”说着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出门首,见一条龙,那龙首陈红『色』的,鼻梁上方斗大的一个处白『色』闪电,龙身是青『色』,龙爪却是黑气腾升,世间居然还有如此龙种吗。

“你是哪方蛟龙,此地怎生知晓?何以敢来送死?”

“呵呵,我是北冥玄天大帝座下,掐指一算我就知道,送死却不曾有,你们快来认大王吧。”殷宇全一阵得意,口中说风就长,直长到百余丈。

众龙见他口出狂言,又见神通如此,卖弄手段,一个个摩肩擦掌的跃跃欲试。

见那祖龙拦住众龙魂,在那处一阵絮叨,不知说了什么,众龙都大摇其头,他再不管其他遂向那三『色』龙说道:

“当大王本也无可厚非,只是···”

殷宇全见他如此痛快几乎不能相信,追问道:“有何条件,不如说来听听。”他知通灵术中与众生沟通,皆有条件,也不以为然。

好那一青『色』蛟龙,停了阴风,落在地上的石头旁,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儿家,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我爷爷得知你并非龙种,收了神通,进内叙旧。”她痴痴一笑。殷宇全见真身被看出来了再不作伪,晃了晃身子飞落地上。

“敢问上仙来此何为?”

“之前不是说了吗?”殷宇全进了门首,那殿内富丽堂皇处,珍珠宝器灿灿金光,当真以为是水晶宫了。

祖龙见他爱不释手的把玩下,“既然看的起我等,要做这百龙之主,我等只需主上办一件大事,办成了,说什么也由得你,办不成,此事休提。”

“你说来我听听,若是以我现在神通,亦有不敌,那真是做了共主也枉然无用。”殷宇全见他似乎有难处,愿以徒手之劳,平息干戈,何乐不为?

“你若能走的出这门径,我们都奉你为大王,且为我等向那大殿之内的廖道人讨个公道。”遂将一众龙因何而被困于此,每时每刻受着顶上恶魔嘴脸的鬼器吸榨灵气,尽皆说了与宇全知晓。

“这又有何难?”众龙魂皆以为他吹牛皮,唏嘘不已。

好个殷宇全卖弄神通,飞踉间出了宫门,九转禁术信手捏来,手中四棱金锏陡然变大,黑气缭绕间,“啪啦啦”打破了来时之门。声震九霄,那原来关上封禁大门的鬼使,殷宇全一锏一个,打的那众鬼魂飞魄散不提。

廖道人一杯热茶正喝间,抖了一腿,大怒,心转想,莫非是···使了神通变化,开得阙门,奔走而出。

“爷爷,你一人逃得『性』命,可是忘了我等。”一众女鬼见此番有异追出去言道。

谁知阙门阻隔了一众女鬼,尽都在此哭哭啼啼。

殷宇全飞身上来不见廖道人,见女鬼啼哭之际,『逼』问她,才知廖道人早已奔走。

那翠云暗格之中见阙宇飞出一物,以为是殷宇全已然办妥,正向他走去,却见服饰与相貌举止都不同,大吃一惊,登时发动了,八卦阵,那道人不曾想,出来后有伏击,正找路,被八卦阵困住,心下惊慌失措,毕竟姜老辛辣,手中掏出了替身符咒,刚出阵法,殷宇全便追了出来。

“哪里走!”他神威禀禀,正欲追去,翠云大急“不屑追他,还有大事里。”

听翠云呼唤道:“你前者去了韩晓家,如今街道上声乐并起,婚姻并未终止啊!”殷宇全听此说道,拉着翠云进了困龙阙。

“祖龙何在?”

“老龙在此,大王有何吩咐?”

“我要去办事,你排遣一龙,与我相伴,另外此乃我师娘,好好待她,若是不周到时,我再进来与众等理论。一众女鬼先禁了起来,待我回转时再来分说。室外有几个事物,我都将它们丢进来,劳烦帮我修理了它。”

“龙广,你便随大王去吧,大王且安心去了,你等神通下,此边不敢造次。”说着拱手一礼。

那殷宇全却与龙广去的远了。炼狱困龙阙的大门外一个个箱子物事的丢了进来,吓的那众女鬼哀声连连。

殷宇全口中捏诀困龙阙旋即变成个戒指,戴在手上,招呼龙广,飞腾而起,上了青天,极速向东。正看到了段文举在殿堂之前耀武扬威,好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16章 鬼神王位继大统 金锏腾飞万点星,狱门道上灭鬼雄。至今锏藏行人过,犹说吾上旧时名。

段文举忽听得空中大叫,抬头看去不由大惊,众人见他大吃一惊,不知何意,也都抬头看,除了祥云万点,再无其它。转首不见段文举其人,一场婚姻弄了个不了了之。

韩晓见那顾春雨当众与自己站在一起,为自己说话,揭穿其中诡异,心中有所不解,又有意谢她,但见那女子自顾自的走出了院房,韩晓自己丢了嫁衣,急忙追了出去,却见她骑着摩托车已然走远,大叫:“殷宇全别走!”

摩托车突然停住,回神间见韩晓笑着向自己跑来,她本无心与其谈论,情敌而已,见她美貌的地方跟自己不分上下,叹了一口气,两人一起去的远了。

将近中午都来举办婚事的众人,新郎新娘都跑了,哪里是来吃婚姻的,自下殷宇全父母脸面也挂不住,有心正常开了宴席,可又是为谁而办?众人识趣的都来向二老辞别,有甚者不嫌事儿『乱』,口中没个把门:“下次再来,呵呵,下次再来。”

口子村边,河风趁着午时的暖阳,吹在黄叶残淡的小树林里,叶子被风吹的从高耸的杨树上,打着旋儿洒落在摩托车后座椅上,年轻的倩影在这树林里欣喜不已。

“原来姐姐你叫顾春雨啊,真是个好名字,跟你的外貌一般,娇柔可儿人。”

“你也不错啊,名字简洁动人。”顾春雨被夸了一下,脸『色』带着粉妆,红了一下道。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殷宇全的?”韩晓心中诈异道。

“其实,我当日听闻说殷宇全要结婚了,我很··,我不敢相信,因为他刚跟陆洁分手,不会这么快就转变心意,他这人平时木讷不堪,见女人说话都卷舌头脸红,而且上次他分手的事与我有关。”

韩晓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跟你有关?”

“事情是这样的,他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的,他姥姥又是我邻居,那天正在下雨···”顾春雨把那天遇到神秘的声音事件告诉了她,以及当时殷宇全神情激愤的状态与去向。

“原来姐姐你从小就跟宇全生活在一起啊,怪不得这么了解他,你说世上真的有鬼吗?”说罢韩晓不由的打了寒颤。

“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当时这确实是那神秘人的阴谋,而且,我上学那会去找过他一次。”顾春雨心下懊恼,怎的什么事都跟她说了去。

“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韩晓见她如此说道,忽然住口不语,追问道。

“哦,没什么,对了妹子,你在婚宴上如此那般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顾春雨突然眼神转喜的问道。

“额,··今天我在婚房里等、等那个人来接我,···”

“你是说,你们小时候上学那会就互相增过定情信物?”顾春雨神『色』之间满是失望,心道就算是不与陆洁结婚,此女子长的貌美如花,又与他交情匪浅,可怜的顾春雨算什么。

“嗯,姐姐啊,若今天他就是殷宇全,不是别个,你还会看着我们顺利的结婚吗?”韩晓突然问道正题上,也是她追出来的原因之一。

“我、我不、我不知道,妹子你还没吃饭吧,左右无事,你就先去我家,尝尝姐姐的手艺。”说完也不管韩晓去不去,就去调转摩托车头。

韩晓见她避而不答,心里老大失落,口中答个好字,见此女子与自己一般如是,都有心托付殷宇全,也算是走到一条道上的两个车子。当下一起去了顾春雨家畅谈不提。

“段文举,你到底想怎么样?”殷宇全骑着龙广大声喊道。

“小子坏我好事,还想问我想怎么样?你别以为自持己能就能够无敌于天下。我告诉你,你亲人现在都说殷宇全是假的,谁都不可能再相信你!你今后也不过个没人要的可怜鬼。”说完段文举猖狂大笑。

“段文举,我记得你处心积虑想要九转禁术,所以害死我亲人一干人等,今天!我要用你的贱魂残魄,来祭奠我死去的师父!”殷宇全奋而说道。

“怎么?你要为死鬼报仇?”他头慢慢转过问道。

“不错!”说完周身黑气顿起,漫天青红随之而出。

“你师父现在肉身在我手上,你不想救他?”

“此话当真?就算有了肉身,如何施救?”殷宇全金锏在手,黑气尽收。

“妄你得了真传,那禁术里的招魂引不是以尸首做引让其神魂聚集的法门吗?”段文举振振有词的说道,嘴角里撇出了诡异的一下,随即复原。

“我记得那招魂引是说要肉身与五十个鬼魂和五十个生人的血,祭奠了神明,此法太过阴毒,非我道可取。”殷宇全想起这阴毒之法,不寒而栗。

“既然不可取,为何至今禁术还流落在此,先辈若是没有个用此法的人,怎么能传于后世,且此道道,出于九转阴阳诀的道术之中,先辈大能用得,你为何用不得?虚伪!”段文举厉声喝问。

一席话竟然说的殷宇全无法反驳,当下听此言甚有道理,可他真有这么好心救我师父吗?

殷宇全心道:“现在牺牲他人来救我师父,我从未杀过人,而且见血后,真的便无法回头,师父就算是活了,知道此事后,是恨我呢?还是···以师父『性』格只怕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意妄杀生灵吧。”

“殷宇全,自古以来作恶事的便从来不被理解,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有法而不用,你师父生死全凭你一念之间,如何?”段文举仿佛琢磨他心思已经胜券在握一般,步步紧『逼』。

见他良久不言不语,心思犹豫,段文举眼含笑意道:“我当你是鬼神之道大成的人物,做大事的,莫非你稀罕做神明?不想招来妄业加身?自私自利吗?那便罢了,可怜殷同喜对你百般教导,若是你有这般境遇,想必他慈悲之下,定会舍身成仁的罢,可怜可怜!”

“你不要在此逞口舌之快,你父亲都被你练了魔心,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我师父若是知道自己的复活,是因为牺牲了众多无辜之人,他一个想不开,虽不会开罪于我,也得是以命抵了。

你拐着弯儿的说我不孝顺,你孝顺,咋也没见你的老爹被你救活。”殷宇全自知他有『奸』计,也不顾忌什么面子问题,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我自然比不得你,你且听好了,论辈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我经历的事比你多,还有最后一个法子,你用也好不用也好,由得你。”段文举自知此法子再难『逼』他杀生,不耐烦道。

“还有一法?你且说来我听。”殷宇全每每念及师父,若不是自己魔心渡劫,师父怎么可能会有事,自责之下,但凡有法子,便不顾别的。

“兽王之血,可以招魂,效果比人血差了许多,也有几率失败。”

“兽王?老虎?”殷宇全吃惊的猜疑一番。

“怎么?你殷宇全连龙都坐在其下,单单是些老虎,不打紧吧?龙血更是长生佳品,只怕你舍不得你那些刚招安的手下吧?”段文举洒脱的挥了挥手说着,有意看了看龙广。

“主上,这人心思卑劣。别听他胡言『乱』语,他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兽血能起死回生?”龙广见段文举公然挑拨离间,知自己主上对自己师父生死看不开,让殷宇全在此软肋下钻了空子,心思不稳,道心不固,只怕要着了他的道,遂说道。

“龙广,我断然不会做出有损龙族的事,你放心就是,但我师父若真能以虎狼之血救活,我不知有多痛快。”殷宇全终于下定决心。

“以你看来,该去何处寻此物?求先生教我。”殷宇全打定主意既然有求于他,说不得低三下四问道。

“孺子可教!你可敢于我远赴东北?那地方园林看守者甚少,而且需要血量庞大,别处去不得,你有此神通,地上『毛』神众多,一个不慎,招来了杀生之祸,不仅自身难保,你师父也难以救治。”文举侃侃而谈道。

“你这么好心,又愿意跟我一起去找寻,你有什么要求?”殷宇全起码也知道无功不受禄,先看他有什么企图,而且自己现在玄功不在其下,有恃无恐。

他叹息一声:“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阴司阙已毁,这你知道,我没有大法力,难以对抗幽冥,但!你有,我之所以扮成你,也是为了躲避罢了。”

“不止如此吧?”

“好,我也不瞒你,我的魔心也该归我所有!”说话间见殷宇全已然黑气蒸腾,他看了一眼,“当然,有你护着我,不急不急。”

“我才不会护着你,你对韩晓做了什么?”殷宇全良久才问道。

“你既然对她无意,何必问起?莫非你真有意与此女结婚成家么?”

是啊,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殷宇全怀想半天,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动身?”

“你自然想越快越好?好让你师父起死复活后一家团聚。可要因为快,得罪了东北马家仙,寻你麻烦,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殷宇全感觉自己在此人之间真是束手无策,他心思紧密,可惜都泡坏水里了,如此相貌,要不是知道他不堪的过往,真以为是大大的好人。真是天地不全,人无完人。想完抬头看了看天际,已然是晚上了。

“另外,你有脚力,我却没有,我那唯一旱魃体态的物事被你师娘封禁起来,可否。”

“你想都别想!作恶如斯,有了那东西,难保你有恃无恐的继续祸害人。”殷宇全见他当下提的要求,一口回绝。若是愿意一起去,那便一起,不愿意,我也甘心自己一个人去,未尝不可。终究那招魂引凶险无比,到底是该在一起?还是分开?他言道东北马家,我以前在书中看过传说,与虎谋皮啊!与虎谋皮!

殷宇全恨恨的将金锏抡在了山巅中,刹那间那山体裂了开来,形成了五寨山的三寨奇观不提。

“在家吗?”

“谁啊?”一口中年磁音头顶『毛』发稀疏的文士走了出来。

“爸爸,我是宇全。”殷宇全见一年多不见,他父亲竟苍老如斯,说着话时已经声语哽咽含糊起来。

“你~你是宇全?”宇全父亲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试探的问了一声。

“嗯。我是殷宇全,我现在出去打工了。怕你跟家人念叨,挂念,特向您辞行来着。”他特地将殷这个字说的重些,希望父亲不要怀疑自己。

“哦,这天黑了,现在就要走的吗?对了,今天下午有人听到同喜房子倒塌了,去同喜家时,见同喜不知去向了,你知道吗?”他父亲话语之间虽是关心,却冷了许多,对今天的喜事,再不多提。

“我外面有车,连夜赶过去的,同喜那里我早已不去了,不知道。”他一向与同喜交好,家人皆知,父亲闻他如此说道,心想他冷面兽心,未必便是自己的孩子。

“你去吧。”冷冷的一句话父亲已走回屋子之中。

殷宇全心道,此去凶多吉少,但见父亲如此对自己,心道,都怪自己不好,让段文举钻了空隙,想着向段文举处看了一眼,那文举见他看来,抬头看天,装作事不关己。

“喂!臭小子,你就这么一路让我跑过吗?”段文举与殷宇全上了山路,心道,此处荒无人烟,在此用了神通比交通工具更方便。

“你知足吧。我让祖龙将小青给你跑腿,还不自律。抱怨不断。”殷宇全白了他一眼。

两龙两鬼神,趁着夜『色』,白天躲到山洞阴凉处休息,晚上乘龙向北方飞去。不知不觉半月有余,打听了一下路程,已然是到了东三省境地。

“小子,以前晚上骑龙,现在就不要招摇了。”不用段文举说,他也知道,此乃马家仙境,不懂规矩触怒了它们,简直就是找死。

“你说马家仙分三等级?那么像我『奶』『奶』家的那个保家仙是什么等级?”

“它不入流,只是多活几年,在东北,任何一个野仙都能捏死他。”

“你看我跟那东北三巨头差距大不?”殷宇全以身测量的问道。

“他们的法术与我们的不同,我们只是修的凡体不灭,神魂不损,他们的道行要以年计算,起码东北野仙三巨头与身俱来到如今,几万年都过去了,他们在此间、在阴间、在天界各有不凡的造旨,比不得!比不得!人得了仙道飞升入了天界瀛洲,鬼得了仙道,纵横阴曹,似咱们这般顶多还算是鬼神之态。

殷宇全见他真情流『露』间,似乎并不算是与生俱来的恶。

“我一直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你要将他们都杀了,真的只是为了长生不死?”殷宇全疑『惑』很久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

“你修道的,修的是今生还是来生?”

“我今生还未曾修的明白,谈何来生?”殷宇全诈异反问。

“这就是了,你看了那九转阴阳诀与九转禁术,感觉有什么相同的?有什么不同的?”

“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用的法门却是大异小同。”段文举也不说话,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这书中禁术上明明白白的说,魔道大成转念仙道,而九转阴阳诀中处处有意无意间说修行扎实的基本,只怕是走火入魔。

莫非,真的像那人说的一般,否极泰来?明明是损伤人『性』命的反而能立即得道成仙,而艰苦练好九转玄功的效果远不及它?甚至能不能成仙了道都是个问题。”

殷宇全不知不觉中跟他的大仇人聊的尽兴起来,自我察觉后,立即闭口不语。心道:此鬼果然不简单,一席谈话,竟让我自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心下骇然,长的俊,别有一番用处。

段文举见他忽然不说话,心下不以为意:“我的前世,是上届修罗王的儿子,生在修罗道。

那里分五大派阀,佛、道、修罗、人、鬼、仙。每日里争斗不休,灵气充足,资源丰富,我身为修罗王的儿子,自当是成年后继承先辈的王位,谁知那贼秃!贼秃!”

他自觉神情有异,深深吸了口气,压了压神,缓缓道:“竟然趁我接王位虚弱时,开启了六道轮回之门,我接位时正赶上统治天道的大好时机,本欲做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无极上帝,结果···

我的族人与我的父亲在与贼秃打斗不敌后,我被父亲丢到六道轮回的黑洞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惨死在我面前。”

他突然站了起来,昂头看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吗?”

也不待宇全回答,段文举惨笑一声:“那时起,我便懂了,什么狗屁正邪,有了能力才能说的起这话,没能力的都得由它说了算!”他猛挥手臂指着天道。

“你这般不择手段的害死你现世的父母亲人,心里不愧疚吗?你自己修了大神通,亲人早已离你而去,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在这世上,难道不闷吗?”殷宇全以心换心的问他。

“你知道吗?只要有了大神通,这天再也挡不住我,到时候,莫说是起死回生,就算是再创混沌,又有何不可?

但凡造物精灵,那时节,都信手捏来。少了一人能造出十个,少了百人能造出上万的来。这就是天道。也是为什么人间多灾多难,而天道自转不管,什么神仙狗屁,他们若是装好人,动了凡心,魂体自重,然后天人五衰,长生尽毁!也是长生为何要斩断三根不净的重要原因。

“这边似乎有人说话。”

“是吗?在哪?”

章节目录 第17章 雪山遇险禁玄功 白『色』荒漠无限痕,晚雪照碧云,裘皮棉衣难遮寒,狼岭毒风尽扎眼。

“这荒山野岭的,我说大兄弟哎,你可别吓唬我。”

“真的!哥哥,我刚刚明明听到声音从这边传来的。”说话那男子浑身裹的严实,身材瘦小,脚下冷的直跳跳。

“半夜三更的,若是嚎叫之类的,就一定不是人,不管怎样,这好不容易找到的棒槌,可再不能晚了,再晚就给别人弄走了。”汉子胡须『露』在围巾底下低声说着,迈着大步前前走去。

“什么样子?”瘦男子紧跟其后的问着。

“起码有三!别墨迹,快点。”那胡渣汉子催促着。

“啊呀!妈呀!路远不远?在哪啊?我晚饭还没吃,刚做好的,要不咱们先吃了再去?反正黑灯瞎火、冷天冻地的,谁爱出来?”

“野狼岭!”那胡渣汉子说完,也不管他,自己踏着雪走到前面去了。

那瘦男子,使劲裹了裹大棉袄,犹豫了一下。

“王老大你等等我,我还没问完呢。那地方以前可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些人的,你就这么···”说话间两人走的远了。

山坳里的黑影中钻出来一袭白衣的青年文士:“你说三有多大?”

“比小的大,比大的更大。”紧随其后的那男子似乎有些畏冷,言谈之中有些打颤。仔细看他的左耳朵竟然是凹进去的。两人出来后雪地里只有一个影子。

“怎么?你想去看看?熊掌与鱼不可兼得,要去你去吧,我自己去找虎『穴』。”殷宇全说着语调便抬高了。

“你冷不冷?”段文举出乎意料的问了一句。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是凡体身,再怎么修道,也未大成,这十余天茶饭不进的凡人早就死了,天冷成这样,起码补补。”段文举看着他的神情漠然道。

“哦?原来你又贼心不死,那人参是人家看到的,你拿来也是无多大用处,至于我?”捏个诀,从戒指里拿出一壶酒,看样子还是热气腾腾的,仰着脖子大喝一口。

他一人一鬼到东三省地界时,殷宇全早已耐寒不住,一日吃饭之际,看到一个说着京都口音的中年人,他菜还未上桌,白酒已经下了半斤,嘴里磕着生姜,兀自大声咧咧炒菜太慢的事儿。

殷宇全见他喝酒之间甚是豪爽,当下买了单,坐到一起,畅饮一番,果然,那人豪情顿生,天南海北扯了个遍,后来扯到老虎时,二人压低了声音,嘴角里含着笑意,说了一通。此后殷宇全见天冷不可耐时,也是一口闷,刚开始不适应,后来闷的多了,便也能一口气喝它个三四两的。

“既然你对人参无趣,要么一起去吃些狼肉?你知道吗?狼肉这东西可好吃了···”

殷宇全听他对吃仿佛又感兴趣了,心道:还是想看那俩人的行踪,自顾自的走了相反的方向。

段文举恨恨道:“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当下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二人直直的顺着雪道而行,冬天这边东北人就算是不睡觉的,也都窝在家里,外面待一阵能冻出人命来,一般听到外面有声响,也是让家里的土狗先去招呼,狼多。

殷宇全前两天路过村子时,因为戒指里的吃的折腾光了,就进村想用钱换些食物,食物还没见着,吃了狗的亏,有待一脚踢了开去,脚下一个不稳,若不是他道法此时非同小可,几乎让段文举看了笑话。一般有村他都懒得进去打听,全靠自己『摸』索。

“哎,宇全,你看这是什么?”段文举似乎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地上的血迹。

“不就是血迹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话刚说完仔细看那血迹才凝固不久,一般山中风大,流了血迹凝固后,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风吹没了痕迹,殷宇全面有喜『色』,施了神通跟着血迹一路跑向山顶。

他脚步轻盈,留下一串串的雪印。那峰顶因有积雪特陡峭的地方竟然也让他轻点数下上去了。转眼间,已没了血影踪迹,莫非是野兔之物受了伤?见此处雪印单调不似之前的地方,周围有很多脚印的自然是兽与兽斗,难道那野兽见兔子奔上陡峭的坡时,自身因为体积大,打滑而上不来吗?

他知再向北行去便是林深并冒的森林处,当下有心料想,我虽不怕那许多豺狼虎豹,毕竟困龙阙中便可化解各种危难,可如此以来段文举在身边,师娘在困龙阙中知道我与虎谋皮,说不得来个魂飞魄散的。他越想越是后怕。

“怎么?找到了吗?”段文举遥远间便见宇全停了下来,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更好的法子,直接让老虎也好,狮子也罢,全都来与我见面?”殷宇全见找了这许多日,不见踪迹,想看个兔子都有些难,沉不住气。

那时节里大雪覆盖的山坳里,寒风下,许多动物都在保留体力,一般几乎不见出来,更何况是老虎。

“你干嘛不让龙广以及那百余条龙一起出来帮你找找?虽说天寒,毕竟若是论通灵寻物,他们的感官都比咱们强太多。

殷宇全心下思量很久,忽听的远方山谷中轰隆作响,遂将个累赘凡体丢到了困龙阙,魂魄展开神通,驾着祥云,去找声源。段文举叹息一声,跟随而去。

殷宇全刚落下来,心道“原来是此处雪崩,眯眼看着白雪之上红斑翻来覆去的,喜上眉梢,这不是老天给我送的礼物么,积雪崩塌,层层密林尽被覆盖,那红斑处不是老虎又是何物?

见那倒霉肉虎翻来覆去的跟着雪崩一会没了身影,一会不停翻腾。

殷宇全瞅准机会,施个口诀,捏了捏金锏,立马化做金绳,手指翻腾间,绳子跟着绕了两下,缚住了那虎,但见其在积雪下吃了不少苦头,拿捏着金绳来到一处山峰,刚收了法诀,猛虎灾难消失,虎眼中怨毒之『色』以浓,直扑宇全魂魄,他手上法诀一翻再翻,又缚住了猛虎。

这次使了口诀紧了,那虎竟有些呼吸困难。心道,这招魂引不知是要活血还是死血,不敢轻易杀了。段文举来时见了,

“你只管取血便是!死活都困在我这里。”见他拿着一个器械,似个水壶一般。当下将虎躯捏诀升空,口中神通金绳愈缚愈紧,在金绳的最下方挤出了一滴滴血,冒着热气,转瞬凝聚成了雪冰。段文举手举瓶身,将一滴滴雪冰装了起来。

“够了吗?”

“不够!需要一百只!”

“什么?”殷宇全见寒冬腊月只此一只虎便如此难寻,待寻够了一百只,那时再用招魂引时功效是否大打折扣?

“怎么?现在你就提不起精神了?哎!可怜的老瘸··”

“没有,此物难寻,季节原因罢了,你那瓶子能装的完这一百只猛虎鲜血?”殷宇全看着他那不起眼的瓶子怀疑道。

段文举笑道:“只多不少,莫说是装它,装生虎一百只也够了,这可是从修罗带来的。虽不比你那天下独一份的戒指。”他眼睛有意无意间看了看龙广出入的戒指。

“你生养父母没察觉吗?”殷宇全无意间又提起了往事。

“没有,此物事跟我肉身一体的,我生来胖些,他们没察觉。段文举并不在意的说道。

殷宇全抖了抖身子,一紧裤腰带,振作了精神,再去寻虎,其实,寻到后来有几只兔子,他饿的狠了,兔『毛』没拔干净就找了些树枝染起火来烧烤。

一顿兔肉吃的淡而无味,却也自足,毕竟有些油水,肚子也不叫了,段文举不知何时找了个土洞,叫了殷宇全一起去土洞里整了些柴火烧干了湿气,两人便再次休息下来。

朦胧中殷宇全听闻,外面地动山摇,当下强打精神,毕竟是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过了,神鬼不睡觉,也要心守泥丸宫冥思、入定中更是不能受了打扰。他立马转醒,却看到段文举早已立在洞口,回神看他。

殷宇全心道:“若他有歹心,此刻我早已被他擒住了。”想到后果,自怨之下,登时再次地面轰隆作响。

“是什么情况?”殷宇全问道。

“你自己来看看”段文举随口一句话神『色』已然又是自傲起来。

出了洞口向前望去,幽谷横生,这山脉竟然横断了百余丈,天地威力如斯,更让人感到渺小无助。

“如此景物当真是闻所未闻了,也亏是住了洞中,不然一阵摇晃,不免要坠落下去,神魂虽是不损,也尽是要跌个七晕八素的。”殷宇全侃侃而谈,却见文举眉头紧锁了起来。

“你~”段文举欲言又止。

“我什么?”殷宇全见他神『色』不对问道。

“你试试玄功如何?”终于憋出一句。

“你要与我斗法?”自觉中应用起了九转阴阳诀。可不曾想,呼吸心法都与之前一般无二时,自身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因吸气过多胸口难受了一下。

“这!怎么回事?”他心下惊觉,玄功不在,以为恍如隔梦一般。

段文举叹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运转玄功时,此处震动不止,也不过比你早醒片刻。难道是~”

“哎,我说你讲话时别一停一顿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大老爷们痛快点!”殷宇全想神功不在,孤魂难以脱困,飞遁之术全靠着玄功运转支撑,此番场景当真是尴尬至极。

“哦,天地戾气积攒的多了,每次喷发时,便是这等异状,等到戾气消散后,异状回复,便无事了,不比担忧。”说着他径自回到洞『穴』之中睡起觉来。

殷宇全问道:“大概多久,才可恢复?”

“那可就不知道了,哎,对了,臭小子你若是运气好,还能再到那戾气的深渊处得到天地至宝,也未可知。”

“一个月能卸完此处戾气吗?”殷宇全心想难不成在此耽搁如此之久。

“我曾经在修罗界时遇到过一次,那时与此番不同,那是天地灵气引起的,当时许多修士你争我抢的都在灵气处坐着,但到后来,灵气不弄时,已过百年,此处戾气聚集不会太多,你不着急的话十年之内吧!”段文举转过去身子,再不搭理宇全。

“什么?十年!”殷宇全听后,呐呐不语,心道:我不会就这样十年过去吧?

当夜辗转反侧,再难以入眠,他用神通沟通困龙阙,也一般无用。心念流转不止,毕竟殷宇全的肉身还在困龙阙,虽是师娘在里面能够应酬,天长地久下,没有食物,照样会死。

这一晃,又是半月而过,殷宇全不知想了多少招,都徒费心计,当下生气,只顾着用金锏砸了些石头,砸着砸着突然转醒。

“何以这金锏不曾缩小?当日仙女给我金锏时,物态才巴掌大小,被我用玄功弄的法天象地,随我心意变幻。莫非此金锏有再驱之功?”他心里这般想着,再驱神通而不可得,试了很久。

“小子,你有完没完,都半月了,还不死心。”段文举一脸慵懒的看着他,仿佛他并不着急出去。

“老段!你快看!”殷宇全突然欣喜若狂的大声喊道。

“怎么?莫非有了道道?”他抬头一看,几乎惊讶的合不拢嘴。只见那金锏竟然腾飞起来,看架势似乎是殷宇全在『操』作的结果。

“嗯?怎么会这样?”身子立马站了起来,前往殷宇全的金锏上看去。

章节目录 第18章 百丈幽谷遇地精 那物事散着淡淡的金『色』气息,映衬着两人惊讶的面容。

“这是怎么回事?”段文举喃喃道。

殷宇全摇了摇头,以往并不曾见如此异状,他试着用了各种术法,都不成,回想至今,也不过是用它挤出了些虎血,想到虎血。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行头,心道,常听人说这虎全身是宝,难道这金光灿灿的锏竟然是嗜血之物?无意中吃了些虎血的原故才故而有了些灵气?

他念头一闪而过,以后再说此事,还有那个圣母,何许人?

一连串的谜团他想不出所以然,索『性』现管眼前的事,他伸手去捏虚空中的金锏,不想手刚捏住,金锏颤抖不已,似乎很排斥他,殷宇全手上加力,没了神通,这一身的肌肉可不是盖的,瞬间金锏金光大盛,尤胜以往。

段文举见如此诈异的东西,顶多是金锏之中有了灵智,当下不以为意,可突然那金锏抖动不止中,往回弩了势头,大急:“快撒开!”

已经晚了,那金锏拽着殷宇全直奔洞外,殷宇全心道,这金锏直想撇自己而去,反而救了自己,当下听短文举大喊时,自己心中早有计较,只是不能控制这灵物带着段文举一起离开,若是段文举本人十年之间不能作恶,倒也是好的,当下庆幸的想道。

那金锏上下翻腾,左右摇摆,尽不能脱离殷宇全之手,万里高空,魂悬一线,最终金锏在空中带着殷宇全停了下来,殷宇全心道,看来此灵物累了,谁知心思想时,一个猛劲将他差点抖了起来,自空中凶猛的冲了下去。

“这金锏如斯强横?真是要了老命的东西,这可是仙女的给的啊。”在他还清醒的时候心里这般想到。

不知多久,忽听的一阵禀告声:“洞主,这金锏的确是个宝贝啊,不如将洞外的那残魂养了魔主。”

“那人是什么来历?何以到此啊,这金锏更是与我道大有不同,弃之可惜,食之无味。你我一起去去看。”说话这人头发发白,脸上肉多,走路间战战巍巍的。

见殷宇全还趴在地上,那白发男子道:“喂!小子,醒了吗?”用脚一踢,殷宇全魂魄状态,竟然给他踢的一激灵,抱着小腿大叫一声。

“你是谁?干嘛踢我?”殷宇全心中有气,语调甚是恼怒道。

“小鬼,你又是何人,胆敢在此胡闹。幸亏是掉到此处,若是直入魔口,岂不可惜了你的前程。”

“我本姓殷,名宇全,是冀州人士,偶然间金锏失灵,跌落在此,额~我的金锏哪去了?”殷宇全见手中无锏问道。

“这物事非是你的东西吧?”说着那白发中年人在身后拿出金锏上下打量一番。

“你说的不错,这是别人送我的。”殷宇全见他不似是什么坏人,面厚耳肥,笑容可亲。

“既然是金锏失灵,证明你掌握不了这强横的力量,此金锏又名亢龙锏,是天界三重天福地圣母之物,你走吧。”

什么?我的东西不给我还想让我走?当下一口气冲了上来:“你什么意思,把我东西还给我,我立马就走!”

“自古以来,神物都有能者据之,虽说我并不稀罕你这玩意,但有人稀罕,想来奉给野大仙们,也能物尽其才,你拿着就是浪费。”白发人面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哼!我若是浪费,你就是借花献佛,强抢就是强抢,说的冠冕堂皇,我若神功还在,你等皆不放在眼中,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儿。”殷宇全见他说自己的宝贝,不给就算了,还用这么个烂借口敷衍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神功在此处发挥不出?”白发人知他有如此之物,毕竟不是他人可以比拟。

“是又怎样!”殷宇全气愤之余把头扭了过去。

“这样吧,你若是能接我三招而不死,那么在这里你来去自如。”白发人显然很是期待一般。

殷宇全心想,反正此处只有三人,他躲避攻击的话,有些胜算,起码不受这人鸟气。当下答声好。

见那白发中年人起手之间,殷宇全便昏『迷』过去。一招没接住。那旁边的人跟着白发男子神秘的笑了笑。

“哎,我说你们要让我在这里做苦力做多久?”殷宇全拿着个器具,山洞中滴下来的浆『液』收集下来,问了问那个年轻人。

“别人想盼都盼不来的好事,你居然这般挑剔!不识好歹。”年轻人拿着个狮子头般的秤砣上下翻举的说道。

“这在家挑井水,出门入山挑山泉,当真是没有更好的法子来解决苦力劳动了,你们中间那口大锅到底是什么物事,竟然是装不满的吗?”

“那是地灶,而这可不是普通的山泉,地灶能炼化天地灵气,这山泉常人喝一口能身轻体键,都是不可多得的佳品,混入那地灶锅中加些天才地宝,能将次处的戾气再次封印。”

听完这年轻人如此说道,殷宇全一口气喝了个痛快,也不顾那人阻拦,将一天的收集成果尽皆收囊入肚。毕竟能身轻体键的必有补益的功效。

“我说你这人咋这样?逮住就喝,好歹吃些地宝。”说着他竟然拿了一颗不知多久年月的人参,交给了殷宇全,那人参有成人手臂长短,长相处已然是个小娃娃。

“谢谢,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喝呢。”说完就吃,入口参味十足,闻时精神大振。

“吃完了可别偷懒,你任务繁多呢。”

“不光是把今天的泉水倒入锅中就没事了吗?这可是梁自喻亲口答应的。

“呵呵,怎么?你只听他的,是不是也想接我三招?”

“哼!你也就只能在此卖弄,待我神功复原···”

“复原又能如何?你想揍我?”说着拿着个大秤砣直直的砸了过来。

殷宇全躲的快,心下也不敢怠慢,立即去收集山泉了,见那年轻人走过身边时,“你叫什么?”

“张涛!”说了一句,自顾自提了秤砣便去称量天才地宝去了。

殷宇全接梁自喻三招不成,又被奴役在此,不过最近他的九转玄功在偷拿了些灵物当饭吃时,已慢慢恢复了一些功力,只是此处禁制过于厉害,自困龙阙中招出了身子,再想魂魄离体又得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做到。

殷宇全过了半年有余才知晓,这个地方与二人的因由。

天暖回春时,这百丈幽谷中花草满地,不知此处戾气重的,还以为是世外桃源,而在此处的梁自喻与张涛,问他们为何会在此处生存,他们说在他们那个很老的年代,两人一起上山玩,遇到个全身白刺的刺猬,两人以为罕见,想逮着它回去好好玩,于是两人在入冬时分跑到了这处所在,不期地震山摇坠入谷中,肉身摔死后,便无法出入幽冥。

孤魂野鬼的他们见到此处有一洞『穴』,洞府上方写着丹府,都以为里面肯定有成仙之类的仙丹,进了门后,才发现年深月久的地方,有很多洞里虽存着巨多的『药』材,但却是并无任何丹『药』,他们心冷之余,以灵气充饥,此处与世隔绝,第二年戾气泄『露』时地势隔绝开来,天空上方降下一个清气充盈的神仙,手提法旨,并带有书卷让他二人赶紧集齐万灵『药』,用来消磨此处魔主戾气,功成后羽化等仙,自有人来渡。

不知不觉二人在此度过了三十五次戾气泄放,今岁泄放时,已凑够了天罡之数,每次戾气打开的时间又是以一百五十年计量,二人闲暇之余看了神仙递给的书卷,初次打开是金光灿灿的两个丹道,豁然从书卷中照到顶壁之上,两人心里震惊,不知其物何如,丹道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炼丹的。

那丹道书中记载着各种各样的炼丹之法,两人苦于限制的器械只是个地灶,有许多灵丹并无法炼制而成,似归元丹、大道丹、灵气丹这些涨道法之物,都无缘以对,空是知道些法子。大多数以封字诀泄字决为主题。将那一些丹『药』炼制成后他二人吃了瞬间能有大法力封禁魔主,并无法将其消灭,魔主所在之处,就是谷口。

殷宇全有时问:“你说这魔主到底犯了什么错,怎么会被神仙挂念?”

梁自喻叹了口气:“不是他犯了错,是我俩犯了错,折腾了这许多年,那神仙早已不知去向。这处魔主当时封印住后,我与张涛试着问过。”

“他说什么了?”

“哎,他好像是疯了,无论怎么说,他要么就是愣愣发呆,要么就是不停攻击封印。”梁自喻叹息一声说道。

殷宇全缓了缓神,接着说道:“怎么又说是你俩犯了错?”

“我俩不犯错能莫名其妙的被困在此守着魔头吗?”

“就是!犯的还是弥天大错。”张涛附和一声。

殷宇全听他俩这样一唱一和的疑『惑』不解:“那神仙不是许诺你们,天罡数完事了,就来接引你们成仙的吗?怎么反而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对了道成仙并不感兴趣啊。”

梁自喻看了看张涛,张涛接过一个眼神,叙说道:“起初,我俩高兴坏了,毕竟成仙对于两个普通的鬼魂来说,高不可及,但若是都这般容易成仙,那世界上早已无人了,直到,我俩发现一个秘密。”

他两个人仿佛都是说一句话,留一句话,殷宇全仿佛有些耐不住『性』子,动了动身子,眉头紧锁的盯着他俩看。

两人对视一眼,梁自喻拿着根天财锁灵花丢进了锅中,张涛看着灵『液』吞噬着锁灵花,气泡不时的冒了上来。

“灵魂无法吃饭,补充魂体不消亡,全凭灵气。那天我们两个到了『药』库,正在取通灵草,老梁心血来『潮』,非要尝尝有什么不同的味道。”

张涛看了看老梁,笑了笑:“他吃了之后,突然之间就不动了,愣愣的站到那里。”

“我以为有什么情况,赶紧大叫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一切正常的进行着炼『药』,一个个丹『药』炼成后又尽都撒入那封印之中,可那天老梁吃过通灵草后,人变的神神秘秘的,话也没以前多了。”

“那是因为什么?是通灵草吃过之后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殷宇全猜测着说了一句。

“又一次封印时,对!那是第十一次了,老梁和我那天吃了灵『药』,终于按着书上教的东西,又一次施法将魔主封禁,可老梁心不在焉,因为动静比较大,山顶上的一个白『色』巨狼掉了下来,直坠魔主方向,我们都以为··

都以为,不要说那巨狼摔在地上奄奄一息,只要是进了魔主的魔爪地盘,那巨狼绝对是有死无生!”

梁自喻笑了笑:“谁知,在我俩同时施法压制他的情况下,他竟然不顾自己死活,生生的抬手一指,黑气缭绕下,将狼王丢向山顶。”

“你说,他到底有人『性』吗?”

“那不好说,没准成魔的魔主不仅有人『性』,而且很仗义。”

“不错,老梁见物做此状,一口封印法诀也没念出来,只是愣愣的看着魔主,我当时施法力度不够,根本对魔主形不成任何威胁,赶紧叫老梁施法,可他竟然是被控制了一样,半天没动身子。”

“那岂不是给了魔主有趁机逃走的机会?”殷宇全吃了一惊。

“你也这样想吧,天空中那个满身清气的神仙忽然降临,立马使了神通大法一人将此魔又封禁起来,并严重警告我俩,关键时刻不能分神!那神仙有意无意的对着梁自喻说了这话。我俩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

“老梁一天比一天沉闷,我都快憋出病来了,呵呵,虽说灵魂憋出病是个笑话。”张涛对着梁自喻笑了笑。

老梁用灵草放在自制的眼袋底下,烟气直冒,却并不呛人,深吸一口烟,从鼻孔中吐了出来。缓缓说着

“那时我吃了通灵草后,在山洞中偶然从墙壁中的隔音处听到了一个声音,似是老鼠吱叫:这洞里的两个傻魂被利用了这么久,居然异想天开的以为功行圆满后能飞仙。

可不是吗,这都是骗了多少人了,可怜的常老爷被天庭如此作弄,他一身修道,积善果,到头来竟是因为得罪了人而落得如此下场。”

梁自喻说完这话明显就浑身不舒服起来,在灵草的清气下,眼睛恨恨有神的继续道:“从那时起,我便怀疑起来,到底那个颁布法旨的神仙为什么会安排我俩在此,而且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做工的奴隶,天下有这等好事吗?”

“而且,不多不少,那卷天书中所说的一些东西都能在库里见到,连吃代拿的也取之不尽,老梁当时罢手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想看看,如果他们不封印魔主时,那神仙会不会显灵后亲自出手,结果显而易见,而且当时魔主见封印不降,自己也不反抗,任由我俩在那里愣着。”张涛左右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

“然后你俩就在这里一直混到现在?也不知道上面的究竟有什么企图?”殷宇全抬头看了看天。

“不是!后来老梁跟我私下秘密的谈了一次后,很久,我们并没有发现有别的不适之处,在炼『药』中无意的看了一眼,化神『露』、和转灵根,转灵根顾名思义,是将已有的灵根与道法,转接到别人的身上去。而且化神『露』的功效,就是剥离道行的东西。”

听梁自喻一阵叙述,殷宇全心下骇然不已,一个惊天的阴谋下,匪夷所思的问道:“这种天才地宝非要入丹吗?”

“非但如此,这两种『药』用的最多!而且与封印的『药』完全不沾边!”

“那如果要是不用这两种『药』的话,封印法并不能长期凑效,从而导致魔主脱身,那便如何是好?”殷宇全心道:凡事不能只靠怀疑,都没有真凭实据,着实不太像是阴谋。

“起初,我俩也试过的···”谁知他话音刚起,地下隆隆声起,三人惊觉,立即起身,去往魔主处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19章 和尚道士混斗空 仙录传世凡人大都瞻仰,诚心叩拜,以为神仙渡苦救难,知,道者笑了笑,平添几分顾虑,不知,道者在世间信仰不已,香火不断,自身带有大业,以求用了凡物与诚心换取登仙得道的机会,反而很少去修行,去把持。

话说殷宇全三人在幽谷中进出不得,听梁自喻他们讲此间可疑的密谋时,未曾说完,地生大变,以为是魔主那边出了大事,正准备去查看。

“咦!大哥你看!”张涛站住脚步,独指前方。那远处走来一人,殷宇全以为是段文举,可那人与文举绝对不同,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件衣服,亏他是个男的。

“这是怎么回事?”见二人异口同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是谁?”殷宇全见到那人一丝不挂问道。

“他··他似乎是···”梁自喻口中颤抖着。极不愿说的话被不了了之。

“两位朋友好啊?”一丝不挂的男子,站在身前一身潇洒的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对了?这位是谁?往日并不曾见过啊?莫非又是那老叶子派来的新人?”

殷宇全见他俩并不应答,自下心下想道:看来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魔主了,刚才的震动,莫非是封印开了的结果?看来者不善,先试探一番再说,毕竟论玄功,既然能被神仙重视的魔头,可见一斑。

“这位兄台,请问你是何人?鄙人不才,前两日被困在此,本事不得伸展,而今有兴结识,不如舍下畅饮一番?”殷宇全客客气气的说道。顺手将自己近几天做好的虎皮袍子递了过去。

那光身子的青年看了看那衣服,“这虎皮刚做好没多久罢?”

“呵呵,前些天有个人说我师父起死回生,非要用些虎血,谁知才找到一只虎,取了血,便闹的从上空被自己的法器丢了下来,惭愧,区区些许物事遮体罢了,还请笑纳。天寒地冻,想必兄台非常人也。”殷宇全上前一步,依然递着那虎皮袍子。

“哈!真是好笑,你把虎杀死,竟然尸骨都不放过,真是罪孽大焉,你师父的命是命,难道是虎的命便是草芥?便是草芥也有其灵『性』,在你看来是要遮体,在我看来要遮体的应该用人皮。”说完后那年轻人依然站在那里,并不接手。

“此等见解真是相见恨晚,我以为万物都有其生命,不论什么原因,包括我都不该强行掠夺其命,以为己用,奈何天道如斯,我们也只是顺其道而行,若是什么都不缺,为何还要屠戳生灵,这不是我本意,也是无奈之举。”殷宇全一缓手,大义秉然道。

此言一出,那人竟然到此为止才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跟我一般的认知吗?真是少见,也罢,暂且留你『性』命,但此二人魂魄,却是非收不可!”

“魔主既然如此说,那也由得你,我兄弟二人与你不曾有怨,只是后来听从神仙法旨,不可不为,也是为了顺其道,才不得已炼仙丹,封禁你这几千年之久,我俩已然铸成大错,你要动手,便动手吧。”梁自喻说完与张涛一般,闭目待死。

“哼!”一声巨响,身旁的石头裂成了粉状。“你们真是死有余辜!”正待上前,殷宇全大步站了出来。

“晚生后辈,念你我并无过节,滚一边去!”魔主说话冷意森然道。

“方才我三人正在说你的事儿,你不是个坏人,只是别人用来修道的替补品,我们还未说完对策,你已然出来,倘若你今日不出来,哪天给他俩救了,也要一般要报这千年之仇么?”殷宇全面上并无惧『色』,大声喝问道。

“他所说的可是实情?”魔主问道。但见两人轻轻点头,张涛说道:“近些年你可曾还因为剥落道行的事身子难受吗?我兄弟二人被利用后···”当下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一说与那魔主知晓。

天空忽然阴沉下来,仿佛风雷雨顷刻间就要降了下来一般,诡异无比,魔主见天,抬头狂笑:“怎么?你还是忍不住要来与我相斗?叶志海!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强取我千年道行,杀我手下,害的我真是苦啊。”

魔主话音刚落,天空黑云中,降下一人,清气淡淡的飘着,驾着祥云,“哼!魔头,你还是不甘寂寞的出来了,这些年也真是难为这两个傻东西了,不过,以你现在的法力,怎是我敌手,这计谋真是天衣无缝啊。”

魔主正待说话,殷宇全小声问道,“你可否将戾气暂时收收,以你我二人合力,未必便怕了他!”

“小兄弟你叫什么?多谢你好意!”

“殷宇全!”

“千年寸道未进,他法力虽远胜于我,但终究是法力不敌罢了,但有这法器么~可就不一样了。”魔主自『乱』发处拿一物,黑气缭绕。”也不见他如何施法,径自跳上云端一神一魔说打就打,黑云翻腾间,不知两人法器在一起碰撞了多少次。

“梁大哥,我的金锏可否拿来?”殷宇全见天空上打的正是急眼关头问道。

“怎么?你真要帮他?敌我不辨时,莫要失手弄巧成拙了!”梁自喻与张涛站在一旁两不相帮。见殷宇全要金锏,自是拿给了他。此时他们也不知,到底帮谁才是正确的。

“那么待你看来?谁赢了,便是朋友吗?”殷宇全不屑道,伸手捏了金锏,金锏似乎若有所感,抖了一下。

此场景若是给那神仙胜了去,必然如是将魔主再次封印,但此二鬼必然被换掉,或者除去,还说什么敌我不辨,莫非还在想着能成仙了道?仙界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是因为修炼了强力无匹的道法,而被众神所不容,有招安的,有招安不成封印的,魔道成仙的也不在少数,所谓的神仙,也不过是天庭自己封的,不顺天庭的即为妖!

所谓的是非,当真如段文举说的一般,心念及此,周身黑气蒸腾,殷宇全暗暗吃惊,原来这禁术门道本是邪恶的,一个念头而已,他试着将九转玄功按照小同大异的法门逐渐绕着周身运行一周,身子已然临空而起。

原来如此!

“我来助你!”他神情一变再变,当老梁与张涛发现他魔气不止时,大吸一口冷气,这月余相处之人,难道也是魔神?见他腾云上空与魔主并肩作战,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回了洞府,收拾好行囊,悄悄的从洞口处转向了谷口,消失不见。

段文举正在闭目养神,忽听的天空轰隆之声不绝,急出洞,站在洞口刚好看到殷宇全与那年轻人在空中对战清气缭绕之人。心中莫名一痛!这便是魔心真正的威力吗?自行运转九转禁术,无功,只能站在一处静静的看着,眼神之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激动之余地面与天空仿佛互相影响,百丈幽谷似缓实急的合了个严实。

此刻戾气却从地表慢慢冒了出来,到处冰雪被『逼』退了百丈之余。如此壮观的场景,只感叹造物渺不可及,段文举再不迟疑,九转禁术一道施放开来,重得了神通,满身的怨气,也飞向空中,不过,他在空中却是停了下来。

殷宇全斗法间渐渐与魔主占了上风,那清气之人直觉压力如山,又见段文举飞来,心下更不迟疑,各种神通随心变化成透明墙壁,阻了文举来势,见他并不上前施与援手。

“这位白衣兄台,不知可否能与我暂时合作?在下不会亏待了你的。”叶志海见他并不援手,似是等待时机,想做个渔翁之利的样子,心道若有他做了援手,胜负顷刻间虽分不开,起码多个保命法子,但若是别有企图,我自当能从话中听的出来,便好提早防他。

“段文举!你若是没事,就站在一边看热闹,若是强行与贼道合作,我法力之下,再不留手!”殷宇全见叶志海有意拉拢段文举,心下着实束手无策,知段文举为人,为自己能不惜一切,威胁道。

“殷宇全,你二人魔气腾腾,已占上风,若是我加入围攻,定能一举取胜,若是帮他打你,你二人必被魔气侵服心智,那时虽然法力无匹,但也只是个丢了自主想法的屠杀工具罢了,根本就不足为意。你不必威胁我,断某人可是做大事的。”断文举一袭白衣,在风中烈烈作响。风韵处,比叶志海更像是个神仙。

“哼!殷宇全你退下!不用你做帮手!”那魔主大喊一声,欺身而上,黑棒抡翻起来叶志海也遮拦架挡不休。

殷宇全知他傲气,本是被称为魔主的人,自然有些脾气,自己再上前帮他,只怕惹恼了他。随后飞往段文举处。

“宇全你来的正好,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段文举见他过来,眼睛火热的看着叶志海。

殷宇全想到,现在真相究竟如何还未曾知晓,只知道这叶志海用了神通法术将魔主弄的千年道行尽被自己所得,以此为作恶动机,有些不明事理,见段文举话中有话,不知何意。

“你待怎地?”

“你吞我百年基业的魔心,我不跟你追究,眼下有更好的东西,你不要,我却是非要不可,你帮我阻住那黑家伙,我好去夺舍!你不阻也没关系,不要坏我好事!”他郑重其事的说着,没等殷宇全回过神,已向那两人斗法处飞去。

天雪不知何时降了下来,风声嗖嗖,殷宇全手执金锏一咬牙,心想,大不了再多犯些罪业,这样也许对不起师父的教导,无所谓了!这招魂引非是求他不可!帮他一把,落个顺水人情,也许他看在此面上道行一日千里的,自然是功到自然成,师父获救也许有望,此时再去进了困龙阙找师娘要禁术,强自学习招魂引秘法,定会招到师娘猜忌而不肯给予。

他全力施为,捏着云头,风势正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见三人斗在一处,大喊:“魔主!得罪了!”

那黑魔以为殷宇全是来帮忙的,听到此话,不由吃了一惊。急忙招架。

“你怎么回事?一会帮这个一会帮那个的?”魔主不耐其烦的兜头丢下了黑棍。

招架之际,不知不觉打了一天,众都疲倦不堪,想收手,可谁也不想无功而返,最后越斗越是恼怒!

“哈!想不到长白山里今天如此热闹?我也来凑凑!”

一身风尘的老人,灰『色』的双眼看到此景,神魔斗法之际,只有光彩四溢,他却能看的到实际情形,这老人兴奋异常,白发苍苍间,头发竟是留着女人的小辫子,身子上的衣服也不知多久没洗,白雪的白光照耀其上时,还油光溜湫的。

他却本是在地上走着,却是越走越高,手上没闲着,拿了个葫芦就往嘴里灌,想是里面的酒香勾起了馋虫。嘴里夹了根鸡腿,含糊不清的到了叶志海处。

“喂!你们在干嘛?”邋遢老人问道。

“滚开!别妨碍道爷施法。”叶志海手上仙剑不停变幻,清气层层,一剑差点伤了邋遢老人。

“贼牛鼻子不带眼睛吗?”邋遢老人说着一口一个贼牛鼻子的,拿着嘴里的鸡腿丢了过去。

“啊!你打我干嘛?要打!打他去!”没成想一个骨头鸡腿砸到叶志海身上,惊呼惨痛。段文举见他失利,本想一举擒住,可毕竟千年道行,哪有如此容易。

两人又斗到一处。各使神通,叶志海宛似仙人一般仙剑在手上一抖,分成了九九八十一剑,将剑网撒去,段文举将个瓶子使来竟然也是呼呼作响,一会见仙剑攻来,自己躲了进去,见力道已去,就趁机出来,倒也弄的叶志海耐不得他。

邋遢老人捏步而飞,到了魔主处,又是一脚。

那不可一世的魔主吃了暗亏,心下道:“这疯癫老头如此道行,倒也实属少见,不惹为妙,学着叶志海大吼!

“你怎么打起我来了?要打!打他去!”黑棒一指殷宇全殷宇全一直在苦苦支撑,他的道法全是魔心捏来的,斗的时间久了,魔『性』就会越斗越勇,所以一直边施法,边控捏心神,眼见那邋遢老人真个来了。不由心中叫苦连连。

“他们叫我打你,我可不管了!总不能一个也不打!”邋遢老人上来就是一葫芦,那葫芦见风便长,跟老人的体态完全像是拿着飞机一般的葫芦抡了过来。

殷宇全见此,大叫一声,避了开去。心思之中已有计较。

魔主不肯放松打斗,追着宇全已到了另一处,邋遢老人说道:“别跑!”葫芦捏在手上浑然不觉自重。

“那老头子你叫什么?”殷宇全本与魔主斗法紧急时刻,见邋遢老人又追了过来,当下问道。

谁知他这一问,邋遢老人站在虚空,似乎是在想什么一般。殷宇全一招天蚕手轰过去,魔主也不避让,以黑棒祭出身前生生阻了下来。天蚕手的黑气与黑棒的黑气碰触间,竟然是发白『色』的光。

殷宇全见自己问了一句,那老人想了半天,心道好笑,这么大个人了居然不知自己叫什么吗?那可够想半天的。谁知邋遢老人似乎想了半天不耐其烦,追上来又用那夸张大的葫芦砸来。只此一砸,殷宇全为了躲避,魔主黑棒腾起余力擦破了宇全衣衫,登时吃了大亏。

“喂!那老头,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怎肯与你动手,不明来历的,有损我威名!”殷宇全急中生智。

“我虽然不知自己叫什么,手痒的狠,你再接我一下。”说着他又是一葫芦,可眼看着下去的葫芦即将砸到殷宇全,他真不抵挡,心道“我这般没来由的打死他,真是有伤和气,有伤和气。”

“喂!那小子,你年龄不大,就叫我和尚吧!”他因为见刚才叶志海像是个道人打扮,差点伤了自己,不愿以他为伍,只把自己的名字说成是和尚。

殷宇全噗嗤一笑,那魔主也神情怪异的看了看和尚。又继续斗法,心下越斗越惊,两人均想如此斗下去,对谁都没什么好处,毕竟都无可奈何对方。两人见和尚拿着葫芦丢了过来,殷宇全再也按捺不住,金锏急挥使个法天象地神通,身子瞬间拔高丈六,金锏也衡彻环宇,生生的抵住了这葫芦去势,以为『性』命悠关,却见魔主不约而同的一起挡在下面。

只此一阻,白发和尚大笑:“恩!这样有趣的紧!”拿着葫芦又是一丢。

殷宇全见二人才堪堪抵住攻击,腿脚发颤,早知不是其敌手,魔主在葫芦底下亦是黑气蒸腾。

“且慢!”殷宇全知和尚打斗之心太甚,又吃了葫芦的亏,若是不打,也不成,不如让他收了葫芦,他就算是道法通神,也难敌自己神器金锏!

和尚听言,住了手“怎么不打了?继续打了才尽兴。”

“你有这法器做攻击,占尽了先机,若如此打下去,也没意思,反正你都是赢了的,我认输。而且我乃是酒仙一般的人物,你那葫芦被窝打散了,不可惜,可惜的是那琼瑶佳酿啊!”

“对!我也认输!”魔主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如今与殷宇全一处迎合。

“不好玩!既然说是爱喝酒,你且痛饮一口,我就换个宝贝。”说罢和尚手中葫芦直飞宇全。

殷宇全来者不拒,逮住葫芦,此宝竟然差点让他拿捏不住,一口气喝了四五口,酒入喉咙无味,但第二口时便香气扑鼻,大叫:“痛快!”见魔主在此站着。“你要不要来些?”

“此等和尚好酒吃肉,如此一般东西,怎可与他共享,不来!不来!”魔主一挥手,气势威严,颇为不屑。

“兀那黑气蛋蛋,不吃酒就算了,何以诬赖你家和尚,你和尚爷爷是天生的不忌口!”和尚系了葫芦挂在腰间,听魔主语气,自下生气不止,从身后的袋子里『摸』索了一通,掏出个黑黝黝的宝剑,不由分说,追着魔主便打。

魔主大怒:“真当我是泥捏的,你葫芦不在手,非是我对手。”

一时间两人直斗的东方天际泛白,殷宇全想到,这和尚却做个道人打扮,当真不可理喻,见段文举那处战斗吃紧,险象环生,又奔走过去支援,五人斗法间,早有屯里的人过来看天,每一分钟天际的光线都不一样,都以为遇到了罕见的极光。

章节目录 第20章 醉里乾坤皆是梦 他五人斗来斗去,除了段文举和叶志海都使足了劲儿,外,而这和尚却水深的很,不管魔主怎么攻击,始终奈何他不得,他黑剑对着黑棒,分明就是个道士打扮,偏偏叫自己和尚。

殷宇全亢龙锏翻转,喃喃自语:“这个叫和尚的道士怎的如此眼熟?莫非是感觉错了,分水岭封上的那一次莫非是他?···”他抛开了念头,发觉自己身上流转全都是禁术功法,黑气不断,心道,有用的威力大的法术比没用的强些,起码现在自保不成问题。

他执金锏、踏阴风向着段文举那边去了。

“你身上魔气重的很啊,天地产物!”此言说罢。

魔主似乎吃了一惊,这和尚居然一眼就知道我出处,也不多话,地表蒸腾上来的魔气似缓实急的向他身上汇集过来,转眼间已看不到魔主身子。

那和尚倒退数丈大叫“有趣!有趣!”反手一剑,黑剑透着青光遮天蔽日的猛挥而下。

黑剑青芒未至,却已然『逼』退了魔主身前的淡红『色』戾气,魔主衣衫飘『荡』双目猩红,似是再也支持不住,不知利害避让。反而使其黑棒硬生生的撑住了,那剑芒压下处正好披在众人身上。

段文举见叶志海向上格挡,心下大喜,瓶子抡转抽了空隙,正欲击打在叶志海身上,殷宇全见漫天气势直压过来,头顶风声正急,喊叫不及,也使了金锏与叶志海一起向上抵挡。

耀眼的青『色』气芒直压下来,段文举心思急转,当下更不迟疑,瓶子将那叶志海神魂砸的扭曲开来,知天上锋芒,不见殷宇全攻击,知其在低档青芒,口中咒起,叶志海痛苦不堪,再无力抵挡,段文举化作一缕黑气直冲叶志海的泥丸宫。

殷宇全眼睁睁的见段文举无所不用其极,压着牙与魔主先后接住了这全力一击,周身黑气再也抵挡不住,口中自主诵咒:“大自在天魔主,照见众生一切苦难,留万事俱灭玄功,九幽阴风灵地旋,九阳初现空神照,万法归一,造化在吾!急急急!”

瞬间殷宇全与魔主一起『迷』失了心智,那两道黑气包裹着身子,亢龙锏与黑棒同时轰下。

“啊!乖乖!不好玩!我去也!”那白发和尚急虚空连踏七步,已去的远了,两道黑气,转瞬追随。

“两位哥哥啊!小弟服气了,别再追我了!”他年龄起码在百岁高龄,却于礼节上毫不拘泥,心中了无牵挂,称呼更是随意。见两道黑气一个比一个快,心道捅了马蜂窝了,见不能摆脱,心下一喜。

“好哥哥们都去吃酒吧!”伸手一个葫芦,变的山岳一般,霎那间将殷宇全与魔主吸了进去,收了神通后,更是逮住葫芦摇了两下子,才盖住塞子,只见葫芦摇摆不定。

白发和尚赶紧用石头压住希望能使葫芦安静下来。自己却见这风雪中有只肥兔子,一想到美味的兔腿肉,油烘烘的咽了口唾沫,“过来?过来!”那兔子竟然真的奔着他而去,一头撞死在和尚脚下。

“今天你这东西真是三生有幸了!”说罢黑剑随意一挥,一人环抱的大树应势而倒,不偏不倚就在眼前,指尖点去,青树冒着浓烟。缓缓升起。

殷宇全与魔主被弄进去后,神魂不及反应,登时侵泡在醇酒之中,口中想发出声音,尽是呜啦哇呀的。

两人魔『性』大发下,各种神通铺葫盖芦地的施展开来,眼里鼻子里灌满了酒的气息,痛苦之余,更是变本加厉,神通过处直击葫芦内壁,渐渐的酒水灌的多了,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

“殷宇全?你怎么在这里?”陆洁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啊!是陆洁,你去哪里?我有事跟你说!”殷宇全刚抬腿,发觉根本抬不起来。大急,叫道:“一切都是误会啊!”

“呵呵,误会吗?”她这样说了一句,却已经走远了。”

咦?能动了,殷宇全赶紧爬起来向着陆洁走去的方向跑去,可跑着跑着风景忽然变幻,竟然成了上山的道路,而山道走着走着又变成了老西院的旁边的胡同,那胡同里殷宇全记得住着的是三户人家。

里面空置很久了,他心道,莫非陆洁在此居住?那便好了,跟我『奶』『奶』家住的最近,以后好向她解释,她听了我的,自然跟我一如往日。

他边想边走,走到第一户人家时,那家的门吱呀一下开了,殷宇全以为是狗,想逃,鬼魂之类的最怕狗,它们的血带着无上罡气,殷宇全正往回跑。门内出现个老『奶』『奶』。

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佝偻的身躯,这慈祥的面容,好生熟悉,可越使劲想吧,越是想不起来。

“是宇全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最近外面『乱』的很啊。”

殷宇全听音辨人,大吃一惊,自己的『奶』『奶』怎么给忘了,真是!哎!

“『奶』『奶』,你怎么在这住了?”殷宇全自知家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但『奶』『奶』从不会怀疑,激动之下差点哭了出来,他十岁之前一直由姥姥带着,十岁之后,随着母亲外出上班,又是跟着『奶』『奶』吃喝,说这两位老人是最亲近的人,一点都不过分。

“嗯,前两年的时候刚搬过来,那边有人住了。”『奶』『奶』的神情之间慈祥无比,却又是眉头之中带了一丝悲哀。

“你一个人在这住吗?”当时的殷宇全看到的『奶』『奶』与她以往对待自己的样子,别无二致,心下亲昵无比。

见『奶』『奶』并没有说话,她将自己拉了过来,进了门首。回头时竟然见门外又来了个人。

“请问这是法明家吗?”那男子张口言道。

“不是!你找错了吧。”『奶』『奶』将殷宇全拉进门中,赶紧关上了门,大口喘息着。

“怎么了『奶』『奶』?怎么紧张成这样?”殷宇全见『奶』『奶』神『色』反常。

她喘息几下后,说道:“对了!那人不是好人,可能去了对门。”

“去就去呗,反正对门我也不认识。”殷宇全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那住着的人家是你姑姑的二小子,郭中啊!”

殷宇全自小跟郭中虽说不大合的来,但毕竟是自己人,他正急着出去,他『奶』『奶』又拦住了他。宇全心中惊异,难道『奶』『奶』不是让我去救他?

“你过去之后,再见那人如此问道,也说不是!并让郭中小心防范。切记切记。”殷宇全见『奶』『奶』神『色』慌张,自己使劲一开门,还别说,这木头做的门,就是开合有劲!

他出了门,三两步到了对门,见门扉大开,心下着急,正好与那人打了个对脸,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那人脸上竟然是一层蛇皮。心下打了个冷颤。

“哥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郭中与另一个女子站在台阶上看殷宇全说道。

殷宇全见那人去的远了,才说:“他以后要再问你,你就给他个一问三不知,你姥姥让我告诉你的,还让你谨慎防范些。切记切记。”

“没那么严重吧,他都来了三次了,别说,我还真不知道。”郭中一脸的不信邪。

“不管怎么滴吧,那啥,我有事先走了。”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既然你不拿我的话当回事,我干嘛跟你说那么多,还要关怀着你?心下憎恨着,不知好歹。

转身出门时见蛇皮脸的男人进了最后一户人家,转过头来诡异的看了宇全一眼。宇全竟然心里发『毛』。赶紧快步走进了『奶』『奶』家。

“『奶』『奶』?”

“好孩子,把门关住,在这躲躲吧。”『奶』『奶』每次说出来的话,殷宇全都不明白有什么意思,但也不需要明白,因为她那慈祥的面容,世上仅此一家。

“汪汪汪···”突然一只带着长长铁链的大狼狗声若惊雷的对着宇全狂叫着。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幸亏有铁链在狗脖子上,只见『奶』『奶』驱逐了一下,兀自在那里叫,但已不如先前凶戾。

转了门内的牌坊,放眼间在狼狗的正东方,又是一条白花花的大狗,周身『毛』『色』发白,但并无任何脾气,使劲的摇着大尾巴,一般被铁链拴着,滴溜溜的跑来撒娇。被宇全『摸』了一下,也不生气,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奶』『奶』原来你住这里啊,怎么?”话还未说完,那南边的屋子里跳出一只小狗来,殷宇全见狗小,不足为惧,小狗绕着他的身子转了一周,颇为友好。

天『色』忽变,阴沉着似要下雨,真是见鬼了,说下就下,欲跟着『奶』『奶』进门,转头,仔细打量那门时,黑『色』的墙壁上却是由地底下伸出一个门扉。

“这雨若是下的大了,都从门口灌了进去,岂不是要把人给泡住?”正想此处要不要进时,那屋顶却没有任何的房檐,这处所如何避雨?

“喂!小子!醒醒!”冷气扑鼻时带着淡淡的烤肉味,吸入后,却是异常的提神,殷宇全慢慢醒转,周身漫天大雪,只见那白发和尚坐在那里又逮着酒瓶子灌了一口酒。

“这,这是哪里?”殷宇全起身时,头脑昏昏沉沉的。

嘴里满是酒气。

“你这小子,真把和尚给折腾坏了,好好的一葫芦酒全让你给洗了身子了,可惜了我的琼浆玉『液』啊。”和尚拿着葫芦满嘴不满的抱怨着。

“你真叫和尚?”

“不知道,别这么婆婆妈妈的,问那些无聊的问题,我见你在昏睡中似乎霞光腾升,小子你修行的功法不错啊,叫什么?”

“我···”殷宇全见他突然夸奖自己,又想到段文举为得到此物不惜一切代价,心中不寒而栗。

“哎!你又来了,既然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你是怎么到这玩的?”和尚仿佛并没有什么耐心。他道法如此之高,恒心毅力最重要的,偏偏没看着一点。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玩,是为了救我师父。”他神『色』黯然下去,谁知这折腾了许久,并无大功,不由自责自怨起来。

“你师父死了?”和尚拿着兔骨头在雪地里转了转,沾的骨头上都是雪,大口吃了一下,哈气不断。

“是啊,还是被我害死的,对了,和尚前辈你与我打斗之时看到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去哪了吗?”

“不知道啊,我只见一个道士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想玩什么游戏,偏偏你们两个凶神恶煞的追着老子跑,我却还要请你俩喝酒,哎。”

“一个和尚不理发,便不能算是和尚,只能算是僧人。你会念经吗?”殷宇全见他道法如此之高,自己一年之久还未凑够虎血,段文举又眼睁睁的被看着进了叶志海的神识,若是成功,自己不仅不是对手,毕竟千年道行,加上鬼神之体,有恃无恐。而自己的师父救治终究期望不大,想用他佛法念个神通往生咒什么的。

“干嘛?这黑鬼又死不了!”使劲踢了一脚魔主,魔主竟然毫无反应。和尚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殷宇全看着魔主没动弹,心下着急,“这!没死,他怎么还未醒转?我可不是为了他。”

和尚抬头看了看天,酒足肉饱的说着:“他天生地长的魔物,与你不同,遇水便渴,遇山便踏,遇道而斗,遇神而怒,遇草而坐。今番你俩一股脑的喝了我的灵『露』,他这是遇灵而妖了,进阶,变『色』虫。”

殷宇全不懂,也知魔主无事,身子渐渐颤抖起来,周身经脉骨骼叭叭作响,有心大叫,却疼的说不出话,“前辈,好难受···”

那和尚见他难受起来,跳起身子拍手叫好,全然不理殷宇全的痛苦,似是幸灾乐祸。

“快走,仙『露』灵气在此缥缈,想必那法明和尚必定不远,都分开去找!”

和尚正高兴着,听到空旷之处,有音传来,立即遁走。

殷宇全身体难受之余听到法明二字,见和尚忽然挺了动作,起身飞走,喃喃了一声:“原来他就是法明?”头一仰又昏『迷』过去。

“上仙快看,在这儿。”这是殷宇全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梦境与现实,到底是有些关系的,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章节目录 第21章 殷宇全尸骨无存 男婚女嫁是非争,业海红尘苦情多。酒饮心醉何人柯,两心只把天地说。

顾春雨年后刚换了件新衣裳,脸带欣喜的跳出了屋子的门槛,春雪映衬着绝世美貌的脸庞,却也偶尔带着许些哀愁。

这天气真是的,冬天不下雪,一入春,你看吧,根本下的没停过,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寒,一点都没错,起码口子村里是每一个不说冷的,不过,因为大都是庄稼人,下雪才是老天爷给今年收成的最好福利。那雪打在正月十五的花灯上:『色』彩绚丽,五彩缤纷,别有一番美『色』。

尽管天已经黑了,但此时的口子村的正月十五才刚刚开始,春雨老早就听到了礼花炮仗的声音,与漫天的白茫茫的雪,在烟花的霎那美丽下,更显动人,叹只叹造物太美了。

“呵呵,爸爸,你看我穿的可好看吗?”顾春雨跳笑的仿佛是可爱的天使一般,在父亲面前据首弄姿,张扬不已。

“嗯,好看,都说俺闺女长的比花漂亮,你妈妈年轻时跟你一样漂亮。”老父亲随口一句话,引的两人立马不说话了,各怀心事。

“爸爸今天还去打麻将吗?”顾春雨把话题引开,她怕父亲一直因此伤心,自己本来一直劝爸爸再娶个后妈的,反正自己已经长大了。可父亲总是不肯,说是衣服总是旧的好穿。

她妈妈嫌弃他爸爸耳朵不灵光,整天打麻将,不能跟别人比,别人谁谁谁买了个轿车,可风光了,谁谁谁又弄了一处别墅,好不自在,看他父亲不求上进,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在春雨成年后就搬走了,父亲也不拦着,任由她闹腾,到了后来更是想把春雨接走。

春雨那时懂事的很,知道事情来去,直言自己跟着老父亲就算是要饭,也不会去找她。

多年来她妈妈经常往家打电话想听听女儿的声音,可每次父亲让她接电话时,她都跑出去了,后来没法子了,有时候她妈妈穿着一身奢侈品的回到家中,给顾春雨买一堆女儿家用的化妆品,一花就是大几千,出手阔绰。

岂止母亲前脚一走,顾春雨当着老父亲的面,将那些东西扔进垃圾堆,她特别嫌脏。因为这个原因,她平时化妆很少,本来就是天生的美人,不化妆的那种自然美让任何男子看了都动心不已。

她母亲有一次在屋子里跟父亲谈起她的婚嫁大事,父亲知道她在邻居家躲着,然后去叫她出来与母亲谈谈,她一个没憋住,当时拿着把邻居的菜刀,大步走进自己家门,差点把她妈妈砍了。

边砍边骂:“你不要脸就算了,也不让我要点脸,你想嫁给富家公子哥,别扯上我,你自己这么喜欢嫁人,自己嫁去!”

这下倒好,四周邻居传开了,更是每一个敢进她家门说亲的。都心道:好看是好看,可别让这丫头哪天火气大了,砍了自己。

“哦,今天看会电视,别人都去山上看放烟花了,你去不?你要是想去,我陪着你。”父亲看着自家的女孩,别有用心的说。

“不用了,还记得上次来咱家吃饭的韩晓吗?我今天约了她。”话未说完,屋子里响起座机电话的声音,她高兴的跑进去,说了一通。然后挂掉,对着父亲说“我玩去了。”

“嗯,记得早点回来,晚上一个女孩子家可别『乱』跑!”

“知道了!”那话音已经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五颜六『色』的花灯早在半月前准备妥当,按着『迷』宫样式排列组成了个可供游玩、散步的黄河灯,这名字自然是本地口子村人的叫法。只见那红灯绿火闪耀处,人山人海,对着灯阵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个都进去转了一圈。

小孩子转了半天也没转出去,不厌其烦的钻着高粱杆搭建起来的空子,一时间,有的钻着钻着出去了,有的钻到了原来的灯道上。一时间炮声、笑声、小孩音,把个口子村的村边弄的热闹非常。

街道上灯火通明,有踩高跷的,有卖糖稀的,有卖玩具的,有摆地摊套物品的,往来之间,乡风十足,尤其是街道上的两个石像引人注目,一个小孩石像周身擦着红漆肚兜,看样子正在小解,水流激贱在地上,老头雕像和蔼可亲却是在笑着。

山顶上的三处泥菩萨神庙,占地很广,半山腰的地势都尽被它处所占,礼花一个个从半山腰蹦起,直『射』高空,一炮炮轰开,犹似是漫天的繁星,把山间照的通透起来,雪花上飘着各种颜『色』的烟花碎纸屑,煞是好看!

美女自然少不了被人观看,两个美女在一起,那简直就根本没法子让人静下心来看着繁世美景了。

“晓晓,你看,那边的帅哥在看你呢。”顾春雨戏调的说道。眼见之处,好一男子,俊朗不凡,浓眉大眼,凤眉含情,唇晕齿正。衣衫处映着一条黑『色』的龙,龙头朝下,怒目而瞪,不知是衣衫把人衬的帅气了,还是因为人的面貌,把衣衫上的黑龙在烟花的炸响下更有神『色』了。

“你瞎说什么?我感觉他是在看你。”韩晓呻怒一言,脸上微微有些红润,她见那男子时,俊男已然向顾春雨看去。

年轻时期都羞涩的很,两个天仙般的女子引人注意,更是寻常无比,为这美景增添了浓重的一笔。

“你说咱二人如此样貌,却都在想着那样一个人。值得吗?”顾春雨突然站在山巅说了这么一句话。

韩晓转头看了看她,她眼神清澈,面无表情,似是随口这么一说,当下淡淡道:“是啊,一年多都没见他了,我又不好再去见他父母,上次那事闹的。谁知道殷宇全现在到底在哪,就算是在,他也不会来寻找咱俩,他有什么好的!···”

话到后来,竟然说起殷宇全的坏话来,顾春雨见他如此说着,附和了一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俩人争抢着说了宇全不堪回首的童年囧事,不是说他忘记拿本子带书被老师罚站,就是六岁还不会自己吃饭,不是上课睡觉被老师大声吼醒,眉心正中了个粉笔头,就是约会被陆洁闹的手忙脚『乱』,满脸通红···

她们一会说着说着笑了,一会说着说着都气愤难耐,恨不得将个殷宇全千刀万剐了才好。周围的年轻人不时看他俩

心态失常的怪异模样,都想是原来名花有主吗?

烟花灿烂的山间里,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烟花放完,众人趁着烟火和雪的光亮,缓缓下了山去。

“晓晓,你怎么来的?用不用我骑着车送送你?”顾春雨见天『色』已晚,心想她一个女孩子在路上可能不是很安全。

“哦,不用了,我走回去就好。”

“汪汪!”一只全身白『毛』半人高的大狗从巷子里猛的窜了出来,二女与路人皆惊,大叫起来,互相依偎着,还是顾春雨,努着气喝道:“去!”

那狗虽然老大一条,只是在众人身边闻了闻,并没有其他举动,只见巷子里出来一个人,却不是那俊美男子又是谁?他风度翩翩的招呼了白狗一声,白狗理了一下,依旧不归。

“让两位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众人见他这么说,都没来由的一气,都走了。

“你家这狗咬到人了,可就不是什么不好意思能解决的事儿了!”韩晓见来人虽是俊朗,刚才吃了一惊,怨声以对。

“是是是!下次我定好好看住它。今天它出来了,想必是因为动了凡心。见二位如此漂亮,固然要过来瞻仰一番。”

“哼油嘴滑舌!”顾春雨一眼说完,拉着韩晓就走。

“我有个秘密告诉二位。却不知该不该说。”那男子欲言又止。

韩晓见他有话要说,小声道:“别着急走,看他说什么?”两女冷哼一声。转过身来,四眼直直的看着他。

那男子见儿女眼神不善,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轻咳一声,回了回神,“在下韩杰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顾春雨见他也姓韩,先是急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啥?你说你也姓韩?”

韩晓吃了一惊,这不成了不打自招吗神情之间颇为幽怨的看了春雨一眼。

“这位也姓韩,名晓,不知追究上去几千年会不会是同一个祖宗。”顾春打趣道。

“什么啊姐姐,我口子村没亲戚的,我怎么可能跟这人一个祖宗。”韩晓满是不情愿的说着,心道,她这般抖出我的老底,不能忍。

“她姓顾,照顾的顾,春雨知时节的春雨。”韩晓口中瞬间被堵了手掌,可也迟了。

“走吧,看他挺无趣的。”两人又迈起步子。

“两位等等,刚才小子不才,听二位姑娘说起殷宇全。”韩杰赶紧叫道。

两女吃了一惊,异口同声的说:“你知道他?他在那?”

见二女终于停了脚步,心下喜悦道:“他不幸去世了,至今尸骨无存。”脸上尽是悲哀之『色』。

“别听他胡说!”顾春雨一听他如此说来,心道:我前两天还去问过他爹妈,都说是出去打工了,怎的到了他嘴里尽说瞎话!

韩晓一时不敢相信,失神间,被顾春雨拉了一把。不肯走“真的吗?不会吧?怎么好端端的死了?”

韩杰脸『色』秉然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刚从外地回来的途中···,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进内一叙?”

“姐姐,不管是不是真的,总比没了消息强些,你要是有事,你先走吧。”眼神之间满是期待着她同自己一起前往。

顾春雨见韩晓如此嘤嘤期盼的眸子,低声附耳将之前去打听消息的事告诉了她。

韩杰见她二人低声良久,心道,莫不是被看穿了?正要开口,却听韩晓道:“女子晚上进了你家,会被人扯闲话的,不如趁此夜景,你我一起找个僻静所在畅谈一番如何?”

“你看天气如此寒冷,我家里只有我一人,一般人不会来我家的,而且家里甚是暖和。晚上一般也不会有人来。”他心下有惧,自不敢去。

“哈!原来是个胆小鬼,实话告诉你吧,他死也好,活也好根本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是她朋友而已。不想说就算了”顾春雨他俩见此人有异,图谋不轨,心下有意想找个僻静所在一揍方休。但见他不敢出门,故而激他。

“怎么是胆小鬼,我胆子可大的很。殷宇全那天和一个女子在路边边走边聊,诺!那女子长相跟你差不多,一样美貌,却是气质差之千里。”

韩杰确实见过殷宇全,但那会是去朋友家玩,在路边偶然看到崔蒙蒙与他一起,那会正是崔蒙蒙被鬼上身的清晨,见崔蒙蒙一口一个殷宇全,『逼』他说那晚的事。

顾春雨一听,跟自己长的差不多?冷声道:“气质怎么差了?还有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韩杰心里暗暗叫苦,这女的真不好惹,但看她神情已然对我说的感兴趣:“那女的气质很普通,怎么能与顾大美女相比,他们一路说着,一路抱着,亲昵不已,不忍直视,我实在说不下去了。”

韩晓听罢大怒:“他俩到底做了什么?”话音刚完,自觉不对,神情变了柔和了些。也并不好看。

“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殷宇全不是这种人。”顾春雨也半信半疑的说着。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还有,他真的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尸体被···”韩杰见她俩不信,添油加醋的说着。

“别说了!”异口同声的嚷道。本是初春,天冷的紧,韩杰说个死字,深更半夜的,谁能不凉?

“好吧,既然美女不想听,在下失陪了。”说着转身向来路走去。两女的见他家灯火通明,屋子高端大气,且话也没说完,到底是怎么死的,好奇心重。

“姐姐,怎么办?”韩晓呐呐无奈道。

“哎!那小子,别走!你还没说完。”顾春雨大喊。

深夜雪地上走着两个女孩,在冰雪下异常难受的使劲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响着。“姐姐,你说··那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韩晓毕竟沉不住气。

“晓晓,我要是知道真假,还会去要电话号码吗?”她将纸条递给了韩晓,那是韩杰的电话。

“怎么?你不打电话问清楚吗?”

“万一殷宇全真死了,你问清楚了,你会怎么办?”

顾春雨莫名其妙的这么说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吧,毕竟这么大事儿,你不是去找他家人问过吗?他们都没提起过,多半是假的吧。”韩晓心下怀疑,似乎想抓住顾春雨的那一份希望。

“那好,万一他没死,却真的和那个韩杰说的女人在一起了,你想过该怎么办吗?”顾春雨探口气,心道:这人居然比我更无脑,因为韩杰说话不带思量的时候,那会才是真话,而且没有掺杂着一丝的杂质。没娘的孩子早当家,一点也不错。

“那姐姐你想过该如何吗?”韩晓见她老是给自己出难题,也反问一声。

出乎意料,随着这一问,一切的声音都在咯咯作响,跟着积雪的悲鸣,慢慢的走回家中。那天夜里韩晓是打了个电话,不过是给家人安心的电话,自己在春雨家住了一晚。

“晓晓?你睡了吗?”

“没呢,姐姐。”

“哎!”

“怎么唉声叹气的,不就是殷宇全嘛,大不了他没死的话,我让给你得了,省的心烦。”

“妹妹可是真心话?”

“我?··”

“哈哈!”顾春雨笑了笑,两人各怀心事,辗转反侧,渐渐睡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百仙问讯寒舍暖 冰雪笼盖的长白山区,阵阵的冷风吹打在痛苦不堪的身上,一只巨大白『色』狐狸奔跑过来:“哈!爷爷找到了!只是···”

另一只白狐问讯,疾奔而来,边跑边含糊一声:“只是什么啊?”看到地上扭曲的身子,“众仙家找的是这小子?不是说和尚吗?”

另一尾狐狸道:“他们说的法明和尚,不是长着头发的吗?”

“唉~先不管他这么多。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刚才明明仙『露』的味道从这里传来的,而且他难受成这样,总不能一走了之,带回去给太『奶』『奶』治治,也许能治好。”

森林茂密的遮挡着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与外界的冰雪天地形成了明显的对比,青绿一片的仙家结界,不知道的以为这里住满了人。

仔细一看,却发现,原来这个地方的人姿势怪异,有爬行的,有直立行走的,也有驾着云不知修炼何等法术的,都各自长着长长的尾巴,有白的、黄的、黑的、灰的。

“白『奶』『奶』呢?”

“在里面,你扛着的是谁啊?”

“应该是法明吧。”

“你们这么容易就找到他了,可真是大功一件啊!快进去吧。”说话这人周身长着白皙的长『毛』,甚是恶心。

“『奶』『奶』,快去叫老太爷们都说来看看,是不是这人。”两只白『色』大狐狸进了一处巨大的古树里,见了堂上正坐着的一位美少『妇』道。

不一会,外面吵杂声不止,愣生生的从大老远传来,物未至,声已弄。

“大哥,听说白家『奶』『奶』逮住了法明?”巨大的蟒蛇过草压树的直奔白『奶』『奶』门首,与之一起的竟然有数百位之多,老鼠个儿大的都像个老母猪一般,外人要见这么大的老鼠,肯定得吓个半死。

那白『色』的大刺猬,散步一样,转瞬既至:“哼!叫我们好找!先去看看再说,若是他法明和尚,必定让他吃不了兜着也走不了!”说完哈哈大笑。

“话可不能这么说,仙『露』要紧啊,为了这些仙『露』,咱们不知道给爷爷们骂了多少次。”一只黄鼠狼碧幽幽的大眼睛,爪子底下擦着阴风,吱吱作响。

“在哪发的信号?”

“百仙堂!快走快走!”

众野仙家集聚,巨大的古树中兽山兽海,吵杂不止,有叫骂的,有大笑的,紧跟着堂上的五个虎皮座位上端坐着形态各异周身清气的物状。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座位中间坐着个老者,神情不怒自威道:“众仙家稍微静一静。”

“啊!···”痛苦的声音从地上发出。

众仙见他痛苦不堪,都往地上一看,却是那吃了仙家琼『露』的殷宇全。他因仙『露』灵气大,在周身静脉内冲撞着,只能一点点消化,无法发动九转玄功,每动一下就疼的冷汗直冒,现在已经晕过去五次了。

“三太爷,不是这人啊!”左边为首的座位下,一个蛇脸样子的怪汉呐呐道。

“那他身上怎么散发着仙『露』的灵气?”左手边的女子撅着眉头道。

“都闪开!你们见人痛成这样也不管,只想着仙『露』,哪有一点仙家慈悲之心!”说话这人佝偻着身子,从兽群中挤了进去,伸手从背囊里『摸』了『摸』,不知何物,将它塞进了殷宇全口中,手上带着清气,自上而下的抚『摸』了一通,一脸厌恶的说着。

“我们若是有三太『奶』『奶』这神通,早救他了。”旁边的白衣男子说道。

那佝偻身子的老驱,面『露』凶『色』:“也就你能打!也不晓得办了些什么正经事,你们蟒大仙族的人看着仙『露』被偷,也就能呈着匹夫之勇!连个人都追丢了,好意思在这里说这不痛不痒的话!”

“咱们这也是失职,哪料想到那贼秃恁的了得,突破仙家封印的禁地不说,还抢走了仙『露』,以及天庭给的··给的灵丹也被偷去,灵丹对我等不重要,那仙『露』可是五仙家『性』命之根本啊!”

白衣男子听三太『奶』『奶』说道,自觉本族失职,也叹息一声的说着。

“这是哪?”

“孩子!你醒了咱们问你个事。”也不等众仙家吵闹,入脸前一双碧幽幽的眼睛盯着殷宇全看。

立马『迷』糊之中,立即想到梦里梦到的房顶上的黄鼠狼,见距离距离如此之近,身子一哆嗦,吓醒了一大半。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拿着葫芦的和尚,他身上带着一把黑剑的?”

殷宇全见如此问道,口中如是回答,“嗯,明明是个道士,怎么都叫他和尚。你是谁!”他立即站起身来,见周围形态各异的众仙家,不禁吓了一跳,心道:这是捅了蛇窝了?还是洒水淋到狐狸家了。

众仙家见他站了起来,又听说见过,都纷纷凑近跃到前面欲问他。

殷宇全心道有异,立即钻进了困龙阙中,呼呼大口喘气。阙门砰砰直响,这一群成精的野兽,真是吓人,刚叹息一声,陡然感到背后风声一紧,自己不由自主的往后飘,心下骇异,一扭头,一具无头尸体,双手已经掐到了他的脖子,心惊不已。

他捏个神通变的个苍蝇模样,飞在红衣尸体周围,那尸体似乎是能看到一样,追着殷宇全转来转去。

“龙广!”他见甩脱不了,大急的叫了一声。

一道金龙腾面飞来,龙『吟』一声:“主上快来!”

转眼间苍蝇飞进了巨龙鳞片之中,却被那无头尸体手一抓,五六片龙鳞伴着血肉直接被抓了下来,血淋淋的。“吼啊!”

只听龙广龙『吟』惨叫一声,殷宇全心道,这旱魃怎么突然转醒了,随着龙广盘旋一下飞到了第一层地狱,上称拔舌炼狱。门开而复关,但听得那旱魃在门上抓的吱吱作响。

“宇全你可来了!”翠云与祖龙他们迎接过来。

“师娘,怎么回事啊这是?”

“嗨!别提了,自从你把我安置在这,我到没什么,差点害死了一群龙种。”翠云周身黑气与殷宇全有些相似眉头紧锁的说道。

原来那天殷宇全出去后,随手把八卦阵摆设的阵眼箱子,金银珠宝以及旱魃尸魂一股脑的都丢了进去。谁知阵法被破坏,封印不在,旱魃尸魂却鬼神神差的聚拢在一起,邪法炼制下,魂魄早已无自主意识,只是『性』子本能杀戳,翠云修炼禁术后,虽然道法低些,自保却没问题,她亦能变幻成任何东西,可惜了那二十多条道行有成的龙种。

本都是为避劫难来到这困龙阙,先是廖道人,刚刚重获自由,道法猛进之余,一众龙神盘坐在炼狱十八层,却听得上面的祖龙大喊快撤,已然晚了,地狱之中仍然有十七层不曾被殷宇全收复,但门扉都开着呢,一般炼狱中的鬼魂却是逃不掉,此处天生的禁制,隔绝了一众龙魂,紧急下,被众龙强行打进余下的十七层。

他们前有鬼差后有旱魃追赶,闹僵起来,翻天覆地的一番下来,越来越多的鬼差、龙种在这场不知所谓的杀戳下,魂飞魄散。终于禁术有所小成的翠云大展神威,一举收复余下各炼狱,旱魃仍然追击不止,众人逃到了第一层炼狱中,发现,百余条龙种只剩下八十来条,旱魃却再也进不来。

偶尔有一天,龙广回来,翠云听到外面龙『吟』声,以为殷宇全已到,遂开了大门,只见龙广一人,身上已然灵血四溢,当下都用功为他疗伤。

翠云待他伤好后,知道殷宇全竟然同着一个白衣人合作,去东北找什么虎血,好来救那神魂烟消云散的殷同喜。大怒不已,直闯出去想找殷宇全说道,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终究是在大门紧闭的状况下,无可奈何。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始终不见殷宇全本人来到,她除了修习魔功禁术,把以往的事在心中淡了下去,只说是外界凶险百倍,况殷宇全与段文举合作只是一时权宜之计,算不得帮大恶人,倒是孝心而为。见困龙阙内旱魃终究过不得这道门,也只能暂且逗留此处。

龙种们却是在旱魃到来时大惊,仿佛天生畏惧此物,而此物却偏偏爱吸食龙之灵气,被吸干的龙体似山岳一般,一个个倒在了炼狱十八层,地上百草得了龙体滋养,变的甚是壮硕,一个个散着淡淡的金光、清气。

都说虎身上全身是宝,却不知道,龙体之中就算是『尿』『液』撒了下来,也会是百草变人参,异种的变山鬼精怪,灵气充裕,生气十足。怪不得旱魃此时已然达到能威胁到殷宇全的地部。

殷宇全听翠云讲了个事情来去,心下懊悔,当即道:“是我的不是!在这里向众位赔罪了!”说着低头鞠了一躬。

祖龙道:“主上安然无恙,如今归来,不要作此姿态,我龙族之中只怕一物,其它的全然不放在心上,此物为犼,那旱魃不知多少年的道行,你未曾坏了那八卦阵时,不见其有本分动静,这也是听『奶』『奶』说的。”说着看了看翠云。

翠云道朗声说道:“全儿,不可任意妄为,这龙乃万物之灵,虽是你做主,可不能因道法与本领高低,『乱』了辈分。它万年之久,未必便打不过你,只是困在十八层已久,灵气被抽而已!你以后若是听我这个做师娘的,就称他为王。让他自己管理,不受你调遣时,知己朋友一场,若是管辖太宽,不仅无龙种服你,手臂流血再被撒一把盐,悔之晚矣。”

当下祖龙大表其态:“『奶』『奶』说哪里话,我等一众被主上救了,常自想:若不是主上好说话,为人正派,龙族指不定要遭什么样的待遇,我等一直心存感激,却无法报恩惠之万一。”

殷宇全见他如此说道,心中大喜,他本也不是高高在上,想只手遮天的人物,反而正好相反,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与利,一心只想救被自己误害死的师父而已,被段文举狼子野心的对待久了,心态之中只想到对付任何人都需要武力压制,因为他们并不比段文举好到哪去,一念之差,对人却差之千里。

“龙王,殷宇全也给龙族当日见面时陪个不是。小子年幼,还请龙王宽宏大量。”

“主上不需如此作态。我等皆愿意给主上效力!”说罢,众八十余条龙为表忠心,当下跟着龙王一起拜服。

“全儿,这一十八层地狱虽能阻住那快成犼的旱魃,却也不是长久之计。”翠云想到什么说什么。

“额,师娘,我刚才同众野仙们见了面,他们面貌狰狞,吓坏了我,这才进来,他们既然是此处的地主,那便有大法力,控制住这半犼之物。”殷宇全听翠云说的不无道理,难道要让一众人在这地方待上一辈子不成。

“可如此一来,咱们便是以半犼得罪了本不该得罪的人啊!”她突然想起那个殷宇全『奶』『奶』家中的保家仙,对它们感觉很是亲切。她并不想这么做。因为殷宇全的命都是那保家仙通知的福地圣母。

“我知道怎么做了,在下少陪,去去就来!”他弄精神,走神风,飞踉的出了门中,使个金锏徐晃一招打在犼身之上:“快关住门!”众龙听他如此说道,赶紧将门关上,门削子『插』好,龙爪都在自行颤抖,天生的敌对之物啊。

殷宇全不与半犼纠缠,捏诀起风,直飞到困龙瘸外,手诀罢手,门却应着法诀关住了。半犼依然未出。而脖子上一冷。满脸蛇皮的男子,已然想杀之后快。

“哼哼!你以为有了这个小东西就能逃出我东北仙家宝地?”

“不知如何称呼?”殷宇全眼神之间并不畏惧,反而多了几分从容,见男子蛇信谈吐,也不过多了几分恶心。

“莽仙爷!”那男子自称道。

他们各种法器打在戒指上并不起作用,见小字一行上书“炼狱困龙阙。”上座的胡三太爷是此间的大头,知道此乃地府之物,如何被这不起眼的小子赚在身上。

众人商议一番,都想要等他出来问个明白。知道他经历不凡,只是众仙家手段厉害,见他黑气一闪,立即来个冰刃走胸。把他按倒在地。

那莽仙爷周身黑气缭绕,一举凑效后,知他并没有抵挡自己的手段,心下暗自疑『惑』。

“既然是东北众位神仙爷爷,那么小子殷宇全冒昧了,刚才凡眼见不得真神。不知众仙家为何对那法明和尚如此念念不忘?”

“喂小子,你活腻味了?快说!那秃贼现在何处?”自然是那莽仙爷凶神恶煞的大吼道。

当下殷宇全将来龙去脉的说了出来,心想,既然不能惹地主,只能是顺着走,以自己一身法力虽然不惧这一脸蛇皮的莽大仙,难免造成意想不到的误会。

“胡三太爷,这小子说的甚是离奇,可能言不由衷吧?”

“不然,那法明和尚做的出这种无聊的事来。要不也不会『乱』我东北仙家宝地。只可惜等咱们找到了那无妄之人,他断然会将仙『露』饮尽,那时他本就道行通神,在座的诸位,可能都不是对手。”上座的胡三太爷缓缓说道。

“现在怎么办?要不去百里屯找那个姓常的?他可不好请。”莽大仙这般说着。

“没我什么事了吧?”殷宇全见他手上劲渐渐小了,问道。

“对了!这位小朋友,真是对不住,此间无事了,老六你去送他回去吧。”胡三太爷这般说道。

“可是这!他知晓其中秘密,且道法如此之高,说不定是有意开脱与那贼秃混在一起的。未必便是什么好人。”

殷宇全见那个蟒蛇精这般说自己,心下再忍无可忍:“姓莽的你要知道,我可并不怕你。”说着黑气笼身,众都皆惊。

在百位仙家面前要动武,那就是没把众仙放在眼里,也不管谁对谁错,众仙家一涌而上,可顷刻间不见了殷宇全的身影,却飞出一个无头半犼。

这下在百仙堂大『乱』,那犼逢人就吸,见物便摧,众仙家见此物速度身形极快,当下已有两位野仙道法不济的被半犼而伤。

殷宇全远远的遁走在雪山之上,远远的还可听闻莽吼狐怒之声。心道:这兽仙真是有礼也说不通。却见三两成群的动物们一应而聚都去了百仙堂所在的地方,气势浩大,难道真的捅了篓子!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上天入地墓中藏 春天的风带着暖阳的气息,轻轻的抚『摸』着那北国的大陆,却也不曾将那白『色』的山头吹的发青,相反是山间避冬驱寒的好时候,那一个个大虫、豹子、人熊、从早春的气息中回醒而来,一个个争相追逐着雪地上的猎物。

那积雪经过了整个寒冬,却冰封万里,坚硬的超乎想象,此时的山边上,伸出一个简易的烟筒,正冒着黑烟,屋子经过白雪的洗礼与暖阳的照耀,冰晶水滴午上流,夜近风吹凝复银。

殷宇全见百仙要聚会,且比上次的规模更大,半天功夫不到,各种狐狸、刺猬、等等,但凡带些灵气的都齐聚那世外桃源而去。心道不妙,可能是坏了它们的大忌,真是一朝不忍,祸上身,欲驾云而去,刚捏个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知是野仙已到,他并无把握逃脱。

黯然之下,又不能不逃,见山边阴风起,一声虎叫,又喜又悲,死马权当活马医,立即下手夺了虎舍,见一众黑云而过,自己悠闲的散起步来。

“你们看,这怎么有只老虎。”

“殷宇全要紧,快散开去找找,说不定并没有跑远!哼!惹了莽大仙就想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别说是个『毛』神,就算是天庭降旨也不能不给莽大仙面子!”

殷宇全听空中声音,心道:原来这一众人都是些蛇精、刺猬变的,殷宇全心中一阵计较,这莽大仙!好小家子气,看我神通如斯,便聚众为难我。

“赶紧的赶路找吧,迟些找到蟒大仙会吞了你的!”一处黑云的两处野仙说道。

“不会吧,这毕竟只是吃了点暗亏罢了,值得这等阵势去追个『毛』头小子?”

“你可不要小看这小子,他全身上下都是仙『露』,莽大仙只要吃他一块肉,道行便能一日千里的激进。”

“贤弟,你说他真敢在百仙堂动手?胆子不小啊,那地方可是仙家圣地,此举无异于是同百仙为敌啊。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来对抗百仙之力?”

“别多话,我正想着事儿,刚才好像哪里不对!平时那老虎若是见众仙家,都会匍匐不起,表示尊重,可刚才这老虎有些不同寻常啊!”

两个蟒蛇精互相一对眼神,当下捏了云头急转回去。可哪里还能看到老虎的影子?

殷宇全见他二人如此说道,只想是逃的越远越好,逃到险峰的后面遮蔽一会,正好看到炊烟袅袅,一阵阵肉香扑鼻而来,那早已靠九转玄功捏收的灵气而存活的身躯,也不禁动了凡心,喉咙咕噜了一声,自先想到:逃命也得吃的饱了方好逃命。

殷宇全变做个普通人家的模样,脸上抓起一把泥土『摸』了两下,样子低三下四的,喊道:“庙里有神吗?”

破旧木门里被动物『毛』皮遮挡着里面的光景,吱呀一声,阔步走出一个道士打扮的青年人,脸『色』神情,让殷宇全大惊失『色』。

赫然便是失去踪迹的叶志海模样。

“庙里还真是有神的!”他这般说了一下,脸上神秘的带着笑意。

“你是段文举?”殷宇全见他说话姿态、气势,早已和当日所见的叶志海大有不同。

“论辈分你叫我叔叔都不过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仿佛永远都要比别人高一些,才能衬托出他的与众不同。见他转头背手抬胸,不由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笑什么?”段文举头也不回,俊朗不凡的神『色』,被殷宇全看在眼中,心道:他再怎么变幻好看的容颜,也是一般的姿态,一样的心境,一个高高在上的念头。

殷宇全见北方的天际黑压压的又是一片,当下捏了捏身子,直钻入门中,段文举见他进去,复看天空,心中已有计较。

“喂!那小子,可曾见过,···”话音未落住口不语。

“奇怪了他明明顶上三花的,怎么此刻却没有了,他真的看不到咱们吗?”这野仙怪异的看了看段文举。

段文举心道:若是野仙问自己时,定然不信自己之言,要在屋子之中搜上一搜,且由他们去吧。

反正再多的野仙,对我而言,不过是时间解决的问题,除非有个千年老仙级别的,不过,样子老了腿脚定然也不会好使,纵然修行强我些,我这鬼神的体魄再不同往日。他们找谁都好,不来找我麻烦,我管不了,也懒得去管这闲事,早在进东三省时便警告过殷宇全的。

他见野仙说话时,故意装的看不到,将神通内敛,背手仰望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着力的吐了出来。

“别理他,赶紧进屋子搜一下!再找不到,就只能出东三省去南面一带找了,这该死的『毛』神!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个脾气不好、却当家做主的蟒大仙,今后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哇!难道是眼花了?”段文举大声惊叫了一句,惹的众野仙回头看他,只见他的不停的『揉』着眼睛,似乎想努力要看天空上的东西。

“流星吗?快急了!”他喃喃着自言自语,却话音并不低。

“快追!应该去那边了。”

众野仙顺着段文举的眺目远视时,顺着他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呵呵!想不到段文举你也会救我?”殷宇全缓缓飘了出来,门缝中见这段文举本来不打算管这事的,事出突然,自己都打算避不开就打。

“你不必这样,我只是不想魔心掉落他人之手罢了。”

“魔心与我已早融入一体,且我不慎误喝了野仙至宝的仙『露』,早已将躯体练的神鬼不惧,你想打这魔心的算盘,想想就算了吧。”

“真不知你那里来的自信,我这两千年的道行加在身上,你愿意试试吗?而且魔心虽说已然归你所有,难道,我便不能取出来?”他撇了一眼,自信满载的说着。

“你以为夺舍是那么容易的?不如手下见真章!”殷宇全神功顿起。

他喝了法明的酒酿仙『露』,又曾经吃过仙女给的灵丹,这一日日下来,连番斗法,潜藏在身体里的『药』『性』渐渐挥发,九转禁术不运自转,举手投足间魔心的黑气变的有些似阴阳鱼眼一般,黑白之间黑气慢慢的拢聚着边缘,已是接近超凡入圣之境。

心知当年的周方林也不过是青红阴阳眼,自己多了处黑气,也不无好处,随手一招玄功起劲,能击垮山体,只惧的是那黑蟒之力,那天莽大仙抓的痕迹仍然发黑的留在身上,不时轻痛两下。

“怎么?你要跟我动手?但事前先别忘了,这是在东北,你术法施展开来,我不用动手,动静响处,千百野仙自来,后患无穷。”

殷宇全见他不与自己动手,也心道:他神通已然不在我之下,很可能犹胜于我,当时在百仙堂吃的就是先动手的亏,再不多话,自己走了进去,香味扑鼻,那锅灶上的黑木盖子蒸腾着一锅的肉香气。

再不忍耐,抓住个獐腿开口大嚼,吃的锅中见底,才罢手。

段文举见他吃了自己的美食,“你不怕里面有别的东西?”

“你既然不知我来,必然不会将自己的一锅獐肉下了毒『药』。真是香!”得意的看了一眼文举,文举随手丢出一件东西,入眼,一个小瓶子,也就是那曾经收集虎血的瓶子。

殷宇全看着这小瓶子听他说道:“这虎血百只尽被收集起来在此,我却有个条件。就是用复活殷同喜来交换你的魔心,我有办法将它剥落下来,并加以炼制。你若是肯还我,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若是不肯呢?”

“哈哈!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拜托!我没那个时间!我有预感,我炼制的旱魃已经出现在不远处,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旱魃是你带在困龙戒指里的。”段文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发觉旱魃。

“那你怎么不把它招来?以你的神通加上半犼,放眼天下,又怕了谁?”殷宇全故意将半犼说了出来,让他大吃一惊。但他若是想从野仙家手里夺出此邪物,当真那如登天。

“你的意思是我的旱魃已经吃了龙灵?”断文举听此说道,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必一副得意相,你不也说过,东北马家很厉害的吗?”

段文举笑了笑:“你想在我面前使用激将法,以期望我能招引旱魃,引来众仙家,矛头所致,你好脱身?只怕你还是太嫩了点。”

“怎么刚才一脸的不可一世,一说对起仙家,却又这般姿态,当真是让人入眼三分低,也只能欺负欺负我这个做小辈儿的。”殷宇全见此计谋付诸东流,遮掩道。

“我看此地不是长久之计,你吃饱喝足了赶紧走,别把这儿弄的麻烦不断。”他神『色』突然痛苦起来。看他那样子,虽然是夺舍成功,也不见得将叶志海的法力全都收拢掌握。当下殷宇全笑了,笑的很开心,一脸笑意的盯着段文举看着。

段文举心惊:他看出来了么,脑门直冒冷汗,无暇他顾。一股九转黑气带着阴风缓缓输了进来。

段文举的痛苦慢慢缓解了下来,看了看殷宇全道:“你是想依仗我把你师父复活对吧?所以才出此下策。”

“但我知道,以你的秉『性』,顶多就是欺骗一下我,我师父与你不共戴天,你怎肯施与援手。”此言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除非你真的把功力自行剥离出来送给我,我还真愿意考虑会救他,因为,你越来越像以前的我。”段文举见他欲走,良心突然发现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必了!自己技不如人,却来求助自己的大仇人。”说罢也不回头,走进了茫茫雪海。

“往南走!南茅北马,南方地带,野仙管不着!”

“往南么?”如此小的事情,就要逃命?看来还是自己的实力差距还是太远了。殷宇全这个念头在心中始终徘徊不去,一步步走的像个另类的段文举一般。苦笑了一下,心道再无宁日。

这天,往来野兽不断,随着气候变的越来越暖,殷宇全累了到困龙阙中住,将白雪盖在上面遮阴挡光,以防被看着。一路走到冀州地界,天慢慢转暖,这冀州要说有雪,也不多见了,大都是山里泥坎之路,他一直白天招用龙广行路,万里高空,遨游不限,但落地处总能看到一些动物,而且越来越多。

他刚开始并没感觉天上面的危险,直到龙广疲惫时,不小心撞死了一只候鸟,血腥味弥漫开来时,十来道光束,一起朝着自己奔来。

心知避无可避,当下高空之上,一阵斗法,殷宇全边打边退,那边上的野仙个个身怀不凡的道行,总是说:“我们无意难为你,只有你才能使蟒大仙化解怨气,以及百仙堂的面子讨个说法,云云。”他们劲儿力并不完全施展,否则,早已将殷宇全绳之以法。

殷宇全当然也没那么傻,会想到这些野仙慈悲。他在想莽大仙那么嚣张跋涉的人物,这些人在其面前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否则,自己真无逃脱的把握。

这天逃到了一处荒山的洞中,他早就身心疲倦,当下钻入困龙阙,翠云他们早听龙广说了此番殷宇全的处境,甚是堪忧。

“主上,你不如遁走到雁『荡』山处,那时我们本家人的地方,有大山天险以及灵气充沛隔阻,而且段文举说的没错,马家仙虽然强大,也不过是一群成了精的野仙,而茅山道术与马家仙平起平坐,论起来,茅山道士见妖必逐,遇邪必灭!”

“祖龙说的并不无道理,可眼下要解决的是追踪,他们一天比一天追的紧,野仙们能十天半个月的不吃饭,因为他们有灵丹妙『药』支撑,可全儿不成了,纵然魔功在手,精力十足,也不过是逃七天七夜,以我看来,额。”只见她想了一会,终于松了口气,

“目前你不如去找你『奶』『奶』!”

“啥?”一语惊醒梦中人,但到底是这两天被追的脑子不灵光了,见她如此说,眼神真挚,想了良久。“哈那天『奶』『奶』的那个梦境!到底是真的吗?是我现在在梦中?还是睡着后才在梦中?”

真是庄周梦蝶,那殷宇全欢欢喜喜的睡了一觉,没睡饱就听的困龙阙门首大叫:“主上,快醒醒来了。有人来了。”

“哼!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随手招了金锏,晃一晃,面杖粗细。

“殷宇全?还不出来接驾?”那『毛』蛇一个个冬眠修行够了,都是野『性』难驯的仙家,此番也不知自己身上有什么,他们都能找到自己。忙不迭的飞出去又是斗了一通。

“哼!死虫子,你们真是够了!暂且住手,我随你们回去便是。”说着便要缴械投降的模样。

“哼哼!早知你这么软弱,何必苦苦挣扎至此!也罢看你投降的份儿上,咱们回去一定要让你死个痛快的,哈哈哈哈···”

“老三不可!”旁边的蛇皮男子叫道。

可已经晚了,殷宇全金锏蓄劲儿发出,那老三应声惨叫一声,半死不活,若不是出其不意,难收奇效,忽而飞天遁地的跑的远了。

冀州的天气暖和,殷宇全早已换了行头,将身上的遮寒棉袄早在蛇群追赶时脱的只剩下外衣了,还是热的难耐,毕竟体能消耗严重。不时体内发出的汗被风吹干,复又出汗,汗到皮肤便干,身上早就脏的油腻不堪。

他连续半月的风霜,早已回到家乡,不知不觉的打斗中,将仙『露』与灵丹的『药』效发挥出来,面容红润,黑发浓郁,玄功更是一日千里,见村内灯光闪亮,刚欲进去,心道:“灾祸之身,安敢招引到家?”

他饿的狠,想到现如今要再去野炊,真是讨逮!不如去弄些鸡蛋,以前一起玩的朋友,经常去西边的养鸡场里偷些鸡蛋,那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好玩意儿玩,经常有些嘴馋,家人不能满足时,几个小子在一起瞎鼓捣,不懂偷盗者多丢脸,反而引以自豪的感到:“吃自己收获的东西真好!”

没一会,他用了通灵术,将个纸票一张张丢进了鸡圈,那鸡知道他要用钱换,也不迟疑,将钱都坐在肚子底下,窝里的鸡蛋任他拿去,好家伙,这足足一天的时间就有四十斤的鸡蛋,他使个神通,将蛋全都收到困龙阙,卖个本事,遁到了经常与盗友集合的炮台山前的庙宇中,因为此处神气大些,能遮蔽自己的一些气息。

这个法子也是最近才试过的,但也仅仅是一时的计较,久了便不成了。

进了那庙前方,红柱黑瓦,草枝挂顶,圆孔窗,黑砖青石地面,围墙红砖内外四孔,形成好庙院,围墙高不过一米五。刚进去,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跟着土石击打撞击声,明显的就是有人来了。

他卖个神通飞到圆孔后墙窗上,待看是谁,不由愣住,那为首进来,便是昔日好友。他骂骂咧咧的嘴中不停,手上一个劲的拿着个棍子敲打:“哎!伙计,你说咱们这点子,咋这么背,连一个鸡蛋也捞着。”

殷宇全心中暗道好笑。见那左边汉子吃的肥胖:“你『摸』不到,反应不要这么大吧想吃去我家吃,多的管饱。”但见这人,殷宇全并不相识,可能自己不跟他们接触很久,圈子也变了。

好友见那胖子如此说着,向着神像处看去,“走!一人甩这神仙一巴掌。”

“为什么?”

“因为他并不灵验,你看那怒目圆瞪时的怪异模样,就像是在讥笑我无能一般,恁的把咱们看低了。”于是上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泥像并无任何反应,只是好友的手脏了许多。

“该你了!”

“我不敢,这深更半夜的,若是白天,我就敢!对了你怎么只打山神爷,不打『药』王爷?”

“他慈眉善目,救世济苦,,而且自古就有神医什么的,你可曾见过山神之类的显灵?看过西游记都知道,太上老君都是炼丹的,一家子,山神只配给红孩儿看门。”

“原来你还是有些怕的。”

“比你强些,没出息,走,回家吃饭吧。”

见着两人走远,殷宇全见二人走远,从圆窗中飞了下来,苍蝇变了模样,好友说的不无道理,我自小不比他们,我是谁都信的,可信你们,你们不显灵,徒有一身的信仰之力,不为人谋福利,想到此处,生平恨恨不已,自己受了多少磨难,可有显灵的,有也只是我『奶』『奶』,想起自己『奶』『奶』脱的那个梦。

难道是让我去墓中躲避?虽然我一身神通,并不惧,只是惹了先人安眠,着实不该,但『奶』『奶』是允许我去的。当下手上的鸡蛋被神通弄的熟了,掌嘴就吃,咕嘟喝了一口酒,虽说磨难重重,还是得继续赶路,先去了再说。

临走时撇了一眼山神爷,心道:“以前每每好友说这话时,不无道理,当时不敢怎样对它,现在不同,一手挥去,山神怒目的头像立马被削掉了。

走到后山时,依然看到爷爷家冒着黑烟,他老人家一个人这么多年,真是苦了,等磨难过去,我当去爷爷家帮他些,或许能助他神魂常驻,跟师娘一般。

殷宇全边走边想,地上沙沙作响,他心一紧,化个神通,变了个补猎的猎人,将金锏变做个金枪,手提阙宇变幻个血淋淋的兔子,登时周围没了声音。抬眼望去,有个男子,早在山间向下急步走着,见殷宇全往墓地去了,当下朗声问道:“这位兄台,你可见过一个和尚。”

“不曾!不曾见过。”

“真没见过?”

“没有,到见过只兔子。”说着颠了颠手中之物,那人撇了“兔子”一眼,向着南方奔去,转眼消失不见。

殷宇全见他在『奶』『奶』的墓地附近有此一问,早已猜到是那个梦中的蛇皮男子,原来那个梦中『奶』『奶』有意让他到墓地避避风头,房顶圆而无房檐,指的是墓地上面圆圆的坟包,哪里有什么房檐,开门的地方是在地底下的,而墓门确实是在地下面的。

果然阴天雨天就是那万里来的不速之客,当下一个遁地术,钻进了墓中。沉闷的墓地里一具棺材,知里面便是自己的『奶』『奶』,当下三叩九拜,听得她现在已然是三重天的福地圣母,更是该拜,养育之恩等等,说不完的情。

他祭拜完后,听的墓外有些动静,但不久已然去的远了,『迷』『迷』糊糊打了个瞌睡。

章节目录 第24章 江南小船连夜雨 小屋瓦烁沾清『露』,『潮』气生毒,玉宇草屋,江岸一片呼鸣,山青水秀,山青处,层峦叠叠,水秀时,少女娇涩。木船载景,湖水清澈,鱼肥物美。

漫天吹散着的阴沉气息,呼呼直刮,空中行着的四匹黑马,啼声不断的伴随着鞭梢吆喝声,黑马四蹄跑动时扎地飘着黑气,诡异的高度,直连三丈高,马车在高空中不知道飞奔了多远。

殷宇全应着吆喝声醒转过来,只见身子随着车子抖动,看身材模样,惊疑的叫了声“爷爷!”

红润的面庞上刀割似的的皱纹,和蔼的笑容,充满磁『性』的声音,头上顶着一头黑黑的短发,粗糙的手上捏着长达四丈左右的竹鞭子,在马车的赶车位上不住的吆喝,听到声音,回头笑了笑:“全儿,你醒了?马上到家!”

“到家?”殷宇全浑身乏力的无法动弹,才吃力的支起身子,入眼前,月季花黑黑的躲在满是泥土的院子,还有那黄鼠狼折腾的鸡圈,历历在目。

高大的马车从空中缓缓地降了下来,顺手『摸』了『摸』西屋子的房顶,石头子砌成的屋顶,在马车的降落下发出颤巍巍的动静,就像是真的屋顶一样,往年,下雪后老西院子打扫积雪时只扫屋顶,每次扫这石头顶的时候总是颤抖的,这个殷宇全并不陌生。

只是马车从来都是停在街道上的,这样匪夷所思的大物件从天上飞来,惊讶的让殷宇全合不拢嘴,让他以为又回到童年一般。

“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呀!你不想念我对不对?”开口一句话,爷爷似乎是随口说的。

“不是啊爷爷,我想救···”救什么呢?殷宇全似乎想不起来了,他努力的去想,可越想越想不起来。

爷爷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叹息一声“哎···我也是想你了,所以才把你接过来看看你,见你又是长大了,很是高兴啊。”

殷宇全听爷爷如此说着,笑容仍然像以前那般,心中很是欣慰,“爷爷,我···我感觉好累啊,这里能让我睡会吗?”

他似乎支持不住一般,眼神也有些『迷』离,但爷爷立马就住嘴不语,脸『色』神情像是发火儿。

“不能在这睡,我就回去睡会,我感觉很累,有时间的话,会立马过来看您的!”殷宇全见爷爷的面容很是吓人,当下迈着步子向大门走了两下。

“嗯,呼···有时间再来吧,额···”

他似乎在想什么,终于又开口道:“明年吧,明年你再来看我吧。”

一阵天旋地转,殷宇全倒在地上,触手冰冷,立马惊醒,看向周围,还在墓『穴』之中,不知睡了多久,朗声道:“『奶』『奶』,您的大恩大德,不敢忘记,只是此处不是长久之计,我去南方那边避避风头,再来给您老修缮坟岭,您泉下有知,帮我解危脱困,我会帮你建立神祠。”

说罢丢个缩地成寸,立即到了墓外。见阳光当头照下,肚中不自觉的叫了一声。他苦笑了笑,飞起神魂,捏个云头,径自到了一处馒头店,也不过两分钟的事儿。

中午馒头店生意差,人少,见那肥胖女人刚揭开一屉新鲜的韭菜鸡蛋包子,殷宇全也不顾烫嘴,使劲一吸,那香气尽都吸进了肚子。

“当家的,当家的!!!”那女人看着一整屉新鲜出炉的包子,眼睁睁的缩成了硬邦邦的东西,而且样子狰狞不堪,吓坏了,他男人瘦弱的跑了过来“咋回事?咋了?”

“你看呐,缩成这模样多难看。我看着它就缩成这德行。”

胖女人吓的手指哆嗦,指着包子慢慢说道:“你说这正晌午的还能闹鬼不成?”

“甭提了,你遇事太少,赶紧的再去蒸一屉包子,蒸好后放在门外,其它什么都当作不知道,也别多问。”那男的当下手不含糊,直接做起包子来。

殷宇全含着笑,坐在包子铺的台阶下,没一会,一屉包子又来了,他又是使劲一吸,不过,那包子只吸了一半,就感觉肚子已经饱了。他起身捏个诀,驾着祥云飞去了南方。

世人都说江南出才子,江南有美人,果不其然,殷宇全在驾云腾去了半月有余,早已到了小桥流水的地方,他不知何处,招开了困龙阙的门道,让众龙一起返回他们的家乡,祖龙说来日方长,想让殷宇全一起去,被宇全婉拒了,说半月之后再去,他师娘没出过远门,有意想在江南转上几个月的。

这天天气很好,鸟语花香的,本是与师娘在街上转悠,他俩人转到下午时分,翠云低着头小声道:“宇全,小心些,我现在想回困龙阙。”说着她向后看了看。

殷宇全顺着师娘的眼神看时,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正在布摊上看货,心中一乐,哈,女人家才去买布品,任由师娘进了神阙。

他已转弯到了一处胡同巷子内,果然,那贼家伙又跟了进来。

“这地方,你不该来!”他立即进入正题。而且神情之间满是嚣张。

“这又不是你家的地方,凭什么撵我?”

“今天你遇到的是我,他日遇到我师兄,他一向疾恶如仇,尤其是不去投胎的鬼魂,定会收了你的。”他说着语气缓和了些。

“谁说我是鬼魂?”随手一招身体,附身直视。

“那你干嘛要如此作为?你也是修道的?”他惊异不已,修道之人都可以神魂出窍,但一般这种出窍的时间越久,越是对身体没好处,毕竟躯体最诚实,它也是要吃饭的,它有它的极限,而且,灵魂出窍的人,次数多了,法子不对,容易让人变的痴呆傻。

“你这么跟着我是为了警告我?也亏是进来没动手,否则让你知道出手的代价!”殷宇全见自己灵魂出窍也有人管,真是活腻歪了。

“兄弟,我还以为是妖邪作怪,人间这处你也知道,我们茅山弟子,从来都是谨记祖训规矩的,打扰之处,还请担待些。”说罢他就转身欲走。

殷宇全半天才遇到个跟自己说话的,岂能轻易放他离去。

“那你说人死了后鬼魂应该去哪里?”

“兄台何必问我?你既然道法如斯,神通早已不在我师父之下,甚至我师父的本事才能算是有你的十分之一,他要神魂入体,也没你这么快。”

“那你想看看阴曹地府是什么样子的吗?”殷宇全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怎么?你要跟我动手?”那道人明显慌了神情,十分懊悔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已经晚了。

“我不动手。”

“哦,如果没事,啊!!”那男子话未说完,殷宇全嘴中念诀,将龙阙大门开了,口朝下,向他照头兜了进去。

只听龙阙门里传来一阵吃痛之声。“宇全,好了,送他出去吧。”

殷宇全倒出他时,身子早已狼狈不堪。“你记住,不管是谁!我都有能力让他进去出不来。”

毕竟困龙阙中的十八层地狱,虽然不同真正的十八层地狱,没去过的人,也是瞬间怂了熊胆。

他见天『色』晚了,美景也看的差不多了,肚子空空,早已难耐,好不容易找了处馆子,人家掌柜的还不收金银,闲那东西兑换麻烦。就要钞票。没奈何,换了一家,指着一片废纸口中咒起,几张百元大钞,信手捏来。

“吃些什么您呐!”笑容可掬的中年人,看着殷宇全手里的钞票,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米酒、香烟、拿手菜、可劲招呼。”殷宇全直接递钱,坐下来看着过往的行人。

“菜要几个?”

“只要好吃的,多了不嫌多!”

“那就五个?酒要什么米酒?我们这儿有自家酿的米酒,不知你愿不愿意喝?”

“先来些尝尝。”

说话间,一个小伙子听到招呼,急忙跑进去,拿着一个塑料瓶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酒,殷宇全见塑料瓶子盛的酒,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厮拿着钱不给上好酒么?

心中一个念头,心道,不如想试试,谁知,瓶盖开后,米香四溢,根本就不是什么酒精能掺出来的浓香,食指大动:“老板,你那边稍快些,我急着吃。”

“好嘞!小盆子,快把小菜端上去,让他先喝着。”

小菜入眼处,海带切丝、芹菜切条、黄瓜切片、腐竹成段、带些海草、花生米与蜗牛用辣椒油和陈醋调和,果然香味扑鼻,口中咽了口唾『液』,逮起筷子就吃,不时喝一口酒,酒入喉春香,丝毫没有任何其他的味道。

那老板一会端来一碟香肉。馋的殷宇全胡吃海喝一番,大叫好吃,“老板?”

“什么事?里面还有两三道菜,你先吃着。”

“不是,这肉是什么肉?”

忽然门口出来一个衣衫破烂,油腻异常的人:“怎么不好吃吗?”更不多话,端起那盘肉三两下就倒进了嘴中。

殷宇全大喜,原来你也在这儿!

夜风轻轻的拂过渔船,一个饱嗝打来,两人四平八仰的躺在船中。

“你知不知道,害的我好苦!”

“你知足吧,我那是为了你好,不然你能喝到这么好的美酒吗?”法明和尚提着老板给打的一葫芦米酒张口大喝。

“为了我好,也不说拉我一起跑,我若是落在野仙手里,你也救不了,真是够倒霉的,遇到你这么个货。”

“你在百仙堂太窝囊了,要是我,我肯定给他们来个翻天覆地的。”

“你当时也在那儿?”

原来当时法明一直跟在殷宇全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他一起跑到了南方,似此道法,直『逼』神明了,殷宇全发生的一切,他都在远远的看着,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没遇到个厉害的,法明最后送他个理由,杀鸡焉用牛刀。

殷宇全见他如此说自己,心中也不恼,毕竟这老家伙能一路跟着自己,而自己始终没有察觉,实力高低立判。

良久两人在船中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说:“奇怪了,殷宇全?怎么在这里?”他听音辨人,早已不知那个女音是谁。

“喂,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是你在睡觉!等着我叫醒的吗?”话音刚落,崔蒙蒙走了过来,一脚踢在他的身上。

“那小子兴许是看上你了,你长的举世无双,不然怎么会念念不忘的来找你。”法明只闲事不『乱』的胡诌八扯。

昨夜醉的太厉害,两人生生的将一坛子酒喝光了去。幸亏半夜的时候殷宇全拉住了法明,又逢上下雨,不然非得半夜去敲人家的门。

宇全睁眼开来,睡意朦胧道:“才不是呢。”

谁知崔蒙蒙听到他这般说来,神情大怒:“真的吗?”

殷宇全抬眼望去,一双美目生情,两片红唇紧绷,洁白的脸蛋上挂着红晕,当真是美到了极处,一句真的,两个字,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她见宇全不说,心下自负美貌无双,放眼世上有几个不被美貌吸引的女子,而且是初春情发时期。这让她更加自信。

“蒙蒙姐,你俩认识啊,你看他还害羞呢。”哈哈,那女子跟崔蒙想比,自是差了些,好在五官白皙,气质与她无二。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殷宇全见她们几个痴痴笑着自己,又看了看自己与法明把个渔船上弄的脏兮兮的,衣衫不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你还问我呢,这渔船可是我舅舅的,你们两个把这里糟蹋成这样,到底在这里做了些什么?”崔蒙蒙的舅舅原来是江南的吗?殷宇全第一次听说。

“你别生气了,你看你生气的样子多难看。不如你我同乡一场,我送你个惊喜?”

“明明是美女好吧?送个惊喜?好啊好啊。”

“那你闭上眼睛。”

崔蒙蒙自信殷宇全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美是罪,不美是原罪啊,若世上都似她这般美貌,那也不算什么稀奇引眼的事儿了。

“喂!小子,你让人家姑娘闭上眼睛,莫不是要野合?”法明此话一出,果然殷宇全才捏的手诀,一阵阴风腾腾,崔蒙蒙与众女立即睁开眼来。眼前一幕匪夷所思的竟是由殷宇全搞出来的,那阴风瞬间将个渔船清理的干干净净。

“妈呀!”一众女子都跑到了远处去,看那样子她们在那边的房子居住。

崔蒙蒙楞了楞神,简直不敢相信,这平平无奇的殷宇全原来是有神通的吗?殷宇全白了法明一眼。

法明也不以为然的继续吃着他手上的腊肉。那腊肉入口油而不腻,沾的他手臂之处,本就油光发亮,更添光彩。

殷宇全暗暗叫苦,不知该如何解释时,忽听得崔蒙蒙『露』出了崇拜的眼神:“你!果然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25章 讯变泥像祸不断 醇酒绵、菜肴繁,味食千变,红颜好、知己缺,苦吃万幻。佳偶不离俗世患。

“喂,爸爸,好久没跟您打个电话了,还好吗?”殷宇全那天跟被法明捉弄后,崔蒙见殷宇全有类似于法术的东西,眼睛看的呆,本能就怀疑那天晚上的事,又见他『露』了这么一手,当下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她想知道,别说是殷宇全,就算是皇帝有什么秘密,只要她受宠,照样一清二楚。

就这样一来二往的,两个闹熟了,法明又在跟前添油加醋,有意促成好事,殷宇全不耐其烦,当时说:和尚说红尘,清规戒律啊。谁知法明却道:你没听过,宁拆和尚庙,不拆一桩婚吗。

崔蒙被他如此说道,越来越是羞涩,与之前大有不同,但终究女儿家天生的爱慕诸如此类的武林高手,说起来飞天遁地的,又有哪个不喜欢的。在她娇嗔下,殷宇全答应她,有时间一定跟她说说,蒙蒙要留他电话,说是老乡天南地北的碰在一起不容易。

可谁都知道,这大美女对着未知充满了好奇,对着通天彻地的术法新奇不已,她从小的养尊处优,事都向好处想,天下男人一大把,殷宇全根本就不算什么,只不过,人人都喜欢个不一样的,好来吹捧自己的如意郎君云云。

殷宇全苦于没有手机,哪里来的手机号,见佳人眼神期待,法明叫他赶紧动作,有美人追求,哪有不机灵的,约好了小船见面。

他到了一处当铺,从龙阙中早就拿出一锭金子,说是要死当,老板看了看成『色』,说只给一万五,多的没有,没奈何,那锭金子就这么处置掉了,殷宇全心道:现下美女催的急,过两天,弄个点石成金,非要把你们这群坑人玩意坑到家去。

刚买了一部手机,玩的熟络了,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谁知电话那头都暴走了:“你还知道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死了···”

“出什么事儿了?爸爸,我这好不容易打次电话,怎么家里出事了吗?我最近赚了点小钱,要不要我给你往家弄些?”当初就说要出来很久,可一年半载的才往家里打一次电话,也难怪父亲生气,但父亲的语气已经是越来越重。

“你最近真的是一年都没有回过家吗?”他似乎不太相信一般的问了问。

殷宇全当然没回去过,他怕祸殃池鱼,一口回绝后,父亲惊疑不定,他口中喃喃的低声说着:“不是你,家中还有谁会这么能惹事的···”

思量了半天也没说别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殷宇全见他沉『吟』良久,心下怀疑,不敢肯定就是自己做的。

“老二!”

宇全闻声,心下忐忑:“在呢,您说。”

“最后问你一句,到底是不是你把后山的山神头像给弄掉的?”父亲语气严厉已极。

殷宇全低声沉『吟』道:“什么山神头像···没···”而后大惊,父亲怎会知道的?他见自己迟疑已久,赶紧回道:“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外地工作呢。”

“哼!我告诉你最近注意些,如果是你做的话,报应到了,最好哪里都别去。”他一句话里早已透明,他猜疑的还是宇全做的。

“哈哈,没事儿,没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还是没跟我说家里怎么了?”他说这话明显中气不足。

“你爷爷本身就有晚期癌症,这你知道吧?”也不等殷宇全搭话,自顾自的说道:“你经常去咱们村里小卖部买东西吃,那个老旺小铺子,这你也知道吧。

那天晚上,老两口正在睡觉,睡着睡着,那老旺的老婆浑身发抖,哆嗦了一阵子,老旺年纪老了,睡觉比较灵光,见妻子哆嗦,就赶紧开灯查看,不料,才打开灯,见他老婆爬起来就哭。咱们这边半夜起来哭的就称是哭丧。

那还得了,老旺脾气爆,大叫一声:“瞅你那怂样!哭什么哭?谁惹你了?哭丧呢?老子没死呢!”

不说还好,一说,那老太太哭的更狠了,跟个泪人一样。老旺甩手一巴掌,大叫:“赶紧睡觉,别吵吵!”

这还不止,那老太太一辈子惧老旺子,见他火气大,赶紧躺下来,不敢违背。

谁知老旺刚躺下没多久,又听的妻子嘤嘤哭个不停,又不敢大声,老旺心知妻子反常,当下打开灯,妻子见灯亮了,哭也不敢哭了。

老旺怕吓着老伴,毕竟都那么大岁数了,一个不慎人就走了。

“到底怎么了?”老旺妻子见老头话音温和。

“我刚才睡觉时,一位怒目的山神爷爷,他举着自己的头厉声大叫,让我还他『性』命,我平时走出马的,一般的庙宇神仙无不毕恭毕敬,哪有做什么亏心事。

本以为是瞎梦的,刚躺下就听泥神爷爷说,要是不把头颅接上去,他以后就不走了,一边说,一边举着自己的头,怒目一瞪,我就醒了。”

“莫非你平时去的神庙之中有什么泥头像被人弄掉了?这要去看看,也不挑时候,现在才凌晨四点多,半夜三更,就算去了吓也吓死了。明天你把铺子上的纸钱纸元宝和各种香、蜡、瓜、果都备齐了,叫上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看看。”

“可我不知道哪个庙啊。”那老太太胆寒心惊道。

还是老旺子,年老胆肥,人精神,“不妨,只听说过咱们村里数着南边的神庙最灵气了,往常有个什么孩子丢魂失魄的,全是那边的事儿,大不了挨个山头去找。”

老太太自然睡不着,拉拢着老伴,非要是跟自己作伴。两人一夜不眠,第二天找了半天,随处打探,毫无任何消息。

中午快吃饭时,两人引领着一众信徒,缓缓来到了炮台山前,迎面一个赶着骡车的老冯,老冯见此时不过节、不逢年的,这么一堆人在一起干嘛呢,一问才知道,他立马想起:前些天不是下地干活回来晚了,见过老王的儿子跟郭罩的大小子从炮台山上的神庙中下来过。

一言失和,老旺子领着众人,一起去了老王家,原来老王是不信邪的,进门的人多了,以为是找事的,当下差点打起来。

那老王年轻时专门贩矿的,身上有把子力气,什么风浪没见过。老人见他家不承认,边说边咒:若是你家人做的,从此鸡犬不宁,什么生孩子没娘,什么常年有病还带个灾。

两边人一起咒骂了半天,见谁也不肯服软,老王回屋举着铁棍子就准备干架,信徒们都知老王脾气,见老王这架势,都退出门外,老旺子领着众人带上泥土、铁锹、涂料、等,一起搬到山上。

一进庙门,那钢条打造的神像头颅自脖经断的整齐,滚落在地,众人皆惊,都称这老太太果然是出马的人。

“爷爷啊!谁把您害成这样啊,您口不能言,就让这该死的人遭了报应,您打不过他,因为他火气重,那您就让他家人难受,得病,让他自己过来给您老赔罪,重铸金身!···”那老太太跪进去,抱着泥头像,哭天抹泪了一番。

可你说巧不巧,你四爷爷经常来祸害咱家,不是强抢地皮,就是算计咱们,这可好,第二天你四爷爷就开始头疼,去医院看病,医生都说中了癔症。

别人都说是他搞的鬼,可话头还没落,就报应到你爷爷身上了。本来最近能吃一碗饭,喝点稀粥,可现在饭不能吃,也是头疼的厉害。找医生,医生说他是肺癌,不是脑癌,所以,我才有此一问。出马的老旺子媳『妇』过来看过一次,你爷爷年轻时经常在街面上混的不错,她让咱们去上香烧纸,此事到如今,不了了之。

你最好注意些。你现在虽然年轻,但你有老的时候,现在他没什么能力报应你,是因为你身子健康,结实,你将来有病时,经不住泥神像折腾一下子的。”父亲语气加重的重复说着。

殷宇全听完后,含糊的挂了电话,直推是自己有事,自知神像显灵,前来折磨爷爷。当下赶紧回到了小船,想找法明,船头船尾岸上,都没有人。

却见是崔蒙蒙含笑而来。两人一起时,殷宇全早已将报应之事抛在脑后,他自己安慰自己,家人已经烧纸了,然而真是烧纸这么简单就好了。

法明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已不知去向,殷宇全与师娘没事时会躲在困龙阙,一起看看那本用无数条人命积攒来的禁术。

每次想到段文举,宇全都会有些脑门发热。他与我相处一年多,于功利较分明,没对我出手,也只是打我不过罢了,闲暇之余,两人讨论禁术,心道,段文举没学的东西还是很多,怪不得处心积虑的想要再次一观而就。

奥妙的法门,与众不同的修真捷径,让两人越来越痴『迷』,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

这时节殷宇全年方二十三岁,正是谈婚论嫁的好时期,单单是父亲打来的催婚电话就不记其数。师娘翠云也一般看上了美丽端庄且气质十足的崔蒙蒙,心道殷宇全这辈子真是有福气。

“好了好了,今年我就带着蒙蒙回家去结婚。”

真是啰嗦,才多大岁数就急着抱孙子,我哥哥的孩子还没抱两下呢,就非要抱咱们的。”崔蒙见他跟父亲打电话如此说,娇羞的痴痴发笑。

“你呀!都三四年不回家看看了,而且现在又逢你爷爷病重,老人最看不得是自己留下什么遗憾,他也不过是好奇,我这个美丽的新娘子吧。”她本身就貌若天仙。

“不害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难道你以为像你这德行的,能招到比我更漂亮的人?”话音刚落。殷宇全的手机又响了。

“喂?你找谁?”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殷宇全心虚,怕是接到了山神爷的电话,心道好笑。可也不是不可能。

“你···”话才开头,对面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同样甜美的女音响了起来。

崔蒙听到后,急忙一起凑到殷宇全电话边上,那边最后叹息一声:“是宇全吗?我是顾春雨啊。”

殷宇全见崔蒙面『色』几次变换,似乎在说“哼哼!居然在外面有女人,看我一会怎么整你。”

宇全叫苦不迭,也得硬着头皮去上:“额,怎么了?我是殷宇全,我现在在外地,有什么事吗?”

那边又是一阵吱吱唔唔,左右的情形,把个殷宇全急的,大声喊道:“你以前说话不这样的啊,到底什么事,你痛快些,我这边在干活。”他心道: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陆洁那样,闹个不明不白。而崔蒙见他嘴上有怒气,脸上不怀好意的轻轻笑了笑。

“你现在跟谁处着对象呢,我一年前听人说,你找了个好看的姑娘?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看看啊。”顾春雨本来是不信韩杰的,以为韩杰骗自己,她与韩晓一起把韩杰整的老狠了。还因为这样,两家子差点打起官司。

当时韩杰一心想追春雨,自己用手段骗来了顾春雨的电话,两人说着说着,韩杰有意无意的打听了春雨的住处,就这样,这小子每天都往顾春雨家跑。

起初,顾春雨很是反对。结果,听他字字不离殷宇全,知道当时是骗自己的,他把个殷宇全翻来覆去的一通变相的说成个坏人。被顾春雨发觉企图,又把他赶出了家门。

怎知,韩杰他父亲可是包工头,家里有的是钱,逍遥自在惯了,哪曾受过这种待遇,于是乎,今天派人送贺礼,明天托媒婆说亲。把顾春雨搅合的恼了『性』,让自己父亲每天锁住门子出去,自己在家,因为这事还跑到了韩晓家去。

她父亲见韩杰家条件很好,孩子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一门的想讨好顾春雨,然后娶得美人归。处处顺着春雨,有时也一个劲的劝说顾春雨:殷宇全虽好,你经常与他不联系,谁知道结婚论嫁之年,是否也似你一般有心,若是想跟你结为连理,早就跟你每天打的不可开交了。

顾春雨虽然也知道这些关系道儿道儿,可挥念抬手间,见韩晓一般的美貌都能等的及,自己也不怕豁出去。到了最后竟是谁也不肯认输,表面上姐姐妹妹相称,其实都知道对方是个难缠的情敌。

这天两人年纪稍大了,再也不顾『性』子,又往殷宇全家跑了一趟,见他父亲正在打电话,径自向他父亲要了电话号码。殷宇全父亲见二女子相貌不凡,笑了笑,当时怕女子要了电话号码伤心。

“宇全他,他说年底要带个女的回家。”

二女听此一说,脸上挂不住了:“没事的叔叔,我们只是他的同学、发小,很久没见了,只想是一起到年底时聚餐一顿罢了,您想多了。”说罢韩晓呼嘘的喘了口气。

顾春雨本来一听此话,便想走人的,也停了下来,反正已经问过了,丢脸也就丢这一次吧。

父亲经历的听闻的都比较多,当下唉的一声,把儿子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们。

“额,原来你好奇这个啊,不能吧,你不会是暗恋已久的吧?”殷宇全见她如此说着,调侃道。

谁知旁边的韩晓再也忍耐不住,“你眼睛不瞎,神经不『乱』,连笔帽都还给我了,是心瞎了吗?···姐姐,咱们两个真是瞎了狗眼!妄自这许多年单相思,最后落得这般···”

谁知恼了崔蒙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她是谁啊?”

这话大家都听到了,殷宇全夹在三人中间,欲哭无泪。不知作何解释,还是顾春雨那边说道:“不好意思啊弟妹,我是在跟殷宇全开玩笑呢,今天他爸爸到他舅舅家做客,我俩一起从小长到大的,不见他人,知道他跟你已结连理,所以要了个号码,故意整蛊你俩的,别放心上啊。”

电话那头韩晓还欲再骂,被顾春雨截住了话头。

那崔蒙听电话里这般说着,又看殷宇全脸部表情,竟然是瓜起,根本就没听到后来解释的这些,崔蒙见对方给自己说话。从殷宇全手中夺了过来,也不理他。

只见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样啊,哈哈。我就说嘛,就他这样子,哪会有什么小三小四的。真是对不住了,请问姐姐叫什么啊?······”

殷宇全心神一阵阵的不自在,他心道:我生平如此作为,偏偏有两个女孩子为我倾心,可我那时竟然不自知?还是有意避开?现在听说等了个这么个结局,究竟是怨我!崔蒙蒙肚子里已然有了我的孩子,我此生知道二女对我有意,也未作出什么伤害她俩的事情。

他这边想到此处,反而觉得自己没有侵占别人的自由一样简单,可怜两个女孩子一再摊『露』情愫,可规则只容一妻一夫制度,若是四人嫁了一个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多情浪子了。心下这般计较时,一个耳刮子火辣辣的就印在脸上了。

“你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边早已挂断了,就此断了,于谁都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26章 武当松柏青铜钟(一) 古武当山区,地质秀丽,高耸长簇,高者峰险,长者荆刺茂盛,物草肥美,野羊山坡,庙宇顶风,质层分明,齐整明细,天地混成,好一派勃勃生机。

“姐姐这里你也是第一次来玩吗?嘿嘿。好美啊!”韩晓似初春少女一般,无忧无虑的走在山间,不住的夸赞周围的景『色』。

“不是,我爸爸以前带我来过这儿,那会我爸爸还没离婚。”相反顾春雨就没那么轻松,她心中始终抛不开那个念头,不知不觉中让个外人横『插』一杠,岂有此理,指桑骂槐的说自己是什么小三小四!

脚下的山路,在她的美貌下,俨然不当回事,有时候韩晓都很依赖她。

可能是早当家的女孩,『性』格比较刚烈,比如两人走到山前时,当知道要爬山一个小时才能上到山顶时,晓晓就泄了气,直奔着缆车去,见自己拉不住要走山路的顾春雨,心下一个人去缆车上,索然无趣。一撇嘴也跟着她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两人站在半山腰,一红一粉的说说笑笑,脚下的青苔层层密布,她们清静自然放声高歌,竟是为这山添加了别样的风景,那条古道上不知多久未走过人了,有几个年轻男子,见她们两个女子走山道,也弃同即异,不多时引来很多青年才俊一个个跟在她们后面。

她们二女天生的气质美人,见大都是同龄左右的英俊,一个个恤近忽远、器宇不凡的,早已司空见惯。两人对其都漠然置之、视而不见。

“这里真的是景『色』宜人啊,没想到家乡还有这般山清水秀之地,真是不虚此行啊。”韩晓走的累了,如花似玉的面庞上带着一抹红晕。秋波流转间,楚楚动人,似是惊艳了群山,一群玉树临风的帅哥,有吹口哨的,有含情抛眉的,有眼神若即若离的。直把个闷闷不乐的顾春雨逗的忍俊不禁。

春雨示意在韩晓面前比划一下,韩晓起身靠着春雨坐下,两个人附耳低言一会,韩晓听后摇了摇头,撇了一眼她

“终身大事岂可草率而为,别看那小子现在得意忘形,迟早还得左顾右盼的,我见的多了。”

“你是说他们?”顾春雨见她话中另有他意,大惊失『色』道。

“我实话告诉你吧,爱跟喜欢完全就是两码事的,别看你比我大两岁,我敢打保票,三年之内,他们必定离婚!”她此言一出,顾春雨更是花容失『色』。

“妹妹啊,一个男人而已,那边多如牛『毛』的男人,哪个不比殷宇全强些?犯不着死心塌地的折磨他。而对他的不理不睬才是大爱。”顾春雨虽是如此说,也不过是泥佛劝土佛罢了。

“姐姐,你想多了,我不会去破坏他的好事,他从小就这样,招蜂引蝶,他在自己心里把自己想的很好,要不然怎么对陆洁不了了之?他本身就是花心的,只是你了解的比较少。但绝对是真心。你还记得当时电话那头的殷宇全听我说完那话时的反应吗?他绝对是有贼心没贼胆!”

顾春雨听闻她斩钉截铁的如此说道,心中早就不以为意。

两人各怀心事,不知走了多久,山风渐渐大了起来,浮『荡』着红衣粉衫,两个人间极品美人,侵凌在午后的日头中,对着峰峦雄伟的群山发泄出沉闷的愁绪。

“你赶紧去给孩子弄『奶』吃,你看他都饿成什么样了!”

声『色』俱厉的女音自红砖新墙内传出,『奶』瓶『奶』嘴刚拧开,用热水浇了『奶』粉,边搅拌边低声反唇相稽:“自己有『奶』,偏生要给孩子吃『奶』粉,都说是『奶』粉在月子里吃了,孩子长大后底子不好。”

“殷宇全你到底弄好了没!等你完事了,孩子就被你饿死了。”崔蒙蒙不知怎么,最近脾气一直很大。怏怏不乐的一个劲的催促着。

“来了,乖乖,我这不是没闲着嘛,一时半会的死不了。”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的也不说去打工,在家里跟个『奶』妈似的,哪里像个爷们,这家里真是的,女的偏偏去上班,男的却要在家看管月子。真是没用!”说着崔蒙一把把『奶』瓶夺了过去。没成想使劲过大,从『奶』瓶里把热『奶』挤出来烫了一下手。

当下手一松,『奶』粉水撒了一被窝,一时间孩子的惊吓哭闹声,崔蒙的冷嘲热讽音不断传来。

殷宇全赶紧去抓住爱妻的手,使了禁术,电光火石间,已无大碍。

“你少『摸』我,你看看你每天练的那破玩意,把手都练成什么样了?哪是个过日子的,指甲比我还长,眼角都是红线,一发火眼睛都是红『色』的,亏我一个月里嫦娥,怎会嫁给你这么个恶魔,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崔蒙蒙把个『奶』瓶重新拿在手中,一脸嫌弃的看着殷宇全大咧咧的说着。

殷宇全当下听到月里嫦娥,心笑了笑。心道:真是奇怪了,明明照着书上的东西练的,师娘最近比我变化更大,越是深奥的地方,越不容易通过,越难练的地方,样子越怪。难不成这是本魔书?只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到头来提升了道行却是损毁了容颜。

“你呀!别在那愣着了,赶紧去打电话叫你妈回来给我做饭。”

“我妈不是说了,她手指头断了三根。现在正在医院呢,怎么能在这种天气冒风过来?一个不慎就是一辈子都不容易好的事儿,再说你现在说你要减肥,这月子里最重要的可是好好养身子,我做的饭不是很好,你且讲究着吃些。别生气了宝宝。”殷宇全怕说重了,万一把崔蒙气出什么病,那这辈子只能留在她身边一直照顾她了。

“早不断,晚不断,你嫂子坐月子的时候,也没见她断什么手指,她就是不想伺候我,早劝你妈妈赶紧回来,要生了,她根本理都不理,真不是个东西。”说完还绷着个脸。

“蒙蒙!”殷宇全见她毫不尊敬自己母亲,大吼一声。

“你想干嘛?是!你殷宇全是谁啊!你神通广大,你要斩妖除魔的,来来来,嫌我说的难听,你不如给我一指,让我死个痛快!”说完她抱着孩子涕泪交加起来。

殷宇全赶紧去搂着媳『妇』,母亲说过,女人月子里最不能伤心,伤心狠了,一身都是病。当下连哄带逗的那个心累。

良久,她眼泪依旧含着,挣着美目:“宇全,我也不是那不懂事的女人,你看看你妈妈平时怎么对我的,一年四季也不说回家,你嫂子的孩子,她都很少管,你说将来,我是不是就得每天坐在家里带孩子了?那会儿可真是个老巫婆了。”

“不管以后你变的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意的,家里也就这么个情况,我父亲都管不了母亲,更何况咱们。怪就怪我吧,都是我不好,其实咱们不指望她,自己也一样带孩子。”殷宇全本身有困龙阙中的宝贝,当换一件都够他吃喝几年的了,从不缺钱。

放眼那刚刚出世的婴儿早已吃饱睡在床上,崔蒙叫住了殷宇全,坐在床上,两人依偎了一会儿,四目相对。

“对不起啊宇全,我也是在这里闷坏了,一个月都不能下床,出汗了不能洗澡,吃饭只能是温和油腻的,实在的难受的要命,你不会生我气吧?”她满脸的无辜看着殷宇全。

殷宇全见崔蒙一边看自己,手上的指甲又被她弄去,指甲刀也搞不掉,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对你的爱,又岂是你两句难听话儿能排斥开的?你不要想多,别人能带孩子,咱们也能,等有时间了我就···”

该死的电话音又响了起来,殷宇全无精打采的:“喂?谁啊?”

那头罕有的男音怯声声道:“是殷宇全吗?”

“你是哪位?”

“哦!是这样的,时常听闻有人说起你的英雄事迹。”那头说完言不由衷的顿了一口气,“有幸想结识您,不知道您现在在不在家啊?”

殷宇全疑信参半的想了半天,:“嗯,在呢。”

“呵呵,真是巧了,你那边能出来开下门吗?我听说嫂子有了身孕,特意来看望你俩的。”

殷宇全看了看崔蒙,想从她眼中确认一下是否认识这人,然而崔蒙都疑『惑』起来。他举步生风的去将铁门打了开来。

“殷宇全?”

“嗯!”

“哈哈,果然是你,这下好了。”见他满手提的都是营养品,殷宇全让了让身子,带路走进了客厅。

端水递茶,息事宁人后,话入正题:“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吗?”

不管怎么问,这帅气小伙都说是结识,没什么事,殷宇全有些恼火,无事不登三宝殿,又追问是谁让来的,他总是心中憋着正事不提,问的紧了,那小伙子就走了,送的保养品,在网上一搜,好家伙,都是花了大钱的。

这就让殷宇全『摸』不着头脑了,里间屋子崔蒙说着:“谁来了?怎么还未说两句话就走了?”

“我也纳闷呢,你说这难不成是你什么亲戚?”

“没可能的事儿。我亲戚一个个穷困潦倒,哪有这么有钱的,送这么大的礼。”两人默不作声半晌。

“对了!我去跟着他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妖怪!”崔蒙蒙听宇全如此说道,噗嗤笑了一笑,“反正现在没到饭点,你快去降妖除魔吧。”

捏个云头,身子早已倒在床上,崔蒙蒙直接用脚翘到了他的嘴里,心里哈哈大笑,仿佛什么神通,都经不过美女的一双玉足。

窗子外的白衣魂魄,痴痴的跟着她笑了。

殷宇全不知方向,使个神通,那眼睛瞬时间百里之遥尽收眼中。拽扯着黑云直奔西方而去,谁知路遇炮台山附近,神法失灵,直直的坠了下来,亏是用了通灵金锏,险险的在距离地面不足三尺时止住了下坠之力。

莫非是山神显灵?他见我毁其雕像,报复如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山体庙宇周围似乎都设有道法禁制,阴风十足,哪里有半点的神仙之息,恰恰相反,正好是鬼神特有的阵迹,单纯一个字!冷!只是冷,风都不存在的干冷。

附近的几只斑雀刚飞进来,便身子一抖,又飞了出去,似乎连它们也忍受不了这种压迫的冷气。

殷宇全此时心中已有计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而不去追那年轻人,径自走向半山腰的神像处,起初还好些,只是冷,步履如飞的转到了庙院中。

刚抬脚,竟然举步维艰,正欲退,早迟了些,一个满身金甲,手执一般如是的金锏,怒发冲冠、发指眦裂,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照头就打。

殷宇全避其锐气,使个隐身术,慢慢将脚移了出去,一颗心早已七上八下了,原来泥神发威,如是真仙。那山神金锏落空,尘土激『射』,怒不可遏,向着隐身的殷宇全奔走呼号,狂吼一声:“贼子!纳命来!”

殷宇全从未跟这般阴神对打过,一通斗法,避多打少,亏是他眼明手快,险险的躲闪了几下,振臂一呼,拔出金锏,『性』命攸关之际,使全了力道,两把金锏轰然相撞,一时间,金锏的金光伴着两人的黑气气势磅礴的散了开去,直『逼』的那树摇枝晃,一人一神各退几步。

“那姓殷的贼子,你有神通,爷爷也有,怎敢欺心,趁我不在,将我那泥造金身毁了?要是没个说道,别说是我金锏太重敲死了你。”山神抖擞精神,不见他有丝毫怯阵,反而愈战愈勇。

殷宇全刚才起手金锏虽是一般打出,竟是震的虎口生疼,当下裂开了。本就不占礼,举手一躬:“爷爷恕罪,息怒!”于是把各地神像显灵的事儿告诉了他。

“因我不显灵,你当我是摆设?”怒火中烧,仿佛听殷宇全说完后,再也抑制不住那火一般的脾气,青『色』的大脸扭成一团,大喝:“你不来拜我,你就是摆设!”金锏应着罡风、喝语夹杂了无穷的力量,金锏到处,土石横飞。

殷宇全不曾想到,自己如此卖力的修习神通禁术,到头来,竟然不是他一合之将,各种躲闪变幻,莫能逃得他眼睛,心道:“这般无功,时间久了,对己大大不利!它是泥神,吃的是信仰,他使神通时,榨取的都是一个个人民的力量、心念。

而我只是修炼自己,试想一个人的力量再大,怎能大的过一群人?当下钻进了困龙阙,闭门不战。

翠云听罢,叹息一声,“你把我放出去,我去跟他说。”

“别了吧师娘,我们斗不过它的,想想别的法子吧。”殷宇全愁着个苦瓜脸喃喃道。

岂知,只听翠云厉声喝道:“开门!”

她义正言辞的样子,宇全不敢违逆,当下捏了诀与师娘一道出来。

见山神正在想法子折腾困龙阙,他可不管什么地府幽冥的,山神听的动静,赶紧撒手,见出来一个徐老半娘,理也不理,还讨宇全麻烦,金锏急挥,万道金芒,法天象地的神通使来,霎时间山岳一般的神像耸立高空,一金锏挥打下来,避无可避,周围地面龟裂塌陷,仿佛是末日一般,殷宇全想逃,可神锏笼罩下,再不能动分毫,大急。

千钧一发时刻,但见一块黄『色』的绢子自翠云处,随口诀转大,丈六的黄坯布上写着三个大字:“周方林”

一个似乎充满魔『性』的名字,因为,金锏在此刻不声不响的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正常起来。漫天的威压随着塌陷的地表回复上升,早已使人忘记了,原来山神一击如斯恐怖,石破天惊,天地动容。殷宇全不知何时也变的目瞪口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武当松柏青铜钟(二) 青面金甲山神,横金锏扛在肩上,刹时魁伟的身躯,朝着殷宇全翠云站住了步伐,金甲哗哗作响。

“不知如何称呼?”铮铮的杂音传过来。

翠云向前一步拱手道:“生前是周方林的儿媳『妇』。你神通广大,我教导无方,看在五爷的面子上饶过他年幼少知吧。”

青面山神眼撇了一下殷宇全,“哼!你只会躲在安乐窝里享自在吗?亏是个修道的!”

殷宇全见他满脸不屑的看了自己一眼,心道:是了一个男人,就该用男人的法子对待!

他大步流星站在翠云身前,“是我的错,我现在想弥补,有什么法子能帮你补全了心中的怨愤?”

翠云直在后面拉扯他的衣衫,心道:这小子受不得激,保命是正经,现在充什么大头,只怕吃亏的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那青面汉子见他气势,态度,哪有半点知错的样子,也不过是口上说说罢了,他厉声道:“很好办!你若是在我面前跪下磕三个响头,并为我聚集千万信仰之功,那么从前之事,一笔勾销!”

殷宇全眼神流转,心道:给他磕头不难,要集聚这信仰,却是难如登天,他一身的信仰、道行,被我一个动作,犹如是大雨滂沱,一朝便毁,再想集齐,没有个上百年之久,谈何容易。

“这个有期限吗?”他试着问了问。

那青面山神老大不耐烦:“一个月!”

“这···我办不到,有什么其它的法子?”殷宇全愁着眉头道。

“她~可以办到!”山神指着翠云说道,眼神里尽是得意。

“我虽是周方林儿媳『妇』,但他老人家几百年前就已经去了南方,现在如何找寻?”翠云为难的,嘟囔了一声。

“既然你们找不到,那就每天带一百个人上山参拜,每人上香三颗、瓜果备齐,北方的要苹桃梨,南方的要蕉米橘,水酒不断,香肉满案,三年后,每年进贡此等类一月一次,逐年递减,对了还有神位牌匾更换,第四年两月一次诸如此类便罢。”

“你真是够了!要不要再给你烧点童男童女,如此说来,我把毕生心血都得花你信仰之上,不如你一锏打死的痛快!”说着殷宇全执着亢龙锏,身躯晃了两下。

“好一句义正言辞的歪道理,周方林在时,尚且敬我三分,你那些微末的道行也要来试试我这混凝土打造的神锏吗?”

“你不过是仗着地利布下的禁制罢了,若平地之上,你不是我三合之将。”他苦于限制在此地,一动神通,若是按照九转玄功运转,自是吃力异常,但行动无碍,他注重禁术日久,早已在魔道上根基深扎,道法透彻时,也不过是魔功大进。

“你在说我欺负你?”青面山神冷冷一笑。

“你可敢吗?”殷宇全也不敢示弱,一字一句道。

那山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声回彻在炮台山前,青『色』的发丝让人误以为这是个变异的人熊。随风飘『荡』时遮面而不自知,他转身捏云,直飞向后山。

“宇全,你打不过他的,他修炼了几百年的道行,你怎么敢与他为敌,该是明哲保身才是啊。”

“师娘,他欺我太甚,大家都是修仙练道的,这些小事就斤斤计较,还要咱们那般对他,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以后霞举飞升,在众神面前,如何抬头?您先进去歇会,他不过依仗着这阵法之力,才使我缩手缩脚,待我再与他斗来。”殷宇全眸子里再不眨一下,狠毒之『色』浓郁,心道,这两年修真修到什么地方去了。

两人在炮台山南边,日落西头,早已四下无人,动静再大,除了山魅鬼怪,早早躲在洞府,只有山风冷冷的刮来。

“你怎么不躲在周方林的旗下当乖乖,非要恼了我,咱们可事先说好了,打死打残,任由天命,谁若是说给五爷知道了,谁就是小人!妄狗!”那青面山神惶惶天威之下大嘴獠牙谈吐渗人。

“此地不合适,你当山神,州官也才管的一个县,误伤了生灵罪莫大焉!”

“你之所见,该当如何?”

只见一方阙宇自戒指小处,旋转变大。殿阁红墙、宇檐金黄,黑砖赤柱,顶风立岩,五个醒目的大字,赫然便是那炼狱困龙阙。

“你小子不会是想进去打吧?这地府周乞的东西,你也不怕招来杀生之祸?”

“你敢吗?”

“又何不敢?早听说中央鬼帝周乞困龙阙堪比两倍刑法的地狱。举世无双。不知可有说错。”

“自打这物跟了我,里面十八层地狱全都虚设其表。且不曾发挥它任何威力,咱们公平起见,我进去也不会在神阙上动任何手脚,若是我赢了你,你须是答允我,不再找我麻烦!”

“一言为定!”

殷宇全咒起,捏诀,将朱红『色』的大门打了开去,两人正往里走,忽的殷宇全心想一掌把他跌栽进去,然后少了很多麻烦,心念及此,一掌撩足了劲却竟是没推动他,大出所料,暗道不好,右手执金锏在身子前堪堪挡住了他反手一击。

“哼哼!这点手段,我早就用腻了的。”话音未落,一个瓶子出乎二人意料的砸在山神头上,山神避无可避,心道可能还有其他杀招,当下退了一步,刚好自己进了困龙阙,殷宇全也不管什么是否正大光明,赶紧将门收住,警惕之下,抬头一看,一身白衣的段文举虚空而立,大摇其头。

“蠢材!蠢材!虽得其道,不得其法,妄自图有仙家遗宝。”

“是啊,与段文举相比,我等自然是差了些,不知段文举聪明处从何而来,本已是五行不在的大罗之辈,非是想要小辈儿的鬼神变化,求用小辈儿时,脸也不红,好可爱的一张厚脸皮,可笑可笑!”

宇全见他出手处帮了自己,并不领情,反唇相讥,知道他本『性』出手,皆是想要那本禁术罢了,能指望用的上他的善良,真是此生无福了。

段文举听殷宇全如此说道,也不着恼,毕竟是个晚年级别的老鬼头,知道就算是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当下昂首道:“别来无恙啊小子?”

“额,还好还好。你一身的本事,偏偏没一寸硬骨头,天下道法千千万,你非是看上了五爷的至宝,没来由的与我这小辈儿交好,自堕落了身份地位,打个招呼还要提前示好,如此活着,不如一了百了。”殷宇全只要是对着段文举,那肯定的没有好脸『色』。

不仅仅如此,他这些年只要想到那会陪着段文举东北走的一遭,坑的他娃没脾气,要不是自己道法有限,早就捏死他了,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厚的脸皮,看起来他虽是夺舍成功,并不打算用寻常的法子修炼其术,而且有些作孽后的三灾相近之故。

“我此次来不为你的禁术,可我见你脸『色』和手指处的模样,似乎是我当年误走的歧途啊,要知道你虽是道法高,终究一般要渡劫、躲灾的,可别是没到了渡劫之期,却妄自修道时走了许多许多的捷径,到了最后反而提前引来三灾,自己又无一日千里之功,莫非是拿着自大独强来抵挡灾难吗?”

段文举说的没错,他以前确实修的走错了方向,只是一味的寻了捷径,并不按照常理来,以至于道法上和心境上慢慢入了魔道,但他在那段被封印的日子里,天天都在想,为什么那个不起眼的老瘸子却有这般本事,难道是修错了?

两本九转书,有激流勇进、有默声不做、还有窍径奥妙,但没有什么捷径可走,都是一般的玄功法诀,却是三种的修炼法子,种种都有莫大的神通,翠云早已站在殷宇全身边,见殷宇全出神之际,轻轻拍了拍他。

殷宇全发觉肩膀上有异动,见是师娘走来。而面前的段文举早已不知去向。

“你在这里干嘛?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来了吗?是不是受了伤?”翠云关心道。

“哦,孩儿失礼了,师娘啊,咱们的法门是不是修错了?”殷宇全虽是有此念头,毕竟是二人一起参详的,总比较是一个人想象的结果要好些。”

“怎么?是不是谁又对你说了些什么?可听他们胡言『乱』语的。”翠云知道这孩子,上次就被人家忽悠的跑到了东北,师父没救成,却无意中在百仙堂惹怒了众位仙家。而促成这种局面的偏偏就是那个苦口婆心的段文举,心下,赶紧四处打量,她修行禁术时段匪浅,自知是现下非是文举对手,却早已使不惧他了。

翠云寻人未果,问道:“你把那青面山神怎样了?”

殷宇全眼角含笑。见她有此一问,赶紧道:“我把你的道场让给他住了。”

“呵呵,真有你的。”

忽而细不可闻的声音,与强大的怨念在殷宇全心头突突而起。“快把爷爷放出去,你用此手段来欺骗我,天庭知道了我失职,必然追究你个天翻地覆!”

那是一层炼狱的恶魔脸传出的警示。居然那般浓郁。

他努努神情,闭眼用心沟通,心神全都聚集在戒指上:“你放心,等我这段时间不忙了,再来放开你,我没什么恶意。”

不知里面是否听到了回音,一个劲的轰鸣而起,让殷宇全以为是耳鸣耳聋了。

“你怎么了?喂喂!”缓缓自床上醒了,翻身不止,差点压到了孩子,崔蒙使劲推了两下,殷宇全才醒转过来。知他玄功出窍之际,推他是因为他说过,只要是神魂难受,身体自然跟着难受。

他脸『色』发青不止,血『色』不在。当下赶紧摇醒。

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翠云早已回到了那处同喜旧宅子,或许困龙阙中的几十年无忧自在,并没有让她忘记两人所住过的地方。

“没事吧?死样!”

“爱妻最近为何脾气如此之大,待过段时间孩子满月了咱们就出去散散心。来补偿你这心气失调的小乖乖。”

“就知道哄我,你要跟我一起去哪里闲逛?只怕还要带上这个肥嘟嘟的累赘,心情也只会越来越糟糕。”她凤眉蹶目的一阵惆怅。

“那会,我母亲想必手指早已好了许多,便由她来照看孩子,咱们出去疯去。”殷宇全知爱妻想法,安慰道。

“对了你刚才神魂出窍之际,可有把那个帅哥的地方『摸』的清楚?”

“哈!原来我妻很是惦记那位帅哥吗?不如让我来撮合你俩在一起得了!”

“讨厌!我人都是你的了,还谈什么别的帅哥,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企图,世上还有什么人会无事献殷勤的吗?”

此语一出,殷宇全很是赞同,当下把出窍后遇到的一切跟爱妻说了。崔蒙听后,一阵为他感到难受,“原来你差点就回不来啊,我还那样子对待你,我真不好。”

话音越说越低,殷宇全没来由的听她这般说道,忙问:“我妻如何待我了?”

“嘻嘻,你快去给我做饭吧,天都这么晚了,你想饿死做媳『妇』的?”见她调皮捣蛋,又觉嘴中臭味不断,心中早已知道自己走后她的举动。当下并不说破。

月余,殷家做满月,那帅气男子又来了,这一个月几乎天天派不同的人来送礼,五天一大件,三天一小件。殷宇全心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不想说出来意,自己也不想知道,他有求于我时,自然先漏无疑。

那天在一起,终于把那帅哥留了下来,喝的酩酊大醉,他豪言壮语的说什么殷宇全是他一辈子的好哥们,问他叫什么,他言道:姓韩名杰。

醉酒的人一般话中实多虚少。

“你家住在哪里啊?上次见你匆匆而去的,不知你家在何方,何以敢说与你结交为兄弟?”

“大哥呵,你须是想个法子帮帮我,该如何了此单身之苦。我家住在不远的口子村。”他满脸通红的不胜酒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口子村,心念到处,酒便已然惊醒一半。殷宇全瞳孔大张,注视着他。

“你莫不是为了顾春雨?”

“我就知道,知我者,莫如殷大哥!”他一个酒嗝,吐出一口酒精之气。却把个殷宇全弄的慌了神。这···可如何是好。那春雨喜欢的是我啊,他知道我,必然与春雨接触过。让我在中间做了媒人,无意于拿着寒心的话往顾春雨的热心上去浇。

章节目录 第28章 武当松柏青铜钟(三) 两人对着眼神看了一会,一双眼神『迷』离带笑,一双眼睛殷红似血而眉头紧皱。

“明人不做暗事,我的确是为了顾春雨而来!”韩杰再不遮蔽,他二人说话时,早已惊动了旁边正在倒水的崔蒙蒙。

“这顾春雨不是在电话里说她早有了对象,莫不是在欺骗我?该不会是对你殷宇全心念不死吧?还是你自己勾引人家,想来个彩旗飘飘?”

登时酒桌上众人纷纷都指责殷宇全,家有娇妻如斯,还欲沾花惹草,不时惹的韩杰叫苦不迭。都看着宇全不言不语。半晌后,众人都拦住了是非口舌,毕竟是在宇全的家里。众人喧宾夺主实为不妥。

殷宇全心道:自家丑事,何必宣扬,只怪这『妇』道人家不懂礼数,竟然不给自己台阶下,到底是不是夫妻!当下怒目而视,崔蒙理也不理,自己回房去了。只留宇全一阵气结。

韩杰见夫妻二人因为自己的话而变的闹起脾气,见殷宇全沉着脸半天不理会众人,有意逐客,当下忙打圆场:“都是我的不是,是我不好,惹了嫂子生气,此酒当罚失言之过。”当下一饮而尽。

他面神红扑扑的,似乎有些来不起了,殷宇全当众,左看看右看看,心道:哼!这些人中绝大多数哪里是来给自己儿子贺满月的,分明就是有笑话必嘲笑,狼子野心,此酒不喝也罢,当下一仰头坐直了身子,众人看着他,见他桀骜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狐朋狗友粘聚酒,真心朋友半杯茶,感谢各位驾临,为吾儿庆生月,此情全待杯终酒!”当下一个终字拖音说的重了些,手起杯落。

众人见是逐客,都推脱去厕所,再也没有回来。而韩杰似乎是没听到一般。见最后韩杰的奥迪车司机过来叫他。他只含糊道:“我与殷哥哥促谈片刻,稍后即来。”

殷宇全见此人不识时务,心中有些着恼,涵养不错,含着笑意:“不知兄弟家住哪里,不如就让我这个做兄长的送送?”本是一句客套话。

没成想道那韩杰竟然信以为真“小弟还有话未说完,口子村甚远,哥哥若听小弟之言,当下陪小弟走走,回转时,我自会叫人用车子将哥哥送来。此间说话有伤和气,有伤和气!”

殷宇全见他还有难听话要说,心道:如此之人偏要结识与我,全赖的是顾春雨,他一心想让春雨移情别恋,谈何容易,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是一时说的她动心、伤情,于心何忍?

韩杰这一个月来,买的营养品没有五万,也有三万块钱的,这礼当真不轻。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看他有何话说,尽量依他便了。

夜『色』下,点点繁星,几处村中幽光,断桥上土石横生,似乎向人展现了河水泄洪的霸道,两人一车的停在了断桥边上,那车上似乎趁着繁星的光亮上抛出四个反光的圈圈。

“现在可以说了吧。”

“师傅,麻烦去弄些茶水,渴的很了!”

奥迪车上那师傅听此话,知他父亲有钱,当下开车回去半夜三更弄什么茶水。

殷宇全不禁想到,有钱人就是矫情,谁叫人家有钱,世道也如此,只要你有钱,不管什么时候,要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脸上突然就笑了笑。

那河边的小风在身上拂过时,韩杰不经意的抖了抖身子,哆嗦一下,用手紧了紧身上衣服,鼻子抽嘘了下,已然是着风弄寒的,殷宇全本想用神通帮他缓解寒意,忽觉:似他这般弱不经风,怎能惯着,他家人惯出来的病,自己或许一时好心,反而养了懒惰之人,再不多手。

“哥哥,你知道吗?我很喜欢顾春雨,但是她和那个姓韩的心里只有你,再不把任何男人瞧在眼中,真可谓是落花流水之情了。”

殷宇全叹息一声:“嗨!真想不到,她二人这般痴心,真是苦了她们了,我已经结婚生子,却累得她们花季年少的青春跟着暗恋走向了尽头。我以为她们虽对我有意,但没表白过,却不料阴差阳错下,将人害成这样,你有什么法子可行,只要是于她二人有益的,我能帮的尽量帮。”

谁知韩杰随手剑诀一捏,殷宇全久经打斗,起手就是一句法咒。阴风忽起,才发觉上当了,赶紧收手。

“哥哥果然不是凡人!”说着呵呵而笑,看他的意思仿佛就是为了试试这个与众不同,值得二女苦苦暗恋的人儿,到底真如二女所说的那样传神吗。

“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殷宇全突然被耍,懊恼不已!沉着喉咙道。

韩杰一脸的奇怪道:“知道什么?我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对视着殷宇全。面上坚定的神『色』似乎在说他肯定不会说出去。

“哼!”

“哥哥可愿听我详谈?”

“但说无妨,只是你若是说的太久了,只怕唠叨没把我唠叨死,自己却是先中了风,明天卧床不起,纵使有个什么绝顶妙计的,没人配合,想来也是空欢喜一场。”

寒风之下,酒意早去了大半,韩杰:“说道,只可惜哥哥天生本领,浑不拿它当作一件事儿,也不愿意同我一起坐在车上。只好委屈了这苦命的皮囊。”

畅谈了良久,终于说好,地点古武当山,由着韩杰的车,因是崔蒙不放心,也带着过去,韩杰自有能力将崔蒙蒙暂时抚平,不去打扰他与二女谈心之事。那司机师傅早已将个暖壶小灶等以应具备,甚至茶点也有一些。

看来有钱真好,两人趁着夜『色』、小食,下的差不多了。话别之际,殷宇全甚是心暖,这种有钱的日子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他知韩杰一口一个哥哥叫的让人心生亲切,直道这原来富家子弟办事就是爽。还说事成之后愿意送他一辆小车与别墅一栋,谁让人家有个有钱的爹。

不过被殷宇全婉拒了,他做这事纯属是为了二女的将来设想。

第二天天还没亮,殷宇全就接到了电话,蒙蒙知他的这位兄弟要办终生大事,想让宇全出马,也没话说,毕竟是自己吃的这些营养品都是韩杰送的,吃人家的嘴软,笑一笑就睡了过去。

“喂?宇全吗?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柔软婉转,似是刚睡醒的一般,女儿味十足,带着些娇羞。

“哦,春雨啊,韩杰跟你说了吗?”

“说了,哎!对了弟妹同意吗?”

“额,这事你甭管了,那小子八成是真非你不娶了,那般样子的帅哥配你,还不知足。”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好像就非你不嫁似的,别说了!我挂了。”电话那头一阵娇嗔挂了电话。

殷宇全心道糟糕,把事儿办砸了,这可如何跟韩杰交代,这般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下午,阳光充足,殷宇全的母亲手指也差不多有些气力,夫妻二人都说在家闷的久了想出去转两天,就两天时间。老两口不好拒绝,直道早去早归。

“喂!全哥,我是韩杰,你现在在家吗?该开路了。”

“你车上几个人了?”

“哦,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又来了一位。顾韩二女也非常赞同她一起去。”

“是谁啊?”

“姓陆名杰。”

挂了电话,蒙蒙在外面的梳妆台上早就听到了,痴痴一笑,“好了我的大帅哥,这下你的老情人,新爱人可都齐聚了。”

殷宇全虽是哈哈一笑,『色』不由心:“真不知道该不该去,我有点不想去。”

“你要是怕事情弄砸了,就别去,不过,我便是非去不可,在这儿一亩三分地儿的憋屈了这么久,都生蛆了。”

她甩甩梳子上的『乱』发,似乎根本不在意殷宇全心中感受。

呼呼!临走时,还是把山神给放出来吧,段文举这两天占了人家的住所,周围的村民们在昨天的宴席上,还直夸那神仙显灵,水到渠成什么的。这信仰不易积攒,本就打扰了人家修行。

当下在四处寂静的山巅处,又起咒捏诀的把一个青面神放了出来。那青面神又是不由分说,执锏便打。

“你的神像被人侵占了,还有兴趣打我,信仰最近聚集了很多,快去转入道行,收拾后院之火,再打不迟。”殷宇全此举本想是他回去后杀段文举个措手不及,然后感激自己。从而罢了此事。却没成想一生的遗憾由此而来,真是报应不爽。

“当真?”

“就在旁边,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真是害我不浅!先打杀了你,再去解决那贼搓鸟!”眼看着一金锏就要打来,殷宇全自己却躲到了戒指里。

那青面金甲神见一锏未中,神情沸腾,大声嚷嚷:“冷缩鸟!贼乌龟!回头再来收拾你!”扯个云头直飞山下不提。

一路上路遇京娘湖,又过山越岭不久,两辆奥迪,一辆大众商务车,早已到了古武当山脚下,殷宇全与韩杰两人非要是坐商务车车,似乎大车舒服,还好谈话。

俗话说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四个女人在一辆奥迪上坐着一路之上叽喳不断,每个都是国『色』天香一般,看的那开车的司机都心猿意马的,这女人要是漂亮了,车子都开的快,一路上不停的从车上传出惊叫声。

没一个小时的光景,天已入夜,正好赶路到了地点。因是韩杰早有预约,那农家小院里『妇』女客客气气的都来搬行李,拿背囊,整的殷宇全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看呀!殷宇全就像朵初荷一般娇羞嗒嗒的。”

“是吗?我看看。”

一时场面失控,就连崔蒙蒙都『插』了一嘴:“他似乎这么大岁数还会脸红。”

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把个一米八五的殷宇全说的无地自容,径自走了出去抽烟。

那四个女人被韩杰安排到住房处,谈笑良久,才出来,殷宇全听到后面有音:“她们真是和谐的不成样子啊,才见面不久,四个女人便都似是相识熟络了很多年一般,让人心累啊。”

韩杰呵呵笑了笑,“只怕若不是法规不许,要不然哥哥你这几个美人却都要入怀了。”

殷宇全知他话中有意,轻轻摇了摇头“要是真遇上这么个事儿,愁也愁死啦!一个星期有七天,四个人轮流换着同房,一星期也轮不完,过不了半个月就得虚脱而死。”

“哈哈,不过小弟曾听闻,古代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也没见哪个说不快活。”韩杰说罢,一种言不由衷的感觉让殷宇全自己体会。

“是谁要三妻四妾的呀,来说与我听听。”四个女人在房中无趣都走了出来。

“就是啊,太不要脸了!亏得我们这群沉鱼雁、羞月花的人儿了。”韩晓说道。

崔蒙蒙不失时机的说道:“我怎么瞎了眼跟了这么个人,早知道他是个大萝卜,就该早些认识一下韩杰的,你们看看人家韩大公子,举止优雅,那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车子有车子,人还好说话,还知道疼人儿,十全十美,可惜我咋就没这么好的福气···”说罢假意叹气一番。

顾春雨含笑道:“原来他这般好的人儿,竟然是喜欢我的吗?”说着就欲向着韩杰靠过去。

陆洁见这两男子越来越『乱』,女人仿佛是天生爱『乱』,『迷』『惑』众生一般,据首弄姿:“哎呀,姐姐可不能先入为主啊,他若是没看的上我,怎么可能让我上他的车一起游玩啊。要我说吧,他自然是看上我的。”说着也去韩杰身边蹭着不走。

“论年龄呢,你们都是姐姐,自古道:姐姐让妹妹乃是天经地义,这韩大帅哥吧,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这个本家姓的也要垂怜一番,你们都让一让我···”

霎那间,韩杰一阵火辣难耐的心,知道这群女子明面上贴着自己,实际上都在看着殷宇全窘态已极的表情。自己也不敢稍动,仿佛动一下在美女面前就是放『荡』形骸的富家公子哥,他久为此道能手,自然知道轻重。苦笑连连的看着殷宇全。

殷宇全却是唇包齿的痴痴笑着,眼神笑意浓时,众女子纷纷取笑着:“姐姐、妹妹,你看殷宇全那个死德『性』,不是勾引良家美女,是什么!···”

“哈!好啊殷宇全,原来这群美女都是爱看你这般笑的,原来如此了。”······

好一群青年少男女,直闹的夜『色』浓时方才罢休。

几个人吃完饭后,打算着明天登山,游览这家乡奇观盛景,临别之际,殷宇全见蒙蒙跟着三个女的住在一起。当下低声叫道:“蒙蒙!你也要去那边睡啊?”

女儿家耳尖,都跑了出来,韩晓对着殷宇全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大声道:“哈!原来骨子里装的尽是些恶心玩意儿,恶心坏了,半天也离不开个女人,羞羞羞!”连说带比划的在脸上使劲点了点。

殷宇全见一众女人又要围剿自己,当下赶紧拉着韩杰走到了另一处房子里。背后蒙蒙大叫:“小心晚上殷宇全会变身!”一阵哈哈大笑,农家大院中的楼层上,终于止下吵闹笑嚷之声。

章节目录 第29章 武当松柏青铜钟(四) 却说那驾着云头的青面山神,本家姓张,名德佑,八百年前住在荒山,生平便有无穷气力,为人刚正不阿,打猎为生。

一次出猎时侥幸打得一只猛虎,那虎见他时一动也不敢动,被他打杀至死,为民除害一方,正是初春时分,青黄不接之期。

他本想用虎肉、虎皮、虎骨,去换些粮食,奈何山里人家穷苦,自己尚自吃不饱,要那些奇珍补品、疗伤圣『药』也是无用,都婉拒了他。

谁知晚上荒山处,德佑叫了一声,众人来看时,人还有呼吸,只是瓢倒碗裂,一锅虎肉还未炖熟,人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着脸看时,已然面『色』发青。

那会儿村里有个郎中,叫做白发财,人称是发财无用。这无用先生没别的『毛』病,就是看病不要钱,众人都说他有些傻,有时平白无故的就说别人家里谁谁谁快死了,结果没两天,那人家里真的死了人。大家心道姓白的嘴咒厉害,又称是白乌鸦。

“来来来,都让让了,你们在前面瞅着也不会看病,尽是占了茅坑不拉屎,你们不拉,我拉。”

“得了吧老爷子,您歇歇吧,别再给人说个咒话,人本不死,听了气死,你这郎中可真有的做了,医死莫想活的。”一『妇』女本就是吃饱了看热闹的,话虽如此说,谁也没小瞧了这白乌鸦。各自向边上避了避。

“哼!要不是老夫给你看的痔疮,你能好的了吗?”众人一阵唏嘘不已。眼见那『妇』女跑了出去,都知这乌鸦嘴毒。

张德佑被白发财按进嘴中一粒『药』丸,但仍是未能醒转。自下吩咐众人,自己去山中采『药』,让乡亲父老在此留个人手照看一下,毕竟一个从不奢求任何人的老好人,他的言语还是很有人愿意听的,否则求医治病确实难了。

因为这样的缘故,在张德佑被白发财救了,但也同时付出了一只脚瘸的代价,据说是白发财当时在山里遇到了野狼攻击,德佑身子结实,解毒后,当下背着弓箭砍刀杀回了山中,他回来是据说全身鲜血淋漓,自此荒山里唯独是白发财说话才听的进去。别人再不好使。

而且因为白发财自己要进山采『药』,他每次都要与其相伴,良久也腻歪,怕白发财山中遇险,他不辞劳苦的训练出一群猎犬,供白发财驱用。

“快吃吧,这是德佑孝敬您的老爷子。”

“大妮子,你别忙乎了,我见最近天北有两颗孤星要坠,而且群星欲相随,大事不妙啊!”

“别瞎说!乌鸦嘴,老成这个样子了,还是改不了这臭嘴『毛』病!”大妮子把碗撇下再不想理他。

“你既然说我是乌鸦嘴,那么我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你赶紧去村里聚集各人,一起逃命,再晚些众人都会『性』命不保!”白发财眼神诚恳,语气严肃,大妮子见他可能真的不会说慌。

大妮子却犯难了:“可谁信啊,就算你嘴灵通,这一大村子人,能有几个不愚昧的?”

白发财听她犯难,心想也是,毕竟平时里都报丧时,说的那些都是些小事,而现今要都搬迁走,哪有那么容易就听他瞎白话?心中计较很久,说道:“去把那屠夫张德佑叫来!”

不久德佑来后,白发财对着德佑说了一通。德佑大急:“您这是要让行恶啊。”

“不如此这般,众人不走,都死在此处,你想当好人,反而是害了他们!”张德佑听他说到此处,神情之间变了又变。

“好!这恶人就由我来做!”

德佑回家拿上个铁棍子,领着一众猎狗,跟在白发财身后,挨家挨户的说了一通,把众人都邀到到了空旷之地。

他一瘸一拐的对着众人说道:“大家注意!现在天灾来了,你们看到了没?那一群群老鼠搬家挪舍,不是地震就是洪灾。趁现在大灾未至,赶紧的搬着行李走的越远越好。”

众人哄然大笑,都说:“平日里你乌鸦嘴克死人,克的是一个,现在居然这般无理取闹,实在该打。”

众人一心,哪管你瘸子死活,没来由让聚众在此,听你说些疯话、妄语,当真该死。

张德佑见众人真是冥顽不灵,大进一步,朗声道:“哪个不怕死的!先来试试我的铁棍,迟早要死,不如现在做个恶,结果了尔等!”

“哼哼!只怕仅仅凭你一个人,还不是我们一群人的对手,你也不过是白乌鸦手上的棍子!”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都闹腾着,都说这俩人忒不像话,虽是有些本事,要在众人面前逞凶,实力还差的很远,当下早有人站出来,领着众人要拼命。

“大急听我说一句,这白发财曾经也是为众人做过些好事的,你们吃『药』看病,哪个没用到过他?但不知他是不是最近年老糊涂,竟然说出这人危言耸听的事儿来,咱们不拿它当一回事就算了,没必要乡里乡亲的闹这不痛快。”村长见老白跟屠夫要挨打,赶紧息了众怒。

见别人都一个个的都信不过自己,当下白发财也叹了一口气,老泪纵横的说:“我就算是再糊涂,毕竟年轻时也懂些道道,你们真的愿意埋骨于斯?”

“咱们都走吧,别在这疑神疑鬼的,见了他就心烦,神什么鬼神都扯出来了快。”说完一个个村民陆续的向着自己家走去。

“白爷,您别生气,别哭了,该死的人不愿意活,该活着的人,咱们也别死,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咱们带着大妮子一起逃命得了,别人咱们懒得管,也管不着。”

说完张德佑就去收拾行李,当晚在一个个的围墙上看到二人渐行渐远。

入夜时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大伙快跑!山洪来了。”

晚上天静,繁华不再,声音『荡』出了很远。

轰隆声伴随着大人小孩的吵杂声,一个个出了篱笆回顾财的,在最后的时刻里,洪水终于是吞没了山庄。

水势甚急,转眼间山坳里闪出三人,“我说白爷,他们淹死了才是活该,好话又听不进去。”

“你别吵吵,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日后少不了给你些好处!”白发财吵嚷着道。

“他们要是到这里未曾淹死才算是怪事!”他们三人。每个人带着一根长长的棍子。身子上缠绕着树藤。早早就堵在了所谓的十里河沟,白发财说是能救一人,算是一人。

看那所在,正是水流湍急之处,北方水流,南方断洼,十分险峻的地势,刚好够得上那水位蔓延而来的路道。

“爹爹,快看!洪水来了。”大妮子高声叫道。

其实不用她叫,那水势轰隆声早已远远的传了过来。

白发财看着青面德佑,『露』出了笑意:“一会见机行事,你怕死吗?”

“不怕!”德佑虽如此说着,听那隆隆声,脚下早已颤栗起来,不过,他的命是老白救的,至于老白的话,他是信以为神的,就算是死,有老白在一起,心下反而轻松许多。

结局大家都猜得到,那好几十个人在河中本想抱作一团,奈何水势太大,一再将众人冲的分散开来。直到十里河沟的最后天险处,被屠夫一手一个的丢上岸来,只奈何,有许多孩子,大人得救了,心里记挂孩子,都要一个劲的往水里跳。

把个张德佑看的恼了,挨个甩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大吼一声:“别他娘没事添『乱』,想死往低洼处跳去!”

他说罢,却与白发财早已身上系了藤蔓,领着众狗下水后东飘西『荡』,众人一阵懊恼,后悔不急,见他二人将一个个的孩子救了上来,也有心下水,大妮子却阻拦住他们,告诉大家千万别添『乱』,他俩有藤蔓缠身,不会溺水,若是由这些人下水,指不定谁救谁呢。

水势越来越急,水位漫上了河床,二人心下又急,因为,水势一旦淹没河床,直泄低洼时,那些小孩都得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有『妇』女有孩子,都被救了上来。二人大松了一口气,正待上岸。德来与白发财见狗嘴中不停哀鸣,跟着水势却瞒过河槽,惊涛骇浪一个拍了过来,二人众狗齐齐随着水流磕死在了石岩上。

言归正传,因此功德,众人一起将二人弄上岸来,简葬入馆,立于这荒山,铸金身,塑神庙,就连当时的一群黑狗也一般立了功,将泥巴堆成狗样放在张德佑金身脚下,涂了黑炭,一直延续至今。二人一狗受了香火供奉已久不提。

单说那青面山神赤目猩红的闯到庙中,被个『药』王爷拦了下来。

段文举手捧着盆子,抓着一把信仰,果然在庙中。

“你还是被殷宇全放出来了。”眼看也不看张德佑,段文举自顾自的说着。

“白爷,你拦我作甚,这人侵我神像,当真该死,你不去帮我,反要与他同流,难道,你再不念旧情?”

“德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稍安勿躁,听我俩慢慢说。”

庙宇中一阵的絮叨声。良久,只听『药』王爷说:“姓段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犯不着跟你瞎掺和殷宇全的事儿,再说,那孩子年少无知,跟他一般见识,有失身份。”

段文举看了看『药』王爷,絮叨:“您老可能有所不知,他为了给他师父复活,不惜惹了东北仙家,趁此刻,他道法未能大成,你我三人把他这祸根除去,也算是给东北那边交了一差,他当真野仙面子把个半犼之物都弄了出来。”

却听青面山神说道:“说起这玩意,我想他年纪轻轻,断然制造不出什么旱魃的,倒是耳闻地府要捉拿一个杀人狂魔叫做段文举的,而且段文举才会炼制旱魃,如猜的不错,也就是你吧。”

段文举低头一笑,步子悠闲:“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们,不错!我就是那个人。”

三人说罢,『药』王爷与青面神神情一惊!都摆出架势要施法。见他并不准备动手。遂道:“你在死之前,可还有什么话说!”

“不不不!该死的不是我,我想你们闹错了。那半犼至今为止不见身在何处,而且,因为殷宇全将龙气喂食了半犼,到目前为止,那东西已经失控。而且只有我才有能力消灭!却无法制服。”

二人听他如此说,知他心中有计,“你会这么好心去消灭自己千方百计制造出来的妖物?”

段文举看了看青面山神手执的金锏,“我问你,你与殷宇全斗法可能求胜?”

“没把握!”

“这就是了,那百余人的魂魄炼制的魔心,全都被殷宇全吞噬消化了,此间也只有他一人可与那半犼一较高下,并控制它,我之所拉扯上二位,实在是为了让二位得到一桩大功德,我明人不做暗事,第一,帮助殷宇全剥离魔心,魔心发作时,人失常『性』,就会作恶。

第二将魔心拱手给了二位,以及我自己本就是修罗界的人,你们就算是把我神魂销毁,也不过是把传送我的神识传送到别界,也对此六道的人道做了件善事。第三”

“打住!我们断然不会将你怎样,只会留你去阴曹销醉,我们虽是阅历不如你,但也不会相信你什么拱手相让!你作恶多端,还想拖累殷宇全。”青面山神早就听的不耐其烦,他一向快人快语。当下晃动金甲欲较高下。

“德佑!但听他把第三件说完,再动手不迟。”

“你们久居山野,想必没到过天庭罢?”段文举一字一顿的说着。

“想来也是一般光景,不去也罢!人神嘴脸一母生。”

“说的好,那你可知这物是什么?”

说着他竟然从兜里掏出一壶金丹。

清晨鸟儿踩着风,早早的就飘在了朝阳下,山间里的野物也似乎不甘寂寞,在山间寻物之际,猎狗追赶物事,不时发出两声犬吠。花儿的香气随着和蔼柔软的清风,淡淡的飘洒在农家乐的小院。

那一众年轻人,昨晚闹到很晚才睡。早晨竟然也是有个早起床的,正在水池边漱口刷牙。

殷宇全见韩杰正在酣睡,蹑手蹑脚的拿着洗漱用具走出了房门。

只见韩晓『毛』巾裹头,似乎是刚刚洗完。对着他痴痴笑着。

低声道:“怎么了大帅哥,你这般动作,可是要去做贼?”

殷宇全笑笑,随即摇摇头,韩晓道:“连起床都跟我一般,看来咱们俩个还真是有缘分啊!”她笑着走进了屋子。

殷宇全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要挣脱佳人的话语。

九点多钟,众人都齐聚了,唯独崔蒙蒙没起床。这让众人都等着的滋味,殷宇全也有些许不好意思起来。

“陆洁,请先出去一下,我来叫她。”陆洁见殷宇全含笑说道,在他身前挡了两下子,无趣的走了出去。众美女都趴在屋外的窗子上看,似乎都在看这殷宇全结婚后,到底是怎样叫自己老婆起床的。

起初宇全不好意思的坐在床头,后来,众女哄笑下,自己一把推起了崔蒙。

“干什么啊!?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一下,睡个觉还不踏实。”说着一手抵住了宇全,身子缓缓下降。

“媳『妇』!他们都在外面看咱们笑话呢。”

“看就看呗,怎么难不成你此次来这,还要给她们一个好印象,好让人家一个个的饱受相思之苦?”

此音一落,外面几个美人再也笑不出来,一个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陆续的走到了餐桌上。

上午十点左右,日头大了起来,崔蒙蒙终于不耐其烦的动了身,她起身虽晚些,但整理速度极快,三两下就完事儿了,本来天生的不用化妆,神态更显妩媚动人。

“蒙姐姐,你可真好看!我要跟你在一起,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韩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们两个人黑吗?”顾春雨说着就要去挠她笑『穴』。

闹腾良久,奥迪车,载着众人到了半山腰,看那光景是要坐着缆车上去。

“蒙蒙姐,你先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韩杰大步向前道。

两人絮叨了一小会,不知韩杰使了个什么法子,把个崔蒙蒙哄到了缆车上,而殷宇全被韩晓一把拉住,四人很快的走进了山道。

缆车上的崔蒙蒙早就暴跳如雷了,听着监听器里的声音。着实难受了一阵。好在韩杰开导,要不然,一个电话殷宇全就完蛋了。

“她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啊!宇全可是我丈夫啊!”

“崔蒙蒙大美女,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们叙叙旧吧,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只占用了你一天时间,这一天时间里,没准我的婚姻大事就在此一举了。”韩杰早就在殷宇全的身上装了监视器,宇全也知道,所以本能的与三位美女保持距离。

不知多久,四人走在了一处松柏处,粗壮的树上仿佛还有些去年的松子。

“宇全,原来第一次你是被那个叫段文举的害惨了。真是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跟顾姐姐早就···”说着陆洁看着一脸无辜的顾春雨。心里愧疚,当下道歉。

“殷宇全,那你对我是怎么解释?还有啊,你害的我们姐妹好苦,都便宜了那个傻蒙蒙。”说着韩晓一撇嘴,看向了顾春雨,春雨不好意思的底下了头。

缆车早已到了山顶,崔蒙蒙直道他们仅此一天时间,韩杰又陪在蒙蒙身边,简直就是要什么有什么,早就听从韩杰的话,把个监听器关了。快快乐乐的游览着风景。那两三个月真是憋坏了。

“我对你的心意,真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了,与春雨一般。”话音未落。

顾春雨赶紧打断:“我可是陪着她来的,你莫要对我产生什么误会,我早已喜欢上韩杰了,他家要什么有什么。而且对我很好。”

“姐姐啊,你怎么还这样!你不说他都知道是韩杰让他来的。也是因为你不嫁的原因。”

春雨听了这话似乎再也忍不住,撒开殷宇全的,对着他喊道:“是!我是很喜欢你,可你都做了些什么?我本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敢爱敢恨的,陆洁走后,我多么希望你能留下来吃我一口辛苦为你做的饭!”

陆洁听她失控的声音,赶紧说:“姐姐莫急,我都有对象了,而且年后就结婚,真的!这个殷宇全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虽然对他念念不忘,可心里早就想通了,而且现在人家也是有主之物,您犯不着生气的。”

“妹妹,我一时失控,对不住了。”擦拭着快要留下的泪滴。

韩晓抚『摸』着巨大的松树,斑驳的连理,让人生渺小之感。

“那么既然是阴差阳错,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我们!”……殷宇全似乎被噎住了,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心中折磨了一阵,抬头,睁圆了双目,朗声道:“我知道事不可为,那会只是一心躲避野仙,谁知无意间遇到了崔蒙蒙。我对你们的心思,看态度上就能知道,你们一定要叫我说,好!那我便说出来···”

崔蒙蒙本来正在问韩杰:“你说是我好看,还是那三个女子好看?”

谁知监听器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是爱过你们。我希望你们都能属于我,但可能吗?而且,你们每个人都与我有过深刻的过去,我无法忘怀,但我现在已经有了妻子,咱们再是这样纠缠不清,不仅仅是坏了你们的青春自由和年轻的心,也是坏了我自己的家庭感情与生活···”

韩杰与崔蒙蒙良久静静的听着,她一会愤怒自己丈夫的话儿,一会又欣喜丈夫说自己的好,却谁也没反应过来这监听器为何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武当松柏青铜钟(五) 那四人,在山坡上似乎待了很久,一会说的痴痴笑了,一会又说的女儿家恼怒了。

陆洁站出来说道:“同志们,咱们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众人的心思也交代的够彻底,往日年华早已逝去,不必苦苦纠结,蒙蒙嫂可能早在上面等急了,咱们要是真愿意为对方好呢,就该是体谅人家不易,都设身处地的为对方想想,也就是了。”

“不是啊,时常听春雨吹捧,说宇全不是个凡人,我也老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不如,此时此刻教我们开开眼界,也是好的。”韩晓说着,与顾春雨对视着宇全一脸的期待。

殷宇全此刻早已不复当年的好胜好强心理,一心是想顺了二女的心意,好让她们从此以后不在胡闹,当下睁着明目道:“你们给出个题吧。但事先说好,···”

“啊!···”陆洁一身尖叫,对着宇全就跳抱了上去。春雨与韩晓对着陆洁恐惧的眼神看了过去,手臂长短的小蛇正吐着信丝,也大吃一惊,女儿家平日里见了老鼠都怕个要死,再不多想,都跳着抱住了宇全。

登时,山顶上的铜钟下,崔蒙早听到了监听器的尖叫声音,与韩杰一起看向此处。

殷宇全感觉事情有点反常,心下果断,一手不知如何捏了个诀,将个小蛇击毙开去。

“好了,好了,它死了。”宇全见众女有意,一个个其实早就知道了小蛇死去,她们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本就对他痴心一片,现下倒好,失神间更是忘却了礼数。

还是春雨心思细,撇着看了看山顶,心下一寒:“这下完了!”

殷宇全一听这话,众女心惊,赶紧松手,都朝着山顶看去,虽然相隔甚远,谁都知道,此时的崔蒙蒙早已看到,她一步步的向着殷宇全的方向走来,殷宇全见她身前就是悬崖,韩杰也上前去拦。

宇全大吃一惊,使个法子将身躯丢入困龙阙,转机捏个云头飞了过去。

众女见他自己钻进了戒指中,身边寒意阵阵,知他在施展神通,当下都无辜的叹了口气,都道:就算是崔蒙蒙不与他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我们接触了,瞬时间心灰意冷。

宇全捏着云头却在半空戛然而止,段文举三人早在空中等待多时。原来放大监听器声音的是那『药』王爷,而这山中小蛇,却是青面德佑的杰作。

“好啊,你们竟然跟段文举连手了!亏你们食俸人间烟火,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那老头咱俩并无过节。”

『药』王爷笑道:“小老二在此多年,只是凑巧遇到一个黑气腾腾的家伙,你一身的魔气,早晚会危害苍生,若是听我一言,现在就跟我回去,咱让姓段的施个手段,一来帮你解了魔『性』,二来把你用龙灵喂养的半犼给找出来,这些可都是造福百姓之举啊。”

山顶巨大的青铜钟前,韩杰大急:“嫂嫂不可啊,那几个女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否则断然不会跟我大哥如此啊。”

“再发生什么,为何不见殷宇全来见我,他那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自己施了法躲进了一边。”崔蒙被韩杰一把拉住后,痛哭之余想要轻生。

“哥哥,你若是在此。遇到了什么难事,也当让我们看到,我知道你已经过来了,嫂嫂这边,我却再也拽她不住了!”韩杰手臂上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消退,被她挣扎的自己也胆怯了这万丈深渊。他穷尽力气,眼泪都快出来的,大声喊道。

殷宇全见事态紧急,偏偏三人有意过来为难自己,当下一个虚晃,段文举三人自知身后情形,见他出招,立即阻挠,已是迟了。

漫天的黑云滚滚而至,将小半边的山头遮蔽开来,而阴影下的众女子,眼神一亮。登时连崔蒙、韩杰都看到了,此时此刻殷宇全虚立半空,三个鬼魅人物从未见过,她也不再闹腾。

韩杰登时身子一阵轻松,直感觉这山风吹来的太是时候,眼睛也睁大了,看着四人站立虚空,有意相斗,虽已知他有神通,兀自惊骇不已。

段文举心计繁生:“不知宇全大哥招我们何来,莫非是为了美貌的女子?还是···”

青面山神听他此言,有意想让宇全对面的女子有所误会,大急:“我早就说这人心术不正,果然如此,咱们撤了吧白爷。”

在崔蒙听到却是另一番光景,登时大怒,指着殷宇全说道:“哼!欲盖弥彰!施的一手好计啊,殷宇全,我算是看透你了!”

韩杰以为她又要轻生,赶紧爬过去拦,她绝世面容一寒使劲一摆手:“这样的弃旧怜新、恬不知耻,也值得我为他送命!”说罢,自己大步走向了缆车,本想自己怨气发泄山间,提手捏住一个荆条掰断,又见那一众女子,心下气急反笑,大笑着走向缆车处,将个手中戒指使劲的抛向了殷宇全所在的虚空。

“蒙蒙姐,说不准是这些人搞的鬼,你来看我们身后的大青蛇就知道了,千万别误会啊!”韩晓三女见惹此大祸,赶紧大声辩解。

顾春雨心细,转头时,哪里有什么大青蛇,早知道了段文举的伎俩,赶紧拉了拉韩晓衣角。

韩晓还欲待说,回头见春雨示意,见此情形,不禁是哑巴吃黄莲。

段文举见崔蒙蒙大步而去,赶紧朝着二神赔礼,假言假词道:“是我口误,二位担待些,等大事办成,我自会去说和赔礼,不急一时,而且我有意此举,实在是想让那女子离的远些,否则弄巧成拙,害了一个枉死之人,罪莫大焉。”

殷宇全大步一踏,口中大叫:“段狗贼!陷害如斯!纳命来!”手中黑气席卷而开,众人皆惊。

刚欲等缆车的崔蒙蒙却冷笑一声,仿佛,宇全这一切做的都是给她看的,迟疑一下,轻身追着缆车一跃,朝着山下去了。

天空斗法处,殷宇全指甲秀长发黑,阴气十足,半空中三个神体,各逞英勇施威猛,金锏招招都是拼命。

不多时,殷宇全黑气虽是蒸腾直冒,早已左右受到夹击,脚步摇动不止,吃了大亏,他只攻不防,却是越战越勇。

众女见他频频挨打,这才反应过来。三人带着悲痛,含泪欲滴,韩晓早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去,顾春雨见到,赶紧拉住,她虽然伤心,自来遇事多磨,早已想到,如是现在去了,反而是分了殷宇全的心神,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添『乱』。

“韩杰!”

韩杰见斗法时,早已躲在石岩之后,听到女人叫自己,刚开始还不敢『露』头。怕是他四人打斗半空伤了自己。后来,听是春雨的声音。心中一阵思绪,女人面前,再是胆小怕事,还如何赢得美女芳心。

只见他胆子似乎壮实起来,赶紧向山腰跑去,一个不小心,被斗法的罡风扇到,人直直的躺了下去。

空中不多久,黑云就消散了。殷宇全与三神全身贯注的施为下,直把个古武当山风起云涌,天地变幻莫测,游客们都受了波及,以为是罕遇大风,都夺路而去。

顾春雨见韩杰倒下,心道不妙,以为韩杰遇难,不想他又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快坐上缆车去寻崔蒙蒙,尽量跟她解释!”

韩杰刚站起来,听到如此说,山顶打斗早看不见,只是一阵巨大的罡风,吹人欲飞,也知战况激烈,隐约听到春雨之声,心道: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虽是富家子弟,但办事相当效率,一路小跑的跟着一众游客挤上了缆车。

“姐姐,咱们怎么办?”陆洁心中焦急,三女都恨自己多手,偏生遇到这般阴谋,当真是有理说不清,见顾春雨临危不『乱』指挥若定,遂问道。

“你们可有受到过什么奇耻大辱?”春雨见二女不说话,其实也不怪她们呐呐不语,任谁见了此等异事儿,早已吓的落荒而逃。她们与殷宇全接触日久,见的再怪也不奇怪了。

这就是天生配偶喜欢不一样的『性』子。

顾春雨大手一挥:“快走,咱们目前上去只能是给他添『乱』,而且现在更是看不到宇全,他修行鬼魅,刚才已不见自保,咱们别让他分心,就算是帮了他大忙,一遭去找崔蒙蒙跟她解释,希望她骂也好,打也罢,只要保住个不离婚,就算是上上大吉。”

“那宇全一个人在上面挨不了多久的!”韩晓哭腔泪流的说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陆洁与春雨使个眼『色』,两人驾着韩晓就往山下走。没走两步,她神情立马定住了,挣脱开来,泪水脸颊之上,心冷已极。

“妹妹,你年纪小,怎么不设身处地的为他想想!”

“快走啊,丫头你这犟脾气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啊!”陆洁也发了怒。

“你们真的不管宇全了吗?这可是咱们把他害成这样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要是回不来呢?”她也不哭,神情认真的看着两位。

顾春雨怒上心来,啪的一声,耳刮子就上去了,大叫:“我对他之心,一点都不比你少,你少在这里充什么活死鸳鸯,他若是有事儿的话儿,早就回不来了,也用不着等到现在。”

“姐姐你干嘛打她啊,这多伤和气。”说着陆洁就来劝架。

韩晓脸上火辣辣的,被这一巴掌打的火气了,但心中也是一阵懊恼,眼睛与顾春雨直直的对视良久。

顾春雨见她这般,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小韩,你我姐妹一场,若是愿意去送死,姐姐就陪你一遭去,我不是惧死,但凡坏事者皆都是女人与小人。咱们就算去了,顶多是大不了一死,对方是什么来路,什么为人,咱们眼下都明了的很,你这般执意而往,害死了自己不重要,连带着殷宇全再一起受辱,可是更加对他不起了。”

陆洁说:“殷宇全对你们与待我一般,我早已知晓,韩晓若是去送死,也算上我一个,拼着魂飞魄散,也不甘受此『奸』计,只苦了那待在原地等我的崔痴心,两败俱伤,两败俱伤!我干嘛要躺这趟洪水。”

她与殷宇全分开前,早与一个姓崔的联系起来,都因是偶遇,那崔某人见她『性』子,知是好女,在她与殷宇全分开后,百般哄她,才赚取了她的芳心。

天空惊雷诈响,直把个巨大的松树劈的冒青烟,刚入下午的天气,阴沉的已看不到远方的景『色』,众游客遇到罕见的天气,早因为这天地神威,吓的心惊胆寒。山腰处,终于快速出现了三个倩影。

她们走路异常迅捷,不多时来到了农家乐。

早有人伺候,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说道:“各位美人终于回来了,老板韩杰事前因崔蒙蒙不意跌伤,早先去了附近的医院,让我在这等着你们。”

顾春雨口中嘀咕了一声:妈的,女人就是麻烦!

此话一出,陆洁与韩晓本就面上无光,心下更是不敢开口,只听她意。

胡茬大汉见众人刚才上山时还好好的,见女人生气,又是韩杰特意交代要听春雨话,当下也知道了这女的就是他提过的顾春雨。

“美女可要过去看看那姓崔的女子?”

顾春雨心中絮『乱』,听他一问,心中厌倦,说是去看崔蒙,不如说是去看韩杰,当下怒道:“走走走!咱们一道去看看这个功劳不小的人物。”

那胡茬大汉以为是说韩杰,当下也是心中不悦,开车更是路怒频出不谈。

此时空中激战白热化,众人论道行最低的反而是殷宇全,三人却久久不能胜他,反而被个个『逼』得险象陡升。

“姓段的,你不会是想借助殷宇全来除掉我们两个吧?”

“白爷,我就说他靠不住,为了那一把长生丹,白白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段文举也想不通,到了后来,那宇全施法之际,一个蛟龙出海,将金锏神芒屏除,黑乎乎一大片,压着神风,直呼而来,漫天结识黑气,宇全素装黑气,在空中愈来愈是诡异连连。

“轰隆!”

段文举越打越是心惊,大叫一声,急忙躲了开去,早已是避多打少的局面,三人叫苦不迭。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可能修习了禁术全部,将神通发挥的凌力精致,大家莫要直接其锋芒。我自己也挡他不住。”

段文举白衣飘洒,黑丝散『乱』,隐约间感到一丝不妙。还未叫出口,那殷宇全看似是随手一击,夹杂了无尽的威力,黑气隆隆间,将个山体尽数笼罩。

九转禁术一会转红,一会变黑,顶峰的青铜钟被罡风挂的摇摆,那撞钟的物事,似乎嘲笑着蝼蚁般人类,咚咚的猛力飘砸着青『色』的铜钟,似是恶魔桀笑着末日的降临。

“老张!快跑!”白发财话音刚落。

黑漆泛白的身形上,剧烈的颤抖着,双手高举周身发黑的墨锏,金气丝丝的从金锏处冒着烟,口中沉而有力的快速『吟』道:“大自在天魔主照见一切···”地表随着咒语隆隆作响,瞬间龟裂,巨大的物事将山体掀起,轰隆之声已极。

三人见此情形,早知不妙,在白发财说话之前就想动身,可身子再也动不了,无尽的威压,蔓延过来,三人苦笑一声,正欲待毙。

“缩地成寸!”

段文举手上高举瓶子,他毕竟是收了两千年魔道的人,在巨大的物事从地而起时,间不容发的把两个山神、与自己容纳在宝瓶之中。

那物状深黑巨大,拔地而起,到了半空的宝瓶处才见起首,随着墨黑金锏高举不落,周遭空气都泛着黑『色』,抵在高空,似是鲸鱼、鲨鱼,但山体之间的那物状身子还未完全展现,周遭已然容不下这等强物,碎石嘣嘣的发出碎裂爆响。

说时迟那时快,金锏一挥,那无尽极大之物,遮天蔽日的将整个山谷生生的压了下来,段文举的宝瓶受到极力的压制下,瓶壁尽裂。

“此处不宜久留,···”话音未完。那张德佑早拉着白发财走到了瓶口,待机而动。

段文举自讨没趣,心中却并不慌张。

“还有最后一招!”

两人看了看他,扭头不理。最后瓶子瞬间碎裂开来,三人不约而同的遁进了山腹。身后压力陡增。

都心道: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青面山神心中早已惊骇,殷宇全他先前不与我动手,竟是怕伤了我的吗?当下懊悔,不该因他一时之过,结仇在此。心知悔恨无用,一个劲的向山体遁去。到了什么地方,他们也不知道。

山体外,殷宇全法天象地,大步横山而踏,双目猩红,龇牙『乱』发,金锏早已不复当初模样,被黑气侵腐后,金中泛着红与黑,妖异的随着入魔的殷宇全挥打在山体,手中利爪似儿童堆土一般,将一个个山头尽平,大地受此压迫,犹如地震,转眼间就踏匀出一出山谷。

以为是天地造化,山体石层横生,触目惊心。

南方天空中,三个头发散『乱』之人,只顾逃命,不再向后看一眼,终于从山腹遁走而起,欺身飞上高空,喘息不已,

“快走!他又来了!”

段文举只见那法天象地的高大身形,犹如是九幽魔神一般,桀骜不驯的捏着巨大的云头飞上高空,赶紧叫上正在整顿的两人。四人在高空中追逐良久。

殷宇全入魔后靠的是天魔主分身意识『操』控,如巨神指令,指哪打哪,云层直撞。顷刻间百余里下起了大雨。

早已惊动了四处神邸,青面山神身后一轻,心下惊异,回头看去,周界众神早与那殷宇全斗在一处,绕了回身与白发财、段文举都去助阵。

好一场厮杀,震喊挥洒处,入夜时,渐渐将入魔的殷宇全压制下来。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这无意识状态,终究难以抵挡众神夹攻,黑气慢慢淡了下来,可谁都无法近他身前,想要打杀,已是不能。

段文举打斗间,笑了笑宇全:“也不过这点能耐。”

众神见他说话张狂,以为他有能耐。都是冷笑不止,各使个眼神,只是自保,再不『插』手。

哪里料想到,正是因为段文举有这资本,早在段家湾的南阴山前布下无双法阵,他只顾逃命,就是想引宇全入翁。在此耽搁久了实为不智。

黑体周身一轻,魔『性』狂发,向着周遭发泄一通,段文举处,并不抵挡,只顾逃串,本能直追而去。

“白爷,你看咱们还追吗?”青面山神心中有怵,低声问道。

“多谢诸位帮我等降妖除魔,赶紧不尽。”

众人见他三人原本是一起的,见段文举说了大话,都心道:没事搅扰了太平清静,既然是一起的,那便是一路货『色』。没好气的说:“你们玩命,在自己地盘折腾,都什么玩意儿,不知好歹!”众神都驾着云去的远了。

白发财自知因为贪心,才引发了这场劫难,若段文举不敌,自己更难挡住,只恨当时听了他的蛊『惑』,硬生生的将人『逼』的入魔,罪莫大焉。

“咱们这事儿,须得是我去烧个文书,禀报上头,而且越快越好,你赶紧去跟着那姓段的,看他现状如何。”

说完两人分头行动。

章节目录 第31章 心做丧乱意彷徨(一) 冀州太行止南阴,黄江浩瀚改道行。旧河山川一朝雨,堤决榕又逢春。

天际黑沉,雨如瓢泼,市中医院里,两个倩影焦急的奔跑到了急诊科。

“韩杰!”

“顾姐姐,你们来了。”

“人呢?”

“在里面就诊呢,该没什么大事,就是滚落了一下子。”

“怎么回事,她不是走的好好的?”

韩杰见春雨脾气上来了,似雨中荷叶一般珍珠滴却,而另一番不染尘埃的傲骨。

“是我拉她一下,被她挣脱开来,她不听我言,奔走的快了,才出此事,医『药』费都报上去了,容貌没事,就是腿上流了点血。”

“这下你满意了?殷宇全不知是死是活,都赖你,我们本来好好的,你这么有钱,相貌堂堂,怎么是缺女人的,却拿我们来开刷。”

韩杰一听,他久逢大场面,早跟其父学而有成,女人得靠哄,也不顾什么形象,热脸贴着冷屁股的凑上去,就是一顿找骂。

那韩晓心中焦虑不安,走来走去,看他二人一个愿骂一个愿挨。不禁悲从喜来:“姐姐,你若是嫁了这么个人,也不错,你看他什么事儿都顺着你,这样的家境、风度、哪个不是上上之选,殷宇全与他相比,反倒是有些差了。”

谁知她一提宇全,在白『色』的走廊上,却又是扭过头去,冲着那惊天彻地的雷鸣与瓢泼大雨,心中更是急迫。

初春的雨水,向来是细细的哪有这阵势,顾春雨骂累了,坐在长凳上,大口喘息,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好好的一次邂逅,竟然莫名其妙的被阴谋笼罩。

好久急诊科的医生前脚一出,后脚蒙蒙拄着拐杖,一走一住的早已看到了众人,她再不愿意废话一句,只是向前走。

“三楼,房间二,一号床。”韩杰与顾春雨都知道,现在去扶她,好比伤口撒盐,两人一直送到电梯,跟着走。

果不其然,韩晓上去扶时,被一把惯在一处。

神情愤怒已极:“殷宇全那么好,你们干嘛都不去抱他,去啊!扶我做什么?我想好了,这样的垃圾人物,我不稀罕跟你们争,你们走吧,今后我会想法子跟他撇清关系,请立即从眼前消失!”

顾春雨忙把韩晓扶定,听她说一个请字,自知,若是再上去,只有惹她生气份儿,话语再多也是不听的。看着她上了电梯,三人待在原处,你看我,我看你。

“韩杰,咱们拜托你一个任务。”

“只要我力所能及,肯定不会推辞!”

“好!你现在挺好了,我待会去写一份纸条,你交给蒙蒙,不论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保证她回心转意的跟宇全不离婚,我就嫁给你!”

韩杰听到这样的话,心头似乎被泼了冷水,自知凭借自己这般口舌,也抵不住那众女拥抱的现场,钱在这事上,根本就使不上劲。

韩晓听她这般说,知她心中所想,为韩杰叫不平:“姐姐这个太为难了些。”

“若是想娶我,须得是办成了这件事,我不是个贪图富贵的,此事一成,我不要彩礼,甘心嫁他!”

这句话,直到后来韩杰娶了媳『妇』后,追问她时,她也一般如此说道。

此时他心中愁苦,心知,此生再无缘分,不如就此罢手。

“叨扰二位这么久,失陪了。”一转身走进了茫茫大雨。

二女看着他走入茫茫雨中,心中都是一阵叹息。殷宇全这般死活不见的人,两人心焦如焚。

“姐姐你俩怎么不进去,在这儿站着干嘛,还有啊,韩杰怎么冒着雨回去了。”来者正是陆洁,三人不同车,又要拉着行李,还在古山处留了一车,故而来的晚些。

春雨将刚才的事一说,却听她说:“他就算是再好,想必咱们也是一样的接触日短,心意不在他身上,做的那么好,也是枉费心机了,只可惜这么个俊俏的人儿。”

话音刚落,韩晓电话响起:“喂?”

“你们的行李都在车上,跟我一起回去吧,在此间多留无益,我送送你们吧。”

南阴山,阴风瞬过,电火擦处,在火石上溜个旋,白衣一闪,黑气弥漫。

“殷宇全,看你这次还不成瓮中之鳖。”

登时山洞里传来一阵吼叫山洞里什么都看不到。

“喂!这天空斗法的两个身形,你可曾看到?”

“这不是山神爷爷吗?刚才见了两个影子去了南边。”那鬼魅战战栗栗的说道。

青面人停留片刻,心道:“在此处云头丢了踪迹,想必不远。”晃晃身形,只飘南方。

那鬼魅刚要走路,眼前一晃,又是一人,惊吓坏了,赶紧扑在地上大叫:“神仙爷爷饶命。”

那来人是个老头,一身的油腻,口喷酒气,着实叫人受不了,学着青面山神的口气大喝一声:“喂!你见过殷宇全吗?”

“殷宇全?”那鬼魅缓缓的站起身来,听说是殷宇全,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拿着葫芦的油污老头,见鬼魅对待刚才的山神与己不同,大怒:“你家爷爷问你话,还不从实招来?”说着一葫芦抡圆了,把个小鬼打的只剩半寸。

“爷爷饶命,我是殷宇全的弟弟,叫殷全宇。”

这人却是曾经的法明,他在南边与殷宇全遇难相识,馋酒,不大好,就宇全去买手机,自己在船上无趣,想起昨日美酒,兀自馋心难耐,使个变化,又去找到那家自酿酒的地方,一连吃喝了半月有余,他神通下变的个金子,那客店老板见有钱,哪里不客客气气的。

直到后来,当铺的人找上门来,拿着一块块的小石头,将饭馆的老板砸了个头破血流。

原来天大的神通,也不过是一时的魅『惑』众生,时日一久,就失效了。

一日,饭馆老板见法明自称和尚,却又来骗酒,却当众吵翻了天,正欲动手,法明将个酒葫芦把他家酒缸尽数包了进去,唬的那老板以为见鬼,上了茅山请了个有能耐的道士。

法明生『性』喜欢玩,将个道士耍的团团转,每天不耐其烦,心道:不过是喝个酒而已,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感觉无趣,又寻不见殷宇全,大江南北寻了个遍。只顾一路打听,哪想到,到了河东地区时,东北仙家早瞅准了机会,想给他老人家来个包尸大会,不停的说着有关殷宇全的事儿。

饶是法明道法通神,也是吃了点亏,他佛道兼修,『奸』计识破后,远遁千里,这下再也不敢抛头『露』面。

那天动静太大,法明又是爱热闹的人,过来的晚些,只听说是什么殷宇全,大喜,谁知,青面山神捏云向南走去,随后,一路追寻,知道马上就能见到这小子。大喜下,学着青面山神的怒气冲冲,将避世荒山的鬼魅打了一下。

“你要是他弟弟,我就是他爷爷!”说完就要再打,本来也未曾听说过殷宇全有什么弟弟,要是说师父,还知道些。

“爷爷息怒,自己人啊,我真跟殷宇全相识!”

“还要骗你家佛爷!”一个葫芦当场就要把半寸的魂魄砸个魂飞魄散。

远方一鬼大叫:“手下留人,殷宇全我知道在哪。”

张涛再晚来一步,梁自喻便要去六道报道。

“你知道?你也是殷宇全的什么弟弟吗?”

“老人家息怒啊,我二人的确是跟殷宇全相知,不过并不是跟他沾亲带故的,那天东北荒山···”

巍峨的大山中沉浸在夜月『色』,只是在山上的石头夹缝中,却又另一番光景。

殷宇全黑气早已不复存在,手脚扭曲变形,也亏是魂魄,他面『色』煞白,身子被来往的金针穿『插』不停,黑气尽泄,

顶上方的白衣人合着夜风衣衫飘『荡』之际,渐渐由白转黑。

“啊!吼啊!”

“乖师侄,再坚持几天就好了。”一抹笑意嘿嘿的从段文举口中发出,夹着黑气,神态娇奢已极。

金针自四面八方不停的穿『插』着殷宇全单薄的身子,千针万孔,饶是他道行玄功通神,也非是在这金针中有来无回。地面上隐隐泛着黄『色』的楔子触目惊心的围了个太极图案。

“段文举,你这般待我,真不怕报应吗?”

“哼哼,我这样的人早该用你们的话成是甚么魂飞魄散,死有余辜,可老天爷偏偏又忘了我,我也无奈的很呐。”说着他笑了笑,好像是无奈导致的笑意。

“你!啊··去·死死···吧!”殷宇全神情自金针穿『插』入体时便清醒过来,到此时不仅在金针的阵中无法动弹,说话也无法续拢。

“恩,我去死,你快叫我去死吧,我好想再死一次,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说着段文举真的跪了下去。

那金针受了阵法引导,慢慢的散着宇全的一身魔气,而阵法的黄『色』八卦又将黑气『逼』到了地表,段文举跪下后,黑气尽都被他所吞。

痛苦下的殷宇全神魂又是一阵旋晕,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受了此等创伤,依旧没有魂飞魄散。

“亏我在东北之际帮你一把,本也不期望你报答我,你能不能让我立即消亡!就当是良心发现。”

“我此时让你死了,谁把九转禁术给我?放心,我现在只取魔心。你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你天生一个修道的,怎么能这么死了。”

良久,山间风沙声忽起,段文举喜笑由心,大叫道:“殷宇全!哪里走!”殷宇全见他叫自己,睁眼看处。夹缝中飘进一物。

青面山神到了此处,听是段文举大叫的声音,以为两人在内斗法,赶紧入洞,神通过去,黑乎乎的一片。

殷宇全看的明白,知道是段文举的诱敌之际,也不顾自己疼痛,大叫:“你中计了,快走!”

金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青面德佑『插』来。身上一痛,暗道糟糕,想捏诀飞出,已经迟了。

张涛三人说话间,北方飘来一物,法明看的真切,说道:“咦!这老『药』罐子也与我一般,手中拿个葫芦,想必是装酒的,待我去去就来。”

哪容两鬼反应,真个捏了祥云飞升而去。

梁自喻半寸之身早已复原,正准备感激张涛。只听空中“轰隆”一声。竟是空中二位斗了起来。不过没一回合,梁自喻脚下坠落一物。他还没来的急吓哭,头顶风声略急,赶紧闪身站到一边。

“我这葫芦里都是些灵丹妙『药』,哪有什么酒水?”

“没有就去找个地方给我打点,和尚我渴了!”

“我真有急事!要是出了事,只怕你也担待不起。”

说话这人真是白发财『药』王爷,他在山中烧了文书,不想上面没有回应,等待不及,正驾云前往助阵,被法明拦住要酒喝,他怎肯理这么个疯癫人儿,夺路就走。

那和尚恼了『性』,一葫芦敲砸过来,把个『药』王爷自云头打落,和尚跟着下身,听他说有急事,口中嚷道:“没有比喝酒更着急的事了!快点!”脚下一踢,那『药』王爷平地而起,直飞三丈开外。痛的龇牙咧嘴,心道:看着和尚疯疯癫癫的,只说是去打酒,咱并不踩他就是。

于是那『药』王爷服个软,推说打酒。法明等了半晌不见人来。早已恼羞成怒,正要拿老梁老张出气,他二人赶紧拿出最近新研制的金丹供给他,免了一场毒打,忍吃不住他胡搅蛮缠。

“你二人现在无事!随着我一起耍会。”

“爷爷咱们还要练···”

张涛一句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脚,那白发和尚道:“练练练,练个屁,我说没事儿就没事!”

“是是是!我们跟老爷子一起去耍子。”

法明粗中有细,他那葫芦只要沾到蹭到,一个月内都带着酒气,早就感觉酒气向南越来越远。三人架了云头,一起向南飞去。

南阴山八丈高的石头缝中,青面德佑中计后,跟宇全一般是百针穿体,道消神散,眼神巴巴的看着殷宇全。

德佑一身的信仰之力,试图反抗,只是浮游撼树,徒劳无功。宇全见他反抗的累了,痛苦的说道:“消停会儿吧,你越是用功反抗,越是道消受损严重。”

段文举眼神放光:“难不成你也看了禁术的最后一页?”

殷宇全理也不理,他九转禁术早已烂熟于胸,什么阵法都知道其作用,这金针阵法实在是禁术中的大忌,原本的那些段家湾百余口亡魂都是被此阵强行聚集信仰,搞的神消魂散。

段文举见他不理自己,更是猖狂,哈哈大笑,一副天下我有的神态。

“早就知道了你这人靠不住,到现在看来一点都假,咱们事先可是说明要剥离殷宇全魔心,造福苍生的,这才跟你一起···”

德佑话没说完,宇全赶紧打住:“他的话要是能信,猪都会上树。”

段文举笑道:“不急不急,你们放心,殷宇全的魔心还差五天就剥离完事,你们吃了我的金丹,难道就想一了百了吗?等那白发财老头一起来了,我给你们来个熟人一锅炖。”

青面德佑心中一阵懊恼不已,心知话中无用,又是期盼他能放过一马,好让天庭做主,为自己讨个公道,当下气软:“我们爷俩不识真神,还请大仙宽恕则个,金丹一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段文举猫捉老鼠,听他说罢,玩心升起:“你能弄来金丹?”

“只要放我出去,我立即去东山处的靖边乡借来给爷爷。”心中厌恶已极,只能暂时哄他,只盼他能上当,也不顾什么颜面。

殷宇全听到他俩谈话,大叫:“男子汉死则死耳,妄你是山神,卑躬屈膝,可真是有污仙体颜面!”

“生死当头一把刀,你偷吃人家魔心,又坏我神像『乱』我神通,死有余辜,我与你早就势不两立,再说,段爷爷要的是你,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说着青面德佑撇了宇全一眼。

“你这山神恁不知耻,当真少有,与你一起困在阵中,真是污眼!”殷宇全厉声叫嚷。

段文举笑的更是开心,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阵中二人争吵良久。

“段文举,你杀我也好,用我也罢,都是眼下之事,而我『性』格,你向来清楚,此等山神不如狗,与他困在一起,当真是奇耻大辱,你赶紧给我换个地方,要么让他换个地方也成。”

“段爷爷,这小辈儿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是跟天神作对,应有此报,不知好歹,不识时务,此等人早该去死,咱们可真是同仇敌忾了,你将我放出,我要打杀了这个鸟人,要成仙了道,我这边有大补之物,何须费这般心神劳苦,我明日就为段爷爷塑个不坏金身,这事我着手让老韩家连夜『操』办。”

段文举笑声不停:“你俩啊,只会玩些我玩过的,咱能有点创意不?不过,德佑你说的我真是心动啊,殷宇全你说什么也是不能死的,我供着您俩还来不及,只委屈了两位在这小庙里多待些时日,我保证,五天后,一定还你俩一个自由身,届时,你们叫爷爷也罢,狗贼也好,是铸金铸银,我一概不去管,也不管着。”

两人原来是商量好的,才出此下策,没想到他油盐不进,无可奈何,只能听天由命。

『药』王爷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进了炮台山神庙,不见山神在这,心中疑虑,眼见空中青气闪动,赶紧迎出,以为是文书起了作用,没成想是酒鬼和尚找上了家门,心中叫苦不迭。

“那疯狗酒袋子,你要吃酒不去酒家,反到跑到神庙吃,神庙今日不逢过节,哪里有酒招待你?”

和尚刚按落云头,听他不仅没打酒,还要骂自己,当下一葫芦又是砸了过去。庙前柳树应声而断。

“你一个带葫芦的不去装酒,却要你家和尚姥爷去装酒,姥爷要你这外甥有何用处。”正欲再打,天际一阵轰鸣,吓了一跳,那山间立即出现个金甲神将,带旨曰道:“白发财何在?”

见是天庭派了人,白发财也不理和尚,赶紧跑过去跪下领旨:“小人在此。”

“此百余年前,周方林犯事,此刻灾行圆满,他过不多久,就反身而来,以后一概事件,由他做主向天庭进旨,你与四周山神,有话要说时,再不要自作主张,自行文书。”说罢那金甲天神,晃了一晃,不知所踪。

『药』王爷一句话未说出口,神仙早已不见踪迹,心下苦恼不堪,德佑不知所踪,自己却文书无效,还得等五爷回来,心情郁闷之余,脑门上被敲了一下。

转身大怒:“爷爷今天不活了!”

法明见他怒气冲冲,心下乐开了花:“你不活不打紧,快去给姥爷打酒!”说着两人又是斗在一起,梁自喻与张涛,只顾左闪右避,唯恐伤了自己。

白发财一身哪里受过这等屈辱,当下见他葫芦砸来,怒目直视,再不抵挡。

那漫天一个大葫芦,眼瞅着就要砸下,法明见他待死,便觉无趣,这一下子也没砸下去。

“你怎么不挡?”

“反正迟早要死,不如你现在给个痛快!”

“我不就是让你帮我打个酒,你不打就算了,至于寻死?无趣无趣。”正待要走,听他说道:“你只顾自己逍遥,哪里顾得上咱这苦恼。”

和尚听他话中有意,赶紧讯问:“你苦恼甚么?”

“你以为这方圆百里为何都在下雨?殷宇全那个魔头,魔功大成,虽是因我等过失,但也是由断文举引起的,谁知道他们那种通天彻地的打闹会不会伤及无辜?”

法明一听是殷宇全,当下酒瘾也没了,又听说是大魔头,手中葫芦又要举起。终是梁自喻说道:“道长爷爷,你何不叫他说个明白?”

谁知满身道袍油腻的法明大叫:“谁是道长,叫我和尚!”

章节目录 第32章 心做丧乱意彷徨(二) “和尚爷爷,前面不远处就是段家湾,我们道行尚浅,您看能不能···”

“赶紧给我滚,碍手碍脚,记得答应我的蚕豆。”说着法明一脚踢在了张涛的屁股上,那梁自喻见势不妙,赶紧拽捏着一阵阴风跑路了。

“那段文举居然是这般底细,我们实在是小瞧了他。”『药』王爷听和尚说完了宇全生平,真是恼怒成羞,不能自己,一路上一直说着自己不好。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若不是曾经见过他夺舍,也料想不到这书生气的俊美郎,会做出这般事儿。”法明和尚老早就不耐烦了。

“爷爷现在我们只知道段家湾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冤魂不存了,现在过去,能做些什么?”

“嗯?你敢怀疑你家和尚爷爷?”

『药』王爷知他神通,老面也要求活,早已怕了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惹他,赶紧畏手畏脚的低声道:“不是这等说的爷爷,要知道,追魂的有信儿,捏魄的有灵,没有乍起的风浪,这寻鬼法子,万变不离其宗啊。”

和尚听他说完这话,冷哼直笑:“我天生的无风起浪,捏魂夺魄早就是练的熟了,用你教我。”

好和尚,只见他也弄起一阵阴风,霎时间,周边景『色』各都变了模样,鬼气森森,万鬼夜行的局面,当真是壮观、诡异。

“咦?”

“怎么了爷爷?”

“怪哉怪哉。”法明连叫两声奇怪,『药』王爷不明所以,他道行尚浅,哪知其中的道道。

只听那和尚,在鬼群中拔来拔去的恼了『性』儿!大喝一声,“段家村里的一百多号人命,今天爷爷要教你纳命来,虚空一指,那如梦似幻的一指,戳在了『迷』离的白『色』身影上。

远方南阴山,段文举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却把个青面山神乐成红面:“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你自重些,一把年纪了,嘿嘿。”

段文举一日过去,吸收了魔气与信仰,早已今非昔比,他一手捏诀,一手念咒,山洞中的石壁上,顿时浮现出来两个人,殷宇全见到大喜,苦于不能动弹。

他大声喝道:“和尚,我们在南阴山!快来救我。”

谁知那边根本就不理他,身前的段文举一阵冷笑。

法明施法完事后,看似随意戳了一指,却感到有两处着力,一处弱,一处强。但都是一般的功法。

他心智虽有些莽撞,施法倒也不含糊,心道:“这段家湾若是只剩下一鬼,那么用手上这法子就灵验些,偏偏是两个,这倒是有些麻烦。”

翠云在家中一阵前仰后翻,神魂大大受损,虚空中只听说什么段家村。她虽有心去查看一下,但自己九转禁术道法差的太多,一个不留神,就似宇全在地府那般,被魔神夺了心智,只怕要沦为天下作孽的妖物。当下不敢出门,只是用重重功法,布下个禁制。以防被伤。

“白老头,你现在却是非得去给我和尚打酒不可了。”

原来这和尚的葫芦仙『露』不泡酒喝,道气浓郁,他无法像是有九转阴阳的殷宇全那般死撑下去,只能一点一点接纳。而眼前他使用的神术,前所未闻,看他一指『插』下,好像是随意,早已是额头流汗不止。

“你现在要喝酒,可要耽误了救我家兄弟,不如我去打酒,您在此在劳累则个。”

“你真是个累赘,帮倒忙,摊上这么个事儿,你把你那葫芦拿来。”和尚说话都有些累。

『药』王爷见他要自己葫芦,那葫芦里全是济世救人的东西,不知他要怎样,随他意便是。

只见那里面灵丹果真是金灿灿的,好看也顾不上欣赏,只把自家的酒葫芦变大,从中将一葫芦的良『药』,清剿而倒。把『药』王爷心疼坏了,他苦苦八百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爷爷,这里的灵『药』不能『乱』吃啊!”

那和尚哪里踩他,张了嘴巴就用酒葫芦使劲灌。

一口咕咚了半天,放下葫芦,打个饱嗝,满面红光,手上一较劲,把个黑『色』短剑祭出,腾腾的清气玄光直冒,直『插』地上,剑柄也没入其内。

没多久,只见一徐老半娘样子,被黑剑『逼』的捏云躲闪,早已到了和尚身边。

“那贼牛鼻子老道,咱们往日无愁,今日无冤,不效仿吕祖清心寡欲,却想来占老娘便宜!羞也不羞?”

『药』王爷见是翠云,大叫:“爷爷,这位是翠云,殷宇全的师娘,你可别得罪了他,这附近一带现今都属他爹爹管。”

“放屁,第一,咱们哪个知道他爹爹是不是真管这里,第二,既然她是殷宇全师娘,干嘛不知他现今有难,第三,既然她有个那么了不起的爹,干嘛不出面阻止?还有,我明明是和尚,她眼又不瞎,偏偏叫我贼牛鼻子。”和尚一口气说完,也不气喘,还在那里指挥黑剑,坐卧若定。

“你说什么?宇全怎么了?”翠云听说是宇全,也不与他胡闹,施法将仙剑打到一边,赶紧收手。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宝贝徒弟被段文举带走了,现在已经两天不见踪影,现在除了你是段家湾亡魂,也只有那个叫段文举的家伙,我有意『逼』你过来,只不过看看是不是你。”

那和尚说着,头顶虚汗又是一阵。嘴中骂娘:“这术法真是磨人,那个老头,可还有些···”

不等和尚说完,『药』王爷早把裤兜捂住。他下意识感觉失态。

“爷爷,我现在给你打酒去。”说着拿起葫芦捏转云头就消失在黑夜里。

和尚笑了笑:“若是等他打酒回来,只怕走了那贼人,刚才我施法时,两处传来回应,段文举断然不会等着自己白白送死,咱们要抓紧敢去,你要是害怕,就回家躲被窝里去。”说罢他站起身子。

翠云听说他要去寻宇全,哪有徒弟有难师娘坐观的,正想与他一起,谁知和尚肚子一阵咕噜。

“呀!光顾着吃『药』,忘记吐出那爱放之物。”

翠云不解,却见他当即解开腰带,不知羞耻,不由大怒:“岂有此理!”说着便也不管他要干嘛,兜头就削了一道黑气。

和尚屁声炸裂,脑袋刚一蹲下发丝被削的散『乱』,大惊:“你家佛爷有三急!”

翠云尴尬坏了,赶紧回避。

没多久,那和尚已在半空,大叫:“嘟!哪里走!”

翠云笑笑,随着他一起飞往南面。

刚到南阴山腰,四处寂静,鸦雀无声,想要开山寻人,无所下手,翠云心思紧密,查看了各处山洞,都是漆黑无人。和尚又想使用之前那怪法子,却无物下酒,当下盘坐下来,肚子自己咕咕直叫。

“道···不和尚,你肚子怎么了?”

“不打紧,不过是吃了灵『药』,灵『药』。我似乎又要忍不住了。”

翠云见此,赶紧又是一阵回避。折腾良久,那和尚,面『色』发白,走路有些腿软,亏是他道行通神,也只是努努嘴,盘地而坐。自胸口处偷『摸』一阵,一个首饰般大小的珠子串在一起,颜『色』各不相同。

翠云笑道:“您要是早使出这东西,想必也不会被我当成道士。”

和尚见她看着佛珠发笑,一阵恼火:“道士也罢和尚也好,还不是一般被人嫌弃。”

“是谁这么有眼无珠?”

和尚本待施法,却被问及曾经,他含糊道:“天下间不是女人麻烦,就是小人麻烦,还能有谁?”

“说不得,就是因为您年轻时有什么风流往事啊。”

翠云见他不在说话,口中诵念佛号,转眼间,和尚金光大盛,明眸自眼中『射』出金光,似是要直透山岳。

只见他目运金光,手上拿个七彩佛珠,当真似是个弥勒佛,不过,衣衫处油腻不堪,早已尽毁形象,翠云看来倒是有几分滑稽,七彩佛珠陡然飞出,渐渐变大,直大到阴山尽头。似乎是再无变化。

“佛说······诸多苦难,尽收佛眼!”

法明一口念经,手掌不停变幻,山中树摇草晃,尽数跟着佛珠呼应。

“我们在这儿!”翠云见了『药』王爷大喊一声。

其实不用翠云喊叫,那『药』王爷早在半空看到此处锐气腾腾,第一次看到这个道士打扮的和尚,真运起了佛法,当真不可思议,正在匪夷所思间,听到翠云招呼,立即飞来。

扛着的酒葫芦真重,他自己都感觉这似乎是天底下最大的葫芦,愣是装完了两家酒窖,还未满,他本意不想装酒,耐不住自己幸苦的仙『药』,仙『药』与凡酒相比,立见高下。

“小心!”『药』王爷大喊。

就在他降落的时刻,发现有团黑气自发明左处探来,迅雷不及掩耳,法明正在用神识在周山查找,哪里知道身边的危险,翠云反应不及。

『药』王爷大惊,手上的葫芦直抛而下,刚抛完就后悔了。这葫芦被碎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那葫芦直直的砸向黑气,黑气迅捷已到了法明身前,当下咚隆一声,生生的把地表砸个坑洞,法明却是一口鲜血喷出。还是慢了半拍。

法明口喷鲜血,佛光尽收,葫芦倒地后散处淡淡酒香,他添了添殷红的嘴唇,逮起葫芦就灌,直喝了个天翻地覆。

“哈~”重重的哈出一口酒气。

身形跟着肚皮缩小渐渐高大,酒在不停的喝,身子在慢慢变大,跟那法天象地,异曲同工,但威力早已不是道法可以比拟。

天渐渐转明,朝阳未出,草地里窜出一只黄鼠狼,翠云不经意撇了一眼,见法明还在喝酒,身子那时刚有丈六。

“你到底给他打了多少酒?”

“不多,他是酒鬼来着嘛,他不喝酒哪里有力气帮你救出你的宝贝徒弟。也不过是见地窖的的封印太过火,掀开后,那家一个大水池,里面泡的都是各种粗蛇。见他葫芦总也装不满,我心血来『潮』,一股脑的将蛇与一池的酒全都装了进去,还是未满。那时已经拿不动了,谁知···”

“啊!咕哈~”那丈六的和尚将个葫芦嘭的砸到了地上。摇跩着身躯。手中一招,黑剑自地而起,早已变化的如摩天崖一般高耸,纹理层叠,泥土山石都被带出。

“各方天尊,唯我是从,···”

天地随着黑剑顿起,云转风澜,指引巨剑,风声处,似是雷吼,云动时,犹如真龙。

一剑毫无花销的『插』在了一处夹缝中,地动山摇。

这一击之力似乎耗尽了和尚一身的经历。他巨大的身躯,转眼变小口中直说:“糟糕!”

“什么事儿糟糕啊,快与我说个明白。”翠云急忙上前道。

和尚摇摇欲坠,被翠云扶住,面如金纸,那『药』王爷见了此景,赶紧从裤兜拿了一粒『药』丸,刚想塞进去。

和尚苦笑:“酒!酒!···”头一歪,晕了过去。

『药』王爷听他命都去了大半,还要甚么酒,赶紧『药』丸入口,推拿了一下。

“咳咳,真特娘的够倒霉的!”说话那边,赫然便是青面山神,他顺着巨剑的缝隙钻了出来。

“德佑,幸亏你没事!”

德佑大口喘着粗气,手臂抬起“我~哈呵~”上唇绷着了一下,气息不调的一句没说完,一个劲的指着里面。

“殷宇全呢,他到底怎么了?”翠云早不耐烦,大吼道。

“我没事,里面那个倒是···”

翠云眼泪都急出来了,使劲一跺脚,走了进去。

隔月,红『色』的砖墙房子里,传来了一声声的抱怨只听那人痞里痞气的大喊:“妹子,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大恩人,这都三天没进酒了!你们不知道报恩就算了,我老人家拿来金子给你买酒,你也不肯,想馋死我啊!”

“殷宇全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喝酒,你不是说你跟他什么忘年之交,原来竟然是想要知恩图报的?等宇全醒了,立马让他跟你断绝来往,什么朋友啊这是。”

宇全恍惚间,听到了法明的声音,刚想到法明这人的趣事,又是心神不济,晕了过去。

又过了两天,殷宇全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口中发干的厉害,刚想张口,一阵干呕,栽倒在床下面。

“他爹,快去看看,似乎是宇全醒了。”

“怎么搞的,他也不说叫咱们一声,快去把那老头子弄过来。”

“那老头满身酒气,看他不像是个好人,没准是捡破烂的。”

那男音说:“捡破烂怎么了,要不是人家,你孩子不一定有命回来,快去,没准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那老头贼的很,到现在都没把实话告诉咱,似乎在隐藏什么,只能等宇全醒了,自己说。”

章节目录 第33章 心做丧乱意彷徨(三) 殷宇全昏『迷』半年有余后,逐渐清醒过来,父母问他怎么了,他始终说什么神功不见了,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什么状态?嘟!”法明刚到宇全家,脚下全是稀泥,大吃一惊。

“大火腿,小火腿,都是我的好宝贝,一个捏来自己吃,一个捏给红宝贝···”殷宇全头顶一身的泥巴,坐在地上,看样子却是疯了。

和尚法明不禁失笑,“嘿嘿,有趣,有趣,亏是跟我做个了兄弟。”

声音落在他母亲耳中:“老头子,那老乞丐说的这话你听到了没?咱儿子成这德行了,他在幸灾乐祸啊!”

殷宇全父亲大步走出,刚要发雷霆之怒,眼见着那和尚把『药』丸塞进了殷宇全的口中。宇全嘴中呜呜,手脚挣扎并用,顿时和尚的油腻衣衫上满身的泥土。

“臭小子,你特么醒醒!”说完清脆的一个巴掌,手起声落。

宇全父亲大怒:“在我家对着我就这么对我儿子,欺人太甚。”说着抖起袖子就准备揍他。

宇全坐在地上良久,一动不动,老头见老头,一个笑,一个怒。

“呵呵,有趣有趣,刚才是儿子疯了,现在是老子疯了,一会说不准里面的那个老太婆也疯了···呵呵。”发明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定时炸了锅,老夫老妻把个泥污和尚追到了街中喊打喊骂。

“呦!老殷,发生啥事了?咋还和叫花子斗气呢?”

“你爷爷才是叫花子,眼睛长屁股上了。”法明嘴毒,一个没饶,但哪个也没想饶他。

一众人见无论怎样也奈何不了他,随他去吧。

夫妻二人一进门,殷宇全早换了身干净衣服,洗漱起来。二老折腾了很久,以为他又是正常了,也习惯了,不去理他,老半天宇全自洗澡间走了出来。

“妈?还有饭吗?”

母亲自他有病以来第一次张口说要饭,大喜:“有!有!我马上给你热热。”

三人坐在正房里,半天,却也不肯开口说话。

宇全急道:“爸爸,到底这蒙蒙与我是怎么回事啊。”

老父亲神情虽然有些回避,他也是怕宇全再受什么刺激,变的口中稚拙起来,但他也知道,这种事儿不用太明白,也知道怎么回事。

终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扶了扶老花镜,眼神向下道:“你别再去想她了,她那次跟你一起去旅游完事后,听说住医院了,而且住完医院我们才知道,你一度联系不上人,亲家那头一直要求离婚,好不容易,你被那叫花弄回来了···”

殷宇全见父亲低头又是不语:“后来呢?他们是不是见我神志不清,然后强行离婚?”

父亲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仅如此,他们还将孩子判给了你,说是你在外面、在外面鬼混,以至于有今天局面,我想那孩子是你的根儿,你当时状态一直不好,我就把孩子放在了山里的一个亲戚家。”

“您不会是把他,卖了吧?”殷宇全见人心险恶,竟然怀疑他父亲。

父亲大怒:“你!··大逆不道!”老半天自己生气,手上指着他骂道:“你动不动就出去了,每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你在外面鬼混什么?”

殷宇全心里惭愧,是啊,我一直在外面鬼混什么?师父没救成,自身堕落如斯,一身道行尽毁,废人一个,还在质疑自己的父亲。

摩托车载着琳琅满目的食品与孩子家的小衣裳,一路骑向了曹家庄,秋后的山野里萧瑟异常,满地狼藉,不时有几只野兔奔走在金『色』的田野上。

“吱··吱···”一阵紧急的刹车声。

“怎么不走了?”

殷宇全下了摩托车,在寂静的马路边上蹲着抽起烟来。

父子二人目视远方,青烟伴着袅袅的『色』彩,直飞上天。

“我知道你娃也有苦处,你向来宁愿自己苦,从来也不说给我们知道,我们从小看你看的少,对你也没上心,以至于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咱们不缺姑娘,你好好努力去赚钱,等有钱了···”

殷宇全听父亲说赚钱,就看向了曾经困龙阙戒指的手指,一个劲的叫:“我的戒指呢?我的戒指呢?”

父亲以为他又疯了,心中大悲,眼泪呜呜的流了出来,“宇全啊!你这个疯样子,傻时候是个头啊。”

殷宇全见父亲大哭,努了努脸:“我在说正事呢,您见我戒指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从那叫花手上接来你时,全身上下没处好地方,哪来的什么戒指?没有,没有,你身上的伤口都是我跟你母亲包扎的,洗澡时,我一直在,想必是没回来之前就不见了。”父亲铮铮有力的说着。

“儿子啊,那戒指对你这么重要吗?你去外面努力赚钱了,还愁买不到个更好的?物如其人啊,物如其人,怪不得老一辈人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倒也没见什么大灾大难。”

殷宇全思索半天,毫无头绪,当下说:“那个段家湾的荒地,还记得吗?”

“嗯,怎么不记得?你怎么突然说起它了?”

殷宇全憋了一肚子的东西,现在无人知晓,就算是知道了,也会笑笑,毕竟宇全曾经的实力多么恐怖。

“那个红衣无头女鬼,咱们村里经常传的事儿,同喜都知道,我也跟她打过交道,我当时被黑白无常勾去了魂魄,一身魔功,全都是段家湾里的那个段文举所为。”

父亲一时反应不及,见他满面诚恳,不像是犯了癔病,当下信了半分:“我儿说被无常勾去,怎么还好端端的蹲在这里?”

“父亲您有所不知···”

父子二人一直絮叨着,日上三竿,殷宇全又长话短说,直把老父亲说的一惊一惊的,不时往周围打量,生怕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背后似的。

殷宇全父亲本就信神鬼,虽不曾见过,心下对着儿子这来来往往的离奇遭遇,早就吃惊万分。

“你说你现在玄功尽都毁了,拿什么去阻挡段文举那个修罗道人?你还是装作痴痴呆呆比较好,否则,麻烦要被找上门来,咱们误以为叫花子,不,是那法明和尚有意拿我寻开心。早轰走了,却不想他原来是个能人。”

父亲悔之晚矣,却在此时听到:“谁说你家和尚要走?那姓殷的老头,你赶紧给我去打酒去!”

父子听言,油腻老头早站到在了山间的背后,拿着个葫芦,形象顿生。

“原来道长,不,大师,你还在啊。”父子大喜过望。

彩旗飘飘的一个庄园里,无尽的岁月,在旗子上留下了残破不堪的痕迹,依稀辨别的出上面的字迹:“家意饭庄”

“爸爸,你别给他点什么山珍海味,他要吃起来,能把咱们吃穷了!”殷宇全见父亲大手大脚的点了五六个菜,每样都得上百,一撇脸,给服务员报以微笑,冷喝道。

“小子,我可是救命的恩人,吃你家俩菜,那算是天经地义了,没叫你还我命来,已是对你宠爱有加。”

“道长,啊不,大师你别理他,他自小管教不严,所有的东西,我来包了。”宇全父亲今天似乎特别开心。

殷宇全就惨了,从头到尾,苦着个脸,那和尚越看越像是曾经的殷同喜,亲切又不要脸。

一声饱嗝打了出来,“喂,我说店家。”

“是服务员!你别再触『摸』我底线了!”看着法明拿出的酒葫芦,心知那东西简直就能装海水了。

法明大笑:“好啊,我要用酒给你理经顺髓,合着是触『摸』了你的底线啊?”

宇全一惊,不好意思的跟父亲低声说:这酒一定要打,一定要打。

最后结账可傻眼了,服务员用着兴高采烈的眼神看着这几个冤大头,嘤嘤的叫道:“您好!一共是三万五千块钱,您看,是现金呢?还是刷卡?”

父亲往回看了看和尚,和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臭小子你捏我干嘛?”法明一脸坏笑的躲过了殷宇全无力的手攻。

女服务员见大家尴尬,笑了笑:“其实,您吃饭倒也没那么多钱,只是这位老道的葫芦···”

“跟你们一个个的说了多少次,叫我和尚,诺!不用找了。”说着手上一锭金子,灿灿生光。

“和尚你哪里来的金子?”殷宇全见了金子毫不犹豫的追根问底,一把揪住了和尚的衣衫。

和尚挣脱开来,笑了笑道:“我捡的,纯属是发的横财哈,你别嫉妒哈!”

殷宇全气不打一处来,心里越想越气,把个酒瓶当场摔碎了就准备揍人:“你老实交代,那困龙阙是不是在你手上?你到底这几天花了里面多少东西?”

服务员与宇全父亲听的一阵『迷』糊,见宇全发飙,都上前劝说:“哎,他不是说捡的吗?不知道是你的东西罢了,消消火,自己人都是。”

“和尚捡的戒指自然是归自己所有,也就花销了两箱子而已。”法明做错了事,说话也扭扭捏捏的。

“才两箱子,我要杀了你!”

两人折腾了半天,和尚一怒脸:“你没完了,你那小命也不止两箱宝贝!”

宇全理直气壮吼道:“贼秃!戒指还我!那是我师父给我的!”

“我有头发!”

“那就是个道士,臭牛鼻子!还我戒指”

两人从正午闹到了黄昏,自饭店骂到了大街,不时有凑热闹的,骂的累了两人都拼命的抢喝着酒葫芦里的仙『露』,殷宇全不胜酒力,倒在了路边,那老父亲劝阻无效,任由这俩活宝折腾,早就不管了。

朦朦胧,感觉一股凉意,他翻了翻身,听到身边叫了一声:“快醒醒,有人来了!”

法明早在身边的扒着石头缝向外张望,殷宇全见他神秘,也不作声,尽可能的不出声响,跟他一起往外张望。

皎洁的夜光下,只有风声不时的吹打在黑而发硬的柿子树上,叶子尽被风吹散。

“我听不到什么声音啊。”他玄功被吸殆尽,心下呐呐。

忽听的旁边一阵啊哈,“宇全,你在跟谁说话啊,什么声音。”

宇全猛回头看去,只见伏在地上的那个人那里是和尚,分明就是满脸带着蛇鳞的男子,正回过眼神诡异的盯着殷宇全。

“啊!”殷宇全惊叫一声,跳到了一旁,把法明惊个半死。

“我当时谁在这儿装神弄鬼,原来常爷也喜欢做这等损人之举。”法明神通尽开,目光通透,早已认出来人。

“和尚,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蛇皮脸的男子,一扭头,嘿嘿一笑,比哭的还难看。

“你小子少说两句,小心脑袋掉了都不知道咕噜到哪去。”法明喝道。

“老友?仙『露』呢?”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法明笑了笑:“我以为你与他们不同,此间看来,都是一丘之貉,仙『露』在我手上,你要喝吗?”一股子酒香扑面而来,一阵浓似一阵。

蛇皮男子更不多话,瞬间弹指击出,把个石头堆砌的石屋子顷刻间炸成看粉末。

殷宇全惊呆了,他道法精纯,实在罕有,往日里自己也能做到这般举动,却无法控制碎石不伤及无辜。

法明警惕起来,看着他,见他再无动作,嘴角吃力的动了动:“仙『露』,我不要,我只要老头你跟我走一遭。”

“去东北百仙堂伏法?你修道日久,久负盛名,天生的能打,可曾想过我会去吗?”

“我既然来了,早就想过,你肯定会跟我走,而且是现在!”蛇皮脸的男子不知什么来路,仿佛与法明相识,说话那股子的傲气,闻所未闻。

“你有把握胜的了我手中的黑剑?”

蛇皮脸男子猛然上前发难,法明早留一手,手上使的黑剑乍起万道青光,把个殷宇全『逼』退三丈开外,一口酒剑从口中激『射』而出。

那蛇皮男子身上一转缓了攻势,必将开去。似乎就算是修成他这般的道法,也不愿意接触天生敌对的酒精。

法明见他欺身,自己则虚空爆退,大叫:“狗小子,别看和尚热闹了,和尚现在要去找地藏菩萨了。”

殷宇全心惊:这蛇皮脸当真如此厉害?心下知道他想让自己保命。殷宇全遥见两处黑影『乱』闪,在此无益,当下寻了山路去找父亲所在的旅馆。

山巅处不时发来痛苦的惨叫,“你惹恼了和尚,和尚砸死你!”

“老友,别、别做无谓的挣扎,随我、还是随我去吧。”

“我那一葫芦的美酒啊!”

宇全闻声,只见一个葫芦咕噜噜的滚到了自己脚下,心思一生,自己现在身无寸刃,和尚又将个酒葫芦有意砸向自己,他心思敏捷,将个酒葫芦提起就跑。

不多时,山间早已静悄悄的了,殷宇全打了电话,询问了父亲所在的地方,进去跟父亲一阵的倒苦水,父亲一怒:“叫你俩别喝那么多,你俩谁都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宇全放低了声音:“这里面的东西可是我跟你提过的仙『露』啊!”

父子二人一夜无话。

章节目录 第34章 终南有炉常青丹(一) 清辉剑芒一场梦,待来时节俱妄功,千秋伟绩难追忆,怀技安能栖凡尘。

看着手上父亲给的两千块钱,殷宇全悔恨交加,他早些年财大气粗,并不曾给过父亲任何好处,今时不同往日,心里愧悔无地。

“你到了地方,记得先买个手机号,有什么事儿了记得联系我,我有钱尽量先供着你,你儿子在这边让人看管,也是要钱的,你爷俩这日子不好过啊。”他语重心长的说完,回头走去。

殷宇全看着父亲的背影,咬紧牙关,心绪不宁的,暗暗较劲:“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到!殷宇全没有你们一样生活的很好。”

他特意背了个行囊,买了瓶酒、烧鸡、水果以及蜡烛、黄香。此时去外地,有什么照应家里的事儿也顾不得了,还是给山神去上供,就算是他不照顾我家,也不会去找我家人麻烦。

他看父亲走远了,转身走进了山路,经过重重棘刺,满地野草,又来到了那个庙宇。

“不好!老白快醒醒,这家伙又来拆庙!”

“谁啊?”白发财睁开朦胧的眼睛,惊愕失『色』,先看看怎么个情况,他不是跟和尚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人了?

供桌前殷宇全站定,对着两个泥神像,慢悠悠的点燃了红蜡烛,果品等物品一遭摆上,在地上磕了响头。

这『药』王爷与山神看的也惊愕失措,张德佑大叫:“喂!那姓殷的汉子,咱们可没什么好护佑你的,你不必在地上磕头,以后您是我爷爷,哎呦。”

原来德佑的伤还未好,殷宇全有法明的仙『露』,自然好的快很多,但毕竟是伤神损魄,而如今,早已不同往日,他道法玄功尽失,差点丧命,尤其是黑『色』巨剑『插』入金阵时,在阵中本就玄功被金针耗尽,又处在金阵阵眼,被巨剑直『插』神魂,早已是幽魂飘飘,亏是翠云发现的早。

“我道法玄功俱已不在,你们也许就在眼前,我也看不到,以前年轻,有何得罪之处,还请俩位担待则个,如今要出远门,你二人如是在位有灵,咱们不求保佑我什么,只将来有了银子,再向各位塑个金身,唯有一念,那就是管好我父亲身子,他已年迈,待我有好处,重能修行之际,定对二位感激不尽!”

他说罢,重重的磕头在两个泥像之前。

二神见他诚恳,心花怒发,庆幸连连,都道,不来砸场子就已经谢天谢地,而且殷宇全玄功尽损,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但一想到那个和尚法明,两人就高兴不起来了,他二人可不知道,现在的发明,早已被蛇脸男子抓去了百仙堂。

二神眼睁睁的看着殷宇全背着行囊走了出去,下了神位,各吸了个饱,留着残羹有鸟、有鼠、有兔子,刚准备入神像,一个黑鬼也带着葫芦进的庙宇。

“嗯?你来干嘛?”

“二位爷爷,你们可知那和尚的住处?”

“你问这个干嘛?”他鬼魅身体,直闯神庙,当真该死,青面山神执着金锏,在他身边晃悠。

“额,当日在段家湾处许诺了法明和尚,千枚灵丹,以求放过我二人,今时早已不知去向,所以特来打探一下,另外,这些是孝敬二老的。”

来者不是别个,正是当初的张涛,他一身的黑衣,正伸着手递向供桌一处,手里捏个瓶子,里面金灿灿的。

『药』王爷使个眼『色』,青面山神接住,笑的合不拢嘴,高声喊道:“嗯,以后有这般的美差,一定要先来问我等,我俩也知无不尽,那殷宇全出了正门往西走了,他或许知道法明踪迹,你过去问问他也好。”

殷宇全刚坐上汽车,一阵凉意,喷嚏急出,心里思量,这才正午时分,哪里来的寒意,怪哉,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了衣服,穿在身上。

『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宇全老弟,你这是要去哪?”

“你是谁啊?怎么跟我称兄道弟的,奇怪了,你在哪?”

“你见过法明吗?我找法明有事。”

殷宇全心道:不知对方来路,怎敢『乱』说?怕是以往得罪了谁,特来寻我麻烦:“我现在就是要去找法明,听说他现在在西方混的不错。”

“哦?这样吗?你要是见到他,把这个交给他。”

神魂似乎有意遮挡面纱,殷宇全努力去看他时,总也黑乎乎的一片,入手却多了个东西。

“喂,喂,小兄弟,你醒醒,到站了。”司机看着一边睡觉一边梦话连连的殷宇全,不耐烦时,摇了摇他。

他不知不觉已经睡到了车站,四处张望时一阵『迷』茫。回思梦境,心生惭愧,手上并无所长啊?用什么交给法明,而且法明现在生死难测。

咦!这葫芦怎么多了两个?他来不及查看,买票要紧。好家伙,秋季的到来,车站里很难看到有什么大客流,他大声喊道:“终南山的票来一张。”

“下午六点!没座!一共九十八块钱,渭南站倒车”

售票员熟练的将一张车票递了过来。宇全拿着票坐在了绿靠椅上,悠闲了半天,觉得无趣,他在背包里拿出了俩葫芦,像是个工艺品一般,摇了摇,感觉不对劲,里面有颗粒的动静,有水的激贱响声。

不多时,早感无趣,不知梦里那个人是谁,要给法明什么东西?好奇心起,自葫芦里倒出个豆子,闻了一下,神清气爽。知道是个好东西,法明早已用不上了,他一会磕俩豆子,一会喝点仙『露』,好不自在。

吃饱喝足了,按照以前殷同喜教的玄功入门试了试吐纳,没多久便睡着了。

“喂小子,感情你骗我的,我的葫芦呢?”

“哈!原来是张涛啊。”殷宇全此时知道又是梦境,见葫芦里面金豆子如此神奇,感觉不可思议。

“你小子若是找人,哪用得着做火车啊,你那无尽的神通呢?刚才在托梦时就感觉不对劲,你赶紧把灵丹还我。”张涛一脸气鼓鼓的站在他面前。

“我说张哥,常言都道自家人好说话,我与那法明和尚早就成了兄弟,你要给他的东西,给我也是一样,咱们兄弟你有难处了,我帮你,我有难处了,你帮我,但有什么吩咐,就说出来,这金丹却是不能还你了,你知道我上次受伤多严重吗?不见你来看望我,反而要来让我帮你忙,这样的做人恐怕不妥吧。”

宇全把个金丹吃了不下百余颗,知道是好东西,却不知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灵丹,哪有寻到了宝山,不贪财的?

“以你现在这个状态,只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吧?还在大言不惭,那法明怎么可能跟你结拜,骗鬼!赶紧还我。”

张涛说罢就想要动手自己拿,殷宇全见是瞒不过,一手『摸』索一边说:“那你知道法明爱喝酒吧?”

张涛疑『惑』道:“和尚爱喝酒不多见,而且他还是个酒鬼,众人皆知,你少再糊弄我了,赶紧的。”

殷宇全手上掏出个葫芦,原来他在袋子里感应了一下,到底哪个是法明的葫芦,其用意不言自显。

“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这是我的葫芦。”

“你仔细瞧瞧。”

张涛仔细一看,心中早已明白,惊恐不安道:“哼,莫不是你偷来的?”

宇全不禁心中有气:“我说哥哥,我要有这个本事,只怕你也不敢在我身上胡『乱』『摸』索,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和尚留给我的信物,见葫芦如见人,只要这葫芦在地上敲两下,和尚就得是万水千山的跑来助阵。”

张涛惊疑不定,挣扎了半响,和颜悦『色』道:“那你可要帮我把这金丹如数的交给老和尚啊,兄弟现在忙的很,在此多谢了。”说着递过来一个物事,是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

“也是丹『药』,不过比起给和尚的灵『药』,成『色』就差了很多。对你现在有益无害的。”张涛一脸的巴结,缓缓说着。

“本来我就相让法明和尚帮我找到你俩的,我对这些丹『药』根本不敢兴趣。”殷宇全见他信了自己,有了银豆子向着金豆子,安不忘危的想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哦?你还会对金丹无兴趣吗?这倒是闻所未闻了,我记得你当初就是灵『露』都要喝个饱的,炼丹很幸苦的!”张涛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只把旧事重提。

“嗨,兄弟,今时不同往日,咱们修仙所谓何来?你这叫自家种地养恶霸,他如此欺负你,你难道不想报仇?”殷宇全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适应各种环境,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自己弱小时,为了往上爬,也不惜说些违心话儿。

张涛见他本说是和法明结为兄弟的,可现在反倒是帮自己,可别弄巧成拙了,当下摇摇头:“我孝敬和尚虽说有些身不由己,但历来都是强者为尊,我可都是为了生存,而今咱们兄弟都知根知底,你说的那些,我都懂,可惜没有常青丹。”

宇全不知何为常青丹,但想来也是一种威力极大的丹『药』,更是心痒难耐:“哥哥不是我吹牛,我若是得了您的那本宝典,什么丹『药』都是信手捏来,你们兄弟二人在此间早已数百年,知道任何丹『药』的练法,区区常青丹,竟然给你们难处,悲哉悲哉!”

张涛知道他是激将法,也不生气:“好了,我现在有事,你想找我俩到底为了什么?难不成也想跟我一样炼丹?”

宇全笑道:“知我者莫如张兄,我自道行受损,虽是有仙『露』在手,但进境缓慢,而且,你们兄弟二人有些时候虽说炼丹时间比我久,这个貌似也得看天赋的,保不齐咱们正是炼丹的好材料,却被你耽误了,咱兄弟三人的长生之道,今生都是无望了。”

“哈!说来道去的,原来你也喜欢这烧火做饭的道道,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若是能满足,要丹书也罢,灵丹也可。”

“到底是什么?居然让你们也束手无策?愿闻其详。”

“此间鬼多耳杂,你一会去四号厕所找我。”他说罢,殷宇全脚上一阵疼痛。

“你这个哈蟆皮,猜到老子包包了,若不是看你龟儿子在碎觉,老子两棒棒打死你狗蹦滴!”

殷宇全赶紧收脚,没成想睡觉这么不老实,这人也是那么多的座位不占,偏偏要···

“旅客们,前往陕西渭南的火车已到站···”

殷宇全最后一个上了火车,伸了个懒腰,车上人流稀疏,随着列车启动,早找到了那个四号厕所。

“小伙子,怎么上厕所还要背着行囊,真够谨慎的。呵呵”一个中年男子不时的打量着殷宇全的背囊,以为这里面保准有什么好东西。

“呵呵,现在鸡鸣狗盗之辈太多,尤其是这火车里,而且只要在硬座车厢,才会发生,咱们都得保险起见,衣服再烂也有人偷啊。”

那中年人听殷宇全骂骂咧咧的,又说是衣服,嗤之以鼻:“硬座和软卧都一样的,没什么太多的保险『性』,只能自己注意安全。”他似乎有些语重心长。

终于轮到了殷宇全进厕所,他才不管什么硬座、软卧、硬卧、软撇的,只知道自己这一路要硬站了。

“你小子怎么才来,这场所是好待的?”

殷宇全知他已来,这次到没有睡觉就听到了声音,可能是金丹仙『露』的功效,耳聪目明的,但仍旧没能看到他人。

“说起来,你这次正好顺路,便去试试那重阳道祖的地方,可有一个巨大的常青丹鼎,这神鼎炼制的『药』材出炉后能抵得上你葫芦里的所有的金丹的功效,咱们是鬼物,还未上到山上,就已然被擒住了,这里的能人太多,我兄弟两人实在无奈,你看这个能否办成?”

“凡事有我,常青丹鼎是吧?好说,只还有一件儿小事儿要跟张兄说。”

“但说无妨。”

“既然哥哥们要我跑腿,我自当是尽心尽力的去做对吧?”

“你有话快说,别兜弯子!”

宇全笑笑,『摸』了『摸』鼻子:“人要吃饭,马要吃食,我身上没有别的财物,如何去给人换一个巨鼎?而且那可算得上是国家文物了。我吃喝拉撒,这事儿你看?”

张涛沉默了很久,殷宇全以为他已经走了,厕所外也在急促着敲着门扉。

“好!这事好办,嗯,反正你是冲着丹书来的,我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那一部分,事成在给,这一部分丹书中有许多入门的灵丹,你只要按着上面的去做,吃喝拉撒都不愁。”

说着,背包一沉,好家伙,真痛快,殷宇全刚一开门,见一女的早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一把把他拽了出来。

宇全呵呵直笑,不多时听到了打脸的啪啪声:“哼!王八犊子,敢!偷老子的东西!活腻歪了!”边说边揍。

章节目录 第35章 终南有炉常青丹(二) 货币通行阴阳所,丹青炉中煅水火,欲以成仙仙不得,丹成元神自己合。

车厢里正有两人,瘦的那个在前面跑,胖的那人在后面追,瘦人明显体力不支,被胖人一巴掌扇到在地,一阵的拳打脚踢,没两下子,那瘦人便晕倒在地。

这么大动静乘务员也不知道去哪了,本来偷了东西的瘦子就没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晕了也没人去阻止。

胖子见瘦子蒙过去了,又使劲踹了两脚,把瘦子手上的金链子一把拽了过去。

“还特么装死!”众人不明所以,眼见着又是一顿暴揍。乘务员早瞄到了,等着胖人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瘦子还在地上躺着,乘务员这会来了。

“哎,我说这是怎么回事?”众人见他这样问了一句,没人搭理,乘务员也有些尴尬,低声对着旁边的那个女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乘务员见众人表情,很明显的都在说他欲盖弥彰,见风使舵,乘务员刚转头,拿着对讲机才说起话,地上的瘦子一骨碌,头脑发晕爬起来就撞在了车厢门框上,夺路就跑了。

乘务员对讲机上还未说完,就低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殷宇全看到这个情形,当下暗暗怒不可揭,冷哼连连,他玄功尽失,见这世道,这作风,也有心无力,他把个背囊从身上取下,盘坐在背囊上,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边喝边磕金丹。

不多时感觉头脑发热,昏沉欲睡,他按着九转阴阳诀的初级法门,功行周身起来,端坐的直了,周围好半天走来了乘务员,要求让一下。

殷宇全就站起来,反正呼吸吐纳之功,不限制姿势的,就算是趴着只要能呼吸的动作都可以练。

“哎,小兄弟,你背着这么多东西,这是要上哪去啊?”说话的是个中年人,他瘦骨嶙峋,头发丝有些许泛白,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宇全。

宇全见有人搭腔自己,抬头看看,不认识报以礼数作答:“哦,去终南山。”

“想必是同道中人?”

宇全欣喜:“莫非你也修道?”江湖险恶,还是谨慎为好。

那瘦骨嶙峋的中年人呵呵一笑:“不敢说道,只是听闻最近终南山重阳宫前招收弟子,你可是去学的?”

殷宇全遥遥头:“咱们没听过,我这次去,是要过去打工,我有个姑父在这边包工揽活儿,投奔他来的。”

“哈哈,兄弟我看你气『色』饱满,目中有金,走路生风、左耳凹进,眉角克宫、不是妻离子散、便是六亲不近,想是道家有所成就,何以说此妄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呢。”那中年一语道破。

殷宇全暗暗吃惊,天下还是有能人的,他直道是除了殷同喜和山里传授的古籍外,也就数着南茅北马了。

“晚辈的确是想进修全真,却不得门路,不知这位叔叔如何称呼,可否能与我等引进门路,在下感激不尽了。”他毕恭毕敬的说道,车厢不时有人看了看他。

那瘦瘦的中年人居然没有再说话,宇全不由心道:可能是犯了忌讳,这人前人后,不便传道,徒惹他人笑,也住口不语。

渭南车站里人流涌动不堪,宇全背着行囊,从车站挤出来后,看了看天,才凌晨一点,那个中年人也不知去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该怎样,顺手拿出一颗豆子磕了。

“哎,帅哥住旅馆吗?前面不远就是咱们开的。”然后神神秘秘的还说了一句:“咱们的旅馆可什么都有哦。”

宇全听此话对着她笑了笑,继续走路。女的三十出头,一直在后面追着走,拐过了一栋遮蔽楼,这女的还是跟着自己,无可奈何。

他欠笑一下:“不好意思,麻烦你别跟着我,我有地方睡觉。”

“帅哥,我看你脸上火气浓郁,不如去我那里帮你消消火气,我们那边什么特殊服务都有,你看这,哎!你别走了,你不住,在这儿也成,你看我怎么样?”那女的卖力的抖动了一下胸部,殷宇全目瞪口呆一下,口干舌燥,随即迈开了步伐,再不理她,见女的没追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年轻人,咱们又见面了!”

“老前辈你,哈,原来你一直在我前面啊。”宇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若是不在你前面盯着你,你可能早已掉入了温柔乡。”

宇全笑道:“那为何老人家不愿意成全我?还有啊,认识这么久了,还未请教高姓大名?小子姓殷,叫殷宇全。”

“俗礼对咱们可没有约束,要不然怎愿意主动开口照顾你这小辈儿?”中年人一身黑衣,在常人面前定然要说是矮瘦挫。

“你姓殷,这个姓氏阴气重,又叫做宇全,宇全者,先有不全,发展全面,主你一身阴气十足,多与鬼魅接触,早在车厢里就看到你有些不同,呐,为你请了卦象,这寿命又要折损,你看是不是拿着人事来补偿一下?”

殷宇全骇然,大笑道:“你这中年汉子原来是想要钱,这往来如此多的人,你就偏偏坑自家人,咱们虽修道的门路不同,但都是一个根儿,厚皮赖脸的想欺负我,只怕没那么容易!”边说边掏出了法明的葫芦,念了诀窍,葫芦也才长了巴掌大小,尴尬不已。

“你小子想干嘛?我可是茅山派现任掌教的七弟子!”

“说!你到底叫什么?”

那中年人恐慌的看着宇全手中的葫芦,脑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咱们真是自己人啊。”接着一步走了上来。

殷宇全兜头砸下,那中年人不防,殷宇全心道好笑,看了看葫芦就说是自己人,天南地北的糊弄惯了,非得让你吃些苦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砸了一通。

中年人一阵哀嚎:“法明禅师救命啊。”

宇全一听,心里蹦儿凉蹦儿冷的,心道糟了,赶紧去扶他,那中年男子瘦骨嶙峋的着实吓了一跳,身子一哆嗦想要避开。宇全便拉他边道:“您认识法明真是自己人,小子莽撞,以为你老是骗子呢。”

“什么老不老的,法明是我师叔祖!”挣脱开来,从身上拿出个矿泉水瓶子看了看周围没人,赶紧清洗了一下。

饭庄家的感觉,看着一叠叠炒来的菜,宇全要了两大碗米饭,边吃,边看着闷闷不乐的看着那中年瘦子。

“喂,我说你不是要去参赛吗?不吃饱了那里有力气去跟天下正宗的第一教派比试高低呢?法明那样的神通都被东北的人逮去了,原来他没出家之前事属于茅山啊?”

“我据听师父说,当年有个南洋来的降头师带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本来是打算拿本教的道法与她交换给师父做老婆的,结果那女子喜欢了我师叔,我师叔一生『性』子无拘无束,可两人当时真被那女子遮蒙了双眼,那时两师兄弟当真是动了真格,不想是南洋那降头师的一个引子,他志在要拿镇派至宝。”

“原来法明和尚也有些风流韵事吗,呵呵,这倒是第一次听闻。”

“何止啊,···”

“先吃饭!这里眼多嘴杂,虽是半夜,不扰民为先。”殷宇全说罢,不再理他。

夜风徐徐吹来,宁静的抚『摸』在草地上,那一簇簇的小草映着和『色』的月光淡淡的依偎在一起,像热恋的情侣一般,随着风儿晃动,白『色』的大理石上坐着一个喊累了的中年『妇』女,依旧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

“你是茅山掌教的七弟子,怎么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酒葫芦进口咕嘟两下,宇全脸上不红反白的看着他。

“咱们出门在外,有几个敢把真名真姓说出来的?你就叫我···你认识我到现在,手里离不开我师叔祖的葫芦,就叫我葫芦吧。”

宇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呵呵,没成想,法明的葫芦也有同名同姓的。

“对方是东北仙家的人物,我想尽快去通知我师父,也许东北仙家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能原谅师叔祖的无知。”葫芦忧心忡忡的说着。

宇全想了一下,静静的说道:“你不去终南山比试选拔会了?”

葫芦苦了苦脸无奈道:“那选拔会是用来对付通天教的,去不去都是一样,先前你我一场较量就很清楚,我学的是占卜,来这儿就是找揍的。”

反倒是宇全疑『惑』不解:“通天教?你能说详细些吗?”

原来通天教不是别派,就是段文举最近搞出来的名堂,他鬼神之体圆满,顺手把个阴阳交易场给占了,这阴阳交易场说白了,有些像是拍卖行,里面南来北往的人或者鬼,只要手里有货物,就能在这儿卖个好价钱,而且这片地方人间、阴间,都有分号,在这里打斗或者抢劫那无异于老虎嘴上拔『毛』。

段文举凭借着武力,暂时把以前的道教六大派阀的共有财产据为己有,并美其名曰是通天教主,让众派阀按年递供奉,当时崂山教的三长老,被其手下有个叫廖道人的,一招灭了。

六大派阀掌教在武当召开了首届的商讨大会,其会议主题就是剔除一些交易场所的毒瘤,说白了还是想找个众派别的能人,让其去消灭,事成后六派的各派阀都会拿出本派最好的东西去作为酬报。

六派别中不乏高手,大都是在外云游,师尊长老们年纪大了,都对这打打杀杀不是很感兴趣,于是想了这么个招,想看看有没有人过来试试这差事儿,这次虽说都承诺过给酬谢物资什么的,但明显就损『色』很多,他们这群老家伙,手里有好东西,从来都藏着掖着,谁知道这群人给的是什么,谁也不想去当了炮灰还不讨好。

宇全听罢呵呵直笑:“那交易场所里都有什么?”

“单凭是世间有的,它都有,就怕你钱不够,传说中的鬼神困魂锁都在其列,甚么开山符、乾坤指环,以及真武『荡』魔剑,这等奇珍异宝也有,不过有价无市,多者数不胜数。”

葫芦说道自己知道的事情了,似乎特别有兴趣。脸『色』得意处,仿佛自己就是曾经的交易场主人一般。

说道得意处,低声给宇全说道:“你要是有钱,哪怕是真龙都在拍卖行里,心动吧?”

一听,宇全似乎恍然大悟,更多的是惊骇,葫芦见他这般模样,不由笑出声来:“这个很常见的,世道如此,有钱虽说不是万能,没钱却是寸步不能的。”

殷宇全缓过神来,对着葫芦说道:“你看,我能去替你吗?”

“什么?”

“我说我想去打架!”

章节目录 第36章 终南有炉常青丹(三) 俗语道:不到南山不回头,说不尽的终南山,地势险峻,连绵曲折数百里,鸟语花香,素来是仙家圣地。

路边的荆条一颗颗的伸出了头趴在小道上,把山路遮掩了半个,草都有一人多高,日头红润,一声离歌由远到近的传了开来,路上奔跑着一个青年人,他边跑边唱,竟然也没见他跑调。

背包上的两个东西不停的碰撞,不一会,那青年男子停在了一处凉亭,满头大汗的,歌声经久不绝。

“这老葫芦小葫芦,不如咱们的俩葫芦。”青年人说完,手一伸拿起了葫芦就往嘴里倒,倒了老半天,那葫芦想必是空了,不由苦笑一声,将个葫芦一溜弯儿的扔在了半山腰。

他似乎犹豫很久,又站起来身子,把葫芦捡了回来,不是殷宇全又是谁?

“莫要把葫芦中的仙气撒在了这山草上,万一成精,可有些得不偿失了”殷宇全心中一喜,又从背囊中『摸』了一通,是个瓶子样式,心道,将就片刻吧。

他想既然交易所是段文举开的,那就是冤家路窄,说不得今晚要去砸场子,但以自身的实力,想想就好,不过,那场所既然是什么都有,要一鼎丹炉应该不难,比如说这个常青丹炉。

想想就兴奋,他与茅山的那个葫芦商量好了,由他这个冒牌顶替的弟子先上阵,赢了输了都无所谓,葫芦还满脸的感谢了他一番,殊不知殷宇全脑子里打着的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他们分开后,葫芦便去找他师父王真人了,毕竟念及法明这个前任的师叔祖还在野仙手里,那野仙可不是好惹的。

殷宇全打听了路径,一直走向秦岭以南的重阳宫,说是接引的人就在这边等着呢,他一边赶路一边查看那个张涛给的半部残卷的丹书。

越来越是发觉,这老祖宗的智慧真是厉害的不要不要的,什么好丹用好火,鼎器有成多。不知不觉半月有余,他终于能勉强的用自己打造的炉灶中炼制一些普通的丹『药』,而且威力很小。他控制的火苗子一会窜高一会窜低,有的丹『药』有些焦黄,有的丹『药』直接报废,他不着急,知道好事多磨这个道理。

“你这小妮子,每天不想着嫁人,却想着一个结过婚的,结过婚不可怕,还是个带小孩的,那小孩是你亲生的吗?成什么样子,你都多大了?”

“啪啦!”碗碎了一地,顾春雨的父亲大发雷霆的站在白『色』的墙院里。

顾春雨苦笑一声:“到底是我结婚?还是你结婚?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劲儿?”

“啪!”的一声春雨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你真不要脸!”说完父亲狠狠的踹了一脚门出去了。

殷宇全舅舅家里,门扉中传来一阵不友善的声音。

“你那个外甥太不像话!我们春雨现在都二十五岁了,到底想怎样折磨人?要么赶紧提亲,要么我就亲自去他家教教他怎么做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也说是茅坑了。”他舅舅含着笑意说道。

他舅妈把脸一板:“老顾,你别生气,他那破嗓子里唱不出个好调调,我现在就去给他家人打电话,千万别伤了和气。”

“他来提亲也成,没有二十万,休想把我姑娘弄走,必须是、宝马、奥迪车接送迎亲,我老顾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她是瞎了眼了还是怎么回事,偏偏看上个离婚的!”春雨父亲气鼓鼓的说着。

“她爹跟她没区别!”舅舅听这般说道,早已气不打一处来,我家宇全要有这么个爱打麻将的爹,还不得被他打麻将打穷了。

宇全舅母刚要进屋子,听到俩人又争执起来,心道这老刘真是的,宇全离婚了不想着为他撮合一桩婚事,却没事给人家宇全添麻烦!

“别打电话了,从此咱们跟姓殷姓刘的,井水不犯河水,谁要是敢躺水,我特么打断他狗腿!”

铁门又是一阵嘭声响。

顾春雨早在院子里听到了,正趴在床上可劲儿的哭。哭了半天也没见父亲回来,想是又去打麻将了吧。她爬起来,跟着门儿的开关声,收拾了一通,打了个电话:“晓晓,你在哪上班?我无路可走了!”

全真教重阳宫,坐落宏伟,殿阁飞烟,宇全早在半月前来到这了,说了暗语,被一个打扫殿宇的老头接待到了后山,路程又是半个小时,这后山中早已满是各『色』服饰的人,约有百余人,宇全当然不会想到他们会是普通人。

殷宇全这一个多月的调理身体,全凭了金丹,而瓶子里张涛给的金丹早已吃完了、酒葫芦也空了,愣是养出个吃丹喝酒的『毛』病。

这天风和日丽,他馋虫上来了,使了个遁地法,刚想出去,谁知门首那个大胡子道士冷笑一声。

宇全玩心上来,有心要试试这玄功在这些天恢复的如何,一个缩地成寸使了老半天,啥反应也没有。

旁边走来一个须发老者,对他笑了笑:“不成想这么年轻道法口诀如此纯熟,但想打败通天教主,倒是差距千里了。”摇了摇头就走到了广场上方,说是广场,也不过是地势高一些,这漫山遍野的人都得要多大的广场。

闻到台上一阵清啸,不多时,走来了很多道士,场下一片鸦雀无声。

刚才那老者在台阶上方,声若洪钟道:“众所周知,咱们这交易场是修道的命脉,咱们各门各派指望者这点生意,不论鬼还是人,都不能缺得了这巨大的资源,谁知前不久,不知道哪里来了个白衣文士,说是通天教的,咱们谁都没听说过,非要在咱们的管辖里称王称霸,你们说,咱们能答应吗?”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这个说白衣人不是东西,那个人说通天教这名字也该叫,那是三清元始天尊的牌子,不自量力。

良久,“大伙静静,那个白衣人姓段名文举,崂山派的三长老不过是替咱们说了句公道话,那白衣人身边有个贼眉鼠眼的道士,一上手就把三长老给打的神损魂消。”

台下七嘴八舌的嚷嚷的停不下来了。

有的说:“这姓廖的真不是人,趁着咱们长老说话不防备,居然偷袭,若是正大光明的,晾他也不是对手,真恨不得现在去找他。”

又有一个人假装不解:“你找他做什么?”

“我要是找到他,先把他吊起来,每天让他喝够足量的洗脚水,再每过一个时辰浸一次大粪!”

“为什么要一个时辰才让他浸一次大粪?难道你怕他浸了大粪噎死?”那人不依不饶道。

“当然,你想啊,他要是死的那么容易哪里对得起崂山派三长老的在天之灵?可怜我与他多年的交情,这么不声不息的走了。”

“你跟崂山派很熟?我记得你这道服是闾山派的吧?”

“呵呵,教派跟交情怎能混淆而谈?”

“是吗?那这崂山派三长老被秒杀,想来也是情有可原。”

其实这些人中,很多都连崂山派三长老的样子都没见过的人,说这话也不过是攀附一下而已。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完,咱们是名门正派,做法不能与通天教这等土匪一般,他们不讲理,自有人去站在正义的一边,我与六派掌门人约好,咱们要找个年轻有为的少年英侠与他们比试,若是比试成功,那交易所,他们说愿意拱手相让,期限在一年之间。”老者一口气说完,面『色』稍见仓促。

台下早不耐烦,有个红衣道袍的人说道:“那赶紧比试吧,还啰嗦什么?这人山人海的比,比完了那得何年何月了?比试完事儿了,人都成仙了,到那时,咱们所谓的名门正派可要被人笑掉了大牙。”

台上的老者向他看了看笑道:“这位红衣道友说的不错,照这样的比法,肯定会耽误很久,不过,每轮参赛者都有一定的奖励,这个也说是咱们六大掌教人道主义者,比如,第一轮的参赛者,但凡胜出,都有八卦镜一面···”

台下登时嘘唏不已,红衣道袍男子说:“这八卦镜要来也是无用,我不是女儿家,用不着这种抹粉擦妆的东西。”

“那红衣狗东西!这八卦镜哪里是来照你那屁股的!”说话这人看起来岁数不小了,早就看着红衣道人不爽了。

“怎么?你想试试我到底是不是狗东西?还是狗东西已经发了犬吠?”话音刚落,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当着众人的面欺身而上,咚的一声,似是爆炸,将岁数大的这人弹了开去,他后行先至,一把又抱住了老者,老者虚惊一场。

众人早有人发声道:“这就是武当派的浑圆功了,听说以前张真人的徒孙令狐程就用过。”

红衣道袍的道士抱拳道:“呵呵,见笑见笑!鄙人不才,令狐程正是在下师祖。”

都是一阵喝彩,台上老者面上挂不住了,自己是来主持的,没成想这眼下闹出『乱』子,当下连连喝声,见众人不理睬自己,左手指天右手之地,天空瞬间黑云压顶,把山边众人待立的位置都笼罩起来。

尽皆骇然,红衣人也不敢放肆了,如此神威,场子底下,也只有曾经的殷宇全有过此等道行,可也属于曾经,他并不想招惹麻烦,目的只有一个:常青丹

红衣人见台上老者这般功力,更是朗声说道:“依我看,咱们也不用比试了,台上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就是首选,他老人家一发威,天地变『色』,由他去跟那个姓段的比试,那是胜券在握,何必费此周折?”

当下众人纷纷附和,更有人高声叫道:“这位红衣道友说的不错,咱们这些微末本事,哪能够上的了台面,都别丢人现眼了。”

“诸位静静,听我说一句,既然咱们到这里来的,没有一个是想临阵脱逃的吧?而且咱们出来无非就是历练一番,长长见识,说不得,拿了个好名次,更是能够在众人面前高人一等,咱们修道的虽然是注重清静无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期间,必定有所蹊跷,而且来重阳宫的目的,不光比试道法这么简单。”

须发老者看了看殷宇全处,点了点头:“不错,这位道友说的好,本次邀请的人,大都有些道法上无所突破的人,在终南山地带,你们可曾想到过有个灵泉池?”

众人哗然,都听说过,听说这种灵泉池,能够聚功得道,更有甚者得道成仙,也不是没可能。

早有人高声叫道:“难不成我们这群歪瓜裂枣还能指望重阳祖师的灵泉池吗?”

须发老者笑意更甚:“不错,还有,但凡是得到前十三名的,有资格进活死人墓,里面机关重重,不过,我在此说明一点,想进去的,必须签生死约,而不想进去的,另有百余枚道行丹相赠!”

“活死人墓不是在山前那处窄窄的地方吗?咱们进去盗墓吗?我看那墓也平平无奇,都在大吹大擂。”这人显然有所不解。

似乎说出了众人的心声,须发老者高声叫道:“历来犯了大过的人,咱们重阳宫的就免不得让他去里面闯闯,多年来,活着出来的没有过,只知道,师祖重阳子在里面炼制出了不老神仙『药』,究竟有没有,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红衣道人笑道:“原来是全真教的人想用这前十名是墓中闯那机关玄阵,给你们当炮灰,这里面究竟有没有神仙『药』,咱们都不知道,看来还是道行丹来的实在,谁也不会没事自找不痛快。”

“那红衣服的你知道什么啊,传说中的常青丹神鼎也可能就在里面,我们全真教费尽心机的去找过这种神鼎,也自讨没这个本事将它带出来,今日有幸让你们进去,一来是想到万一有道法绝伦的年轻人,在他神功之下,将神鼎探索个究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二来就是里面有各种绝妙的全真功法,实则是为众位开了有始以来,全真功法不外传的先例啊。”

红衣人看了看这位全真道童:“只怕咱将个神鼎弄了出来,你们全真的又不肯让搬走。而且这墓洞狭小,咱们一窝蜂的都钻了进去,游客都会好奇。”

须发老者轻咳一声:“各位道友,咱们是名门正派,就算是当真的想要这神鼎,也自会有神物用来换取,当然,换与不换得主说了算,而且前面的活死人墓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墓身工程庞大,禁制重重,远在后山的森林处。”

众人唏嘘不已,谁都知道炼丹的仙家总不会让自己的传家宝拱手让给别人,此中凶险难以猜测。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咱们比斗之间,不免受伤受损,重伤者也可以到灵泉池养身保命,一举两得,但故意受伤的,说不得也要拒之门外,不管死活,正派比试,点到即止!

得到第一名的,咱们会拿出六件宝贝,作为酬谢犒劳的东西,咱们得到第一名的,可以在校场的百余人中,任选三人随从前往交易场,若是与通天教斗赢了,就是咱们交易场的新主人,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说来说去就知道诱『惑』人,赶紧的吧,咱们的菜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众人向话音那边看去,只见那人生的四肢短小,肥头大耳、面上疤痕不计其数身上的道袍鼓鼓的,手上果然拿着一把菜刀,站在人山人海里,埋没了的身影,众人语笑喧阗。

“都别笑了,这孩子心眼小,本事可不小,他可是近年来有名的正一道派的镇一刀,人如其名,手上的刀经过了九九八十一天的龙血浸盈,见人砍人见鬼剁鬼,灵气十足,无往不利,这龙血众所周知,灵气之源,普通人喝上一口早已是爆体身亡,镇一刀喝了却没事,草木之灵沾了龙的一点污秽的『尿』『液』就能成为山魅,灵气可见一斑。”说话这人显然曾经吃过他的亏。

殷宇全把注意力看向了那镇一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上的刀又短又黑,确实是少见的利器,修道之人通常容颜有驻,知道是个劲儿敌,身上安安运转起了九转玄功,以求多一点寸进,实际上却有些杯水车薪的感觉。

他最近越来越感觉自己似乎是补品过甚,九转禁术的苦头他已经吃过,虽说是威力无穷,可自讨没那个本事收捏心神,以至于让段文举有可乘之机,全身的道法皆似水流。

心念一转,修起了许久不曾练过的九转玄功,这门功法没有那么多速成的捷径,却是包罗万象、根基扎实,威力差些,长生为主。

第一层的九阴玄功不难,要引导周身气体自百会『穴』引入,冥想打坐,常人若在一个月内练成,就算是好的了,接着是第一层的九阳玄功,要在百会『穴』引入气体时的一瞬间,自泥丸宫放出神识,感悟万物生机。

资质稍差些,在第一层的九阳玄功上停顿一年多都不新鲜,同喜就是这样,他道法大成时也不过是练到了五成九转阴阳诀,周方林成神时,也刚好是第七层阴阳诀的九阳玄功上出了瓶颈,段文举的出现误打误撞的让周方林入了一阵空灵,身死道消之际,神魂一举突破了瓶颈,到达了传闻中的通玄境界。

殷宇全听说是第二天早上开始比试,每日一人对打一局,场中除了茅山派来的殷宇全一人,其余的全是别派,其中不乏修道高手,对手任意挑选,不过考虑到人数的多少,最后一人没人对打,直接进第二场比赛,场中一共数了有102人,所以首次没人轮空,第二轮有轮空的,第三轮没有。

须发老道说今日休息,宇全老早就不耐烦了,他先去吃了斋饭,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趁着夜风,弄起了一堆篝火,把个泥沙劣质小鼎架在上烘烤,金丹对于身上的道法感觉不出有什么太大的提升,有些似是泥牛入海,但口中馋瘾难耐,却早是想吃丹喝酒。

章节目录 第37章 初试手脚亮峥嵘(一) 清冷的山峰险峻处,冒起了青红的小火苗,灵草的香气从泥裂的炉鼎里传了出来。

奇怪了,这道行丹的练法这般记载着,可想要炼制出来,普通的鼎炉根本行不通,怪不得,那些道士们大试获胜后,会有可能得到这种东西,不仅仅是功效奇特,而且一个炉鼎的好坏,有一半的可能,能把道行丹炼制成功,这些道道,不当家真不知柴米贵。

明天校场比试,这丹炉迟早得换,阴阳交易场又不知道如何去,自己玄功第一层仍然未有太大进展,真急死人了。

眼看丹鼎又坏了三个,手上的灵草又不多了,要想继续,顶多是徒劳无功。须得想个法子去交易场。

殷宇全眼看着山下星星点光的,起身伸个懒腰,快速奔跑下去。

应试者,每五个人一间茅草屋子,虽是有些拥挤,挨过了这两天就可以下山,毕竟那时会有很多人不能晋级。

“哎,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一点都不错,咱们这闾山派我看明天一举都要失手,咱们这点微末道行,真不够看,凑什么热闹?”听的屋中一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哎,二师兄,你这可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见他们几个也不过如此,要我说啊,只怕咱们会被选上的可能『性』大些,毕竟咱们手上的家伙对上普通人十来八个的不成问题。”

“你没听说过,那六大派的高手现今除了茅山派只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其余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殷宇全见他们在说自己,不由冷笑一声,和颜悦『色』的从屋子外面进来:“这位师兄,你说的对,茅山派的弟子岂敢与您几位相提并论,在下来这也不过是凑个热闹。”

那道人本在人前说人是非,被宇全逮了个正着,瞬间面『色』惭愧正欲陪个不是,只见殷宇全附耳贴来,自己躲避不及。

“这位师兄,在下眼前有所不解,还望师兄能知无不言,在下不胜感激!”

那人心想既然附耳,想必不想被众人得知,又见殷宇全一摆手示意让他跟着出去,于是二话不说就跟着走出。

月『色』下那人虽是五官端正,嘴上却有个明显的大黑痣,不用说也是个天生的祸从口出,黑痣在唇,有口无心。

“这位道友,刚才鄙人一时言语失措,在此向你赔礼了!”黑痣道士正要躬身,被殷宇全一把扶住,竟是再也不能向下半分。黑痣道士心下惊疑,只这份力道,自己便不能及。

宇全满脸的不在意:“所谓实话实说,咱们本就是来浑水『摸』鱼的,也是不求他什么丹什么好物事。修道之人斤斤计较可算是犯了无为而作的大忌,我只想打听一个地方。”

“你想知道哪?说出来可能你还不信,天底下最能跑的就是我,东至东海蓬莱,南至普陀山、印度,西至***教圣地,北至···”

宇全见他口若悬河,不耐烦笑着说道:“别处咱也不想知道,我想问你,那个阴阳交易所,坐落何方?”

“这个。”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小声又道:“哥哥你打听这处所干嘛?莫非你想直接攻占他的巢『穴』,好来一鸣惊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通天教那么好对付,他们怎么会用咱们当炮灰?”

宇全摆摆手,示意让他先住口。

“不瞒哥哥说,这个地方我很感兴趣,我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再说了,段文举这人我熟悉,我只想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好的货『色』能买,好来增强修为,毕竟明天一战,我也想高人一筹。”说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黑痣男听吧,也笑了:“兄弟,那场所现在就相当于黑市,你莫要花了钱,又丢了『性』命,现在通天教令下来,说是但凡在交易场丢失的东西,概不负责,只要是钱到货留,他们不管别人死活的,不去也罢,不去也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重复连连。

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黑痣男看着殷宇全手指上的物事,呐呐说不出话来,由呆立,变成了惊喜。

“我殷宇全的死活,暂且不论,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走,这个东西就是你的,我现在必须要去,同时也谢谢你的好意。”宇全话未说完,那小小的豆子,散发着幽香早已让黑痣道士看的凡心大动,接在手中,仿佛不能相信。

一把拿在手中观摩,一边用手指磨蹭:“那个地方有些远,现在去恐怕来不及,就在酆都城的百里铺子底下,白天还有接引人,晚上只能靠自己找,诺,别说我不帮你,这个引路符咒,我想你最好是明天再去,毕竟坐车也要一日时间···”

“多谢。”手上接过符咒,脚底生风,早往山顶溜去。黑痣道士还未说完,见人没在了,心下虽是有些惊异,更多的是惊喜,一张口把宇全给的金丹吃了进去。

口中含糊:“唔,额,还成,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下这人必须结交一下,他若是再打听其他的,嘻嘻,那灵丹可就不是一颗喽。”

殷宇全一路走在山间,看到刚才待过的那处洞『穴』就钻了进去,进去后,照着九转阴阳的阵法,对照着自己的目前状态,只能摆出出一个幻冥阵,将洞口地方简易的封住了,用来防止肉身被损,祭拜了三清,捏个诀,魂体良久才出来,他自己看了看,三魂七魄虽是齐全,也损伤的相当严重,在那般灵丹妙『药』下温养,魂魄还是一时无法适应,已然感觉一阵眩晕,大吃一惊,赶紧利用九转阴阳诀镇魂守魄,良久,渐渐缓和下来。

他月余才施展这法门,实在是有伤魂动魄的严重后遗症,带了酒葫芦,驾着云飞向了南方,他也曾想过,如果时间不够,说不得也要抛弃了肉身。

其实成仙成圣,肉身最为重要,不仅炼体而且魂魄经常需要灵气滋润净化,焕然一新,才能达到长生的根本条件之一,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赶在天亮之前回来。

一路上,间不停歇,毕竟灵魂的重量才四两,若不是驾云之法,高空之中没有之前的经验,宇全的若是单单靠着魂魄的能力,早已被罡风吹散了形迹。

约莫着有三个多的时辰,他终于感觉自己有些累了。距离酆都城不远处,晚上灯火明亮,但街上行人渐少,他按下了云头,刚下地上,幽魂阵阵的飘着,不过似乎都是些无妄之魂,什么是无妄魂,就是『迷』茫,生平作孽上不得天堂,死后不往地狱受刑,日久天长神识渐渐被阳气消磨,变得痴呆,叫他无主之魄,也无不可。

“这百里铺,可怎么找?”宇全神识似乎有些不大好使,拍了拍脑袋,不是有符咒嘛,可见这上次的创伤神魂受损多么严重。心道:找到了那交易场,说什么也要先阔一把,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才有可能修炼到第二层的阴阳诀。

那咒随风起,符飘东方,飞飘到了一处水域彼岸,直接熄灭了。

这是到了吗?怎么不见什么百里铺的标记,这地方连个鬼都没有,黑痣道士不会是骗我的吧?他虽然这般想,眼瞅着脚下已经走到了河对岸,看着那符咒的灰烬,刚蹲下去,不知是不是没留神,魂魄不受控制,栽进了旁边的地洞之中,那地洞不偏不倚就在山水之间,简直是匪夷所思了。

他连忙施法,已是吃了些亏,东磨西蹭的好不容易稳定住了身形,抬眼看了看四周,一片山石被红光映衬着,而脚下有些红光闪动,他面『露』喜『色』,仍由着自己魂魄飘了下去,大概飘了十多分钟,距离红光越来越近了,眼前的一切也慢慢清晰起来,身后就是三个大字,(百里铺)

早有四个金甲威风凛凛,身躯似乎有两米高,站在门前看见了飞身下落的殷宇全,却不作声。

宇全落在实地之后,来不及感慨下落的空虚,正准备拱手请教其中的一人,那金甲大哼一声显然在生气:“我把你这挫鬼,要进赶紧进去,想要讨教爷爷一刀,便说话出来。”

宇全见这人不可理喻,正准备进去,心道:照着自己以前的脾气,那就是一个巴掌的事儿。

他心中有气,自知不能着急,照着以前的脾气现在的道法,简直就是讨死,忽听旁边的金甲巨人说:“人家可能不懂,所以才来问问你,你受了大人话儿,何必撒在小鬼身上,咱们这些油水,可全凭着他们来往的买卖了。”

“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当时说没事儿,我怎么可能把个东北那些畜生放进来?教主生气时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简直就是···”话说到半截,再无声息。

宇全感觉有异,这时走来一个道士模样的打扮,殷宇全眼角往他身上一撇,心下骇然,赶紧转进了巷子里。

听得巷子外面大喊:“那鬼鬼祟祟的玩意,你给你家道爷我出来,看你怎么这么面熟。”

四个金甲见到来人,闷声叫道:“爷爷您来了。”

那道人摆了摆手的功夫,殷宇全道法低下,全仗着以前对禁术的熟悉,重新调动禁术中的变化之功,尽力的只在脸上把一双英眉凤目扭成了一坨。

“爷爷在跟你说话呢。”道人未说完,就听鬼刀出鞘的声音。

宇全连忙低下头颅,对着他磕头施礼:“爷爷,您唤小人呐,嘿嘿。”

廖道人感觉事出反常:“嗯?怎么不敢抬头让你爷爷我看看?莫不是做贼心虚?”

“小人长的丑,怕污了爷爷眼睛。”殷宇全说完,腿上已经是颤抖不止,他这算是真害怕,万一认了出来,神消功散。也不敢太过掩饰,慢慢抬起头来,入眼间果真是那许久未曾谋面的廖道人。心中虽是惊骇,头却更是低了。

“呸!还真特娘的恶心,不过,我怎么越来越发现你像一个人,你给爷爷说说,你半夜三更不回鬼城,却来咱们这小庙里来,所谓何事?看你贼眉鼠脸的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敢是看上今晚的货了么?”

殷宇全赶紧低声言道:“小人初来乍到,有一天不意听到了两个道士的谈话。”

廖道人大怒:“甚么道士,道士都是你爷爷!他们说什么了?”

“额,是,道爷爷,道爷爷们说什么商量着要打到自家的百里铺交易所,说是这里是他们的场所,却被···他们说的难听,我不敢说了。”宇全一脸无辜的说道。

廖道人听他语气和善,又说到半截,哪能不气,一脚丫子就踢了过来,“快说!!他们那群贼牛鼻子说咱们什么了?”

殷宇全假装滚了两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心想:这狗道人,真是下脚忒重,亏是自己玄功护体,寻常鬼魂哪里经的住。

口中发出哀嚎:“吖,爷爷轻些,痛死小人了。”

“你再不说,我就一脚结果了你!”

“我说我说,爷爷可要饶我『性』命啊!那道长爷爷们说要选个厉害的人,什么把打死什么三长老的,那个什么东西,活剥了皮什么的。”

“你敢骂你家道爷!”说着又是一脚,手起刀落,眼见着要入六道。

宇全哭腔都出来了,大喊:“爷爷请宽恕我等无知啊,我这次来是想做个大买卖的,我家里有很多宝贝要卖的,可不想身死异处啊,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奉养的。”

殷宇全心道:既然现在东家是廖道人与段文举,直接用他们的门路虽说好用些,也万分惊险,一个不留神被认出来,那就是自找死路,但听他说什么货,莫非有宝?

廖道人吹胡子瞪眼睛,把个袖子撩起来:“你有什么买卖,先给你家爷爷看看,货好了肯定给你个好价钱,要是拿爷爷寻开心,要教你尝尝这魂刀的厉害。”

殷宇全左右环顾,低下头掏出一颗自己从张涛那里弄来的赤灵草,小声说道:“这个只是个芝麻物件,爷爷您知道,大财不外『露』,『露』了恐有杀生之祸,咱们手上的宝贝现在可真不敢在人前卖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啊爷爷”

廖道人不耐烦的看了看他那一株赤灵草,有些恼怒:“你可别见了神舍不献宝,那时,可就不同现在了。”

殷宇全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正事儿上了,赶紧问,他可不想明天上不了初试场,时间紧迫:“爷爷您说今晚有什么好货『色』,我买的物事多些,不知道能不能凑齐呢,而且我明天要赴约一趟茅山,茅山那些人等着要我做的金丹呢。”

“嗯?你敢给他们金丹?你可知道他们口中要对付的人是谁?”

“晚辈正要请教。”

“就是你爷爷我!”廖道人说完一个大嘴巴就招呼上去。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殷宇全忙陪笑脸,他忍气吞声,暗下决心,等恢复了道法,首先就一巴掌拍死他,心中这般想,脸上笑呵呵的,嘴中赶紧说道:“爷爷咱们先去看货吧,以后这练成的金丹,都归您老人家,茅山那边打死小的,小的也没那个胆子去显丹,我这里缺的灵草灵宝,可全赖您了。”说着伸手递过去三粒灵丹。

廖道人看着手中的灵丹成『色』,满意的招呼宇全了一下,殷宇全跟着他走在一起,低三下四的,听着他说:“道爷可是这片地方的主人,我不回去,谁敢开场子卖东西?”

宇全连声道:“是,有了您老人家,何愁咱们这几颗天才地宝啊。”

“你既然是炼丹的,我看你这灵丹的成『色』,在咱们这庙里不多见,而且价格不菲,你还有几颗?愿意上台拍卖的,一句话的事儿,不过这个利润嘛。”廖道人含笑用手指撮合着,其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宇全呵呵笑着:“只要您老人家喜欢,咱们双手奉上就是,呵呵,您可满意?”

廖道人少有的摆了摆手,脸『色』一正:“我是那连吃代拿的吗?”

“不是,咱们是情愿孝敬爷爷的!”

廖道人见他这般姿态,心中有些疑『惑』,半响甩了甩头心道: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跟殷宇全相比,或许是想多了。

“这座阴阳交易所,有鬼差经常来买东西。与地府有些交道,虽说我通天教段教主说了算,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你的好货到了咱们这儿,肯定不会被埋没,利润什么的我是不屑与你们这些铜臭商人一般见识的,都归你,不过,你需要每月向我弄这些金丹,你要什么,只要我这里有,都想法子帮你搞定,如何?”

殷宇全见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意思就是整整一万颗啊!张涛给的葫芦里也才这么些,要成『色』都一样的,那还不得练到明年去,当下不敢说破,只依着说:“道爷这事儿我包了,不就是几颗丹『药』嘛。”

廖道人听他这般说道,又向他看去,殷宇全满脸不自在的神情,看的廖道人哈哈大笑:“嗯!会办事!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那全赖道爷照顾的好!”

两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渐渐走进了一处宽趟靓丽的殿宇之后,拐了一个弯儿,消失在走廊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初试手脚亮峥嵘(二) 两人走进了回廊深处,只听里面有个娇调的声音传出:“哎,道爷你可回来了,咱们这铺子再不开就黄了。”

“急什么,反正每天都要开一次,烦也烦死了。”廖道人不耐烦咧咧了一声,看了一眼殷宇全,顺手对着那娇嫩的美声娘,上下齐手,惹的那女人一个劲的嘤叫道:“讨厌!大人若是想要我,等前面交易的事儿办完,每天我都是大人的,在那个丑陋不堪的人面前,我可真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宇全冷哼一声,这种货『色』,不知道陪床多久了,还是粉妆浓密,虽说好看些,想来也是一口亲去满嘴疮,内里乾坤却比似那百年柳树不够装,他『色』心虽起,知道这个场面人都不干净,想起了那两个未婚女子,就是一阵心疼不已,早有想法让他们其中一个嫁给自己,对于另外一个心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知道她们两个看到昔日的自己,到底嫌不嫌弃呢?

啪的一声,女子屁股上吃痛,皱了皱眉头,好像是在问为什么?

廖道人看了看她那体态妖娆,好久回过神儿来,指着殷宇全看着那美人道:“这位,是我刚结拜的兄弟!叫杨州洲!别看他貌不惊人,实则是道丹炉鼎上的风云人物,年纪不大,却能炼制出灵丹,你以后要想容颜常驻,只怕少不了侍奉他,还是嘴上留些德的好。”

那妖娆女子听到会炼丹,从头到脚的看了看这位所谓的杨州洲,一脸的不可思议,上去就捏住了他的二兄弟,吓的殷宇全窘态百出,躲在了一边。

“呵呵,想不到还是个小东西。你以后只要在这个地方,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包括是需要我,也可以!说来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你就叫我贞姐吧。”

殷宇全重重的点头,慌张了一下,口中道:“正是用着贞姐与道爷了,小子不免有些高攀,我有一个物事想让您俩给估个价。”

他说完在身上把个酒葫芦拿了出来,这个酒葫芦可是法明的东西,他现在需要物资,早就管不得其他,大不了道法成长起来后,再用别的东西换回来。

“喂!你小子可是拿着破瓢烂瓜的···”话音未落,仔细瞅了瞅,从殷宇全手中一把抢了过去,高声大叫:“这下咱们发财了!”

廖道人听贞姐这么说,他在大街上时已经看到了这个略沾油腥的黄葫芦,以为是路途上打酒吃水用的,此时贞姐爱不释手的大叫,也凑了过来,他对宝贝虽是感兴趣,明显不懂其中的好坏。

交易场,凌晨二点整,一声钟响,拉开了拍卖的序幕,能有幸到拍卖场的,不是买家就是卖家,各门各派的都有,有些门派虽然平日里不曾听过,但在这种阴阳鬼所里,早就是众人知晓的。

宇全手上的葫芦被贞姐喜不自胜的拿到了拍卖场上,说什么要当压箱底的东西,问他要不要当掉,宇全心想既然是想上拍卖,肯定是钱越多越好,当掉能在一定的时间里赎回来。

他的想法里,很简单,物品再好,也是物品,自身的实力大了,未必便没有更好的,所以坚决要求拍卖。

这里有些大户人家,自己本身并不缺少台上那些东西,但他们喜欢屯,屯的宝贝拿来再上拍卖,利翻利,越屯货越值钱,因为不可能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有钱人来买这个东西,他们多数都抱着看看的姿态,有值得买的、功法,秘籍,也是很少,最多见到的功法威力程度很有限,也有不识货的去买。

这个交易场规则听贞姐说:只说价,争吵的人都被驱赶出去,没事找茬的,也有过,都成了廖道人手下亡魂。

段文举在百里铺的段府内享清福,一般不会来这边看他们的小打小闹。

临走时,殷宇全向那个贞姐递去了最后的三粒灵丹,贞姐妩媚劲儿上来就要求跟他那般。听他说是为了钱,上拍卖没钱,很是无奈,看着好东西被抢走,那可不是他的目的。贞姐支出一个叫小玲的女子陪着他,小声说道:“只要他看上的,不过分的,都帮他要价拍下来,这个可是个财主!”

一开始出场,贞姐与一个白发老头,一招手,推出了一个笼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龙鹏!”

贞姐妩媚一笑,声音悦耳的说道:“第一场拍卖的就是龙鹏,这个是龙鹏幼崽,顾名思义,这只鹏成长起来后,以龙为食,力量强大无匹,是西北大荒山中的知名物,向来稀少,而且这种灵兽能够几年内不吃不喝,身体自带灵气,一旦认主,忠诚到让人难以想象,不仅能在身边护主,而且更是少有的,龙鹏唇『液』中含有一定的灵力,普通人吃了它的唇『液』,能够百年之年不生病,修真练道之人吃了,功力大增,售价是这个数。”

葱白指头一推:“二十万阴阳币。”

众人哗然,相当于人名币都二十万的存在啊。场内一阵寂静,半响,终于有人出价,一个粗犷的汉子高声叫道:“我出三十万!”

众人都向他观望,早知道那个人是拍卖场请来的托儿,都不言语。单单是这只龙鹏幼崽,在拍卖上的年限就很久了,当下无人起价。

殷宇全着力的看了看那只龙鹏,道了一声,可惜。

小玲看了看宇全,感觉殷宇全早已不是刚才在后台那边的卑躬屈膝的模样:“杨公子?你不装成那样,再顺便打扮打扮,一定不比那个地主家长的差。”

宇全见她拿着廖道人跟自己比了比,脸上笑了笑:“其实人的相貌长的再好看,要是没有本事,一样也是无用。”

“您可是看上这只龙鹏了?要不要拍下来?”小玲似乎懂他心事,殷宇全道声可惜,其实是自己想把钱用在刀刃上,并不确定自己的东西能卖多少钱,所以不敢胡『乱』要东西。

“小玲你们这边可有什么储物袋子,和我那个葫芦一样,甚么都能装的?”

“储物袋子?呵呵,您真会开玩笑,咱们这边就听说过一个乾坤指环,但乾坤指环跟您的葫芦想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哪个是小?哪个为大?谁的值钱?”

“这还用问?您自己心里很清楚啊,乾坤指环,说白了只能装东西,一样的物品,您的葫芦又能随着口诀变大,能喝水,能吃酒,能装东西,能飞行、能当作武器瞬间变大,而且里面还有少见的仙『露』,虽是不多,咱们交易场上却是首例啊!”

“你能帮我预算一下具体价格吗?”宇全迫切需要知道,因为他现在身上早已没有什么灵丹了,全指望着这个葫芦,说是山穷水尽,也不为过。

小玲美目流转,看了看他,又转了两下:“大概这个数吧。”只见是三根手指头。

宇全笑道:“咱是个老实人,那猜拳画眉的咱们真不熟悉,一定让我猜的话,我感觉顶多超不过三百万吧。”

小玲突然噗嗤就笑了:“你真会拿我寻开心,我在交易场有十年了,您那个葫芦少说值阴阳币三十个亿!”

果真,第二场的拍卖,就拿出来葫芦,那个龙鹏幼崽被拍卖场收回后,贞姐似乎是有意提高场中气氛,提前就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由于葫芦小,介绍全凭嘴,贞姐也确实没让殷宇全失望,她张口就提出:“葫芦虽小,内中乾坤不再介绍,而且内里有少许仙『露』,仙『露』的功效,不必再提,起步价,三十五亿阴阳币!”

众人知道价格高,都想看看后面的宝贝,早有一个嚣张跋涉的人物接口道:“撑死了就是个葫芦,咱家的葫芦一大把,每个都按三十五亿,那我家里早发财了,仙『露』是什么样子的,咱们谁都没见过···”

殷宇全听到不耐烦处,挥动手臂小声问着:“他是谁啊?”

“杨公子别嫌他的话儿难听,他可是大主顾,我们都叫他李大头。”小玲说着说着就神秘的笑了。

“可是经常花钱的冤大头?”

“噗嗤!”小玲似乎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公子,咱们总不会让在场的每一位都尝上一口仙『露』来确定一下吧?而且这里面的仙『露』世上罕有,交易场里几百年都没出现过的东西,其中珍贵,可想而知,就算你是蠢牛木马,喝一口仙『露』,也会变得精神百倍,脑中思路通彻,垂死之人沾上一点,阎王爷的鬼差抓你都要晚上几个月,喝上一口,续命百年呐!”

“喂!我说齐贞贞,你不仅是样子好看,说起话儿来也是中听,蠢牛木马的李公子怎么会识得这种人间极品的宝贝,这宝贝我要了,咱们冯家人可不缺这点买葫芦的钱,一口价五十个亿!”

宇全看了看那边,小玲知他意思,遂说道:“那个冯家大少爷,单名一个杰,他家在阴间开了赌坊,冯家招牌最大,在这一带谁都买他父亲冯天伦的面子,不过,上次通天神教段教主驾到后,冯天伦为了迎接新主,把家中的一半资产拱手送给了段教主,你说咱们段教主是不是很威风?”

宇全冷哼一声:“迟早得让他吃些苦头!”

“公子您说什么?”

殷宇全不再理她,专心听拍卖,小玲以为自己多嘴,惹怒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心下郁闷。

法明的酒葫芦最后以100个亿被一个独眼汉子买了下来,宇全兴奋不已,对着小玲说:“能不能让贞姐上架一些灵草、丹鼎,我现在有事,急着要用,恐怕不能久留啊。”

小玲见这位财主又对着自己笑,又是要用到自己的后台关系,跟着也是连连赔笑,“公子哪里话儿,贞姐有言在先,您是道爷爷的上宾,也就是阴阳拍卖交易所的上宾,您一句话的事儿。”

“有劳了,事儿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宇全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但生意场上的道道也曾听说过,无『奸』不商,自来都是这样。蝇头小利也好,暴利巨富也罢,都离不开人鬼交易的本来嘴脸。

这个也与他一度在心中无法分辨的人之本初有一定的影响,人的初心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或者真是像大自在天魔主说的那样。

“大家接下来要看的就是这个。”齐贞贞手上接过一物,神情怪异的看了看那个白发老头,白发老头在她耳边一阵絮叨后,又看了看殷宇全的位置,笑了笑。

轻咳一声:“额,由于咱们交易场的宝贝众多,想要一下子拿到上面供大家观看,但考虑到安全问题,咱们不得不慢慢来,这个是一炉丹鼎。”

说着手上捏出一物,物品虽小,却能变幻,随着众人炽热的眼神缓缓变大,不由惊呆了众人,一个个神情都是大吃了一惊。

殷宇全看着拍卖场中的人山人海,口中连连叫苦,心道:“这下可麻烦大了,有心想要了它,众人那吃惊的眼神就知道,这物件不是那么好拿的。”

“齐贞贞,你不会连皇帝的洗脚盆也拿来卖了吧?”

“呵呵,李公子您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呐,这个鼎,可有来头了,知道丹王『药』鼎吗?这个就是他身前的遗物,这种鼎世间少有,功效虽然比不上仙『露』和那个法天象地的葫芦,但也是能当做武器与储物器用的,而且经过『药』鼎炼制出来的百草丹,更是价值不菲。”

贞姐喝了口水叙说道:“起步价五亿阴阳币!”

小玲刚回来就对着殷宇全说了一个传说:鼎身古朴,纹理逞作龙形,共有九条,传说中『药』王在炼制该鼎炉时,不慎把自家的宝剑烧断了丢了进去。把个鼎炉当场戳破,剑尖正好『插』在火上,温度太高铸成了一体,从此以后,『药』王每次用剑时剑柄处就是个鼎的模样。

殷宇全见小玲痴痴的笑着看着自己,手上一指,大声叫道:“这鼎是我的!”

众人纷纷回头一脸鄙夷的看着殷宇全,而且丹『药』师从来都是自己制作炉鼎,那样威力火候都能掌控,而且得循环渐进,那鼎虽说能当做武器,毕竟笨重,想要练个力气还成,若是真正的实战中,没人听说过有人用这个当做兵器或者炼丹用的。

虽然有人竞价,不过争者不多,最后李公子财大气粗的大手一挥十亿,众人再无言语,这李大头看着殷宇全说道:“我回家把灵兽驯灵蛟放进去,就算是给他买了个房子。”满脸的得意。

殷宇全气不过大手一挥:“二十亿!”

正准备砸定,门首中走出一人,面带笑意,周身玄清真气:“这鼎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初试手脚亮峥嵘(三) 齐贞贞见后台处走来一人,赫然便是那地府阎君中的五方鬼帝周乞。

殷宇全大喜一句大哥差点叫了出来,虽是没叫出来,身子已经站立起来,小玲以为殷宇全非要这鼎炉不可,赶紧跑去后台,半晌没出来。

最终,周乞拿着那鼎炉转身离去,眼角撇着笑意看了看殷宇全,殷宇全吃了一惊,莫非,被看出来?这鬼大哥认还是不认?地府在这个地方都有很大的势力,当初,结拜时宇全感觉这种关系,并不是很可靠,而且现在在百里铺,段文举的眼皮底下。他犹豫很久,终究做回了原处。

炼丹师们在场的虽说没几位,后面几场拍卖中,齐贞贞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摆出来的灵草数目以及质量简直让炼丹师们都坐不住了,由于是数量不少,殷宇全也拍到了一些,他手上没钱,想要那种道行丹的天青草与万灵果,却是无能为力,一场落幕,他那1一百个亿已经消耗了有一小半。除了灵草外,另外拍下的小东西到是很稀罕,比如那把七星耀,因为是把巨剑,一般人拿着也是摆设,他有意内外兼修,所以也一并收入囊中。

看了看那个不起眼的小袋子,内部空间虽说不小,跟困龙阙与葫芦想比,根本就是拿屋子比城市,不堪入目,在此间更有拍卖美女的,卖女鬼的,卖小鬼的,卖人奴的,这都是之前闻所未闻的事儿,在这儿却是稀松平常。

殷宇全悲悯之心大起,价格不贵的,就帮他们赎身了,自己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于是就走进了后台。

一脸就看到了,自己拍下的东西早已被人打包好了,说起那个袋子居然是送的,殷宇全感觉,我曾经是很有钱,也不过是些金银珠宝,那些奇珍异宝的价格怎能是这俗世中的金银能够比拟。

“呵呵,想必这位就是杨州洲了?幸会幸会啊!”周乞一眼就看了到殷宇全,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里等候已久。

殷宇全听他叫了自己的名字,大『惑』不解,不知他想要做什么,自己这名字取的也有些周全、全部的意思,

“您好,不知道您是哪位爷爷?怎么会有兴趣认识我这种低三下四的人,实在是让小人惶恐不安。”

殷宇全说罢样子就要跪倒,周乞脸上都有些疑『惑』,难道真不是他,可他除了样貌上的些许不同外,身高,包括耳朵形状,毕竟是跟自己待过一起半月的人儿啊。

周乞面『色』一转,赶紧上前去扶她,殷宇全手上经络暴起,被周乞看在眼里,心中也不说破。

廖道人在旁边看着说道:“可能是哥哥你看错了,似他这般德行,虽说会些人事儿,跟殷宇全完全就搭不上任何关系,道法岂能同日而语,现在的殷宇全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练他那神功大法了,而且殷宇全资质很好,而他充其量不过是下明境界的人儿,我就说没看走眼。”

周乞脸上神情更冷!

“你这狗道人,咱们叫你在困龙阙修身养『性』,你却背着我在里面干那种道道,别以为你现在仗着段文举就能胡作非为,宇全兄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带着文书上奏天庭,让福地圣母解决了他!”

廖道人心下畏惧,脸上有些挂不住,一个劲的称自己错了,都是自己不好。

殷宇全心道:难道这个五方鬼帝说的福地圣母就是我『奶』『奶』,但我『奶』『奶』那天托梦,明显的就是在害怕东北仙家,这之间的种种关系,咱现在道行浅短,如何能够得知上面的事情,同时又为法明捏了一把汗,连福地圣母都不敢招惹的东北仙家,可见有多强大。

原来这修道境界分明,最底层的就是明境界,明境界有分为三种入明境界、开明境界、光明境界、空明境界、霞举境界、通玄境界、无明境界、道消境界。

这每种境界都有下中上之分,传说中的道消境界只有三清的道祖才有如此神通。

每个境界都很明显,而且每度过一个境界,天劫三灾就会加近百年,八百年一个轮回限制,这是天道安排的规矩,殷宇全入门时就听殷同喜说过,之前的殷宇全糊涂吃了魔心与福地圣母的婢女给的两粒金丹,一举突破了空明境界,霞举境界圆满就是现在段文举这般,神鬼都拿他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在阴阳界开了这行当。

殷宇全天亮后有比试,他不敢怠慢,本想立即启程,那周乞总是不想放他,见他去意已决,顺手递出来一把软剑。

清气充盈,多少的岁月里,殷宇全都在怀念的东西,这软剑似乎是认识殷宇全一般,刚被周乞拿出来,就自行飞到了他身边。

周乞言道:“此处无人,我也不拦杨兄弟,只盼你好自为之,今后有所困难,都该说与我知,我时常探听到兄弟的凡间种种,而今你不肯认我,我也晓得其中厉害,这宝剑咱们虽是使唤的圆润,但它归主心切,地府阎君中,无一人是段···是那狗贼对手,天庭并不与增援,现今只是一拖再拖,我等没有大功法,你有需要的物资,尽管来此处找我,这个袋子你拿着,里面应该有你需要的东西。”

殷宇全低头装作的木木呐呐,“鬼帝你一方鬼神之力,不必怜惜我等,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怎敢高攀说是您兄弟,咱们炼出来的金丹,回头我一并给各位爷爷都送来,您的那份儿独大,小人现在有事,而且无功不受禄,这物件都消受不起。”

周乞闻声险些落泪,悲戚面:“你难道非得让我抓你回去不成?趁现在无人,你怎么如此糊涂!快快收起,你们在上面的事,我都已知晓的差不多了,这位东西,你今天若是不拿上,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抓起来!你我在一起虽是良日无多,你身上的每颗黑痣我都记得清楚,若是说破,可有意义?”

殷宇全见天『色』转白,再不迟疑,跪下磕着头皮:“爷爷您这般不知所谓何举,我收下就是,日后一定重报!现下有事,我不便久留,”说罢推搡了一下,再不迟疑,径自走向了酆都城处,远处的树影下一群人似是早已蓄势待发。

周乞一回头,看到了廖道人,心中大惊,若不是贤弟知道其中深浅,现在可能早被这毒道人抓住,亏我还是想做好事的,几乎害了他。

廖道人怀中搂着齐贞贞坐在一边似是在调情,眼睛却时不时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周乞。

宇全在城墙下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捏了诀,翻起祥云趁着泛白的天际飞向了终南山。

大会比试早已开始,钟声回『荡』在山间,清晨的风儿伴着冷『露』的气息,席卷在终南山的后山四百余里处。

“第一场由崂山的白彦龙对武当派的太极剑南宫羽!”

须发老者刚公布了对打对手,眉头却向山巅处望了望,以为是错觉,叹息一声,西风日下。

几场打斗下来,要么就是控雷控火的小术,要么就是五鬼搬家、六丁神符的高下,道行粗浅的让这些长老们大跌眼镜,不过还是按照规矩,让得胜的人跟着别的长老一起去了后山的灵泉池,三五场下来,众人兴致渐渐浓了不少。

“终于轮到咱们上阵了,我可先说好的,这快刀不长眼睛,你们要是害怕了,现在就可以走,咱们保证都不会去拦你,你们要是顾着你面上的厚脸皮,咱们也随时奉陪!”说话的正是那刀功神通都不凡的镇一刀。

场下瞬间都闹腾起来,镇一刀这话分明就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早有几个心中不平,想要上来,却都有些顾忌着他手中的菜刀、更多的是顾忌着昨天镇一刀的传闻。

红衣道袍冷哼一声,阔步走出,在众人身边漫步走出,似是不声不响,但众人早已看到。

“如此丑奴,安敢说此大话!”此话一出,他手中白气翻腾直冒,眨眼间一个清白『色』的冰剑凝神聚成。

众人大声喝彩,那矮子镇一刀看到他显『露』出这手功夫,心下不敢大意,上前一步问道:“咱们不打无名无姓的,你可敢报上名来?”

岂知红衣道袍并不说话,飞身跳上台去,大气也不喘一下,举剑就批,两人见面面分外眼红,那凝成的冰剑坚硬如斯,就算是镇一刀的宝刀在手,也没能占了便宜。

剑来刀往,霎那间拆了几十招,两人刚刚分开,镇一刀举刀默念神咒,刀随风涨,众人看的眼都直了,红衣道袍冷笑一声,电光火花之间窜起来身子,虚立高空,两手挥洒间,数百道冰剑直『插』而下,与巨刀相触时,土石尽皆崩裂。

镇一刀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他不推反进,鲜血喷洒在刀上瞬间没入,猩红之气顿生,刀柄缓缓变成了长长的一截,刀身遇血后前端飘散着诡异的红『色』,人刀合一,刀身再涨,冰剑与刀身接触,挣扎两下,纷纷落地。

镇一刀大笑:“你是这么多年来首次让我使用看家本领的人,也该到此结束了!”哈哈之声,不觉于耳。

红衣道袍冷笑道:“哼哼,是吗?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没出全力?”他身子再次拔高几丈,双手捏诀合起,周遭空气似乎被水汽侵腐的严重,天空渐渐变的深蓝起来。

长老们见到此等威力,都打个对面,一点头,刚准备叫停。

山顶处疯狂袭来一阵阴风,刮得众人睁不开眼睛,长老们神通压制下,渐渐出现一个人,不对,应该说是出现一个人形的巨人。

口中大声喝道:“你们都给我让让!”巨脚踢到,台阶瞬间粉碎成渣,大手拍出,空中的水汽扭曲,红衣人与镇一刀不敢怠慢,只得向上飞去。

众长老见事情不妙,连连阻止,已然不及,尘埃落定,走出个面带微笑的殷宇全。

三人隔空,正要相斗,须发老者笑眯眯的吹了下胡子,用着黄钟大吕般的嗓门,腹部撑圆了,大声叫道:“三位暂且住手!”

台下众人惊讶的合不拢嘴,这种场面的斗法,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那些小打小闹,真正的神通比试,而且看起来这个后来到的年轻人赫然就是昨天晚上黑痣男咧咧的傻子。

黑痣男『摸』了『摸』脑门,仿佛那台阶的碎片在头上擦过,带着些许疼痛,这人与昨天,真是判若两人啊!想起自己多嘴多舌的对着众人说了那么多他的坏话,心中不寒而栗,不过,他却只是一时的害怕而已。

须发老者心道:此子才一宿的功夫未见,不知他是否有些奇遇,这道法虽是有些扶弱,但毕竟是境界上的差距啊,刚才山巅处的一抹祥云竟然是他的归来吗?

“咳咳,是这样的,三位道行虽说不算深厚,规则上有名声出,咱们这个小小的场地经不起折腾,你们三人都晋级到了第二轮的选拔赛,那时我会与众长老结成结界,再比不迟,请三位跟着我一起去灵泉池吧。”

别人看到这般待遇,心有不平:“那岂不是要有一个人轮空?这样太不公平了吧?”

须发老者大声说道:“有谁不服气的可以现在上台与他三人任意一个比试,那轮空的名额,也能够晋级,虽说是幸运,第二轮就没那么好运了!”

众人一阵唏嘘,须发老者未等众人感叹,立即喊话:“下一轮比赛,有哪位英雄道高的人士敢上台来?”

校场上不多时又是一阵喧哗,不知是谁得胜了,但此时殷宇全三人同行处,各怀鬼胎,毕竟谁也没想过是这个结局,三人跟着长老走在山间,对视一眼,都轻声笑了笑,仿佛是遮蔽台上的狂妄举动,毕竟第二场的对手,可不是三人了,长老安排第二场时是正儿八经的抽签赛。

灵泉池坐落在山腰处,乍看是一池的清水,被树荫笼盖在十米见方的中间,阳光找不进来,走进看时,那池水中的三两个先前比赛的获胜者,都在青『色』缭绕的池中游泳戏水,三人看到此等景象不禁莞尔。

章节目录 第40章 顶花三开齐聚会(一) 周天功走神形聚,玄气充行满神经,内外玄丹并生垢,体轻身健百日成。

话说那殷宇全与镇一刀和红衣道袍之人来到灵泉池一起正在泡着灵泉池,殷宇全大『惑』不解,遂与其它五人开了口。

“这灵泉池与别个,真不是别的能比的!我就弄不明白,这池水上一周圈圈是什么?是灵气吗?”殷宇全本身不知道这回事,而且也只是存在于听说,接触更是没有的,这方圆十米从山势上看起来,别人感觉不到这么个小地方,而且就算是不小心遇到了,只会以为是一潭死水。

死水与活水完全就是两种说法。一种说的活水养鱼养物,是能够让生物生存下去的。

而死水没有流动,要么干涸枯竭,要么就是周围寸草不生,而这周围却是有草,不过里面却是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其实他的疑『惑』早被红衣道袍的男子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凡事显得淡定从容,一看就是好汉一类的生『性』可见一斑。

“是啊,我观看了半晌,感觉是不是因为此处灵气太甚,导致了阴阳失调,无法活物,却能经过土壤过滤少许后,而让周围的巨树间接的受到裨益。”

一时间都来了兴趣,大家本来都在水中用功,这个内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你一嘴我一言的说了很多。

忽听的镇一刀脸上带笑:“那红衣道袍的帅哥,到现在你都没有透漏一下,你的称呼,让我们这群认识你的人可怎么叫你啊。”说着又闭目运功起来。

红衣道袍的人『性』子虽有些倨傲,但不失礼数,拱手道:“这个是我的不是,我早该自报姓名,我就叫弘毅,大家叫我红衣就好了,称呼对于咱们教派的都不是很重要,既然要清心寡欲,必是要做好一些的念头,不能让这些虚荣在自己面前残留。”

镇一刀听完,也像他那样闭目说道:“那么红衣你觉得这地方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

红衣似乎不用睁眼睛,久久不见说话,这池子不深,众人都向红衣看去时,哪里有他的身形。

包括殷宇全,都不知道他的去向,众人大吃一惊,心道:这灵泉池里莫不是有什么东西?

都商量着要不要去找长老时,灵泉池一阵翻腾,殷宇全有玄功在手,镇一刀道法不弱,先前的几人就惨了,头上冠上几颗泥沙,躲闪样子也不甚好看,就这几个人都是先前几场的佼佼者,哪容得到这样的待遇破口大骂。

甚么红衣白衣蓝衣,戏弄你家爷爷什么的。

殷宇全觉事出反常,不理会众人,眼看着翻腾上来的水没有半会的功夫就止住了声动,殷宇全忙向池深处游去,但身体一阵涩带,这大战因为并没有开始,殷宇全刚回来时在山腰处,从行囊里,找到了一颗灵芝似的丹草,他闻着感觉形意无比畅快,直接下嘴便吃了。

刚下肚时腹中火热难耐,直想男女那勾勾道道,他心念转变,赶紧用功入了空灵,此时却也一般是热火难耐。

他知道自己这种现象,将是要突破入明境界圆满的状态。

莫非那一株灵草与体内未曾消化的金丹在此时又生出反应了吗?怪不得丹『药』人的大忌就是丹『药』不能随便吃,现在殷宇全的身体里,就好像是一众『色』狂子弟在开大会,突然见来一个美女,这还得了,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美女,个个凡心大动。

九转阴阳诀的入明境界似乎到了一个饱和的程度,而且因为灵泉池的原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不痛快,他面做丧『乱』,神情闷闷,燥热难当,只顾捏了一个闭水诀,下得水去,他第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形,若这是有人在水中看到他时,一定以为是吃了床『药』。

他面『色』发红,体内温度也慢慢上升,殷宇全咬紧牙关使劲把身子扭转,靠住了一块大石头,刚准备坐下,忽觉身后一阵无力,水流跟着不知名的东西击打了一下,石头缝隙顿时大开,将殷宇全倒灌而入。

周围水波又是一阵动『荡』不安,镇一刀见殷宇全都不知踪影,玩心忽起,想要去看看两人所在的位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纵身,噗通之声传来,先前那几位都愣愣说不出话来,以为殷宇全三人在寻宝,面面相窥,三人不约而同的憋了口气,一起向着灵泉池底下『摸』索了一阵。

跟着一个水势不大的翻腾,三人都『露』出了水面,只不过刚才的镇一刀,已是不见了踪迹。

“怎么办?”

“还有什么好说的,找!下面肯定有宝贝!”要不然他们下去做什么?”

“不会是水中有什么水怪,把他们吞了吧?”

另一个人看了看周围,喃喃道“什么水怪能让池水也下降三分?若是有的话终南山的那些老道们都该是被吃了!还泡什么温泉!”

“终南山的老道不曾被吃,不知诸位唤我何事啊!”

说着山坡的树荫里又走出四人,还是之前的长老带着过来的,三人都低声说道:“别宣扬,等老道走了之后,咱们就寻到水底见分晓了!”

老道见灵泉池中的三人不踩自己,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新来的三人也已下水,心中郁闷,自己堂堂的长老,被外来者对待的那种完全没有尊卑的感觉袭上心头,自己苦笑的摇了摇头,走了回去。

新来的三人也是刚刚胜出的参赛者,不多时,半山腰处一阵话语:“就在那边,上了山坡的树荫就能看到,你自己过去吧。”

显然也是老道的声音,不多时,来了五人,四人抬着担架,把担架上的人缓缓放到了灵泉池便走了。

这人受伤不轻,入水的瞬间,一阵疼痛,但毕竟是个男子,死死的咬着牙关,自始至终不说半句话,约莫有十分钟就看到他神情似乎舒畅起来,那种之前的痛楚『荡』然无存,这人看起来就是比试中的严重受伤者。

眼神撇过了刚来的三人身上,淡淡道:“管瑞!你下手可真重!”

“师弟,要不是这样,你觉得你能来到这灵泉池吗?这可是胜利者的待遇啊,为师兄的用心良苦,实在是盼望你能够在这里,道行提升,日进百功啊!”

这管瑞似乎说了昧心话,老脸挂不住,打了个呵呵,便用起功来。

那受伤的人冷笑一声,并不搭话,仿佛是自己的师兄弟之间有些恩怨,不会想到他有这么好心对自己。

灵泉池下,殷宇全顺着水流嗦嗦的掉落在一处大石板上,上空机关卡卡的声响,没过四秒便又合上。

不过,殷宇全来不及打量周围环境,便已经陷入了痛苦之中,痛的在地上打滚。一会昏阙了,一会清醒过来,备受身体痛楚,没多久,这处所在,隆隆之声不绝,上空又是掉下来一人,也就是镇一刀。

他不比宇全,身体无恙,只身腾挪了一下,缓缓降落下来,打量了一下昏『迷』中的殷宇全,确定气息尚存,朝着洞顶的一处暗道『摸』索过去。

那地『穴』上空早已布满了层层的枝叶,不知是什么变化的东西,枝干挺拔,张牙舞爪的深深的『插』进了岩层夹缝之中,而在枝干的尽头便是地『穴』暗道深处,少许有些青『色』的亮光,一闪一闪,煞是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殷宇全清醒过来,身体难受不止,眼睛也痛的睁不开了,听的耳边有声音。

“红衣,这怪物守在这里,必定就是为了三花灵根,咱们这点微末的道行,加上地形不便,别再过去了,殷宇全他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至今昏『迷』,万一再次惊扰了怪物,指不定翻出什么浪花,先前咱们以二对一,根本无能为力,说不准它知道了咱们躲在这边要破石而入,咱们虽然能躲得过去,这人却不行!”

想起之前惊心动魄的暗中打斗,镇一刀差点伤了红衣,那庞大无匹的力量怪物,还未能看到全貌,只在一出手时,两人就被拍在了石壁上,根本接近不了那个青『色』的果实。

三花灵根自古相传全真教的开山祖师王真人就吃过,以至于他后来飞升得道,到底是怎样的,别人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谣传多数带些夸张成分,他们修道时,若连这些前辈的英雄事迹都不知道,那么传道也就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也是吹捧自己前辈的本事。

红衣点点头,犹豫了良久,说道:“这个可是千载难逢的奇遇,虽说咱们是修道之人,修道所谓何来?不用我说,自是长生了,你见过有哪个猎人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囊中之物留在此处?相必以后咱们都会夜夜不安,一句话,人为财死!”

红衣刚说完,殷宇全突然暴跳了起来,好在两人虽无防备,自逞道行深厚,跳将开去。

“唔啊!哪里有水!渴!渴死我了!”说完摇晃了身体,被岩石磕碰了一下,又躺了下去。

红衣与镇一刀对视一眼,两人均想这可如何是好?

红衣不动声『色』,手中凝剑,镇一刀不明所以,看到此处,站在殷宇全身前,以为他要让殷宇全死个痛快,大声喝道

“你要做什么?他虽然与你我斗法,并不影响你的前途,你怎么这般做人?”

红衣轻声笑了笑,飞身翻上洞顶,把镇一刀吓的够呛,这是要施法的前奏啊。

镇一刀全神戒备,以为他要攻击,怎知,地『穴』顶上的白『色』冰剑上传来一阵的破裂声,枝叶飞溅的瞬间,红衣已经拿着一个瓶子缓缓飞了下来。

逮起半瓶的绿『色』汁『液』,单膝跪在殷宇全身旁,对着宇全的嘴,捏了腮帮就往下灌,看得镇一刀不知该说什么好。

“上面的泉水泡了这三花灵根,就能为人洗精益髓,不知道直接喝了三花灵根的『液』体会怎么样呢!”说着看了看一边神『色』尴尬的镇一刀。

镇一刀收了菜刀,『摸』了『摸』脑袋,呵呵一笑:“真是对不住了,兄弟原来是要救人。我真是糊涂,呵呵。”红衣人喜怒不形于面,对着他点了点头。

灵泉池中,新来的管瑞三人,看着对面先到的三个,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受伤的管瑞师弟都有些都老大不耐烦。

“我说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要泡就泡,怎么一直游来游去的?好玩吗?影响别人不说,自己功力也不能够寸进。怎么你们三个练习玄功的法子竟然是在水中冒泡吗?”

“哎我说,你管的着吗?这灵泉池又不是你家的,咱们三个就爱在这游泳!不稀罕什么练功,咱们就在这不走了,你一个打了败仗的,还敢在此放刁,羞也不羞?不客气的说一声,你能拿我怎么样?”一人不服气说道。

其实他们三人『摸』索这么久始终没有找到灵泉池的地『穴』入口不说,心中也为那先前三人担忧。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几个,一起找找。

“管瑞,咱们这几个跟他们几个相比,如何?我来的迟些,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一个道士这样说道。

管瑞叹息一声:“哎之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阵势,你们是没见过,里面那个巨人变化的可真厉害,说不准道行已经到了开明境界。”

“对了!先前那一队的红衣人去了那里?怎么不见他们?真是奇怪了?他们可比咱们先到呢。”管瑞说着看了看对面的三个,谁知却无人理他,感觉自讨没趣,索『性』也不再说话。

殷宇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周身阵阵的飘浮着玄清真气,口中欲言,头又低了下去。

“宇全兄弟,你说什么?大声点。”

“快!···额,快···快跑!”

两人之所以不找寻出路,是因为这里有空气流通,而且是在三花灵根那边传过来的,想着等殷宇全醒来,一起对付里面那个怪物,可能胜算比较多些,至于里面的三花灵根,肯定要求的是对半均匀分配。

镇一刀看了看红衣,只见红衣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上前一步,准备打算问问为什么,谁知殷宇全,周身叭叭作响,抱着他身体的红衣立马感觉不对,急忙松手,避开了他。还未走两步,殷宇全身发出的沉闷声音嘎然而止。

两人刚松了口气,只见周身青光之气的殷宇全一个暴跳而起,声若雷吼:“既然不跑!过来跟我拼招儿!”

章节目录 第41章 顶花三开齐聚会(二) 一道强大的玄清真气刹那发出,镇一刀与红衣不及避让,身上衣衫破烂,血腾腾冒出,两人震惊,赶紧自守,眼睛紧紧的盯着殷宇全,殷宇全身体深深俯下,脸上青光直冒,双手臂上青筋暴起,身子一摇,双臂向左右伸出,巨大的威压把二人看的神惊目呆。

他的身子似乎渐渐升了起来。

“不好!快走!”

不用红衣多说,镇一刀早想跑路了,就是不知道该往那里去,当真是前狼后虎,红衣遁形,翻身就要上暗道。

“你还要过去?”镇一刀大叫,他也不傻,立马会意,既然殷宇全战斗力这么高,让他先去跟那怪物拼一阵,不行,再把他拽出来。

拽出来,也不过是他自己这样想想罢了,自己要怪物手中躲开,已是有些儿吃力异常。

他身子刚翻起来,立脚原来的地方被殷宇全的玄清之气哄的水石皆飞。更不多眼,转身对着青『色』的暗道就钻了进去。

殷宇全此时此刻周身似乎被体内的的气息冲的气血翻滚,急欲发泄,对着两人钻进的地方,一阵施法,仍然不能够发泄出『乱』窜的气息,身子如梭,直飞而入。

入眼处,巨大的根须悬在头顶,他来不及看周围的景象,也不不透彻,眼前出现的怪物超乎他的想象,只有在大成的禁术中施展开来的法天象地,能够比拟。

此时殷宇全顾不得那么多,对着怪物的部位,一掌拍出,那巨怪本来准备要一抓捏死他的,身体腹痛,狂吼不止,爪子伸起,在腹部把殷宇全『摸』了下来,看了看受伤的地方,竟然是噗噗冒血,血『色』呈现出青绿『色』的『液』体。

令人闻之欲吐,镇一刀与红衣看着眼前狂怒的怪物,大惊失『色』,高声叫道,小心!

已然不及,怪物嘴中不知道是流出来的哈喇子,还是喷出来的,下降到宇全头顶时,『毛』发皆热。他不硬接,身子施展开来的风神步法,眨眼晃到了怪物胸口,右手中不知道何时抽出了阔别已久的软剑,手腕抖了三抖,第四次抖动时,来不及闪避怪物举爪,被那怪物伸爪拍了一下。

殷宇全一阵头晕,眼中冒着金星,却顿时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脑门上的鲜血流的不止。不偏不倚的被举爪扇在了巨树根须中心,三花灵根发青的光芒,似是在像他眨眼睛。流血后,头脑正蒙的时刻,早已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嘎!哈!”

那怪物鬼叫一声,似乎是大怒,立马前爪撑地,人立起来,地『穴』顶部的岩石都被顶下来几块,口中獠牙尽出,爪子关节像是用力过度,变的缓慢下来,对着殷宇全瞬间一跳。

两人大急,苦于身在在一旁,口中正欲再次呼喊,已经来不及了。

树根连带着三花灵根果,被发了蒙的殷宇全跟着石壁的倒塌,一起埋在了岩石的废墟中。

巨形怪物,身上一声爆裂,由内脏发出,绿『色』的『液』体激贱在来不及救援的镇一刀与红衣身上。

两人见『液』体『射』来,本想看看宇全伤势,闪躲的慢了些,衣服瞬间焦黄,丝丝之声从衣服上传来。两人赶紧用利器削去了『液』体着衣的地方。

怪物举目大张,看着已经洞穿的心脏,像是不甘心,直直的倒了下去,激起一片灰尘,身子却还在挣扎动弹。

红衣两人不是傻子,各种威力的道法远远的打击在怪物的身上,更是激起它的凶悍,暴起身子,被洞顶限制了一下,复又倒了下去,口中兀自喘息不已。气息却是越来越弱了。

“你在这里盯着它,我去看看殷宇全。”红衣说话的口吻像是命令,让镇一刀满脸的难看,跳到了怪物身子上空,丢出个法诀,一下子把巨怪剁成两截,绿『液』飞溅,不过早在预料之中,看了看还在扭曲的怪物,心下一阵发寒,这样还没断气,好强大的生命力。

红衣刚走到岩石废墟中,尘土顿起,他下意识往回一跳。尘埃落定,殷宇全口中含着果子与尘土,正在大嚼,似乎是在吃着最无奈的东西。

镇一刀也走了过来,红衣一回眸,两人眼神之中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了。

“这是什么果子,真难吃!”一口吃完的他吐出一口吐沫,头刚抬起来说了这么一句。

突然捂着肚子,盘坐下来,身体的叭叭之声更大。

红衣看着镇一刀,一阵苦笑道:“还要等吗?”

“你等吧,我走了!”镇一刀一甩手,气呼呼的向怪物的身子后面走去,那边的石缝中有些亮光。却是一个个小盒子,盒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事物。

“你在做什么?”红衣在身后看着镇一刀,镇一刀却正好要去拿其中的一个。他心道,都是畏手畏脚才让三花灵根果便宜了殷宇全,这下倒好,看见个盒子,还要给你们汇报,他不搭话,自己掀开了盒子。

绿光大盛,圆圆滚滚的珠子躺在石缝中的盒子里,似乎在笑着对他说,我才是好宝贝。

灵泉池中,三人『摸』索了很久,仍然没有触动任何的机关,除了管瑞那一队到了灵泉池,另外又来了十三个队伍,除了殷宇全那三人没在,在场的都是对胜的佼佼者,以及后来的受伤者。十米方圆的地方,人挤人,突然脚底一阵摇晃,大都不知所措,只有第一队的人知道这个原因。

他们知道自己没能耐下去,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现在地下传来的震动,就是他们活着的最好证明,而且据听说他们三人道法都不低,而且不光是殷宇全三人,在后来来到的几人中,管瑞虽说是跟自己师弟对打,传闻里也满是他道法神通的不一般。

除了以上几位,封永峰,便是后来的强者,而且强的不要不要的,后面的压轴人物,这个是全真大长老的主意。

说是什么鱼龙混杂,要求自己的得意弟子一展风采,说难听些就是当个筛子,把剩下的这些人都晒出来,看看到底有哪几个够资格,又有真本事的。

封永峰早些年得须发长老的器重,早将全真道法精熟,经常出现在交易场,期望有别派高深的功法,以望补全自派道法的不全面,功力与日俱增,在众弟子年龄之中最小,资质却是得天独厚了。

果真他没有令须发老者失望,老人家坐在台上观斗,几个回合下来,台下竟然无人敢站上去一较高低。

一众的瞩目荣耀都归身于他一人身上,似乎就算是殷宇全也有所不如。

“封永峰道兄的道法真不一般啊。”

“是啊。”

“不知道殷宇全是不是他的对手。”

这人刚说罢,周围众人都向着灵泉池眺望一番,最终眼神落在了先前的几人身上。

“你们看着我们三个干嘛?什么殷宇全,没听过,即便是有,也早让全真派的给害死了,尸骨不存,尸骨不存!”

全真教的道士立马就站直了身子,扯圆了嗓门大吼道:“我把你们这三个泼皮!咱们全真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以会有这种害人的门道,别人要是好声好气的对咱说,咱就当个屁放了,就凭你们三个,那简直就是斋饭吃多了,什么时候陷害殷宇全了?”

三人中的一人面『色』丝毫不惧,面『色』铁青的看着这小道士,正要动手。

封永峰,站了起来,打个呵呵,和颜悦『色』的拦住了正要冲突的全真小道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真不曾害过他们三人,在这个地盘动起手来,就是不给我封永峰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全真教面子,我希望咱们之间有些人说话,尽量别顺着自己的想法来,有什么事儿不能解决的。”

三人终归有些惧怕,都撇着嘴,将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半晌,封永峰面『色』从三人口中缓了过来,心中震骇不已,心知三人已经进入了灵泉池下面,都在传闻中听过灵泉池这底下有秘密,自己人在这里都没有见过任何异常,却先后让这三个外人占了便宜,正想要不要通知长老。

一来维护全真教利益,想法子让三人交出宝物,另外就是他们都不知道在里面的人是死是活,若是因为比试后的灵泉池出了问题,而导致别派精锐身死,那可就无法给其他道派交代了。

水面众人早已听到都以为此中有宝,摩肩接踵的寻找起来那个所谓的机关。

封永峰大急:“小心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不想竟然在这时,水面中心坑洞大开,水流围绕着坑洞打着旋钻入了地下。看着越来越低的水位,封永峰大急,把自己的宝剑连着剑鞘随着咒语缓缓变大,提手抬足间,把水流流势止了下来。

灵泉池早已不复当初,浅浅的水面上,众人早看到了一处机关,奈何那个全真教自家的东西,封永峰又说不能动,不一会儿的功夫,山边飘走过来两个须发白眉的身形,站在水池旁,看着那刚刚将众人半腰淹着的灵泉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地『穴』深处,殷宇全身子一动不动,坐在地上,双手捏着道诀,腹起腹落,呼吸匀称,眼睛紧闭,身子直挺着巍峨如山,两抹眉心之上,三道殷红的血气徘徊不去,却有些渐渐浓郁的感觉。

“我说红衣,你见多识广,这到底是什么宝贝?而且数目看样子有七八个。”

“我也不知道,地『穴』之中,咱们只是一味的看着三花灵根果,谁有那闲心注意这个,要我看,这东西灵气充裕,会不会也是吃的?”红衣说完就往嘴里放,轻咬一下,立马拿出,那青『色』珠子上面竟然连个牙印也没留下,两人怪哉了半天。

红衣走动两下,不意踢到了一个地方,向脚下看了看,红红的一圈,围绕着岩石,用手指轻轻沾了一下,在鼻子上一闻,知道这种是朱砂,朱砂既然封在这里,想来是为了这个怪物,却不意间让殷宇全杀死。

杀死?封印?既然能杀死的为何还要封印?想了半天没有丝毫头绪。

“这位道兄,咱们怎样想个法子出去,一直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谁知镇一刀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想法子出去吗?你手上有没有亮子,咱们现在只能看到个石头缝,石头缝对面有亮光,肯定能出去,咱们施法时,可能伤及壁洞,万一引起塌方,你我顶多就是跑到里面去等死,地上那家伙可就直接嗝屁了。”

红衣手上冒着寒气,寒冰剑缓缓聚拢,逐渐变大,白『色』的寒气向上冒着,如电挚般周围的场景,尽收眼底。虽然知道洞『穴』很大,怪物也不小,眼前的景象可真是惊呆了众人,这哪里是什么地『穴』,更像是个墓『穴』,入眼的地方,地缝虽是很大,明显不是什么出路,更像是巨龙的半张嘴,那放七颗珠子的小盒,便是从半个龙嘴中拿出来的。

周围人工的凿切的痕迹好多,巨大的怪物有些类似于人们传说中的犬戎巨人,他们见识浅短,看了半天这墓『穴』的口子就是龙嘴,各种法子招呼过去,只听的一阵叮叮叮的响动,龙嘴处完全没有反应。

两人均想:这种层次的道法攻击在上面竟然无功而返,说不得就要走回头路。

红衣刚准备说话,耳边似是流水摩擦之声顿起,看了看对面的镇一刀,镇一刀也看着他,两人眼神对视,谁也不动,似想要分辨声音的来源。

又是卡卡丝丝的声音,两人猛的转过身来,巨大的身形在地上缓缓的拼对,周围的绿『色』『液』体也不缓缓聚拢,两人立即惊恐不安,似是早有默契,都对着对方一点头,再次用了各种术法,尽量将巨人尸体分开,打碎!镇一刀更绝,直接提溜起巨大的怪头,用巨刀分开,顺着暗道扔了过去。

“噗通!”一声,两人一惊再惊,都知道那面的洞『穴』里从顶部洒出来的灵泉水早已没入地底,怎么现在有水声?刚要动身看个究竟,对面的暗道里塞进半个巨头,赫然就是刚才镇一刀扔进去的。

“不好,灵泉池水泄『露』,这怪物靠着灵泉水简直就是无敌了!”

“是吗?”两人突然听到了殷宇全的声音,不知是喜是悲,是敌是友。

章节目录 第42章 顶花三开齐聚会(三) 殷宇全缓缓睁开双目,目中青光似要溢出一般,凭着阴阳诀,此刻眉宇上三个血红的印记,异常发亮,仿佛将要滴却下来一般。

镇一刀二人看到他神志似乎正常起来,而且全身精力充沛,此刻的道法境界从面上就可以看出,开明境界大成,不过与外面的须发长老相比,还差两种境界,中间形成巨大的隔阂。

有人没有奇遇,或者没有把握好机会的,有可能正常修炼道法一身,穷尽脑汁,也不能再进一步,除非名师指点窍径与自身把握道法境界契机,这个却是只可体悟,不能言传的。

道之所以为道,只是别人不知道这种东西叫什么,而所谓的境界定义,也可能都不存在,因为那个是人强行定义的,就好像是初生的婴儿,定义的名字,丝毫没有来由,只是一个称谓,而且不痛不痒的那种。

先是镇一刀,看到殷宇全这个样子,一拱手道:“呵呵,想不到殷兄弟造化这般好,道法可谓一日千里,祸福倚伏啊!”

红衣也笑道:“道法似是殷兄弟这般增长,这消灭通天教主的重任看来也是大势所趋了。”

殷宇全苦笑不答心道:这世人往往之见成功的人在台前各种的盛极一时,风光无限,怎知别人在背后的付出与幸苦?

想到了刚才因为精力充沛而动手打伤了两人,心中一阵过意不去,把周乞赠给的东西里,其中的两枚金丹随手递了过去,阵阵歉意下,两人早接住了金丹。

“两位哥哥,殷宇全却实不知道那个,难吃···难以下咽的果子竟然是传闻中的三花灵根,而且吃完后,几乎爆体而亡,那会实在是渴的不成。”

每每谈论这事时,镇一刀与红衣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殷宇全占了大便宜,他俩怎生知道殷宇全赠与的金丹,一般有同样的提升道行功效,只是殷宇全自己也不知道那两颗金丹是做什么用的,而周乞在袋子里另外的一些的东西,都是他需要的,而且非常重要,相比金丹来说,他现在更喜欢把基础打结实了,然后再去提升道法。

犬戎巨人的巨大身体早被三人看在眼中,两人却是无可奈何叹息一声,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富有生命力的东西,而殷宇全的软剑虽然未曾施完,但自讨,以现在的本事就算是有能力再次绞碎其物,他还是会自己聚拢。

宇全心念一转,从怀里的小袋子中掏出一个小东西,笑道:“不知道它没有了脑袋能不能再继续作恶?”

脸上轻轻一笑,那物陡然随着咒语变大,对着暗道里挤进来的巨头直接扣住。一阵旋转,一只小鼎,散着红『色』的气息,鼎身上不停的闪现着一些铭文,仿佛在对鼎内的头颅发出阵阵的禁制。

“『药』王丹鼎?”

殷宇全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识货的,回头看了看四肢短小的镇一刀,眼神里流出了惊讶的目光。

镇一刀见他如此看着自己,心中一阵难受。

“呵呵,这个鼎是我无意间得到的,镇大哥若是喜欢,现在给你。”说着就要送去。

“『药』王丹鼎可是好东西,不过对于我这种不炼丹的来说,只是个兵器罢了,我神刀在手,所以并不稀罕,承兄弟美意,在下心中感激,恕难从命。”

“咱们现在如何出去?要不要顺着原道返还?”说这话的时候,他向着半张龙嘴的缝隙中看去,心中似乎不能相信,这边还有七个小盒子。

红衣与镇一刀一阵轻笑,红衣上前一步:“怎样?原路的话,我刚才看过了,似乎是灵泉池上方崩塌,泉水渗入了咱们这个地方,要回去不难,你看这半张龙嘴深处,可否去得?说不定,咱们出来的时候,道法能入了霞举境界,也未可知?”

三人看着眼前的七个青『色』流光的珠子,对视着笑笑不语。殷宇全很清楚,他们两个要有办法进去,不会等着自己前来分一杯羹,就像是那个果子在眼前晃悠,自己明知道不好吃,真是为了解渴么?

殷宇全还是问了他们一生,这地方怎么进去,不过也是想着自己在别人面前低调一番,目中无人的人,到了后面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愚蠢。不出意料,他们也正为此事犯难。

三人在巨大的地『穴』深处将聚拢的怪物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崩裂开来,以争取进入巨龙的龙嘴想法子。

千百中攻击一起上去,那巨龙嘴动也不动,但裂缝却看得分明,这明明就是一个地宫古墓样式。

俗话说天力无穷尽,人力有乏日。

终于在第五次把怪物的身体吃力的分开后,三人似是再也支撑不住消耗,一个个就地而做,盘下身子就开始应用自己门派的内功心法来保持自己头脑清醒。

殷宇全他倒是有些灵『药』,也不过是解一时燃眉之急,现下要是拿出来,那么以前的那些孝敬廖道人的灵丹就白给了,还有那个葫芦,想到这里,他私心渐重,非到生死离别,不会动用身上的任何灵草妙『药』。

殷宇全运功完事后,再次站了起来,看了看那七颗珠子,试图用同喜教的驱物之功,尽数将珠子升起,正打算一颗颗用着法门赛进巨龙的缝隙口中试探时,隔壁的暗道里,一阵轰鸣的水流蔓延过来,看着水流的走势越涨越高,对面的暗道里也传来了声音:“他们三人并没有在这里,怎么办?”

一个老者的声音传出:“里面可有被困的道友?听到声音,请回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暗道里。

红衣暗道不好,只怕是这么空洞的山洞里,若是有了回音,岂不是要暴『露』,想到此处,立即悄无声息的在暗道入口处结了三层冰墙。

果然声音回『荡』,殷宇全与镇一刀感谢式儿的看了红衣一眼。

巨人的身子在灵泉的侵泡下,没一会功夫立即合拢,镇一刀看着正在施法的殷宇全,也不迟疑,自己凭着深厚的道法将无头巨人成功的转移了目标。

七个青『色』的珠子在巨龙嘴中缓缓飘了进去,刚镶入缝隙,三人的期盼眼神下,也仅仅是发出了卡的一声,然后再次无音。三人一阵叫苦,想来最苦恼的就是镇一刀,身上沾了巨人的绿『色』血迹,丝丝作响。

他知道这种血『液』有很强的腐蚀『性』,恐伤了皮肤经骨,把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也亏是入秋,穿的多些。但现在也只剩下一件衣服遮体,再不硬接无头巨人的攻击,游走在巨人身边。

“殷宇全,我的殷哥哥,你到底有没有想到办法,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里,不成的话,咱们就原路返回吧?”

“不好,冰墙那边有动静,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红衣连连捏诀一封再封,又是三道冰墙,几个时辰的不吃不喝,加上道法消耗,他已然有些面『色』苍白。

殷宇全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没有什么招了,见巨龙的七个珠子似是天生该镶在缝隙之中的,但现在又没有任何反应,头昏脑涨起来,赶紧盘身打坐。

镇一刀年纪本来比殷宇全大了一个辈分不止,现在也一个劲的催促殷宇全,他看着殷宇全盘腿坐下,心中连死的心都有了,含糊不清的轻喝一句,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在眼前随着绿『色』的『液』体贱上,缓缓腐烂,空气中充斥着体臭与衣服的强酸烂味儿。

“红衣闪开,我撑不住了,你们不走,我走!”

他飞身到了红衣身边,手中菜刀寒光一闪劈击在冰墙上,巨人的举爪找不到目标,四处破坏,东碰西撞,几次从殷宇全头顶掠过。殷宇全赶紧起身躲避,惊险连连。

冰层刚刚破开,暗道中使劲喷出了一股巨流,直泄在镇一刀与红衣身上,山洞中的巨龙嘴上被喷来的灵泉『液』体渐渐掩盖,没一会的功夫,山体隆隆作响起来。

三人惊喜交集,殷宇全飞身在巨人身上,又是一阵绞杀,终于身体不堪重负,噗通栽入了暗道流出的灵泉之上。

他顺着水流来回动『荡』,『迷』『迷』糊糊的听到:“龙口已开,快去救殷宇全!”

“要去你去吧,叫他走都不走,这灵泉估计也快放完了,咱们要回去的。”

水流中跟着又是噗通一声。殷宇全身体渐渐没了直觉,口中鼻中灵泉之水尽灌而入,似乎还有腐烂衣服的味道。

良久,殷宇全努力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两个脸庞,没忍住咯咯一笑。挣扎的做了起来。

“大兄弟,你可真是百毒不侵啊,想来这种道行,也只有光明境的得道高人有这神通了!”

宇全无奈的笑了笑,从怀里的兜子中『摸』出来三颗赤灵草,分与他们二人,自己拿起来就吃,两人见他怀中似乎事物不少,谁都有些好奇,不过也终究是好奇一些罢了。

“两位道友,这是什么地方?”他灵草入腹,九转阴阳诀运行一周,丹田内阵阵暖烘烘的气息,站起来问道。

“大概说说,咱们刚才待的那个地方,相当于半个龙嘴上的一个龙须,而且我跟红衣商量过了,既然咱们这边有个龙须,那边必然也该有一处龙须部位,既然咱们这边的龙须部位有三花灵根果,那边必然也有好宝贝!咱们现在都在龙的咽喉部位,这么说吧,龙嘴在咱们刚进来找你的时候,已经关闭了!再好的宝贝,咱们也求不着了。”

红衣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而且,这条龙行跨山岳,刚才我下去过,分叉口很多,只怕是那全真道士说的终南古墓了,若不是古墓,龙口前方为何有那巨人守在此处呢?这也是我们二人的猜想罢了,只等你醒来,咱们三人虽说顶不上诸葛孔明,但想法总有些不一样的,咱们看看到底是该下去,还是···”

红衣看了看前方咽喉部位,早已经合的严严实实,这古墓的工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了,这样一条巨龙,灵泉池的水冲下了动『荡』了这么久也才到了咽喉,那整条龙的山腹中,更不知道有多大。

殷宇全向着四周看了看,自己的发梢还在滴水,另外两人对视着自己,心道:这俩人明明就是知道里面凶险,自己没胆量出头,却让我来做这头一趟的踩雷人,想到此处,神『色』就冷了下去。殷宇全被段文举玩的那些道道都是大心机,跟这个相比反而不是很在意。

俗话说的好,人好被人欺,不是好人没脾气,却是好人懒得记。

镇一刀满脸期盼的问:“可有法子?”

宇全不答,他在心中思量着对策,若是说现在最不怕这些的就是殷宇全,他可以神魂离窍,不惧任何的机关陷阱,但那两人明显不知底细,若是说出来这个,他们若有此能耐,早就过去寻找宝藏了,可见他们没有的多。

都摊牌说了出来,明显就是在自持己能打击二人,不免冷了二人的心,而且刚刚他们明明可以不管自己出去的。

红衣见他不答,心思转处,自身叹息一番,缓缓向着巨大的山洞自己『摸』索着前进了两步。

突然听到宇全说:“你们二人能否神魂出窍?”

两人脸上明显转头看了看他,复又摇了摇头,早在殷宇全意料之中。

“你们两人拿着这个,跟随着我,我现在出窍去前面探路,这符咒应该都不会陌生,这是我的本命符咒,一般阳人灵魂出窍后,自身带些阳气,用咱们的那种看鬼的法子,可行不通,你们贴在脑门上,跟着我走就是了,若是发现不对劲,你们别管我自己赶紧扯!”

镇一刀与红衣对视一眼,赶紧道:“当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怎肯舍了兄弟而去,那是不义,不是咱们正道中人做的事儿。”

镇一刀一旁附和道:“是啊,本来咱们能进来遇到这奇遇,也是为了兄弟你的身子安然无恙,怎能做出这等事,实在不成再想想别的法子。”

殷宇全笑了笑,好一招问诸水滨,他也不说破,伏着身子从怀中里掏出两根红蜡烛,点燃后,立即施法出体,看的两人神情惊骇。

“我就知道殷兄弟不同凡人!想必阴间也能去得!”红衣笑道,话中之意却是暴『露』了丑恶的面貌,自知失言轻咳一声。

章节目录 第43章 顶花三开齐聚会(四) 富贵显达凭机遇,贫贱繁杂为生计,时态安能万事休,功成全作一撮土。

“姐姐,这个地方真是好玩,比家里好玩多了。”

顾春雨看着晓晓笑道:“要不是我爸爸为难我,咱俩怎么可能在这里?”想起自己的老父亲,究竟是女儿心思,离家久了,她无奈的叹息一声。

韩晓美目流光的看着顾春雨道:“姐姐,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顾春雨疑『惑』不解,平日里这小妮子一直闷闷不乐,现在有事对自己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以为是什么大事,她神态严肃的看着韩晓。

韩晓见她盯着自己看,咯咯就笑了起来“姐姐你不要那么看着我,我说的是好事,你知道咱们鞋厂里上白班的黄亚明吧?”

顾春雨听说是个男的,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不少:“莫非妹妹你看上他了?”

“嘿嘿!你猜对了!我跟你说啊,咱们上班时你接我的班,应该每天都能看到他的,他可是缠我很久了,我有意想接触一下试试。”

韩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自然,春雨仍不相信,复问她:“你真的想好了?那个人个子不低,家境不知如何,人品难猜,咱们真看不出来好坏我说那小子怎么每天鬼鬼祟祟的一直在咱们宿舍楼底下,原来是没安好心!”

韩晓一撇嘴,怒嗔道:“哼!某些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就不知道怎么想了,没准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我说对吧姐姐。”

“好啊!你这小妮子几天没折磨你,就敢上房揭瓦了是吧。”说着就要去呵痒。

两人闹了一阵,坐在了江南的小桥上,不时有过路的人眼神看了过来,这北方的女人有些清丽脱俗之美外,周围小桥流水的风景似乎有了两个女子的映衬,更显娇媚。

“姐姐,你说我要不要试着跟他接触一下?”

顾春雨眉头一皱,惊讶道:“莫非,你真的原意跟他来往?”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想过了,殷宇全那个死『性』子,不到生离死别,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咱们现在更不知道他人在哪,万一再次跟别人结婚,咱们这年龄段,可就真成圣女了!圣女知道吗?说好听些就是单一、专情,难听些就是没人要!我劝你最好也找一个!万一···”

顾春雨恼了『性』儿,厉声大叫道:“别说了!别说了!”捂着耳朵跑远了,自己一个人跑的远了。

韩晓看着远去的身形,眼角中也悄然湿了许多,自己默默的向着工厂的宿舍走去,中途似乎风很大,她不时的擦着眼睛。

不到半月有余,江南的鞋厂宿舍楼下一阵呼喊,韩晓拖着衣服就跑了下去,顾春雨看了看楼下的那个人,面无表情的吼道:“以后叫人小声些,别人都特么睡觉呢!”说罢重重的关上了窗户。走在宿舍里坐卧不安。

自己该高兴才是啊,难不成真想跟韩晓二女共侍一夫?想想就恶心就够了,可明明自己很生气,说不出原因,真要刨根问底,就会敷衍一句,做姐姐的担心妹妹吃亏。

“今天有时间一起出去玩吗?晓晓?”黄亚明笑看着气喘吁吁的韩晓说道。

“你别想多了,咱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关系,二来我的名字不是很长,你就叫我韩晓,晓晓不是你叫的!不出去玩,难道跟那傻女人在一起生闷气啊!”

黄亚明奇怪问道:“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你同乡罢了,若不是看在她是你们同乡,我早上去揍、、、”

韩晓前腿一伸抖了起来,黄亚明见势不妙,一句话就没说完,赶紧赔笑“我是说我早上去赔礼道歉了。”

“好!今天中午你务必把她请出来,咱们一起吃饭,要不然今后哪里也不去!”

黄亚明一听,立马怂了,苦笑道:“哎!嘴贱!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好吧,我尽力就是了!”

韩晓一脸幸福的拉着他的手,两人消失在工厂门口。

顾春雨拿着自己的工作服正在水池边清洗了一番,后面的门里走出来个男的,不用问也知道,现在放假期间,这男的也敢来女生宿舍,原因很简单,因为工厂没有内设的夫妻房,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在春雨与晓晓的房内也有两个喘息的声音,就是因为这样,春雨才避嫌出来洗东西。

“小孩子,你没出去玩啊。”这男人明显四十多了,不过但凡是结婚的,哪怕就是八十岁,他都有这内房的需求。

“嗯!不想出去,在宿舍休息会,反正只有一天的假期。”

春雨一向孤傲,说话也冷冷的,让人看起来有些像是冰美人。那中年男子刚走下楼。春雨宿舍那边就钻出个『妇』女头,大喊道:“春雨你电话!”

“谁的?”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往门那边走。

『妇』女笑着说:“是一个男的!”

这下轮到春雨着急了,三步并成一步走,兴高采烈的就过去拿住了电话,不小心往门缝里一招,里面的男人光着坐在宿舍床上,『妇』女赶紧关门,而春雨的脸上本来就粉白粉白的,顿时就红了,半响电话那边催促起来。

“喂!有人吗?是顾春雨大美女不?我刚才好像是看到殷宇全了。”

顾春雨大喜,不过看了看号码,大失所望,殷宇全她不知道在哪,不过,这号码归属地明显就是江南这边的。

电话里咯吱一响:“什么殷宇全,别骗我姐姐,喂!姐姐,你现在干嘛呢?中午了出来吃饭!免费的,我请客!”

顾春雨语气一冷:“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骗人玩意。”

“嘿嘿,姐姐,咱们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油腔滑调的,不过人还不错。”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看到不诚恳的人,吃着不诚实的饭,没趣的很。”立即掐断了电话,手机揣进了口袋,又要洗,电话又来烦人。

耐不住烦闷,她本来想挂掉关机,转念一想,就算不给那姓黄的面子,也该顾忌晓晓的感受,于是接了电话,打个的士一溜烟的去了。

吃饭的时候,黄亚明一直想开口说两句话,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顾春雨那张绝世的冷面就吓的只顾吃饭。

“姐姐,咱们别这样,我现在感觉老黄这人挺好的,那个人咱们心里清楚的很,你看,我一说他,你就着急,我现在都不跟你抢了,你也该为我俩祝福才是,我最近真的突然喜欢上他了。”说着拿着筷子指了指那个只顾着吃饭嘿嘿傻笑一下的黄亚明。

两女看到他这副尊容,不约而同的噗嗤笑出了声。

“好好好,那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可是真心?”

“绝对真心!”

终南山,大山深处,龙墓**,殷宇全挥剑挑开了这处机关,老半天没有反应,这已经是第十次了,每个机关似乎都失灵了一般,若是按理来讲,这须发长老早就有言在先,墓内的一切机关陷阱,该是很厉害才对,因为很多人进来后就再也没能出去。

这事儿也与红衣谈过,红衣与镇一刀的意思很明显,说是这墓内可能年久失修,要不就是全真教长老们说的那些可能是在龙尾的入口处,而此处是龙口,位置不同,起的作用也不一样。

一开始进墓『穴』时,墓『穴』中有八道门,练道之人都知道,这八个同道象征着奇门遁甲之数,而且选择进入的时候必须谨慎,稍有差错就会尸骨无存。

当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殷宇全选择的这道门在方位上来说,就是死门,大都说是死门有死无生,在鬼魂状态下的殷宇全早已不拿它做当一会事儿,不是穿墙,就是破坏机关,一个死门起初被镇一刀吐槽道“咱们为什么放着生门不去,跑死门?”

殷宇全未做回答,却听红衣道:“鱼肉熊掌的地方怎能与大米白面的地方相比?”

虽然也曾不小心踩了到了机关,但好在大部分机关都失去了本来的作用。期间的镇一刀红衣道法又高,直把个墓道用刀剑削的平整才走两步。

“嗯?殷兄弟怎么不走了?”

殷宇全指了指两边的暗道,还有中间的门路,巨大的石门常年不见天日,在这里又阴冷『潮』湿,隔阻在三人中间,门扉上写着一副帖联。

上联到“来来往往,往来都是人!”下联“进进出出,进出全是鬼!”横批当退则退。

镇一刀小道:“有些意思,不过,不知道我这一刀下会怎么样。”说着他就要上前使刀。

红衣一把拦住镇一刀让他不要妄动,两人看着殷宇全从门缝里挤进去后,半天没有回音,良久两人正要强行打开大门,身后一阵震动,巨大的身形顶着山洞踏步而来,这里的空间狭小,无头巨人早已在身形上受了限制,两人商议着退进了左边的通道中。

巨人向二人跑进的地方探出爪子,一阵尘土激起,挠腾一通,无果而返,两人庆幸这墓道结实,向外照了一眼,那举爪猛的在此伸出,这次却是对着巨大的石门打去。

两人暗暗心惊,莫非这怪物知道自己的头颅在殷宇全那里?

巨大的石门传出沉闷的声音,灰土激『荡』,半天看不到前面的情形。

第一声刚过,第二声又至,石门轰然倒塌,巨人的举上早已经伸进了巨石门中,似乎在『摸』索,半晌尘埃落定,巨怪猛的抽出了手臂,似乎心有不甘的向着来路往回转,地上一阵嗖嗖声,镇一刀感觉不对劲早已经将刀架在身前,而红衣更是连连施法,冰墙顿起。

放眼看去,地上黑乎乎的一片,没一会便似撒的沙子一般越撒越高。

红衣施法的冰墙上传来吱吱的破裂声,两人不傻,对视一眼,就准备向着身后走去。冰墙的冷辉下,一只只大约有拇指大小的蚂蚁爬在冰墙与其他石墙上一通『乱』啃。

镇一刀大惊:“是食尸蚁!这东西什么都能吃,包括墙壁!”

红衣暴叫一声:“走!”

两人一个在前面寻找路径,一个在后面用冰墙连连堵住,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三天了,配合默契,都是分工而来,一直退到了一个墓道的右边拐角耳室。

“红衣!这里有墓门,要不要进去?”

连番消耗红衣已经有些吃不消,吃力的点了点头,问道:“有石门,看看机关在哪,看看门关闭的速度怎样。”

听得一声机械扭转,石门咯咯咯的朝下而压,红衣咬着压手上再次凝出一堵冰墙,一咕噜身子,正好翻了进去。

没有法力支撑的冰墙只持续了三秒不到,啪啦一下,倒了下来。眼看着石门还有一道缝隙没有合拢,指头大的蚂蚁不一会就钻进来十多个。

红衣与镇一刀大急,赶紧施法连劈再砍了折腾了一阵,石门终于合拢,两人坐在地上大声喘息,现在要说他们两人的状态,简直不如普通人,修道之人辟谷之术不是每个门派都会练的,而且也不是道法主要发展的方向,连日的消耗,不吃东西,对于他们俩来说,已经耗不起了。

“怎么办?它们这些食尸蚁虽然现在进不来,我看用不了,哈呼,用不了半天这墙壁准得破裂!”镇一刀一口气喘不上来,胸中憋闷不已。

红衣向后一靠,头贴着后面,不由心冷了一下,头后面竟然什么依靠都没有,他向后看去,只见一副棺材就在他的身后,背心有些发凉,本来喘息不已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向着镇一刀的地方挪了一下。

“真特娘晦气!宝贝没找到,又遇到个粽子,看咱们这命!也不知道殷宇全那边怎么样了。”

“咱们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说不准都得水道里翻船,眼前连食物都没有,怎么补充体力,修道哪有不吃饭的,先休息会,我实在撑不住了。”红衣悻悻说道。

由于红衣体力消耗严重,早已睡了过去,镇一刀,在棺材上左瞧瞧又看看,一刀下去,把石头棺材盖敲了起来,轰隆一响,红衣听到后,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子。

“哎!红衣,你看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别吵吵,棺材里没人,空屋现在也没门,这是给咱们留的!”

“你可别吓唬我,我好歹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怎么会怕这个,不过,时常听闻耳室中要么就是衣冠冢,要么就是陪葬品,现在居然什么都没有,这倒是第一次看到。”镇一刀说着把那棺材盖重新提留上去,刚准备翻过了,棺材背面的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44章 顶花三开齐聚会(五) 大殿之上,无数的食尸蚁刚刚蜂拥出去,黑『色』的殿堂中央豁然闪动了光辉,巨大的黑『色』物事直飞碎裂的巨石门上,重新的填补了石门的位子,顶上的细沙呼呼的流淌下来。

殷宇全刚进了大殿之内,便隐藏了形迹,他早已感觉到了巨石门后的不一般,不过,凭他怎么想,也无法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动弹不得,更别说穿墙腾挪了,情急之下向身后的大门一阵施法,妄想着有人能够顺利通过石门进来解救自己现在的困境,怎料想,红衣与镇一刀没来,反正助了无头巨人一臂之力,眼睁睁就要待死,食尸蚁从流沙的孔内钻了出来,自己身为魂魄状态自然不怕。

眼前的阵势分明就是专门针对魂魄出窍的得道之人用的,他顾不得惊讶,像是早已经知道了这种困境,既然有危险,危险的前提下,必然此地有宝,否则不会周转叠折成这样,还未去细想,头顶生风,一块巨大的黑物从头顶飘过,心道一声吾命休矣,正闭目待死,那巨大的黑物却朝着身后的石门去的,既惊且喜。

“你是何方魂魄,何以在此打扰贫道静修?若不从实招来,这八方幽魂的阵的阵鬼可饶不了你!”

正殿堂上一声厉喝,尘土皆飞,那八方幽魂阵似乎感召着他的情绪,门中的空地上乍然一现,八米见方圆的四周,青红『色』的光辉由地而生,照耀着周围的八口棺材。

殷宇全魂魄压力一紧,似是有着千钧的重力从脚下传出,殷宇全九转玄功拼命的运转起来,想要抵抗这种甭经裂骨的感觉。

“啊!前辈,听我一言,我来此地并不想打扰前辈静修,也不知道这里还有前辈这样的高人,实不相瞒,···”

他一口气说的慢了些,压力陡升,九转玄功走了神思,前言不搭后语,咕咚就跪了下来。

明显前面的未知人物并不想放他,殷宇全忍着痛楚,把殷同喜传道的事以及自己后来的遭遇,还有殷同喜为自己而死,他怎样想救同喜,又如何被一再陷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是说,有个十恶不赦的人叫做段文举?”他不意间差了一句,殷宇全本欲待说是,他话头不饶人:“你想救什么人,我不管,不过,你这次擅闯禁地,明明知道这是古墓,还是一般硬闯他人坟宅,只这一条,相信就算是福地圣母真的来了,也不会任你胡来!你既然是为了常青丹而来,就该知道我常青丹的威力!”

殷宇全大惊失『色』,难道这人竟然是···想法未出,头顶散着金『色』光芒的三足金鼎径直罩住了他。

神『色』恍然间听闻“你若能打破它或者全身而退,要丹鼎也罢,神仙『药』也好,任由你去便是,若是不能,你就在此度过了三千六百劫长青苦难,到时自能出来!”

殷宇全躺了一阵子,感觉周围全身冷飕飕的,卷缩着身子,想要躺的舒服一些。

“爹爹,你看他醒了!”一个女儿家的声音,不旋踵间,殷宇全睁开了眼睛,向周围一看,『毛』坯的草屋中四对眼睛盯着自己看,殷宇全想动,身体一阵撕心疼痛的寒意,疼的他脚一伸,木质的小桌子被他一脚踢在了地上,老头赶紧过来扶住了他。

“小家伙别『乱』动,你这一身的伤痕,只怕得是要一年的修养了。”

“这是哪里?”

父女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少女说:“你是哪的人啊?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地方?而且你身受重伤,难不成脑子失忆了?你还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宇全心里突然就提示出来一个名字“王吉吉?”这···他读过历史知道这是全真道教教主王重阳的俗家姓名,莫非这一身的伤痕的主人竟然是王重阳的过去吗?”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使劲对着腿部捏了一把,不是做梦。

“别打扰他了,看来他真的是失忆了,哎,这连年的征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咱们百姓家过日子,遇到这种不平的『乱』世,真是有苦难言。”

“老伯,有没有水,我渴的厉害,我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叫殷宇全,不过,你们叫我王吉吉就好了。”殷宇全这般说道,尽量给他们解释清楚,企图想要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

女儿家笑道:“我去拿水,爹爹这个人真会开玩笑,连义军头头的名字都用上了,真是脑子糊涂了,这现在可是大金国的境内,祸从口出,看起来他的真名字应该就是殷宇全了。”

老者憨厚的笑了笑,一双明眸闪动:“女孩子家不懂前世今生,咱们不要理他。”

殷宇全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温暖,思绪闪跃,把老人当成了唯一能够倾诉的人儿,刚想说话,窗外传来一阵铁骑声。

一个军官高声叫道:“喂!那打水的闺女,你有没有见过一身身着铁甲满身是伤的汉子?”

女孩正要说话,老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各位军爷,咱们这个地方只有几位在此,哪里见过这么伤残人士,此地大雪纷飞了六天,刚止住了雪,什么伤痕的人儿,都会被大学掩埋的,不曾见过啊,是否能到舍下,让老儿尽一番地主之谊?山中野味随着天气变化都不知遁到哪里去了,舍下有壶好酒,许久不曾···”

军官一罢手:“老丈我们不打扰了,您若是见到这人就给提个醒,他是我们义军的头目,他姓王,人称吉吉,咱们义军向来不会沾百姓任何便宜,这是军令。”说罢一兜马,几匹杂『毛』瘦马带动着鼻中的水寒之气跳踏着向着西方而去。

刚进草屋,女儿道:“爹爹你怎么如此说话,我实在不明其中之意。”

老者看着殷宇全与自己女儿悄声说:“知道吗,自古相传,但凡是受伤的将领,没在军中,都有一些妄念小人,趁其受伤之际加以陷害,刚才若是说这人就在此处,万一丢了王将军『性』命,咱们是做了好事,还是助纣为虐?他们一旦把王将军杀死,咱们也难逃毒手!”

殷宇全接过来手中的水喝了一口,缓缓点头:“多谢您老救命之恩,我虽然跟你们不在一个世界,不过也听闻过许多类似的例子,不过我们后世的人把这种艰险小人都当作了大英雄,毕竟是成王败寇。”

没过一个月,殷宇全的身上的伤全好了,他身有九转玄功,加上灵草,早已经是身轻体键,父女两人一直安分守己的在山中度日,老者口中言道:俗世一切皆如虚幻,姓名也一样,所以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殷宇全。

倒是女孩小英口中没有把门,把自己的小名告诉了他,殷宇全知道古人中知恩必报乃君子所为,自己现在也可能就在古鼎之中,那个真正的王吉吉,说不准正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要有这样一种安排?他时常向着苍穹怒吼心中的不平,因为自己在原世界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这里到底还要经过多久的时间,都是未知。

不过苍穹似乎对着他笑了笑,只有风声的答复。

“老丈,咱们在一起大概有一个多月了,不管以后会不会再见面,我都希望你和小英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现在虽说大雪封山,但也难不住我,这里的一把金丹是我这两天的成果,虽说不能长命百岁,但对于一般的疾病却能保证百毒不侵,不过我最近要去寻找另外的几种罕见的灵草,在此暂时作别,他日我若炼丹有成,必然将这半本书中的道行丹提炼出来,让您也能与我一般。”

小英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意,他们三人一个月的接触,加上小英没有接触过除了几个过路的商人和老父亲以外的男人,看到殷宇全的到来很是亲近,见他要走,眼泪竟然吧嗒吧嗒的滴在了苍茫大地的白雪之上。

“丹『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你很讨厌我们父女俩?俗世有甚好的竟然让你念念不忘?要不咱们今天后半晌就一起去山里采『药』,山里的『药』可多了。”

老者一挥手,示意让女儿住嘴,呵呵笑道:

“大丈夫志在四方,你来时昏倒,身着军衣,,怎么可能是炼丹的,我虽是老了,可也知道,大丈夫志在四方,山里这穷困潦倒的地方,除了我们『妇』女也只有猎户的出现了,你金丹炼制不易,我们不能收下,若有来日,老头子还没死,你大事已成,就来接走小女成个家,也不妄我们相识一场了,当然是在王将军你愿意的情况下。”

殷宇全面『色』羞愧,心道,我怎能在此配得上如此冰清玉洁的可人儿?不过还是一拱手,看着同样羞涩的小英点了点头

“咱们就此别过了!来日方长,我身无长物,这本在下修习的九转阴阳诀始终是师父传下来的秘宝,其中更是有鬼神不测之力,全与老丈当作信物,他日大事有成,必来娶···”一句话没说完,头又低了下去。

在殷宇全的再三推让下,老者接手了那本黄皮封面的九转阴阳诀,随后辞别。

他早把身体上的军衣铁甲脱下,扔在了储物袋子中,身在坐在『药』王神鼎里,指挥着神鼎直直的飞在群山之间,似是畅游无限,他不明地界,还未飞行两下,空中的压力陡升,一个没防备,神鼎连带着殷宇全直直的坠在了一处雪山上。

宇全苦笑,这分明就是王吉吉有意让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路。

果不其然,他施展风神步法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路过一处酒楼,要了些糕点,虽然不大好吃,也带着些甜味。老板结账时,殷宇全的窘迫了,他们要的都是金银铜币,哪里是什么阴阳币之类的,真是苦不堪言,那掌柜的刚要叫上家丁出来讨要,宇全似一阵风的早已飘在了远处。

看了看自己昨天的成果,忍痛割爱的进了当铺。

他在山下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拿着在山顶挖掘的草『药』与灵芝对着当铺的老板换了些货币,带着储物袋中的干粮一路向着西方走去,究其原因,殷宇全去酒楼还钱时,酒楼老板那边传闻说是这华山顶半峰处,有一颗千年的无花果,要知道这无花果是道行丹的必备材料,一颗无花果能炼制三到四枚的道行丹。

一颗道行丹的炼化能瞬间打开五脾肾脏,传闻中的五气朝元,就在眼前,正欲上山,路边的一个中年汉子快步走来,看样子有十三十多岁,身材魁梧异常,路过殷宇全身前,立即低下头去。

殷宇全看了他一眼,就要走去。

“王将军?”耳边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而脑海深处却在一个劲的应答。

他想这是王吉吉本尊有意要指导自己?试探着说:“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殷宇全啊!”

怎料,那人大步上前直接端起殷宇全的手臂,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也许大人不记得我了,但我这条『性』命是大人救的,不管将军认不认我,我这个人有恩必报,大人可否随我到家中一序,路上人多眼杂,恐泄『露』身份,难免招致杀身之祸。”

殷宇全看他样子不像作伪,看着前面的山道,以及这魁梧汉子的殷切之情,道了一声“我现在还有急事,需要上山一趟,而且,我真不是你口中的王将军,你可能认错人了。”说罢,他展开了风神步法,浮沉旋动中渐渐消失在年前人的面前。

这魁梧的汉子本姓周,单名一个洪,在华山地界最有名气,传闻都道小孩不睡觉,喊周洪最好使。

夜幕中一群西北汉子拿着火把,在寒风中走过,一个个手提大刀。

“周大哥,你唤我等过来是为何事,还用得着霹雳火?”

周洪这天是赶上了盐铺收费,正好偶遇恩人,周洪见王吉吉不理睬自己,而且王吉吉虽然身穿百姓衣服,但在人群中的一举一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出来的,自己的这事传出来了,岂不被江湖中人耻笑,心中郁闷,想了个不是法子的办法。

“你们在这里守着,看见这副画像与本人长的类似者,赶紧通知我,一定要把他留住。”

说了一句话,自顾自的向自家的宅子走去。

众人向那画中看去,有眼力的大叫一声:这人不是周洪的恩公画像吗?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情蜡成灰泪始干(一) 话表殷宇全顶着寒风冒着大雪,在积雪的山道上奔跑如飞,冰寒的雪儿落在他身上,随着体内的温度与奔走的疾风,到达半山腰时,身体犹如处在无雪之境。

趁着左右无人,放出了他用钱在阴阳交易场内买来的众多鬼魄,刚放出来,众鬼魄都伏案压眉的叩拜在地,并不是什么之恩图报,鬼魂之类的,它们肯听人差遣,其实跟畜生差不多,牛有鼻环,马有缰绳,终其原因,不外乎是人强行把众鬼魄的命魄捏在手中,心中一个不顺意,捏碎了命魄,众鬼就算判了死刑。

当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没有了命魄就算是一个无主的魂魄,任由在世间飘『荡』,最后随着风雨慢慢凋零,而不自知,最可怜的想来也就是魂飞魄散。

殷宇全手中一共大大小小捏着三十多条命魄,站在峰峦避风处,看着夜幕与众魂魄,那袋子里的美人不敢放出,天气大寒,放出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他时常往里面丢灵丹,意思就是为了让这唯一一个美女存活下来,甩了甩头,大声言道:

“你们都是我交易场上用钱买来的,虽然这个讽刺,事前,我对于买卖人口魂魄,丝毫不知情,心中怜惜你们,现在不方便在这个处所多做议论,今天我上山,只为采『药』,别的不管,这里有灵丹三十枚,你们每人一颗,命魄在我手中,自己来认领,拿了命魄是走也罢,是留也好,事先说明,我不强人所难,随意而往!”

伏在地上的众鬼一阵交头接耳,不多时,众鬼中出现了一只老鬼,他挤眉弄眼的对着众鬼示意一番,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儿,余下二十八只鬼有男有女,都不再支吾作声,老鬼战战兢兢的立了起来:“主人当真要放我等走吗?”

宇全一脸正『色』道:“老人家不要怀疑,我重复一次,手上的灵丹与命魄,自己挑去了,愿意帮我寻找无花果的,待我炼丹法门大涨后,我领着你们共登极乐,若是等不及的,现在就可以走,以后好自为之!”

那老鬼疑信参半的小声问道:“敢问恩公贵姓?我俗世还有些许亲人,或能托梦报答恩公之万一。”

“不求图报,好人不好做,只要以后别再被用心不良的人把魂魄拘走就是万幸,我眼皮子浅,见不得你们死后还要受这种屈辱,所以大动凡心罢了,算不得什么,老伯请!”

他说着手一伸,三十只魂魄的命魄随着手上一松,自行飘至了众鬼的身躯之内。

众鬼狐疑不断,殷宇全将三十粒灵丹用纸包住,放在积雪上,后退两步,转身向着笔直的山道上奔去。

这下众鬼再不迟疑,纷纷拣了『性』命,哪里还敢沾人的边际,倒是有个年轻的小鬼,看了看喜出望外的众人,分了灵丹,厉声喝道:“你们在别人手中的待遇如何?这位公子说是带着咱们共享极乐,想来也是可信的,不如咱们···”

先前的老鬼站直了高耸的身躯,一脸怒目的大声喊道:“就你仗义,我们都是知恩不报的!你了解那人是什么脾气秉『性』吗?说不定这是在让咱们为他尽忠,咱们都成了无主游魂,地府不收,阳间贼道排挤,无法立足三界,当真是恨透了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鬼。”

说着老鬼咬牙切齿的絮叨:“你别忘了,他手上的袋子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大活人!他才不傻,要你们有什么用,人家自己的本意就是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亏你还拿他当什么好人,倒是为那位姑娘惋惜,年纪轻轻的就要被这贼人控制。”

突然站出来一个蓬头杂『乱』的女鬼,低声尖叫道:“老鬼,咱们不如跟上他,我看他人不算太精明,不如在途中见机行事!好歹那袋子中的女子也是一条人命啊!”

“二娘说的不错,你们意下如何?”

众鬼纷纷称好,其实众人在储物袋中早就以这老鬼马首是瞻了,都有一种不怕死的精神,原因无他,命魄被控,它们刚受屈辱不久,早已活得不耐烦了,想要一死了之,都想死前拉个垫背的。

先前的那个年轻人用了众鬼细不可闻的声音嘟囊道:“知恩不报就算了,还要一起去陷害人,这可是为人之道么。”思绪轻晃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常青松与夜幕,鬼脸上漏出些许笑容与淡淡的心灰意冷,随着众鬼一道上了山寻找殷宇全。

华山分为五峰,每个峰顶都高耸入云,就拿最低的北峰而言,相比较其他山峰是最好攀援的,山道呈现出笔直的形态,略微让殷宇全施展风神步法稍微吃力些,而传闻中的无花果在东峰的险峻山半山腰处。

那个地方无论是下雪还是晴天,一般人都不会顶着山风冒这个险,哪怕是医『药』的,也自讨自己没这个本事,绳子随着风『荡』来『荡』去,一不小心脑袋上擦破层皮,就这天寒地冻的不到一刻钟,准晕死在云海茫茫的群山之上。

殷宇全刚上得北峰顶,合着白雪的月『色』,见到山峰的拐角处渐渐『露』出了一行鬼,他轻笑一下,以为是自己大义炳然所致,顺手从怀中『摸』出了几株赤灵草。

老鬼上得前来,怪里怪气的说道:“有感恩公释放之恩,咱们闲来无事,也想助恩公一臂之力,以报答恩公情谊之万一,聊表忠心,今后任凭恩公差遣,倒不羡慕那极乐之境,为人做鬼,都一般要脸面的,若不是恩公搭救,我等命苦,还不知会流到何处。”

殷宇全欠身一脱身子,“什么恩公不恩公的,小子姓殷,名宇全,还望以后多多照应!”说罢学着古人一拱手,被老鬼扶住托起。

老鬼身后大叫一声:“小心!”却是那个年轻鬼发出来的声音。

众鬼大惊失『色』,都向着年轻鬼走去,众鬼面『色』阴沉的看着年轻鬼,眼神之中,其意再明显不过,一副副的脸上都似乎在写着“若是再多嘴多舌,休怪我们无情无义!”

年轻鬼有些胆怯,本来就打算揭穿他们阴谋的,话到嘴边,看着众鬼的眼神,再也说不下去,低头喃喃道:“我是说咱们都要小心山风,风太大,万一吹走了魂魄,便不好了。”

众鬼一脸的不信,殷宇全见年轻鬼魂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于他这种经常受骗的人来说,这都是家常便饭,立即就想到了这群鬼若是想跟自己,在半山腰的时候就会追随过来,何以要这么久,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一时之间不察,险些着道,那年轻鬼魂似乎想说,但赖着众鬼的『逼』迫,没那个胆子。

老鬼见殷宇全心中起了疑心,眉宇轻皱,赶紧缓和道:“恩公你想要找什么?他们这群鬼闹习惯了,你不必理会它们,咱们说说正经事吧,没准老朽能够帮的上忙。”

殷宇全眼神重重的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在雪地里转身道:“老人家,你莫非有什么心事,才跟我殷宇全上山来吗?我这个很好说话,你想要什么,咱们都好商量,不过,你要是想背后施『奸』计,恐怕对谁都不好。”

“恩公这是哪里话,我们一众小鬼尽皆听您指挥,你若是信不过我们,大可以命魄在此拘去,我们为恩公效命实在是机缘,而且我看恩公多半是修道的,我们才会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恩公说出这等话,岂不让人寒心。”

殷宇全见他面『色』诚恳,心中冷笑,心道:不管有什么计谋,现在这个地方只是一只常青丹鼎,就算你们侥幸出去了,那道士也不一定能放过你们。

他这个想法也是刚想到的,本想说破,但听那年轻鬼大喊的话语中,这几只鬼想对自己图谋不轨,这就是误打误撞,他们不讨好,也怨不得自己心狠手辣。

一念消失在虚无缥缈之间,身心大是舒畅,岂不知,这方小世界赫然就是历史的重新演绎,也是王吉吉很久难登大罗金仙的心结。

历史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却出现惊人的相似。

宇全领着众鬼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华山东峰之上,普通人更难立足,好在殷宇全不是普通人,只见他身形旋走在积雪之上,竟然有踏雪无痕的样式,老鬼心道:“这贼人玄功如此厉害,当真是难以应付,不过已经来了,自然不会再去想什么后退之路。

“恩公,我让壮子用了您的绳索下去看过,的确是有一株千年的无花果,样式比您说的成『色』要好,你看咱们怎么想个法子弄上来,这灵异之物,经过鬼手怕变了原来形态,真正管用的还得傍着你的神通玄功了。”

山风在东峰处肆无忌惮的扇着,就好像是天神的仙器风暴一般,殷宇全有些被刮的睁不开眼,他曾经腾云捏斗,不过也是低空摇曳,且是灵魂为之,在这高空之上,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自逞着道行不低,紧了紧裤腰带。

巨大的松树随着风雪摇摆不定,树上尽显突厥,捆绑在松树上的绳子随着风向飘忽,不曾稍缓。

宇全正要下去,先前说小心的那个年轻鬼立马大喊一句“恩公!”

众鬼似乎见他又要生事,都欲要捏死他一样的眼神,纷纷像他聚拢,老鬼心中暗叫糟糕。

宇全站直了身子,走到众鬼身边,二十多个鬼魂尽皆让开了一条道,年轻鬼刚要说话。

殷宇全看着低头不语的一众阴魂,对着年轻鬼笑道:“这位小哥两次喊我,不知有何贵干,请问你高姓大名?就算是黄泉路上,有了你这位知己,也不会寂寞的!”

众鬼纷纷有些避让之嫌,都道大势已去,逃也难逃,毕竟这位年轻的殷宇全是修道的,只要他想,一个施法就可能让自己魂飞魄散。

年轻鬼向着周围看去,众鬼都不踩他,意思显然就是:要揭穿就揭穿,咱们不过少在阴间待上几年的样式。

他呐呐不知该如何起口,神『色』黯然道:“贱命殷庆庆,恩公还是不要下去的为好,山风好大的。”

宇全轻笑一下:“不打紧,我就在想,这作恶的人的和行善的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样吧,日后有时间了我会单独请你吃酒,你的那份盛意我也心领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无花果是道行丹的必要灵『药』,少了他,咱们都无法早登大罗世界。”

用手拍了拍他后转身就走,身后又要传来声音,殷宇全理也不理,对着老鬼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刚攀援到绳子边角。

老鬼看着他笑道:“公子今生可有做过什么亏心之事?”

殷宇全心中丝毫不觉诈异,因为一个想要害你的人,在你临死之前总会要拿出以往的事迹来说话,仿佛这样他们害人就有了一个目的,纯属就是为了给自己一行人作恶找借口。

章节目录 第46章 情蜡成灰泪始干(二) 殷宇全听得上面的议论不止,又见是东峰顶锋风太大,他放眼望去,不见无花果,眼睛却被风雪扰的睁眼不得,正在这时,听到上面的鬼二娘大叫一声,殷庆庆的魂魄正好顺着风雪飘了过来,在险峻的山峰中夹杂着风雪一阵凄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殷宇全早有防备,那『药』王神鼎随着咒语疾风闪变的顺着风雪狂吞一气。

峰顶的鬼二娘听不到接连传来的惨叫,心中大惊,顺着崖锋向下朝望,风雪甚疾,刚『揉』了一下眼睛,胸脯之上洞穿,白『色』的雪花迎着她的惨叫,眼见是被软剑搅碎了开去。

“老鬼,绳子没断吗?”不过她似乎是再也等不及老鬼的回答,残留的神魄顿时就被山风大雪吹『荡』在群山之间。

殷宇全又在绳子上面使劲,随即老鬼堵住了上路。

“你识相的最好是把那袋子里的姑娘放出来,咱们敬重你是一条敢作敢为的好汉子,若是一般不知好歹,就随着二娘一起雪葬在这雪华山上!”

宇全面『露』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心中后悔道:“我早听人家说鬼魂之类阴气太重,沾染了会给自己带来不吉利,我不去损人害己,却有人想要害我,殷庆庆两次提醒,我岂有不知!毕竟还是有好鬼的。”

他说罢看了看『药』王神鼎中的殷庆庆,似乎在殷庆庆的眉宇中有些一些祖爷爷的遗像味道,感有心发,这六道轮回中冥冥之中,竟然有什么定数吗?

老鬼抖擞精神,洋洋自得道:“我和二娘可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知道你留这么一位美女,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寡欲,你现在好人做到低,立马放她下山,我保证不会难为一个好心的人,而且你救了我们众鬼一命,二娘的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殷宇全嘻嘻哈哈,单手『摸』了『摸』头“弄了半天你这老鬼竟然是『色』字辈分的,想来你也是看上了这美貌女子,这风雪很大,你不怕她一出来就变成冰美人吗?”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办,我有一百种法子能让她安然无恙!”老鬼这话说的有些斩钉截铁。

宇全正用牙解开储物袋,正要放出,只闻老鬼身边那个叫壮壮的年轻人凑到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老者把手背在后面,似乎示意一番。

殷宇全见老者摇头,心中有些坐卧难安,难道这众鬼都想害死自己不成?还是老鬼好说话啊。

只听的峰顶一声爆喝,殷宇全拎着那被冰雪冻的发抖的美女,直接抛了上来。

“快!”

殷宇全见自己放走了美女,还以为老者对着自己叫了一声快,可绳子一松,宇全心中一沉,身子直直坠入茫茫云海,电闪火石之中,软剑、神鼎,储物袋中的巨剑,灵草,等等依次被他丢出,希望可以渐渐止住下坠的力量。

华山风雪正疾,没多久,殷宇全的身子被风吹的左右晃悠,正要掏出周乞给的储物袋,头脑轰鸣不觉,已然是被山风吹的撞在了一处山岩上,头破血流,恍惚之中,他九转阴阳诀在体内疯转,意图阻住伤痕的势头,不过奋不顾身的提气运力没多久,又一次石岩的撞击下,神志不清的昏倒过去。

“这人好生眼熟,莫不是一直祭拜我画像的王吉吉吗?怎么这般模样了。”

“你只顾修道罢了,顾他作甚。”一位『妇』女安稳的坐在山洞处不耐烦道。

“咱们修道所为何来?若是任由他们胡来,神仙修得一身的道体圆满,这修道不修也罢。”

“你功力早已化道无名境界,知道为何瀛洲管事不要咱们,并且要咱们在群山之间再修一劫吗?”『妇』女急道。

“别跟我说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我只知道,你可以没有情义,但我遇道别人有难,就不能不管!我见他仙根清奇,造化不会在我之下!他遇到我,就是命不该绝。”他说罢对着对面的山洞里一脸鄙夷,站起身来就要走出去。

“你!你又白修了这几百年,你堪不破世间的情理,我堪不破你,罢了罢了!”『妇』女看着白衣飘洒背负长剑的站起来身子,走出洞外,自己也站起来走到殷宇全倒身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宇全慢慢睁开眼睛,使劲一挣想要坐起身子来,头脑上一阵天旋地转。他起身有了声动,惊扰了正在打坐的二人。

那男子剑眉入鬓,口中锆齿可与白雪媲美,一支剑柄『插』在背后,眼神之中精光没有丝毫外溢,看起来慈眉善目,正义炳然的站在床前,面『露』殷切的问道:“你感觉好些了么?”

殷宇全躺在床上苦笑,他现在动也不能动,何谈一个好字,不过人家问来也是关心自己,再细看,发觉这男子似乎在哪见过。

他想了很久,惊叫的努力爬起来,“你就是传闻中的吕祖吧?”

那男子见他不答,又听惊叫,大喜过望:“想不到你还记得我?你这幅样子是怎么弄的?”

“岩儿,别问那么多了,清修重要!那小子,你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夫妻二人在此山中的,我们夫妻一向以修行为重,还请你口下慈悲,不要清剿了我们的生活,你养完了伤,立马就走,活着在此山中陪着我们一起修行,谁也别打扰谁的好。”

吕岩看了看宇全,又望了望自己的妻子,当下坐在地上不再言语。

殷宇全不明就里,只点了点头,心道:传闻中似乎言过其实了,什么仙家以凡人为重,不过是一种互相不打扰的状态罢了,想到那个青面山神,苦笑一下,也运气疗养。

“咦?小子,你这功法不错啊,是谁教你的?”

宇全本待不理会,毕竟外面大雪后自己的身家『性』命只有在此疗养,而且人家把自己拖进山洞,虽然并没有赠与什么『药』物,但自讨若是现在还在雪地上,没有被伤痛死,却也被冻死了。

睁开明眸,望着吕岩这传闻中的人物,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与神仙接触,岂不知,这乃是王吉吉的境遇。

“晚生后辈拜得一个瘸子为师,这功法乃是不传之谜,恕不能相告!”

吕岩得意忘形道:“我妻快来!”

“还让不让人好好修炼了!有事你说吧,我听着呢?还有什么功夫能比咱们的九转阴阳诀更厉害?”

宇全闻到,大吃一惊,难道自己修炼的功法竟然是他的本家秘籍,盯着帅气的吕岩上下打量了一番,扣到在地:“实不相瞒,本人用的就是九转阴阳诀!”

吕岩似乎心知肚明,并不讶异,笑道:“小兄弟,我实在是孤陋寡闻,我当日传你功法时,你不过才是入明境界的新人,何以在短短时间内就会有所突破,有什么奇遇吗?”

“吕祖,您既然修仙成道,就应该知道,这万世之中自有轮回,也许咱们在这个空间待着的时候,外面还有一层时空,也有你的传闻,只是那会你已仙逝与世长辞了,这处所在有可能是别的有道高人幻化出来的以往时空。我不是王吉吉!”

吕岩脑海里似乎异常聪慧,旋即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我见你提气运气虽然门道不差,不过拘泥形式,你可会我门中的捷字法门?”

“捷字门中有很多东西并没有记载,我只会风神步法,其他的在后世的书中,只单纯的出现了一些字眼。比如第二章的道灵,我就不曾练出,后期的道人、道魂、道魔、道天、道万象,仅仅是个虚名,可能是失传了。”

他一口气说出来这么多,吕祖自己目前的状态只是无名境界初期强者,于捷径中也才修到了道魔,至于道天只是自己一时之间的想法,并没有发展出来新的修炼法门。

“你是说,你在后世的书中看的捷径中只有名字,恩?道天、道万象?”

不等宇全说话,他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跳了两下,似乎知道了点什么契机,身形有实无形,若隐若现出现在对面的山洞中。

对着盘腿而坐的妻子伸直中指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之上,两人竟然像是入定一般,好久都没有动一下。

清晨殷宇全口中饥渴难耐,看着两人一站一立,知道这是吕祖突破了某种玄机,两人正在走着道门中的捷字境,自己爬出来抓了些积雪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单薄的身子刚刚有了些凉意,他盘膝而坐,对着冷冽的空气,伸手一指,指前端的『药』王神鼎下燃起了一团绿『色』的火苗,烘烤着『药』王神鼎,积雪因火苗的温度,被『逼』退了两米。

他不时的往鼎中扔了一些赤灵草,以及冥青花,火炭的余晖下,身后缓缓走出来一只年轻的鬼魄。

“殷某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恩公,大恩不言谢,我这孤魂野鬼也算是自不量力了,再三被救,区区残魄无以为报啊!”他目不斜视的一拱手就要跪倒在地。

“何必如此作为,我救你,正如你两次喊话想要救我一样,你不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救人和被救人之间只能是报恩吗?说来,我救了你两次,你也救了我两次,这就算是扯平吧。”宇全一脸轻松的看着『药』王神鼎说道。

“哈哈哈哈,我生平只对人有热心,对鬼却没有,想不到这世间竟然有你这种鬼。”

说话间,只听到积雪被震的隆起瑟瑟,殷宇全看着吕岩大步走了过来,一脸热情的对着『药』王丹鼎看着。

殷宇全笑道:“恭喜吕祖又再次登高一层楼!”

说话间他并没有起身,反而是那鬼魂有些害怕吕岩,一个劲的往宇全身后躲去。

吕岩一脚踢在丹鼎之上,那『药』王神鼎就好似个破铜烂瓦,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宇全木炭青火大急,他这控火之术也是来自丹书,火由心变,他怎么也想不到吕祖会居心叵测的来这么一脚。

“你做什么?”

“亏你还修的我门中术法,殊不知这丹『药』入身自损三分,自己身上有鼎炉火不用功,全凭外物来相称!”

“这丹『药』是给他做的,至于我自己,就算是要吃丹『药』,也是正统的道行丹,你毁我成果,不似个修仙得道的,倒好似怕别人的成就盖过你自己一般。”殷宇全猜不着他的举动为何,有意试探他话。

“岩儿,他不懂金丹大道,你苦口空言舌头干,不如让这小辈见识见识咱们一起刻在洞中的法门。”

吕岩哈哈一笑对着殷宇全点头道:“我妻法子甚妙,你若是愿意知道,就在我妻子的洞中墙壁之上,自行参观,我不便打扰。”

他说着自己又回到殷宇全养伤的那个洞『穴』,盘膝而坐,清秀出尘间更见仙风道骨,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

殷宇全与殷庆庆对视一眼,站起身子大步流星的踏上两个台阶,走进了那处矮矮的洞『穴』,洞顶不过两米左右,周围石壁之上,禁术、通灵秘要、软剑七式、五星捷丹要、三清神符、以及大乘天蚕掌法。

殷宇全看在眼中,震撼于心,殷庆庆不明就里,但也知道这是修道一门,毕竟是写着众多眼接不暇的物事,各种符咒形象、体丹走势,以及密密麻麻的小字,两人似乎一时间看的呆了,目无余子起来。

殷宇全手指轻掐一下自己,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殷庆庆:“这东西对于鬼魂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修道门径,你若是能看的懂,就继续看下去,我自己试着修炼一下。”

他说罢,盘膝坐下,运了九转神功,顺着

章节目录 第47章 情蜡成灰泪始干(三) 一人一鬼不知在洞中待了多少时间,山洞中时不时飘着淡淡的『药』香,两个或尔打坐,或尔起身试招儿。

原来当殷宇全说起吕洞宾的时候,殷庆庆就知道了,他们所说的金丹也好,炼丹也罢,都是指长生不死的玄功,而殷庆庆没有的人体脉络,自然要修习的是那九转禁术,禁术威力,不言自喻。

殷宇全也不管他,任由他自己去看,原因无他,殷庆庆这般『性』格,学来只是自保『性』命而已。

有一天,殷宇全拿着刚练好的丹『药』去给殷庆庆食用,(鬼魂是不会吃饭的,他们为了永保魂魄,需要用鼻子把食物中的灵气吸进肚子,然后就感觉饱了,不吸任何灵气时肚子虽然不会感觉饥饿,但神魂无力,风吹就飘,魂气稀薄,甚是恐怖,)刚进洞口,殷庆庆见宇全手执金丹。

庆庆旋即拜倒在地,宇全见他如此客气,赶紧上前搀扶,“大丈夫何必如此姿态,让人看到了会笑话的。”

“恩公,你不辞劳苦救我等残魂于前,又与我共享神功秘法在后,到如今我还每天吃着恩公给的灵丹妙『药』,实在是无以为报,只一残魄请恩公笑纳,您有何吩咐,只要力所能及,我必当全力以付!”殷庆庆一脸诚恳的跪在地上半推半就的说着。

殷宇全想不到这人比自己还迂腐,拘于俗礼,遇到这种有板有眼的行礼,他有些不知所措,随后面『色』一暖,慷慨激昂道:“你我都是姓殷,要不咱们从此就结拜于兄弟得了,还有我最讨厌俗礼!”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你又来!”

说罢殷宇全看也不看他,把丹『药』胡『乱』塞到他手中,大步流星的向对面的洞里走去。

这段时间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他一身道法猛涨,五行捷丹自道灵修炼至道人巅峰,身体内的九转阴阳诀源源不断的流淌在体内,就像是一股巨大的洪流,指哪打哪,比起九转禁术,虽说威力上欠缺,也只是时日长久问题,最大的欣慰就是他提手抬足间能感受得到天地的气息似乎随着他的心意运转自如,直『逼』光明境大成。

光明境顾名思义,识神、游灵、妄念、鬼魂、浊精,乃人体五气,自周身五脏六腑,归置到识海,一切烦恼忧虑囚禁在此,受捏身心、心不多思、意不恋物,从而达到五气朝元的境界,殷庆庆知道他懂门径,常常求教于他,宇全丝毫不藏形匿迹,但凡自己知道的,不无一一详细奉告。

一日,宇全看着原来吕祖的洞中,心中一阵轻松,正要闭目用功,赫然发现,洞的出口中有一行小字,五行归一,附有一行小字,道天境界已满,余暂且告别,皆赖因果,后会有期,吕岩。

看着那触手所及的道天捷丹秘要,宇全忽然大笑起来!原来他跟自己的『性』格一样吗?

两个『性』格同样包容的人,在一起很有大爱,这个是不争的事实,殷宇全笑,是因为吕祖这个心肠太热,之所以没能位列仙班,想来跟俗世牵绊分不开关系。

“哥哥,你笑什么?”

“兄弟,你看吧,用不了多久那个姓段的狗贼就会败在我手上!”

殷庆庆向着那行小字看去,神情震骇,不能自己,他修炼月余,早已把其中门道『摸』的清楚,知道若是凭着凡人用九转阴阳诀再怎么修炼,这辈子也只能练到空明境界,气息胡『乱』运行,轻者生病,重者当场死亡,这些都是入道深后的经脉逆行法子,而这捷径更是逆行的要命东西,没人指引,靠着自己琢磨,非得练的七窍生烟不可。

殷宇全不再说话,刚刚坐下,听到雪地里有个声音。

“他大哥,咱们是不是找错路了,这王将军怎么会掉到这里来?”

一口雄浑的声音扯圆了嗓门道:“我特么上哪知道去,兴许这王将军被野狼吃了也说不准,咱们周洪大哥恐怕不知道呢。”

殷庆庆一脸质疑的小声道:“大哥原来你姓王吗?”

殷宇全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起,遂道:“你相信我,我就姓殷,你不相信我,我就姓王。”

“他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儿啊,你看这里还有俩山洞,妈耶,这地上有烧焦的痕迹,还是新鲜的。”

殷宇全不知道外面人的来路,自然想要避嫌,可这么点的山洞,怎么能避的了,他收啜了一下青『色』的衣衫,缓缓走了出去。

“诸位前来,不知有何贵干?”说完也不拱手,谁知是敌是友?

两人刚要进山洞查看,不想迎面出来一人,那容貌长的可不就是壁画上的画像么?

“原来真的是你住在这儿啊!害得我们好找,快走,天快要黑了,我们家周洪大哥可是好等啊!”

那粗糙汉子,上前大手一握,拉着就要走,宇全使个巧法子挣脱开去。

“我想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们口中所说的周洪,是不是弄错了!”宇全这般说道。

那瘦汉子急道:“我说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那年你在烟水边救我大哥的事迹咱们都听说过,而且你与画像上的人儿一模一样,普天之下有身材形貌衣着一样的人马?我先问你,你几时上得山来?”

殷宇全并不想顺着这个幻境走下去,外面的世界里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去做。

“我一直在这里居住,早忘记了登山的时间。”

“他大哥,别跟他废话,大不了扛着回去交差,要不然众兄弟还要在此逗留多久啊!”

说着那糙汉子就要动手,殷宇全见他们衣衫上的衣服油腻,手上冻疮百『露』,不知道为了寻找王吉吉花了多少功夫,自己于心不忍,妥协道:“两位兄弟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着向着洞中走去,一阵嘀咕声,殷宇全又重新走了出来,怀中捂着个小袋子。

糙汉心中疑虑难解:“王大哥可愿意跟我们兄弟前往解杨庄?”

“走吧!”

瘦汉子嘴溜道:“王哥我方才听洞内有说话的声音,莫非你家眷都在此处?不如一起前往解杨庄,凭着我们周洪大哥的能耐,王哥以后可就是吃香喝辣的生活了,不比在此处受着老天的管制。”

“呵呵,我有个『毛』病,就喜欢自言自语,大家不要往心里去。”

两位兄弟不信,一人在前面带路,另一人停在原处不动。

殷宇全向后笑道:“不是说要去解杨庄吗?怎么不走?”

那瘦汉子鬼精道:“王哥你先行一步,我看看洞中是否有王哥的东西丢下,以免往返再跑一遭。”

说完就向洞中走去,宇全一笑,轻松的奔走在山阴小道上,那糙汉子见殷宇全健步如飞,自己在山中滚爬惯了,向来以脚力着称,此刻竟然也落后很远了,拐了三四处险要的地势,等到分叉路口时,殷宇全才停下脚步,对着草地盘坐下来,良久,看着一旁气喘吁吁的糙汉子。

“王哥,你这一身的轻功,真是了不起啊!我这飞『毛』腿的名号,看来得换人了。”

“哪里哪里,我一向喜欢修习道家养身功法,才有今日成就,生活琐事太多,反而会拖累修行,这也是我避而不见的原因。”

“想来王哥的这身轻功放眼天下间,更无敌手!”

话音刚落。青草之上一阵旋倒,轻轻飘过一个身影,却不是那个瘦汉子又是谁?

“谁说的!依我看,你俩都不如我这水上漂。”

宇全看得分明,那汉子脚尖飞奔而来时,犹似足不点地,水上漂果然名不虚传!

糙汉子脸上一沉,大喝道:“老二!别『乱』说话!”立即又向着殷宇全一抱拳诉道:“哥哥,这瘦子不知深浅,话语莽撞,还望王哥不要往心里去。”

那瘦汉子丝毫不在意,神情之间满脸的不屑。

宇全赔笑道:“其实我喜欢耿直的汉子,他说的话儿正和我意,不过,他施展的门道是外功,我施展的是内家功法,不能平足而论。”

瘦汉子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糙汉子正要虚与委蛇,瘦汉子面不改『色』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内家功法有何妙处,是我家的轻功好,还是你家的内功好?”

殷宇全见他似乎对自己有所成见,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洞中的动静被他知悉了,所以恼怒自己。

其实殷宇全返回洞中,向着殷庆庆交代了一下洞壁中的秘籍的去留,顺手给了他一个符咒,以求日后相聚。瘦汉子进了洞中哪里找得到其他的人,他听的分明,真是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可现在无迹可寻,顿时对着心有保留的殷宇全生出排斥厌恶之心,他天『性』耿直,更是受的周洪的喜爱,想着周洪大哥交往这么一个人,难免要吃亏。

不过宇全没想那么多,他身上的玄功现在施展起来就算是虚空而立,只要不上五米高的距离,依旧能控制自如,要拿着传统的轻身功夫比较飞天遁地之术,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两人见殷宇全不说话,瘦汉子顿时面上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刚才施展的那手炉火纯青的外门轻功已然是无敌天下了。

殷宇全看着得意忘形的他,轻笑道:“这个,虽然道理上说你外家功法的确不俗,对于我一个修道的来说,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瘦汉子一听,暴跳起来,单手独指道:“你敢跟我比吗?你若是输了,自己还回那两处洞『穴』,我也是输了也不会进周洪大哥家的门前一步!”

“老二你疯了,这可是周大哥的恩公,要让他知道了,就算是王哥不回去,你也进不了解杨庄的大门!”糙汉子惊愕失『色』的说道。

“大哥,表面上看这姓王的人不声不响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无意靠近咱们周洪大哥,而且,他说话爱嚼舌头,我在山洞中明明听到两个声音,进去却什么也没有,定然是他有什么是欺瞒着咱们,对于一个来路不明的恩公,咱们千万别像上次那样,被坑了,还不自知,要是这样一个有城府的在周大哥的身边,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心怀不轨!”

他说的通彻,殷宇全不知其中之意,刚刚还一个劲儿的拉着自己要走回去,仅仅一件欺瞒之事就要这般待遇,自己心中不平,啼笑皆非。

殷宇全眼中光华毕『露』的看着糙汉子:“兄弟这边忙的很,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们开这个玩笑,你们周庄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在下有事,先行告退!”

“王哥!大大不可!伦伦!快给王哥陪个不是!咱们这一个多月来好不容易找到,你回去怎么交差!”

那叫伦伦的瘦汉子旋即笑道:“我当周洪大哥何许人也,原来尽是结识些胆小怯懦之辈!回头我禀明了周洪自己回老家便是!这种大哥,笑笑了过。”

宇全忍无可忍,听他妄言之中似乎想起来月余前的那个魁梧的拦路汉子,心道:这人本是好心好意,自己一再退避,不是男人本『色』,踏前一步朗声笑道:“你若是输了该当如何?”

“输了我就回老家,刚才已经说过了!”

“周洪因要寻找我,反而丢了另外一个兄弟,其不愧疚,你只好着自己的争强好斗,把别人忒也瞧的小了!”

伦伦面『色』一红,低头抬首间:“那就输了依你,你输了又如何?”

殷宇全笑道:“开始吧,我输了把你刚才的疑『惑』告诉你!”

旋即向着糙汉子说道:“大哥如何称呼?”

“他人称熊见愁!熊猛。”

“熊大哥,你说个法子比试一下脚力!”

熊猛在山腰时早已领教了殷宇全的脚力,他心中不敢托大,也想知道那洞中到底有什么人事,尽量顺着自己兄弟来,可谓是帮亲不帮理,有理难出唇。

“那前面十里地中,有个解杨河,伦伦你既然称自己是水上漂,不知王哥你是何意?”

“悉听尊便!”

三人趁着暮『色』降临,一路行至了解杨河河畔,一路上殷宇全不紧不慢的奔走在两兄弟之间,伦伦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领先一步,却到了河畔处仍然不能尽心如意。

章节目录 第48章 情蜡成灰泪始干(四) 三人看着谢杨河的河水停住了脚步,好水,虽不清澈鱼虾戏冒,黑暗中的船家渔火似乎正在绑着船锚,伦伦本家也姓王,倒也出乎了殷宇全的意料,不知道向上追溯一千年,王吉吉会不会是跟王伦伦一家子。

“熊大哥,你出个题目,咱们两人较量一番,好让伦伦也知道,周洪结识的人,不光是会口言大话之辈。”殷宇全看着滚滚河水,要单论轻功,他根本及不上王伦伦半点,唯一的法子就是风神步法,适才在林中穿梭,他根本未使全力。

“咱们自家兄弟只管较量一番便是了,不必要当真,万一谁伤着谁,那可是大大不妙,如此这般,只管比试脚力,谁若是能够从河水之上向对岸奔过来去,并在河中捞上一只鱼,咱们就服了,至于赌注,两位已经谈好,不过谁胜谁败,比完,都需跟我一起回解杨庄。”

熊猛的模样三十出头,满脸胡渣,黝黑的肌肤上给人的感觉就是结实,他一口气说完,还未等两人说话,大叫一声:“开始!”

王伦伦冷笑一声,展开轻功,立即往水面奔去,起初一脚还比一脚深,渐渐的看不见足迹,只轻点在水面,宛似水中蜻蜓。

殷宇全还未想到,这话还未完,已经开始了,他在胸前急捏个道诀,口中默念咒语,纵身起跳在水中疾走,闪电一般立即引闪在河对岸,瞬即擦着王伦伦奔走的身形,又飞回了原来站脚的地方。

对岸的王伦伦看着擦边而过的殷宇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身形为何如此之快,犹如电击一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半晌缓了口气,脚足轻点水面,在空中打了个旋,探手在河水畔激起一阵浪花,鱼虾四起,捏鱼便归。

笑道:“原来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不知王哥这手幽魂暗影之功,可捕得到鱼虾?”

言毕,正在一旁吃惊殷宇全功法神速的熊猛,看着掷在河沙上的大鱼,又看了看殷宇全,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比试的是脚力,任何人就算在水面上奔走再疾,要想在河中『摸』鱼虾,身上回旋的巧劲,便得练个十年八载的,殷宇全是很快,但却手中无物。

看着不耐其烦的王伦伦,殷宇全面『色』渐冷道:“你想要多少?”

王伦伦见他鬼魅身影,心中早已服气,不过他天生嘴上不服输,希望用手上的鱼,来显示自己更甚一筹。

“王哥,你手上无物,而我的鱼在地上,该愿赌服输才是。”

“你说了,你的鱼在地上,我的鱼却在河中!”

两人听罢都哈哈大笑,熊猛道:“以王哥的身法鬼魅,区区一条鱼,自必是手到擒来,不过咱们事先讲明,一定要手上带着鱼,所以伦伦更胜一筹。王哥这···”

宇全伸出长剑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右手捏诀,口中疾念:“拜请三山五岳张灵尊,玉清自来显神通,神鬼阴阳入玄功,开路何须凡体身,天灵地灵速显灵,急!”

“王哥的自言自语又犯了,这个『毛』病可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王哥给刺激到了。”王伦伦看着默带声响的殷宇全,对着熊猛说道。

殷宇全回过神来笑道:“是不是自言自语,你马上就知道,你的鱼在沙子上,并不在手上,我的鱼都在这圆圆的沙子里,你可以探手『摸』索一下。”

熊猛听完表示不敢相信,不过他早年学艺时,曾听闻有方外之士,能够缩地成寸,倒不曾见过,见殷宇全似是个道士模样,他上前一步,手在那剑画的沙子里探了进去,大叫:“哥哥真乃神人也!伦伦快拿个布袋,今晚王哥请咱们吃鱼!”

原来这种请宝咒语配合着法诀,能将四面八方的水物全都聚拢过来,比当初同喜施展时更要高明,同喜施展时发功前都得走七星步,也就是所谓的罡步,而同喜拘来的是红薯,殷宇全拘来的可是活物,这法阵只能维持不到五分钟,而且相当有伤天和、修行,宇全一般情况下不用它就是因为它会损自身道行。

这个也应了那个凡事有利有弊,他们三人走在解杨庄地界,早有人认出来了,原来周洪在这个地界可是有名的地痞,当年因为得罪宋朝末年的官家,险些被杀,王吉吉解救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底细。

事后,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依靠着祖上的万贯家财,做出了各种生意,布坊、茶楼、赌局、最有名气的就是解杨庄,庄子中的门客各种生意来往的人,甚至还有义士、乞丐,都在他庄子吃住,有的更是经年累月的黏在他庄上,不过因为那次被救的时候王吉吉对他说过,一定要做个好人,乐善行事。

好在生意越做越大,几万两银子混不当回事,门客们住的久了,渐渐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辞去,哪怕是真的要走的人,周洪都会亲自去接送,顺带着给三十两纹银作为辞别的物事来赠送。

大家都感激他的大仁大义,这些人经常无事要么在庄上某个差事,要么在他手下做个打手,能人异士不在少数,道士和尚都有,官府都畏惧三分,不过,他这个庄上所有的事情都懒得管理,没事时喜欢转在各地,比如跟官家吃酒、与街面上的众邻居攀谈,乐好骑马习武,在庄子后面更是有不为人知的马场,说是马场,其实也在秘密的进行着一些不在明面的东西,比如走运私货。

大厅之中,周洪端坐正中,正在与众庄客说解,“想必大家早已耳闻,如今朝廷已经衰败不堪,仍要征粮收税,各地纷纷起义,都欲在『乱』世之中一战雌雄,我恩公王吉吉更是义军,大家只得等他到来,咱们招兵买马,共行商讨···”

路口紧急的脚步伴随的着急促的喘息声,疾走到周洪耳边,絮叨一番。

“在哪?”

“就在门外!”

周洪喜不自胜道:“各位稍后,我去去就来!”

说罢随着刚才的小卒走了出去,刚出得红漆大门,那月光下站着的可不就是月余上得华山的王吉吉吗?

“恩公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快随我一同进去,我跟众兄弟只等王大哥你来了。”

“我想这位周洪先生,你是不是可能认错了,我本殷,叫做殷宇全,不是你说的王吉吉,不过我听说过王吉吉,是抗金义士,我怎能比得上他呢。”

周洪细细打量这个跟王吉吉长的一模一样的殷宇全,笑道:“王哥,你的声音嗓门跟以前的一样,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儿,你就别开玩笑了恩公!”

他说罢就要去拉着殷宇全的手往内走,看了看王伦伦手上的袋子说道:“贤弟这是何物?”

“是王哥用术拘来的大鱼,够咱们吃上一天一夜的,真特娘重!”

王伦伦说完就将个大麻袋子交在了小卒手上,小卒拿捏不稳,一不留神掉在地上,『露』出好大一颗鱼头。

“王哥,我记得你早年对我说过,你遇到过仙人,这么大的鱼,你没有仙人传授的术法,如何能捕来?我不知道你在打金狗时遇到了重伤,我正在伙同着兄弟为你东山再起,你岂可自甘堕落?”

殷宇全有苦说不出,看着殷切的众人,他脑袋一热:看这王吉吉的样子非要把自己留在此地,现在如果要是能走,早出去了,也不会留在他过往的岁月中,我倒要看看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呵呵,我只是跟众位兄弟开个玩笑,我就是王吉吉,字号重阳!”

周洪见王吉吉供认不讳,用手使劲在他胸口上锤了一下,大笑道:“当时哥哥若是在山前与我相认,也不会这般周折,那时大雪封山,华山那边又冻伤了许多兄弟,从山道上滚落下来的兄弟更是不少,只为是再求恩公相聚,一番苦心,恩公再不明白,我可真是要生气了。”

王吉吉笑道:“你生一个我看看!”

只见周洪头一低,眼一撇,邪恶的笑了。

众人看着三十郎当岁数的人了,还在眉目调笑,都跟着大声呵呵起来。

一顿晚饭,在客厅上聚行的,用周洪的话儿来说就就是要拿王吉吉抗金的名义,让众多相信他的能力。根本目的就是聚义!头头就两人,一个是周洪,一个就是王吉吉。

他们当天晚上聚在一起时,刚吃饭完毕,周洪拉着殷宇全非要去庄后看看,所谓不看不知道,那马场简直就是军司处了,各种马匹,铠甲、兵器、以及一个个身穿铁甲的勇士,列出队伍来迎接周洪。

周洪看着满面惊骇的王吉吉道:“兄弟,你看咱们这阵势,能成不?”

王吉吉笑道:“我有知天乐命的法子,所以,兄弟你让我说话,未免太过于扫兴,不过人常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许多天机,恕做兄弟的不能一言而就!”

“难道哥哥以为咱们这起义计划有什么欠缺?还是哥哥以为凭我的本事不能胜任,咱们早在客厅有言,都奉你做主,你又一再推辞,我想哥哥如此能耐,必定会君临天下,那时就算我身为哥哥的马前卒,必然会为哥哥高兴啊!试想这千载难逢的机遇,给谁,谁不心动?哥哥一味推脱,只怕冷了众兄弟的心啊!”

殷宇全听他虽然情真意切,但他周围的那些人自己根本就不熟悉,何况,他们这些人中大都是山野之人,训练兵法进退时,根本就不会真正的拿自己当回事,怪不得历史上的聚义失败了,自己虽然有未卜先知的经历,不过看起来,这次聚义的势头很是高涨。

就连是一直隐居深山的道士和尚都来了不少,缘由很简单,国泰民安道士和尚能自理,国破家亡,乞丐也想去打仗。

他看着周洪冷『露』下来的脸面说道:“就算是我退出了聚义,想来兄弟一样要去打金狗,这样算是我王吉吉的不讲义气,这样,我个人喜欢隐居深山,练道修术,将来若是有什么难事,你就捏碎了符咒,我必然会知道,那时,我会使个法术顷刻之间赶至!不知道周兄弟的意思如何?”

“那些道道难不住哥哥,哥哥直说一味要去深山老林,我在阵前一个人孤零零的,金军势大,哥哥愿意看着我在惨死之前捏碎符咒,只管去了便是!”

殷宇全推搪不过,只好从了。

他们三月开春聚义,四处招兵买马,企图扩张势力,当时金国早已经将爪牙伸到了西方腹地,义军不过才持续一个月,就大败而归,殷宇全虽然手上也捏死了两员金将的头颅,只可惜寡不敌众,他一人在阵前冲锋,没有增援,有几次差点被竹箭『射』死。

敌方之中有个厉害的巫师,叫青巴鲁,更是与众野仙签了约定,由敌军供养,殷宇全每次用招魂引将魂魄刚刚出体,就被青巴鲁知晓,斗法之中险象环生,终日来郁郁不堪。

义军推至在远处,以往的巢『穴』早被端掉,正彷徨无计,一众人在山间骑着高头大马商议军事,外面一阵娇喝:“王吉吉!给我滚出来!”

殷宇全近日来军务繁忙,听是外面一个女子声音,他刚站起来,一道红『色』的倩影闪现在军中,四周叫嚷,浑然不拿众军当成一回事。

殷宇全立即想到是谁,大叫:“王吉吉在此!休伤士兵!”

倩影转眼闪在眼前,一双明澈的眸子中,流淌了无限的情谊,手中的剑尖沾染了不知道是哪位士兵的鲜血,站在地上愣神的看着殷宇全,殷宇全又何尝不知道小英的意思。

“大胆妖女!前来行刺我家将军,叫你有来无回!众军听令!”

“大哥!且慢!听我细细道来,这女子对我有救命之恩!”

“哦?”

于是殷宇全把当初在小英家的事说了一遍!周洪大笑道:“怪不得我屡次为哥哥请婚,哥哥都不答允,原来早有了个如花似玉的嫂子!而且我看嫂子的这身本事应该是出自大哥罢!”

听着一口一声的嫂嫂,小英早已面红耳赤,被殷宇全一把拉在手中,对着周洪说:“不错!我想与她到外面去细聊,不必带随从!”

周洪一拱手笑道:“大哥哪里话,请便!”

好不容易出来,小英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殷宇全在她身后大『惑』不解,难道时隔半年不到,小英的父亲已然去世?

看着这女子用剑身法,无不像极了曾经的自己,不过,女子家修炼时注重美观,在出招收招时更见婀娜多姿,心道只怕这九转阴阳诀,她已然是修炼了禁术之类的,否则断然不会是刚才在军中的情形。

“小英!你。”他话音未落,上前转过小英的身子,小英果然在他前方流着眼泪,挣脱了他的双手。

“你,你别哭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他日有成后再来找···”

小英一听此话,似乎是没忍住,直接趴在殷宇全的肩膀上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情蜡成灰泪始干(五) 小英哭了半晌,殷宇全也不会哄女人,只能用双手抱着她,口中柔声安慰道:“别这样,让别人看到了,会笑话咱们的。”

小英立即挣脱了他的怀抱,泪眼愁眉道:“吉吉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也难怪了我父亲临死前都不让我捏碎那个符咒,你身为将军,怎么能把我放在眼中,我这就走!”

殷宇全不知道女人『性』格如此多变,想她只是生气而已,眼看着人越走越远,最后发足狂奔起来,他心道糟糕,立即追了上去,用手扯住了她,还未开口。

小英热泪盈眶、声嘶力竭大喊:“你滚开!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虽然修习了你的东西,你也被我父亲救了,咱们互不相欠,说什么日后云云,还是父亲说的对,我们普通人家怎敢妄想要与你这种『乱』世枭雄在一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殷宇全自知在王吉吉的鼎中世界,可见王吉吉当时的心境、境遇变化,也是如此难耐,不知道小英失去父亲后的『性』子竟然如此语无伦次,周洪虽然一个劲的让他娶妻纳妾,究其缘由,是怕自己义军大败,后无子嗣,不过让他一一拒绝了,若是自己真的能够死,也不会摊上现在这事。

他试过,在与那青巴鲁对法时,因斗不过,力求一死,可谁知,历史又再次重演,他只知道这种继续死下的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小英家复活,到得这时,他已经相信,王吉吉的根本目的就是让自己轻身体会他曾经的遭遇。

所有的一切,他都在跟着剧本走,一旦跟这里稍有偏差,他的道行奇遇就会大有所进,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在鼎中死过三次了,一心的求死,只会原地复活,人死前的痛苦真的无法想象,他可不想长此以往的折磨自己的神经。

“小英,你听我说,我向你保证,今后有能力了,肯定娶你为妻,只是现在,我大军刚败,需要重整旗鼓,东山再起,儿女情谊,只能暂时放一放。”

小英破涕为笑,一脸难以置信的说:“我不相信,你就会说好听话,我虽然不算通情达理,起码还是知道人情事故的。”

“对了,小英你爹爹是怎么死的?”

谁知此话一出,小英脸『色』哀愁道:“还不是因为你!”

殷宇全大『惑』不解,问道:“难道他们那群人并没有走远?”

不出意料,小英说,其实后来的那些官兵已经找王吉吉找了半个月,仍然毫无音讯,因为王吉吉与众部将说好,在终南山附近会和的,那路官兵试探着要再次上终南山查看一番,因为聚义,纯属就是王吉吉为首,众人没了主心骨,这还了得,不料,在看到小英家的王吉吉在练习玄功时,查探的步卒大吃一惊,火急火燎的去告知自己的首领。

义军部将中有个宋朝为官的人,姓赵名明,因为不满当时宋朝的浮弱,而加入了义军阵营,怎料想他天生反骨,把王吉吉活着的音讯,再次隐瞒了起来,他怕山中的父女二人会泄『露』,又自讨没有把握杀死王吉吉,就想着把消息渐渐掩盖下去。

才拖了两天,众部将耐不住『性』子,纷纷都要前去终南山再次寻找,赵明有些寝食不安,于是想到了杀人灭口的招,那天,也就是王吉吉从小英家里出来的第三天,他们确定王吉吉不会回来了,然后突下毒手。

期间小英的父亲早已知晓周围有些眼线,人老鬼精,本欲夜中离去,又恐赵明贼心不死,把小英一个人支走在山中的石洞中,自己白天回家,晚上住山洞,希望那赵明能够放过自己,那天官兵们上山后不由分说,『乱』刀将老头子结果了。

小英在山中大老远就听到凄厉的喊叫声,她知道此刻父亲已死,想起近日来一直劝说父亲不要回去,可父亲总是不肯,父亲说若是家中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就会进山扩大范围寻找,自己能撑一天算一天。

小英一个劲的想要捏碎了当初殷宇全留在九转阴阳诀中的符咒,可父亲总说,此一时彼一时,世道艰险,人情冷暖,就算是符咒捏碎了,能救了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耳中听到父亲的惨叫,顿时万念俱灰,符咒被她笑着扔在了地上,使劲一跺脚,果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使劲咬着翻出血迹的红唇,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那本九转阴阳诀上面。

小英天资聪颖,女孩家假如要一心一意想要办成的事儿,没出一个月,果真与以前大有不同,她凭着九转阴阳诀上所载的玄功、妙法,生生的从入明境界练到了开明境界。

四处打听那个姓赵的下落,一路过来,偶然吃饭间,听到酒店的掌柜说王吉吉在西方聚义、声势浩大,她顿时潸然泪下,鬼使神差的向着王吉吉所在的义军这边赶来。

殷宇全听罢她的一席谈话,心中悔恨不已,以他现在神通,不单单能救得了这位老人,恨自已只顾寻找自身逃出生天的出路,而让老人白白送死,自己当真是百无一用了。

越想越是着恼,手掌捏诀指尖竟然向着自己的天灵『穴』『插』了下来,以死来弥补自己所犯的过错,这一指『插』的脑中登时昏天黑地,醒来时已是在军营了。

这什么情况?以往死后都会躺在小英家,然后重新来过的,他惊觉的发现,小英那充满温馨的笑容就在眼前,不过,她的装束已经不是那个草屋之中的形态了。

“王哥,你醒了?要不是小英及时救你回来,现在你恐怕已经···”

殷宇全大惊失『色』,现在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成了,九转玄功运气,没多久,身子一阵畅快,连天灵盖上的闭塞『穴』道都已然震开。

小英不声不响的看着殷宇全,知道他在应运玄功,不敢打扰,听到细不可闻的闷哼,知他已无大碍,坐到床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殷宇全睁开眼睛刚要与她接触,像是触电一般,呆呆的看着她,周洪与各路好汉看着帐篷中的一幕,自觉的避退出去。

“王哥,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原来你为了我可以这样。”

然后一脸的幸福,殷宇全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良久,叹息一声,这可能就是命吧。

没过三天,殷宇全已然能够下床走路,他的头部由于是受自己的重手,这次好的没那么快,一心求死的人,在脑门上『插』洞,也不知道是鼎外有人不让他死,还是其他的原因,按理来说,此时应该回到过去,待在那个茅草屋子疗伤才对。

然而一个半仙想让你走他的老路,那是无论如何也无力退出的。

“小英?”

“嗯?什么事?”

“额,你相不相信,人死了还会复活?”

“你在说什么啊,别吓我,你该不会还是想不开吧?”

殷宇全坐在地上,一本正经道:“第一,我不是王重阳!我叫殷宇全,我待的那个世,周围的一切,不是在这里!第二,我能改变你父亲的死,那就是我死后,能重新在你家出现,因为之前试过三次了,每次都成功了,就是说,我现在死后,就会在以前的草屋中复活,你相信我吗?我可以回去,把过去的一切都改变了。”

小英脸面上一时之间僵硬了,她看着殷宇全所说的话,心中想不出,他到底在表达的什么,听说他的死能换回以前的一切,震惊到不能自己。

“你是不是生病了。”她柔声文气的诉说着。

“你不相信我?”

“不是,难道只有这一种法子吗?”

殷宇全点头道:“这个地方也许是你跟王重阳以前发生过所有事情的地方,也可以称它为王重阳的回忆,他现在在外面不能成仙得道,似乎也与这个场景脱不开关系。”

小英似懂非懂,听着殷宇全似乎说的很是认真,也对这个地方很是好奇,她自然想不明白,不过,在她看来殷宇全现在的表现与众不同,她虽然心中疑『惑』,但也能够知道爹爹经常跟她说的一切,而且她修炼的是一种殷宇全留下来的玄功。

此后殷宇全费尽心思折磨自己,不是拿着剑砍伤自己,就是拿着斧头剁了脑袋,始终不能够如意,小英见他一天比一天求死心切,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子,心中早就感觉这事有些反常,对着外人说的时候,总是遮盖道,这是练习法术不小心碰伤的,周洪尤其不信。

当天晚上就在殷宇全又要自残的光景下,小英再也忍耐不住,哭喊着:“我不要你回去了,既然有人让你回不去,干嘛,还要作践自己!”说着就去摘殷宇全头上的巨斧,周洪在窗子外看的认真,心中震惊不已。

“王哥!你这是何苦?”

殷宇全见两人拦着自己,脸上一红,小英再也不为自己辩解,自此之后只要殷宇全去的地方,周洪都会带着士兵将殷宇全监督着。

其实殷宇全的道法下,任何普通人都会无能为力的,而小英更是被周洪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一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哥『自杀』的人,肯定不会是好人。

小英觉众人目光时不时看着自己,而话中有时的比喻也在形容自己如何恶毒,殷宇全虽然知道,为自己辩解,但谁都不会买账。

用周洪的话来说就是王哥不想聚义,心不在焉,而小英想让王哥娶她,而王哥又因为军事繁忙,『逼』不得已,才选择『自杀』,以示决心。

小英在军营中没待够一个月,再也受不了众兄弟的冷嘲热讽,本来对殷宇全的一些作为有些爱慕之心,也终究难以每天对着众人的那副嘴脸待下去,而殷宇全则因为死不成功,每天对着小英温柔体贴,渐生情愫,自觉对不起她父亲,婚姻之事,怎敢出口。

忽然有一天,小英拿着行囊,问了王吉吉的住所,径自到他面前辞别。

殷宇全看到小英这副打扮,心知她去意已决,待自己帮周洪搞定眼前一切,再求聚合。

殷宇全也好,王吉吉也好,一旦是为了一个女子肯付出自己生命,相信不论是哪个出生少女都会对他真挚无疑,此刻的小英就是,她两个人约好,还是在初次见面的地方,小英说等着他。

四季更替,轮回变换之时,王吉吉,也就是殷宇全,已经接近中年,常年的大战,让他有些吃不消,玄功心法走的五行捷径,虽然已经练至到了空明境界,不过因为军务繁重,很少有时间去练功,而此时大金国已经坚定根基,青巴鲁军事那边人才济济,就算是殷宇全连续几次偷袭敌营,奈何敌军势大,他青巴鲁手下的野仙也是能才辈出。

连番大战下,先是熊猛牺牲,又是众将领一致退守,军心大『乱』,可谓是兵败如山倒。

“哥哥,悔不及,当初该听你言才是,有了今天的这番大败,每天单是士兵就逃跑无数,哥哥,咱们要不,早早就撤了吧,我看注定···啊~!”

殷宇全正在全身贯注的听着周洪的谈话,谁知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声惨叫,从周洪的口中发出,他身体里居然钻出了一条小蛇。

殷宇全惊怒交急,软剑锋芒一过,小蛇做成五段,横飞在地。

殷红的鲜血从周洪的嘴中溢出,周洪直直倒在地上,帐篷周围嗦嗦作响,不用才也知道,这是青巴鲁袭营,他一人手执天蚕手套,出帐篷后,四面八方尽皆是小蛇,现在是夜晚,众士兵听着声音,早『乱』做一窝蜂。

他在空中连行九步,口中朗诵道:“九龙阴风聚在空,斜月罡风入吾功,天地之掌在手中,残手命尽黄泉倾!”

话音未落,夜幕的白『色』雾中跳着萨满舞走出一行人,手中敲打着开元鼓,众野仙黄鼠狼、刺猬、狐狸、巨蟒、一应而出,殷宇全周围的士兵早已不知去向,想必都是跑掉了。

畜生们分成两道,中间走出个身着萨满服饰的年轻人,轻笑着:“怎么样?我的老朋友,现在周洪死了,义军中已然是群龙无首,你还要坚持下去吗?你修炼神通的,该知道,盛衰成败此乃天道耳!逆天而行,只会苦了你这身修得半身的道行。”

“青巴鲁,明人不做暗事,我周洪兄弟刚刚进账说要就此解散,你却一再『逼』迫,这是何意?”

“穷寇蛮夷,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殷宇全在这八年之中早已经把周洪视同己出,怒发冲冠,手上的九转阴阳诀一变再变,半空之中的罡风受到了指引,下降时化成九天横跨山岳的九道巨龙。

青巴鲁对于这种玄功已经是多次见到了,就连他也要退避三舍,他开元鼓在地表上弹跳一周,忽然阴风大作,似乎是周围的野仙听其指挥一般,各路野仙顶着罡风,周围的温度骤然低却下去,草枝树叶上的『露』珠似乎来不及滴落,已然结冰。

章节目录 第50章 群仙鏖战天门关(一) 秋霜的清晨里遍地的鳞片,有刚出门的农民,看到院中墙外不时有着淡淡的血迹,他们生于战『乱』年代,见到这种情况哀叹一声,都心道:连洞里的畜生都不好过了,何况是站在街上的人呢?

“娃他爹,快看,刺猬!”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陈厨子刚刚在半道上捡到一条奄奄一息的蛇呢。”

“你不见它满身的白『毛』吗?”

“真是奇怪了,此处距离『乱』军打仗那边还有八百里地呢,这畜生们咋都成这模样了,你说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去?”

“去哪?现在局势未定,到哪都不太平,你刚生娃才两个月,半路上土匪横行,你没听说,那去投奔亲戚的老张在半道上又回来了吗?”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西方三里之外,荒山之中,殷宇全批头散发的执着手中的血剑,身上流着一滴滴鲜血,不知道是青巴鲁的,还是自己的,或者是野仙的。

他的神情里,似乎有些困乏,不远处的青巴鲁也站在溪水边,身边的一只黑狗爬在地上鼻子不时鼓动着气流,原本清澈见底的小溪,不时带着一丝丝红『色』的血迹滴在水中,打个旋儿流到了山间。

仿佛是时间的凝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人看起来很平静,宁静的似乎与这处的树木一般,也不知道是天生该待在这里,还是原本的他们就是画中不可或缺的事物。

两人相视看了看,殷宇全眼神里,早已没了先前的那处仇恨,仿佛一夜的杀戮间,让他平淡下来,青巴鲁则默然而对,身上背负的开元鼓在一样,血迹斑斑。

“怎么样?”

“什么?”

“你觉得谁厉害些?”

宇全料想不到,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自己玄功禁术在一日夜间发挥的淋漓尽致,导致目前九转玄功应用时,游走的阴阳二气有些缓慢,真应了那句话,人力有尽时。

反观青巴鲁那边除了死了几只道行欠缺的畜生外,似乎依然是法力无匹,没什么大的影响,那边有条叫胡三的巨蟒更是道行火候,不在殷宇全之下,一度让殷宇全想到,自己果真是小看了这群畜生,他在鼎外世界时,就被这东西追的上下皆非,而现在有了有了九转阴阳诀的五行捷径,能够让他在施展道法时随心腾挪、更易变幻,可对着群殴,还有动物天生对气息的敏感,也是相形见拙。

青巴鲁很有耐心的看着他,殷宇全也望着他,好半天说出来一句话:“你修的是灵,我修的是己,我可以再活三百年,甚至与天同寿,而你只有百年光阴!”

“你说的不错,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殷宇全不答,冷眼看着他的口角,欲言又张,终归摇头道:“我虽然不能活那么久,但历史已经成为定局,它们以后打下基业,在金国的地位可谓是人人皆知,而你,没有了供奉,朝养,不过是活的久一些罢了,这也是开元鼓上的天数。”

宇全冷哼一声:“哼!天数?你说你那只破鼓能妄称天数,我会在你死后,把它们一个一个的全部杀死。”

“那便是与天道作对,自会有人来收拾你,而且,它们其中的死将会有你一人承担责任,你则变成了所谓的魔,道长久,魔幻灭。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

殷宇全不退反进:“我有通灵术,一样也可以改变它们现在的付从权!”

“你说你有通灵术?”

“不但是如此,草木竹石尽能沟通,这也是你这几年来与我大战,而我屡战屡败的而且不可能死的原因。”

“草木竹石,呵呵,听起来也只有修习了你的变幻之功,才能够有所用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的变化。”

“为何?”

“它们随我上殿听封时,总不能让我众位大将都这般模样上殿吧。”

“所以,这也是你一路赶来不带它们的原因?”

“是的,而且,我听胡三说,你这种神功妙法,全天下间只有霞举飞升的吕道长才悟得的神通,你跟他老人家又是师徒。”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青巴鲁看了看身边的黑狗,高谈阔论道:“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殷宇全开门见山,指着黑狗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

黑狗似乎有所警觉,立即跳站起来身子对着殷宇全狂吠几声,青巴鲁用手示意,它才安静下来。

他语重心长道:“就算是我肯,想必它也不肯!”那黑狗不知是灵物,竟然能知人言,大声叫了一声。

殷宇全盘坐下来,吐纳呼吸的听着他继续娓娓而谈。

青巴鲁似乎看着殷宇全有些不耐烦了,豪言壮语道:“我只所以是跟你谈条件,是因为我是真心想保你,我家中还有一物,修炼万年玄机,一般不出门,出门必要百万朝众的礼节。”

殷宇全早知道他说的是谁,也就是那个曾经把和尚打败的蛇仙,却不知,他早出道很久了,难怪最后才出现。

“你似乎忘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

“老实交代,这是一处巨大的宝藏!里面是我青巴鲁耗尽了多年心血来『操』办的东西,不过宝藏总会分成几个点,用来日后国运衰弱的不时之需。”

“你觉得宝藏对我有用?”

“呵呵,宝藏自然对你无用,但我知道你喜欢什么?”

“哦?你知道?”

“是的,我不仅仅知道,而且,我也很期待,你能为我炼制一些,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人各有命数。”

宇全冷笑一声,侃侃而谈“这灵丹的丹书不会也是胡三告诉你的吧?”

“自然不是,我有卜算之术,你也有卜算的能力,咱们斗法可谓算是旗鼓相当,不过,我萨满巫族向来以通灵为主,你身边地底三丈下的老鼠,有可能也是我的亲信,对于你的各种做法,我早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所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青巴鲁顿了一下,说出了殷宇全许久的疑团,接道:“三处宝藏,你选哪个?一个金山银山,里面有些玄功法术,是祖上结合各种丹法于大成的东西,在终南山,一个是我大金的龙脉,自然龙脉处的宝藏是不可能给你的,还有一处在终年白雪覆盖的长白山中。

“最后一个宝藏为何不说明细些?”

“因为那是开元鼓的地方。”

“那就是说,我只有终南山可以选择?”

青巴鲁不置可否,打个呵呵,一笑了过。不过他精神焕发的睁着两只眼睛道:“你此番打败,手上没有精兵良将,没有粮草更没有价值连城的东西,如此说来,你自甘堕落,并不想为了前两日死去的兄弟复仇。”

“你算来算去,为什么知道我一定要走这一步?”

青巴鲁轻笑一下:“因为,天道!虽然你我不是一个时空的人,想必你也该知道,不管你怎么在历史面前挣扎,都是在自欺欺人。”

殷宇全反唇相讥:“你以为自己所说的话就是天道?还是你算准了我在王吉吉的鼎中世界,所以要让我知难而退?”

“我不是天道,是过去,是注定的过去,就算你把我弄死,照样会出现一个比我更厉害的人物,但那时想必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所言不差,殷宇全也想过,因为学过历史都知道武则天继位前,太宗皇帝想杀死全天下姓武的,就是因为李淳风和袁天罡能掐会算,因为白天太白金星多次在白天出现,天象反常,由此推出“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李淳风向太宗奏本,说是就算是现在把全天下姓武的杀死,那么那个武王则会投胎转世,三十年后正好气血方刚,皇家的子孙恐怕也会斩尽杀绝。

由此可想,若是这群畜生死后,在自己年迈之时,纵有保命之术,已无宁日呼。殷宇全须发因为练练的征战,有些发白。

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难道终究是要走这一步吗?金银珠宝?招兵买马?自己要这天下有何用?

青巴鲁看他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心中已然不悦道:“你到底想好了没?难道你要看着小英孤苦无依,你可以一辈子活回去,可她也许就这么一次光阴?”

“她怎么了?”殷宇全警觉,自己的一切似乎都逃不过青巴鲁的眼睛,有着焦急的问了一声。

“无碍,只是受了我的蛇毒,一时半会还没事!不过要是拖的久了,只怕要···”

殷宇全刚拔剑而出,而青巴鲁笑意渐浓,暗暗心惊道:自己只会一味的图个痛快,小英那边不知如何了,这贼人当真歹毒,万一耽误了小英的『性』命,只怕这数载的辛苦打熬,尽付东流。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看到小英之前,你该实现你的承诺,但小英若是有事,我必定会走以前的老路!就算是天降其罪,我也认了!”

他二人一狗踩着阴风,一路飞走在山间小路,青巴鲁似乎对他很是信任,一个渐渐被『摸』到脾气秉『性』的老对手,反而有些惺惺相惜。

他们刚进西界的山中,就有一只火红的狐狸拽腾着黑风压顶而来。

他们嘀咕着说了一通,殷宇全见青巴鲁脸『色』不太好,而狐狸是从北向南而来的,莫非小英这边。

念头未落,那狐狸重新卖弄黑风,连扯带拽的向北方飞去。

青巴鲁看了看殷宇全道:“这个手下下手太重,可能要耗费一番周折了。”

“难道小英这边?”

“王兄不必着恼,那叫小英的女子在你与她的来信上提到,自己时日无多,想见你一面。”

“你们居然连我俩之间的音讯都这样对待,太不把我王重阳放在眼中,讨死!”

刚要动手,青巴鲁用手轻轻推了一把他手中的软剑:“我已然差人前往长白山,那里有个寒玉床,在上面运功了伤能解百毒,王哥无需招恼。”

殷宇全半信半疑的跟青巴鲁刚到了终南山下,迫不及待的就提笔写信,因为他似乎是渐渐的爱上了这位相交多年的美人,除此之外还有些祸殃池鱼的感觉,从而使他一再避让与小英接触。

不过更多的是,他本身不是这个地方的人,迟早是要离开的,感情之事,长痛不如短痛,可信中的小英时常慰问自己,若是自己当即了断此事,也许会被上骂名。

想到此处,背上骂名?等这次她伤好了,我就算是欺心违意,也该对她负些责任,让她有生之年过段快乐的时光。

殷宇全越想越不对,这情景似乎在什么地方上重新演绎过,他把信刚刚交给青巴鲁,青巴鲁的黑狗一阵犬吠,周围瑟瑟之声不觉,立即赶来了许多畜生,用一些兽语说了一通,把信交给了一只幻化成半人形态的巨蟒,捏风而去。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似乎自己的记忆正在随着这个鼎中世界发生改变,心中惊异骇然。

两人站在山前,举目眺望,一凡,青巴鲁得意之『色』渐浓,“王兄弟,你看此处山峰如何?”

“此山山势陡峭,高处风气环绕,层棱别致,低处张牙舞爪,犹如蛟龙出海,对应着东方,有龙腾应日之举,难得的上等墓『穴』,不过宝藏?”

“不错,这宝藏就是墓『穴』!”

两人飞身闪跃在山坳之处,不多时,树林中走出二人。

“前面水流的地方便是了!”

“怎么可能?这是龙腹之泰,灵气极其充裕,简直是有些鬼斧神工了。”殷宇全看着这个地方的异乎寻常,赞叹不已。

原来在气象『穴』位上来说,这条山脉占足了优势,尤其是眼前这条瀑布,横将出来,更是把山中的龙灵源源不断的压制在墓中,将神韵长留不说,修道之人在此山修行,更是事半功倍,怪不得小英的禁术没自己指点的情况下,竟然隐隐的『摸』索了另一个门路。

所谓大道三千,门道里门门有两极,殷宇全当初化魔时,九阳玄气多余九阴寒气,化魔更显阳刚,从而时常神智混『乱』,而小英天生女儿家,属阴,她练的九转禁术又是鬼神的法门,在这灵气充裕的终南地界日进百功,想来也只是不努力的状态。

想罢,心中一阵唏嘘,当初若是知道了这个结局,又怎么会在军中虚度如此之多的光景,不如一遭陪小英回到此地,专心修行。

他的想法一发不可收拾,凭着六识,跟随着青巴鲁,一路走向了眼前的瀑布,早已心神不宁。

“我似乎有些想起来了。”

青巴鲁一脸疑『惑』的看着重新开口的殷宇全,眼角诡异一笑道:“额,可能是你后世之中也来过这里吧?”

“你这么一说,有些记忆,可我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究竟来这里干什么?”殷宇全想了半天,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拿着他的记忆从中间挖空了一般,苦恼不堪。

“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秘籍?”

宇全一听又要秘籍,当初含糊答应了他,到得此时又有些后悔,试想把秘籍交到了野仙们的手中,岂不是任由着野仙霍『乱』人世?

“哈哈!我还没有见到宝藏呢?”

“就在里面!”

“劳烦带路!”

他们二人闭气走着水路,一路走来,殷宇全心中有种错觉,里面黑咕隆咚的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尽放神识,也才照到十步之远,十步之内有所危险,他尽都知晓。

章节目录 第51章 群仙鏖战天门关(二)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哗啦的一阵阵水声,着力的拍打着岩壁的两边,一声未落另一回又至,可见这路很是狭窄,两人潜入水中,沉沉浮浮,撞来『荡』去,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期间听到水面上响动,原来是到得一处能够喘息的地方。

青巴鲁刚从水中伸出了头,贪婪的大口吸食着大量的空气,他声辩物,可良久也没见殷宇全『露』出头,黑暗之中叫了一声,半晌,青巴鲁发觉不对劲,正要下水去找人,宇全才从水中哗啦一下子伸出头来,问他怎么了。

青巴鲁这才想起,以殷宇全目前的道行就算是一天一夜不喘息,想来都不是问题,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殷宇全神识四周,十米之处水位一米高处竟然有个巨大的石头,而洞顶正好能够容纳拥挤的四人空间,想到此处,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虽然这个很是冒险。

原来以前墓『穴』打造时,设计上就算好了,假如墓『穴』在打造期间,有意或者无意,不小心打通了地下河道,若是地下河道无阻,必须跟着河道向上下游探索一下,以防止上下游的周边有其他的重叠墓『穴』,以及水流走向,一旦是有,不仅仅对在阴间的死人产生影响,对墓『穴』中的亲人也有仿克,就局势而言就称之为阴阳『穴』得位出煞。

而且陵墓最忌水位走向、墓门朝向,而此墓『穴』位朝东大势朝东,水流在中,水化气,气化万象,在水流的探索中,工匠时常也要呼吸,这处水流自西引向东方对墓主不利,从而改向南方,而且需要一气喝成,中途不能停怠,否则这上好的墓『穴』就算是废了。

想到此处,殷宇全感叹人力震撼外,对于选墓『穴』的人也是倾佩不已。他所料不差,其实在来路的中途还有两处能呼吸的地方,工匠们开辟路线时早被选『穴』人指定,每次停顿的地方一定要不超过九个!怪不得之前在水中走了那么久,他修道练气之人能够这般毫无忌怠的走进来,而水中的工匠却恐怕少不了一番苦恼。

越往上地势渐渐高了起来,殷宇全知道快要到了,正在这时听到一个细不可闻的响指叭叭声。

十米之内的青巴鲁的面前,不知在何时游着一只老鼠,刚要询问,青巴鲁似乎怕『露』馅,那老鼠滋溜一下就窜走了,青巴鲁回顾一下殷宇全,殷宇全心中早有计较,装作不知,眼神闪现惊异。

愈是往上走,路愈是开阔,终于在第二炷香的时候,脚踏实地缓缓走了上来,放眼处似乎依然是到了龙腹之中,顶部鳞片横飞,巨大无匹的工程,让殷宇全没见过大型古墓的目定口呆,不过他不敢表现出来,尽力的克制着自己,青巴鲁说过,就算是地下十丈内的老鼠有可能也是他的密探,他丝毫不敢大意,青巴鲁在哪里,他就跟在哪里。

青巴鲁刚坐在地上,看着殷宇全好奇并四处打量的目光,笑道:“王哥,你这眼睛可真好使,你能看的清周围的景『色』?”

殷宇全知道他有意试探,不假思索道:“在外面能够看清百里的事物到这里不知怎么回事,就连眼前的事物都非常模糊!”

青巴鲁笑容可掬,蹭了一下脸上的水滴,脸『色』正然道:“这里是我们大萨满留下的禁制,也不过是想限制后来人在墓『穴』中的破坏,不必惊疑,主墓室还有很远,里面有什么,你应该知道。”

“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够到达?”

青巴鲁看着殷宇全神『色』坚定,轻笑一声,尖着嗓子怪异道:“怎么?进了墓『穴』你还想着别的事儿吗?”

殷宇全大惊失『色』,这青巴鲁的嗓门怎么有些像是老鼠的叽喳声?莫非?只听耳边嗦嗦之声忽至,他来不及想,神识放开,霎时间感觉周围地上墙面全都布满了许多毒物,那嗦嗦声就是从毒物嘴中传来的。

青巴鲁桀桀的对着惊慌失措的殷宇全笑了两声,殷宇全神识里怎么看他怎么像是一只大老鼠,刚要下水返回,水中激起一片浪花,巨大的舌头顷刻而至,险些与殷宇全撞个满怀。

他虚空而立,早已有了防备,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在刚进墓『穴』的时候发难自己,巨蛇与其它嗦嗦之物只一个劲的声响,反而是怕极了这老鼠一样的青巴鲁,只在殷宇全身旁低声丝丝作响。

“这恐怕不是你的本意吧!”

“这不是青巴鲁的本意,是我的本意拉!”只见青巴鲁使劲扯着自己的皮肤,两下子拽掉了头颅上的『毛』皮,一下子撕开了身上的肌肤,血如涌柱的流了出来,『露』出了一身白『色』的『毛』皮。

好大一只老鼠,看它的样子不知道做这个幻行装多久了,竟然把自己身上的『毛』发也带掉了一块,一个对自己狠心的人,谁也不敢妄想有一天会不会对别人更甚。

宇全呵呵大笑:“原来又是白二爷!幸会了!”

来者就是前两天大战后的众仙家的一个分路,胡三一队,白二一队,胡三领的是一众狐狸,而这白二率领的都是老鼠,可这水中的巨蟒是谁,他有些拿捏不清,因为当晚大战时,隐约感觉巨蟒与大蛇混杂,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条,而法力巨大的常家仙常顺与柳仙逆鳞都是人形化身打斗过的,这几位除了白二一时间都不晓得。

尖尖的嗓子似乎是在磨铁吃针一般,厉声撕哑道:“老小子,你是要你家白爷爷动手,还是自己交出来?”

“什么?”殷宇全有意要装傻充愣,毕竟当时跟青巴鲁说好的,而对于这种畜生谈,根本就是浪费口舌,不过还有更直接的办法,那便是通灵术,不过通灵说白了就是契约,他哪里有什么好东西送给这群蛇鼠一窝的,就算是有,也不会舍得。

白二爷嗤之以鼻,冷笑道:“难怪青巴鲁说这件事办的玄,就照你这姿态,想糊弄咱们,只怕还得修上百年之功,此刻墓门已关闭,这开启的法子只有我知道,你若是想出去,劝你还是把那阴阳术的变化之功叫出来。”

“是青巴鲁让你这么做的吗?”

白『色』大老鼠,白二爷笑道:“你觉得他能支配我们吗?没有利益的情况下?”

殷宇全心知此中不能善了,追问:“你把青巴鲁叫出来,跟我对质,想来我们也算是现今为止的成名之士,那种不守信约的事,他根本不会做!”

白二爷皮笑肉不笑,对着虚空中殷宇全,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思索,一双老鼠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两下,神情自若道:“青巴鲁独断专行早已不把胡三与我等放在眼中,我已经送他出去了!倒是你,要想活命,只怕不易!老老实实交出来变幻之术,省了那皮肉之苦,伺候的我等好时,自然放你出去!”

殷宇全心道:这野蛮之物,就算是讲理,也是无用,难道刚才在河中修习时,他神鬼不测的扎进了水中后,就已然是换了人?可我仔细大量过周围,他是什么时候遇险的?

“好!我答应你,你可一定要放我出去啊!”殷宇全口气之中满是恳求的意味,说着虚空度步到白鼠身前在怀中一阵『摸』索。

白二爷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摸』索了一阵的胸脯,『奸』笑一声:“好嘛,老小子倒是挺上路的,二爷我喜欢你,不过你『摸』来『摸』去,莫不是在掏剑?猛的上来给我一下,我也就消受不起了!”

宇全见形迹败『露』,顿下来身子,边拿储物袋,边陪笑着说:“二爷你哪里话,就这局势,我可不是你们几个的对手。”

白二爷刚刚满意的笑了两声道:“既然如此,你掏『摸』了半天,是想拖延时间吗?你掏不出来,不如去一边休息,我去试试,难道一本秘籍能够长在袋子里?”

它白『色』的爪子刚刚要跟殷宇全的身子接触,闪光一闪,光辉抖出,猩红『色』的血『液』顺着洁白的『毛』发喷涌出来。

正是软剑之锋。白二爷身形要退也迟了半分,白『色』的爪子就这样在地上哆嗦了两下不动了,白二身子似是流光一般,爆退数丈,捏着看似颠足缓慢的步法,殷宇全刚追到,软剑对着白二的身子疾点,却觉风声不对,随手丢出个直挺的黑『色』大剑,立即跃闪在一边。

噗呲一声,似乎是个布袋一样,黑『色』巨蛇在身后竟然腾空,不过身子巨大,甚至连蛇头上的两个盯着身躯中的腹部难以置信的看着。一瞬间的停顿,似乎引发了巨蛇的雷霆之怒,黑『色』大剑一样的蛇信谈吐两下,洞顶耀光,墓地发白。

殷宇全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左侧风声巨大,他若有所觉,急纵身而起,眼睛在白芒的照耀下眼睛有些刺痛。

风声刚过,墓中墙壁带着水渍被摧似箭,回激在宇全的脸上,隐隐生疼。

他六识全开,闭目不语,十米之内,宛如仙境,巨蛇的身形在白芒的照耀下对着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身后断爪的白鼠身形暴涨,一双恶毒的眼神盯着他,牙齿咯咯响声刺耳。

而周围四处的白芒竟然都是像白二一样的巨型老鼠,一个个鼠目咕咕噜的闪个不停,似乎在见机行事,蓄势待发。

刚刚倒吸了一口冷气,远处的墓道中传来一阵声音,“怎么?我说什么了,就凭你们几只蛇鼠一窝也想对殷宇全构成威胁?可别忘了当初在外面,他一个人能对抗咱们整个东北的仙家,太不自量力,吃亏了吧?”

人首狐狸身,满身殷红『毛』发的女子,似是虚空度步一般,在墓道中快速的闪现出来。

如果说是全天下美貌的狐狸都凑齐来,起码这只可算是风姿妖娆了,不过那个殷红透血的『毛』发向着殷宇全似乎诉说着,这只胡仙的道行起码在胡三之上。

那夜大战群妖,战斗惨烈,自己不能辨别这人到底叫什么,不过,能与自己的法力接触过的野仙,要么死的死,要么自己些许不敌。

“那中年郎君,你看我可美吗?”

宇全自然不会睁开眼睛去看她,狐媚众生,在这等危险的境遇,一个不留神,以往皆付东流,而且还需要穷年累月的重新来过,他受够了。

嘴中呸了一口,冷笑不绝。那红狐狸听到他的冷笑,脸部变的无比阴沉,“哼!不识抬举!二爷,天门阵法怎么不启动?”

白二爷爪子受伤,此时血已停留,对着身前的殷宇全心生芥蒂,尖叫道:“老子等你半天你也不来,现在看着老子受伤了,却来讥讽于我,难道,咱们群仙之中非要闹个不痛快!”

殷宇全听到天门阵法,早知不有些不对劲,赶紧飞身便走,向着水中钻了进去,他全身玄功护体,刚近水面中,那水流似乎汇聚并不流走,水位也在上涨,但水面擦到脸上时火辣无比,亏他心有提防,衣衫沾水丝丝冒烟,连忙挺身在水中轻点两下,刚上岸,地上白『色』的大老鼠盯着动也不动的大眼睛,纷纷盯着他看。

空气怪异到了极点,只听那母狐狸娇笑道:“哎!还是我柳三哥的唾沫好,那姓王的你听着,咱们仙家从来不杀有功之人,而且像你这般道行的,在百仙堂做个执事受百万供奉,那是绰绰有余,听姐姐一句话,把玄功交出来,我会在胡老太爷那保举你!”

殷宇全听到呵呵大笑:“你要是能从我手中夺去,想来也不必多费唇舌的,你们是在害怕我?还是害怕它!”说着手上提留一物,缓缓变大的『药』王神鼎红『色』的鼎身在地上咚的一声,把个地板迸裂开去。”

红狐狸与其它野仙似乎被殷宇全的神鼎红光干扰了一下,离厉声大喝道:“那傻愣子!让他看看咱们天门阵的威力!”

巨蛇的蛇尾轻轻扫出了黑『色』大剑,舌尖轻弹石壁上的凹槽,周围的景象似乎没变,不过,白茫茫的老鼠迎合凹槽的变化,都玄在了天门的八卦阵中,或上或下,一只白鼠疾飞而来,但殷宇全六识之中竟然感觉有些措手不及,难道是感应太慢了,正欲躲避,身后也有一只白『色』老鼠,穿『插』而来,白『色』的气场中瞬间一个个老鼠都活跃起来,变成了一支支白『色』的剑芒。

殷宇全流星坠空的连连闪跃中,早已辨别不清身在何处,周围景象似是仙气缭绕,其实只要沾上一点,鲜血立刻溢出,

他纵跳闪跃时三只先前的野仙,不知遁走在何处了,有心用神鼎躲避,但是没那个时间了,电石火花之间白『色』雾气,万剑齐发,穿越在空气中时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竟然是越来越急。

章节目录 第52章 群仙鏖战天门关(三) 墓道的暗甬道中,尖细的渣渣声叫道:“哈!姓王的老小子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插』翅难逃了,天门关可是依照天书上排列,阵中的天干地支又是我族精良强将,就算是真正的天门关也不过如此。”

一声狐媚的声音,娇娆的笑了两声道:“白二爷真能说笑,真正的天门关天干地支用的都是些法宝灵物,怎么能跟咱们手下的81强将相提并论呢。”

“我看不然,咱们这天门阵最大的欠缺就是时间问题,最多只能坚持三天三夜,待阵中众神鼠将灵气不足,如何是好。”

“老蛇皮,我看你这纯属就是庸人自扰,也不想想,那天书上的东西就算胡三爷见了也会甘败下风,区区一个凡人就算他现在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遁于形『色』,但想要破阵,无异于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啊!”

三妖仙边走边说,已经到了甬道的一个尽头,刚进左手的石门坐下来,点燃了蜡烛,桌子上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美酒佳肴,黄的是鸡,白的是面,粉『色』的肘子,绿『色』的是果子,黑『色』的『乳』猪,五彩缤纷的宴席,酒香四溢,看样子是三人消遣时光的日常便饭。

在不远的石门中赫然也是有许多活物,鹿、獐、虎、熊等等不一而据,它们似乎都放弃了挣扎,趴在地上,闭目待死。

殷宇全堪堪躲过了附近的一只白鼠剑,眼前缭『乱』的出现了许多的『乱』箭,不过虽然『乱』,没有丝毫的碰撞与停顿,而殷宇全身上的九转玄功早已有些枯竭的迹象,身形渐渐缓了下来,不过周围的白剑穿『插』还是犹如闪电,顷刻而至。

他眼角,鼻子,双手以及全身各处,全是被白『色』的剑气所伤,可想而知,若是真被一剑刺中,定然毙命,不知这阵法到底是出自何方人手,竟然这般天衣无缝,殷宇全气息稍缓之间身边已然擦着白剑又着一下。

兹,肚皮上的肉也被割了一片,鲜血争先恐后的往出冒。到目前为止,他也不过才入阵中一个时辰,衣衫褴褛,要是再往衣衫上抹点油,活脱脱就像是以前的和尚。

来不及哭笑,巨大的黑剑还『插』在岩壁上,被蛇尾横扫飞出后,,似乎没见它有什么损伤,黑『色』一如既往,两个闪跃飞至而来,白『色』剑芒在黑剑上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宇全大喜,『药』王神鼎旋即变大,自己纵身刚欲跳入,周围白鼠剑似乎知他一图,纷纷在鼎口穿『插』,有的更是直直撞击红『色』鼎身,红『色』的鼎身上的白『色』铭文不挺的闪现,左右晃动,面对这摧天灭地的攻击,似乎这神鼎力有不敌。

殷宇全躲避着白『色』剑气,看着倒在地上的巨型大鼎红光渐渐暗淡下去,最终发出嘣的一声脆响,宣告了它光荣的一身。

宇全来不及悲叹,虚空之中连连遇险,手伸入胸口,顷刻间把储物袋的东西都抖落出来,反身向着白鼠淡薄的气息跳跃而至,原来的地方白白茫茫的一片顷刻粉碎成渣,此刻他有些冷汗直冒,眼皮渐重,知道自己施展的风神步法已经耗费了很多的精力,眼前的一切仍然不知道如何摆脱。

这阵中不及细思打量,他一心二用,道法虽高,也难以长久,闪避间步伐渐重,有几次白『色』剑气差点『插』在他的脖子,直道此时,发现,原来我要死了么?

他心中这般想着,不过巨大的神鼎处不知为何,还在屹立不倒,苦笑一下,向着神鼎后面躲去。

在这种云气雾里的环境中,只有那一地的残骸与神鼎能够分辨的清楚,其他的不到一米的距离中,都是雾气,明明那红狐狸处有个甬道的,此时哪里去找?

巨大的神鼎终于被白剑粉碎,殷宇全苦笑一声,决定不再躲避,正闭目待死间,身后却并没有剑气『插』来,身后传来叮叮叮的一阵怪响,心下怪异,转头一看,在白剑的停顿中赫然出现一个巨型的红『色』巨人,手执一剑,正与白剑斗的不可开交。

宇全大喜,不过像那剑望去时,心中震撼不已,那剑柄似乎与巨人的红『色』融为一体,『露』出白『色』的是剑尖一寸。

“桀桀,虽然感激你从新把我带到这个世上,不过为了纪念你,我决定把今日作为你的忌日!”红『色』巨人跳动一下,把白『色』剑捏在手中,白『色』剑由老鼠幻化,与阵法相连,吱吱两声叫嚷,瞬间剑变成鼠,口鼻之中,鲜血直冒,眼看是不活了。”

其它鼠类看到红『色』巨人捏死了自己同伴,都不理睬殷宇全,左右对着红『色』巨人而去,殷宇全开了六识才发觉,原来这红『色』巨人周身都是气体组成,以往除了鬼气之外,像这种气体,还是第一次见过。

“喂!那小子,你不见爷爷身上都成刺猬了吗?难道你要自己解决眼下的麻烦?”

宇全料想不到他竟然在跟自己说话,而且阵中似乎也没别人。他立即会意,飞身到巨人身边对着白『色』的剑柄就握住了,自讨没本事像巨人那般能够瞬间捏死,软剑到处,本以为能绞碎白鼠,岂知软剑居然断了。

巨人大喝一声,『插』在他身上周围的白『色』鼠剑尽都震开,连殷宇全也不例外。宇全不防,一口鲜血喷出口内,手上的白剑趁着宇全的倒地,挣扎一下,随即飞走。

“没生用的小子,学着点!”

巨人瞬间变小,在空中连行九步,红剑抛弃,双手拽诀“九龙阴风聚在空···”

殷宇全脑中嗡嗡大作,简直比吃了房『药』还要震惊,这不是我的天蚕手吗?

白『色』的老鼠横『插』直撞,把红『色』巨人周身的红气用白『色』的剑气渐渐消融了不少,不过,云里雾气中出现的巨龙似乎从恒古的地方而来,只听的轰隆之音不绝于耳,先是龙首,自红剑悬在空中的剑柄上方,两道缭绕的龙须飘『荡』在中间,血盆大口还未完全出现,周围的白光电闪雷鸣的冲向洞顶的龙口。

与洞顶的龙口还未接触,巨大的口中喷出了刀子一样的罡风,尽数打在白『色』剑芒之上,天门阵一阵摇跩。

待口诀刚刚念完,一条巨龙也不过只出现了十米左右的龙首,爪子与龙身都未能进来,巨龙似乎嫌此处很受约束,摇头狂吼一声,巨大的龙首来回摆动,似乎有所限制,不甘心的盯着场中一片白茫茫的鼠剑,鼠剑左右形成阵列,不再攻击巨龙,转身对着场中最弱小的殷宇全追来。

宇全看了剑阵威势急转,暗暗叫苦不跌,手上的软剑已然是在抖动第一次时宣告报废,起身游走在红『色』巨人身边。

“嗯!上好的资质,不过可惜不遇名师,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巨人饶有兴趣的盯着场中游走的殷宇全,殷宇全躲避白芒剑气同时,心道:自己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再去拜师,若有一天出去,呵呵,这阵势还有能出去的法门吗?自嘲一下,想起往日威风,今日落难,无不都是阵法的效果,自己若是懂得布阵,想起阵法,偶然间忽然大悟,九转阴阳诀中阵法共有九个。

而威力最大的分别是五雷金钟阵、六合幻灭阵、七星北斗阵、八荒雷神阵、九天魔尊灭元阵。

奈何这几个威力巨大的阵法一时之间并不能摆出来,想周方林也合着天时地利,最终才摆出一个五雷金钟类似的法阵,自己道行浅薄,无力回天,想想就算了,苦笑一声。

“莫非你愿意收我为徒?不过,你这九转阴阳诀是从来学来的,你该不会是跟段文举一样偷学的吧?”

他边闪边说,谁知红衣人看着他只是一个劲的笑。

殷宇全不知他是何人,不敢『乱』猜,大声叫道:“前辈乃不世出的高人,自然不会偷学我家法门,莫非是九转阴阳诀以前的修炼者?学道的最重要的就是要看着别人苦难,需要救苦救难,才是位列仙班的根本啊。”

红衣人收起了笑容,嘴角一撇:“哼!救苦救难?我落难时谁又曾救过我?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就是丹王!”

宇全来不及惊讶,知道若是自己承诺了拜师,那对于殷同喜就算是大大的叛徒,没有哪个徒弟是不经过师父的同意,再另拜别派的。脚尖不小心跳在了之前储物废袋上面,脚上感觉凹凸不平,看着来往的剑势与洞顶巨大的龙头,那龙早已不耐烦,前进不能,后退不成,脖子上的龙须甩来甩去,不时就往地上的红影白剑上喷罡气,不过红衣人躲也不躲,依然是单手捏诀。

莫非这袋中还有未被摧毁之物?转身向着袋子踢起一脚,哗啦一声,长长的铁链展现出来,另外还有一本古朴的书,既然是书,又未被毁去,其材质可想一斑。

脑海中快速想起,原来这是阴阳交易所周乞送的锁魂链,一直未曾动用,因为以往软剑的称手,而使他很少再用别的兵器,而且对付一般人,这软剑够用的了,不过软件损毁,他不得已,在空中翻越半天,还是未曾想到那锁魂链的口诀。

“魂链长短善变幻,六道开明衍生百,···”

殷宇全看了一眼正在念着魂链咒语的红衣人,一经提示,立即捏诀,口中连连接着咒语,锁魂链哗啦声四起,原本追着殷宇全的白鼠剑,似乎对这种能锁魂魄的链子十分忌怠,当下纷纷避开锁魂链,不过,有两个白『色』的剑影直直的撞在横在宇全身前的锁魂链上,冒出了丝丝的黑烟。

眼见是吃了大亏。凭野仙怎么去想,也不会想到,这种地府的异宝会出现在殷宇全的手中。空气中破空的急旋声渐渐变淡,而白『色』剑攻击时却由只攻击殷宇全,变成了三处攻击,可能白鼠也知道,现在只攻击殷宇全,并不能一时之间胜利,它们也不是死物,总是本着要保命的,这样一来天门阵法的威力只徒具其形罢了。

“好小子,宁愿找死,也不愿意拜在我的门下,那么我丹王虽然也是修道,但也是有条件的,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红衣丹王说着把手上的捏诀扯了,巨大的龙首似乎有些未知的绝望,带着满眼的怨毒与不甘,使劲的喷出了一口罡风,“吼~”立即消失在了虚空洞顶。洞顶重新被白『色』的云气掩盖下来。霎时间白鼠剑的破空之声飕飕风气。在阵中重新拉回了劣势。

宇全大惊,心中一番计较,不如先口头推说拜师,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是第一次这么想,也是被『逼』无奈,也难怪,世人也都喜欢好死不如赖活着,求生一道,可能是每个人共有的天『性』罢。

“我愿意拜你为师!”

红衣丹王随手甩开了一柄白剑,听到殷宇全说愿意,欠身又再次追上了先前的白剑,手上捏住白鼠剑,似乎是天生的刑克,大喝一声,白剑顿时化成血雾。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周围的白『色』剑气不在向着红衣丹王飘去,而地上由于红衣丹王的伤害太大,十多只巨大的白鼠尸体上,眼睛鼻子口中,都喷着一口血,尤其是眼睛,睁的很大,似乎怎么也想不到以这夺天地造化的玄阵下,竟然还能存在活物,而且把自己徒手捏死。

在场的每一只白鼠的道行和『毛』『色』,都丝毫不输于白二爷,而且白家,也就是老鼠在东北野仙中向来独大,独大就是说他家里的家大业大,比起胡三爷的威望,略有不齿于众仙家,比起蟒仙的狠毒,又比之强些。

十多个巨鼠魂魄,带着狠毒的眼神,被锁魂链一一穿了起来,丹王在前面打,殷宇全负责清理现场。

不多时,那群白鼠剑不在攻击,像是殷宇全一般游走在云里雾气之中,有时虚晃一下,也不过是在一点一点的浪费丹王与殷宇全的精力。

就在前一秒的晃动间,场中似乎有少了一些白鼠剑,化成雾气的白鼠剑虽然攻势不减,但都尽力避开丹王,向着背后的殷宇全横『插』直撞。

黑暗的甬道中唧唧叫声不绝,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喝的酩酊大醉的三个野仙,巨大的白鼠看到这一幕,立即幻化成人,直拍桌子。

“我等在前方卖命,你们却在逍遥快活,再差一会王吉吉就跑出来了!到时尔等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放,放屁!第一,老爷们在这里爽快的很!第二殷宇全现在该化成血水了!你少危言耸听,天门阵有那么好破,玉帝谁都可以做!”巨蛇黑男,眼中酒意『迷』离,摇着巨大的脑袋骂着亲娘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群仙鏖战天门关(四) 巨蛇黑男说了两句顿时酒意消了大半,感觉那里不对劲,拽笼了一个先前那个说话的白鼠野仙道:“你是说?···”

话未说完,一下又把白鼠野仙没轻没重的掷到一边去,黑脸变红,复又变黑,如此往复三下,酒意全无,招呼了趴在桌子上的红狐与白二爷,不过显然两人已经喝的睡着了,费了半天的劲儿,终于折腾起来。

三人火急火燎的跟着之前的白鼠野仙一起前往天门阵不提。

殷宇全看着来往的白鼠剑提心吊胆,奋力抵挡,亦有不敌,不知不觉中回头向着身后一看,红衣丹王不知道在何时变淡了不少。

“喂,丹王,你怎么了?”

“亏你能看的出来,似乎是这世界的主人并不想让我『插』手此事,他在用神通抵消我的影响!”

“那你会不会消失?”

“可能会!不过出去了这方空间,你应该还能见到我!”

殷宇全听丹王这么说,苦笑道:“你看我能出的去吗?”

丹王不禁莞尔,笑道:“我能感觉得到,这处空间的主人并不想要你的『性』命,他是在让你变强,不过我毕竟不是他,难以猜测他的目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宇全刚听到话,丹王身形一阵晃动,消失不见,徒呼奈何,他手上现在只剩下锁魂链,他所使用的兵器向来以柔韧为主,刚猛为辅,锁魂链在手,一众野仙见红衣人消失,纷纷扬扬的活跃起来了。

殷宇全看着前方重整旗鼓的白鼠剑,就像是苦海无边一样,勉强笑了一声,奋袂而起,锁链跟口诀倒也使得虎虎生风。不过左支右拙,险象环生。早已是强弩之末。

甬道中的四人站在天门阵前面,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轻松的吐出一口气,回过头来看着一脸发懵的白鼠野仙,正欲发怒,还是白二爷心细用手拦住了“你看地上?”

见了一地的野仙尸体后,四野仙不由心中恶寒,却不见白鼠口中说的丹王,四野仙商议着看看再说,岂知,天门关的雾气慢慢变淡,化成了巨大的水流,正在这时,一切恢复了原貌,周围空气森冷,众仙家各自守着自己的本命位置,殷宇全眼前的云里雾气没预兆的烟消云散。

地面上走来一人,怀中踹着开元鼓,满脸怒容的正在跳着萨满,却不是那青巴鲁又是谁?

仙家接二连三的一个个站在天门关前,盯着场中的一切,都似是等待着发号施令的青巴鲁。

“我带你等欲登仙造极,享尽人间富贵香火,你们背着我,却这般对待我的朋友,可是待客之道?”

一席话对着胡三爷、另外一个脸『色』发黑,拿着眼袋,吧嗒一口,平淡的突出一口烟雾,似乎是没怎么在意,向着身前众仙家一指,尽皆匍匐在地。

“任凭贵人发落!”

青巴鲁看着殷宇全,殷宇全全身血迹斑斑,有的伤口还在冒着血。他手中拿出一个小盒子,走上前去,揭开盒子,一共有四粒弹丸,对着殷宇全一笑道:“哥哥,受苦了!”

“你这算是苦肉计吧?”

青巴鲁自知理亏,人心散,笑道:“若是苦肉计,我为何还要进来救哥哥?要知道天门关可是上古法阵,其中奥妙就算是我这个万仙支配,都无法领悟其中奥妙,这阵法之下,不存活物!就算是今天你侥幸不死,若无我等撤去法阵,再待上月余,便是油尽灯枯之时。”

宇全一粒弹丸不情愿的塞入口中,脸『色』一缓,对着青巴鲁身后的两大仙家,擦手一笑:“你们算是救我一命,我愿意将幻化之术交出来,不过,我有个条件!”

青巴鲁道:“哥哥,咱们有言在先,虽然说中途出了这许多岔子,不过不是我等本意,这群仙,你看如何处置,处置完后,我自会带你去墓中的宝藏一观,东北仙家虽然是动物成精,不过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而且,像胡三爷与胡三太『奶』与黑妈妈,更是妖仙中说一不二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把散野的妖仙领属的秩序有别。”

“那白二的爪子怎么了?”

不言不语的正在抽烟的黑妈妈出奇的说了这么一句,白鼠二爷匍匐在地,不敢抬头道:“自作孽,不可活,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忧。”说完看了看殷宇全手中的铁链。

“真要王某发落?”

青巴鲁快意当前道:“哥哥不必自疑!”

殷宇全看着众位仙家,叹息一声,他们有意求和,这是因为有求于自己,而自己明知义军不可为,而为之,算是徒劳无功,而眼前之事,毕竟是关系到今后天下善恶之举,很难下定论,之前答应过青巴鲁的事,现在反而更加怀疑,到底是对还是错。

因为殷宇全生活在现在,一旦把幻术交给了野仙,他们秉『性』耿直的还不至于是蒙蔽众生,祸『乱』朝纲,而想当年纣王妲己的故事,就有些害怕,不如就此推去他的一番好意。

“众位仙家,我说话直,历史上众多的妖邪祸『乱』朝纲的事,时而有之,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都修炼到我这个道行,人间众生,有的一辈子只是个平头百姓,为了他们的安宁着想,我怕是难以从命了!”

青巴鲁大失所望,恨恨的看着一众天门关的野仙,正欲发作,被胡三爷吸引了注意力。

胡三爷点了点头,对着皱着眉头的青巴鲁说道:“既然是害怕咱们作恶多端,这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胡三太『奶』,你把咱们的天契谱拿过来,相信有了这个,殷将军也好,还是王将军也罢,都能够得知,咱们野仙虽然其中有善恶,也是被天道管辖的。”

殷宇全听不大明白,不知道他们在盘算什么,青巴鲁看殷宇全困『惑』难解,一把接了过来天契谱,对着殷宇全说道:“哥哥这次咱们可是掏心窝子的谈论了,为兄弟的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满意,之前在水中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会这么对我,而且天契谱上有言在先,这百余条野仙命,尽在我手中,现在就算是让他们自戳,也绝无二话,都在静等发落!”

天契谱,黑『色』的封面,给人以厚重的感觉,里面居然写的是契约之类的东西,这东西,殷宇全熟悉,通灵秘要中都会出现在心灵沟通时的必要契约,一看就知道,这是青巴鲁与众野仙的契约谱。

一共是约法三章,所以殷宇全很快就看完了,都是对天起誓的,而且每章中都似乎是烧了文书,因为有青『色』的光芒闪动,一旦有所违背,下场都逃不过个死,不过也有待定发落的,比如眼前的一幕。

“如何?兄弟,你是否愿意为了东山再起,重新在天契谱上加一款条例,而且,他们都不会亏待你的!”

殷宇全大喜,不过,他面不『露』『色』,郎口说道:“我要加两条!”

天契谱是青巴鲁无意中得来,而且他早年间在东北一带以打猎为生的,因为机缘巧合,所以跟野仙签约,而且野仙知道他有国运天命,所以想要在俗世之中讨个名爵,从而使自家在三界之中被认可,这就好比是一家当铺,你在家里开个当铺,但是典当的人只有你周围的邻居,久而久之就会把自己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差,不会被国家认可。

而天契谱签约下,只要在六道之中,都会生效,何乐不为,殷宇全之所以要加两条,是因为,他想好了,以后万一若是回到原来的现实世界,那和尚的命就算是保下来了!

不光是青巴鲁不答应,就连三位东北巨头野仙也大摇其头,殷宇全还未开口,早已经料到了后果,不过,他并不着急。

“既然如此,那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说天契谱的事,我打算好了,从此不在起兵,我兄弟已经死去,而且刚才胡三爷知道我的底细,咱们都是修道之人,我就住在终南山的墓道西南面,随时恭候各位的大驾!”

说完欲走,青巴鲁急忙拦住殷宇全,笑道:“哥哥,你可愿意在天契谱上起誓不再动兵伐金?”

“难道你信不过王某?既然信不过我,何必再谈。”扭头就潜入了水中密道。

“哥哥,这一众野仙如何处置?”

“我对他们并不感兴趣!”前行刚到水面,听到后面一个沉闷的声音道:“你何必说的明白些?我们也好思量一番。”

“我的目的很简单,如今,我已步入中年,而且,各位说句不中听的话,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求的天契谱上的条约,大概意思就是第一,今后众位仙家不得为难我,各走各的,而且我愿意传的幻化之术能签天契谱的只有他们三个!”指着抽烟的黑妈妈和胡三爷与白『色』皮『毛』的胡三太『奶』。

“并且是签下这些后,他们不得传教于别人,若是交给别人也成,不过都需要签个生死约,若是违背作『乱』害人、丧尽天良的事,非死既残,一身道行尽付东流!”

他缓了一缓,看着眉头不展的众仙家道:“各位不必愁苦,若是不想听第二条,我现在就走!”

“你还是说说吧!”胡三爷一脸耐心,并未发觉他脸上有什么愁容,反而很是轻松,这样的人,往往城府很深,殷宇全故作笑容道:“胡三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早料到我是后来人,今后,我有一个兄弟会在你们手下犯难,我的第二件事就是,以后不论是什么条件,不管我那个兄弟做过什么,还请你们饶他一命!”

胡三爷爽朗答应道:“好!我们答应你!”

这种答应殷宇全反应不过来,不仅是他,旁边匍匐在地的众仙家也一个表情,果然是众仙之首的做派,比起青巴鲁的左右的左右犯难,殷宇全更喜欢这种爽朗。

“不过,我也有两项要求!”

果然,城府深的没那么好应付,当即笑道:“洗耳恭听!”

“第一,你以后不去俗世沾染权贵,因为我们这里守着的宝藏已经给了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并且你得保证,不再用这些金银珠宝去起兵作『乱』。

天下苍生动『荡』战『乱』,我们东北野仙也有一部分的责任,所以,我们既然会被受封,自然不能仍由着信徒、出马弟子,再受什么磨难,你是修身练道的自然很清楚,为了长生,六道之中最看重的就是人间道,若是战『乱』不断,不仅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影响以后的道行,信仰神力以及修身练道,这需要一个太平的世界!”

殷宇全报以微笑,他自己何尝不知,不过,跟青巴鲁有言在先,青巴鲁都没有这么要求过,这胡三爷未免说的有些过分,其实想想,自己说的又何尝不过分。

胡三爷见殷宇全不答,虽然心中焦虑,但脸上仍然是笑着说道:“第二,就是在你第二个条件上加一个要求,你以后的兄弟也好,亲人也好,不管是谁犯的错,我们只能签订一次天契谱,不能拿天契谱来要挟我们!这样让大家都很难做!”

殷宇全听到第二个条例后,笑了一下,原来这胡三爷是怕自己一再用天契谱救自己的人,但想想,和尚这次到东北受刑那么久,不知道死了没有,这一次的教训应该够他受的了,谁吃饱撑的没事做,天天去跟黄皮子、鼠蛇一窝的闹腾不休?

不过第一个条件,他们分明就是在限制自己的脚步啊!我难道要在墓中待够下半辈子?就是因为他们所说的玄功法诀以及灵丹妙『药』和金银珠宝?

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每次练功已经是视武成『性』,不练不快的地步,若是每天都闷在山中,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这第一个条件无论如何也没答应下来。

胡三爷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领着殷宇全去了龙首七寸的地方,打开了自己的宝藏,这墓『穴』应着天时地利人和,最大的好处的就是这个七寸,能住人的,而且对墓主灵魂没有影响,细细想来,蛇大成蟒,蟒大成蚺,大蚺成蛟,蛟龙涅盘化龙,其中命门都在七寸,墓『穴』安排无不合情合理。

他们几个在洞中合计了半天也没结果,不是殷宇全不愿意,就是胡三爷没同意,因为墓中有供奉,众野仙为了请罪,加上东北三野仙挽留,不得已在洞中待了三天三夜。

这天太阳刚刚升起,在龙口的墓门外走来两个人,说是人,一个是女子,另一个摇来摇去的,显然是走路多有不便。前面这腿脚不便的脖子上驾着一把剑,剑遇风便抖,吓的这软脚的男子,惊叫连连,不过在他的屁股上还能看到,原来是有条蛇尾巴的。

“『奶』『奶』,你就放了小的吧,这一月下来,虽说是小的伤了你,但也是听从我家爷爷的指挥啊,我们不远万里到北方的墓中为你寻来的这冰玉,也是我家爷爷为你养伤用的,他们真的就在这里,你不信可以等我去通报!”

“少废话!妖邪毒蛇,把你家『奶』『奶』害得好惨!我说过了,只要是王吉吉来了,我就饶你一命,你现在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叫来见我!”

说话这人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上了,细细看她容貌,依稀和当初的小英别无二致,她每日勤修禁功,虽说声音变得成熟,可容貌却是丝毫未曾改变,连年的战端分离,每年只是和王吉吉书信来往,这一日,她修道时不防,被蛇妖算计,但不明白蛇妖的根本目的,蛇妖把她用冰玉『逼』出了五脏六腑的毒,小英功力与日俱进,而且身在仙山,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王爷爷,你快出来吧,你家娘子到了!快来救我等『性』命!”

小英虽然一直心记王吉吉,可听蛇妖的一声叫嚷,不由啼笑皆非,想起这些年的冷落,而到了自己的山头,王吉吉还是藏头『露』尾的,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委屈、年华、牵挂、思念、由爱生恨,当真是恼了女儿家的『性』儿。

用脚一踢那人形蛇妖,手掐着柳腰,红唇一撇,大叫谩骂不止,因为有墓门的缘故,而且吃了这群野仙的亏,她不敢强行闯进去,可里面却什么动静也没有,蛇妖看着她谩骂的兴致勃勃,趁机想要逃命,被她软剑撒去,一颗蛇丹被剜了出来,这动静早被附近的野仙知晓。

只见一只白『色』的老鼠叽叽喳喳一番,顺着洞门里的黑暗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霞举飞升转头空(一) 江南z市的开发区,秋风带着凉意吹过了大街小巷,吹落了满满一地的黄叶子,远处不时有几个黄『色』帽子的保洁工,合着清晨的凉风在辛苦的打扫着街道,对于他们来说,想必是最忙碌的季节了吧。

春雨刚刚起早,因为今天是周末,好不容易放假,看着街上的景象发呆了一会,手机叮铃铃的突然响起来了,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显示着韩晓,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可爱、白皙的美貌面容来,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因为,她真的很爱黄亚明,而且就在不久时,跟着黄亚明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了。

当时一个劲的劝她别去,她不听,说是为了忘记某人,可每次回来后都是殷宇全长,殷宇全短的,每次都拿着黄亚明的优点比着殷宇全的缺点,顾春雨知道她这是为了比较后,甘心走黄亚明这条路。

为了迎合她,春雨在不久前也被男人表白,韩晓替她答应下来了,这让一向感情有些木讷的顾春雨,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那人是外面厂子里的帅哥,所以春雨唐塞了一个理由,说是非本厂男人不处。

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晓晓散布了消息,在小工厂里报名一时间的男同事瞬间爆棚,打那时起春雨再也没理过晓晓一句话。

这时,手机铃声已经震动了三回,春雨始终没接,一直震动把她烦躁的不轻,她直接关机了,走在街边上,故意把身后的马尾巴辫子用帽子盖住,以求众人的目光饶过自己,她实在是太想自在了,所以很久都没敢出来抛头『露』面。

今天的街道上可能是因为自己出来的早,人很少,除了买菜的人在讨价还价,路上的行人大都在睡懒觉吧?毕竟开发区的年轻人劳累了一周的时间,偶尔放假,肯定都很忙,想到很忙,她又苦笑了一下,看着发黑的黑屏手机,照耀着自己的容颜,似乎脑袋上不争气的出现一根白发。

她努力的看着那根白发,突然就笑了,笑的很无奈,随意摆动了一下帽子,缓缓又遮蔽了下去。

坐在过桥边,看着青苔遍布的水流,心道要不要给父亲打个电话?她实在是太想念父亲了,愣愣的把手机按了开机键,铺天盖地的短信,未接电话,接踵而来,大约三分钟后,才稍定下来。

一共有50多条短信,80多个未接,无不例外,都是韩晓的发的,她看着最顶层的短信,一下子愣住了神,“姐姐,救我!我被段···”

一看是段,那么下面可能是段文举,脸前不时浮现出一袭白衣,面容帅气,不可多得的绝世面容,竟然长在一副男人的身上,让春雨想起来殷宇全,反而觉得,若是段文举没那么黑心,也许自己爱上他,也不是没可能,自古美女爱英雄,英雄若是长的像殷宇全那样,却是有些···

有些什么,自己空想半天居然跑神了,难道,我本意并没有那么喜欢殷宇全,所有的一切都变淡了吗?

心想到此处,背心恶寒,自己这么幸苦的等来的人,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她不懂得,原来越是得不到,越是感觉对方好,经历的多了,看的多了,心境就会变,有时会客观的看待自己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态。

就好比是人生的路,其实原来并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路上的花草被践踏久了,泥土不再松软喘息时,就会成为路。

此时的顾春雨的心态却是,自己千幸万苦走出来的一片天地,到头来竟然发觉,是不是有些执着?特意的执着就不再是爱,这也难怪,殷宇全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自己一个劲的去想他,有什么用,到头来,不成!等晓晓这事了结,我要去当面问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人一生中有很多机会容易错过,因为你对未来没有确切的把握,不能够当机立断,很多时候,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牵绊,有的来自家庭,有的来自条件,有的则是自己给自己戴的枷锁。

顾春雨看完第二条短信,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晓晓的求救短信,自己刚才有些神情恍惚,唯一的办法就是,掏出了手机,赶紧打电话,告诉他,殷宇全根本不在身边,看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刚播了号码,那面嘟嘟嘟的一阵女音提示,不在服务区。

这小妮子真是急死人了,这还了得,从小桥那边一直拨打,到了宿舍寝室,还是没打通,自己把自己攒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看了看,一共是一万三千多块钱,心中稍微有些不舍,不过也是一晃而过的神『色』,出门时门口正好迎来自己宿舍阿姨的老公。

看着急匆匆的熟人,那中年男子开口说话,而顾春雨仿佛没有听到,万里火急的往楼下跑去。

随手招了个的士,绝尘而去。

青『色』的古鼎中有些深邃,像是一位老者的目光,沉而无力,大殿右手边的墙缝里,两个熟睡的身影互相依偎着,他们两个不知道睡了多久。

常言道饿屁冷『尿』热瞌睡,不知什么时候,镇一刀与红衣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用余下的法力,结成一个简单的阵网,用来防止食尸蚁,空间的狭小,导致冰冷回温,温度一上来,两人昏沉的睡了很久。

昏睡中的镇一刀或许是肚子饿了,嘴中不停的嚼吧东西,红衣被他嘴中的吧嗒声吵醒了,看了看眼前稀薄的阵法,笑了一下,这阵法也能挡的了食尸蚁?

随手就撤去了,他自尾闾山而来,本想着为师门争光,却想不到,现在已经在洞中困了三天三夜了,他二人曾试图开过石门,不过,附近的食尸蚁似乎都并没有走,原因就是他们身上的热气重,食尸蚁天生『性』寒,遇到与自己任何不一样的,只要巨大的食尸蚁王发话,哪怕是桥梁也得拆了。

也是他们道行低,血气引来的灾难,只要一拧机括,食尸蚁闻声而至,顷刻间墓门的底角处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黑蚁。

“死胖子!别睡了!”

红衣一脚踢在了镇一刀的身上,镇一刀居然动也不动仍然在嚼吧东西,他眼睛努力向镇一刀手中看去。

头皮顿时一麻,这!这不是食尸蚁的尸体?难道这东西能生吃吗?不过大约有拇指大小食尸蚁尸体上,一阵阵的传来恶臭,看着匍匐在地的镇一刀,真好像是一只大老鼠,这种感觉渐觉强烈。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兄弟?”

好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一样,镇一刀看也不看他,直到墓门旁边最后一只食尸蚁吃完,镇一刀仍然不死心,猛然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骇异无比的红衣。

红衣使劲咽了一口吐沫,镇一刀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神采,莫非是师兄弟们常说中的撞鬼?

道家一系列,撞鬼什么的都已看的平淡,自建国初期,到现在,鬼神虽然没再出现过,但是鬼魂附体的癔症,却是时常有的,若是在平时,红衣早就扑上去,一个五雷符咒就招呼过去了。

不过,现在却是另一码事,有关于南茅北马的说法,只要是修道人士,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北方野仙的强大,一般就算在交易场里碰到一两个,也没人敢招惹他们,他们会两种神通,一就是请神附体,另一个就是接气。

而眼下这种状态分明就是一只老鼠精附体。

难道镇一刀南茅北马都修?历史上还未曾听说过这种诡异的事,因为拜的神不一样,野仙有野仙的要求,道家有修道的门路,收徒都挺严格的。

他盯着匍匐在地的老鼠,不!是与老鼠无异的镇一刀,猛不防,那镇一刀竟然向他扑来,瞬间将他压倒在地。

远处墓道里,嗒嗒走来两个身影,须发老者当先说道:“我全真教在此处几百年,却未曾知道这墓『穴』有两个入口,一直以为只有龙尾能够进来。”

“师叔,都什么时候了,你非要找到他们三个,你明明知道他们三个在此遇难,就不怕救了他们后,正好让他们逞心如意?”

“吕师侄,你似乎三根未尽啊!”须发老者着意的看了看身边的青『色』道袍弟子。

“弟子一时口误,还请师叔不要放在心上,我是说难道咱们的常青丹就算落入别人手中,如何像各位师祖师尊交代啊!”

须发老者嗤之以鼻,毫不在意道:“你说咱们终南山除了常青丹鼎,还有什么宝贝?”

那青袍道人听师叔考校自己,得意洋洋的像是数珍宝一样大叫道:“那还用说?自然是明皇帝的铁券书,重阳祖师的紫云宝剑,丘祖师的丹道心法口诀,以及重中之中的全真一百单八式玄功内丹秘籍。”

“你修的是体道,要丹道之术又有何用?”

“这个,呵呵弟子似乎明白了些。实在是太便宜了他们!”

须发老者毕竟是老了,眼睛耳朵似乎不大灵光,以为是自己看错听错,刚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不过附近莎莎莎的动静变大,青袍道人大喊一声:“师叔,小心机关!”

那须发老者再不迟疑,浑身玄清光辉照处,赫然是一小部分食尸蚁。食尸蚁的速度极快,似乎畏惧青『色』玄光,都想纷纷向着旁边的青袍道人咬去。

“师叔救我!”

须发老者用起玄功没半盏茶的功夫,地上横满了众多的食尸蚁尸体。

两个继续前进,不过青袍道人自知道行不济,甘心走在后面,,望着前方须发身影,脸上也不羞愧,大声叫道:“早知师叔如此神功,就算在在这里遇到他们三人,也一样要乖乖的交出宝贝。”

“道宏,把衣服脱了!”

“师叔,你这是要拿我当诱饵吗?”

看着站在一旁的须发老者,虽然很是信任他,不过,更加珍惜自己的身家『性』命,不情愿的脱去了青『色』的道袍,正要解白『色』的内衣,被老者示意够了,才惺惺住手。

不多时,见老者做出个火把的样子,往扎实的木棒衣服上使劲喷了一口气,周围立即被火光笼罩,不过刚才的沙沙声似乎渐渐大了起来。

“师叔,快撤!”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回跑。须发老者耳中一动,似乎听到了别的声音,看着越来越多食尸蚁向着自己爬来,他不但不退,反而手指火把,身体虚空度步,追随在火把后面,口中吹气,将火苗尽数都吹向了前方。

“师叔,不可啊!”

“你先自己回去,我随后就到!”

话音随着浓浓的黑蚁与红光消失在甬道之中。

咚咚!刚走进浓密处,食尸蚁似乎疯了一般拼命的扑在老者的火苗之上,那老者吹出的气息一度受阻,火苗竟然被食尸蚁的尸身压的有些低了,旁边的食尸蚁似乎见机行事,纷纷一起扑在火苗上。甬道的虚空中,须发老者眼神咕噜噜急转,看着前方的墓门叫道:“道友开门!”

原来这老者见这里食尸蚁众多,定然有活物在此,又听到沙沙声中有别的动静,很是沉闷,当下急急赶来。

石门内,红衣一直断手横在当地,鲜血噗噗的流着,身上已然压着镇一刀,镇一刀现在正在啃食他的肚子,似乎特别享受,直道自己已经快死了,连日来的苦战、无粮,体力消耗严重到了,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忽听的有人在外大叫,心中虽然欣喜,但身子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从来都是力从腰发,正在疼痛的『迷』糊中,轰隆一声巨响,身上的正在咬噬的镇一刀忽然被一股气浪掀飞起来,重重的摔在了棺材板上,棺木被飞来的石门挤压的吱吱作响。

红衣张了张口,似乎想努力的看看石门外面到底是谁,眼睛却始终没再睁开。

章节目录 第55章 霞举飞升转头空(二) 须发老者刚进石门,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人,刚走一步,脚上踢到一个东西,仔细看,头皮发麻,分明就是一条臂膀,鲜血侵染着白『色』的仙履鞋。后退一步,看到地上瘫痪的两人,一人满身是血,另一个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怀中『摸』出了全真秘制的灵『药』,一人口中塞进一颗,不住的推拿,良久,那矮子似乎有些知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一个白发老头正在用着正宗的玄门内功,手臂接触在红衣身上,放眼看着红衣,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红衣本身就穿着红『色』的道袍,就算是有伤,在暗处一般人也看不大真切。

“这位神仙,不知我这兄弟受的什么伤?”

此话一出,那白发老者怒目圆瞪,不过还是小声不屑道:“你『摸』『摸』自己的嘴,看看他的肚子与胳膊。

镇一刀一听,急忙顺着感觉走了一下,不接踵间,反胃而起,吃了那么多的食尸蚁,与肠肚血肉,在一边狂吐不止。

一大滩黑气的浓臭味,在一边用功疗伤的须发老者,被他山海一通『乱』吐,端的是直皱眉头,有意捏鼻子,不过眼下看着红衣的伤,已经是命在旦夕了,再不施展平生妙手,顷刻变成鬼魂。肉体已经严重损坏。

道家虽然有保魂之术,但都不是长久之计,阴阳之间都会有很深的沟壕,大伤天和之道,所以一般就算是道法高深的道士驾鹤西去,也不会有人刻意的去用血养鬼。

血本身是六道之间最强大的力量,人有了血肉三毒定然会加身,鬼有了血祭,必会作疯狂状,失去了原来的本『性』,都不长久,这个也是道家一味的求着辟谷之术的原因。

好半天看着须发老者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镇一刀在崂山门派,此中场景虽然不多见,但也知道这是内家功法行功完毕的时候。

他迎上前去,正欲说话,须发老者一摆手,说道:“你赶紧把他背起来,跟着我去道观为他疗伤,他伤的不轻,有可能这辈子道行再难有所存进!”

镇一刀依言而行,刚刚准备抱起红衣的时候,伤口牵动,红衣痛的昏『迷』过去。

镇一刀满脸惊吓出了冷汗,老者大叫:“快点!晚些就来不及了!”

两个施展法诀,没多久顺着巨大的龙头墓门去的远了,而墓门的两旁不知在何时增派了两个守卫。

鼎中世界殷宇全与三位野仙以及青巴鲁他们,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七寸龙胆室中的各种宝器、功法,就连东北野仙对于宝物神器,也是喜爱的很,最让殷宇全注意的就是坐落在中间的青『色』四足巨鼎,甚至他就怀疑似乎是在哪见过。

而墙壁上的各种功法依然健在,可能与守墓的牢靠有些关系吧。

鼠窜狼奔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不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或者物,都像是没有听到,以他们现在的阵容,就算是天崩地灭,都不可能再第一时间陨落。

石门口探出一个白『色』的鼠头,看到众仙家,想必是欣喜,疾奔过来,匍匐在地道:“爷爷们,大事不妙了。”

他们对望一眼,最终目光都落在了胡三爷身上,胡三爷左右思量,踏前一步道:“何事惊慌?”

那老鼠看着胡三爷咧咧发抖道:“门外来了位『奶』『奶』,正在口中骂着王居士。”说罢向着王吉吉看了一眼。

殷宇全听说跟自己有关系,细问道:“是谁?”

“他说是···小的不敢说!”

“没事,是她说的又不是你说的,说吧,我们都不会怪罪你!”

那白鼠看了胡三爷一眼,见胡三爷一点头,对着殷宇全道:“她说,她是你小姑『奶』『奶』,让你赶紧接驾去!”

“大胆!”

白鼠一阵哆嗦,大声叫喝的正是胡三爷,说完看了殷宇全一眼,谁知这个所谓的王吉吉却在笑。

“门外来的是个姑娘,却自称是您的小姑『奶』『奶』,咱们中的蛇八弟似乎跟她有过节,被她杀死了!”

听到这话,殷宇全脸上笑容顿失,不过面带笑意道:“劳烦带路,我去看看!”

“快去吧王老爷,再晚一会,都打进来了,要是自家人自然不会为难与她,不过看样子是恨透你了!”

殷宇全不跟他废话,转身作别道:“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居士请便!”

甬道黑暗且巨大,七转八拐九曲十八弯的来到了龙首处,忽然大悟,这地方先前在现实世界时与红衣、镇一刀来过!

不知他们两个近况如何,他在王吉吉的神识摆布下,如何能够得知外界消息,随着一声墓门缓缓开启,门外早已无人。

殷宇全大感奇怪!何止是他,白鼠也是连吃数惊,向着旁边的一个洞中吱吱而叫,洞中传来的也是吱吱的叫声,不多久,鼠声落定,殷宇全满脸疑『惑』的看着身边的白鼠精道:“如何?”

“刚才还在叫骂呢,咱们刚开门,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他闪离原地,直奔出口,刺眼的阳光让他一度睁不开眼睛,他不敢急睁,神识放出,直觉六尺处风声轻动,不敢怠慢,以神识为眼睛,堪堪避开一击。

招手一把红『色』的软剑横在胸前,听声辨器,耳中娇喝一声:“纳命来!”

两把剑一红一白,在空中对击,转瞬间十七八招已经走过,宇全暗暗心惊,自己浸泡在九转阴阳诀的软剑七式上不知有多久了,竟然奈何不得眼前的女子,不过听喝声叫出来时,他已经得知是小英。

尽管多年未见,但世界上除了自己会这套功夫,也就是师父师娘了。

他目不视物,全靠六识,有几次他都能取胜,不过,那人可是小英,所以招招有所保留,比斗之时,一人全力想致对方于死地,凭你再高的功夫都得左支右拙。

宇全手上擦啦中了一剑,他不闹不清小英为何发此雷霆之怒。不过像来是他欠小英的债,而且两人又早已有了爱慕之心,二十多回合下来,宇全想要自保,已经全部都是凭着高深的道法。

一个用剑的高手『乱』了章法,也几与市井之徒一般,待到两人额头微微见汗,还在争斗不休。

宇全每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强大的鬼神之息压制下来,想来也是小英有意而为。

渐渐的殷宇全每次出招似乎都被她早先知道,用以及其诡异的姿势将每招每式克制的死死的,最终剑被小英叮叮两声打落在地。

殷宇全剑已落地,闪跃一边,自讨不能取胜,正欲拿出锁魂链,但转念一想,她要我死,死便是了!大不了从头补过!

神识皆闭良久,剑还未至,重新放出神识,剑尖已在自己的脖子处停留,一颤一抖的,似乎是有人在哭泣。

“小英!”

“你说好的来见我,怎么临到老死了,还在洞中作息,也不说来看看我,你知不知道世上有绝顶的毒『药』,差点把我害死!你!你到底心中有没有我?”

话音刚出,似乎自己感觉语气不对,故作坚强起来,剑回入鞘!

冷哼一声,口中骂道不是个东西!转身向着山后飞去,殷宇全眼睛泪流不止,倒不是为了小英,而是因为长期待在墓中,眼睛被强光照耀下,早已经抵不住神经的刺激。

急忙转回洞中,连连用功疗养,这才渐渐好起来,他心道:小英年纪渐渐大了起来,在现实世界时,像小英这么大的岁数,都是剩女,而在这方世界中已然是半老徐娘了,虽说她没有出嫁。

刚才第一次照面,她就差点忍不住怒气杀了我,我倒是死不足惜,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因该为她做些什么,必要时也得强行夺取她的功法,让她变成普通人,可已经是没有胜算的了,看她修为日日修炼,早已不低于我,而且她走的是禁术一道,有伤天和,随着修为坚深,有可能变得不孕不育。

自己当初留下的功法反而是害了一个正常人,想想自己与同喜,不由抬头笑一声。

不能婆婆妈妈的,待此间事了,该是像她摊『露』心事之时,必要时都说与她知,希望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思量间已经转入了刚才的七寸龙胆处,众仙家似乎都在等着他,眼神处满是期望!

“天契谱我签了,就照咱们合计的办!”

胡三与众野仙大喜,都以为虽然是自己部下死伤一人,不过凭着野仙的能耐,每个死去的野仙,都有可能变为家仙,大金国依傍的是他们,万家香火的供奉,难道还满足不了区区死伤的一些野仙魂魄?

青巴鲁笑道:“王哥此举实乃天将洪恩,为了使王哥在此无忧无虑,我等已经商议过了,把那群仙留给王哥,必要时驱用,天契谱上再加一条吧?”

殷宇全心道:莫不是让这些东西来做他们的眼线?但想来自己周身再无别物可以驱用,依他便是!须知大丈夫做事,无愧于天地,一口唾沫一个钉。

青巴鲁能言善『色』,笑道:“敢是王哥怕是我等安『插』眼线?”

殷宇全笑而不答:“我只想快快了结此间之事,你不必多虑!”

白『色』蜡烛摆满了一处很大的墓室,奇异的萨满舞弹跳来去,殷宇全与众仙各都坐定在地,随着周围冷气的骤然下降,殷宇全与众野仙看着台上的阴风扫过,天契谱横空多出两页。

一曲诡异的舞步走完,青巴鲁额头见汗,对他来说,这天契谱施展并非想象那么容易。

“完事了吗?”

殷宇全见一切恢复正常,看着静止在地皱着眉头的青巴鲁,大『惑』不解的问道。

他头一低,神情严肃森然,口中默念有词,双手拍打着双腿,节奏杂『乱』,有缓到急。

“着!”

随口四平八仰的躺在地上,喘气不已,似乎他这些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的,与道家施展的符咒有异曲同工之妙处。

宇全想到,世上各门各派都都是一般如此,不过这个施法的过程却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着了魔力,真可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半分不假。

不多时,只听他说:“功力不够,各位在此少待,到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能大功告成,届时都需要大家的努力,共守天契谱了。”

众仙家正欲搭话,殷宇全笑道:“我与东北仙家既然现在是友非敌,做朋友的该有些信物,万一日后相见,也好说话!”

他有此一招,心中早已盘算好了,自己回不去不打紧,若是回去了,去东北解救和尚不成,自己再跌进兽巢,那麻烦不言而喻。

胡三爷打个呵呵,看着殷宇全眼睛中满是想把这人吃掉一般,宇全不慌不忙,掏出一把黑『色』的巨剑,那黑剑在群仙鏖战时居然没有任何损伤,不知是何种神铁打造,不过,过于笨重,自己留着只是累赘。

青巴鲁伸手上前接到黑剑,笑了一下:“宇全兄弟至诚之心如斯,何不把那锁链拿出来?”

殷宇全笑道:“也是,原以为情比金坚,而且咱们先前在天门关时,由于此物坚硬无比,想以他做个承托,希望咱们以后的友谊之心更加深刻,你们既然对这锁魂链如此痴『迷』,我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这锁魂链本来就是中央鬼帝的东西,如今自己有了丹王红剑,也算是有了称手的兵器。说罢捏诀,故意大声唱出了咒语,锁魂链从口袋飞出,缓缓落在宇全手中,递将过去。

青巴鲁志得意满,看着胡三爷,胡三爷与黑妈妈、胡三太『奶』嘀咕了一通,胡三太『奶』手中放出一个黑『色』的莲蓬,莲蓬急旋出手,捏在手中,旋转仍然不止,黑『色』莲蓬的花心也是黑『色』的,对着殷宇全全低声说了咒语,因为生涩,一刻钟才记住大概内容,见宇全点头,胡三太『奶』才道:

“这是佛门重宝,名为黑莲涅盘,凭你受多重的伤势,只要在黑莲上躺上一日夜的功夫,阎君都拿你没办法!而且因为百年能才使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这东西还是不要使用好,一般都用来当做坐骑,站在黑莲之中,黑莲有护主的作用,妙不可言,可别那只能锁魂的链子强多了!”

殷宇全听到最后一句,脸上一红,羞愧道:“岂敢夺人所爱?”

“叨饶居士修行,还请居士明天一定告知我等幻化秘诀啊!”

“一定,一定!”

晚上,殷宇全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谁不着觉,猛的翻身而起,查看了一下手中的灵宝,又重新来到了那个七寸龙胆室,看着那个丹鼎,与鼎中的灵『药』,心中一阵手痒,在附近的储物器中清扫了一下,看着高高的龙墓顶,缓缓在四脚大鼎下方点起了一丛火焰。

黑暗的墓室远方,一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一切。殷宇全若有所感,向后面看了一眼,然后什么都没有。

在张涛给的丹书中,并没有什么对他目前道行有益的灵丹,不过这所墓室里的宝贝参差不全中,倒也让他找到了另外一本书,就是在四脚鼎中发现的,封皮已经看不清了,不过里面的字样上都在诉说着这本丹书的不凡。

低级丹『药』:益寿丹,功效:百病不侵,益寿延年。炼制方法:常青丹鼎:无花果一个、百鬼子三枚、神仙掌一对、蓝灵草七十二株。

炼制方法:依照每个时辰投放一株,依次到七十二个时辰,便可开鼎取丹,魂火要求低级,文火三变,丹『药』成『色』由低到高,白『色』、精白、泛黄、白里透红。

低级丹『药』:大力丹,功效:服用后五个时辰里具有九牛二虎之力,贵枝草二十株,蓝灵草十株、聚合根三十钱、三途花九朵。

炼制方法:武火九变,每变化一次,放入三途花一朵,贵枝草与聚合根先用晨『露』轻泡三个时辰,直到贵枝草上附满了聚合根,方能入鼎,随着三途花的放入,用侵泡的晨『露』为武火九变,做变化之功,蓝灵草辅助,丹『药』成『色』由高到低:大红、红、青红、青、黑、焦黑。

···

最后是常青丹,常青丹鼎炼制常青丹,果然不假,这常青丹的丹书上却是介绍的很是详细,似乎在青巴鲁的世界里,还有收集各种丹『药』的嗜好,这个却让殷宇全匪夷所思了。

其实这墓『穴』虽然是青巴鲁督工建造的,但对于这里的宝藏,他也是在萨满神坛烧过文书的,里面究竟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进宝藏时,看到了各种物件,青巴鲁似乎有些后悔,不过,事先看守墓道的黄皮子、老鼠、以及狐狸、蛇之类的,他们都对这里的东西不感兴趣。

对于万世的信仰,这些一时的财富显得颇有些微不足道,就以这丹书而言,也许对于一个炼丹向往成仙了道的爱好者来说,它就是宝贝,而对于猎人来说,还不如买条猎狗来的更合适。

常青丹,顾名思义,又命名为长生丹,顶级丹『药』,魂火顶阶,食用后,凡体绝尘,飞升瀛洲,需要七七四十九日,中途魂火每日熄灭一个时辰,物品:长青果若干、海珍侗若干、千岁花若干、万劫妖魂一只、朱雁髓五十···

这里面单单要求的各种奇珍就在五十种,还有一个万劫妖魂,这个倒是无处寻迹,殷宇全现在炼制的丹『药』,也只是一些普通的灵丹,用来日常用的,比如延年益寿的,体轻身健的,他可不自认为有这个顶级魂火的能力,自己的魂火其实只在低级,算是入门的一种,远远达不到要求。

不过幸亏自己的九转玄功登峰造极,距离那霞举境界只一步之遥,不过常言道望山跑死马,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清晨的风伴随着阵阵的叫骂声喧杂在山间,回『荡』在九曲十八弯的墓室,殷宇全手上火苗一抖,青『色』的丹鼎中嘣的一声,宣告了第200颗灵丹的报废结局。

章节目录 第56章 霞举飞升转头空(三) “大长老,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说话!赶紧准备水去。”

山中原本清幽的小道上,此刻变的热闹非常,不停的忙碌着一群人,有的打水,有的做饭,距离比试选拔,已经结束一天多了,魁首毫无置疑是封永锋,全真教一时志得意满,待客更是殷勤有加,隐隐有些人在四下里传开,这全真教有天下大局众望所归的势头。

镇一刀心中寒意直冒,终于把红衣放倒在床铺上,因为连日来的消耗与惊煞,他主动跟须发老者要求暂时辞别,在道观里胡『乱』吃了一些,有了力气后,对着酆都城进发,原因无他,据说是要去交易场买一些起死回生的东西。

须发老者在当时看到镇一刀吐出一滩黑水时,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被妖物上身了,以至于看到红衣那般惨状,留下了后遗症,说什么也要去救红衣。

鼎中世界,殷宇全,不!他现在可算是半个王吉吉了,因为墓门外面叫骂的小英可不会把他当成是殷宇全。

“王吉吉!你胆小如鼠,一蹶不振,言不由衷,口是心非,大言不惭!···还说什么功成名就,整天就知道躲在死人墓中,简直就是个活死人!有什么面目去对着死去的朋友,死不敢死,生也偷偷『摸』『摸』,算什么男人!”

小英俏影亭立,口中骂声成歌,似乎越骂越是兴奋,听她语气已经渐入更年期,她恨急了这该死的人,不但不来找自己,就连这三天三夜的叫骂也只是出来与自己游斗片刻,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大男人的脸上居然还会落泪。

殷宇全要是知道小英这般想自己,难保不背气过去。

“小英,你来了!”

殷宇全站在墓中,眼睛看到墓外的阳光,又折腾了一夜的灵丹,全凭着高深的玄功,支撑自己身体在阳光外的不自在。

“胆小如鼠的家伙,只顾自己在这里郁郁而终,眼里还有别人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在装什么啊!胡西口吃了败仗,就一蹶不振,似你这样经不起失败的还有几个?你看!这说着,又哭了!你真好意思!”

殷宇全重新站在阳光底下,眼睛又是睁不开,流着泪的噗嗤笑了出来,原来她这么认为,边流泪边笑,那样子惨不忍睹,苦不堪言,小英也替他捏了把汗。

“你经常待在黑暗里,猛然见光,不瞎了才怪!”

殷宇全嘟囔一声说道,她听殷宇全这般说,因为自己的失察,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很要强,口中才缓了一下。

清丽的女音高声叫道:“那你打算在这里一辈子吗?”

宇全摇摇头,神『色』一怔说道:“这里不是我的世界,迟早是要回去的,你练的功法不对,继续下去,以后不会有好结果的,禁术是九转阴阳诀里属阴的术法,你现在虽然招招制敌,但你有没有听过,老阴不生!”

“生什么?”

“女儿家不会连生娃娃都不知道吧?这个,咳咳,我不知道当初留下来的功法,会让你变成这样,一切后果,我一力承担,你随我进墓中,让我给你化解了这门功法,做个幸福的普通人,岂不是更好。”

小英见他一语道破玄机,自己后怕不已,又说是要费去功法,那她几于无力反抗,没有翅膀的小鸟一般,受人凌辱不说,自己这些年亏是有这门道的玄功真法,一是防身,二是充斥岁月。

这费去了功法,当真是让自己半辈子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今后世事难料,到目前为止王吉吉还是没有表『露』以前的诺言。

她似乎是再也不能忍耐!七寸金莲鞋早不存在,因为他父亲天生就喜欢隐居山野,对于一般的俗世礼节看的狗屁不通,所以自小英一出生,根本就没给她用过裹脚布子。

粉鞋子踏前一步,脸『色』正然道:“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

殷宇全全身似乎犹如五雷轰顶,木立口张,终于还是说到了正点,他也不含糊,知道此事拖的太久了,今天再不给她一个交代,那日后,他自己心中对小英的愧疚很大,头一抬,昂然道:

“有!当我发觉我爱上了一个古代的女子时,而且这个世界是一方炉鼎,不知道什么时候,现世会来,所以,我一直不敢接受你,也是因为这个,我怕自己万一哪天回去了,你会孤独终老!为了不让你我留下遗憾,我不得不说,我想过!”

他顿了一下,缓缓道:“万一这个世界里的王吉吉突然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小英似乎似懂非懂,但这句话明显就给她震撼到了,小声道:“原来你不肯一心待我,竟然是这个原因吗?倒是匪夷所思了。”

殷宇全刚想接话,小英没容他开口,抢先道:“其他的我不管!我只问你!你什么时候娶我?”话音刚落,她绝世容颜上,虽说殷红,但头并不低下,大概是觉得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说这句话,并没有感觉任何的不好意思,只是女儿家天生害羞罢了。

张口结舌,就算是这样,很明确的告诉了她,她依然还是没能够走出这个圈子吗?想到鼎外世界,那顾春雨、韩晓,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痴心不已,我若是回去了,一定要向她们求婚!去个一夫多妻的国度里,这样才不会使自己或者她们两个终身遗憾。

但小英这里,他盯着小英面不改『色』的容颜,上前走了一步!和颜悦『色』,头一低,愧疚道:“忘了我吧!”

犹如是平地一声雷,着实把小英整的羞愧万分,自己都说的这般直接了,就差点没跟他一起住古墓!

想到了古墓,心道:莫非里面有什么比我好看的狐狸精?那天分明听蛇妖说,这里面有什么胡三太『奶』什么的,原来他已经有人了吗?

“我在鼎外世界已经有两个女子为我,等的肝肠寸断,以至于现在她们还未出阁嫁人,再连累你,只怕我这一生都会活在愧疚中。”

小英冷笑,随即暴跳如雷,眼神充血道:“你果然在墓中藏污纳垢,我木月英岂可嫁给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哪有此事,这古墓是一位萨满巫师留给我的,我看此地更容易修炼玄功,所以才搬到洞中的!”

“既然没有,你可愿意让我去洞中瞧上一眼?”小英自知失言过分,以往父亲交给自己的什么大家闺秀,什么懂得廉耻之心,在殷宇全面前,却都抛到了云霄九天。

“有何不可!请便,不过墓中机关重重,非是我带路而不能进!”

他有意腾清自己,反而更得小英爱意,心道:殷宇全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在害她越爱越深啊!

“不过,你要是能赢得过我,想进墓也好,想做什么也好,尽随你意。”

“什么叫尽随我意,你这都是欠我木家的人情,以为自己多好似的,从今天起,我不需要你守什么信约,更加看不上你这种自暴自弃之徒。既然你以为自己神功无敌,当然题目应该我来出!我想你不会自持己能,横行妄为吧?”

“好,依你便是!时间地点和规则,你来定!”

小英未等他话落,怕他心生悔意,接到:“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假若是你输,你的古墓让给我住,要么你做黄冠、要么出家为僧,终身都要在终南山,听我吩咐!”

殷宇全恍然间,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些话,震撼不已,旁边跑来一只黄皮子,没等宇全细想,黄皮子一阵渣渣『乱』叫,懂得通灵术的两个人,听到它口中叫的甚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殷宇全不及细思熟虑,一口答应下来。随着那黄皮子跑回了墓中。

章节目录 第57章 霞举飞升转头空(四) 龙墓之中,石门层叠之处,青巴鲁负手而立,一脸炙热的看着丹鼎中的灵『药』,那可是殷宇全炼制一晚的心血,三位仙家,早已不知去向,想必是因为刚刚在人类历史上有所成就,整理整顿却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野仙。

野仙不管束,在『乱』世之中最容易给人带来一些麻烦,比如什么黄皮子蛊『惑』人了,哪个野仙在战『乱』时伤天害理了,等等。

脚步快速的在墓道中传出哒哒声,不一会看到一个青袍中年道士,魁梧且霸道的占据着墓道。

“王兄,你来的正好,在下近期有些事,劳烦你在此等我三五日,因为一些事故耽搁,我不得不去做,先前未完的契约,能不能以后续上?”

殷宇全看着他诚挚的眼神,眼皮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不过,他没能阻挠,说道:“无妨,你去处理吧,我在此等候便是。”

不过青巴鲁并未有动身的意思,还是站在原地,宇全疑『惑』不解,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禁莞尔,原来是他想要自己的灵丹,似乎又不知如何开口。

“鼎中之物,尽随你用去!此乃灵丹,有清热解毒、御风抵寒、百病不侵的功用,而且,能够使道法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些,你虽然是修萨满巫族的,不过一个好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青巴鲁面带得意道:“如此!多谢王兄割爱。”

殷宇全一晚上的劳碌,顷刻间都赠送了他。黑莲的功用足以抵得上这些东西,而且自己手上收集的灵草还有很多,不过无花果,却是没几个了,这种东西很是难找,不过对于住在山里的野仙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小道消息太多了。

这也是团结的威力,也是懂得利用团队的优势,当然,有失就有得。

在宇全好意的目光下,青巴鲁不好意思的接过了手中的灵丹,抱拳作别。

谁知,这一去,音讯了无。当然这是后话。

回到七寸龙胆室的殷宇全心道:刚才只一味的顾着青巴鲁,打赌的事儿,万一她不敌我,该怎么办?他草草吃了些东西,趁着白天的好天气,去了一下不远处的松风镇子,买了些日常用品,不意走在山边的一处溪流处,看到一个满身油污的孩子,正在清澈的小溪上饮水。

心中有些诈异,心道:这怎么会只有有一个孩子,看孩子的样子很饿,只顾一个劲的喝水,殷宇全从背篓中拿出了刚买不久的薄饼子与羊肉,分出一些拿在手中,满带微笑的递了过去。

“很饿吧?这个给你吃了!”

孩子看了殷宇全一眼,见殷宇全的样子很是高大,又给自己吃的,一时间愣神的看着魁梧的汉子。

殷宇全面带笑容,手也举的酸麻,看着不知所措的孩子,他轻笑一笑,又从背篓中拿出一些羊肉饼子,做在地上,那孩子见了他不算太害怕,看着殷宇全示范的吃了一口,然后示意让孩子过来吃。

那孩子戒备心似乎渐渐小了下去,使劲咕嘟咽了一口唾沫,不过一直保持距离在三尺开外。

“来吃吧,我不是坏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

孩子看着大口吃着羊肉饼子的殷宇全,始终不敢上前一步,殷宇全三两嘴解决了口中的食物,心道:莫非这孩子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有心不管这种闲事,可自命是修习了神通的人,对于俗世上的苦难,能帮的尽量帮。

他背起竹篓子,刚准备走,回首看了一眼那孩子,那孩子见他复又回首,要不是因为太饿了,几乎就跑了,孩子身上的衣服单薄,殷宇全心中不忍道:“孩子,你要是相信我,跟我一起去找你爹妈,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走了,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危险重重啊。”

“我是神仙!不是坏人!”

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背着竹篓子虚空渡步,连踏数步后,见孩子还站在原地,手脚哆嗦,而且看着他更加害怕了,弄了个事与愿违。

殷宇全摇头苦笑一声,傍晚的凉风吹来,要是强行把这孩子弄到古墓中,吓也得吓死,不如,先施展手段,让他昏睡过去,有时候救人时,往往都不会被人理解,山中野狼、獐子、野猪什么的,随意出来一个,这孩子就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虚空中,孩子对着他高大的身影张望,始终不敢去吃那在地上的羊肉饼子,青『色』急光自宇全手中一闪,孩子倒在地上的一刹那,被宇全丢进了背篓中,拿着地上的羊肉饼子,从山道上一路似风飞踉过去,周围的荆条良久才被一阵疾风吹的摇晃不堪。

不过殷宇全身子不知在何时一轻,嘣的响了一下,他只感觉自己越跑越有劲,难道已经到了霞举境界?他持有怀疑的态度,因为年深月久,而自己因为连年的战端,虽说五行捷丹要修到了道魔境界顶端,却早已忘了那每天境界带给自己的舒畅。

要不要交给小英看他?自己一个男人,看孩子这事并不擅长,这可如何是好,他咬了咬牙,四拐八拐的转进了墓道。

殷宇全施法怕过重,孩子在穿梭墓道时就醒了过来,看着周围阴风嗖嗖,漆黑一片,自己在背篓之中,立即大声哭了出来,吓了殷宇全一条,不过立即到了七寸龙胆室内,刚进去,殷宇全就急忙点燃了蜡烛。

把个八九岁的孩子在地上一放,结果孩子拔腿就跑。宇全施展个定身诀,点了孩子身上的『穴』道,那孩子见跑也跑不了,闹也闹不起来,只一个劲的流泪。

安顿了一下背篓,扶着孩子做在石桌前,放了些吃的和水,看着哭也哭的不敢吱声的孩子,殷宇全轻抚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我王吉吉,是山野之人,不忍见你一个人跑在外面,动了悲悯之心,你告诉我你家人叫什么,我明天就动身带你去找你家人,星夜前往也成。”

一听说是家人,那孩子突然就不哭了,咯咯笑了起来,『插』手站在地上道:“你真会胡说,明明我才是王吉吉!殷宇全,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周围的景『色』瞬间就变了,宇全头皮发麻,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身体似乎慢慢飘了起来,心道,是啊,我叫殷宇全啊,可那么小的孩子居然是王吉吉吗?

脚底下祥云顿生,看着慢慢变幻的周遭坏境,居然越来越暗,这可不是霞举境界该有的。

对着黑暗的恐惧,不单单是小动物,此刻的宇全也丝毫没有准备,使出了全身的道法神通,欲停住不断上升的身体。

常言道道体成仙,留圣体在世间,也没见过哪个能肉身与道体一道绝尘的。

手指因为捏诀颤抖着,抖着抖着,那小孩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童音叫道:“再使点劲!再使点劲!···”

猛的闭眼重新睁开,身体冷汗噗噗冒着,打量周围,惊异非常,青『色』的鼎内部,躺着殷宇全,而在鼎的中间光亮部位,闪动着一颗闪闪放光的丹『药』,那丹『药』细数之下,有七种『色』彩。

章节目录 第58章 靖边乡邪令公告(一) 镇一刀风风火火的赶往经常随师门常去的交易场,没出一天的功夫,他驾着神风,飘忽而至。

刚刚降下风头,正欲前行,前方地表上钻出来许多的气息,强大而血腥。

镇一刀本待不予理会,不过十多道血腥气息似乎都牢牢的锁定在他身上,他因为红衣的伤而愧疚,更不愿意节外生枝,粗大的嗓门叫道:“各位老爷们行个方便,咱们着急赶着救人!”

气息终于化成人形,个个身穿金甲,手握大刀长戟,地表震动了一下,众兵皆退,战列分明的让出一条道儿来。

走出六个轿夫,轿子在六人抬着的情况下,兀自晃晃猎猎,似乎听到里面有个女音叫道:“哎呦!我说大人,你怎么总是这么猴急,轻点!”

轿子在镇一刀面前停下,刚落地,轿子里的人叫道:“小香香,一会让你知道爷爷的手段!”

说罢掀开了轿子遮盖,走了出来,伸个懒腰。遮步起落间,一双玉腿,纤细修长,隐约还能看到内部光景,镇一刀三十多岁,做了半辈子的武学修炼,男女那点道道还是生瓜的很,小腹火热了一下,还好自制力比较好。

“那矮矬子,讨死的吗?”

镇一刀一身道袍,一看就知道是道教派流的,而段文举身穿白衣,导致在通天教待着的教众通常都穿黑『色』的,用来衬托像不沾尘埃的天神段文举。

自从那次在南阴山段文举在紧要关头,一气把殷宇全身上消化的魔心剥离开了,头顶压力横生,知道有强大的道法锁定自己这处所在,不敢托大,一向是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

他太想变强了,不过现在这种状态他似乎还是很不满足,最近因为在河边散步,不意间发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竟然就是当初跟段文举结婚的韩晓晓。

吸收了叶志海的千年道行,又夺走了叶志海的仙体,加上殷宇全的鬼神之心,以及禁术修炼的道法,俨然成了除地府外,最强大的仙家,道行一日千里,直『逼』通玄境界大成。

得知韩晓的所在,却不见殷宇全,心中很是奇怪,以为是认错了,结果一问不要紧,殷宇全没打听出来,小妮子嘴犟,手毒,上来对着段文举就扇了一巴掌,而韩晓在这家伙的声音中,想起了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个人的容颜再变,他的语气声音,以及做派,都不会有很大变化,那一巴掌打完,韩晓就后悔了,面对一个强大的修仙者,自己与旁边的老公黄亚明,根本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想跑也没门,于是就发生了先前的一幕,春雨也一直迟迟没来信息,那些求救的信息其实都是段文举『逼』她发给春雨的。

段文举渐入鬼神佳境,三灾因为其道法诡异强大过于伤天害理,每天都会在他眉宇中游走不定。再不练习那幻化之术,只怕距离自取灭亡不远矣。

并警戒交易场,一旦有殷宇全的下落,立即散布消息,并召集一切可能,拿下他或者等着他自己送死!就连廖道人也加入了散布的行列,由于散步力度较大,正道中的道士早有人知晓,奈何不识得这位新晋的人物,正道中最强大的茅山与全身教种,都没有一人有敌对段文举的道法神通,都草草了事,谁也不想沾这边,自讨没趣。

“我有一个朋友身受重伤,只想来讨一粒续命丹,还望这位道爷成全则个!”

镇一刀身上的那股子的桀骜与脾气,早在做错事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理直气壮过,此番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矮矬子,你可曾知道殷宇全?”

“殷宇全!!”

廖道人把他惊讶的神『色』看在眼中,不过段文举交代过,若是有任何线索,都要报与他知,通天教门下,早在半月前就开始了寻踪揽迹。

到目前为止,廖道人看到镇一刀这个样子,不由呵呵笑出口。上前一拍他的肩膀道:“你要是知道殷宇全,别说一颗续命丹,就算是起死回生丹,我也尽量给你弄来!”

镇一刀瞅着廖道人的眉宇,与刚才在轿子中的调笑,想来就算是殷宇全亲自来了,也不会与这种人交为朋友,在这交易场中混的,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他掩着神『色』道:“什么殷宇全,没听过,倒是听说过一个叫杨宇全的,不过三年前就死了,是我师哥。”

知他不肯吐『露』真相,廖道人已然叫手下拿出了一粒续命丹,正要递过去,笑着道:“不认识没关系,你今天万一要是认识的话,就请帮我带句话!我们通天教主在冀州的靖边乡等着他呢,那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都在他手上捏着。”

边说,边看了一边有些痴呆的专注听着的镇一刀,镇一刀见他不言语,复又伪装一副点头的模样,“小的认识了他,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还有,不仅要对着他说,更要传开!让别人都知道有这么回事,因为他的那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已经没几天活头了,别到时候人死了还没人收尸。”

镇一刀接过续命丸从身上拿出一袋阴阳币道:“爷爷,咱们这儿也没什么好孝敬的,这是二十万阴阳币,权当笑纳,我朋友重伤垂死,急需我立即赶路回去!”

“滚滚滚!”一手抽起阴阳币袋子,猛的砸在了镇一刀脸上,不耐烦道。

廖道人虽然品行不端,但心眼着实不少,赶紧一摆手,看着焦急而去的身形,对着一边的小卒说道:“用这个追上他,看他往哪里走!”

说完一沓风符咒交在了小卒手中。

廖道人捏着灰『色』的道袍,惦着脚尖一路小跑钻进了安乐窝,轿子中一阵摇晃,经久不绝!

镇一刀一路赶回全真道观,茶饭不思,看着这粒黄『色』的续命丸又想起墓中多天不见踪迹的殷宇全,叹息一声,这遭的是哪门子的孽,殷宇全祖坟肯定是位置不对!要不然怎么会灾祸不断!

恩!一定是这样,以后离那小子远点,还以后呢,现在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靖边乡邪令公告(二) 靖边乡,山有活水泉,地势峻拔,俗称北方的鱼米之乡,最属目耀眼的就是山,从山脚到山腰,都是一片片竹林、果树,里面竹笋春季繁茂,夏季果树上的果子压满了枝头,素来都是有主之物。地势五里开外,都属东太行范围。

一般有水的山里根本不需要去管理,只管等着果子熟了去采摘,竹笋出了,拿去卖,野味百出,真正的逍遥之地,不过因为新时代的来临,这处山中除了旅游的看点之外,再无别的用途,打工成了主流,山中产物虽然肥美,毕竟不可能养活一个乡里的大几千人。

山势的险峻在山腰,再想往山顶去,除了用飞机外的物事,就是攀岩工具,而且落石常有,谁也不会吃饱撑的往山顶去,早年的一个采『药』人倒是上过山顶,不过再也没有下来过。

有人经常说山顶上住着神仙,但谁也没有见过,毕竟一个五里多的地方上面到底有什么,谁也说不清,也都懒得上去一探究竟。

而山顶上半夜的时候也没有火光的笼罩,所以神仙也好,人也好,离了晚上的灯光与白天的炊烟,是不可能生活在上面的。

春雨本来是打算回家求救的,路过殷宇全家门口的时候,下了路车,这段文举拿着韩晓的短信,短信里的日子越催越急,她可不是一般的邻家丫头,想到这事态的匆忙紧急,除了知道殷宇全有这个本事,别人找来也是无用。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殷宇全的一家人似乎都没有在家。向他们的邻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一家子全都出去游玩去了,而殷宇全更是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正犹豫不决、彷徨无助时,对着手机发呆了一下,韩晓为什么会被段文举盯上?她们到底去哪玩了,她要是因此丧命,自己心中一辈子都不会安稳,靖边乡那么大个地方,自己一个女子如何能够找的到他们藏身所在?

“任时光匆匆而去,我只在乎你···”

这首歌曲很老,也算是顾春雨怀旧的心很重了,韩晓经常要她换的来电铃声,愣是坚持到了现在,她甩了一下脑袋,往手机上一看,居然是韩晓。

一个女人心思就算是再紧密,慎重,看到这个电话,无论如此也不可能不接的。

顾春雨算不得女侠,但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要不是因为自己父亲打自己耳挂,至于和韩晓一起出去打工吗?追根揪底,责任还在自己。

“喂!”

一个机械般的晓晓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不带丝毫情绪“殷宇全什么时候过来接我,你找到他了没!”

顾春雨第一次听韩晓的声音这般样子,心道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她当即就抽泣了起来“晓晓,你在哪里,殷宇全可能等不到了,姐姐过去救你!”

一句话说完,那边的声音似乎顿住了,顾春雨好不容易联系到了韩晓,又岂能就此了事?

情急下大声叫道:“你在靖边乡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看看这姓段的到底有没有人『性』了!你都不爱殷宇全了,还要让你受这般苦楚,都是我害苦了你!”

这句话是让段文举听的,本意是要告诉段文举,这韩晓的事情就算是传到殷宇全的耳朵里,殷宇全也不会立即出现,倒是自己更有利用价值,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用自己交换韩晓。

电话那边明显停顿了很久,韩晓道:“既然你没什么事,就来找我玩吧。什么殷宇全,我只爱黄亚明,我在靖边乡等着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殷宇全在我身边呢,我叫你过来就是想看你俩结为连理。”

“那不能回家再说吗?”

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声音,心思紧密的顾春雨,如何能猜不到,这是段文举的诱敌之计,可韩晓那个声音怎么会成这样?每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会有思想,有感情的,刚刚分明那个声音听起来就很机械。

她心中悲苦,无处诉说,含着泪,终于哀叹一声:“想不到,我居然是这样放弃这个人的。”

那神情的眸子里冷淡无光,绝世的容颜,是在为谁轻抹了眼角的泪水,如果是爱,请深爱,因为爱只是一个感觉,一个让人遐想未来的感觉,谁都无法保证这种感觉会永远存在心中,有的人因为一件事,有的人则是因为一些举动,有的心在面对强大压力的时候,把心中爱的枷锁重重剔除。

还有一种人,就是失望!也算是绝望,比如现在的顾春雨就是这般心情。

她葱白的手指把背包重新背在身上,亭立在大马路上,好半天经过了一辆路车,心道,总是该回家看看的吧?

想起父亲养育自己的一双麻将手,面『色』上挂满了笑容。

亏负亲人的太多了!从叛逆的年龄到剩女,怪不得自己的父亲着急。这次回家一定要给他做最后一顿饭,给他洗最后一次衣服。

说起最后,她忍着泪,尽量不让自己在路车上抽泣。这种自入虎『穴』的方式,最是诀别难以自己。

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要是能重来一次的话,她宁愿被父亲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不会把韩晓害的如此惨,到现在她的心中除了自责,就是对宇全的恨意。

无怪殷宇全一直感觉眼角抖动不堪,以为是自己没睡好。

终南山,磅礴的气势中,山脉深处,巨龙口中,传来了一阵阵吼叫,似是龙『吟』似是虎啸,震动在墓室之中。

守墓的门卫听到经久不绝的吼叫声时,早有人捏碎了手中符咒通知了须发老者。

全真教的掌教真人这一代叫杜光飞,是个50多岁的老者,与须发老者似乎有些牵连,大多教中之事,都由须发老者代理,自己反而逍遥云外。

听着风声呼呼,近前一人。

“何事惊慌···”

老者闻声『色』变,一句话就没说完,身体化作流光,对着灵泉池的墓道中闪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随着声源断掉。眼前披头散发的站着一个人的背影。

“殷宇全?”

须发老者叫了一声,不过,很久,那人动了动,不过也只是动了一动。

似乎是很久没人叫自己这个名字了,他竟然有些犹豫是不是在叫自己。

“原来你一直被捆在这里,你没多少时间了!段文举放出话,让你在一个月内去靖边乡救两名女子。”

殷宇全这才如梦初醒,转过身子,但见他眼中金光乍现,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真想不到!”

老者惊叹不已,滋滋咂嘴,短短三日之内,殷宇全道法竟然精进如斯,不过鼎中世界里的转瞬之间,他经历的年岁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不说,谁又能想象得到?

章节目录 第60章 道体灿灿生玄光(一) 一体二道三境界,四极五元六生光。

黄『色』的幔纱下,吹来一股燥热的风尘,刮的众人睁不开眼睛,待睁开眼睛时,做功课的道人们身后走出两个身影。

仿佛对于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人感觉有多么惊讶。他们一身苦修似乎修的高度都有些遥不可及,多数人一个劲的修习内丹,到老时,也没有长生,此类者数不胜数。

这阵风在地上的沙子里打了几个旋儿,消失不见,门房中走出另外一人,赫然便是当时的镇一刀。

只见他拿着刚熬好的『药』急急忙忙的端了出来,差点撞在来者身上。

想必是滚烫的『药』物洒出砂锅,被烫了一下,“呼呼!哈!原来是殷兄弟,看上去气『色』不错啊!”

宇全苦笑道:“呵呵,贱命不容易死,你这『药』是给谁的?谁受伤了?”

“唉,你别管了,总之不是顾春雨与韩晓。”

说完闪出个空当就出去了,须发老者『摸』着洁白、干燥的胡须笑了一下。

殷宇全心道:这消息传的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了,段文举此番叫我过去,很明显就是要九转阴阳诀。

大不了给他便是,九转阴阳诀中并没有五行捷丹要。就算是想练鬼神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先行缓兵之计,余下再来计较!

正走在回廊之间,须发老者立定不动了,低头沉思良久,殷宇全也很有耐心,向着周围的树林看去。

突觉身后风动,他急急闪避,堪堪避开过去一只精瘦的大手。

“好功夫!”

“道长,你这是要?”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须发老者含着一脸的笑意,缓缓说道。

“我是茅山教众,不起眼的茅山七弟子啊。”

殷宇全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既然他能够问你这些话,自然也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看着打着呵呵的须发长老,殷宇全笑道:“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必要时,肯定要伪装一下的,实不相瞒,我师出无门,要硬说有些门道的话,想必就是与道祖有些缘分。”

“哦?不妨事,早已有茅山来信,透漏了阁下的底细,不知是哪位道祖?”须发老者很是好奇他的身份。

“呵呵,实不相瞒,是在···”一说起常青丹鼎,他在墓中对老者装道说是没见过这样的鼎。

又怎知道,他把常青丹中的神仙『药』已经吞到肚中。而常青丹鼎中的一众鬼魂果然还在四处徘徊。

除了当初的殷庆庆,其余的鬼魂全都被他抽了命魄,常青丹鼎之所以贵重胜在其中,自成一方世界,所以不管你用火烧也好,水淹也罢,它都能够一一排斥在外。

在其中炼『药』,顶级魂火的破坏再强悍,也无济于事。这丹鼎自然给殷宇全施了法术变小,如今收在他的怀中,而镇守这炉鼎的东西居然是王重阳的执念。

一个魂魄由执念制造出来,可见他是多么伤心,王吉吉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大都让殷宇全轻身经历过,殷宇全现在的心中,可谓是把王吉吉当做是恩师一般,因为不论是功法秘籍,以及待人处事,都让他大大的服气。

最终的那个孩子自称是王重阳,不过看样子是道衍生而来的。并非本尊。

那个五行捷丹要,其实要说,应该是七行捷丹要。是吕祖夫妻的产物,之所以是有五行,是因为后面的道天,不属于五行中的任何一种捷径,这也是殷宇全进阶快的原因,依次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第六种道天,天是无形的,以天地之息为能量,将道法发挥出来,自然能有震天撼地的威力。

而第七种道万象,殷宇全不敢妄下定论,也没有吕祖留下的前车之鉴。

只知道,三清李耳在世时,时常说自己的是太上老君道祖,说是道祖的分身。而这种似乎就是把道体衍生到了一定的极致后,变成千万化身,可能也就是所谓的道万象了吧。

但至于如何才能衍生,殷宇全没那个高度,自然难以猜度。

“我是在梦中梦到吕祖的,吕祖教我的法门,醒来之后感觉自己全身精力欲似要爆裂开来。不由自主的吼出了声音,我总不能说是吕祖的徒弟,不过倒是丹王的徒弟。”

说着把手捏诀,身前『荡』出一个红『色』衣衫的人物。

“喂!小子!你可是想闷死师父我?”

不过看到须发老者时,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久不见啊!原来你居然是死了么?”

“哼!人生自古谁不死?不会死的是王八!能活一千年!有的胡子头发都白了,比王八活的更久!”

丹王指桑骂槐,转过头不再理他,对着殷宇全大叫道:“我说你小子越混越不长进了,王八乌龟的都能跟你做朋友!”

“你别『乱』说话,既然你俩认识,那就好了,你听着!在梦中世界里,你救了我半条人命,现在我叫你一声师父,但是以你现在的道法,已然不是我对手,你我还以师徒相称,就算是我对你的感激之恩,这里有许多物事,随你挑去!别再烦人!”

那日丹王被化道的王吉吉在鼎中强行抽走,不过也被禁锢在鼎中了,那大鼎之中有乾坤离坎兑五个方位,宇全清醒后发现众鬼时,同时看到了丹王,亦是被困在此,当时没把他放出来,因为是听到了身后须发老者的脚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到了此刻,那须发老者问话时,才揪他出来当替缸,总不能说王吉吉和吕洞宾都教过自己吧,理由太过唐突,不是做人之道,别人也不会跟自己融洽相处。

“你小子是要过河拆桥?”

“你又何尝不是趁人之危?”

两人争锋相对,须发老者看着两位不是师徒的师徒,笑道:“都是自己人何必这样,不如···”

话还没说完,就被丹王打断了:“谁跟你自己人,真是祖坟都冒黑烟了!”

殷宇全看他与老者不和气,认真道:“那既然你没什么事,我俩还有事要谈,你可以自便!”

说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神『色』一转,示意须发老者一道向西苑走去。

“喂!怎么说我也是挂名师父,我要不是受『奸』人所害,也轮不到你在这里逞凶作福,以前别人想拜我为师,还要看我心情呢,你小子真不识抬举!”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叹息一声,追随而去。

半道上宇全问道:“你们认识?”

“他叫丹王,我也叫丹王!”

章节目录 第61章 道体灿灿生玄光(二) “麻烦前辈您说详细点!”

“事情是这样的,早在50多年前···哦,你的事情重要,现在只能长话短说,因为他当时炼丹之术,世间道教大有名头,而我的内丹之术也很有心得,被当时的人称之为南外、北内。说的就是我们两个人,因为一个女人,他便不知所踪。”

“那女人该不会是你们两人的牵绊吧?”

“呵呵,你说的不错,正事要紧!众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原来刚从墓道出去时,老者就以烟花为信,召集了自己教众早在此等候,不过刚进门的那群人,明显不受支配,那群人大多数是新人,一般重要的事情来了也只是凑人数。

为了不影响他们修炼,全真教规章明细。能进大殿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这数人看似不起眼,实际上都是开明镜以上的强者。

封永峰与众师兄弟都在此处,包括之前在比试选拔大赛上的12强,想必已经等候多时。

远处骂骂咧咧的飘进来丹王的神魂,早有弟子准备上前。不过看着须发老者的示意,也没上前阻挠。

“这位便是殷宇全了吧?久仰大名!幸会啊!”来者四十多岁的年龄,站在中央伸出左右手,抱拳施个道礼。

来人面孔陌生,出于礼节,殷宇全也抱手拘礼。

那人正是封永峰,他正在诈异,传闻中殷宇全到了开明境界大成,不过今天看到他的行步与气息,必然在自己之上,封永峰轻飘快捷,丝毫不拖泥带水,自己在众师兄弟中虽然排行在末尾,论起道行的雄浑程度,除了自己的恩师人称丹王的须发老者黄天华外,也没见过有谁比自己优秀。

一时之间给他的想法就是,莫非在墓地之中有了什么奇遇?

就好比试有的人天天守着宝藏而不自知,有的人隔阻千万里天生的缘分信手捏来,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须发老者黄天华站在道观殿上,双手箕张,示意大家停下纷争之舌,声若洪钟道:“各位道友,想必你们都很清楚,目前是咱们出行的日子,也就是说各门各派的交易场,咱们得去夺回来,因为那是咱们在阴阳界的根本!”

四下的人见到老者似乎有一种压抑,好像是老者展示过什么神通,大家只为老者命令是从。这里不见红衣与镇一刀,莫非是红衣在墓中出了什么事,等会一定要问一下,毕竟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儿!殷宇全没来由的看着众人规规矩矩的站在殿堂上,这般想到。

黄天华的声音似乎是内力鼎沸所致,就算是殷宇全在听到他的每句话时,都感觉像是在自己耳边打鼓,铮铮有声。

他顿了一下续道:“不过眼前,由于茅山派的殷宇全有事在身,咱们又众所周知,通天教教主段文举把两位女子强行拘了起来,有意让殷宇全现身相见,狼子野心,不言自喻,我辈中人虽是修道,所修何来?无非就是行善天下。且大道三千,若是想长视久生,三千阴德,绝不或缺。”

“咳,当然,咱们功利心重,难免会坠入魔道,所以本着救人为目的,茅山弟子殷宇全的事儿,应该放到首位,不过,我们并不知道其中底细,还是由他本人亲自陈述!”

黄天华看了殷宇全一眼,殷宇全心中感激,在上大殿之前,两个人边走边聊的也是这个事,本来宇全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深入虎『穴』、而且自己一个人总比一群人要更好扭转局势,在于一个灵活。

但老者黄天华却认为,殷宇全这是在助纣为虐,没准就把自己和两个女子搭进去了。

“不瞒大家说,段文举与我相斗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所在的门派也并不是茅山派,我是替考的!一些原因···”

还未等他说完,台下哗然一片,黄天华重咳一声,又复安静下来。

“因为真正的茅山掌教的师弟被东北仙家带走了,具体原因,是一些私人的小事,我在去茅山的途中,正好遇到前来大试的茅山七弟子,这事,黄长老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看了一眼黄天华,黄天华点头说道:“不错!”

“于是,这应试之事,算是因一觉而怠慢了,大家都知道南柯一梦,而我似乎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也知道大试不可能再来一次,段文举这个人,表里不一。”

“我的以前的师父,全家都被他害死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段家湾百余口丧命的事儿!”

此言一出,每个人都交头接耳起来,半晌都没人说什么,似乎是没停过,这也难怪,毕竟年头在那摆着呢。

“在二百年前,段家湾的百余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死绝!我师父一家人也在其中,受害人有我师娘和师祖!肉体死了不算,灵魂也不知去向!”

众人听得面『色』皆『露』惊骇神『色』,宇全『舔』舐了一下发干的嘴唇,九转玄功,不自觉的就运转起来,道袍生风,身体透着玄光。坐下众人有光明境的强者,看着他体中玄光外溢,知道这是霞举飞升才有的特殊能力。

封一峰心道:原本以为他超过我也不算太多,如今看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不由笑了一下,霞举境界,只要他想,现在就能去瀛洲报到,位列仙班,也不是没可能!

老者轻咳一声,示意殷宇全收了神通,宇全小声附耳道:“我口渴难耐,失礼了。”

老者赶紧吩咐手下看茶,宇全口中发干,想必是吃了鼎中心的神仙『药』所致,不过到目前为止,神仙『药』的功效,似乎都没什么变动,自己神识查探时,也没有在体中寻到。

“待我师父回家后,又被他暗算,一只大腿终身残疾,原来这贼人看上了祖师周方林传下来的九转阴阳诀!”

初始,众人还在听故事,不过一听说是九转阴阳诀,顿时炸锅了!

也许殷宇全以前没跟道教的人物接触,这九转阴阳诀是全真教很多年前遗失的上乘修仙练道法门,如何会到了殷宇全祖师的手中?霎那间,殷宇全被全真教的指指点点而掩盖。

“安静!”

洪钟一声吼,宇全续道:“这门功法中!有本速成的秘籍!叫做九转禁术,禁术中害人的法子千奇百怪,最容易招致天灾三劫难!修炼这种邪术中伤天害理,天地不容,不过凡天灾大劫,书中亦有其中能避免的门道。”

众人这才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不过还是迫于黄天华的震慑,不敢发声。

殷宇全叙道“也是他命里该有这一牵制,他把我师父用计毒害后,并没有得偿所愿,于是就对我下手,导致我一身的道法神通,尽付东流,利欲熏心,面目可憎!此时他的道法更是不在我之下,所以,黄长老的心意,我领了,我并不想···”

黄长老笑容可掬,上前一步阻住了他,没让他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62章 黑莲感召天契谱(一) 青秀的山川在新一轮的太阳明媚的光辉下,作秀着清淡的世间,三个年轻人竞走在山间幽静的小路中,踩在枯黄的叶子上,不时发出咯咯的响动。

平添了一分长路的琐碎咋声。

“喂!殷宇全,大长老说让我协助你,你打算怎么做了没?”

镇一刀这番话其实打刚上路时封永峰也想问他,可能是因为年龄大的更能沉的住气。

按照黄天华长老的吩咐,他们两个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封一峰更是自己的弟子,六派道教中道法也是屈指可数的,可远远不够看。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私心,这两个其实丝毫的忙都帮不上,一直到现在殷宇全才叹息一声,他们在大会上说的冠冕堂皇,要知道派这两个人出来就是找死的。

段文举那惊天的道法,想想救觉得后面的俩人像炮灰一样死去。殷宇全一路不停的叹息。

他心绪思转,既然长老说只可智取,不可力敌,那就少不得智谋,镇一刀先前与红衣那事刚刚揭过,谁也知道谁是什么样子的人儿,封永峰就不同了。

“足下不才,正要请教两位,不知二位有什么看法,或者想法,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们三个仙家道人,商量一番,或许可以兵不血刃,事半功倍!”

殷宇全已经知道,自己所学的道法乃是全真教几百年间丢失的秘传至宝。也知道自己当时言语上的欠缺,过于鲁莽,当时要是随意唐塞一本秘籍,想来也不会遭到仇视的眼光。

封永峰回道:“我俩奉师父法令,前来助你,自知道行低微,不过倒是心有一计,如蒙不弃,我自当告知。”

“岂敢岂敢,永锋兄但说不妨。”

殷宇全心中冷笑,果然,那老者当面不与自己说,故意告诉他弟子,让他弟子前来卖弄,不知是何居心。

封永峰一身墨染道袍,昂首道:“既然已经知道,宇全兄弟是身怀我教内『迷』不外传的玄功神法,这玄功神法就连我等也不能够一睹周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妥善保存为好,一旦落入『奸』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就拿段家湾的百余口人命来讲。”

说到此处,他不言语,故意看了看殷宇全的神『色』,几乎看不到什么变化,照着以往的脾气,殷宇全有可能当场发作,他意思很明确,那九转阴阳诀密不外传,你殷宇全学到了,怪不得本事很高,也该是物归其主。

镇一刀也觉封永峰说的对,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否则大殿之上,就不可能有众多弟子愤愤不平,不过目前这种情形说出来,不以大局为重,只能是离间三人的心态,大失所望,原来人家没那么好心。

镇一刀与殷宇全相视一笑,封永峰愕然,知道自己口无遮拦,话中掺有别意,随即也是一笑:

“我不是说、额,总之这位殷小兄弟,该明白才对,你既然会我们全真玄功,也算是我教派之中的人,我师父让大家都铭记于心,而眼前这法子,你可以带着那本秘籍去赴约,但不能带真的去,万一咱们三个人有什么损失不要紧,再有一百口因为咱们三个丧生,那可罪莫大焉。”

殷宇全点了点头,对着镇一刀说道:“刀兄,你是何意?”

“兄弟,不瞒你说,你要让我砍人,那还好些,你要让我想法子,我这一身的本事都是打架打出来的,还不如让我给你们端茶递水来的痛快,我脑子里没货,嗯!没货!”

他边摇头边叹息,宇全心中一乐,果然不出所料,自己倒是有个法子,又不能明说,只能到晚上行动,但二人之中总感觉这封永峰是监督玄功来着,心中大吐苦水。

“你们之中有人能够腾云不?”

“我会一点,很是生涩,而且魂体出窍有伤本身,一般是不用的。”封永峰道。

镇一刀愁眉苦脸,自觉没那个本事,脾气挺大,“腾云与否,咱家没这神功,你们别卖弄了,救人要紧,救人也不是看会不会腾云驾雾的。”

青『色』的草地上,腾出一块地方,殷宇全熟练的捏诀,点蜡烛,拜三清,躺倒,一气呵成,封永峰看的呆了,不明何意,幽魂飘出,生出灿灿玄光,有些仙人的味道。

“这样行路太慢了,只好委屈两位。”一伸手拿出两枚丹丸,续道:“每人拿一粒,口渴、饥饿时便吞了它,可保三日肠肚之苦。”

身边忽又飘出一团红『色』的气息,“你小子忒没良心,只道你上阵该叫上我老人家撑个场面,我不去,你能回来吗?”

殷宇全笑容舒展,有他在,事半功倍,其实他现在的道行,宇全真『摸』不透撤,身边有强者坐镇,他求之不得,但就是不想在自己师父没同意之前再拜别派。

相反镇一刀和封永峰就没那么轻松了,原来这老帮菜昨天晚上与黄天华在后山斗法直打了个天昏地暗,事后居然还有说有笑的骂着黄天华,众人都知道他是前辈高人,却也不得不忌怠他那暴躁的脾气『性』格。

“什么时候拜师?”

“你什么时候把我师父救活了,我经过师父同意,再拜你!否则休想!”

丹王怒极,不对宇全发作,转头对着对面两人说道:“这里有两颗大还丹,够你们顶一个月的修炼,什么饥饿『乱』七八糟的统统不在话下。把你们手上的那两颗烂枣子丢掉吧。”

说完看了一眼殷宇全,希望在他的神情里有一丝羡慕的意味。

可殷宇全笑道:“这丹王老前辈炼丹一辈子,肯定比我炼『药』好,大好的机缘啊!”

看着两人缓缓接过丹『药』,宇全心中一喜,手中放出一方大鼎,看着迅速变大的神鼎,不光是丹王吃惊,就连一边的封永峰也脸上挂不住了,这四足之物,明明是墓中传说的常青丹神鼎,也被他赚来了吗?

“不必惊异,进去吧,到了地方,我再把你们放出来。”

看着犹豫的两人,进入后,丹王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这个莫非就是困我等的那个神物?”

宇全笑而不答,嘴中默念咒语,一阵祥风吹过,五彩祥云升起。

丹王看着祥云上的殷宇全,心中欢喜不已,似乎是越看越是喜爱,就是像一个饥饿的人,看面前的红烧肘子一般。

“小子!去哪?”

“交易场!”

章节目录 第63章 黑莲感召天契谱(二) 没多久,在云端飞踉的两人拽着云头降落下来,一路上丹王并不知道交易场的地点在哪,只是一味的跟着殷宇全走,宇全有意要试探他丹功神通,不过始终没能摆脱三米之遥,丹王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酆都城,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传闻中会在一定的时间里有百鬼夜行,是座鬼城,不过依然有很多人住在这里,白天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宇全草草吃了些东西,心中有事,看着古城,愣愣出神,被丹王打断,两人又继续赶路。

直又来到百里铺的所在,变幻个丑恶嘴脸,就准备顺着山水之间的洞『穴』下去,丹王在一边赶紧拦住。

低声道:“你干嘛啊?这么急着进去送死吗?看你伪装的这幅德行能成吗?”

“别说话,你也赶紧装一个!快点!”

丹王听他这般说,心道这里很多年前有个老熟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想起了镇一刀那矬子样儿,笑了笑,顺手就变作个矮子。

两人相视一笑,缓缓降了下去,谁知刚下去,就遇到了邪恶的面容,廖道人,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等待多时了。

殷宇全面『露』胆怯,心中对着老远就看到了廖道人,提前做个奉承嘴脸:“爷爷,我又来了,真是幸亏您在此等我了!”

廖道人眼睛咕噜一转,皮笑肉不笑道:“你还会想起你家爷爷啊,怎么这次没带人事吗?”

“既然等得三宝殿,哪有不献礼的,爷爷你看这是什么?”宇全走近后笑着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横竖都是灵丹。

廖道人喜笑颜开,大点其头,但忽然面容一冷,笑道:“哼哼!殷宇全!这次看你怎么跑!”

一摆手,百里铺的前方金光闪闪,一座阵法自脚底升起。

殷宇全想跑,已然来不及了,丹王在阵中左瞧瞧右看看,浑然没把阵法看在眼中的一副模样。

“什么殷宇全,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他欲盖弥彰说道。

“哼!你家道爷爷上次放走了你,简直就是放虎归山!这次凭你怎么能耐,也休想出的我这天造地设的阵法,周乞那小子忒不上道,让他跟着我们通天教混,他居然还吃里扒外!”

“是周乞告诉你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直说我是什么殷宇全?”

“好!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第一,周乞与你在地府的事情,我耳熟能详,第二,你第一次来这里时,一口否定了自己是殷宇全,而周乞还要跟你结交,希望你们相认,不过,好在你谨慎,没让我识破你的伎俩。”

殷宇全听得很认真,见他不语,隧道:“然后呢?”

“第三,这个矮矬子,上次刚刚来我这里拿『药』时见了我也是爷爷长爷爷短的,今天来了就不做声,一定是有备而来,而且谁也知道现在交易场是非常时期,并不接待没有通行证的人,难道你会说,你是今天故意来送礼要通行证的?”

廖道人搂着一个女子,得意洋洋的坐在藤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似乎没有比自己更聪明的人了。

“那销魂的,爷爷不曾骂你,你倒是骂起爷爷来了,天底下就没有长的神似的样子吗?我劝你早早把丹爷我放了,或许我还能给你点灵丹妙『药』,要是得罪了我,少不得让你吃些苦头!”

丹王振振有词的说着,全然没把对方放在眼中。廖道人一把推开了娇娆的可人儿,吹着胡子裂开大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嚣张,四门金锁阵给我开!”

手上一指,阵中的金光顿时活跃起来,那金光从地底冒出来,似乎是有灵『性』一般,对着两人袭击过去,殷宇全本想躲开,可那金光到了身体的2尺前,便不再动弹,同时脚下一重,似乎地下吸力很大,险些没站稳,顿时就被金光包了个粽子。

丹王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狗崽子!捏符!”

宇全以为是骂自己,听到捏符,似乎大敢不妙,不过丹王本就是一团红气,听到后立马做出动作,红『色』的剑犹如血剑一般,电火闪动,廖道人身边,被称为狗崽子的年轻人,就暴毙而亡。

瞬间就是一滩血水,宇全在阵中看的分明,这红『色』的剑,似乎是由丹王轻松的凝聚而出,回望了一下自己胸前的神鼎,神鼎里也静静的躺着一把血剑。

“什么四门金锁阵!狗屁!叫齐天成给我滚出来!现在的小辈忒不像话!”

丹王似乎大怒,一把接过空中飞回的血剑,两下把阵中金『色』的气息打的一阵『乱』晃,轻轻松松就走向了一边调美玩『色』的廖道人。

着实不惧这门阵法,还能这般从容出来的,道法恐怖如斯,现出原形的丹王,廖道人一个香香没叫出口,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位爷爷,您认识齐天成?”说着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重新打量了一下站在身前的丹王。

被丹王一个大耳刮子上去大喝道:“快去!”

“齐天成老爷子在五年前仙去了!不过,齐贞贞是他嫡系女儿,正好在舍下,是我媳『妇』!”

他脸上吃痛,知道这人道行神通深不可测,又强行脱离阵法,不得不攀上齐贞贞这条高枝。

不过说是齐贞贞的老公,那是绝无仅有的,齐贞贞的老爹齐天成是被通天教教主段文举气死的,而女儿这般又被他玩弄鼓掌,平日里一直委以颜『色』,求己周全罢了。

“徒弟!你喜欢在里面的感觉吗?”

“还成吧,就是不能活动,有些裹身子,倒也是很安全的所在!不过待久了腻味!”

话音刚落,他抖动了一下身子,对于像他们两人这样的道法境界,普通的阵法早已不放在眼中,他手上加劲儿,双手齐施,那金光锁阵犹如是木头一般,在地上蹦蹦作响,眼看不支,廖道人刚要有所动作,被丹王一脚踢飞,空气中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似乎是惊动了他身体中的什么。

眼看一步步走出阵外的殷宇全,突然之间金光大盛,他知道这是阵法威力全部施展开来。

横剑守在胸前,漫天的金光一时间活跃起来,以攻为守,宇全轻斗红『色』血剑,身影爆退,四周金光击撞在剑气上,瞬间占压而来,心道,这霞举境界虽说是处于下乘,也不会这么不给力吧?怎么这阵法突然变这么强?

来不及细思熟虑,手上红『色』血剑用足了十成道法,连连抖动,美美与金光碰撞,都发出轰鸣一声。

刚退到阵法边缘,便听廖道人声音隔空传来,说道:“嘿嘿,你们慢慢在这儿玩儿吧!”

丹王在阵外发现周围几个小卒子也不知所踪,顿时,气恼非常,血剑上手,对着四门金锁阵就一阵狂戳,不过,反震之力巨大,根本就跟刚才那会完全两码事,莫不是那符咒的原因?难道他手中还有符咒?

殷宇全在阵中眼看着闪躲不及,也变成一道金光,阵中瞬间絮『乱』,失去目标的金光漫天横飞穿『插』。

变成金光的殷宇全对着大阵边缘冲撞而去,丹王大叫:“不可!”

为时已晚,被四门金锁阵的威力反震回去,脑门有些疼,跌坐在地上,现出了原形。身上没两下,就被金光穿『插』没入。脑中一热,心思念处,一朵黑莲在股下缓缓升起,四面八方的金光击撞在殷宇全黑莲的两米圆的黑光罩子中,光芒一度大盛。

四周气温瞬间压低了下来,丹王大感诈异,不知这是何物,竟然有如斯威力,看着缓缓飘出阵中的黑莲,殷宇全神『色』犹如老僧入定。

黑莲五丈之中黑『色』的阴风越集越高,越高越疾,最终破空而出。

章节目录 第64章 灵仙再续前世约(一) 空气干冷的让人后背发寒、『毛』发悚然,阴风阵阵飘『荡』在百里铺的牌坊前,黑莲之上,一双眸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多时洞顶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缓缓变大。

约莫可见是一个人五十多岁的老婆子,笑眯眯的看着下方的二人似乎是慈祥的母亲看待他最亲近的儿子。

一杆长长的烟袋,飘着少许青烟,却不是梦境中的黑妈妈,又是何人?

殷宇全收了莲台,掌托而起,丹王疑『惑』不解,似乎甚知深浅,待黑影下降完毕,黑妈妈一脸慈祥的对着二人,有意看了看殷宇全手中的黑『色』莲台道:“这位小兄弟,恕老婆子眼拙,你是何人?”

殷宇全毕恭毕敬道:“金国初期那会,与众仙在墓道中的姓殷的,正是在下。”

那老驱,自上到下重新打量一番,皱着眉头,笑道:“隔世的前言,今时不知阁下可否记得?”

“这个自然,不过,不知几位近况如何?而且这宝藏不曾被我占得,这黑莲也只是才用的上,里面功效,也还没见识,所以,我愿意拱手将此宝还给婆婆。”

青烟袅袅的吐出一口,黑妈妈拿着眼袋指着殷宇全道:“想必阁下是想反悔了?是因为我筹码不好?还是王吉吉你自己心里?···恩?”

殷宇全说道:“你等在世间上早已经是功成名就,需要这变幻的法子,我自当奉上,而且前尘世远,我当时是不意中掉入了王吉吉的梦中,怎敢真的欺心要当王仙人,原名殷宇全,就是不才在下!”

黑妈妈这才缓和了慈祥之『色』,坦然道:“万仙者早已坠入轮回,不过天契谱却早已完善,虽然我等一些异人有些神通,参悟了一些幻术之道,不过,距离变幻大成的九转阴阳诀的奥妙幻术,却是仰慕已久,当年我等不测遇到『奸』计,被困,不想,脱困后百年已过。”

顿了一下,又抽了口烟,徐徐说道:“临走的时候青巴鲁已经与众仙签完约定,难道你不自知?”

宇全脸『色』刷的就变了,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青巴鲁是有意戏弄自己吗?为何没对自己讲明白再走?这人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天契谱已成,他就算是想作怪,也做不来,可没理由的,当时青巴鲁说的急事到底是什么?

黑妈妈看着沉默半晌的殷宇全,心中也有很多不解,殷宇全不说,她如何能够知道人心所想?

宇全甩开了念头,赔笑道:“当时青巴鲁走的很急,说是有急事,你我当时阵营不一,我就算是开口打探,想必也会无功而返,所以没问。”

“你们仙家既然说天契谱已经完成,那么咱们自当旅行合约,不过,我那位朋友现在就在你们手中,合约中条款中也有提到,你们是否现在放人?”

黑妈妈,脸『色』微笑,烟袋的余灰在七寸金莲鞋上一敲,平和道:“胡三早也料到由此一举,特意让我交人而来,不过损失的那些仙『露』却是上面差我们看守的东西。”

她思量半天,又不时抬头看了看殷宇全,殷宇全真想不到这胡三爷难道已经仙道大成,居然能够卜算到现在的事情。

殷宇全看她为难,轻身附耳过去,一阵絮叨,丹王努力凑上前去听,被黑妈妈的黑烟袋子有意戳中,想是痛的很了,一声疼痛居然没有叫出来,忙闪避远离。

半盏茶的功夫,两人重新站回原处,正待说话,头顶上破风而来一物,正好对着众人罩去,殷宇全大叫一声:“小心!”

丹王正兀自疼痛不堪,被殷宇全一句小心,只唬的叫苦爆退,来物落下时,黑妈妈竟然并不闪躲,本以为她千年道行,躲这个不成问题,殷宇全向着丹王看去,丹王的神『色』里也表现出不知所谓。

击飞的尘土落地而下,才真真看清,正是失去已久的困龙阙,本来金玉瓦器的法宝,不过此刻黑乎乎的一片,阙宇在此,那夺阙之人也一定在附近,莫非段文举来了?

这阙宇的威力殷宇全曾经亲自体验过,不知现在此中光景如何,还是说段文举现在就在里面当阎罗王?

黑妈妈不知是什么时候修炼成精的怪物,到了此时这方阙宇却没有任何的道法回应,殷宇全试手捏了个法诀,意图试探自己是否还能指挥阙宇,不试还好,这一动用,那阙宇仿佛有灵『性』一般对着自己就砸了过来。

丹王感觉有异,血剑在手对着巨大的黑『色』阙宇长空直袭而来。

殷宇全早有防备躲在一边,不过似乎阙宇判定他要躲避,追击不舍,眼看着当头罩下,生生的被丹王一剑向旁边震开三尺。

“咦?”黑暗中第一次出现一声。

爆退在远处的两人,看着这困龙阙仿佛因为刚才的一击而中,而停止了继续的攻击,大感不可思议,又想那黑妈妈在里面,是不是她的功劳。

此刻困龙阙内,黑妈妈气恼不堪,第一次遇到一个不带眼睛的,她在里面倒无可厚非,刚进去后,就看到一个白衣俊朗的人儿坐在困龙阙的大殿上,白衣人似乎看都不看她。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遭遇,黑妈妈也皱眉头,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左手茶杯右手捏诀,好不自在,原来他的注意力都在阙宇外面。

满脸黑线的黑妈妈席地而坐,从兜里一通『摸』索,刚点燃了烟袋锅子里的烟草,周围的黑气就淡了下来,相反那大殿上的白衣人发出一声疑『惑』,正好遇到丹王袭到困龙阙。

“小生段文举,不知尊下大名?”

他端坐明目,虽称小生,也不朝礼,不亢不卑的这么说了一句。

一个小小的烟雾吐出来,那阙宇内的黑气似乎惧怕一般,纷纷避开,留下了老大的一个黑洞。

“汝等小辈,就算说出姓名,也不知我,说来何用?不如放屁!”

黑妈妈似乎不痛不痒的说了这么一句,但语言中厌恶之『色』已浓。

段文举看着阙宇的黑『色』渐渐淡了,话语如斯,也不生气,说道:“这位畜生!似乎我跟你并无过节,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先前你们东北马家似乎欠我一个东西,也该还我了!”

“小辈,我容许你叫我畜生,但东北马家做事向来是恩怨分明,你与东北马家的过节,扯在我老婆子的头上,当真是有些牵强!你把我困在狗窝,似乎说不过去吧?”

两人虽然软言细语,但话语中针锋相对已极!

章节目录 第65章 灵仙再续前世约(二) “老妖精,以你妖法,要出去,并不难吧?”

“我可不是自己想进来的,你既然把你黑妈强行请进来,合该赔礼道歉亲自把我送出去!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两人吵了半天谁也没动手的意思,一直在说道,外面两人看着困龙阙的黑光似乎淡了些。

殷宇全呵呵两下,这下算是有人收拾你了!丹王看着这黑气聚而不散,心中正自骇异!脚步哒哒两声,忽而转了神情,殷宇全已经走进了百里铺。

他之所以没有去靖边乡,就是想来百里铺一趟,因为他知道只要在这个地方出现,那么会有人亲自过来找他!段文举急着找人,殷宇全急着要人,要是让殷宇全一路赶到靖边乡,那里有什么陷阱,自己并不知道。

埋伏好的东西,经常会很可怕,当然他虽然并不怕死,也做好了,假若现身后段文举没火速赶来找自己,说不得,在他的老底盘闹个顶儿朝天!

“喂!小子!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你不是说要救那两个妞的吗?”

“我在想一个一箭三雕的美计!”

“一箭三雕?哈!恩!比我有出息,你也经常来交易场吗?”

“第二次!不过齐贞贞倒是认识!有点像是交际花!”

“何为交际花?”

“···”

过不多久,殷宇全捏出了黑莲,坐在上面。黑莲顺着手诀自转,他怕黑妈妈出来找不到他,因为黑妈妈的出现,跟这黑『色』的莲花有关,所以提前报个信儿!

而另一边黑妈妈心头一突,似乎了如指掌,跟着段文举笑骂起来,段文举心中怪异,要论道法,自己未必能与东北三巨头之一的黑妈妈,争个雌雄,又见她笑容慈祥,出口如刀,再好的脾气,只怕也快没底气了,何况他本非善辈!

丹王看着黑莲上的殷宇全全身迅速升高,到了一处亮丽堂皇、守备森严的地方,看着门首的匾额上写着通天府,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笑道:“好徒弟,你这是要给通天府念往生咒吗?”

殷宇全看着这个挂名师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点了点头。

他道体生光,缓缓向府中飘下,早有天上守卫警告威胁,不过丝毫没什么作用,一众黑『色』长袍的家丁,都纷纷飞空上前拦截,在黑莲一丈前,再不能靠近,被黑莲散发的无形气息『逼』开。

“来者何人!竟然目无王法!在此兴风作浪,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黑衣人叫道。

殷宇全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很是『迷』茫,对着身边的丹王说道:“仙童,这是何处?为何如此乌烟瘴气?莫非咱们来错地方了?”

丹王心道:好嘛,你做了仙人,我做了仙童,有戏唱!

虽然殷宇全看出他有些懒得搭理自己,还有恨恨的意味,不过还是疑『惑』不解的看着他,黑莲此时已经落在地上,离三尺高。

这黑莲也是奇怪,竟然再也不向下分毫,似乎这样已经是极限,平时上黑莲时都感觉脚下生风,每次都被风托起来,然后黑莲才出来。

这黑莲莫非是人变的,这么爱干净,但就像是非洲人爱『露』大白牙一样,宇全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丹王负手而立,再不向宇全看上一眼,不过嘴角微动:“没错,就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句话说的很是自然,很是不屑,黑衣人看着无法靠近的黑莲,众人大叫道:“快去启动阵法!”

不过殷宇全与丹王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两人说道:“这鸟地方,鸟都不来,咱们所谓何来?”

“那就抓只通地教的虾兵蟹将,改善一下口味!”

两人越说越不像样子,黑衣众人冷然道:“你们两个佛爷是自己去西天,还是让我们送一下?”

丹王道:“他们叫谁佛爷?”

殷宇全笑道:“咱们在莲花上打坐,岂不像极了佛爷?”

丹王不悦道:“他说送咱们去西天!”

殷宇全闻言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丹王接道:“此次渡谁成佛?”

宇全假装思索半天,众人都朝着他们两个对话的人,正要发作,殷宇全苦恼道:“昔日地藏王有宏远,地狱不空,绝不成佛!用在这里最是合适,一起渡了去,免得说他家这菩萨爷爷偏心!”

一听的一声脆响,想必是符咒捏爆的声音,果然周围又与之前一般四门金锁阵泛起,不过威力似乎犹胜先前。

这黑莲不知为何物,竟然威力强大如斯,不禁让殷宇全怀疑,这东西若是能涅盘重生,倒是真有可能!

不过这金莲看似防御不小,若是有人能打破了这种防御再将自己打死,那么就算是捏了涅盘的咒语,不知道会不会有时间在这上面复活起来。

当然,谁也不想因为这个轻易的尝试一下生死。

这通天府里,因为有了黑莲,两人纵横来去,不在话下,府上各种阵法接踵而至,仿佛对上黑莲并不起多大的作用,一路摧枯拉朽,劈柴砍豆腐的杀的周围惨叫连连。

府中上下,早有人用符咒的方法联系到了段文举,不过,段文举那边对上的可是黑妈妈,有那么容易就过来,那一定是一方阙宇。

阙宇中段文举被警告符咒响裂一声,不再理黑妈妈的辱骂,黑妈妈看着他指挥若定的再次飞起阙宇,骂的更是不重套,说来也奇怪,段文举不顶嘴的时候,反而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她的骂词儿,阙宇周围的黑气明显的就弱了一半多。

心道:这老妖精果然有些神通,当然不止是会骂人。

最后老婆子好像不解恨,烟袋锅子使劲在阙宇上敲了已敲,看她神情似乎是在敲掉烟叶残灰,刚飞起的困龙阙一阵絮『乱』的就摔在了地上,自敲打的部位,连接四处都裂开了难以想象的缝隙。

“你这老婆子,自己出去便是,何必打坏我的宝贝!”说完似乎自己占理,对手上一招,一根金『色』的锏身横在胸前,一金锏打下去,这阙宇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轰碎开来。

黑妈妈打量那金锏,知道有些门道,又看了看自己长长的烟袋锅子,对着段文举道:“像你这么上好的烟草,哪里寻找?过来!过来!”

招手之际似乎段文举一下子『迷』失了自己,眼中没有了一丝的神情,身体每走一步就迅速变小一些,远远看去,就像是他自己变成了烟草往烟袋锅子里钻似得。

章节目录 第66章 灵仙再续前世约(三) 通天府中一种教徒弟子被殷宇全与丹王来回冲撞,折腾个够。

最后丹王因为各种阵法的层出不穷,恼了『性』儿,在身上『摸』索一通,拿出一颗红彤彤的『药』丸,对着殷宇全大叫道:“撤!”

丹『药』刚刚着地,漫天的火势自丹『药』处飘向四面八方。

殷宇全急道:“你这是要灭绝百里铺?”

丹王笑道:“莫非你看上这烂地方了?”

“万万不可啊,要知道这是道家的资源,我们也可以加以利用啊!”

看着满天的火势,听着无数人的争相呐喊声。置身火海外的两人眼神里似乎也都着起火来。

青『色』的丹丸刚刚落地,火势就阻住了,立马迅速缩小范围。

这丹王练出的丹『药』果然非同小可,但往往炼丹容易,控制丹『药』的用途,像他这般的,世上殷宇全也没听说过有谁。

丹王诡异的弯了一下嘴角,被宇全看在眼中,当即问道:“你笑的真阴险!有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

丹王沉默半晌,抬头看着火势,用手指道:“那火势你看多久能灭?”

宇全摇头表示不知,但看丹王神『色』之中满是自得,他有些厌倦丹王这种一副打哑谜的心思,相反,他此时也该办重要的事儿了。

沉静在喜悦的心情下,丹王回首向着远处的身影看去,叹息一声,自己想要的这个徒弟,似乎有些看不上自己,本来想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魂火的,可人家压根就没看在眼中。

这种魂火,是地狱的业火,只要业障不消,就永远会烧下去,这处所在不知道有多少孤魂野鬼被强行拘来贩卖,业火要灭,就只能等到烧到业障无有的时候,鬼知道能烧多久。

丹王为了业火才丧失肉身的,他一向以为值得,一身的魂魄被业火锻造后,比先前的肉身更强,毕竟是人外有人,终于被人用计陷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囚禁在自己的鼎中。

百里铺居民鬼魂,絮『乱』了很久,仍然没有停息,有的失去了当差的丈夫,有的失去了通天教弟子,一时间,哭天抢地。

殷宇全端坐在黑莲之上,张目远眺,似乎这周围有什么异动,他也能看到一般,给人不可思议的感觉,脸上一喜,黑莲催动着阴风,向东南边的百里铺牌坊飞去。

两息之间,立马闪跃而来,正看到段文举似乎着了魔一般的慢慢的一步一顿的变小,马上就要进入烟袋锅子里。

黑妈妈姿势怪异,全身贯注的盯着段文举,似乎对于施展这法力消耗也不算小,毕竟是鬼神强者,哪有这么容易,这种斗法最是凶险,一个不慎反被对方制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紧要关头,殷宇全脑中一闪,晓晓与春雨还在这贼子手中,他死不足惜,两人至今下落不明,立即上前道:“前辈住手!”

一声喝罢,黑妈妈显然想不到,殷宇全既然救自己的敌人吗?不过,施展的法术还是停了下来,他不比别的野仙,是成名人物,没有一点忍耐的心,是不会站在万仙首位的。

段文举立即似是梦中惊醒,看着眼前的黑妈妈,与身边的殷宇全的阻拦姿势,心中冷笑一声:“我看我就算是想求死,也不太容易啊!哎!想死真难!”

殷宇全可受不了他这种嘴脸,当即叫骂道:“我秘籍给你带过来了,你什么时候放人?”

黑妈妈不明觉厉,看着殷宇全与段文举,身后又飞来了丹王。

三人都向着丹王看去,段文举心道:此处高人甚多,想要成功,就要避开眼前的三人,若是不避开,起码自己一个能打俩,殷宇全那点微末的道行真心不够看。

他萌生退意,刚要走,三人注意力都在盯着他,笑道:“你们是想以多欺少吗?”

“你又何尝不是持强凌弱?”

“好个嘴毒的小子,你想不想看到她们现在的样子?”

殷宇全自然知道段文举的用心,不过还是很好奇,尤其是从常青丹鼎出来之后,他更加关心眼前的两个女子的安危。

黑妈妈拿着烟袋锅子道:“哦?原来你后背有一手啊,正要领教一下。”黑妈妈自宇全当面告知变幻之术,早已心花怒放,野仙相比较神仙来讲,并不注意的自己外貌,段文举照面就打,一向仁义慈祥为主的黑妈妈,都被打出了火气。

殷宇全道:“他滥用我师门道法,残害生灵,被我师父发觉,抢夺回了秘籍,但他还未修至大成,今用我两个发小女同学来威胁我,当真是歹毒百出,以大欺小,持强凌弱,不知廉耻!”

段文举看着渐渐盛怒的殷宇全在黑妈妈面前告状,很不以为意,黑妈妈现在都打怵,因为自己的本领本非打斗。

每个野仙都有其独特的本领,就像是蟒仙柳仙,这种野仙,打斗擅长,而黄仙与狐仙更擅长蛊『惑』心智,『迷』失自己,最终趁其不备,一招毙命。

黑妈妈道:“这位俊朗的公子哥,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罪你的?何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管你事,这事儿你少管!你回去告诉后面那两个老东西,就说我已经知道了旱魃所在,不日就要寻回自己的东西,让他好生看守!”

黑妈妈正要发作,被宇全拉到一边,毕竟是救人要紧,一时的义气用事,难免会坏了大局。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丹王吃了上次的亏,再也不敢上前听闻一句。

段文举负手而立,根本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试想一个神通到了通玄境界的鬼神,还能惧怕什么?想来也只有天刑了。

絮叨一阵后,黑妈妈爽朗道:“没问题!不过旱魃,不能让他得到的称心如意。”

殷宇全笑道:“段文举,咱们做个买卖怎样?”

“好啊!”

一个实力在手的人,更有无上的权利捏在自己的手中。不过万不料想,他居然如此痛快,黑妈妈跟此人有过交集,自然晓得他这人的城府有多深,只把个丹王晾在一边。

天契谱一时间重新出现在黑妈妈手中。

章节目录 第67章 雁荡回音欲归尘(一) 三人在天契谱的角落里化了字,其中言明,旱魃还给段文举,但必须是交出两位女子的情况下。

天契谱是一个有天谴厉刑的东西,一般不轻易拿出来,只要在上面写下的东西,拜了萨满,就能生效。

黑妈妈其实也迫于无奈,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只有那位常老也,蟒大仙出面,绝对有胜算,不过近几年他的脾气越来越怪,就因为胡三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他也能从中找出『毛』病,一时间都与众仙比比不和。

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除非是紧急天道令,不过就算是紧急天道令,在常老爷那里也发挥不出什么太大的作用,顶多就是例行公事的态度。

这成败都在天契谱中,殷宇全有着自够的自信,能把两人救出来,不完全是天契谱。

三人约好,二月天暖时,在南阴山会和,并都拱手相让,段文举出奇没有任何意见,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招。

其中最高兴的要数着镇一刀与封永峰了,通天教一举被灭,两人从常丹青鼎中出来时,有些不敢相信,交易场又被二人接手,并传讯师门。

一盏茶的功夫,各门各派的道教人物纷纷闻讯而来。

这些人之所以能来这么快,肯定不会是道法高那么简单,更有可能是后备人员,而殷宇全三人似乎是冲锋小队,说白一点,就是敢死队。

殷宇全自认为做的百无一漏,看着捏爆符咒的封永峰,后心冷汗直冒。

他们道教人物如何知道自己在此?谁在定标?谁在报信?

封永峰对着殷宇全不看眉宇的笑了一下,说道:“这次兵不血刃,我俩几乎没派上用场,多亏了殷兄弟啊。”

宇全对他没有任何好感,呵呵了事。

镇一刀说道:“这次咱们六大门派的宝贝,还不得都入了我殷兄弟的手中。”

他说完后,就好像是自己得了宝贝一样高兴。

因为有了天契谱之约,段文举要再等上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入春,殷宇全心下早盘算好了,叫黑妈妈带着自己的变化之术先回了东北。他自己并没有打算停下脚步。

冬天的寒冷似乎对南方的青山绿水并没有什么影响,山道间只听到一个老者叫道:“早知道这群老鳖龟这么抠门,当初就不该去帮他们大闹百里铺。”

一个女儿家的声音笑道:“敢问叔叔可是后悔救你乖侄女儿了?”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在与你爹的交情,我让他们把你卖到花楼去!”

“咳咳!现在这世道上哪里有花楼!再说了,你让贞贞姐一个女子随在咱们身边起居,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年轻人笑道。

“你小子真是榆木脑袋!”

老者似乎不愿意再搭理年轻人,拿出一颗青『色』的『药』丸张嘴就吃了,他右手一把从年轻人手中夺过一只葫芦,逮着就灌,脸上显得有些红扑扑的,大老远就闻到了浓重的酒香。

女子似乎有些略显羞涩与尴尬的看了看旁边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一脸的平静。

三人就是从交易场出来的殷宇全与丹王,女子自然是交易场里的齐贞贞,一身的媚态,似乎时间所有的男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她的娇柔。

殷宇全处理好身边的琐事后,拿了应有的报酬,丹王在一边不言不语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想去见见这个多年好友的女儿,然后就跟着丹王一起去了交易场里,本来封永峰一路追随而来的。

被丹王使了个眼『色』,殷宇全会意,当即带着齐贞贞跑的远了,他来的目的无一不是为了全真教的九转阴阳诀,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带来只会是自己的负累。

不过殷宇全在施展风神步法时听到后面远远的传来一声:“宇全兄慢行,全真教的东西,还希望商量则个!”

宇全边跑边叫:“日后有缘一定奉上!”

可心里却道:黄天华若是想留下我,只怕我也出不了交易场,那后来来的几个人中气息不凡,谈吐之间,也不喘息一声,玄功之高,直『逼』殷宇全,连丹王当时都有些诈异,以为是来抓自己的。

吃丹喝酒的本事自然是丹王跟着殷宇全学的,起初只跟殷宇全赶路,没成想他到了晚上就找地方炼丹,炼丹完毕,就开始喝酒,起初丹王不以为意,经常嘲讽宇全的炼丹像是在火炉旁烤架鸭子。

不过齐贞贞却是宁愿跟着宇全吃劣质丹『药』,也不愿意吃丹王手中的灵丹妙『药』,原因无他,嘴臭脾气坏。

而丹王这身子自然是交易场里随意买了一具五脏皆好的老者尸体。对于交易场而言,任何有利益的东西,都可以交易,更何况是齐贞贞主导的地方。

而对于齐贞贞的离开,无外乎是受够了廖道人的摆布,每个人都喜欢自由,更何况是花容月貌的女人,而跟着殷宇全与丹王走,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她不会傻傻的想到,殷宇全会对一个带些风尘的人有好感,并成双成对。

虽然并不是她的选择,所以路上来,殷宇全一直在想着办法能够让这个女子远离自己,以至于到后来更是和丹王说和。企图让丹王与齐贞贞一起,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距离雁『荡』山还有一天的路程,三人停在山边歇脚,丹王看着殷宇全屁股底下的常青丹鼎,动起了主意。

“喂!那小子!”

“你叫我?”

“废话!我又没叫那姑娘。”

“嘛事?”他有气无力的回答着,仿佛对最近的丹王没什么好印象,语气冷淡。

丹王眼中放光的看着他,笑道:“天下第一神鼎被你坐在下面,你有什么感觉?”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还要打坐。”

“呵呵,你挪下地方,最近我又试练了一种新的丹『药』,功效能够起死回身也说不定!”

“那有什么用,总之你要是能用丹『药』救我师父『性』命,不用我师父同意,我也拜你为师!”

丹王笑道:“我通天彻地时,没什么能难倒我,你先借我用下,又不要你的,再说这可是王八的东西!”

宇全轻笑摇头,转身向着齐贞贞的后面走去,齐贞贞看着坐在草堆里,相隔两丈远的殷宇全,也是一声叹息,女子似乎天生爱热闹,看着常青丹鼎下的魂火冒出,听着丹王叫道:“去找些柴火!”

齐贞贞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丹王大吼道:“愣着干什么,快去!”然后才动身。

一般的丹『药』,根本就用不上普通的柴火,殷宇全兴致也被勾了上来,往常都是自己一个人炼丹,不懂门道,今天有幸看着丹王炼丹,说不得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经验。

章节目录 第68章 雁荡回音欲归尘(二) 一丝丝轻缭的烟气在荒山峻岭中淡淡飘起,远处望去像是蛟龙戏水,寒风吹过了,像是画师手擦一般,消失不见。

古拙的四足青『色』巨鼎身上,雕龙刻凤,六双眼睛盯着鼎身半天,一眨也不眨,好半天,丹王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周围的两人,不禁莞尔,两人还在看着鼎身。

“不成了!终究是没到火候,这批『药』算糟蹋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放着一些袋子,里面灵气充裕,想来也知道是某种灵草,殷宇全看了半晌,也跟着叹口气。

炼丹失败是家常便饭,这个东西时概率问题,因为能量的不一,掺杂在其中,有的『药』放多了,有的『药』方少了,练出来的东西就成『色』上就很差劲,更有甚者就是爆炉。

殷宇全第一个手制炉鼎就是这么爆掉的,反而齐贞贞凑上前去,向里探望,地上的火苗子熏烤在炉鼎上的温度,在鼎身上缭绕不绝。

殷宇全正待收物,齐贞贞用手帕掂了一根棍子,伸到鼎中拨动丹『药』,殷宇全大急叫道:“小心!”

可半晌,什么事儿都没有,看在眼中的丹王,目光浓重了很多,口中道:“快闪开!”

其实第一声殷宇全喊的时候,不知所谓的齐贞贞还真被吓到了,不过看起来没什么事,正准备笑,又被丹王支开,心道危险。向一边跳开。

丹王顺手在地上的袋子里抓了一把豆子,那豆子细看下便不再是豆子,因为会懦动,宇全听丹王说过,这是一种极北之地的产物,名叫白岫,但其作用,丹王并不告诉。

很明确,人家丹王想收徒弟,你要是丹王的徒弟,这少不了多照顾一下,现在教了你,保不齐以后你学业有成,还没有拜自己为师,那自己岂不是很亏?

在他的眼里收徒弟,就好比是收亲儿子,无所不教,只怕是日后成就低,埋没了自己的一身本事,不能扬名天下,光大本门。

那豆子不要钱的撒在鼎中,瞬间盖了一层,手上魂火飘蓝焰,重新烘烤在枯木之上,本慢慢变小的火苗,立即窜高了一丈。

殷宇全没上前看过,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会说不成,一会又上去加火,难道是怕自己的鼎炉太凉?在风雪天儿里不能取暖,心中呵呵笑了。

听得鼎中嗡嗡声响起,丹王面上『露』出遮盖不住的喜悦,那丹丸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正在四处冲撞。

殷宇全喜上眉梢,就似乎是自己炼丹成功了一般,比起丹王的从容,殷宇全反而有些紧张,想要一睹这丹『药』的面目。

要知道,哪怕就是一颗树,千年后有了灵『性』,也会被人用红绳系住,供奉拜它。

而这种练出来便带有灵『性』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殷宇全在鼎中世界回转后,遇到的长生『药』算是顶级灵丹,不过不知是何原因,竟然仍由殷宇全吃下肚中。

不禁让他怀疑,莫非这种丹『药』的能力更在不老『药』之上?

嗡嗡声响了五分钟,丹王探手而入,一通『摸』索,捏出一个金黄『色』的小东西,张口便入了肚子。

宇全都没来得及看清丹『药』的具体样子,齐贞贞也在一边冷哼了一声,想是因为丹王这种做法,颇不满意。

三人趁着和『色』暖阳行走在路上,一路的风景果然美不胜收,怪不得古今往来有很多帝王人士都意图染指江南。

“方才你练的丹『药』叫什么名堂?”

殷宇全淡淡道。

“无名丹『药』,怎么你有兴趣?”

“随意问问。”

倒是齐贞贞笑道:“那有什么好的,见都没见过,说不定吃完了会生病,你自己都说无名丹『药』了。”

丹王道:“丹『药』虽然无名,却是有灵,这种丹『药』在你那交易场百年不遇!世上想来能炼出此『药』的人,不超过十个!”

“那倒不是,前段时间里就有一个丹『药』,在交易场出现,也是灵『性』大作,最后被李家公子收藏入囊。”

“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用木棍子动它?”

“因为我刚觉它快活了。”

丹王吃惊道:“你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一点点吧。”

丹王大喜,神『色』一暖,哈哈大笑道:“嗯!是颗炼『药』的苗子!可想沾这一行吗?”

“不想!”

随即愕然,心道这两个人真是可遇不可求,想自己堂堂丹王,竟然对此二人恋恋不舍,不由长叹怨言不止。

“贞姐,你有什么打算?”

“一个女儿家,漂泊无依,只想找个好人嫁了就算了,有什么打算,就算是打算好了,现在这世道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太平了。”

“此话怎讲?莫非段文举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你有所不知,段文举的通天教有那么好灭,那道家几派人家早就自己动手了,在北方有个叫蛙儿屯的地方,那才是他的老巢。精英都汇聚在那边。”

宇全心道:果然自己知情甚少,短短一年不到,他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莫非真有能力逆天改命重入轮回到修罗道的说法吗?

“你是听谁说的?”

齐贞贞满脸羞愧,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一闪既过,说道:“我交易场消息可谓是八方之事尽在掌握,不过我们却并不想介入纷争,本着三不管的态度苟存于世上。”

她当家交易场是从小时候开始从父辈的口吻中说起,所以一时之间口呦不过来。

远远的一道黄芒闪过,宇全飞身而起,直追入云霄。

齐贞贞看着眼前飞身上天的身影,愣愣出神,一身的玄功神通谁都想拥有,不过也要看机缘,一旁走着的丹王向齐贞贞看去,笑道:“你可是看上他了?”

“我怎么能配得上他?”

随即甩头径自向着斜坡而去。

浩瀚无边的天空,一道金芒若有所觉,看着一边平起平落的身形,喜上眉梢,化作个人形,毕恭毕敬的走到宇全身边做个礼数,道:“我大哥跟伯父在此等候恩公多时了,不想今年才到,请随我来。”

说罢踩着罡风渐渐飘下了云端深处。

宇全一路跟随,心道:不知这些年他们近况如何,以往龙族衰败不堪,都只因为廖道人,想着那道人现在还逍遥在外,真是恨的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69章 雁荡回音欲归尘(三) 东北,白仙堂,群仙齐聚在一起,大老远的就听见一个怪声怪气儿的蛇仙说道:“那天契谱是咱们的东西,就算是他殷宇全的幻术,想要仙家给签约,最多也是给他个家仙算了,犯的着这样吗我真闹不明白黑妈妈你要唱的哪出戏!”

“是啊,如今更是要把旱魃与秃驴都交给姓殷的,是不是再重新商议一下?”胡三太『奶』道。

“敢是众位信不过老身,那就由老身亲自去便是,何费口舌,你们身为仙家,应当须知济世救人为根本,这术法虽然在天契谱上明令上受了限制,也不过是想让某些自持己能的家伙,不能为所欲为,无伤大雅,更何况,你们现在有谁的道法是在通玄境界的?”

底下里一片鸦雀无声,想来是没有,黑妈妈续道:“这不就对了,既然没有,还不如让自己赌一把,相信殷宇全一次,而且咱们与他有言在先。”

“要知道这秃子抓来多费周转,早在几百年前,他就像咱们说日后的事儿,我当时虽然料到,也不知会形成现在这种局面,仙『露』就这么丢了吗?”

商量许久,只听到是外面一个行动敏捷的狐仙窜了进来。报道:“殷宇全在外求见!”

“有请!”

“可是···”

“可是他身后站了几百只孽龙。”

众仙家纷纷起身,黑妈妈笑道:“走吧,咱们这小地方估计容不下哪许多人物!”

胡三道:“既然是你签的约,就跟我二人一样,咱们仙家之所以能够在此长久不衰,团结最是重要,都一起见识见识去。”

青天白云间,一群身形在地表似乎静止不动,但嘴角神情却不时变幻,没多久,便看到两个阳光下的身形,都是在一方笼子里,动也不动,不过见到众人后一个笼子里的红衣人当先就动了,口张的老大,似乎欲吸食而后快。

被胡三一指,又重新安静下来。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3天时间,殷宇全领队的龙族自百仙堂口出来,早已不知所踪。

“混蛋!居然看着你家和尚仙人在笼子里也不说要救我一下,还一遭跟这畜生关在一起!早知道就让老常一遭把你也抓来!”

一路上常青丹鼎中的叫骂声不时的传来,隔得近,听得分明,殷宇全只管赶路,不过有时也还嘴一句:“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得听我的,到地方你须得帮我个大忙!”

“有你这么让人帮忙的吗?”

“你小声点,若是没事,尽量别出声,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能把我怎么样?”

“啊!别,不要!我不说话就是了!哼!等和尚我出去了,非得教训一下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

“好吧,我最近拜了个师父,你要是能打败我,或许能在他面前欺负一下他这个徒弟也说不定!”

“你拜谁为师?哪个敢收你为徒?这不是要做我和尚的长辈儿吗?容不得!容不得!”

说话之人正是从野仙手里弄来的和尚,此时一听说殷宇全又拜了一个师父,那还得了,他与殷宇全一见如故,更视为兄弟,不过年龄早已上了百岁,有人想做他的师父,就是比和尚辈分生生大了一截,岂能不恼,当下说了两句容不得。

齐贞贞在一边娇笑道:“这和尚挺好玩哈!”

谁知被和尚听在耳中,大怒道:“小孩子别『乱』说话,你没听说过不凸不毒吗?花蛇虽是好看,却是剧毒无比!”

一路赶来已经有些天黑,殷宇全很久都没有回家了,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回也罢,免得图惹是非!自然是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家里人。

日子三天转眼便现,南阴山依然如故,半吼似乎感觉到了以前的地方,在常青丹鼎里,躁动不安,似乎很快就能和段文举见面了,而显得异常激动。

不止是殷宇全惊讶,就连丹王也说:“难不成这东西有了魂魄就相当于是有了灵『性』?”

和尚道:“没准他看到美貌的姑娘而激动非常!”

齐贞贞:“···”

这天本来难得的晴朗,可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一方常青丹鼎被殷宇全催动起来,见风便涨,瞬间自身周围五米都尽被笼罩起来。

不远山坡上,快速走出一个白衣身形,,走动时雨点似乎根本粘不住他的身子,被他左撇右幌的直走到殷宇全身前,白衣已然如故,更不见一滴雨水。

“好久不见!”

“你莫不是要叙叙旧?”

“正有此意!”

“人呢?”

段文举笑道:“哎!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说完在白『色』的袖口中掏出两个人,二人缓缓变大。

殷宇全几乎没能忍住,踏前一步带着悲呛道:“晓晓春雨!你们受苦了!”

春雨冷笑一声,并不答话,韩晓神『色』『迷』茫,也不吱声。

“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

殷宇全三人的头顶上缓缓降下来一个笼子,笼子中的半吼见到段文举似乎有所反应,不停的用爪子抓着笼子。

“这不过是个东西,而我那却是两个人,你先放人吧!”

段文举不迟疑,手上捏诀,两人身子上的绳子就自己解开,白『色』的绳子飞回手中,春雨拉着晓晓不情愿的站在殷宇全身边。

那笼子中的半吼若有所觉,对着殷宇全身边的春雨和晓晓两人歇斯底里的吸来。

殷宇全一把拽住春雨与韩晓,春雨急道:“晓晓最近似乎有些不对!你小心!”

丹王见势不妙,对着半吼丢出一粒丹丸,只听轰的一声,半吼似乎知道厉害,顶起笼子便飞回了段文举站立的地方。

“你的人已经到手了,殷宇全,现在你该交出九转阴阳诀了吧?”段文举一脸自然的说着似乎无关紧要的话语。

殷宇全见他狼子野心不死,笑道:“晓晓这是怎么回事?你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她自己作死,怪的了谁?”

“咱们说好的交换,你怎么不守信约?”

“谁说我不守信约,人我交出去了,只不过,她现在的样子更能让你随心所欲!本来是我上好的阴尸,与这旱魃正好一对,被你生生分开,于心何忍?”

殷宇全软剑锋芒缓缓拔出,丹王与齐贞贞也看着有些不对劲的韩晓,而顾春雨听到阴尸,心中一凉,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说好的交人的!”

“人有三魂七魄,她也有啊!”

殷宇全心中百般交际,对着韩晓看去,心道:她死后魂魄莫非还被强行禁锢在身体里?这当真是百般的凌辱,她是因为自己而死的,今日纵然配上一条命,也不足以报之万一。

丹王现在的身子其实是活人出的价钱卖给他的,因为身体还有阳寿,只能算是交易,而阴尸这种门道,是强行把活人在缸中用冥魂符浸泡,显然韩晓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不过因为没炼制够时间,所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不生不死,无情无神。

“擂鼓金钟阵!”

宇全知道这种法子的残忍,早已眼泪不止,心中黯然凄凉,当下口中大喝一声!天上金『色』斑斓,闪闪灿耀,风龙卷雨降春雷!

春雨泪水滴落在脚下,轻轻用手抚『摸』着晓晓绝世的面容,放声大哭起来。

远处高空的大雁飞过盘旋,发出了阵阵哀鸣,春天生机勃勃,似乎也难以掩饰离别的愁绪。

章节目录 第70章 爱恨离别一剑鸣(一) “你自己死!还是要我动手?”

段文举一身轻松,看着满天的金光,笑道:“你要杀我?”

“千刀万剐,难消心中之恨!她们两个是我的人!”

“哦?是吗?那你做个男人简直太失败了,竟然看着他们这样也要为了一本破书与我周旋?不自量力!干脆不如你自戳了吧,男人做成你这样,活着受苦,死了也受苦!”

殷宇全眼中喷火,欲择人而噬,闪电般欺身上前,只听得叮叮叮一阵交手,段文举似乎防御得滴水不漏,且游刃有余。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的斗法,无所不用其极。宇全更是不要命,一度出招要玉石俱焚,亏段文举道法通玄,都避了开去。

不过境界的差距与道法的发挥,不单单是拼命就能挽回的,丹王、齐贞贞在脸上也捏了一把汗,站在一边的顾春雨,一个劲儿的对着韩晓晓哭。

“咦?晓晓?你不要吓我?”

丹王忙回顾,向韩晓看去,眼中居然也有泪水,丹王急忙从丹葫芦中取了一颗,希望有所用途,喂入嘴中,见韩晓眼神似乎有些灵动。

都欣喜不已,不过,顷刻间韩晓出手成爪对着春雨就使劲一抓。丹王反应不过来,慢了半拍,顾春雨身上的血肉被抓掉了一块。

春雨也愣住了,她以为韩晓突然变好了,谁知事与愿违,这是阴尸成品的征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那颗丹『药』,她不知躲避,被韩晓欺身近前。

丹王大急,一颗丹『药』随意捏出,顺手就扔在韩晓背后,一身轰鸣的炸了开去。

春雨被齐贞贞接在手中,一时间到也是皮外伤,被丹王又捏出一粒丹丸塞入口中。

远处斗法已极,腾挪变幻之中的殷宇全始终近身不得段文举。

闪息之间,跃到一边,手中软剑变成一个锤子模样,对着地面狂敲一通。

“天地玄法,万息根本,万劫证道,唯我神通,三界内外、六道之中,唯我独尊,体有金光映我身,视听不闻,内有雷霆,五雷腾腾!急急如律令!”

自殷宇全身上散出一种气息,似乎是应天地响召,一时间雷电交加,一时间恍然如雷神在世,傲然世间。

殷宇全眼光所到处尽轰的土石横飞,木屑击溅,段文举躲闪两下,知道不能力敌,一招手,一个倩影就飞了过来,与此同时半吼似乎异常兴奋对着天雷也丝毫不惧,一张嘴,周围的神雷尽都吸入口中,犹如吃的不是神雷,而是家常便饭。

而倩影到前,殷宇全一脸的惨白之『色』,却不是丹王轰倒韩晓,又是谁?

不过此刻的韩晓眼神眉宇间似乎有了些神智,看着殷宇全一脸的哀求神『色』,但手上脚下,动作不断,直奔而来,长指到处欲撕裂正在狂敲一通的殷宇全,殷宇全眼泪都冒下来了,道道响雷霹雳在韩晓脚下炸起,不过丝毫不能动摇这命令式儿的前进步伐。

丹王也不是吃素的,看到这种光景气的七窍生烟,大骂道:“不要脸!”飞身而起,直『逼』韩晓所在。

山峰上的半吼得以缓解,似乎行动自由,也直『逼』殷宇全而去。

观斗半晌的段文举看着这擂鼓金钟阵大笑道:“哼!区区这种层次的阵法怎能挡我去路。”

金锏随手捏住,对着周围的金光阵临空一击,锏风残影闪动,金钟阵的天空上掉下来横卧山岳的一条巨龙,不过龙头与龙身却是分开了,金『色』物状的血『液』洒出,来不及落地,纷纷变幻成了金光,金阵威势空前绝后。

“原来这才是后招吗?有些意思!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这是得死上多少虫子来对付我。”

说罢一连几次挥洒,空中的金阵巨龙纷纷闪避,殷宇全指挥若定,显然是受了很久的排练,不过韩晓阴尸躯体被丹王阻住后,被抛在了常青丹鼎中,这才让宇全在阵中慢慢将劣势一点一点的扳了回来。

他挥动着软剑变成的棒槌,每在地面上连敲五十下,便由先前的五道雷,变成了一倍,半吼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连连后退,敲的次数越多,地表的尘土似乎都飞了起来,擂鼓金钟阵,出自九转阴阳诀中的阵法,此刻由龙气激发,更添威力。

春雨远远的看着众人的斗法,金钟阵似乎在殷宇全敲响擂鼓的百次次数时,天空云层压低,聚成一个方圆十米的大钟,钟身雷电嘶鸣不休,直直的罩向段文举与半吼。

段文举欲动,脚上一重,陷进了土中,手上金锏正欲挥舞。自行挣扎手中,不停调遣,原来这金锏自从第一次被殷宇全得到时,仙女就传授了他驱动金锏的法子,此刻咒语急起,金锏灵『性』感应,立即飞到殷宇全处。

也算是殷宇全不幸中的一幸。

“狗贼!受死吧!”

为了这处大阵,殷宇全这一个月来几乎天天花着心思与众龙、野仙探讨。

丹王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他也并没有把握破像殷宇全说的这种阵法。

这阵法创造者,简直就是夺天地玄机。

神仙也好,佛陀也罢,终其一生,也不过修个与天齐寿,若想掌控还差的很远。

巨钟带着白『色』的电花,段文举看着头顶一幕,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周围的树木似乎因为雷电的激『射』都在雨中散发出柴火的味道。

眼看着大功告成,不过殷宇全心中疑『惑』难解,这通玄境界的人物,怎么会这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丹王似乎看出了殷宇全的疑『惑』,走上前去道:“小心些,这人并不简单!他似乎一直引而不发!”

看着已经落在地上的金『色』泛白大钟,基本已经落幕,殷宇全喘出一口气道:“我知道,晓晓,现在如何?”

“尸毒攻心,正要跟你说,这常青丹鼎也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你最好快刀斩『乱』麻,自己杀了她,她神智一天不如一天了,目前眼神之中似乎能分辨出你来。”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要不然她刚才也不会哭。”

“怎么她对着你流泪了吗?”

正在说话间的两人,听到咣『荡』声音由远及近,两人点头,再次分工,他们之前合计的法子,又丹王保护其他人周全,殷宇全站在阵眼,以便随时降下神雷,以防不测。

章节目录 第71章 爱恨离别一剑鸣(二) 擂鼓金钟阵的成功,不仅仅是宇全道法问题,这与天上隐现的百余条巨龙分不开关系,阵眼在天上不停,想要破阵,就要顶着雷层空中斗法,那每条神雷都有一人合抱粗细,就算是被劈到,侥幸不死,灭杀神龙,这阵中威力就要增加一倍大下。

那金『色』巨钟瞬间裂开,好像裂开的十分自然,擂鼓咚咚响起,丹王在身边看着两个愣愣出神的女子,仿佛对着自己并不关心,只看局势。

“咳咳,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这还用问,你就叫她徒媳『妇』,你与殷宇全算是挂名师徒,她又喜欢殷宇全,这阵势打完了,殷宇全会立即娶她过门的。”

顾春雨听在耳中,心里百味交加,不过面『色』一冷道:“我不会跟他成亲的!”

丹王笑道:“那你是只想嫁给他,对吗?”

“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他!”

两人先后吃了闭门羹,相视一笑,心底都盘算着这女子口是心非。全然不知,此时韩晓的状况,犹如是一座大山,隔阂在两人之间。

“那你在等什么!”

“我等他把晓晓救好!”

丹王看她出口冷然,也毫不留情的说道:“这女子没救了!”

“什么?”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认真的!她真的没救了!”

“你骗人,刚才她的眼神动过,不像是在之前,动也不动,毫无生机,这是个好现象,你不要在这信口雌黄!”

丹王抖了抖肩膀,轻笑一下,并不理睬。

齐贞贞看着坚持的脸庞,也不忍心继续打击她,不过,好事坏事,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淡淡道:“阴尸者第一天因为熬受不了符水的痛苦,甘心自己咬舌自尽,血『色』滴在杠中,更加激发符水的威力,你可以看看她的嘴中是否还有舌头。”

岂知,不说此话还好,话音一出,顾春雨像是脑中过电一般,昂面倒了下去。

亏得丹王手疾眼快,一把扶住,用丹『药』合着酒顺着嘴中倒入。推拿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

远处擂鼓隆隆不停的响起。似乎是在敲着末日的丧钟,第一次从钟身里出来的段文举头发有些丧『乱』,似乎在里面也吃了大亏,不过半吼之物根本就没什么事,仿佛经过了神雷的洗礼,更加越发峥嵘。

“殷宇全,真是难为你了,你知道的,对于你这种阵法,我还真心没看在眼中,但是没有大成的阴尸,却不一样,要不然让她陪你玩会儿?想想就刺激。”

宇全任由他叫嚣,激怒自己,但听说是阴尸,立即就浮现出绝世的面容,那是一张从小到大的陪伴,自己的心思,似乎在她的嗔怒下,显得微不足道,但此刻,故人已矣,全是因为自己!全是因为自己。

此刻不知怎么了反而心里空落落的,他一个劲的就是想到自己害了韩晓的一生,如何还能够平静,施展术法,拼命的敲打下,雷霆威力更是大涨。

瞬间就是一片雷海,动静太大,早有人通知了此地山神。

那山神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张德佑,他青面獠牙,不怒自威,不过看到雷海中斗法的两人,则表示无能为力,还坐在地上叫好。

他受段文举蛊毒,有人能为他大大的出一口气,就谢天谢地了,这种雷阵威力下,自己进去,就是讨死!

不过仔细打量那阵中的身影居然是殷宇全,他不禁笑出了声。

“喂!你笑什么?”

这声音顺着左耳进去,转望左边时,并不见人,以为是听错了,不过山间在雨水的洗礼下,漏出一个不大明显的巨鼎,而鼎下的一人正好向着自己望来。

顾春雨听到丹王偶然间说了这么一句话,不明所以,与齐贞贞一起看着丹王,而丹王的眼神却是在看向虚无。

齐贞贞早已不以为意,顾春雨心情极坏骂道:“神经病!”

齐贞贞哑然失笑。

“你们这个地方是谁管辖?怎么闹了老半天正主没见,却看见你这么个『毛』神!”

青面獠牙张德佑见来人贬低自己,又听千里传音,知道道行不低,转身而至,毕恭毕敬道:“这地方是殷宇全他祖师爷的地方,因为周方林日常忙碌,一般是不出面的,除非有通玄境界的强者闹事,或者祸及百姓的事儿。”

“哦?你到是不怕我!”

“不是不怕,是因为阵中那人我认识的!你们相必也是朋友。”

丹王笑道:“哦?你认识阵中之人?但不知是哪一位?”

青面獠牙张德佑道:“自然是两人都认识!”

丹王有意问他认识谁,不想他如此回答,这道是难住自己了,意思很明显,他要是段文举那边的人,说不得也要随手杀之,免得危害人,但此时他两人都认识,那便不知是敌是友。

“依你看,他们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青面獠牙山神说道:“两人一样可恶,不过,一个是拆我神像的朋友,另一个却是想杀我的朋友,要论起来,第一个拆我神像的朋友,他师娘对我有救命之恩。”

顾春雨看不清来人,但也能闻声,知道丹王并没有神经病,又听的比较专注,不料他对自己说道:“这位姑娘,要是给你一把剑,让你去选择杀这两个人,你愿意杀谁?”

齐贞贞自然也在听,不过并不理睬,也没那么专注。

“我若是有这能力杀人,还用站在这里被人摆布吗?”

随即顿了一下,又道:“姓殷的薄情寡义,实在该死,我要是有能力,一定是要杀的话,一定先杀了这世间所有的负心之人!”

丹王与张德佑都笑了一下,丹王随即点头:“因爱生恨,着实可悲,不过,殷宇全所作所为当真没有一个人这般说他,你是第一个,而且是因为鼎中女子的死亡造成的。”

张德佑听说有人死了,看着上空的巨鼎,道:“这女子可否还有能救活的可能?我那朋友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何不救上一救?”

“晚了,她被肉身被符咒水侵泡而死,能保得住魂魄,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已经将丹『药』服给她用,是成是败,只能看天意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爱恨离别一剑鸣(三) 是入夜,那雷鸣之声渐渐下了下去,三人一神,看的分明,丹王暗道不好,莫不是体力不支?

段文举与擂鼓金钟阵抵抗了一天有余,又渐渐被阵法的强大压制下去。

不过雷的粗细大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如从前,丹王刚飞入阵中,殷宇全跌坐在地上,拼命的运转九转玄功,加以回复,不过消耗太大,不止是他,先前的天空上,龙族有两条巨龙,因为疲惫不堪,也掉下来几只,不过,好在丹王及时拿着灵丹妙『药』加以调用,现在的局势似乎都在指望着丹王的丹『药』支撑。

不过段文举与半犼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金钟中,一次比一次待的时间久,道法似乎在漫天的神雷下渐渐消去了很多。

但是天空坠龙的时候,半犼似乎明显摆脱了段文举的指挥,对着那龙,如长鲸吸水一般,要吞进去。

眼瞅着长龙不受控制的飞向半犼,亏是丹王手疾眼快,一把丹『药』撒在空中,被半犼吸入口中,瞬间爆裂开来,这才受阻,半犼吃亏,又重新加入对抗阵营。

段文举洁白的衣衫上血迹斑斑,此刻手上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物事,鬼神之体全部放了开来,瞬间天地变『色』。

金钟在天地之威下更是渺小不堪。

金钟流体白『色』的电芒滋滋作响,最终又一次崩裂开来。

殷宇全打坐的眼睛缓缓睁开,叹息一声,心道:莫非真的要借助和尚了吗?

对着神鼎一招,神鼎直直飞了过来,这神鼎自成空间,驱用口诀又是王吉吉在自己醒来之后亲自教的。至于那王吉吉,应该是一个执念,或者是分身,一个执念分身,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这神鼎真的很是给力,不仅能把人禁锢在其中,也能大能小,暗道,若是将段文举囚入鼎中,就算自己杀不死他,和尚也有能力杀了他。

因为时至今日,和尚与黑鳞蛇皮男的斗法,还在殷宇全眼前触目惊心,层次只怕是到了无明境界的地步。

不过先前想起和尚那个笼子与半犼的笼子,也该是两件上好的法宝。不过再好的法宝,无法驱用,拿来也是无用功。

对着有些狼狈的段文举当头罩下,周围雷鸣不止,半犼却把嘴巴张的老大,对着神鼎也没有半『色』畏惧,殷宇全不知这是何意,却远远撇到,一束倩影从鼎中掉落,忙施展神功法诀,已然迟了。

段文举白衣飘飘,手臂变幻个法诀,在雷鸣中触目惊心的对着韩晓的绝世容颜一掌拍了下去。

一时间,所有人长大了嘴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丹王大急道:“蠢材!”闪跃之间,就来到了阵中,雷电过处,似乎对他起不得任何作用。

晓晓尸身被这一通摆弄,段文举俊美的面庞上显出一份得意的微笑。

“呵呵,本来嘛,要破你这阵法,着实有些不易,不过现在。呵呵!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巨鼎连受召唤,在空中盘旋不止,宇全唇中用力一咬,定时红扑扑一道血丝,一口吐在阵中,擂鼓金钟阵似乎有所感应,威力更胜从前,大叫道:“别去!她被丧魂钉入体。”

丹王刚落在段文举与两个阴阳尸体前,刚欲捏丹,直觉不妙,身形爆退。

已然晚了些,阴阳尸体似乎被段文举激发了体中的戾气,身形极速,忽而出现在丹王面前,扯去了他一截衣袖。

顾春雨看着韩晓复出,被段文举那么一拍,全身颤抖,嘶吼不止,悲戚仰首大叫道:“殷宇全!长痛不如短痛!别再保留!杀了她吧!”

“杀了她?”

丹王爆退出阵,眉宇肃穆,也应和道:“殷宇全,快刀斩『乱』麻,或许她以后也能跟我一样,再去买一具身体,重新复活!”

阳人死后,体中浊气重,再进别的躯体,无异于让别的躯体加速腐烂,而丹王道法通玄,神魂比起鬼魂不同,能够轻易的复活,实在是大出意料。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但此时此刻,已经容不下他细思熟虑。

段文举癫狂的笑着,春风中更是得意,就差点没笑岔气。

半犼配合着阴尸,没等殷宇全看清楚,就显在眼前,一抓一吸。身上挂彩,全身气血翻滚,似是要破体而出。

想要敲鼓已然有些不及,情急之下,血剑变幻的锤子直直的塞进半犼口中,但兀自不能抵消这股强大的吞噬之力。

段文举似乎慢慢悠悠的走来,看着正在挣扎的殷宇全,不过是待死的蝼蚁。

“九转阴阳诀!你交还是不交?”

宇全本欲张口,怕是舌头被连根吸进去。阴尸韩晓不停地在殷宇全身上抓来抓去,他拥着霞举境界的护体玄功,倒也不惧刚成阴尸的晓晓。

最后只得,哼!的一声。作以表态。

“殷宇全?外面是谁?你还不放了你家和尚,我可不想被尸体的口水淹没。”

殷宇全才反应过来,这法明和尚还在怀中,不过段文举若有所觉,向殷宇全看去。

身形顿时施展一个法天象地,一脚踢在半犼脑袋上,因为吸噬与顺时的原因,那半犼居然第一次被踢到在地上,不过随即一弹,飞身而起,獠牙遍布,对着云层闪跃而上。

黑云隆隆,似乎对这半犼十分忌惮,闪避不已。

擂鼓金钟阵大『乱』,法明和尚被殷宇全在半空抛出,对着六米高地方法明大骂道:“不像话!不像话!要摔死你家佛爷?”

段文举见是法明和尚,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该退该打,两个尸体重新站在左右,半犼不时的对着法明嘶吼。

“我当你的底牌有多大,原来又是这道士。”

他见到法明和尚虽然忌惮,也知道这和尚玩心很重,一个无忧无虑的自在人,你要他去打仗?那就是在跟自己添麻烦,这也是殷宇全一直捏着这把撒手锏不出的原因。

不过,此刻殷宇全也不指望和尚能立马变成疾恶如仇,大义秉然之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天外天九霄神雷(一) 那和尚落身在地,看了看段文举,看了看殷宇全,显然不知所谓,因为两人他都认识。

丹王与和尚在路途中接触的日子虽然短,对于和尚的了解并不少,看着一脸无辜的和尚,第一次满脸黑线,忙不迭道:“徒弟,你放这人出来能打架吗?”

和尚,『摸』着自己一头的秀发刚想说话,大怒道:“殷宇全,你发号施令吧,你救了我一命,不过先前我也救了你半条命,只要不让我杀人,干什么都成!”

突然转变姿态的和尚,显然是因为刚才丹王的激将法凑效。

段文举躬身道:“老前辈,你要打我吗?”

宇全听他说话,知他必有用意,常言道,一力降十会,他怕段文举有什么阴谋忽悠和尚,眼前容不得丝毫让他施展口头的机会。

忙道:“和尚,以后再跟你啰嗦,你是不是没有把握拿下这两具尸体?要是这样的话,我亲自叫东北仙家把你重新禁锢在笼子里。”他这也是在吓唬和尚。

不过和尚并不理睬殷宇全,放眼天下,能抓他的只怕也只有那个脸上蛇皮的男子了。

黑影闪动,众人看不清局势,段文举首次惊骇出声,不过依稀站在原地。地面上已经少了一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

『潮』湿的泥土上,和尚这一手功夫,有形无踪,晓晓立即站在殷宇全身边,正欲动作,和尚沉声一喝,一寸半尺来长的钉子从晓晓脑门取出,落在石上,叮叮两声,跳在泥坎深处,伤口并没有一滴血涌出,直直倒落在地,宇全身形变小,顺手拖住,抛掷鼎中。

满身油污的和尚,似乎脑中一亮,笑颜逐开,转身对着段文举道:“你要是听话,我不打你。”

难以猜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单单方才的举动,则让段文举心中一寒,早已领教过他的神通,全身一震,退意萌生。

微微冷笑道:“数百年来,你是第一个令我动了杀心的。”

段文举惊愕,冷声道:“那简直太不巧了,数百年来,不知多少人丧生在我手上,不过!我还告诉你,是和尚就该去念经,别多管闲事,当心自己老命难保!”

齐贞贞听得分明,脸『色』大变道:“莫非这魔头有本事没使出来?”

丹王道:“你有没有发觉,他方才在金钟之中,虽然神『色』不堪,但每次破钟而出时,天地都会受到感召一般,轰隆大作,一次浓愈一次,擂鼓金钟阵没这么大威力,他若是隐藏实力,也未可知,而且破钟后自始至终,都没有用自己的道法来跟殷宇全周旋。”

顾春雨冷艳的站在一边,看着这个曾经的白『色』陌生人影,苦笑一声,亏自己还认为面由心生。

雷海之下,南阴山不知放倒了多少颗各类形态的树木、芳草。

旋即道:“晓晓真的没救了吗?你们这一群人本领不小,莫非还救不得一个小姑娘?”

齐贞贞道:“你不用这样,人死便死了,什么救得了救不了,她死很久了,早不是活物,活物的话,我叔叔这道行相信救不了的不算多,你醒醒吧!”

远处阵中,三人一尸,似乎座谈融洽,但近处却又是一番光景。

和尚淡淡道:“你身为修罗道,也该知道六道轮回,似你这般带着怨气投胎的,你娘一定死的很早!”

段文举冷哼一声道:“殷宇全你把我的老底抖搂出来,妄想着用这和尚压制我,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由你一手造成的,真正该死的人是你啊!”

宇全听他说出这么个歪道理,不过心中对着自己师父与晓晓的死,却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从根本上来说,自己并没有亲手杀人!

此言一出,和尚看着一边正要发作的殷宇全,笑道:“要是这么讲的话,你在修罗道就该是灰飞烟灭,在此就是多此一举,没有你的话,殷宇全不可能修道,一切的根源,到底是谁想不明白,你是想自己上路,还是让天道动手?”

白衣转身过去,冷然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弱点,也应该想到自己的弱点!蝼蚁胆怯之人活在世间也是多余!”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斗法,显然一个收捏不住,这方圆五里尽都遭殃,是目前为止,谁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一旦动手,就像刚才一般,会引来很多麻烦,不仅仅天道不容,更是管辖此内的神秘人也容不下这般。

宇全暗暗心急,这二人要说到什么时候,看着天际泛白,周围雷鸣早已不在,韩晓怎么会从神鼎之中掉出来,难道这半犼之物真的到了成神的地步?

半犼因为引雷过甚,周身不时冒着黑烟,但放眼看处,并没有太大的伤害,有点像是鞭炮炸土的意味。

近距离看着这玩意,殷宇全恶寒,他的脑袋就像是被缝上去的一般,本来是没头旱魃,现在有了头,似乎更添瘆意。

半晌,和尚皱眉道:“殷宇全,不若咱们一起到阴司去,把段文举的事儿奏鸣广王,看他如何处理?”

“和尚,你是不是想多了,广王要是有权利让他轮回转世到修罗道,还用在这里让他为所欲为?而且他这个一点都不能信!你赶紧在阵中结果了他就是!这毒瘤早该铲除,只恨我当初鬼『迷』心窍,一直以为他能变好,殊不知本『性』难移。”

段文举道:“为什么让和尚动手,我又没妨碍他,你我的恩怨,因该是你来动手才对!”

青『色』道袍飘哗,天蚕手套散着白光,手中握着红『色』剑芒,殷宇全一把推开和尚,捏个剑诀,神『色』冷然已极,一颗丹『药』吃进嘴中,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半犼,挺剑便刺,半犼一把抓住剑芒。

红『色』的剑芒在半犼手中咯咯作响,一股股青『色』气息自殷宇全身上,源源不断的传到血『色』剑芒之上,剑身战栗嗡嗡犹若龙『吟』,弹开了半犼的掌控。

眼见着又是一场恶战,段文举虚空漫步,走到殷宇全身前,似缓实急的留下了一连串残影,一掌打在宇全身上,身子似是离线风筝,跌出阵外。

和尚立即闪现,刚要有所动作,段文举眉宇上黑气流动,双目微闭似乎有些痛楚,手掌抵在身前,急忙叫停。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天外天九霄神雷(二) 春风吹来淡淡血腥的气息,石壁上传来一声闷哼,和尚见段文举上手就把殷宇全放倒,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赶紧上前阻住,谁知段文举似乎身体不适。

黑气聚在脑门一定是天劫三灾到了,不过段文举似乎在竭力的压制着自己,和尚道法神通出自茅山,他断然不会想到段文举此时此刻最是虚弱,因为三灾被其频频压制,道法在寻常修道人面前也只是霞举境界顶峰,也是所谓的内忧外患。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没有,你可不可以打我一顿?”

和尚大喜,居然还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使足了八分劲儿,上去就是一拳,半犼见其攻击自己主人,也奋不顾身的奔走而来,段文举刚从地上爬起,收捏一指,让半犼转过身子,自己又来到和尚面前。

“有趣!有趣!你这是什么门道,难道你身体难受时被打一下就好了吗?”

他自然不知刚才的那一拳之力已经帮他把道法重新压制在了霞举境界,因为频频使用通玄境界的法力,而使得体内通玄境的强大道法更加凝实,隐隐间和尚暗道不妙。

这人被自己打了满脸的愁容变成了喜『色』。

殷宇全飞身而来,看也不看和尚,对着巨鼎一招,合身坐在鼎中像丹王那边走去。

“姓殷的你不想报仇了?”和尚自觉理亏,本来是让自己来此帮忙解困的,反而帮了段文举,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和尚。

“别理他,不识抬举,和尚前辈不若你加入我们通天教,我把掌教之位让给你?”

和尚看着走远的殷宇全,恼了『性』:“谁稀罕你的天通教来!”飞身钻入云端消失不见。

丹王远远的看着阵中的段文举,又见殷宇全奔来,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不打死他?”

宇全对天笑道:“我如何有前辈您的功力。”这话一出丹王也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衣咧咧站在风中大笑道:“哼!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哈哈哈哈···”

忽而天空一道惊雷不偏不倚的将在他头顶,殷宇全听到声音时,不禁愣在当场,齐贞贞几乎笑出了声。

不过瞬间,晴天霹雳直击长空,似乎有人控制一般。

段文举一头『乱』发盯着苍穹,仰天长啸,状若癫狂!

齐贞贞与顾春雨看着殷宇全的身影向着山坡走下去,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鼎捏在手中一直默默的流着眼泪,脑中似乎神志有些不清一直嘀咕道:“都是我,都是我没用,我敢做不敢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好走的···”

这结果不了了之,丹王心中也正在烦闷,问道:“你说,这师徒名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齐贞贞看着一个个变得奇怪的人,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顾春雨看着殷宇全顺着山坡走下去,自己犹豫了一下,也追随下去,她太想知道晓晓未来的去向。

四人重新走在一起,不过殷宇全谁也不愿意搭理,在一处山洞中停下,垂头丧气的看了看三人,又回顾丹鼎,将鼎抛入山洞,化做一道流光,飞入鼎中。

齐贞贞说道:“咱们不进去看看吗?”

“你说他给咱们开鼎不?”

“他自己没本事斗赢人家,怪咱们什么事儿?而且···”

丹王笑道:“你要是现在用这语气说他,他要是听到,非得是气的当场见阎王!”

顾春雨不依不挠道:“恳请这位大叔,把我放进去,我要看看晓晓!”

“你收敛一些,我去试试。”

顾春雨默默点头,里面的殷宇全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不过他现在没空搭理他们,两根蜡烛拜在正中,头顶风急也恍若未觉,晓晓尸体平躺在蜡烛前,丹王见宇全正在搓香施法,刚进来,就从袋子从掏出一粒弹丸捏碎了,默念咒语后,一鼎开了花的香炉,急忙给他放在地上。

向来死者为大,不管岁数多少,看到死者后,需要拜礼,这是传统礼。

丹王也不含糊,跟着宇全拜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殷宇全摊开了一本书,黄皮封面的,上书九转阴阳诀,在地上的蜡烛照耀下,翻开了招魂引篇,看了不足一刻钟,丹王早已把另外两人拉了进来。

都默不作声,宇全缓缓站了起来,丹王轻咳一声示意让两人让个地方,看着殷宇全准备行动,自然是要做法事。

空中飘『荡』着不知名的声音:“哩密哗体,哗谒魂,诎曲泉蝱,九嘟灵盈···”

长剑顺着夭矫的身姿转动,罡步行走在七个方位,但七步走完又另行两步,血剑才重重『插』在鼎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伸手在剑锋上用力一滑鲜血突突溢出。

对着前方的蜡烛使劲撒将过去,一时间鼎中的时间似乎变的通透起来,不过此时却听到顾春雨尖叫一声,丹王与齐贞贞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的尸体似乎是全『露』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过尸体的五个命门都被不足一尺长的钉子镶在其中,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凄惨,两个女人初时见到这番光景,自然非同小可。

就连殷宇全久在常青丹鼎中历练,此时看到心爱的人儿受到这般苦楚,心中凉不胜凉。

春雨悲戚一声就要哭出来,谁知此时韩晓的尸体忽然站了起来。

丹王知宇全施法,但春雨不明白,正要近前,被丹王一把拉住,严厉道:“你要是现在上前闯了祸,没准她会灰飞烟灭!”

这才止住了她的趋势,热泪汩汩。齐贞贞叹息一声,重做镇定。

殷宇全深吸一口气,口中不停念着韩晓的名字,一手掐着诀,一手用剑,在空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符咒,金鸣相交,尸体横自躺在其上,半跪在蜡烛前用残血在黄纸上写出一连串诡异的符咒,一气喝成。

顺手扔在空中,顺着口中咒语越念越急符咒升起后缓缓映衬在地上的符咒上,隔空呼应,尸体慢慢浮空,那一抹幽魂在符咒的照耀下,越发清晰。

这魂魄竟然被『逼』在泥丸宫?难怪段文举那一颗钉子『插』进去时韩晓会丧心病狂起来。

往往人死后魂魄不离体,多半是聚集在涌泉脚底跟少**位,这样用于养魂,泥丸宫重中之重,属于阴阳交懹的地方,厉鬼多居于此!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天外天九霄神雷(三) 段文举注视半空良久,知道方才这道神雷是无明镜强者击打下来的,而且是雷属『性』攻击特别强悍,不得不严阵以待,不过此时却再无声息。

“莫非是他?这个老东西境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想到深处,不由吃了一惊,变得一物,全身洁白,跳到半犼身子上,半犼若有所觉,奔走迅疾,转眼消失在山间,南阴山一片狼藉,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

山洞之中,宇全刚刚伸手欲要拔出丧魂钉,丹王大急道:“且慢!”

众人不解其意,纷纷看他,他丹『药』伸出,像方才在擂鼓金钟阵中一般,走进了招魂引阵法内,依照前法,依次将每个钉子取出。

那泥丸宫的幽魂动了,众目睽睽下,动了一下,春雨看到后失声大叫“晓晓!”

两人脸『色』突变!这招魂阵法最忌生人打扰,果然幽魂似乎立即醒转,从泥丸宫冲出来,站在符咒中凄厉嚎啕,对着顾春雨就立即掐来。

宇全听到声音时,早就想好了对策,丹王在一边用丹『药』丢了出去,轰炸一下,然而并不起任何作用,他这也算是投鼠忌器,随即青『色』的丹『药』又一次捏在手中。

春雨见晓晓魂魄飘来,先是一喜,进而上前准备拥住,晓晓一把掐在她的脖子上。

宇全天蚕手套刚刚戴好,纵身上前急急掐住晓晓的鬼门。

丹王与齐贞贞看着鬼气淡薄的晓晓,长长松了一口气,春雨却被吓的花容失『色』,不住倒退连连。

“戳她神驱鬼门!”

丹王大叫一声,殷宇全会意,一上手,晓晓魂魄跌倒在地。随即四顾茫然。

好半天缓过劲儿来,对着宇全叫道:“殷宇全?”

“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这就是阴尸怨气大的原因,在一年后,她的神志才逐渐被取代,那时就好似刚才的半犼一般。”

丹王解释道。

宇全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用天蚕手套扶着韩晓,慢慢站了起来。

顾春雨这才上前,她刚才被掐的不轻,此时心有余悸,看着殷宇全与她牵手相扶,心中老大不痛快,正要一把拉过晓晓。

岂知触手时犹如空气浮现,留出残影,眼泪重新滴却下来。被晓晓看在眼中,这才惊讶,向四周望去,偌大的台子上一个衣衫破烂的面容,全身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空前的打击,凄厉的大哭起来。

空灵的声音经久不觉。

宇全赶紧脱去手套,对着顾春雨腼腆交出,转头看着鼎壁。

顾春雨带着手套缓缓向着那个绝望的身影靠拢过去。

刚一触即,韩晓像是触电一般大叫道:“你们谁也别管我!谁也别管我。”

丹王与齐贞贞见此场景,顺手拍了一下殷宇全的肩膀,然后示意自己出去了。

鼎外,刚出了洞内,就听到一个女子冷冷的说道:“沾花惹草!哼!真不是个东西!”

殷宇全负手而立,此话从春雨嘴中说出来,晓晓声音小了下去,她生前一直很听春雨的话,而现在自己死了,更是不知所措。

宇全自然知道他在针对自己,不过现在韩晓悲痛,自己无计可施,也正自商量着以后的对策,哪里管她俩现在的心情,也许看到齐贞贞的媚态,感觉宇全又找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所以两个都同仇敌忾。

不论是晓晓的事儿,还是段文举的事儿,他都必须马上做出决断,他心中恨恨难平,也亏是修道的身子,早一个月前都没有休息过一次。

丹王让他喝酒,他越喝越是兴奋,但到了此时此刻,全身有些晕厥,强作镇定,盘坐下来,玄功运转几周,复又在想。

不过疲惫后,想着想着神情一松,一头栽向了鼎壁,发出嘣的一声。

立即转醒,发觉两女手拉手正在笑自己,想是太累了,索『性』头顶着鼎壁便开始呼呼大睡。

这是两女第一次与他接触这么久,而且全部都是在看着殷宇全睡觉的样子,韩晓本就口硬心软,自己虽然死了,殷宇全身上也是血迹斑斑,而如今又能与他在一起,更是高兴,以前有看过那个什么鬼人恋爱的,不由看得殷宇全痴了。

顾春雨却没那么乐观,在她心里,晓晓的死,是自己心中的结,认为是自己害死晓晓的,间接责任就是那个睡的像猪一般的殷宇全。

她二人在鼎中了无生趣,韩晓突然道:“姐姐,你把我的尸体交给我家人吧?”

不说还好,这一提,顾春雨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自己该如何向她家人交代?韩晓见她脸『色』『露』难,思虑半晌,也不肯答应,早已料到她在估计什么。

“刚才是我说的不对,你让殷宇全施展法力把我躯体悄悄的丢在我家就好了。”

此言一出,顾春雨眼泪哇的一下又流出来。哭了好大一会儿,重新擦拭了一下脸,也不敢哭了,因为晓晓现在根本哭不出来,自己这眼泪分明就是在打击她。

哭也不敢哭,心中委实憋屈,脸『色』一正,慷慨放声道:“我去把这睡狗弄醒,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办法复活你,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意思很明确,就是想换身体,晓晓肉身遭到严重的符水迫害,而春雨没有。

“姐姐,我不稀罕活着,我死了之后第一眼就能看到殷宇全,现在还能跟他在一起,你可别跟我抢他了。”

春雨一听眼泪又要掉下来,安慰晓晓道:“像这种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他,等他醒了,处理好你的事儿,我立即回家,我父亲跟我介绍的那几门亲事多好,哪个不比他强?起码也没见一个让心上人死了还在睡大觉的。”

“姐姐你别说气话了,我这段时间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以前生前没在一起,现在知道自己死了,我只想珍惜一下眼前的时光,你说他为了我斗法惊天动地的,可能是他太累了。”

春雨哭道:“他本来就不是我的,你别再猜忌了,他斗法惊天动地,也有可能是丹王嘴中说的为自己师父报仇,这种人眼里根本不会有女人,怪不得还穿了身青衣道袍。”

章节目录 第76章 前尘如梦亦如烟(一) 功名利禄,往往在尘世中有用,人一旦死了,便一文不值,人人害怕死亡,当死亡降临时,谁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不止是人,但凡有些生机的,都是一样。

殷庆庆站在身前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欲要图谋不轨的二位女子。

顾春雨一脚踢在殷宇全睡熟的身子上,殷庆庆不知瞬间就从宇全身子之中飞了出来,与之一起还有三十多只恶鬼,他们早已被殷宇全捏了命门,此刻若是殷宇全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此时间接的受害者。

守护的目的不同,殷庆庆此时是这一群鬼魂的主人,这也是殷宇全半月前匆忙之中,无暇分心旁顾。

顾春雨最是害怕,她自从在段文举那里受了折磨,到现在火气一直很低,身子骨虚弱到了极点,鬼眼开了并不稀奇。

“你们要做什么?”

殷庆庆摆个手势,示意让众鬼给这两位女子点厉害看看,毕竟自己有今天,全靠的是殷宇全的灵丹和符水支撑,而且他鬼道上受了宇全指点,天资甚好,又曾经练习过九转阴阳诀的原本。

众鬼伴着丑恶面容,一步一步的『逼』向两人,一时间,两女抱成一团,哆哆嗦嗦的叫声叫:“殷宇全!···”

算来这时,宇全已经睡了差不多才五个时辰,头疼难惹,听到有人叫自己,手指轻动了一下。

随即闷哼一声,头发的凌『乱』似乎才是身心疲倦的写照,他慢慢睁眼睛,不想眼中一片模糊,久醒不睡,一时间居然没适应过来。

好半天才慢慢嗯了一声,睡眼惺忪道:“她们俩是我媳『妇』,你们不得无礼。”

二女闻声,韩晓已然不如先前害怕,更多的是感动,相反顾春雨却呸了一口。

“大哥,你为他俩『操』心死去活来的,许久不曾睡眠,好不容易睡一觉,他们刚才竟然想要动手打你,这嫂夫人真是豪没来由,咱姓殷的就是看惯她们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

“小叔子打嫂子,你这是想打脸你大哥吗?”

庆庆急忙道:“我只是吓唬,并没有···”

宇全重新闭上眼睛,运转了一下神功,这一身的疲劳,约莫有半个小时,恢复了七八成。

殷庆庆不再说什么,重新着众鬼钻进他怀中的隐秘处。

打坐时,两女子瞬间便的不如先前的为所欲为。倒是春雨不耐烦叫道:“威风的爷爷,你什么时候发个慈悲把我俩弄出去?”

齐贞贞与丹王在鼎外听到这声音,当真是怒不可揭,要知道殷宇全只不过是休息一下,而且事情已经成定局,这女子好没来由!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当即大叫道:“叔叔,你是说把这女子活剥了吗?你很久已经不吃人肉了呀。”

丹王会意,笑道:“最近馋的很!忍耐不住了,本来就打算吃了鼎中那位娇滴滴的小娘子,不过我怕我未来的徒弟不准许啊!”

两人自是在演戏给顾春雨看,让她知道若是没有殷宇全,她自己早死过好几次了,也不过是唬唬她。

宇全终于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韩晓与顾春雨惊怒交急,神『色』平淡道:“两位媳『妇』,现在饿了没,我这里有灵丹,吃了管保···”

殷宇全刚刚站起来,顾春雨牵着晓晓就走了过来,手掐着腰道:“这不是宇全爷爷吗?我等小女子怎么敢劳你大驾啊!”

韩晓也叫道:“宇全爷爷,这不是要折煞我们两个小女子吗,我们跟你提鞋都不配!”

宇全懒得跟她俩扯白话,手上动作利索,天蚕手套受了招呼,立即脱离开顾春雨的双手,重新飞向自己。

一把搂住两个日思夜想的人儿,到现在他似乎能够平静一下了,然后顾春雨脾气着实倔强,看他要搂自己,急忙躲得远远的,

怒目切齿道:“好个不要脸的人,脚踏两只船,姑『奶』『奶』宁死不从!从今天起,殷宇全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别再自己感觉自己挺好似的,爱你的人不是离婚了,就是死了。”

殷宇全几次三番要过去安慰她,始终不得如愿,叹息一声,晓晓之前还以为春雨说的是气话,当真如此时,倒不由心中一阵空落落的。

她俩情同姐妹,姐姐的东西可以让给妹妹,妹妹有的也可以让给姐姐,时至今日才算是真的察觉到对方给自己的依赖。

怯怯道:“那姐姐不要的,我也看不上眼!”

看着顾春雨惊愕失『色』,噗嗤就笑出了声,重新又去搂住了殷宇全。

广阔的臂膀,就像似是最安全的地方,给人以厚重,多少年了,不论多少青年才俊,大都是没有像这样一所臂膀,殷宇全随手掏出一粒灵『药』,春雨接过便吃。

这不过是对对方的信任,什么人能够让你信任?可能就属于你信任的人了吧。

次日,鸟儿回鸣在洞『穴』时,鼎中摆放的三个隔间,都依次没有起身的意思。

年轻人嗜睡成『性』,丹王就没那么好的睡眠了,早早就起身在殷宇全的帷帐前轻轻敲打了一下。

女人睡觉灵醒,齐贞贞眼睛都没睁开,在身后的帷帐里抱怨一声:“老头小声点儿,嘘!”

这些日常用品床与桌椅板凳,都是宇全与丹王的幻化之物。

晓晓起得早些,宇全昨晚花费了点时间,在血剑的剑柄触手的地方,给她专门打造了一所空间,起初晓晓看着那么鄙陋的地方,进也不进,不过好在殷宇全答应她过两天弄个好点的储物袋子。

这才撒个娇,意念变小钻了进去。

“懒猪!你说好今天要送我回家的,几点了!”

顾春雨也要回家,不过今天殷宇全全然不理他们的叫嚷,好半天都没人答允。

听得韩晓在殷宇全的帷帐里吃惊道:“殷宇全不见了耶~!”

三个女的这才匆匆起身,向他帷帐内查看,发觉真没人,众人对着丹王看去,丹王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宇全的去向。

齐贞贞笑道:“可能是美女在身边,他第一次不好意思吧。”

此言一出,顾春雨也饶有兴趣的看向晓晓,晓晓慌忙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章节目录 第77章 前尘如梦亦如烟(二) 这天风和日丽,女子最是怕闷,在鼎中没过半天,就烦躁不已,也亏得丹王施展神通,把他们三人一股脑的全部丢了出去。

晓晓因为是鬼魂的原因,事先丹王给她闻了一些灵『药』,此刻第一次重新站在太阳底下,似乎感觉自己仿佛再次活过来了,好半天,三个女子在山间看着满地的野花,都如银铃般的声音,哼咯咯的娇笑着。

不多会三人一起编制了一顶花帽子,日头已经接近中午,两个女子看不到殷宇全,暗暗焦急,丹王直说等殷宇全,齐贞贞倒无所谓,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与殷宇全的事儿,一时间误会尽除。

临近中午时,三个女子在洞门中呼喊丹王,好半天都不见人。

“你说,他们两个会去哪里啊?”

韩晓本就是魂魄无依无靠,顾春雨身上的阳气慢慢回复时,看着晓晓飘无虚妙的以为她要魂飞魄散,惊恐不安,齐贞贞解释了原委,这时日上三竿更是见她不得,不由大是苦恼。

齐贞贞笑道:“是福不是祸,等着吧,我也说不上来。”

果然没超过三分钟,洞鼎中传来一阵乐响,三女子听的分明,拿着石头敲鼎,音乐响起,奏的是喜乐。

三女子不知里面在搞什么鬼,正在此时晓晓突然说:“有人在动我身子。”

她魂魄刚刚离体不久,感应到自己身体被人翻动,于是石头敲鼎的势头更甚。

人死都死了,还想怎么样,不过有听到此时晓晓惊叫一声,齐贞贞忙问道:“怎么了?”

晓晓道:“我身上的衣服变『色』了。”

顾春雨忙问:“怎生变法?”

没等回答,殷宇全飞身从鼎中出来,对着顾春雨笑道:“晓晓呢?”

“不知道,我们也看不到。”

宇全闭目,对着众女走过去,齐贞贞见的多了,早不已为意,顾春雨大叫道:“你这『色』鬼想干什么?我回到家里定然让我爹爹···”

殷宇全对着春雨的身旁一抓,晓晓大声笑了起来,春雨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空落落的。

“走吧大媳『妇』,今天是我成亲的好日子!”

顾春雨一时没反应过来,齐贞贞兴高采烈的叫道:“哈!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与众不同!”

殷宇全端详了一下顾春雨道:“你也一起来结婚!今天我要享尽极乐。”

刚想挣脱他,就被他抛入鼎中,一阵惊煞,口中结巴道:“我我不会嫁给你!”

哪里由得她,青『色』鼎中一片红灯挂满了20米方圆的地方,通彻明亮,丹王站在台阶上,身边的大喇叭,大音响正在唱着流行歌曲,偌大的一个地方红布遍布,哪里都是喜气温馨。

典礼左下方更是用布幔蓬起来的婚房,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瓜、果、美酒、佳肴喷香,炮仗在鼎中更添喜气,不过在小小的地方响彻起来,势必不免沉闷,是以丹王刚试了一下,众女都捂住了耳朵,抗议接受不了。

宇全让顾春雨换上新娘子的衣服,与自己和晓晓一起结拜为夫『妇』,顾春雨坚持不从,殷宇全结过婚,全然不觉这样有何不妥,齐贞贞口快道:“只怕是你这匆匆之举难以俘获芳心,两个都是罕见的美人,晓晓现在情况特殊,你想负些责任,也由得你胡来,但春雨这个,我也为她叫不平,你殷宇全是想草草了事的吗?”

本来欲成好事,好教两位都不再遗憾的,不过这一言说的甚是伤人,好在晓晓很是高兴,但她欲哭无泪。

“别人不来与咱们结婚,那咱们两个就自己结婚,羡慕死她们。”

晓晓知道殷宇全是在说给顾春雨听的,也笑道:“春雨姐姐,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要当大房了,从来都是说大房二房的,你要是想讲究,恐怕以后都要是小妾了。”

说完春雨冷冷道:“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他的!”

没成想她一股拧劲儿,居然较真起来,倒也颇让宇全感到意外,死者已矣,生者长存,只依她便是,何必说那么多。

于是一个眼神看向丹王,丹王笑容可掬道:“古今往来多少英雄豪杰,像我徒弟结冥婚的可不多见,而且今天是双喜临门,今日我等欢聚在此,共同来见证一下一对有情人的伟大时刻!首先,由殷宇全新郎官上前。”

殷宇全听到叫自己,随即踏前一步,丹王指着礼桌前的一个碟子道:“丹『药』拜师者一定要拜过三清太上老君,不过咱们今天别开生面,对着三株清香拜来,三清有知,也该何当收入门中。”

顿了一下道:“一拜!”宇全赶紧俯身下去。

“鸿蒙初开气化道衍无极无量天地鼎。”

宇全依言拜下,他自从知道时事异变后,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每一天,都非常珍惜,思来想去的,一直想到半夜,也没睡着,偷『摸』『摸』爬起来,准备的新一天的美好,山洞距离自己的村子不算太远,所以半夜悄悄『摸』过去,寻到了以前同喜的旧址。

他与翠云师娘分别甚久,此刻一来是为了请示师娘要不要另拜别派。二来就是探望,不过一来居然扑了个空,一个转身飞到了炮台山前,铁头山腰处青面山神那里,刚进门,『药』王爷白发财先惊后喜。

惊的是来人悄无声息,喜的是来人是自己的老熟人。

“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小庙里啊?”

殷宇全拱手就要拜倒在地,『药』王爷憨笑着赶紧上去搀扶,说道:“日前张德佑把你的英雄事迹可是跟我说了,怎么没过一日间,便来寻他,莫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

宇全也不讲究席地而坐,道:“往日不曾心闷,如今特来爷爷处喝一杯水酒,以解愁绪。”

『药』王爷白发财,向宇全望去,看到他『露』出真挚无邪的样子,微微皱眉道:“敢是上仙遇到了什么心中大劫大难?”

宇全手上分出两个葫芦,他向来好酒,尤其是对着南方的米酒,情有独钟,殊不知天下美酒在在道理,各有长处。

米酒一口入喉,脸上有了少许红筹,另一只葫芦送给『药』王,『药』王刚接手,地上盘坐的宇全,随意幻化出两只冷烧鸡,一碟花生米,魂火到处,烧鸡即刻变热。

『药』王爷知他神通似乎要较之前更上一层楼,也抿一口酒,问道:“以你玄功,不如意除非两种可能。”

章节目录 第78章 前尘如烟亦如梦(三) “山神如何不在?”

“奉法旨,去整顿南阴山了。”

宇全自觉添了麻烦,呐呐不语,『药』王爷道:“你打何处来?”

“我寻师母不着,特来问讯,然今时今日,晚辈每遇世事,都感觉恍如隔世,可谓是一天一个样子。”

“哦?是不是身边什么人离去了?”

“什么也瞒不过前辈,正是如此,世人皆苦,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名利,也不过是短短几十年的光阴,你我修道,亦或可多活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顶多练就个与天地齐寿。”

『药』王爷始终微笑的看着他,不反对,也不认同,宇全续道:“待得万物轮回更迭,天神也有寿命,届时五衰神入体,一般要死。或是参悟无上大道,到得那道消境界,本体虽存于天地,又是分身三千,分身继而受劫,有成鬼,有或是进入三恶道,参差不齐,更有多的是魂飞魄散,一切皆如虚幻。本体则无私无存,有如不存。”

“那既然如此苦恼,你何不把握当下?一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你能看到这些,说明你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就算是三清祖师,为了长生也不惜是利用分身历经万劫,前人都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天道,我们何必要去烦恼一些不名的苦恼?既来之,则安之。”

“你比我入道要早,你说,这天道冥冥之中是不是真有主宰?”

『药』王爷笑道:“似是咱们修道之人,法术都有,更何况是天道主宰?有或者没有,你难道还感觉不出来吗?”

在这个问题上,『药』王爷还是站在中间的立场,让宇全自己去想,一个人给你开导时,说的再是好听,若是没听进去,只怕也只是徒做无用之功,心结只有自己才能够解开。

“而且许多普通人一辈子压根就不信鬼神,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你我的存在,就像是你看不到天道的存在。”

“庄周梦!”宇全一语点中要害。

“而且六道之间每个时间段的不同,造成落差也不同,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过一些预知的事情。”

此话一出,殷宇全惊觉道:“有的,当时···”

“知道就好了,且先满饮一口!”

宇全见他神秘之中,话里有很多不被人说透言穿的意思。当即也就不再说话。

只是酒过三旬,启明星刚刚升起,宇全站起身子来,听得『药』王爷说道:“你师祖与师娘重聚了,你知道吗?”

宇全大喜道:“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不知他二位现在在哪?可否让我去拜会?我正要投拜别派,师父已然逝世很久,自然要问问师娘的意思。”

『药』王爷『摸』着洁白的胡须,叹息一声道:“你师祖真是能人也,他留下话语,说是尽随你意,至于他二人的去向,我也不甚晓得,只知道···”

此时话音转低,一手捂着嘴凑到宇全耳边,宇全满脸的疑『惑』,一会摇头,一会又重重的点头,最后说一声:“我说昨天怎么回事。”

宇全辞别了,心情突然变的很好,唱着小曲,一路上也不御风而行,随手扭断一根长结藤条,对着树枝草丛,左挥右打,心里一阵爽朗,心中几番计较,决定把握今天。

礼堂之上,晓晓似乎有些激动,只看他拜师礼毕,慢慢走到近前,一双鬼亮的眼神对视着他问道:“殷宇全,其实我不需要你可怜我的,真的,我想我该投胎去了。”

人变成鬼后,一旦枉死,怨气很大,幽冥之中就要受刑,因为苦海劫数未满,必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投胎,她不懂这个,殷宇全强笑道:“谁可怜你了,你是我媳『妇』,是我在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赞同的事儿,而且,你知道吗,情萌初开时,我没生得一张厚脸皮,现在终于有了,我对你的心,始终没变过。”

他把自己的心事吐『露』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韩晓微微有些激动,不过转瞬就笑了起来,问道:“这些话儿,你是不是对崔蒙也这么说过?男人呐!都是一个德行,花言巧语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那时的木讷。”

殷宇全稍有些不好意思,听得丹王叫道:“今天是殷宇全与韩晓以及顾春雨的新婚大喜之日,不过由于今天的新娘子特别害羞,暂时由殷宇全与韩晓两位佳人拜堂成亲,现在我宣布,证婚人入座。”

自己毫不客气的就坐在堂上:“请新郎新娘携手步入高堂,···”

喜宴并不如何丰盛,都是匆忙之物,不过这半天的功夫能准备到鸡鸭鹅、海鲜等美味,众人也不讲究,新郎新娘端起酒杯致敬客人,晓晓与宇全全程笑眯眯的,只有顾春雨,泪流不止。

她在世为人,尚且没有结婚成对,现在死了,倒是有人故意献殷勤。越看殷宇全越不顺眼,甚至有些讨厌做作的他。

顾春雨对宇全爱之切,难免求之苛,责之深,所以对他的要求自然也就高,一道深深的壕沟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第三日一早,没等着鸟儿鸣叫,昨日喝的酩酊大醉的众人已经启程。

顾春雨说她家里还有些事,所以就让宇全将其送走。殷宇全放出了众鬼。漫山遍野的要求众鬼去寻灵草、灵宝,这也是丹王的意思。

他说要练好丹『药』,选择材料最重要。殷宇全一心想要变强,他曾听闻黄天华说过,曾经的丹王境界几乎差一步就到了道消境界。

他完全有能力帮助殷宇全的道法继续成长。

此刻的殷宇全在霞举境界初期就停待不前,就少不得一番周折。丹王说他是急功近利,只求一味的快速增长道法,走了练道之人常常历经的岔道上去了,有一味丹『药』能帮他调理。

在宇全看来,道法成长与否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为媳『妇』报仇,不管用什么法子。

顾春雨刚进家门,就听父亲说:“丫头,你回来了,看看吧,你终于实现梦想了,西屋地上摆放的是殷宇全的聘礼,昨天刚送过来。”

春雨刚听到,大急的叫道:“谁想嫁给这种混账!他给你你就收吗?”

看着女儿的声『色』俱厉,老父亲泪水模糊了眼睛,咳嗽了两声,佝偻着身躯走出了门外,回头道:“锅里有饭,自己热一下吃了。”说完便出门了,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身影,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79章 横汾路幽冥风波(一) 初春的到来,气候显得时冷时热,许多地方春雪迎新,导致很多人在这些天里足踏寒冰。

任谁也不会想到,大白天的一个鬼魅的身影闪现在一所人家,起初无人知觉,不想刚刚没入门缝之中,就听到一个声音厉声叫道:“你死了算了!”

小儿的声音甚是倔强,也生气道:“卜!”便扭头使劲哼了一下子,掉头就走了。

不多时,小小的孩子约莫有三岁,也不过是刚刚会走,拖着一个凳子,时不时发出用力咿呀声。

厨房里的『妇』女再次喝道:“真是没用!你快点!!”她此言一出那孩子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哆嗦,本来吃力挪动凳子的身子,由于紧张,坐倒在地。

“你在那里做什么?不想吃饭了?饿死你算了!”

小儿吃力的爬起来叫道:“俺不死!”

看着他幼小的身影,墙角边的身影似乎有些不忍直视,默身出了街角,转眼消失,不多会,街道上出现一个人,他手提鸡蛋、水果、以及各种零食,重新站在这所门前。

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道:“里面住着人吗?”

“啥?谁啊?”

他倒不是叫错了,心中气愤难平,大声道:“我来看看孩子!”

满身浮肿的老太太看起来一脸的慈祥,与刚才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微笑道:“你来了!”

“嗯!”神『色』冷淡已极,向着她旁边幼小的身影看去,小儿怯怯的面容,眉宇之间有些崔蒙蒙的神情。

来人正是宇全,他两年没回家,自觉对儿子不起,看到刚才的光景,心中虽说有气,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是否现在能够独自带孩子,他大仇未报,身边鬼多于人,孩子沾了邪物,病灾不断。

大厅一旁,小小的凳子小儿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上面,不哭不闹,俨然是平时管教过严的状态,此时此刻,一览无余。

那浮肿的老太太洗干净了一些香蕉,摆放在几案上,招呼他吃,他摇了摇头,眼神自始至终停留在儿子身上。

那老太太看他不言不语,招呼了一声,自顾出去,小儿被他看的怯了,也跟着老太太要出去。

宇全也不坐,就那么一直看着他,好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话道:“他母亲有来问讯看过吗?”

“没有,他爷爷倒是经常来,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家相相亲什么的,总也不能这么一直单着,我儿子也是离婚的,今年打算下半年再结婚,额,你看这小孩子一直被我看着,到长大了万一接他,他不愿意回去,那时该如何是好。”

这话中分明就是让宇全提前做好准备,人家儿子要结婚,你家孩子也不打算继续看下去,虽然宇全出钱给人家看,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也知道老太太没那么好心。

“好,我会安排人,到时候接他回家。”

“我们前几个月会很忙,所以,你这边抓紧点。”

小儿在双眼正中间留下了一个伤疤,宇全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老太太看着宇全忽而不说话,宇全问了一声,她不言语,抬头向她看去,这才说道:“他自己胡闹的很,从台阶上摔下来摔的。”

看着他那深深的伤疤,宇全只能抱怨自己,小孩子见他对自己很是亲切,不免去了防备之心,逐渐大胆起来。

“来叫爸爸,我给你糖吃。”

小孩子只顾拿糖,哪里肯说话,一跳一跳的在院子正中不时回顾。

幽谷之中,丹王与齐贞贞正在研究丹『药』之道,本来丹王是一代大家,偏生女儿家心思多,上次齐贞贞无意间让他那无名丹『药』练成后,丹王有意收她为徒,只是她想到一个女子每天围着鼎炉转,甚是无趣。

而眼下,日常吃吃喝喝,待的无聊,正要寻些好玩的,可身边只有丹王与韩晓。

韩晓白天需要靠着丹『药』才能现身在阳光底下,贞贞不由得对丹『药』的神秘,有了些好感,也是她经常出现在交易场所,说话办事都与丹王聊的融洽。

两人面带微笑,看着鼎中的丹『药』,不多时听到嘭的一声,丹王错愕了一下,齐贞贞反倒是觉得好玩,这常青丹鼎做工真是举世无双了,质地坚硬,又可算是一方小世界的法宝。

对于爆炸浪费的『药』材,丹王根本不会在意,他既然有此称号,身上怎能缺少天才地宝?

“是不是炼制的法子不对,这晦明丹始终不成。”

齐贞贞有些不耐烦,女儿家『性』子,能在地上多坐一会已属不易,丹王眼神炽热,高大的身材来回渡步,一阵的抓耳挠腮。

大叫一声:“有了!”

“什么?”

他慢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裹,缓缓放大,大包小包的尽皆从中取出,重新加热鼎身。

齐贞贞看着他锲而不舍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代宗师的模样,更像是嗜赌如命的赌徒。

两人直忙到日头西挂,晓晓从洞**的岩壁内缓缓走出来,忽而听得丹王大叫:“快跑!”

齐贞贞知道厉害,那常丹青鼎炉的盖子啪的一下就飞了起来。

韩晓笑着看着两个神『色』狼狈的人,问道:“你们这是在制作火器吗?”

他二人不明白何为火器,神『色』有些愕然,韩晓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道:“火『药』。”

齐贞贞与丹王这才会意,不过谁也不理睬她,齐贞贞大踏步上前,看了了鼎中的光景,叹息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徒劳无功。

丹王伸张了一下身子,也不在意,恰在这时,远处飘来一处身影。

“他终于回来了。”

宇全一举一动,似乎很是无力落魄,脸上也是黯然失『色』,齐贞贞有些善解人意,对着一边的晓晓,轻咳一声,四目对视,晓晓不解,她天生的任『性』胡闹,虽然知道宇全心情不好受,也任由她这般,齐贞贞不禁为宇全以后捏了一把汗。

丹王大踏步上前询问:“孩子可好?我说让我这师公去看看,你偏不叫去。”

殷宇全他自己学道,却不让儿子沾染,意思很明显,这其中的『操』心、苦衷无人知晓,一辈子异于常人,他一路上想的很明白,让他无忧无虑的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丹王想去看望,是因为他有灵丹妙『药』,随手就能让初生婴儿元气达到饱和不说,今后更是成就非凡。

一个成就非凡的人,站在群众里难免的会变成鹤立鸡群,于孩子的心『性』从小不能很好的磨砺,一度养尊处优,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其实心中十分矛盾。

章节目录 第80章 横汾路幽冥风波(二) 阴司殿上,广王抬头看着来者道:“什么?又是殷宇全。”

“不单单是他,还有一个法力高强的炼丹师,我还未到他们周身,他们就已经有所察觉,小人办事不力,请爷爷责罚。”

那小鬼颤巍巍的道。

秦广王,殿上走来走去,细思良久,随即道:“请我钟馗帝君!”

那小鬼慌忙道声是,匆匆出去,击响了冥锣。那冥锣之音只敲得三下,余波不绝。

不多会一个全身黑『色』衣服,面形丑陋,腮下胸上,鬃『毛』横生的魁梧大汉,膀大腰圆,头顶一方鬼神冠,脚踏一双九方十地云履靴。

人未至,众鬼已颤栗不止,常言道:万鬼不识钟圣君,就称鬼祖也枉然!

上的前来,秦广王大喜,急忙迎出来,说道:“叨饶圣君修行,甚是过意不去。”

钟馗大嘴微张,他是个爽直的,接过话头,就瓮声瓮气的说道:“广王有何差遣,细细讲来便是,吾等在阴司修行,全赖你栽培,不需多礼。”

其时,秦广王比钟馗道行深厚的多,不过他并不擅长攻击之类的东西,前文也曾提及,这钟馗生『性』丑陋,但心却是极好,他屡试不中,皇帝总是嫌弃他的样貌,没奈何,在深山偶遇明师,学得神通,成就直『逼』八仙。

此刻算起来,钟馗武力神通虽高,毕竟是晚辈后生,在三界之中礼节最是重要,自然不免一阵寒暄。

阎罗冠下,广王道:“今有一只枉死魂魄,三年之中,鬼使不能近她抓来了帐,幽冥之中五方鬼帝被天庭降旨,安『插』到了地藏菩萨那里,再无它力来收服此魂。”

钟馗不动声『色』,继续听他说道:“三年之中,此鬼若是不惹出祸端,亦还好说,若是不意造成天道循环絮『乱』,那可就麻烦的很了,你受上苍受封为鬼圣,何当该知此中紧要。”

钟圣君听罢,哈哈大笑:“天道循环絮『乱』,好了不起吗?大『奸』大恶的,不招强神来索命,晾这区区幽魂,吞了又能济得甚么事。”

他一身臣『奸』除恶,前尘更是怀才不遇,一向桀骜不驯,只不过一山终有一山高,对于世俗常理,看的很是透彻,原意上指广王欺软怕硬,其实广王也不过是天道的一颗棋子,如何能够尽顺心意,神仙尚且不能,何况鬼神乎。

不过是压力使然。

秦广王笑道:“尔等不必在此愤愤不平,大『奸』大恶,自有其命数,咱们也强求不来,若是钟圣君不愿前往,再另想对策便是,不要动怒!凡是有因必有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钟馗恶相,轻笑一下,口中生出獠牙,道:“可否是因为她身边有修真之士?还是阳气过重?”

鬼使被派到阳间勾魂,有些人大限已到,身体应和天人五衰,自行死亡后,魂魄徘徊不去,此类鬼魂最好勾到。

而另外一种就是因为其人一身积德无数,好人自带三分火气,也就是头顶生祥云这一说法,快死的时候,有众人在身边守护,人身上的阳气过重,鬼使就受不了,因此无法勾得。

只好等到阳世之人或外出琐事,或身心疲惫,这才敢现身勾魂。

很多时候,阳间有很多阴间的眼线,也就是说,身体是阳人的身体,不过在他睡觉的时候,却是到了阴间办案、抓人、勾魂。此类鬼使本身就是阳世间的人物,所以并不惧阳气过盛。

但其中此类人往往不能守口如瓶,将冥司之中的厉害尽数告知他人,机密泄『露』后,大『奸』大恶之人却来供奉神佛,混淆视听,身前身后各种法器不断,严重影响冥司勾魂。

更有甚者,能够通过此中人得知自己的命数,本来能在死前有所作为的,心灰意懒,导致人间道秩序大『乱』。

秦广王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钟馗,口吐阴风,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万家灯火酒楼之中,正坐着一个年轻人,他一身白衣,不过众人仿佛对他视若无睹,不多时,进来了三个人儿,男子刚想张嘴询问,又闭口不语。

服务员以为是自己服务不够周到,连连招呼,谁也始料未及到会在这里遇到段文举,而且看他有持无恐,端坐凝神,公然不惧。

“吃饭还是住宿?”

服务台的女人再次问了一声,殷宇全想到,既来之则安之,一腔热血正无用功,择日不如撞日!他恨到极处,对着服务员吼道:“三间雅间!”

服务员是个小女孩,听他这般口气,也随着大叫一声:“没有!”

宇全错愕的看了一眼这女子,女子眼神丝毫不甘示弱的对视着他。

齐贞贞走上前去,拉开了宇全,温和莞尔的对着女子说道:“我哥哥不懂规矩,不好意思,给我们来三间屋子。”

那服务员才神『色』缓了下来,冷着脸嘀咕道:“这才像句人话!”

宇全三人拿了门牌号跟钥匙,让丹王先走,丹王岂肯先走,老半天服务员以为他们个人是来闹事的,在那边厢大嚷道:“看什么看,有胆量的就冲着我来。”

这服务员秉然不畏,说不得是与这所酒店有所粘连,殷宇全理也不理,只看着段文举,似是欲要吞了他一般。

终于,宇全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恨恨的走了,那服务员女子还不依不挠道:“冲我一个女子发脾气,有什么出息!”

齐贞贞跟随他二人久了,经常能看到晓晓,自然也能看到段文举,只不过两天是间,他居然又找来了吗?

想起南阴山的斗法,至今为止,历历在目,她有些胆怯,毕竟是女儿家,他们住在三楼的一个角落的三星酒店里。

这本来就是丹王想的主意,说是因为前两天晓晓被两个鬼差差点抓走,如若是再从山道上走,指不定发生什么,殷宇全又一心要变的更强,为了少惹是非,决定从闹事出发。

阳气重不说,还能达到出其不意的速度效果。殷宇全身上带着百余道龙,自然是擂鼓金钟阵收了之后,龙广及手下也追随而来。

刚走进回廊,殷宇全向后一撇,果然段文举悠闲的站在楼道口,神情自然的看着他。每每遇到敌手这般表情,他都有些目眦欲裂,恨之极已。

章节目录 第81章 横汾路幽冥风波(三) 眼瞅着两人又要再起纷争,丹王立即在殷宇全耳边附耳低声道:“市井之中,少生祸端,由他胡来,待到天明我来整他!”

齐贞贞也拉扯了他一把,随即走进房间,这酒店上了星级就是不一样,那被子似乎经常水洗,漂白的白皙似是少女的鹅白脸蛋,让不不由自主的想躺在上面。

宇全刚坐到床上,正欲放出晓晓透口气,丹王从对门进来,一把拦住,宇全惊异,不知何意,他又低声道:“我们现在需要···”

三人各自待在房中,再也没有出来过,直到一更时分,门外有个女音,像是随意敲了一下房间的门,地面上的门缝里塞进了一个物状,似乎是个卡片。

随后又过了半个小时,门口一阵吵杂声。推推艾艾的破着房门就挤了进来,大喊救命,不过四周漆黑不能视物,那男子说道:“你要是不从我,我就先『奸』后杀。”

刚刚推到殷宇全的床上,那女子也不闹,男子也不叫,好半天看着周围,本来就奇怪这门睡觉的时候为何不锁,这楼层之中尽数被段文举施法,就算是闹出动静,他也不怕。

正疑『惑』时,宇全住宿的房间门突然关闭,阴风大作。那女子与男人赫然便是廖道人与段文举,床上没人,他丝毫不惧,听到房间的厕所里爬出了沙沙声响,凝神戒备。

“殷宇全!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远处灯火阑珊丹王三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楼层,转身便走便道:“这下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吧?”

正睡熟的服务台中,一对年轻男女刚刚进去,看着正在睡熟的女孩子,脸上一红,说道:“这位,额,这位。”

他这位了半天,说不下去了,低着头对着熟睡的身影道:“开个房间。”

女孩子一下惊醒,睁开眼睛,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对面的男女对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眉头似乎有些『液』体。

这才发觉有些不对,不仅是眉头,脸上身上,全部都是黏黏的稠『液』,惊叫失声,羞愧难以自己,急忙跑到了洗手间。

这个当然是丹王的手笔,他们三人在入住时,丹王在自己手中涂抹了一些丹『药』,进门出门之际,全部在墙上随意『摸』了一把,每个房间都以这般,在房中施法,做出个普通的阵法,威力倒也不是很大,不过作弄段文举却是够了。

只见段文举在房间之中大喝,以为有人偷袭,不想全部都是些房间内的『毛』巾、香皂、烟灰、一些垃圾物品劈头盖脸的自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着实吃了一惊,慌忙格挡,三个房间各不相同,他在这房子里找不到殷宇全便要出门,进门容易出门难,墙壁之上全部都被下了禁制,这阵法是由丹王亲手所布,门被强行闯入时,便已然阵法启动,这阵法全然不是攻击类型的。

想那南阴山,土石何等坚硬,这匆忙布局,以阵法加持,仍然只是阻了一阻,轻易破去,刚走在楼道口,就听到前台的人大叫:“你们老实说,到底是谁干的,要不然我报警了!”

“你们不说是吧,好,等我调了监控录像,咱们再聊不迟。”

女子恨恨的对着一对无辜男女叫骂道,不过想必是男子气不过,拉着女子的手就往外走,直把前台服务员气的七窍生烟。

一边殷宇全三人再次走在了山道上,此去百里铺,殷宇全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七件宝贝,目的很是明确第一就是在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灵草,第二既是韩晓必须要冥魂丹来维持现状。

冥魂丹,是一种生长在幽暗地方的花草配置而成,不仅能增长鬼体所需要的鬼气,更难得的是它能够让鬼体道法增长而不用修炼任何功法。

不过由于是道法增长缓慢,而且及其有限,一般丹王身上并不具备这类丹『药』,也不会强行炼制,纵观他的丹『药』道法,在世间不能说是无与匹敌,能遇敌手者甚少,不备此物,原也以为渡劫之后再无强敌,却不料事与愿违。

这日三人分工明细,由丹王在山路间寻走,另外两人一鬼在鼎中休息。

正走到一处『毛』桃树下,见树下坐着一位老者,披头散发,出于好心,随手向他抛掷了一粒丹丸。

丹『药』之物向来怕是毒『药』,更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赠与的。

丹『药』在地上打滚两下,丹王步伐不停,直直南下,忽听得那人说道:“既然你把她带来了,现在却要去哪里啊?”

丹王以为他神志不清,不予理会,自顾赶路,谁知走了良久,发觉前面又有一处『毛』桃树,又坐着一人,依然还是那位老者依靠树干。

只听那人开口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还是留下来的好,冲着这粒丹丸,小老儿卖个面子给你。”

丹王四周打量,已知落入圈套,站立在前,细细观察此人,笑道:“我当是谁,你不请我吃茶,却想来吃我的酒。”

老者听到此言,摇头道:“你既然想吃我的茶,这又何难。”说罢,也不顾身份,站将起来,在地上撒了一泡『尿』。

丹王见这鬼老儿如此无礼,却也不生气,笑道:“茶已经祭奠过了,酒也必定无可避免。”

说着指提酒壶,手中捏诀,一副请的姿态,那葫芦滋出来的酒甚是香气四溢,但他右手边掐着一粒丹丸,醇酒经过,那老者立即避让,落在地上。

酒遇到地表只瞬间立即蒸腾翻着气泡,不多时,但凡酒洒过的土地,都现下去半尺有余。

老者并不惊讶,好似自然而然一般,折衷说道:“茶酒已毕,鬼还未留,岂是待客之道?”

丹王不甘示弱,流星光辉的眼神,左右翻动道:“我丹『药』每一粒皆是灵物,不信你看。”

果然老者手中捏着的丹『药』瞬息挣脱开来,变作个美女,赫然是晓晓的样子,不过神态妩媚,在老者身前只一晃,被老者一指破了幻像,丹碎横飞。

“丹道之术果然非同小可,不过可惜,今天你遇到的是我。”

老者看不出是喜是忧,不过一席话里他自信满满,志在必得,丹王笑道:“鬼圣之称,倒也非欺世盗义,我自以为钟圣君与他人不同,不过此时看来,我似乎是错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青影对蹲笑长存(一) 那圣君笑而不语,手上翻出个八卦镜,离手使劲吹了三下,那镜子瞬息变化个桌子模样,不过内中强光夺目。

丹王见他坐在桌前,不再理会,向对面迈步,每走一步深深陷进去一个脚印,直到是走到他桌前,身子半截尽都下去,他欲卖弄神通,不过在镜子前一丈,居然连呼吸都困难异常,一身的玄功神通,更是无法行转。

脚步欲退,已是不能,每退一步反而陷入地下更深。当即动也不动,笑道:“老鬼,你这个法子却是厉害的很啊。”

若是普通人,只需在这镜子施展开来时,早已不由自主的坐在桌子前,哪还容得到走两步,钟馗暗暗心惊:我道幽冥为何无人能够接触这女鬼,原来是这等强者坐阵,自己能否胜之,犹未可知。

“常闻世人以茶会君子,以酒会狗友。”

说罢手从怀中『摸』索出四个杯子,犯难道:“足下君子、狐朋还尚未明白,就此匆匆而往,岂不枉费我第二次出山。”

莫非他曾经只曾出现过一次?却不知道第一次抓的又是谁。

丹王也不理会,掏出一丸轻身丹『药』,吞了进去,身子顿时一轻,但见那四个杯子刚刚落入八卦镜面上,丹王咕咚一声就跪倒在地,全身压力如山。

骨骼似乎也在咯咯作响,巨大的压迫,本来呼吸就困难的他,眼下苦笑一声,莫非自己又要失去这尸体了吗?

情势万分危急,钟馗漫不经心的又开口说道:“怎样,现在肯不肯给个面子,一起过来吃杯酒?”

丹王现在连张嘴说话的气力都没有,忍着巨大的痛楚,先是跪下,为了缓解压力,紧接着又爬在地上,嘴快接触地面时一粒丹『药』正好滴溜溜的滚落到丹王嘴下。

丹王大喜,急忙吞了,却听常青丹鼎中传来:“师父,你先稍做休息,且看我弄他。”

丹王正兀自爬在地上不动,宇全睡醒,那再好也没有了,他适才吞的这粒丹丸是平日里教宇全的丹『药』,因为珍贵,一般自己也舍不得。

要说这丹『药』的功效就是在短时间内瞬间激发自身的潜力,道法更上一个层次,这丹『药』的『药』草,可遇不可求,当真的时间罕有,此次去百里铺,就是因为齐贞贞知道这些灵草的下落,这才有此一行。

一道青影刚从约莫手掌大小的鼎中飞出,身形立即浮现,立即化身苍鹰,急闪欲过。

钟馗岂能顺他心意,重力一增再增,周围十丈的地面都开始围着这所八卦镜深陷而下,树木瞬间成为齑粉。

苍鹰立即直坠而下,俯身变作个金钱豹子,发足就奔,哪能顺心,见前方不足两尺处就能脱困,压力陡升,他立即变换个形态做了穿山甲,对着地面就钻。

远处钟馗道:“好好好,既然要走,不强留。”

宇全见他如此说,定然不信,刚钻出对面的山崖,他马上用出缩地成寸的本领,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后面有风,他走的是前方的路,风从后面生,明显就不对劲。

手上提出个道符,大吼一声急急如律令,令字刚喊出来,人已经遁形,悄悄默默的往左边的山坳里走去。

丹王却看的一清二楚,从始至终,他竟然仍在原地,不停的走啊走啊,看到这场景,丹王不禁莞尔一笑。

“平时最爱交魂魄,降鬼遇到了鬼祖宗,这话却也配得起殷宇全。”

“你可比他有能耐的多。”

钟馗由衷的夸奖了他一句。

丹王笑道:“若是鬼魂都像你这般,只怕天下的道士都得死绝。”

“不然。”

“哦?愿闻其详!”

“九天『荡』魔祖师这种人物,到哪里都会无往不利!”

丹王在道教坐庄,自然知道这等神人,不过自始至终那些神仙都未曾某的一面,点头赞叹道:“合该这种经天纬地的人物用来降妖除魔,想来上古时期的人物殊不简单!”

半晌两人一坐一爬,不过瞬息,丹王努力抬头看了看殷宇全,摇头,使劲用功将个丹『药』吞了进去。

身子立即站了起来。无所停留,径直走向那八卦镜桌子。钟馗见他走过来,也不阻挠,抿嘴一笑道:“早这样,也不用多费唇舌。”

丹王道:“若是这般,须显不出钟圣君的能耐,世人不服,我也不服。”

“那你现在这般可算是服气了?”

丹王笑道:“世人常常心中有了牵绊,就会生出七情六欲,就会烦恼,自然也会受些无妄之灾,若单单我一人而言,此神通不足道!”

钟馗看他星光闪烁的眼神,毫不避讳自己,也自讨他说的在理,明言道:“你可知道,我来为何?”

“圣君何必多次一问,定然是为了枉死之魂而来,莫非你是来找我吃茶的?”

丹王略带讥讽的坐在面前,看着对面的钟馗。

钟馗一脸正『色』,说道:“大『奸』大恶的总要到后期一起算总账,好人枉死就要先勾魂,我始终闹不明白,为何天道限制的好人命为何不长,为何不让坏人先亡,断了恶业,这举世之中大同世界,岂不乐哉?”

丹王看他真情流『露』,微微一笑:“六道之中,三善道、三恶道,道道在理,正好应和了道生一、一生二的局势,这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恶中有善,善中必有恶,这才能够周而复始,不拘一格,倘若世人皆都是好人,就无法分辨出善恶,那善恶镜这中灵物也无一是处。”

“再者,人人行善,都去做了佛,没有信仰,没有教徒,此佛必然不长久,佛陀之国,为何佛教示弱,人人心好,却也没有争执之心,没有争执,就没有对比,没有对比,没有好胜,没有好胜,就会懒散。”

钟馗听到此话,眼含笑意,哈哈笑出,若是有人看到他这般笑,定然会『毛』骨悚然,怪不得帝皇不曾受封于他,这般恶像,就算是他说一句话,都感觉是在不怀好意。

古人道面由心生,想来也不尽然,这钟圣君与段文举的形象,此时此刻在丹王眼中形成的落差对比,更是空前巨大。

章节目录 第83章 青影对蹲笑长存(二) 那圣君听到好处,端坐桌前,手指到处,赫然是四杯舌物,两杯浓浓茶香带着热气,腾腾直冒,两杯醇酒,香气浓重。

爽快道:“我跟你一见如故,能够在此畅饮一番想来也是时日无多。”

丹王见他举杯,恐他酒里茶中不净,踹踹不动,他道:“喝吧,我虽为鬼,还不至于行径到如此无耻。”

这才一口闷了进去,杯子刚着八卦镜,复又自己满了,那酒醇柔绵绸,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续道:“你生『性』爽直,死亦鬼雄,举世之间,再难见得如你这般。”

“方才听我那几个不争气的手下说,你为丹王,用丹之术,生平也没遇到一个,当真是有如神助,此番我来,本意是要带走那枉死之魂的,这是上头的命令,不期遇到你,只怕这重任要有失重托了。”

丹王疑『惑』不解:“世上之魂千千万万,为何只对一个韩晓,欲罢不能?”

钟圣君面『露』为难,手在几案上轻轻敲打,皱着眉头低下头去,又复强颜欢笑道:“我在生死簿上着她底细,你以为她是何人?”

丹王疑『惑』不解,问道:“是谁?”

那鬼神也不直接说破,低声道:“王母着佛老赴宴,中途陡遇大风,身边玉女金童消失一对儿。”

丹王喜道:“莫非是王母有意安排?”

“那时节六道修罗之中出现了一个段文举的魔修罗,除天神下凡不能降他,现在作恶如斯,善恶报应,不时便至,天道有意为之,非是天神能够左右的。”

他堪堪说道,丹王自知殷宇全『性』子极是倔强,实在是修道的好材料,原来竟然是王母身边的人吗?

那钟圣君虽然未曾说破,丹王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懂他话中之意。

朗声说道:“那合该是前世因果,今时今日,若想再拆散他们二人,想来也非易事,不知可有办法让他们自行裁决?”

钟圣君天生的豪爽,喜爱结交好友,憎恶猛鬼,那大口使劲一张,似乎喉咙之处尽显无遗,打个哈欠,笑道:“两人均有再世缘分,现在他们第一世缘分已尽,待到第二世时···”

他忽而住口,哽咽了一下,抬手指天道:“天机不可泄『露』。”

两人把盏吃酒,丹王也不避生讳,随手变化一个盘子,那一粒粒丹丸跳动随即安静的待在其上。

“匆忙之中,也无别物招待,小小豆子,权当下酒,不成敬意。”

他知道自己的丹『药』根本不入圣君法眼,钟圣君每一口鬼魂吃的让他恶寒,那魂魄被他捏在手中,就像是猫吃耗子一般,捏了半晌,一会咬一下,也不撕开,看的人『毛』骨怵然。

每只恶鬼都有不下百年的道行,被他一口一个,他身上法力强大,可想而知。

“你说这金童也是,他跌在哪里不好,深深的扎在泥土之中,一颗金豆子扎在泥土之中,谁还能分得清他是泥是金?”

他话中有话,这般深意让丹王一笑:“不过只要是金子,他在哪里都比泥土硬很多,所谓是真金不怕火炼。”

便说便看向一边兀自喘息的殷宇全。两人笑声欢实,于刚才惊心动魄的斗法,俨然早已不放在心中。

殷宇全跑入山坳之中,始终没停下脚步,风神步法全开,也只是变得风景变幻,远处的山峰依旧遥远,就好像是那句俗话,望山跑死马。

心道:我莫非是中了那鬼魂的幻术?似他这般神通,若真有此等幻术,也未可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鼎中晓晓很久没出来,此时叫道:“宇全,现在怎样了?”

她憋闷了很久,知道是有人来为难自己,很久才敢出声,只听宇全低声道:“莫言,我似乎中了贼子的『奸』计,现在困落幻想。”

“师父呢?”

“他也被敌人制住了,咱们怎生想个法子。”

齐贞贞听到两人喊话,早已听到,一脸睡容,无意道:“既然是无路可走,自己还做什么无用功的事,干脆让四足鼎走吧,走哪算哪。”

宇全一想,也是,按照常理,现在受限制的是自己,以鼎代步,撞到什么地方了,才是真正真实的接触,值得一试。

他飞身入鼎,一个巴掌大的四足青鼎,缓缓变到最大,钟馗在鼎缓缓放大的时候伸出手指,只待鼎膨胀到自己身边,听得一声咚!回声大作,宇全虽然无事,两位女子立时被震的昏阙过去。

查看了一下两人,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这才手诀一挥,青鼎向两人身后飞起。

钟馗笑道:“你徒弟可真是耐不住了。”

丹王道:“不若给你管教,反正你此行另有目的。”

他丑恶的嘴脸上头发丝被吹的飞舞,远远看去,有若世外高人,嘴在杯中抿了一口茶,说道:“这丹『药』的滋味,可真不如魂丹。”

他以魂魄为食,称自己身上携带的恶鬼为魂丹,在一只小鬼的腿上一咬,丹王眼前,一片支离破碎,血腥浓重。

“打狗要看主人,管教要看师父,殷宇全于炼丹无缘,不如改投我门下,我有万鬼道诀,可助他如虎添翼。”

丹王见他这般说话,也不生气,向着旁边的巨鼎看去,心中似有不舍,问道:“多久方能学会?我找他这颗苗子不易,此子磨炼出的心『性』甚好,什么与炼丹无缘,炼丹讲求个耐心,他大灾大难的一路过来,仍然坚韧不拔,你要收徒便收,改投却是绝无可能!”

他意思很明显,徒弟是我的,你想教他东西,我不拦着,要是让他跟我决裂,那不可能。

钟馗一口獠牙伸出,将剩下的恶鬼尽数吸入腹中,听到撞击声,也不着急,随手对着那鼎又拉回原处。

鼎被他依照原来的样子放在殷宇全原来站脚的地方,口中默念咒语,生涩的从空气中拽来一个魂魄。

起初那魂魄见了钟馗,颤颤巍巍,钟馗嘴中懦动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鬼怪叫一声,对着鼎口就往里钻了进去。

丹王看那鬼的样子丑恶,想来也非善类。笑道:“都说你喜好吃鬼,今日得见,才知道,你还会养鬼。”

“常言道,坐吃山空,但是有三种鬼,我是不会吃的,而且下口很是恶心。”

章节目录 第84章 青影对蹲笑长存(三) 丹王不答,欲盼后话。

“天下间大『奸』大恶的魂魄入嘴后,滑而不腻,味道五香,集齐尘世五杂,戾气重,口感好,善人魂魄清淡为主,淡而无味,犹如嚼蜡,闻之欲吐,此乃一者。”

“那二者又是何物?”丹王对魂魄味道才不感兴趣,对面虽然现在化干戈为玉帛,但他若突然反目,或者以后遇到同样能够食鬼物的『毛』神,也能知道其中弱点。

钟馗『摸』了一把胡须,酒劲儿似乎上来了,对着那常青丹鼎的晃动,只伸手一拍,随即鼎身安稳下来。

“其二,道士炼制的无主之魂不食,味道与善人无异。”

“其三身着袈裟的肉身佛之魂,闻之倒口,何况食之。”

他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尽数吐『露』,丹王见他一片坦诚,更是与他交好,两人才遇一天,却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道鼎中的殷宇全看到他二人这般模样,又该作何姿态。

那猛鬼听到丹王告诉了进入鼎内的诀窍,周身红气大作,进到鼎中,宇全听得鼎口有风,以为来人是丹王,却不成想,虽然都是周身红气,这鬼明显自带一股血腥,危急之下爆退。

猛鬼见到殷宇全起初也是一愣,适逢宇全全身青气护体,知道这乃是霞举境界强者,不敢怠慢,只得是听从指令,尽自己最大能力,将他打败,击伤。

鬼手成爪,一个呼吸间,飘了过来,速度快急,宇全看得分明,红剑横在胸前,那鬼爪带着红气上手抓在学剑上,血剑欲抖动,却发出嗤嗤的身声。

宇全大急,想要夺剑,已是不能,撒手、咬指、画符。

那鬼甚有些道行,在他咬指时,趁他后退速度缓慢,红爪一把抓在他的肩膀之上。

炽热的肩膀处,鲜血横溢,齐贞贞与韩晓在一边看到这番景『色』,立即失神,不顾一切的大叫,冲了出来,那鬼嘴口大张,发出一声咆哮,一股声波传到耳朵。

两人耳中嗡嗡,顿时晕了过去。

殷宇全见符咒不成,一口血痰自口中吐出,那鬼想必躲避极快,似是早就练好的,瞬间被血痰『逼』退一丈。

心道:这世道是怎么了,连恶鬼都有这般道行,今日吾命休矣。

钟馗鬼道大成,其能力堪比丹王,这只无主游魂,是他无意间在山中老村得到,只因村中怨气不散,经年累月的积攒下,这村众都被恶鬼祸害的只逃脱了三人。

本想要斩妖除魔,恶鬼道出实情,说是被一父子从小买来做童养媳,谁知人还未曾长大,那父亲每天『逼』她做活不说,晚上更是偷『摸』的要跟她行那无耻之事。

这轩然之波,一开始女子小,不懂得什么,可后来渐渐随着年龄长大,越发的美貌,那老『色』鬼胆子也大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儿子也毫不避讳,等到女子逐渐认识到这件事带给自己的羞辱,就在与他儿子结婚的当天,当真父老乡亲的面上把这老家伙的丑恶嘴脸揭发出来。

村民们其实早有耳闻,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竟然都无人上前敢于指责,女子婚后天天在家里挨了毒打,有时候更是因为这事,父亲和儿子都不给她饭吃。

受了孽待,日子一久,女子心『性』变的越发偏激,起初是装疯卖傻,每天被锁在父子二人以前的猪圈里面,吃喝拉撒。

到后来却是真疯了,她虽然疯疯癫癫,但在别人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尤物,长相姣好,更有人说,你家媳『妇』疯了,只怕以后还得另娶一位,这个不如卖钱,或者在家做鸡。

邪念一生,本来贫穷懒散的父子,更是无一日不想把这个病根子除去,也是他俩心中歹毒,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当晚对着不从命的疯媳『妇』又是一顿毒打。

那媳『妇』居然被他俩打的正常了,开口说话:“你们父子二人如此孽待我,我必然会化成厉鬼,前来索取你二人『性』命!”

父子向来以为她懦弱不堪,也只是在婚礼的时候反抗过一次,此时听到竟然威胁自己,对着身边前来的来客说道:“我这媳『妇』不能随便与人上床,你须得加价。”

女子见不能幸免,当下怨毒的对着对着三人说道:“生不能生,那不如死了的好。”

父子听她又要言语上讨要公道,手上的木棍当头打下,顷刻间,脑门崩裂出血,女子竟然已经断气。

三人心中不生愧疚,反而道:“趁此夜黑,不如就此埋了。”

那风流之人早已走了,剩得父子二人,深夜挖坑,甚是简单,为了避嫌,随便找了个地方,用土埋了,就好像是埋了一条死狗一般。

哪成想,第二天晚上,父子二人就梦到了媳『妇』前来索命,此事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鬼使报道,她苦海已然渡完,奈何她怨气太大,幽冥根本无力收服。

所谓是和尚遇到和尚死,道士见了道士亡,原来父子二人匆忙,竟然误打误撞的把她尸体埋在了聚阴地,本就怨天怨地,此刻更是怨气无处宣泄。

一时间方圆百里,树枯草委,民不聊生,天庭这才给予重视,着钟圣君下旨降服,这鬼殊不简单,在她面前,圣君也是吃了大亏,终于收复,以自身道行尽数炼出,给她服食,期待年深月久,被自己感化。

时至今日,殷宇全面对的就是个鬼物,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不到,今日殷宇全以霞举境界的身法,仍然不能伤她分毫。

宇全还不晓得,若是这鬼物全程施展开来,能让自己顷刻之间只剩残魄,只因是圣君下的不死令,这才让殷宇全有机会与她斗上一斗。

他在鼎中腾挪变化,游斗片刻,身上已经是挂彩,衣衫破烂不堪,打定主意,自己要死,绝无二话,韩晓与齐贞贞却是非保不可。

那鬼物一头黑发,不便她哪里是脸,速度极快,眼看宇全变化的苍蝇被捏在手中,兀自不能动弹。

使个替身法,站在鼎上,还未来得及叫喝,鬼物瞬间而至。

宇全心道:终于算是把她引了出来,没有了后顾之忧。

在空地上收了神鼎,与她硬碰三招,招架不住,想要远走,也是不能,鬼爪急若闪电,伸手就扼住了他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85章 鬼打墙道法激增(一) 那鬼魂来来回回,速度虽快,殷宇全更是被她每次都擒住,不过好在宇全危急时刻,总能变化逃脱,一时间,竟然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宇全心道,此物追击不断,怎生想个法子摆脱她,再这般下去,就算是身体的道法再强,只怕这等消耗之下,只能补食丹『药』。

他刚『摸』清来者路子,三次紧要关头,都差点被她一把捏死,他有些不知措,那恶鬼来势凶猛,身上更是无从寻出破绽,每一次都要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比如殷宇全欲击她鬼门,被她出手迅捷的照着小腹踢去,什么高深道法,还未来得及走出罡步,立时又被擒到,自己身上这点道法,根本不足以『逼』开她。

这等作战下去,拿手的反而被限制重重,他自己自从有了道法,很少练外功,以为随手捏个道法比普通拳脚功夫威力强上太多。

二物越打越疾,那鬼居然没有丝毫的停怠,而且是游刃有余,黑影红爪闪过,宇全一次比一次绝望。

八卦镜幻化的桌子上,两人喝酒不知多少,道法如此深厚的他们,似乎也没有刻意的去用神通消解酒力。

二人看着阵中的情形,对视而笑,丝毫不担心什么,丹王『迷』糊着双眼道:“老夫不胜酒力,昏沉欲睡,圣君见笑了。”

不过此刻的钟圣君似乎也有些来不起,他二人使个神通,都能将酒劲化去,两人慵懒之际,圣君对着恶鬼吼道:“你在做什么?还要玩多久?先废他一条胳膊!”

那鬼听到命令,端的是骁勇无比,宇全顿觉压力如山,避无可避,身体微斜,随即方才受伤的胳膊,嘎巴应声而断。

丹王酒意立即醒了三分,睁大眼睛看着局势危急的殷宇全,殷宇全脸『色』刷的就白了,不过瞬间,跌倒在地,变作个燕子点水,往口中丢了一粒丹丸,强忍着疼痛,在恶鬼身边险险飞过。

钟馗看也不看,捏着酒杯,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要是心疼了···”

丹王一听,知他手段狠恶,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说道:“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的徒弟,我怎么会心疼!”

说完不再去看宇全,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钟馗站起身子,一脸的恶相,身子挺然拔高,显出了本来面目,果然是鬼雄人物,身子竟然有两米左右。

步子动了,空气中的风似乎扭曲了本来的距离,似乎算准了来势,一步就踏在宇全下一步要落脚的地方。

“宝剑锋从磨砺出,这一指点下去,究竟是废品,还是宝剑?嗨,我师父那会点我时,哪里会顾得了这么多?”

说罢手指刚好向宇全脑后正中的风池『穴』···

万物的存在,都是有利有弊,常言道,当你失去荣华富贵时,你将拥有了朴实与真诚。失去了权贵,则拥有了比权贵更珍贵的平淡。

殷宇全全身贯注应付恶鬼,残废的臂膊甚是影响行动,脸『色』惨淡直如白纸,伸手在身上的储物袋中,猛的捏了一把丹『药』,张嘴一仰头,后脑勺撞到一物,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钟馗见他自己撞来,手指力道没能使全,正要撤去手指,却也迟了,看这眼前栽倒在地的殷宇全,一时间惊骇不已。

这一下,生生的断送了他的命啊。恶鬼见自己任务已完,复钻进了钟馗獠牙之内,留着个钟圣君,脑中也嗡嗡作响,难不成弄巧反拙?

风池『穴』是人身大『穴』,常人若用物击打,立即生死,但在鬼道有一旁门,击打之后,会立刻激发吞噬之能,钟馗之所以能够吞噬恶鬼而不自损,也是这个原因。

自古更是相传,人虽是炎黄子孙,在此之前犼魔统领人间道,一张口能吞噬万物,在人间肆无忌待的杀戳,黄帝为抽取他的魂魄,分离他强大的魔功,利用刚刚战死的后卿引诱他吞噬的本『性』,

终于成功,不过因此在犼魔死之前用自己的神魂下了一个诅咒,所有含冤而死的人,都可以变成僵尸。

后卿者藏于『毛』发,脑后为神,风池为息。

拍打有窍门,击打有技术,这样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来一下,觉得是助了他一臂之力,岂知,鬼使神差的给他弄死。

钟馗心下不定,脑中一热,就算他肉体死了,魂魄怎的不见离体?殷宇全啊,殷宇全,你聪明过头,反而被聪明所悟,修道之人魂魄离体最是迅捷。

他刚要招呼过去,却发觉眼前一抹幽魂淡淡飘出,心下惊骇,这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没死?他这肉身还能不能用?

大感诈异,刚才明明,莫非是他自己发现死的迹象不够明显,故意出体?

殷宇全幽幽转醒,看着眼前自己的尸首,面无表情的发着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这样死了。

钟馗见他这般姿态,更是心中有愧,一般肉身死后,鬼魂都会这般徘徊不去,留恋本体。

见着一旁的丹王还在瓮声大作,气急反笑,吼道:“老东西,咱俩徒弟被我玩死了!”

丹王根本就没有反应,他俩一股脑的只顾吃酒,若不是此刻看到宇全被自己一指点死,自己可能比丹王醉的更厉害。

他施法用了神通,酒意立即醒了一半。

随手一挥,殷宇全所受到的幻像一时消失殆尽。尽管如此,仍旧是一动未动,不知他在想着些什么。

钟圣君呐呐不知该如何上前,抓着脑袋,嘿嘿一声,“那个、、、徒弟。”

话音刚落就感觉说的不对,赶紧住口,人家根本就没有拜你为师,是你一心想要教人家功夫,还一手把人给害死了,这种意外的局面,压根就无法调节,丑恶嘴脸上居然一红。

“这位殷壮士,死者已矣,节哀顺变。”

殷宇全不听则以,一听立马就炸了锅,眼『色』冷冷道:“你到底是何方狗贼,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来难为我,当真是跟我干上了是不是。”

钟圣君还未回答,宇全陡然一招长虹贯日,长剑天蚕手尽数施展,分心二用,一时间怒火灼热,把道法空前推上了顶峰。

细不可闻“叭”的一声,忽而感觉魂魄与肉体相连的感觉突然又回转,与此同时,身体青气乍然一亮,青气夹杂着一丝的白『色』气息,在体内流转,神魂无所不畅,浑然犹如重生,四肢百骸,直似与天地一息,一呼一吸,灵气充盈。

口不自觉的张了一下,若如择物欲吞,这剑招还未使全,生生的在空中停住。感受了身体强大的气息,流星式的回转,扑上肉身。

章节目录 第86章 鬼打墙道法激增(二) 钟圣君面前道法滔天的奔来的殷宇全,本心存愧疚,连连后退,突然见他驻足不进,又似洪流勇退,心中自主一突,一观究竟,岂知不看则以,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

似他这般,也不过是听自己师父说过,实在是万中无一,这吞噬之法有三种,每种都有极品,第一种就是以道为引,强行吞鬼,在肚子上还要化符咒,才能消化,这一种的极品在于,有的人只要修道,肚中的消化能量就会增加,根本不用画符,也能吞噬鬼物。

第二种则是天生就对鬼物敏感,出生与鬼交流,长大身体虚弱,但吞噬鬼魂后身体立即强壮结实,这是因为其命中缺阴,阳气太甚,此类人没有魂魄吞噬,往往活不过弱冠,本身就是极品,物极必反。

第三种就是师门传授的点风池,这种『穴』位有很多修道之士,都横死在此,恶名远昭,以至于每个师傅生死后,都无从传法,徒弟闻风丧胆,谁敢轻易尝试,变成他人手下亡魂?

差劣之辈被点,固然身亡,不死也残,中等的激发身体本来师祖构造,獠牙横生,似钟圣君这等,极品在于死又非死,道法暴涨,獠牙更长,对一切鬼物、邪物有绝对压制的威压,除此之外,肉身与魂魄各有神识,再难融合,体魂双修,道法倍增,也只存在于师门传说。

却说殷宇全刚刚躺在地上,口中默念入体神咒,半晌,看着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

心中诈异,这却不是我吗?

那人对着自己哈哈一笑,差点没把殷宇全魂魄给吓着,这是冲了灵气?泥丸宫被占据了吗?

脑中一个声音传来:“我既是你,你就是我,阴阳复开,想不到咱们居然在这里碰面。”

“什么意思?”

“你可否还记得当初遇到大自在天魔主之前?”

宇全回思苦想,如果所料不错,合当是那个想侵占我神识的黑东西。

“你心中所想,我能知道,我心中所想,你能知道吗?”

宇全震惊,是啊,这是什么原因?眼睛一时之间瞪的大大的,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身躯被另一个神识替代,这家伙似乎是心魔吧。

“魔非魔,万物都有正反,初始你为正,现在我为正,为此,我还要多谢你啊,一路走来几乎被你折腾死,现下重现天日,比之之前的穷途末路,现在可算是柳暗花明了,真是物极必反,报应不爽!”

那神识在脑中传来的声音,让宇全连吃数惊。自己修道,一味的屏蔽五位六识,想不到今日,又重现了当初在地府的境地。

“你不必惊慌,此后,我已然听从于你,你我自始至终是分不开的,除非你能打败我!但你的道法与我一般无二,你心中所想,我尽都知道,可以算是你杀不死我,我又得依赖你。”

一个念头,这算是真假孙悟空吗?

“真假孙悟空,这个解释也无不可,按照这种说法,想比悟空而言,你更幸运,那六耳猕猴尚能自成一家,而我受这老鬼一点,呵呵。”

两个输出,一个魂体,一个肉体,两种待遇,一个幽冥,一个人间,心中所想被另一个神识得知,偏偏那个神识也是自己。

一时间脑中大『乱』,有些疼痛。

钟圣君见大事已成,倚老卖老的哈哈大笑一声,说道:“殷宇全还不上前拜师?要是没有我老谋深算,焉有你如今道法,目前以你霞举境界中期,全是我的功劳啊。”

宇全向他望去,心道,我说是谁在后面,本来全神戒备的状态,这老头所来不知何意,贸然拜师,只怕···

四周一望,丹王居然在远处的八卦镜上趴着睡觉,看着那八卦镜桌子上居然还有杯子和灵丹。

好啊,原来半天闹腾都在原地,师父知道底细,却找这老头故意为难自己。

不过好在自己不能存进的道法又更上了一层楼,传说中的分神霞举境界,这道法足足增加了一倍。

不过头疼的是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身体里的神识。

于此,一魂一魄心中都是一惊,慌忙上前,齐声问道:“我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他?”

钟馗笑道:“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神识感知都一样。”

鬼宇全说道:“他说他能知道我心中所想,我无法感知他的意思,只能听他说话,这才能懂。”

钟馗有意的看了一眼人宇全,笑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休息我鬼道之术,于收捏心神一窍不通,纵有强大无匹的法力,施展开来也一般各自为政。”

两个宇全齐刷刷的向着丹王走去,一人手中捏着丹『药』,一人手中掐着符咒,似乎是商量好的,默契之间,互相对视一眼,都冷哼一声。

那丹王两处夹击,丹『药』与符咒同时施为,俩手往那脑门上一拍,立时醒了,眼前一亮,望着两人,以为自己醉的眼花,仔细打量,一个有影子,一个没影子。

登时大惊,两人又是齐齐看着自己,四目对两目,眼睛数目就占足了优势,当下不再看他,二人身后却还有一双眼睛,眯成一道缝,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不正是方才对酒的钟圣君么。

“老家伙,现在我正式收他二人为徒,你可愿意?”

钟馗深知此中规矩,丹王见他不知使个什么法子居然能让一人分成两个,丹王叫道:“你这个法子可真好,是不算是个障眼法?”

又重新打量二人,二人笑而不语,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什么障眼法自己看不出来的?

笑道:“什么叫收他们二人为徒,该当是你一个,我一个,如此这般,才算公平。”

“此言差矣,他二人虽说尽能分开向你我学习,我在想到底是用魂魄控制身体,还是用身体的神识控制魂魄,一旦有所误差,今后麻烦很是不小,我在鬼道经中曾经看过一个例子,有个人与他差不多,由于是各自为政,两人一起对敌时,最容易自取灭亡。”

“你的意思是,他们这般现在说是一个人,但有两个神识?”

“不错,这两个神识,一个是仿神识,一个是真的,仿神识道法厉害,你随便教他一招,立即能打出来的像模像样,最容易学习,但仿神识有个弊端,一旦是把真的神识控制了,虽然威力无穷,成就不可限量,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鬼宇全一阵后怕,这可万万行不通,说什么也不愿意做自己身体的傀儡。当下冒出两个声音道:“我不要!”

章节目录 第87章 鬼打墙道法激增(三) 口子村,初夏来临,稀疏的杨柳枝头,飘着阵阵的微风,似是叹息,似是惆怅。

顾春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嫁了,是在赌气?还是已经认命了,娶亲时大多数来这里都在瞧笑话,为什么?她一个二十八九的剩女居然还能嫁出去。

但其中也有很多人说她不干净,众人口中是非多,心思好的,就在为回门的餐会出力,那心思不好的,小声说着风凉话,这就像是个毒瘤一样,悄无声息的在人群中蔓延。

然后一代接一代的这么走传下去,是人,就会有攀比之心,好胜之意,谁都不愿意落在人后,因此谁也怕别人的生活超过自己,这种心态由于现实的生活不如人,而逐渐的扭曲,渐渐形成的风气,而且有史以来,前至李建成嫉妒英才,后到八国联军侵华战争。

人类的心思始终未曾改变多少,不过究其根本,这种心思有时也大大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对于顾春雨来说就是胡『乱』找个人嫁了,她自负美貌,对外随便散布了一个想找个人嫁了,那家伙,一时间,登门造访的人海了去。

她找人择偶,另有个奇怪的标准,耳朵长的好看的不要,身高没有185厘米的不要,衣服不是青『色』的不要。

完全就找了一个另类的殷宇全,这形象给殷宇全看到了,也定然会哭笑不得的吧。

想法不为别的,那日晓晓与他结婚,宇全一个劲的喊自己,但她自己自抬身板,不愿意结婚。

回到家中后,老父亲每天也不与自己言语,耳边始终回『荡』着一个“那两女子是我老婆,也是你嫂子···”

这话说的如此霸气,早就让她心『乱』神『迷』了。只是她自己向来要强,有个台阶也不下,此时回想起来,后悔已然无用,心中恼恨自己,看着父亲的头发一天比一天白。

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我已然是熬到了这个年纪,自己不快活就罢了,害的父亲『操』碎了心,不若随便挑个,浑浑噩噩过完下半辈子,也就是了,反正这阴曹地府也是有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当下条件里又加了一条,第一胎生下的小子,必然给父亲留个后人!若非如此,便不结婚。

似是她这消息,一时间就传到了口子村韩杰的耳朵里,韩杰听到后,看着身边的娇妻,顿时炸了锅,喃喃道:“莫非殷宇全已经不在人世?”

韩杰媳『妇』本身就有孕在身,见他神『色』顿失,心中已经猜到三分,一问果然与那顾春雨大美女有所瓜葛,不过,她一点也不急,这可是第二胎了,韩杰的父亲说了才算话,而且自己嫁给这富家公子哥,实在就是为了自己母亲的意思。

韩杰为此还去劝过顾春雨,但她一意孤行,韩杰也不好说什么,顾春雨还打趣道:“你也可以娶我,但你长相没达到要求。”

韩杰笑而不语,知道仍然爱着宇全,也不说破。

但凡出嫁后都要回门,到娘家待上一天,表示着不忘本,虽然人已经嫁出去,但仍然心顾娘家人,这是传统习俗。

“咦!这不是顾春雨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大刘子终究是老了,坐在灶火旁边正在准备中午的美餐,见她一人远远的走了回来,大吃一惊。

哪有这样回门的?自己走回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上了心头。

趁着众人没注意,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看着老顾在与人笑呵呵的谈论,上前赶紧附耳说了一声。

老顾几乎是没回过神,一看是大刘子,这人一辈子老实本分,不会开自己玩笑,就算是有人开玩笑,也不会拿这个说事。

刚走了两步,一时间几欲晕了过去,老半天泛不过劲儿来,浑身打着哆嗦,本来大刘子想捎句话,让老顾赶紧阻挠住女子,在外面问清原因的。

她老顾家再也丢不起这个人,没成想事情会这样,老顾知道自己女儿的秉『性』,既然是回来了,这婚算是没结成,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小两口起了什么矛盾。

顾春雨一进家门,做饭的、烧水的、劈柴的、准备盐巴佐料的、安置桌椅板凳的,切菜的,洗碗的,一时间就像是被猴子施法一般。

定住不动,春雨理也不理,对着坐在桌前正在难受的老顾道:“爸爸,那姓马的傻王八蛋,真不是东西。”

话音刚落,知道自己口有失言,人家再怎么不对,也没有当众给老顾家难看,这一喝骂,人群顿时又纷纷扰扰起来。

大刘子尽管压低声音,还是被一众人听得一清二楚,说道:“小雨,你还说,看把你爸气成什么样儿了?”

顾春雨气鼓鼓的就进了自己房间,都心道:这女的不太正常,左挑右选的好不容易刚嫁出去第二天,难道就要闹离婚?

很多人知道这女子『性』格泼辣,倒也无人敢上前追问原因,老顾气喘不止,说话都难以说出一句,着实是被气到了。

这马家人,完全就是按照殷宇全的轮廓来找的,而且她先前也挺中意,处对象没一个星期,就急着要嫁给人家,这彩礼钱就要了18万,亏人家是看上她这类型的了,这转眼就给亲家闹难看。

有什么事不能忍一下?这女孩到了这种地步,任『性』妄为,当真是没有教养了,心道及此,老顾一股火气冲上脑门,四周顾盼,在墙角里发现了铁锹,一把抄上铁锹就往屋里走。

别看这人平时打麻将。发起火来,劲儿道可不小,大刘子眼见不对,就要拦他,被他使劲掼倒在地,众人本来就是看热闹的比热心人多,也不去拦这位已经暴走的老顾。

却都指责大刘子:“人家管女儿,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原意是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活该被这样对待。

大刘子充耳不闻,爬起来就往屋子里拦人,一个老头站在台阶上厉声大喝道:“大刘子你别管,你让他打,打死了今天这顿饭照样吃,我看看他今天有多大气往自己女儿身上使。”

只听屋子里真的传来了顾春雨的惨叫,众人却是受不来,看热闹的人,本心也没那个意思让人家往死里打。

一时间都涌进了屋子,顾春雨起初还叫了两声,此时哼也不哼。

章节目录 第88章 顾春雨不知去向(一) 三五个大汉一窝蜂的拦住了正在用铁锹可劲揍闺女的老顾。

那老顾似乎是疯了一般,他根本就不是在意那些钱,女人一旦过了25岁,虽说是好找人家,但已是声名狼藉,这让本就在别人眼前抬不起头来的父亲,更是难堪。

直想是用铁锹打死了女儿,自己也喝毒『药』了事,这个家庭真心经不起折腾了。

也是村民拦截的快了些,他们本身淳朴,心眼本身不坏,这也是在别人没有自己强的提前下这样。

他们容不得强者,却有可怜的一副心肠,这才三五个人使劲的把老顾按捺在床上,领家来帮忙的『妇』女急忙上床,七手八脚的,扶起了顾春雨。

口中还有一丝呼吸,要说生命脆弱,还真是如此。

那铁锹在她胸前都划裂个口子,脑门上更是血流不止,没多久便成了个血人。

众人拾柴火焰高,风风火火的把人送上了邻居的车里,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是邻居老冯头的儿媳『妇』,老冯头谢世已久。一时间都似乎做了件见义勇为的,一个个心满意足的。

有甚者,指着老顾的鼻子骂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狠心的父亲,人家母亲不在了,孩子从小就跟着你吃苦,现在倒好,因为个不疼不痒的人,就想打死自己女儿,你真是糊涂了!”

话没说完,就听到西厢房喊道:“老顾,你亲家电话,这下看你怎么跟人家交代!”

老顾抄起电话就摔了,大声嚷嚷道:“不嫁就不嫁,最好一辈子别嫁人!跟她母亲一个臭德行!”

这下老顾『毛』球了,一个个识趣的不欢而散。他一辈子也未曾动过怒,那些以前找他打麻将的被他大气压的不敢喘声,好像不认识了一般,对着锅灶指桑骂槐道:“脾气这么臭,活该一辈子单着,老光棍加小光棍,谁也别给他收锅灶。”

狐朋狗友说罢,都附和一声,各回各家。好人向来都有,这殷宇全的舅舅也从人群中回家,妗子问他:“怎么吵成这样?”

于是一五一十的给她说了,边说边添油加醋,旁边也有个人跟着进门数到这事。

两人竟然越说越开心,只恨不得老顾家死绝了才好,那殷宇全的妗子听到他舅舅如此说话,气不打一处来,一盆洗衣服水直直的泼在来者身前。

舅舅与旁边那人急忙躲开,惊慌失『色』,听她大叫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幸灾乐祸,怪不得你当初娶我的时候那多人过来看热闹,还不长点记『性』,你母亲父亲长的那么矮,处处受人排挤时,也一般作为人家的笑话。”

那妗子说的认真时,喝骂道:“我怎么就看上你这种人!你赶紧去给老顾家收拾一下,问他缺钱不,赶紧给孩子治病重要!”

舅舅在别人面前,被媳『妇』怒的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一个鞋刷子丢过来,大吼一声:“你去不去?不去就离婚!受够你们这群狐朋狗友了!”

舅舅旁边那男人听到他媳『妇』骂自己,自然不能跟女人计较,慢吞吞的走了。

舅舅这才无事献殷勤,待他再去老顾家里时,老顾的亲戚们正在为他打理一切,上前说道:“老顾,要不我开上车,咱们一起去医院吧,老冯那儿媳『妇』在那照顾春雨,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时常不与亲朋好友走动,只顾着打麻将,正合当家里出了篓子,能用上的居然是自己的领居,亏自己还一味跟领居闹别扭。

这人啊,都一样,平时没事,根本就看不出谁对你好,所以就叫做是患难见真情,半分不错。

老泪含在严重眼中,点了一下头,跟着宇全舅舅对着众领居交代了一下后事,正要走,迎面来了亲家一群人。

呵呵,老顾苦笑,要说这人要倒霉吧,他绝对不止是一件事,那亲人一个个下了车,大老远就走来马富贵,这小子一早发现媳『妇』不见了,电话打了也不接。

心中一百个不是滋味,昨天夜里他喝酒太多,自己成什么样子,横竖不知,这一晚上新婚之夜,出了多大的丑,也是不知,新娘子本来就说晚上回家的,『逼』迫不过对方人来劝说,只好将就一晚。

大早上天还未亮自己偷偷就跑出来了于是出现先前之事。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担心自己真的与他行了那事,一个美妙的新婚燕尔,一个昏睡,一个担惊受怕。

马富贵刚张口叫道:“爸爸···”

“谁是你爸爸!”一句话怼的立马来不起,旁边的宇全妗子赶紧出门说道:“老顾,别瞎说。”

谁知对面人家车里下来的几个年轻人大声说道:“人家拿了钱就要悔婚,谁还认你。”

“海芳子,你陪他们说说吧,这彩礼钱一分不少他的,雨丫头不知生死,倘若活了,是结婚是离婚,我都不『插』手,因为结婚把她娃给毁了,不如一辈子安安稳稳的。”

宇全妗子知道他要去医院,不愿意多费唇舌,众人一听,见汽车轰鸣一声,远远绝尘而去。

这还有什么说的?马富贵听说什么不知死活,心道是出事,连忙带着人都上车,也是一路奔走医院,他这新郎官的屁股还没坐热,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要离婚,那怎么跟家人交代?

那一段时间里,说什么的都有,村里大多数都把这话题引为笑谈。

难道真的是因为结婚晚上新郎官被闹的太过下作了吗?

一个女人生了悔意要离婚,她的理由有很多。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她心里还有一个人,根深蒂固,使她无法静下心来再去接纳另一个人。

当然她的内心是很矛盾的,这也是女人善变的原因,喜欢藏头『露』尾,没有主见,这不是顾春雨的作风。

但一个人站在爱情的云雾里,她总是不能分辨自己的价值,去向,与选择。

『迷』茫、困『惑』之后,愕然发觉,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真是如此荒唐,这时再要后悔,却也追悔莫及。

反光的地板砖上嗒嗒的行着一行人,医院的干净,叫人忍不住感觉这不是医院,舒适的环境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多待一会。

宽趟明亮的灯光不论白天黑夜总是照在护士站,护士站坐落在每个病房区的中间,绝好的地理位置,去哪个房间打吊瓶,把针,都不会走太久。

章节目录 第89章 顾春雨不知去向(二) 婚姻之中,岂能儿戏,春雨想法很简单,我走就走,我要留就留,跟在自己家一样,这种态度怎么了得。

马富贵到了医院,就被宇全舅舅拦住了,说了其中缘由,当场愣在医院,给他自己父亲打电话,那边立时咆哮不止,说是悔婚要去医院告他们诈骗。

尽管春雨没什么生命危险,老父亲在她面前始终不提任何事,她每每听到父亲的电话声音响,那手机声量大,都是来催他去法院的。

一场婚姻,闹剧为多,连续两年,打了官司,赔偿掉了十万多块钱,本就不算富裕的家庭,再次陷入困境,春雨的母亲却是对他二人心灰意冷,再也没有回过家里一次。

长相姣好的春雨,再也没能嫁出去,不过她却很是开心,她父亲有个弟弟,是做房地产商的,投了个门路,春雨在里面打拼了一段时间,利用钱财在一处风景区,重新买了一座小楼,每天出租房屋,以前的房子也变卖出去,以尝那十万块钱的悔婚,日子一直平平淡淡。

这天,天寒大雪,雪地上踏过一个影子,瞬息在枯黄的草地上消失不见,闪身出现一位红衣老者,在雪地的映衬下,笑容可掬,须发尽白。

对面的山洞里也一般如是,赫然看去,两处山洞居然对立,与当初的鼎中世界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因为常年的山洪势大,将一条隐秘的小路出口尽数冲塌,远远看去,这里的幽谷绝壁为多,人迹罕至。

“殷宇全可真不够厚道,居然躲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身边的廖道人一路风尘,跟在段文举背后,不时的缩了一下脖子,他似乎很是怕冷。

那修道人,该是全然不畏惧这等残酷天气才是,他行为卑劣,导致虚火旺盛,寒风一吹,那身子就是一阵抖动,脚站在云端里,似乎再也难以坚持,拿出了一个水壶,指尖一点,水壶中的水立即热烟冒出。

他一下跳进水壶之中,在内指挥若定,身子寒意顿然消失,又水壶跟在段文举身畔,一路向北。

“你我千万大意不得,不能再向上次无功而返,务必要把这事情做个了断!”段文举嘴唇搅动说道。

“主上你放心,咱们这次拥有的这批畜生,个个身手都在霞举境界,还有一位更是通玄境界的强者,这代价花的真是大了去。”

“哼!”

段文举冷哼一声,心道:殷宇全居然能在霞举境界把分神练成,决然是个难啃的骨头,加上丹王钟馗,自己这点人,还是点依赖着训练有素的阵法,才敢来寻他。

往事依稀历历在目,殷宇全已经在他手中逃脱过三次了,自己一个通玄境界的,竟然奈何不得一个殷宇全,虽然每次都有人『插』手,自己的道法也不敢尽数施展,这也足以说明,宇全本身阵容的强大。

那会正值是第一灾期,他一身不行善事,三灾一时齐聚,自己断然难以应对,试着将神通放开半成,果然天雷抖动,亏得半犼在一旁协助。

那半犼真个是悍勇无比,它已然是神魂合体,当初又是在困龙阙内吞噬了许多死龙的龙灵。

为了保险起见,他预先找得一处古墓,不辨善恶,见内中邪物戾气笼罩山巅,知道墓内藏凶,以他一人之力早已不拿此凶恶当做一回事,鬼神威压尽开,入墓后虽然不至于畅通无阻,也是护体得当。

他为此筹练已久,见墓中虽然大凶,却没有能够阻挡自己的道法大阵,不辞劳苦,手下收的一些山野仙家,因为不服从东北三巨头的管教,落草修仙者,不在少数,发动了大范围的探测,没过月余,在西南的哀劳山附近,终于如愿以偿。

他匆匆进洞,鬼神之驱刚刚进入,他试探的放出一缕道法,阵法天雷一起涌动,此雷云黑压凝实,仿佛要从天上掉下来似的,丝丝的雷电碰撞,丝毫没有节奏感,但细细回味,又像是上古雷神最高老的诅咒一般。略带古朴、韵味十足。雷未至,风先到,犹如是为了雷电的不受干扰,而开路一般。

风拂过的地方,飞沙走石,肆孽不休,巨大的雷声伴随着璀璨如月的闪电,毫无花销,顺着开路的风暴,猛然击打在墓顶的山石上。

山体颤抖,雷声似乎太大,声波哗啦啦的响彻地表。

那所被击到的地方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口子左右十丈,但越往里,越细。有些尘土受不了这等天地雷霆,只顷刻间,变作流沙,山体半边尽数陪着洞口与雷声的轰鸣,流下山下,经久不衰。

天空上方,雷云似乎有灵,正在着力的调整着,黑沉沉一片,这雷云汇聚之处,尽管带着丝丝闪电,却也是黑的可怕。

墓中更是不堪,一片断石残壁,那阵法刚发动,就宣告报废,雷电余力击打在半犼身上,没来及反应,又直降在段文举身上。全身一震。

什么道法神通,全然不如这雷电来的猛恶,身体里翻江倒海,不自觉生出抗力,脑门也被劈的焦黄。

神通几乎尽展开来,涌泉『穴』与额头上,蠢蠢欲动,段文举惊骇,雷电接引到实地之上,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紧要关头生生的把道法压制下来,才免受三灾齐至之祸。

不等他有所反应,那半犼见机的快,虽是悍勇,也有自保的神识,竟然第二次不听指挥,身子从空中落了下来。

头顶巨洞少了很多阻碍,再次光明一片,这次无可幸免,全身发黑,他仍然死死咬紧牙关,尽量压制道法生出的巨大抗力,来避免招致其余二灾的『逼』近。

半犼还未落地,再次又飞了上去,似乎是段文举强行要求,这才不得不做,只见段文举高举一物,那物状赫然是一个玉佩。

不知道这玉佩跟半犼有什么巨大的意义,此刻不情愿的飞上阻挡,俨然就是在玉石俱焚。

它若是进化完毕,这等天雷根本不必放在心上,除非有大能把自己的神魂再次剥离。

天雷根本不待他们反应,一次比一次来势凶恶,直到地上已经看不到两个物事,方才罢休。

章节目录 第90章 雷神锻造不灭身(一) 先前的山体古墓,在黎明的到来之际,遇到南方冷风的抚爱,尽数化作飞灰。

此类事件,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天神的愤怒,用以新闻报道,旱天雷!特大旱天雷爆料。

然而什么墓道中的邪物,连山体都消失殆尽,哪里又来的什么墓道?一开始不被重视,那墓道中有些金器,被『荡』平的神雷,挤压出一道地下泉水,流过墓地,把泥土与砂石、以及各种东西,一遭被冲到了附近的村庄。

段文举不用出全身道法抵御,反而该被劈死无疑,多亏身前这半犼魔物,才能幸免。

不过命已经危在旦夕,那半犼也自伤的不轻,黑漆漆的洞『穴』,早已不辨方向,半犼肉身焦烂,动也动不得,一直在颤抖不止。

每天依靠着地气苟延残喘,半犼与他一般如是,过得月余,才从中爬出来,一上来逮着一个挖掘宝藏的年轻人,张嘴便吸的精干,随手一把火。

远处人们以为是什么人体自燃,救也无法救得,可怜就剩那残魂,也不能幸免,被半犼一口吸进了肚子。死了一批人,一时间引起了专家的主意,并封口锁闭消息。

段文举与半犼经过雷劫之后,身体成白银『色』彩,道法更是激进迅猛,他故意阻截自身修为,以期盼第二灾来的晚一些,因为险些丧命,修罗道带来的魔之子项链为他挡的最后一劫,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物事是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赠与他的,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如此威力,一直以为是个饰品,念想。

普天之下,阴阳界消息最是灵通的就是百里铺,有的人甚至到这里来交易一个消息,从中获利,唯利是图。

就在一年前,殷宇全随着丹王齐贞贞再次光顾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自己打出来的天下,生生的让给了道教,依照道教赠与的法器,在交易场中大炒特炒,其实封永峰、镇一刀,作为协助勇士的人物,这交易场一带就以两人为首,当家做主。

六派系各派了长老前来压阵,一般不轻易出来见人,镇一刀对红衣心有愧疚,道法成长时又不幸被自己砍断条臂膀,以报自己过错之万一,就拉红衣入伙。

红衣能文能武,虽是断臂之驱,见识广博,成就在交易场,反而在交易场上如鱼得水,翻身当家做主。

封永峰对道法有兴趣,镇一刀搞不明白交易的道道,索『性』都退位让贤。

那几件殷宇全从六派中得来的奖励物品,说是镇派至宝,由齐贞贞与红衣做场,卖上了天价。

他可不认为那几件是什么宝贝,他几次三番用自身道法催持过,威力不比丹王赠与的血剑强到哪去。

其实凡物有攻有守,属『性』尽不相同,还有疗伤的,这都不足一概而论,拍卖时,由封永峰,惊动了黄天华,谁知,齐贞贞得知宝贝的用途后,逮空跟宇全说了,意思是这宝贝,初时不去问讯作用,现在用来卖掉,怕他后悔。

宇全什么不敢当,那和尚的葫芦都当卖掉了,这些个舍物也不当他一回事。

现在要说这大财主,可就非宇全莫属了,红衣见他宝贝卖到了好价钱,让他用钱入股。

生意人,只要是看你有钱的,都会想法子用你的钱来为自己小赚一笔。

交易场不是当卖店,不是说卖掉,就都能卖掉的,宇全把剩下的物品摆在他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其意自明,说是以这三件法宝入股。

两人约好,因为之前三件物品卖到了5000个亿的天价,这广告费,还是少不了的,交易场吃什么?就是吃这“叫价费”,齐贞贞的出场,让不少公子哥捧着金子往上送。

两人在终南山时就有接触,此时却以生意人的方式出现,都感觉恍如隔世,红衣与他商议好,一旦有什么天才地宝,定然会为他保留,直到他这入股费枯竭,临走前红衣还苦笑道:宇全会打如意算盘,这天才地宝固然值钱,但在没有成为丹『药』之前,也需要极其庞大的数量来抵价钱。

丹王手中的灵丹就是最好的证明,一连逗留三日,用了三颗丹『药』的价钱卖到与宇全同等价位的时候,宇全不得不想,这炼丹除了对自己道法提升有益,自己用不着的,别人未必用不到。

像一些人穷尽一生逗留在开明境界圆满,要想再提升一个甲子的寿命,就得用灵宝,丹『药』提升道行。

这也是丹师的过人之处,更好的丹『药』,丹王自己炼制寻财不易,如何肯卖?

有价无市的东西,想必也非它莫属了。

段文举利用野仙的能力终于在交易场找到了他们的踪迹,但人到时,三位已经不知所踪。还好他敢自报家门,既然是个有宝贝在身的,段文举更是处处不得不防,自己有能力抵御。

只可惜了交易场,于是念及旧情,让红衣尽数推到自己身上,告诉了他未来的走向,红衣感激不尽,并说会派人一个月送一次灵草给他,因为交易场内流动量大,只能是把现有的一些天才地宝,在后台靠着红衣,尽数收了。

苍茫的雪山里,一只小兔子刚有所觉,正要逃走,却被一股清风掀了几个跟头。

耳畔里有音道:“哼!小家伙,碰到我是你的福气啊!”

手没见到如何动,身影也是模糊,兔子忽而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雪印。

远方一人正坐在一方四足鼎前,对着钟馗道:“你徒弟要为你改善伙食了。”

钟馗见怪不怪,笑道:“我教给他的东西,你也知道,难道你不该叫我一声师父?”

“拜师礼是他做的,又不是我,我人微卑劣,哪里有资格做您弟子。”

雪地上传来了咯咯声,苍颜白发的丹王笑道:“说的好!徒弟,你可不能把你的心得都告诉鬼宇全啊,那小子叛变啊。”

他『摸』着白『色』的胡子,有意大声给风声中的一抹青『色』物状听,那青『色』物状在周围盘旋数下,止了祥风,雪地上立时出现了一只獐子、一只兔子。

章节目录 第91章 雷神锻造不灭身(二) 地上的残雪被身影旋转了两圈尽数码成一堆。

“喂!做饭!”

“你在跟我说话?”

“就你站在炉子里,你不做难道只要吃啊?”

两个人口舌之争持续快一年的时间了,分工明确,丹王的丹术不容易领悟,只能让其中高仿的人宇全来做,钟馗的鬼道自然就是鬼宇全来学。

这主意是两师父出的,很是顺理成章,獐肉在漫天纷飞的白雪上散出弄弄的香味,人宇全喊韩晓在洞中拿了盐巴、香油、酒,时不时的在丹鼎耳朵上喷洒。

齐贞贞比较懒些,负责几个人的衣物洗漱,鬼宇全负责伙食取材人宇全负责烹饪,晓晓什么也不会,只好打下手。

起初大家看到钟馗的尊容还是有些敬畏的,后来都觉得他比丹王要勤奋,管教的严实,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你当时练这门神通花了多长时间?”

鬼宇全每天除了以练法术为由避灾山野,几乎是睡觉的时间都被剥夺了。

“我没练过!那时候我师父濒危,临死前将一身神通尽数传我,我比你幸运。”

他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事,眼睛看着远方。晓晓于他们要说什么,全都当作不知,时间久了,自己呆的无趣,一天天就想守着宇全,导致宇全不能安下心来学习这吞噬之道。

他夫妻俩本来还阴阳两隔,到得此时,一分为二,更是亲密无间,一天天的如胶似漆,不过每每宇全想到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却要阴间相遇,心情便不痛快,就要去勤修道法。

他在一边练习,韩晓就在一边看着,她悟『性』上好,经常殷宇全没有明白的窍要,她自己去求教钟馗。

到得后来钟圣君都懒得教殷宇全,把其中的要点给韩晓说了,让宇全不懂就问韩晓。

这让宇全很是尴尬,本来嘛,一个大男人在女人身边抬不起头来,一时间就适应不过来。

韩晓倒是无所谓,她习惯了殷宇全对自己的言听计从。这个习惯容易养成依赖症状,像他这一身的道法,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更是难上加难,只能是靠技艺多了不压身,来提升自己。

每天吞了吐,吐了吞,为了收发自如,这功法算是最恶心人的了,以前创始这功法的人不知道作何打算,居然这样折磨自己,难道就是为了吞鬼吗?

想起钟馗的教导就会觉得自己最悲催,这师父也是丹王的意思,那炼丹之术更是难为,收捏心神,稍有不慎就会丹毁鼎炸,也亏得是无双的常青丹鼎。

宇全在交易场被丹王拦住要自己交出自身的九转阴阳诀,这事想想救头疼,到底是不是他门派的还亦未可知,毕竟目前为止,他们除了知道这功法曾经出现在秘传的花名册首。

谁又知道是不是他们故意加进去的,周方林算是祖师爷,问他们是否听说过,也只一个劲的摇头。

那须发老者黄天华,更是愿意满足宇全任何力所能及的要求,想想也是,这九转阴阳诀对于成仙了道如此重要,他们究其一身也不过为的是这个,所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起初宇全说是要请求师父的意思,黄天华不同意,说这本身就我教的东西,我现在让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宇全脑子一转,立即说道:你把段文举除掉,我什么也不要了。

细思,他年迈不堪就连如今的丹王也比不上,如何有气力去击杀段文举,愁着之间说道:也是如此,你不如去问你师父吧,你师父现在何处,我可以打开我们重阳祖师的典籍给你师父,一看便知。

宇全这纯属就是财不外『露』,自己有难时,谁又曾施与援手,见他执意如此,只好满口答应,他什么也不传,偷『摸』『摸』拿出个九转阴阳诀的内功篇幅,交来了事。

前文提及,这九转阴阳诀博大精深,其中门路十八般,还有许多窍径,常人苦苦练就一身,没有他这等奇遇,想要从光明境再上一层,那就得一年计算了。

这个倒不是宇全不肯传,他经历的多了,半身皆是因为一个偷学道法的不良人段文举开始的,不得不小心从事,谁也不知道对方的野心有多大。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任劳任怨,任打任骂,一旦是有了能力,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去把曾经的面子都找回来,那样得不偿失,有甚者是直接取了对方『性』命,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大损阴德。

“师父啊!树有洞,房有门,这吞噬之术,练来练去,可否有什么窍门?”

钟馗本来是奉旨执法的,现在耽搁了一年,但也并不惧怕广王怪罪,他许久未曾重见天日,终日里只守着窟壁,早已难耐自己,大不了广王怪罪一声。

不过按照正常执法的力度来看,各方帝君若是到此,也早该是无功而返,奈何不得的人物,又何必去拿鸡蛋碰石头?

天空有个白衣身形忽明忽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暗暗心惊,钟馗在此,多有不便,看着不远百里的山中有一处黑影,心下冷笑,毒计暗生。

廖道人站在一处洞『穴』前,望着天上来人,一脸的猥琐笑道:“教主此去,可有收获?”

他懂得识人脸『色』,一般谁敢轻易问这话,只得恭迎,只是忽而见他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就知道心情不错。

“万仙阵如何了?”

“依照教主吩咐,现在还差一百个黄皮子,其他的都正在被炼化。”

“还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个月!”

“不成,时间太久了,不论你用什么法子,这半犼尽归你驱用,有什么要求提早给我说出来,我一天也等不得了!”

廖道人看他一脸认真,面带微笑道:“教主须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水急不辨清鱼龙,欲成大事,何妨再等上些时日?”

段文举出奇的没有接他话茬,冷哼一声:“我去看看情况!”

廖道人紧随其后。

半山的雪花还未落地,就化了开去,寒冬里,泥土里新芽又生,说不尽的诡异,松柏枝头压着一小簇积雪,随着风的吹动,化在清新的空气之中。

另外半座山,冰雪积压深厚,空气冷冽,呼吸都有些不大畅快,远远的望去,直道是后山暖,前山寒。

章节目录 第92章 雷神锻造不灭身(三) 洞『穴』刚开始笔直而行,走到没有二十米的距离,分出两个道路,分道口都深深的陷入地下,分叉上堆积了一些煤炭,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一口煤窑。

自煤块上也生出许多的枝丫,这里暗无天日,空气却是流畅,不知这枝丫是如何生长在此。

也许残酷的环境中养育出的东西更加坚韧不拔,就像似是个北极熊,虽然处在长冬远寒,却能称霸一方,又似是草原之王,非洲常热,却挡不住它一世的雄心。

自岔路两边分道扬镳,段文举一路飘行,向左边的道路瞅了一眼,停留片刻,转身向右边走去,前方石壁,忽而隐没了身影。

原来是个直上直下的口子,越往下行,周围人工的迹象越是明显,从洞壁中渗出了湿气,湿气形成水滴,一滴一滴的滴向无底的下方,洞壁上枝叶横生,越往下口子越是开阔,植物也是茂盛。

约莫着有五十米的深处,地表一滩悠悠之水,表示已经到了洞底,一丛的树木花草在此处戛然而止,有的伸出了头,但也是垂在了地上,就像是众位臣子对主上的忠诚一般。

段文举左拐一下,隐没在石缝之中,顺着石缝望去,无穷无尽的空间,黑白相交,一时呈现出一个黑白鱼眼。

由于黑白鱼伏在地上,旋转不休,场地又是狭小,黑白气息平静,深深的陷入各个石壁之中,不见有多深,可能这些石缝就是散处的深度吧。

未足百里的山坳里,鬼宇全听到丹王的紧急生,远远听到一声嘣隆声。

心中欣喜,他每天道法涨的微乎其微,自身的作战本事却是见长,一度跟着没有炼丹的丹王与爱喝酒的钟馗比划玄功。

有道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同喜活着的时候曾经也跟他说过,他本身的资质有些平庸,就是因为奇遇,成就了他的现在。

急忙的跑回去观看成丹时,那种肉身与魂魄之间的联系很是清晰,“别回来了,你师父说,你要是再不好好修炼,他就要回幽冥了。”

脑中传来的这个声音,鬼宇全不得不衡量一下,他这一年以来,受韩晓爱护,安慰他不要去为自己报仇,能自保就好,钟馗钟圣君除了传授他吞噬,更是把自己的斩鬼神剑法尽数留给他用,对于这种威胁,第一次听到。

不过他很清楚,钟圣君始终是阴司之人,早晚都要回去的,于是在心中道:“好的,不回去就是。”

当即也不去凑那丹炉炸裂的热闹,盘坐下来,意守泥丸宫,集中精神,这法子是用来保持身魂双修、呼应的指挥法门。

不过仿宇全神识过于强大,一年之间也不过是对此法子有些心得,要想合二为一,尽为己用,没有好的天赋,就得花大把的时间去练习。

较之有窍门的九转阴阳诀,这两种神通在威力上豪不损『色』。

丹王若是曾经不遇难,一举达到传说中的道消境界,也不是不可能,钟馗更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的鬼雄大将,比起天兵,却不知如何。

这控神术按照先后顺序使得一年,有得肉身经常服食道行丹『药』的帮助,有时已经能够得心应手了。

钟馗这一日考验了一下他的成果,未行辞别,就说道:“我走了!”

忽而不见身形,这人来也怪,去也怪,神龙见首不见尾。

两个殷宇全哑然失笑,恭恭敬敬的拜在地上,对着空地拜了三下,磕头说道:“徒儿恭送师父,谨记师傅教诲!”

丹王看的有趣,说笑道:“稀罕!尊师重道,不知道我以后死了会不会有这般待遇。”

齐贞贞怒道:“叔叔尽胡说八道!”

丹王姗姗一笑,不以为意,韩晓上前一步嫣然一笑,“我大师父神通无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寿与天齐,不入六道,不近五行,乃是天神,怎生会死?”

丹王听到一顿马匹,拍的如斯有力,尽管他早已练道有成,荣辱不惊,也是一阵受用。

韩晓一脸的天真无邪,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脑中一动,苦恼道:“大师父,你的神通法术,我是学不来了,晓晓心中有一事不明,怕唐突了师父。”

少女并不是不懂得别人的心,有时候要控制住自己喜欢的人,就得装作是什么都懂,大大咧咧,因为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不自觉的『露』出了『性』格本身的强势,并不代表她们不会说话,不会为人处世,恰恰相反,她们是故意的。

丹王知道她就是用这招来应对鬼王的,要知道鬼王天生就对这些普通的鬼魂有着威压,随即笑道:“你说吧,我不怪你,可别憋坏了乖媳『妇』。”后半句显然是讥讽,她可不算乖,不过女人被夸了,还在意自己的平时的作为吗?

显然得意不已,道:“大师父你与殷宇全神通这般大,是不是已经算作是传闻中的神仙了?”

丹王须发皱眉,不明其意,点了点头。

续道:“咱们怎生想个法子见见天上的神仙,也不妄来人世一遭。”

丹王听到此处,大吃一惊,她以鬼形态,留待此处,已是大大不该,又极承鬼王之情,现下竟然想要见神仙。

人有人道,神有仙径,鬼有奈何。岂是凡俗说见就见到的?她虽是玉女转世,如今形势更是难以到达瀛洲便会因为罡气清风,把那浊魂残魄吹的一干二净。

当下把其中要害说与她知,晓晓听后,自顾哀叹一声,说道:“你和殷宇全修炼的这些术法,是不是有一天也能路过瀛洲?”

她本身属于天庭,向往之心不减,知道此生再也无缘仙径,只问问他二人是否能去。

丹王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俩现在都有资格去瀛洲修炼,晓晓,你天资聪颖,只要来生修道有成,肉身成圣,似宇全这般,成就不在他之下。如今鬼气滞留已久,再要着手练道,犹若平步青云,白日做梦。”

晓晓一听说来生,立即恐惧道:“我不要,我要是投胎转世了,以后就不认识殷宇全了,我不要什么成仙了道,我能在他有身之年伴随左右,就心满意足。”

丹王刚欲说她来世依然跟宇全有缘,她恋合聚分,轻飘飘的就去找宇全了,丹王昂头看天,眼神里满是幸酸,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儿也曾经如晓晓一般,身死道消,至死不渝的感情,最是让人伤神。

章节目录 第93章 羽化老翁报吉凶(一) 良辰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却说两个阴魂聚在一起,你情我意,浓神眉眼的相对,时光静好,遮不得那许多甜蜜的温馨。

“晓晓,咱们俩人,只这样长相厮守,死了活了,又有什么干系。”

仿佛在说自己现在的鬼样子,又仿佛对这时间不抱有什么眷恋,但心中微微一抽,想起那年幼的儿子,不禁忽而放不下心去,难道真的没有让人起死回身的余地?

晓晓见他忽而高兴,忽而面带忧伤,喋声喋气道:“老公···”脑袋深深的扎进了他的怀中,宇全在她白皙的脸上亲了一下。

她的尸体始终没敢送回去,晓晓虽然不说,心中难受,两人胡猜心思,也倒八九不离十。

“这次咱们要不别报仇了,你说过,只要是不给那姓段的秘籍,任由他在天道中自取灭亡,这法子多好?人本来都有一死,他作恶多端,二师父钟馗也说过的。”晓晓笑道,对于她来说,死便死了,因祸得福,塞翁失马的意味浓烈。

殷宇全突然就咬牙切齿,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晓晓这是爱我,断然不会让我以身犯险,我知道这狗贼的心思,只怕他黔驴技穷时,要闹个事情出来,就会有好多人遭殃了。

隐隐感觉自己心怀天下,自己只顾与晓晓长相厮守,已然耽搁了她去阴司受刑的时辰,她日后投胎,大有不便,对于日后当真是一筹莫展。

“那人作恶多端,他修习的是我本门的功法,我不清理门户,旁人耻笑不说,一旦他再次玉石俱焚,伤天害理,虽说会自取灭亡,那无辜的枉死人日益增多,好人为什么要受欺负。”

他一脸正『色』的说完,晓晓看着他久久不说话,宇全皱眉,疑『惑』不解。

“我那会在学校里问过你什么?”她心思一转,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你问我,我喜不喜欢你,那会咱们哪里知道男女之间这点勾当,莫说是表白,牵手都会脸红脖子粗。”

“呵呵,原来是因为年龄小,啥都不懂吗?怪不得,殷先生你现在不害臊了,只因为年龄大了,脸皮也厚?哈哈···”

她时常取笑,宇全听的习惯了,不以为意。

“好了,你现在是我的人,那时也是我的人,不过,我却不知道那颗笔帽竟然能让咱俩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谁说崔蒙蒙才是最爱的,羞也不羞!”

这崔蒙蒙早已不知去向,离婚后一次也未曾来看过孩子,当真心冷至极,想到寒心处,对着晓晓使劲搂了一下。

对于他经常这样,晓晓似乎习惯了,爱的深沉就会用行动表示,她面无表情道:“好久没有见到春雨姐姐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宇全闻所未闻,晓晓见他神情不专注自己,便笑道:“那件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爱她深些?还是爱我多一点?”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存在感强烈的,殷宇全对于自己所爱的人,知无不答,偏生在这里,他想不出,以往她问时,总说不清楚,现下再问,有意让她心里舒服些。

便道:“自然是你!”

韩晓脸上惨然一笑道:“你不必说这违心的话语的。”

她听习惯了宇全说过的不知道,这般说出来,以为他是故意说来让自己高兴,平日里虽然是有些蛮横,经过一年多的相处,慢慢的淡了下来。

“我以后要是走了,谁来照顾你,你一个人,没人疼,不若趁现在,你用身体神识娶了顾春雨,魂魄跟我结为良缘,两个帅哥都是你,何乐不为?一旦他日鬼限期一道,我就可能变成了毫无神识的孤魂野鬼,那会你就把我杀了,留着的躯体根本就不是我,不如让它魂飞魄散···”

她越说越是激动,到后来宇全低着头,一直摇头,他哭不出来,愤然道:“晓晓你别说了,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听我说,凡事不是你想的那么悲观,我到时候会亲自送你投胎转世的,你没听钟圣君说吗,顶多就是强行把你的灵魂放在初生婴儿体内。”

晓晓听他说的认真:“我不可不想害人,而且二师父说,这样做的话,你会因此而不能位列仙班的。”

“那神仙有几个好东西?不能拯救万民于水火,只亏得自己香灶前受了损失,就来怨天尤人报复凡人,什么东西,他们自身修了长生,却让万民来供奉他们,一辈子不喜不怒,几乎没有人『性』,这般似的神仙没有了人情味,不如不要。”

“你也把神仙想的太坏了,那你师公他们呢?”

晓晓说起周方林与殷同喜,不由让宇全遐想一阵,旋即道:“神仙怎么能跟他们相比?”

晓晓笑道:“是我全哥哥言过其实了吧?你看幽冥鬼王钟圣君,不也是神仙之流,他们也是与天齐寿,『性』格也是很好的,不然你可能早已见不到晓晓了。”

这话不假,心有所感,试想,以往我总说神仙无情,看来也不尽然,他们每个位列仙班的人,都是有自己分内的事,倒像是在为天道打工。

以至于被人误解为,他们不通人情,偶尔显灵,也不过是为了凡人的供奉,此时看来也不尽然。

洞『穴』外面,丹王讶异的看了看宇全身后的晓晓,吃惊道:“你说,你想去瀛洲?”

“是的师父,您没听错。”

宇全肯定道,因为他现在是霞举境界,可以飞升位列仙班的,另一个就是他想把瀛洲里的东西或者仙途里的未知『摸』索清楚,回来后告诉这个美丽的妻子。

“你这个想法有些大胆,鬼途凶险,仙途更是森严。”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进入瀛洲,您老人家见多识广,想必是知道的。”

这话意思明显,危险不危险我心里有底,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去就得了。

左右渡步,想是有些疑虑,焦急反问一句道:“你霞举飞升时该感觉到召唤的吧?”

“什么召唤?没有的!”

“老实说,每个霞举飞升的人,都可以进入瀛洲,不会厚此薄彼,当时你霞举飞升时遇到了什么?怎么会没这感觉?一般人都是顺着感召,在空中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瀛洲。”

章节目录 第94章 羽化老翁报吉凶(二) 丹王心道:往日里不曾见过有人霞举飞升,却还找不到瀛洲入口的。

他自己来去自如,世上得道成仙者甚多,都会遇到第一站瀛洲,这可是天道应允的,难道殷宇全真的不被天道认可吗?

苦思不得其果,宇全神思良久,突然对着丹王喜道:“我当时是因为这个东西耽搁的吧?”

手指着青『色』的小鼎,眼中一亮,丹王听说过宇全在鼎中的遭遇,对着那神鼎看了一下,心中豁然开朗。

笑道:“这王吉吉真是害人不浅,但他给了你一方世界,你却是不懂得应用。”

宇全听他说的神乎其技,暗道:“是了,怎么想不到这个,也许鼎外不能到达瀛洲,鼎中世界里,却未必没有。”

正要说话,雪地上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面带微笑,脑勺带着白发,一脸的乐天像,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帆布,沙哑着声音道:“你们这里有个叫殷宇全的没?”

既然有人能够找到这里,说明不是个普通人,宇全有意试他笑道:“叔叔,你是来打听温泉的吗?华山之中寒风冷冽,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温泉。”

那人面不改『色』,上下打量殷宇全,自言自语道:“嗯,果然与众不同。”

丹王等人不知他来意,像是这等高人,你若直接问他,他就未必肯说,当即甚是有礼的摆了个请的姿势。

“一路风尘,温泉虽然没曾见到,我一干人等向来对远来之客,也有礼数,相请不如偶遇,请贵客屈尊到得舍下,让我等以尽地主之谊。”

那老者只微笑着看宇全,宇全伸手也示意让他进去,一众人鬼这才陆续走进。

众人变化个桌子碗筷、地铺,人宇全自鼎中拿出一些肉食,鬼宇全自山洞旁边搬出一坛美酒。

边倒酒,边问:“叔叔这是自哪里而来?又听谁说这华山之间有什么温泉,小子在这里居住久矣,但不曾听说,看叔叔你身上风尘仆仆,道法定然高不了哪里去,深山老林的,注意安全才是啊。”

那老者一怔,说道:“温泉乃是天地所生,带着水的为阴,水善利万物,环宇之中,无水无气,重中之重,又叫做殷宇全。”

老者一席话里,看似是平淡无奇,不知所谓,其实于殷宇全底细全部透漏无余,这说法,暗合卦象、命理,实是卜算之家的高手。

他又说道:“几位在此盘亘日久,不是避难,就是享福,却不知道主大灾临近,前途未卜,主天生路旁之土,何当随遇而安,一身奔波,滞留则凶,多接触些阳气才是,路旁之土百劫炼金,足踏不能屈,车辕更添新。”

丹王是个聪明人,一听宇全的命相,各人都有所闻,暗合要旨,越是算的准的,反而越让他担心此人的来意。

“这位大仙,我等不才,凡夫俗子,眼神拙劣,见不得真神,不知可否奉告,况这眼前大劫自从何来?有无生死之忧,好让我等趋吉避凶。”

手指捏着杯子,众人一遭举起,丹王先干为敬,嘴中啃着一条大羊腿,静待聆听。

宇全两个,各做两边,听他话里意思说自己最近大凶将至,哪里肯信,知道命里,能够在书中看到,什么人,长什么像,这是天生的,而且这许多年的经验上看,总是有惊无险,至于大凶,他已经历数次,早不堪在意。

况且一路灾难不断,他习惯了这种生活,嘴中花生米咬的嘎嘣脆,理也不理,为那老者的酒杯里复又斟满了酒,对着一边的白气热冒的鱼肉使劲一吸,顷刻间瘪在一堆。

只把齐贞贞看的咽不进去饭。

老者始终看着宇全的表情,叹息一声,世间众多谜团,原也并非是卦象能说的穿的,胡『乱』吃了一些牛肉,喝了几盅美酒,肚子暖烘烘的,对着丹王说道:

“山野之人,草庐世家,能有什么仙气,世代相传了一本秘法相术,学了一些,游走田间,不过近日里路过这里,算出有个英雄人物即将陨落,本着祖训的教诲,前来叨饶一番罢了。”

他这话说的极是谦虚,神『色』中肯,让人以为好像就是那样,这种高人往往都会像山荫宝藏,深藏不『露』,匿影藏形,扮猪吃虎。

他一番话刚刚说完,即刻起身欲要作别,宇全与丹王见识非常,岂能就此放他,拦住他话头,说道:“老先生,失礼失礼,既然是报丧讯,定然不会是无名籍籍之辈,留下名号,我等日后侥幸不死,再来报答恩公之万一。”

自古有传,在战阵之中,报丧的,多数是敌人,或是神通广大的本家相师,既然是报丧,两军交锋,自然要免不得报姓名,是个不是礼俗的礼俗。

“你我四人,摆着六个人的座位,鬼物晦气,难等雅堂,还会累的那位叫殷宇全的朋友心累,请回!请回!”

说完一溜烟的就不见了,原地上打旋着一个储物袋,宇全急忙追出,丹王见他来去无踪,叫道:“莫追,他走远了!”

这才重新回转,大鱼大肉也吃的没有滋味,仿佛就这样几句话,被那大叔给判了生死刑。

宇全再不怀疑,这老头,无论是神『色』还是刚才那股飘然的神风,都显示着他不是一个平凡的修道人。

望着地上的储物袋,宇全欲要一把提起,却没成想看着随风飘转的袋子,居然没提起来。

齐贞贞与丹王见此场景,难以自己,皆上得前来,宇全拆袋看物。

其中三处闪耀着不同的光辉,其余是些二十平米见方的空间,堆满了灵芝珍草。

此时两个宇全不禁有些得偿所望,本以为一个多月没什么消息。还以为交易场那边失信了。

刚才去的老朽,殷宇全多少有些似曾相识,究竟是谁,一时半会想不大明白,绝对不是专程为送炼丹之物的人。

丹王也一时踹踹难安,左手成掌,右手抱拳,竭力思索,双手不时碰撞,低沉已久的眼神,猛然抬起喃喃道:“莫非是他?”

章节目录 第95章 羽化老翁报吉凶(三) “是谁?”这会的宇全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打斗的原因,『性』子越来越是爽朗,更喜欢直接一点。

丹王回过神『色』来,甩了甩头,面向宇全说:“你方才听到他自报家门,自己猜猜看,他是什么来路?”

他提示了一声,宇全如梦初醒,大叫道:“师父您是说,他说他自己是来自茅山的?”

“不错,你猜猜这位老者姓什么?”一副深得我心的样子。

宇全想了半晌笑道:“弟子孤陋寡闻,猜不出来他到底是姓田还是姓什么,我对于各宗派知道的甚少。”

丹王大喜,笑道:“他就是茅山的长老首席,田一。”

田一?这个名字很是奇怪,不过对上他神龙夭矫,不见首尾,也算符合他的名字了,个别的名字不一定好,与自身贴切的名字却也不易找。

“请恕弟子见识浅,不能辨识前辈高贤,适才,我刚刚追出,就发觉气息全无,如何能够追踪,只怕这位茅山长老,大有来头。”这人来此仅仅就是为了给自己送『药』?未免太小题大做。

茅山之中出了这等修真高士,只怕不易见到,随即又想,那法明和尚,出家之前,就属于茅山,道法、修为丝毫不低于丹王,殷宇全啊,殷宇全,你也太也目中无人了。

此念一生,心胸不由开阔起来,专心听丹王道:“这个人早已消失五十多年了,原来是躲在交易场做这勾当,那似乎是很久的大能人了,他霞举飞升与羽化飞升,一日之间便成,在当时的江湖道途之中,略有耳闻,本事很不一般。”

“岂不是说,这个人在很久的时候就已经成仙了?怎么出现在这里,而且有这等气息的人,能够很快消失,难道他已经到了神秘的道消境界?传闻中道消境界擅长化道三千分身···”

地上一片野鸡的羽『毛』横在一边,联想翩翩,宇全就有些想笑,羽化飞仙,呵呵,嘴中兀自啃着一块老长的鸡脖子。

过得两日,丹王坐卧不安,心中烦躁,一会叹息一声,齐贞贞见他心情极坏,也不敢与他对话。

人宇全坐在丹鼎之前目不斜视的专注着自己的丹『药』,过不多时,一股清香的丹『药』味道,传入洞中,丹王大步踏出,眼神灼热的看着鼎中之物。

不想人宇全,见他到来,分了心神,该加入鼎中的百炼红,丢成了下一道工序的晨『露』与锅炉灰。

“使不得!”

丹王垂首顿足大叫一声,人宇全这才惊觉,不过材料已经入鼎,刚才的清香之气一丝未留,丹鼎温度极速下降,只道这丹『药』已经是废了,脚下木柴的火舌依旧吞噬着丹炉。

本来看着这道行丹已毁,心情极差,火势仍然很大,恼了『性』子,三两下把剩余的『药』草全部丢了进去,本来不是一个方子的『药』,也丢进了一些。

气呼呼的站起身子,走到一边,看着地上积雪成堆,卖弄个神通,使了一阵怪风,一股脑的将积雪压在鼎身。

丹王咂舌,看他这般作为,直摇头:“大忌,丹『药』中的大忌!”转身遁进山洞,心情本就极差,再也不理会其他。

齐贞贞急忙上前安慰道:“你师父最近心情不佳,你别与他一般见识,这炼丹哪有那么大耐心的。”

两人一向是朋友关系,加之对对方敬畏有佳,晓晓有时候都会吃醋,说是什么齐姊姊,你要是看上殷宇全了,我不反对你俩在一起。

这话儿一向说的明了直接,更多时候齐贞贞都不敢多跟宇全说一句话。

免得让宇全面子上挂不住,她倒是无所谓,有时候两人调情,自己也会现身在两人之间,做个灯泡,常常闹个乐趣。

人宇全道:“这丹『药』,练来练去,都是这几味功效,有的丹『药』进入体内吃了还会带毒『性』,时常得自己把毒素『逼』出来,炼『药』着实不易,忍耐心思久了,人的脾气也会如大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缓而又道:“我还是心气浮躁,刚才真是失礼了。”

齐贞贞拿出手绢本想递给他擦一下汗,晓晓正好出来,强笑咳嗽一声,双手掐腰,语气流转说道:“哇!深山老林,白雪茫茫,孤男寡女,擦拭汗滴,真是我见犹怜呐!”她面上笑的不自在。

宇全看着齐贞贞伸过来的手帕,也用掌推开,婉拒之。

齐贞贞听她话中调笑之意强烈,也耐不住,见宇全推辞,她笑意更浓,合身上去道:“郎君,既然是你婆娘应允了,良辰美景,多耽无异啊。”

宇全大惊,她本身就是个姿『色』绝美的娇人,比之顾春雨、崔蒙蒙、韩晓,她是一种成熟的美,浅浅的两个小酒窝,泯笑着贴过了身子。

顿时教人心神俱醉,但他怎敢对着韩晓开这种玩笑,如今大仇未报,一股怒气自心而外的蔓延开来,齐贞贞惊觉,闪跃一边,咧咧嘴,抱怨一声。

“真是个不识趣的男人,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来抱我,我还不肯给他抱。”

“姐姐啊,他就是高冷赚取我的芳心的,我就喜欢这类型的,放心!”

她二人闹习惯了,什么也不在乎,齐贞贞笑道:“这人在你面前这样,在你背后却是另一种方式待人,难说的很!难不成自小就这样吗?”

韩晓道:“是啊,他小时候就是这个德行,一个人自己玩,不入伙,有些孩子想跟他玩,他就躲得远远的,连老师也夸奖他,猛兽总独行,牛羊才成群。”

“你老师可真是有意思的人。”

两个女人不多大会儿,就化敌为友,惺惺相惜,奉承的话总能让人感情深厚,颜『色』和睦,女儿家本来就对于仇恨,排斥的很,天生被家里人宠着,有些不如意,也会想个法子让自己开心。

而宇全心里很是不舒服,他隐隐感觉到,天长日久下,自己的心中居然再起涟漪,这如何对得起自己心中的爱人?

这种感觉一闪而过,经常调笑的女人,很多男人都受不得诱『惑』,人之常情,但宇全此刻却是恼怒异常,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渣!

他二十年来,甚亏对方情谊,自恼之间,恨恨的坐在之前的地方,却见积雪的火堆里仍旧啪啪烧着火苗,周围的雪也融了不少,只待用雪水洗了丹鼎重新来过。

却不想鼎中一颗半圆珠子,滴溜溜的在水中打旋,那水位不高,看丹『药』成『色』,不知何物,但自带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莫非也是个毒物?

章节目录 第96章 鼠大王公然不惧(一) 丹丸似是个琉璃弹珠模样,捏在手中,群观目注,地表黑暗处,咯咯声响。

众人回顾,齐贞贞蹿跳身形,她距离宇全较近,下意识向上环抱,宇全只顾丹『药』莫想其它,冷不防,这一拥一抱,软柔入怀,心中暗惊,听她失声惊叫道:“啊!老!老鼠。”

洞中一直燃有香案,本是蚊虫鼠蚁,万不能相近,谁知陡然间出现一只几于半米长的老鼠,众人听到异响才察觉得到,丹王大笑,韩晓也在一边假装惊叫,扑在宇全怀中。

霎那,齐贞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红润的姿『色』,只好似玫瑰娇艳,赶紧撒手,慌忙赔礼:“我不是有意的。”转身向着一边的丹王身后走去。

眼睛圆睁,一眨不眨。看得令人头皮发麻,丹王笑道:“最近真是稀罕,一会有人说是有大灾大难,一会又来只狗一般大的耗子。”

那耗子见人也不害怕,慢慢走了过来,鼻子一直嗅个不停,它个子贼大,宇全刚要有所动作,被它一双鼠目看的有些心慌。

长剑瓮声作响,朗声道:“吃惯了山珍,如今来的地精,却也要尝个新鲜!”

丹王却左手一摆,心道:这物有异状,世间万物都有灵感,一旦大祸将至,却是什么都不怕,反而坦然很多,这方圆几里就连是狼群也不见得有几只,我四人在这居住,更无一个敢来送死,这耗子莫不是疯了?

它身高像似是个小狗,『毛』茸茸的,眼神直接,似要择人欲吞,嗅了半天,向着洞外慢慢走去,不是回头相顾。

常言道:“老鼠都敢在男子面前横行无忌,那绝对就是耻辱!”人宇全被拦住,鬼宇全却也不甘,追到洞外,看着那鼠头,左闻闻,右瞅瞅,一个猛身,跳上了洞外的常丹青鼎上。

鬼宇全笑道:“厨子该做饭吃了。”也不等人宇全过来,魂火燃起。

丹王欲要说,已经为时已晚,洞壁不小多时,听到杂吵的咯咯声,不接踵间齐刷刷,黑压压的一片大片的老鼠,齐贞贞更是脸『色』惨白。

月『色』刚上树梢,白雪地立即变成黑『色』。宇全神识全然放出,知道周围有物,未曾料到会有这么多。

手上的魂火无力,消失在指尖,看着鼎身上的大老鼠横行无忌,霞举境界的威压尽数放了开去,大嘴一张,就要吞噬。

老鼠突然口吐人言:“你与我东三省仙家早有约定,何以会加害我等子孙,今天莫管你是人还是鬼,一般都要拿来偿命!”

韩晓第一次听到,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话语,立即上前一步笑道:“简直是蛮横无赖,我们今天在这洞中才见到各位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东西,要想诬赖,我看你们是找错地方了。”

既然能开口,想必是个有本事的老耗子,丹王始终不动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每只耗子皆有半米长短,加上尾巴,都有一米多,真不知道它们吃什么长大的,愣是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倍多。

宇全在常丹青鼎中与老鼠们打过交道,不过殊无好感,倍加厌恶,冷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动了你们的死耗子?我等这鼎中有享不尽的美食,却没有一件物品是耗子,肉少麻烦,尾巴太老。”

那老鼠毕竟是个得道高鼠,也不生气叽叽喳喳的说了些什么,旁边的小老鼠也一阵叽喳,声音尖锐,难听至极,这等声音说话,想来也是在用兽语骂人。

丹王冷然道:“让你属下的嘴巴放干净点,我虽然听不懂兽语,也知道你们在瞎吵吵什么玩意。”

此言一出,那对面几只老鼠张牙舞爪,作势欲扑,被鼎身老鼠呵斥一声,才按捺住身子。

这一群『毛』茸茸的,个子还不小,对人又公然不畏惧,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兽『潮』一般黑压压直挺挺的又来了些柳仙、蟒蛇,绝壁之中探头『露』尾,月『色』也被掩盖的淡然无光。

“我仔细查看过,我那徒子徒孙,每次到了这里,就音讯了无,这附近没什么强大的天敌,就算是有,以它们的道行也没有理由决计避挡不开,修道之人作恶多端,反而是坏了天道大忌了吧?”

“因此你们就认定是我等干了这事?”

“莫非还有别人?”

“你别在此血口喷人,就你们这一群,虽然数目不少,有几个能抵过我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回东北,这边不输于东三省,要是想在这里蛮横不讲理,只怕我手中的宝剑要斩决了你们这群鼠患,念你修行不易,赶紧去吧。”

殷宇全从来受人冤枉,先是陆洁,又是崔蒙蒙,每次受到冤枉,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但火气依然不减。

那老大一个的老鼠,看着丹鼎动弹,也不害怕,慢慢跳了下来,口中尖叫一声。

殷宇全手上一摆丹青鼎,头也不回,大叫道:“快退到鼎中。”那鼎对着韩晓与齐贞贞当头罩下,剩下丹王与他二人。

兽『潮』一浪压一浪的向两人奔来。齐贞贞见鼎放大过来,身子颤动不已,早已六神无主,魂不附体,被丹王丢了进去。

丹王朗声道:“难道那仙人说的大凶横劫,就是你们,呵呵,今天须要教你们知道,凡事还是弄清再打的好!”

只刹那间两个殷宇全一个大嘴小小的獠牙伸出,鬼爪张开。一个手执血剑,身形变幻个巨猫,动手就打。

众鼠丝毫不避他们,反而有种像是全部来找死的感觉,细蛇巨蟒趁着庞大无匹的兽『潮』,一个个扑将上来,悍不畏死。

还未等宇全杀得两只,丹王脸上怒气横生,手中大把的金丹,纷纷丢向着四面八方撒去。

听得爆裂声,土地也被炸成坑,有的蛇莽,身子都被炸的裂了开去,带动半截身形,兀自扑来。

这时才知道畜生们的厉害,可不比战场杀敌,人还知道畏惧,难道它们当真活腻味了吗?”

几个身形较大的,成精老练的,变幻个模样,以自身修习的法术对着两人的包围圈攻了过来,爆裂的丹『药』只阻了一下,炸了开去,晃了晃鳞片,不痛不痒。

这道行之强,非得用自身的道法不可,两个殷宇全临阵对敌,敌势浩大,以为给以颜『色』看看,这事就能继续谈下去,身上一个转身,迟缓了,那巨蟒一吞入肚。

血剑却从它莽头上洞穿而出,群兽见了血腥,更是斗志激昂,犹如以土填海,愚公移山。

刹那间三人身上挂满了血迹斑斑的兽血,三人放开了道法尽数护体,群兽只前赴后继的对着十米高的防御罩子堆积起来,一副死要拼命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97章 鼠大王公然不惧(二) 三人正凝神对敌,岂知这罩子防上未防下,本来击退十丈的鼠群,自地表钻出,对着青紫红的三人就咬了上来。

丹王大叫:“你们两个抵住。”

说完他道法神通尽收,猛然踏脚,地表震动,死伤无数,防御成型。

岂知这野仙一拨又一拨,三人的圈子本来有丹王的时候,在十丈,现在成五米的距离。

听到群鼠叽叽喳喳的『乱』叫声中,夹杂着一丝尖锐,群鼠纷纷避开,让出个路子。

却是那先前的一只白『毛』大老鼠。缓步走上前来。

原来三人道法神通,通天彻地,这群鼠虽众,却尽数挡在外面,三人没有丝毫受损,白老鼠行路一直缓慢,像是个将军大王。

丹王以心传音低声道:“一会一切小心,中间不乏道法高超的,他们也在伺机而动。”

两个殷宇全现在丝毫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只用了五成力气,试想对付一群蝼蚁,一脚就能踩死一片,真正惧怕的不是他们,而是胡三之类的大能,不过直到此时,蛇鼠仙家伤亡之重,也不见一个真正有些本事的。

老鼠走到三人眼前,吱喳说道:“当初真算是我家太爷太『奶』瞎了眼睛!想不到你们反目举戟,你们要是不教出来我门中之人,休要怪我等不顾后果,虽然能力低微,也会全力以赴,直到全部丧生在你手上!”

东三省在天界地府都是打下半壁江山的,一般不显山不『露』水,真要是触怒这群蛮横之物,头疼不断!万一是段文举突然杀来,跟他们一起对付自己,实在是没有把握应对这事,都闹个身死,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我交人,老子特娘的去哪给你找耗子去?”

宇全也爆发了,丹王拦住作势欲扑的徒弟,上前道:“我们有什么动机杀你们的人?只顾一味蛮打,始终解决不了问题的关键,不若你把黑妈妈找来,她跟宇全是旧识,你们这群虾兵蟹将,不够我老人家吼一嗓子的。”

他说这话不假,一个无明境界的强者,只要他想,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白鼠不甘示弱,义正言辞道:“你们把三位首脑都一网打尽,毁了百仙堂,还想狡辩?却说什么让你抓走的三爷太『奶』来说话,士可杀不可辱。”那鼠爪子一挥,登时一只老鼠半米长,居然在防御阵外爆裂开来。

宇全知道这群东西,道行浅,脾气大,倒似是个厕所里的苍蝇,咬不死人,恶心人。

上前吃惊道:“且慢,我等愿闻其详,你说仔细些,你族中对我有恩,我身上黑莲亦属于是天契谱的信物,假若我要害死众位仙家,怎么现在天刑不会加身?”

黑莲散着腾腾黑气,夭矫冒出,白鼠冷哼道:“就算不是你,难保不是这糟老头子!”

丹王被它蛮横无理震惊了,想不到这等未开化的东西,『性』格竟然如此蛮横,一个丹『药』炸裂在它身前,鼠身随着气浪翻滚,重重的跌栽在石壁上。

一波兽『潮』,滚滚而至,丹王大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定要找我等麻烦,说不得也只得大开杀戒!”

两个宇全一点头,丹王朗声道:“把耳朵堵上!”

“啊!···啊!···”

星目神光内敛,妙相庄严,声音时而高亢,如龙『吟』大泽,虎啸深谷,忽而尖锐、响彻云霄、空谷回『荡』,连绵不绝。

本身跌入鼎中担心受怕的两个女子,亦是受了声波影响,两人互相拥抱,心胆俱裂,颤抖不已。

兽『潮』之中,听他啸声,地表被声浪带起尘土,群兽胆寒、心神恍惚、摇摇身子跌倒在地,良久,谷中复而平静。

洞中一个声音道:“殷宇全,你这鼎中靠谱不?万一那群玩意醒了过来,像是当初段文举的半犼一般,从中取物,或跳将出来,咱们不是身临险境?”

巨大的青铜鼎如泰山压顶一般,被指在洞中的角落里,众人一时间都生生的止住了干戈。

两个殷宇全颓废的坐在地上,心道:莫非真如这老鼠所说,仙家尽数不知去向?我一定要弄个明白,现在它们要打,也够呛打的出来,不如趁此机会。

本来收复这群东西并不累,累人的是,他们并没有伤害太多的灰柳仙家,尽力想要和谐,给以震慑,让它们知道害怕,不敢再胡闹。

岂知这里绝大多数的野仙,横没把生死看在眼中,遇血更厉,与畜生无异,论心胸狭窄,在宇全眼中,更是天下无双。

那鼎中野仙叫骂多时,殷宇全做出个吼叫,鼎中光景,尽都皆知,回音不绝,鼎身嗡嗡。

尽管如此,在其中那白鼠仙的声音一般传来:“殷宇全,你想要毁尸灭迹吗?怎么现在不来?”

宇全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其实是忍无可忍,朗声道:“你们死了不打紧,那胡三爷、三太『奶』以及黑妈妈,它们的『性』命才重要,你们想死我会成全的,不过在死之前,我倒要问问你是依据什么,而来怀疑到我身上的?”

毕竟是那个一个理由,让人感觉很是无助,若真是那样,他殷宇全敢用这鼎中的结界困住它们一辈子。

“哼!欲盖弥彰,掩耳盗铃,我那黑风堂可不是白建造的,不要说什么南茅北马,我东北仙家只要想知道,远在万里之遥,都会有分舵。”

它说的不错,有人可能通风报信,五仙各有神通,能够在『乱』世建立起来的东北野仙,可算是庞大无匹的帝国了。

在普通人眼中,就好比是人们常说的天下第一帮,消息再远也灵通的很,也因为这个因素,所有大灾大难,亿万年的天灾地祸,都能趋吉避凶,化险为夷。

“难道你们只听一面之词?或许有人故意要让你们跟我等打的不可开交,隐瞒事实真相,,然后再一石二鸟,坐收渔翁?”

丹王此言犹如是滴水涟漪,鼎中良久都在叽叽喳喳叫个不休。

宇全与丹王心照不宣,早就猜到了是有人从中作梗。奈何,你不将这群蛮不讲理的东西收复,它根本就不会让你有什么发言权。

“你有没有办法,只让白鼠出来?”

丹王顿时化作个流光,听得里面的惊呼声,人已回身出来,手上拎着的可不是那口吐人言的大老鼠?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98章 常疯子大闹仙堂(一) 白鼠一阵惊慌,正起身咬人,哪知,它咬人是假,丹王一松手,它立即站在地上,后退两步。

起初白鼠正要讲话,欲张又止,宇全只见丹王口中碎动,知道是在口中用了谜语,传在其中。

白鼠可不会这神通,大叫道:“你亲信的话,和外人的话,你更愿意相信哪个?更何况上次黑妈妈明显将半犼魔物交给你们,我百仙堂中无不气愤,当时都不同意,黑妈妈一意孤行,却将你们看成好人,以至于纵虎归山,祸『乱』人间,她如今更是自己着了你们的道。”

宇全不明其意,复又开口:“什么着道,你说仔细些!”

声调转急,白鼠见这狂徒还在装傻充愣,气从心起,厉声道:“自己做的那些勾当,你当真要我说穿?”

宇全哪里肯听它废话,“是!”

“好!我就让你们的厚脸皮无地自容!”

月余前,森严的百仙堂外头,站着一个叫小六的黄皮子,小六子说有急事禀报,门首值班野仙是个巨蟒,一把拦住,说什么也不让它进去。

正好走来三老太爷,那三老太爷是元老级别的,因为是年老体弱,一般在后山休养生息。

问了来由才知道,西南之地,有半犼作『乱』,为祸人间,道门之中无人问津,出了山海关,就不再是野仙的天下,但为了修炼正果,它们经常出去历练。

那三老太爷拉住它就往百仙堂走去,正在这时,一个蛇皮鳞片的男子,大大咧咧的从门外闯了进来,开口闭口的就骂黑妈妈。

说她徒拿着世间万中无一的百人怨,却将自己幸亏打来的两个重要东西,尽数送人。

白鼠向着殷宇全一瞧,宇全自知道行低微,以至于那半犼之物被段文举带走,说起来,宇全现在功不抵过,心中有愧。

白鼠还以为他尚有良心未泯,冷笑一声继续说下去。

在野仙里,最野的人莫过于此,人称它为常疯子,说着就走到黑妈妈面前动起手来。

以前这事,也不是没有,不过碍着胡三太爷的面子上,被劝罢手。

而这次更是放肆,公然一把把黑妈妈掼倒在地。这常疯子的道行深不可测,宇全曾见到过他毫不费力的把法明和尚押走。

胡三爷自然看不下去,暴怒之下,与三太『奶』连手,险险的把黑妈妈从常疯子幻化出来的爪子下救走。

白鼠说道此处,丹王与殷宇全都明白,一条巨蟒,尤其是道行深厚的,为了保险起见,身体都成了龙形,也还不敢轻易尝试天劫,假若万年修行,毁于一旦,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三人联手,仍旧是吃力异常,那常疯子,把自己从中间一分为二,本就吃力的三大野仙,更是抵挡不住。

元老三老太爷与适才刚刚进去的那个小厮,被战斗的余波,波及到,退了出来。

众仙家在百仙堂外的野仙结界里都感觉到了异常,却不想初时战斗还在百仙堂内活动,不知里面谁用起了法宝。

百仙堂轰然夷为平地,众仙相顾骇然,避开残渣、战力余波,纷纷躲在结界之内。

直连续动手打了三个日夜。胡三爷把个天契谱给他看,被他一把扯去,撕烂,我行我素,导致四人大伤元气。

期间元老级别的高手不在少数,万里传信,都到了家门,一场混『乱』渐渐平息下来。

结界之中毁坏的不成样子,常疯子道法通神,在这种情况下,仍然给他逃去,胡三爷也着令元老忠臣别再追究。

跟一个疯子,没什么可谈的道理,他一意孤行,也由得他去,以后的俸禄与其它,将不再给他,一举踢出仙籍。

众仙显然对于这等评判很是不解,只道太轻了,那元老有十多位之众,浑然都不怕这常疯子的无理取闹。

但想他说的也并不无道理,终究是他自己为仙家出的力,只为收服这半犼,就让他废掉了三十年的道行,功过不能相提并论。

正在这时三老太爷领着那叫小六子的黄皮,说是有事禀告,事情说巧不巧,那小六子说收到宇全的求助,让三位赶紧去西南,半犼猖狂,段文举屠村杀人,犼魔已经快到圆满了,再不出手,尽数遭殃,世间再无匹敌之人。

他三人本身受了重伤,行动有碍,先是派去了三个长老,又是派去了几个分堂堂主与手下能人,都是没能回来。

这天,小六子身体残废,爬到百仙堂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肉身再不能用,三位仙家本就怀疑他图谋不轨,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悲悯大生,元气恢复之后,让这小六子带来找殷宇全,一般时音讯了无,小六子却再也没回去过。

丹王听得暗皱眉头,想东北这一群野仙,居然在一个月内连番失陷,难道段文举有什么惊天的阴谋?

白鼠愤然道:“你们不必再装蒜,我既然敢说出来,就没打算着要活着回去,你们两个在等什么?动手吧!”

宇全自小一直觉得自己害怕老鼠,此时想来,其实很多不惧人的动物,他都害怕,倒不是因为道法低,那自寻死路的方式,让人后背冷汗直冒,头皮发麻。

动物之中,哪怕是一条狗,被一个人喂养了一段时间,都知道亲热,他依稀记得自己爷爷死后,在爷爷家里的那条黄『色』的狗子,闷闷不乐好多天,绝食,幸亏给家人发现的早,急忙让宇全买了『药』与好吃的东西,强行喂食,这才又活过来。

它活过来后,宇全上次回家时,它那条老长的尾巴几乎摇掉,摆动的幅度太大,对着自己又亲又添,叔叔还一直夸这够有灵『性』呢。

很显然,这群野仙忠义之心,天地可表,日月能鉴,一心求死,是因为对首领的忠心与情谊。很多时候,人不如它们。

“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我既然让你一人从鼎中出来,是想让你分清楚理智一些,万一他们几位还有的救,你们却在这方面上耽误工夫,岂不是自己连累了自己人?”

“哼!信物都在,你还想抵赖!”

说罢手中捏出一物,金灿灿的一颗戒指上,带着黑『色』的物状,丹王精神大振,远远的就能感觉,这是宇全的鲜血。

抬眼看了一下脸『色』变幻惊讶的人,百口莫辩,这事可从何说起?

章节目录 第99章 常疯子大闹仙堂(二) 这戒指赫然就是宇全从疯病转醒后找的东西,那段时间里,他一直找这个,可见他对崔蒙蒙实在是痴心一片。

丹王知道其中有情由,那白鼠悍不畏死,理直气壮,说是,若没有这个危险预警,谁会相信小六子的话。

宇全回过神来,淡淡道:“这小六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真不知道,怎么会跟它有什么交集?”

“你真会信口雌黄!”

每当宇全说这话时,总是被它叫骂,他心知此刻发作不得,一身神通,抵不住世人的悠悠之口,耐不住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它,若是眼神能吃人,宇全吃他不吐骨头!

“那小六子就是当初你在地府遇难时,向天庭烧了文书的老家保家仙的娘家侄子。”

他东拐西转的说了一通,殷宇全听是自己保家仙的人,这许久不曾联系它们,敢是他们在作恶多端,在背后暗箭伤人,但目的何在?

“怎样?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白鼠得理不饶人,宇全盘膝坐下,丹王知道他要长谈阔论,也想知道这小子的底细,毕竟是自己徒弟,最近一直在自己身边,示意让白鼠坐下听听。

那白鼠浑然不买账。

宇全每每说到自己遇险,它都大声叫好,直把丹王也唬的急了,一个丹『药』顺手拍进了它的肚子,张口作声不得,宇全这才缓缓讲下去。

事情太过繁重,讲自己如何得到的戒指,遇到过哪些困难,一五一十,说的头头是道,白鼠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的蹲在了地上。

想必是知道了宇全的处境,穷尽一身也休想知道,他的命里原来有这般苦楚。

山洞外,冰雪改天,北风冷冽,吹的是鬼哭狼嚎,天『色』昏暗,宇全刚刚说完,让丹王用『药』把它治好,白鼠一脸的半信半疑,此时有很多疑点,都被宇全说出。

叽喳道:“以你这般经历,多半是段文举在从中捣鬼,我先安了兄弟们的心,然后咱们一遭想个主意,看看这事该怎么整。”

说着自己爬到鼎上,一枚金针快似闪电一般,『插』在墙壁上,“叮铃!”这鼠大王直直从鼎上掉了下来。

丹王闪身出洞,两个宇全更是惊异非常,接住了坠下的身形,那白鼠道:“死也做了一会明白鬼,只可惜。”

他鼠脑袋上的泥丸宫血流不止,黑气蒸腾,话没说完,从里到外的腐烂而去。

宇全心中憋气,好容易说完了这等事,又付诸东流,而且这人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死的,如何跟这群畜生交代?

人宇全跟丹王瞬然出去,鬼宇全,站在原地,已然知道结果。

不多时,丹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一脸委屈的殷宇全说道:“人生在世上,不如意者十有八九,总不能遇到一些事情就这样,不是个男子汉大丈夫。”

这事换谁都得被气炸,看着地上抽嘘的尸体,宇全突然笑了。

朗声道:“我走的端,行的正,俗话道日久见人心,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着地上那尸体仔细一打量,居然是黑『色』服饰,那个袖子上有着跟廖道人一般的纹理。

上手又去鼎中脱出来条蛇,吃了哑『药』,里面的物事听到白鼠最后一声,便知道已经受到杀人灭口的行径,奈何眼中看不到外面的任何物事,自然就想到是他师徒二人的行径。

宇全道:“兀那臭虫子,这个是刚刚杀那白鼠的元凶,你拿去发泄吧。”

谁知那柳仙甚是有骨气,对着他的剑锋跑了过来,自刎而死。

宇全连吃数惊,震惊不能自己,郁闷几欲要死。

这一连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丹王也大为棘手。

齐贞贞与韩晓见了这等血腥的场面本来就害怕,此时却不慌不忙的站出来莺语悦耳的道:“哼!作恶,不做也做了,理他们做什么?清者自清,倒是眼前的事情,当尽快处理。”

三人一起看着齐贞贞,希望在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找不一丝希望。

齐贞贞道:“宇全你那个老家的保家仙,最好还是回去看看,才知道真相,凡事不能听一面之词,问清了原因才好对症下『药』。”

晓晓道:“我丈夫真是命中犯小人,这等苦楚,春雨姐姐又怎么会知道?今日他要不说,我虽然知道些,也不是很多。依我看,除了段文举,原也没有旁人像他这般丧尽天良之人。”

殷宇全平淡说道:“他是修罗道的,不是人!”

有人维护自己,才是不幸中的万幸,心中一暖:“还好咱们几人都相信我的为人,如若不然,岂不是生不如死?”

丹王冷哼一声,叫道:“此刻咱们的所作所为尽数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既然把祸根引到了这里,肯定知道咱们在这里日久,如果不立时做出决断,只能是步步入坑!”

“师父所说的不错,我道段狗贼如何不来寻我,暗中藏着祸根,他既然在左右,自然对我们现在的情形,了如指掌,如今众仙更是在此闹腾,想来他已知晓,不日便来。”

他话音未落,听得外面猥琐之声哈哈大笑,叫道:“真是难为你们了,害的你们久等了。”

灰『色』道袍在夜幕中缓缓堵在洞口,身后还有一人白衣胜雪,手中托起一个太极阴阳鱼,脸型消受,仙风道骨,须发黑眉,器宇不凡。

若非知道他以往无耻,还以为是万物主宰,空气嗦嗦声更是不止,仿佛是有物在地面上擦行而过。

晓晓努力看去,夜『色』昏沉中,地上无数的畜生,赫然不是从鼎中而来的,黄皮子不少,站在黑暗中,兽目里发出碧幽幽的光芒,摄人心智。

段文举还未曾笑完,脸『色』沉了下去,威严的神态,对视着廖道人。

廖道人此时疑『惑』不解,那四人虽然在这里对话,本尊却不在此,只有声音而已。

廖道人一接到符咒爆裂的信息,立即与段文举赶来,终于还是在刚才,迟了一步。

白『色』道袍一挥,四个人连带着丹鼎,消失的干干净净。

道人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这分明是刚走不多久,一定是这样,因为地上的尸体还在滴血。”

“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大漠龙驹怎无恙(一) 这天冰雪堆积的河面上,奔走着一匹棕『色』的快马,长颈似鸟,口鼻与脑袋一般宽大,四蹄践踏着水花,带着冰渣跃过了河面,嘶鸣如龙啸,长尾飘然,四蹄刚刚着地,脚下磁实的地面,被挖起尘埃。

两只前蹄在棕『色』的『毛』发下,横出两道白『色』的云层,神骏非凡,跳踏之间,更是勇猛无双。

“阿爸,大贝子怎么受的惊吓?”

“不清楚,我刚起身,趁着夜黑来喂草,谁知道它在马圈里对着周围的马儿不停的踢,天是不是要下大雪了,这马一般灵『性』甚好,有一次出现风沙,就是它捣『乱』避开的。”

“难说,阿爸,咱们小心为好,我去追大贝子,你去看好其他马群,套了马儿,我就回转,明天换个地方。”

“嗯,你小心些,最近听说还有狼群里。”

“不怕不怕,狼群见到我都得退避三分。”那人约莫有三十岁的年纪,说完话,腰间挎着一个黑夹子,手上捏着套马杆,一路疾驰而去。

马圈不远处的山谷中,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殷宇全道:“咱们偷了人家的东西干嘛?这凡物也需要偷吗?只顾一味躲避,干嘛不好好跟他干一架?”

人宇全刚刚说完,鬼宇全就附和道:“就是就是,这样逃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两个殷宇全本就是一个人,他故意这样,用来让丹王高兴一下的。丹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早知道鬼宇全把人宇全给炼神合一了,这种笑话,两个在山洞中也曾有过。

丹王笑也不笑,淡淡道:“你们难道感觉不出来他手上那个东西的威力吗?”

“不好!快走!”

人宇全走之前也不忘使劲咬一口『奶』酪,黄『色』的『奶』酪扔在地上,黑『色』的手扒羊肉丢进了储物袋子中。使个神通,架起祥云,飞过了一处山丘,向着西北荒凉的沙漠中飞去。

天空渐渐泛白。出得一人,白衣胜雪,在清晨的冰雪中,更是风度翩然,若是有女人能看到的话,定然会许他终身,像这般俊俏的男人,可算是百里挑一,犹不可得了。

冷哼一声道:“看你们能躲到哪里去!”

手上拖着一个小盘子,对着前方的荒漠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流光划空,转瞬消失。

只剩的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手中还在捏着一个大水管子,正在向着牲口的食槽中冲洗着。

腊月之中,大漠气候变化巨大,马蹄翻飞着沙子,越过了戈壁,体力的消耗,平息了棕马的『性』子与恐惧。

不过它脚步依然未停,就好似是有很害怕的东西笼罩着它一般。

那少年见马在前方,四蹄似乎有些血迹,看来是被石头割到了,他这马驹子还未上马蹄铁,自然容易在足部受伤。

隔壁之中沙子与石头参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割到脚,那层棱的石片子锋利异常,又经过长年风沙的磨砺,更添锐利,像是个隐藏在风沙之中的宝刀一般。

他临行之前就带了一大把草料,一般放马的人都知道,马儿放的久了知道谁是主人,『性』子平顺时,任由主人近前喂食,配合着接近主人。

大漠前,隔壁中,这水草自然很是稀缺,它再也不向着荒漠前行一步,似乎有些前狼后虎的担忧,脖子上的铃铛叮叮作响,想必是为了在厚实的草丛中,不被蛇追咬,用来惊吓震慑用的吧。

“大贝子,来,来吃口草吧。”

那青年汉子似乎因为常年吃肉,生的膀大腰圆。脚上的马靴在地上哗啦哗啦的轻响着,行动丝毫没有受阻的模样。

马儿起初还转身欲走,想是脚下伤痛,转动不便,转了半天,『性』子憋起,后蹄子猛然对着他踢将过来。青年人显然是骑马老手,似乎早料到了它要这般。

双腿一瞪地面,轻巧的躲了开去,又待上前,口中搓着哨子,马儿却自身回转,对着他毕恭毕敬,就好像是个小孩子撒娇一般。

一副笼头穿戴完毕,双马一人消失在暮『色』之中。

荒漠风尘卷起一阵烟沙,有些烟沙地下『露』出一大片白『色』的骨头,悄无声息的静静的躺在这里,没有怨恨,没有忧愁,骨骼似乎被打磨的厉害了,中心镂空着,轻轻踩上上,全部成灰。

“咯吱”

地面上与白骨相交的地方出现了白『色』云履鞋,手一招,巴掌大小的阴阳鱼,快速在手掌上流动着。

嘴角的弧度诡异,冷笑了一声,后面跟着灰袍子的一个无精打采的道人,尖嘴猴腮的正在调笑着一个女鬼。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迟早得死到女人肚皮上!”

“我不着急的,现在这个样子比死也强不到哪里,教主什么时候放我回通天教?”

他慵懒的变化了一个藤椅,在沙堆上与那女鬼摇晃着,为了尽情,更是让那藤椅,来回晃动之间,带着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这么想回去?”

听到语气不甚和善,廖道人奉承的笑意:“呵呵,呵呵。那倒也不是。”

他可不想第一个死在段文举的手中,本来两个以前都是平等的道法,算是今日有酒需尽欢的朋友,段文举他道法邪门,一日千里,廖道人好『色』,虽然对于修道颇有些门道,但他道法放眼天下能对自己有威胁的甚少。

日复一日的取乐于女鬼、美人的身上,房中那当当倒是提高了不少,像他们这群人,实在就算的上时狐朋狗友,互相利用,一旦是有大权在握,瞬间变得了你上我下,尊卑有致。

常言道:爱进监狱、易寻死的,难得女人真滋味。

说是这些人通常没有女人,或者不会拿女人取乐自己,平息一些毫无意义的战争、愁绪,想不开,一根筋。

廖道人在他身上也是占尽了便宜,除了一些敬畏之外,他是段文举手下第一干将,并不是他道法多厉害,恰恰相反,有通天教中要数到不厉害的就是他了。

偏偏这样一个人受到重用,原因无他,一个是廖道人会察言观『色』,取乐与人,另一个就是段文举只要有何吩咐,他必定是想破了脑汁去尽心尽力的办。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也尽然是段文举给予的,女『色』、物资,撕破了脸皮有着『性』命之忧。

他可不认为谁能从自己门派中的万仙阵中逃出来,以前没有过,现在更加不会有。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大漠龙驹怎无恙(二) 廖道人看到段文举手执罗盘,正在寻找一丝鬼气,有些着恼道:“我主上,不会省心,万仙阵不是死阵法,他们慌不择路,跑到这处沙漠之中,此地地势广阔、万仙阵在灵物多的地方不能用,难道在这里也不能用?”

首次听到这贼道人跟自己发火,虽然是忠言逆耳,他是何等高傲的『性』子,人前的时候城府深不可测,对于属下管教的话,甚是严责苛刻,一时间,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看。

“教主不须动气,你在此处开了万仙阵,咱俩进去。”

段文举不明其意,但也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情,因为万仙阵的启动法咒,他也尽数皆知。

阴阳鱼在嘴前一吹,没眨眼,两人消失在沙漠之中。

远处丹王看的分明,在自己的感觉中两个人似乎是凭空消失了,心中大是骇然,连两个人的气息,也隐匿其中,此时两个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法术,看来要逃的越远越好。

连他这等道法,都能感觉到无上的威压,所以在一开始那田一没有说这大凶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所以一直以来都焦虑不安。

殷宇全也早然明白,那几天的为何连自己的情绪也受到了牵连,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地里捣鬼,见到二人凭空消失,他早已经是六神无主。

齐贞贞低声道:“快撤吧,再晚些,恐怕···”

一众人行走在漫无边际的荒漠中,殷宇全突然停住脚步,众目睽睽的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意。

忽而听他朗声说道:“各位,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待我很好,我知道,可眼下的情形,大家都知道,很是不好对付,他们两个藏形匿迹,显然对于我等不明白状况的人,更是危险重重。

而且,东北野仙们,凡是带有强大道法的人儿,都尽都是被段文举陷害了,至今生死不明。”

丹王三人晓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告辞,情势危急,丹王心道:更是该齐心合力,虽然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活着从那两人手上逃出。

丹王使劲拉了他一把:“快特么走犊子,磨蹭啥!”

没成想他落地生根,就是不动,牛脾气上来了,续道:“师父,你要是真把我这个徒弟放在眼中,你现在就带着晓晓和贞贞走,只要我一天不交出秘籍,绝对不会有事,而你们在我身边就会···”

“你是怕他们用那大凶的阵法困住我等,然后对我们动刑,『逼』你交出秘籍?”齐贞贞在鼎中与数百个畜生听的很是仔细。

它们起初一直骂骂咧咧到后来,知道了殷宇全的遭遇觉得他应该不会是陷害自己野仙的真凶,后来又见到白鼠在听完他说话时死去,殷宇全表示自己从来不用金针杀人。

半信半疑的很多日子在鼎中度过,虽然被殷宇全困在其中,不得不说,他对这群野仙很好,打开了鼎中幻境,让他们在里面提升道法,他自己进去试过,非但没有进入环境,幻境的大门都不朝开启。

这一日,听得响动,都在幻境中大声嚷嚷着:“放我们出去,我们要为死去的野仙们报仇!”

“宇全兄弟,我知道是我们事先不查,误你良多,你自己身犯大险,我们也有不是之处,还请让我们带功赎罪!”

它们道法低微,放出来就是让它们一心求死,也不理会。

跪在地上对着师父恭恭敬敬的磕头三下,韩晓在鼎中大叫:“你放我出去!我是你妻子,自当是同甘苦,共患难!殷宇全你要是今天敢舍我而去!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饶过你!殷宇全!你听到了没有!···”

丹王拿着鼎炉,低声道:“万事小心,以此为信!危急时刻!捏碎了,我能或能解一时之忧!我现在就去联系各门各派,世间上的祸端,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背着,这秘籍是黄天华的,我得让他出头!”

宇全上手接住了符咒,又听他说:“你在三日之内捏碎了,我就能感应得到你的位置,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能跑多远跑多远!”

身后一阵压迫感,丹王一扯宇全,带着丹鼎自己飞向了东南方,宇全则仍然是西北。

没一个日夜间的追逐,殷宇全却感觉身后的压力越来越大。

坐在阴阳鱼上的段文举果断把阵法一分为二。残缺的阴阳鱼,威力似乎丝毫不减,由廖道人追向殷宇全,自己则向着丹王而去。

他可不幻想着指望殷宇全自己乖乖的交出东西。

廖道人有几次都能抓的住殷宇全,出于好玩,放任着他,看他有什么本事能够逃出自己的手心。

那阴阳鱼大阵阳气的白『色』部分被段文举抓在手中,不消片刻就遇到了幻化成棕『色』马匹的丹王。

脚踢四足翻飞,奔跑神速。段文举看着众多的马在大漠奔驰,早知道是丹王弄虚作假,赶上前去,哪里还管得了畜生的死活,白『色』风暴发动起来。万仙阵一半的阵法笼罩下来。

其实他阵法威力不足一半,阴阳鱼之间,生生不息的常规打破了,单仅仅是这个威力已然是让人受不了。

幻化的千万只马匹尽数『迷』失在万仙阵。他凭借着高超的道法,用了一招替身,身子已然在百丈开外。

段文举有心看看他道法究竟,追上前去,指挥着白鱼又是一招当头罩下,替身本身不是无止无尽的,但随着道行的深入,能用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完全取决于道行的东西。

丹王知道他在卖弄自家手段,更是接招,这次他没能用替身,因为敌人可能算准了他要跑的方位,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果然不出所料,那阵法当头罩下时,是个虚幻的,段文举早跑到了对面的山巅。

真是险险的又避过了一次,这次可完全是靠着赌博的运气了。

段文举两次不中,心中暗暗吃惊,难道他已经到了无明境界了吗?

他所猜不错,丹王真是无明境界中期,他于道法的门道知之甚多,受到『奸』人所害,差一步进入的道消境界,到现在,肉身损坏不堪,体魂大损下,道行亦然受到影响。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万仙阵大放异彩(一) 机会可不是一直有,丹王这歪打正着的只将段文举唬的一唬,复又是一转身,丹王也只凭借着深厚的道行逃跑。

一个无明镜的强者居然被通玄境界的人追的跑了小半天。

两个越追越远,段文举气得全身发抖,明明眼看着就要让他万劫不复,偏生每次都给他逃脱了。

他低声弯腰,捏了一把土,那土有些丹王鞋子的气息,只要落脚,肯定就会留下一些气息,短时间内是可以利用这个追踪的。

二话不说,立即对着白鱼眼施法,这法子比较好,他看着飘出去的白鱼眼,也捏个黑云,拽起来风头,就直追而去。

那白鱼眼的速度甚是了得,也难怪,万仙阵中道法呈叠加状态,就算是鸿蒙初期的封神之中,也没人能够抵挡的住,这阵法,依照天地万物的演化,从一到万,从万至一的运转法子来的。

虽然只有半片,对付普通的修仙者,绰绰有余。

丹王看身后没有人,下意识的看了看脚底,似乎传来了某种感应,当即大惊失『色』,赶紧除去了鞋子,正在这当口,那白鱼眼仿佛是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隙一般,对着他飞了过来。

心道吾命休矣,悔恨不及,不该每次着地,留下踪迹,但天空上目标太大,随手进了储物袋子中捏出两枚膨道丹。

膨道丹,就是那种吃了道行瞬间能够提升好多的丹『药』,但此种丹『药』吃了之后,副作用很大,起码要修正三年,三年之间,道法无法存进。

此刻为了『性』命,也是『逼』不得已,任何一种东西,在其面临大灾大难时,身体都会预知『性』的进行躲避,这种阴阳鱼在大老远就会使人感觉不安。

丹王这第六感知跟着修道逐年增长,已然不亚于动物对于天灾的感觉。

间不容发之际,脱了鞋子,远远遁进了沙地之中,听得地表轰隆,犹如是乾坤崩塌,地动山摇,心中震撼不已。

试想自己行道一身,能轰碎几个山头,就感觉力气有些枯竭,要似是这般,就算是到了那传说中的道消境界,能做到这一步,非得是道消圆满的三清太清境界。

他想归想,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放松,跟着丹『药』在体中的激化,道法再次激增,身体中的一丝水分似乎没来的滴却,就粘在了地底。

段文举看着百丈中的阳鱼眼,笑道:“呵呵,道法再高!也休想逃出这万仙阵!”身子刚进入阵法。

白『色』的雾气之中,两只黑『色』的鞋子,静静的躺在地上,还在不时的发出热气,想来是因为大漠的天『色』进夜了吧,温差大了些。

他在地上再次捏了一把土,故技重施,那阳鱼眼这次在地上兜圈子,不停的抖动了数下,一会向东,一会向西,折腾了一阵,被段文举一把打落在地。

“哼!一群没用的畜生!”

说着自己依葫芦画瓢,自己记住了丹王的外貌特征,变作一个假丹王,口中念叨着:“无极帝尊寻正主,三清起誓聆视听,须弥芥子来引路,童子带道寻踪迹,急急如律令!”

瞬时间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淡淡的在东南方向飘出,与此同时其他的方向,各有一丝『毛』发,坐镇,这丹王真是好手笔。

这一会的功夫,耽搁,只怕他已经远远躲了开去,再追已然不易!他领教了丹王的本事,此刻虽然也不惊讶,已然是放弃了追寻的目标,向来都是狡兔三窟的,更何况是丹王。

“这就算完事了么?待我得到了你的宝贝徒弟,不怕你不上钩!”

殷宇全的弱小,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经是蝼蚁般的存在,要不是九转禁术,跟本就没拿他当回事。

另一边,殷宇全逃到了人烟错落的地方,野地里白雪凯凯,孤直的大杨树在雪的陪同下,愈发显得让人心生敬畏。

天气的严冷比较严重,冰雪的河面上居然有个大号的冰洞,冰洞的旁边蹲着个人,服饰另类,似乎正拿着东西在捕鱼,而周围放着一只铁镐,想必是打洞的工具吧。

离河岸不远处的参天杨树下,安详的坐着一个老汉,眼的轮廓是凹进去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在积雪的返照下,有些令人感到害怕。

手中正拿着一根树枝,穿『插』着两条鱼,不时的翻动,篝火有气无力,不时冒出干柴烈火的噼啪声。

宇全一分为二,两个都是本尊,廖道人道法下,两个本尊避无可避,各自分身两个复制品,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发。

一时间也不担心能追上,不过这人宇全可不能算是个不食烟火的,闻到烤鱼香,寻风而至,对着老汉掉在地上的鱼,油光黑肉,使劲咬了下去。

那老汉显然未曾察觉,等反应过来,人宇全似是一阵风沙一般,远远踉过了远处的山头。

灰衣道人这才到来,似乎他也特别喜欢吃这等美食,阴鱼眼与寒气擦边对过,居然生出了一秒幻境,仅仅一秒,那老汉栽倒在地上。

等河面上打鱼的青年人,带着渔物转身乐呵时,才看到,眼中泪水赶紧擦掉,这冰天雪地的,冷气太重,一哭,怕是眼睛也给冻住了。

“帕!帕!”

雪地中一阵惨叫,青年人看着栽倒在地的父亲,根本没有发觉在他的肋下赫然多出了一个小孔,细如针发,也不流血,人已经是面如金纸,身体直是瘦了一圈。

就连一边烤出喷香的鱼,干瘪不已,他立即想起刚才吹过河边的两股风,心道:莫非是有鬼吗?况且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抱着父亲的尸体,在寒风中渐渐走远,老人的尸身因逢上这大寒的天气,也愈发变得僵硬无比!

死后的眼神是闭着的,就好像是正常死亡一般,但确实是小了一圈。

密林深处,夜『色』渐渐降临,林深茂密处,若有若无的生着一丝篝。周围不时散着淡淡的肉香,篝火的余晖把人脸也照的透亮,一个面相不算出众的汉人,眸子之中星光闪跃,左边耳朵竟然是凹进去的。

他长相便不算好看,但脸上的暖『色』,却是耐看的很。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万仙阵大放异彩(二) 古人有云,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他一味的逃走,想必是感觉到了,这种情况没头没尾的,终究是戏耍自己的道道。

心中纵有百般委屈,也是要撑下去的,他告诫自己,你是个男人!男人,就是难人,越做越难!

吃完这只兔子,我就去拜访一下廖道人!

他这般想到,然而一个想跟你玩的人,哪里管你是睡觉还是有别的事?

大老远的声音传来:“烤兔子就烤兔子!比特么我还猥琐!怎么?怕我吃了?”

宇全纹丝未动,心道:“完蛋!这人自己送上门来,可是要想个什么对策?”

没等他思量完,廖道人走上前来,看着他一脸疲倦的脸庞,眉『毛』耷拉下来,诉尽了最近的疲惫。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要是想抓你,能让你跑这么远?你怎么不跑了?”

宇全笑道:“你道法不如我,要是比脚力,未必便能胜我!”

“可是我现在,随便动动,你就是再能跑,也跑不过我的万仙阵!”

廖道人边说,一边坐了下来,逮着架子上的兔子腿,也不嫌烫,大口的撕下一块,一咬一口油,舌头贪婪的『舔』舐着嘴唇。

“万仙阵?难道就是你们两个用骗来的野仙组成的?”

关于万仙阵,宇全自然是在封神演义中听说过,想不到如今还有人会用得此法吗?

廖道人不置可否,他本『性』好『色』无双,从袋子中捏出两个女鬼,丢给殷宇全一个。

那女鬼刚到殷宇全身上,就被弹开,吓的啊啊大叫。

廖道人厉声喝道:“傻娘们,鬼叫什么!”

殷宇全淡淡的看着他,猜疑道:“你该不会又想怎么玩我吧?似是你们把这众位仙家灭杀于此,难道就不怕···”说着看看天空。

“我要是想玩你,就不会跟你分享这美鬼,他嘴上边吃边说,手还不老实。

“你是知道的,就算你现在有把握,弄进阵中,你以为我就会交出秘籍?就算是死,你觉得我能让段文举心满意足吗?”

殷宇全心中,不是不怕,反而怕的要死,要知道这肉身一坏,就似是丹王那般,道行划水,不进则退。

心道:他偏偏追上我,又不及时拿我,那绝对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他道行深厚,纵然是我逃到了天涯海角,他依然能够拿到我,另一种则是他有求于我。

这两种想法根深蒂固,其实还有种,但是那种可能『性』,不会出现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身上。

他似乎是吃这烤制的食物不太习惯,嗓子沙哑道:“别说是你,就算是三清来了,想要全身在这万仙阵中退出,也是万万不能!虽然我知道你有些硬骨头!”

果然,对付自己,他有绝对的能力,那就是第二种了。

“你是不在想,我可能在段文举那边混不下去,故意拉拢你?”

人老鬼精,一点不错,殷宇全点头道:“你这老『色』鬼,看起来还有些正常之处!难道不是这样吗?”

廖道人呵呵大笑,声震四野,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良久,说道:“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

一只油烘烘的兔子,没几下,被两个男人吃的渣都不剩,那女鬼在廖道人腿上娇笑着,妩媚无比的盯着殷宇全的身体。

殷宇全张口『露』出了成型的獠牙,这才试她不甘心的收回了『色』嘻嘻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廖道人心中也生出寒意,但自持有万仙阵,混不当他一回事,在她屁股上使劲捏了一把,道:“你特么完事了?抖什么抖!”

殷宇全暗道好笑,奇怪的问他:“你俩人不正好是棒槌,棒不离槌,槌不离棒,怎么今天变成这样?”

有些事,他还是想弄清楚,别让人家空手套白狼完毕了,还在为人家喝彩。

他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要是想知道,以后可以慢慢告诉你,不过,现在,我看你还是跑吧。”

说完向着背后的黑暗深处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平地上的脚印,使劲一吹,火苗也晃了两下。

没多时,就看到一个白衣人士,温文雅尔,站在地面上,似乎在搜索着空气之中的气息。

廖道人低声下气,赶紧跪下道:“主上!可曾追的上那老头子?”

“哼!殷宇全哪里去了?”

廖道人身体颤抖,身边的女鬼却被段文举一把捏住,哼也没哼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主上···我这不是···”

“你阴鱼眼在手,放眼天下谁是敌手?莫说是小小的殷宇全,就算是三清之辈,想来也无此能力将它毁去,莫非你是有意放走他的?”

段文举这话说的一顿一顿的,声音虽然低沉,但神『色』漠然,已是动了杀心!

“我虽然有无上阵法,你跟殷宇全打交道最多,这狡狯的小子道行实不在我之下啊!不信你问阿美。”

他仍旧不敢抬头,身边另一只女鬼早已结巴起来,先前那女鬼的下场,让她压根打颤,一时间竟然结巴起来:“大···大···对···”

段文举冷笑一声:“你可不要骗我,就算他道行高你许多,现在也不见得是有什么三头六臂吧?”

“主上,你···你不记得了,他修炼的那功法诡异,有两个分身,那两个分身各自又分出了两个,我本来就等吃完这只兔子,就去找他的。”

廖道人心中惧怕已极,但决然不会将刚才的事情,透漏半句,那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有谁活得不耐烦了。

岂知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段文举神光内敛,闭着眼睛说道:“你这是不打自招,你什么时候会烤个什么兔子了?我怎么未曾听闻?”

他心中一惊,从来都没有的事,这倒是如何作答?

“主上有所不知,那殷宇全的本体已经被知道了,因为他是凡体身,道行再高,也是要吃饭的,况且,如此高消耗的路程,他早已支撑不住,这兔子是他施法骗人的伎俩,我今天刚刚看出来,他故意诱导我。”

显然对于这个理由,段文举半信半疑,抬头道:“你真有这么蠢?”

“小人愚蠢若猪,否则也断然不会将天下大凶的万仙阵拱手让人。”

“怎么?你现在后悔了?”

“没有,小人是说小人够蠢,对于这大阵,相比较起来,美女挺合算的,现在也还是心甘情愿的交给主上。”

廖道人心道:暂且保命,敢杀我美鬼,今后得势,能留给我的只有是弱小与死亡,眼角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眯成一条缝,似乎是心中所想,脸上所显,看着坐在地上的段文举,恼怒异常,却只敢表现在隐晦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精明了,或者说是前两天自己因为两句话说的不顺耳,段文举上手灭了他身边的五个美鬼,因此而记恨在心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万仙阵大放异彩(三) 此刻藏在雪堆中的殷宇全,大气也不敢喘,距离太近,只要稍微动一下,内息就会『乱』掉,此刻他要是玩木头人,肯定是赢家。

情非得已,细思冥想,还真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们依靠自己的气息来判断目前的走向,自己可以不呼吸吧?

鼎中世界里的墙壁中记载着一门高深的玄功,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将自己的呼吸变无,利用肚鸡眼和『毛』孔来缓缓的维持身体状况。

西方逃走的鬼宇全,得知目前人宇全的处境,两个脑子想一家事,长久的归元练玄,他的脑子相当好用,没眨眼的功夫,玄功修炼的大意,就被整顿在了脑子里。

这门玄功叫做“天地灵犀”。因为名字比较霸气,深受殷宇全的喜爱。

这也难怪,那些不霸气的名字,就算是武功秘籍,修道神通,大家都不会觉得练了那种东西,能有一朝出人头地。

远远听到脚步声响,人宇全不禁屏住了呼吸,想来也是有几分害怕的吧。

“奇怪,明明是到这里不见的,难道感觉错了?”他虽然是自言自语,但目的却是说给宇全听的。

就他这种小伎俩,殷宇全吃的透透的。

先是一阵风暴似的向着来路回去了,过了半刻钟,身影轻轻晃动,淡淡道:“难道真的跑远了?现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如何拿他?”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着西北方向奔去。

鬼宇全边走边想主意,心道:“实在不成就用最后的杀手锏。”

但心神一阵恍惚,却是感觉人宇全那边被一个东西锁定,并笼罩,心中大吃一惊,难道是他动了身子,被察觉到了?

段文举心道:“此乃荒凉之地,殷宇全一旦变成个草芥之类的东西,我就是再厉害,阵法再强上十倍,也是徒做无用功,说不得,也是要教这群细小之物,全都受制于阵,这才不会使得他逃匿而去。”

万仙阵的阴阳鱼眼堪堪聚合,在空中放大,威压之下,无所遁形,仿佛是启动了万古的周天运转一般,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他有想过。

心道:区区殷宇全,何足道哉,若是他想,恐怕这世界都在他的手中,他早年跟廖道人这等见多识广的修真之士打过交道。北方的马家,尽在在手中掌握,既然有这等无上绝伦的法阵,就算是南方的茅山教藏匿隐形的高手全都出现,也不过是与自己的万仙阵打个平手。

他无意挑起征战,却是非战不可,就像是一个赌徒,你问他,为什么想赌,他告诉你的就是想翻本,他本身是厌恶博弈的。

很谎谈滑稽的思想,万仙的散在密林之中,所有的一切生灵尽收眼底。

雪堆中的殷宇全也难逃形迹,顿时就感应到了一个笑意的眼神,是畏惧的吧。

人宇全的沦陷,对于鬼宇全来说,不值得一提,他苦苦思索,如何能够摆脱这种困境?

道门六派根本就交情不深,为了自己一个无名籍籍的小子,怎么能够出动所有的隐匿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每个宗教的建立与成长,发展的环境不同,与其雄厚的背景,远远超过了眼前的表面现象。

这也是常言说的才不外『露』,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意思,都尽然相同,没有背景的支撑,旁门左道,发展出来的门派,最长不过百年,就会衰败。

这个道理殷宇全听丹王曾经说过,丹王此行,够呛能够邀请到诸位好手前来破解这万仙阵,而且地理位置相当远。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人宇全在万仙阵中,丝毫动弹不得。

廖道人虽然早已料到自己师传的这本秘籍的厉害。却也未曾想到对付殷宇全这样的霞举境界,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段文举白衣一身,似乎是大权在握,也不去管别的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殷宇全,笑道:“妖道小丑,真是可怜,练什么不好,学的丹道又有何用?还不是一样对我无用!”

“你厉害就是了!大丈夫死则死而,你也不过是想要秘籍,苦苦追寻了十余年,你不累,我还嫌累!”

人宇全起初不理他,三个日夜后,被这万仙阵中的三把幻剑『逼』的走投无路。

“宇全啊,我的好师侄,算起来咱们也属于同门,同样是十年的时间,我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殷宇全身体被仙剑洞穿,细细看着那三把宝剑,两个呈黄『色』,一个成黑『色』,难道这就是被万仙阵控制住的三位仙家?

那三柄宝剑每一把都有无上的煞气,似乎是秉天地所生,浑然天成,穿在身体之中,轻动一下,都会滋滋作响。

他每说一句话都额头带着痛疼的冷汗。一时间仿佛,从肚皮上传来的煞气弥漫了全身,三日三夜中,脸上阴晴变化不断,知道这阵法的厉害,几乎没有上手,就被三柄仙剑悄无声息的钉在这里。

实力的差距,让殷宇全一度感觉,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殊不知,就以这等无上的法阵,也就封神时期的纣王阵营中用到过,此阵中有阵,太极阵为大、两仪阵在中、四象阵在内。

他此刻不能动弹,全是这三阵叠加的效果。

段文举对着廖道人笑道:“我以为你会帮助殷宇全逃脱呢,看来是我多心了,现在阵中仍然是缺着一人,以至于这阵中有所纰漏,咱们是不是该在这处阵法上钻研透彻?”

他一副万仙阵在手,天下我有的姿势,廖道人心中打怵道:“我老祖传出的万仙阵法,并不主张全然凑齐这阵眼方位之人。”

段文举微微皱眉,显然不信!“如此说来,你定然是要这样的?”

平平无奇的这句话,在廖道人耳中却是威胁到了极点,他本身道行不及段文举,万仙阵的法诀窍要,在与段文举说知后,更是无所保留。

他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也没有似段文举一般丧心病狂。眼看他眉目之中戾气横生,急忙道:“盖天地不全,天衍五十,只取四九,四九之数已然究极天道,若是横自加上一人,也无不可,但这阵也许就变成了死阵,也许会威力旷古未有的巨大,谁也拿捏不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三灾尽除无明境(一) 人的欲望最是渺茫,开始时,总觉得温饱就好,温饱有之,就想讨要个老婆,老婆有了,还想要个百万富翁,继续纳妾,一切力不从心了,还想变成某些马,自己的妻子厌倦了又看上了别的女人。

无止无休,追求权力的人,也是这样,更何况是来自修罗道的段文举,贪嗔痴之心比常人严重的多。

他是个聪明人,许多话一点就破,也是他为何能够一步步大权在握的原因。

廖道人笑道:“主上连日来为了这阵法初成,想必是火气浓重,不若···”

说着手上的美鬼推将过去,被段文举用掌抵住,“修罗道随便一个女人都比你手上的货『色』强个百倍不止。”

廖道人一听,似乎没有作伪的精神一震,笑道:“我主当真?”

他久处花丛,是此道高手,谁长的好看、谁长的凑合,自不消说,见段文举说修罗道,美女如云,神情就发直。

不过片刻后就感觉:我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人间道了事了,他怎能看得上我这样的『色』鬼,这段时间来,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杀我而后快,当真是助纣为虐。

段文举精明之处,就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揣摩人的心里变化,他是这样的人,跟他混的久了,别人也无一幸免。

当下道:“先生,最近多有得罪,一个人一旦是大权在握,就不能够很好的收捏心神,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说完竟然真的一拱手,鞠了一躬。

廖道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扶住,似乎有些感动,不过是脸上表现出来的,心中做有何种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主上哪里话,没有的事。”

话还未曾说完,段文举复直起腰杆,抬头望天道:“既然这阵法有这么个弱点,这一方位的人,难道真能把阵法变成死的,或者是威力无穷吗?”

“嗯,阵法在于变幻,先前的大能,因为是嫌弃阵法的不美,所以横加一人,导致万仙尽皆逃脱,最终自食恶···”

段文举听着,向他转过头来,廖道人打个呵呵,掩盖一下:“最终是功败垂成,所以,要是想阵法完美,就得是看最后一个天阵中的阵眼是谁!”

段文举眼若星光,转头思量,道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一点不错,后背冷汗不断,这日子哪里是人过的。

幸好身边的女鬼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段文举自己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因为一个阵法,让自己去充当阵眼,廖道人又不是合适人选,想着万仙阵中的东北野仙,心中一阵快意,它们都成了自己翻身的垫脚石,一个个在阵中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幻,这等感觉委实是天道都要看我脸『色』的样子。

“看来我放走丹王,是对的。”

廖道人不解,疑『惑』的问道:“我等愚蠢,主上赐教。”

一边的女鬼都娇笑道:“这还不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想要完善万仙阵,就得要很多比老公你强的妖孽出现,他们任何一人都无法逃脱万仙阵,挨个实验这个阵眼中谁来填补,总会有结果的。”

似乎是被说中了心思,段文举又听她叫廖道人老公,上前使劲亲了那女鬼一口,登时把廖道人也惊呆了,不过,他丝毫不在乎,赶紧又把女鬼推到了段文举身边。

段文举却道:“女人在身边,不如男人在身边,你自己慢慢享用就好。”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通常自身的秘密少于女人知道,一来,在女人的陪同下,弱点尽皆显现无疑,而来坏事的通常都是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

修罗道也好,人间道也罢,都是这般。

“这万仙阵能够抵挡天劫吗?”

一语惊人,恰恰说到了重点,这阵法若是能够抵挡三灾,自身的长生还剩余的二个灾劫,根本不需要练什么幻化之术。

廖道人喜道:“差点忘了这阵法确实有鬼神不测之功效,要是能挡住三灾,也未可知。”

万仙阵似乎是道衍阵法,雪又下了起来,外面什么样子,阵中也是什么样子,不过阵中的生灵生死大权,都在阵眼之中,段文举负手而立,眼神炽热。

与之一起的,还有两大灾劫,这一千年的岁月似乎就在眼前,一千年,有了这一千年,感觉做个玉皇大帝,都是轻松异常,甚至不屑于顾。

身子陡然跳进了万仙阵中,廖道人吃了一惊,已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万仙阵发动根本不需要有人『操』控,阵法炼造已成,在殷宇全的注目下,鬼神之体威压尽施。

殷宇全不知他要作何打算,直道自己命卒此亦。

万仙阵中,异动连响,瞬间三柄气剑穿在了他的身体之中,不过似乎若有感应,立即退出。

短暂的疼痛钻心而来,嘴中不由轻哼一声,饶是他定力自坚,也开口呼出。

可想而知,受到三柄实体剑穿『插』的殷宇全,身上受着如何苦楚。

这气剑来的无声无息,速度之快,大出段文举所料,尽管在入阵之前施法护体,捏咒而进,也遭到了如此的后果。

好在万仙阵认主,一击急退。想到此处,更不怠慢,周身原本白『色』的衣服,散出黑气蒸腾的浓郁,白衣皆黑,犹如黑炭。

远远望去,廖道人也是吃惊异常,早知道他道法一直在压制,看样子是通玄境界圆满的状态,因为只有这种状态,才能让自己的道行在平时收捏自如,漫天压来的黑气,居然被他藏匿身上,凝而不『露』。

“通玄境界果然非比寻常!”

黑气之中的段文举狂笑道:“殷宇全!你别以为就你家有个破秘诀就能阻挡我长生,你看看这是什么!”

不用他说,宇全眼睛早就瞪得大大的,万般猜想,也难以晓得,他竟然以这万仙阵为媒介,在身上的涌泉『穴』上,由于阵法的压制,清清楚楚的冒出一丝白『色』的火焰。

与之周围的黑气截然成了对比,那似乎是业火,一簇火焰烧的甚是缓慢。

这阵法果然非比寻常,常常仙人要想躲避三灾,要么就是变成猪狗不如的畜生,戴上枷锁,天灾降临时,也会犹豫不前。

似这般用阵法压制,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眼看着涌泉的业火烧到了膝盖,他立即化手成刀,拦腰截断!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三灾尽除无明境(二) “小人得志!”

牙缝中蹦出了这几个字,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没眨眼的功夫,又被疼的清醒过来,此刻三剑的黄气黑气,已然是散到全身,面如金纸。

要说他没死,决然没人相信,但怀中的那一丝黑『色』的气息始终不得侵入,到也奇怪。

段文举道法通神,在灵台中守得一丝清明,不『乱』于心,岂知额头上的第三灾,也一并压来,一缕风声,本来是悄无声息的在额头闪现。

万仙阵,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周身的骨骼随着松散,本来没能做好的准备,一时间凝聚在一起。

神风入体,他消去的半截身子,忽而又长出,诡异极了。

又是一簇白『色』的火焰自涌泉『穴』烧了上来。一丝一丝的烧着,身体的任何地方都不放过。

他盘膝而坐,知道再是削去了下体,也不足够抵挡无止境的火焰。

反而泰然处之,直到由上而下的神风与自下而上的业火相交,身体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再也支撑不住,腹部气海,丹田中的黑气无不沐浴在两灾之间。

手上法诀也捏步稳了,单手伏地,对着一边幻化的黄皮一招手,吞了进去。

廖道人没有体验过三灾,不过,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虽然只剩下了两个灾劫,又由阵法压制,让两大灾劫齐至,导致进度缓慢,要想挨过去,心智最为重要!

段文举甚至似乎有些不大清楚,周围的事物也分辨不清。

此刻的廖道人若是利用阵法的变动之功,只须顷刻之间,调动阵法,使阵法变动一下,段文举的小命就死在其中。

廖道人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翻江倒海,一把捏爆了一个美鬼,忽而面上凶光大盛,忽而面『色』木讷,呆立不动。

往事阵阵涌上心头,患得患失,他本不算是大『奸』大恶之人,本『性』只是好『色』,人一旦有了欲望,就想长久以往更好的发展,为了躲避阎王搜捕。

与中央鬼帝下了保证书,这才落得看守困龙阙的下场,又被殷宇全在困龙阙中赶出,自己美好的日子,就算到头了,后来遇到自己以前交往过的段文举,知道他人邪恶,贵在自己能在其身边安稳下来,并且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此条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他得到了自己费尽心机的老祖宗留下来的秘籍万仙阵。

对自己更是一日一个变换,一日一个脸『色』,早已不把自己看在眼中,身上再也没有更大的价值让他利用。

此刻思想渐渐明了。可机会转眼即逝,段文举似乎缓缓睁开了双眼,星目之中,一道巨芒对着山头上的廖道人『射』了过去。

廖道人刚要有所动作,见巨芒闪动,远远逃遁开去。

“哼!如此『色』鬼!安能与我共存!”

他身上的神风业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殆尽,道法蔓延百丈无息,远远的听到一声惨叫,再无声息。

直感觉,天上地下唯舞独尊!殷宇全此时见得廖道人的下场,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他天生的『性』子,有些悲天悯人,自己的生死还不得而知。

段文举周身骨骼,叭叭作响,似乎又撑大了一圈,神威秉秉,随手一个动作,压的殷宇全喘不过气来。

到得这时,殷宇全更是无暇分顾,兀自在那里大口喘气,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

“殷宇全啊殷宇全!你千算万算,咱们斗争了这么久,不还是得去陪伴你师父吗?没用的东西!

你怎么不为你师父报仇?来杀我呀!来杀我呀!

你心爱的女人在我腰胯之下受辱,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懦弱无能的东西!放着宝山,却练什么丹术,杂而不纯,博而不精!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何必留在世间丢人现眼!

当初让你跟着我混,你不识抬举,妄想着用那狗屁三灾来抵挡我,狗屁!统统对我段文举没有用!

那位叫晓晓的女子,现在一定牵挂着你吧?

我不急着杀你,过不了多久,我让你亲眼看见她在我面前说爱我,愚蠢的人类,就知道什么情了爱了,那都是强者嘴中的东西,像你这样的东西,只配在我眼皮底下添鞋。”

他脚步悠然的走动在殷宇全的身边,面对垂死的殷宇全,一通辱骂,殷宇全疼的痛不欲声,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他要对自己的女人下手,死了都不放过,心中一急,喷出一口鲜血,又自晕了过去。

再此醒来时,全身一轻,段文举任然飘在眼前,看着醒来的殷宇全,笑道:“我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过来,把我的鞋子添干净,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

宇全手中微动,在怀中『摸』了半晌,看到地上的储物袋,心道不妙,果然,这些袋子早被段文举拆开看过,但对里面的东西,他丝毫不敢兴趣。

抓起一把丹『药』吞入腹中,云雾中的万仙阵依然在,逃无可逃,身体上的创伤,在丹『药』的洗礼下转眼变好,不曾有任何迹象。

手上收啜着储物袋子,又重新放回原处。说道:“好!你厉害!以后我听你的就是!”

心中却想:廖道人跟随他日久,依旧能够下的去手,他想要自己服侍他,自然是想让自己在他眼前威严尽失,活得像狗一般,想到了这一节,身子又爬在地上,体内丹田处暖烘烘的,精神大振,那丹『药』之中全部都是瞬间提升道法的。

此时此刻,自己断然出不去这万仙阵,与其这般受凌辱,不若死了的痛快!

丹『药』之中夹杂着一颗最近炼制的“砒霜『药』”当即入腹,丝毫不含糊。

段文举看他转变的如此之快,心中早有了提防,他本来就没打算继续留殷宇全的『性』命,见他神『色』平淡异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朗声道:“那你趴着过来,『舔』舐鞋子吧!我会像狗一样的对你,廖道人服侍的不好。却看看你这狗儿如何!”

坐在地上静等宇全,殷宇全,慢慢爬了过去,忍耐着心中的火爆,手中已经渐渐发热。

距离鞋子不足一尺之处,奋起发难,起初段文举以为他要用剑『插』自己的心脏,怎料想,他居然用手成指生生的戳进了自己的脚螺。

那本来早预算要踢出去的脚,顺着力道的趋势,犹如是自己拿脚伸到了他的手指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随手一招道法,殷宇全还要再进数功,手指拔出,对着强悍无匹的能量轰然而下,哼也没哼,被砸成个稀巴烂。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阵眼出世天地动(一) 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段文举怒上心头,使劲踢在一堆烂肉上,烂肉随着一个黑乎乎的物状滚了几下,大叫道:“殷宇全,我知道你神魂未灭,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人宇全肉身尽毁,瘫软在地,鬼宇全感觉人宇全身体仍然在阵法之中,而且那万仙阵正在朝着自己的地方火速前进。

估计用不了一会,自己的气息尽数都被他知道,自己万一落得神魂魄散,直接完蛋。

脑子在高能转速下,忽而想到了,那黑莲似乎还有的用。也许是霉运使然,刚要动作,就被万里之遥的段文举擒了个正着。

这个并不偶然,他利用的是躯体与神识的联系,阴阳鱼暗合天地之道,所以时间无匹,追踪寻迹,更是转眼既至。

口中的咒语,被双重压力下,慢了下来,直到段文举再次现身,黑莲笼罩的灵魂完全被压制在阵中,犹如刺猬一般,各『色』气剑在黑莲的一寸之处,再不寸进。

“呵呵!没成想刚才没收了这小东西,居然是养虎为患了!”他淡淡的看着先前毫不起眼的黑莲花,在万仙阵中大显其威。

虽然有些惊讶,也仅仅是惊讶而已,施法催动万仙阵,大阵运转之间,天地之气尽数被吸涌而来,进的阵中,幻化出无数的气剑,加持在四十九个针眼之上,似乎是灵气充裕,阵中的无形剑气顿生,百万只剑秩序姣好的排列在阵中,率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冲动着黑莲的光圈。

却不曾料想,这黑莲被气剑冲的外围圈自己诈响不已,没瞬间,看似强力无匹的阵法,野仙尸体横飞遍野,黑莲毫不损『色』。

但也仅仅是堪堪挡得住这许多攻击。想要突围,却是纹丝不能动弹。

但三柄实质『色』剑,却已然『插』在莲台之中,虽一时伤不得殷宇全魂魄,只怕是后面更有别的杀招。

殷宇全看着稀烂的尸体,大敌当前,来不及可惜,这黑莲上有起死回身的作用,但百年只能用得一次,此时危险之至,再若不用,可能此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遗憾。

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自己也感觉好笑:我还没有跟顾春雨···

危急之中似乎更能够显出人的本『性』,有了这想法,自己都吃惊

,可能是青春期的荷尔蒙此时才想起来发作。想自己这世间英雄不能善终,也笑出了声。

段文举听得笑声,有些慌了神『色』,以为他还有厉害的杀招没有使出,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意思,让阵法全部开动,一时间黑莲被无数猛击,东倒一下,西歪一下。

宇全端坐其上,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口中略带绕口的法诀默默念出,三柄一寸一寸的仙剑被无视,直接『逼』开出去。

黑莲的莲叶上血『液』成了水滴,喷洒在其中,黑气大盛,“咄!”

段文举心怀不惧,这万仙阵哪怕是一时奈何不得他,他没有增援的灵力,要想动动地方,也是不能,说罢,自己进了阵中。

他可不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无法收拾一个霞举境界的人,知道只是那个黑莲在作怪罢了。

一上手,道法放出,周围的仙剑却丝毫不损『色』,都在拼命的加紧攻击。

黑莲的黑气似乎被消磨的左零右散,段文举天蚕举手一把捏了过去。

手上一痛,居然流出了红『色』的血『液』。这一惊非同小可,再看那黑莲的莲叶上,赫然有些血迹,顷刻变干。

终南山地秀山川,一轮皓月当头,就像是山河中的一个倒影,静静的在湖面上,不起波澜,风吹动。

似乎带了些人气,水中的倒影里浮现出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人说道:“他修习我教无上心法,现在的境界丝毫不低于我等,要想施救,谈何容易?”

另外一个身影道:“你该不会是记恨人家修习你家的道法吧?”

那人听了默默无语,很显然不置可否。

“我之前遇到的阵法,很可能是上古大战时的万仙阵,纵然是殷宇全被除掉了,我想咱们都会是下一个目标,更何况东北仙家的全军覆没?”

“你是说那帮黄皮子?”

另外一人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动人的湖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刚刚放晴,就听到那人怀中有人嘶哑的叫嚷着:“殷宇全!···”

却是个女子的声音,与之同时,出现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叫道:“晓晓!你冷静些,或许是你心中太悲观了,殷宇全就算是不敌,怎么会成为肉饼,肯定是你感觉错了。”

这行人分明是前来求救的丹王等人,黄天华不肯广发动救援,早在他意料之中。

听到此处,他显然也沉默了,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就算是段文举不来找自己晦气,这南茅北马也会人心惶惶,消息已经传开,自己门派也曾经聚集过殷宇全去寻找段文举晦气,想到此人无恶不作,心中也是惊惶不安。

他是何人?黄天华,一个长老的身份,毫不客气的说,他现在就是全真派的首脑人物,一举一动,都会带着全教派的所有气数,按兵不动。

一来是像丹王这般的造化之人也被『逼』的非来求教,二来是自己教中好手可不能出师无名,三来是自己能够顺利通过这所谓的传说中的万仙阵,犹如可知的情况,谁愿意稀里糊涂的做第一波齑粉?

万一被灭了教,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不过丹王既然来了,早也料到这些事的发生,身为一个丹王,从来都是利益上打过交道的,他资源匮乏时,决然不会去地上寻些灵草灵芝炼制些丹『药』卖到交易场。

似他这般炼丹者,吃香的很,转头笑道:“我实心实意的来此决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那殷宇全说到底不过是个徒弟!你有必要带上『性』命去施救?”

这番话中也有让他知难而退的举措,丹王能回来,已然是万幸。

“只要能救我徒儿,这三年之中,做什么都成!”

一个丹王,以三年的时间,也就是道行丹副作用过去的这段时间,宁愿听从黄天华的任何指令。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阵眼出世天地动(二) 言尽于此,显然与全真教的几百年基业相比,还是差的很远。黄天华沉思良久,不动声『色』。

丹王在此时已经耽搁了一天,跟殷宇全有约在先,三天之内,就会带着人去救他围困。

不过结果显然大出意料,身子一转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如此为难,在下时间有限,不便久留,暂且告辞!”

说完头也不会的捏着云雾直上青天。黄天华看他去向,显然是茅山的所在,心中叹息一声,半晌道:“我是不是放过了一个让举派道行增长的苦力?”

喃喃半晌,转身欲归,迟疑片刻,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向茅山教的地方追去。

天空之中,丹王一边辨明方向,一边对着丹鼎聆听,晓晓一路上来,起初还不言不语,到得今天似乎是一天没睡觉了,听齐贞贞说她本来睡着的,似乎是梦到殷宇全身死道消了。

随后被惊醒,睡意全无,丹王丢进去一粒丹丸,要求韩晓服下去!就算是殷宇全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应该没死!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徒弟,留下的后手足以媲美许多比他道行高深的人。

但是那是万仙阵!诛杀一些的所在,殷宇全真的能抵挡过去吗?

他不清楚,连日以来的斗法与赶路,早已经让他脑中有些昏沉,都是在吃丹『药』与让齐贞贞提醒,这才坚持到现在。

“这是什么丹『药』!我不吃!我要去找殷宇全,师父,你心心好,我愿意跟殷宇全同生共死!梦中肯定是真实的,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他跪在了那个人的身前,被一掌打成了肉饼!”

她此时的神态癫狂,非常憔悴,大老远处看,似乎感觉神经有些失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丹王看她如此,飞身进入鼎中,电光火花之间捏住了她的嘴,强行塞进去一粒丹『药』。

入口即化,晓晓魂魄立即瘫软在地,齐贞贞惊惧,“叔叔你,你做什么?”

“女人心烦,本来就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在这里添堵,让她睡上一个月,你甭管了,希望她睡醒了,殷宇全正好回到她身边。”

齐贞贞这才心安,她第一次见丹王发火,自然感觉有些吃惊,炼丹之人,更注重修身养『性』,丹王刚刚飞身出去,就听到咋喝一声

“咄!谁?”

“老友,我看咱们还是合计一下去救殷宇全的事儿吧?”

两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人,相视一笑,仿佛对于对方都特别了解一般。

大西北的密林处,折腾了三天的时间里,似乎在这里终止了所有的步伐,洁白的雪花又纷纷洒洒的飘了过来,似是有灵『性』一般,悄无声息的降落在这片土地上,为死了的人盖上白『色』的布幔,为活着的人披上无邪。

段文举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阵中的光景,他就是好奇,一朵黑『色』的莲花,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在万仙阵里横行无忌。

其实能在万仙阵中存活,就已然不错,似是他这般,就有些让人眼红。

仇视的眼神带着一丝不甘相信,死死的盯着阵中的那一坨碎肉,就好像与万仙阵的杀戳气息截然相反的东西。

这种奇妙,给人的感觉是,黑『色』的莲花反而能给人勃勃生机,而随然万物的万仙阵,却带给了人的绝望。

真不知道当初创建出这种阵法的人,是不是算尽了天道,才出现这等生生不息,又强力无匹的阵容。

各种颜『色』的气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段文举呆立的目光,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碎肉,竟然动了一下。

而相比之下,鬼宇全却丝毫未动,依稀保持着妙相庄严的姿势,还有那刚才的咒语,似乎让人感觉到,这段咒语才是人真正的长生之物。

黑『色』的莲台,黑『色』光辉大盛时,带出了一丝白『色』的气息,那气息跟着咒语的指引,对着那坨碎肉,静静的钻入了心脏的部位。

血红的心脏猛然一紧,“砰砰···砰砰···”

似乎是初生时的婴儿,心脏刚刚激活,其他的残肢断臂似乎受到了召唤,在地上一丝一缕的聚集着。

段文举看的分明,心道:这世间还有如此之功,岂不是说,只要枉死,就能重新复活?那要这身体有何用?练这道法又有何用?

他心中百般妒忌,脸上一阵着恼。轻笑了一下,你要死的,你一定要死的。

看着最后一个阵眼,心中一阵微笑。心道:既然这阵法跟天道暗合,缺一不全,殷宇全,难道,这殷宇全,可以吗?只不过是个名字,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能够成功入了这第五十个阵眼里,那岂不是对自己如虎添翼?

他要是因为入了阵眼,其他阵眼不流畅,那四十九个阵眼一起流动起来的威力,就是东北野仙一起对付一个殷宇全。

那个下场,想想,不禁呵呵的笑了起来。一副你能活着必然成为我的傀儡,你死也不过是顺手除去的模样。

他可不是廖道人,他之前杀廖道人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

对于殷宇全,完全没有什么心慈手软,强大的阵法懦动了一下,本该是聚集头部的殷宇全,忽而禁止不动。

“要爆掉了吗?呵呵,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啊,廖道人,你死的早,我也是身心寂寥啊。”

一句话,没说完,赫然感觉这阵法似乎强行塞进了一个灵魂,一时间,运转的比之原先,强大了何止百倍?

这一惊非同小可,难道成功了吗?这误打误撞的,怎么可能,廖道人不是说几率渺茫?敢是他故意这样骗我?

抬头急看阵中,原本最后一个阵眼被黑『色』的莲台没有丝毫违和的压在其中。

殷宇全的肉身合十,头颅却在半空生生的顿了下来。远远一看,甚是骇然。

段文举笑道:“他肉身没跟阵法融合,魂魄却跟阵法融合,如此说来这黑莲在其余的阵眼排挤下,也是一般的废物一个。哈哈哈哈。”

神『色』张狂已极,却不想,笑了半天,声音就哑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阵眼出世天地动(三) “这!这怎么可能?”

手上法诀、口中密言一念再念,居然丝毫没有反应。

“不会!绝对不会!”

段文举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居然在灵魂刚刚进入的一刹那,自己对万仙阵施展的指挥法诀,丝毫没有了作用!

他常年接触在修罗道,对于这等大事,也不堪了解,恨只恨是廖道人居然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如若不然,他一定有知道阻止目前的办法。

此刻当真是恨极了廖道人,恨他想背叛自己,恨他吃里扒外,恨他『色』『迷』心窍。

不过也是,一个人天生就觉得没有错误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置身于魔道。

但那不是他需要想的,催动阵法不成,不何不试试挪动阵法?他神魂融在其中,必定不会没有弱点。

段文举眼中精光大盛,手上一指,万仙阵居然真的动了。

黑『色』的莲台上发出一个声音:“千算万算,还是让我坐收了这渔翁之利,你想杀死我,偏偏让这许多老相识来杀我,怎能称心如意?哈哈哈哈!”

殷宇全的声音,自头颅之中传出,段文举轻笑一下道:“那你现在还不是受我摆布!”

“万仙阵,我都没办法抵挡,看你怎么利用它杀死我?也许不死不灭,也不是没可能!”

殷宇全突然癫狂起来了,说出了这些话的时候,段文举脸上丝毫看不出生气,但心中恼怒已极!

想自己算计这长生登仙一途,按照现在这个世界的定论来说,自己都该属于是五方五老的地步,离道消境界仅仅只有一个境界的隔离,就算是白痴用上三五年的功夫,也能有一身不错的功力。

更何况自己现在终于能够长生,不过这代价却是被眼前的这小子生生的拖了十年之久,着实恼怒异常,却也一时半会动不得他。

他难道真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人?那自己又是什么?不可能!没有理由这样,我是修罗之子,一个人间道的畜生,怎能相提并论?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却也无计可施,自己对万仙阵的掌控,也只是能让万仙阵腾挪位置,那无数的气剑,却是再不听自己指令。

那黑莲本来是要复活殷宇全的东西,现在却是纹丝不动的做了个变幻的阵眼。

天地轰隆作响,一切显得渺茫,似乎在天地眼中,这座小小的阵法,当真有鬼神不测之功,天地出现了紫霞般的『色』彩,照亮了虚空。

白『色』的天际上,星河在阵中看的异常清晰,仿佛宇宙之息,尽在其中。

万千的动作,都逃不过这阵中的情景,虚空无极,却是有轮廓的,第一次展现出了模糊的轮廓。

像是个头顶肉瘤的庄严佛者,又像是个金光四溢的天尊,不时的变换,几乎没有一秒停顿。

段文举没有入阵,远不知这阵中的光景,殷宇全却是看的呆了,良久也不说话,周天运转似乎尽在眼底,却又远在天边。

殷宇全自始至终没有捏碎那道符咒,丹王与全真教几个长老却在不断的商议,因为丹王的承诺,几个老家伙都有通玄境界的实力,三天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就算是殷宇全不告知音讯,丹王也早已心知其中幸酸,这缓兵之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目前为止,他没有更好的办法,这宗教之中居然有二十几位是通玄境界的高手,还有两位,黄天华却是叫不动的,说是元老级别。

一位老者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道:“师侄说是半犼之物出世?有什么证据吗?”

黄天华微笑道:“看来你们闭关日久,前些时日,就连咱们六大门派的交易场也被占据了,就是这万恶之源段文举做的怪。”

看着众位长老恍然大悟的样子,丹王嘿嘿冷笑一句:“这段文举炼制的半犼,已经有很多年了,似乎是我马小成刚出道的时候,我那徒弟···”

此话一出黄天华急忙拦住话头,生怕他多说了一些别的东西,而这群长老又有哪个不懂的,遂有人问道:“半犼出世,穷你我之力,就算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拼尽全力,想来也会收效其微,马小成的道行,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无明境界初期,可胜过了咱们一半的人。”

黄天华看他扰『乱』军心,心道一声糟糕,这话一出,立即就有人附和道:“是啊,就算咱们几个一起上,哪里能抵得住南丹王的两下子。”

丹王心中郁闷,知道是在讥讽自己,也只有忍气吞声,要是殷宇全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让这群心思不端的长老施救的吧。

丹王暗暗吃惊,这求人当真不如求己,想自己昔年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委屈,一向都是被敬重的人,心中傲气却因为殷宇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勉强的笑道:“诸位言过其实了,想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抵挡的住人多,而且现在咱们谈论的是阵法问题。”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者,收效精干,说道:“人家用三年时间,换取你们施于救助,不是来听你们道貌岸然的话语的。”

“喂!彪子,你厉害?你去吧,白白送死的差事可是容易得到好处的?”

黄天华脸上一阵阴晴难定,他『性』子本来爽直,跟着这么一群人,慢慢的也变得有些思虑良多,看着这些人,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的猛拍了一下桌子。

“妄你们还是修道之人,修了这么多年,修出了什么?这殷宇全在你们闭关的时候,曾经解救过我们。”

另一人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我们也没有白白让他出力,不是六大门派都给了报酬的吗?”

“就是!而且,这小子身怀我们的九转阴阳诀,偷我道法,那道法交于我等时,我跟众位长老仔细查看过,发现,要照书上说的修炼,起码也要二百年的年限才能练成霞举境界。”

“对!真的九转阴阳诀,定然还在他身上,他故意掉包,拿这拙劣之作,故意蒙骗我们,也是有的。”

“他偷我教道法,你反而处处想维护他,莫非你得到了真正的上乘道法,故意拿我等寻开心?”

“而且你黄天华撑死了说,也不过是代教主,有什么权利支配我等?”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青草依依何芳香(一) 黄天华闻声,『性』子渐渐收捏不住,他这个代掌教本来和之前的掌教真人就是师兄弟,上一代掌教让众位长老选举时,其中这些长老就动了猫腻。

黄天华此时慢慢的站了起来,又听到一个长老叫嚣道:“呵!代掌教的还没有坐上掌教之位,就要对我等恩威并施了,好了不起!”

“怎么?他要代替掌教真人来实行家法吗?幸亏没让他当成掌教,他要是全真掌教,咱们几个老不死的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老冯、老邢,你们胡说什么,黄天华不是那样的人!”

“我有胡说吗?你看看,为了一个外人,他就对着我等拍桌子。”

其实,这桌子可不是随意拍的,古时候的人,都有家规,桌子不能『乱』上,凳子不能站立,表示是对一家之主的尊敬,又不能对着旁人敲打,意欲是想打别人,或者不尊重别人。

丹王看着势头不好,知道为了自己,黄天华惹怒了众人,连忙上前赔不是:“诸位,为了区区在下,让你们为难了,各位的难处,我事前也想到过,这里有颗无名丹『药』,手上仅此一粒···”

“哎!姓马的,代掌教都没有说话,难道你也要教训我们吗?这根本就不是一两颗『药』丸的问题!”

“冯驱山!你狗屁放完了没有!”

“怎么?代掌教愿意为了南丹王出头打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兄吗?我也不是个软柿子!”

说完豁然站起,眼看着两边的人要打起来了,北丹王黄天华率先走出门首,冷然道:“你是不是看着众位徒弟有了这位丹王的帮助,以后的地位不保?”

“我这是为了本教几百年的基业着想,就算是掌教师兄来了,也不会说我的不是,本来谁当掌教都无所谓,偏偏就让你做了这个代掌教,我就知道恐怕有一天全教上下都会败坏在你的手中!”

那冯驱山争锋相对,语气丝毫不和善,这样在外人眼中好像是他冯驱山为了百年基业着想,所以才会按兵不动。

“冯驱山,我做代掌教的时候,你千方百计的想让我名落孙山,是你自己平日里对众多师兄弟不友善,想要做掌教的位子就罢了,说什么谁当都无所谓?”

丹王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长老级别的都是曾经全真教的高手,因为是上一代的掌教仙去,起码有一半的人都参与了这选全真掌教的事。

这其中最具代表的就是以冯驱山为代表的人物,利用了暗地里拉票的勾当,后来又差点把北丹王黄天华陷害。

这短短几句话里,冯驱山却是大占优势,一时间在座的诸位道士都感觉冯驱山图一自保的好。

“师兄,全真教平日里全部都仰仗你在支撑,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那万仙阵就算是邪恶无比,万民受其蛊毒,难道我们几个臭皮匠真的能够破解它吗?”

这位说话的人是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在众人吵闹时,虽然不曾说半句话,但此时说起来,一时间都鸦雀无声,可见他的众位师兄弟中的威望,非同寻常。

“我这也是在跟众位商量,并非有心想至全真教的安危于不顾,可有些人就不是这样了!虽然修道,心中狭隘,最恨别人的道法超过他,好让他这未来的掌教当不成!”

此话一开,黄天华面冰冷,丝毫不顾面前冯驱山的脸『色』。

“好啊!现在就有人想出了未来掌教的候选时刻,心怀鬼胎,终于公之于众了罢!在座的各位师兄弟听好了,刚才黄天华直接诅咒了现任掌教的生死安危,这等代掌教,心怀不轨,于我教派,实在是个大大的毒瘤,今日不除,他日必定为其祸害!”

冯驱山声音不弱于黄天华,一席话说的黄天华怒气再也憋不住,手上动作一股青『色』之息,留在指尖,激『射』而出!

冯驱山早有防备,瞬息闪避开去,黄天华身后就是殿外,本来就是怒气中烧,想要到殿外,说的这时,却也顾不得殿内殿外了。

大殿之上的三清香案轰然破碎,冯驱山脸上微微有怒:“黄掌教竟然赐招,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过,你就这么想让三清下来,自己上去吗?”

大殿之中,人人都知道这话其实是冯驱山的故意讥讽,好让黄天华动怒,似乎这样就能达到被激怒后,起先动手的人自然理亏!

南丹王急忙利用自己的道法,压制住了道法的余波,殿堂震了一下,复而平静。

冯驱山道:“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居然不顾身份,且不说我是他师兄,居然公然对着祖师遗像,做出这等粗鲁的动作,显然是不知道尊师重道的逆徒,我现在代表全真教上下,宣布,黄天华行为卑劣,欺师灭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全真教的代掌教!”

他说完这话,居然还有两个人附和一声,但那两个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不动声『色』,立即低下头去!

被黄天华看在眼中,心里甚是冷意直冒,脸上神『色』也颤抖道:“甄师弟、王师哥,我黄某人似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吧?”

两个低着头也不说话,期间却有人开口,说道:“你们要打就出去打,我们可不是来听闲话的!点到即止,谁要是敢动无名之心,咱们这几位长老,也不是摆设!”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对外就走,头也不回,空地之上,两人摆开了阵势,哪里算是什么点到为止,分明就是『性』命相搏。

冯驱山手中拿出一把青『色』的剑,剑身通体散出冰冷的寒光,花白胡子的老人立即站了出来,“冯师兄,这秋水寒剑也是对同门之人用的冰刃吗?”

“死在这秋水寒剑的都是大『奸』大恶,违逆、以下犯上的弃徒、妄人!”

黄天华气急反笑道:“说的好!”手也是一把冰寒冷『色』的青剑。

花白老者,说道:“你二人不管平日里有什么过节,也犯不着『性』命相搏,你们是同门师兄弟啊!”他说罢,看着眼前的丹王马小成:“你弟子死了,也要把我等拉上吗?”

马小成到此时不言不语,心中早就思量好了,这群人本来也不识好歹,平日里狗屁不懂,关键时刻自己家窝里斗,笑道:“道长此言差矣,我可是劝架的,干我那倒霉徒弟什么事。”

“要不是你那天杀的徒弟,他们能这样?”

丹王马小成只『摸』着自己的胡须,丝毫不为所动,稳如泰山。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青草依依何芳香(二) 并非是丹王冷血无情,比起自己的徒弟来说,这群人微不足道,况且自己能出面来求人,若非是看上这点,与冯驱山的狼子野心,又怎能让黄天华为自己这般。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他们全真教本身的内部矛盾,自己只不过是随意点了一下,没想到天干物燥,两个人干柴烈火的,他倒要看看这师兄弟两个能争斗出个什么,殷宇全那边已经等不得太多了,只能期盼着黄天华胜出。

或许只有他胜出了,自己徒弟才能解决一时困境,场中的两个斗来斗去,其实道法都一般无二,学的都是一个家数,要是分胜负,非得是一人甘愿同归于尽。

果然不出所料,这冯驱山杀招尽起,青『色』的剑气,带着八卦的样式,左点右指,众人哗然。

不过正在此时,两个人忽而静止不动,丹王诈异,抬头望天,其他人根本不知其中端倪。

大老远就听到:“天华,你是代掌教,怎能这般胡作非为?太不成体统了!”

人未至,声先到,地上青草随着声浪滚动,两个丹王与众人愕然相顾,难道传闻中全真教掌教依然活着?

他数十年不『露』声『色』,众人都以为是仙游了,但黄天华知道,这位不曾『露』面的师兄,却是去了瀛洲。

两柄剑啪啦啦从手中掉落下来。毫无征兆,黄天华与在场的全真教人物,都跪在地上,齐声道:“恭迎掌教真人!”

“都起来吧!”

一身青绿『色』道袍,白发居然带着黑丝,马小成心道:这掌教竟然如此年轻?还是确实得到了传闻中的长生不死之功?

他三十年前也去过瀛洲,不曾得见此人。

“他是何人?”那掌教问道

冯驱山谄媚,以为掌教没数落自己的不是,当先站起身来,说道:“这人就是五十年前与···与代掌教齐名的南丹王!”

“冯师弟,你跟代掌教动手,生死相搏,形同手足相残,将来有何颜面去见重阳先祖?”

冯驱山重新立即跪倒在地,面『色』丝毫不惧,理直气壮道:“掌教有所不知,这人想鼓动我们全真教去救一个不相往来的人。”

“冯师弟!”

冯驱山自知口中失言,立即住口不言。

道教自称是救万民,渡极数不拔之功,冯驱山此番犯了功力之心,道心普渡泯灭。

一声呵斥,那青衣道袍,转过身子,童颜鹤发,谁也认不出,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人,竟然是全真教的掌教真人。

他目光落在了南丹王马小成的身上,笑道:“南丹王大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名利皆是浮云,不才马小成,见过全真掌教真人!龙傲天!”说着居然拱手一鞠。

那掌教真人脸上不尽的喜『色』,大声笑道:“鄙人管教不严,让丹王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都是我的不是,这场争斗,全都是因为鄙人徒弟引起的。”

两眼珠子一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又看看丹王,假装疑『惑』道:“哦?不知令高徒是哪一位,与我全真教有瓜葛,只怕此事非同一般。”

丹王丝毫没有作伪,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又都说与龙傲天知晓。

期间他长话短说,一直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龙傲天自始至终都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

那二十几个老头子,就烈日炎炎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可见其威严!

一席话直直的说了两个时辰,日头偏西,这才好像是觉得有些不妥,责令众人一起赶往殿中。

刚到殿中,黄天华就跪倒在地,南丹王于全真教赏罚很是不明,此时此刻,见他们井然有序,心中暗暗吃惊,似是这等门罚教意,这门中定然该是不乏高手,远远不止眼前这几位!

“我临走之时,对你们怎么说的?黄师弟!”

黄天华似乎很是害怕这个掌教师兄,老脸上很是挂不住,他虽然年迈,却对这个掌教无比尊敬。

“是我动了恻隐之心,我不该对同门起争执之心,我身为代理掌教,甘愿受教规处置!”

马小成却不知道他这教规到底是什么,只得上前禀明道:“小老儿救徒弟心切,在此暂且作别,后会有期!”

却听得那掌教说道:“丹王既然来了,不若商量一下如何救治令高徒,令高徒既然是因为段文举这妄人陷害的,只怕我教中道友亦然不能敌。”

顿了一下又道:“黄师弟,我不在这段时间,全拼你主持全真教,实是有不少丰功伟绩,这掌教之职,非你莫属,但这同门情谊,你如何能够不顾?日后我云游仙去,如何能够放心?”

听到此处,冯驱山愕然,难道是自己没有听清楚?这个一向维护自己掌教师兄,先前在未登掌教之时已然许诺过自己,要让自己做下一任的代掌教,怎么今日见他厚此薄彼?

“掌教师兄!黄天华于全真教安危于不顾,这样的人哪里配做掌教之职?”

黄天华也不恼怒,也不生气,说道:“冯师弟言之有理!黄某何德何能。”

冯驱山心中更是惊异,他居然又跟往常一样,不与自己争吵,冷哼一声:“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代掌教!”

“你们当真以为我这个掌教死了不成?”

四下里鸦雀无声,龙傲天,这才缓了神『色』,不过依然厉声喝道:“冯师弟!”

“掌教有何吩咐!”

“从今天起,我希望你好生记得,黄师弟,就是全真教的掌教真人!我没在!就按照他说的办!你?听明白了没?”

这声『色』俱厉的一席话,冯驱山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反驳,“哦”

任谁也看得出,他心怀不满,却没有办法阻挠这事。

而此时丹王马小成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手中的那张符咒让他等的有些不耐烦,徒弟,你师父可算是找到人了。

说着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掌教真人立即扶住!从他身上掏出丹『药』,塞进口中,手上推拿一番,着手叫人赶紧送进内堂。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青草依依何芳香(三) “段狗贼!你不是嚣张的紧吗?为何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面?有本事你进来杀了小爷!”

“死了师父的殷宇全,你有种的出来单挑!”

两个人一路上,你骂我,我骂你,一路之中,争吵不休,渐渐的却来到了南阴山附近。

殷宇全想脱离掌控,不过这阵法内部是他说了算,因为有他灵魂主持着阵法的流通,全赖是黑莲阻住了大量的道法压制,在阵法之中的意识里,他约莫知道了胡三太『奶』与其它各路大仙的处境,他们全然没死,不仅如此,道法暴涨,全都是因为这个阵法的缘故。

不过他们待在阵眼之中,没有办法摆脱万仙阵给予的制约,一身道法随着万仙阵的运转,而被其『操』控,却是有自己的神识。

他们也合计过这阵法的出口,本来以为殷宇全那个地方能够逃出生天,不过殷宇全的黑莲阻住了其他阵眼的流畅,一时之间也无能为力。

黑莲的强大,万仙阵中的群仙都束手无策,黑妈妈却不说明来历。

殷宇全神魂刚刚融合到这个阵眼的时候,就发现了众人,野仙们也都大吃一惊。

“哎!那小子!想不想知道什么是海底世界?”

阴阳鱼缓慢的运行周天,在段文举掌中转动,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间破烂的庙宇前,段文举静静聆听,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动静。

“吱呀!”破庙的木门被打了开来。灰土自门上边沿处洒落,奇怪的是都顺着灰尘本该直直的洒落,却是一阵风被吹的向内倾斜了一下子。

落在了段文举身前一尺的地下,木门似乎久远的没有没有支撑住那一指的力道,斜斜的歪倒在地,“啪啦啦”

他头也没回,眼睛看着前面的三个泥神像,泥像已经斑驳不堪,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不过地上有几个小小的脚印,灰尘地面上,异常清晰,似是哪里小子不听话,跑到神庙中捣『乱』来的。

黑红的脸上,有若真人的面孔,中间的泥像上十指按落在泥神的膝盖上,段文举心念一动,阴恻恻的驻足不前,思『潮』起伏。

仿佛是那个杀人的第二天晚上,这泥像中间的人物,让自己失去了肉身。

嗒嗒两声,身后传来动静,段文举丝毫未动。

“哎!这又是哪家孩子调皮,这可是老五爷的道场,这也敢胡作非为,不用想了,报应会到的。”

刚走进前的一个农民打扮,站在段文举身前,叹息一声“哎!灯头朝下就回家的老五爷,不知现在在家吗,南大井最近几年发生的邪乎事挺多的。”

说完走到角落里拿起一根墙角落里的鸡『毛』掸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中央的泥像。

灰土飞扬,段文举皱眉两下走了出来,“算你运气好!”

庙里的农民骇然失『色』心道:大白天,难道是五爷显灵了?不行我得赶紧去村里通知马家人!

他急匆匆的把泥神像打扫个干净,又去一边庙中的水窖中提了一桶水,撒在地上,消尘,不多时一伙人带着贡品,黄香就赶了过来。

在庙后的空地上,阴阳鱼旋在空中,段文举盘膝而坐,对着一个三十丈长,十五丈宽的“水池”,施法而为。

这“水池”就是远近闻名的南大井,靠着的山边就是南阴山的前身。

不多时,那阴阳鱼消失在水面上,水呼噜噜的冒着气泡,早有人来庙中清扫,庙前庙后的杂草丛生,正要拔个干净,好显示自己信徒的真挚。

不过最多的是殷勤吧,听着水面翻腾,不多时,又从庙里从过来两个人说道:“老五爷显灵了!大家快来看!”

那南大井的水面上浮出了许多具尸首,有的更是腐烂不堪,众人以为“五爷”故意把这些尸首整上来,让大家打捞。

却不想冥冥之中,那黑『色』的妖风蔓延上来,水平面也是缓缓升高,似乎水里面有什么巨大的水族一样。

段文举把阴阳鱼施法弄在手中,那阴阳鱼一会沉,一会浮,浮起来的时候,也不见出水面。

村民们以为是天生异象,顶礼膜拜,不过天真的就忽而阴沉起来,由白到黑,不过是一转身的时间。

难道是老五爷,真的要眷顾我等?

一时间都忙的不亦说乎,马家弟子传到这一代,早已不如从前,有的甚至不信鬼神,这也难怪,他们平时养尊处优,要说有的请神练道,也少的很。

百号人里有一个人持香拜神,也是难能可贵。

段文举自始至终看着这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飞身隐入了山阴处。

山阴之中,居然也有个缝隙,土打的墙坯,不知怎的,如此坚硬,阴风吹的后心冷然,还未进洞,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棺材砸响之声。

骇人听闻,那绿树叶子里的土坯墙,久久不曾响动,此刻却是感觉到了什么。

夜黑了,阴风一股股吹进了土坯窑子内,一个红『色』的身影直直的嘣了出来,“噗通!”

南大井据听附近的村民说过,有五十米左右的深度,其中五米之中水位上不来。

这时水中一阵翻江倒海,似是有千百个炮弹炸裂一般,汹涌的对冲的前方的庙宇。

那庙宇在夜黑之中,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清气,水花拍打在庙宇的背部,复又流回井中。

声势浩大,阴魂鬼哭狼嚎,似是受了什么压迫,纷纷站在岸边。有大人有小孩,还有一个白『色』衣服的老『奶』『奶』。

各种畜生也似是在水中嘶号,让人不寒而栗。井中的阴阳鱼大放流光,一时间群鬼避无可避,竟然都困在了阵中。

段文举负手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喃喃道:“原来这阵法还没有废掉,只是阵中的生杀大权被人夺去而已。我将这毁我肉身的泥像毁去,就去瀛洲一遭!”

阴阳鱼催动起来,旋转更是极速,带着巨大的漩涡,余波都击落在破旧的庙宇。

“呼啦”一声庙身后的墙壁陷进了一块砖。

虚空之中悄无声息的点在了井水之上。巨大的漩涡生生的止住了。

“咦!老东西又在装神弄鬼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五雷阵法瀛洲行(一) 文举双目眯成一条线,静静的看着苍穹,他可不相信这周方林有通天彻地的道法。

不过显然刚才阴阳鱼眼上传来的那一次压力,非比寻常,而且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半天没有什么动静,心道:难道你周方林有无明境界的实力?或者说这许多年出去历练,有什么奇遇吗?

他看着这万仙阵法,微笑道:“你一个人怎么跟这亿万天道斗高低?”

说着催持收诀,那水再次暴涨,南大井周围的水泥墙,发出巨大的啪啪声,没两下,年代久远的水泥墙裂出了深深的缝隙。

随着水势加大,没眨眼的功夫,南大井的水直漫前方庙宇。

炮台山上连连诈响了五道神雷。倾盆大雨随着庙宇的倒塌,直泄在了这方圆五里的地面。

天雷神勇,每一道都惊炸的劈在了南大井里。无数的阴灵随着雷鸣到来,惨死其下,再不能作恶多端。

一个白衣老太太躲避的快,瞬间隐没其中,那雷鸣似乎是想击在段文举身上的,不过电感阴阳雨的水势湍急,生生的吸在南大井中。

神雷连哄百余道不中,消失在虚空,雨势停住,东方天际的乌云不在,斜斜的洒出一丝黎明的光辉。

睡梦中的人早被这神雷吓醒,有起五更去耕耘之人,见到此番异响,坐在马车上,全身湿漉漉的,心里却道:老五爷喜欢跟人开玩笑吗?

看着泥坎里流下来的积水,村里人都聚集在了牛昂卜的学校门口,那里空地大,马家弟子也是香案摆好,说是什么刚才的异响是老五爷不满众人把他流放在南大井。

以前这神邸泥像是在前街道的泥神庙中,不过后来因为村里的医生把地方占据了,不得不搬。

众人到了的时候,看到地上的水,都惊骇不已,庙宇惨败之象,深入人心,众人新神拜佛,心中踹踹不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赶紧整理。

五爷的泥像已经和两边的“小五爷”、“段『奶』『奶』”一般破损已极。

一时间人心惶惶,重塑泥像,在此不表。

却说段文举那厮,心满意足,收揽了万仙阵中,漫天的鬼气,却被殷宇全在阵中绞杀,而殷宇全等因为阵法变动,与天雷相抗,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众仙家在阵眼中交流,商议计策,意图出阵,始终难有头绪,黑妈妈只做哑巴姿态。

连殷宇全有时也在想,莫不是黑妈妈知道这黑莲与阵法的某些联系,故意不说?

她既然不说,在阵中胡三爷与三太『奶』也不愿起纷争,他们可不是什么窝里横,相反,非常维护自己身边的每一个野仙,那之前撞黑莲的许多黄皮子,并没有死,只是因为强力的撞击,与强力的反伤,震晕了。

胡三等东北野仙,不得不让殷宇全尝试能否用灵魂『摸』索到阵法的契机,让阵法掌控尽在他手,这样不就不攻自破?

宇全不傻,早就试过了,徒劳无功。

这一日,段文举笑道:“殷宇全,看来你那狗屁师父已经放弃你了,跟你段爹一起去瀛洲吧?”

“不,我跟也是跟我儿子去,最好,让瀛洲的神仙把我段家儿子困在瀛洲。”

那瀛洲之中,全部都道法在霞举境界以上的修真高手,年岁久远,绝对不会对于段文举袖手旁观,段文举喜欢闹腾,也只能由着他,阵法里有了恶鬼,就必要铲除,绝对不会留下后患。

段文举不再说话,双目闭上,步踏虚空,向着东方渐走渐远,走着走着,道行法力全开,忽而残影消失不见。

光线扭曲不堪,再睁开眼睛时,周围翠绿,花儿娇艳,身后为海,身前芳香。

看着一株株的树林都在大海彼岸,景『色』怡人,雾气缭绕,一时间竟是望的痴了。

青苔山石中,树木丛生,偶尔钻出一条小蛇,几只老虎、小鹿、各种各样的动物,都在林中,却是谁都不伤害谁。

不会因为饥荒,而去补食,此处灵气充盈,抬头神气十足,万仙阵内,殷宇全第一次见到瀛洲,却是这等光景,他丝毫不受控制的跟在段文举的身前。

段文举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着一只老虎直接施法丢入阵中。

“殷宇全,我要吃肉,给我剥皮!”

“你这么吃肉难道不怕天庭怪罪?”

那虎立马幻化成一个丰饶多姿的美女,在阵中破口大骂:“哪里来的『毛』神,竟然敢胡作非为!可知此处乃是瀛洲地界,快快放了我,看在尔等无知,我便不与计较!”

“哈!畜生生来就是被吃的,什么瀛洲,老子不知,今天的虎骨汤!我是喝定了!”

“殷宇全你到底杀不杀她?”

喊了半天没人理,笑话,殷宇全与这群野仙都商量好了,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那阵法移动开去。虎女正欲逃走,被段文举一把拿住,单手上去,虎皮撕拉一声,撤下半截,“吼啊!”

“畜生不如!”

“殷宇全,若是我没猜错,你那肉身也是要吃饭的吧?”

段文举说的没错,但是此刻肉身虽然在黑莲中复活,却被周围阵眼的气息冲到,导致复活了一半,生生顿住,生气与各类气息持平,黑莲强大的复活技能不能很好的展示开来。

形成了活死人的尴尬场面,宇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那只母老虎却已经架在了简单的桃木树枝上,虎肉的滋味让殷宇全的肉身也在翻动不安。

像是饥饿的猛鬼,喉咙咽了口唾『液』,他强用灵魂打起十二分精神。没成想段文举把烤的半熟的虎肉,丢进了黑莲之中。

剑气带着虎肉送进了肉身之中,笑道:“狗贼,你手艺不错嘛!”

“你小子甭得意,有你好受的时候!”

不多时,一个两百多斤的虎肉,被吸成了干!他抹了抹嘴,似乎意犹未尽,“不知道神仙的肉是什么滋味!”

这话声音虽小,却都听的明明白白的,一时间群仙骇然。

段文举在桃林中渡步,各种鸟兽都有,却是不曾见得一个人,而且有时候,都感觉是在原地打旋。

“难道这是个『迷』阵?”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五雷阵法瀛洲行(二) 这可如何是好,这瀛洲还未踏进半步,怎的就『迷』路了?

他连行了飞身不及三丈高,看了周围的地势,径直对着那前面的山野之中行去,背后大海,向着山野走,绝对错不了,谁知飞了半晌,也没有一丝的接近,反而是后面的大海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急之中想到。

那海该不会就是来路?他猜的不错,圣人常说苦海无边,说的就是那片蓝『色』的苦海。

他唯一的臂助就是那太极阴阳鱼,此刻拿了出来,在空中摆弄良久,周围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自己把廖道人在通天教收集起来的众位仙家都收拢在五十个阵眼之中,增加威力,现在身边再无一个人商议决策。

心中也暗自后悔,也不过想了一下,随即身体将落在地上对着一条花蛇手指成爪,直『插』过去,手到擒来。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被你这么捏着,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段文举眉头一皱,这成精的玩意,居然还会这么厚颜无耻的说这些,当真哭笑不得。

“你以后做我的属下,衣食起居,不得怠慢!要是违逆,这树就是你的榜样!”

说着便对着一人合抱的巨树轰了过去,那树竟然知道躲避,瞬间远离在三丈内外。

段文举心中恼怒,在这里就算是一颗树都有这般道行,心中怯意已生,不过,随手法器祭起,周围的物状来不及逃避,纷纷被笼罩在阴阳鱼之中。

期间树木交错,横行无忌、不多时随着法器的圈子缩小,都聚拢在一起,生生的动弹不得。

“何方神圣,居然胆敢在此捣『乱』!”

终于有个人出来说话,段文举施法,都散了开去,朗声道:“小生不才,叨饶各位大仙,初来乍到,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他举止祥和,与适才截然不同,面目之中,善意笑容,礼数之内,谦虚拱让。

一个声音在树丛之中声音若隐若现道:“你不在下界修炼,却如何在此多生事端,只怕有违了道法天和之数?”

殷宇全在阴阳鱼中却说:“这人表里不一,是个大大的坏人,他不明瀛洲路径,就是与仙界无缘之人,刚才还杀了一头老虎!”

段文举恼怒,一把用袖袍盖住,施法让阵中的声音传不出来。

“果真如此?”

“眼前这位仙人,有所不知,方才说话这人是天生的魔物,在下界横行妄为,说是自己是修罗之子,近日来,被我擒住,颠倒是非,曲直黑白。”

段文举说的有板有眼,字字出口让人心中一暖,似乎反抗不得,那丛林之中的声音,犹豫不定道:“此处不是你等该来的地方,你趁早走吧。”

“怎么我就来不得?”

“我见你眉宇之中虽是祥和,却不是正经修仙得道之人,凡是极齐功德之辈,头顶祥云,脚踩阴风,你这等姿态···”

一句话没有说完,被笑声打断,“你笑我顶无祥云?你看这是什么?”他把漫天的的祥云都尽力笼络在自己头上,看那样子,似乎是在竭力制约着更多的祥云丛生。

“主你功德无量,何止是位列仙班,在此之前像你等这般大能,在瀛洲地界上甚是少见,都是位列仙班的人,才具有此等神通!失敬失敬!”

“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才能进得面前的瀛洲?”

“有缘之人,不用指路,无缘之人就算是路在眼前,又怎能进得?”

说完便再无声息,段文举心中思量“路在眼前,未必就能进去”看起来这瀛洲结界,非我能揣摩的,眼前却是非进不可!”

他沉思、静心,闭目养神,隐约间在眉宇之中,却有一丝亮光,随即睁开眼睛,面前却是土石。

“这其中必有出入,那亮光之处,便是入口。”

他重新依照先前那般,身体随着亮光慢慢缩小,闭着眼睛,在亮光之中,走了半晌。眼前豁然开朗。

他凤眉月目,星光一般的眼神,随即睁开,果然在眼前有个仙气缭绕的地方,阡陌交通,畅行无阻,田间生出许多老大的作物,以为成精。

几个农家娃娃在一起有说有笑,看到段文举时,都住口不言。

一个年轻人看得这长相文弱的人,笑道:“道友这是何年成道?几时到此啊?”

段文举向他看去,只见他身有清气隐而不显,袍袖绉敛,口若眼眶,齐眉上下,跟自己有一般形态,也是帅的紧。

“不才鄙人一年前得道,今日到此!”

他踏步上前,那年轻人手上翻出一个书册,念叨:“一年前得道者是何许人?天道灵录上竟然显示着三个人!”

另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说道:“道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段文举能轻易交代吗?呵呵,段文举低声道:“你们这里是瀛洲,似乎是神仙逍遥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老管所!”

老者听言勃然大怒,叫道:“好啊!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想必就是传闻中的接引智仙吧?”

老者一语被他说中,但看他神情上下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心中先自虚了,不过仍然是趾高气昂。

“这位年轻人似乎就是接引力尊吧?”

群仙听他能够得知瀛洲看守者的身份,想是瀛洲回凡间之人通风报信过。也不以为意了。

“既然知道是我等,你这『毛』神似乎神通不小,但是在这里,都是修道之士,都是各有来头,想要是进入天界,似乎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老者身份向来是受人尊崇,要说没有遇到过段文举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修真者,却也是没有可能的。

三千大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秉『性』。段文举丝毫不惧,但他居然这时怂了。

“是是是,各位老神仙,你们是瀛洲老户,先入为主,我断某人是客,在这里给你配个不是!”

说完真的就鞠躬一下,众仙什么奇葩没有见识过,淡淡的看着他,那老者道:“阁下莫非就是天道灵录里记载的段文举?”

他先是听到断某人,又看这人先前傲然,天道灵录之中堪比那阎王爷的账册,一身的所作所为,尽显其中。

“不错!”

“左右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所有上仙动也不动,群仙皆被阴阳鱼阵法困住,看着眼前之前还气势升腾的诸人,一不留神就着了道,没有丝毫征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五雷阵法瀛洲行(三) “你们这群仙家最终还不是困在我手中!”

他想法很明了,仙界有无上大能,有无穷奇珍异果,按部就班,把他们这群人都困在万仙阵,就仙界这群人,收藏真品何其多?

道法一日千里?不消说,估计就算是一步坐到那万物掌控者的天道第一把交椅上,想必也会太远。

他想法很好,看着手上的这万仙阵阴阳鱼,嘴角飘出了诡异的弧度,几乎没有费什么吹灰之力。照这种进度,对付那守路人奈何桥的孟婆,相信时间不会太久!

六道以内,万物生灵,不管生前多么光彩,都要轮回,就算是天神也不例外。

寿与天齐,天分为三天,黄天、青天、苍天,故而有三种颜『色』交辉,每一百万年交辉一次。

每次换天,都会有一部分修行不稳的天神,造成天人五衰的结局,投胎转世时,那一十八层地狱虽然少有人去,轮回井的看守者,必定会接触一下。

然而时过境迁,百密亦有一疏,有许多人过奈何桥时,拥挤掉下忘川河,有的则顺利通过,由于逃避了孟婆汤,他的前世记忆,今生都不会忘。

段文举把这群人困住之后,便收了法阵,看着屋子里隐隐有珠光宝气,便走了进去,谁知跳出一个金娃娃来,那娃娃好奇道:“咦!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没人了?银娃娃!快来!”

老半天听到屋里有箱子的动弹声,隐隐有音道:“我出去!”

那金娃娃看着段文举一动也不动,听到银娃娃喊话,就道:“你能帮帮他吗?”

段文举好奇,在眼中分辨不出,它们两个是什么东西,金娃娃童真无邪,眼睛之中金光灼灼,略有哀求的意味,很对一个大权在握之人的脾气。

走步上前,看着那个箱子,似乎有个白『色』的光亮,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心中惊恐,知道这东西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来着?一时半会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够用。

顺手就打开了,周围又出现一个地方,赫然跟刚才的地方一样。

心里砰砰的『乱』跳,看着手中的阴阳鱼,里面一个人也没少!可眼前分明就又站了这么一群人。

果然还是那年轻人接引力尊先说话,段文举理也不理,知道其中有蹊跷,说不出的诡异,他自然不能继续下去。

但听那接引智者吼道:“你这人!真也奇怪!既然不与我等交流,那就赏一个作恶的阵法吧!”

段文举话听到不一样处,心中惊怵,他向来作恶多端,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每每报应都不到身上,心中反而开阔了许多,很多事情做起来,绝对不会缩手缩脚。

“既然你想要阵法!就自己乖乖的待进去!”

阴阳鱼再次当头罩下,这次明显不同,上次困住的仙人与这次困住的外貌说话,语气都完全吻合,进到万仙阵时,自己对着自己先前进来的不动身形钻了进去。

段文举向来自负,知道过不多时,肯定会有孩子从那屋子中跑出,果然,还是先前那金娃娃。

他可没什么闲情逸致继续玩弄下去,没等那金娃娃开口,一脚就踢过了过去。

金娃娃忽而被踢的扁了,婴儿哭啼声大作:“再踢我一脚吧!···”

“踢完了人就帮我开箱子放出银娃娃吧!”

段文举恶上心头,烦不可耐,也把它困进阵中,看着角落里的箱子,跟先前一般无二,这箱子可是万万开不得。

他此刻这般想,其实是心中害怕自己这样下去会无止境的在这里打转。

笑话,我可是来困神的,怎么会被神仙困住!他这般想着,便不再去动那箱子,而箱子里却传出了银娃娃的声音:“哥哥,你进去,怎么不拉我。”

段文举心道往常都是我玩人,今天竟有人耍我,当真气愤难耐,他不由分说,连那箱子也一并装了起来。

屋子里跟普通农家一样,有水缸,土灶、火炕、枕头,还有烧好的饭菜。

段文举看着那锅饭菜,端的是美味无比,有心要吃,他心虚,没那个胆子,照先前的样子来看,那幻境到此截止了。

心中惧意大减,向外走去,既然是瀛洲地界,这处居民着然不少,生下来就能接触神仙之流,资质不见如何,天生就好运气。

一路走来,竟然再没看到其他的人,莫非,这里只有这些人在此居住?

还没容自己欣喜一下,身后就出现一堆老汉,推着四五个车子,车上居然有许多尸体,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段文举,说道:“生死岂是天人做,渡人反遭小人算,前面这位帅哥,你快看看我这儿子可还有救?”

段文举不看则以,这些人都是阵中的人物,反观那老儿,笑眯眯的正是那智尊接引,伪装而成。

周围的人有的拿着箱子让他看,有的拿着车上的一柄黄『色』的仙剑让他看。

段文举问道:“神仙偏做鬼姿态,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这些人都是幻身!”

口齿咬破了自己的魂舍,喷出一股血雾,哪里还有什么身影?他没有停留,继续走着,走着走着,后面有风。

不猜也知道又有人来烦躁他。

不过这次却是那在外面被他吃掉的母老虎,那母老虎也不上前,就一直跟在他后面,段文举往前走,她就往前走,有些寸步不离的意思。

“修道之人,修心修口,我是为了度化你早日成仙啊!”

那母虎人声道:“为了谢谢你,我也是来渡你成仙的!”

“多谢你的好意了!”

上去一巴掌,把个虎头拍碎了,混不当回事,看着远山处,有七道霞光,心中一喜,知道那边就是通往天界一重天的大道。

化作流光就往前冲,可却发觉跟身子一点一点的靠着刚进来的地方近了。

心中烦躁,难道非得是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吗?真是个烦人的东西。不得不重新落下地面。

察觉到动静,又是那虎,跟在后面,烦不胜烦,他忽而笑了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他打定了主意,立即放宽了脚步向前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虎头崖六根不尽(一) 话说丹王凑齐了人,散开在各地,寻找殷宇全的下落,因为全真教掌教真人的支持,教中好手居然还有似丹王这等无名境界的强者,不过都是跟丹王道行一般无二。

散落在各种寻找殷宇全的同时,各人手中都有一张符咒,丹王更是把自己多年积蓄的丹『药』,全部赠与众人,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到了西北荒漠之中,距离跟殷宇全分开,差不多有了一个星期的功夫,手上符咒突然传出异彩,用罗盘占星,知道这是东面发出的讯号,东面派出的人是冯驱山。

心中揣测不安,不过,眼前为了殷宇全,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此刻显示着宇全的气息全无,占星的方法用来,却是说没死。

在出发时教中他已经把殷宇全的生辰八字告知众人,这里不乏卜算的能人。起了卦象,说殷宇全一身多着磨难,却是个寿星级别的。

可不可信,却自不知,齐贞贞正在吃着可口的羊肉,这羊肉哪里来的?自然不会是从道教带来的。

“叔叔!他们都说了殷宇全没有『性』命之忧,你又何必心急!”

“你闭嘴!你懂什么?卜算只是在预先列好的轨迹上判断出这个人会怎样,你没听过,有个小孩从小被算出是状元命,富贵一生,但他知道后,再也不努力,终于是一事无成,庸庸碌碌一身。”

齐贞贞似乎理解能力相当好,手上仍是没放松那香喷喷的羊肉骨头,“晓晓,吃一点吧!那殷宇全再不济,生存是没有问题的。”

韩晓始终不说话,她这般郁郁不乐,心中常常思量,我虽然与殷宇全结为鬼夫妻,却是聚少离多,难道我二人天生生辰八字相克?神『色』冷淡已极,跟活死人没什么分别。

丹王可没什么心情去看她脸『色』,反而是心中日渐郁闷,就算是找到了殷宇全,以这帮人能有什么作为,他并非是看不上自己找的这些人,而是面对绝对威压的万仙阵法,没有丝毫的破解之法。

为了动员他全真教上下,那教主更是贪婪无厌,居然把条件改成六年,而且期间丹『药』全权由自己负责,而人员之类的伤亡,不与计较,每死一个教中好手,他要在全真教多炼丹一个月。

而且因为此事干系重大,龙傲天自认为单凭自己一个教派的能力,已不足以打这场没有把握的阵仗,自己早已去茅山教唆使此事。

若是成功,那修真高士,自然不少,就是不知道质量上怎样,别再来些霞举境界的人物,自己都没法自保,徒自送了『性』命。

丹王正出神间,被齐贞贞拍了一下肩头,浑身打了个激灵,叫骂道:“妩媚尤物,跟你叔叔没大没小,不成体统!”

“那请问我叔叔此意何为啊?你可没有安排我以后的出处啊,我总不能老死闺中吧?”

“殷宇全是榆木脑袋,难道你也是?”

“叔叔,你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吗?”

“或许不是!但我会让他变成那样的人!”

“一个人的『性』格还能改变不成?”

“万事皆有可能!而且他一点也不辱没你!”

说着看了下齐贞贞又看看韩晓,韩晓还是一动不动,就像是万念俱灰了一般。

齐贞贞看丹王眼神,分明就是有意开导晓晓的举动,自己心中难免一气,气愤道:“叔叔,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两个齐齐看着韩晓,韩晓居然动了一下,丹王看着眼前的羊肉,笑道:“羊肉补肾,『性』温,好东西!”

“一把年纪了还补肾!”

老脸一红,逮住就吃了个满嘴流油,边吃边说:“年纪虽大,精神可嘉。”

“我说最近怎么没见某人的面,原来是去干这勾当了,人越老越不正经。”

丹王没再理她,用完了饭,常丹青鼎炉飞遁直上九霄,没一炷香的功夫,对着讯号的来源,一看,这地方不是殷宇全的老家吗?

那冯驱山就在南大井旁边,人找人,法不同,不知道他是怎么怀疑在这里的。

降下了云头,强作欢笑道:“老友,这,是不是找错了?”

“你是不信老道人?”

“不敢!这水中阴气大盛,显然是刚刚被强力道法肆孽了一番,若是说没来过这里,却也说不通,但总觉是那阵法威力小了甚多。”

冯驱山淡淡道:“这么说,你在阵中待过?”

丹王摇了摇头,不过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看着一旁重新兴起的庙宇,忍不住上前去看了看,喃喃道:“五爷?雷神?”

身上的鼎中女声叫道:“那是殷宇全的祖师爷,他跟我说过!”

韩晓居然说了这么一句,丹王紧问:“这五爷分明是死在段文举的手中,莫非他二人在此斗法?所以这里的阵仗被五爷压制小了?”

不接踵间,庙里走出一人,神魂飘『荡』道:“你是何人?怎地知道的如此清楚?”

两人一说起殷宇全,心中一惊,都知道对方的底细,来者正是许久不曾谋面的殷宇全师娘,而至于他师娘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也许只有『药』王爷知道吧。

叙话良久,寒暄一番,步入正题,翠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跟那畜生一伙的,真是失敬失敬,快里面前。”

大白天的门无风自动,冯驱山听二人说话,也知道其中因由,站在庙中,听他二人说道。

“你说你当日跟五爷一起办事,并没有在这里?”

“是啊,那贼人厉害的紧,趁我父亲忙碌,却来毁坏金身庙宇,真是无恶不作!想是记恨我父亲,我父不低,败下阵去,他便是向着东方去了。”

“东方?”

冯驱山半晌未语,他之前与黄天华争斗,是因为两个从小就斗,斗了一辈子了,本『性』不坏,就是名利心重些,脑子好使,道法不低。

淡淡道:“除了瀛洲地界,那东海之中难道跟他有什么瓜葛?”

翠云道:“这我便不知了,看那贼子的模样,野心大的很,宇全这孩子,当初我要是拦着同喜勿要传他道法就好了,不过,我父亲说那段文举的业报快到了,让我等放宽心,说是三灾齐至,有死无生!”

她还不知道,段文举早已是超然物外,不在五行中,跳出六道外,天地三灾早已不在。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丝毫没有头绪,不多时,门首边挂来一阵阴风,在地上打了旋,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虎头崖六根不尽(二) 要想修得不灭身,六根难消,终无成,但事无绝对,大自在天魔主就是个异数。

段文举走了半日,感觉身体有些疲乏,正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那母虎立即上前扑来。

猝不及防,段文举堪堪闪开,以他现在的道体,不能说世间无双,那千年的道行却也不是谁都有的,心思到处,手掌触及那虎头,嘭的一声闷响,又是碎裂开来。

心道:我在修罗道时,怎的以前不曾听闻瀛洲竟然有这等诡异之事?看来天神的强悍,也不是没有来由,我时常察觉修罗道修炼出来的各种五行之物的法力,总是跟仙途修炼出来的道法大同小异。

可也着实看轻了这道法的能力,像是我修罗道,众魔修罗穷极一生,也不及天神所练的东西,到了临老之时,更无力抵抗身死道消,有了这等绝世玄功傍身,此刻若是再召集起数百万修罗勇士,用不了半天的功夫,配合这阵***回掌控者都有些不够看!

他这般想着,身后有一声虎扑,听声辨物,随手又是一掌,不耐烦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我去哪里!”

起身不紧不慢的继续赶路,跃过前面一座山,那七彩流光的仙途就到了身前,他尽力压制着心情的澎湃,尽可能让自己放松起来。

对着漫山遍野的花朵看了几眼,似乎像个大嘴巴,故意在嘲笑自己一般。

冷不丁的下手拽了一朵,用手撕烂,他时常压制的心『性』却在一天之内被周围的情形,全部激发出来,『露』出了原本魔修罗的姿态。

那山的形状似是个对天咆哮的虎头,身后母虎似乎也不想把自己咬死,但要知道,苍蝇不吃人,却能把人膈应死。

万仙阵被丢出,试探过,那母虎被困后,跟其他瀛洲之人一样,都能再次幻化出一个身体,无止无休,旁边有个竹林人家,他有了前次的烦恼,根本就不想多生事端。

终于走上了山顶,天风大的惊人,更惊人的却是有一块石头,五米左右,在山顶前面摇跩不堪,似乎是想滚落下来,随着天风『荡』漾不已。

走近石头处,面前居然没有路了,就像是被人一刀砍了一般的整齐,显然是个山崖,山崖边上还有一株松树,庞大的迎客松遮拦着崖底的事物,云气缥缈。

而七彩大道就在前方,段文举试着飞身身子,不由大喜,对着前方的七彩雾气飞去,却不料身后的母虎上前使劲一挠,那飞起的身子沾了虎爪,直直的坠了下去,心中惊恐,连连变换法诀,却不可得。

坠落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没死!他也死不了,他已经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有什么不带眼睛的人敢来惹他,那就是嘬死。

“咕噜!”

起初一个声音,好比老牛喝水,段文举终于感觉到了四周有些不对,平地上,有无数的骸骨,各种法器,丢的哪里都是,心道:莫非这就是天界瀛洲的虎头崖六根海?

断断续续的水自地底冒了出来,他法力并没有失去,可要霞举,却是聚不到一丝云气。

奇哉怪也,管你什么六根七根,我有万仙阵!那阵法缓缓放出,遮天蔽日,周围事物都纷纷笼罩在自己身前,水冒的渐渐大了起来,汪洋之海黑咕隆咚的,尽数泡在段文举的身上,却始终不淹没不了。

『露』出头颅,水中忽然呈现一物,波涛汹涌之中,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水中,却不是自己么?

扶手转身之际,却发现那人根本就没有眼睛和耳朵,宛如是浑然天成的模样,在万仙阵中丝毫不受拘束。

他阵法再大,大不过这波涛涌岸的六根之海,阴阳鱼托着他的身子想要站在水面,却是不能。

那没有眼耳的段文举突然手中也『摸』索出一个物状,竟然是自己以前用过的一方阙宇,似乎就是当初用过的阴司阙。阴司阙对着他毫无征兆的打了过来。

水势湍急,『荡』漾不堪,段文举避无可避,自身如水,手上指挥阴阳鱼,极速抵挡,一般是被打落在水底。

又被水漂浮而起,不升不降,难受之至,水中压力如山,直似要把自己挤压报废的意思。

他并不慌张,头下足上,一根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每长一分,周围的水便力度紧上一分,待到三丈开外,树的分支都有两人合抱粗细,只是水势压过时与树皮发出咯咯的紧绷声。

树顶瞒过了六根海,生长甚是迅速,不多会就涨到了虎头崖半山腰,想要再涨,上面似乎有些某种结界制约,竟是被压的散倒在各处。

他这手法是修罗道带来的功法,其实五行皆可幻化,没有眼耳的段文举手握法诀,捏出一团火焰来。

段文举心中惊骇,他怎么也会修罗道的功法?这功法在人间道时根本幻化不出来,他这是?

没有眼睛耳朵,六根,那却是我的二道神识么?

没等他想,火焰轰然而过,树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孔,段文举畏首畏尾,赶紧收了神通,看着自己小腹的地方,愣愣出神。

对面可丝毫没给他任何时间,又是一丛火焰轰至,段文举感受到了热度,急忙向水中躲去。

闭水咒根本不起作用,那丛火焰在水中更是如鱼得水,竟然烧的整个六根海全部燃了起来。

段文举暗道不好,阴阳鱼擒贼先擒王,掰开了半个,威力都是极强的存在,拿出阴鱼眼守护着自身神魂躯体,另外半个飞向眼耳二识。

周围温度直线下降,对面二识躲了开去,仰天长啸,段文举身上抖动,居然在眼前又是笑眯眯的站出了两个自己。

身形爆退间,自身已然被眼前二位用火苗烧到。

这算是六识齐聚了,他自己本身道法不低,说句骇人听闻的,这六道神识,每两道聚集成一个自己,那道法跟自己一般无二。

躲避愁着间,心道:出奇方能不意,其余二道神识,明显手中也有法宝,向着那个浑浑噩噩的神识看去,手中竟然也是阴阳鱼眼。

似是这般,难道天要亡我段文举?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虎头崖六根不尽(三) 全身道法尽放,段文举本打算闭目待死,心中清澈宁静,无意之中带着些许有意,六道神识隐隐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段文举沉心静气,尽力在六道神识的威压下,打出一招天蚕手中的无中生有。

这无中生有,是整套天蚕手的仅次于撼天动地的绝招,说是次于,实际上是因为名字前后次序而已。

对着那眼耳神识,用心一抓,后背却已被打到,而眼耳神识居然出奇的跌倒在地。

一招凑效,段文举身后吃痛,一个鲤鱼打挺,对着闪避开来的眼耳神识,又是一抓,却被五行火气烧了个面目全非。

情急之下,钻入水底,六根神识,何等强大,这六根之海就是他们的主场,也是贪嗔痴三毒的源泉,段文举贪念愈大,六根神识的法力就愈大。

他侥幸得手一招,却落得个红烧猪脸的下场,当真够背的,心中思绪烦『乱』,哪里还有那一丝清明。

左支右拙,水中阻力本就不一般,偏偏慌不择路,另外二人早已赶在他前面阻住了去路。

难道真是六根···咦!既然是六根,道家常说六根清静,讲究无为之道,莫非刚才那一击,模糊的触碰到了无为清静的地步?

自然而然?这个要说做到,心境上就有很大难度,不过目前这种形式,总算是有希望了!

他忙避开三道神识段文举的攻击,滚落在身旁的阴阳鱼上,随手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击,果然又打的另一个神识段文举哀鸣一声。

殷宇全在阵法中看的真切,心中不禁骇然,难道这段文举真的能逃脱出无边的六根海?看着这场斗法,殷宇全都隐隐感觉阴阳鱼对六根的无奈,暗道厉害。

群仙除了几个道法不济的,在阵中只要是能充当万仙阵阵眼的,无不是在霞举境界,然而看着眼前段文举似乎快死了,又在突然之间实力暴涨,打破一度被动的僵局,但心中丝毫是波澜不惊。

它们『性』命暂且无忧,但要调动阵法,都被限制在阵中,始终不得出入。

倒是殷宇全特别气愤,恨不能用自己融入的法阵来绞碎段文举,一了百了。

而虎头崖上面,一双狡狯的目光,盯着黑白阴阳,『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据听瀛洲的修道高士银娃娃说他被『逼』到了六根海,眼下你我都不具备自由出入六根海的道法,如何施与援手?”

“这事恐怕得从长计议了!”三五个修真高手站在崖顶,他们深知六根海的凶险,马小成喃喃道。

“依我看,以防万一,咱们得救他上来!你们说他作恶多端,六根海遇强则强,他六根强大,保不准死在里面,可再也见不到万仙阵的殷宇全了。”

黄天华看着振振有词的冯驱山,出奇的附和道:“这里不知死过多少强大的修真隐士,死一个段文举,根本不在话下。”眼角不自主的抖了抖,似乎在回味以前自己的经历。

丹王道:“咱们既然知道了他在其中,只要他死了,排遣一个经历过六根海的人再进去,那阴阳鱼还不是手到擒来。”

冯驱山嘴角抽了一下,笑道:“咱们五个人看来要轮班看守在此了。”

另一人是个茅山的,全真掌教几句话,就哄转而来的,叫王志远,一袭儒袍手执扇,半面玉冠赛子都,身怀万道不惧天,无用尽作无名中。

王志远是众人之中道法最高的,境界为无明境中期。却说自己这点微末本事前来寻得一味丹『药』叫什么道消引子,没等是全真掌教说完具体目的,就不耐烦的赶紧跑来。

茅山在画符驱鬼上,比较精通,对于这丹『药』也不过是在交易场上久传来的消息,说是丹王重现,道消引子丹『药』,他或许有办法。

都说他茅山道术修到了大成,这味丹『药』或可能让他在后期聚大成正一道术,成为道消境界强者,就算不用位列仙班,也算是大罗金仙之列。

“区区不入眼的『毛』神而已,无须动干戈!”

他是几人中唯一去过仙界的人,手中拿出一张符咒,符咒纹理隐隐天成,似乎是上应星辰之作。

符咒随着咒语飘起,祭起在虎头崖,转身便走,丹王错愕道:“这能成吗?”

王志远呵呵一笑,并不回答,三个全真的,与丹王面面相觑。

“他是正一教的老妖精了,咱们信他便是,再说了,他那引子丹『药』可全仰仗你了!”

黄天华挽住老友丹王的手,便续道:“一把老骨头了,还东奔西走,去竹林安歇了吧。”

四人之中谁也没有拒绝,他们连续几天废寝忘食,身心疲惫,对此又无可奈何,只能退而观斗。

人间沧桑几时休,歌舞笙箫鸣欢堂,愿做自由梁上君,不为朝野权倾臣。

齐贞贞念着歌儿待在地上拾辍了几朵野花,『插』在自己头上,腼腆道:“晓晓,你说我好不好看?”

晓晓笑道:“嗯!好看是好看,就是缺些物事。”

“缺什么?”

“缺个男人!”

“好啊!你敢打趣姐姐!让殷宇全回来就娶我。”

韩晓嗤之以鼻,笑道:“宇全听你的吗?再说了,姐妹共侍一夫,你可不会害羞?”

齐贞贞莞尔一笑,宛如玫瑰的笑容上,出现了淡淡忧伤道:“都怪爹爹去的早,要是我爹爹在,我也不会受叔叔安排,你说他能把殷宇全救出来吗?”

“那要看天意了!”晓晓叹了声。

凉风拂鬓,夏已深,齐贞贞『摸』着小脸道:“嗯!我看也是,今天想吃些什么?我去买。”

“我想吃的,你又不会做!”

“什么?”

“拽面!”

齐贞贞不明所以,一问,原来是她家乡里家家户户随便做的一碗面,笑道:“这有何难?”

她走在街道上,泥坎路走了过去,已是中午,饭香味扑鼻。

“晓晓?哪家有?”

“左手边第三家!”

“好!跟紧,一会我把碗打在地上,你动作利索点!”

一人一鬼商计好了,她便走进了那户人家的家门,上来问道:“韩晓家可是住在这里?”

老汉刚刚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芝麻和醋拌面,没搅动两下,吓了一跳,猛然就出现的女子,居然长的甚是水灵。

饶是他老农,也不曾想到居然有这等妩媚的人儿。

齐贞贞知道这是个机会,小声道:“大爷!”

上前使劲一晃那大爷的手,盛满拽面的碗,啪啦撒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母女情深泪满殇(一) 厨房里的女主立即气呼呼的走出来查看,齐贞贞忙道:“对不住,大爷,对不住!”

边说边去地上的碗筷,看着撒在地上的食物,依然冒着热气。

那女主胖浮淤肿,老态龙钟,但似乎脾气火爆道:“什么晓不晓的,姑娘来找人便自找人,何必打坏我家饭碗,快快出去!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齐贞贞欠身一笑,起身边走边道:“原来不是韩晓家啊。”

那老汉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忙道:“你找韩晓做什么?”

齐贞贞只顾走路,再不答她,老驱一听是韩晓,忙起身追出,却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坐在大树边上,柳道路旁,天已酷暑,打开小盒子,等了好久没有反应,心中惊异,忙道:“晓晓?”

里面传出嘤嘤的抽泣声,半晌才出来,说道:“谢谢你了!”

“你哭什么?是不是想家了?”

“不是!”

“那难道是你要求去的那户人家做的饭不好吃?”

韩晓摇头,齐贞贞道:“小妮子,你要想回去看看,就回家看看,没什么大不了,谁出来时间久了,也会想家。”

“可我怎么回去啊!”说着又抽泣起来。

她不会说她就算是回家了,她父母也不会看到她,齐贞贞当然知道,心思急转,说道:“我有办法!”

晓晓不知所以,眼光寻求,齐贞贞笑而不语,只待黄昏,两个女子,没多大会的功夫,又笑了起来,声音脆朗,鸟儿也在山间叽喳,仿佛是与她们共语。

是夜,街上灯光明亮,农村人在夏天时,晚上大多数会在外面的空地上乘凉唠嗑,不是谁家养了几头猪能卖个好价钱,就是谁家的骡子掉井里了。

总之是闲话连篇,一缕阴风自大路边闪出,看着疾驰停顿的出租车,车上的女子始终在看着手机。

“这位妹妹,不知道今晚是要去哪里?”

齐贞贞听他要询问自己出处,心中冷笑,装作没能听到,继续看着手机,那人着实不耐烦了,这女子说是在这里等人,半晌,也没见她打电话催促,憋足了劲儿喊道:“你到底要等谁啊,这么久还没人来?”

“你要是不想拉客,我结账就好,干嘛那么凶!我妹妹一会就到,又不是不给你钱!”

司机气馁,打开窗户继续抽他的烟,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好主意,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反光镜子。

村中的空地上传出一个老驱的声音,赫然便是白天那个淤肿『妇』人:“孩儿他娘,你家韩晓回家了没?”

韩晓妈妈道:“怎么了?这妮子出去快一年了,之前还有电话联系,最近几个月却是音讯了无。”

“今天有个长得贼好看的闺女说,她来找韩晓,却找到了我的门上。”

“她是不是晓晓朋友?怎么会找到你家去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女子打翻了晓晓大爷吃饭的碗,十分的无状,本来是想问她有什么事,你知道我这臭脾气,一句话就把人家给赶出去了。”

韩母本来就觉得晓晓在外面时间久了,居然连个电话都不打,觉得这孩子实在是不成体统,不懂事,等下次回来,非要骂她两句解解气。

心里有事,嘴上的闲话便少了,聊了两句晓晓的婚姻大事,转身郁郁的回到家中,神情一阵疲倦,艰难的爬到床上,倒头便睡。

朦胧中,一位女子遮着面容,在山野走过,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脸上轮廓渐渐分明,那一生养育的人,如何能够不识?

“晓晓?”

女子顿足而住,韩妈妈以为叫错了人,却见那女子嫣然一笑,转过头来叫道:“妈妈!你还识得我!”

“你这孩子真是调皮!你知道吗?妈妈好想你啊!”

话语刚落,自己都有些不解,我怎么说好想她?为什么带上好想?却怎么也说不明白,想了半天,那女子拉着韩妈妈的手儿笑道:“我就知道妈妈最想我了!”

“妈妈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金灿灿的一枝头钗,自脑袋上面拔出,韩妈妈大喜,却并不接手:“对了,你应该是在外面打工,我说我怎么这么想你啊,这金钗肯定很贵吧?一定受了不受罪,金钗你戴上我就很高兴。”

说着就要往晓晓头上戴,晓晓推脱,晓晓从小到大都是妈妈照顾的,有什么东西,觉得好了,都会毫不拘泥的给这小妮子,这金钗也一般如是。

假装发怒的韩妈妈执意要给女儿戴上,忽而想起,这晓晓几时回家的?

却在这时被晓晓一把用力推了一下,金钗掉在地上,金钗上的小金玲发出叮铃铃的响动。

一梦惊醒,四周不见五指,原来是做了一场梦,赶明起一定要再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打通。

起身开灯,下了床,一脚踩下去,感觉脚上有物,忙分辨,金钗带着少许脚上的泥土在地上发出幽若的光芒。

韩妈妈吃了一惊,后背凉飕飕的,四顾无人,大叫道:“明明!明明!”

喊的这人正是晓晓的亲哥哥,听到母亲的疾呼,慌步前来,却看到了正在哭泣的韩妈妈。

“妈!你怎么了?”

一手掩面,一手捏钗,嘶喊道:“你!你快再去给你妹妹打个电话!快去啊!”

“哦!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结局可想而知,老婆子半夜哭的狠了,拿什么摔什么,韩明明拦也拦不住。

好不容易弄清缘由,韩明明自己心里也打怵,毕竟那是自己亲妹妹,搞个梦中相见,也只有鬼才办得到,偏偏这支金钗来的不明不白,怎能不让他寒气直冒?

安慰妈妈说明天自己去江南寻找,可江南之大,自己出远门不多,又不知道是何年月。

这一晚母子二人谁也睡不着觉,倒是等待的司机师傅在车中昏昏欲睡,听得一声抽泣,立即醒了过来,向后看看,齐贞贞神情动作有些不自然。

“我说闺女,我赚钱也不急一时,不若···”

“去宾馆!”

“哪个?”一听说是宾馆,兴头就来了。“天外天!”

开车的师傅只要是生意不压手,说走他就走,浑然不知车中坐了韩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母女情深泪满殇(二) 虎头崖,六根海,恶鬼哪能去如来。

一只手从水面伸出,不大一会重新又被淹没,水面上飘着两颗黑白鱼,显然是这份量不会太重,撑不过海水的密度。

殷宇全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这种情况,半死不活,也许更加贴切。

段文举早已发觉虎头崖有些不对劲,就像是被人盯着一般,前有狼后有虎,大急喊道:“殷宇全!你再不出手,我死了不打紧,你们却都出不来!”

胡三爷听在耳中,却无法分辨外面的局势,只有殷宇全把战况看的一清二楚,尽数相告,这五十多处阵眼,像是映衬着天上的星河一般,骨架带着肉,一有消息,谁都清楚。

“段文举说的是实情,他造业太重,就算是杀死了之前的眼耳二识,还有四道神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随便被一道神识打死,咱们可能真的出不去。”

此四道神识甚是厉害,段文举冒死用阴阳鱼打了他眼耳二识的要害,眼耳一阵轰鸣,就似乎是打在自己身上,不过神魂却被意识释放出的阴阳鱼,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要我帮你也成!”

段文举处境危险至极,哪里有空与他聊天,大怒道:“殷爷爷叫我做什么都成!”

殷宇全暗自冷笑一声,群仙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听他说道:“须得把这阵法驱动口诀与心法说与我知!”

“天地乾坤,照耀太虚,不死不生,不垢不灭,驱灵有物,走风有意,阴生阳动,急奉法令!”

“你教的不对!”

段文举逃避的慢了,神魂被撕裂开来,复又重新聚齐,大吼道:“你左手捏诀,右手捏花。”

“还是不成!”殷宇全心道,你想骗我,谈何容易,没成想段文举道:“最后一句是急奉鸿蒙大天师如律令!快点!”

殷宇全试过大喜,低声道:“擒贼先擒王!”

群仙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随着咒语的疾驰,万仙阵万道剑芒在六根海之间,盘旋而出,对着其中的意识杀了过去,因为这一海的水,论起根源,都与这意识有关,这是胡三爷的经验,这两日,殷宇全因为不了解此中的事物,顺便请教了一番。

造业越重,登仙途之前六根就越是浑浊,死在这里的人,数不胜数,天庭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悄无声息,对面的阴阳鱼立即报废,原来是伪装的假东西,咒语祭起,对着意识击了过去,瞬息空气似乎被停怠住了,撞在一起时,几乎没有声音,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把它放进来试试!”

宇全叫道:“好的三爷!”

阵门一开,宛若平平无奇,意识却大觉危险,急忙躲避,却飞身进来了段文举。

“怎样?打不打?”

“不打!”

殷宇全本来打算我既然能够自己掌握得了万仙阵,要他也是无用功,现在干嘛不趁他病要他命,但近些时日,都是在听胡三爷的话,现在虽说阵眼控制者是自己,也不得不听听这位老野仙建议。

段文举这两日虚脱的狠了,躺在万仙阵里一动不动,其他四道神识,一时间错愕,旋即对着万仙阵自爆开来。

阵法竟然纹丝未动,宇全笑道:“有趣的紧,居然是自取灭亡,难道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果不其然,周围的白『色』物状重新聚拢在一起,面目越发清晰起来,一条巨大的白『色』蛟龙崭『露』头脚,身在在六根海中扫起一阵海浪,在崖底的石壁上猛力的拍打了几下。

“这是蛇?”

胡三爷不知其状,看不到外界的事物,听闻是蛇,大惊一声:“这恶念竟然如此难缠!是不是头上带角,身无利爪,尾有龙形?”

“不错!”

“见蛇打七寸,此物恶毒之处在九寸!”

九寸换算一下它整个身子的长度,宇全有些蒙圈,他本身数学就不好,打定主意你来我就揍!

“段文举!你别装死!”

正在此时,崖顶上忽而出现一人,流星划空的坠落,四道神识变换的蛟龙丝毫不惧,对着天上那人大嘴一张,亏是他在空中急翻,这才险险避开。

来人却是谁也不识得:“听说有一位少年英雄叫殷宇全,在哪里?见到吱一声,奉南丹王口谕,特来相助!”

“我在阵中!”

殷宇全对抗着其余四道神识,法力一时无二,漫天气剑对着四道神识变化的蛟龙躯体不住攻击。

海面上『荡』去巨大的漩涡,似乎是那神识的龙尾。与气剑相抗,威势消除不少。

“殷宇全你先别打!这人似乎不太简单!你看他自己下手,涨涨经验。”

“是!”

巨浪翻腾着,阴阳鱼飘在海面随着巨狼飘动,仔细看那人,眉不遮目,直眼无神,左脸与右脸丝毫不成正比,鼻子歪斜。

心道:这样一个丑人能有甚神通?

“孽畜!看我劈了你!”

说打就上,脚底踏着海面如履平地,单这一点,殷宇全想在六根海做出,就已是不能!

那人并指成刀,上手毫无花俏,海水陡然被其手上法力劈开,那蛟龙在水中堪堪躲过,咆哮一声。

龙嘴中吐出一口白『色』的火焰,海风吹来空气中带着一丝炽热,本该继续进攻,没成想那人居然消失不见!

蛟龙没有任何犹豫,电闪疾驰的对着殷宇全所持的阴阳鱼又是一口火焰。

先前那道火焰居然对墙而入,海水瞬时侵入,惊天威势,看得殷宇全头皮发麻,这蛟龙如此神勇,怪不得段文举先前要求助他。

心想,手上连连捏诀,重新压制,斗了良久,劣势却渐渐被扳了回来。

耳边却有个声音:“打他腹部!快打!”

殷宇全猛然惊觉,那龙腹上有一点绿『色』泛白的龙鳞斑点,却是被前脖子掩盖,不仔细看,浑然不曾察觉,想要击中谈何容易?

“宇全!启动四象阵!”

“启动八卦阵!”

胡三爷叫了半天,殷宇全这才惊觉,这三家阵法本为一体,自己只会使用一种阵法,莫非是段文举为了保命故意留了这手。

对着身边躺在阵中的段文举发动剑阵立即刺出三柄剑。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婚典礼堂福生黄(一) “额!”

段文举轻哼一声,看着周身的剑气,疾念咒语,身上痛楚稍减,他全身没有半分气力,想要爬起来,已是不能,似乎这六根海把他精气神消散一空。

“段文举三阵口诀是什么?”

他哪里还有力气说话,殷宇全再三『逼』迫,不过听到几声惨叫,心道:怎的如此不济?

他又沉沉睡了过去,海面上忽而又站出了那人,高叫道:“太极分两仪,两仪生四象,莫把太极用四象,两仪天雷击九寸,六魂幡中鬼画符,写生捏死,急奉三清如律令!”

胡三爷大吃一惊,这分明便是阵中的底细,怎么他会知道?

此人当真不可貌相,前方恶蛟再次与他缠斗到了一起,难分轩轾。

殷宇全悟『性』平庸,他说的很快,自己吃惊之余已然忘了几句,幸亏阵中仙家众多,及时说与他知。

什么六魂幡,他先前不知作何用途,阵中却是有,还以为是一面普通的旗子,用以虚张声势。

“快写入段文举的生辰八字画上符咒。”

“不成,那样不就捏死他了?”

殷宇全心中恨极了这人,偏生在发呆,胡三爷叫了他三声才反应过来,忙道:“这人与我师父是同一个年代的,我并非不想写,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生辰八字,道家里不乏伤天害理的人,这生辰八字常人都不可能『乱』给人,何况我们这些修真练道的?”

群仙听此说,心中一阵惆怅,都纷纷恨极了这厮,群仙都要他一个死!

殷宇全却迟迟下不去手,原因无他,师父那复活之事是否真的还有一丝希望?这谁也不知道,毕竟他们是野仙,对于生死看的很重,有些事情,他们也没有接触过,只有身为修罗王的嫡亲或许有一知半解。

最主要的是现在万仙阵的众位仙家困在此处,无法脱身,包括是殷宇全。

“除了这六魂幡,还有什么法宝?”

他隐隐感觉这阵法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其中有个隐晦的东西,他一直『迷』『惑』不解,早已和群仙商讨过了,他们也不知道其中为何物,那东西浑浑噩噩的,让人琢磨不透,像是个洋镐模样,但头却是钝的。

胡三爷道:“咱们也没曾见过这东西,究竟是不是个法宝,谁也说不清楚。”

殷宇全不再犹豫,对着前方战斗吃紧的两物,大叫一声:“闪开!”

一人一蛟龙斗到极致,宛如流光,消逝不见。片刻万仙阵法笼罩,两物原形毕现。

“四象阵!”

四象阵把周围照亮,顿时变得铜墙铁壁,立即出现四个凶神恶煞,每个形态各不相同,阵中法力大盛,他第一次召唤出来的东西,自己看到都害怕,四人每个形态浑若天成,似乎天生就是这般模样。

手持巨斧,对着恶蛟狠劈过去,却哪里碰得到它鳞片半点?不过在此时阵中金光大盛,却是那物撞在了光壁之上。

“趁现在!”

黑妈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她在两仪阵中为黑仪阵眼,殷宇全急咒并起!空气撕拉,发出悲惨的鸣叫,似乎劫雷也不过如此威力。

在六双眼中对着蛟龙当腹洞穿。

一瞬间,又仿佛是永恒的时光停顿,蛟龙不堪抵挡,哼也没哼,烟消云散。

“妙极妙极!”这话却是从昏睡已久的段文举口中听到。

“哈!你醒了?我正要看看你被这雷击到是个什么下场!”

段文举脸皮贼厚说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师叔!”

“段文举,你可知道我是谁?”

殷宇全笑眯眯的说道,他现在完全有能力自己『操』控阵法,说是举世无双,也不为过,见识了这万仙阵的威力,段文举在他眼中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段文举心知肚明,笑道:“师侄,难不成你不想出去这六根海?”

宇全冷笑道:“你有那么大本事能出去,何必跟自己六识纠缠那么久,一溜烟就上去了。”

“那个,你还想出来吗?”段文举词穷,怕激怒了宇全其实他现在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殷宇全不答,看着旁边的那位不爱说话,一说话便说到要点的人,笑道:“这位道爷,方才真是多谢你!小子有幸结识,足慰平生。”

“不敢当,我到此未曾与你谋面,可否现身一见?”

这要是在尘世,实是失了大礼,犯天下之大不讳,不过殷宇全不死不活的处境他能知道吗?

“这位···道爷,我出不去!”

“甚么?”

殷宇全尴尬道:“我被捆在阵中了!”于是把自己的处境经历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通,段文举在一边悄悄的不见了踪影。

那道人像是细细聆听,又像是抬头看崖,“你是说东北胡三爷也在其中?那可麻烦的紧。”

“可不是?我听说这最后的天衍五十这等凶险,多亏了那黑莲挡住了煞气,不然以我霞举境界,断然不能抵挡。”

“那你可否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想办法让你等脱身?别叫道爷道爷的,我叫洪天阳,也是冀州人士。”

殷宇全想都没想,这种专门看着丹王面子来的人,又是自己老乡,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不少,喜道:“但有所命,定然答应,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那个能力。”

胡三爷在阵中低声道:“咱们现在的配置天下仅此一家,但凭这阵法而论,还未曾见过能与匹敌之物,可不要做了他人的帮手。”

“我一会带着你咱们就走,我会在七天之内把你等尽数救出,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救的!若是这般,我便救,而且我看阵中那黑莲法力必定不低,只怕是菩萨之物,尚未可知。”

这人方才还说的平和,这时就似乎有些威胁,这阵法好像是除了他,就没有别人能解开似的,殷宇全沉思半晌,让其中野仙拿主意。

胡三太『奶』道:“咱们出去归出去,看这人意图不知何几,在这等绝世阵法面前,没有哪个不动心的!”

黑妈妈道:“这其中构造咱们尽数知晓,就算是出去也能这般造出另一个,怕他怎地,到时候着常老爷主持阵法,比宇全能力高些。”

胡三爷道:“宇全咱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是应了人家。”

宇全卖个聪明,叫道:“好!我答应你!”

这样一来答应的人是殷宇全,与其它众位仙家无关,五十个阵眼中的野仙没有一个是弱者,心思慎密不在殷宇全之下,如何听不出这其中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婚礼殿堂福生黄(二) 绵白万里,碧空龙跃,红点平壤,绿星户,枣儿着装,排对喜迎俏新娘。

红『色』的布幔垂在喜堂,大街内外对唱散尽千户庄。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时吆喝,什么菜该切了,米蒸好了,一切都井然有序,似乎是办习惯了这红事新宴。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自西向东走来,头上隐隐有些谢顶的迹象,白黑相交的发迹上,盖着肥胖的面容,仔细打量,眉宇之间有些像是殷宇全。

未进门,『操』办喜事的各路民众纷纷像他打招呼。

“你外甥结婚,还来那么晚。”

一声抱怨突然而起,似乎充满对老头的不满,头也不抬的说了这么一句,周围人似乎是因为先前的话,手上的动作也慢了起来,有的也挺起了身子。

老人有些浑浊的老眼似乎是经常看东西,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明澈的眼白。

“谁家里不生点事?”

此话一出,人群中走来一人小道:“对了,哥哥,你家宇全什么时候再婚啊?啊?哈哈哈。”

老人脸『色』一冷,听着众人的笑声快步走进了喜堂,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有些微胖,大喊道:“哥哥,你去,车在门外等着呢,孩子打算迎亲去了。”

老人一听,赶紧小跑着又出去,原来这一行人只等他了,开路的是辆奥迪车,第二位居然是一辆警车,昨晚本来商量着警车在前面开路,宇全父亲便不同意。

“你们又不是去逮捕人,警车放在最后面就成。”

这是宇全的表弟大婚,鲜花在车前围起一圈,这奥迪分明就是个婚车,一个啤酒大肚的青年人,手里端着花儿,正在愣神发呆。

脸上肥肉坠到了脖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嘴角上也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整整二十五辆车,行走在乡间路上,过往的石子被汽车轮胎的压力迸飞石砖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中间两辆车,四五个年轻人,手里叼着烟,捏着炮仗,不时的点燃闹出响声。

前车的炮没放起来,后面的车正好赶到,直直落在皮卡车厢上,众人想都没想,也不管车行驶的速度,一下子像是炸了锅,都蹦跳出来。

炮仗在车厢的铁皮上炸响了一声,冒着黑烟,前车里的人都笑坏了。

“孩子他妈,咱家孩子不能出嫁。”

“他婶儿,这话怎么说的,前段时间你不也赞同出嫁的吗?再说了,你早不说,晚不说,现在说起来,有你这么当婶婶的吗?”

两个『妇』人站在新娘婚房外面絮絮叨叨的,越说越是心惊,女儿的妈妈大叫道:“这能成吗?万一激怒了女婿,这钱是小事,你让我女儿以后怎么见人啊?”

那婶子说道:“咱们两个都生的是闺女,没给人老韩家留个根,这事你再不出一把力,我看你以后怎么在家里抬起头来。”

“那也不能拿我女儿的事儿开玩笑!”

“你想错了,他们是来迎亲的,只要他们迎不成,丢人的是他们,跟咱们虽然有些联系,到时候你就不会说他们出尔反尔?你生嘴是干嘛用的?”

那『妇』女计较一番,咬牙切齿道:“好!赌一把,赌赢了,咱们以后同舟共济,赌输了,你可得再想办法给我闺女说个好人家。”

“放心吧,就这世道,男多女少,多少人都是拿自己闺女当摇钱树,生怕嫁给个庸碌的人,我再怎么着也不会把自己侄女推火坑,他们会答应的。”

说话间,礼车就到了。

那老实巴交的青年人叫道:“妈,妈,我来了。”

“啊!是小栋啊···”话还未完,那婶子在一边说:“你别跟他套近乎!什么人啊,说话不算数。”

殷宇全父亲见多识广,明知道是前面有坑,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堆出笑脸道:“亲家翁怎么如此说道,到教人『摸』不着头脑。”

女子的婶子说道:“看你做的好事,你把韩玉婷接走了,那我们老韩家岂不是断后了,你们福荫子孙,倒教别人断后,端的是让人恨之极已。”

此时大婚当前,全部来由都是由宇全父亲,也就是新朗官的舅舅来撮合,他念子心切,终日里联系不到殷宇全,心中郁郁不欢,好不容易因为外甥的事儿高兴一次,偏偏出现这种差错。

笑道:“亲家翁,是不是有人在你耳中吹了什么臭气,咱们先前不都是谈的妥妥当当吗?有什么要求现在再说是不是有违先前的协议?再说我们昨天还谈的甚是融洽,今天这又是为何事?”

“你少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话难听,当着我们亲戚理道还欺负人,还说什么甚是融洽。”

转头对女子妈妈说道:“咱们不理他,叫他们走吧,咱们回屋去。”

一时间院子中的人都惊愕不已,这婚礼就这么完了?

宇全父亲思量良久,栋子耐不住道:“舅舅,咱们聘礼都下好了,他们怎么这样?”

“你别说话!容我想想!”

站立了不到五分钟,那门中有个年轻女子,丰态俄然走出房门,轻声说道:“韩玉婷不想嫁了,你们回去吧。”

早有人忍耐不住道:“放什么鸽子,那月台上女子你听着,我们今天可不是来白跑一遭的,你们背信弃义,想要提条件就摆到明面上,大家都是场面人,说句不中听的,就拿死肥猪···”

宇全父亲厉声叫道:“好了!你住嘴!”

然后交代一声:“栋子,你在这等我,我进去看看!”

栋子没什么主意,只好应声“哦,不成就算了!反正单身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单几年!只可惜了这许多血汗钱!”

“叫你待着就待着,你啥话也别说!跟着我说的去做就成!”

转身走了进去,门内的女子还要拦住,被宇全父亲一把推开,众人也都不干寂寞,都说,“就算不娶她,进去坐坐,走!”

“走!”

一个跟一个,颇有些听风辨『色』,闻声哄抢的意味。

两家人在内房坐定,那婶子先觉宇全父亲说话难听,却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冷笑道:“玉婷嫁不嫁,今后在说,她还小,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一个女子养了二十多年,就这么一撒手,可不是便宜了你家?”

“那玉婷嫁不嫁,也不是你说了算,我跟亲家翁谈,这世道上,总有一些人看到别人家的闺女提前结婚,心中就觉得不自在,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先一步的多了。”

宇全父亲丝毫不感觉自己说话难听,他气愤已久,说不得这事就一拍两散,今日事出唐突,并非是自己的过失,若是不讨个说法,死都不知是如何死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婚礼殿堂福生黄(三) 这女主『妇』自知理亏,现在居然说不出话来,要不自己的不是,谁肯?这事儿既然已经提出,就一条道走到黑,不能让亲家翁看扁。

“这事时我自己想到了,我是个没坏心思的人,我这人考虑的不周到,既然是想起这件事了,必然就会去做,对你伤害不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宇全父亲冷笑着看着那女子的婶子道:“嗯!好!你知道吗?这事做成这样,你让我回家怎样给妹妹交代?说是媳『妇』丢了?反悔嫁给栋子了?栋子人不行?还是玉婷人有想法?”

“咱们没说不办这事,只要答应一件事,最后一件事,只要你们答应,我们就即刻让女儿过去!绝不反悔!”

“你们最近几天,说了一件,又一件,哪里知道真假?我给妹妹拿主意,要是答应你们了,妹妹愿不愿意还属未知,你倒是说说什么条件?”

“让我女儿的头胎给我老韩家做成后人,以后由我们养着?”

“你这么做岂不是让我外甥难堪?”

“要嫌难堪,你就别娶!”

“哼!老娘们,不能一般见识!”宇全父亲沉声安慰自己说道,岂知被人家听了过去,他嗓门大,外面顿时喝声彩高声叫道:“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你走吧,我们老韩家不欢迎你!”

“这不是你家!我们的聘礼也不能白下,这样吧,两条路,一条就是我现在联系一下我妹妹,问问她是什么意见,至于另外一条,我不说,你也懂得。”

“我不懂,而且我们也不喜欢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

“那我们也不喜欢出尔反尔的。”

说着两人又是争锋相对,韩玉婷的妈妈急忙拦住,那毕竟是自己闺女,这事压根就没跟闺女说,让闺女现在在房里待着早就不是个事儿了,只好道:“你稍快点,耽误了婚礼的时间,可麻烦不小。”

门外有耳朵尖的,迅速说道:“栋子!你怎么来这么晚?你怎么耽误结婚的时辰呢?”

栋子木讷,不明所以道:“不晚吧?咱们来的时候才九点半,在院子中站了一会,又在屋子中坐了一会,怎么是我耽误时间?”

恍然大悟,笑道:“哎!是啊!我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你这说今天五点就来的,非要到九点多才来,怪不得人家要说我。”

众人都知道其中意味是嘲讽,笑道:“是啊!下次你可要昨天就来,勿要耽误了时辰。”

如此大闹一番,屋子里几个持重的亲家翁有个汉子站了起来:“你们要是诚心来结婚的,就安静的把嘴闭上,我们玉婷也不是非要嫁人的!”

看的这人五大三粗,显然是个扛把子,一时间销声匿迹,不过片刻,就窃窃私语起来,客厅重新热闹。

电话那边,宇全姑姑听到亲家翁如此,直接破口大骂起来,又闹了一阵,没办法,钱该花的都花了,这就算是赶鸭子上架,骑猪难下,不情愿哭着让宇全父亲拿主意。

宇全父亲一口应了下来,婚礼这才继续进行下去,看着别人的儿子不管怎样,算是结了婚,自己儿子结婚虽早,离婚也早,都单身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外面是死是活。

手机上忽而就来了个电话,陌生号码,手上的皱纹随着颤抖起来,“爸爸!”

老父亲眼泪,连忙接住,嘴硬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死了!你死了我就高兴了!”心中不尽的喜悦都在厉声叫喝中变成了另一种滋味。

电话突然挂断,父亲大怒,姑姑在一边听的真切,看着父亲直接把个手机甩成了两半,说道:“你干嘛啊?没准是信号不好!”

老父亲有不顾别人脸『色』,重新捡起拼对,果真没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

喜上眉梢道:“臭小子,我为你商量了一桩婚事,栋子今天结婚,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轻咳一声道:“我不急,这么久没通话了,怕你会记挂我所以···”

“你死了我都不会想你,我跟你说,一个月内不回家,以后就别回来了!看着你心烦。”

宇全支吾一声,说道:“栋子结婚了,一切顺利吗?”

“晚上回去再说!”

殷宇全哦了一声,随即示意阵中的洪天阳挂了电话,他只负责说话,电话还没拿,被剑气挂的不知粉碎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该行动了!”

宇全心思一转,笑道:“不急!有人还没死!我可不想提前出来!”

他认为不是段文举的对手,那群野仙虽说是恩仇必报,与其出去漫天追赶,不如趁现在阵中威势,段文举定然不能阻挡!

三大阵法非同小可,段文举也不过是知道阵法的运转口诀,根本就是一个电热锅只知道开关,不知道其他的强大功能。

“他在冀州休养生息!”

“你去不去?”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好哥们!”

宇全笑眯眯的看着他,根本不见他眼中有任何异样的东西。心中稍宽,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建立在眼神之中。

半路走着胡三爷说道:“他真有那么好心救咱们,却又不让你说出救你的人是他,这人什么来路,咱们能信吗?”

话音没落,宇全刚想搭话,洪天阳说道:“到了!他应该在这里。”

这不是五爷的地盘?他真的在这里?洪天阳是怎么知道的?

洪天阳看他不说话,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往里走,池水的深度落下不少,越走越是漆黑,殷宇全有心试他,并不想告诉他有什么别的危险,待命式的嗯了一下。

黑暗中他似乎目能视物,身在洞『穴』前面再也不肯往前走,殷宇全心道:这人能有今天的成就,着实不一般,心思紧密。

他弯身下腰,捏了一抹土在鼻子上一抹,手上画个符咒,大步踏进。

“谁?”

“妖道小丑,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又是你!”

段文举笑道:“既然是大能到此,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嘴上这般说道,身子也不起,拳也不抱,没有丝毫礼节可言,哪里像是恕罪的。

洪天阳见他态度转变快,笑道:“我今天来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段文举冷声说道:“有好事,大能你独自占了便是,非要拉上段某人一起分红,你觉得这算是好事吗?”

“算!怎么不算!不仅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妙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天地变幻世无常(一)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说反话?”

洪天阳笑道:“没有,怎么可能,对了,你的万仙阵呢?我要是说反话,你就拿万仙阵砸死我,杀了我,『揉』搓我!”

段文举显然并不生气,笑道:“倘若都是因为说了两句反话而死,拿段某人纵然死一百次也不足惜,你言重了。”

“不!言肯定不重,因为你生杀大权在握,怎么会言重,对吧?”

此时不仅是段文举,阵中几万个野仙也心惊,这人真是殷宇全能交的?此时看他对这恶人,犹胜恶人。

殷宇全却是想到,他说话很是对脾气,这人能喝一杯,我经历千幸万苦,成了现在的这样子,全都是拜这人所赐,洪天阳为自己可算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段文举可算是自掘坟墓,他把通天教收集起来的野仙,也都全部禁锢在此,可谓是天下人神公愤之。

段文举此刻并不说话,也不恼怒,坐在地上,闭目沉思,谁也不理。

“人家都说做了亏心事,才怕鬼叫门,你没做过亏心事,怎么不敢说话?”

“还是你觉得我不配跟你说话?”

上脚一颗石子踢在了段文举的脸额,对于他生平的『性』子,殷宇全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时没有反抗,是压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殷宇全,你说这人是你师叔吗?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客人到家报喜了,不知道端茶递水,点支香烟,请个座位,竟然还是无动于衷,无理之至!”

宇全在阵中呵呵笑道:“这叫死鸭子不怕开水烫,装死的本事大着呢!”

“哦?鸭子?他一身白衣,应该是只白鹅,白鹅者浮绿水,爪子拨清波!”

洪天阳越说越高兴,殷宇全也兴奋异常,想到往年的仇人就在眼前,报仇就在一念之间,心中那个解气。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洪天阳看着对面的人,一动不动,手上捏着指诀。

“殷宇全,你师父还有救!”

这是第二次说这话,殷宇全不置可否,笑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有没有救吧。”

“我救活了你师父,你总是要放走我的。”他始终闭着眼睛在打坐,根本都没有睁眼看一下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不重要了。

洪天阳『摸』了『摸』鼻子,问道:“殷兄弟,你那位师父逝世多久了?”

“大概有好几年了,死肉身复活,靠灵魂。我问过各位仙家,都说没有这起死回身的能力,因为阴魂已经找不到了。”

“散掉了魂魄,我一直拿着!”

“穷尽你满嘴喷粪,这条路没什么商量了。”

殷宇全笑道,笑话,上次因为这句话,吃了多大亏,要是能信,除非有凭据,或者猪能上树。

洪天阳闻声,知道殷宇全根本不信,笑道:“不听不听,秃子念经。”

段文举自怀中『摸』索了一下,黑暗中目不见物,宇全眼睛睁的大大的,在阵法之下,没什么能逃的过他的眼睛。

见他虎口上捏着一个小瓶子,宇全心中一紧,口舌有些难受,眼睛愈发困顿。

“他就在里面,你应该看到了吧?”

洪天阳笑道:“在哪?我没见到。”

段文举知他有意而为之,并不掏出来让他看,殷宇全看了,起到的是暂时生命的安全,这人看到后,保准抢了过去,能对抗自己六根的人实力是绝对压制自己的。

“你既然留着瓶子,为何不直接复活?莫不是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复活我师父?若是如此,你一般时要死!”

段文举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他并不是不给自己留后路,而是当时自己实力碾压殷宇全甚多,现在就算是拼实力,他也有把握脱身,苦于是那万仙阵的威慑。

谁也不会去复活一些没有必要复活的人,但是他知道殷宇全不死,势必是要报仇的,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想不明白,这万仙阵怎么就突然冒出了那朵黑莲。

“我死了,没有修罗道的五行合一,这魂魄想要聚集起来,难的很!”

殷宇全没有主意,听胡三爷他们都没有办法,难道这姓段的真有这般能耐?他有些怀疑。

“洪大哥,你意如何?”

殷宇全拿不定主意,同喜是他开业恩师,自是不能同日而语,要说不救,简直是禽兽不如,他倒不是为了这等虚名,饮水思源罢了。

洪天阳脚步轻迈,段文举立即道:“你再上前半步,我立即捏碎了它。”

“以我之见可就简单的很。”

两人谁也不说话,环境寂静的人,心情也随之沉闷了。

“以我之见,就是杀了他!要知道这人作恶多端,你恩师那事,我再另想办法,虽然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人估计也在信口开河,只不过是求生之念。”

殷宇全也这般想到,可那瓶子如何得到,这是个问题,他防范之心很重。

“段师叔,你真有把握复活我师父?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对你没什么太大的敌意,你复活了我师父,我也没死,咱们算是扯平了,而且我现在的状态,也不予追究!”

洪天阳笑道:“死货!感谢全爷吧!”

段文举眉心微张,冷笑道:“你知道的,这修道的功法在阳世间并不能一举凑效,此处灵气太弱,施展起来只有五成把握。”

“段文举,你现在跟我相差甚远,你要是玩我,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三人说定,这段文举『性』命算是无忧了,殷宇全一心想要出得牢笼,其实这是胡三爷的意思,东北那边没人管理,现在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他们约定,一个月的期限,只要是殷同喜复活,段文举是去是留对谁也没有任何意义。

洪天阳飞身高空手上端着阴阳鱼,说道:“兄弟,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要知道这样无异于放虎归山!”

“阳大哥,莫非你有更好的办法?我自小恩师就待我极好,忘恩负义,这事我干不来的。”

洪天阳笑道:“我也干不出来,我就是想着咱们是不是到时候杀他个回马枪。”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天地变幻世无常(二) 殷宇全此时渐渐才发觉,这人殊不简单,洪天阳惊奇道:“你怎么不说话兄弟?”

殷宇全才发觉自己失态,连忙摇头道:“我与洪大哥一见如故,倘若现在有酒有肉,定要一醉方休!”

“原来你也喜欢吃酒?”

两人爱好兴趣如此相同,不由得两人惺惺相惜起来。

“待咱们正事办完了,你我一醉方休!但是此次去的地方,不论以前怎样,你都不要『乱』来,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宇全点头道:“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大哥考虑!”

“这怎么说的,你要是有难,我焉能不救,不过这次凶险程度丝毫不弱于万仙阵,可能更甚!”

“洪大哥意欲何往?”

“三十六重天!『色』,欲天。”

对于天界,殷宇全所知不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脱离万仙阵。

上天之期很是短暂,这天宫之处凡人穷极一生能位列仙班,还要靠着神仙渡化,有道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临行前,托付了齐贞贞去自己家中代表殷宇全探望一番,晓晓见到宇全如斯模样,早已是泣不成声。

并告诫两个人,谁也别把秘密说与他人知晓。包括丹王,这个主意却是洪天阳的意思,殷宇全见他处处维护自己,就好比是自己的家人一般,心里早已拿他当做了自家兄长对待。

这一日,雨过天晴,路边上出现了一阵敲门音,门首边站着一个姑娘,过往行人纷纷看来,那姑娘毫不避羞,说是花容月貌也不为过。

“这是殷宇全的媳『妇』吗?”

“不知道啊,他们家门前经常有女子,只怕是这小子在外面沾花惹草也不一定。”

“你说殷宇全这么久了不结婚,又有这么多女人,哪个不是美貌无双?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这谁能说的准呢?就算是娶回家了,以他家的条件,这么美丽的人,不是他家能够考虑的。”

几个『妇』女在门边指手画脚的『乱』说一通,尽管是压低了声音,还是传到了那女子的耳中。

门吱呀一声便开了,宇全的父亲,刚刚睡醒,就听到有人敲门,睡眼惺忪的道:“你找谁啊?”

“伯伯,我是殷宇全的未婚妻。”

一语惊呆了一片,几个老『妇』女撇嘴厉声道:“走走走,这有什么好看的!”

齐贞贞说话本就是想给那几个『妇』女听,此话一出,果然几个人气急败坏的走了。

殷宇全的父亲却是大吃一惊,心道:不曾听宇全说起过啊?这小子真能耐!

“里面坐,里面坐!”

看着忙碌的身形,齐贞贞小声的叫了两声,老父亲只是不理,又是洗苹果,又是剥皮。

好不容易坐下来,齐贞贞不想扫兴,但还是试探的问道:“刚才那事,实在是唐突了,其实我并不是···”

“闺女!你说的我懂,我也知道殷宇全配不上你,而且这街上流言蜚语众多,也不怪你,他们小觑我家也不是一两天,都怪这孩子不争气。”

随手递来一只剥皮完事的苹果。齐贞贞想到:“岁数大了,果然什么都不用解释的那么麻烦,不过看韩晓的样子,自己就损『色』不少,更何况是被韩晓称赞过的崔蒙蒙。

“这次我前来,是受了宇全的命令,说是他最近有些忙,可能无暇分身回顾,您家里有什么事,尽量跟我说,你看。”

老父亲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但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心中已有计较,不过老大不高兴。

“这钱我不能要,殷宇全不回家见我,就是去要饭,我也不会要!”

齐贞贞看他父亲固执,也不再推脱,笑道:“叔叔,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儿,凡事不能看表面,而且殷宇全时常在我们那边念叨你,他现在做生意大了点,稍微不留意,就会经济受损,等他忙完了,肯定会来看你的。”

老父亲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年老后,因为职业问题,他更喜欢跟人说话唠嗑。

两人一直聊到傍晚,齐贞贞在交易场上能够叱咤风云,跟老人唠嗑,自然不在话下,有饭便吃,毫不避讳。

当晚找了个车,自己回去了。

且说段文举,这两日元气复原,看着自己的旱魃程半犼状态,又受得洪天阳那许多气,期限一个月,若是有办法躲起来,他现在就找地方躲了。

洪天阳的道行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水平,怕就怕自己躲起来,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而且现在洪天阳不知道跟殷宇全去了何处,至于要救殷同喜,他在魔修罗时,时常耳听目染到一些回魂之术,当真要施展起来,材料就得准备好久。

这九转阴阳诀练至他现在这个境界,可谓是空前绝后的意味了。

尤其是瀛洲之行,本打算让万仙阵名副其实,一举端了天帝老巢,再吞并地府,此后天上地下一般时唯我独尊,修罗道根本不需要通过六道奈何桥的孟婆,似乎也能找到。

虎头崖一战,六根尽除,道法实力更是大涨,挥手投足之间更是天地为之一息,但对于洪天阳这等妖孽般的存在,始终心存顾忌,知道这种人要论心计,比自己强出太多。

“殷宇全只恨我,早晚会吃大亏!”他自顾自说道,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

“上碧落,下黄泉,这天下之大,可还有我容身之所么?”

正在此时,山前道路一转,迎面一股羊膻气味,浓烈扑来。

“兀那蛮子!别影响你家道爷赶路!”

段文举大喜,“和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正是那许久未曾谋面的法明,此刻他牵着三只羊,跟是遛狗一般,衣服依旧有些破烂,却能看出穿的是一件僧袍。

和尚见到段文举,可没那么好气,他上次因为自己被殷宇全救出,而没有帮殷宇全杀段文举,殷宇全生了自己的气,而当时自己也生自己的气,恨自己胆小怕事,郁郁闷闷的,不日来到了这冀州地界。

走在山间,正好遇到一个赶羊的老者,他看的有趣,手上也折了藤条,打在人家的绵羊身上,纯属出气,小儿心『性』。

那老农见羊纷纷奔走,抽鞭子打在了法明身上,大骂道:“爷爷们快活不来找你麻烦,你倒反而动爷爷的羔子们!”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天地变换世无常(三) 法明只当别人打得羊,我如何打不得,把那鞭子一把拽过,不过对人还是对羊,一块鞭打一通,边打边大义秉然道:“畜生不懂事!畜生没教养!”

那牧羊老农吃痛,法明也痛,法明不会用鞭梢,一半甩回来,有时击在自己的脸上,好不疼痛。

牧羊老农忙向后躲避,大怒道:“你这人忒没道理,我打我买的东西,你却也打我买的东西,你要想打羊,自己干嘛不去买,哪里见过你这样的人。”

法明生气,“我偏偏喜欢打别人的东西,你让我买东西,我万一买了舍不得打,怎生是好。”

“喂!儿子!,有人欺负···”

法明本待听他对着自己喊儿子,心中大怒,好啊,你敢骂我,又听后半句,似乎是搬救兵的,这如何了得。

丢下竹鞭子,自己跑路了,他自持道行非凡,莫要说一个老农,天界派来的四大天王都有所交集。

待到傍晚,趁那老农不注意,变换个『迷』『惑』法子,从那百只羊中挑了十来头又肥又大的羊羔,自顾在山间盖了座茅屋,也就是牧羊山庄的前身。

两间茅屋堪堪坐落在炮台山的山后,南阴山与炮台山相隔二十里地,起初只是好玩,逐渐对着这羔羊生命感了兴趣,自此这里终日挑弄羔为乐。

十数只羔羊被他吃了许多下酒,到如今还剩的三只在手中把玩。

三羊惧怕他的厉害,指哪走哪,肥大的羊身却变得骨瘦伶仃。

此时见得段文举,更没好脸,对着三羊喝道:“没带眼睛的畜生,滚!往前滚!”

三颗小石子在羊『臀』上轻击,羔羊吃痛,横冲直撞。

段文举大急道:“前辈!你可不能见此不救啊!”

法明哪里踩他,径自随着羊儿走上山去。段文举心怀不满,低声喃喃道:“这喂养的,哪里有这等,不懂装懂!老东西真是没『药』可救!”

法明耳朵尖,听风辨『色』,撒开三头瘦羊,挥着鞭子当头对着他打下,他起初是玩玩,结果越玩越是上瘾,看着瘦羊心里早已不是滋味,苦于除了殷宇全,跟谁都不对路子,此刻听他说来,心中怨愤尽数对着他发泄出来。

岂知段文举不闪不避,还大声叫骂道:“自己没本事,如何鞭策别人,不是东西。”

脸上腿上被鞭子抽的黑烟直冒,也不说半句话,“你是东西!你害人的时候就是好东西,不站在这里的就是好东西!我看看你这东西有多好!当初放你一命,好东西放了谁的命?你倒是说说!”

“我放了殷宇全的命!”

“兀自不知羞耻!”法明鞭子停住了鞭子,看着羔羊在一边吃草,转身便走。

“前辈,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殷宇全现在有危险,你救是不救?”

法明笑道:“他现在道法似乎你也动不得吧?我已经为他占卜过了,风头正劲!”段文举一窒。

法明突然再次回头打量了一下,段文举一种不好的预感蒙上心头。

“小子,你会看羔子?”

“什么看羔子,我还有些事,暂且告辞!”

这正是对方朝你笑嘻嘻,肯定不是好东西。两道光忽而闪在天际,没一炷香的功夫,重新落了下来。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前辈,您这是在杀生!”

段文举这么无厘头一般的说了一句,那法明更是强横,一巴掌甩在段文举脸上,笑道:“我不杀生,生要杀我。”

看似无理的一句,隐隐间带着些许佛理。段文举可没什么空跟他嚼舌头,他意为让这脑筋不太好用的和尚给自己寻些起死回身的物品,来帮助殷同喜复活,岂知这般结果,反倒被他抓住利用。

这和尚愚笨里总透着一些精明,拎着段文举走到三只羊身边,喜道:“羊哥哥们,你看我给你们找来了谁?以后可要乖乖听他的话儿。”

段文举身上束缚着一条绳子,行动不便,只好先由得他,要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也得靠智慧。

“要我帮你看这东西,也不是不成,而且我比你有经验,这些羊儿,其实要论起体格种氏,全都是劣等货,我有好的,就看你听不听我的。”

“你知道些甚么,这几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额,吃到现在,我也觉得他们有些不够吃,你要是有能耐管它,我就听你的,但先说好,要是病死一只,那你就去陪葬!”

法明不依不挠,他心中纯真,属于小孩心『性』,说过便罢,没什么较真的事儿。

“那可就难办了,这第一件事就是要让他们为你充饥,这等劣货怎能上的了台面,要知道,我这人一般不动是不动,一动的话就是要做好!”

法明笑道:“哎,你这么一说,我肚子好像真的饿了,你也算是老相识了,坐在这里跟我一起享用如何?”

段文举听到,暗暗喜道:“这老儿还是一般的糊涂,待我有能力杀了你,绝不会手下留情!”

但嘴上却说:“若蒙不弃,认你做个大哥可好!”

法明三下五除二的剥了一只羊,掏出内脏,手法纯熟,可见老道,苦着脸说道:“不妥不妥,殷宇全跟你是仇人!咱们也只是仇人!兄弟就做不来了!我让他伤心一次,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段文举笑道:“前辈可能有所不知吧!”

“知道甚么?”

“他师父为谁所害?”

“自然是你!难道不是?”

“可是现在我要救活他师父,你说,他还会恨我吗?”

法明笑道:“有趣有趣!你一会把人打死,一会又要去救人,殷兄弟知道肯定会感激你!”

“那你说,你跟我结为兄弟,算不算过分?殷宇全既然感激我,我也要跟他结为朋友,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忏悔以往所犯的过错,心下好不难受!”

段文举花言巧语的说道,看着法明越来越高兴的脸,心中冷哼,早晚要教你知道段某人的手段!

“没什么,没什么!那你既然诚心悔过,我带我那小兄弟先谢谢你!你什么时候动手救人?”

法明心中愚钝,但对于殷宇全心中抱愧,以他的事情为大,这才敢与段文举结拜。

“我本就是来找前辈帮我取一件事物的,可未曾想到,你先前那般对人!当真让人心寒啊!”

法明脸上堆笑道:“现在不是好了么,你说对吧!好兄弟!”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镇鬼冥海戏赢勾(一) 法明把烤好的羊肉递给段文举,这羊肉其实算是五牲六畜的上品,不仅对人身体有益,而且也是鬼神的喜好。

段文举也不客气,笑道:“你既然称我为兄弟,那以后殷宇全那边还全赖你为我说说好话,以后咱们同舟共济。”

法明只对羊感兴趣,听到他说殷宇全,连忙摇头,神情委扉,说道:“你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刚才我跟你说了,只要你把他师父救了,咱们都是一处人!你这人怎么如此废话!”

说罢只顾大嚼羊肉,殷宇全对他来说相当对脾气,什么事都顺着来,就比如吃酒,两人同样的酒鬼。正所谓酒桌知己千杯少。

虽然许久未曾联系,不过他反复在心中想到,下次得知宇全有难,就算是牺牲自己,也愿意报答其万一。

奈何进入天界的殷宇全要知道和尚此刻的心境,不知要感动成什么样子。

“来吃酒!”

向他看去,手上正捏着自己原来的葫芦,他心知这葫芦先前被殷宇全在交易场变卖过,不知怎的又出现在他手中。

段文举推道:“我酒量不行。”叫他喝酒,谁知道酒里有什么,他以己心渡人,以为天下人都是这般有心机。

“如此美酒,偏偏就有不识货的,我老和尚喝了一辈子的酒,能跟我喝酒,才算的上时称兄道弟,他日殷宇全回来,还说要在同喜起死回身的时候,畅饮一番,就你这样!如何与我等为伍!”

大口张开,只顾自己咕咚,再不理会段文举,段文举心道不妙,这酒徒以酒为友,我可在酒中耍些猫腻,如何能让他心怀戒备之心。

当下一把抢过,和尚看着他白衣书生气,夺起酒撒在地上,一阵猛吸,倒也不失为爽快之人。

笑道:“美酒滋味如何?”

段文举一口已毕,张口喘息,勉强笑道:“晚辈神酿,果然非凡!”如此这般,刚刚说完,阴风一吹,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和尚笑道:“本以为是个爽快人,如此不济,唉!似你这等坏人做的,难不成都是靠威压么,条条框框真教人受不了!”

信步走在山边,对着两头羊大喝一声,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那两只羊深知厉害,四蹄翻飞,速度丝毫不弱于狗,不多会的功夫,来到一处山坳密林中。

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后面出现黑乎乎的洞『穴』,洞『穴』是用树枝搭起来的一扇门,羊似乎甚是有灵『性』,不待吆喝,自己跑了进去。

和尚盘膝而坐,一盏青灯,木鱼在右,一手捏木,一手持佛合十,嘴中念念叨叨,没多时,兀自一般倒地沉沉睡去。

段文举在一边看的透彻,轻轻一笑,这人混是什么都不知道,只顾自己安乐,怪不得道行如此之高,原来也是个蠢材,空有一身本事,还不得为我所用?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上灰蒙蒙的,似是要下大雨,和尚喝酒后,睡觉相当沉闷,呼噜打来打去,就是睡不醒。

段文举一早自己开灶,自别人田地里弄了几只地瓜,坐在距离茅草屋不远的地方烤了起来,不多会,那地瓜喷香传开,手上捏着两瓶上好的老白干,打开瓶塞,他自己不吃不喝,似乎有些静待猎物的意思。

没半炷香的时间,和尚没等到,等到了饥饿的羊叫声,心中暗暗叫苦,“是谁扰了和尚修行。”

那和尚伸个懒腰,走出门外,鼻中渐渐有了知觉,坐在地上一声不响,盯着黑乎乎的地瓜,不住吞了口水。

羊叫声不断,段文举心道:人与畜生大同小异,都是吃货,笑道:“咱们昨夜喝酒太猛,些许舍物不成敬意,现在可以了!”

和尚果然是和尚,火堆上那颗最大的也不怕烫手,拿起在手中转了一圈,皮便掉了,手捏诀用指头顶在没皮的地瓜上,周围冷气直冒,在地瓜上结出了晶莹剔透的『露』珠,没三口,一个地瓜交代在肚。

“大哥真是好本事!”

段文举刚开口,被和尚皱了眉头,指着鼻子骂道:“你要再这般说话,我特么拿葫芦拍你!”

段文举笑道:“好好好!大哥你吃了我的地瓜,也不怕有毒,说明这是对我的信任!”

“谁说不怕?越是毒物,我就越是喜欢,比如这贪食的毒。”

嘴上含糊不清,段文举笑道:“那两只羊,你打算今天去放两只白肉?”

“不知道,它们也得活着对吧?你说该怎么办?”

“你把它们放了,我让你以后天天有不同种类的羔子弄,不过眼前,单凭我一人的能力,无法施法救宇全的师父,得要两个人相助。”

“殷宇全?跟我?”

段文举笑道:“哥哥不是这等说,眼前宇全跟我水火不容,而他眼前估计也正在犯灾。”右手一招,和尚闻风闪躲,后退一步,好一身红衣半犼。

嘴上獠牙欲滴血,双目神『色』似人,眉宇堪比恶来将威猛,手指成爪似擒日月,发髻干练如弄钱坤。

“这玩意!”和尚浑身打量,看到那个样子身体也打个激灵,这也太霸气了,让人不寒而栗,气势上的压倒。

属于那种面容像是天生就带有凶煞之气的东西,忽而想起了以前在百丈崖的情形,那黑东西,不也是这姿态?不过单凭道行算来,这物明显跟那天地造化的万恶之源不是一个档次。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许在和尚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善恶之分,有的只有一颗赤子之心,他道行修行甚高,除了天赋异禀,与心境也有很大的关系。

万恶之源后期成长起来,不会比眼前的半犼差。但这半犼的道行,已经跟自己相差无几了,而这也仅仅才没一年的不照面,已然如斯。

不知道段文举给他吃了些什么东西,半犼被他看的不耐烦,口中嗯嘞的说道:“呀!··搞···『毛』!”

这话生生就被和尚听在耳中,话一出,他不禁打了一颤,会说话,那就不难办眉头一皱,邪恶的笑道:“你说错了!我搞你,非搞『毛』!”

两位一言不合,上手便打了起来,段文举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他这是冤魂栽培,让半犼下半身全部都变的强力无匹,说起来也要靠南大井的功劳。

衣着之下,下半身全部都呈现着金黄『色』,除了胸部以上,这邪物说是穷凶极恶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镇鬼冥海戏赢勾(二) 半犼在空,翻挪腾飞,两人一时之间斗的不亦说乎,和尚见葫芦砸不到它,心喜,“且试试我的佛珠何如?”

脏兮兮的手腕上抖出一串佛珠,半犼公然不惧,段文举却是心中暗讨,这佛物天生是魔物的克星,如此再斗下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法却万万再斗不得。

“退下!”

段文举轻喝一声,身体陡然拔高,生生的挡在了半犼身前,一身黑气汹涌澎湃,显然也不是很好受。

“没趣没趣!”和尚叫了两声,立即收了神通,落下地来,半犼先前虽然悍不畏死,但灵智初开,也晓得眼前这人危险,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当初同时被关在笼子里,对彼此也有深刻的印象,段文举收了法相,笑道:“几日不见,老哥你道法神通可谓是与日俱进啊!段某人佩服的紧呢。”

“你也不错!居然能接我一招!合当了不起,怪不得殷宇全与你同门,却处处受制于你!”

段文举心知自己与道法而论,不过是道行高些,年头久些,那哪里是什么处处受制于我,根本就是『毛』头小子跟阅历广泛的自己対持,说出来也许丢人,自己始终没缘分再看一眼九转阴阳诀。

否则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估计到的那人人敬畏的道消境界,也不是没可能,想着想着,忽而想起那周方林,虚空一指,若是单打独斗,全然凭借道法,以自己现在的功力,不知可否胜得一招半式。

“宇全是我师侄,胜过我,便是青出于蓝,我像他这个岁数的时候,才刚刚遇到周方林。”

“谁是周方林?他吃酒吗?”

听着和尚又不着调,微微摇头,和尚一听说是个不吃酒的,眉头一皱:“那定然道法很高了!比你怎样?”

“他跟我没可比『性』,他厉害些!”

“跟我比呢?”

“比你厉害!”

“不信!哪天你把他约出来!”

“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劝你还是别惹他为妙!”段文举神秘的笑容,让和尚心中很是不服,叫道:“怎么?他是老虎的屁股?还是海王爷的闺女?”

段文举笑道:“两者都不是!这人你真惹不起!”

他和尚不知道做出过多少,违逆常人的事,就偏偏这事做不得,比武而已,心中郁郁不乐!冷哼道:“既然两者都不是!定然是你在吹大号!敷衍我和尚!”

段文举笑道:“我有我的苦衷,不说,也是为了你好!哥哥这般执意而为,莫非当真不怕天下任何事物?”

法明其实并非是不怕,他天生『性』子如此,生平是怕一人尔,思索良久,想来也不是,毕竟自己的师父不叫周方林,他自幼是师父抚养长大,而且是道教学流。

师父死后,他改投了沙门,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承认他这种做法,天生的吃酒吃肉,沙门没两天,又转成了自由俗家弟子,自此佛道两修,说是害怕,不过是对自己师父的尊重,亦师亦如父。

他做和尚其实是因为在道教之时,不守清规戒律,武痴,对谁都是要戏弄一番,看似玩,时日久了,众人聚伙,都来找他的不是,明面上是他们的长辈,暗地里玩阴招的可不少。

这和尚日久,心中也渐渐发现了这点,冷心之余,辞别了道门,进了和尚庙,似是这等『性』格,没两天被排挤出来,很是正常,不过世上毕竟好人是有的。

那主持长老见他甚是有些神通,『性』子不坏,只是好动,道了一声与佛有缘,亲自传授其佛学,可好景不长,没三年,金刚经、法华经堪堪学完,被主持赶了出来,原因是他不忌口!

佛教讲求的是忌口忌心,不争不燥,他没有半点,只有一颗无为之心,让人心灰意懒。

和尚此刻忽而笑道:“师父就算来了,这道法上,不一定比自己强多少,你一味推说,好没趣味,和尚放羊去了!”

说完便走,段文举哪里知道他是在耍心机,上前道:“他是殷宇全的师祖,你对他师祖动了手,他难道不生气吗?生气了还会认你这兄弟吗?其次是他师父,咱俩辛辛苦苦救活了他道法很差劲的师父,他师父见你对他师祖动手,岂不是要跟你拼命?”

法明听他说的杂『乱』不堪,心中欣喜,喜他被自己激的说了实话,心中忧虑,这殷宇全沾亲带故的都不能动,一时间眉头不展。

“所以啊!你还是莫要动他的妙。”

和尚愁闷半晌,说道:“那你看殷宇全现在道法如何?既然不能打他师父师祖,我就试试他!”

“如你所说,他现在莫要说是咱俩,再加上十个道法在道消境界的强者,也够呛能在他万仙阵下逃出去,更别说打。”

“什么万仙阵?”

段文举心道:原来他只是卜算,并不完全之情,顿时脸上一喜。

把万仙阵的事情尽数说与他知,但缘由却是说自己为了帮助殷宇全成就比自己高些,一番的花言巧语,和尚见他说的真切,若是身临其境。

顿时感觉自己武力在人家殷宇全面前全然不够看,心情阻丧,他是孩童心『性』,我这里比不过他道法,我还比不过他其他的吗?眼神顿时就含着微笑道:“你能告诉我这动物糟糠的法门,我就听你的!”

段文举心中窃喜,这老儿真是生平仅见,也罢,待我忙完手中的要事,定要对他“感谢”一下!

“如此再好也没有了!不过目前咱们去的地方甚是危险,老哥你得待在我手中的瓶子里,要战斗用的到你,你便出来。”

法明怒道:“那岂不是变作憋气虫!你这瓶子要浸泡在大便上,我这里岂不是恶臭的紧?不做!不做!”

“如是第一件事便受不了,怎能比的过殷宇全?人家殷宇全生死都置之度外,可不像你!”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虽然是我『逼』的。

如是让法明搞些神神秘秘的技巧,那还是挺拿手,而且特别喜欢做,但要闷在罐子里,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可能是人天『性』,爱自由吧。

只不住的摇头,但又是想跟他一起去。眼神巴巴的看着段文举,段文举苦笑一下,这哪里是老头,分明比六岁孩童差不了哪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镇鬼冥海戏赢勾(三) 朦朦胧,黑暗里,先是目不视物,又紧接着感觉身上一阵阴风,阴风里似乎有个鬼汉子,叫道:“看呢,神仙!”

“神什么神!我是鬼!”

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道行,周身还是不争气的飘出一股酒香,随身飘带着一丝淡淡的青气,这等伪装连普通鬼魂也瞒不住。

可段文举没别的办法,少了这个助力,自己根本没把握去那种地方。

段文举只说是去地府凑热闹,法明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一路走来,不少修真隐士,或是走阴拘魂的,数不胜数。

“哥哥,你能不能···?”

“不能!我又不是大闺女,用不着遮遮掩掩的,我娘生出我来,难道还不兴我面对众生?”

这一席话说的有模有样,段文举更是无力反驳,低声道:“我猜那鬼府上的阴君识得了你的模样,才让你这般,若是大事不成,你我便做不成兄弟,到时候哥哥再埋怨我,可如何是好?”

和尚见他说的真切,不再多言,乖乖的像个小媳『妇』似得跟在他身后,但衣衫破烂的形象始终如一。

就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一般,段文举这等爱洁净的人,适应了一天,才慢慢接受这种现实,给他洗,他都不乐意,说是再提起他的衣衫,就此绝交。

也许先前看到他衣衫有几处干净的地方,是不经意的沾染了一些其他的皂角物类吧。

忘川河附近,段文举蹲了下来,和尚本身就感觉走路枯燥,也跟着学他,却是不知他在看着远方的什么地方。

也许有些人是想家了吧,相隔数里,却又不能近前,这等滋味难受之处,不言而喻。

“爹娘!孩儿始终没能忘记您老的教诲!只可惜我太没用了!”

和尚听习惯了他一本正经,没成想眼前一幕,甚是有趣,他一生无『性』,也跪在地上装作悲哀的样子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在哪?请现身相见!我请你吃羊肉。”

段文举看到他满头白发,却叫什么叔叔阿姨,只怕比自己家人活的岁数还要长久,不禁一窒,站了起来,拍打一下身上的尘土,笑道:“原来哥哥这么惦记着我的家人,改日一定带你去(见他们!)”

法明如何知道这人包藏祸心,只道是真要带自己见他父母,可怜那许多羊肉。

笑道:“殷宇全师父既然那般厉害,你父母肯定也厉害的很!到时候一定要切磋切磋。”

段文举皮笑肉不笑道:“是!我的父亲能吊打你!”

“好啊好啊!只是你却不经打!希望别像你一般扫兴才是!”

段文举心道:你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忒也小觑了我,须要教你知道段爷爷的厉害!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沿途越走,地势越是朝下,周围越是漆黑,阴风不止,阴风中伴随着些许的腥臭味,令人闻之欲吐,愈是下行,感觉臭味就愈大,段文举都暗暗咋舌,更别提法明了。

法明似乎终于有些受不了了,捏着鼻子都感觉那股子腥臭不断,大叫道:“这是哪个上完厕所不擦屎的,受不了了!”

“哥哥,不若你先进去躲躲。”手上瓶子刚刚拿出来,法明没等他说话,自己钻了进去。

段文举微笑心道:这老儿承受能力,不过如此,比之殷宇全尤为不如。当下更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逐渐走到地势平缓处,听到轰隆隆的响声,似是万马奔腾,好比山崩地裂,令人闻之『色』变,脸上『荡』过的阴风如同实质,刮在脸上好不疼痛!

地界碑上写着两个古拙的大字《冥海》

踏前两步,巨大的海风拂面,隐隐带着些许的鬼叫声,单凭这等声势,便不是寻常海域能比的。

段文举心道:这冥海是否真有合魂草,暂且不论,我能否安然无恙的出来,这倒是个让人头疼的事。

海面上狂风肆孽,本也是九幽之处,黄泉冥海,真个不同凡响。

段文举手上招出一物,赫然便是那红衣半犼,半犼此刻全身发颤,似是兴奋,似是为惧。

“你可敢下去,引他出来?”

半犼瑟瑟獠牙大嘴,撒风漏气道:“咦!”

随之一声嘭!似乎海面上很是坚硬,居然传出沉闷的声音,遥见那海面上各个形态骷髅、魂魄,有的飘洒其上,有的挣扎不已,难怪坚硬。

这一海的水,似乎是冤魂残念构成,并非是真正的纯洁之海。没多久海面上出现两个影子,一追一赶,冥海的天际线甚高,却也看不出两物在争斗些什么。

段文举心也有些虚了,他跟半犼联系的心神之中,半犼所遇的物事,他并不能看到,这也是以往不曾有的现象,只知道他在不停的活动。

不多久,海面上响起一连串的诈响,能在冥海之上有过人之处的,首推这半犼魔物。

当年皇帝得之赢勾,镇守此间,如何不知此中凶险,赢勾与半犼实是有同宗同源的相似,若是连这半犼也功败垂成,那当真是爱莫能助。

不接踵间,海面诈响不断,似乎有些什么庞然大物出现一般,半犼由近及远,重新回到海岸之上,站在段文举的身边,一副功德意满的傲然,禀禀声威。

那模样,让段文举感觉,这似乎才是天底下最忠诚的所在,用手『摸』了『摸』半犼的头颅,以示嘉许。

海面的动静没未停止,初时见有个不明物装,以为是水猴子,不过渐渐大了起来,那水猴子倒是没有,只是个峰顶的老树。

真不知道树长在此处有何意义,难道?它便是合魂草?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狂喜,不过脸上却是僵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救的是自己曾经杀过的人,自己杀人从来都不后悔的啊。

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过脸上的喜悦,始终没变,其实也无怪他,不仅仅是段文举,任何一个人看到了希望的同时,自己又何尝不由心而喜的兴奋?

半晌功夫,尘埃落定,那边厢赫然便是一座海上大山。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合魂草下枯骨凋(一) 那山果然是山,形状也一般如是,犹若三个鬼手,直『插』冥天。

段文举道:“这简直就是海外仙山!哈哈!有了这等天险,还用救什么殷同喜?”

不过转念一想,那殷宇全几费周折,总是侥幸不死,看其模样,有若天助,若是这等,便不得再草率而为,还是给他救活了师父为好,日后他若是寻我不着,那殷同喜再去死。

再去死!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浑然不觉有物已然临近。

倒是半犼有些躁动不安,嘴中“桀桀”。段文举发觉半犼有异,似乎是有强大的对手临近,他才会这般,以他目前的道行,能让半犼畏惧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心里暗暗惊骇,转念之间,半犼退了一步,自己则拱手叫道:“在下段文举叨饶圣驾,实属不该!今日有一桩大买卖,不知圣君可否做得。”

什么圣君,什么圣驾,全是他胡编一通,若是对方有意能谈,自然能免去干戈,能少了手脚,自是嘴皮功夫很好,全是他猜测。

果不其然,半犼又像后退了一步,段文举叫道:“畜生跪下!”

那半犼焉能不听,直直的跪了下来,五形的压力,段文举浑然感受不到,见半犼那狼亢神情,知道此处非同小可。

他与半犼实力难言伯仲,莫非是道消境强者?这可有些麻烦。

“晚辈唐突圣驾,实不情愿!···”

刚要说下去,发觉一缕清气窜出,捏着鼻子笑骂道:“你这人忒没骨气!人还未见到就要下跪!”

冥海之中惊涛骇浪,遥遥天际上传来:“既然是不情愿,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尔等速速远去,我便不予追究!”

和尚法明笑道:“你不追究我,我却要追究你!这里这么臭,想要拜访一下你的猪圈狗窝,也不知道提前收拾一下,那就罢了,还要把客人拒之门外!你以为自己是张玉皇么?”

段文举赶紧拦住他,让他住嘴,心中暗道:这和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日算是栽到他手里了!

“好啊!在我这冥海之中像来有来无回,你愿意留下陪我,好的很!好的很!”

毫无征兆的海浪,滚滚而来,避无可避,和尚捏了雾气要躲,被四米高的无声巨浪卷了进去。

段文举于半犼见局势不对,连连后退,却听得海上一个和尚的叫骂声:“破泥鳅,干嘛不在陆地上动手,你想让我在这里洗澡,好,咱们今天也不讲究,我可是要脱衣服了!”

说完没羞没臊的衣物飘在了冥海之上,浪头的汹涌,却是遮蔽不得和尚的头颅,一头的白发在水中飘『荡』,全然不拿他当做一回事。

段文举笑道:“前辈神技当真了不起!”

“段文举,一起下来洗澡!”和尚回过头来,对着他说道。

段文举见他安然无恙,心中有些怀疑,但也一闪而过,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在身,似是千年的胶着,临身贴上,脚上压力陡升,似有千斤之物在下拉扯,急用神通,方不至下坠。

“怎么样?好玩吧?”

“哥哥,咱们这般不能动弹,何时能到得那山上,我看那山上顶峰之处便是咱们要找的东西!”

“不会吧,这么远?”和尚一脸苦『逼』的看看段文举,看看对面的距离,心中郁闷,道:“你瓶子呢?”

段文举苦笑,他也不傻,一切难搞的事情都要自己来,那叫你这和尚有何用途?脸上愁苦道:“不小心掉海里了!”

“什么!也罢!其实没有瓶子,也能过去。”

段文举一怔,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法子,见他腰间的葫芦祭起,飘『荡』在冥海之中,宛若一片净土,似是毫不费力的便跳了上去。

“上来!”

段文举刚要上去,迎面的葫芦旁边巨大水族在冥海之中绞起一片风浪,翻江倒海,葫芦距离一下边远了里许,段文举咬牙,道法尽放,全力向前方游动,却不还如婴儿爬行,半天动了一点。

没奈何,只能等着和尚前来搭救,这一等直直等了半个多小时,看着那小葫芦飘飘『荡』『荡』的又回来了,葫芦上的和尚似乎是睡着了。

段文举暗骂道:“这贼秃,恁的不知轻重,难道他是能力大了全不怕的类型?”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葫芦猛然一沉,已然淹到了脚底,半犼正在向上爬,和尚却说道:“畜生就不用上来了。”

拿着绳子在它脖子上绕了两圈,对着葫芦施法,嘴中却叫道:“快走!快走!”

好像他那葫芦比人还要灵『性』一般,看着被葫芦拖行的半犼,挣扎半天,好像是没办法挣脱,只好由着葫芦拖行而去。

两人一身的臭气,一个坐在葫芦嘴,一个坐在葫芦中间,看着远方的山落,越发清晰,知道这快是要到,两人不约而同的眯上了眼睛,修道到他们这个层次,睡觉是可有可无的。

道家最注重的就是存思守念,以及摄神,直接一点就是闭目打坐。

行没到一炷香,葫芦猛的向前一栽,和尚被惊醒,骂骂咧咧道:“打搅你佛爷睡觉,长几个脑壳?”

段文举也醒了,不过两个却发觉自己和葫芦正在急速倒退。

那拉拽葫芦的却不是半犼,又是何物?见他不要命的往前窜,葫芦也是猛的跟着他往前奔,心道好笑,也隐隐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因为此刻已然距离不知名的山峰不远矣,段文举总觉得眼前漆黑,只能看到眼后,吃惊之下,大叫:“是濑赴!”

那遮天蔽日的漆黑物状,此刻才看的分明,和尚还管你什么“濑赴”还是什么大黄,早吓没魂儿了,亏是这畜生帮忙,否则不知不觉钻进了水族的肚子。

侥幸不死,也会恶心到上顿的羊肉全部吐出来,对着葫芦全力施法,加之有匹狂风“劣马”,没一会便拜托了“濑赴”的追击。

耳边忽而又传来一阵声音,“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激怒你家爷爷了!”

说话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响声,半犼却是听了声音,钻进水底,丝毫不敢『露』出一点动静。

和尚不以为然,笑道:“冥海的赢勾,还是股勾,若是你在装神弄鬼,就出来跟佛爷斗上一百回合!”半天,寂静无声,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动静。

段文举知道,狂风骤雨来临之前,都会静的令人发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合魂草下鬼雄凋(二) 和尚道:“别愣着下去瞅瞅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尚股下坐的痛!”

段文举忙下去,给半犼解开绳子,半犼还支吾不清的说了句:“凉···地!”

和尚闻声,大怒:“好你这畜生!看佛爷收了你!”

段文举错愕,又听半犼叫道:“凉地。”

急忙解释道:“他不是骂你,快走!”法明不明所以,跟着他快步走往山去。

刚走没两步,身后哈嗒一声,地表陷了下去,海水猛扑过来,三人大惊,飞步向前,饶是如此也击到一身臭水,连身带着两个骷髅爪子。

法明边把骷髅丢掉,便骂晦气,段文举笑道:“哥哥,不是该喊阿弥陀佛的吗?”

“你也来嘲笑你家佛爷!”

段文举熟悉,他喜欢跟人斗嘴,而且每次斗的词儿穷了,也会找些别的来说道,反正是嘴上不服软。

也不理他,看着眼前的山峰,刚要施法,却发觉此处有道法禁锢,丝毫没有半分法力。

手指臂挥,叫半犼施展飞身,也是不能,和尚看此二人连受窘迫,笑道:“还是看佛爷的手段吧。”

说完手链上的佛珠祭起,段文举看的分明,那显然不是佛法驱动,而是用道术为基本,霎时间,佛珠金光大盛,沧海之中,宛若似一片毫不起眼的净土。

“上来吧!”

和尚施展出的这手,显然很是吃力,嘴上也不多说,段文举心道:“这人当真是惊世骇俗了,道法自始至终,这会才『露』出不堪的行迹,比自己,何止强了一分半点。”

结果段文举刚上佛珠,身体一秉,心道不好,莫说全身道法浑然使不出来,吐纳间更是有些懈怠,忙翻身出去。

“你做什么?”

“没什么,哥哥,我坐不惯这法器,走着就好。”暗自汗颜,幸亏当初和尚帮殷宇全助阵,他若心中不愚钝,早将自己置于死地。

刚行得一刻钟,前方山路不显,和尚兀自御着法宝,不能自己,只好消了神通,却不料此时,阴风阵阵。

“嗦嗦,嗦嗦”

此声闻之,令人后背发冷,段文举手中瓶子转处,一个不点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有心进去查看,恐有未知魔物要难为自己,随手指着半犼上前。

半犼此时灵智初开,却胆小的紧,摇了摇头,神『色』惊惧,和尚呸了一口道“妄自有如此神通,胆小如鼠!也敢称犼?”

半犼闻之大怒,快步上前,一路斩精披靡,没一会功夫,便到了半山腰,却是再也不走。

段文举无法,只好把它收入囊中。心知眼前有大能坐阵,半犼实是力有不逮,这才怯阵。

和尚打趣道:“兄弟,你这贼物颇不生用,却也因为此物,害了不少人,早知如此,不炼它也是对的。”

段文举笑道:“倒是哥哥你的法器好,一路到此没能遇到过对手。”

和尚见他奉承自己,得意非常,以往只水火不容,真心当他是朋友时,夸赞他,他也是腼腆的很。

冷不丁的冒出声响,却是再也看不到身后的段文举,六识即刻感应,也没见踪迹,心道奇哉怪也。

没有了陪伴,和尚自己心中却也不惧,顺着原来的荆刺之路继续前行。

没走一炷香的功夫,复又回到原地,警惕更甚,“老子常年大鱼,没成想今年让鱼给打了。”想到此处,发声笑道:“文盲!”

掐腰立定,大声喝道:“唵嘛呢叭咪哄!”

不曾想这一喝,周围景『色』变幻异常,身体处在水边,本以为幻境再是幻境顶多也不过是原地打转,却不料自己已经被绕到了水边,怪不得感觉了到了一股恶臭。

遥遥看着正在水中扑通的段文举,随手一提,“段文举”刚近他身,一掌袭来,正自用力,哪曾料到这般,小腹吃痛,手上加劲。

“啊!”

叫声四起,手上提溜一物,却是那水鬼的头颅,忙丢入海中。

“晦气!真他『奶』晦气!”

他始终不诵佛号,重新拿出手中的珠子,这佛珠是当年的主持赠给,打坐其中,法相庄严,全身的僧袍似乎也在闪闪灿耀的金光。

念出来的却是道家的金光咒与佛门的大悲咒,周围景『色』一时全入眼底。

那半山腰上的一袭白衣端坐其中,也一般如是,和尚心道:此中这般凶险,殷宇全的师父还没救出来,和尚就要去见佛祖。

念头一闪而过,修行之人最是惜命,佛修来生,道修今世,都是一般道理。

也合该他受着许多苦难,他一生无『性』,修行甚高,有时见死不救也浑然不当回事,酒肉和尚,杀生多重,无『性』之中受『迷』『性』,这番劫难是再所难免。

他小腹中了一掌,现在兀自气海翻腾,心下骇异,忙打量中掌之处,面『色』惨淡。

“这不是段文举的手笔吗?难道这『迷』魂阵里真有复制道法的能力?”

重新走回段文举盘膝而坐的地方,段文举睁开双目道:“哥哥,是你吗?”

和尚刚要近前,心中有些犹豫,他不辨真伪,决策不得大叫道:“你跟我初次相遇是在哪里?”

段文举思索半天,和尚见他答不上来,手上的佛珠将要打下,段文举看也不看,忽而道:“不是那百丈崖吗?”

和尚提起的佛珠便再也砸不下去,喜道:“好兄弟,好兄弟!”

刚上前去,惊疑顿起,他既然是段文举为何不起身见我,又听闻:“哥哥,我似乎深陷『迷』阵,不能辨识方向,知道你在左右,无法看到。”

和尚心道:果真如此,他道法样样不及我,我用佛眼让他看着便是。

两步走上前去,手刚要抚他眼前,腹中又是一痛,眼下一柄匕首,直直的『插』在自己腹中,他那抚的动作立刻便成了巴掌,一巴掌下去,“段文举”原型毕『露』。

却是一堆枯木,手打上去瞬时变成粉末,海风吹来,渣都不剩。

不过此刻和尚肉体受伤着实不轻,痛的连骂声都小了很多:“段文举不能信!段文举是个畜生!”

忽而听到耳边说道“小声些哥哥,我也受伤了!”

和尚左右见他不着,心道:莫非他又来诓骗。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合魂草下鬼雄凋(三) 这说话之人真是段文举,不过他显然要谨慎的多,两人虽然在其左右,却看不着对方,这份法力能瞒得过两个无明境界的高手,道法起码压上一头。

和尚心道:不论真假,就算是真的,以一把匕首迟早得还给他,而且这幻阵中的魔物如何得知我们二人的事迹?果真能算的滴水不漏,那就说明段文举身上真有这么一把匕首,我竟然不自知。

他受伤之余,脑子似乎逐渐清明起来。

“哥哥你方才受伤了吗?严重不?”

和尚从来不说假话,却在此时心中有了隐晦,装作中气十足的说道:“没!我没事!”

段文举心道:你说这话殷宇全都未必能够相信,方才明明听到你喊叫着骂我,难道不是幻想做的怪?

“哦,没事就好,咱们须得想个法子出去。”

“什么法子?”

这法子是人想的,法明这话说的急,完全没经过脑子考虑,段文举不言不语,他坐在佛珠之上只顾用功疗伤。

不多会,段文举打破了沉寂,说道:“我听闻以前的强者说过,人间道善用变幻神通,这幻阵之中,能变作你我,而我们察觉不到,显然对方的神通在道消境界,甚至更高。”

和尚恍若未闻,自顾在佛珠上打坐,看那流着哈喇子的德行,便知道睡着了。

不过段文举是看不到他的,也感觉不到气息,若是语音,还可分辨是在身畔。

“法明!”

使劲叫了一声,和尚才悠悠转醒,神情委扉,似乎是因为之前的伤太重。

“叫我睡会,天塌了也没要叫我。”

说完再未闻声,段文举没奈何,只好自己站起身来,起身让半犼在旁,低声附和一句,半犼矮下身子,段文举便要坐上他肩头,忽而半犼诡异一笑,着力用手指『插』在其下阴部位。

“啊!”

下阴乃人体死『穴』,鬼魂清气出入所在,那半犼一招击中,远遁开去,段文举吃痛,连声音也发不出,只刚才惊觉,不自主的那么一叫。

“难道自此损命?”半犼没自己安排始终寸步不离,此时站在身边良久的贴身侍卫,居然眼睁睁的叫人掉包,对方法力之高,可想而知。

不过现今骑驴难下,前路不好走,后退莫非还能有活路不成?包括人生,谁也无法回到起点,谁也无法预知将来,只能是『摸』着大概的生命轮廓,一步一步的掉进命运的陷阱。

调息良久,鬼脉仍是未通,不过看他神情倒是轻松了不少,口诀默念,半犼陡然重新出来,段文举毫不犹豫,一招打在他身上,果然又是假的。

如此三四遭,真正的半犼突然出现,身体被他连连击出数次,这才看出,这半犼是真的。骑在身下,闭目,让半犼代步,没过一会,周身阴风渐渐大了起来。

举目望去,早已出了方才的『迷』幻之处。欣喜之余,也暗暗吃惊,这冥海有来无回,不亏是黄泉。

巨石横在眼前,再也无路,叫半犼飞身而起,头顶风急,暗道不好,撞将上去,为时已晚,一人一犼,重新落在地上,头晕目眩。

此时此刻真是步步该灾,那巨石呈青『色』,上面模糊隐约有些许字迹,段文举心细,『摸』头之间,不意撇到。

落款:黄泉来无路,缘分合魂归。横款佛偈。此山状若莲台,上下参差不齐,倒是绝了。

昔日听闻人言常道:天神李靖有个哪吒三太子,闹海,生死后,幽魂无意间飘到此方,莫非他那时节便有我这等通天彻地的造化?

是了他前世是灵珠子转世,在娘胎里修炼事半功倍,真有这等道行也说不准。

苦笑道:“我若是把殷同喜弄成莲花样子,不知其余人如何想法,三头六臂,那绝无可能,我事先必然斩断他所生之物,此人天生正气,若不如此,只怕他一出世道法便跟我一般。”

打定主意,苦思冥想,不知该如何上去,若是从远方飞来,禁制太多,好不容易到得这里,说什么也要赌一把。

一个法天象地,登时眼如日月,庞大的身躯,遇阴风,拔高到六丈,再不能向上!

手上半犼抛上头顶,叠罗汉一般也是遇风便长,缓慢增长下,只三丈,被一物重击下来,上次吃过这亏,段文举立即蹲下,半犼狂怒一声,悍不畏死,对着那物抓了过去。

“不可!”

说时便晚了几分,巨大的半犼在巨物上,如付骨之蛆,不论如何晃动,总是不能给他丢下来,文举欣喜,正是时候,飞身上去,再无任何一物阻挠。

轻松的落在了“花芯”上,落地后,全无异样,眼前一幕却是惊呆了,满地的合魂草,茂茂密密的排撒开来,犹若人种。

“不才晚生段文举,今日要救人一命,借合魂草一用,日后必当答谢。”说完便要去摘。

“既然为合魂草而来,必然知道此间规矩?也罢,你将残魄放在地上挖个小坑,埋了它,自能活命。”冷不丁的传来这么一句。

难道不需要炼造?向空土地望去,灵气充裕,的确是用来补养魂魄的好去处。

段文举心思紧密,一拱手,甚是有礼的鞠了一躬,说道:“前辈说的规矩指的是何物,晚生不大明白,可能赐教一二?”

怎知那人大怒骂道:“死鳖龟,你娘没教过你知恩图报吗?这么简单的道理,猪都知道。”

段文举也不生气,似乎是习惯了别人骂自己,他天生的城府,心中做事,听到此处,笑道:“我娘被我在胎中的时候魔气攻心而死,怎会懂得这般大道理,既然前辈不苟赐教,晚生身无长物,这瓶子是在下偶然所得,就请现身拿去吧。”

他想看看这么大口气的人到底是何等姿态,若是没他道行高,说不得也要通吃了!

“我这里常年炼『药』,并不缺少这可有可无的瓶子,你既然能从冥海中走着过来,想必是个道法不低的人,你这样的不做肥料,合魂草如何生长、再孕育?”

顿了一下,喜道:“嗯!你一定是上好的肥料!赶紧躺在土里,自己埋了自己。”

段文举见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自己留下『性』命,傻子才肯做,弯腰把瓶子中的残魄果真埋在土中,自己迈步就走。

“兀那肥料,哪里跑!”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太乙埋骨土到新(一) 段文举早有提防,一抬手,一团黑气向后击出,他卖个乖,不打后风,打地皮,合魂草顿时被击出土层,脑后随之消失。

“你,爷爷的,找死!”

段文举笑笑,做化肥不一样是找死,既然没有生还的可能,定要把你这贼窝一锅端了,只要有一颗合魂草,你在这世上也是没用!

他听风辨击,瞬间在手上拆了七八招,忽而听的那人大吼一声:“你死了!”

一怔之下,赫然发觉自己体内已经『插』了三根合魂草,怎么自己没有知觉?意识随着一声“你死了”开始渐渐模糊。

想不到我段文举一身费尽心机,现如今却死的不明不白,这想法一生,气海里凝结的魔气清剿而出,似是被人放干了血,身体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触目惊心。

眼睛睁的很大,合魂草的草叶渐渐蔓延到他的魂魄之中,刚刚触及腰间,一张卡片掉落下来。

卡片上模糊的映出一张女人的脸颊,“花芯”上陡然飞来一物,正是那满嘴獠牙的半犼,忙伸手接住,看着卡片怔怔出神,丝毫感应不到周围有什么异常。

半晌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段文举被合魂草包成了粽子,它自己身上却是没有任何合魂草,上前一步,那合魂草想必是惧怕它,纷纷从段文举身上脱落。

耳听着:“嗯?魔犼都出世了?难道真的要变天?”

半犼听到有人在说话,张口大叫一声,却听那人笑道:“似你这般成长,如何能够变天,强行捏来的枣子不甜,不若你也来做花肥。”

没等半犼反抗,周围石群似乎颤动起来,只瞬息便淹没其中,留出一张獠牙脸,扭动两下,似是极不情愿。

和尚此刻刚刚赶来,听到上面动静,知道厉害,心中忌怠,便要走路,心道:我这般走回去,他日有人问我有没有见到段文举啊?我是说有?还是没有?

他一生之中没说过假话,连续让他说两次,那是无论如何也办不来。

哈!有了,我便说他被围困在此,段文举既然未能救得殷宇全的师父,我只隐姓埋名,他也不能轻易见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像是缩头乌龟?

管不得了,乖乖不得了,上手两人一下子便被生擒,我要是再去,就是白白送死,我若是告诉殷宇全,殷宇全也会来白白送死,但总不能没有一个不知消息的人吧。

也是,我等他年老体弱,却再来说这事,看他如何排遣。他这般想到,浑然不觉自己是不是年老体弱,可否能等到那个时候再说,似乎年龄岁月跟自己全不相干。

他出那『迷』幻处没用什么功夫,也不过是睡醒了,童子『尿』发挥作用,刚走两步,听到后面有人道:“既然来了,何必又要走,既然要走,为何要来?”

法明听的这声音分辨不出是在哪个方向传出,拔腿就跑,没跑两步,身后压力扑来:“难怪了!居然是个童子。”

和尚手持念珠,刚要施法,被一阵风带起,哇哇大叫:“我是你佛爷!佛爷都敢动。”

那声音道:“分明是我道家打扮,非要说是佛爷。”

此话一出,法明的嘴巴上似乎被定了形,每一句都说道:“我是道童!是太乙真人的提壶道童。”

此话一出,自己都楞了半晌,又重新打算说一句骂娘的,“我是小畜生!”

法明顿时张口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用自己的嘴骂自己么?好个什么太乙真人,太乙真人?这名字好熟悉啊。

他不近鬼神,终日玩乐修行,只听师兄弟们常说有三清之类的顶级修行仙人,这太乙真人明显在三清传闻中就损『色』不少。

“我是道童!是太乙真人的提壶道童。”刚说出口,又觉不对,自己分明是想说我是和尚!是个老实的出家人。

听得那人一阵风过来,童颜鹤发,朱红唇,星目眼,鼻尖圆润,脸是圆蛋,可爱至极,完全想不到他会有方才那等神通,人不可貌相。

那人笑着问道:“你果真愿意做我门下弟子。”

和尚如何肯,怒极叫道:“我情愿做道童!”其实该说“我去你娘的腿。”

太乙真人笑道:“很好!很好,既然如此,你每天就在我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着花儿浇浇水,松松土,可不得怠慢。”

和尚本来又想叫骂,全身上下一身农衣,立即改了装束,手上不知不觉中拿着老大一块粪便,好不难闻,丢手不得。

“施肥就要用心的放在地上掰开,若不是此等,难丢,难丢。”

和尚不信,试着用神通法术,全都失灵,心中老大不服气,不过手上粪便恶臭难闻,还是依言把手中污秽之物毕恭毕敬的放在合魂草的草叶下。

心道:在这里跟着太乙真人待着,岂不是要憋屈一辈子,不如趁他睡着,好走,对!就是这般。

那太乙真人负手而立,又言:“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修道妄人,妄想着自己能够逃出升天,却不知合魂崖是怎么来的,若不是来的人够多,怎能堆砌这高大之物。”

和尚心道:原来这脚底下都是修道之人的骸骨堆砌的么?他缺我一个不缺,少我一个不少,不过他不叫我说话,如此便要耍点计谋,也不可得。

“施肥不松土,犹若饭菜没到口。松土没浇水,苗儿便要海里游,你若是让这苗子都跑到冥海上,你朋友非得不能复活,你也休想走出冥海半步!”

和尚听他说的认真,刚笑一声,只听好像耳边“呜呜”比哭还难听,准备说话,又惧怕再说出什么童子。

从身上拿出酒葫芦就往嘴中灌,呵,好家伙,这葫芦怎么装了大粪,一阵倒胃,隔夜饭也都吐了出来。

太乙真人笑道:“你要是把这些苗子养到你自己这么高了,再来找我,我就住在这里。”

和尚听说他要走,自己一个人,跟谁玩去,不过看着他走进对面的茅草屋,心下宽慰几分,好歹有个说话的,总不至于闷死自己。

念头未完,笑道:“他现在回屋睡觉,我趁机逃跑!鬼才肯种地!”

说罢对着刚刚长出来的新芽着力踩了几脚,根本没发觉这新生物跟别物不同。转身就要跳崖,脑袋上“波”的一声,犹似自己磕在石壁上。

痛的他龇牙咧嘴,却听得耳边:“嘿嘿嘿嘿。”

这不会又是自己吧,心道苦矣。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太乙埋骨土到新(二) 和尚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到出口,说是日出而作,是屋顶上有个放光的蓝『色』草,日落而息,那草到十二小时后自然暗淡无光。

叫和尚种地,那是无法可想的,他本身就不安稳,非要安稳的话,那就有些遭殃了。

第一天夜里没酒,心痒难耐,大着胆子跑到太乙真人的住房,被一掌打出,老大不服气,向来都是他捉弄别人,这下倒好,有个欺负的他人陡然出现,心里阴影可想而知。

第二天一早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法力,把瓶子里的大粪尽数倒在合魂草上,准备洗干净做酒吃,没成想合魂草似是有了灵『性』,纷纷躲在没有大粪的角落。

“为了让你们成长!不识好人心。”

他怎知溺爱的孩子长不大的道理,还以为是合魂草不配合,自顾自变化了一些酒,喝了便呼呼大睡。

合魂草甚是有灵『性』,都在风中展开叶子,发出噗噗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太乙真人,看着呼呼而息的法明,摇头苦笑:“资质如此,就缺少一件法宝。”

对着熟睡的和尚,太乙真人有的是办法,立即着两个枯藤老者,变化一番。

两个老头,手中更拿一支藤条,对着法明不住抽打起来,边打边骂道:“你徒弟师父死的那么惨,你却没心没肺的在这里睡觉!快快醒来。”

起初和尚酒精催的不知疼痛,没四五下,杀猪一般跳将起来,看着两个枯藤老者正怒目对着自己,他全身法力在此间被吊打,心里憋屈,但也无法。

只好乖乖的去做工,平日里哪做过什么工,不是白吃这家几天,就是去田中偷上一顿,这做起工笨手笨脚,自然少不了挨打。

不是水打多了,便是大粪灌溉过甚,不是松土磕伤了合魂草,就是睡过头。

约莫有一个月下来,除了每天一天三顿在门前蹲着吃饭,他管理的合魂草,渐渐有模有样起来。

不过老骨头上挨了不知多少鞭策,刚开始他还心想着要跑,每天做工的量随着苗儿的增高,渐渐多了起来,甭说没时间跑,做着做着有些心得体会,都能在合魂草生长期间悟出各种妙理。

他天『性』本身聪慧,能看到这一点,沉淀的心『性』最重要,但仍然离不开鞭策。

段文举化做的枯槁之像依然屹立不倒站在田中,太乙真人用帽子衣服给他做了一回稻草人,半犼也没能从石头中跑出来,不过深夜时分总能听到它的叫声。

让和尚一度感觉石头中的半犼是不是快活了。

另一面,殷宇全与洪天阳飞身入得瀛洲,本是想去天庭,但与段文举先前一般,遇到了接引仙人。

接引智者却跟他说,此处他暂时还没缘分接触,让他速速离去。洪天阳可不是段文举,一转身便要回去,在门外掐巧撞到四个故人,他平日里不言不语,南北丹王互相跟他打了招呼,与其余二人返回人间道。

马小成越想越是不对,明明是五人一起去的瀛洲,自己徒弟消失不见,段文举也在虎头崖的六根海不见了踪影,冯驱山也百思不得其解,无意中说道:“难不成是那不起眼的洪天阳在作怪?”

马小成细细回味,正所谓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想了半天没有结果,只好对着冯驱山以及那个怪人说道:“叨饶各位修行,在下甚是过意不去,此处有两粒无名丹,我徒弟都不曾有的,权当犒劳各位,有时间的话,就请到全真教,我另有重谢!在此暂且作别。”

如此这般,分道扬镳,临走前冯驱山老『奸』巨猾,自己没什么大功,却说道:“你看咱们也没帮你什么大忙,你徒弟未曾寻到,反而白跑一遭,你去全真教甚是不妥,不若别去了,全真教这等小庙怎能容得下您这样的人才,您别误会,我是实话实说,并不想沾你任何好处。”

黄天华刚要发作,冯驱山也欲争锋相对,马小成笑道:“二位听我一句,人在江湖,一口唾沫一个钉,我没别的本事,这言而有信,必定要守它一守!虽说今日不曾找到殷宇全,以后还得麻烦鄙教,不出五日,我定去为鄙教效劳。”

冯驱山打个响鼻,哼了一声,不待理会,黄天华甚是知礼,笑道:“丹王老弟这是哪里话,我代表全教上下,在终南山等候,你不若辞去以前的青山教,入我全真教做个长老,想必掌教真人也是欢喜的紧。”

黄天华实是为了本门派壮大而想,此语一出,冯驱山笑道:“丹王道友,只怕有人想让你做一辈子的苦力,你可要保重。”

马小成笑道:“能为全真教效犬马之劳,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待我徒弟安顿下来,若是做个客卿长老,于青山教也十分有利。”

这青山教早已消失数百年,马小成知道只丹『药』一途,无人问津,都道是假的,自己独木难支,对于徒弟又是十分挑剔,百年之前就抱着宁可一个不要,也不能收些蠢木烂···货的态度。

这青山教掌教是他自己,光杆司令打江山,谈何容易,早就想着与其它教派并作一处,但眼界太高,于世间教派作风多有鄙视。

然寡不能敌众,如今才发觉,自己走这条路,是不是有些晚,现在别人的徒孙都一大把,道法虽然及不上我徒弟,但底子厚,指不准什么时候便出现一位惊才绝艳之才,引领天下教派,岂不美哉。

但道法二论,他们还有几个没出山的猛人道法不知几何,不过一路上听黄天华透漏了一些,才知道如今的全真教在全国各处都有分教,爪牙之广,底涵深厚,实是让人羡慕。

若是自己在他教做了客卿长老,说不得也得教上几招炼丹功夫,年轻人对于炼丹之术不甚了解,倒是道法之类比较尊崇,殷宇全若此次不死,也教他随我一并去得。

他打定主意,要用别人的羊圈,养肥自己的羔子,全然不知那远在深山之处的人,也是一般想法。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太乙埋骨土到新(三) “咦!这是什么东西!”

一丛小小的花芯刚刚从不显眼的段文举枯骸下长出,和尚好奇心起,莫非是段文举那小子?好啊!既然是兄弟,我自当全力以赴的照顾好你!

过不多时,粪便从葫芦中倾倒而出,有的流在他手上,也不在意,直灌溉到于花芯齐高,方才止住。

“你可别嫌弃这味道,说不得你自此在土中重,长的好不好全看肥料够不够。”

浑然不觉身边另外一处曾经被他践踏的地面上,也一般生长着一物,不过是一株小草。

“提壶!”

“啊,师父?”

太乙真人叫道:“谁让你灌溉那边的?大粪多了能把周围的花草全都催死!你这是要害死它们啊!”

法明张口结舌,不明所以,怎么我照顾的周到反而会害死它们吗?这倒始料未及。

太乙真人续道:“那边的小草听说是这枯脸怪的人,他先种下的,怎么还不如枯脸怪长的高?”

太乙真人一提这事,法明心道不妙,原来这小草便是殷宇全的师父吗?等这小草长高了,那得到猴年马月去,前两日又被我一脚催倒,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额,我不知道啊,我每天都很勤快的!真的,可能它缺水吧,我现在就去给他浇水。”

说完便走,太乙真人笑道:“似你这般厚此薄彼,哪里像是个修道之人,你照顾的花草百年之间也休想长的到人这般高!”

和尚一『摸』头发,也感觉他说的在理,但要询问,就得卑躬屈膝,好不自在,说道:“对极!对极!我天生便不会种这些花花草草,不若物归原主的好。”

两个枯藤老者听到此处,手上鞭子招呼而去,吓的法明抱头鼠窜。

太乙真人摇了摇头,这样的『性』子,让他来照顾花草如何能够照看的好,对着刚才法明看管的两株花草,轻轻从嘴中送了一口气。

花草似乎有了灵气,急忙向一边躲去,不知是不是怕了周围的污秽。

“嗯!总不免相识一场。”说完,负手而去。

岩石旁边的和尚『摸』着一头的花白头发,呐呐说不出话来,刚才的一幕都看的清楚。

仔细上前看时,花草似乎高了那么一点,顿时喜不自胜,喜道:“你这法子真好。”

运足了仙气对着草儿也一般吹了一口,那草见他一口气吹来,忙遮了叶子,似乎对他的仙气极是厌恶。

气的和尚哇哇大叫:“你不爱闻爷爷的口气,却喜欢那道人的,分明就是看不起人!”

说着就要拽起拳头,忽而道:“我骂也骂了,给他做了爷爷,日后宇全问起来,那不是『乱』了辈分了嘛。”

见周围无人,连忙毕恭毕敬对着草儿磕头道:“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好兄弟说。”赶紧拍拍膝盖站了起来,莫要教人看到,不免老脸羞愧。

那草再是有些灵气,于什么好兄弟却是不知道的,他天『性』如此,如此几天下来,那草儿渐渐钻到了石崖之处,鬼知道这老家伙对着自己说话干嘛。

经常咧嘴笑的,不是有用到你的地方,便是自己亲身父母,显然自己没什么用处,这是给草儿的第一印象,环境不舒适,如何能够长高,到的后来,合魂草却是不受影响。

没一个月,太乙真人复来查看,那草儿每天担惊受怕,合魂草又高高的遮住了房檐上的光线,没死了便不错。

和尚一脸窘迫的看着太乙真人,好似个做错事的孩子,太乙真人被他那可爱劲逗的气急反笑。

“你又对它做了什么?”

和尚见他笑,以为是自己做的对,挠了一下白发脑袋,不好意思的对着他说道:“我就是每天对着他吹口仙气,希望它能···”

太乙真人惊讶道:“你有仙气?你有直娘的有口气才是真的!”

这一骂和尚才恍然大悟,他跟自己笑原来是『逼』着自己说实话,心道:以后决计不上这当,被太乙真人劈头盖脸的一通『乱』骂。

满脸懵『逼』,原来他经常喝酒吃肉,五脾肺腑俱都有些浊气,施展仙气的前提,便是经常斋戒,没有斋戒,油水混进一星半点,那口仙气便不算纯净,在灵草或者给将死之人换气时,便不中用。

而斋戒的人经常吃些水果五谷,虽然一样有些浊气,毕竟比肉食上来的少很多。

和尚挨了骂,不是粪便施肥多了,便是水过了,苗子涝灾,幸苦两个月,终于『摸』索到了其中的门道。

一个初窥门径的人刚刚知道了一些东西,便会对那些未知的神秘之处感些兴趣,和尚起初的抱着趁其不意,遂而跑路的态度来的。

这些天他越来越觉得这可比修行有意思。

这天刚刚亮起,和尚舒展了一下身子,便要去做这一天的功课,他比较懒,什么上午浇水下午浇水,没一会的功夫一天的功课全部妥当。

他先施肥,后松土,最后浇水,懒人有个懒法子,不意间感觉前方有个身影,不见形貌,暗道,他什么时候上来的,怎地我丝毫没曾发觉?

“你干嘛?”

他于待人接物礼节一窍不通,只道来者不声不响,肯定不是个好东西,没准等自己不留意的时候前来加害。

那人身披斗篷,斗篷中双目殷红放着红『色』猩红的光芒。让人看到就觉得血腥,看了一眼目前的法明,转头又看看他身边的石头,复抬步朝着茅草屋子走去。

和尚『性』子何等嚣张跋涉,除了太乙真人,哪里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见到这厮无礼,上前便打。

脚尖刚刚踢到那人身上,两根拇指似是踢到了钢板上,钻心的疼痛,那人恍若无事,径自向前走去。

和尚刚喊出口,立即惊醒,这人走路好奇怪,直挺挺的僵尸一般,我踢他一脚,居然自己受损,道行不在我之下,要是找那老头晦气,再好也没有了,何必声张。

他连日来受得太乙真人的欺辱,想到太乙真人被揍,心中爽坏了,总有人能治他的。

“老先生在吗?赢勾拜会。”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蓬莱岛不速之客(一) 说话这功夫,和尚吃了一惊,黄泉冥海带赢勾,这人他熟啊,原来是这打扮吗?

听得门中传道:“一只小僵尸,遇到一只老僵尸,都到门前,奈何我这提壶童子一个也管教不住。”

法明听他言语中说自己没用,也不在意,没多时,太乙真人站了出来,说道:“走吧!”

走?去哪?两人一前一后,刚迈步两下,太乙真人转头说道:“这里一切都由你打点,枯藤老人何在?”

“额···在!”

原来那两个手执枯藤的家伙正在睡觉,被一提及,立即转醒,吓的屁股『尿』流,和尚看的有趣,听他说道:“这提壶童子全仰仗二位催促,惫懒!惫懒!”

“是!弟子一定谨遵师尊号令!”

说罢,太乙赢勾两人消失在视野当中,和尚笑道:“有你太乙真人在,我尚且给你三分薄面,就这俩老掉牙,还真没放在心上。

这话就是挑衅,老头气呼呼的叫嚷道:“好啊!我师尊刚走,你就变幅嘴脸,果然没安好心!”

“你待怎的?”

“快快干活!每天加重一倍的工作,把屋子后面的万魂花也浇水施肥!”

“我把你们这两个糟老头子,不去帮儿子看孙子,却来管老子!找打!”他这许久受的屈辱,当场就忍耐不住,抄起葫芦便打。

藤条鞭子击在葫芦上,鞭梢正好甩在和尚脸颊,把那满面红光的脸上生生打出一道红印,鲜血直流,和尚暗道:这两人道法平平,但手上藤条着实厉害,不得不防。

改攻为守,葫芦变大,枯藤老人看着巨大葫芦,又打他不着,哇哇大叫:“是好汉的便出来明刀明枪的与我们对打!”

和尚呸了一声,心道:你们是好汉,仗着人多,道法高,谁听你才是傻子,笑道:“咱们从来没说过是个什么好汉,只是个不打眼的和尚。”

“好和尚,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再这里呆下去?”

其中一个枯藤老者住手后问道,法明一听,精神头便上来了,喜道:“是啊是啊!这里没肉没酒,你要是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不再跟二位为难!”

说话时,葫芦也收起来,却发觉眼前两个老者不翼而飞了,刚转头,眼一黑,腥臭难闻,从头到脚,浇了一身,藤条绕了脖子,手脚一紧,上了捆绑,屁股上不住抽打。

和尚打的眼泪都哭出来了,哪里受过这等孽待,想要动弹,藤条勒的紧了,肉都深深陷了进去。

“若是再出言不逊,可不是这般待遇了!赶紧干活去!”

和尚全身臭烘烘的,想到方才那几句言语,原来是缓兵之计,想叫也叫不出来,低声道:“你们两个臭棒菜,暗算爷爷,算什么英雄好汉。”

其中一个枯藤老者笑道:“我们是老头,做不来什么英雄好汉!啊?哈哈哈哈。”

和尚明知他用自己的话呛自己,打又打不过,嘴上虽是讨得便宜,手上的活儿还是该做便做,不敢有所怠慢。

与此同时丹王刚刚找到很久没有联系的齐贞贞,正值秋季,天却依然没有半点冷气,反而有些回温。

三个人围着一个大西瓜,正在边切边吃,齐贞贞含糊不清的叫道:“叔叔!你猜我们俩最近去玩什么了?”

丹王一脸的闷闷不乐,总算是女儿家讨人喜欢,不等他说话,便笑道:“我们去百姓家里蹭吃喝,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手上拿出一个小戒指,丹王神情大盛,紧问道:“你见过殷宇全?”

齐贞贞不直接答他,反而对着韩晓说道:“你看,还是人家徒弟比咱俩重要,咱们要是没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会这么紧张的对咱们。”

韩晓笑道:“姐姐你就别打趣叔叔了,快跟叔叔说一下,我总觉得殷宇全那天不让我们说出来,好像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咱们。”

女儿家从来不会像男人一样有什么事憋在自己的肚子里,殷宇全如何会知道,他一再吩咐、警示,到头来还是被两个女子一合计便泄『露』的一干二净。

丹王听到是说殷宇全,是殷宇全交代让他们别说出来,心中多少有些惊讶,又听说是万仙阵身边有个年龄不大的人,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洪天阳。

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洪天阳救的他吗?他们去向不明,生死悬在一线,既然不便透漏消息,自己也装作不知便是,看这臭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个女子一言,我一语,没说多久,交代的一清二楚,丹王站起身子,拿着一块吃完的西瓜皮奋力丢了出去,骂道:“老子千幸万苦的找人去救你,你还跟我玩过家家,哼!走着瞧,有你吃亏的时候!什么人都敢信!”

韩晓听他语气甚是不善,心中暗暗自恼,还不如让他担心的好,说道这里看了看齐贞贞,齐贞贞显然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

齐贞贞问道:“师父你没找到他吗?”

“原本找到了,说是第二天大家合伙想个主意去救他,谁知那姓洪的小子捷足先登,而且此人如此人品,以后的事儿我也不敢说,殷宇全居然还拿他做好人。”

晓得万仙阵现在洪天阳手中,洪天阳是哪里人,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自己甘心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六根海救殷宇全,难道他要用万仙阵做些什么勾当?

要知道目前来说,万仙阵战力无可匹敌,而且殷宇全是被强行困在其中,并非是真正的阵眼作物。

韩晓问道:“师父,现在我们怎么办?还去找他吗?”

丹王摇头道:“不做这无用功的事情了,倒是你二人有何打算?”

韩晓道:“我跟殷宇全须要再见上一面,才甘心轮回转世!我想好了!”

丹王点头,算是嘉许,本来人鬼殊途,强行扭在一起,天道不容,现在这样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转眼盯着齐贞贞,齐贞贞深吸一口气,看着天空,那几只鸟儿一会飞来,一会飞去,自由自在,好不痛快,何必非要走在路上,受着条条框框的路径?

打定主意,说道:“若是可以,我想做个自由自在的人,不受拘束,定居生活,我一个小女子,喜欢热闹的场所,但又喜欢山中美景,实是不知道该当如何。”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蓬莱岛不速之客(二) 许久之前,殷宇全也一般对自己师父殷同喜说过类似的话,自由,两个字,简简单单,似乎要做到,很是不易。

齐贞贞转头看了看丹王,他也在沉思,自由若是屏蔽一切外界『骚』扰,自由自在,倒也不错。

也许一身的修道便是不被世俗拘束,不被平庸拘束,却不曾想一身修行,到头来也不过是努力着让自己活的更久一些,说到真正的畅意痛快,时日也没有多少。

而且人一旦自由,寂寞难耐,总要想着跟别人一起分享,不知不觉中又卷入了尘世的纷争。

或许就算是做了天道,也不能算是自由之身,只不过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说了算。

任意妄为,也有些舍不得,天道又岂是凡人能够猜测的出?

韩晓看二人都对着云端愣愣出神,又听齐贞贞说她想要自由自在,却又没什么安全所在,自己之前也问过她,要不要找个老实人嫁了,她摇摇,总是说这世间上可信赖的男人不多。

有的有了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有的为了自己的山盟海誓放弃了本该美好的生活,等等,很多都是这般。

到别人忧伤时,晓晓总会说,宇全就不会。齐贞贞知道她意思,说是鸡屁股拴绳子,扯淡!我跟你共侍一夫,你情愿嘛。

丹王忽然回过头来,叫道:“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过鬼差?”

韩晓见她看着自己,美目笑道:“有啊,幸亏齐贞贞帮助才得以解脱。”

丹王在上次离开她们时,给了齐贞贞五味灵丹,都是保命的东西,生怕一个不慎前者去救人,后者回来不见人。

“那妮子你有没有把五味丹『药』全部吃掉?”

“嗯!还剩下最后一颗,黑乎乎的,我见样子不大好,就没吃。”

齐贞贞顺手拿出来,丹王笑道:“女子多是爱慕虚荣!你愿不愿意去仙山修行?”

韩晓心道:这边厢要果真去了,我便再也见不到贞贞姐了,情急之下忙出口说道:“贞贞姐怎么能去当尼姑。”

丹王不知她话中意味,以为自己让齐贞贞当尼姑,笑道:“修行法术,与当不尼姑完全两回事,你想多了。”

齐贞贞很懒,丹王这等高手在眼前,尚且不愿意去学习,到的那所谓的仙山,不知待遇何几,但总跟在他身边,多有不便,说道:“我可以去试试吗?”

丹王笑道:“自然可以,那里也有很多女人,一生不动凡心的却是没几个,你若愿意,现在咱们就去,我所剩的时间可不多了。”

“什么时间?”

“咱们边走边说吧。”

丹王想要她去别处,是因为自己要去全真教待上三年,三年之内只能接触一些全真教的男道士,女道士却没有,齐贞贞出入多有不便,就算是掌教真人同意留下,自己脸上也挂不住,不若以后再盼相遇。

他们三人便走边说,如何于其它人约定,如何合计救宇全,直走到泰山地界,丹王手上拿出一口鼎,说道:“贞贞,你还是把那黑『药』丸吃了,感觉一下试试,你能不入鼎中,还是不进来的好,哪天你在仙山待闷了,还可自己回转。”

“叔叔你要去全真教做客卿长老,又不是做奴隶,有空了来看看我就好,我反而是去哪里都一样。”

“那贞贞姐,晓晓想见你一面也不容易,你就不想念晓晓吗?”说着泪也要掉下来了,齐贞贞自己又何尝想与她分离,道不同罢了。

“妹子,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听我师父话,我吃还不成吗?你别哭,等姐姐练好了法术,管教你那殷宇全想欺负妹子,也要须要知道妹子的姐姐是不好惹的。”

她即刻拿出最后一粒丹『药』,嚼碎吞入腹中,登时感觉周身上下,四肢百骸无不舒畅爽朗,似乎身子也轻了许多。

哪里知道这是丹王密不外传的灵丹妙『药』,寻常人见都没见过,这丹『药』分为五味,每一粒有每一粒的用途,但五粒全部吃到腹中,起初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三两日间就是寻常不曾修仙练道之人,吃上一粒也能再续一个甲子的寿命。

齐贞贞先前那四粒弹丸吃的久了,『药』『性』藏在其中,消化的甚少,此刻那黑『色』丹『药』不知如何诡异,吃了进去,倒像是一个寡『妇』,守寡多年,突然遇到了心仪的男人。

肺腑畅顺,几若乘风而去,兴奋之余,跳将起来,不意跳的甚高,自己没有察觉,耳畔生风,直直坠落下来,两米多高的临空,花容失『色』。

“啊!”

亏是丹王手快,稳稳托住娇躯,齐贞贞觉自身无恙,再不敢起跳,高兴的用天蚕手套拉着晓晓的说道:“晓晓,我能飞了。”

晓晓睹物思人,但也笑道:“姐姐那灵丹妙『药』还不是师父的功劳?快谢过师父。”

“他是我叔叔哎,我俩比你熟,不用谢,不用谢的,对吧叔叔。”撒娇式儿的贴近丹王看,似乎想从丹王眼中看到什么。

丹王假怒道:“什么叔叔,谁是你叔叔!”

还没说,这老头就是会哄人,唱反调俩女子也呵呵做笑。

她能跳那么高,全凭丹『药』中的清气,入门也不过才是开明镜初期,这般修为可算是不劳而获了,终日里服用丹『药』,于她自身根基无益反而有害。

丹王纵横南北在各门各派都有相识,不过两百年过去,物是人非,今日不同往日,想要齐贞贞成功到得蓬莱,进而入得师门,还须看她底子如何。

圣人收徒严谨,仙人更是不可收徒无知,找的一处幽静地方,丹王把普通的道术,都跟她一一说了,什么魂体出窍,什么施展法力,唯恐是怕她被拒收。

齐贞贞听叔叔教的认真,她属女流,经常在交易场,有什么事物拍卖,总也少不了在脑中记得许多功效,能力,诸如此类,丹王说一句,她便牢牢的记住了,也是齐贞贞脑子灵活。

换做个普通人,别说听而不忘,有些事情听的久了还要忘却,她自然不能像丹王那样,丹王集丹修体修为一体,殷宇全当初施展那天蚕手,被丹王看了两遍,便牢牢的记在心中,施展起来,道法根基最为重要。

也是殷宇全首次见他一葫芦画瓢信手捏来的震撼。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蓬莱岛不速之客(三) 蓬莱山位于瀛洲天界东海以东南的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界,何为三不管,瀛洲不管,人间道凡人没能力管到,天界虽有些掺连,却不是天界。

丹王马小成令韩晓重新进入常青丹鼎,教齐贞贞两日飞行的身法与口诀,这天终于有所成就。

女子要么是懒,勤快起来修行速度不比任何男子差一分半点,犹若过之,丹王看她在空中『露』出这手,说道:“这下多半可以了,还不知道蓬莱仙岛的老熟人会不会风采依旧,有一百多年没去了吧。”

齐贞贞气喘道:“我这样子怎能入得了神仙法眼,要不多练上两天,能在蓬莱扎下根,也算是替叔叔你在蓬莱仙山上增了光彩,既然要去,就得十足的把握能在那里呆下去,否则灰头土脸的丢了人,反倒让人家小觑了南丹王。”

丹王暗道:此侄女深得我心,却没有时间照顾她,教导她,那时节她又不爱学这打打杀杀的,现在环境变了,想法也改变不少,看来人都会变的,尤其是女人更加善变。

“已经没时间了,不若你与晓晓在鼎中修炼,我带你过去,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就算是进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随着年纪的老迈,心中想法更是变了许多。

以前的故人如若不要齐贞贞,凭着齐贞贞这份道行,也能随意找个尼姑庵蒙混度日,不过那却是最坏的打算。

“不要!要是在鼎中,蓬莱的人看到了,定要说我本领低,你就带着我一起飞去,看结果怎样。”

丹王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待会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去管,只管着跟我一起向前飞。”

齐贞贞应了声好,并排着跟丹王走在一起,俩人一前一后,先后飞起,越飞越高,丹王陡然下落,齐贞贞大呼,受惊之下,也猛然停了道法,坠落下去。

正坠落间齐贞贞忽而察觉眼侧有物,好熟悉的衣服,却不是灰『色』道袍廖道人吗,他可不是死了?

“小娘子,你过来!”

齐贞贞心道:这是幻听,丹王说过,这些东西都是要勾人魂魄的,我不要过去,他是假的。

“你怎么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你看我手上拿的是什么。”

齐贞贞不敢回头,闭着眼睛,却见灰『色』道袍上鲜血淋漓。

“这是殷宇全的人头,你看看吧。”

齐贞贞叫道:“胡说胡说!殷宇全根本没死。”此言一出,心中突然就有了些想法,这殷宇全到底死了没死,殷宇全是谁?好熟悉啊。

“既然想不起殷宇全是谁,那你就看看殷宇全长的是什么样子吧。”

齐贞贞被幻想『迷』住了心境,当真就扭头回顾,脑子里一片茫然,她忘记了很多,殷宇全就算当真在此,她也无法辨识了。

醒来时早已躺在床上,刚睁开眼,忽觉嘴中有一物,舌头弹吐,捏在手上,白『色』的珠子散着淡淡的光辉,把周围照的猛然一亮。

“屋子里有亮光!”

两名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推开门扉,快速进来,齐贞贞大喊,忙把被子盖身,以为二位要图谋不轨。

其中一人说道:“姑娘你醒了。”

齐贞贞问道:“嗯!这里是什么地方?”

“蓬莱仙岛啊姑娘,怎么你不知道吗?”

齐贞贞方刚刚想起,可她看不着丹王与韩晓,随然问道:“我朋友有没有来过?”

那人说道:“来过,又走了,他对师父说了两句话,师父允许你留在蓬莱岛,你是第一百六十四个徒弟了,论起辈分来,我俩都是你师兄哦。”

另外一人说道:“师妹身体现在要是恢复的好了,即刻跟我去见师父吧,拜师礼可少不了。”

齐贞贞刚刚想到,自己可没什么礼物要给他,听说丹王走了,想必礼物早已给过,我这般躺着进来,实在是丢死人了。

那天丹王见她在前面对着蓬莱的方向走,一听到她开口说话,心道糟糕,知道途中有些障眼的魅怪,自己用丹『药』也变幻出个小小的幻境,『迷』『惑』着她跟着自己走,没两步,受不了精神的刺激,倒在地上。

由丹王带她进来,当年的那位相识其实是一位普通蓬莱岛的弟子,因为『性』子较为和气,与丹王无话不谈,但如今百年过去,老友却变成了蓬莱岛的第五首座。

原因竟然是前些日子有人大举进攻蓬莱仙岛,将原来的第五首座一击而杀,道法神通,实不在丹王之下。

问清缘由,丹王心中计较,原来是殷宇全和洪天阳在此处为借仙途,随手打杀了两个修真高手。丹王自然不敢说是自己徒弟也在其中,否则齐贞贞也不会被首座留下收入门中弟子。

丹王为齐贞贞一切安排妥当,见她仍然未转醒,只好先行一步。

既然知道殷宇全是由这里去的天界,便多留了个心眼,直说是自己逆徒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他日给蓬莱岛的人在回路上抓住,通融一下,一定要亲自为自己清理门户云云。

只不过这是打个转折,殷宇全跟在洪天阳身边,万仙阵更是没在此处发挥,说什么叛逆,子虚乌有,只不过言明那其中一位是自己徒弟,至于另外一个,大可不必手下留情。

如意算盘打的好,高高兴兴的回转,那蓬莱仙人肯收齐贞贞为徒,其中他师门有一半以上都是女修真,知道齐贞贞修行日浅,也曾婉拒。

婉拒倒也说的好听,说丹王自成大家,完全可以自己收徒,丹王迄今为止才收得一徒,说自己收徒不识善恶,不想再生出诸如殷宇全之辈,连累苍生,而且这女的是自己侄女,怕自己收女徒诸多不便。

待回到全真教时,掌教真人杜光飞正在禅让教主之位,黄天华喜迎而出,冯驱山脸拉的老长。

冯驱山喃喃道:“不就是个炼丹的嘛,有什么好神气,别人一般炼丹,没见过这么大排场。”

杜光飞说自己年纪已大,虽铸容永从,于道法年岁却是太长,上次接到接引力者的请帖,说是让他去瀛洲,看来不久也是要位列仙班的,不过比别人熬的时间、精力,太长、太多。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客卿长老升炉灶(一) 冯驱山甚是识趣,知道黄天华今时不同往日,在黄天华接任大典上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此刻南丹王马小成到来,冯驱山更是殷勤,说是什么不知丹王驾到有失远迎,还公然说是双喜临门,要推丹王为全真教掌炉。

说不好听点就是炼丹的,说好听点,就是以后的丹『药』练法以及是全真丹『药』传授人。

如此一来丹王只能是客客气气,推推搡搡,却也耐不住众人的劝阻,就连北丹王黄天华,现任掌教也说道:“不若大家都奉马小成为掌教,好日后发扬光大全真教。

这当口,丝毫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余地,若是推辞,便显出马小成来全真教目的的纯,以后炼丹要受到一定负累,不推辞,便也能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丹王知道他们别有用心,朗声道:“大家静一静,我教徒弟肯定是教的不是很好,要是有谁愿意学呢,一起报个名字,明天起,我便传授这丹『药』之道,因为咱们有言在先,我不能失去信约。”

说着看了看一边黑椅上的前任教主,杜光飞也看着他,欲待听他说话,轻咳一声:“我每天挤出两个小时来教大家学习这;炼丹之术,其余时间要为咱们全真教炼丹,所以最好是让本教资质上好的弟子去听我讲解,这样方便传道。”

此话一出,杜光飞笑道:“客卿哪里话,你既然入得我全真教,今日又逢接任大典,我早已向众位师兄弟以及全真教上下传你号令,说是要奉你为全真教掌炉。”

原来是他在其中做鬼,他这算是吃定我了,让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台阶也不给的下,做的一手好算盘。

“而且,你做了掌炉,自然是想什么时候教,便什么时候教,还是自由身,而且殷宇全现在踪迹全无,你在我全真教算是大臂助,我全真教不会亏待你,有什么需求尽管交给他们来办。

就算正在闭关的几位太上长老,你也尽可调动,炼不炼那三年丹『药』,于我等没有丝毫益处,反而教别人以为我们是为了丹『药』才帮助丹王的。”

这一番话说的,好像是他杜光飞多好似的,而且这丹『药』一途都会炼制,自己这一行也算不得稀奇了,表面上是尊重自己,让自己别劳累,带徒弟可比炼丹要麻烦的多,说轻了人家不当回事,说重了自己算是那一门子的掌炉。

颇有些不知所谓,黄天华见他举棋不定,暗暗为他担忧,也没曾想过掌教真人为了全真教实是煞费苦心,上前一步笑道:

“掌炉请上座。”

早安排了两把交椅,丹王心中暗暗吃惊,这似乎并非是他们要办什么接任大典,只不过用接任大典来让自己信以为真,看那凳子上有些灰尘,才想到的。

果然,他们这一个月以来都是这幅姿态,有不明所以的弟子,有心要问,但掌教让所有人一个月之内,闭口斋戒,虽觉奇怪,但也要尊崇掌教号令。

也罢!顺手推舟,最好是他这一教之众全部都拜自己为师父,光收门徒,这些羔子们在自己眼中,没有上好的丹『药』,就是一群废物,反正殷宇全入门早,那便是他们的大师兄,年龄辈分却论不起师门的先来后到。

“如此!正和我意,我本想让众位一起来个万丹大会齐聚一堂,众位如此盛情款待,马小成感激不尽,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有三不受!”

众人一听,包括黄天华、冯驱山、杜光飞,都是一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一,不尊师重道者不收!第二丹『药』用于商业诈骗者,一经得知,天涯海角,也要讨个公道,第三,行止不端,六根不净者不收。”

此言说罢,黄天华大皱眉头,全真教弟子虽多,这几点对自己本教教义上都有,但百年之间要说没有一人犯错,那是绝无仅有,现如今他这是要查自己教中老底,怎能给他如意?

冯驱山笑道:“全真教旨意在所多有,掌炉真人所说之事,咱们自然尊崇,有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敢违背,我冯驱山第一个便饶他不得。”

这一番话细听却不是那会滋味,好像是冯驱山答应的,丹王见众位并不向自己申领起誓,已然老大不痛快,知道自己算是有名无实,众人根本不拿他当回事。

突然之间,杜光飞怒喝道:“你们真当我这个前掌教死了不成?忒不识好歹!”

听到此言,众人才跪下起誓,丹王冷笑的听他们说什么,谨遵掌炉法旨,如若违背五雷轰鼎。立即喜道:“我在掌教真人面前要不要磕头请示?”

黄天华苦笑,前任教主在此,他怎能做主,眼神求救似的看着杜光飞,杜光飞笑道:“你俩一南一北,在我教中除非是祭祖、犯下于教中不美之事、请罪等,其余大礼尽可免除。”

这桩事终于定下,杜光飞当天夜里就飞往瀛洲,说是为了等丹王,仙途一事,耽搁甚久,早该去矣。

临走之时,杜光飞还着重的说了一下,将全真教交给黄天华,实是早该退位让贤,眼光却不时的看着丹王马小成。

众人知道其中意味,第二天天还没亮,不等黄天华睡醒,马小成便找上门去,由值夜人引荐到掌教塌下,商议炼丹传教的事。

修炼之人前文提及,神满则润之心神,一般修道休息也只是打坐吐纳,黄天华端坐在蒲团之上,闻声,早已修得双目金光灿灿。

“是谁来了?”

“启禀掌教真人,是掌炉真人拜会。”

黄天华大喜相迎:“请里面坐!”

此刻两人可算是半分的平起平坐,黄天华起身恭迎,马小成就事论事说道:“要学我丹『药』休息之法,前任教主可算是煞费苦心了。”

黄天华知道他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不悦,陪笑道:“别人给的终究有限,只盼望老兄你能不苟赐教,让我这徒子徒孙都能会得一手好丹『药』,全真教兴旺,指日可待啊。”

“嗯!的确是给枣子吃,不如种枣树,这番深意,想来上几任教主也没有这等功德无量之事。”

黄天华自持掌教身份,见他对本教前教主有些非议,勉强笑道:“你我现在是自家兄弟,何必旧事重提,难道阁下看不上我全真教?若真如此,当初就该言明才对。”

呵呵,『奸』诈!太爷『奸』诈,当初『逼』宫,现在又说什么言明,傻子也懂得其中的道道。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客卿长老升炉灶(二) “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我听说咱们教中的一些教徒,有近女『色』的,有不斋戒的,我这炼丹的法门可不能轻传了那些登徒子第。”

黄天华笑道:“难道掌炉真人座下大弟子殷宇全就不吃肉喝酒?还是他身边没有两三个女人?”

马小成说道:“殷宇全比不得其它人,他是我眼皮底下从鼎中受困那会,得知他的为人并非如此,『性』子虽然有些急躁,实打实的是个好苗子,若真要我全心全意的教导全真教,我得收几个入室弟子。”

“你这样教徒弟也算是费心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前任掌教让你来的目的,很明确,你应该知道掌炉真人的职位,比我这个全真教的掌教只高不低,你愿意如何,也由得你,不过,我要在近期一年内看到成效。”

丹王笑道:“多谢掌教真人成全,要见成效,那还不简单,天一亮我便去挑选几位,你有没有合适人选?”

“掌炉真人真是快人快语,我门徒下封永峰不论『性』子还是别的,都可以纳入其中。”

丹王眼睛咕噜一转,便明其意,这是他门下弟子,当然要入选,而且是掌教发话,谁敢不听,“就他一人吗?”

“还有两只小鬼,不知阁下愿不愿意教?”

“鬼?”

掌教黄天华笑了两下,说道:“前些时日,我自南方与你汇集,你猜途中遇到了什么?”

丹王笑而不答,怎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黄天华见他不说,只看着自己,笑道:“我正要与你汇集在五爷庙中,怎知在山坳里发觉有烟雾,而且烟雾甚是模糊,想必是有鬼魅作怪,顺手除掉免除人间灾祸。”

“嗯!那也情有可原,怎么没杀了他们?”

“他们说与当地神邸和殷宇全有交情。”

丹王喜道:“哦?真有此事?”

掌教真人手上拔出两个瓶子,笑道:“我本待要杀了,但转念一想,说不定两人真跟你徒弟有交情,杀错了自家人,那可麻烦的很。”

说着小瓶子里钻出两屡细烟,化作个梁自喻与张涛,张涛叫骂道:“你们全真教的仗着有些本事就能欺负人,等我兄弟殷宇全功成名就,定要取你首级,为我二人报仇!”

丹王看此二人并不相识,问道:“你认识殷宇全?那你说说他怎生模样?”

“他手持黄金锏,步着云履鞋,黑气腾腾,犹若天魔下凡尘,不过他遭『奸』人陷害,此刻功力大损,许久不曾联系,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殷宇全师父,从来没听他说过有你们这两位朋友。”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山神张德佑,他最晓得。”

张德佑他熟悉,当初便是他在擂鼓金钟阵下套近乎,细问之下,殷宇全也曾经说过在百丈崖遇难,与法明和尚的事情,原来这诸多周折,他二人便是从那里认识殷宇全。

张涛与梁自喻听说此人是殷宇全师父,仍是不信,张涛道:“他要复活的师父可是你么?怎么看起来不大像?”

此言一出,才知,这两人必然认识殷宇全,错不了,丹王笑纳了两只鬼魂,一般收入鼎中,那张涛想必是个识货的,要他们二人拜在丹王手下为徒,可算是本行的遇到了懂行的。

初见常青丹鼎,张涛有些骇异,这鼎不是叫殷宇全去全真教偷来给自己的吗?怎么此刻在他师父手中。

“你也是炼丹的?”

难怪黄天华让此二人拜入他门下,这二人炼丹已久,炼丹的成效虽然不及黄天华,但造旨显然不低。

“常青丹鼎?”张涛没有回答他,而是近乎痴『迷』的看着他手中托着的小鼎。

丹王不虚此行,当天在全真教挑选了九名弟子,算上两个魂魄与殷宇全共十二名,说是青山教曾经有过教誓,超过十天干,十二地支,便会受无妄之灾,至于众人要收徒多少,那是管不着的,总之名额之中还有十个天干数。”

而且每个弟子必须遵守这项,炼丹之道之所以不能传众,想必也是数量有限的因素众多,每个炼丹师一生仅能收二十二个徒弟,收徒时自身道法非是光明境界高手,这样炼丹术在经验的积累下,才不会误传。

绝大多数人道法在开明境界初期便停怠不前,直到老死,身边还是没有一个弟子。

亏是全真教家大业大,九名弟子第一天便被派出去,说是历练,其实是打探殷宇全的下落,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瀛洲、蓬莱宇全老家各占领一个。

九名徒弟里只有封永峰守在全真教,与两个鬼魂朝夕相处,因为道教圣地向来对鬼物排斥,还未近前,鬼魂自己便忍受不得,于是丹『药』修炼处,安『插』在与龙墓较近的灵泉池附近,一来可以镇守灵泉池下的龙墓,而来可以随心所欲。

晓晓没事时倒也乐的在龙墓中享清静,但好景不长,总有鬼差找上门来,一次比一次要命,不得已重新躲在常青丹鼎,因为神鼎的缘故,张涛常常向师父丹王借而不可得。

这天丹王也知道,凭借着自己的道法高深或许短时间内,幽冥之中的鬼差不会不给面子,时日久了便无所不用其极。

晓晓惊魂未定,不知何时在常丹青鼎中又出现了一只鬼差,要不是丹王发现及时,可能就此不知晓晓去向,这可是贴身守护。

于晓晓来说,最要紧的是看看殷宇全到底死了没有,她硬是要等,丹王也尽力护着。

终于这天封永峰捏着云头到得丹王身边,大叫道:“师尊!找···找到了!”

“找到什么?灵冥草吗?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不!不是!是找到,找到大师兄了!”

丹王大喜,几乎立足不稳,封永峰赶紧上前搀扶道:“师尊身体抱恙,请歇息片刻,我已经叫蓬莱的师弟接大师兄在来的路上。”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声好,忙拿出神鼎,钻了进去,四下不见晓晓的影子,大急:“快!你看着我肉身,我去去便来。”

说完,捏个法诀,定做在木椅上,瞳孔无神,早已下了幽冥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客卿长老升炉灶(三) 云雾里,殷宇全与洪天阳刚刚拽下云头,不料已然掉入阵法,洪天阳似乎早有准备,暗喝一声:“活腻味了。”手上翻打对着虚空临空一击。

对面咦了一声,似乎是没料到的意味,大叫道:“阵内是否有一名叫殷宇全的小兄弟?”

殷宇全心道他如何识得我?难道我师父来过?

洪天阳说道:“有你家殷爷爷,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殷宇全道:“我便是,难道你们认识我?”

听得有个女音,笑道:“本来嘛,像你这种无名小卒是不配跟我打交道的,不过有个人经常挂念你,我们也不过是传话儿罢了。”

“贞贞姐!”殷宇全一下子便听出她是齐贞贞,反而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快叫他们把咱俩放了。”

不料齐贞贞生气冷哼道:“就算不是冲了龙王庙,你打死我大师哥的事情,怎能一口了事?”

殷宇全当时在阵中看了一眼洪天阳,洪天阳笑道:“殷兄弟,这事怪我下手太重,我只想到救你,谁知那两个人那么不济,非要阻挠我,这罪责都在我,是我连累了你。”

殷宇全听他这般说道,自己心里好生过意不去,朗声道:“哥哥待我情同手足,此事因我而起,如何是连累,太也见外,今天说不得,也跟哥哥一起杀将出去。

阵中陡然出现两个仙人,那仙人张口便问:“谁是殷宇全,丹王有命令,要亲手处理门户,我等直管压接。”

耳听阵外齐贞贞大叫:“好啊!果然是情同手足,有了新人忘记旧人,殷宇全你这副臭狗,屎真让我瞎了眼睛。”

殷宇全笑道:“贞贞姐,洪天阳失手杀人全都是因为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齐贞贞道:“殷宇全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讲义气,真是有出息的很,我叔叔要在,势必要一掌结果了你。”

“我师父人现在何处?”

齐贞贞叫骂道:“好个甜言蜜语的师父,你师父被你气个半死,现在在全真教调息养『性』,你若识相,就赶紧自己束手进谏你师父去。”

殷宇全不知她是何意,但要教自己投降,却是不能,心中已然知道,难道师父是恼怒我别把去天界的秘密告诉他?

当下说道:“洪大哥,只怕我无法两全了,谁也别再伤了这些仙道告人,咱们就此逃命去罢。”

洪天阳笑道:“你是怕伤了这群人,阵外那妩媚姑娘就此跟你恩断义绝?哈哈,好说好说。”

眼前二人心道殷宇全等居然不把自己看在眼中,怒道:“你要来就来,说走就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如就此在这里跟我死去的同门叩首伏法。”

说罢闪烁上前,齐贞贞听到阵中乒乓声起,知道已然斗了起来,不多会的功夫,殷宇全出现在阵外,见到齐贞贞说道:“我在此不便久留,告辞。”

刚说完,洪天阳也跟在身后一起飞走,阵中兀自乒乓『乱』想。

“殷宇全,你别伤害我师父!”

她能力低微,这些天全凭这些蓬莱仙人照顾有加,生活倒也自在,见自己身边的人在里面斗法,有心上前阻挠,却是无力迎战,此刻殷宇全等对着天际飞远了。

忽而阵中噪声大作,嘭的一声响,两位仙人有些狼狈的站在齐贞贞面前,摇头大叫道:“丹王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我等这些三脚猫的功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林真人,你有什么气刚才不对着逆徒发,却来拿我徒弟撒气,是何意思?”

“无量天尊!”

打个道号,飞向蓬莱山后,显然是不悦已极。齐贞贞不知殷宇全用什么手段让自己师父师伯生气,但对自己却是庇护有加。跟着师父自行修道去了。

殷宇全刚刚立稳身形,对着一旁的洪天阳道:“看来我师父对咱们先前多有误会,现在我要去寻找我师父了,洪大哥你今后去哪里?”

“你师父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不若你跟我一起去冀州,那里有我道观,一起修行去吧,就你这一身的通玄境界功夫,做个师父那是简单之至,况且你我未曾畅饮一番,如何能放你走。”

在此刻,身边石头后面传出细微的声响,洪天阳大惊以为有埋伏叫道:“石后的朋友不知有何见教?”

走出一人,全身干巴瘦弱,眼神金光冒出,显然是光明境界的,殷宇全看他道行,防范之心大减。

“大师兄,师父在全真教久候你了,至于喝酒什么的,日后再说吧。”

殷宇全郁闷,自己什么时候当了人家的大师兄?问道:“你师父是谁?”

那小道士把丹王的事情尽数告诉宇全,不过总是催促他赶紧回去,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当了大师兄,为何蓬莱岛的人说是丹王让自己伏法,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辞别了洪天阳。

洪天阳真够义气,说道:“你对你师父说这事时,定要告诉他是我的主意,万仙阵如不到天界去破除,你一辈子也休想出来,不叫别人知道,自然是怕别人跟着一起到天庭混战,未免得不偿失,而且咱们在天界杀神的事情,你也别『乱』说,只怕你师父会杀了你。”

殷宇全除了死去的『奶』『奶』,哪里知道还有人对自己一般好,当下谢过了,辞别而去,看着殷宇全飞升青天的身影,洪天阳喜道:“这人真是“与众不同”。”说着把玩了一下手上的阴阳鱼。

脑中一阵混『乱』听得一处声音说道:“洪天阳!你是不是有意放走这小子通风报信?要知道你现在能活着全凭的是我。”

“魔主稍安勿躁,殷宇全他逃不出咱们的手心,不过他师父已经怀疑到咱们头上了,就不能随意靠近他,再过几个月,我便重新找他,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设法把您救出来,您都被禁这么多年了,难道还等不得这两天。”

那人冷声道:“不用你教我!你再过一个月就去全真教找他,要是迟些,我让你形神俱灭。”

洪天阳只是打个呵呵,应声是,神情却不以为然。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归去来投胎转世(一) 终南山,后山重阳宫,殷宇全在大殿上等了三刻钟,始终不见来人,刚转身要自行进去,封永锋叫道:“殷兄弟,别来无恙?”

宇全还礼:“还好,还好。”

封永锋从外面走近,笑道:“参见大师兄!”说着真个施礼,到是把殷宇全吓了一跳。

封永锋岁数比宇全大十多岁,此刻也是以师门礼遇相待,殷宇全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赶紧上前搀扶,说道:“封大哥,莫非你也是师父近来收的弟子?”

封永锋笑道:“不才区区,承蒙师尊不弃,最近刚刚被掌教真人介绍过来做个徒弟。”

殷宇全瞠目结舌,他年岁都这般大了,还要学炼丹,看来全真掌教别有用心啊,难道他是怕师父在此传授业道延误了全真教众教徒。

他猜测不到,赶紧问道:“师父现在人在何处?”

“在后山灵泉池。”

宇全不知道自己现在也算是全真教弟子,不过根深蒂固对全真教没好感,不为别的,单凭除魔卫道就要看别人有没有好处,不是个真正的修道人做的事儿。

封永锋带着宇全,不多时便走到了灵泉池,见丹王仍自被三个道士护着肉体,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瞳孔无神。

“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宇全慌忙问道。

“没什么,今天刚刚接到蓬莱的消息,说师兄有了踪迹,然后师尊便拿出常青丹鼎,结果没一会,让我在此护法,自己去了幽冥,至今不见醒转。”封永锋如实说道。

丹王现在的道行不能说天下无敌手,起码在幽冥中自保没问题,但常在此地耽搁对肉身有害无益。

“咱们一起挪动师父躯体到他房间吧,想来是为了晓晓那丫头。”

“大师兄你怎知道?”

“晓晓跟我,日久,她是魂魄,我是人,天理难容,故而有此一劫。”

殷宇全于道法在天界跟众仙人分离之际已然到了通玄境界初期,胡三爷等人早在途中解除万仙阵的封印时便散了去,说是有要紧事。

本来嘛,几个月三巨头不在东北,早不知闹成了什么样子,宇全把丹王肉体搬进房中时,丹王刚刚醒转,脸『色』很是难看,不过手上捏着一物,正是晓晓。

九名弟子得到师门传话,一夜之间都回到全真教,说是明天炼丹的法门由殷宇全开始教起。他是大弟子,炼丹造诣已然不低,阅历又广。

当天夜里殷宇全却推辞道:“师父要我教几位师弟,却不知我很久没回家了,家中『乱』做一锅粥,恳请师父准弟子假。”

丹王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你现在即刻启程,带着晓晓,有能力的话,在途中为她挑选个好人家,投胎去吧,继续跟幽冥斗下去,你我有害无益。”

丹王虽然说的轻松,殷宇全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忙应道:“是!”

连夜赶路对他没什么难度,一路走在乡间小道上,跟着晓晓说道:“老婆,你最近在终南山见到了那处新房子吗?”

说着指向前方,红灯街区,有个醒目的房屋,是用白『色』涂料印刷而来,他本来是无话找话,晓晓离别在即,只跟在他身后,希望能拖慢一下脚步多看他一眼。

“哦,我,我不知道,一直没下山。”

她容颜有些憔悴,宇全看着心疼,临行前丹王着重给了晓晓三粒丹『药』,说是要是有人家怀胎,让殷宇全带着晓晓就去给怀胎的人家祈福,三粒丹『药』化在他们家的水井也好,让晓晓转身成胎的婴儿吃了也好,以后修道还可再见到她,灵气充足,起码出世就是个开明境界的。

丹王送了丹『药』,就没殷宇全什么事儿了,他身上别无长物,只好把身子紧紧贴在晓晓身上。

耳边听着:“几个人住宿?”

“三个人。”

两人同时惊讶,听说话的声音甚是悦耳,晓晓一把挣脱了殷宇全的怀抱,殷宇全见她朝着白『色』的房子中走去,自己当然得护她周全,而且听那声音,有些像是,像是许久不曾谋面的顾春雨。

忽而晓晓从中走出,殷宇全见她回转,脸『色』悲苦,不知其意,到底是不是顾春雨,他尚且不知,但晓晓临别在即,就是有胆子进去看看,未免自己太过于对不起晓晓。

晓晓时至今日都是为了等自己,自身犯险只字不提,她有多爱自己,从丹王严厉对己的口吻就能听出。

“殷宇全!”

迄今为止,韩晓第一次在结婚后叫了殷宇全的名字,宇全心思细腻,如何看不出来,问道:“我妻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她拉着宇全走进了暗处,沉默了好久,宇全耐着『性』子,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终于,四目对视,缓缓道:“我看到了春雨姐。”

殷宇全震惊,顾春雨,仿佛是多么久远的名字啊。宇全神往了一下,赶紧回转头,晓晓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宇全心道:莫非她是试探我来着,这可愣神的功夫,让晓晓看的很是不自在吧。

“管她做什么,你是我老婆,宇全今生有你陪着,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待你,天意作弄啊,若是再给一百年,也爱你不够!”

转口说道:“一百年怎么够,我要跟你永生永世不要分开!”

这话也是一半逗着她高兴,一半是真情流『露』,他这许多年,为自己生死相依的除了韩晓,就是顾春雨,顾春雨感情对自己特别隐晦,几乎是怕见到自己,每次见到自己,又情不自禁的对自己发火。

韩晓愣了半晌说道:“咱们夫妻没那么久的缘分了,不若你施展神通,让我赶紧投胎,等我投胎长大后,你再原本原告诉我,咱们一起发生的事儿,是多么让人怀念啊,你到时候告诉我,好不好?”

她这番话,本来就是心中所想,殷宇全听了不由悲喜交加,含糊不清带着哭腔说道:“但是你没见过,有的人转世后就把另外一个人忘了一干二净,一辈子到死后,进了幽冥的三生石上才知道原来陪伴自己的那个老头就是上辈子的爱。”

此言一出,登时鬼哭狼嚎,似是有千般不愿,但也无济于事。亏是旅游国家保护景区,一般晚上在僻静的地方人还算很少,不至于闹出路人惊慌的事件。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归去来投胎转世(二) 跃进柳倩花无声,春『色』三分,碧水流波,归何处,埋土有新,萌发中,红衣拂玉独行空。

晓晓兀自干哭无泪,宇全上前安抚她,没成想她哭声音更大了,好一会,哭不出来,那憋的有多难受,无法发泄心中的悲痛,当真难以言喻。

她回过神来,眼睛无泪,却也有些发红,“你说我会忘记你吗?我对你如此情深义重,怎么会忘记你呢?”

“晓晓,有些事情本就这样,假如你投胎转世成为婴儿,那婴儿灵智全开,根本活不过十八岁便就此死去,它那小小的脑袋里如何装得下这些?”

顿了一下续道:“还有,爱,只是一种感觉,没准以后你还可以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当我年老体迈了,谁还会喜欢一个糟老头儿。”

晓晓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说道:“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孟婆汤不用喝,相信我会记得你的。”

晓晓终于止住不哭,坐在宇全的肩头,对着黑幕前行,过了一阵,晓晓叫道:“原来那家住宿是春雨姐姐开的。”

殷宇全漫不经心的说道:“那跟咱们没关系了,想必现在人家也挺恨我的。”

晓晓又是半天没声,抱着宇全头的小手用力捧了一下,续道:“那我感觉你真没良心!”

宇全深吸一口气,暗道:女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晓晓忽而轻笑两声,笑声悦耳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在最后学期里唱的那首歌?”

思想忽然两人都回到了以前初中的学校,殷宇全当时唱了一首任时光匆匆而过我只在乎你,当时这么老的一首歌,由宇全唱出来,除了韩晓一人鼓掌兴奋,全班同学都有些对殷宇全很是不爽的样子。

就好像是殷宇全那会已经俘获了韩晓的心,引起了众怒。

“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当时只有你鼓掌,让我没牵过手的女朋友吃了醋缸。”

“那你是不很想念陆洁?”

“我有你一个就够头疼的了,还要沾花惹草,那我岂不是成了韦小宝?”

“好啊,原来是我让你头疼了吗?”说着轻轻敲打了宇全的头部,气鼓鼓说道。

“你不单是让我头疼,更是让我心疼!”

两人调笑着走在道黑的地方,不时从草丛中跑出几只小兽,两人都已经见怪不怪,有大物拦路,正好杀了充饥,一路上倒也不觉得寂寞。

宇全端坐在篝火前,盯着韩晓一动不动,仿佛是自己眼皮一动,以后就再也看她不着。

“你在看什么?”

“我看我媳『妇』,关你什么事?”

韩晓娇笑一声,骂了一声『色』鬼,也直直的看着他,两人眉目传情,似乎就算是这样一起死了,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早知道结局是这样,我当初真不该『乱』想,要是我不『乱』想,我学不到法术,也许你就可能不受伤,不会这样,那咱们的好日子还有很长。”

宇全忽而这么说了一句,晓晓甚是感动:“所以啊,咱们慢慢的回家去,见过我母亲后,我就甘心上路,从小到大,我是妈妈一手拉扯大的,可惜我却不能报答她的养育之恩,说起来我算是个大坏蛋。”

殷宇全不以为然,眼神向下思索一下,“伯母要是知道你境遇,可能会打死我这混蛋。”

晓晓吃了一惊,说道:“那你还是别给妈妈知道的好,还像以前托梦一样,她不会找你麻烦的。”

宇全笑道:“你妈妈就是我妈妈,我会不时的去拿些好东西去孝敬她老人家,不给发现对于我来说,还不是简单的很。”

“那能那样,最好,还有一件儿,你务必答应我。”

她说的认真,殷宇全暗道不好,晓晓见他不说话,也知道殷宇全心中想到了,便说:“我投胎后,你可不能再负了春雨姐姐,她可能是为了不想见到你,所以才在此间盖了新房子。”

宇全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没老公,而且就算是这样,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跟我好?”

“你答应我就是了!我走后,她要是一个人单着,你必须明媒正娶,这样我就安心了。”

她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顾春雨的心思,她比谁都了解,算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儿,现在已经到了黄河,也不知道她意如何。”

在晓晓的目光下,殷宇全要答应,势必冷了她的心,可她分明是想让自己答应下来,这样就难弄的很。

“你要是不答应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惨?结婚后我一直没有过任何要求,就算是我第一次求你!你答应我好吗?”

殷宇全本来一口否决了事,听她带着哭腔,当真生气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顾春雨对自己好不好,就算春雨是一头母猪,也要圆了晓晓的意思。

连声说道:“老婆别哭,亲亲老婆,我答应你就是了,什么求不求的,我只想叫咱俩多在一起待会,谁又那闲心思想顾春雨,她都那么大了,说不定也像你先前那般嫁出去了,万一她要是嫁给别人了,我还能娶得到她吗?”

晓晓语出惊人道:“不会的,我进去的时候听到那个男人在调戏春雨姐,问她,问她。”

宇全心觉不妙,忙道:“问她什么?”

“问她有没有嫁人,我当时也跟你想的一样,春雨姐姐亲口说没有的,她花儿一样的人儿,青春全部都停留在你身上了,我就算不死,也一定要让你娶她的,以前的人都是三妻四妾,我可没那么小心眼,但真要你三妻四妾我可做不到。”

“那你定是要我娶两个老婆?一大一小喽。”

“一定要这样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殷宇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不禁想到:她二人当真都嫁给我,我也只好是移民海外了,国情不允。

“好!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他日顾春雨想要嫁给别人,那这话就算作废。”

两人一言为定,在终南山每天夜里出行,白天睡觉,有几次住宿的人都感觉好奇,别人都是白天登山看景,怎么这人喜欢猫黑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归去来投胎转世(三) 没七天的功夫,两人始终待在一起,不离不弃,这天来到街市,买了两碗热米皮,滋味还好,吃饭时桌子另一边也摆上一碗,老板一直问宇全是不是在等人。

宇全也就说是,晓晓在那碗里闻了味道,宇全也付了钱,始终没动另一碗,结账走人。

手机铃声响起,一看电话,是父亲的,有些犹豫,不敢接,他离家很久,始终没跟家里人来往,眼前铃声一响,肯定得挨骂。

“接啊!”

宇全有些胆怯的接了电话,那边问道:“是宇全吗?”

第一次是妈妈给打的,其实他怎么知道他妈妈曾经给他打电话打了多少。

“是我!妈我过几天···”

“你别说话,听我说,你吃饭了没?”母亲的声音总带着一股威严,比他什么通玄境、道消境更有让自己信服的力量。

“吃过了。”

“你知道吗?你没在家的这些日子,隔壁的李『奶』『奶』给你说了一门亲,就盼着你回家了。”

宇全听到她有些气喘的声音,知道在家里没少受罪,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流了出来,强忍语气说道:“我真是不孝顺,一走就是一年多,明天我就回家看您。”

“哦,听说你在外面开了一家公司,哎,开公司很忙的,我知道,我就是跟你爸有些想你了,你能回来最好,不能回来,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像我们这岁数,再不出去转悠两天,估计就没时候了。”

宇全电话接了很久,挂机后,看着晓晓,说道:“咱们得尽快回去了,送你投胎还是去老家找人的好,在外面就算是看上别人家的婴儿,让你附身进去,以后不太容易找到你。”

晓晓一切听宇全的安排,只想到以后自己重新做人,要面对的是一个姓殷的老头,就紧紧记住,生怕现在就会找到人家投胎而去,怕自己忘了殷宇全。

殷宇全弄了一阵祥风,捏了云诀,在黑夜中遨游,他辨明了路线,只早上的功夫便到了家里,他怕吓着父母,只好在附近镇上的旅馆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电话上已经挂满了未接,跟他来往的朋友不多,电话上只有母亲的号码,也不迟疑,火急火燎的买了一些营养品,带着就往家走。

刚进家门,哥哥殷宇远站在院中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对于自己的大哥当然没的说,自己没在家,全凭是哥哥在家里。

他孝顺也罢,不孝顺也罢,总归没让父母看不着。

兄弟二人说话的功夫,父母早站了出来,看着宇全傻笑。

“他妈,你站这干啥,快去给儿子做饭。”

母亲也连声应道:“哎哎,看我这糊涂的,宇全想吃什么?”

“武安拽面。”宇全可老久没吃家乡的东西了,想都不想,直接说出口。

“那面有什么好的,妈给你做肉面丸子吧。”

宇全见母亲热情高涨,大声道好,跟着父亲兄长一起进了屋子之中叙谈。

没一会嫂子也来了,一家人坐在屋子里有说有笑,没一会的功夫,门外走来一人。

“谁在家呢?”

“宇全,是你发小,赶紧去看看。”

果然,靳『毛』『毛』站在院中,宇全迎出,他甚是高兴,说道:“我听我父亲说在街上看到你了,你是刚回来吗?”

宇全再看他,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还是老样子,当下跟他寒暄了几句,临走时还说道最近没事要来个同学聚会,宇全本想拒绝,一来,自己跟他们没什么交情,二来聚会每次都不去,这次也有些意懒。

总耐不住他说什么谁谁谁当老板了,谁谁谁又做了公司经理。

像他这个岁数有些出息的在农村都有些显摆,说白了,就是爱吹的自己无所不能。

宇全不想跟他啰嗦,母亲在一边说道:“你同学经常过来找你玩,你都不在家,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去吧。”

于是这约定就这么说定了,宇全一身的神通本事,他们怎么会知道,要是亮将出来,还不得让众人都奉自己为师。

打定主意,就说自己在外面碌碌无为,要是显摆,自己没事,只怕是祸及家人,越是有能力,越是不该『露』宝。

他母亲经常跟人家说宇全在外面做老板,要是没点能耐,也许谁也看不上他,而且不说这话,又怕宇全找不到媳『妇』。

传来传去,这不一大早就有人敲门,宇全本想置之不理,结果出乎意料,外面的人不死心,生是怕爸妈都叫醒了,当晚宇全是在老家过夜的,所以爸妈给人开的门。

进门的梨树下,几个儿时的玩伴问道:“都几点,还睡觉呢。”

宇全想到你老子睡觉碍着你什么事儿了,索『性』来个装睡,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着。

“宇全?宇全,你同学来了。”

母亲说的话,宇全也含糊一声,毕竟那是自己家人,这几个一大早却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听得自己身边的门响,知道几位已经在自己身边,靳『毛』『毛』怒道:“不是说好今天聚聚的吗?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终究是估计着什么,声音软了,轻轻推了宇全几下,说道:“快起快起,你看谁来了。”

宇全睁开眼睛,看着几位同学,理也懒得理,不情愿的穿上衣服,敷衍一句:“好不容易有个安稳觉,咱们大早上就开始聚会,那得聚到什么时候。”

几个同学哈哈大笑,说道:“聚会并非是一定要在酒桌上,哥几个今天商量好了,请你去嗨皮。”

这到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着这几个人坐上了一辆小轿车,那开轿车的人似乎有些心思不宁,说道:“听别人说宇全在外面有一家公司,我怎么没看到你车呢?是路虎,还是宝马?”

宇全自嘲道:“你别听人家瞎吹,咱们从来都是两条腿。”

这话一说,就有同学挂不住了,“你该不会开玩笑吧?”

宇全呵呵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车一直开到了郊区,是个小洋楼。

『毛』『毛』笑道:“这是咱同学老李的新家,怎样?”

宇全看那洋楼附近另有别的东西,听到几声犬吠,心中一喜,他特别喜欢狗,因为狗儿比较忠诚,不会像人一样挑三拣四,好高骛远,也不会像人一样喜新厌旧,更不会势利眼。

当下朗声叫道:“好!不错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杂技团总裁大人(一) 五个同学挤在一辆黑棱车上,早耐不住了,纷纷下车。

因为车上的时候宇全说了那几句谦顺的话儿,几个人都当他不是什么非常有钱的老板,以为只有财大气粗才是公司的成功象征。

走进房门,好家伙,三条边境牧羊犬,上来就扑人,想必是认生,上来就扑殷宇全,殷宇全不论道法,欺负他的狗儿还没出世,因为是朋友家的狗,又不能打伤。

猛然出拳,老李早下令喝止,几个同学都没事,想来是经常在这里聚会,狗儿都认得他们。

边牧听到主人喝止,但殷宇全陡然出拳已然回转不及,狗子在身下被拳风打的翻腾一个旋,想是甩的疼了,夹着尾巴赶紧跑到一边仍自狂吠不休。

老李见他身手,赶紧上前道:“不好意思,受惊了,往常几位来的时候都是熟客了,所以忘记这档子事了。”

看了几个同学的脸『色』,方才都是笑呵呵的,现在也一般如是,想是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了,那种笑容,宇全自始至终也在笑,没有安慰的笑容,不是真诚的笑容,这个宇全还是懂的。

原来老李在外地做了个私企,发达了两年,最近生意又不成了,回到老家又不想种地。

偶然间在村镇里有地方闹了灾害,顺着消息一打听,打听到有个地方发了洪水,因为业主没能力饲养,全盘让老李接了下来。

爱狗的人都知道,只要自己又能力,多少狗都想喂养,老李探听了一下狗市,知道这东西地垫不少下,但也硬着头皮撑了下来。

这处洋楼的后院是一片老大的空地,空地前方就是狗。

那群狗见到宇全来到,有几条大黑狗叫的很是猛烈,像是有仇,无论老李怎样喝止,都不顶用。

『毛』『毛』笑道:“这黑狗可是通灵『性』的,谁都不惹,偏偏惹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宇全身上带着晓晓,他做什么事,晓晓无所不知,听到一班级的同学如此说道,低声道:“我讨厌这群人,咱们走吧。”

“没事,跟他们玩玩,一会咱俩一起弄个变戏法,吓吓他们。”

这么细小的声音还是给人听到了,『毛』『毛』问道:“你在跟谁说话?什么变戏法?你会?”

殷宇全含糊道:“小把戏,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此话一出,众人有些意味,总不能在这里撩猫逗狗的聚会吧。立即就有同学提出他玩牌学了两手,想要显摆。

殷宇全正不知该怎么起口,看来有人主动送台阶,好,只怕是吓死了他们。

进了洋楼内,老李就拿出了扑克牌,一听说是要赌一把,殷宇全就说不来。众人赌瘾不小,一连十多次,都是一人赢,大家知道他耍猫腻,故意让别人说他学的那几手不错,也有人称赞。

“我说殷童鞋,咱们多久没聚会一次,今天就图个高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而且输赢都是咱们大家伙自己人,怕什么?”

此言一出,四人都附和说道:“是啊,你当老板要脸,莫不是看不起我们这群经理部长?”

『毛』『毛』道:“别这么说,宇全是别人的老板,可不是咱们这群人的老板。”

宇全见一个个对自己都不友善,爽朗答应道:“好!如果我赢了我把钱都还给你们,要是你们赢了,就当是我没本事。”

在一边的老李笑道:“老殷你说这话就不对了,第一,在赌局上连父子赢钱大小都算的了数,第二你赢了把钱还给我们,是看不起我们。”

宇全一本正经的道:“没有!我没这个心思,只是平日里在公司的时候大家都称呼我另一个歪称。”

“是什么?”

“杂技团总裁!”

众人捧腹大笑,其实这没什么好笑的,只不过是歇斯底里的另一种态度,不相信!

殷宇全笑道:“我一般不赌,要赌就玩大的,最好是一局定输赢。”

众人纷纷看向老李,希望这位曾经在扑克牌上学过两手的人耍些伎俩,最好是输的殷宇全一穷二白,最后再用殷宇全的钱来筹备今天这顿宴席,那就解气的多,谁叫他耗子上吊·猫『逼』的。

老李不怯场,想必是久逢赌局,问道:“你赌什么?”

宇全说道:“今天没带来什么太贵重的东西,这颗光耀夺目的东西有五个,每个价值你该知道是多少。”

说着拿出来放在众人眼中,宇全闲暇时,听说钻石值钱,也不多取,在上次中央鬼帝周乞给的袋子中正好有一把这样的东西。

这下倒好,众人惊讶的合不拢嘴,每个钻石约有手指头大小,哪里见过这许多财物。

四人都哗然道:“果然是财大气粗,不过想赢老李,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老李见了五个钻石,冷笑一声,说道:“殷同学,你觉得我这儿的洋楼如何?”

殷宇全笑道:“这可是别墅,单面积而论价格应该不在我这五颗小东西之下,而且还有诸多名犬,只可惜活物在市价上都算不得钱。”

老李提及心中所想,大笑道:“好!我就以这块地皮和房子做赌注,你赢了,这里的一切归你,我会想办法把这里的活物卖掉钱一分不少你的,我赌五千万。”

五千万,换做是上学的那会,想都不敢想,而且我那几颗钻石想来不止我千万。

这生意他可真做的来,不过可惜了这处别墅,今天开始就要姓殷,朗声道:“你要赌什么?”

“扎金花”

两人相赌,而且是豪赌,更是谁也不能洗牌,老李知道殷宇全可能也要出千,笑嘻嘻的说道:“待会有人要是出千?老殷你说会怎样?”

殷宇全自知他有别的办法,但是这局势在必得,否则须显的低人一头,笑道:“全凭你的主意!”

“市面上都说动了手就剁手,动了脚就跺脚,咱们同学一场,那种血腥的要不得,咱们谁要是出老千,就跪在地上对我家院子里的那条大黑狗叫声爷爷,怎样?”

宇全笑道:“这里做个殷剑山庄倒是个好去处,这局你输定了!验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杂技团总裁大人(二) 通玄境界,对于这个层次的道法,就算是在人间道做到随心随欲,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偏偏有人喜欢试探,那也无法,只好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要连续赢,普通人也许就算是出千,也不一定做到百战百胜,可殷宇全是谁。

老李说道:“这副扑克牌可是新的,你要查也由得你。”

殷宇全象征『性』的看了一下,确认无误,知道他肯定要出千,自己一个心神之下,谁也看不出来,他自始至终未曾用道法博弈,只赌一次,就要消去一天的精神力,所以非常的不划算,而第二次就是一个月的。

必须要速战速决,见他面上挂着笑容,殷宇全不动声『色』,只管随意拿了三张1,也不看牌。

老李伸手就要拿走桌子上的五颗钻石,殷宇全冷笑道:“没开牌,你想做什么?”

老李右手拿着的三张牌陡然亮出,说道:“除非你是同花顺,否则。”

宇全笑道:“同花顺算是怎么回事?”

别人以为他在装傻充愣,其实他根本一无所知,只得解释一番,好在有人提醒道:“只要你能出123三张红桃,或者都是梅花,算是顺子,就能赢他。”

宇全手上一搭牌,猛地甩了出来,赫然就是123红桃。”

老李不敢相信,顿时魂消天外,愣愣的说不出话来,而且殷宇全上前一把从他裤子的缝隙中掏出一张牌。

众人失声大叫,老李脸上挂不住,说道:“在场的都是同学,你这样做,未免太不给面子。”

宇全冷哼一声,对着靳『毛』『毛』等众:“你要面子,难道我的脸就是鞋垫子?倘若此局中输的是我,你们可不是要我跟那狗儿扣头?”

上来赶紧有一人说道:“宇全,你这话怎么说的,咱们都是老同学,刚才只不过是老李的一个玩笑。”

哈,天大的笑话,这些屎狗子不知道憋了多少坏,要让我威严扫地,一句玩笑只怕说不过去。

有人也赶紧附和道:“宇全,兄弟们都是一片赤诚,之前都是口头上说的大话,吹牛,吹的习惯了,你可莫要计较。”

老李在一边不声不响,想必是等着宇全给他台阶下,宇全冷眼看着众人,转身就要离去,老李说道:“好,我去做了便是,这里以后也是你的。”

说着从怀中掏出钥匙,又去房中鼓捣一通,拿了房契,丢在殷宇全面前。

『毛』『毛』在宇全耳边附言道:“这样做,大家脸上都不好受,何必呢。”宇全瞪着眼睛看着他。『毛』『毛』声音也小了下去。

四个人都意要走,看着老李,老李说道:“这赌局上定好的事,今天一准的说定了,现在大家看我表演吧。”

大家不情愿的跟了上去,一人生气道:“什么同学,哪里有这样的同学,以后可叫老李怎么见人呐。”

殷宇全高声叫道:“是啊,什么同学啊,哪有这么个狗东西,以后可叫我殷宇全怎么见人呐。”

这一生讥讽,老李听在耳中,说道:“我自己挖的坑,自己去填,用不着别人说三道四。”此话一出,豪气顿生,说完就要跪倒。

宇全离的比较近,急忙扶住,老李满面羞愧,不敢抬脸看他。

“我愿赌服输,今天这事是我夸口过大,理应受罚。”

宇全轻声对着一边的人笑道:“做不得数的,我就是来跟同学们高兴一下,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真做不到,跟大家开个玩笑,千万别较真。”

『毛』『毛』的脸『色』有些发烫,知道这事也是由别人而起,千想万想,想不到自己的童年好友会这般待己,心中顿时冷了三分。

老李有了台阶下,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再去拜狗,房契等物却是坚持要给殷宇全,殷宇全眉目一怒大声道:“我知道此间有小人恨不得看你我出丑,这房契要是因为赌博给我,我不但不受,以后更加不会跟大家来往,老李你是受了小人蛊『惑』,咱们互相体谅就成了,千万别再这样,再这样,请恕宇全不奉陪了。”

转身就要走,『毛』『毛』说道:“什么小人不小人的,殷宇全你说话太也难听,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可不是不打自招,宇全理也懒得理,同学做成这般,心下好不痛快只想一醉方休,老李发了火大叫道:“就你多嘴!”

上前将宇全重新拦住,说了一番客套话,宇全心里这才舒服。

五人之间『毛』『毛』一直闷闷不乐,气氛尴尬之至,无意复加,老李坐在椅子上说道:“宇全,你在外地是做什么的,真的是开公司?”

宇全笑道:“哪里,说是开公司,其实只不过是发了些横财,钱倒是不少,公司就算了,我草不起这份心的。”

“你看我养的狗儿如何?”

“不错,应有尽有,有几个窝似乎是外国产品,身高体壮,这份养殖难得的很啊。”

刚说完,老李叫人把那笼子弄来,一只威武的一米高左右的巨犬站在其中,宇全不明其意,以为他要逗狗,老李说道:“这是我螺丝的名犬,算是世界级别的猛犬,在座的都有目共睹,也都知道,今天我送给你,别人就是想要,也没门的,血统绝对纯。”

狗这东西,宇全只认得以前『奶』『奶』家的细犬,常听老人讲故事说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它这犬个子高大,是个我螺丝的杜高,这世界2排名前三的的普通物种,其实交易场上的罕见物种龙鹏幼崽都比这狗强的太多。

知道老李是心理服气宇全的作风,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从而赠犬,以示忠心。

殷宇全笑道:“这养狗,我从来没养过的,而且这狗不叫,是个咬人的主,我拿来也是吃肉,不若送于我邻居,也算是物有所归。”

原意上是指『毛』『毛』狼心狗肺,对自己百般刁难,狗都不如,靳『毛』『毛』何等聪明,知道其中意味,当下一口否决。

老李站在中间,左右不是,殷宇全心中一计说道:“咱们聚会,以狗肉辅食,也算是同学们的情谊了,不知老李愿意否?”

老李知道他在给自己台阶下,赶紧道:“我这里虽然说是养狗,但从来不自己杀,而且也不敢杀,要知道,狗是忠臣,而且他反扑起来,自己自身受损,很是厉害,曾经有个人杀狗,几乎让疯狗咬死,无人敢动的。”

宇全轻笑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可惜了你老李的这条猛犬,今天就要为殷宇全下酒。”

“不妨事不妨事,这狗本就是送给你的,生死全在你,只莫伤了自己。”

『毛』『毛』眼神大亮,他以为是知根知底,虽说十年多不曾见面,但要说杀狗,他自信宇全办不到喜开眼笑道:“你要是杀了这条狗,我们都给你剥皮烹饪,老张学会厨师,味道绝对一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杂技团总裁大人(三) 众人只怕伤到自己,站的比较远,宇全身上还有韩晓的魂魄,狗能辨别阴魂污秽的气味,放开了笼门,一下子就扑在殷宇全的身上,宇全暗道,我如是一上手就把这狗劈死,他们定然不服气。

于是他闪躲了两下,对着狗的脊梁骨使劲劈了一下,狗负痛哀鸣,却凶猛异常,旁边的众人都在看“狗咬狗一嘴『毛』。”正喝彩中,大狗猛然窜到众人身边,『毛』『毛』叫的最是厉害,上口对着『毛』『毛』的小腿就咬。

宇全心道决然不能让他们受伤,若受伤,就显得我是在公报私仇,看着那惊慌失措的面容,似是很久以前还在一起玩闹的场景,于现在大是不同,心中更冷,对着狗尾巴一把抓起,抛在空中,两下子摔的断了气。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惊骇不已,看到他这个本事,更是没有一个人喝彩,有一半是吓的,有一半是不敢相信。

宇全理也不理,上前拿出手中的刀子就来剥皮,四人面面相觑,都赶紧来帮忙。

见他『露』了这么一手,谁也不肯服输,都要挣面子,不多会,一锅狗肉在厨房由老张杂拌完事,啤酒白酒,一应摆在桌子上。

不多会,门外传来几声狗叫,往日的同学今夕相见的不多,约莫有二十来人,知道是宇全杀的狗肉,一个个都大为鄙视,但也知道这么大的狗不容易杀死,谁也不敢出言不逊。

酒过半巡,有的不胜酒力,开始唠家常,有的哭了起来,有的呵呵大笑,不一而同,有人说去看狗,陆洁韩晓都没到,这属于班级上先后爱上宇全的女子,大家都知道,却未见去向。

早有人问到,宇全唐推不知。老张更是说宇全练过武功,能够两下子打死巨犬,定要他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

展示好了,众人肯定说是在耍猴子,展示不好,不免丢人现眼。

宇全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使劲叹息一声:“哎!也罢!我就『露』两手功夫给大家瞧瞧。”

大家不知道他要耍什么名堂,问了一声,宇全回应到:“我是杂技团总裁,自然玩下魔术比较在行。”

教众人在阳台外面放了一个花盆,自身站在场中,一白布一闪,花盆从身后稳稳脱出。

有人大叫不好玩,宇全问道:“如何才算好玩。”

“刚进门的时候听说你猜扑克牌有一手,现在咱们猜骰子。

又赌,宇全摇了摇头,决意说道:“猜中了,输的那个喝酒,可别再赌什么高价值的东西,我可有些心理没底。”

五人知道他在谦虚,见他手上捏着一颗『药』丸,忙问这是什么,宇全说是自己有心脏病,万一赌输了,也不至于病发。

好家伙,这玩骰子点,宇全可不用那么费劲,连赢十局,都叫输投降,众人知道他定然不会输,也不再跟他玩闹,喝不倒他,却喝倒了自己,那划不来。

终于闹到了晚上,各自散了,老李要留宇全在家里过夜,宇全委婉推辞了,这次闹来的聚会,简直就是自找不痛快,以后坚决不会参加,打定主意,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你拥我挤,宇全没心思回家。

信步走向街道,后面有个人喊道:“宇全,你不回家了。”

『毛』『毛』低声厉『色』叫道:“他不愿意回家,就不管他了,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宇全大叫道:“不回了,我要去买些东西。”

倒是有个女同学,走上前来认真说道:“宇全,别理他们,你生气了吗?我一会打电话叫我老公来送送你。”

宇全从怀中随便『摸』出一个小小的钻石,在月光下越发耀眼,笑道:“这个送给好心人,千万别推辞,后面那几个人都在看着咱们,这钻石也不要叫你丈夫知道,尽量不惹麻烦,你快去吧。”

女同学长的并不好看,说话却实在,遇到一辈子梦寐以求的钻石,心中激动,要不是宇全看不上她···

转入街区,待在一个红灯绿火的声音里,这里已经是半夜,ktv的大门也开着,来往的人甚少。

晓晓道:“看不出殷老板手上如此阔绰,咱同学要是知道了,都得以身相许。”

宇全笑道:“爱妻如此说来,真是折煞拙夫,我不过是看她人好而已,她的美貌与好心,怎能是我心中的你?”

两人待在一个包厢,在内琐了门,这是晓晓的要求,说是这里很嗨皮,叫了水果与啤酒给宇全继续助兴。

晓晓能唱会跳,不过时宇全被她诱人的一面倾倒,凭他如何想,也不知道自己妻子原来也是能歌善舞的佳人。

只怕单就这些才艺也能『迷』倒不少人。

晓晓跳的累了,四情奔放,大声歌唱,没一会,就有服务员怀疑起来,他进包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陪伴,而这种人经常半夜来泡包厢,无非就是两个原因,那就是做见不得人的事。

要说见不得人,自然就是男人和女人那勾当,好久没听到他叫姐姐,姐姐们等待的有多心急,所以不时的出现两个敲门的,听到内面果然有女声。

还痴痴的笑着,以为女服务员以为自己没休息好,又敲了两下,映像声音关闭,宇全大叫道:“没事的话,别来烦我唱歌。”

这女服务员听到他说话,呸了一口骂道:“假正经。”快步离去了。

晓晓跟宇全两人闹到半夜,又笑又哭,好不自在,你偎我依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却是早上凌晨六点,服务员见他衣着相貌,怕付不起费,赶紧来催他,结账走人。

宇全刚刚走出来,晓晓在储物袋中也被吵醒了,大叫不满,自己花着钱,还要去受这群人的气,当真是花钱买罪受。

宇全神秘一笑,安慰道:“你别生气,咱们花的钱,自然都是非常值得的。”

晓晓赶紧细问,原来在最后吼歌的时候声音太大,那两个话筒以及音响都有大小程度的受损,自己一千块的吼歌费岂能白花。

两人眼神不怀好意的笑着,宇全轻哼小曲儿走在大路上,正好手机响起。

“喂!宇全,你在哪里?栋子半年前结婚,昨天夜里你弟妹被送到医院说是要生了。”

宇全大感奇怪说道:“不会这么快吧?他们结婚半年,要怀胎十月的吧,是不是早产?”

“现在情况不明,不能妄下定论,你现在没事儿的时候就跟这我一起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郭家有子韩家姓(一) 殷宇全接到父亲的电话,他往日里不在家,于情理不是很明白,但现在是一起玩到大的表弟媳『妇』要生了,多少也要去示意一番,当初殷宇全有子时,并不曾办什么满月。

以前就算不是办满月,礼节上就得去看望一番,晓晓面上有些不太好看,宇全心中一惊,让她入在我弟妹胎中?这孩子目前不明不白,看晓晓神『色』,好像不大愿意。

难道是因为离别在即,是了,定然是她舍我不得,而且是我家,她本意是想跟我,日后有缘,然而对于男女方面就算是蔑伦悖理,不要说她不情愿,宇全也不是那等人。

“晓晓,你跟着我去看看,就看看而已,毕竟那个孩子是谁的,还很难说。”宇全这般说,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而且父亲也直言奇怪,看来只好弄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晓晓黯然应了一声,宇全小心翼翼的过去亲了她一口,笑道:“就算是要你进入胎腹,一个月内你也不能融合它的神志,傻丫头别『乱』想,你要是不乐意,咱们再找一家,不过找别人,我就算是想看你,也没有正当理由去。

晓晓轻轻点了点头,半天终于进了储物袋。宇全一路风行,到得家中,父亲正在往外骑摩托车。

宇全跟自己父亲无话不谈,因为父亲的职业问题,他知道的东西尽数都愿意传授宇全,宇全没考上大学,也赖不得父亲,那是他习武厌文,常常说古往今来,多少个开国皇帝都是大字不识一个,文能治国,却不能平国。

一路上探听的详细,先是说起这桩婚事的来龙去脉,又说明了婚礼当天这位亲家给处了个什么事儿,显然是有备而来,想让栋子的第一个孩子姓韩。

栋子人高马大,要不是时势造就,断然看不上弟妹这头母猪,姑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委曲求全,他们食言在先。

宇全越听越是心惊,这等婚礼显然就是个骗局,婚礼之前彩礼钱都到齐了,说的一清二楚,临时变卦,人家女方说了算,要是动手,势必这些血汗彩礼钱定是打个大大的水漂。

宇全气由心生,胆向恶来,可不是天要作美,成全这等好事,这种来的不明不白,叫晓晓本家就姓韩,我再给栋子耳边吹两口,还叫做韩晓,理所应当,这事就算成了。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刚进医院,看着姑姑在长椅上抹着泪,怎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安慰道:“栋子年轻力壮,还能叫弟妹再生一百多个大胖小子,只怕姑姑现在为了这孩子,争的有些费神。”

“你懂什么!我就想要大妮子,其它的,她爱送谁就送谁。”

五十多岁的人了,哭起来,宇全父亲也看不下去了,吼了姑姑两声,这才从走廊带着父子去住院的床位探望。

刚进病房,宇全心下一宽心道:原来她还未曾生下,这就好办了。

跟栋子和她媳『妇』打个招呼,坐了一会,姑姑说要给我爸爸倒水喝,宇全从栋子手中抢过暖瓶,说道:“我去打些热水来,我跟爸爸都喜欢喝新鲜热水。”

姑姑在身后大叫:“那是刚打没多久的。”

宇全充耳不闻,在热水间趁人不注意,将三颗丹『药』尽数化在暖瓶之中,留了法力在其中要保证孕『妇』喝到,本来也不是一壶水就解决的问题,让『药』力慢慢化在水中,才有可能叫弟妹喝道。

腋下耳闻道:“你看那孩子在胎腹之中极好,听你们说的这些,我觉得是女方家里做事太不公平,出尔反尔,要叫我投胎在此,你可不能怠慢我?”

宇全低声道:“我妻哪里话儿,就算是全世界都不在乎你,我也不能不管你。”

说罢走回病房,父亲却跟姑姑在走廊说着那些心中苦恼。

栋子面无表情,宇全笑问道:“弟妹姓韩?”

她吃的很胖,怪不得姑姑老在爸爸面前叫她猪,她睁眼看到宇全,笑道:“你是栋子···二表哥?”

宇全明知故问道:“这是闺女还是儿子?”

“儿子!”

她为了给家里添后,自然是儿子,并非是女儿,于『性』别之分,却不是天生的。

宇全说了两句,跟栋子闲扯起来,他问宇全在哪里上班做老板,宇全笑道那都是骗人的,自己人就得说实话,其实自己一直不务正业来着。

栋子脾气比较耿直说道:“要不你来我厂子吧,待遇还算不错。”

两人久别重逢,又是表兄弟,叙旧更是免不得,临近中午时,那“猪”在床上有些异动,想必是因为喝了一点热水的缘故,就要坚持不住。

大叫医生,由宇全和栋子一起搀扶她跟着医生进了产房门口,姑姑跟了进去。

宇全在她身上略施手脚,此刻更是痛苦难当,这第一胎必然要叫它成为闺女!她老韩家若是要传后的,就要,不要就拉倒,姓郭也是情理之中,但『性』别已变。

直到产房里出来的那“猪”严重缩水,枕头边上一个肥嘟嘟的婴儿落产有声,正呜呜的哭着。

姑姑脸上也是兴奋,转身低声叫道:“看谁说的准!他们家做的亏心事,老天爷这闺女他们要,就拿走,不要,正好便宜咱们。”

一整天笑的合不来笼嘴,宇全却心道:这事已经尘埃落定,要不然让晓晓当做个男孩,她未必愿意。

她容貌姿『色』,无不是上上等。没自己什么事,在食堂里吃了点饭,就出去乘凉了,找了个僻静的所在,晓晓刚好从中钻出。

宇全笑问道:“方才我看过,这孩子百分之百不是郭栋的亲身子,要是栋子知道了,肯定要把孩子打死。”

晓晓奇怪道:“你道行那么高,自然知道,但你真的能看够它的血脉?”

宇全笑道:“非但是血脉,它的轮廓以及弟妹的妩媚,无一不是骨子里透着臊气,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晓晓怒道:“好啊,你本事可真不小,什么都知道,那夫君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额,你是要姓韩,还是姓郭?因为未来局势我大概能分辨的出来,第一胎必然是老韩家的孩子,当然资质因为是近亲,可能差点,资质差的,对修道大大有好处。”

“我听你的。”娇媚一下,俯身走到宇全身前,倾国倾城之貌在这时尽『露』无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郭家有子韩家姓(二) “你怎知道那孩子的父亲也是韩家人?”

“你觉得今天在产房外面等着的那群人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是说那个“猪”姑姑带着的鬼头?”

宇全笑道:“我适才问过父亲,那小子是她本家叔叔的儿子,孩子刚出生,他脸上并不欢喜,而且从病房走出来搀扶的时候,我隐隐听到了那“猪”叫了男子一声,你想,她在疼痛的时候,除了叫娘,就是最近的老公。”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偏偏一个代表亲戚,两杆子也打不着的人来医院探望,怀的什么心思,而且看两人都闷闷不乐,这里面百分百有情况。

不过这事现在给韩晓知晓,更是不得了,因为从始至终晓晓都储物袋中在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至此,更是确信不疑。

晓晓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宇全一动不动,这是个孽种,迟早会有些报应,但最终报应的人因该是当事人本身,牵累的却是这孩子,孩子根本没犯错。

宇全见她愁着不定,说道:“这孩子被我变了『性』别,报应提早到来,以后平安无事,万事大吉,只可惜她的智力便不怎么好。”

晓晓闻声,连忙摇头,说道:“它智力不好,我进了它的身,想必也强不到哪里去,要是那三颗丹『药』不入水,可能就是个白痴,我不要!死也不要!若是迟钝,就会想不到你是谁,想不到你是谁,你就会伤心,而我到了阴曹地府,看了三生石,也会伤心。”

宇全,全身有些冰冷,因为她说的这些一字不错,不过就算是没病没痛,她只要投胎只会在梦中想起自己曾经的经历,而且在她的脑子中只会想到这是个荒唐的梦境,根本不会相信,那其实是自己的前世。

两人待了良久,晓晓忽而说道:“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嫁的爱人,我想要天长地久,可老天爷似乎故意戏弄咱们,你以后要是道法再高一些,到了洪天阳的那个程度,你对我施法,我能不能想起咱们的曾经?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忘记你。”

顿了一下,宇全看着她喃喃说道:“说到底,我们两个人真正的洞,房花烛夜都没有,成人是何等滋味,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只能看着别人你亲我偎,我,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

她真情流『露』,殷宇全眼泪忍在其中,终于忍耐不住,呜呜低沉而哭。

啼哭之间,她魂魄有些颤抖,似乎是哭不出来,全身上下都激动异常,一个劲的说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由爱生恨,她声『色』渐渐凄厉,宇全头皮发麻,睁眼,陡然见她魂体,似乎自脚底处,有些发红,宇全暗道不妙,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

晓晓眼睛之中满是血『色』,瞪着宇全,似是这个牵挂的人就是自己一生的魔障,不过见到宇全啼哭,又小声呢喃对她说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你死了,我也不想苟活,你要是变成厉鬼,我就陪着你一起死了罢。”

他说的情真意切,晓晓似乎想到了什么,脚下的红『色』之气,渐渐的淡了下来,神志回复的正常了一点。

想起自己刚才的作为,都有些害怕,抱着宇全说道:“我,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怎么会说出那番话?不会是我说的吧。”她身子有些颤抖,紧紧的抱着宇全的脖子。

殷宇全安慰了一阵,说道:“你再不投胎,估计就要变成厉鬼,那时节咱们可不像现在这样,就再也没有机会跟我在一起,你能明白吗?”

晓晓只点了四五下头,猛然回顾自己,静静的飘远,宇全跟着她的脚步,跑进了楼层,却听到她喊:“记得娶春雨姐姐,她比我幸运!你是我丈夫,可不能忘了我,有什么灵丹妙『药』,一定要给我吃,让我记得你。”

宇全边跑边哭,不期,晓晓会这样自己去病房里,流连的话儿还有好多,好多好多,没有说完。

他有能力一把拽回她,再静静的坐上一个月,然后再去投胎,晓晓这离开的决心,只怕下的有些不容易,聚合再分开,显然难的很,而且她魂魄形态渐渐有些恶化,耽搁一天,她的执念就多一丝,万一投胎不成,害人害己,变作人不人,鬼不鬼,这是宇全最不愿意看到的。

大厅里宇全大喊一声:“老婆!”

周围行人都被他这一嗓子惊到,见他心中悲愤,直勾勾的看着大厅前面,但前面什么也没有,回声四下『荡』开,就像是一滴水,深深的落在干涸的田野上,无助之至。

良久父亲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宇全怔怔出神,恍若不觉,父亲走上前去,失声叫道:“宇···宇全,你的头发?”

一个转身,声音低沉问道:“怎,怎么了?”他说话有些打结。

低下头对着反光的地板看去,双鬓斑白,眼角纹深深的诉说着岁月,这一下子似乎就老了十多岁。

父亲以为他营养跟不上,带着他缓缓的走出了医院,途中还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总是摇头不答,问他要不要看看医生,他也摇头。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他郁郁寡欢,第二天一早,母亲说要去串门,要求宇全跟着一起去,听说是口子村,他很久都没去看过了,稀里糊涂的感觉有牵挂。

鬼使神差的去了,不是舅舅安慰,就是舅母安慰,舅母见他如此模样,当场忍耐不住,厉声大叫道:“姐姐你跟我姐夫怎么回事,邻居家的顾春雨因为宇全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你们俩个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宇全,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念春雨,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放心,你爸妈要是不允许,我就代你跟他们提亲。”

母亲更是一脸愕然,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忙问怎么回事,舅母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详细的说着顾春雨的事情,什么选了一个跟宇全长的像的人,又在结婚当天悔婚,又是什么因为执意不肯嫁给别人,被老顾父亲打了一巴掌,离家出走···

宇全静静的听着,三个大人六只眼睛盯着他,泪水吧嗒吧嗒的击打在地面上。

他难以自己,直郁闷欲死,母亲慌忙夺门而去,舅母失声叫道:“莫去,晚了!她早就因为悔婚,吃了官司,把房子卖了,父女二人不知去了何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郭家有子韩家姓(三) 殷宇全神情回顾,手上有些颤抖,舅母和母亲不断安慰,这才慢慢止住,他转头问道:“春雨去了哪里?难道没留下来什么话儿?”

舅母说道:“那几天,她们神神秘秘的,我叫你舅舅过去窜窜门,被老顾骂的狗血淋头,说他是来看笑话的,我以为等过段时间关系缓和了,还能再去说道两句,跟你妈妈说了几次,她都没放在心上。”

母亲忙道:“因为家里经常有女人出现,我以为他这小子又哄转了一个老婆,要知道春雨丫头对宇全这样,老早就该定下娃娃亲,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这姑娘。”

舅母看着宇全的模样,越说越是上火,大叫道:“你这不是毁了他们一对儿吗?老早厚着脸皮来提亲,还能发生这许多周折?经常在你家转悠的姑娘叫什么,你问没问人家?”

母亲惭愧道:“她只说是姓齐,我问她又没有结婚,她说没有,但人家说没看上殷宇全,宇全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自不必说,肯定是齐贞贞,她得到宇全通知,在牛仰不村,一转悠就是好多天。

宇全当然不能说这姑娘去了蓬莱仙岛,打个幌子,亲人们都半信半疑。

吃过了午饭,母亲就说要去问问老顾家的亲戚,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宇全忙道:“不用打听,我知道她在哪。”

“怎么你见过她。”登时三个人比宇全还要兴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不是在说谎,不等他答,絮叨:“那你还不趁热打铁?赶紧去啊,不管人家怎么说你,他舅!把我银行卡拿出来,现在就给宇全置办婚礼,越快越好!”

她陡然转了话儿,让殷宇全也惊讶不已,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舅母居然是这等雷厉风行的爽快人。

舅舅也满心欢喜的抬脚就走,宇全忙道:“不用了,我有钱的,二十万可能就够了,但人家现在是怎么想的,你我都不清楚。”

“什么现在从前,你别管她怎么想,舅母问你,你有没有对春雨动心过?”

又是六目对己,殷宇全烦不可耐,这群人的意思就是说,哪怕顾春雨现在就是看不上宇全,也非要他们两个成亲不可。

宇全懒得理她们,敷衍一句,走出门外,往日的一座宅院历历在目,墙头上耸立起矮矮的杂草。

宇全慢步走去,手轻轻的抚『摸』着墙壁,看着关锁的大门,叹息一声。

耳中好像回响起悦耳的声音:“呵!本仙人今天算定某人会被淋雨在此,故来搭救于你。”

“是!我是很喜欢你,可你都做了些什么?我本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敢爱敢恨的,陆洁走后,我多么希望你能留下来吃我一口辛苦为你做的饭!”

顾春雨的话儿无时无刻的不在脑海闪过,渐渐的走到了一处僻静所在,门前很是开阔,大门虚掩,红漆脱落。

宇全举步上前,正要推门而入,又转身欲走,身后门突然开了,“殷,殷宇全?”

他鬓发斑白,与之前形态卓然不同,扭过头来,勉强一笑:“许久不曾谋面,也不曾到访,今日到此唐突的紧。”

韩杰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边看边伸手欣喜道:“都是自己兄弟,别客气,你能来,我很是高兴。”

五年以前他已经亲眼目睹过殷宇全的本事,想到与鬼神打交道,他自认没那个胆量,对殷宇全毕恭毕敬很是热心。

宇全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韩杰几盘点心拿了上来,有酒有肉,饮料一应俱全,有点像是拜爷爷的意味,若不是知道他的能力,想来也不会如此殷勤。

韩杰壮着胆子朗声道:“今日得见大哥初来拜访,韩杰激情澎湃,已经让媳『妇』去做菜,咱们先喝几杯。”

耳听的门外大喊:“狗崽子,你是要嘬死!”

另一人也道:“猫崽子,你是不是想死?”

宇全听的真切,赶紧走了出去,韩杰也惊异,不知何时,听另一人说道:“我特娘问你我兄弟在哪。”

“你这个态度是什么狗爹教出的玩意,今天要替你狗爹教训你!”

“各位且住手!”宇全大喊一声,心里有些激动,眼前分明就是刚分别不久的洪天阳。

赶紧上前问道:“洪大哥你在找我?可不该得罪这位友邻。”

那邻居想必是吃洪天阳骂的紧了,此刻见到是找韩杰朋友的,火气更甚大骂道:“两个什么东西,在我门前大吼大叫的。”

韩杰面上一冷,细问道:“张伯伯,得寸进尺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姓张的冷哼一声嘀咕道:“要不是你有个有钱的爹,非打断你狗腿。”转身向自家走去。

洪天阳听得分明,刚动作,被宇全一把拉回,责令道:“洪大哥还嫌闹的不够吗?”

洪天阳听他口中有些怒气,心里老大有些不舒服,急忙道:“我就在外面叫了声老头。”

宇全带着韩杰走向屋子,洪天阳自讨没趣,悻悻跟随,宇全冷眼说道:“洪大哥老头叫的好听。”

“殷宇全兄弟,是在说我不该来找你吗?那我走就是了,我不过是来报讯息的,别人看不惯,我不当回事,你看不惯,一句话,回见了。”

宇全听他说讯息,不知道什么情况,大声道:“不如吃两杯水酒,再上路的好。”

谁知洪天阳转身就坐在凳子大吃大喝起来,韩杰知道他也是朋友,但有些不懂礼数,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自己,碍于殷宇全的面子,笑道:“厨房还有热菜,我去端来。”

洪天阳大叫:“孺子可教也。”

韩杰也不生气,看了宇全一眼,宇全苦笑一下,好像是在说这位爷『性』子就是这样。

嘴上说道:“这是我小朋友,也就是你朋友,对朋友说话,你得客气点,拿你当做一回事,不过是碍于我。”

“你在不吃可没机会了。”他说了这么一句。

宇全愕然道:“什么?”

“你自己做的好事,生生把个白痴变成了女智慧,还装什么。”

宇全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别吃了,详细点。”

谁知他真就不吃了,问道:“你侄女现在在哪?晚一会小命就没了。”

宇全拽起他来,飞身高处,消失不见,留下夫妻二人端着菜碗相顾骇然。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道途重归老来参(一) 九幽冥府,森罗殿堂,鬼雄成群,央分而立,神使鬼差,三三九九,不一而同,齐刷刷的战在秦广王面前。

“广王,那殷宇全抗旨决然不肯交出玉女神魂,现如今又做主将神魂安『插』在别处,如今地府神差都在此处,恳请陛下即刻将殷宇全勾除生死簿,防止人间道大『乱』,地府鬼魂怨念日积月累,没有阳气带动,如何能消除这些怨念之物。”

广王冷笑道:“我指派给你的众多高手尽数是有去无回,现在木已成舟,就算是上面怪罪下来,咱们也无能为力。”

“可那投胎的胎儿是个贱种,不若他现在刚出人世,将他扼死!免除后顾之忧,重新将魂魄带来,也算是有所交代。”

广王厉声道:“大胆!”

那人往身后退了一步,鞠躬不敢抬首,秦广王眼欲喷火,勃然大怒,一把拗断座椅,冷然道:“你办事不力,现在又要牵扯婴儿,未免太过于歹毒了些吧?这种将功赎罪的法子岂是鬼能做的,你为了玉女的鬼魂,甘心做这种有违冥训的事儿,尽管去做。”

“不,属下全心全意为广王效力,实在没有半点私心,我也不过是想了这么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你最好收捏心神,这种想法有都不能有!而且,我看你日益煞气过重,这就去地藏王那里报道,带着你这群不中用的人,赶紧给我消失。”

没眨眼的功夫,大殿上只剩下两人,崔钰道:“爷爷何以动这雷霆之怒,不过是他随口一提罢了,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崔钰,幽冥有幽冥的做法,不是人间道的主宰,日后,管理人间道圣主的要在我大殿上理论这些,你认为一个神魂玉女值得让我去做这么多事儿吗?”

两人面面相觑,崔钰笑道:“那爷爷做这些事儿,莫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殷宇全?”

两人笑着走进内堂,斟茶批阅去了。

冥海风大海风呼呼吹来,莲花崖顶上早已茂密异常,不辨实地在哪,青草偏东,『露』出一个和尚出来,坐在地上,呼呼喘息。

“提壶童子,你可别偷懒,要是给真人知道了,我们也得挨罚。”

那秃贼和尚喜道:“两位大哥说的是,我这就去给它浇水。”

急急匆匆的又去崖边打水,正打期间大声说道:“不知道真人他老人家去得何处?难道他一辈子不回转,我就要一辈子陪着这些花花草草?”

他酒瘾一直在犯,手脚有时候因为半天不喝酒,便开始发抖,挨打跟喝酒选择哪个,每次枯藤老人站在前面,看着他倾倒葫芦时,立即先上一鞭子。

一个月过去了,美酒到底怎样的好喝,什么样的味道,忘却了不少,馋瘾不减少半分,每每想起馋『液』吞声。

“你不用慌张,真人说过今天回来,就是今天回来,倒是你这三个兄弟,你看你喂养成什么样子了。”

着眼不远方,一根草叶倾倒在合魂草上,直直的一根,纹理中居然有个殷同喜的人样轮廓。

在旁边的骷髅齐高的地方,五『色』草每一根草叶都茁壮无比,岩石夹缝里,一朵妖艳的花儿犹如是披头散发的妖魔,深深扎在岩缝之中。

三处草蕾跟周围的合魂草格格不入,法明原本以和尚自称,两个枯藤老人见他名不副实,即刻合手把他『毛』发剪掉,起初和尚祸害哭了一次,再以后他就自称是道士,枯藤哪会理会他的奇妙思想。

这个名堂其实有些神秘,他不告诉,谁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两位苦瓜师兄,说来也奇怪,不管我怎么照顾它们三个始终都不可能长到合魂草那么高,这里面是不是缺什么?”

枯藤老人两人哈哈大笑,脸上仍旧是苦涩之态:“你厚此薄彼,殊不知这其中的门道。”

法明不知其意,低声下气的赶紧讨好请教,到底是枯藤,还是苦瓜,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分别了,因为脸『色』是一样的苦。

他只顾着给自己的花草浇水施肥,殊不知,三人同喜、段文举、半犼,全被太乙真人用大法力重铸魂体,合魂草高不高,决定了三人的合魂进度成不成功。

枯藤把这事说给他听,法明听的直想骂街:“早说啊,这合魂草没有我照顾尚且能长这么高,得到我的爱护,不出三天,一个个就能成为参天巨木。”

迎面空中更好走来太乙真人与赢勾,说道:“起初你本就对他们三个不上心,而且你只想着一人出去,难上加难,被我『逼』的走投无路,才不得已做这等农夫行为。”

赢勾接道:“做了农夫倒也不错,你又贪心救人,不顾合魂草的死活,全然不知世间万物是相生相克的,你愈是自私,偏偏是自私害了你。”

太乙真人点头笑道:“不错。”

法明不服气,但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和言奉承说道:“你俩去哪里玩?”

赢勾与太乙真人不答,赢勾走到殷同喜的那颗巨大的叶子前面,笑道:“还是比较喜欢吃这东西。”对着叶子从根部捏撕了一半,张嘴大嚼起来。

太乙真人走近房门,说道:“没什么事儿不要打搅我,从这里走了之后,就别再回来,我这人有个规矩也许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叫做有来无回,你是我提壶童子,将来要是死不了,不若来天界给我帮帮忙,种些花儿草。”

法明欲要阻止,赢勾手上反应快,太乙真人说完,他已早早跳了开去。法明知道不是敌手,又听太乙真人说道:“赢勾,你又耽搁了他三天。

“他徒弟耽搁了咱们九个时辰,咱们算起来还是比较吃亏。”

那真人摇摇头,笑道:“想不到人间道里尚且有万仙阵的后天一部分蓝图,当真是了不起,不过遇到的是咱们两个老家伙。”

法明不知其意,又听赢勾上前一步说道:“要不是你有黑莲元尊,你觉得就凭天界的那几位能这般轻松的破了万仙阵?”

“我当时也没想到,而且这万仙阵不算是破了,只能算是阵眼一时的失效。”

“什么?难道?哎!早知如此,就不该让那姓洪的逃走。”

“你要杀了它?”

赢勾满面皱皮疑『惑』问道:“怎么?难道连他也杀不得?”

太乙真人没直接回答他,笑道:“那你觉得天界的人之所以不出手,还有很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篓子谁也不愿意捅破,究竟是为了什么?”

赢勾半晌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你你做的对!也许有人就盼着咱们捅这马蜂窝呢。”

两人大笑,分道扬镳。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道途重归老来参(二) 法明站在地上,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听到扑通声响,向下朝望,激起老大的水花,而太乙真人不声不响的回到了草屋。

没多久屋子里传出:“提壶,是不是你在我屋子作『乱』。”

法明方才想到,自己前两天做的事儿,赶紧变化个合魂草,希望能躲过一劫。

结果可想而知,太乙真人是何等神邸,而且看他的法力只怕是在道消境界,这个境界其实有很多分身,因为职位的不同,而分管的地方也不尽相同。

枯藤老人与法明一起被吊在房檐上,太乙真人亲自用了刑法,可见法明作恶不轻。

那两个枯藤却是受了无妄之灾,叫苦也是没用,草屋倒灌进去的污秽尽除,味道渐消,这才把三人一起放了。

其间法明根本就无所谓,他这段时间受惯了刑法,不以为然,反正他知道这条命是不可能丢掉的。

又过得三日,枯藤从草屋里服侍真人走了出来,小声笑道:“造化,造化,师尊请你去一趟。”

法明四顾相望,问道:“我么?”

毕竟他不是正儿八经拜师学艺的,虽然叫他为提壶童子,但这童子也不是用来请的,都是使唤的下人,一时不敢相信。

枯藤老人点了点头,法明兴奋异常,可算是受了一下做人的应该有的待遇,眉飞『色』舞起来,带着一丝天真。

刚要唱个小曲,蹦跳着走,枯藤藤条鞭子在地上使劲一抽,鞭梢瞬息将泥土炸裂开来。

法明胆怯,他没少吃了这苦,于是这曲子也就唱不下去了,恭恭敬敬的走到门前,低声说道:“提壶童子拜见我家师尊,师尊万寿无疆,法力通天。”

他这样拍马屁是最近几天跟枯藤在房檐倒吊时奉承太乙真人说的话,在这里跟着这么一群人生活,变的说话味道不似从前,倒也不容易,谁叫他害怕人家的鞭子。

“你进来,我有话儿对你说。”

法明哪里敢怠慢,以前玩人的心思早去了大半,虽然在心里一直暗骂,也不过是在心里吐个不快。

“师尊唤我有何吩咐。”其实在肚子叫骂道:“老不死干嘛。”

太乙真人笑道:“你真的叫法明?”

法明听他打听自己的名字,许久不曾逗人,玩心忽起,喜道:“您老人家可以叫我提壶,也可以叫我提盆。”

真人嗔怒一声,法明不敢再皮,只老实说道:“我俗家名字叫做方明,以前我有个师父说道:‘我苦海业深就取苦海之水欲来洗尽,故而名为法明。”

太乙真人似乎魂游天外,等了半天,法明快睡着的时候,才道:“嗯!佛道原本殊途同归,你身怀道术,从不剃度,却自称为和尚,现下我着人给你剃度,你却又称道童,似你这般『性』子,想来天下间仅你一人尔。”

法明被他说起往事,低头不语,眼中一亮,说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来的时候拼了命也要来,走的时候又是挤破了脑门也要走,来不如去,去不如来。”

法明跟着他喃喃道:“来不如去,去不如来。”

这两声看似平常,暗合佛理,太乙真人修行说出这番话,最有深意,根本就是在渡化于他。

法明想了半天说道:“我生『性』,爱动,要是打坐参悟,我做不来,也懒得去打瞌睡,你说来不如去,像是闷在葫芦,本就是动物,非要把自己变成长生不朽的植物,年纪增加了,趣味却是大打折扣。”

太乙真人笑道:“你歪理众多,修道之门,门门有正果,动静结合方是根本,凡人但要修炼,必然要静,天赋你动,修炼在静啊。”

法明只顾想他说的这几句话,没一会恼了说道:“那我修得这般,一天也没静过。”

太乙真人道:“你不睡觉?”

法明有些强词夺理说道:“我睡觉时也动。”

太乙真人苦笑一声,“既然你与道门有缘,日后必然不能成佛,我原本打算叫你到接引使者那里报道,提早皈依我佛,现下看来,你徒具佛根,并不能参悟其中奥妙,这里有四个宝贝,你挑选一个,也不枉你在我这里幸苦月余。”

他手展开,果然见有四个小巧玲珑的宝贝,一个是木质剑,隐约散着黑沉沉的光,第二个是印章,四四方方,上面有个把手,三个小字写在上面,法明不识得大篆,念不出来。

第三个是个一面小小的铜镜,铜镜全然分辨不出哪面朝己,没有纹理,浑然天成,倒有些像是拙劣之作。

第四个法器倒也有些字样,上面写的东西倒是能分辨出来,低声念叨:“招魂幡。”

法明生气,说道:“师父,我是个老实人,最容易受人欺负,您让我用木剑打,还没动手,就被人家把剑弄断了,这打架又要吃亏。

那面小印章,可惜我天生不爱拿笔杆子,画画做印记,也老大没趣。

第三,出家在道,相由心生,不是个娇滴滴的大闺女,铜镜用也用不上。

至于招魂幡,有师父的合魂草,招魂幡威力再大也大不过师父。”

他这番话说的貌似句句在理,有心要让太乙真人把那几件宝贝的用途说与他知,好教他选个最好的。

怎知太乙真人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看不上这四件宝贝,叹息一声有缘无份,就要收回。

法明大急,“我看那木剑,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还是先了解一下比较好。”

太乙真人欣喜道:“你刚才不问清名堂,我还以为你真是眼瞎,也罢,告诉你也不打紧,这木剑是出自北天门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之物。”

法明听是真武大帝,心中暗暗吃惊,雀跃道:“我真是赚到了!”传闻中这种经过道法加持的神剑,比之仙家法器更是厉害,真武大帝灭魔不计其数,这把剑的煞气应该相当重。

煞气重的东西,斩鬼灭神都不在话下,日积月累,天长日久,这煞气越积越重,还未靠近,就会感觉到阴风阵阵,天然的杀戳之物。

法明心喜太乙真人见他执意要这柄宝剑,并无耐心听其他四件法器的用处,知道他生『性』猴急,说道:“这剑诀之法你尽数知晓,并不用我多教,眼下是你的几位朋友复活之期,不可在此多耽,咱们速速去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道途重归老来参(三) 两人走出草屋,枯藤对着太乙真人见礼,真人对着二老说道:“可以开始了。”

“谨遵法旨。”

不多会,两人手上各取物事,对着房檐飞身上去,将两株草头削掉,留下根须,对着叶明草放在一起,连续吹了三口气。

大叫道:“醒了!”

法明怪异心道:这般施法,叫两声就能醒转的吗?眼见的植物根茎对着房檐越长越高,不多久,随着枯藤的话儿语,爆喝一声:“三六九,人分等样,二四六,仙分高低,一五七,鬼走贵贱。”

说完两个老人在房檐重重剁了一脚,法明吓的一哆嗦,那可是茅草屋子,怎么能下这么重的脚。

太乙真人轻笑一声,“不必惊慌,很快你就会见到你的朋友了。”

根茎生长出来的枝叶经过了叶明草的营养供给,听着口诀,生长时分开了枝节,没一会的功夫,人的心态全部具备。

法明见怪不怪,太乙真人微笑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是你好友,你去唤醒他们吧。”

法明心中打突,吞吞吐吐道:“我只认得那个妖艳的白衣黑鬼,这人虽然是知道些,但他是不认得我的。”

太乙真人浮尘挥动了一下,“哎!这就难怪,从来都是先有阴后生阳,只怕这阳人是给阴人给害死的,一会叫那个白衣的来救便是了,如何一来阳被受阴制,阴之所以也被阳禁。”

他这一套阴阳论,愣是把法明说糊涂了,法明说道:“那我现在怎么做?”

“你这样,对着那人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开口叫声称呼,就说你看到它了,它必然醒来。”

“为什么要转圈?”

法明说这话,太乙真人根本没理会他,转身弯腰,法明只怕是这神仙的法门岂肯说出其中窍门。

法明依言奉行,果然在段文举化身的草前面亲眼看到这草儿张开了枝丫,抬起了草眉,看着法明,又看了看自己,欲吐人言而无唇。

“他怎么才能开口说话?”

答曰:“须得你用精血与他淋首方可,撕开了草叶,鲜血务必要点在他的额头。”

如此这般,又耽搁许久,法明随手撕开段文举的草叶,滴了半天,终于有了些效果,听得段文举骂道:“你这和尚要杀生就杀生,怎的把我弄成这幅姿态?活也不活了?”

冷不丁喝止,法明手上一个哆嗦,手带着草叶一抖,伤口更大,慌忙跳在一边,蹲了下来:“我,我不是有意的!”

太乙真人笑道:“命中该有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喂!那仙人,我问你,我什么时候能离开?我可没时间跟你玩,我带过的那个三魂七魄的人在哪?”

未等太乙真人说口,听得他转头对法明说:“咱们到这里多久了?”

法明哪里记得,摇头表示不知,“一天?两天?”

法明扭头装作听不到,太乙真人说道:“整整八十一天,你现在要走吗?你旁边就是你种下来的那个人,他非你不能救。”

“我怎么走了了?”

法明好奇,毕竟没曾见过,太乙真人说道:“你想出来,身由心生,就像是处境自然也是自身想法罢了,只管走两步试试。”

植物如何能走?为了生存,人又如何能走,还不是环境使然?只是如此妙理常人如何想的到。

段文举依言而行,以根为脚,茎为经络,枝叶为眼耳鼻手,因为刚被法明撕开一部分,那一部分居然也一般如是,登时有两个段文举。

段文举全身察觉精力澎湃,走路不摇不晃,渐走渐好,欣喜之余大叫向后张望,对着太乙真人跪下拜望:“多谢仙人,这般道法,实是仙人赠与,不知作何报答。”

法明不知他有了什么变化,上前左瞧瞧,右看看,直说长的太丑,见不得人。

太乙真人手上拿出三件宝贝,也供应他挑选一个,段文举大喜,再次叩拜,那仙人手上四件被法明选了一件,其中段文举并不知情,余下三件分别是印章、铜镜、招魂幡。

段文举看那法器,也不识货,不敢多问,有赠物就不错了,谁还敢在这里挑剔什么。若是给他以前的脾气秉『性』定然要问上一问,他在人间道常常用阙宇用习惯,说道:“那四四方方的是个阙宇吗?”

法明骂道:“那上面有字,只怕是书生的器具。”

太乙真人不答,段文举撇了一眼铜镜,伸手拿它,那铜镜倒也称手。

太乙真人笑道:“终算是遇到了有缘人,太师父这面天地镜的用处,我也不太知晓,只知道是个灵物。”

既然不知如何使用,段文举有些气馁,选的这个东西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用,难道换做自家照脸?

出于礼貌,收入囊中,称谢,“在下还有要紧事儿,仙人是否还有何差遣?”

法明骂道:“那殷宇全的师父还在上面,你快快去用自己精血像我对你那样做,他就能活,都活了好走路。”

段文举反问道:“哥哥,我那半犼在哪?”

太乙真人抢先说道:“半犼现在道法圆满,这位居士你当真要把它带到人间道?”

段文举道:“它是我的业障,在下只想将功赎罪,在此之前半犼有了灵智当真不易,而且它犯下的孽,就该由它自己来偿还。”

“莫非它这种六道不生,五行不禁的物种有了灵智当真不再霍『乱』人间?”

“真人这是信不过我?”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还是对着枯藤老人说道:“把那业障也复活了罢。”

法明就算是再笨,心里也是有些底子,想到:这老神仙似乎脑子不太好使,犼魔天生掌握生杀大权,岂能有什么善良之心?

“你快快把人家师父救了,你的犼魔自然好说。”

段文举充耳不闻,法明在太乙真人面前也不敢放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多会的功夫,犼魔在段文举的帮助下,也能行走,不过在合魂崖上面法力全部被禁锢。

对着太乙真人叩首道:“若是仙人没别的指教,在下告辞了。”

太乙真人说道:“阁下的本事就算是现在修炼到了无名境界的顶峰,只怕未必能再进一步,你跟着我做个劳力,他日飞升天界,在我麾下效力,倒也是好去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法器分传祸连连(一) 段文举是何等人,岂能甘居人下?抱拳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所求,有所不求,仙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太乙真人把手上两件法器交给枯藤老人,摇了摇头重新走进了草屋说道:“你们要是收拾妥当了,就请自便,不愿意留在此处,我亦不强求,可惜啊,可惜。”

他叫了两声可惜,自顾自的参悟去了,留下法明站在空地上指着段文举的鼻子说道:“你当真不救宇全师父?原来你说的那些话儿都是骗我?”

段文举用掌按下了法明的手指,笑道:“我有说过不救吗?”

他思讨半晌,终于碍于万仙阵的能力,心道:我若是不救他师父,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那万仙阵加上洪天阳的法力,以我现在的道法,根本不足以抵挡。

转念又想:他师父殷同喜被我亲手所害,现在又要由我复活,难道这因果循环真的有什么公平吗?段家湾的百余号人我总不可能一一救他们重新合魂吧?

我能在此处被种植道法暴涨,殷同喜仙根若是在这里被修复,其造诣更是···

想到此处,心中捏了一把冷汗,一个殷宇全他便吃不消,若是复活了他师父,他师父本身道法在空明境界,这一复活,道法必然大涨,而且看这根茎粗细,只比犼魔少不了哪里去。

他这个想法的的确确是非常对的,同喜被埋在土下最久,又经过法明先前孽待,合魂效果最好,又被赢勾吃了草叶,终日里一直在向上生长,基础打的最好,效果最久,根茎纹理深陷,以至于段文举筹措不已。

似是殷同喜这般,简直犹如是凤凰涅盘重生,以前他是被段文举打折了腿,以至于每次修行,真法不能运行周天之息,现在决然不同。

“他就算是道法暴涨,难道还可以直接跳进道消境界不成?我不怕他道法,复活是必然的,但殷同喜这个人一旦复活,不能让他跟殷宇全待在一起,殷宇全对这个老瘸子十分听话,将来用万仙阵将我打死,也未可知。

那么一来,我岂不是自掘坟墓?他见不到他师父,又怎能放过我?也罢,只赌一把,看了看魔犼的眼睛。

魔犼问道:“看我做什么?你还嫌把我害的不够惨?”

它此刻神智正常,跟常人无异,但对血气之物很是敏感,天生的魔物,獠牙完全收敛,根本看不出这么个普普通通的结实汉子竟然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绝世妖物。

段文举笑道:“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现在我只想将功补过,我虽然待你不好,却总是让你重新复活了,是也不是?”

魔犼冷哼一声,道:“怎么?你是在居功吗?要是真救我,何必又在我血中捣鬼,让我没个自在?”

段文举笑道:“那不是怕打不过你?万一你每天缠着我,烦也烦死了。”说着咯咯的笑了两声。

魔犼手指成爪向他抓来,段文举眉宇眼神明澈,随意看了一眼,魔犼手指颤抖,到段文举脖颈处,硬生生的又缩了回去。

“段文举,有种你就杀了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不是好汉。”

“别像一只蚊子似的嗡嗡『乱』叫,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修行是我一手给的,而且我让你享受了无上的待遇。”

法明好奇问道:“什么?”

“不入六道,不在五行!除非大能施法,只能困住,却是杀不死你的,多少人为了长生挣破了头,我虽然利用你,可你得到的这一切莫不是我给予的?你不思还报也罢了,居然向我动手。”

说完留下魔犼怔怔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段文举飞身上了屋顶依法解救殷同喜。

法明以为犼魔重生成人,脸上神『色』得意无比,大叫道:“救你的我也有份,赶紧跪下来给提壶真人磕几个响头吧。”

魔犼晃身近前,似乎极力压制着自己,叫道:“你快走!看在你救我的份儿上,我不杀你!”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刚触及法明脖子。

法明大吃一惊,避身闪避,躲的再慢些,肉身顷刻不保,站在三丈之外骂道:“满口的慈悲仁义,下手绝情至极,忘恩负义的东西。”

魔犼离他远了些,身体嗜血的本能自然淡了,这时赶紧下跪说道:“前辈,我并非有意加害你,我也控制不住,你以后就站的比较远点,要不然我随时可能杀你。”

饶是法明道法高深,在这一下子的教训中,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能力,刚才算不算是侥幸,要无他提示,只怕魂魄都给拿了咽进肚中。

此刻他有所防备,玩心忽起大叫道:“你来啊,我才不怕呢,最好就杀了我。”

此言刚出,身后压力陡升,魔犼离的比较远,看的真切,疾风迅鹰闪过了这道劲风,只可惜了法明哀嚎道:“我不来,我不来,在背后出手。”

随着声音合着身子飞落合魂崖,扑通一声,坠入了黄泉冥海中。

草屋里太乙真人骂道:“燥舌的东西!当真不知好歹!哪个在外喧哗,就死罢!”

声势相当惊人,这五人之中谁也不否认他又这个能力,当下无语。

只段文举施救殷同喜的时候,殷同喜刚刚转醒,段文举怕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时施法,教他口不能言。

殷同喜不用他教,上来便打,要是打击在身上,必然有所动静,这殷同喜死了不要紧,我可是说什么也不能死的。

打定了想法,段文举只顾退却,魔犼没有段文举下命令,只好跟在其后。凡是追到三丈就上前反扑,一来二去同喜也知道好歹,枯藤一把拉住殷同喜,“你这人好没道理,只顾在师尊面前大大杀杀,亏我师尊让我等在此候你多时,你要不挑选一件,就赶紧走,别来烦人修行。”

段文举也止住了脚步,同喜苦于口不能言,段文举鬼影闪现对他撤去口上的禁制。

同喜本来『迷』茫眼前的一切,突然见到段文举,气不打一处来,不知周围情况如何,以为自己还是人形,打斗间慢慢发现,自己身子有些僵硬,而且道法忽而到了霞举境界后期,其中欣喜,难以言喻,却不料段文举道法更高,自己自始至终难近他身,更不要说杀他。

那枯藤老人见同喜神情激动,还欲要跟段文举争斗,手上抛出一个事物,也不等他选择,严厉道:“这是师尊给你的,你好自为之,我们这里不欢迎打架的,要打出去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法器分传祸连连(二) 那物事似乎有些沉重的落在地上,激起了尘埃,小小的印章,殷同喜不知何意,防备着段文举,小心的把印章拿在手上,他揣入怀中。

段文举看着他,一言不发,笑面相对,摆手作个请的姿态,殷同喜冷哼一声,先行不理。

他于道法大成,是以出山便有霞举境界的道行,修为大增仍远不是段文举的敌手,心中万念俱灰,挂念着殷宇全与翠云,怎知冥海向来不渡人,他无计可施站在海边愣愣发呆,我可不是死了吗?

段文举带着魔犼跟在他身后,早已知道他的困境,大声说道在:“黄泉冥海人鬼不渡,不知道殷宇全知道我果真救活了他师父,该是如何报答我。”

同喜怒道:“你对我徒弟做过什么?”

“干嘛那么紧张,我只是让他道法修为通天彻地,无人能敌,说起来要不是我,你们师父的道行最多起止在霞举飞升,如今好了,师父徒弟马上就要相聚了。”

殷同喜是绝对不会相信他这些流言蜚语,想到宇全,可能现在正在受苦,也不知道着段狗贼有没有『逼』迫出宇全身上的九转阴阳诀,是了,他道法如此高强,一定是出自九转阴阳诀了。

“你不用这样用言语损我,宁可被你再杀一次,有什么阴谋诡计,你休想得逞。”

段文举忽而笑道:“哈!真是好笑,你到底要不要去见你徒弟?你要是不去,我还真得用十八台大轿抬着你去。”

忽听的海面有动静,半天飘起来一个巨大的葫芦,葫芦嘴上坐着的那人,正是被太乙真人用大神通打落在此的法明,他畏惧真人神通,不敢上岸,躲在水底,听到上面有音,悄悄打量。

哦,原来殷宇全日夜挂念的师父,竟然是这幅德行,比较法明而言,都是些不成器的小子,当下坐在葫芦上招手道:“好兄弟,你果然言而有信,亏得你了。”

段文举笑道:“你只怕我不救殷宇全的师父,却不知道殷宇全的师父恨我入骨,我刚要带他一起跟宇全相聚,他也不肯,正好有你这个跟宇全患难交情的大哥在这,想来别人也不需要我来搭救。”

法明哪里想得了那么多,说道:“大家平安无事,就是个好,什么这儿了那儿了,都不是事儿,快快上来,咱大伙一块走。”

同喜不识得法明,说出话来也是大大咧咧,难道又是段文举为了狐『惑』他人,故意在法明面前奋力巴结,这明明是个和尚,我死去的那段时间真个是宇全朋友?

出于礼貌,葫芦行驶在冥海上的时候,段文举脚踏魔犼,公然不惧这等凶险的海域。

凭借着两人的道法深厚,合力打死了几只庞大的水族,魔犼出生,惊天的神通尽『露』无疑,想是段文举故意大展神威,好让殷同喜相信,自己绝对没有坏意。

法明是个趟口,有什么话,说什么话,没一会的功夫,在同喜的询问下,果然如段文举所说那样,殷宇全的道法修行远远强过了他。

人间道,医院旁边,来往车辆甚多,洪天阳走来走去,没一会安稳。不多时,医院里出来一行人,刚出门就上了一辆蓝『色』的面包车。

汽车刚开走没多久,正门前走出来个殷宇全,全身汗水都滴却下来,大口喘息着。

洪天阳走上前去,问道:“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儿吧?”

殷宇全淡淡道:“你跟我老实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老子牵挂你到底有没有来冀州,就用了禁术看看你在做什么···”

“所以你就都看到了?你知道吗?你这样打探别人隐私很讨人厌!虽然这次多亏了你,孩子算是保下来了。”

叹息一下,坐在石阶上,疑『惑』道:“幽冥的人跟这婴儿到底有什么仇恨,非要勾去她魂魄。”

洪天阳冷然道:“要知道你这样想我,我以后不来了,这就告辞。”

说完转身就要走,宇全赶紧拦住,忙陪不是,用手机打了个电话,打到了韩杰那里,韩杰正好吃完饭,说是宇全在县城请喝酒,二话没说,马上赶到,三人一醉方休。

第二天,宇全早早起身,回家继续观察,看看到底有没有其他地府的鬼差前来跟晓晓的鬼魂过不去,一连数日,都有意无意的逗留在姑姑家的门口徘徊。

这般连续有一个月,晓晓的神魂终于融合在婴儿的意识里,这样才放心,如有鬼神再来勾魂,那就是犯下了杀生大罪,找了个借口用金银首饰做了个铃铛,只要是鬼神到来,或者邪物近身,铃铛就会哗啦呼啦的响起来。

只要有人,邪物一般不来滋扰婴儿,姑姑问起来时,只好说自家儿子曾经拜佛,花了很高的价钱,在一位道法高深的佛老手里买的,带上有神鬼不侵之效。

提及到自己儿子,宇全赠物完毕后,急急忙忙的也去看管了一下自己儿子,因为长久不在儿子身边,儿子根本不知道爸爸是个什么东西。

如此一来,陡增了一些伤感,初春尚好,睹物思人,想他大好青年,修道也罢,成魔也罢,始终没有断除自己的六根,六根不尽,强行禁欲对自身有损无益。

春雷炸响,凹凸不齐的左耳前面,一张国字脸,眉宇不展,嘴里嘀咕的骂了一声,随之全身颤抖起来,身子竭力一挺,坐起来身子,挣着大大眼睛,原来是自己又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宇全心道:我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很久都没有做过这么现实的梦境了,以我的能力,平日里就算是做梦,也该能够控制梦境的。

而且今天梦到的两个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两人都不在我身边,看来时我思念过重,不如清心寡欲,去找我师父去吧,他那里还用的到我,家里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额···我是不是该去见见她?晓晓那里留下来的遗憾真是不少,难道还要再把灾难带给她不成?可能别人都是克夫命,我天生是个克『妇』的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法器分传祸连连(三) 宇全辞别了家人,想起妻子话儿,捏着云头,不日便来到了那个新盖的小旅店前,他驻足不前,看着那一砖一瓦,里面家具格栅,新怡厚实。

打正面走来一个女人,年龄大概在十四五岁左右,发觉宇全怪异,住店的主动问人话儿,更容易得到顾客的青睐,“你要住店?”

宇全不答,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姓顾的?”

那女子思索一下道:“应该没有吧,我是刚来的,不太清楚。”不是住店的,打招呼有什么用,抬脚就走。

殷宇全,深吸一口气,像是尽量在给自己勇气,大步开了门扉,走到前台,前台那人显然在玩手机,根本没有理会到有人进来了。

“这位妹妹,我向你打听个事。”

那女子抬头,见是个高大帅气的帅哥,没仔细瞅,发了花痴,转头又看手机:“恩,怎么滴,你说。”

“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姓顾的。”

“恩!有,不过不是一个,是很多。”

宇全不明其意,脸上喜『色』尽『露』,诚恳的问道:“那有没有一个姓顾的女人?”

前台女子怪异,重新打量了他一下,立即道:“没有!我们这里顾客都姓顾。”

她话语陡然转变,殷宇全岂能瞧不出来,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事,“你告诉我顾春雨在哪,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一个金『色』的项链,放在她眼前。

那女子看到金子,双眼放光,却又暗淡了下去,说道:“你这人真奇怪!要住店,我帮你开房间,要找人,满世界都是人,干嘛非要找这美女,难道我比她长的差?”

哼!果然是一见豪阔就发浪,登时显出了本『性』,殷宇全好生难受,慢慢的收回了金『色』的链子,正要出门,神情恍惚间,楼道里发出声响,叫道:“哎!你说这老板也是,有钱太发烧,居然开了三处店,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啊!是了,那天我看到她在这里,辗转一个月过去了,势必又去了别的店里,却见前台那人不住的跟楼道那人使眼『色』,意思是叫她别说话。

殷宇全猛走向前,抓住那女人厉声问道:“你们老板是不是姓顾?是不是?”

他这一把用了全身气力,前台女子惊怒交集:“你,你想怎么样?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被抓的女子不住的喊痛,宇全愕然想到,自己多大道行,看着她手腕红彤彤的,几乎要被自己捏断,心下好生惭愧。

“美女,你们老板到底是不是姓顾。”宇全对着被捏的那人问道。

那女子不答,转身走入前台:“姐姐,这位是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

坐在前台的女子说道:“这人真是无礼,你赶紧走吧,我老板不姓顾。”

宇全近乎魔怔,闪身上前,扣住她脉门,两个女子失声叫了出来。

“快报警!”

“是谁在楼下大呼小叫的。”

来人一个身高马大的男轻汉子,好嘛,有了终于有个说话的,殷宇全身子常年修炼,有些精瘦的感觉,站在他面前,放开了那女子。

那汉子说道:“你是干嘛的?要是在我店里惹是生非,这里都有摄像头,你真是胆子不小!”

宇全尽量压制自己的激动,那前台的女子大叫道:“铁哥,别跟他废话,撵出去,什么玩意,欺负人也不打听打听地方。”

汉子欺身向前,宇全只怕自己出手伤人,把事情闹大,就不好说了,问道:“你们店主真的不姓顾吗?”

“谁跟你说我们店长姓顾,她姓杨,快走快走!我可不想打人。”汉子有些不耐烦。

姓杨?姓顾?难道她为的是我姓殷?

宇全脑门有些发热,大惊下扣住汉子的手,他长的那么结实,给宇全一捏,就像是一坨软肉,脸『色』都白了。

从怀中『摸』出一大把钞票,问道:“谁知道这家店有几个分店,知道的,我把这钱给他!”

众目睽睽下,那一沓票子几乎有上万块钱,“我数到三,没人愿意告诉我的,我也可以自己找,不过这东西却是不能给任何人,一句话,能换这么多钱,只赚不亏的买卖。”

他把钞票放在前台,看着众人,奈何人家都是旅店的顾客,哪个知道他家有几个分号。

柳树阴凉下,宇全坐在地上,愁眉不展,心道:既然要见她,她姓杨,肯定是因为我姓殷,只没探听到叫杨什么,她不愿意见我,所以隐姓埋名也是有的。

殷宇全道法大成,到得通玄境界,已入神仙之流,如何能不自知,天下更是任其往之,他胆子本身不算太大,但这消息一定要打听清楚,否则自己血气上涌,非自己把自己折磨致死方才罢休。

只得等到入夜才好下手,吃了些饼子渐渐躺在草地上睡去。又是一场发怵的梦境,悠悠转醒后,不禁开始想到,这梦境绝非偶然,难道我命中注定还要再受磨难?

他早就忘却了当年德来先生给他的卦象命理,所谓红尘之中惹是非,半点不假。

宇全『摸』索到那个店里,大门前面说什么也是不能进去的,想到一般顾客的房间里都有个服务电话,这下就好办的多了。

看准一个屋子,里面是黑漆漆的,没有人住在其中,攀墙上去,播了前台服务号码。

“喂,你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前台女人似乎有些疑『惑』,在电脑前查看一番,立即发觉这号码有些不对劲。

“请问你们店里有没有一个姓杨的老板。”

“我就知道又是你在搞鬼,你要真有本事,就站在上面不要走。”抓起另外一个电话播了过去。

“不是啊妹妹,我真找她有急事。”

“她说了不见左耳凹凸的人,肯定就说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旧人云端旭海帆(一) 这丫头口快没把门,宇全听的十分清楚,说什么她不想见你,犹如胸口碎大石,但又想到自身在她面前毫无建树,理应有这场取舍之纷。

我若是见她不着,就顷刻死了,也于事无补,这前台女子只管奉命行事,不管自己苦苦哀求,当真可恨。

女子脸上登时挂不住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恐惧的看着宇全手上的刀子。

殷宇全更损,心道:我若不用这个法子怎生能『逼』她口吐真话,因为刚才说话,分明就是这个前台的女子认识顾春雨,顾春雨又让其保密,今晚说什么也要『逼』她说出来!

“你肯告诉我顾春雨的下落,我就不折磨你!”

“我是她表妹,你不能这么对我!”

殷宇全大惊失『色』,赶紧下床,“那她现在在哪,快说!”

“我们一共分了三家店,姐姐不让我告诉你,你死缠烂打又有什么用?你要是对我不起,只能让姐姐更加恨你!你觉得值得吗?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我姐姐。”

“好姑娘,求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想念她。”

“你是在求我吗?”

宇全气结,茶缸里的水尽数对着她的脸颊倒了下来,“你再吞吞吐吐的不说,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都干的出来!”

她以为自报家门,殷宇全就会怕她,好哀求她,那就不敢『乱』来,谁知她这么做,无意间更让宇全气恼异常。

“好!我说就是了,干嘛那么凶!她在两小无猜!”

什么两小无猜?回忆似『潮』水涌来,“你说清楚点!”

“姐姐把店分为三家,其中一家就是两小无猜,另外两家是故人农家,一个就是这里。”

“那两处店开在什么地方?”

原来顾春雨做了老板,开的这三家旅店各有特『色』,单论金钱花销都不是个小数目。

给那女的松了绑,对着窗户跳了出去,那女的本来在他手下吃苦,见他跳楼,好不欢喜,急忙跑到前面看,又不见楼下有尸体,直说奇怪。

殷宇全按照所说路线,没几个小时,在西岳僻静之所,按落云头,打对了方向,风神步伐在夜间异常迅猛,不多时,灯火阑珊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只这地方半夜都在休息,白天人声鼎沸,现下四处无人,仔细打量,靠着山边的地方有一处红『色』的房子,他相思日久,此刻佳人在前,更是归心似箭。

神通施展开来,魂体即刻脱离肉身,走到近前,牌坊上正是两小无猜居。

纵身进去,仗着神通法门,在客房内东奔西窜,找了半天,在大门前的左边找到了一个熟睡的身影。

“春雨。”

那人即刻醒来,好像是听到了他说的话儿,两个思念对方的人,多少第六感上有些默契吧。她起身醒来,左瞧右看,不见来人,摇摇头,复有躺下。

“春雨!”

“你,你来了?你在哪里?”

宇全把肉身丢在地上,吓的春雨花容失『色』。却见地上的肉身缓缓站起。

春雨惊魂不定,知道他转醒,又听到电话声音,立即挂掉。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了,哪怕现在的一切是一场梦,她愿意沉浸其中。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旧人云端旭海帆(二) 顾春雨打开手机后,一连串的信息,滴滴叫个不停。

宇全打眼望去,上面写着“今生缘”表妹的字样,今生缘相聚旅店,正是这家,殷宇全别过头,正要装睡。

春雨娇羞的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殷宇全笑道:“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你都说了你有男朋友。”

顾春雨急忙起身,赶紧穿衣服,可把殷宇全吓的不轻,难道她真有男朋友,却耳听的她说,“狗东西!”

宇全发觉自己会错了意思,那分明就是个严重的醋缸,一把拉住她,谁知顾春雨挣扎的厉害了,委屈的大声叫出:“你给我滚!”

门外有人听到了声音,忙问道:“老板,你怎么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开会呢,我一直等到现在没见你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殷宇全连忙低声叫苦道:“晓晓投胎去了,我思念你,但你那表妹真是守口如瓶,我要是不用些手段,只怕昨天晚上就要自绝经脉而死!”

“那你还是死了的好。”

她说这话,语气明显变的温和不少,殷宇全如何听不出来,又听她敷衍外面的人说道:“今天不开会了,我需要多休息一会,今天不知怎么搞的,有些不大舒服。”说着看了看殷宇全。

勉强被殷宇全搀扶出门。

“姐姐,这位是谁啊,怎么不曾听你介绍过?”一女子上前问道。

“是我···弟弟。”

我去!殷宇全可不是来当哪门子的弟弟,大喊道:“我是她朝思幕想的老公!”

此语说的十分霸气,更是自己不顾形象,使劲“求”来的,说是老公,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那女子见宇全回答的霸气侧漏,小声对着旁边的女人说:“怎么不曾听说过。看他的样子跟春雨姐好像不太···”

宇全有些恼怒,小声对着坐在凳子上的顾春雨说道:“你手下这几个丫头真是不会说话,最容易影响生意,改天我让家姐过来吧。”

果然那两个女子吐了吐舌头,不再理会。顾春雨如何不知他是在用法子制约这几个大嘴怪。轻笑道:“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殷宇全脸上甚有得意,不管旁人,径自去购买了一大堆补品,其实这也不过是普通的补品,跟丹『药』相比,还是差距很远。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两人吃了早饭,阔别重逢,自然免不得一番叙旧,提起晓晓的事儿,无不让人伤感,春雨已不如先前那样缩手缩脚,而且又是两人一起,周围都是陌生人,谁也不识得谁,不怕丢脸与否。

她骨子里其实很是封建,昨晚显然把两人微妙的关系重新拉在一起,手牵着手,手汗留溢,两人也不愿意放开对方,只想永远的这样下去,这辈子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上了大路,过不多久,经过了牌坊,来到了广场,他拿出一颗丹『药』,亲手喂顾春雨服下,身子恢复正常外,神清气爽。

想起昨夜那么羞愧的事儿,而现在又精力充盈,有些怀恋,有些不舍,有些顾盼。

四目凝视,流连柔情,低声话儿语,鬓颊红润,姣好儿女,十指安心。

宇全发觉春风正是得意,若不趁着此刻美景,如何算是神仙眷侣,“老婆!”

“此处距离华阴不远,正是美景佳人,我想,咱们夫妻二人若不到华阴观赏天下美景,实在是妄自流连世间一遭。”

他想起华阴山的美景,无不是阶梯连连,直上青天,这山犹似此情,两人现在终于接手本心,无不是困难重重,犹如是登天梯,每一步都得来的很不容易。

不过到的峰顶,则又是直坠画中美景,其中道理,妙不可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旧人云端旭海帆(三) 两人本是农村人,又服了丹『药』,上山攀登丝毫不觉得累,不过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山边嬉戏,翠翠绿绿,殷红灿曼的花果树,让这对神仙眷侣,兴奋异常。

提及到顾春雨的事情时,她总是笑着回答,原来这一年多不曾相见,她父亲已经死了,全凭着亲戚的感情,蒙混度日,这可喜坏了殷宇全。

顾春雨父亲死亡,宇全却又高兴起来,立即就说道:“我父亲临走的时候,说过让我嫁给你,可我总觉得你这小子不大对头。”

殷宇全听她这般说来,是自己不愿意他,心中好不气愤,只淡淡说道:“我又有甚么不好,我俊朗风姿,谈吐优雅,难道会配不上你吗?”

“真不害臊!哪有人脸皮似你一般。”

过得三个时辰,山路陡峭,顾春雨『性』子要强,坚持的走了上去,其实半山腰的时候,天气早已变冷,海拔太高,气温差异就相当大了,亏是在山坳中,不觉得山风有多猛烈。

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人心生嫉妒,来往的路人均看向顾春雨,顾春雨的眼神却一直在微笑对着宇全,那种滋味,当真就是天下再好,也没有此刻春雨心无旁骛的眼神好。

不多时,宇全跟她忘情的久了,腹中邪火难耐,只顾走路,春雨发觉他有些不对劲,细问之下,俏脸生红,跟着他一口气,连续快攀一个小时,山顶即在眼前,什么百丈千尺,都不当回事。

当其中的景观都已经是在全国各地大大的有名,尤其是买票时,竟然发觉了两个可爱的爱情影子,闹春雨非要把殷宇全的白发,展现给路人看。

还别说,真像那么回事,不过,他遭遇却是比那个卡通的双鬓白发强了不少,人家的是妻子,他这个算是朋友,算是爱人,算是邻居,算是痴情人。

关系太扯,搞的两人站在峰顶的时候,心里还在想,难道真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

山顶风大。殷宇全道:“老婆,给你说个事儿。”

顾春雨皮了一下,笑道:“我夫唤我何事啊?”

宇全认真的神『色』,愣是没笑,春雨知道他是认真的,也静静聆听,只听他说:“咱们旅游结婚吧,这样比较浪漫一点,途中你想买些什么,我都给你买,你现在虽然有三处房子,也算是无家可归,不如变卖了房产,跟我一起回老家,就凭咱们手上的钱,我想一辈子不动弹,也能逍遥快活的活下去。”

是啊,这些话不知道有多少情侣说过,有钱了,一定要带着自己最爱的妻子,隐居山野,人生一大快事。此刻顾春雨听起来,心中多少有些难过。

她这三处地方,花的代价,很是巨大,想起自己一个人打拼了这么久,突然一朝就要放弃,她是个普通的女人,更是珍惜眼前所有一切的来之不易。

她开始有些拿不定主意,先前不知道殷宇全真会来找自己,又不得不重新考虑眼前的人生大路,财富和自在,本来就是两个选择题。

凭你是地产大亨,还是世界之主,只要想快活一些,定然要在事业上做的更好,而顾春雨的三个旅店,都需要有人来打理,她其实在这里不算忙,要回家,口子村那里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家。

而且村里人多流言蜚语,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宇全的意思倒是很好,自己父母儿子现在都需要人或多或少的照顾一下了,不如让春雨跟自己一起修行,一起练道。

虽说现在她的体质渐渐衰弱,只要肯用心去学,也能多活一百多岁,而自己父母则没这么久的寿命了。

“其实我对于练习道法并不感兴趣!也许是我长期待在尘世之中,而且我对长生并没有热衷的追求,虽然容颜常驻是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感受着徐徐的山风,顾春雨如琳琅天上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如是说道。

宇全漠然,难道对于长视久生,她并不在意?难道她对我并没有多大的情谊?随然问道:“那要我活太久,你却提前···提前去了,我一个人,你忍心吗?”

可能是上山的时候用力太过,顾春雨听到他这番话,感动是有的,却早不如当初为了他可以牺牲自己,也许岁月的磨砺,终于让她懂得了一些什么。

“我不忍心,但试想一个老妖婆子,就算活到了一百多岁,周围的亲人全都不在,世间上只剩下自己一个,孤零零,跟你在一起,你是个男人,又怎会懂得女人家的心事。”

顿了一下道:“而且一百多岁后,容颜虽然常驻,我必定还是不如以前,来哄你开心,那时你还会爱我吗?”

殷宇全恍然大悟,激动道:“我怎么会不爱呢,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老了,我未必不老,咱们两个老夫老妻,在山野之间斗斗儿孙,喜乐一堂,岂不是人间绝妙之境?”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美貌,所以才苦苦前来追你的吗?其实在我心里,你就算是个丑八怪,我会用这辈子照顾你,你为我牺牲的太多了,我要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宇全转身负手而立,对着美景说道:“在我看来,别人就算是再好,也不及你双手的碗勺,你···能不能明白?”

春雨懂是很懂,在她看来,以前固执己见,往事已矣,没成想殷宇全突然杀了过来,到现在,内心却是矛盾的很。

她本打算此生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付出,只专心的为图高兴,而高兴,为了自己活一次。

两人不再言语,双手紧握在一起,傍晚山风更大,找了个夫妻房间,很不容易,开价又高,不过这些钱两人都出的起,夜里吃了些昂贵的饭菜,又掌灯趁着春天的雨水,在幸福的小窝激情奋发。

两人饥渴难耐,想必是禁的久了,一晚上生生的奋斗到凌晨四点,只主人家过来叫开房门,这才作罢。

殷宇全愤愤不平道:“老子又不是不给你钱,吵什么啊,连个好觉都没得睡,花这么多白白花花的钱,却又图不到一个自在,真是亏大发了。”春雨痴痴的笑着,安慰两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一) 一连七日,两人都在山巅过着正常夫『妇』的生活,早已不如先前那般拘束。

“老婆,你要怎样才肯再为我做一次。”

“不可能的,你要来就来,顺便把儿子也带来,你儿子就是我儿子,这小子小时候受到别人孽待,长大后,未必能行善乐施,而且你又有这么大的神通,你也说过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儿子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要是我就决计不肯!”

宇全搂着着她笑道:“还没结婚,就惦记起这小子,估计现在他也长大了一些,老婆说怎么办,我哪有不遵命的,只家里跟这里,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分别,你就不能···”

春雨急道:“不能!这里你想干嘛干嘛,而且是我买的平平凡凡,要跟你家人一起居住,我做不来的,而且就凭你的道行,还不是想去哪去哪。”

宇全为难道:“前几天的时候,你说不学长生道法,我细细想来,没有道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死了,我在这世间也只留连的剩下了孙子辈份,我不是开帝国的,孩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怎能再陪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二人,一个是生死看的淡薄,一个是全心全力的去爱对方,生怕有什么前车之鉴,说出的话儿来,都是为了以后着想,再有两年,两人都同时到了人生的壮年时期,不得不为以后考虑。

“什么风烛残年,你现在不是历过天雷,将来就算我跟晓晓一样,投胎转世,我俩依然这般待你,岂不是好。”

春雨不知,宇全早有把全身道法尽散的心思,修道,本来就是一时的好玩,没成想却成了两人之间的年龄隔阂。

春雨美是美,到的这个年龄,再不保养,自身就会陷入皱纹时代,是每个普通人,应有的阶段,而且常年跟鬼打交道,阳神多多少少都有些受损,她不修道,自然不可能养的过来。

反而宇全,则是跟以前17岁左右一样,仿佛这十年左右的风雨,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那双鬓斑白,有些妖异。

春雨问起头发时,宇全能说我是为了晓晓吗?就算是他不说,顾春雨多年的心思,如何看不出来,这样更加坚定这个男人始终还在自我选择,而且没有确定,哪怕是他现在说的实话,将来呢?

晓晓始终会长大的,而且他们夫妻之间无话不谈,说起那两个金童玉女,顾春雨更是芥蒂连连,更是一口否定了修炼道法的事情。

她有自己的算盘,晓晓长大后,势必在宇全的灵丹妙『药』下,仍旧记得宇全,而那时殷宇全道行之高,身体已然健在,而自己呢?她忽而有些害怕起来,害怕自己现在的一切都被岁月冲淡,最后一无所有。

其实世间上任何的一切,都不属于任何人,人的想法越多,占有欲就越强,这本就是六根的恶缘,苦海的沉沦。

两人相持不下,殷宇全记挂师父,又想起跟段文举约定的期限将至,只得辞行,临走时还不忘再照顾春雨一次。

走在山间的路上,宇全说要小解,春雨等了老半天都没见他回来,就要去找,耳听的山亭子上,有些动静,宇全正在爬在石面上静静聆听。

那女子浪,笑着:“哈哈哈,你可比那人有趣多了,那人除了打斗,这哄人的本事,一成也没学到,真是个木头。”

“蒙蒙,像你这么美貌的人,只怕是天下绝无仅有了,你当年居然嫁给他了,你是不知道,咱们以前的那些老同学都说是花儿『插』在牛粪上。”那男子一脸的得意,跟之前的殷宇全,得意之『色』甚是相同。

宇全心道:原来这许久不曾回家看孩子的浪,女三衣子居然嫁人了。

两人你情我意,好不自在,只可惜那刚不到五岁的孩子,兀自在家受委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着这女三衣子在此说什么情高爱阔,当真是五脏六腑都炸了,忒不要脸,真想上去打上两个大嘴巴,把与她『性』子不符合的美貌,揍成猪头,方消心头之恨!

正要动作,手上被抓,回眸一看,佳人站在面前,也正好听到她们说的这些污禾岁不堪的话儿,有辱斯文,有伤风俗。

宇全气不顺的跟在顾春雨的身后,顺着另一条山道缓慢的往下山下走。

“你是不是很生气?”

“那女三衣子···”他气愤难当,出口脏话,急忙刹车,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人在此如此逍遥快活,这许多年,我只道她仍旧念及儿子,全然不知在山中干此调调,真是污眼,眼瞎眼瞎!”

顾春雨噗嗤就笑出声来,说道:“那你这些年有没有再去找过她?解释给她听?或者重新哄她开心,或者有没有想过让她重新做孩子的母亲?”

宇全就算有,哪里敢对着佳人面前说,而且真个不存在,这女子,本就不曾负心于她,是她自己嫌弃,那时节宇全疯了,全村人都知道,试想谁还会再去爱一个疯子不成?

“没有,这事当时你们都看到了,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些年来,我一直安分守己,你和晓晓对我情深义重,那婊···那人又怎能跟你俩相提并论?”

顾春雨嫣然一笑紧问道:“那就是说,你现在生气,只是为了孩子的事儿,并非是因为她跟别人和好,而不愿意喽。”

宇全心思急转,原来她以为我还爱着那人,原来原来,上前紧紧的抱住顾春雨有些瘦弱的身子,说道:“你永远是我妻子,他人就算再做出什么来,我也不会再去瞧上一眼,我可不能因为这么个表里不一的人而生气发怒,让你误解。”

两人神『色』登时缓和下来,依旧是情意脉脉,但多了这么一颗老鼠屎,就算两人尽量的想让自己忘记,也是不能,顾春雨笑道:“你放过了她,我可没答应放她。”

宇全奇怪心道:莫非她仍然在意过往的事情?且听春雨说道:“昔日,她好高骛远,让我姐妹阵阵忧伤,多少好事都被这种女人从中破坏掉了,而且事实证明,这人真个不是真爱你,而是看上了你的道法。”

宇全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要我为她报了这七八年之间的恩怨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二) 顾春雨才不会管殷宇全想什么,现在恼的『性』子全都上来了,狠狠的说道:“她只不过是看你道法高深而已,就算是你俩和好如初,她一样会觉得你除了打打杀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呀呵,这是什么话,本来听她说要报复,现在怎么扯自己头上了,这乖乖不得了,宇全赶紧说道:“老婆大人放心就是,我就是猪狗不如,也不会去做这等违背心意的事情,请宽心。”

顾春雨媚笑一笑,说道:“谅你也不敢,那你说,咱们怎生想个法子,就算不是为了帮我出气,帮咱们儿子出气,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这孩子出生刚满月,她就离家出走,孩子小,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难道还要装作糊涂不成?”

她越说越是气氛,好像那个孩子真是她亲生的一样,其实这是一种好现象,宇全恨急了那两个狗男女,在背后念叨前任坏话,还说的自己多好似得。

也就是这个崔蒙蒙,当初说什么,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一脸的势力态度,只怪当时自己眼瞎!

“我一切都挺你的!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老婆大人你运筹帷幄,下军令吧。”

顾春雨附耳说了一番,殷宇全先吃惊,还拍手叫好,两人欢欢喜喜的走在山道上,来时是爬上山的,走的时候,也没去坐缆车,直道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在山间走,过的比较舒服,这辈子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两人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到得晚间,宇全草草吃了一些饭,魂魄离体,出了旅店,春雨为了让他舒服一些,故意腾出一间上房给他,让他在此间做法,门内上锁,除了好玩,还有一些对于未知的刺激。

原来凡人走华山道,一天之内想要返程,是转不完四座山峰的美景,大多是在山顶过夜。

宇全神魂飞出,在峰顶一座小房子的双人间发现了他们,大多数人家在这里开发商业客房,想要建造房子,很是不易,而且多数是普通客房,要找双人间,更是容易。

女的在洗澡,男的在玩手机,只听嘭的一声响,女人在里面大叫起来,而且无意中看到镜面的时候,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小孩子的脸颊,看看身边,却是什么也没有,这自然是殷宇全的手笔。

只这一吓,数年来对孩子愧对的心思立即浮现,怎能不惊。

难道是我儿子死了?看着满天喷水,客房没一会就被水泡了起来。

老板听到动静,又见水花肆孽,一脚蹬开房门,两个人正要逃离“现场”如何知道外面有人踹门。仰面跌倒在水房里,嘴里不知呛了多少污水。

殷宇全本想继续戏弄她们两个,看到崔蒙蒙花容失『色』,惊讶的神情,还比是自己儿子的害怕模样,悲悯之心大动,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离去之余,听到那客店老板厉声问二人要赔偿金,以及被老板驱逐,单这赔偿金,就要上万,精神损失,等一系列东西,加起来也足以弥补孩子了。

再不迟疑,转身投入夜幕,对于这种恶作剧,他根本就不太喜欢,总觉得有些损人不利己,如今做起来,更是缺乏那种损人利己的心态,总觉得她是孩子的母亲,就算是分道扬镳了,也曾经做过一场夫妻。

百日恩就算了,这个根本不存在,在自己面前出轨的女人,跟她谈什么百日恩,想想就糙得慌。

等一切平静下来,也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的得失,一点也不重要了。

宇全回身捏着云头降在肉身上的时候,顾春雨正在一边守着,看她眉宇担忧的神『色』,就知道多在意自己,何必要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多费周折。

“啊!你醒了,你电话刚才响了,被我接到。”

宇全头脑有些疼痛,听她叫自己“你”而不是老公,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急忙道:“我妻真不会说话!”

顾春雨说道:“是我失言,刚才电话里的那人,好像是段文举,要叫你赶紧去全真教,说是师徒相认,再好没有。”

殷宇全大喜,叫道:“师父活了!师父真个活了!”转念看她神『色』,很是不妙,知道离别在即,急忙安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你这人倒是叫我放心不下,要么,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半分法力也没有,跟着你总是要成为累赘,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愿意去十分钟也好,去十年也好,总之,我心里想的,你都知道。”她娇媚的神『色』,很是动人的说道,俨然就是个出嫁从夫的美貌女子。

要收拾的东西都放在床头,还有一碗莲子羹和两卷驴肉饼子,真是照顾的殷勤周到,她知道殷宇全只要灵魂出窍,饭吃多少,都不会觉得饱,也许是他这个阶段根本就不用吃饭,纯以丹『药』为辅助,也不会感到饥饿。

就算是神仙,也会时不时的进一些供奉,这些吃的自然是少不得的美味。狼吞虎咽的吃完,还意犹未尽,两人分别在即,殷宇全想的比较周到,拿这间屋子,按着五行八卦的方位,定了一个简约的八卦阵,用手上的黄金锏做为阵眼,瞬时激发。

老本行做事,事事离不开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着意叫顾春雨以后就定居在这个房子里,客栈房子虽然多,每个顾客带来的邪物却是更多。

谁也说不准下个闹鬼的旅店会不会是自己的房间,这一点宇全想的很清楚,他在的时候,什么都不畏惧,他这一走,远水救不得近火,才想出这么一招。

两人匆匆的相聚,又匆匆的分别,不留下一丝矫情,不挽留挽留不住的时光。

身影如风驰电闪,在夜幕之中,没三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终南山地界,两处相距很近,这速度也在情理之中,而且走的是云路。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三) 宇全此刻有些担忧,他身边并没有万仙阵,若是想顺利的用道法压制此事,非得要全真教帮忙不可,到了山门前,隐匿了行迹,直接去找自己师父,禀报此事。

由他老人家出面,或可高枕无忧,岂知当真去了,段文举早已守在左右,进不是,退也不是,正筹着不决,一个小道士正好迎面而来,他收了肉身,机紧的附身而上,此时形态已变,段文举自持聪明决然不会不想到是自己。

细步近前,低声垂首,在丹王耳边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出来,丹王看着那弟子对着段文举说道:“额,老道去处理一些俗物,稍后便回,段居士还请自便。”

“额,呵呵,好好。”段文举闭目养神,却于周遭发生的事情都能闻到。

丹王马小成跟着宇全附身的弟子一直来到峰顶,这才倒地不起,殷宇全飞身钻入丹王手中,丹王愕然,他猜测是殷宇全,却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师父只问他要我大师父完人罢了,何以还引狼入室,万一他知道了我没有万仙阵,岂不又要跟我过不去?”

丹王脸上百感交集,惭愧道:“只可惜,我没留神,早已经把这件事对他说了,他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咱们也并不用怕它的。”

“是吗?殷宇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回来了?”段文举站在一旁,温文尔雅。

师徒二人大吃一惊,这人到了身旁,竟然没有发觉,道行之高,生平仅见。

既然躲不开,殷宇全故作轻松道:“我师父呢?”

段文举拿出个宝瓶,嘴上吹口仙气,不接踵,倒出一个老头,爬起身子一看,却是法明。

他骂咧咧的站了起来,身边又闪出一人,可不是久别不曾谋面的殷同喜,殷宇全鼻子一酸,泪水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急忙上前搀扶。

殷同喜道:“先不忙叙旧,这贼子说,是你叫他救我的,可有这事?我还总以为是他胡编的。”

宇全初见师父完好无损,身体重塑,经络倒有些像是草上的经络,点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段文举道:“师侄,这下你满意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要知道知恩图报啊。”

他这嘴脸真是,三人听他这么说,都呵呵而笑,就连段文举那么不苟言笑的人,都笑出了声,也许是笑自己这个『性』子,也许是这早已成了他的代名词,段文举不说这话,谁又能说出这话。

宇全依样画葫芦,笑道:“放屁!”他可不在意别人的脸『色』,这话说的直接了当。

段文举说道:“你现在没有了万仙阵,如何是我敌手,我想要的,谁也拦不住,不过一个人道法通玄了,很多事情要顺应天道而行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抗命,你师徒原本就不在我诛杀范围,可能听我说一句?”

殷同喜对着殷宇全点点头,两人于段文举现在,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知他有何用意。

“不客气的说,现在魔掌天道。”

“你不就是魔?”

“此魔非彼魔,我算过了,佛门弟子在杀我种族之外,并没有停息下来,而是被一个叫黑尘的人占据了天道位子,而且这个黑尘也许跟咱们有一面之缘。”段文举说的不紧不慢。

登时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他如何算出,而且这人说话很是让人费解,到底该不该相信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那么多,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找的到?

而且四人之中哪个人放眼天下,无不是一等一的好手,殷宇全诸般法器甚多,勉强算他一号,他师父刚复生就有霞举境界的道行,实是不可多得的天资过人,相信,用不得许久,他就能修道顶峰。

殷同喜根本没拿这几个人当外人,只对段文举才会记恨,“你又想花言巧语的干什么?你已经得了长生,就别来害人了罢!自己嘬死,别连带我们。”

段文举骂道:“你闭嘴!害不害人,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手上拿出一根骨头,一根黑『色』的骨头,依旧阵阵的散着黑气,那黑气跟段文举修炼的九转禁术的黑气,有所不同,九转禁术黑气不是纯黑,多少带些朦胧的『色』彩,而这根骨头上黑气很是浓重。

而且这黑气聚而不散,倒有些像,殷宇全瞳孔突然放大,问道:“难道是他?”

段文举点了点头,众人不明所以,只好看着段文举逐句说道:“你终于想起来了!”

殷宇全不敢相信,距离忽而相近了一下,问道:“怎么短短这一两年的功夫,咱们是不是搞错了?”

手上捏着那根漆黑的骨头,上手后跟周身清气发出滋滋的互抵声,魔力十足,别说本尊不在这里,就算是本尊在这里,一个道法过来,这群人,顷刻玩完,那根骨头是段文举在寻找殷宇全的途中发现的。

忽而一个久远的身影展现眼前,天生的魔物,叶志海陷害的那个人,不!也许他根本就不属于人,他有神识,『性』格秉『性』却跟人截然不同,他天生地母,戾气养育了千年被叶志海用计将道行尽数转移。

殷同喜不清楚此事,经殷宇全一说,法明和尚笑道:“原来是好兄弟啊,那人受了我的仙『露』,成长只快不慢,遇到咱们不打紧的,说起来,我也帮过他一把。”嘻嘻而笑,兀自不知大祸临头。

宇全更是怀疑法明如何跟段文举撞在一处,听段文举说出来后,心下一宽,单凭一根黑『色』的骨头,还不至于说黑岩是个魔头,这一问之下,才知道,段文举去过了瀛洲和蓬莱两地,就包括茅山道教,都不明不白的在祖师牌位上都灭了一大片长明灯。

这灯都是没能烧尽的,可见是凶多吉少,因为这一发现,到的今日,全真教道法高深的前辈也知道这种事情,而且全真教的祠堂牌位,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这可不比段文举这种小打小闹。

灯在人在,灯灭人亡,神仙或许长生,却不是无敌。起初段文举以为是殷宇全用万仙阵做出来的,不过直到发现这些黑『色』的气息,和俗世佛法肉身带着些许黑气,这才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分派立教掌善恶(一) 这件事说大,自己管不了,说小,又碍于正道的除魔卫道,人间道能有多少大能,天界之上的灵尊牌位都这般了,就算是凭着这么一群人,又有多少能够派出用场。

殷宇全历经磨难,心里早放的开了,“那以你之见,又该当如何?”

段文举笑哈哈的看着众人,众人一阵不爽,好像是自己终于有了再众人面前高谈阔论的资格了,这种真是有些小人得志。

殷宇全看他只笑不说,淡淡道:“我看人家姓段的也是想不出办法,而且人家可不会拿什么以除魔卫道做功德。”

段文举不置可否,说道:“了解我的莫过于师侄你···”

刚要说后半段,殷宇全根本不想听他絮叨,一会众人又要上了他的圈套,这人只要谈论起来,那就是祸从口出,让自己引火烧身,当下拉着两个师父一起向山下走。

“宇全,你这么走了?你学习道法是为了什么?也许我不能够复活段家湾的百十多条人命,难道,我就不能救上人间千万条『性』命吗?”

殷同喜本以为自己徒弟做的不错,此刻听段文举说来,似乎有几分歪理,学道为何?天下上百亿人,理佛的不少,修道的却不多,而且但凡是真和尚真道士,多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家人不睦。

脱了宇全的手对着段文举道:“你说的对,但别想着我们会跟你一起做这事,哪怕是不敌,万一被你利用,那大家就是在作恶,或许,是你道法通天,故意如此捏造出来,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文举叹息一声,说道:“我自知在人间道作孽深重,这就告辞,日后吃亏的时候,就是你来找我,我也不会帮你,你师徒现在团聚,就不顾苍生的安慰了,原来殷宇全你是在怕,而且还非常喜欢安逸的生活,亏我以为咱们能够相互扶持,看来,我高看你了。”

宇全转身道:“那以你之见,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到得这个时候,道法纵然再高,想要再进一步,也是不能,我长生已得,想要拯救苍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你看那些修道大能,哪个道法在我之下。”

听得山边有脚步声,一个道人走来,忙在丹王耳边说了几句话,丹王惊骇,不及辞别,匆匆而去。

四人一路跟随,不知其意,直追到重阳宫殿堂前,夜半神像被烛光照耀的『色』彩光鲜。

教主黄天华正在打坐,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在段文举跟殷宇全眼中扫视一下,淡淡道:“马真人,找你有事相商。”

丹王眉头微皱,说道:“师兄只管道来,不必顾虑,这是我徒弟殷宇全,宇全,快见过掌教真人。”

宇全刚要动作,黄天华罢手道:“不必拘礼,早就知根知底了,想必这位白『色』衣服的年轻人,就是那位涂炭生灵的段文举吧。”

“想不到断某人的贱名能够入耳,惭愧惭愧。”

“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也许是因为一件事,也许是目的一样,利益却是不一样的。”段文举猜测道。

黄天华懒得跟他打哑谜,笑道:“既然如此,请阁下一起听闻也无不可,只可惜居士你非同道中人。”

段文举有些尴尬,勉强笑道:“我认为,只要有共同强大的敌人,就不会有过往太深的仇恨,而且志同道合,道家讲述阴阳相济,只要到达归一的目的,仇人一样可以做暂时的朋友。”

他这番话,吐『露』不凡,虽说有些攀附,实打实来说,有几分可听的道理,求同存异对于现在这个局面,在黄天华眼中,尤为重要。

当下讲述了祠堂里的一切,这一开头可不打紧,众人皆惊,说道:“前教主杜光飞,于今日凌晨在天界混战中殉道了。”

把详情一一说给众人知晓,几人包括在座的几个全真教的长老。

其时半夜,众人各自想法子,殷宇全困倦不堪,辞别师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屋子,安心睡觉去了。

没睡多久,发觉门外有一白衣佝偻的身躯,在门外左瞧右看,殷宇全似云雾里一般,感觉出自己在做梦,又察觉这个梦境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吃力的尽量想看清楚那张脸,却始终抬不起头,只能看着那双鞋子,那鞋子是普通的老布鞋,却有别致了的手工花,『色』泽算不得鲜艳,却是匠心独用。

“『奶』『奶』?”

他试着喊出了声,因为小时候的时候他在『奶』『奶』的床底下发现过有这种类似的鞋子。

那人听闻,腿脚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走到近前,“你把鞋子倒穿上,向东行五里山路,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在这里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人不管,自顾自走了出去,宇全奋力一挣,又醒了过来,开了灯光,仔细打量地上,没有任何鬼魅该有的气息,甚至仙气也不曾有。

这倒有些怪了,她叫我去东面五里之外,若是神仙,干嘛又要跑到那种偏僻的地方,那里都是森林公园,指不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要说是鬼,鬼穿上白『色』的衣服,是一种没有意识的鬼魄,红衣是厉鬼,而她又能近得道观,看来真是『奶』『奶』了。

宇全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拿了一沓符咒,道法再高,也防不得暗箭伤人。

依照『奶』『奶』的话儿,倒穿鞋子,这叫走邪路,没过多久,周围的邪物都好像知道自己到来,碍于道法高强,只能在路边对着殷宇全干瞪眼。

五里之外?他顺着山路没多久,走了五里,看到的却是一个个的坟头包,说是坟包,但比坟包要平很多。

站住了脚步,四下鬼魂凄凄,鬼火飘在几十个土堆前,一般人看了都要头皮发麻。

他信步走在坟包周围,忽而细不可闻的咚咚声,似乎有些节奏的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也有些害怕。

正准备大声叫一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被人误解,不曾想墓碑轰然开裂,始料未及。他忙闪开,忽而又是猛烈的砰砰声,一声猛过一声,自地面凹陷的洞中不时传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分派立教掌善恶(二) 他道法护体,忽而钻了进去,与其在外面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担惊受怕,不如进去一观究竟。

入眼前,除了棺材,黑乎乎的分辨不出还有些什么东西,宇全笑道:“『奶』『奶』,你怎么还跟我玩抓『迷』藏,我记得你没跟我玩过吧。”

细想之下,大吃一惊,是啊,要是『奶』『奶』要我在这里等她,她该不会这样不出来见人啊,这想法下,宇全心道:有百分之八十不会是『奶』『奶』。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棺材,那棺木有些被怕坏的迹象,在棺材左边有个巨大的洞,估『摸』着死人都能从那洞里钻出来,这一想,后背有些冷。

敌我不晓,陡然发难,一掌下去地面也要跟着陷下去,这墓『穴』是个土堆,动静大了,难免不会活埋了自己,万一落得个不明不白,那可不值得。

他右手捏出血剑,上手一剑跳起棺材板上的突头,和带着一个黑乎乎的物状顺着棺材爬了出来,看着宇全,宇全眼尖,认出这东西来,又是一只鼠大王。

他心道:自己这辈子怎地跟畜生打交道比跟人还多。

那老鼠一点也不怕他,反而打量了一下,又继续钻了进去。

宇全知道了是这只老鼠在作怪,心里放踏实了很多,凑近一看,那老鼠嘴中正叼着一颗白『色』的珠子,这白『色』的珠子宇全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而且很是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老鼠加上那条长长的尾巴,起码有两条手臂粗细,殷宇全看着腐烂成白骨的尸体,有些恶心,近几日来没有沾过这种血腥的东西,胆子大不如前,捏个法诀,把老鼠一遭灭了。

老鼠居然不怕,直直挺挺的死在当场,也不知道是年久知道了自己宿命还是什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鼠都敢在眼前横行无忌,殷宇全修的这些个道行徒惹人耻笑了,说出来自己都丢人。

弯腰正要触手那颗白『色』的珠子,老鼠上口咬在了他的指头上,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急忙缩手,这东西被道法打烂了五脏六腑,怎的突然反击。

他用上一成的道法,堪堪将这老鼠重新打死,这次有了先前的教训,不再徒手,用剑挑那珠子,九转阴阳诀的玄功催动血剑,黏住它,正要拽回,发觉血剑慢慢变黑,九转阴阳诀的催动下都能变了颜『色』。

殷宇全暗道不好,老鼠被打的稀烂,那股黑气凝而不散,又在找新的依托,顺着血剑爬了上来,饶是殷宇全见识广博,也不明白这东西到底该怎样消除。

他使出全部道行与那一小团黑气争执,这才将其『逼』出,后背却是汗珠透衫。

黑气再黑暗中,宇全却看的很清楚,它几乎还是原来大小,只是像个人一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两个呼吸的功夫,那黑气猛然,却又不声不息的对着外面窜出。

似殷宇全这等道行尚且不能把它消灭,要是出去,那还得了?

他大喝一声,先开了护体玄功,又将来时带的一沓符咒用道法分散四面八方,瞬息捏起了金刚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正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黑气瞬息面前出现一道光墙,登时左冲右撞,几道符咒发出灿灿金光,没两下都暗淡了下来。

宇全心道这不是办法,用血剑『插』在地上,从手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滴顺着道法指引,尽数挥在符咒之上,金光再次大盛,尤胜以往。

良久黑气似乎自觉不能冲出,停顿在空中,魏然不动,正在这时,宇全听闻外面空地上有声音,抄过阵法,飞身出去。

空地之上,几个身披佛门黄『色』僧服的人在那里咋咋呼呼,拳打脚踢,宇全大叫:“对面是什么人?”

一人不答,另一个边斗边叫道:“阿弥陀佛,施主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宇全哪里踩他,走进前来,两人兀自不住出手,一人脸『色』漆黑,宇全暗道不妙,却看刚才打斗中说话的那人,也一般如此,不过总算印堂上黑气还很少。

原来此物散播起来了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跟墓中的那团黑气一般无二。

不过每一次接触,都会从另一个黑气多的往黑气少的人身上施放一丝黑气。

殷宇全看的明白,大叫:“你快闪开!”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混着血丝丢了过去,那不说话的和尚被泥土击出两米。

说话的和尚见到此法有效,但不知其中奥妙,也在地上抓起一把,丢了过去,不说话的和尚欺身上前,两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殷宇全叫苦不迭,心道这和尚哪跟哪啊,找死不是。

因为有过第一次的经验,再次发动金光咒把那掐人的和尚弹开。

可眼前的这和尚周身黑气过重,昏『迷』过去,若是不施法救治,只怕跟先前那掐人的和尚一样了。

可偏偏每个僻静的所在,连个护法也没有,他刚才从血剑中『逼』出那团黑气,不知道花费多少道行,而且心无旁骛,此时有些力不从心,但也不能袖手旁观。

被弹开的和尚似乎失去了理智,再次冲上前来,殷宇全大急,单手抱着昏阙的和尚,展开风神步法,没一会的功夫,奔上了全真教。

丹王正自奇怪,他刚好要跟殷宇全说段文举的事情,而且殷同喜也在身边,见他一路风尘仆仆的,手上还提着一人,上的小殿,赶紧把手上那僧丢在地上,二话不说,就要用功。

丹王上前就要查看那和尚,宇全大急,噗的吐出一口血气,正好滋在那和尚身上,滋滋作响,嗓子嘶哑叫道:“别碰他!用功为他驱逐黑气,小心黑气侵体。”

说完闭目运起玄功真法,丹王诈异,似是宇全这等道法还受如此重的伤,黑气的厉害果然非同凡响。他不知道,这仅仅是在途中手『摸』和尚的缘故。

丹王道行比宇全胜上整整一个境界,出手之间,黑气畏惧,自行跑了出来,他不知黑气有恶『性』,一时不察,黑气对着殷同喜而去,殷同喜站在正门口,条件反应矮身避过,黑气对着山野而去。

丹王快如闪电,直追而去。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殷宇全周身发烫,又是黑气聚顶,殷同喜早有准备,在他坐的身边排下金光阵,他道法虽低于阵法甚是得意,眼看着宇全脸上的黑气『逼』出,左冲右撞,知道他现在已无大碍,暗暗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分派立教掌善恶(三) 待宇全刚刚站起,丹王重新走回小殿,一言不发,看样子很是疑重,殷宇全问道:“怎么逃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丹王淡淡道:“嗯!逃到了东边。”

宇全全身带汗,指着地上的和尚,忙道:“大师父,你在这里照顾他!我得跟二师父再去办些事儿。”

什么二师父,听起来像是猪八戒似的,丹王脸拉的老长,宇全没心思跟他说笑,拽起就走。

不过时来到刚才跟另一个和尚搏击的地方,在地上捏了一抹土,闻了一下,空气中又嗅了嗅,模样有点像狗,对着墓道又钻了进去,“啊!”

丹王在外寻踪揽迹,听他大叫,忙跻身而入,宇全怔怔的看着地上化成灰的符咒,和一把躺倒的黑剑,愣愣出神。

丹王快步近前,发觉那黑剑好像是自己用血丹术化出来那柄利刃,不过在此时黑气沉沉,显然已被黑气侵腐的不中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墓外,顺手翻了土,堵住墓『穴』。站在田野四处打量,终于无功而返。

回去后,同喜正在忙着给那和尚倒水,和尚转醒,看到殷宇全后,赶紧起身,被殷宇全按倒,和尚道声佛号:“多谢施主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不打紧的!敢问大和尚法号?”宇全谦虚一句说道。

那和尚登时哽咽的唔出声来,边哭边道:“老衲觉尘,我们是清光寺的和尚。”

顿了一下道:“施主,我那『迷』失本『性』的师弟现在在哪?你快快去帮我杀了他,他已经死了五天了,魔气入体,留在世间作恶,白费一世的修行。”

丹王皱眉,宇全要自己一起去,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下死手吗?还是有心无力?当即说道:“我们赶去的时候,令师弟已经不知去向,我们也寻他不着。”

殷同喜水端上来,那和尚接住,不顾形象的咕噜咕噜,没三口就下完了,殷宇全问道:“你能不能说详细点?那黑气到底是什么来历?”

觉尘掩面又抽泣了一番说道:“都怪老衲痴心过重,那日我等在山上修行,清光寺许久不曾接客,我师弟疾病缠身已有五年矣,不幸在庙中圆寂,法身合当是入塔为安。”

和尚圆寂后,山后院里常常盖有佛塔,用来藏储塔正果金身,有两种塔司,一种是舍利塔,另一种就是肉身塔。

觉尘哽咽一声续道:“当日师弟正在用『药』,山门前的惠普上报,说是门外来了个人,是专门卖『药』的江湖医师,人称赛华佗,知道我师弟病了,命不该绝,特来搭救。”

“我想我师弟一身孤苦,修行不易,现在有了这病,定然是前世作恶所致,如今灾行已满,定是菩萨慈悲心肠,一时之下,犯了佛门五毒,痴戒。着令那人搭救,可惠普传言说那人不渡禅院,他不进来,如何搭救?”

三人听的出神,宇全问道:“那你后来是不是教师弟出门救治了?”

觉尘登时又哭了起来,好半晌,亏是修道之人,三人出奇谁也没有动嗔怒,觉尘又道:“他说佛门人该渡佛门人,着令我等将师弟就此摆放在肉身舍利塔里,由他秘密救治,方显佛祖恩德,哪里知道,师弟刚放进去没多久,肉身塔传来师弟的吼叫声,再接着,我们···我们看到了。”

宇全等人早已猜到:“看到了你师弟果真复活,却没了人『性』,四处咬人,周身黑气十足?”

觉尘道:“非但如此,就连历代各家佛门大能的肉身全都出来了,我不防范,以为果真救得我师弟,虽然前辈大能被救治活了过来,但一个个却是不说话的,师弟上前抓了我一把,我才感觉不对劲,手指冰冷不说,就连···”

“就连手上的温度都察觉不到,冰冷之至,亏是喊的快了些,就这般警告下,还是有四五名和尚染了黑『色』魔气,我原是少林和尚,出家后被主持派遣,分管这清光寺,身上自带着佛法,其他僧人一个个都沾了黑气,三天前就死了,我苦命支撑,希望能有个什么好法子救治一下,却不想自己差点搭进去。”

宇全疑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退到山门的那个地方,或许别人拿你们都没办法呢?”

既然来人别有用心,而且不走正门,难道正门内有什么?

“施主说的很对!他之所以不敢走正门,可能是这个原因了···难道真是这样?”

正言谈之际,段文举在门外朝望一眼,“怎样?现在听我的还来得及。”

等待那觉尘正在思索,殷宇全知道这事态有些严重,他们那群和尚加上肉身塔的几个前辈大能,都无可幸免,一旦纷落在各地,造成的后果,不堪估量,就算是跟自己道法相同,方可勉强自保,更何况是众生并没有自保的能力。

“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段文举狗脸喜笑颜开,负手而立道:“我认为,为了不使它扰民,可分派多个道观,每个道观不亦···”

“停停停!你给我打住!劳民伤财的事情不干!”

“不用,把我以前那些地方利用起来,重新成立通天教!”

四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大信他,原因无他,这通天教在诸多教派里,声名狼藉,没有好的口碑,如何招的教徒前来,就算是一时召集起来的乌合之众,又有何用。

“当然至于谁当教主嘛,大家都是自己人,商量着来嘛。”段文举这番话表示,自己可以不做教主。

丹王说道:“要为此创立宗教,也无不可,都是教派,但往往普通教派都是以修行为主,除魔卫道,就有些力有不逮。”

宇全道:“通天教声名狼藉,变策改成善恶教的好,短时间想要练成强大的道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段文举含笑而立,仿佛是志在必得,“不错,我们可以故伎重施。”

“不对!我们不可走老路。”就知道这狗羔子憋不出什么好屁,殷宇全朗声叫道。

一时之间,丹王、殷同喜、段文举,都不知道殷宇全葫芦里卖的什么灵丹妙『药』,这个自然,毕竟修行捷径功法,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且就算是练习这种功法,人越善良,越容易掌握,要广收教众,势不免混进一些垃圾人物,为了修习道法,不顾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神教支配行道难(一) 谈论到重点,殷宇全有些咄咄『逼』人,说是这教主自然是我的,教众也是我的。段文举刚要反驳,门外有动静,一时寂静起来,谁都保准是谁。

趁着灯光,黄天华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显然很是疲劳,“原来大家都没有睡吗?”

殷宇全不得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黄天华出奇的平静,他是晚上感觉外面有些不同寻常,又看到后山小屋中的灯亮着,这才过来,听往后,不住的『摸』着胡须,就好像要拽掉一般。

“我反对你们重新创教,殷宇全也不行!”

段文举冷笑一声:“都说了我做教主,看来,还得靠我这个外来人。”

黄天华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哼道:“邪魔外道做得甚么教主,趁早别想!你们想成立教派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莫非掌炉真人是瞧不上我这个无能的掌教吗?那我只好退位让贤。”

丹王笑道:“真人哪里话,就是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所以在这里先是商计着,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太突然,没想到他们会动作那么快,而且看那黑气根本就不是普通凡人和普通修真能应对得了的,万一打搅清修,又或此仓促之际,陡然让全真教损失,今后九泉之下,如何对得起全真教的列祖列宗啊。”

殷宇全笑道:“其实门派之见,并不是根本问题,而是传道。”他看了同喜一眼,他这身道法全部都是师父教的基础,加上自己的奇遇,根本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全真教弟子,但修为犹高过全真教的千余教众。

同喜何尝不知其中的道理,向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掌教的意思很是明显,刚要站出来争论,掌教微笑道:“殷真人该是说殷宇全的功底都是你传授的,算不得全真教弟子对吧?其实,我有意让位与他,不若明天举行个仪式,掌教做的久了,一线的战况就看不到,想要奋勇杀敌,也是不能,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明天吧。”

一时之间,小屋出奇的寂静,没想到这老头为了栽培弟子,也是拼了,他口下之意很是明显,“怎么了都是?到底愿不愿意,你们说句话呀,难道要我跪在地上求你们吗?”

他有些着急,“要短时间召集如此多的教众,还要培育起来,总是越快越好,你们重新创办,可能要花数十年心血,眼下有现成的···”

黄天华说这话有些痛心,宇全没等他继续下去,说道:“我们是怕您舍不得,并非是不愿意啊!而且教主就算了,让我带几个徒弟,还是可以的,最好现在就开始下名单,越快越好!”

一时间,黄天华弄来了笔墨纸砚,全真教在各地都有分教地点,这下大范围收拢起来,笼统的说,竟然有500多人资质上佳,到底是不是这样,要练起功夫来才知道。

期间殷宇全怕是他给自己一些年纪太大的,不仅是修行道行磨腾不利索,自己也不好意思对比自己大的年老者吆五喝六的纠正对错,到后来还是有不到三十名的老者加入阵营。

按照黄天华的初心,是要所有人都能像殷宇全现在的道法一样,这样做起事来方便很多。

全真教于基本修道一途根基扎实为基础,年岁大些,在体悟时有莫大的用途,当晚还着令黄天华下讨伐书,共与天下妖物祸『乱』人间为题,拟出了十个派别的邀请函,说是广邀天下修真人士,拯救祸端于未然。

不料第二天早上,却出现了变故,全真教的弟子在发邀请函的途中,遇到很多横尸遍野的畜生,而且身上黑气笼罩,不得已让道法较高的殷宇全做了跑腿。

法明和尚对这件事,压根没当回事,他依旧坐在山前,对着葫芦『摸』着秃脑瓜子顶门的一小撮头发百无聊赖。

“喂!和尚,大家都散开在周围清除魔气,你可要当心些啊!”

法明似懂非懂,也不理他,正要躺下,给小道童警告一声,没留神被后背的木剑刺了一下,“哎呦!”抓出来一把丢在草丛里,没成想草丛诈响,和尚包着秃头喊着妈,咕噜到了台阶后面,小心的看着那柄毫无起眼的木剑。

小道士也被他吓蒙了,又看和尚的模样,心里有些吃惊,自己弄那么大动静的法器,自己还要害怕,这和尚真可爱。

这诈响声早传入丹王耳朵里,到场时,和尚也不去向了,听旁边小道士说他找地方睡觉了,黄天华一宿没睡,现在有些来不起,问道:“你是说这柄木剑被随意丢出来爆炸的?”

丹王喃喃道:“我说昨天怎地一出门就不见了黑气的踪影,原来是藏匿在此,亏是发明这无脑的和尚随手一剑,这剑好像有些像是木炭,太黑了。”

一柄木剑有这个威力,任谁也知道这不是个普通木剑,而且木剑依旧『插』在地上。

单就纹路,糙不可耐,法明兴许早不拿他当做个宝贝,剑也没拔走,丹王正要拿起,远处草窝里叫道:“落地生根!落地生根也!”

可不就是发明的声音,丹王不理,欲拔剑,而不可得,真好像是这把剑能听懂他的意思,丹王何等道行,一拔之下暗暗使上道法催动,那木剑只单纯的在地上合着瓮声颤抖。

同喜这才到来,众人正自疑『惑』,他暗暗『摸』了『摸』手上的印,还想两个法器有所共鸣的错觉。

饶是众人之中见识广博,也不知这剑的来历,而段文举又不屑于顾,站在人群中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启禀掌教真人!”

“说!”

“前方松树林发现可疑行迹。”

松树林?这个地方是通往清光寺的所在,有些踪迹,也只能是白天发现,一行人殷同喜留下来督促手下弟子全心全意学习道法。

一株老树下,小小的洞『穴』,大白天依然有些黑气翻腾的迹象,开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魔气,缭绕缥缈,聚而不散。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神教支配行道难(二) 这黑气似乎甚有意识,知道走错了地方,一个劲的往树下面钻,群道来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了黑气的最后一缕,树叶子纷纷掉落,好像是被这种强大的气息瞬息摧毁。

“这树不能要了!”

丹王点头,上前道法催动树木猛然拔高,连根带出,倒落在地,巨大的枝干上寸寸断裂,没多时黑气重新钻出,被丹王与掌教纷纷出手摆阵,堪堪困住。

教众弟子有些都退到了松木深处,瑟瑟发抖,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看不破生死的,尤其是年轻弟子,道法道术上没有依仗,很是害怕。

两个前辈大能居然只能将这东西困住,却不能将它消除,这样一来动起手来,缩手缩脚,很是难受。

黄天华笑道:“谁有能力,去把山前的和尚叫来,我亲自传授玄门正宗。”

一时之间没人应答,这可是入室弟子的大好机会,能跟教中封永峰这等人物一起称为师兄弟,可不是谁都能享受这种待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道术也是一般,看来掌教真人对于第一次接触的这个东西,也是有些束手无策的意味。

两个人低声小说的一会,你动动我,我动动你,好像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终于有一个站了出来,怯生生道:“叫我们两人试试吧。不过···”

黄天华没时间跟他们打什么猜心事的时间:“别啰啰嗦嗦的,只要有人能办到,条件说出来。”

“不过我们要殷宇全传授的速成九转阴阳诀!”

好家伙,这小子真够狮子大开口的,丹王被掌教真人看了一眼,好像在说,看到了吧,你徒弟哪里是个修道之人,其实这是多少人都想练的神功速成的法门啊。

丹王讪讪有些不好意思,掌教道:“快去快去,你要是叫不上来就还继续练习你的原本九转阴阳,毕竟那才是总纲,想要一步登天,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此言一出,相继十来个道童都站了出来,掌教道:“准了准了!”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掌教不顾形象,噗嗤就笑出声来,段文举站在一边看着那团黑气,烈日照耀下,居然把地面都遮的有些黯然无光,光也是穿不透的吗?

丹王清楚,要叫那和尚,都得挨打,还得胡闹上一通,也未必能叫的上来,当真是难于平步青云。

往往就算是人,光也能穿透,这物事看起来更像是秽碎不堪的东西聚集起来的,能够完全阻碍视觉光线,实乃天下之重浊物也。

而在山的那边,殷宇全刚刚送罢了邀请函,身后还跟着几个道教大能,捏转了云头,落在山前。往日没有太要紧的事情,弟子以下都不得在道教宗室左右飞空,这是对先人的尊崇。

“哎!和尚,跟小道去吧,以后有什么酒了肉了,我一定先让给你!”

好半天众人又是生拉又是硬拽,愣是没让他动得分毫,和尚也觉得有趣。不料听说有酒肉,哪里还坐的住,不料说这话的人居然是殷宇全,老大扫兴。

宇全到得群道身前,而群道不自知,还以为是自己功劳,早知道这和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兴奋起来,那早该这么说了,这下倒好,功劳也没有了。

询问之下才知道是掌教的命令。宇全也不含糊,立即拽起和尚就走,和尚骂骂咧咧说个不休“狗盖子不跟佛爷闹嘻哈,又累佛爷跑路了···”

到那里的时候,看着一拉一扯对骂的两个人,一老一小,居然是宇全,掌教老大失落,得,又少两个速成班的人员。

他本心系教众,根本不会有什么道法上的门户之别,正要『逼』宇全就范,可惜自己的弟子每一个了解和尚的,不由叹息一声。

“宇全师侄,孽障在这里。”

殷宇全走上前来,看着被困的黑气,于丹王说道:“不知叫这秃驴何用!”

和尚被拽着领口,一手捏下,倒地就睡,“我没用!我最没用的。”

掌教真人看着玩心甚大的和尚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和尚跳了起来问道:“真的?在哪?”

“那不是?”

“那只不过是一团黑屁,有甚好怕,待我手到擒来。”

“你若是斗得过他,立马叫人逢上。”

和尚早近身扑上阵中,“兀那黑臭鸟气,若是自行消散,省的爷爷动手!”

他背上的木剑嗡嗡作响,黑气陡然飞到阵中的边角,没过一会,当真就消散开来,似是对眼前的人十分惧怕,段文举眼尖,分明就是黑木剑的原因,在怀中一通『摸』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

这铜镜怎生用法?难道是···他若有所思的,忽有所感,一一被瞧在丹王眼中,丹王对这人最是提防,难不保准什么时候就反戈相向。

问道:“段居士手上的镜子是否能让在下一看。”

“怎么?你对它感兴趣?”说着递将过去。

这面镜子落在丹王手中,左右打量,平平无奇,全让人感觉内有祥光,含而不『露』,实是上好的宝贝。

“不知段居士从哪里得到的宝贝,这东西也是能治黑魔气息的吗?”

段文举思索一下笑道:“这面丑镜子是在下路边捡到的,看它有些怪异,就收纳起来,至于它能降妖除魔,这倒不曾听说过。”

哼!殷宇全显然不信,路边捡到的?现在黄铜多少钱一斤,你能捡到?那收废品的都用铜镜换钱买楼房了,哪里轮得到你在路边捡到。

不过段文举不说,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就有些惆怅,丹王试着用道法输入进去,犹若泥牛入海,无边无涯,却没有任何反应。

当即还给段文举说道:“我曾在北方游牧民族听说过一种镜子,似乎是能够定方向用的,而且是萨满巫族传承的东西,除了开元鼓,就数着这面铜镜最是重要,你学过萨满吗?”

段文举摇摇头,表示不知。

殷宇全领着几个别派来问慰的前辈大能,在此处闲谈,而宇全被丹王支配到后山。

那山头涌动的道士们都在修习功法,宇全把同喜叫进屋子里,小声道:“师父,你可还记得九转阴阳诀捷径吗?”

“咱们书上没有记载吧。”

“让我在偶遇的山洞里看到了道祖遗物!我叫人记了下来,可咱们真要尽数交给他们吗?”

“你小子又有什么顾忌?”

“万一···”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神教支配行道难(三) 殷宇全拿着酒葫芦站在月『色』底下,咕噜噜的灌了一通,可别说,这夏天喝酒真是伤身,本就是个练家子,这汗水出的巴拉巴拉的,还整白酒,幸好山风大些,若不然,就他这样,那非得热的憋坏。

“你就这么定下来了?”

和尚法明说道:“你总是想着要去为天下苍生,我可没你那么好心,我的目标也很小,要求也不高,但是段文举这王八羔子必须得跟我走。”

“他犯什么事了?”

法明一听火冒三丈,“这小子说是去冥海找什么合魂草,···”

段文举上手就捂住和尚嘴巴,大叫道:“就你事儿多!我跟你就是了!不就是答应你喂俩羊羔子嘛。”

“是纯种血统的高贵羊!我劝你别糊弄洒家,要跟你说个实话,洒家发起火来天都捅个窟窿。”被段文举这么一打岔,后面的事情,宇全也没问出究竟,以为他俩有什么约定,不想让自己知道。

看着消失在空中的两个人,丹王淡淡道:“这人殊不简单!如今只怕道行已剩过我了日后若是倒戈相向,必然会有天翻地覆的斗法,你要当心啊!”

“哼!我巴不得他现在倒戈,那样起码不像现在一样,眼前放了个直直愣愣的钉子,指不定哪会打个瞌睡就扎瞎了眼睛。”

“此话怎讲?”

“师父你还记得当初他为什么找我的麻烦?”

“当然是九转阴阳诀了?难道还是为了别的?”

殷宇全站起身子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笑道:“万一我把手下人在短期之内全部教成了跟我不相上下的道行,你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修炼的太慢了,而且慢的有些猫腻。”

“你是指,啊!咱们真是大意,可他现在已经知道你有那个道法速成的法门了,那能怎么办?”

宇全不慌不忙道:“我身边还有一个变态的家伙,洪天阳,只要我一个符咒,他立即前来,到目前为止,我依旧不了解洪天阳的道法有多高,你看他年龄跟我相仿,道法却是深不可测,段文举要动我,肯定会先设法除掉身边的人。

“而且!必要时,他会『逼』我弟子着意传授给他,有他在,我都不敢教玄功,不过现在好了。”

丹王很是不以为然道:“细细想想,每次打听洪天阳背景的时候,咱们都知道是在冀州,他拜的是哪个有名的师父?冀州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么能耐的人!”

“师父何以见得?”

“就拿东北野家仙来说,他们要知道有这种人,能不好好利用起来吗?”

“也许他们也用不动人家呢?”

“不管怎样,我希望你离那个未知底细的人远一点,毕竟伤害自己最深的,往往也是了解你最深的。”

宇全点了点头,“说起来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他都不知道在哪呢。”

“最好不知道在哪,否则他就是追踪你!”

正说话之间,听到两声狗吠,“麻麻,狗爹养的,追你祖宗啊!”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两人不由面面相觑,殷宇全心里不知道作何思考,转身进入屋子之中,躺上床去,盖住被子,装作不知。

丹王依葫芦画瓢,悄悄『摸』出符咒,随手捏碎,符咒燃起一阵蓝火,灰烬落地之前,一个弟子从正门首进来“师父,您唤弟子何事?”

“山前是不是有个被野狗追赶的家伙?”

“是啊,怎么师父认识他?”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有时候祸从口出,日后再给你说,你现在就去山前,万万不可把殷宇全跟我的名字说出来,那人要说是我老熟人,丢棍子就打,把他轰出去,我怀疑他是黑气的主谋!”

殷宇全在床上闭目养神,听丹王说起这事,心中也有些犯嘀咕,“师父说的也太严重了吧,难道他是认真的?”

“师父,咱们没做过没理的事儿了,咱不叫他进山门就得了,要是真打了人,这样好吗?”

“宇全,你是不知道,我感觉事情蹊跷的很!你看到段文举那厮了没,这人比段文举城府更深。”

宇全想不明白,丹王继续说“他手上的那个法器,和法明手上的法器,对付这种先天浊气好像是有莫大的威力,不过他没用到过,那和尚随手丢剑,就轻易把普通修道人士畏惧的黑气尽数刺爆,这不是道法厉害,而是法器问题。”

宇全问道:“那师父可曾认得这法器是什么来历?若是知道,咱们大可以少费周章,让弟子们每人都有一把,道法再是不济,也能将黑气消灭在萌芽。”

“宇全你有些天真了,你知道吗?这里是道教,而且清光寺都被沾染了黑气,这种黑气出现的时间约莫就是你摆脱万仙阵的时候。”

殷宇全恍然大悟,后被有些发冷,难怪当时看洪天阳有时候正常,随即摇头道:“我脱离万仙阵的时间,师父是如何算到的?”

“短时间之内,黑气沾染不了那么远,清光寺在东北部位,那地方属于蓬莱···”

“蓬莱···蓬莱···宇全,快!快跟我一起去!”

哪里还等他说,宇全感觉不对劲,立即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妥当,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直飞蓬莱仙岛。

等他们到的时候,哪里还有仙岛的样子,有两个周身黑漆漆的家伙正在地上漫无目的走着,好像发觉了二人,直扑而上,左右被制服后,黑气离身,老人早已奄奄一息了,喘着粗气说道:“天···天界···”

殷宇全都急出翔来了,天界咋样啊,那肉身是完蛋了,魂魄薄薄淡淡的飘在肉身前面泛着痴呆,好像进入了朦胧期,丹王一个丹『药』轰炸过去,那魂魄也吓的哇哇大叫,这才问道:“天界怎么了?”

“对对,两位虽是修道能人,天界千万去不得!”

“那你知道那个新来的女修士和这一群蓬莱岛的仙人在哪吗?”

那人道:“妖魔到来时,不声不响,悄无声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很多人都失散了,有三十多个人都被囚禁在无情海那个地方,因为妖气诡异莫测,我等都自身难保,谁还想着别人。”

宇全恨恨道:“早知如此,还不如我死了的好,如今害的贞贞姐也不知死活,我真是罪大恶极。”

丹王说道:“现在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转头对那人说道:“无情海怎么走?”

“怎么?你要去找那三十多个魔头?不是我说你啊,还是明哲自保的好,一个不小心,就像我这样,肉身费了,魂魄也保不住,那三十多人都是道法能力突出的首座,为了给年轻弟子争取逃离时间,自身不顾,对着黑气最终闹得···”说着又呜呜咽咽起来。

丹王懒得听他废话,“宇全,走!咱们找找去!”

蓬莱岛越是靠近无情海,周围雾气越是浓重,偌大的仙岛只怕是雾气的一部分呢罢了,真真的天界是绚丽非常,根本非蓬莱能比,身临其境,呼吸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当真难以言喻这种奇妙的感觉,蓬莱岛雾气居多,徒有其名。

如此朦胧的走了一会,两人一前一后,有时居然分辨不出前者身影,宇全小声叫道:“师父?”

前者恍如未闻,不住向前走,宇全有些吃惊,雾气并不影响听觉啊,警惕之心忽起,大步上前,那人鞋子衣服跟丹王一点也不相同,他本想大叫一声,可万一打草惊蛇,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再万一周围有谁发现了自己,那可不就暴『露』了行踪,不怕道行高,就怕妖力强。

他提心吊胆的站在原地,又不便方向,有心要飞身看看周围的环境,可飞起身来,周围还是朦胧一片,偶尔能看到穿『插』的身形,在白『色』的雾气中更是带着一道犹若黑烟一般的黑气。

这便如何是好,就单凭自己一人,无论如何是不能够压制这些魔物的,他贴身蹲下,慢慢『摸』索着前进,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感觉身旁有异,撞到了硬物,一个巨大的山石阻路在前,看到石头究竟有多大。

盘膝而坐,从怀中『摸』出袋子,这袋子真是个百宝囊,就单凭中央鬼帝周乞给的东西,就有一仓库,这里摆放尤为整齐,许多都是小道士才能用的上的。

他的弟子若是哪个练的快,哪个练的好,就赏赐一件儿,坐坐这当师父的瘾头,想着想着就乐了。

耳听的上面“哈哈的声音”

宇全大吃一惊,不知何时自脑门,窜进了一丛黑气,瞬息弥漫了印堂上,果真是防不胜防,他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东西,用尽全力,周身全然不知早有三个人围着他,正要动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祸兮福兮非所遇(一) 用玄功的宇全听得远处大喝:“宇全!”

宇全黑气所侵,受损时耳中瓮声大作,立即努力睁眼,喝!六双脚丫齐刷刷站在眼前,仅差一步就触及过来,大惊之下,翻身要走,三个黑气人直扑过来一通纠缠。

折腾了半天,发觉是个木杆,三人黑气腾腾站在地上努力的张望,好像能看到什么一样,眨眼间顺着东侧的石壁快步走了过去。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原地冒出一人,正是三人追赶的殷宇全,宇全站起身来,暗道好险,若是不这一喝,只怕内忧外患再所难免,只头上怎么传出笑声的,还有刚刚明明听到是师父在叫我,我若是大喊一声,势必引来麻烦,那就喊一声,躲避一段距离?

左思右想,感觉不是个好办法,他边思索,边举目四望,最多不过四米的距离,这天眼通,鬼眼通,难道就没有雾眼通?

没有了视觉,在这里很是吃亏,神识到处,尽力避免,可全然无用,这种黑气在普通人眼里也许根本看不到,浓烈的跟黑屏似的。但又无迹可寻。

一个简简单单的金光阵摆了出来,自袋子中『摸』出一柄剑,上次用来封印墓中的金锏现在都有黯淡无光,这次的这柄剑青光灿亮,是个利刃,跟自己软剑有些类似。

“喝!”随着一声爆喝,那软剑直莫入土石,也许是锋利之物,经过道法贯穿,只剩下了剑柄。

紧接着大喊:“师父!我在这里!···”声音四下里传开,好远好远,自身后亮出了回声,也不见师父到来,而黑漆漆的玩意确实矛头所向,直『逼』而来,铺天盖地。

金光阵在这群黑气面前,根本不够看,若是有人能看到,大老远就觉得这是在以卵击石,其实这还真是不够黑气冲击一下的。

宇全替身术都用上了,巧妙的避开后,他找到了甜头,这黑气比人来,更是容易玩弄,宇全喊哪,黑气就到哪,到后来,身后漫天的黑气追来,极是壮观,若不是要命的玩意,宇全还真愿意在这里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背影照上一张13样。

大概有40来分钟的时间,宇全带动的黑气都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加紧速度追赶起来,饶是宇全道法高,也经不起这么猛的速度,跟风神步法有一拼了,转眼既至。

“握草!”他第一次爆粗口,显然是发现有些不对劲,它们不是人,根本想不出它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学道有成,在速度方面和变化方面都有另类的造旨,不过可惜,这小山一般的黑气笼罩,一个沾染不甚,救得耗费一个小时的时间来『逼』出黑气,费心费力。

可算是不可不跑吧,可跑着跑着,不辨前路,晃身掉进水中,也算是成了落水狗的模样,他临时憋气,看着黑气洞穿水面,着实惊讶异常。

寻常物状比水轻者自浮动,现在眼睁睁的看着水面被黑气一丝丝的侵腐下来,如何不急,而且水中动作十分不便,想要再快,已是不能。

水汽翻卷着黑气,一丝一缕重新又进了宇全的身躯,殷宇全大急,分神开来,三道神识一道在体,一道收肉身,另一道逃向水域另一边。

肉身被收起来后,趁着黑气在追另一道神识之间,遁走向另一边,可奇怪的是,无论它走哪,都有无边的黑气笼罩下来,水域好似是被塞满的,肉身就算是侥幸在储物袋中用功存活,这道神识有什么本事能够逃离黑气的追捕。

他不得不往水下深入,也许是过于深入,周围都有些黑漆漆的,在水面的黑气也一路跟下来,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

第一时间就是这黑气是有人在掌控着,而且随着水域深入,水的浮力也大了起来,黑气想要渗透而入,有些乏力,却还是苦苦往下钻,就好像不把殷宇全追到,死不罢手一样。

宇全心里暗骂一声,他学了个乖,使个变化把嘴捏住,肚皮撑起来,背脊挺起,化作个蓝鲸,迅速在水中逃匿,这一下速度极快,没一刻钟就已经站在水底,奇怪的是这里的水底异常清灵,根本就不像是养活物的模样。

难道蓬莱没有水族吗?

没有水族的话,这里应该是传闻中的无情海?因为不留活物,所以叫无情,那么这海底怎生连个遗骸都没曾见到?现下没有了神鼎相助,神鼎还在师父那里,如何能够保持在没有呼吸的情况下逃离出这片海域。

说到底,他没有底气,一个人面对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瞬间感觉自己渺小不堪,他能踢山移川,真个要遨游在海天之间,也是俗世海域,跟这根本无法相比,有凶险的海面不可怕,他有把握对付,这里连个水族都不存活,接下来的日子如何度过。

他就这么一直游下去,不知不觉中,蓝鲸已然待在水中十天,然后殷宇全对这世间观念是无法度量的,在他看来海底仍旧漆黑一片,能辨别东西方向的,只有直觉,无情海旋涡风尘都不存在,甚至是波澜不起。

“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游动?没可能啊,我脱离黑气已经很远了。”

这想法久久扎根,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而且一天又是一天的这样继续下去,变化之功在于灵活,这样长久下去,就算是他没疯,也以为自己是头蓝鲸。

待到第15天的时候,海底风暴陡升,他想要游,已然由不得他,一个浪卷翻来,浮力飙升,离海面只一瞬息,外界亮堂的日光若佛若仙,若是人生最后一道曙光。

无情海是直接连接西天的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早就的建筑物,该是天竺样式的阁楼,不时有大小裹着布包的人头站在船上大声吆喝。

“喂!快看!这里有头蓝鲸。”

“蓝鲸?在哪?”

“原来他会说人话!快!快来抓住它。这下先给国王一定有重赏。”

宇全这才会意,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头蓝鲸,这好说了,我变!我变!

折腾了半天怎么没有变化回来?全身有些震惊,难道在水中闹腾久了,已然定型?真要是被这群人带回去。自己有死无生。

想法刚起,身子上方巨型的大网对己罩来,没看清他用的什么法子,小小的渔船被宇全带的左冲右撞。

细细打量那老者,怎么好生熟悉,那好像是自己什么人,是谁呢?越想越是记不起来,脑子昏沉里听到:“丹王,这小子果然在无情海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祸兮福兮非所遇(二) 再次醒来的时候,宇全眼睛有些刺痛,金『色』的光辉照耀下,重新躺在了全真教后山的小床上。

刚要起身,呼吸不畅,四肢无力,心道:我发生了些什么。

头有些痛,刚要起身,又重新栽倒下来,立即盘膝调息,九转阴阳诀确实强大,没一会的功夫,全身颈骨无不畅快。

站起来省视一下,全身无碍,他重新站在山前举目眺望的时候山前已然有几个人头闪动着,隐隐听闻“你让不让···”

巨大的山石轰隆声远处依旧可闻,可能是道行问题,宇全思索一下“难道又是洪天阳?这老小子真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为什么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知道我的行踪?

想着想着他就站不住了,林边冒出个小道士,手提着饭篮子往这边走“师兄,你醒了,这是封师兄叫我带来的饭,你快趁热吃吧。”

“嗯!你先放下吧,师父现在在哪?”

“自从你上次被师父救回来之后,五天前他老人家安排了一下,就又出去了,如今在哪,我也不知道。”他放下饭篮子就要走。

宇全赶紧问道:“山前那人是谁?”

“是来找师兄你的,不过师父吩咐过了,一律不见。”

“你现在去请他进来!我有事问他。”

小道士为难道:“可是师父那边,怎么交代?”

“我来说。”

按照清理来说,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太合理,一定要问个究竟。趁现在自己人多,只要吆喝一声,掌教真人未尝不出面,倒也不怕他玩什么阴谋。

为了保险起见,事先手里把玩着匕首。这只匕首周身透着蓝光,宇全只管用,从不管这东西叫个什么名堂。

洪天阳大老远笑呵呵的骂道:“一帮没人教的兔崽子,我兄弟在这儿我还不知道吗?什么传功长老。殷宇全,你在哪?你哥哥来了。”

这么一块咧咧皮,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难道是他故意在我的衣物上留下了什么标记,日后好相聚?

“在这里!”转身消失在松木林中。

“哪呢?你跟我玩呢?我特么找你有事好吧。”洪天阳似乎有些愤怒。

这下可真没人应声了,洪天阳急道:“上次我叫我祖师为你解除万仙阵的时候,阵眼里的幽魂怎么处理的?”

这声音有些大,宇全想要装傻充愣,已是不能自林木深处走出:“你说交给你就好了,难道是你是说最近的那些为祸作『乱』的黑气,是这样来的。”

“你以为呢?你修为在天界暴涨,它们也是一样!”

那归根到底还是段文举的根因?没有理由啊,段文举说这黑气跟他的截然不同才是,而且自己也曾经修炼过一段时间,难道是黑气的最终形态就是这般?

明明是天生魔物的那个家伙,怎么会跟自己一样呢,九转阴阳诀是有些得天独厚,也没有那么威力,追的自己左右不是。

殷宇全把自己的观点分析给洪天阳,洪天阳坐在地上也沉默了。

宇全问道:“为什么我每次出现在哪?你都能够准确的得知?”

“可能你忘记了,当初把你的生辰八字交给我师祖的时候,我也悄悄撇了一眼,有了生辰八字好算命啊。”他怪不好意思的说道。

“宇全这才得知,原来他偷看了自己的生辰,这样卜卦,无往不利。”

“你算的那么准,为什么不算算这些黑气的来历。”

“一来是这些都是无主的东西,让我无处寻揽踪迹,二来,我算出这些东西好像是跟你的黑莲有关系!你说是天生魔物,难道当初黑莲的残骸中,仍旧别有空间?”

道家向来是太极否来,他有这种想法,也在宇全意料之中,生依死,死依生。

“那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些东西一旦丢弃,谁还愿意再沾上它,只怕万仙阵也不能除去这些暴戾的黑气。”

洪天阳忽而来了精神,“谁说不能?”

殷宇全因为这惊怵的一句,感觉自己有些耳朵不好使问道:“你说什么?”

“万仙阵正是克制这种东西的法门,可是我师祖那边都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你当我白痴啊,你知道我的生辰,难道不知道你师祖的?”

殷宇全说完这话重新怀疑上他,他却一脸不以为然,淡淡道:“我试过了,我师祖是有三个出生点,常人只有一个,而且三个出生的时辰,我都算过,卦象上显示的是不可量,我又算了三处,都是这样。”

“而且我怀疑···”

他立即小声起来:“那师祖跟往常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

“往常他都要我留在天界待上一年的,我正好趁机跟你游玩一下,十五重天管制没那么严厉,带你去领略一下也是好的,可他当时就没有留我,这不是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祖叫什么名字?总该有名字的吧。”

洪天阳思索了一下,苦笑道:“我祖辈都称他为无极梵天自在尊者。”

“什么!你师祖是大自在?”

洪天阳苦笑一声说是,“凡尘都这么叫吧。”

突然当年在地府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嘴脸就展现在眼前,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要知道当初是他救了自己,这说什么也用不着,世间上的人居然还有人会拜它?

而且当时大自在好像是替身状态,并非本尊,其道法是初入道消境界的强者,这点很是肯定,殷宇全在万仙阵蒙他相救,曾见识他出手,就随手一下,击在阵眼上,殷宇全站在主阵眼中,感受最是清晰。

这点决计错不了,洪天阳他们道教居然拜的不是无量寿佛,他还有多少在隐瞒自己,“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你们拜的是邪神,道不同,请自便吧。”

洪天阳冷哼一声:“拜什么神,好像跟道义无关紧要吧?据我所知,你把段文举这么邪恶的生命都给留住了,礼节世俗真有这么重要?而且现在目前为止,我算过了,只有你能拯救眼前这码子事,你以为我很想对你说这些话?”

当初地藏王菩萨就曾经说过这个魔头,居然能在上界成仙,想来也是邪仙,本事,阅历完全斩压自己,根本不是一星半点,宇全都有些想躲避的意思。

我真的能打败他吗?开什么玩笑。

洪天阳站在那里,好像忍耐不住:“只要你重掌万仙阵,这些东西就是个摆设。”

这是个套儿吗?对于洪天阳的信任在得知他的宗教时,已经彻底完全破碎了。

“好!当我洪某人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什么英雄豪杰,看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祸兮福兮非所遇(三) 宇全并没有任何阻拦,洪天阳似乎也是一时之气,远远的传来:“窝囊废。”

英雄,英雄是我这个家无完家,漂泊不定的人当的吗?做给谁看啊,他忽然这样想到,想起了海上的旅行,兀自不寒而栗,要真在海上死了,或者被段文举打死了,又会得到什么?不求回报,那是自己的命,且是父母给的,我那么险遇对待,对得起我父母吗?

修行一生,为了成仙了道,若他还是那个在同喜家里练习玄功的孩子,也许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同喜任何事情吧,毕竟那都是过去了,他现在道法有成,比起以前没能力的时候,更是胆怯了许多。

也许这也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自己有鞋穿了,却看着光脚着,依旧光脚,心里不舒服,谁的命不是命呢?这是他第二次发生这种念头,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越来越是喜欢和尚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抬头,转身,上得练功房,殷同喜正在藤椅上打着瞌睡,想他这样的人也是很累的吧,每天不分昼夜的教徒弟,“师父!”

殷同喜恍惚听到弟子叫声,努力睁开睡眼,眉宇带着些许难受,“啊!是宇全啊,你身子好些了吗?只顾着教好弟子,抽不出时间去看看你,我叫封永峰照顾的,你现在感觉怎样?”

“我很好,我有件事想问你。”

这师父也不叫了,殷同喜有些吃惊,小声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走咱们去厢房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黄布藤蔓的东厢房中,殷宇全重重跪在地上,殷同喜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殷宇全这次真是遇到什么大事了,赶紧过去扶。

宇全低着头道:“我就这么跪着说话吧,因为我说的都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同喜见他不起,任由她这么跪着说。“师父在弟子年幼的时候就观察弟子,九转阴阳诀这等绝世妙法也倾囊相授。”

殷同喜坐在堂面的椅子上,听他自小时候说起,脸上多少有些疑重。

“假若那时师父没有选中弟子,而是选中了邻居靳『毛』『毛』,也许在师父这边比弟子更有出息的多。”

不等他说下去,殷同喜笑道:“那小子自作聪明,如何能跟你比,修道主要的是根基扎实,他做不来两天的,而且就他爹那个死样子,到处都想跟人结仇似的,好像我把他孩子怎么着了。”

“那事情其实怨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是在为我们好,只拿他去找你晦气,其实真正原因在我。”

“就算是这样,那小子当初要是跟了我,胆子也没你这么大,万一遇到点事情就喊着叫妈妈,那还怎么做一个大义秉然的修道之士。”

宇全叹口气说道:“其实我想了很长时间,自从我修道以来,磨难重重,以前根本就不会知道什么天上地下会有那么多邪恶的事情,要是知道了现在的处境,我真不知道当初到底要不要跟着师父学道法。”

殷同喜这才重新打量了一下殷宇全,他的想法,他的面貌,从上到下,就好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以前,我总觉得我是在为师父报仇!只有杀了段文举或者复活师父,我就退出,可现在我发现自己把天下人的生死存亡都管在了自己的怀抱。

“世人多贪嗔痴喜怒哀乐,愚笨之至,修道后方能看出,既然上天让这群人在苦海里翻腾,那我们岂不是要跟着天道对着干?而且修道之人在我面前横死的就有两三个,而且是长生之后,也不能保证永久,不停的在为天道做牺牲。

“那我们这群修道的人身边又有哪些个人好过?不是妻离子散,就是六亲不认,再么就是家破人亡,难道我们这样做是在逆天而行吗?为什么得不到老天的照顾呢?”

他顿了一下,续道:“假若修道是逆天而行的事情,咱们一味坚持下去,岂不是变了象的魔道众人?”

殷同喜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一百来年周方林的教导下,根本就没有产生过要怀疑道的念头,若是自己跟周方林说一下这个异想天开,又大逆不道的问题,他老人家想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弟子自知失言,倘若没有您老人家栽培,我殷宇全说不定现在还是一个在山坡上抓蝎子的二流子,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很是不公平?任何一个人在尘世之中,总有更强的人去保佑人家,咱们道家出力,谁能看的到?又被称之为『迷』信,干嘛···”

他语气有些激动,重新调整了一下,低声道:“干嘛要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这些又要说咱们『迷』信,又不将信仰心念交给咱们,咱们付出的那些代价值得吗?”

“世人愚蠢···”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被殷同喜打断道:“世人愚昧无知,咱们又干嘛去救这些愚昧的人?”

宇全不说话,他的话都被同喜说了,殷宇全又道:“我也愚昧,我也懵懂,我愚昧的是前赴后继的扑上去救火,咱们有的这些能力若是给自己人多一些好处,让别人有求于己的时候,再来展开锋芒,去帮助别人,起码也不会被所有人都误解,咱们这么做太不值得了。”

“段家湾的几百口人命,若是现在还活着,他们定然会给你我还有师父们铸造金身,可他们连魂魄都不曾留下。”

殷宇全道面无表情道:“他们就算是现在活着,就算是给咱们铸造了金身银身,你我真的就在乎这些东西吗?”

殷同喜咽了口唾沫,他是被气到了,手上在供桌上使劲一拍“够了!”

半晌,众多弟子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大发脾气,有多远走多远,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触怒了里面任何一个人。

太阳西沉,暮『色』降临,殷同喜,在供桌的残骸下,渡步来去,忽而气急反笑:“你可是想走?”

殷宇全被师父猜中了心事,其实就算殷宇全现在直接离开,在任何地方隐姓埋名,以殷同喜的道行,根本就不会找的到他。

“师父!我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别做无谓的牺牲,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修道之士本就该清心寡欲,咱们修的是道,而不是神通法术,修神通法术,恕弟子大胆说一句,不过是为了防身用途,天下自有人去平『乱』,假若世间都『乱』做一团,你我根本无能为力,难道我们拼着一死,也要去赴汤蹈火?”

殷同喜被他气到了,这话第一次从自己最心爱的徒弟嘴里说出来,都有些想费了他,可又找不到任何一个反驳的理由。

是啊,一辈子修道,不就是屏去外界的纷争吗?怎么就又会转入纷争?是纷争找我?还是我有意找的纷争?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分道扬镳何所思(一) 两人的谈话拨云见山,气氛很是压抑,周围听不到任何响动,就好像这一刻被殷宇全所说的话都定了行迹。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离开?”

殷同喜说话有些冷淡,殷宇全头附地面,仿佛除了这样,没有其他动作能让师父对自己更冷一些,低声对着地面说道:“人但有一死,我今日不死,明日谁又说的准?我想左右是个死,就算是院中的弟子都修道成我这般模样,在无情海上未必能够避的过魔气压顶。”

殷同喜猛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你是怕了!”

对!殷宇全却是怕了,他跟众生都一样惜命,这有什么错,错是不该在知情,大捷难逃的情况下,撒手走人,对于他来说,早走晚走没有太大的分别,他知道同喜要强,他当年身残志坚,斗段文举更是不惜一切,现在再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徒弟。

他真有一种想撞死的感觉,冷声又道:“还是自私了?”

殷宇全不敢抬头,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师父那张骇人冰冷的脸『色』,以前小时候的理想,也不过是跟着爸爸做一下摩托车,直到有一天,他又感觉自己是个除魔卫道,具有大步无畏牺牲精神的强者,直到后来感觉自己是个八面威风的修道人。

有一天当这些随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的时候,心中的那份不舍,盖住了不自量力的自己,也许从那一刻开始,自己慢慢变的自私了吧。

“我都有!”

“喝···好···”殷同喜火气愈大,对殷宇全的期盼就越高,现实给的打击也就越惨。

“弟子会散尽功力,尽量做一个普通人,绝对不会作恶多端。”耳听的椅子断裂,殷同喜已然不省人事。

他急火攻心,殷宇全急忙赶上前去的时候,眼泪都掉了下来,师父这是何苦呢,“您老人家说一声不许,弟子不走就是了!”

边说,边用玄功为他调息用气,他气息在体内疾走『乱』撞,直费了一盏茶的时间,外面早就站了一个手持拂尘的人,不是那黄天华又是谁,他看着一人昏『迷』,一人流眼泪,本就教务繁重,此刻也有些懒得管,毕竟这殷宇全是自己在众教徒面前封的传功长老,这番大事,全赖于他。

殷同喜刚有了直觉,挣扎起身,身前因为强行用力,欧了老大一口血。

“不要你扶!”

掌教真人见到此场景,上前赶紧帮忙,临走时说道:“殷宇全,我早知道你不是个池中之物。”

还未说完,殷同喜摊在掌教身上:“呸!”了一口“他怎么配做我的徒弟,这百十多号人,哪个都是奋发图强,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偏偏有个道法大能,想要自废功夫,躲在尘世,苟延残喘,过街老鼠,羞也不羞!”

说着自己挣脱起来,弟子们搀扶着回房,黄天华不知什么情况,但自己来的时候,有所耳闻,要去的留不住,就算是强行把他留在全真教,他日久心情郁闷,于修道没有半点好处,尘缘未了,这样的修行,不管道法有多高,也只是个太乙散仙,进不了仙班,不若再往尘世走一遭,于他于己都有好处。

“殷宇全听令!”

黄天华以全真教掌教下令,也是有些火气,殷宇全重新跪倒在地:“现在我代表全真教整体上下说话,殷宇全贪生怕死,不足于修道人士,现在责令出教,日后有任何闪失,与道门无关,一身道法又学自吕祖,

吕祖若在世,必然出面降妖除魔,你难委以重任,愧对先祖,愧对天下黎明百姓,然道家讲究修今生,还业报,你既然于道家缘分已尽,然先祖慈悲之下,让道教流传至今,他老人家在人世的时候也不拘于礼法,传道于世人。”

说到此处,他有些严厉道:“出教有两个条件,本来是一个,由于殷宇全功高不小,若是以常理论之,实为不妥,即日起,殷宇全执全真教传功长老职位,实施未曾到位,限时一月,若众弟子中没有一个霞举境界的高手,殷宇全自废九转神功,逐出山门!”

他言毕,对着殷宇全的肩膀拍了两下,转身离开,青草在脚步上踩踏的重力下,深深的陷进了石壁。

留下殷宇全站在原地发愣,一个小道士有心上前,也没那个胆子,只好站在原地左右不是。

“对面那个小鬼,你叫什么?”

好半天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了,殷宇全头也不抬,对着前方寥寥几人说道。

那人被推上前,怯生生的说道:“我,你,我叫···”

“他叫陈明芳”一个道士似乎对刚才的气氛毫不惧怕,胆气十足,殷宇全听到浑厚的声音,暗自惊异,抬头看了看众人,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人讲道:“你去拿一份名册,但凡修习我九转阴阳诀的人,都给我把名字记录下来。”

他就站在原地,众人自觉排成队伍,在空地上排了一会,有人闻声赶到,有的是饭吃了半截,都知道这人道法仅次于掌教,想掌教在全真教多少年头,这个青年汉子不过才28岁左右,居然有此成就,四下里都噤声若滞。

没多时,那人拿着一个纸张,纸张上早有列好的名单,殷宇全道:“点到名字的,就站在这边。”说手一指,众人齐声说好。

“其中两人一组!双对站立,叫到了,别特老母给我墨迹!”

他心情不好,爆了粗口,众人更是畏惧一分,不知道怎样折腾众人。

他分好队列,又传授了第一层的五行捷要,这第一层殷同喜早已传授过了,众弟子背的一字不落,道灵这一层每人都是滚瓜烂熟,直接开始了第二层的道人,费了半天讲解,还是有人背错。

谁背错了,都要奖励一颗丹『药』,并挨一顿打,这肥头肿脸的,群道看着就肉疼,心里慌张,其实都没有见过这么严谨的阵仗,其中一人站起来叫道:“我们是来学道的,不是来挨打的!”

只顷刻间,脸上结结实实拍拍声连响十多下,这一打,谁还敢『乱』说话,殷宇全有这资本装,他可不想让自己用『性』命换来的道法顷刻被自己亲手所废。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分道扬镳何所思(二) 刚打完这边的,有个长相结实的壮年人豁然站起吼道:“老子他娘的不学了!”说完,把道帽丢掉,脚踩着就往山道上走。

另一人也见凑效,站起来骂道:“什么东西。”扭头跟着前者就要走,顿时人群中都起了连锁反应,纷纷丢帽弃袍。

这一下子起了反作用,殷宇全攒动道法,对着汗『毛』使劲一吹,顿时有百十多个殷宇全执剑在人群中左劈右砍,一时之间叫喊声震惊百里,反抗的反抗,吃痛的吃痛。

道法在山边蔓延起来,不多时众人都被砍倒在地,就连一些老者都没有放过。

第一个人因为挨了巴掌,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脑子里有些转不过来,全身瑟瑟发抖。

“你!”

那人一抖,『尿』都对着裤裆撒了下来,殷宇全闻到酸味:“你大娘的,赶紧看看哪个伤的严重给我抬房里来!”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群人,全部奄奄一息,殷宇全只在他们每人嘴中丢进了一粒弹丸,命算是都保住了。

第二天一早,他重新站在阳光底下,那百事多号人整整齐齐的如数站在晨光下,伤疤都没了一个,昨天第一个要不学道法的人又重新站了出来:“你想怎么折磨我们?”

殷宇全重新打量了一下,是条硬汉子,不过,在殷宇全的面前再硬气的汉子,都让你重新哭了出来。

上前不由分说,拍拍拍···一连串带着节奏的巴掌声,硬是从那汉子嘴中打落几颗牙。

“老子跟你拼了!”

他扑身而上,想是要以死相搏,殷宇全冷哼一声,单手扭住他的脖领子,跟拎着一条死狗没什么两样,在空中甩了四五个圈,重新放在地上。

那道士打扮的汉子有些蒙圈,待回过神来,殷宇全又重新一手捏住他的小腹,对着身后的草屋柱子丢了过去。

当场吐血,那人眼神死死的看着殷宇全,殷宇全这种手段对付一般的人早已经吃不消,但对付这种硬骨头的就难说的很,淡淡道:“你他娘的叫我什么知道不?”

“老子叫你孙子!”他趴在地上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汉子半条命都去了,众人都别过去眼睛,好像知道了下面的一幕,有几个胆大点的,看着殷宇全一步一步的对着趴在地上那人走去,自己失声,呼叫起来。

殷宇全走上前去,拿出两粒丹『药』,对着他的紧绷的嘴使劲撬开,又是两颗牙齿脱落,合着血『液』和牙齿一并塞了进去。

那汉子气愤难当:“有种的给爷个痛快!”说话间似乎又有些力气了,殷宇全对着他的胡渣嘴,一双手又是齐刷刷的打了过去,就跟练习一样,那节奏声经久不衰。

很多人都看不下去的时候,殷宇全重新站在众人的面前。重重的咳嗽一声道:“从今天!不管你们从前是多么受人尊重,在我这里学习道术,想要学习真正的厉害东西,都给我收敛一下,否则别怪我这人心狠手辣,谁要是一个月之内没有到霞举境界,我道损之前一定拉上众位垫背!”

柱子边上的硬汉像是晕了过去,没多大会的功夫又醒转开来,殷宇全又走上去,在另一边的牙床上打落几个牙,重新又塞进去几颗丹『药』,普通人就算是一粒丹『药』有可能爆体身亡,这汉子体内有多苦,受伤有多重,全在宇全意料之内。

汉子又要张口,宇全根本不等他喘过气,再次巴掌扇晕,就好像是跟这汉子磕上了,你要死,我偏不叫你死,我让你生不如死!!

硬汉子就算现在要求饶,也是不能,百十多号人看的分明,看着再次晕过去的硬汉子,对着殷宇全这个年龄人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坏印象。

但那不是宇全该『操』心的,他要一个月就练成别人想要数十载之功的东西,除了『性』命相搏,也没别的办法。

每人手里拿着十多颗丹『药』,宇全重新声明:“你们其中有些人,不自觉,现在谁跟谁有仇!就正大光明的去报!用道术也成,用打架也成,肉身不能毁坏,打的那人就像是他一样。”说着指了指兀自在地上啃泥的硬汉子,一呼一吸,清晰可见。

“若是让我看到一刻钟,还有人重新站在地上,就怨不得我了,要是有故意倒地不起的,直接死!”

他随手变化了一堆木剑,分教给众人,变幻木剑的时候,为了减少肉身损失巨大,而第二天人又无法动弹,略微施展了一些小手脚,保证人员伤亡才是上策。

“开始!”

一众人分成一个一个的,刚开始还在瞎咋呼,听得有人说:“反正是个死,咱们就比比到底是谁道术更厉害。”

他们跟着丹王和殷同喜有一阵了,其中不乏好手,没两秒的时间,就有人倒在地上,殷宇全分出魂魄上前拯救。

丹『药』这种消耗巨大的物品,殷宇全可没那么闲工夫去造,现成的丹王留在屋子里的常青丹鼎里还有很多,就数量而言,能撑得上一年的。

人不断的被救治,又不断的去砍人。血洗了半个山坡,屋子里的殷宇全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门外侧立的硬汉子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畏惧起来,走也走不了,他可不想受人摆布。

殷宇全在门内感受他的动静,一清二楚,笑道:“给我进来喝口水,然后你也上去杀!要是不拼命,你知道会怎样!”

“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他正要发足,发觉周身的躯体根本不听自己使唤,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只能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

宇全冷笑道:“我会让你死!不过不是屈辱的死法!捏死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脏了手,山下你的老婆孩子都得要人拯救,你死了不要紧,你娘要哭的死去活来,你姐姐万一被人玷污,你女儿也跑不了,不知道长些本事,难道看着黄泉路上的亲人埋怨吗?你那条贱命死哪里也是一样,你要走!我现在就送你下山,饶是没什么本事,死犟13”

说着他收了神通,那汉子全身血汗的看着眼前的殷宇全,四目相对,宇全冷笑道:“我不欺负你,你可以跟我动手!在任何时候!”

“你道法太高!就能欺负欺负我们?有种的留下来守护黎明百姓!”这汉子还不算太浑。

“你要是跟我讲条件,那也很好!只你一个月之内学出个样子来,能到得霞举境界,我就留下来!而且无论白天晚上,我丹『药』管够!”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分道扬镳何所思(三) 第二天夜里,一众人累到不行,吃了丹『药』,喝了点水,等送饭的前来的时候,众人早呼噜睡起来了,他们这一天当真是『性』命相搏,宇全救的也及时,也相当耗精力。

人力毕竟有尽时,就连三个老人倒在地上也是爬也爬不起来,最后丹『药』给吃了消化缓慢,都有些像是爬着进屋子的。

清晨天还没亮,宇全变化了一个小哨子,学着警训一样,哨子刚刚吹响,一群人稀里哗啦的整顿在空地上,每人负重50斤,展开风神步法,由那糙汉子胡大年领队奔走在山野之间。

早上练习腿法,中午练习『性』命搏击,下午剑击,修习的时候就运转九转阴阳诀,一众人脸上鼻子上都是汗珠,遇到山泉都像是疯了一样,要求去跑山泉路,就是想尝一下水洗的感觉。

殷宇全在山泉施了些手脚,入水灼热,反而更加刺激汗『液』,群道这才作罢。

宇全为了让大家更好应用道术,衣服的清洗,都是进水九转阴阳诀运转,清洗完毕,湿漉漉的就要穿在身上,再运转九转玄功驱除水汽。

只第四天的时候,天没亮,糙汉子胡大年哈哈大笑道:“俺终于突破了光明境界!”

五行捷要的修行法门,全部尽数相传,没半日的时间,都一个个背的滚瓜烂熟,只三个年老的不成,记忆力严重丧失,宇全破格提升他们三人,因为他们本身的道法就在空明境界,一把老骨头根本经不起折腾,这让胡大年骂了一早上,说是搞特殊。

自始至终,不论殷宇全如何在后山折腾,前山的黄天华跟殷同喜,始终没有再『露』面,宇全知道自己先前的举动有多伤人心,其实他要走,废除道法这事根本就不可能,丹王也挡不住他逃走的脚步。

一个星期过后,宇全为了加大训练量,变化出了百十多件软剑,这可是真刀真枪的肉搏,躺在地上的人慢慢的少了一些,很多人都怕疼,对于道术领悟也就专心了很多,对打起来,半个小时不分胜负的也有。

然而这才是个开始,对殷宇全来说软件剑锋实在是克敌制胜的利刃,丹『药』上好的,也没有几个,这天殷宇全对着一个小道士说道:“去跟掌门要些炼丹的灵草,越多越好!没有回来跟我说,你带上这个去吧。”

小小的储物袋,丢在那道士手上,那道士有些烦躁,“我还要练···”

“特么···”宇全一瞪眼,谁敢跟他讨价还价,转身就施展风神步法跑去,留下一连串残影。

身上忽而就多出一柄软剑,门首走出一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宇全看了看身上的血迹,和那柄软剑,直直的『插』在肚子上,问道:“你干嘛?”

“报仇雪耻!”

床边忽然传道:“那你来杀我啊。”

两个殷宇全,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看着剑柄,一个看着糙汉子,胡大年眼睛都瞪圆了,这都没事,障眼法?

“不来了!”说着重重跺着脚拔出软剑转身向着床头走来,又道:“你这个法门厉害!什么时候交给我们?”

“你们现在要学?那可不成,万一学个变化,成了鸟样子,我这嘴上馋虫勾来了,要吃鸟,岂不是要杀死你们?”

大老远传来:“不得了了!前山打起来了!”

宇全慌忙起身,怎地无声无息就打起来了?对着大鼎一招,神鼎放在院中大叫:“限你们五秒之内全都跳进来!谁跳不进来,腿打断!进去之后再修炼!”

使个法天象地,鼎放倒,瞬息百余人一溜烟的钻了进去,原地上还停怠着几个站立的身影。被宇全更快急的步伐,撞在上面,变作了细烟,消失在山道上。

抬头看了看天空,黑云压在前山山顶之上,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不再迟疑,晃身之息,站在山前,七八个道法高深的老者在前控制黑气,有两三人躺倒在地,居然还有殷同喜。

宇全对这个师父看的十分重要,道法自手中爆涌,黑气窜的哪里都是,看样子是专门来对付道教圣地的,也不含糊,飞跃到黑气稀薄的地方,左手道法护体,右手在储物袋中『摸』索,『摸』索完,在地上猛然『插』上一柄带着符咒的剑,黑气见物怼物。

剑柄上的三清符咒发出滋滋的声音,看来还不是一无用处,这符咒之法,必须交给他们,他们若是不会,就算是道行高了,对于这等东西,也是无用武之处。

边摆符咒阵法,边大声念叨出来,对着常青丹鼎施展了透视,让徒弟看到的更是清晰,无比,尽量缓慢的来对付,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消化那么多。

不一会的功夫在山前的黑气,尽数笼络在阵法之内,咒语晴天郎朗『吟』唱,风姿咧咧,朴实无华,鼎中的人都长大了嘴巴,看着这漫无天际的黑气心里有些打怵。

费了老大的精力,终于平静下来,殷宇全反而没有那么舒服,重新坐在后山殿前,思索良久从手中捏出一道黑气,以殷宇全的功力想要制住它,不算太难,难就难在要它灰飞烟灭,却是不能。

“你们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殷宇全眉头紧皱,他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众人心里明白,哗哗,十来个人站了出来,纷纷叫道:“我来”

他就喜欢这种,对着周围那些没站出来的说道:“今晚三更时分,你们几个没站出来的,跟我一起走一遭!”

群道不知他要做什么,看着黑气放出,胡大年展开风神步法,上前就要抓它,宇全大叫:“抓不得!摆阵!”

谁知却已然迟了,最终让殷宇全重新困在手中,胡大年吃力第一次亏,待在地上愣愣出神,没眨眼又道:“再来!”

这种敢于尝试的精神正是他们这些练习道法的人共同需要的,殷宇全拿出三颗大还丹,不管是有没有病秧,都叫他服下,众人眼中都留『露』出贪婪的神『色』,立马就有人站出说道:“好事不能让你一人占了!这次该我。”

殷宇全把储物袋中,中央鬼帝周乞赠与一仓库的兵器让那人看,那人选了一把长枪,殷宇全对着他说道:“这种东西是杀不死的,而且会顺着兵刃传到体中,你最好学会用符咒!”

结果毫无悬念,符咒阵法要求的快速,他达不到,咒语还未祭出,黑气就临近钻入体内,又一次失败,又一次救治。殷宇全不烦躁,众人更是兴致大增。不得已把黑气分成十份,十个十个的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重阳墓竞速赛场(一) 夜间风烛惨破的小院里,一行人的衣衫由于长时间洗漱不净,风吹的时候皱皱巴巴的,每个人经过了几天残酷的斗争,面上带着些许峥嵘与坚韧。

要说他们不怕死,那是假的,不过心里承受能力,以及道法参悟速度随着殷宇全的难度增加,越来越懂得了要变强的道理,谁也不愿意落后于人,就算是站队排序,都有很高的积极『性』。

夜幕八点多众人用过斋饭,到现在用功打坐,利用五行捷要,一天的体力只用了两个时辰便又重新站在空地上,他们有充足的资源,又充足的精力,暗暗叫苦的反倒是殷宇全,殷宇全担任这一职务,就得挖空心思去让这些人变着相的练习各种功法。

一行人尤其是几个白天跟黑气斗了半天的人,正盘坐在地上练习玄功,一刻也不肯放松,以其胡大年为主,就连最懒散的他都这样对待功法,其他人又怎能例外。

“叫醒了没?”

“师哥,殷宇全那厮正在睡觉,咱们贸然打扰他,会不会挨揍。”一人跟从宇全的屋子里出来小声道。

胡大年一把将那人搂到一边,自己站起来,双目愕然自顾自走到门外,对着门板使劲拍,他只要愿意,这门板对于他来说就是个虚设。

可拍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一众弟子都知道这胡大年是个莽汉,心道今晚又有好戏看了,可没成想,门都拍掉下来了,还是没人应答,胡大年一边拾辍门板,一边向内走去,帐幕内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他小声嘀咕的时候,众人见久久每人出来,也都进来凑热闹,看看他究竟是怎样挨打的,小声问道:“人呢?”

“我特么哪里知道?该不会武艺没教齐全,看了你的怂样子怕你进不了霞举境界,自己逃跑了吧。”

“你那怂样子比我好到哪里去?”

胡大年嘴上骂骂咧咧,群道早看他不顺眼了,真要拼命,谁怕谁啊。两人一言不合约斗场中,一众人在空地上让出地方,反正每天这样比,你砍我,我用道术打你,都是要命的课题,对于现在这样,也习以为常,哪天要是不战斗一下,全身都皮痒,反正两三个小时后吃个丹『药』,『毛』事没有。

正斗法之间,远处天际飞来两道红芒,殷宇全教过,但凡有敌人在旁,不论多大的恩怨,都得暂时放一放,今日胡大年修为略高些,被教训的也最狠,一时罢手,身上反而被砍伤一下。

来者正是丹王,看到此场景,大声喝骂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群道急忙拜跪:“拜见掌炉真人驾临!”

胡大年跪在地上说道:“我们在进行传功长老交予的斗法。”

“真是胡闹!殷宇全呢?叫他来见我!”

“回禀掌炉真人,殷长老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另一人说道。

丹王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往常这群人都不敢主动进言一句,如今倒是新鲜,谁都敢说道一句,胆子有些大了,“你们现在的样子是自相残杀,什么斗法!屁法!”丹王看着一个个不和善的眼神心里老大赌气道:“封永峰!你去教训一下你这些师兄弟,好大的气焰!”

丹王转身离去,封永峰现在的道法算是空明境界的人物,对付他们本来是不费吹灰之力,一上手,众人却是都在配合,谁也不想丢脸,胡大年嗓门最大,叫道:“咱们都不是软柿子,也不是谁想踩一脚,谁就踩一脚的,封师兄,我看你还是歇歇吧,兄弟们动手,刀剑无眼!”

封永峰听到这话有些错觉,感觉能从他口中说出这种话,其实也不奇怪,不过怪就怪在那句谁都踩一脚,他向来对自己教众和善异常,要不是丹王下令,他也不准备难为自己人,这下倒好,自己没说什么,人家就开始叫阵了。

对于叫阵者的挑衅,就是狭路相逢,逃避了,以为你在害怕他们,不逃避,你又不愿意跟他们打。“既然胡兄兴致如何高,在下就来陪你玩玩。”

两人一上手,立见高低,整整一个层次的斩压,胡大年支撑不住吼道:“他侮辱我,就是侮辱你们!”

这一下众人合伙对着封永峰一人,封永峰压力陡升,心里暗道:“没几天,这几百个人道法上都是进步异常,难道殷宇全那厮真有别的能耐不成,愣是将这群不成器的东西,教成了光明境界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道法还会再疯涨,他们以前可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啊。

心里想着,身上速度就慢了下来,瞬间被人用软剑在左臂上划出个大大的口子。

体内真气运转大不如原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封永峰第一次展示自己隐忍多年的道法,在众人面前,犹如砍菜切瓜。

但前面的砍完了,后面的人又重新站了起来,无休无止,师兄弟又不能下死手,封永峰接手这活,着实苦恼,没多时,他也身上挂彩,看着这群悍不畏死的各个师兄弟们,一时间大笑起来,像是欣慰,像是看到了希望。

这百余号人找不到殷宇全,现在重新躺倒在地,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丹『药』入口,打坐在地,没多久,丹王看着血滴淋漓的众人,从窗口回过神来心道:殷宇全还真是有些法子,嘿嘿。

封永峰有些狼狈的走了进来,苦着脸道:“师父!”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不过好在都是皮肉伤,跟外面人可不同,往常什么伤筋动骨,全然不当作一回事,叫痛的都没有,就是轻哼的不少。

丹王笑道:“这一架可让你打的憋屈了,放心,回头让你跟殷宇全打一架尽数招呼!!”

“是!”

外面叫道:“要跟我打吗?别回头了,转身就好!”宇全脸带笑意的看着屋内的两人,丹王笑骂道:“那封永峰,你现在就去指点一下你师兄!”

封永峰出丑一次,这次就有了顾忌,殷宇全是整整比他大了一个境界的人,他再蠢,也不会像外面那些人一样,以卵击石。

“我打不过他。”

宇全厉声对着一边正在打坐的人叫到:“你们还不过来跟你师兄们赔罪!”

众人如『潮』水一边,这场景让丹王都有些坐不住,这也太过听话了,以这样训练出来的人,就有两个想法,听命于人,拼命修习道法。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重阳墓竞速赛场(二) 以前的懒惰随『性』,没有一个,说是打了鸡血,也不过分,他们很清楚,落后就要挨打,这是殷宇全在磨砺他们时,每个人都知道基本要素。

但要在一个月之内再提升两个层次,难如登天,你就是不要命,道法还是得一点一点的增涨,没有那么上好的灵丹妙『药』。

迄今目前为止,丹王有两颗道消境界的引子丹『药』,那已是绝对上品的存在,投机取巧,就算是有一个人到的霞举境界,副作用会让这个人的道行穷其一生都在此驻足不前,代价太大,殷宇全没有愚蠢到因为自己想走,而去求助丹王赐『药』。

他大概交代了一下,丹王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这么好的苗子,道行深不可测的时候,居然要退出,换做是他,也不乐意,你学了别人没有的东西,到了尘世之间,就算是再普通,也不是个普通人,除非是废去道行,这个点子到丹王这里,也不例外。

看着群道盘膝调养,丹王淡淡道:“你要是感觉闷的慌,你可以出去一年半载的,非要这样永不回头,跟自己当年的初衷可是大有不同啊,在你身上让我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经历的千幸万苦得到的道行,付诸流水,你只是差两个境界,简单说,是两个契机,天下再无敌手!”

宇全目光始终不敢接触丹王:“就正因为是用『性』命换来的,我父母那边已到老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养育我的人做些什么,天下无敌,与天齐寿,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也许我当时是本着一时对道法的好奇,才学道的吧。”

“你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心中有了牵挂,这种牵挂越来越是强烈,为家人,为晓晓,为春雨,也许你会觉得我柔肠百转,像是个女人,别人现在都抱着孩子,守着老婆,世界上要说不太平,就大家一起遭殃。

何必要做那个出力不讨好的伟大的人,做伟大的事业,后方付出的代价,谁又能知道?我这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自私想法,没了我,相信明天会更好!你看到他们了吗?一个个为了修习道法,谁身边还没有个老婆孩子,他们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家人一直在付出,他们只是懂得强大自己而已。”

师徒两人说了很久,直到三更天的时候,放下了话匣子。

“现在众人听令!”

群道听到宇全发号施令,立即站起,一个个斗志昂,扬,齐刷刷的喊道:“有!”

丹王忙问:“你现在要他们去干嘛?”封永峰也疑『惑』不解,就这些人,对付自己还有些力有不逮,又能去做什么。

宇全小声道:“我放了三只粽子在古墓,他们需要磨炼的对手,我觉得封永峰不错。”

丹王皱眉看了看封永峰,封永峰在跟前,想必也听到了,丹王过去问道:“你愿不愿跟你们这群师兄弟一起切磋过招!”

封永峰以前都是独修,实战经验是全凭着丹王训练而来的,此刻见众位师兄弟,斗志高涨,心中却是喜欢的紧“师父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殷宇全叫道:“那就委屈师弟,从今天起,你就加入我们魔鬼训练营,你是营长!”

自小就生活在山上的他,连手机都用不全,他哪里听过什么营长排长,但知道这是个官职,知道自己是一营之长。

“现在我请营长站在队伍左侧,从左到右依次进入灵泉池的墓道!在天亮之前若是没有人生还!任务就算失败,任务失败后,你们都要进入我的塔中受刑!”

左手缓缓脱出一只黑『色』的塔,在月光的照耀下诡异无比。这些道士们手中每日都会有殷宇全分派的丹『药』,一人从最初的10颗,涨到了现在的70颗,而且每人都有剩余。

“启禀长老,我们在墓中有什么限制?”

“你们在墓中没有限制,可以自由搭伙,但要在天亮的时候带回来十具完整的飞僵尸体,现在我宣布!此次任务开始执行,你们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除了速度之外,一定保证自己的安全,因为其中的一些人道法低弱,须得互相扶持,若是一人生还,站在我面前,其他人不用受罪,只要这生还的一人在塔中受刑即可!开始!”

群道一溜烟的对着灵泉池的墓道扎了进去,没多久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丹王心中隐隐有些顾虑,看着殷宇全在一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着茶,心里老大不爽:“滚犊子!”

宇全理也没理,就是他这种看待任何人于无物的心态,才是修道的最佳人选,只可惜他的道心变了。

师徒二人谈笑是谈笑不来的,问起齐贞贞的时候,丹王摇头表示一无所获,他这次出去也是去找齐贞贞了,看样子多少有些凶多吉少的意味。

说起上次殷宇全在无情海中的情形,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无情海的幻境能让他在其中沉『迷』至死。

其实用不着他说,宇全心里也知道,而蓬莱仙岛是彻彻底底的沦陷了,黑气猖獗,又毫无目的,要不是蓬莱岛与世隔绝,通往人间道的路途又不容易被发觉,只怕这天底下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不过就是这样也跑出来几道黑气,这些黑气在师徒二人的猜测中,很有可能是蓬莱岛的人因为要撤离,跟黑气边斗边走,因此带出了一些,说明岛上的仙人并非都是死于非命,这点算是寻找齐贞贞的希望了吧。

殷宇全自上次跟洪天阳分头后,再也没有沾过一滴酒,清晨的冷风瑟瑟吹来,宇全做在藤椅上丹王躺在床上,呼呼睡个不停。

“不得了了!坏事了!”

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宇全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定神后看着衣着脏『乱』的年轻道士,这道士全然不像是训练的那群道士,天刚蒙蒙亮起,丹王随之困乏不已的走了出来。

宇全道:“发生了什么事?”

“前山大长老冯驱山带着教众要讨问现掌教。”

“为什么?”

“冯长老昨日刚刚出关,说是因为前些日子一些教众无缘无故都死于黑气之中,历年来教众除了生老病死,没有一个是死于这种妖气之下的,说是掌教管教执行不利,对着掌教要行教规。”

宇全对于冯驱山这老头,没有一丝好感,这年头,纷『乱』不断,死几个人就要掌教受罚,要是给别人做这个掌教,未必有现在做的好。

“你是我师父派来的?”

“是”

宇全二话不说,飞身带起那道士让他指路,前山上早就人头攒动,分列整齐。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重阳墓竞速赛场(三) 校场上,一大清早布满了人,扎堆在一起,听得里面甩茶杯的声音,黄天华浑厚的声音说道:“冯师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冯驱山微笑道:“那么掌教解释一下,为什么死的是我弟子,掌教眼皮底下明人不作暗事,你若是嫌弃我冯驱山,大可以把我逐出门墙,但我这些弟子可不能做了无妄之魂。”

黄天华豁然站起身子,朗声说道:“当日的情形,我们几个都在场,就连是这位传功长老殷宇全的师父,都差点死于非命,咱们自顾不暇,防备不周,出现这等事情,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就依教规处置我便是,你方才说出这种话,当真是想让教众分心,于全真教大局,你考虑过吗?”

“掌教考虑的倒是周到,只怕黑气没有将我等都灭绝,反倒是别人有所用心,故意将我门下弟子都死于横祸。”他看起来不痛不痒的说着,语气里的不和善很是明显。

“那以你只见该当如何?”

冯驱山笑道:“不是我做师兄的看不上你,实在是强中更有强中手,我觉得为了大局着想,也为了咱们全真教的将来考虑,要选一位教监制。”

一个弟子说道:“你是在说你吧?你愿意做什么,我们都无所谓!”

冯驱山打眼望去,一个未曾谋面的年轻道士目光与之接触,全然不惧。

这句话好像是他心里的一把刀子一样,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掌教真人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是啊,是啊!掌教真人面前总有一些心胸狭窄的狗儿子要坏全真大事!”

黄天华见那小道士,也不熟悉,冯驱山面『露』大怒道:“这是谁家的道士,怎地如此无礼!左右给我拖出去!”

“是啊!这是哪个没教养的牲口,逮着掌教就咬!”

年轻的小道士嘴上毫不放松,左右手已经被架起,两个道士正要架他出去,那年轻道士的脚落地生根,根本抬他不起。

冯驱山面『色』大红,上前把那道士推开,也来依照他的姿势来架这小道士,老脸涨的通红,终于被丢了出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块大石头。

冯驱山大怒道:“这人到底是谁?莫非是黑气的内『奸』?”

殷同喜偷笑了一下心道:他连黑气都没见过,还内『奸』,真有他的。

黄天华表示不识得,正要走下去受罚,却听另一边又有一个小道士问道:“这人是谁?为什么非要跟掌教真人过不去,大战死伤,自己像个缩头王八一样,自己弟子死了没本事,要拿掌教真人开刷···”

话还没完,冯驱山暴怒之下,群道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敢这样对待冯驱山,早就站的离那说话的童子老远,冯驱山恼羞成怒,一掌劈过去,那小道士消散开来。

“阁下是谁?谁门下教出来的弟子,哼!真是好手段啊!”

这话说的阴阴冷冷的,显然被气的急火攻心,黄天华叫道:“这位道友,贫道欣感你恩德,不过,这是全真教内部的家事,还望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冯师兄若是有得罪你的地方,还望你恕罪,等教规行完,亲自让冯师兄跟你理论则个。”

“哼!什么鸡『毛』鸭鹅的鼠辈,若不是掌教真人,你们这群憋在坟堆里的小丑弟子都得死···”

一个死字没说完,冯驱山对着梁顶飞身而上,手指相触,身子猛然大震,倒栽葱一般姿态掉落下来。这样出其不意的结局,谁也没有料到。

群道纷纷『乱』做一锅粥,都抢上去救他,怎知冯驱山大叫道:“都别碰我!”盘膝而坐,白『色』雾气自脑门顶上蒸蒸而起。

远处大殿外的小道士问道:“咱们不用进去了吗传功长老?”

“你愿意进去就进去吧,我还要回去好好传功呢。”

他起身不多久,看着一群狼狈已极的弟子,站在空地上,笑问道:“几个人没有出来?”

“启禀长老,都出来了!”

像是见到了最亲近的人,一时间再也坚持不住,纷纷倒地不起。

宇全哪里肯放过,厉声喝道:“那几个僵尸呢?”

封永峰力气还是有一些,闭着眼睛说道:“我们没能力把它们生擒,这里有一半的师兄弟都遭了尸毒。”

果然,那些人中,脸上浊气不断闪现,殷宇全看在眼中叫骂道:“利用你们的玄功真法给我驱毒!你们妄自有一身好道法,为什么不帮助同伴驱毒疗伤?”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掌对掌,足对足,没多久的功夫,一个个心情甚好的又重新站在空地上,封永峰正要去叫殷宇全,丹王气鼓鼓的问道:“殷宇全在哪?”

封永峰见他面『色』不善,连忙说道:“刚进去!”

“逆徒!你干的好事!给我出来!”

殷宇全装作『迷』糊的问道:“师父何事如此大怒啊?”

丹王几乎都要被他气炸了,厉声喝道:“是不是你向冯驱山下的毒手?”

宇全摇头道:“我可没下什么毒手啊师父,再说了那么一个人,他再不济还不会把黑气『逼』出体内吗?”

“他身为长辈,做的再不对!你怎么能断了他的手指?”

“他道法在我之上,尚且着了我的道儿,手指断了自然会再长,怕什么?”

丹王真被气疯了,大吼道:“他全真教没有修习过这种变化神通!”

一语惊醒梦中人,宇全这下算是闯了大祸了,丹王刚说完,后山草地上传来一阵声音,厉声喝道:“殷宇全?原来你想杀我,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断根手指怕什么?有本事,你出来,敢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本事就能这么嚣张,你干脆给我个痛快,让我死的安心一些!”

身边尾随着殷同喜,苦苦哀求道:“小辈不懂事儿,冯长老你要保重身体啊。”

冯驱山越听越来气,站在门外叫骂道:“您殷宇全长老可真是我们全真教的救星啊,来来来,你来一招杀了我吧,让你师父替你背黑锅,算什么汉子。”

殷宇全暗道不妙,定然是师父知道九转阴阳诀,善于变化,他是个实在人,可坏事就坏在实在人身上了,避无可避,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丹王在里面示意让他躲起来。

躲起来那是殷宇全『性』格吗?至少要躲不是现在,宇全摇了摇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越级对决无明境(一) 殷同喜见徒弟走出来,当真众人的面上问道:“刚才的梁上人,真就是你?”

宇全惨笑,这位师父要是一句话也不多说,黄天华的脑子精明的很,就算是知道,也决计不会说出去一句,冯驱山从来没有领教过这种变化之术,除了自己,还有茅山教的人会使用一些小伎俩,殷宇全很清楚,就算今日不承认,总有一天殷同喜修到自己这个境界,施展开来的变化之术,比自己只强不弱。

“是我!”

群道哗然,黄天华身为掌教,对于执掌教令,言出必践,教令严明,对于教众的手足相残,必定处之重刑,见宇全承认,心中好不悲痛,他要是一口咬定不是,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面对的可是跟自己斗了一辈子的师兄。

黄天华站出来还没开口,冯驱山厉声问道:“这就是新晋级的传功长老吧?要是我猜的不错,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个人害的我们东奔西走,一起寻找的那个垂死挣扎的人,掌炉真人,这人好像是你徒弟。”

这话从他嘴中说出来,众人一听就知道气极了,阴阳怪气的。

黄天华沉声闷气道:“大胆殷宇全,你眼中还有教规吗?枉我和众位长老倚重于你,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蔑视全真教规,且又贪生怕死,有何颜面在我教中待下去?”

宇全冷哼一声“好稀罕么?”

黄天华一阵气结,殷同喜上前拍一声,手掌在殷宇全脸上抽了一巴掌“逆徒!你当真如此大逆不道?”

殷宇全直接跪下默不作声,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这样的教派,让别人说自己犯上作『乱』,不过事已至此,也无话可说。

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按照教规,顶多就做几天苦力,关几天禁闭,打几下板子,好好的对着师祖忏悔,但见他神『色』,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也许他在维护教义上,做的很对,因为他,化解了掌教真人的尴尬,但这理是说不通的。

冯驱山笑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吗?好个狂妄的小子,没看出来人缘不错啊。”

殷宇全怕师父生气,不敢说话,挤眉弄眼的对着胡大年等人示意一下,重新低下头来。

封永峰看在眼中笑道:“也许就是个玩笑,可能是看师叔你脾气太大,为你消消火气。”他知道向来这位师叔就看自己师父不顺眼,而且曾经的杜光飞在任时嚣张跋涉,不可一世,隐隐有当掌教的意思。

“哼!不见得吧?难道你们没看出来?新长出来的小草,在大树地下茁壮了,甚至还觉得大树的生存是多余的呢。”

他这话一出口,丹王大惊道:“我等在全真教虽然时日无多,但真没有什么犯上作『乱』的心,殷宇全的事情,权且交给我处理,我会交给冯长老一个满意的答复。”

胡大年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知道殷宇全肯定犯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大咧咧的说道:“臭牛鼻子,有本事跟我们传功长老过两招,没本事尽扯淡,顶个屁用!”

众人闻言,都有些笑不出来,丹王厉声喝道:“反了!你们这都要造反不成?”

封永峰忙打圆场道:“师父您言重了,我就怀疑教中有些人倚老卖老,道法本事究竟如何,怎么会给我们魔鬼训练营起冲突,有时候尽会在教中无事生非,故意起内讧,真要是有本事,会因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吗?”

“好!好的很!掌教,请你发话吧,是要一对一,还是一对一群,别让人看我冯某人时都带着一些滥竽充数的废人,要是不显示真本事,只会让我这张老脸没处搁。”

宇全豁然起身,说道:“我不比!”

殷同喜脸上带着些许欣慰,感觉自己这个弟子还不是什么要愣着头皮向前冲,可是他猜错了。

宇全重新说道:“我这人不会平白无故打架,须得有个筹码,才好开赌。”

黄天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骂道:“你们可真有本事!有本事去灭黑气,自己人在这里斗,有什么用?都给我散了!你俩要斗,就到别处斗去!谁死了,我都不管!”

这话一出,谁敢不听,众人只得乖乖的散了,丹王和殷同喜跟着掌教真人一并走向前山,场地上只剩下殷宇全和冯驱山。

冯驱山白发苍苍,面上不怒自威,隐隐有种今晚不分胜负,誓不罢休的意思,他年老龙钟,又受了这许多话,自己弟子死去,又不能讨要个说法,心里气急。

宇全道:“冯长老,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出口恶气,这我能理解,可要知道,全真教现在是掌教真人说了算,他是在给面子,也是在给我面子,要我说,不如让我给你医治一下伤口,以后你弟子全给我训练,一个月之内给你训练出两个霞举境界的高手。”

“当然,这也是唯一能补偿你的,要是让我切手指,我的手指还能重新长出来,这不合算,我无意跟您老人家动手,只是凡事想想,放你体内的那道黑气,就是证明!咱们道教几千年来的兴衰存亡,可能不远矣,何必再无事生非,人生自古谁无死,别说是您的弟子,那都是全真教弟子。”

“而且,没听说过只有师父才护自己弟子的,就连掌教真人,也在袒护自己的宗教众人,你的弟子死了,他一样难过···”

冯驱山听着气似乎是消了不少骂道:“小笔羔子,别再那里巴拉巴拉个没完,敢不敢跟我打?难道你就会躲在那里放狗屁?”

宇全冷笑,看了看周围,几十个门板内的弟子都在看着,这里根本就不动手的地方,冯驱山要是输了,脸上未免无光,自己若是输了,不!自己绝对不能输,他代表是丹王殷同喜,若是这一次输了,在全真教今后可要受他排挤了。

“道长要是输了,以后大小事,别动不动去找掌教真人的麻烦,你可以来找我,凡事可以推到我头上!要是我输了,任由你处置!你跟我来!”

路边草丛深处响起冯驱山叫骂的声音:“你要是输了,你自己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越级对决无明境(二) 一对一,硬拼道法,殷宇全显然稍损一筹,不过,这战斗,不是试驾汽车质量的,而是在于道法上的灵活应用,一个通玄境界,另一个是无明境界,单就差距而论,宇全差距的不是一星半点。

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胜利,只不过现在走上了这条路,也就只能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没有别的选择,也许要是没做什么传功长老,会自己偷『摸』『摸』的溜走吧,也许自己师父不在这里扎根,自己也能跑路,但是没有假设。

风有些大,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殷宇全在前方正走着走着,头顶风急劲压,冯驱山已经动手了,是的,没丝毫的生息,就好像是殷宇全早已在他的必杀范围之内。

只一瞬间,殷宇全合着风碎在了空气之中,远处山头的冯驱山显然并不解恨,大叫道:“殷宇全!别鬼鬼祟祟的,站出来!像个男人一样!”

也许他知道殷宇全根本就没事,刚才的一击,犹如是击打在空气之中,尽管他用了全部的道法,全力一击。

旁边树丛中赫然走来一人笑道:“看起来,你对我还真是恨之入骨啊!”手上碧幽幽的捏着一把剑,通体幽绿,就像是一尊冥神,冷漠的站在那里,手上软剑轻抖,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招式,对着青『色』道芒『逼』压过去。

没有一丝的声音,都像是打在空气之中,两人疾驰在电光火石之间,激烈对撞,复又分离,接着又是相碰,急碰闪散。

四五十回合之间,身影晃动,在远处如一团雾气,诡异盘旋,全真教的人都有目共睹,却谁也没想到,殷宇全能接下冯驱山第一次凝重的一击,前山树林中,三个老者坐在石头上,浑厚的声音说道:“看来两人势均力敌啊,怎么可能?境界相差难道他那把剑有问题?”

另一人说道:“姓冯的真是暴戾缠身,竟然毫不留手。”

浑厚声道:“也许他的毫不留手,可以让咱们看到更加精彩的决斗,更能很好的看到殷宇全隐藏的真正实力,我一定留住这人。”

三人嘴角同时都带着一抹黑夜里难以察觉的微笑。

殷宇全跟冯驱山的斗法已经悄无声息的进行了半个小时,两团雾气还在争斗不休,每每看到青『色』气体压制绿气片刻,白芒消失不见,陡然又从身后出现,白『色』夹杂着绿芒重新扳回劣势。

玄清道气在山间形成了胶着状态,一瞬间,分辨不出其中战况如何,仔细看,青『色』气体似乎要冲出去,『液』体激贱开来。

群道立时都大呼起来,不知道是谁受的伤,见血了,而且『液』体是滋出来的,这可看的真切,以掌教为首的两人率先飞身而去。

走到近前,看清楚了冯驱山的样子,整个人身上没有个完整的地方,披头散发,却并没有见他受伤,全身包裹在玄清气体之中,他每移动一分,都是咯咯作响,有些像是骨折断裂的样子。

周围有九处闪动的光点,却是红『色』的,只有中间的绿芒知道是一柄剑,就那么静静的『插』在地上。

殷同喜是个识货的,大骂道:“殷宇全!快给我滚出来!赶紧罢手!”

黄天华看着三丈之内的金针在阵中穿梭有致,不时对着冯驱山『插』入一只,那声音似乎是从冯驱山骨头中发出来的。

冯驱山说道:“他,他在我下面!”

奋力起身,却是不能!丹王用丹『药』丢入阵中,发出一阵絮『乱』,冯驱山被道法和金针积压崩开,殷宇全四平八仰的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看来伤的着实不轻。

“这,这可如何是好?”

黄天华显然没接触过这种东西,风吹动的草丛中,殷宇全捏的手诀,徐徐从另一个地方走了出来,同样也是七窍流血,笑道:“冯长老,这场好像是我赢了。”

丹王对他的分身早有知晓,见他不肯放人,殷同喜急道:“那你也杀了我罢。”

说着跟丹王不约而同的走向阵中,金针将要透体而入,生生的掉在了地上。

金针阵没了『操』控,冯驱山重重的倒在地上,嘴中发颤道:“你!厉害!”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他年老体迈能坚持到现在,单凭的是一口硬气。

随着宇全也跪倒在地,躺了下来,大口喘息,“这事儿以后都被提了。”说完合眼呼呼的睡了过去。

当烈阳重新出从地平线冒出来的时候,一身崭新道袍的青年人叫道:“从今天起,大家跟我一起画符咒,重新去墓中抓粽子!”

胡大年问道:“昨天晚上谁赢了?”

“有你什么事儿吗?”

“不是!咱们就是好奇!”

“那你站出来试试。”

胡大年连忙闭嘴,一群人也不敢多问什么,继续受着殷宇全的『揉』搓。至于冯驱山,第二天一早辞别了掌教真人,说又要闭关,这才闭关的年头可能要长些,跻身山洞,说是找到了某些契机,到底是不是真的,殷宇全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晚上不到半个小时的战斗中,自己若是没有提前的防备,都死了百十多次了,道行相隔一个境界,道法不足有替补。

无明境界,若是冯驱山修习的是自己的功法,自己绝对没有把握逃出生天,尤其是上次看到段文举用金针阵对付自己,那种痛楚,以及强行剥落道行的无奈,重新施展在冯驱山身上的时候,感觉才不是那么回事。

可能因为境界的差距,金针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胜利,全阵中能保持冯驱山不动弹,就不能调动金针,调动一枚金针削弱他道行,道法就不足以利用金针阵压制着他不动弹,说是自己胜利了,其实那会自己也不知道能再坚持多久。

单单依靠自己微末的一根金针壮大自身道行,实在是杯水车薪。

殷宇全想象假若自己被击败,会不会有那么多人一起扑上来救自己,恐怕就是要救,尸体都凉了。

殷同喜初次见到殷宇全施展这种禁术阵法气的哇哇大叫,每天骂道逆徒逆徒,几乎没跟宇全说上一句话,丹王则会心一笑,感觉这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己人谁也没把谁怎么着,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越级对决无明境(三) 自来变化功,可躲避强大法力的追击,以及三灾的躲避。黄天华也许明白这个道理,尽量的留足了面子给殷宇全师父三人。

这日黄天华站在后山山前,举目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留住眼前这个人更加重要吧。

宇全从门内走出来,黄天华正要张嘴,殷宇全拉着他走到僻静的地方小声道:“掌教,我,我能不能不走了?”

黄天华多少有些意外,不过立即说道:“走!必须走!全真教不留你这种人!”

宇全没成想黄天华会这么说,抬头望去,只见这老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知道他是在说笑。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还是回去教徒弟了。”

“有!谁说没事,现在教派给你一个任务,你要是办成,想怎样,都依得你!”黄天华面『色』坚定,看来不像是玩笑。

“但说无妨。”

“···”

古道上,青苔片片,鞋子在石阶上踩出一连串的脚印,储物袋中似乎有些硬东西,每每走一步,就要哗啦响一下。

宇全心道:黄天华要是所说无误,集结了三个人对付黑气,应该是无往不利,可这和尚根本就不上道,掌教如何能够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叫我去,想想就有些生气,实在不成就把他喂养的羔子全杀了吃。

刚到山下,日间就想去顾春雨那里看看,正好路过,怎么也得去看看,谁知道没进门,正好撞到了一个女人,女人居然是掩面匆忙走了。

到了旅店,前台那女子看到又是这人,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上次被他整的挺惨的,大庭广众之下,哪里会给他好脸『色』,“呦!我当是谁呢,道士和尚向来都是不在本店住的,你要住店就请隔壁一家吧。”

殷宇全手猛然一挥,轻轻放在柜台,那女子吓的惊叫一声花容失『色』:“你!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她气鼓鼓的坐在那里,眼睛斜斜的看着殷宇全,宇全厉声问道:“你姐姐呢?”

不禁又吓了这姑娘一跳,姑娘呐呐道:“问人就问人嘛,干嘛那么凶。”

迎面走出一人是个老太太见宇全这身打扮问道:“你找谁啊?别在我店里大吵大叫的,影响顾客休息。”

“顾春雨在不在?”

“哦,请你别对老年人吼叫!你自己也会老的,她不在!”

宇全起身就往出走,那前台的女的怯生生道:“每次来都神经病!”

宇全驻足,那女的害怕,话戛然而止,宇全问道:“她还在两小无猜?”

那老妪淡淡道:“不知道,也许吧。”

殷宇全正要走,迎面又撞上了那个蒙面的女子,女子匆匆一扭头,又向着旅店走去。

看她背影,似乎像是齐贞贞,她走的甚是急速,好像是怕殷宇全认出来似的,不由得宇全不怀疑。

既然不想认,又知道她没事,干嘛还要去无事生非,于是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抖出神通,卖弄精神,变化个万里高空的鹏鹰,振翅飞去。

临去的时候,黄天华听殷同喜说过,他们曾经在一座山上呆了很久,山下面有个简易的茅舍,和尚说要留下来放羊什么的云云。

说起那个洞『穴』,宇全小时候还去玩过,是在自己的家乡,就好说的很,地形,地势都了解的异常清晰,毕竟那个没有电视机的年代,家家户户的小孩子,成群结伴的时不时不是下河,就是上山,对于这点,殷宇全记忆无比清晰。

和尚这人,你不能跟他认真,认真了,他就感觉没趣,就懒得搭理人,这是个可爱的地方,也是缺点。

殷宇全路过一处酒坊,买了三瓶纯酿年久的老白干,又不惜花费上万块钱,弄了颗野山参,利用道法,将山参中的精华灵气,提取在白酒之中。

又在路边卖鸡鸭鹅的地方,带走了两只雄鸡,三下五除二的屑剥干净,在饭店里做了一种白切鸡,一种是叫花鸡,单手工费出了三百块钱。

想要请一尊大神,就得有足够的诚心,在和尚眼中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道义可言,你跟他讲道义,他宁愿去睡觉。

这也是殷宇全欣赏他的地方,这种不拘于俗礼,自成一家,绝对是世上罕有。

到得那处山洞的时候,段文举显然没在跟前,只听到了和尚骂骂咧咧的对着羊羔子:“杀你!怕不怕!快进去!”

说来也怪,那羊还真听了他的话,说进去,就进去了。宇全倒是有些始料未及,难道这群羊被他训练出来了?这手段可比殷宇全训练人要难的多。

不过看到每只羊都瘦骨嶙峋的,也知道为什么会害怕这和尚。

宇全老远站在土地上,变幻个桌椅,摆酒上肉,鸡肉散着浓烈的肉香,合着白酒的醇柔,和尚那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谁知等了半天,和尚抱起一捆草对着羊圈过了,根本就没发现殷宇全到来,宇全有些吃惊,按照这种摆设,跟和尚的嗅觉,应该没错在哪啊。

草刚丢进去,和尚嘀咕道:“都饿的有些『迷』糊了,这哪里来的肉香。”

宇全汗死,原来他以为这是饿出幻觉了,宇全忙笑道:“秃驴,看肉!”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中大嚼。

和尚丢掉手上的草,可劲跑,看他的样子有些狼亢,谁又能想到这位是道法高深的法明和尚?

“哎呦!你小子怎么才来啊,真是想死和尚我了,唔!这肉不错···”

一阵风卷残云,整只鸡半瓶酒,下的刚刚垫底,宇全笑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这东西可不是白叫你吃的。”

和尚满不在乎的边吃喝,边说道:“你想做什么,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帮你,怎么?难道你对我的功法感兴趣?我现在就教你功法!”

他说干就干,拉着殷宇全就站起身子来开始比划,宇全甩脱了他的手说道:“有个肥差,你要是肯干,今后你每天吃的都不会比这种的差!”

和尚连忙摇头:“偶尔吃些肉就算了,经常吃肉,佛祖怪罪起来,和尚没的做,没的做!”

他虽然这么说,嘴上却没放松。看来是个口是心非的话。

宇全道:“你那柄木剑现在在哪?全真教遇到了一些麻烦,想借用你和仙剑,只用两天,能成不?”

“要借剑,这不难,你看到阑珊牢上的黑东西了吗?你自己去解下来带走吧,我还要看羊呢。”他边吃边说,看也不看宇全。

就这么一柄降妖除魔的木剑居然给当成栏杆一样绑在羊圈,这家伙心得多大啊。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请菩萨吞噬表演(一) 宇全上前一把夺下来他手中的烧鸡,冷笑道:“这剑是不是有什么窍门?”

他曾经听丹王说过这东西有古怪,和尚知道应用的法门,也只有知道驱动的法门,才能使用。

和尚争执着他手中的半颗鸡腿,看起来有些对这种进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真不知道他多久没吃过鸡肉了。

宇全见他不答自己的问题,大嘴一张,整个鸡腿全部没入,嚼都不嚼,伸手又去捏酒瓶,和尚气急败坏嘴中咔咔说不出话来,手上对着酒瓶子较劲,这酒瓶争夺,谁也不用真劲儿,而是用的柔劲,瓶子碎裂,内面的佳酿,顷刻洒出,那就得不偿失了。

宇全又一次张嘴,口中生风。呼呼两下,那酒瓶嘴部对着宇全的嘴部酒水自然喷涌,刚好一滴不漏的钻进他的嘴中。

和尚放开了他,惊讶的合不拢嘴,只感觉殷宇全的嘴巴似乎比平时大了两倍,有些骇然,有些好玩,嘴里还带着乌咕隆咚的两颗小小的獠牙,在嘴皮两边甚是可爱。

“这是什么道术,真是没见识过,没见识过。”

宇全不答,只顾喝酒,半瓶酒吹了下去,老白干劲儿大,咕咚坐了下来,趁着傍晚的凉风,说道:“你再不说出法门,我就要把最后一只鸡也独吞了!”

他左手边又拎出一只油润香喷喷的整鸡,和尚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大嘴微张,左边手上捏诀,右手紧拍着桌子,对着酒瓶,也要像宇全那样吞噬佳酿。

殷宇全如何能让他如愿,看着激流而起的酒水柱,大嘴一张,另外半瓶也囫囵下肚。

轻轻的打个酒嗝,远处一个背着捆草的人大声喝彩:“好!”

正是段文举,他二人越好喂养一些品种羊,段文举说品种羊容易串交,原来高贵的血统容易变成普通的,和尚说,羊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放的。

最终法明坚持,愣是两人分工,下午放养,上午圈养,这羊在法明的驱赶下,本身速度就不如狗,现在一个个速度竟然能赶上下山的兔子,不过累死的也不记其数,山野之间因为有了法明,也许其他的放牧人就有些不大好受。

宇全笑道:“正好这里还只肥鸡,一壶酒,段文举,你什么时候去吧我师娘也复活了,我另有重谢。”

和尚两双眼睛放光,叫道:“你师父是我救活的!连段文举都是我救活的。”

段文举不说话,便是默认,和尚得意非常,趾高气昂,宇全有些不信,细细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这其中真有和尚的功劳,但是对于那个太乙真人传下的法器,只字带过。

段文举说道:“你要是真要让我救你师娘,我真没那个能耐,尽管去过一次,谁也不知道下次我还能不能醒过来。”

宇全漠然,自己师娘那种肉身要是跟师父一样,也算不上是人肉身,而且回到这里,还没遇到过她老人家,不知道她现在的魂体感觉怎样了,人肉身跟现在殷同喜的植物肉身对于今后的道法影响也不同。

夜『色』已近,趁着月『色』殷宇全背负着法明的黑剑,走下山来,手中握着两团魂气,放将开来,梁自喻跟张涛尾随其后。

“喂!殷宇全,你可真是憋坏我俩了。”

“以后各走各的吧。”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惊讶,有些不舍,或许有些留恋吧,天大地大,容身之处是不少,能有一两个长久的知己朋友,却是不多,就这样分别了吗?

张涛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两个累赘?”

宇全回过神来望着站在地上的两人说道:“全真教时,多亏两位丹『药』解围,就是现在,也极承你情,我总不能让两位继续荒废下去,你们现在丹道大成,将来鬼雄一般的人物,甘心留在我身边继续做个走卒吗?”

张涛义无反顾的说道:“甘心啊···”

恰巧梁自喻拉了拉他的衣衫,被宇全看了个正着,果然如自己所猜,每个人都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和尚是这样,段文举为了解恨把自己变强,就连自己都喜欢自在逍遥,何况是他人。

他二人现在的魂魄境界丝毫不比自己师父境界低多少,殷宇全最是了解丹『药』这行,道行会在前期突飞猛进,这样两个前途无量的魂魄,如何肯听自己以后差遣,当初也是黄天华一厢情愿。

宇全叹息道:“只怕到时候,我还得有求于二位,二位先自便吧,这里有少许名贵的灵草物事,全凭是两位几个月的幸苦酬劳。”

说着储物袋中拿出另一个小袋子,递在张涛手上,张涛有些不知所措,梁自喻笑道:“客气了,我等为殷兄弟做事,分所应当的,这里有些我哥俩自己琢磨的丹『药』,算是回礼吧。”

手上放着两颗霞举丹,七彩的『色』泽,殷宇全看了一眼,完全能够感觉到这种丹『药』蕴含的灵力之强,他二人还不到霞举境界,正是需要这丹『药』的时候,如何能够夺人所爱。

要知道全真教举教上下,都在看着殷宇全被指令的任务,现在虽然是殷宇全改变了主意,但并不代表掌教的命令,只能是听天由命。

“这丹『药』,我不能收下,告辞了,日后再。”张涛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也是一个储物袋。“礼尚往来,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拿住,我二人在全真教,全凭你这颗大树照应,要是没拿咱们当做兄弟的,我扭头就走,以后也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我是殷宇全的朋友。”

宇全爽快一把接了过来,“好兄弟,我却之不恭了,我希望你们能过几个月能在这个地方扎根下来,我以后要是想你们,也有个地方找寻。”

梁自喻笑道:“好!我们还在南炮台那个地方吧,毕竟是你祖师爷的保护地,咱们不作『乱』,就算是你祖师爷不认识你,也该认识殷同喜。”

宇全辞别了两兄弟,不紧不慢的走着,已经是有些接近凌晨,山路上已经没有了明亮的光线,他只是在凭感觉前行,也许对他来说走夜路是家常便饭。

正走着,路边的土坑里传出一声闷哼,宇全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请菩萨吞噬表演(二) 宇全细看的时候,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像他这种修行的人,听错,几乎不大可能,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路过家门也没去看,径直赶往段文举所说的南大井,五爷的庙宇坐落在这里,也是段文举说的。

夜里的神庙后方有些像是地狱冥厂,上次阴阳鱼丢进来的时候,殷宇全身不由己,为了对抗水中的绝世阴物,不得不搅得天翻地覆,即便如此,也还是被那水中的物事给躲在了南阴山这边的岸上,阴阳鱼意图将岸边打踏让那物重新回到阴阳鱼的攻击范围,可段文举在一边阻挠,这事竟没成功。

很早以前就听到一个村里的故事,说是南大井地势属于阴质阴气,也就是聚阴地。

当年殷宇全还小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一起重大替身亡命的事情,宇全记忆很是清晰,那简直有点像是童年的噩梦。

这座庙宇被重修之后,红漆刷墙,倒是干净了不少,也许灯头朝地那个誓言灵验了吧,然而自己的爷爷也不在人世了,而且是爷爷听祖爷说的。

宇全轻轻道:“师娘?”

他没有去开门,直接跳进来的,内部金光大盛,宇全有些措手不及,难道这里面居然有阵法的吗?含而不『露』,这种阵法,是迄今为止最为惊讶的,因为这种阵法居然是殷宇全很熟悉的金光阵,金光阵主防御。

这下可算完了,被祖师爷囚禁于此了,这阵法最忌的就是动,你不动,根本没事,要是动了,像眼前的这种,非得是触发其中高道法的攻击,真是大水冲了爷爷庙了。

这跟殷宇全施展的金光阵大同小异,从阵法的严谨上来看,更像是祖师爷的手笔,第一次见这种阵法,他又不是来砸场子的,犯不着道法攻击。

若是道法展开,只怕是这里的神像都要受到严重波及,这是欺师灭祖的行径,殷宇全更不可取,只好站在原地叫,他试图用隐身法,也不管用,只好躺倒在地,身上忍受着强烈的阵法攻击,昏昏睡去。

不知何时,清晨的阳光撒了进来,照在殷宇全的脸上,刺眼异常,刚动了动身子,身上全无异状,站起身子,拍打了一下尘土,现在的时间居然在九点,按道理来讲,现在神庙的神邸都该执勤了吧。

他们的时间点正好是午夜到中午十二点,这段时间是阴神执勤的时候。

但望向台上,只有些许淡淡的金『色』信仰之力,没有魂灵驻扎,上次齐贞贞大概也是在这座庙中被丹王遣散的,按道理来说,应该在这儿见过周方林了,怎地现在就不见我。

他这般想到,眼中金光微闪,笑了笑,叹口气道:“唉!不见就不见吧。”

转身就走,过了良久,四下无人,神像上散出浓烈的信仰之力,整座大殿在信仰下灿灿生华,不可名状。

旁边有个女音道:“父亲,就这么喜欢躲着你徒孙。”

苍老的声音道:“这是不想让他有依靠,成长更快些,不过,我看瞒不过多久了。”

翠云道:“前些日子马小成让人捎信,说是同喜现在复活了,你都没动心思,也不许我去看看你那宝贝徒弟,难道你一点也不挂念?”

“对于你们来说短暂的相聚最要紧,可是就大局来说,这些只得先放一放了。”

“什么大事如此重要?”

门外一声话,随着走进来一人,不!是挤进来的,魂魄飘『荡』而出,笑脸盈盈的看着堂前的两位神邸。

“师娘,明知道你在这里,怎么好像师祖不太欢迎我一样,我放下贡品就走!”

说着放下手中买的一大包东西,依次陈列开来,染蜡,点香,烧纸。

三人笑脸相迎,周方林即惊且喜,骂道:“你脸皮可真厚!”

他说完就要拿着贡品品尝,三人一起哈哈大笑,那究竟是谁脸皮厚,或许都差不多。

周方林没宇全想象中那种古板,伟大,相反跟和尚有些类似,也许人在世上混的日子久了,多少都会变的吧,也许就是这种人才会在关键时刻救人于水火,不顾一切吧。

反正再殷宇全的想法中,没有多少违和感,相反多了一些亲切,人长的就像是个瘦瘦的老农民,那种天生黑『色』的肌肤给人想要靠近的熟悉,面庞是国字形的,果然是周方林。

谁要说他不是周方林,那你拿出一个更方的来。

考虑到秘密谈话,大殿虽然不逢初一十五,大门却没锁着,这里不时有几个无聊的小孩找新鲜,自然会好奇的来神庙周围溜达,若是给他们听到了,会不会吓的『尿』裤子。

当然,做神仙的,做鬼的,都要回避生人,这是基本原则问题。

三人钻入了神像地下的窄小内室,这种内室一般都是建筑根基底部,因为是人工为神邸建造,多为镂空状态,没有填土。

宇全眼前摆满了一个个小罐子,每个罐子上都有黄油对着鸡血五雷神符封住口子,单凭猜测就知道里面一定是一些大凶之物。

他正要请教,随即问道:“我常听闻南大井,有一只特别凶的替死鬼,这鬼已经要了很多条人命,却始终不去往生,怨气不散,所以才立的此庙宇,希望师祖你的神通去镇,压那鬼魅,但时至如今,前段时间,弟子被困,发觉其井中还有那绝世妖物的存在。”

周方林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笑道:“你一定是想说,以我的本事为什么放任着大凶不管不顾,其实这事情也是当年游历时无意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铸成大错。”

周方林说他这种游历的行业,其实有很多人在做,而这大井中的妖媚,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和尚交到他手中的,那和尚说里面放的是他全家。

封建时期,社会动『荡』难安,小和尚的叔叔是祖传的和尚家,就是那种俗家弟子,能结婚的,正经的和尚没祖传。

小和尚的婶母跟小和尚的爷爷通女干,一年后生了个女儿,他叔叔没办法,只能是自己的丑事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小和尚爷爷说是婶母勾引他,婶母说是爷爷要强上,自来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叔叔趁着晚上都睡着了,不知不觉中,除了小和尚,其他人都杀了。

小和尚因为父母死的早,没人愿意照顾,很小就做了真和尚,哪里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半个月后,他叔叔因为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自己家人,生生患了病,吃『药』也不见好,有人劝他去去邪气,说是中邪了,他叔不信,后来就疯了,每天捧着一个合面的盆子,盆子里白『色』的粉末,合着稀泥和些许血『色』。

小和尚见到叔叔的时候,叔叔已经神志不清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盆里尽是亲人血,『揉』不开是非浑浊···”

打听同乡之下才得知事情原委,小和尚跟主持禀告这事儿后,那寺院的主持还是有些本事的,一眼发现小和尚招了邪气,想以佛法化解,却已不能,最后反诬于厉鬼之下。

寺庙众人都嫌弃小和尚招灾,把他赶了出来,那时他已然厉鬼缠身,病入膏盲。直到最后磕磕碰碰的拿着绝世妖物在太阳底下晒晾,希望能以绝阳克制极阴,遇到了游历在外的周方林发觉这个和尚的古怪。

一家人先后死于自家人的厉鬼缠身,前后不足一个星期,怨念的强大近乎变态,成倍暴增,周方林道法不济,险些命丧于此,最后好不容易封禁在此,哪里懂得风水之法,他多少有些听闻的时候,大错已经铸成,更无大法力祛除。

身死道消后,自知日后害人不浅,就着令同喜将自己的尸骨埋于此处,意为自己跟厉鬼无异,危害了这方百姓,还受着他们的供奉,多少有些愧疚。

宇全听完一席话,指手问道:“那这些瓶罐之物,是为何用?难道师祖你抓了妖物都要囚禁于此吗?那年深月久,随意来个山洪地震,这些瓶瓶罐罐的碎裂,岂不是要灾祸再起的吗?”

这话说到他心坎处了,周方林笑道:“绝强的怨气,要么就杀死,要么抽离怨气转化,再就是和尚念经强行用咒语消解,放在佛堂或者是道观依傍着阳气此消彼长。我肉身已然不在,只能这样做了。”

宇全忽而道:“师祖你说钟馗是不是真能吞噬恶鬼?”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请菩萨吞噬表演(三) 钟馗是谁,这全世界都知道,周方林笑道:“能是能吧,毕竟传言中说他可以以鬼物为食,难不成你能请到他这样能人?”

宇全笑道:“我虽然没那个能耐请到他,但是可以自己吃它!”

周方林有些哑然,说道:“你要是把这些魔物硬吞下肚,不仅消化不了,就算魂体侥幸不死,肉身也难保,而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殷宇全笑着咧开大嘴,『露』出黑『色』的小獠牙,周方林与翠云都有些惊异,翠云有些『毛』然耸立道:“你该不会有什么奇遇?”

“昔年我跟钟馗有一面之缘,拜丹王为师时也曾拜过钟圣君,他教了我两手,现在好长时间未曾动用过,也不知道灵不灵。”

周方林笑道:“一个人好长时间不练武功,让他去单打独斗,就有些力不从心,而且你现在面对的是厉鬼,这些东西都是我收集起来不能渡化的妖物,你要是吃了,难保不会炸。”

殷宇全道:“师祖爷你也太小瞧我了,现在开始吧,实在不成,以咱们俩人的道法,相信眼前小小的妖物,再擒住就是。”

翠云小声道:“一定要先摆好阵法,妖物极是聪颖,打不过就知道跑,可不能大意。”

周方林点点头,“说到谨慎小心,还是翠云你想的周全。”

殷宇全笑笑,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算不上鬼祖宗,但道行之高,碾压鬼帝。

也许鬼帝的专长并非是道行的问题,就像是周乞,他管辖范围内的,除了宇全闹个措手不及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祸事,而且单就他收藏赠给自己的法器,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一时无二的强大物种。

想着想着,不由拿出了那柄黑『色』的木剑,趁着翠云在摆阵的空当,上前对着师祖说道:“这东西你看怎样?”

“不能吧?真武大帝『荡』魔剑?”他刚要接过,那剑似乎有些灵『性』,自行掉在地上。

宇全笑道:“又来这个死样子!”

周方林倒是感觉很有趣:“这剑好像不近生人。”

“什么啊,根本就是不知好歹,你这么念叨它,它自己蹦你手里。”上前附耳小声说了一下法门,周方林听呆了:“啥?小甜甜?”

剑嗖唔黏在他手上,何止是周方林,殷宇全噗嗤就笑了,他跟它一路怄气,每次用时都要叫一声这个,难怪和尚都有些说不出口。

感受到这柄木剑上传来的庞大灵力,又粘合自己,周方林有些爱不释手的打算『摸』一『摸』。

宇全大急:“别碰!它会吸血吸元神!得一直念着那咒语才碰得。”

周方林吃惊,重新打量一下,说道:“嗯!这剑是用来除黑鳞的吧?”他还没有傻到一直含着那么猥琐的名字去触『摸』一下剑。

黑鳞是什么,宇全不知道,探问了半天跟黑气一个说法,但宇全奇怪问道:“你以前遇到过黑鳞吗?”

周方林道:“在陕北的时候,路过一处人家,说是刚起的新房屋,一天之内死伤一家,以为是凶杀,但那一家人被黑鳞控制一直躲在地下密道,有人在他家里看到了打斗痕迹,就怀疑全家人已经遭遇不测,这些我也是听说。”

殷宇全详细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周方林道:“亏是你没答应那个姓洪的,你要真是再去掌控万仙阵,上次我用尽了全身道法,跟万仙阵斗其实是情非得已,万一庙宇塌陷,这里的东西都要重见天日,人间不免一场浩劫。”

“不知当年的黑鳞是怎样处理的?”

“当年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接手这事了,听说也是一个修行有成的人,我道法不济,怎敢去人前卖弄,丢人现眼,那人就修行来看,不怎么正派,所以也就没什么交际。”

殷宇全忙问道:“那人使用的是什么法器,何以说是不正派?”

似乎提及了周方林的往事,他心驰所想,良久才道:“可能是朵花,可花的颜『色』却是···”

“黑的?”

周方林问道:“你怎知道?你见过?”

“我在万仙阵的时候用的就是黑莲复活的。”

“谁给你的?”

“是东三省的黑妈妈。”

周方林有些惊讶,一时之间陷入了思索的困境,眉头紧皱,低声喃喃道:“干系甚大,干系甚大啊。”猛抬头说道:“这万仙阵里的黑莲现在何处?”

“洪天阳说是在自在天手中,他们是信仰这个的。”

“这千杀的,宇全你怎么能够助纣为虐?”

话刚说完,宇全跪倒在地说道:“弟子以为他真待自己很好,又想着万仙阵无法可破,就算是三位师父一起,对其也毫无用功,所以我当时只能信他一次,我要是知道他这么做,就算是教我死在其中,我都不会出阵的!”

翠云板着脸说道:“你放任着你徒孙,又想让他成长为一颗大树,又想约束他的行为,而且当时东北野家仙都在其中,要出阵,又不是殷宇全一人的主意,你对他发不着脾气,而且又不是你门下弟子去放出的黑鳞。”

周方林对于翠云这番话,显然是噎住了,半晌才道:“宇全先起来吧,没你什么事,你在万仙阵的时,黑莲什么反应?”

“刚开始被段文举困住的时候感觉黑莲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是在为我抵御万仙阵中的仙气攻击,可是到了后来,阵中指挥三柄仙剑的三个仙家都说犹如是戳在了带『色』的棉花上,黏黏的。”

“到的后来黑莲因为强行被挪到了阵眼处,又感觉肉身的生命就像是被强行催动了很多一样,变的很是强悍,直接是被肉身『逼』出体外,跟阵眼接触时黑莲又形成了保护,稀里糊涂的成了能自主调动万仙阵的权利所在。”

“黑莲有没有在万仙阵内黑气蒸腾?”

“没有!除非万仙阵发出攻击的时候,而且万仙阵只能禁锢它,却不能对它有任何伤害,所有的伤害全然无用,但这么一柄剑却能随随便便的把黑鳞消除于无形。”

翠云此刻刚刚摆好一个阵法,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两人由于斗法老成,对付这几个瓶瓶罐罐里的杂碎吞噬了一个,宇全就说饱了,其它的就亏得那真武『荡』魔剑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是非曲直明白人(一) 周方林笑他是老牛吃荒草,全靠嚼。

宇全暗道:“只这一只魂魄就难以下咽,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这东西特别难吃,后来却是越嚼越香,到底不能和家里的拽面一样好吃,而且单消化就能增长不少道法。”

他最后央求周方林把最厉害的那个魂魄留了下来,自己留着,哪天要是面对强者,需要自己补身子,那绝对是上好的魂『药』,而且是现取现吃,新鲜。

周方林却说是别到时候魂体没补好,反而给在关键时刻给了自己一刀,那就有些悲催了。

宇全整装待发,翠云写了一纸书信,让递交给殷同喜,于道术上的大成之境,在后期,全部靠自己领悟了,宇全简单的把自己整理的五行捷要赠与了师祖,希望他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像是当年的吕祖一般。

出了庙宇殷宇全好不痛快,知道自身道术的缺陷,也许是得到了自己师祖的指点一二,在空地上翻腾几下,无不畅快,就像是一个人走路走到了尽头,眼前没路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一边对自己指了另一个路径,于自己成长的好处就是自己少走了许多的弯路,因为师祖毕竟修道时日久了,有些经验传下来,虽然只字片语,却是犹如变幻多端之功,无穷的妙用。

路上解决了几道作『乱』的黑鳞,差点被警察逮住说自己是杀人凶手,这屎帽子可不能扣在自己头上,索『性』驾云起雾,再也不管别的闲事,任由他们去『乱』去。

不日到了全真教,刚要走向后山,在山门前降了下来,听得里面大吵大闹,多少有些奇怪,走进门栏一听,却是在说自己的。

黄天华怒声道:“咱们派宇全去叫人,又没让他杀人,而且他是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用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段文举道:“那和尚的死又怎么解释?”

丹王说道:“那是你亲眼看见是宇全下的毒手吗?”

殷同喜附和道:“真是的,你该不会是做贼心虚,而找上门来的吧?难不成你在跟他一起放羊的时候起了什么冲突?”

段文举冷笑一声道:“是我做的,我敢承认,但是殷宇全做的,难道他就只会呆在这里不敢出声吗?”

“有什么凭证?”

“就凭!好啊,殷宇全,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当着众人道长的面上,你说说和尚到底怎样招惹了你?竟然你把他的魂魄也打散了?”

宇全一说话,全部的目光正好凝聚在宇全身上,段文举听到有人接话,转身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当场质问。

话头没落,就听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道士大叫道:“不好了,冯驱山冯执法仙逝了!”

一个接一个的祸端出现在眼前,黄天华厉声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小道士道:“刚刚轮到我去给冯执法送饭,往常里面还说句话,不料,刚才,刚才我看到···”

手上指着殷宇全说道:“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

黄天华大怒道:“从头说来!”眼『色』看了看变了脸『色』的殷宇全,心中有些打怵,尽管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在说,这不是殷宇全做的。

那小道士站开了跟殷宇全之间的距离,宇全脸上有些阴晴不定,漠然的听着小道士说道:“我刚到天仙洞给冯执法送饭,就听到里面好像有打斗声音,听···听殷宇全说让冯执法因为先前的在山前打斗的事情付出代价,然后,然后我就看到殷宇全扣下了,扣下了执法的鬼门,还想杀我,幸亏我跑的快,对!就是现在这个眼神。”

说着他又往掌教身边挪动了一下,好像怕极了此刻的殷宇全。

段文举朗声道:“殷宇全,你变化可真快,怎么没过多久就自己变成了我先前的德行,难道你也想要争做玉皇大帝吗?”

殷宇全脸上冷一阵热一阵,全身流走的道法有些不太受控制,因为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巧了,而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个始作俑者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现在站出来,受了大众的污蔑,含冤不白。

大殿上登时各位长老动作起来,一起围住了殷宇全,就待是掌教发号施令,黄天华见宇全长久默不作声问道:“为什么?”

殷宇全抬头望了望掌教,心道:他们这么说,你就真信了?忽而就有些笑意,可能是被气的,但他哈哈笑出来的时候,众人都以为他要以笑声掩盖,然后突然发难。

但良久他都没有动作,说道:“师父!从小到大,我都在你眼皮底下,至于我杀不杀人,或者与人起了无端的争论而动杀心,难道你不知道吗?”

殷同喜急忙站出来说道:“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把事情理顺了才做断定,宇全你是刚回来吗?”

那小道士哪里管他说什么,大声说道:“弟子敢用人头保证,我是亲眼看到殷宇全下的毒手!不偏不巧恰好给我看到的,我上要不是跑的快,兴许就见不得掌教真人了,求掌教真人为我们做主。”

段文举说道:“我跟他情况大同小异,也是听闻了对话起身查看,那会殷宇全已经溜走了,我并不在现场,我到的时候,和尚全身上下都被木剑吸成了干儿,那木剑使用的法门,和尚全部授予了殷宇全,我到这里来,并不是给和尚讨什么公道的,只想问问殷宇全,这和尚碍着你什么了。”

污蔑,赤果果的污蔑,宇全惨笑道:“掌教真人可否能带我等一起去天仙洞看看情形?”

黄天华也有些无奈,丹王说道:“对对!一定要去看看,说不定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是有人故意陷害好人,今天他们能陷害殷宇全,明天就可能陷害我等,我等在这里手忙脚『乱』的时候,他们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宇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大殿走到天仙洞的,看到里面所有的场景,包括是自己手上捏着的黑『色』长剑,也被掌教真人卸在了地上,说是为了安全起见。

宇全笑笑没有任何反应,因为这场景明显的就是在天仙洞中没过几个回合人就被杀死了,凶手的手段跟殷宇全完全相似,就好像是跟宇全同门师兄弟一样的了解,九转阴阳诀这种奇妙的道法,除非是丹王利用合校丹复制出来这种功法,但也有不同的踪迹可寻。

段文举笑道:“宇全,这下你可怎么说?”

殷宇全冷笑道:“普天之下最了解我的人,也就是我的敌人,也许是你事先埋好的伏笔,故意要诬赖我呢?”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是非曲直明白人(二) 段文举说道:“你是道法,我是禁术,而且我站在堂内已经一个上午了,你是刚刚回来,而且是小道士跑在你的后面,以你的道法追上个小道士,应该···”

丹王立即大叫道:“是了!这小道士就算再能跑,跑的过我徒弟?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你们看这里打斗的痕迹。”

他走到石壁处,突然声音就哑了,手还在指着前方,一群人发觉不对劲,丹王直直的倒了下来,手还已然指着前方。宇全、同喜、掌教一起闪身而上,却已经晚了,丹王挣扎着想要说出话,他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快速缩水。

宇全抱着丹王的尸体大哭起来,“师父!你说什么?你大声点。”丹王一遍又一遍的发出唇语,眼神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洞顶看。

头一歪,魂魄顷刻散了开来,饶是殷宇全有所准备,手上拿出的那个瓶子却是仓促之间周方林给的那只厉鬼瓶子,瓶嘴对着自己唇部,嚼了几下,脱落开来,大嘴下『露』出一双白『色』的大腿,在嘴的嚼切中发出吱呀的痛苦声,听得人『毛』发直立。

黄天华、殷同喜大惊不约而同的说道:“你!你在干什么?”瞬间两道强大的道法击打在宇全身上,一口血含在喉咙上,死命使劲嚼咽,口中的血『色』看起来异常骇人。

黄天华大叫:“你徒弟可能疯了,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都要吃,万一是人···”

殷同喜知道其中厉害,手上蓄劲儿对准宇全的天灵盖道:“你吃的是什么人?快把魂魄放了。”

宇全哪里踩他,手上不停的收拾消散的三魂七魄,殷同喜深吸一口气,猛然下手,黄天华失声叫了出来,这殷同喜真舍得杀自己徒弟!

宇全眼泪合着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完全想不到会这样,嘴上丝毫没有放松,他自己没跟这师父说自己学过钟圣君的本事,这下只感觉头顶风劲,正是要命,这下要是拍中小命几乎就交代了。

殷同喜惊怒之下用上了真劲儿,一身的道法集聚掌力,若是停下来手中事物来阻挡,势必要结果了他。

间不容发之际,宇全半跪的滚落在一旁,神情甚是狼狈,吞噬之力也被打断,重新运转,他才第二次使用,显然吃力无比,手上的小瓶重新塞进口袋,衣衫因刚才殷同喜的掌风碎裂开来。

群道见此场景,哪里容他吃完分说,长老掌教,十数位道法顶尖高手,齐齐的对着他所在的角落打来,殷宇全避无可避,只好闭眼待死。

道法与地面墙壁的轰鸣声一时四起,慌『乱』中有人大叫:“快追!别让他跑了!”

尘埃落定,天仙洞中一片狼藉轰出了老大一片碎石渣,段文举不知何时消失在人群混『乱』中,黄天华愣愣的对着墙壁发呆,殷同喜趴在地上怔怔出神,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久久无语,沉默良久,黄天华叹息一声:“这殷宇全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是不愿意承认的,他对殷宇全的好感全来自于丹王,丹王看中的人,决计不会走眼,可眼睁睁的看着那魂体在殷宇全的嘴中放开大嚼,那殷宇全又是什么?

还有那个小瓶子,是他用来带在身上撞鬼的吗?那他把丹王散开的三魂七魄装在里面难道也是为了吃?吞噬能够增加道行,正派门中是没有过的事情,邪教也只是听说过。

像他这么个吃法,难保不吃丹王的魂魄。

殷同喜就像是傻了一样,他根本没有料想到殷宇全会吃鬼,那鬼是白『色』的啊,刚才在洞中他站的距离丹王最是接近,丹王那般的袒护他,竟然也遭了他的毒手吗?连魂魄也不放过?

他越想越是生气,重力一拍,地面都陷了下来,引起黄天华眉头直皱,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上前跪在地上看着那地上的一只鬼鞋愣愣出神,半晌,殷同喜看着他一动不动,顺着那只鞋子看去。

头皮发麻,这,这是杀错了好人啊。

红『色』的鞋子代表的是女鬼戾气的怨重,表示这鬼是只厉鬼,可殷宇全怎生能吞噬她?难道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偏生又被人在慌『乱』中救走了。

一人跑进来说道:“启禀掌教,我等无能,没有追上殷宇全,不过在慌『乱』的时候,我扯下她的一块衣角。”

“让教众的所有人无论如何要找到殷宇全!但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这,额··是!”

这道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要追杀,又要他活命,不过他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

经过了这半天,殷同喜好像是度过了整个世纪,那种无力的感觉,渺小而匆促,他丝毫不怀疑殷宇全现在有多恨他,是非曲直没弄明白,上去就要他小命,倏尔感觉自己经历过死后重生对自己一手培育起来的人竟然信不过,他自己都有种错觉,这好像不是他。

黄天华蹲下来很久,看着殷同喜一样的神情忽而干笑了两下道:“当初我要是把全真教掌教的位子强行加在他身上也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尴尬的场地,可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呢?”

殷同喜突然眼中放光“段文举?”

门首边叫道:“你叫我干什么?是你自己要把自己的宝贝徒弟毙了,关我什么事。”一袭白『色』长袍,脸上带着无辜说道。

“其实我巴不得他能叛变呢,细细想想他又不是那种人。”

黄天华和殷同喜的目光一时间都盯在段文举的脸上,最关键的时刻两人竟然还不如段文举信任宇全来的多,心里有些自惭形秽。

“你既然知道不是他杀死的和尚又干嘛多此一举?”

黄天华怒火中烧,心道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拿你泻火气。

“对手就在暗中,你我在明处,我若不来提示一声,难道看着你们这一群人一个个的遭殃?好歹我也是答应过救上几千个人的,只可惜光顾着跟你们斗嘴玩乐了,这下倒好,玩完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黄天华气的全身发抖,若不是两面搅局,怎能会让自己对那人产生疑心。

有时候还真就是这样,一个人说你傻,你会还一句,两个人说你笨,你也会还一句,当某一天你自己被这些话激怒时,发觉自己做事果然不如人,就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很傻很笨吗?典型的效应问题。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是非曲直明白人(三) “一定要杀了他!”

“他弑师叛教,杀之后快!”

“他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和尚!真是个魔头!这种不杀留着就是祸害!”

“这人仅仅跟冯执法斗法不胜!却用下三滥的手法将他杀死,对教中兄弟下此毒手,他算什么长老,快拉出去砍头!”

“这么烂的人品也值得杀他吗?让他自戳好了,免得脏了我们大伙的手。”

“他吃的是自己师娘吗?”

“他连师父都敢杀死,什么事做不出来?真是禽兽。”

“不!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呼呼···一场噩梦,醒来后,殷宇全浑身都湿,透了,甩了甩头脑,依旧有些沉闷。

“你醒了!”

熟悉的笑脸,熟悉的声音,依旧不变的妩媚,映衬在粉红『色』的木门前,略带着一些风尘。

“是你救的我?”

“不然呢?你这人也真是的,每次都把自己搞那么痛苦。”齐贞贞叹息道。

那么强大无匹的道法下,她居然能救自己一命,可见她在蓬莱岛没有虚度,转念一想,这女的真不要命,难道···他不敢想下去了。

“你别想太多,要是顾春雨在这儿,看到你那个情形,也一定会去救你的。”

“谢谢你!”他略带生硬的说道。

齐贞贞好像从新看了看他,在他脑门上『摸』了『摸』:“你说什么胡话?”

殷宇全再次说道:“谢谢你贞贞姐!”他这是第一次对齐贞贞说这种客气话。认识他的人在一天之内对他的距离瞬间变成了天壤之别,起码还有齐贞贞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站在他这边。

“发神经!”齐贞贞看着他反常的状态骂了一句问道:“要不要叫顾春雨过来照顾你,我帮你给她打电话!”

宇全叫道:“不用了,我在这里修养两天就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变故来的太快了,快到自己不能接受,他需要重新让自己做好判断,以便找出真正的凶手。

齐贞贞说道:“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点。”

“吃『药』!”他重重的躺了下来说道:“你把我身上的储物袋掏出来,里面有丹『药』。”

齐贞贞依言而行,看着宇全无精打采,就拿出一颗给他,机械式儿的张嘴,吞咽,再张嘴,再吞咽。

齐贞贞看的有趣,把剩下的丹『药』,不分种类的一吞『乱』塞,宇全照咽不误,可咽着咽着发觉不太对劲。其中有一些驱毒的丹『药』混杂在内。

很快肚子就鼓了起来,忙翻身叫道:“胡闹!”一路小跑的就往厕所去了,留下个齐贞贞看着宇全的背影笑道:“跟我装死,小样!”

厕所中不时传来滚滚的擦气声,饶是殷宇全道行深厚,这几经折腾,着实有些想晕倒在厕所的冲动。

齐贞贞怕他迁怒自己久久都不敢进那间单人房,殷宇全也是郁闷了,本来心道自己终于有个依托,这下可好,这女人还没依靠热乎就让自己出了老大的丑,齐贞贞也是交际老手,怎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鬼点点。

到了晚饭的饭点,宇全依然喋喋不休的数到着齐贞贞,他全身的重伤反而没有因为吃了丹『药』的缘故好起来,像是他这种体质,受到了两面夹击的伤害,仓促中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吞噬与抵抗并存,一种是攻击鬼系道法,另一种是防御道法,如何做到兼得,正所谓,瞻前顾后,也没想到殷同喜会真对自己出手。

这下的『乱』子可能不小,而且他必须要炼制更加上乘的丹『药』,来养好自己的内伤,每次吃饭的时候手都直打哆嗦,看来是伤了经脉,丹王已然魂飞魄散,常青丹鼎已是物归原主,好人不好做,也就是这个道理。

他甚至想着就这样下去算了,反正师门什么的,都希望自己死了的干净。

一顿饭全吃在抱怨上了,他受伤后,胃口也不大好,想是伤的有些重,往常的九转玄功运行起来时才感觉全身没那么大的病痛,也突然了解到了当年为什么殷同喜断腿之后道行根基受损,显然是九转阴阳诀一半的功力都用在了那条没用的腿上,施展起来道法更是力不从心,如何能够大阔步的进修。

坐在床头上思绪似乎又重新飘在了昨天的事发地点,到底是谁在冒充自己?这个很难猜想,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冒充自己的人要论道法,只比自己强,没比自己更弱,从丹王在自己一群人眼皮底下死亡的状态就能够知道,这是个阴谋。

他为的是让自己跟全真教的人不和气吗?还是为的是让自己死,若是同样的手法,丹王在自己身前去触『摸』东西的时候,自己若是在前面,对方下手会不会对着自己来?

他思索了良久,一会想的是丹王说的最后的那几句为自己开脱的分辨话,一会又想的是全真教一众人在一边伺机而动的那群人,希望能从这其中分析出理想的推测。

可想到不久,脑袋有些昏沉,眼睛也有些睁不开,倒在床上呼呼的睡了过去,齐贞贞打正门进来叫道:“这是我刚买的水果,你洗洗吃几个吧。咦!你睡了。”

殷宇全全无知觉,可能是受伤后身体自身做出反应,根本就没多余的精力来分顾睡觉后的安慰。

齐贞贞看着宇全睡觉的样子,怔怔出神,其实她很久都在打量这个人,这人其实在街上属于一抓一大把的那种,身体的缺陷就是左耳,没半辈子就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也许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那种吧,可怎么也看不出这种人有哪些好处,自己受到污蔑只也一个劲儿的生气,师父死了也只是『乱』投『乱』撞的去寻找复活的法子。

想到复活的法子齐贞贞有些担心,毕竟听宇全说丹王有可能复活,可就是要去冥海一遭,他根本就没有去过,以往下地府都是打打杀杀的,也许这种人会死于凶杀,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慢慢的起身关灯,默不作声的关上房门出去了,生怕是打扰到宇全的休息,另一面奇异的想法让她有些吃惊,自己难道真就倾心于他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逆流教不期再遇(一) 红瓦黑砖云碧霄,华丽的前殿上多少带着无尽的幽怨来祈祷神明,希望神明会给自己心灵上带来一丝慰籍,香火袅绕的背后众多飞升霞举的神仙在自己的词牌前熄灭了香火,也许就连普通百姓也意识到了神明没有带来什么灵验,终南山的山道上少了许多拜庙的信仰者。

清冷的路上早晨根本看不到一个行人,那山坳中流出的清泉旁边到是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那青年拿着鱼竿正在钓鱼,试图从河中得到些许美味,旁边的青斑石头老大一片被撑了起来,架在三块耸立的石头上,青斑石头下面堆满了干草碎柴。

也许是个野路子,根本就没钓过鱼,他的鱼线都是打卷的,鱼钩子直立还嘴里唠叨着鱼儿上钩,声音之大,别说没鱼,就是有鱼也被吓跑了。

可没多久,打卷的鱼线似乎应着风吹直挺了一下,水中抖动不已,显然是有鱼儿上钩了,这要是给专钓人士看到,也得是直呼姜太公在世了吧,就算是姜太公想必也没这么本事能用直钩戳在鱼尾上,透个洞,只瞬息,泉水就有些血迹浑浊。

巴掌大小的鱼儿摆动着水花脑袋朝下被提溜上岸。那人笑道:“贼泥鳅,看你还跑!”

细细打量他待的地方,原来泉水被山石尽数挡住,水势在其中也不积高,只顺着石缝往下游流走。

一时之间堆积在此的小鱼可真是不少,有的钻进了石缝逃到下游,有的个儿大在原地堆挤,怪不得他能随意洞穿鱼身。

那人蹲坐在石板前去了鱼的内脏苦胆,挖掏一空,随手将不食的碎秽物丢进了小小的泉池,生火炊烟,鱼鳞片烧的发黑,随即脱落,手法不纯熟,却也是香气四溢。

齐贞贞走了,莫名其妙的,都没跟自己打个招呼,早上一觉醒来人就不知所踪,跟顾春雨似的,宇全郁闷之下,来到山野,自炊自食,嘴角上粘粘着黑乎乎的焦鱼肉,那往来的人似乎或多或少的有几个,不时的看他几眼。

宇全呆呆的坐在石头上,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陷害自己,脑中浮现最多的就是洪天阳这狗羔子,越想越是对路,他蛊『惑』宇全不成,就要来硬『逼』宇全跟全真教分离,然后再要求自己跟他合作重新进入万仙阵···

既然是邪神,一定要打听个明白,而且只有找到了他,才能不再继续受他所害,而他不是个傻子,要是现在现身,肯定会让我怀疑,这人伪装的很好。

而且论道法,宇全更是差之千里,不可同日而语,那和尚真要是他杀死的,定然不可饶恕,魂魄都不留,想来是毁尸灭迹,宇全能想到的,他又如何想不到,他请不到宇全,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就是这样,宇全心里虽然恨意无比,可自己知道自己这点法力在人家面前不够看。

信仰大自在的,道法都是突飞猛进,但只有百年之寿,就算是到了传说中的道消境界,也不会化出分身重新投胎,地府那边是不认可,且多数投胎到智障儿的行列,也算是强大术法带来的弊病吧,所以这一类术法很少有人修炼。

可这天大地大,在冀州转悠了四五天,仍然没有一点头绪,可有点让他吃不消挺,这天来到一处天桥,看着一个老头卖糖人,捏出来的造型千奇百怪。

“大爷,给我来个自在菩萨。”

一个漂亮的姑娘骑着辆自行车如是说道,老人也真就拿出一只捏出来的糖人造型,这自在菩萨有板有眼,宇全看的真切,急忙来到摊位前。

“来个糖人?”那老大爷一脸悠闲的问道,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些许笑容。

宇全问道:“这个大爷,我有件事问你。”

人家老大爷一听说是问事儿的,态度来了个九十度转弯,变得爱理不理。

宇全也真是没有接触过现实社会,如何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好比是一个人想要去问路,你想打听对,就别去问路人,问警察,问超市老板,但去问人家超市人员的时候,也一定要多少买点东西,再去问话,显然就会轻松好多,而且也会正确很多。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刚才还笑呵呵的大爷,如何一转眼就变成了另一个冷漠的人,耐心问道:“大爷,我是信奉自在菩萨的信徒,见有人喜欢自在菩萨,而您又见过菩萨真容,显然不是一般人啊。”

他这通马屁拍的那老大爷舒服了一下,老大爷笑道:“菩萨真容倒是没见过,只会捏这几个泥人,怎么?你要买吗?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宇全讪讪一笑道:“大爷您在说笑,您没见过自在菩萨如何能够捏的出泥人。”

“那还不是···”话还没说完陡然止住。

宇全知道其中另有蹊跷,而且在街道上人多眼杂,宇全再怎么问,老大爷也不说话。

倒把宇全整的无计可施,其实说到底就是没花钱,有钱能使人拉车。

傍晚人流稀疏,老人也自顾自的收拾摊位,宇全在远处看的真切,隐身的跟随在老者的后面,只要知道他住的地方,这什么自在菩萨的供奉地点八成就能找到。

他这么不声不息的跟在后面,人家骑车走的快,他又不敢用风神步法,变化个小苍蝇,有模有样,追随其后,附在后车尾上,一路东拐西辙,好容易到了地方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以后的事情了。

这里远离市区,老头居然能够每天坚持着去卖糖人,果然还是老人家比年轻人更能吃苦耐劳。

那老人刚进家家门,院灯是亮着的,单车进去后,老人立即反锁门扉喊道:“穗子我回来了,饭做好了么?”

里面一老太太叫道:“在厨房,你自己去吃吧,我有些难受,要睡觉了。”

“哦,知道了。”

宇全这苍蝇听的认真,只能耐心的等那老儿跟什么穗子稻子说起今天的事儿,也许就有着落了。

可等了半天,人都钻被窝睡觉了,他这只苍蝇还是没听到那老头说什么。

宇全心里那个急,怎生想个什么办法,嗡嗡一笑:“有了。”

“嗯?这蝇子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去点支蝇香。”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逆流教不期而遇(二) 这老头要是严刑『逼』供,只怕适得其反,有的老人也许怕死,但给『逼』急了,大不了死就死了,不过这并不是殷宇全的法子,他趁着那老人打呼噜的当口上演了一出戏,当年曾经听说在家哭丧,不死也遭殃。

老人家呼噜刚刚响起,殷宇全就钻进了他的灵台清明处,哭喊。

“你这小鬼,怎么站在这里哭?”

“我的师父被自在菩萨收去了,却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能不能吃上饭,有没有受到折磨。”

老人怒道:“胡说!自在菩萨教义有明,自在为主,一定是你师父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在菩萨的事情了。”

宇全暗道糟糕,一边掩面,一边变幻,把自己就变了白日糖人的模样,赫然像极了一尊菩萨。

“你这人忒不诚实,怎敢欺心要变作菩萨样子,别个不识得,那菩萨我天天供奉,不是你这等。”

宇全周身四溢金光,浑厚的声音说道:“我已遁入沙门,尔等不可胡说,扰『乱』我道者,其心必异,念你为我宣传佛法,现着令···”

话没说完,那老头居然上来打自己,这倒是始料未及,他不明所以。

宇全赶紧从他灵台清明处钻了出来,老人也醒了,呼呼的喘着粗气,老太太睡觉灵『性』,问道:“你干嘛啊,大半夜的老牛大撒气。”

“我,我梦到了自在菩萨。”

“那你有没有打死它?”

宇全听两人对话,很是清晰,不由靠近了几分,苍蝇声音变大,老头势必要受到扰『乱』,果然那老人说道:“你弄的什么破蝇香,怎么苍蝇还活着。”

这一打岔,哪里能够尽心如意。宇全懊恼不已,心道只能从他睡梦中折腾了,假装闹腾了两下,跌落倒在地上,蹬了磴腿,表示自己已经烟气。

“可能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吧。”老人这样说了一声,重新栽倒在床上。

哦,原来遇到自在菩萨是要被打死的,宇全想起多年之前自己父亲给自己打电话,说起张德佑显灵的事件,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于是第二次重新托梦,果然那老人看到了自在菩萨,用了吃『奶』的力气去追着宇全打,宇全哪里能让他称心如意,施展个定身法儿,问他:“小小凡人,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手指一点,让他游魂跪倒在地,但他仍然不屈服,红了眼睛拼命的那种,“有本事别用你的法术,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宇全看他真是条硬老汉,说什么也要打,没奈何问道:“也罢,你要是有能力,就把他打死,若是没能力,你我无缘,再修技场。”

幻化一个小道童,形象类似全真教的胡大年,宇全偷笑了一下,那老汉脸带喜『色』说道:“既然菩萨成全,可不要失信于我。”正要动手,宇全疑『惑』不解,问道:“失信你什么。”

“都传说是你自在天能保人活一百岁,只要是你教徒,有能力挑战你的,不『乱』道行多高,都愿意把自身的自在天让给死后的人,让死后的信徒居住自在天上,可有此事?”

宇全方然会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不要命的跟自己打,只想是打败自己的就能够在将来死后,在自在天生存下去。

宇全说道:“好!只要你打败他,我这天魔主的位子也让给你,也无不可。”

老头边对打幻境中的胡大年,边向外走去。老头大急:“不成!我没打完,你怎么走了,不许走。”

老婆子在床头上开了灯,看着梦寐有些糊涂的老头子,啪的一掌,老头一下醒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都来欺负我老头子!”

那老婆子看他真急眼了,问道:“你该不会真梦到菩萨了吧?那你还继续梦吧,反正明天一早记得去上香。”

宇全瞬息隐入黑暗,他这一夜里闲也没闲着,顺着村子,东边问一下,西边试一下,可都没听过这个自在菩萨,看来只有这老头有些见地。

村里的几个菩萨庙中也都逛了几下,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庙旁看到了一行小字,“北极渡厄自在天大慈大悲。”

说是小庙,其实就是个小红布挂个门帘,里面只容得一人的地方,而且金身都是泥土捏出来的。

这可真是简陋之至了,很难把那个曾经地府看到的大自在相提并论,这到底是弃恶扬善啊。

不过这样的邪神居然有人供奉,当真也是难得的紧,没看一下,发觉自己眼神有些儿不对劲,“好像是动了那么一下。”

是的,宇全看到泥人动了一下,大晚上,这也太渗人了,不过宇全那是谁,修道有成人士,这些自然不会害怕。

冷笑道:“你在这里装神弄鬼的,难道不怕我毁了你的炉灶!”

这自然是对着泥像说的,泥像哪里能够直接说话,他又不是张德佑那种山神管辖之类的神邸,也不是『药』王爷,那种受人供奉热门神仙。

也许是宇全看错了,他这样想到,也不敢去毁了他的神像,毕竟万事万物能在世间被速成泥像,其中有些说法和忌讳,宇全不是怕,而是心里开阔,毕竟这尊神像还是不惹为妙。

常在道教行走,也曾听闻人言说过,什么别看庙宇各处白天光鲜,妖魔晚上横行无忌。

但凡有庙宇的地方不是人类故意为之,就是不得不为,有些人们对付不了的邪物通常都在招邪的地方建立庙宇,企图用神像的力量用来抵消业障妖物。

这种做法不但是人们要这样做,神仙也落得中肯的态度,不然五爷爷不会在南大井前方落户,庙前庙后不住人,说的也是这个意味,好让别人知道有庙宇的地方是容易招到邪气的,尤其是在晚上。

遇到个阴气极盛的,白天还要出来作『乱』一下,宇全只抱着不招惹是非,可这话一出,饶是他道行高深,身体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好像是有人在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宇全全身道法大盛,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味了。天蚕手套到处,一个魂魄魂飞魄散,带着无尽的惊惧,怎么也料想不到这突如其来的恶鬼会被宇全顺手捏死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逆流教不期而遇(三) 庙宇前的蜡烛忽而就亮了起来,极是诡异,听得里面说到:“好道法,好手段,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引为遗憾!”

终于开口了吗?

他毫不犹豫,转身进入那泥像之前,看着面前的一切,黑气蒸腾,在泥像上异常骇人。

宇全笑道:“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想要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他仔细打量那黑气,果然跟黑鳞之气一般无二。

“怎么?你想好为我效力了?那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天庭不久都属于我的了,到时候你我一起筹谋,不怕大事不成。”

宇全是个直『性』子,他只想搞清楚丹王和和尚的死,到底是谁干的,冷哼道:“你错了,我不是来给你卖命的,倒是想问你一句,我师父马小成和法明到底是谁害死的他们?”

“怎么?他们死了吗?”

宇全听他这种话语有些愤然,“明明是你害死的,还要假装慈悲,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那天魔不沉默片刻,冷笑道:“无知的小子,我要杀人干嘛要冒充你,我自己不会下手吗?再说了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再若胡言『乱』语,就给我死吧!”

黑气悄无声息的蔓延过来,宇全早有提防。不过黑气覆盖过来,周围的草儿瞬息枯萎,掉落在地上,根本没有要杀殷宇全的意思。

宇全呐呐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道:“不是他杀死的,那会是谁。”

宇全要是再问下去,免不得与他开战,可有时候明知自己不敌,也不得不去问,全世界只有自己家人还相信自己,其他的人早把自己看做了杀人凶手,做也是做,不做也是做,在这个百口莫辩的时候,有什么理由苟且偷生下去?

“我只问你一件事儿,我师父和法明是谁杀死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就算是我死也要死个明白,而且,你把我黑莲做了这勾当,我就是万死也不足以赎其罪。”

“你真的想知道?好啊,想死我拦不住,你进来吧。”

宇全左顾右盼,深吸一口气,对待死这个东西,他早就在师父跟黄天华的掌下尝到了世上的人情冷暖,一晃身就进去了,久久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多久,就好像是消失了。

死对一些人来说,未尝不是解脱。

打那以后,宇全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不过后来出现一个叫黑鳞的人。

茅山教中,一个小道士笑道:“师哥,那黑鳞后来怎样了?”

那被称为师哥的中年人眼中带着些许不愿,好像是往事重提,忧心忡忡,“再后来···

“云峰,你又在鼓捣什么了?”

“没有啊师父,我在说大师···”一开口便说不下去了,那个带满神秘『色』彩的黑鳞,还一直被师兄弟们津津乐道,不过,那个人是个天下无双的魔头。

“你下午功课不用做了,去一下崂山,知会一下王掌教,说是我殷同喜有话相商,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叙叙。”

叫云峰的年轻人说道:“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霞举飞腾而去,小道士对着云峰离去的身影眷恋不已,心道: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也要像云峰师兄那样,飞云变化。

殷同喜好像是被徒弟触及了心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转身正要离开,对着小道士说道:“以后不许说黑鳞的任何事情!”

小道士哦了一声嘀咕道:“不说就不说”

黑鳞,也许在世人眼中黑鳞代表着一切邪恶,只有自己知道,若不是当年一念之差,这个徒弟怎么会变成这样,对于黑鳞来说,对世间一切都是憎恨的吧,可偏偏每次自己动手的时候,他都是有意避开。

只这一点,就不得不让殷同喜心疼,宇全为了他千幸万苦救了自己,那似乎是三年前的往事,可自己居然因为怀疑,终究酿成大错,心中宁有不愧?

他叹息一声,走进了一间茅舍,“他终究是作恶太深,道法之高,平生仅见,也许是魔气入心激发了他全部的精力神,才有这种效果的吧。”他自言自语,算是每天这么念叨一次吧。

好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好像是对眼前的牌位说的,从桌角上拿出一张抹布,擦拭着那个黑漆漆的牌位,这牌位似乎是个新的,而且不是一个,而是十多个,个个都是掌教为首。

不多时,门首一个小道士叫道:“掌教真人,该吃饭了。”

“哦,知道了,”

一个圆形的石桌上摆上了饭菜,一共两份,吃饭都沉闷的很,山前的景『色』一览无余,这可能是经常被强大的道法摧残吧,一颗颗树木昨天还是好好的,一夜之间尽皆枯萎,毫无征兆。

有时候殷同喜怀疑是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故意来探望他,而留下的痕迹,有时候自己会笑着对自己说:“明明是不成器,却是作为最大的一个。

相反全真教不及茅山教,掌教早在三年前的一个懵懂的夜晚更替了三四个,其中以新一代掌教封永锋为首的道术高手已然远不如昔日强盛。

依稀记得当日是被黑磷打了个措手不及,本来殷同喜没能幸免于难,偏偏在最后关头,那黑磷像是有了神智一样,总是避开他,这才苟且活了下来,就在山风吹动之际,发觉作恶的黑磷竟然是自己的徒弟,也许以前的种种事情不是殷宇全能够左右的,也许一切都是误会,可眼前的殷宇全分明就是黑磷之首,调动大量黑气,席卷整个全真教。

当时的情形犹如昨天,妖法强盛,一时无二。昔年能对黑磷造成伤害的铜镜、黑剑、以及自己手中的翻天印,全然犹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而且黑剑那边一直是黑磷以前的手中之物,对其不起作用,一是没有诀窍,二是真武『荡』魔剑诀窍黑磷知道,以这种尴尬的情形,能从黑磷手下活过来的,举教上下不足百人。

同喜有何颜面继续在全真教待下去,做为一个客卿长老没有做好长老应有的职责,没有尽到师徒的本分,这是殷同喜近两年来最大的心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崭新天地魔作乱(一) 每天都有人被魔气侵染,每天都有人被三大教派救治,其中茅山以云峰为首的茅山弟子于魔气抵制最有一套,而另一方面以实力强横的通天教教主段文举手下胡大年为首的最是强劲。

传闻中黑磷见了胡大年反而要退避三分,道教现在神也不拜,香也不烧,据说是天界沦陷了,每日里关闭道观,反而佛教方面香火依旧鼎盛,压根就没受到什么影响,但黑磷猖獗,万民于水火,救助天下苍生的反而是道教一个个弟子下山,却不曾见到一个和尚。

对于这种普遍的现象更是激发道士们的情绪,都说:盛世秃子出来化斋,『乱』世仙人出世救人。

在一定程度上曾引起佛道根本冲突的也是此事了。

清光寺不知何时起,又来了一波僧众,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主持,肥胖油脸,面红大口,看起来没有一丝出家人的忌口,对着一只烧鸡正在津津有味的放口大嚼。

“师父,门外有个人求见。”

“你没看到我正在用斋吗?什么狗屁鸟人,洒家从不见客!”

那小沙弥想是被骂的久了,也不拿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快步走到门前,看着来者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这位方丈主持不接待任何和尚道士,您还是请回吧。”

“可是这清光寺是老衲的!”

那小沙弥一听此话更是连连关闭山门,推搡着那老者出了清光寺,边推边叫道:“我师父在这里盘横数日,也没见哪个和尚敢说寺庙归属,偏偏你说是你家的,你要是叫它一声,它肯答应,那它就是你的!”

老和尚被推搡出来,说道:“我是五台山出家的和尚,掌管这里久了,三年有事未归。”

“那也好说,你只消失拜我为师,那么这清光寺还收你这么大个儿的和尚,每天替我做活,做够了三年,指不定谁被黑磷魔气侵体,死绝了这一寺的和尚,这清光寺不就又是你的。”说完小和尚使劲一推山门,立即上了门『插』。

老和尚皱纹满步,他一直守在寺庙,只让殷同喜给自己布了个小型的金光阵,若是有人前来借宿,就要照顾人家安危,也算是苦行善事吧,却不料这清光寺家大业大被这新来的和尚看上了,自己出去购买日用品的时候,被这群和尚霸占了山门。

住倒是可以住,可打那会被一个姓殷的搭救之后,他对于陌生人陡然多了一份亲切,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里面的各个佛塔中的黑磷侵染舍利和法身都不存在了,要说危险,全天下现在都危险,他自认没那个能力去照顾全天下的人,只好,悻悻而归。

刚走两步,摇摇头心道:“他虽然把我赶出来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在午夜时刻,那尊大神都要前来闹腾两下才肯罢休。我若是就此离去,跟杀生没什么分别。”

就要往回走,耳闻道:“大和尚,既然人家把你赶出来了,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施主以前也是修道之人,何以摒弃了道心总是作恶,要是心『性』坏到无『药』可救,又为何唯独留下老衲『性』命。”

“这么说你当真是要跟我作对不成?”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造业太深于世不容!你要杀人还请不要在老衲眼皮底下,给老和尚看到了,势必不免要去救人,你杀这群人是杀,不如连老衲一起杀了,反而报了以往的恩恩怨怨,佛都讲求缘分,既然这几位跟老衲有缘,就不能见死不救!”

“好和尚,看你救的人多!还是我杀的人多!”

说完黑影消失不见,老和尚在原地驻足对着山门观测良久,清光寺的匾额上蛛网交织,顶上有颗白『色』的珠子,混在门匾的银『色』之上,跟退了『色』一样,不细看,真看不出来。

早有那小和尚在门内看着一切,小跑着去告诉自己的师父。

那新来的和尚一听,心里暗暗盘算:“你现在去把那和尚请进来吧,先把桌上东西收拾了。”

那满桌子鸡鸭骨头,跟他穿的袈裟格格不入,嘴上满是油腻,还在剃搓着一根腿肉。

不多时老和尚进来门首说道:“阿弥陀佛,此处不是住人之地,请各位佛爷换别家去吧。”

他上来就撵人,也不跟人家讲清道明,这酒肉和尚笑道:“哪里有寺庙不住和尚,难道和尚你在此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刚说完,另外一个沙弥笑道:“果然是师父有见地,看来这老和尚也是霸占在此,专门行些不为人知的勾当,也不知道普渡了多少女施主。”

老和尚一听,眉头紧皱道:“非是见不得人,你们在此住下,晚上得依我三件事儿!”

小沙弥刚要说他不自量力,那师父说道:“哪三件!”

“晚上别去佛塔,别开后山门,听到任何声音,都当做不知道!如何一来妖邪难近,各位的佛爷的『性』命,也当无忧矣。”

那主持听完大笑道:“好!我还道什么规章制度,原来只这些,小的们,今晚谁也别睡觉,睡觉记得开后门,有动静都去看佛塔!”

那老和尚大惊道:“师父想是听错了!不能去啊。”

“来啊,让这位老秃子看看洒家的手段!”

小沙弥三十多个笑的合不拢嘴,都笑这老和尚尽说疯话,没一会,小沙弥从内房拿出一包东西,哗啦丢在众人眼前。

“老和尚,不怕你笑话,佛爷有通天的本事,知道这寺庙内经常闹些不寻常的事情,早就有所准备,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不过,我们这里没有你的斋饭、床位,你还是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吧。”

那老和尚对后面的话儿充耳不闻,看着那包东西,显然是两把镔铁禅杖,只双刺大小,禅杖上刻满大悲咒文与金刚经。另有一小串佛珠,但好在佛珠都是白『色』的,就像是舍利一样,说起舍利,老和尚大吃一惊,这分明就是舍利子啊。

看着老和尚目瞪口呆的样子,众沙弥不知有多解气,就好像他们的师父无所不能。

而在一个小袋子前,老和尚要翻看,被那师父一把抓住,“这是黑磷,你想干嘛?”

说起黑磷,这师父居然有本事拿住黑磷,难怪在这里有恃无恐,但外面那个人的道行与魔气,谁也没老和尚清楚,这老和尚就是当年被殷宇全救过的绝尘。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崭新天地魔作乱(二) 那个师父原来也是五台山的,难怪有些本事,绝尘被众小沙弥调笑不止,最后懒得搭理他们,他们爱闹,也由得他们,苦口婆心,只怕毫无用功,到得晚上那人来了,自己一人护着便是,只要挨过了今晚,相信以后,他们会听从自己的建议。

历来那人也不从正门进,老和尚在后门的柴房里躺下歇息,好让自己又精力对付晚上的事情,绝尘是个真和尚,见不得那些油腻肉腥,一个劲儿的大叫阿弥陀佛把最后来送“斋饭”的小和尚打发掉,自己盘坐入定起来。

远处不时传来几个沙弥的嬉闹声,好像是在谈论这老和尚不上道,真以为自己是佛祖之类的,不过绝尘入定后,没有外力的影响的情况下,已然极难被这几声吵杂惊醒。

一小沙弥道:“哎!我说师兄,白天那老和尚不让咱们晚上出来,你说会不会是有鬼啊。”

“哈哈,黑磷都不怕,怕鸟鬼!也只有那些个道士每天艰苦奋斗,咱们可比不得他们,咱们只要吃好喝好,服侍好师父,至于鬼怪什么的,有师父老人家出山,又有何惧?”

“说的也是,你说这老和尚不吃肉,真就能修炼的比咱们高强到哪去?”

另一个沙弥道:“难说,以前像是咱们这种出家人都是出门化斋的,现在不用出门了,修行入定功课都入不了定,看来是因为这肉吃的贼多,我看那老和尚倒像是假正经,要么干嘛非要抢这清光寺,他住在这里就没事儿了吗?都是一个样,谁比谁强啊。”

小沙弥附和道:“是!我看少吃几口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身子骨又弱,没准我一下子就能掼倒他,降妖除魔只有像是鲁达那种酒肉和尚才做得。”

他们说话的功夫,纷纷又有两个小沙弥凑上前来,人多了胆子就大,有个小沙弥说道:“你们说这清光寺真要是像觉尘老和尚说的那样,黑鳞估计是不是也经常光顾这里,那要真是这样,咱们是不是该谨慎一些。”

另一个胖乎乎的沙弥说道:“怎么普惠师弟,你是信不过咱们师父,还是被那老和尚给吓坏了?别说一团黑鳞,那伏魔袋中装的都是黑鳞,怕它作甚。”

“我也觉得普惠说的对,咱们还是别去开后门了,反正师父现在睡下了,要不咱们后门的门栓别『插』,我看这里山风不小,风一吹就开了,这样咱们既没有得罪师父,出了事情,也好跟那老和尚讲个明白。”

胖沙弥有些不服气,说道:“普静师兄,往常里也没见过你这么唠叨,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畏首畏尾,还像是你吗?看我的,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说罢,他就要去开旁边的后山门,后山门开了,良久,都行若无事,那和尚带着一只夜光表,看着时针、分针的指针正好指在十二点,说道:“得嘞!咱们现在就去舍利塔玩他个痛快吧!这可是师父的命令。”

这群和尚平日里只对他那师父敬畏,全然不知死活,一个个你拉我,我拽他,一起走到了两座佛塔前方,那佛塔显然是年代已久,黑砖都有些掉落尘埃的迹象,像是风化的严重,整个层棱有致的塔身全部被风雨吹磨的出现了圆润。

夜空中方才皎洁的月光,也被乌云盖顶,显得有些仓促诡异,就好像是为了迎接谁的到来。

普静道:“咱们玩玩就算了,真要上塔,你们白天不来一观究竟,选择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些不大妥当,而且咱们每人手里连个亮子也没有,就这么贸贸然进去,万一黑鳞没看到,反而失手掉落塔中的坑洞,那可是大大不妙!”

那胖沙弥笑道:“没胆子的师兄,你明天最好是把师兄职位让给我来做,想必能让各位玩个痛快。”

“这事儿师父说了算,他老人家要是同意你做师兄,我就当做个晚辈后生,也无不可!”

“那好!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就进去,有什么意外,我担着这总成了吧。”

普静想不到他会这么说,愕然回顾众沙弥都殷切的看着他,无奈点了点头,“小心点!”

那胖沙弥不答,自,『摸』到台阶前,用手机屏光照亮,登时能见度多了不少。

里面久久听不到任何动静,普惠心道坏了,这莫不是着了黑鳞的道儿,“普灵师弟!···”

连续叫了三声,没人搭理,正要慌张去禀报师父,普静说道:“先别去,没准塔的隔音效果好,他没听到,再等等,实在不成,当师兄的得一马当先进去看看究竟,才能惊动师父他老人家,贸然去了,万一普灵回转,那岂不是讨骂么?”

一个个看到久久不归的普灵进去的那个塔阶梯口,有些恐惧,生怕出来一团黑鳞,又盼望出来的是个正常的普灵,若是单单一人在此没了陪同,只怕早就吓的四奔而去。

普惠说道:“师兄,不对啊,要是他没听到,现在夜这么深了塔窗上总得『露』出些亮光才是,怎么现在黑漆漆的没见过一点,我看还是禀告师父的好!”

普静为了缓和气氛笑道:“你太不争气,等我去去就来,非要把这恶作剧的普灵拉出来不可!”

对着双手吹了口唾『液』,来回一撮,脚尖轻松的点在两指宽的台阶上,可以看得出平日里体能训练的基本功还算可以。

可小沙弥左等右等,等的两人还是未归,普惠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叫声:“师兄!”

“哦!”

听到有人答应,自然就没那么害怕,还都心道两个僧人都遇到了,应该没什么事儿,毕竟听那声音似乎两人只在第二层塔上面,很是相近。

“师兄,没什么大问题就赶紧下来吧,咱们还要去睡觉的。”众僧都附和道“是啊···”

谁知这次却没有任何响动的声音,都有些纳闷,心里暗骂这里活佛真能折腾。

“来咱们一起叫,反正离得咱们师父那间屋子很远,就算是吵到了那老和尚也不甚打紧,还是叫出来两位师兄好去睡觉。”

群僧了连续大张旗鼓的大叫了四五声,在寂静清宁的夜晚尤其声大,声音传出老远老远,叫了差不多有四五声,普惠有些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崭新天地魔作乱(三) 小沙弥说道:“他俩,该,不会是···吓唬咱们吧?普惠师兄?”

普惠哪里知道其中底细,那一个个师弟说话都有些颤抖,显然刚才的神气有些不复存在,关键时刻还是得让他这个做师兄的临时拿主意。

“我怎么知道,我要回去睡觉了,叫你们别这么玩,这出了事儿了还他妈我顶。”

他有些怨气没地方发泄,那几个小沙弥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这位往常用来顶黑锅的师兄,今天也是被众人不负责任的行为彻底激怒。

“师兄,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绝对听师兄的话儿,大伙说是不是?”众沙弥附和声四起,也不知用这种方法多少次了,可屡试不爽,而且每次用成功的时候,都有一种驾临他人之上的感觉,说什么以后他们听话,今天这事情也许就不会出。

终究是他这个做师兄的吃亏些,叹声对着他们招手,都附耳过来小声道:“他们俩现在正在跟咱们玩呢。”

小沙弥不信,问道:“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一正常出事了,里面会喊叫一声。”

“那刚刚里面不是喊了一声吗?”

“是啊,他们是两个人,怎么会喊叫一声,而不是两声?”

“那也许是他们其中一人遭到不测发不出声音呢?”

普惠耐心解释道:“正是因为第一个人被第二个人发现了,有些激动,所以叫出了声,他要是没发现什么会叫出声吗,但是普静被普灵示意别作声,所以故意这么吊着我们呢。”

听完普惠的耐心解释,那一群人算是长了些见解,连声道谢也没有,对着佛塔叫道:“师兄,我跟普惠师兄已经发现你们俩了,你们愿意在这里睡觉,那咱们就走吧。”

里面还是没动静,众沙弥感觉没意思,正要走,那塔中的普灵叫道:“什么你们俩?就我一人啊,你们瞎嚷嚷什么?”

方才喊话的小沙弥笑道:“师兄别闹了,天不早了!”

“没闹!真的一直就我一人!刚才是想跟你们玩来着!”

小沙弥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普惠说道:“师兄,我去给你把他们揪出来!”

轻松对着佛塔的入口『摸』索上去,没成想刚上去就看到一人直直的扑在自己身上,吓的那小沙弥哇哇大叫,直接跳了出来。

入夜久了眼睛也适应过来了,看到那人分明就是上去不久的普静,普静说道:“我佛慈悲,宣你等一遭共往极乐世界。”

那小沙弥有些魂不守舍,惊魂不定,众沙弥都笑弯了腰。

小沙弥可能是神情有些紧张,又老大丢了脸面,赌气的走在众人前面,回顾说道:“我先回去···”话音戛然而止。

眼睛瞪着佛塔一动不动,手指有些颤抖,话也说不出来,普惠跟一群人也不向后看,众人嬉笑已久,这种惊怵的也不怕了,笑道“你玩什么呢?”

上手动小沙弥的手指,小沙弥举着手不断颤抖:“黑···黑鳞。”

“别闹了,什么黑鳞,还想吓我们!”

小沙弥转身就跑,刚跑两下摔了一觉,众人哈哈大笑,普惠感觉这师弟有些反常,向后望了望,也大吃一惊,饶是他定力十足,在塔边缘的普灵头顶看到了一团黑浊之气,吃惊道:“快跑!普灵快跑!”

众人有些慌神,都往后一看,偌大的佛塔从塔顶端向下黑气蒸腾浓浓滚滚,似是黄河大水,倾巢而下,普静本就刚刚下了佛塔也打眼望,黑气瞬息弥漫身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众沙弥看到这情形,都心道两位师兄圆寂矣!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直跑到山后门处,那觉尘正好对着门首观望,看着滚滚压顶而来的黑气急忙招呼众沙弥进内,自己站在当地秉然不惧!

老和尚觉尘的形象顿时深入人心,那普惠心地不错叫道:“长老,你快跟我们跑吧,晚些来不及了!”

觉尘充耳不闻,左手念珠、右手戒刀拿在手上大叫道:“快关上后门!”

普惠大急道:“后门关上了长老你如何进来!你快进来吧。”

门扉留出一人的缝隙,门两边都站着一个小沙弥,脸上恐惧尤甚,手不断的发抖,漫天盖地的黑气瞬息眼前,沙弥中哪有不怕的,门吱呀就关了半个,普惠大怒道:“畜生!这张老在前面···”

他本要说长老在山门前面,为了保护大家,你关什么门,可看到那小沙弥激动之下昏阙了过去。

觉尘就像是尘世之中守护最后一抹净土的老僧,黑云盖顶而不自知,瞬息在整个清光寺弥漫开来。

“这人你不能杀!”

老和尚坚持的站在普惠身边,双手戒刀捏出了冷汗!也许这绝世魔物就算是在他眼中,也是害怕的吧,黑鳞早就比不得以前那个老实霸道又有点正义的殷宇全了吧。

“我若杀谁,你拦得住吗?”

“你要是在我眼前杀他!不如连我一起杀了吧!”

觉尘咬了咬牙,狠命的说道。

黑气席卷,根本看不到来者面容,那黑鳞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黑气正要包围普惠,普惠失声大叫,绝尘佛法金刚咒『吟』出佛珠刚丢向普惠大叫道:“带在身上!”

普惠看着被黑气侵腐的觉尘放声大哭道:“长老不要啊!”

可念珠已然飞出,在黑气中更像是一种无上的净土。径自套在普惠身上。

那老和尚黑气侵体,眼看命不久矣,还在苦念金刚神咒,最后口中吐血,鼻中哼了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黑气中冷哼一声,绝大多数黑气来的迅速,退的也迅速,就好像是『潮』起『潮』落。

留下坐在地上哭诉的普惠,他顾不上哽咽,双手爬到老和尚身前,探了探,还有鼻息,赶紧抱着进了禅房,此刻后院,不,也许是整个清光寺都清静异常。

普惠快步找出了水物,顺便把和尚的念珠也放在他身上,那和尚黑气侵体,跟这念珠实是拖不得干系。

用碗对着觉尘喂了两口水,在身上不住推拿片刻,这才舒上来一口气,老和尚刚醒就问道:“黑鳞走了吗?”

普惠忙道:“走,走了,长老,我等真是有眼不识真佛,冒昧唐突了佛爷,还望佛爷不要挂在心上。”

觉尘有些烦躁,吃力的把念珠挂在身上说道:“你现在出去,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黑气一旦入体,就很难办了。”

普惠知道他要施法祛除黑鳞,不得不从,心里暗叫糟糕,刚才黑鳞光顾了整个清光寺,心道不妙,赶紧跑了出去,带上门。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清光寺住持拜帖(一) 普惠刚从禅房门内走出,看着一和尚扑在阁廊大叫:“快!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声音幽若,黑气遍布全身正是那日间强占清光寺的酒肉和尚,苦不堪言,普惠是在手上第一爱徒,如何能够下的去手,要想扶他也是不能,站在地上哭泣道:“我教师父往日里不要杀孽过重,您偏是不听,现在因果报应,不若要死一起死了罢。”

正要寻找东西,禅房门忽而响起,老和尚觉尘快步闪出,一手抠住了酒肉和尚的天灵『穴』,黑气瞬息游走在觉尘手上,身上念珠灿然生华,重新将黑气『逼』回酒肉和尚体内,那和尚张口欲呼已是不能,金光入体横冲直撞,黑气无所遁形,自全身涨炸开来。

觉尘暗道不妙,放松了天灵盖,黑气在其顶部倏尔一下子窜了出来,被觉尘捏住,快步回房。

这一系列动作纯熟干练,若不是普惠亲眼看到,根本信不过这老和尚居然有这能耐,显然是个有道高僧。

普惠把酒肉和尚也拖进了禅房,对于这和尚来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休息。

普惠心有余悸,心道其他师弟『性』命不知何几,有心要去查看,刚动身,觉尘说道:“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普惠出去带上了房门,又关闭了后院的门『插』,耳听闻觉尘说道:“你们这群人,胆子太大,也怪我当时没讲清楚,那妖物现在居住在佛塔,你们如何敢去招惹它。”

普惠心道:就算是你跟他们说了,他们死的更是快些。

但嘴里却说:“我们哪里比得上真佛爷,还望佛爷搭救则个。”

“老衲可不是佛爷,只不过是个老和尚,你叫我觉尘就好了。”

他二人边走边说,经历了这场变故,这普惠明显就把觉尘当做是个救星主儿了,左口一个佛爷,右口一个方丈,就怕是老和尚不管他师兄弟的死活。

辗转又救得两三人,不过有四个人已然是魔气入心,没了心智,挺尸起来差点伤了普惠。

经过了这一夜风波,那一波和尚只剩下寥寥数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东方刚刚升起光亮来,带着些许雾气,两人忙碌了半宿有些体力不支,倒在禅房衣衫不整就睡了过去。

直至周身犯热,正午时分,老和尚觉尘堪堪醒来,早有人说道:“主持方丈你醒了?”

觉尘有些『迷』糊多少年不曾听闻这么和善的话儿了,随口嗯了一声。

那人连忙过来服侍,觉尘说道:“不牢『操』心,老和尚还能自理。”旁边那沙弥干笑了两下道:“方丈若是无恙,我师父有请。”

看这毕恭毕敬的样子想来是受了人家师父嘱咐过。

老和尚点头跟在他后面,酒肉和尚重新换了一件新的僧袍,坐在圆桌前敲打着石板。看着觉尘道来慌忙相迎,石桌上摆了五样素菜,三叠馒头。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小僧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失敬了!”

“善哉善哉,老和尚久居在此,与那魔物也算是故交了,知道这些不足为奇,只你等不肯听我言,这才有了昨晚的一场祸灾。”

“这都怪我,悔不及当初有意损方丈,那时听你之言,我弟子何至于死伤殆尽。”

说完那酒肉和尚居然唔咽起来。原来他也是有些良知的,看来这人还不算难救,佛教都认为相遇是一种缘分,而且遇到大难没有圆寂,都认为这人有福气,是跟佛祖有缘之人,有深厚的福报。

“觉尘方丈请用斋饭,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老和尚也不客气,放开就吃,也许就连他也动了凡心,也许是一夜之间体力消耗太严重,那风卷残云的吃了五个馒头,顿住了说道:“你们干嘛不吃?”

一群和尚这才开始吃饭,心中俨然已经把这主持当做了一号人物。

菜都是素菜,连一点油水也没有,正好对了觉尘的口,不过显然那几位吃惯了酒肉的和尚就有些不大好受。

一个个吃的直皱眉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方丈,这清光寺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我带来三十多人,现在只剩下了这五六个,当真有损我五台山法华寺的威名,且这里黑鳞比之以前所遇盖有不同,沾身就倒,我等无能为力,只好吃完了这顿斋饭就告辞罢,叨饶之处,还望海涵。”

酒肉和尚说完,面『色』很是冷漠失意,觉尘叹声佛号:“天下之大,你们既然没有容身的所在,不若就在这里住下,山前山后必须关门,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老衲夸口,这清光寺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了。”

酒肉和尚连忙问道:“何以见得?”

“此山开于唐朝年间,千百年来出现过三个佛教大能,但这三位大能却是同一人尔。”

“难道是传闻中的三世观音?”

“不错!正是这三世观音,肉身死后,将金身舍利就地活化,砌墙之时用于泥浆,直有百邪不侵的功效,舍利放在山前两处、山后一处,因此这寺庙千百年都仰仗着菩萨的恩德,你要到别家去,哪里有这么好的去处?”

老和尚也真不怕别人抢了他的饭碗,事实上他一人在此三年,黑鳞白天都能过来杀了他,别说菩萨金身,单就这里黑鳞浓郁程度哪里是世上任何地方能够比较的。

酒肉和尚说道:“原来如何,那我等就拜师父为师,也跟师父一般在此山同修,也无不可,我佛法浅薄,还赖师父多多指教才是。”他有这么一根保命稻草,如何肯弃之如遗。

觉尘道:“好说好说,只你们不肯斋戒,这···”

酒肉和尚对着一群沙弥叫骂道:“谁?谁当和尚不斋戒?”

众人意味深长的看着酒肉和尚,这里就他一个整天鸡肉不离口,其余人倒是两餐左右见见荤腥。

酒肉和尚满脸堆笑道:“没有的事情,我们都是好和尚。”他看了看觉尘,觉尘似乎有些生气,也不理他,也不看他,又赶紧道:“我以后不吃不就成了。”

说的那腔调怪委屈的,小沙弥都敢笑不敢出声。

觉尘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教你们做些法器念珠吧,这样就算是对上了黑鳞,也不会当即倒地全身无力。”

众僧叫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清光寺住持拜帖(二) 原来和尚的念珠法器上全部是历代高僧的舍利子,怪不得能够对抗黑鳞,这也是黑鳞不愿意杀他,否则也不会一击急退。

酒肉和尚不吃酒肉,那就不是本『性』了,好在觉尘对他睁一眼闭一只眼,如此挨在山中数日,每日诵经念佛,倒也清闲自在,不觉得冷清,黑鳞自那一日伤了和尚,在佛塔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按道理来讲这佛塔是最光明的所在,是高僧圆寂后留下的金身镇,压处,如今成了妖邪做猖的所在,真不知道塔里的黑鳞如何做想。

难道魔气也要诵经拜佛超度自身罪孽?

不过有件事儿倒是值得肯定的,觉尘在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里,把清光寺打理的条条有序,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要求众弟子下山去每个寺庙里偷盗一些东西。

对于这群僧人来说,别说是偷盗,就算是烧抢,只怕也做的来,原本5个人的和尚寺现在都被方丈遣了出去。

普惠为首的一众四个和尚,漫无目的的来到了五台山附近,他们原本就是居住在此的和尚,对于一切地形和路线都知根知底。

一小沙弥道:“师兄,咱们还要怂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要去偷人家佛塔里的东西,我怎么感觉那么缺德呢?”

“就是!我说那老和尚是不是糊涂了,就算是舍利子能够制黑鳞,你看别的寺庙里的和尚哪里像咱们这么伟大过?”

“哼!说伟大,我看不见得,就是傻!”

“普贤师弟!”普惠厉声大喝。

普贤叫嚷道:“干嘛?真以为和尚救我一命,我就得像是那位有道高僧一样还他一命啊?凭什么,大不了一拍两散!”

说着气鼓鼓的就要向相反的路上走,另外两个见普惠什么话儿也不说,也有心要走。

对着普贤说道:“普贤师兄,好歹咱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举动,以后再入赘别的寺庙,若是别的主持听了这传闻,须不大好听。”

三人头也不回对着五台山的法华寺走去,那是他们先前的就是法华寺的僧众,对其中寺庙中的金身舍利所在,尤为熟悉。

三人走了不多时,就听后面普贤说道:“喂!师兄!你不是认真的吧,居然不来找我!你那么绝情要跟着老和尚混,有想过兄弟们的感受吗?”

普惠转身说道:“先前造业太深,如今弥补,回头是岸,你如今执『迷』不悟,我羞于你为伍,要怎样,尽随你去吧。”

“师哥,俗话说送佛送到西,不如你卖个情面让我随意找家寺庙安稳下来,日后师父有交代,或者有什么难处,你们还来找我,只这主持的拜帖,让任何一个方丈看到,就不得不给个面子,而且这老和尚也是三百六十多家寺庙里的其中一份子,单就这面子,我,日后有了什么好处,你若是哪天后悔了,还来找我不好?”

其他两个沙弥听普贤这么说,都有些动心,就自己师父那里不好解释,想来普惠会帮助自己的吧。

一时之间都说道:“是啊普惠师兄,咱们师兄弟一场,三十多人就剩下了咱们这两个,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给普贤一个安稳的去处得了。”

两人打的什么主意,其实普惠心里清楚的很,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那酒肉和尚说不定在等待他们的消息呢,就这么匆匆的让这一支僧人散了,给谁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你们若是愿意配合,我无所谓,顶多是挨顿师父的话儿,说说你们不长进,这事儿其实也不大,不过,我想说的是,既然咱们答允了人家去借东西,就不能失信于人,你们要怎样,我来背黑锅,我要借东西,谁来背黑锅?”

这几天没开荤腥,把这四人难受的要死,早就不愿意了,酒肉和尚动不动就借着下山普渡为由,搓一顿好的,这几人哪里有这种福气,举报给老和尚,老和尚总是说他造孽深重,又不去阻止,何故非要跟自己这群小和尚为难,不让下山,这次下山,一个个雀跃泉涌,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骡子。

三人面面相觑,普贤上前道:“你们尘缘未了,六根不尽,不是个出家和尚的料子,跟我当初上山遇到师父不同,那会师父是不吃肉的,不过后来若不是师兄弟们一再劝阻和犯戒,师父怎会变成现在这样,跟你们做的那些外界因素有些关系,不过还是个人修行不到家。”

“是!我们哪里能跟师兄和师父相比,你要怎样,也随你,不过得给我物『色』一个好点的寺庙。”

普惠说道:“好寺庙却是不容你这样的,让香客看到了,闻到了,找到了蛛丝马迹,就会对自己寺庙布施向善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有损我佛威名,你还是就待在法华寺比较好些。”

普贤不服气说道:“法华寺主持智信长老当时根本就不留我等,他自己也吃肉,根本看不起我们这群人,不然他会让师父带着我们离开吗?要是知道了这其中的变故,更说我们是灾星,如何肯留?”

普惠说道:“我自有计较,不过师兄你得是依我三件事!”

普贤道:“别说三件,三十件也依得,你说罢。”

···

向着东北的山道上行驰,翻过了三重山,就经历了四五座寺庙,五台山这里时佛教的圣地,难怪没有妖邪作祟,不过这群僧人整日假里,诵经念佛是假,聚揽香客是真,那三更半夜就开始了起床念诵佛号的通常是真正的有道高僧,其余的付诸形式,不如法眼。

僧众吃肉,肉食者多肥胖瞌睡,有的念着念着经文就打着瞌睡留着哈喇子睡着了,也许普惠这样真正出家的很少,出家都得要是大学毕业之类的,条件甚高,一些看似普通的禅院,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对外开放更是不分学历,不过就辛苦的很。

翌日早上,晨钟响起,在各大寺庙里不约而同,仿佛真是佛道净土,事实表明,已然还有几个昏昏欲睡对佛懵懂之辈,躺在被窝厌倦起早。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清光寺住持拜帖(三) 那上山旅游进香的香客也免不得早起,不过等他们起身的时候,众位佛教寺庙都已经点燃了一炉好香,在山野之间香气传出了很远。

普惠站在不久前还属于自己寺庙的法华寺前面,看着小沙弥正在扫路,样子十分乖巧,也不知道是被哪位师兄欺负,才来做这种扫地的勾当,也许每个新来的小和尚都一样的待遇,这是主持怕来者不能心平气和的在山中修身养『性』,故意传下来的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小师父你找谁?”

“我是法华寺的普惠,现在住西南清光寺,这是我主持的拜帖,想让我转乘于本寺的主持智信长老!”

说罢手上拿出一纸书函,这种书信形式的拜会只用在正当邀请拜望、婚庆的场合,现在已经过时很久了,不过山里寺庙之中就算是有手机,为了表示诚意,不得不麻烦的写一张这种东西。

那小沙弥想是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刚来不久,于这种接客的事情不大会做,支吾一声说道:“既然是前不久离开寺庙的师兄,也就是自家人,你自己进去吧,这个不用通报吧。”

普惠哑然失笑,“你是新来的吧,不知其中规矩,但凡在外云游的僧众无不是在寺庙里犯下了戒律,岂可擅自归教。”

那小沙弥这才恍然大悟,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吧。”

接过书信一路小跑着就进去了,刚才还叫师兄,一听是被逐出寺庙另行别处的和尚,态度转变快的很,也是世风日下。

不多时,那小沙弥大老远在佛堂前对着普惠招手,他可能知道在佛前大声嚷叫是犯忌讳的,所以只动作做的有些夸张。普惠跟着他穿过了走过十几年的小庙,在佛堂的后面几个瓦房整齐排列,其中最大的一间禅房就是主持的所在。

按照主持智信的『性』子说这寺庙原是招待过不少香客的所在,自己本意是要住个偏僻一些的小屋子,那样有利于修行,不过很多年前有个香客被智信胡说一通,说中了那人心事,那施主感恩戴德,没成想是个暴发户,一下为寺庙捐献了很大一把财物,并且修缮了法华寺。

主持不肯住大屋子,那人只说道:“你身为主持,若有大官豪贵前来,你这么接待人,岂不是很扫别人面子,用个小茅屋待客,可是待客之道?”

智信道:“别人见我爱慕虚荣,在山中独自称大,岂会跟佛结缘?”起初坚决不肯,后来很多人都说他该去住那间大屋子,这才从了群僧的意愿。

这寺庙的简陋程度,比清光寺要严重许多,根本就没有佛塔,谁若是圆寂了,直接火化,后院里有个锁着门的房子,就是放舍利的地方,舍利不是人人有,尤其是最近几年,胖和尚圆寂,更是烧的渣都不剩,哪里有什么舍利。

普惠见到智信忙上前施礼:“见过主持方丈!”

智信手中还拿着信看着,说道:“你可是来避难的?”

普惠道:“清光寺绝尘长老叫我等过来的,说是在此间待一段时日,其他事情弟子一概没有过问。”

“来得几人?”

“就我一人在黑磷之下幸存。”

“胡说!明明信中写的是四人!”

普惠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说道:“来时的路上三位弟子不幸又被黑磷沾染,弟子无能,不能搭救。”

那智信长老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快说在哪?”

普惠道:“就在不远的五台镇山路边,黑磷魔气太重,弟子幸免于难,只可惜了三位师弟。”

说完那长老拿上一个灰『色』的袋子,一路小跑的站在山前,举目四观,哪里能看得到前面有什么。

回首叫道:“普惠,你跟我一起前去。”

普惠不敢怠慢,尽随而出,夜幕下,那智信长老显然跟普惠的师父一样,是个莽和尚,东撞一头,西拐一下,僧袍被山中的『露』水打湿了,浑然不觉,直闹腾了半夜,普惠体力不支坐倒在草地上,把智信急的有些嗔怒道:“咱们再晚一会找不到人,估计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普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长老我们遇险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您先自己找找,我实在走不动了。”

“那你自己一切小心。”

“知道了。”夜『色』下普惠似乎有些『奸』计得逞的笑容,心道:你找吧,找到天亮,也未必能够找到。

结果很是尴尬,那老和尚智信,真的要找到天亮也要找的模样,边找边喊叫,声音都有些嘶哑。

普惠有些心疼这和尚,说道:“长老,也许都这么久了,我看他们有些凶多吉少。”

智信大怒道:“要不是因为你报的迟,递增什么拜山贴,没准他们不至于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哎,我说普惠,你该不会是故意期满我吧,怎么感觉你对师兄弟的生死一点也不挂怀?”

饶是普惠反应机灵此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黑夜中看不到对方脸『色』,普惠却没说过谎话,此刻有些结巴道:“长老方丈···你想哪去了,我,我怎么会···佛有云万事随缘,咱们···担心下去,不也是杞人忧天?犯了痴戒坠入轮回···”

智信听他结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立即打断他说道:“好!生死且不论,我问你,你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他被清光寺主持救治之后,说要洗心革面做个有道高僧,现在估计在清凉寺中青灯古佛,忏悔过往所做的罪孽吧。”

“也就是说,他们为了让你们几个的安慰,让你们暂时住在这里的?”

“额,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这样吧,主持绝尘做的决定,没像我们商量过什么,让我们不要多问。”

智信也不再找那三人,一旦是错过了刹那的时机,就很难活命,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那那三人死了,也要铲除一两团黑磷魔气,不能留下祸根,以后会死更多的人,就这么简单的想法,他虽然是吃肉僧人,可也不想看到香客因为这些害人玩意无辜丧生。

就这么在问话中不了了只,倒是有些出乎普惠的意料,心道:好险,差点让他怀疑到自己的意图。

其实智信既然能问到此处,自然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只不过没说破,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舍利塔中无舍利(一) 深夜,当月光被最后一层乌云遮掩,四下里黑漆漆的一片,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走在墙角阴暗处,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不久,自屋檐底下『摸』到了存放金身舍利的地方,里面发出一声惊疑,那人草草退了出来,掩上了屋门,刚要走,门后转出一个身影。

“普惠!”

“方···丈”

智信厉声大喝:“半夜三更你不去念经,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

“从你一路到此,我就感觉你有些不对劲!是啊,真正的普惠对师弟的『性』命关怀备至,另外三人就算再怎么不济事,你也不可能独自偷生!”普惠在法华寺出家很久了,他是『性』格,智信如何不知,当初叫他一起跟着下山,早已嘱咐他要好生善待自己一众寺庙沙弥。

对于别人也许不太了解,这普惠自小于佛法上领悟聪颖,绝对是出家人的好料子。

果不其然,普惠知道包不住了,自行跪倒在地说道:“启禀方丈,是其他三位弟子说,不想再去清光寺,弟子着二人假装被黑磷缠身,明日一早他们找上门来,就算这么一直住着方丈你也不会说什么,你要赶他们走,他们就要说害怕黑磷,想是以出家人慈悲为怀,方丈也不至于驱逐他们,所以弟子设计,也是一片好意。”

“哼!你还没在外面苦修两天,又会设什么计了,我看的一清二楚,本就是你们再寺庙内时日已久,『性』格惫懒,然佛祖门下,须得勤近佛理经,经历的诸多凡俗,才知我佛慈悲,佛心不定,纵然一时得逞,一世根基尽毁。”

“你护得了师兄弟一时,却护不得一世,他人受戒,你代替不了,你若受戒,他人势必继续为恶,如此这般,是害人而非救人矣!”智信语重心长的说完转身就走。

普惠跪在地上道:“方丈所言甚是,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恳请方丈指条明路!且我逢清光寺主持绝尘之命,要来寺庙行些鼠辈之事,都一并说与方丈知晓罢。”

那智信道:“既然是受主持指使,更是罪业不轻,然你佛根深重,能知错,能悔悟,正是我佛教众僧所不能及,你沾染尘世,有命在身,须得是见好就收,不能任意妄为,多善莫恶,也算是做了眼前这场功德,需要的东西就在房中,自行去取吧。”

普惠还要再说,智信已经走远,留下个孤零零的身影,似乎顿有所悟,智信点化之余似乎并不想干涉他的事情,也许是智信修行有道,知道一些事情避免不了,就好像是今天的偷窃,今日是普惠进言相告,若是今日他偷不成,明天可能有别人前来破坏。

智信相信普惠,但不想沾染因果,没有因就没有果,只装作个什么也不知道,难得糊涂。

普惠进得房中,重新翻找,在隐晦东墙墙壁上发现了一块砖松动,从中取出了四十九颗白『色』的舍利子,有些成『色』不好,留在了原处,这是绝尘交代过的。

一串舍利念珠,需要是十七颗舍利子,现在一股脑的凑齐了,还有两个任务,就可以回山交代了,他可不能久留,一旦被发现了,智信方丈面子上挂不住,要不然他也不让自己进来找,说到底,这还算是偷,试问谁愿意把自己寺中,重中之重的金身舍利拱手送人,若不是看在以往相识的缘分上。

第二天一早,果然见三人出现在寺庙之中,不过普惠早已远去。

这天天没亮,一个彪雄大汉,坐在长椅上,椅子的宽度正好容纳下他的身子,好像是因为自由不便,身子动了几下,眼角闭着,惬意十分,面前的空地上挨挨挤挤,站满了一堆白衣道袍的小道士。

一个小道士道:“启禀代掌教,一切准备就绪!”

那大汉睁了睁眼,又重新闭上,沉雄的声音说道:“开始吧!”

空地上几千个道士像是得到了无上指令一样,对着身边的不分轻重的动起刀剑来,不多时只剩下了寥寥数十人站在场地之上,那大汉有些恼怒道:“认真点!黑磷别你想象中难缠的多!”

身边那小道士一直听到大汉重新说话,才『插』口道:“黑磷算什么,还不是见到胡大人你,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夹着尾巴逃跑了!”

小道士对自己拍的马屁,自己感觉很舒服,没成想那大汉做狮吼状道:“你懂你么的个死灯!那是你师祖!”师祖这俩字说的甚轻,说完急忙看看左右,像是说起这个师祖,又不想让谁听到似的,不过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到。

“是谁师祖啊?”

段文举潇洒的站在一边,众弟子们大惊失『色』,似乎比起对彪形大汉的畏惧远远不如眼前这人,挣扎的爬起身来,就要拜倒,段文举摆摆手道:“不用多礼,老胡你过来。”

胡大年翻身快步走了过去,动作没有丝毫滞呆,若不是众人看到他修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何粗壮的人反应如此灵活,迅捷。

“段教主!”

“你好像还是跟我挺生分的!”段文举有些不大乐意,想来不止一次了。

“我这个人啥都好,就是有些傻,认准的事儿,一辈子都那么认为,死心眼!”胡大年有些妄自菲薄的说着。

“可我就是看上了你的这点好处,否则当初全真教大『乱』,我也不会因为救你而损失一条臂膀!”说着有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是黑磷侵体的时候留下来的,当时事态紧急,能『逼』出黑磷,就不免要眼睁睁的看着胡大年这人。

不过事实证明,当初所做的决定是对的,因为胡大年不仅在三年之间道法暴涨,就连是带出来的通天教弟子也一个个境界非常。绝大多数都在光明境界,已然能跟现在全真教分庭抗礼,不过根基就差了很多。包括新晋出的茅山教,那算是师祖辈分的了,更是及不上。

不过却是正经的九转阴阳诀练习功法,差距不大。

那雄浑的声音道:“你放心,到时候还你一命就是了,你用不着在这里提什么情谊!”

段文举有些气恼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姓胡的三年前就是个该死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舍利塔中无舍利(二) “莫非你认为殷宇全现在还有什么心智不成?他已经被黑磷侵体,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黑磷控制!你别妄想他还会跟以前一样!”

胡大年有些不服气道:“姓胡的是个直『性』子,我知道,当时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强行压制黑磷魔气,只怕全真教那场大战都要全军覆没的吧?”

段文举被说到痛处,他也想不明白,当初的战局为何陡然之间黑磷会消失,远遁百里开外,到底是什么起了效果,难道真像是胡大年所说的那样,这黑磷并没有完全侵体?

要是那样的话儿,倒也不难解释,毕竟天界已经沦陷,天界的大能都被幽静在三十三重天,上下不能相顾,地府章法混『乱』,百鬼受到黑磷侵盈,有若是如虎添翼,可混『乱』都暂时『性』的止住了,并没有扩大开来。

“难道他灵台尚有一丝清明?”自顾自喃喃的转身消失不见。

胡大年对着一群人大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别装死!”

“师父,我们···我们没丹『药』了!”

胡大年闻声有些苦恼,丹『药』是让弟子唯一能够快速成长起来的方式,训练法子却跟当初胡大年练习有些大同小异,不过远没有当初的效率!

胡大年道:“你们这几日就在这里待着,一定要勤修不辍,等我去去就来。”

“师父一切小心,据说近些日子佛教好像有了什么变故!”

一个小道士怯生生的说道,胡大年眉头一皱问道:“什么变故?”

“听说是五台山那边舍利子丢了,还有许多寺庙中传闻作案的就是个小和尚,师父您要是看到和尚之类的,一定要当心呐。”

胡大年笑道:“这小和尚倒也可爱,只是不知道是谁有这种胆子去『骚』扰佛门圣地,想来不是个简单人物,有机会一定要去会会他!”

他驾云捏雾手法干练纯属,径自对着南方飞去,越是往南,越是气候热,空中受不了,肥胖的身影没飞出千里,就降了祥云,落在地上。

避暑之嫌,走到一处饭店,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老板,老板,给我来碗拉面。”

那饭店里可能不是饭点,吃饭的除了胡大年,也没几个人,耳听得几人在那里说道:“如今真是不太平啊,听说和尚庙的舍利子都有人偷···”

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胡大年原本不想多生事端,那面刚刚端上来,对着风扇吹了两下,丝里哈啦的就往嘴里扒饭。

吃的有些不过瘾,对着醋壶倒了一些,掺面后吃的哒哒有声,嘴中不住叫嚷:“恩!不错!”

旁边那人对着自己同伴小声说道:“看那人跟几年没吃过饭了似得。”

“你不见他是个道士吗?一般估计下山都难。”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鞋子。”

这声音一丝不差的传到了胡大年的耳中,他也不恼,只一个劲的吃,没几口,面吃完了,汤都没剩下,那老板满脸堆笑道:“还要来一碗吗?”

胡大年知道他是在催钱,正要从中掏钱耳听的有人说道:“老板来碗素面。”

声音不大,却是显然有些修为,胡大年道法不低,听得出来,回首望去,一个和尚身着僧袍站在当场,不仅是胡大年,连一边的几个吃客,也有些心里诈异。

和尚似乎累的很,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店老板站在当场,胡大年身材魁梧,也不敢问他是不是没钱。

待回过神来说道:“老板我没吃饱,再来一碗,也是素面。”

和尚听到有些奇怪,看了看眼前的胡大年,重新又半垂下脑袋。

胡大年重新坐在饭桌上对着一边不知所措的吃客道:“耳闻两位说有什么和尚偷舍利子,不知那和尚姓甚名谁?这世道有些不大正常,千万小心才是,不要让自身的钱财暴漏在和尚眼前,二位说是不是?”

他有意无意的看着眼前的和尚,和尚有些脸红,倒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或者是自家出了丑事被人说中,头也不敢抬,就那么呐呐不响的坐着。

两位吃客看着和尚不说话,有些害怕,他们毕竟也只是听说,而且是网上传闻,比较快捷。

一位吃客道:“我们也只是听闻,并不知道详情,想必天底下还是好人多的吧。”

胡大年有些坐不住,豁而站起身来,两位吃客包括那个和尚看到他反应有些激动,又听他喝道:“如今这世道不太平,也没见过哪个和尚出动要下山行善,依然是在和尚庙中拜佛祷告,全然不顾万民疾苦,和尚之类的哪有有个甚么好东西。”

那吃客不敢跟他搭腔,本来想劝阻他的,可一边的兄弟示意快走,只赶紧结账走了人,不愿意掺和这种和尚道士的是是非非,胡大年没人说话,自顾自的在一边说道:“小和尚,你说?我说的对吗?”

赤果果的挑衅,那小和尚依然不动声『色』,显然是气的不轻,胡大年越是看他,越是像极了那个偷舍利子的和尚,知道这种偷盗的和尚理亏不说话,往日里什么除恶扬善,为民除害,师父教诲一股脑的全都蹦了出来,大有今天要一战扬名立万的意思。

正要起身继续激怒这人,老板笑道:“师父慢慢用,这位大兄弟稍安勿躁,马上就端出来。”

店老板看的真切,本来想是这大汉说两声也就是了,但看着那小和尚受欺负,怎么也看不下去,店老板亲自为那和尚端的素面,素面上还加了些许的碎花生米,看起来就挺有食欲。

和尚想必是恶的极了,跟先前胡大年吃的样子差不多,胡大年看着哈哈大笑,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原来和尚看到饭,也是一样的吃相,什么吃饭前念诵经文,在心里念的吗?”他说的不错,但是恁的看低了小和尚,那和尚吃也吃不消挺。

店老板看着有些生气,心道:你一个吃饭的,怎么竟要在我店中生事,不折腾你一下,还以为你那七块钱能当爷似得。

上面的时候,那店老板故意多加了些热水,面中加了热水,那滋味,谁吃谁知道,典型就是喂猪的。

依旧是老板上面,不过放碗就没那么客气了,听到声音不止是小和尚,就连胡大年都回神看了看那老板,老板显然没心思跟他对眼。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舍利塔中无舍利(三) 胡大年端起热腾腾的面,起身踢开了椅子,声音比起之前放碗更大,“知啦”

店老板耐不住火气:“出门在外低调点,在外砸坏了东西,是要赔钱的!”

胡大年理也不理,坐在小和尚身边,说道:“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什么?”小和尚显然神游物外,一脸懵懂的看着胡大年,但刚才的情形胡大年一清二楚,知道这小和尚在跟自己装傻充愣,大袖子撩起来,大叫道:“偷盗的和尚狗屁不如!对不对!”

小和尚脸上有些发烫,道:“施主你认为对!那就对!你认为错,那就错,何必来问我。”

此话一出,气氛缓解了不少,小和尚拼命的扒饭,胡大年大嘴一张嚼都不嚼好似是斗气一样,三五口吃完了,大声道:“什么味啊,老板,这面做的不是一个味啊。”

那老板笑道:“额,可能是你先前那碗吃的饱了,咱们做的都是一个味!”

胡大年说话,嘴张的大,唾沫星子横飞击溅到了和尚碗中,和尚忍气吞声也不吱声,看着那脸上似乎掉了些泪珠。

胡大年冷笑道:“念你还有几分良知,还会流泪,今天给我记住以后别去偷盗!害人害己的东西,道爷不屑动手。”

“老板结账”

小和尚眼泪滴落,声音有些哽咽道:“你怎就知道害人害己?你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吗?”话刚出口,暗道糟糕,主持不让在外惹是生非。

胡大年结完账大笑道:“好啊!不打自招了是吧,你是自己把舍利子送回去,还是让我动手?”

他身高马大,站在人前不怒自威,小和尚道:“这事儿你做不得主,我也做不得主!”

胡大年大手上去,毫不费力的揪住小和尚衣领,小和尚道:“老板结账!”

也许那小和尚不想在此间多生事端,胡大年冷笑道:“我就在外面等你!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逃!”

“哼!”

胡大年没想到他如此『性』子,敢跟自己叫板,心中震骇,恼上心来,饶是他修行高深,真想是当场结果了小和尚。

店老板叫道:“要打出去打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二位!结账走人罢!”言语神情极是厌恶。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小和尚有些胆怯道:“喂!这位施主,我们往日里无冤无仇!你当真要与我结怨,是何居心?”

胡大年转身笑道:“我胡某人嫉恶如仇,天下皆知,你说,你要拿舍利子究竟有何意图?”

小和尚反问道:“这跟施主有什么干系,耽误了大事,你赔偿不起!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偷盗,是逢···”他忽而住口不说。

胡大年耳朵尖,上前一步,捏诀之间,手上赫然就多出了满手的舍利子,说道:“好!居然还有主使人!我正想问呢,原来你不打自招,老实交代吧。”

小和尚一『摸』口袋,心中吃惊,大叫道:“施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告知家门,日后我主持大事已成,再来谢罪,你瞧好不好?”

胡大年说道:“既然你不肯去负罪,那我带你去吧。”上手就擒住了小和尚,小和尚感觉眼前一晃,手腕劲儿疼劲儿疼的。

大哭道:“不成不成!黑磷再出世,天下苍生全完蛋了,施主你慈悲心肠放我去吧!”

胡大年一听是黑磷,心中有愧,暗道:“不妨问问来由!再做决定!”

小和尚在胡大年的壬威下,说的一五一十,师兄弟如何受难,方丈如何施与援手,智信长老怎样点拨自己。说到最后胡大年骂了起来:“原来是这么个勾当!这老和尚故意让你偷舍利子,只是这舍利子真个能救黑磷给予的伤害,那简直是再好也没有了。”

小和尚泪眼说道:“原本我也不信,绝尘长老施救师兄弟的时候,我就在身边,如何能够欺骗于你?”

胡大年自知理亏,不敢再问,半晌看着手上的舍利子心中忽而多生一计,“你现在要去做什么?要把舍利交给绝尘吗?”

普惠道:“不是!那得等我去知会了茅山掌教真人,再做回禀。”

“又要去偷茅山教的东西?”

他说话直接,难听要死,普惠不做声,只点头。

“那咱俩一遭去,路上做个伴儿如何?”

小和尚有些心疑,万一坏了大事,这可不妙,胡大年暗道:他不肯带自己过去,难道是怕自己抢了他的伏魔功劳,也许这小和尚还不知道,我跟茅山掌教是师徒关系。

普惠说道:“施主要是去了,可是要知会掌教真人堤防我?那黑磷···”

“此言差矣,我是要相助你对付黑磷啊,虽然我认识它,但也不能让他在世间为所欲为,就算不敌,也好出一份绵薄之力。”

普惠欣喜,“原来你也认识黑磷吗?那可巧了,我方丈说他也认识,而且此次去拜会的这位掌教真人也认识黑磷。”

“哼!何止认识,简直就是一家人!”

小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位黑磷以前是个除魔卫道的大能,不知如何失手栽进了魔坑,这再也没能爬起来,知道了这因果关系,普惠心中一百个愿意跟这胡大年一起去茅山教。

一路上多了个人,而且两人无话不谈,总是胡大年霸道一些,对于佛教道教的事情,始终挂怀在心,不时就对着小和尚发发牢『骚』。

好在普惠知道他这个人说这话本来就有一定道理,不过,要全部说和尚好吃懒做,他就拿出自己绝尘方丈搬来,说绝尘方丈怎样菩萨心肠。怎样救人。

胡大年哪里看的到,就说什么要不是黑磷救了你家方丈,你家方丈也是个酒肉和尚。

两人吵吵闹闹,路上也不觉得寂寞,反而越吵越是亲切,按照胡大年想法是要去酆都百里铺购置丹『药』的,这下一股脑全抛到后面去了,什么训练弟子,远不如现在自己做些什么让黑磷不再复出来的实在。

小和尚脚程慢,胡大年嫌弃他,每天自己都走在前面,有时候跑回来说一句:“你怎么这么慢啊。”普惠满头大汗哪里有力气再斗嘴,胡大年要教他学道法,那样走的快些,谁知这小和尚一根筋,说自己是佛门弟子,就算是要学,也得是和尚的经书上的武功。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筹谋费力花心计(一) 胡大年要是想去拜会殷同喜,不出一日就能到,偏偏小和尚脚程慢,一直拖了不到一星期,还是被胡大年抗在肩膀上这才抵到茅山地界。

黑乎乎的山洞中,发出吱吱的响动,偶尔伴随着些许的呼噜声,普惠颤抖着声音失声叫了出来:“啊啊···”

胡大年睁不开眼睛,他脾气坏,骂道:“干嘛啊,你整天里大惊小怪的,有完没完!”

翻身又是呼呼沉睡过去,普惠看着那双碧幽幽的眼睛拍了胡大年,“你!道长你先别睡,你看那东西!”

“什么啊?”

胡大年吃力的爬起身子,他日间赶路太累了,又是扛着人走,一走就是一整日,有些吃不消,睁眼朦胧间看着一团幽光,玄功到处,大喝一声:“妖孽!”

道法对撞过去,迅雷不及掩耳,却是犹如打在了铜墙铁壁上,那幽光抖动了两下,依然看着眼前的两人。

普惠定了定神问道:“施主你是谁?”

胡大年那一下足可以催石断刃,那幽光突然展翅疾飞而来,看样子似是个大鸟,又像是个孔雀,胡大年不敢托大,急忙闪开,普惠来不及反应,被胡大年带倒在地。

巨大的鸟嘴劲啄而下,土石翻飞,两人不禁惊吓了一跳。

普惠好像是因为受了不停的刺激,有些动弹不了,胡大年大骂道:“你琢磨什么玩意呢,快走!”

巨鸟对着普惠眼睛啄了下来,胡大年一手托住他的身子就跑,可惜还是被鸟嘴啄到了脚,血噗噗的往出冒,和尚见了血,似乎有些愤怒,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只闪身间两落在了空地上大口喘息,普惠晚上一般是不睡觉的,只打坐到天亮,这次是神足气满,提前结束了入定,可也听到了巨鸟扑闪进洞的声音。

他二人做在石头上呼呼喘着粗气,胡大年从手中拿出几粒疗伤用的丹丸捏碎了撒在他脚上的伤口边缘。

普惠有些吃痛,叫道:“施主小心后面!”

耳边听得风声一紧,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在手臂上串了个洞。

胡大年脸『色』都白了,气也呼吸不匀,他心生一计,叫道:“正好没个借口去赚取那番天印。”

普惠哪里想得到他要做什么,听他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着引开那绿『色』的大鸟对着西南方进发,要论飞行,哪里是这鸟的对手,借着丹『药』给予的灵力,在空中周旋许久,不慎跌落,顺着云头栽落在地,其实距离茅山教圣地依旧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不过已然属于茅山教的管辖范畴之内。

刚落地,胡大年有些头晕眼花,巨物无论体型还是速度,都不在他之下,一路追来叼住他的衣襟,举爪死死的捏在他的皮肉之上,深深陷了进去,也许感觉到了不大对劲,巨鸟对着身下的皮肉一看,赫然是块大石头,那胡大年却不知道遁到哪里去了。

巨鸟俯身下望,它飞行高度甚是不低,眼睛能见度也很远,终于在一处平川的石缝上看到了点滴血迹,毫不犹豫直飞而来。

也许对它这种鸟来说吃个人基本就是打打牙祭,今天却是遇到了对手。

胡大年用的是最简单的替身,堪堪躲过了第一次,因为受伤流血,施展第二次术法就不免有些吃力,眼看着大鸟啄来,脑中反应速度跟不上,再次被捏住了身躯,痛苦之下看着鸟头啄来,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手上一用力,痛疼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身子在血泊中全身无力,眼睛有些睁不开,连忙从怀中捏出丹『药』,手臂抖动着将丹『药』塞进体内,这才稍微有些气力,玄功运转几下,虚出一口浊气。

刚要站起,耳听得一边叫道:“畜生!下次再如此作践,定然要你好看!”

胡大年听闻此声,好像是个女人所说,抬头对着火光的那面看着,一张俊俏的女子站在河岸对面,身边站着巨大的鸟类。

“啊!你醒了?”

“阁下是何人,如此养出来的贵畜,可是要吃人的吗?”

那女人显然冷淡之至,对他不理不睬,胡大年有气也不敢发,只好恨恨的跺脚而去,那女的在火光下甚有姿『色』,很是妩媚,“你可是要去茅山教?”

胡大年叫道:“干你什么事儿!”

“自然不干我的事儿,不过可惜了一个小和尚。”

听说是普惠,胡大年叫道:“你把他怎样了?”

女子突然放声大笑,笑的花容失『色』,厉声问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了?只不过是我这鹏雕记仇,回头折腾了一下,说是那和尚惊到了他。”

胡大年大骂道:“他么明明是你放出这畜生故意伤人,我没说你这畜生惊人,你却反过头的说我等,你是哪里来的妖女?”

“怎么?以你这点微末的本事,还想除魔卫道怎么着?”

那女子明显很是不屑,胡大年身受重伤,冷笑道:“邪不胜正,不过我一般不与女流之辈一般见识。”

“好啊你既然不想欺负我,那你来为那小和尚报仇吧,杀了我这头鹏雕。”

“他当真死了?”

“任谁跌落在山崖,想来只要不是绝世高手,也不会那么命硬。”

“你!”

胡大年有些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声音颤抖的问道:“畜生无知那倒也罢了,你可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一个死了的人,干嘛非要去看看尸体,我跟你说了,你要报仇,就来找我!”

“他身上含有佛门的无上至宝舍利子!”

此话一出,那女子噗嗤笑了出来,“喂!好汉子,你听谁说舍利子算是什么佛门的无上至宝了,而且是个死人都能烧出一些来。糊弄一下小孩子还好一些。”

“姑娘贫道···我实在没有心思跟你说笑。”

那女子看他心急,眉宇之间就越是高兴,说道:“你越急,我就偏不告诉你!”

“好!既然姑娘你执意要为难老子,休怪老子辣手摧花!”

他怒目圆瞪,好似要把那女子吞了一般,女子反而笑的更是肆无忌惮了,直把个霞举境界的胡大年气的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好个什么狗屁辣手摧花,你当我是谁?”

“谁?”

“我是你娘!”

“槽!”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筹谋费力花心计(二) 胡大年都四十多岁了,那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四五的模样,这不是找茬吗?胡大年当场就忍耐不住,爆了粗口。

他一身的伤痛全然没有这火气来的旺盛,手上软剑划出一条弧线叫骂道:“贼女三衣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这样污蔑于我,不如一刀杀了我罢!”

那女的笑的花枝招展,“不就是做个儿子吗?你又不是没做过!”

胡大年刚要说谁做过,却想起一桩许久之前,铭心刻骨的往事,全真教里殷宇全当年毒打自己的场景,依稀在目,心道糟糕,果真是殷宇全的什么女人,当真亦未可知。

“你难道跟我师父?”

那女子一听师父二字,手上的木柴掉落在地,“不该问的就别『乱』问,你朋友就在一旁,快带着他走吧!”

胡大年仔细打量,在鹏雕的身后看到了普惠,“有劳师娘,刚才多有得罪···”

“再废话就来过跟我这鹏雕过招!”

胡大年吃过殷宇全的酷刑,他可不敢造次,要命的东西,碰一次侥幸不死,心中不怕,已然是胆气够大的了,非要嘬死,那就怪不得旁人了,何况谁知道这位师娘的脾气秉『性』。

胡大年距离茅山最近,那女的知道他要去茅山,并不稀奇,放眼着一带也只有茅山教派敢在此安营扎寨,也是黑鳞频出的地方。

黑暗的佛塔,似乎有些动静,一个人待在黑气里,看不清容貌,分不出年龄,嘴角咯咯作响,风声挺大,那人对着黑『色』弥漫的气息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派给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完成?你可是托了三年之久!按照黑鳞的属『性』,六道之内除非是佛陀之物,其他的根本微不足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所说过的话儿?”

那痛苦的男子说道:“这可是你哄骗我的后果,反倒说我失去信约吗?你这算什么,我说了,人间现在已经收复,而且这些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你要他们死,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至于吗?”

“这世间上任何人的死活,我都不敢兴趣,我要的是彻底激怒天道,只有这样,咱们才有机会改天换地,你明白吗?”

“我瞧你定是输的!”

“为何?”

“因为你不正常,所做出来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你激怒天道,你杀死了一切众生,而到你打败天道,你为的是什么?”

那人恶狠狠道:“这用不着你管,你只需要听从于我,到时候重新定义六道轮回,就有我说了算,我说什么是对的,他就是对的。”

倒在地上的黑气说道:“要是都听了你的,估计以后哪天你出世了,第一个就要拿我祭刀,我还不清楚你吗?你不过是因为被鸿钧激怒而失手被困,要说能力,该跟任何一位天界大罗神仙不分伯仲。”

“哼!那现在他们还不是在天帝的法阵下苟延残喘?”

“所以,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消灭那群神仙,而不是来人间作威作福,这群人虽然说算不得什么好人,可对你化道丝毫没有太大的影响,反而对你有助益之功!”

那人冷哼一声问道:“怎么讲?”

“你想!要不是人的邪恶,平白无故能生的出更邪恶的你吗?”

那黑影站在地上久久不说话,风一吹,散了开去。

“你灵台的那柄黑剑似乎是专门对付我的吧?”

地上躺倒的黑气,似乎已经睡着了,黑气在佛塔中缭绕,有些受制,丝毫不会单独的飘到塔身之外,是畏惧,还是塔本身经过了千万佛气侵染,已经有了少许净化禁制的效果。也许只有地上的那个人知道吧。

另外一人爬在塔檐上看着眼前的黑气,说道:“殷宇全!”

塔顶地上的那团黑气,似乎动了动“这个名字我很久都不用了,请叫我黑鳞!”

那塔檐上的说话的显然是个男子,毫不费力的爬了进去,不过手上也有一团黑气,笑道:“这黑鳞嗜血侵心的滋味不好受吧?”

“哼!当初我真是看走了眼,会结交上你这么个东西,你自己嘬死就算了,非要拉上老子!”

殷宇全有些恼怒,不过依然是有气无力,这好像是每天夜晚的家常便饭。

“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你马上快死了吗?什么时候?”

那人呆立半晌道:“要不是咱们兄弟一场,我才不会为你伸冤叫屈的做什么黑鳞主宰。”

“是啊!你是为了折磨我。”

“我咋就跟你说不到一块呢?”

“因为你是邪教,我是正教!”

“可我没杀错任何一个好人!包括你师父也好,和尚也好!”

“那是因为他们有金身舍利。”

两人说着都站了起来,对视的对方,仿佛五行的黑气因为两人的激动的心境而翻腾不断,没有一丝平和的迹象。

“好!金身舍利是吧,我这就去给你杀了寺庙中的老和尚,反正他知道了克制黑鳞的方法,却也想不到我是个会道术的!”

“你真是卑鄙!”

那人明显怔住了,“说起卑鄙,我怎么也不如全真掌教,为了排除异己,居然不择手段。”

提及这事,殷宇全明显有些激动,神志有些模糊,有时候反而更愿意相信是别人做的,因为要在顷刻之间能杀死丹王的人,殷宇全感觉黄天华够呛能做的到,但是看那丹王那种死法,显然是死于一种化魂丹的丹『药』上,这种丹『药』普天之下沾者立毙,可丹王是炼丹大家,如何能够伤在自己炮制出来的『药』物之下。

可当时丹王的口型就是指的全真掌教,宇全黑鳞入体时,直追黄天华,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提防自己,这里面不排除黄天华是被诬陷的,可那会殷宇全神志不太清楚,也没来得及问这化魂丹的来历是否跟他有关,这叫做个死无对证。

三年左右的时间里,殷宇全一度怀疑是洪天阳所谓,可他根本就不炼丹『药』。

大错铸成,却没有找到真正诬赖的自己的凶手,而且他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种黑鳞是可以调动的,只有自己身在黑鳞中,便可随意调动,天界的各路神仙,不论年头,不论道法高低,尽数伏诛在黑鳞之下,强大的黑鳞唯一没有去的地方就是佛界,也就是西方。

那个世界主宰万物善恶的地方,传教立身的佛道圣地,似乎成了最后一片人间净土,不过对于殷宇全来说,根本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筹谋费力花心计(三) “启禀掌教真人,门外有人求见!”

“是谁?”

“是个肥大汉,说是什么大年小年。”

“胡大年?”

“嗯!”

“快快···”那掌教刚要有请,听得回廊上大喊道:“快来救治尸体!”

原来胡大年等不及通报,直直闯了进来,殷同喜吃惊,赶紧晃身而去!

只没眨眼功夫,看着胡大年把一和尚放在地上,手上拼命催动玄功,对着普惠施救,殷同喜二话不说,上前翻动了一下那和尚的眼珠子,说道:“这人没救了!”

胡大年大声道:“不能吧?”

“没用的,他灵魂跟身体根本不是一个人!两个灵魂抢占一个躯体,如此能成?”

胡大年道:“那麻烦师祖想个办法啊,这和尚可不能死!”

殷同喜看着胡大年认真的脸『色』道:“你适才跟何人斗法,弄的如此狼狈,说清楚了,救人不迟!”

胡大年都急疯了,要不是碍于对师祖殷同喜的尊重,早骂街了,“跟一只鹏雕···”他嫌自己丢人,也不说详细。

殷同喜道:“那照你所说,可是怪异的很,这分明就是被人强行在体内放置了一个灵体造成的现象,而且他七窍全都以极为特殊的法子封禁了起来,一只鹏雕根本就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你老实交代。”

胡大年红着脸,说自己如何遇到一个女的,那女的是如何难为自己,就难听话儿,他没多说,殷同喜也十分清楚,他听了半晌说道:“好啊,你先别说了,云峰?”

“师父!”这人一直在殷同喜身边,不动声『色』,好像是个木头,被殷同喜那么一叫,好像又活了过来,像是这种人精明的很,一般都不多话,怪不得能做茅山派的大师兄,他如是叫道。

“你现在去请出我的法器来。”

“不知是哪一件?”

“都取来吧,我也没把握能够解除这种罕见的手法,时间一长,就算是其中一个魂体出来,这和尚的肉身起码三年下不来床。”

同喜说的慢,就好像是看的多了,云峰也不『性』儿急,看的出师徒二人对这些事儿很是淡定。

“那师父就没个完全的法子,他可是专程来送拜帖的!”

胡大年从普惠的怀中『摸』出一张信函,殷同喜有些奇怪,他从来不与和尚来往,更不知是何意思,对着信函上的字迹“茅山掌教真人亲启。”下款清光寺主持拜会!

清光寺,殷同喜有些回忆,可始终忘了来人是谁,但凡自己救过的人,不计其数,认识自己的人,现在也不知有多少,但和尚就这么寥寥数位,每一颗秃头还都不知道叫做什么名字。

他开了信封心里默念了两下,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人。”

云峰少见自己师父笑容,趁同喜欣喜之间,问道:“师父,您认识吗?”

“何止认识,我跟你师···那个人救过他。”

云峰见自己又问错了话,闭口不再追问,同喜接过他手中拿来的桃木剑,几个小道士早摆上了供桌,做起法来,红烛香果,黄纸黑米一件儿也没少,不过会就阴风阵阵,他较劲的对着染了黄纸的桃木剑拍在了普惠后背前胸,十多处门道,这种法子只天下茅山派所有。

在这种施法下,普惠全身都震动不已,胡大年心道:“我若是有这师祖一半的能耐,想来段文举一定会另眼相看的。”

可没多时烛光在施法的情况下,被阴风吹熄,普惠重新安详的躺在地上,殷同喜老脸折皱眉头,叹息一声“这还真是无能为力了。”

“不会吧师父,这手法不过是禁锢神魂,以您道法通天,这怎么会救不了呢?”

殷同喜摇了摇头,看着云峰,云峰会意,说道:“这位和尚,他全身经络不通,呼吸微弱,是以那女人的重手法强行扭捏灵魂,身体各处无知五绝,在茅山教,这种法子叫做升仙,专门驱逐净化全身魔气用的,可我们只封住了八门经脉,这位和尚却是被禁锢了死『穴』,难救,难救!”

殷同喜灵机一动,说道:“刚才好像做法的时候,他身体有反应,这反应如此强烈,难道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

胡大年连忙叫道:“没有吧。”看着殷同喜狐疑的眼光,说道:“他一个和尚能有什么好东西。”

殷同喜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怪了,要是找不到抵抗的根本原因,他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胡大年经不住吓唬,连忙说道:“我来的路上听这和尚说是安排圆寂和尚的事物接触比较多,会不会带着一些别种另类的东西。”

殷同喜哪里踩他,只在普惠心口窝上那么一『摸』,掏出一把珠子,大惊的丢在一边。

白光润和的躺在地上,云峰道:“你这个人真是的,我师父好心要救你同伴,你却要害的他老人家破法,你一次说清楚,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真是害人害己。”

胡大年哪里知道这么多茅山派的道道,正要还口,听得殷同喜说道:“不妨事,借神不成,只好自己上吧。”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殷同喜看了看云峰,懒得搭理胡大年,云峰唉声叹息的对着胡大年说道“你先随我来。”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处,想必是怕打扰殷同喜施法。

原来茅山教的道术不能沾染任何外物,就连佛教所说的舍利子,无双的圣洁之物,对于请神上身施法驱鬼的他们来说,就是大忌,只触碰一下,神法立破,不过这也是对于驱鬼开坛做法,以及祭祖拜神时的禁忌。

两人正在谈论,殷同喜大叫:“云峰鬼魂!”

云峰乍然回首,看着一只小鬼见地就钻,殷同喜似乎是脱了力,胡大年上手一击道法轰炸过去,青『色』气息对着魂体炸裂开来。殷同喜大急道:“谁让你打死他的?”

胡大年连连干错事儿,都有些不敢吱声,云峰小声道:“这小鬼知道那个施法人的来历,你这么打死他,咱们什么情报也得不到。”

胡大年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不知···我···错···”

他一生里除了殷宇全的暴力对待之外,想必是今天受到呵斥最多的一次。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莽汉子盗取番天印(一) 胡大年跟普惠一直住在山上,这日一早,殷同喜把刚修整的差不多的普惠叫过来用膳,边吃边问话。

同喜笑道:“那清光寺的觉尘禅师身子可依旧健朗吗?”

普惠说道:“上次同寺庙的黑鳞斗法,不意伤了些,但现在想是没了大碍,所以差使我前来问慰,看看黑鳞有没有侵犯到施主这里,不想却是被施主搭救,羞愧难当啊。”

“不妨事的,你现在感觉身子如何了?”

普惠正要说话,被一边吃饭的胡大年说道:“他再强壮怎生跟我想比。”

殷同喜莞尔失笑,问道:“对了胡大年,你不在段文举那里教导徒弟,莫不是要偷我武艺继续助纣为虐?”

胡大年说道:“那鸟人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我这条命却也是师父的,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只要师祖你一句话,我就不走了!”

云峰笑道:“要真是这样,恭喜师父又多了个徒孙,我又多了个师侄。”

胡大年道:“什么师兄师侄,你跟我师父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的看,我感觉你叫我师兄,还觉得有点嫌弃你岁数小。”

胡大年本来以为殷同喜只受了自己这一群徒孙就算了,没成想他认真的在茅山教派待了这么久,单收的是徒弟,没来由的胡大年辈分矮了一截,哪里肯善罢甘休。

这一打岔,普惠那边也与殷同喜一并看来,殷同喜更说道:“胡闹!小胡你是要跟黑鳞一个辈分吗?”

他于这辈分分别甚是分的清楚。

胡大年嘴中总是说着不肯比云峰他们低了辈分,而且凡事儿都有先来后到,这话题被殷同喜弄的不了了之。

其实他当初接掌茅山教的时候,正值云峰师兄被黑鳞入体,全教上下,溃不成军,被云峰师兄感激,认作了师父,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拜师礼,然道法造旨又比寻常茅山弟子高处甚多,资质甚老,对付黑鳞只站在前面,黑气便不再进攻,这事儿一度被弟子神话,说是仙人临凡。

几人吃了饭,殷同喜说道:“普惠师父,你意欲何为?”

“小僧素闻掌教真人对付黑鳞甚是了得,前些日子在方丈主持面前说过要见识一番,如今未曾得偿所愿,如是有什么妙诀,也好教教我等和尚,所谓同仇敌忾,我佛门只舍利子能够降服它,然这舍利之物,是历代高僧金身、『性』命、正果之物,我等强行拿出,已是不该,又强行与黑鳞对抗,又是愧对先贤烈风,这···”

殷同喜闻之暗道:原来他是来求助于黑鳞法子,却不是来拜山送贴的。转头笑道:“师父如此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想来佛祖在世也会保佑师父马到功成,黑鳞之物,说来惭愧,那黑鳞之中有两处,其中的一处就是清光寺的强大所在,另一处在此却不时常看的到,其余各地之处的黑鳞之气甚是薄弱。

这强大的黑鳞之中,主脑人物,我都认得,有一个却是我门下弟子。”

普惠装作吃惊:“什么?”

殷同喜也不看他,继续说道:“他遇到我的时候,从来都是退避三舍,也许他心中还有一丝的师门之恩,要说降服,不瞒你说,我等只有干着急的份儿,真真能降得住他的人,就算是我师父来了,也未必可行,说起来惭愧的很。”

小和尚有些吃惊,怪不得了,许久听说是茅山教掌教从来都对着黑鳞,对方不战自退,原来真是师徒关系。

普惠说道:“既然您能够让他还保持一丝灵明,那这团黑鳞应该可以沟通啊,施主您没试过吗?”

殷同喜惨笑道:“沟通?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跟人家说话?当年因为一念之差,几乎掌毙于他,那时候,我心里哪里还有一丝做师父的怜悯。”说着长长的叹息一声,似乎对于当年的所作所为深感自己失职、自责。

普惠一本正经的说道:“殷掌教,也许我多嘴,你们师门的事儿我不该多问。”

“哦,没什么,小师父你但说不妨。”

“依我之见,你徒弟黑鳞并非无『药』可救,我先前在山门后的时候,发觉这黑鳞主要聚集在舍利塔上面,而我主持方丈知道舍利子能够治黑鳞,难道是我方丈有神鬼不测之功?”

殷同喜有些惊异,说道:“小师父你的意思是黑鳞故意叫觉尘知道舍利子是黑鳞的克星?好让觉尘降住他?然后减少造业?”

普惠道:“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当时我师兄弟遇难的时候,黑鳞其实是有能力杀死我和主持的!但是没有下手,而且黑鳞终日躲在佛塔,佛塔是干什么用的,寻常鬼魅在寺庙前面丈六范围都不能够进入。”

“难道他是在净化自身黑鳞的之气?”

“正···”

“不好了掌教!”一小道士,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说道:“掌教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出事儿了!”

“别紧张,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弟子道:“今天该是我和十三师弟守护祠堂。”

“然后呢?”

那弟子跑的疾快了,有些气喘,又续道:“然后跑来一个,一个肉汉子,那汉子说要去厕所,找不到厕所,就往祠堂里钻,那弟子能让他进去吗?他要是在祠堂里对着列祖列宗那样,那还了得。

弟子让他到东墙的拐角处有厕所,他没过一会就回来了,还笑嘻嘻的对着弟子说,因为弟子好心,没让他撒在裤裆,为了答谢弟子,帮弟子看守祠堂。

弟子推脱不过,只好去了,回来的时候那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祠堂里···”

殷同喜越听越是心惊,忙问道:“祠堂怎么了?”

“祠堂的番天印不翼而飞了!”

“什么!你们搞什么啊?那有多重要你知道吗?”殷同喜几乎咆哮起来了,普惠也没想到掌教反应这么大,正要欣喜,可殷同喜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普惠心里多少有些知道这事儿好像不大寻常,亏是自己没向他坦言要这东西。

想了半天心里隐隐有些害怕,难道这番天印另有其他东西?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莽汉子盗取番天印(二) 几个人犹如是火烧眉『毛』,两步并做一步走,来到后山祠堂的时候,殷同喜脑门上青经暴起,气的嘴都打颤,一转念,看向一边低着头的普惠。

“你!你到底什么企图?”

手中道法横生,无形的压力在众人面前散开,都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像是看到了一尊怒神。

普惠饶是修行深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并不畏惧,看着他手上的那团隐约的清气,说道:“事到如今,只好尽数告知,若是真人发怒,全凭发泄在我身上便是。”

殷同喜听言更怒,门前腾腾站出来一人,云峰大怒道:“好!今天就让你死在我手上!”

殷同喜喝道:“云峰,让他说完!”

普惠说道:“这偷盗一事,是我师父跟主持方丈一并商议好的,原因就是我师父要用番天印去制服黑鳞,你们道教人人在世间只为了个好名声,我主持却是想要根除,说起当年你的事迹,能够让黑鳞避开,除了是黑鳞师父的这个原因,更多的是手上有番天印这等世间绝顶的神器,要是借用,你等教众肯定会视之为珍宝,说是镇教至宝,也不为过。”

云峰有些憋不住火气,大骂道:“贼秃!你当真要对抗黑鳞,只莫说我教有的,就是没有的,我们也会想办法给你这秃子弄来,说什么偷取,作为卑劣如斯,哪里还是个什么出家人的模样,亏我师父如此待你!”

普惠丝毫不慌张:“那番天印有什么,偷取之后又能怎样,反正你们又用不到,放着就是浪费,发那么大脾气有什么用,真不明白当初我师父跟主持煞费苦心要这东西做什么,早知道你们这么小家子气,我也不会跟胡大年说这事,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云峰猛然跳了起来,“好!今天就杀你为我众多师兄弟报仇!”

殷同喜急忙上前制止吩咐一旁弟子赶紧拦住云峰。

他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耐心解释道:“你知道吗?番天印也许对那黑鳞是有所用途,不过,番天印下覆盖的那层法印要是被撕掉了,在其中被我收复起来的黑鳞,就会倾巢而出,前面镇住的黑鳞出来,是个什么结局,你想过没有?你是在作孽,还是在行善?”

普惠越想越是心凉,大叫道:“糟糕!”他自认为胡大年是个莽汉子,什么事儿做的出来,却不一定能够承担后果。

一时间想撞死的心都有了,殷同喜问道:“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出他现在在哪吗?”

“他已经在往清光寺的路上了,我跟他说好了,只要宝贝到手,他先上路,真人,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殷同喜看也不看他,对着弟子说道:“立即传我教训!限众人在十分钟后聚集一起,前往清光寺!”

幽静小道上,一个彪形大汉堵住了道路,自怀中拿出金『色』的小印章,笑嘻嘻道:

“什么名门正派,什么妖魔鬼怪,以后殷宇全你看到我也得退避三舍,虽然你是师父,我不降魔,你也别出来害人,你要是害人,那也怪不得我,因为当初你的恩德,我让着点你就是了,以前教我功夫的时候,你也没少让我吃了苦头,现在我有能力对抗你,你也得听我的,师父你是不配做了,不过走向正道,还得靠我。”

正笑嘻嘻的说着,前面『露』出一双白『色』的鞋子,胡大年吃了一惊,忙道:“是你?”

“你不知道该叫我什么了?还是以为有了这东西就能天下无敌?”一个倩影冷不丁站在前路,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师父现在为祸人间,我就算是不降妖除魔,他也是不能再当我师父了,以前他总教诲我们要除去黑鳞,但可笑的是,他老人家不知如何落入歧途,现在他要是正常的话···想必也会知道我做的很对!”

那女子笑的咯咯而起,但面上根本就没任何喜悦,反而是冷笑,“那殷宇全可算是收了个好徒弟,你是要说他不配做你师父吧?”

那女子见胡大年不答,又道:“面目可憎!”说完离开,留下胡大年站在那里,他可对这事儿整个就一稀里糊涂,整个天下都是以消灭黑鳞为荣,黑鳞为祸人间,很多人死的不明不白,可谁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该不该死,胡大年更不会去想到这些,也许他更愿意看到师父没有任何伤及无辜,可他想不到。

甚至更加羞于跟殷宇全师徒相称,没来由堕落了自己的身份,两人的立场如此巨大,这边又是个莽汉子。

他傻人有个傻聪明,心道:殷同喜既然知道是我偷的宝贝,肯定会要我归还,普惠要是被挟持,那小和尚对着我敢供出他主持方丈,不是个可靠人,他们向着清光寺找我,我就偏不去清光寺,这茅山教旁边的万魔窟也是黑鳞的主要据点,权且用这宝贝先收了这里的,剩下个师父黑鳞,能帮他解脱,日后再说。

他一路对着山下走去,来到镇上,小镇上在街上的人稀稀落落的,有几个摆摊位卖东西的,大都不是本地人,也许是本地人惜命,不愿意大白天稀里糊涂的就死罢。

大碗的牛肉面吃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似乎是没吃饱,剩下的汤喝完,笑道:“看来这肚子吃一碗面只是个打底。”

旁边一个人说道:“再给这位来一份,我买单。”

胡大年打量这人,身子瘦瘦的,脸上『露』出额骨,看样子就像是个吊死鬼,只这慷慨之宜就难得的很,又想想自己的样貌,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无耻的笑道:“咱们素未谋面,却能得到你慷慨之宜,你这个朋友咱交上一交。”

“好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最是见不得别人吃不饱饭,以前我家穷,这不小时候吃成啥样,长大后就算吃的再好,也无济于事,依然瘦的跟个鸡爹一样。”

两人哈哈而笑,胡大年笑道:“兄弟好像不是这里的人吧?”

“在下家居鲁州,在这里只探个亲戚。”

“哦,我并不是付不起钱,而是怕购买丹『药』不够。”

那人奇怪的看着他笑道:“老兄你真是个幽默的人,啥年代了,你买的是什么丹『药』?”

胡大年这才感觉有些趟口儿,干笑道:“没,我说的是···”

那人明显反应不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走,胡大年丈二的道士,『摸』不着头脑,心道:说话可得注意些。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莽汉子盗取番天印(三) “在哪呢?”

“就在里面!”

小饭店内鸦雀无声,众人看着警察站在前面,一个个不敢多说一句,似乎是那身警服令人喘不过气来,目光直直的看着三四个警察,那瘦子对着胡大年说道:“高警官,就是他!他说要买弹『药』!”

胡大年大惊!这不由分说的警察上手就给按倒在桌子上,“什么弹『药』!是丹『药』!我真是服你了!”

要动手,那就是跟警察对着干,这可憋屈的。

他动也不动,被警察搜身,不多时,番天印、银行卡、道士证、身份证、储物袋一一摆在眼前,高警察笑呵呵的问道:“胡大年,你一个道士不好好的修道,买卖弹『药』,不知道犯法吗?居然还敢大廷广众之下说出来,我这辈子就服你!”

“不是弹『药』!是丹『药』!炼丹的丹,我身上就有这种丹『药』。”

高警官笑道:“在哪?”

“那个储物袋里面啊!”

储物袋才手掌大小,他解了半天解不开,怕是里面有什么其他的物状,说道“带走,这小袋子没准就放大麻的地方!”

胡大年心里那个气,当时就要发作了,什么大麻,根本就无理取闹嘛“我草你妈的!”

话声还没有说完被反应敏捷的警察一个刀背手斩在鬼门上,立时有些眼睛发黑,手铐已然三下五除二的上了手腕。

这下倒好,吃个饭不知不觉就上了警察厅喝了口茶,胡大年死活不认这储物袋是有什么大麻,最后让警察说动了,里面全部是几百元的大钞,数起来整整有四五百张之巨,如此小的袋子能放的下这么多东西,查看袋子时许多警察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好像是看到了新大陆。

好在他还有个很久没有用过的道士证书,最后警察感叹道:“和尚道士都比咱们公务员有钱。”这才作罢,什么丹『药』,他们压根没放在心上,抓人没有证据,而且是实打实的说的丹『药』,不是弹『药』,被人听错也是人之常情,最后把那瘦子骂了一通,两人无罪释放。

只这一折腾,三四天过去了,拘留没有证据的人是违法的,这划不来。

这天胡大年怨天忧地的走了出来,转到郊区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道:“这年头死个人都没人管,咱们这儿真是邪门了,每次都是看到道士的时候,尸体已经送葬完毕,这到底是在救人,还是他们在作怪。”

“别说了,你看!”

胡大年越想越气,好啊,你当咱们是个扫把星来着,大气也不喘,只一个劲的往前走。

一村民道:“还是个大汉,外地人吧,本地人怎么会穿成这样,说不准又是个隐形的道士。”

“你别说道士了,万一被他听到,咱们就惨了。”

原来下山救民于水火的道士却隐隐变作了个扫把星,就好像是这群人招引了灾难,也好像本来就是这些人才能接触到的东西,不怀疑他们才怪。

世人愚昧无知,往往都是以讹传讹,这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怎么会把道士前来救人当做是来招灾难的人。

知道了这一点,胡大年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其实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真要说做恶,起码得是天道作恶,遗祸苦海,你等合该受此灾劫,于人于己一般如是。

他草草在村上买了些干粮,胡『乱』吃了一些,就要去那万魔窟,万魔窟是道教人给取的名字,并在方圆五里之内人畜罕至,也许都知道此地凶险,这一路走来,再也不见得一人,偶尔有些野兔田鼠发出一些叫声,荒无人烟的地方上平添了许多骇人的宁静。

他信步踏上一颗山石,就在山石的正南方,看到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上偶尔还有两只兔子在嬉戏,就感觉像是一片人间净土,这有些差距,跟理想中恶魔所在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本来还想看到的是白骨森然,“难道黑鳞没在家?”

他这样想着,好像有些像是求雨大仙在说龙王一样。

正北方那边远远的眺望了一眼,“希望没找到我的他们也同样没事吧。”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坦然,毕竟自己没有带着普惠来到这处传闻中的险地。

深山辟谷中,一众人分散开来,都夜以继日的巡逻着周围的一切。

大老远隔着深林传来声:“有没有发现?”

那声音浑厚乍一听好像是黄天华的声音,仔细分辨又不太像,听得这水边的人说道:“掌教,找到了!在这!”

来人一袭青衣道袍,顶上发簪锢头,面『色』略带皱纹,飞也似的闪现出来,脚上的鞋子沾染了许多泥土,可能是因为林中的地面比较『潮』湿。

这不是别个,赫然就是当初全真教最年轻的掌教真人封永峰,他地身弯腰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横躺在地的人。

“这似乎跟黑鳞不大一样!”

一个弟子怯生生的说道。

“是啊,往常黑鳞作怪都是四人身子皮皱老化的厉害,这显然是某种畜生做的怪吧?”

长长的伤口,从那一男一女的脖子上划到了裆部,就像是从中分开了一样,伤口上出现淡淡的黑气。

封永峰手上软剑轻动,搅开了衣服和皮肉,大叫:“銮驾虎云?”

“什么?”旁边的小道士多少有些吃惊。

封永峰面『色』变了变,定定神,笑道:“看来新一波的进攻又要来了,各弟子待命,遇到黑鳞及时禀告。”

群道齐声呐喊,“谨遵掌教指令!”

封永峰站在山野间看了看前方深处,对着两个尸首说道:“你们把他俩火化了吧,这俩人已经虎毒噬心,用不得多久,就会成为虎云的走狗,魂魄已没。”

“掌教,銮驾虎云到底是什么?”

这似乎勾起了他的回忆,摇摇头,并无作答,闪身进了一处一里开外的草屋。

銮驾虎云,这是天魔主的坐骑,不过上次全真教大难,有一小部分的教众被这虎云所伤,而当时指控虎云的却是那个曾经全真教的传功长老,这是多么久远的事儿了,远的让人记忆深刻,就好像是在昨天。

师父到底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看着夜幕划过的流星,喃喃道:“师父你当初不让我说出那个制造阴谋的人,想来也是不想看到全镇教毁于一旦吧?”

然后没有任何回应,像是默许,静静的良久,夜深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全真教高手如云(一) 他辗转反侧,最后忽而跳将起来,黑暗中呼呼的喘着粗气,是兴奋,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好在他修为高深,也不禁笑出了声。

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想我全真教的常青丹鼎居然是这般用途,根本就跟炼丹没有任何关系嘛,都是流言风语,我道当年殷宇全一个没到光明境界的人是如何作为,只没几天的时间,一身霞举境界的道法压制全场。”

嘴角泛出得意的弧度,“若是全真教举教上下一起到得这般境界,不知是如何状态,只可惜了殷宇全当年不说出这个秘密。

幸亏我教祖传有训话,这大道歌诀的秘密旁人就是猜上一百年也休想知道分毫,只是这许多弟子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管理起来十分不便,须得是培养几个听话的人才成,怪不得当年我师父执意要让马小成入教,亏我当时还当心统治问题。”

随即抛开这种繁琐的念头,对着外面说道:“今天晚上是谁当值?”

“是弟子当值。”旋即走进来一位道士,眉清目秀,双目炯炯有神,若不是青『色』道袍有些碍眼,这人倒是个帅哥一枚。

“廖自飞,你现在即可传我命令,着红衣前来见我!”

“可是红衣真人现在在交易场。”

“你到那里以后,告诉他,一会也耽搁不得,这是我教百年盛衰存亡的大事,要速去速回!交易场那边就让镇一刀看着得了,他清闲的太久了!”

廖自飞应答:“是谨遵掌教指令!”

他们这群人大都是受过殷宇全传授的,境界虽然不高,潜力却是不小,封永峰在屋子里却是坐卧不安。

红衣早已跟当年不大相同,沾染了一些市井气息,少了很多修为,这样的人在身边当做助力,也不知恰不恰当。

他考虑再三,这教众总分为三波,与当年甚是不同,当初黑鳞没来攻山前,一共是七波相传,一次死亡近上千人,这种代价,底涵再深厚,也是徒然,而黄天华当初死的时候遗言上清楚的说着:“不怪他!”

这场阴谋难道居然是黄天华设计的吗?他又目的何在?

约莫有两个小时的功夫,已是凌晨十分,后山的云头降落,为首的是一个道士,身边一个红『色』的道袍下,一只袖子随风飞舞,当年的断臂,再难接续,也是他弃武从商的无奈之举,说句难听的,一个没有手臂的人,对于学武来说,就算是个废人。

“红衣拜会掌教真人!”

“客气了,快请进!”

两人见面俗礼依然是免不得的,红衣刚刚坐定,忙问道:“不知掌教真人有何时着急唤我前来。”其实他并不属于全真教管辖,根本没有必要答应前来,只以前算是旧相识,于今日传唤有很大的教派关系,虽说以往众道派各自为政。

“啊,不急,暂且屈居足下,定有要紧事说,廖自飞,你也坐下,听我说来。”

“是掌教!”那小道士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大舒服,想必是第一次这样跟着掌教真人对坐,紧张感油然而生。

“我等学道,所为何来?”

红衣道:“自然是长生不死,然下,天『乱』,魔扰,就当真是练得了长生不死,就好比是以前众位掌教一般,长明灯熄灭,照样逃不出六道轮回之苦楚矣。”

他似乎看透了这个点子,如是说道,封永峰却有些眉头紧皱,红衣那种直爽的『性』子,让他有些吃不消停,然并没有影响接下来的话题。

“红衣,你我是老相识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为人,你也懂得我的意思。”

红衣摇头,封永峰惊讶道:“难道你不想重新再续断臂?现天下间,只我这一家有这等变化的神通,而且,我是想以后让你接掌全真教的掌教之职。”

红衣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推诿道:“我这个道行给弟子们提鞋也还不配,掌教真人切莫再拿在下说笑了。”

红衣说着别过去脸,似乎有些气恼,他近些年不如意都在那条残臂之上,这时掌教真人居然要他做什么掌教,那是说什么也在耍自己,心里越想越是气氛。

“不敢说大话,只不消几天功夫,你的造旨不会在当年殷宇全之下!”

红衣浑浊的眼神有些木讷的看着掌教封永峰,一脸的不信,他这些年在交易场有多少资源拯救自己这双残疾,就算是有效,也是微乎其微,更别逞论是追上霞举境界了,而且他岁数不小了,接受现实才是最好的归宿。

一个三十五岁以上的人,身体又带着残疾,给谁都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斗志。

封永峰见他根本不为所动,说道:“若我要你成为强者,你该当如何报答我?”

红衣尴尬笑道:“你要是算报酬,可能我无法给你承诺。”

封永峰不禁哑然,是啊,他不是当年的马小成,马小成身怀丹术,他一无所有,看中他,是因为当年那场比试出现的斗志,而现在,他真是一无所有!

“我原以为红衣你跟别人不同,身残志坚,本想帮你一把,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斗志,就好比是很多残疾人,他们也没有放弃生活不是?而且这种一战成神的事儿,说实在的,我没有任何把握,只能看你的表现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连我也没有经历过!”

红衣惨笑道:“能让我试试,也总比没有希望强太多!”

他已经没有了很多东西,再搭上一条『性』命,原是对生命的践踏,可封永峰明白,他这种人对玄功的痴『迷』程度,丝毫不若于自己,甚至越强则强的那种,硬抗的气质,让当年的封永峰在校场不止一次感叹他这个人的『性』子。

也正因为这样,他觉得要么成为废品,要么成长到巅峰!

封永峰听到他说的这话,才知道,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以及歇斯底里的一丝绝望!强者的道路,从来都是这样。

封永峰笑道:“你肯不肯入我全真教?将来我用的着你!你若学成有道,又不肯效忠于我,那这盘生意,做的有些太吃亏了!”

论起做生意也许这个掌教真人也不比红衣弱到哪里去,红衣干笑道:“好啊,反正原教中,早已不拿我当个人看了,我在哪,他们也懒得过问,从一个万众瞩目的人,到了现在无人问津,这种感觉岂是大丈夫所为,以后,你做的对,我就听你的,否则,这事儿就算作罢!”

“好!果然快人快语!廖自飞,你是我手下第二大徒弟,你应该知道咱们修炼的法门来自何处。”

其实不仅是他知道,道教很多人都耳侵目染,知道黑鳞教诲下,很多都会这种九转阴阳诀,只不过,五行捷要的总纲至今为止,还在殷同喜那里,自己手上只有四行。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近来三天之内,你什么都不用做,努力的去教一下红衣九转阴阳诀的法门,教成什么样子,算是什么样子,就当是做一会师父,我怕你们在里面吃不消,有了这层保障,我才敢让你俩一同前去。”

“去哪?”

“常青丹鼎!”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全真教高手如云(二) 封永峰看着眼前的炉鼎笑道:“当初殷宇全想必也不会知道这鼎中的秘密,他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没成想,这么大的便宜让你我占了。”

“里面究竟有什么,很难猜测,咱们这么早妄下结论,你就不怕我死在里面?”

“我想你这个人除了会硬拼硬的干架,有时候还算是有些头脑的,毕竟你我都知道,机会就这么一次,你···准备好了没?”

红衣笑道:“我随时准备着!”

封永峰对着常青丹鼎,单膝而跪,嘴中念着咒语,没不多时看着鼎中青光大盛,红衣与廖自飞,纵身跳入其中,置生死于不顾,里面的凶险,又待如何,没人知晓,包括是封永峰也不知道。

封永峰始终在思索着,坐卧不安,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一位老者进门说道:“掌教请宽心,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断然不会出错,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它应该是当年的那个魔星下凡,而且只有天残能够应对,只是咱们知道的太晚了些。”

“尊老,您是全凭着猜测,倘若一个不慎,咱们让红衣无辜命丧于此,那可就惨之极已,说不得还得给他们教传个信报。”

那老者眼睛里毫无光彩,就像是个死人一样,面无表情说道:“无妨,据我多年来观察,这人修为,定力,都非常人能及,不过是少了手臂,『性』子变了些许。”

封永峰笑道:“既然尊老你知道内情,干嘛不自己提升,反而把这天大的好处让我知晓,其实你知道的,谁在全真教做掌教都一样,都是为了光大全真。”

那老者对视着封永峰,封永峰始终微笑,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老者笑道:“掌教谁做都一样,当年为何黄天华只一声客套话,对着殷宇全说,而不是对你,或者对我?”

封永峰皮笑肉不笑,冷冷的看着他,“尊老,这么说未免是太小觑家师,家师当年确实有心让他做的,只不过那人。”

老者笑笑,好像感觉他说的很是好笑,缓缓开口道:“你不知道,当年要是给殷宇全做了掌教真人,还有你什么事儿吗?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姓周的是谁,难道你们真就一点也不知道?”

封永峰脸『色』刷的一变,冷哼一声,“我把尊老当做师父一样对待,尊老此话可真是让我寒心啊!”

那老者干笑两声,自知失言,闭口不谈,看着常青丹鼎眼中有些火热,转头道:“这鼎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力?”

封永峰有些沾沾自喜,脸上忽而又带着些许笑意:“普天之下有谁用过鼎做名字的?尊老难道不知道?”

老者又笑了,“你们这全真教原来有这诸多渊源,可真是···”

“别忘了,你也是我教中客卿,说话,别一口一个你们,是咱们!”

夜静静的持续下去,没多久小屋子里传出哈哈大笑的声音,在深夜中显得异常得意与诡异,就好像是一副天下我有的意思。

翌日早上,山门传来一阵禀告,小道士气喘吁吁道:“启,启禀掌教真人。”

封永峰一夜未睡,显然有些疲倦,不过他玄功之下,依然清醒的说道:“何时惊慌?”

“殷,殷掌教拜见!”

封永峰吃惊,“快快有请!”脑中思索一下,自塌下穿了鞋子,不及整衣带扣,疾风而出。

殷同喜面若红光站在门前,封永峰以老师姿态迎进,同喜道:“勿需多礼,我问你,可曾看到胡大年前来?”

“胡大年?怎么?他不是跟着段文举瞎混吗?”

“这下可就遭了!”

“老师何事如此惊慌?”

殷同喜脸上带着焦急,说道:“他日前偷走了我番天印,那番天印里全部都是黑鳞,沾者立毙,要是被他揭开封印,这以往收服的黑鳞,全都得重新出来作『乱』,这可不是急死人嘛。”

封永峰对着一个小道士道:“传我教令,全力搜捕一个叫胡大年的人。”

小道士应喏称是,永锋道:“老师请歇息片刻,咱们一同想想对策。”

他不敢留殷同喜去后山,在前山接客的地方,坐了下来,探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哎!普惠,你来说吧。”

封永峰本来还奇怪他身边怎么还带着一个小和尚,人家自己介绍,那再好也没有了。

前因后果说的很是清晰,边说边有些哽咽,他是佛门中人,遇到的大灾大难委实少之又少,兼之僧众从不下山游历世间,他如何知道这世间上还有如此大苦,于佛法修为上,更是领悟独到,以往那些诵经念文,比起来,就像是小学生说以后自己是百万富翁一样,愚昧无知。

没多时,谈论完毕,殷同喜就要告辞,永锋婉拒,殷同喜说道:“我等不可久留,万一遗祸于清光寺,那便是作恶多端了。”

“师父只管去了便可,奈何徒弟有要紧事儿要问师父,不敢自作主张。”他说话诚恳,殷同喜有些汗颜,许久都不曾有恩与他,多数都是为这里招了灾难。

殷同喜道:“你现在是一教执掌,以后称呼可唤作我为掌教,我也称你是掌教,不若再众人面前须不好看,且你既然掌管教务,里面的事情,我就不便『插』手,而且,当年···哎,总之,要知道万事不求人,拿主见,跟自己众位长老商议一下即可,现在只拿我当做个茅山掌教罢了。”

封永峰连忙跪倒在地,“师父说那里话,正所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黄师父若是还活着,定然会骂我不尊师重道的。”

“不打紧的,你现在身为掌教,倘若要经常拿我出主意,首先身份地位不免在教众眼里大为落末,这不可取,你记得,只要是对教义有利的都可为之,你自己拿主意好了,我现在还要去清光寺,就不奉陪了。”

封永峰忙叫道:“倘若是对上黑鳞呢?”

殷同喜全身一震,缓缓道:“顺道着畅,逆道者亡,他真无可救『药』,杀了便杀了!不需要顾忌什么!别再拿他当做你师兄!”

说完带着祥云对着东方而去。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全真教高手如云(三) 封永峰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声震四野,众皆恐慌,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三日的功夫,整整三日的功夫,红衣与廖自飞先后自常青丹鼎中出来。

看着红衣身上流淌的青『色』气息,封永峰忍耐不住,问道:“可曾出现过什么意外?”

“意外不小!不过更多的是福报!这去处要是给开明境界的弟子,也去得,就掌教你,若是没有俗物缠身,也可去的!”红衣一脸兴奋的说道。

他手中拿着一个物事,黝黑沉沉,像是个扇子,封永锋道:“你这是在里面捡到宝贝了吧?”

红衣有些高兴,说道:“全凭是掌教的栽培,我们走了几天?”

“整整三天!”封永锋续道:“原以为常青丹鼎炼丹而用,却没曾里面有异宝,这是什么名堂。”他边等红衣说,边看向廖子飞,廖子飞手中也拿有一个物事,似乎是一段黑铁。

红衣笑道:“掌教你自己看看!”

封永锋把那物事拿在手中,慢慢展开,上面居然还有画笔,那画笔栩栩如生,红衣叫道:“这是乾坤一气扇!”

“可是那能从扇中化境方圆的东西?”

“正是!”红衣得意非常的说道。

看来全真教真是有希望了,既然红衣说了开明境界的人全部都去得,那么以前修到光明境界的人,就别去了,打着这个念想,毕竟他需要的高手,都必须是在管辖范围之内,若是光明境界的自此中出来,那还不得到霞举境界后期,甚至是殷同喜那种通玄境界的高手。

他管制不了的东西,那就是为自己添麻烦,想必任何一个都不想做这种愚蠢的事儿,不过他有没有太过于依赖常青丹鼎,这个难说,就从道法提升上来看,红衣比之当初的殷宇全来说,不算损『色』,这种开启常青丹鼎的秘密法咒,普天之下,只有自己知晓。

他一边对着一本道书焚烧着,一边听着红衣讲述里面的内容,问及廖子飞的时候,两人进去各有所遇,不一而同,他们一同进去,而在里面醒来的幻境,却是不一样的,而殷宇全更是不知道属于哪种幻境。

在确信里面没有任何太大的危险之后,又立即着手下人马前去试水,他自己的弟子必须都要变成精英,只要是自己这波人变强了,相信,全教上下的统治,也不必像以前那么费劲,还有三个长老师叔辈分的压制,也大可以不必理会。

但凡想拉拢人心,或者称霸一方,没有哪个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有的就是对大权的绝对掌控,他越来越感觉自己这教主职位坐的更加直了。

没半月其他的三位长老和三位师叔,也发觉了这个问题,除了感受到了掌教真人的不同寻常,更加能确定的是,全教整体实力都到了一个顶高的层次,感觉有些不太实际,可实际就是他们每人都拥有了霞举飞升的能力。

一个个手上的法器闻所未闻,简直就是平步青云,其实进过鼎的人都知道,自己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一生,有的更是头发斑白,四五天没有出来的。

而此时此刻,全真教一雪之前的没落,重新站在六大道派的顶端,却并没有任何的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但凡有消息外漏,杀无赦,这是最高掌教的指令。

然而焉有不透风的墙,早些天有几个别派的掌教前来拜会,试图谈谈底细,全部都被拒之门外,全真教也搞的越发神秘。

这几天,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在一处庭院渡步,慌慌张张的,看得出是有些什么愁绪,时而不住踢动眼前的石块,看样子像是个石狮子,被踢的却是四零八落,石狮子头部被踢成四块。

门吱呀一声开了,“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知道胡副掌教去过茅山那边,而且···”

“说!”

“而且胡副掌教似乎是偷了他们的东西,番天印,以至于茅山教那边都在全力搜索他!”

那白衣人冷哼一声“这胡大年没端的惹是生非,真是给我教添麻烦,早知道他会闯祸,当时就该给他行下教令,现在倒好!”

“掌教,咱们用去找他吗?他现在处境危险。”

“不用!他若是被杀死了,也不用去像世人一样愚蠢的收尸,没什么用!”

“哦,知道了,那掌教现在还有什么事?”

白衣人沉思了良久,说道“你去把镇山的大门关闭吧!”

“哦,现在吗?”

“对!一定要关好!”

白衣道袍的道士有些惶惶不安,好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这镇山大门是掌教真人亲手布局,现在要关闭,只怕要有大事发生。

“呵呵,关闭山门,怎么了?段掌教,你好像是在躲着我啊。”

白衣道士刚要走,自嘴中吐出一口黑气,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黑,黑鳞!”

“你见面就要杀人吗?”

“不!我这是在行个见面礼!自来恶人有着恶人磨,我就纳闷一件事。”

段文举看不清来者,但可以从声音上辨别得出,绝对就是殷宇全。

段文举叹息一声:“你就觉得我这么好欺负?”

“不然呢?”

两边火『药』味十足,说话的语气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

“我记得以前你曾经说过一件事。”

“嗯?你记得的东西还真不少,你该不会想说,我当初为什么承诺了你活命,现在又要杀你。”

“亏你还是名门正派,也亏得你还记得。”

黑鳞看不清表情道:“我又是哪门子名门正派,不过是被全真教利用的一条狗罢了,哪里有段文举你这么明智,当初要是有你这么个脑子玩弄人,也不至于被人『逼』的走投无路。”

“好像你今天不是跟我叙旧的吧?”段文举笑道。

“对!我是奉主上之命,前来收复叛『乱』的,而段文举就是人间道叛逆的主谋!”说完黑鳞哈哈大笑起来,自己编谎话,当面打脸,给段文举说,这真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段文举咳嗽了一声:“要论当今世上最不受管制的,好像是你那死鬼师父!要不是洪天阳你几乎都不带理会,任由殷同喜使尽各种功法对付黑鳞的。究根问底,那得是你自己,故意为之,只这一条,我想天魔主就不会答应吧。”

黑鳞话声一转问道:“你可知道黑鳞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天下道不从便死(一) 黑鳞忽而问了这么个问题,段文举笑道:“那可不就是你吗?是你最丑陋的内心吧。”

“你果然与众不同,不过,也只是不同,这其中还有很多冤鬼,与你脱不了干系,虽说世人皆恶,你的罪业尤其深重,你以为他们都被你杀的魂飞魄散,或者是吸收,那仅仅是表面现象。”

黑鳞淡淡的说着,似乎就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段文举冷哼一声:“就算是我不杀他们,段家湾那事后一年多,山石尽数崩塌,形成塌方,他们一样是个全村覆没。”

一道黑气隐隐在段文举背上冒了出来。

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待察觉的时候,连忙后退两步,四周打量着。

看着一团黑气,时而变换,时而分离。

那一幕幕正好形成许许多多的影子,起初还分不清楚谁是谁,然后遮天蔽日,等一个个都显『露』出踪迹时,段文举倒吸一口冷气,这些怨念居然结成了许多惨死的村民。

往日里说不怕,那是自我壮胆气,现在却有些心虚,背后被黑气悄无声息的钻了个洞。

“看到了没?它们就是冤魂的负面影响形成的。”

“那黑莲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聚集这等天下大凶的天然之物。”段文举有些畏惧,他久经战斗,于眼前自己受伤,却不大在意。

“那本是西方大日如来在须弥山讲佛论道时摘下的一朵莲花,本来是用来对众佛、沙弥、摩珂,举个例子,却忘记了,那莲花在他座前听道已久,早就佛『性』养生,与佛同知,与佛同『性』,突然被佛摘去,普通莲花早就枯萎。

但这莲花修炼有成,怨念聚而不散,掉落凡尘后,顺着星河流淌几经周折,看尽了一些虚妄,自称是黑莲圣母,也就是它了!”

段文举点了点头,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抬头道:“我现在已经弃恶扬善,难道你当真不肯放我一马。”

说这话的时候,饶是他再三用道法护体,在肩头的地方陡然又钻入体内一道黑气。

他强忍着疼痛,渐渐坐了下来。

“黑莲圣母秉一切妄念怨恨,生下九子,只存一个,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黑鳞好像没听到段文举说话,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什,什么?”

正在这时,一个道士似乎发觉了通天教顶上的黑气,呼朋唤友的一通张罗,手中法宝还没来得及施展,尽数倒在地上痛苦声『吟』起来。

“他们这群人,你也不肯放过?”

段文举有些怒容,看着一个个弟子痛苦不堪的模样,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此刻黑鳞的强大与绝望。

“就是因为当初如来在莲蓬没有结好的情况下,强行捏掉了莲花,这其中出的『乱』子,而且以前咱们所遇到的那个周身黑气的家伙,就是天魔主要寻找的那个天命之人,不过他以前都误以为是我。”

段文举笑道:“那,那好的很,既然是咱们,你就不打算网开一面。”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现在需要做的是什么。”

“什么”

“引颈自戳!”

段文举惨笑道:“那倒不必那么麻烦,你不如结结实实送我两道黑鳞,这样来的更痛快些。”

“你是想要我动手?”

黑鳞有些飘忽,没多时,走出一个身影,跟殷宇全一般『摸』样,只眼神之中没有了任何『色』彩。

就像是死神的凝视。

“我动手,这拯救天下苍生,美德、虚荣,岂不是成了你死后的假象,这买卖做的有些亏损。”黑鳞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颤抖,就好像是多年的酒鬼,因为没喝酒,自行颤抖不已,脸上的胡子浓郁,身体却瘦骨嶙峋,乍一看像是个四十多岁的屌丝汉子。

“段文举,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也没能把我降服,现在主上有命,只好拿你的头,去换我的头!”黑鳞咯咯笑了起来,就好像是嗓门中有个蚕豆一样,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一样。

“傀儡一个,我原以为殷宇全何等厉害,也不过是天魔手下的走狗罢了,何以不自立为王,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只怕顾春雨见了该是伤心,还是难过,这倒有些看头。”

段文举全身发臭,带着血『液』自肩头,身后,不住的流出,他强忍着疼痛,不过也痛的有些脑门发汗,黑鳞在体内搅动时,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阻挡,平生用的九转阴阳诀禁术居然半点也不生用,难道是同根同源,他不知道,此时他的境界一成不变还在无明境界后期,也许是道法上走了窍径,以至于这三年以来全部都钻研了阵法,道行反而没涨多少。

“你是想慢慢的看着我丑态百出,然后再死吧?”

殷宇全不置可否,“你觉得是,就是,像你这种人,死一千次是个死,死一万次也是死,不如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

段文举痛苦道:“你怎知道我不会自尽?”

“你试试看!”

“好啊,你这黑鳞当真以为是无所不能了?”

殷宇全笑笑,自黑鳞到他手上,除非是道消境界的人能够抵御片刻,可比当初没有无明境界的时候厉害了不知几倍能力,随心所欲,只要他想。

突然段文举挣扎的站了起来,身上血『液』不停的倾洒,轻笑道:“我就不相信你能够避开天生魔物的视线不去杀殷同喜!虽然我看不到那一天了,不过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遥远,哈哈,师徒相杀,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句话说的讽刺之至,段文举知道说完这句话的代价,痛苦的跪倒在地,腿上黑气缭绕,浓郁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放心吧,我觉得你很快就能看到。”

黑鳞看不到任何表情,机械『性』的说了一句,在这个天下无敌实在是一件很苦闷的事情。苦闷到杀人杀的也没那么多的快感,通天教的弟子尽数都躺在地上,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对着地上的弟子一指,自其中体内钻出了一缕黑气,这些人的根基全部都被黑气侵袭,就算不死,以后也是无法修道了,气海丹田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能自理就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天下道不从便死(二) 门下沉重的走出一人,彪形大汉,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这,究竟是怎么了?师弟。”

一个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个小道士叫道:“教主还,还在里面。”

来人正是许久未曾谋面的胡大年,他在万魔窟没找到黑鳞,本打算去清光寺,但有些心虚,顺道买了丹『药』回转,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几乎没怎么挣扎的画面,心里突然就升起一阵寒意。

走到阁廊上,眼前更是触目惊心,段文举肠道都撒了一地,胡大年失声叫了出来,眼前站着的这人赫然就是黑鳞殷宇全!

殷宇全看也没看,反手控着黑鳞,向着胡大年打去,速度之快,恍若呼吸,胡大年跌倒在地,全身抽的说不出话来。

段文举努力站起身子指着胡大年说:“这人可是你徒弟。”

“狗屁!”

段文举站在血泊中大吼一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来罢。”

“好!就让我这个魔头出来主持公道!当年你以一己私欲……”黑鳞刚要说下去。

段文举惨笑道“还费什么话!成王败寇,假若是我今天拥有黑鳞,我一定不会让你多说一句话。”他肚皮上洞穿的窟窿似乎像是个苦海深渊,带着恶魔的愤怒,全身打着哆嗦。

殷宇全,不,应该叫黑鳞更加贴切,冷笑道“你就想这么一死了之?怕是没那么容易!”说着黑气自他体内强行顺着『毛』孔钻了出来。

当年,晓晓的死,自己的半死不活,还有殷同喜,师娘,师祖,没一个人因为眼前这人消停过。天道不报业!我来报!

段文举全身血孔百出,眨眼间发觉黑气离体,顾不得疼痛,对着北方弃了肉身便逃。这肉身本就是叶志海的,他根本不心疼,而且就灵魂上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好!你愿意跑,我给你十分钟,若是逃的了,我不会让你死!”黑鳞邪恶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本意是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胡大年痛苦的坐在地上“师父!你要杀,就给个痛快!我实在受不了了!”一缕黑烟自他体内飘出,黑鳞已然不知去向。

也许对黑鳞来说这个徒弟还不至于动手杀死吧。

胡大年刚松了口气,脖子上赫然多出五根手指,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喉咙却是说不出话来了,只听到“咯咯的响动”,顷刻间缩成个气球样子炸裂开来。

“跟我作对的,都要死!黑鳞不过是条被污蔑的狗而已。”

只一瞬间,好似是错觉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看到了自己的脊梁骨,呐呐说不出话,带着惊讶与不甘,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好死不死,好活又不想活,活起来又要害人,害死人又要污蔑你大爷!”

黑鳞冷不丁的说完,和着眼前的黑气,对着北方而去。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多少条人命!岁月的痕迹就像是心灵的创伤,让他义无反顾,让他隐忍了很久,他承认自己是个不守信用的人,跟段文举讲信用,也许是对信用最大的侮辱!

廖道人的尸体横躺下,七窍中钻出一缕黑气精华,似乎宣示着一切,这个本就该死了很久的人,居然在通天教出现,到底是免不得死。

多少寺庙响起悠扬的钟声,那钟声似乎是对世间无数冤魂的哀悼。

泥坎路上,普惠走走停停,酒肉和尚笑道:“不就是番天印丢了嘛,道长,不如这样,你把这条念珠拿上,比番天印好太多。”

殷同喜冷哼一声:“你佛家之物岂能跟我那番天印相提并论?”

酒肉和尚大怒:“你这贼牛鼻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拳抡了过来,殷同喜闪身避开:“原来是个打家劫舍的和尚,普惠?你主持呢?我要见觉尘!”

殷同喜到了清光寺五天,愣是没见到觉尘一面。

“师父,主持方丈在哪?咱们就别瞒着了!”

酒肉和尚脸上皱纹横生,“好啊普惠,没走几天,连我这个做师父的都看不到眼中了,我说主持去化斋了,难道还能有假?”

殷同喜道:“普惠,想想你主持一般容易去哪。”

普惠刚要说,酒肉和尚大怒:“你这道士怎么回事,对我徒弟吆五喝六的,你说吧,翻天印多少钱?”

殷同喜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这个数!”

一个巴掌拍的就扇了过去,酒肉和尚登时猛了,嗷嗷叫着就要跟殷同喜拼命,普惠赶紧拦住,边拦边小声道:“师父,这不是钱的问题,不是我说你,真的,你打不过他,他道术相当了得。”

酒肉和尚哪里肯信这邪门,只知道自己吃的三大五粗,知道个屁的道术,抓起地上凸起的一块板砖对这同喜砸了过去。

搬砖像是沙子一样粉碎开来,师徒二人面面相觑,最后互相点了点头,也许是震慑于殷同喜的道法威力,知道这人是真人不『露』相。

这才老实了点。

殷同喜朝着后山走了过去,和尚刚要说去不得,回头想想自己吃的眼前亏,着实让人受不了,太怂了,打又打不过。

普惠刚要喊,被酒肉和尚用手捂住了嘴巴。

殷同喜如何能够察觉不到,不过,以他现在的道行,只要是不遇到无明境界的高手,一般人都不会放在眼上,什么凶险,不过是丢弃皮肉罢了。

他一路走去,只见是前方的佛塔隐隐有打斗的痕迹,不自觉的挪动着步子来到双塔之前。

蹲下身子在地上捏了一把土,转身回到佛堂的供桌前做起法来。

这佛门的地方让道士做法,也许别人是永远看不到了,没一顿饭的功夫,殷同喜气喘着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普惠,“你师兄弟就是死在佛塔的吧?”

这事普惠跟他说过,现在他又重新确认,连忙点头。

殷同喜恨恨道:“当年没有亲手诛杀这个逆徒,现在又无辜连累这许多孤魂,真是我的错矣。”

和尚对道士做法多少有些怀疑,殷同喜走到哪,酒肉和尚跟到哪,最后殷同喜对着其中的一个佛塔走了上去。

普惠大急:“殷掌教,那是黑鳞所在,万万不可上去,上次我师弟就是来不及逃走,死在其中一个。”

殷同喜报以微笑,表示自己上去应该没事,酒肉和尚拿着一串念珠,在后面蠢蠢欲动,心道:“这黑鳞的降服办法,不完全在道术上,万一这什么掌教被自己救得一命,说不定对自己另眼相看。”

殷同喜说道:“大和尚,『性』命重要,一会黑鳞来了,就你这身板跟在我身后,我救你下来,更是难如登天,不若你就在这里驻足吧。”

酒肉和尚脸上微微见红,似乎又想去,又不敢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天下道不从便死(三) 殷同喜才上塔没多久,看着残横断壁,另外还有一大堆枯骨,奇怪的是,每个枯骨旁都有几颗黑『色』的珠子,这珠子表面看起来漆黑,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他撕下一块道袍,用道袍包着珠子,在地上擦拭了一下,居然还是黑『色』,从气息上可以看出有些黑鳞的侵腐。

珠子也不甚圆滑,而且是在枯骨之中,在骷髅的顶部可以看的说有些凹陷的几个点。

“这是和尚枯骨?”殷同喜的发现有些吃惊,紧凑上前,仔细查看,每个枯骨的身下都有几颗珠子。

“都是黑『色』的,这是黑鳞用过?还是被黑鳞惨死的人都让他收拢在此?”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顺着塔廊走了半天,似乎是到了顶部,越是顶部,堆积的尸骨就越多,就好像是上面容不下,而被丢下去很多尸骨一样。

他见识虽广,却也看不出这有什么别的名堂。

“咯咯。”殷同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两步,身处一柔软物上,心中大骇,急忙又向前窜。

转头看时,一只小狗摇尾乞怜的站在那里,“咯咯!”

这狗长的好怪异,这是殷同喜第一个印象,狗头上长着一颗老大的肉瘤子,恶心坏了。

“不对!这是虎云!”小狗对着殷同喜的裤子就『舔』舐掉了一块皮肉,兀自摇头摆尾。

殷同喜爆退三步,一手玄功真气流星赶月击打过去,虎云转眼变得大了三分。

殷同喜暗暗叫苦,这东西怎么还会变身?这可从未听说过啊。仔细打量,原来最怪异的地方是在其背部,居然是没『毛』的。

这是,这是銮驾虎云,这东西不是早绝种了,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虎云似乎依然如故,对着殷同喜不停的嗅,还要再『舔』,被殷宇全闪身布了一个小小的金光阵,虎云自由被束缚,急欲挣脱,身体暴涨,转眼佛塔似乎不堪负重有些颤颤巍巍。

殷同喜见势不妙,晃身对着塔窗跳了下去,众人还在张望,陡然看到殷同喜跳下,惊呆了,纷纷闪避。

“快走!快走!”

众人早有准备,耳听的佛塔轰隆倒塌,尘埃落定前殷同喜断后,看着眼前巨大的虎云,已不再有那种可爱的感觉。

锋利的獠牙带着缭绕的黑气,狗面上的肉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巨彭大口,舌头耷拉出来哈哈喘息着粗气,欲择人而噬,馋『液』滴落,地面都发出滋滋声音。

硫酸一样殷同喜不禁头皮发麻,悔不及不该妄自惊动这头猛兽。

虎云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转身却钻入了佛塔底部,倾倒的佛塔底部居然还有一个很深的坑洞,却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殷同喜有惊无险,对于刚才的虎云却没任何好感,隐隐感觉这虎云似乎有些弱点,究竟是不是,他也说不准,不过现在再去看虎云,那家伙应该有所防备。

打消了念头,看着众人扒着门缝的眼神,重新走回了清光寺。

与此同时,极远北部的冀州山间里,正在演绎着一处极惨烈的悲剧也许人死不过头点地。

“段教主?”

土地里埋着一颗脑袋,打远望去,就像是热气蒸腾的身躯,脑袋不知在什么时候钻入了泥土之中。

“教主,别装死,我这问题想了一天一夜,你跑啊跑的,最后怎么就跑了老地方了,这地方你熟悉,我也熟悉,咱俩的家乡,难不成你想用老乡之名来跟我重归于好。”

黑鳞坐在石头是,不时用带着黑鳞的手捏着竹棒子对着眼前的身躯不停抽打。

“好吧,看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儿上,我放过你。”

那身躯只一个劲的抽吁,好像是没听到一样黑鳞似乎有些恼怒。自言自语道:“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可我怎么跟天魔老家伙交代?就说人间恶已除?那还留着我有什么用?不成,这法子不成,不若你做我个走狗好不好。”

白衣文士早已不复存在,狼狈的就像是从泔水里倒出来的,身躯一个劲的随着竹条子抽打而颤抖。

“我跟你说了这么久,你到底是回一句啊,你怎么这么傲慢无礼!”黑鳞愤怒异常,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手上竹条抽打的力度顿时就变了,每次抽在段文举身上的时候,魂魄飘淡了许多。

打的有些透明时,又渐渐回转,强大的生机令人叹服。

黑鳞发现了这个现象,感觉很是好玩,一会打两下,一会打两下,他努力的保证轻重缓急,好像是怕段文举魂飞魄散,又好像是抽打到最后没力气了。

黑鳞如此玩了半天,感觉索然无味,对着段文举的裆部一指,黑气窜了进去。

顿时段文举扎在地中的头,猛然自行拔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出来,声波像是一种煞气,在周围的树叶草枝上扩散开来,叶子纷纷掉落在地。

“嗯!不错嘛,你终于说话了,我还有以为我遇到了一个有骨气的段文举,没想到不过尔尔。就你这样叫痛的时候,你知道我身上的黑鳞有什么反应吗?”

段文举坐在地上自顾不暇,全身的魂魄重新凝实,好像是获得了新生,也不理会黑鳞所说的任何话语,低着头不停的运转着玄功禁术。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减轻痛苦的救命稻草了,一辈子为了九转禁术不择手段,到头来,还算是有些用处的,不过魂魄损坏的力度让他感到绝望。

“你每次痛叫,我身上也能减轻负累,不知道为什么,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缘分?怎么不说话?你看不起我?你完蛋玩意看不起我?”手中的竹条子又追加在段文举身上,段文举任打任骂。

若是谁看到了这种场景,都会说黑鳞暴戾无双的吧。

就在十年前,段文举炼化魂魄的时候,丝毫没有心慈手软,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间道的。黑鳞就这么想着,继续着奴役的程序。

不知过了多久,段文举似乎精神有些恍惚,恍惚中说道:“我没杀你,你杀我不对!”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魔劫 魂魄的暗淡似乎到了极点,这对于任何一个修道人来说,都代表着身死道消的结果。

任凭段文举九转禁术的通天彻地,却在一根黑乎乎的竹棒下显得苍白无力。

黑鳞没想到段文举临死之前说出这话,反问一声:“那在你看来我算不算是你的受害者。”

段文举喘息良久,气力慢慢恢复,回到道:“算,但都怪这天道,倘若我能将你消灭在萌芽之中,今天就不是这样的结果,我有时能杀你的,你知道吗?”

黑鳞呵呵笑了两声,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不止一次,偏偏段文举这个人喜欢表现出作为强者的那种高高在上万民臣服的姿态。

他终究是没能够如愿以偿,殷宇全,不,是黑鳞,偏偏没想着变强,而在不知不觉中几可无敌于天下。

说起来甚是有些讽刺,也赖是阴德集聚的原因,段文举时常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到底是我自己亲手成就了一个巨大的对手。

不得不悔恨自己的过往,随即道:“我有我的死法,你不过是想要我的命,魔修罗的死,是可以重生的,我不能死在痛苦之下。”

黑鳞微笑道:“好,你想怎么死,我都可以满足你,是要一刀毙命?还是,你可以做我的走狗,愿意的话,咱们就合作一下,起码不会暂时要了你的命。”

“真的?”

“嗯,你愿意吗?”

段文举摇摇头,他算是听明白了,暂时不会要命,也就是说只要黑鳞愿意,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干嘛阳奉阴违,也许他『性』子变态,可没下贱到廖道人那样,自始至终,他都在以修罗之子自称。

在修罗场上就算是明知不敌,也要奋战到底,战斗到最后一刻,这算是魔修罗最高的荣誉。

“我想跟你公公正正的打一架!”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段文举傲立风中,目光坚韧,似乎是变了个人。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公正!不过,这也许是你死前最后一个愿望了!”

段文举没有说话,就好像是一尊神像,更像是个泥神像,不知怎了,倏尔一阵清风浮起,渐渐的飘向西北方,黑鳞穷追不舍,距离他不到三丈,保持着飞行速度。

段文举看也不看,也许是魔修罗的意志极为坚韧,身上的魂魄凝实之后,道法跟着天地一息暴涨起来。

黑鳞感受到前方磅礴的能力,也有些感叹:这一生修道,修到死时,也不外如是,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荣耀,没什么值得眷恋的人,进而深思,我呢?

荒草丛生的旷野,荒草丛生的分水岭,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当年的人也许多了许多胡渣,脸上布满了风尘。

两人轻轻落在地上,风吹草动,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杀意,或者是风儿的妩媚把人的心神抚平了,黑鳞周身的黑气不显山不漏水,却已经侵腐了大地。

地上的草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风一吹,枝叶洒落了一地。

黑鳞看着掉下来的枝叶,顺着头部降落时,都自觉的避开了,有落在顶部的,全都消失不见,无上的黑鳞杀意,也许殷宇全当初进入那个神像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结局,也许是惊喜来的突然。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看着眼前的段文举,一点也没有畏惧,倒是视死如归来的多一些。

白『色』的衣服已经尽数泥坎草汁,将死的人还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吗?显然他非常注重,道术席卷起来,没眨眼的功夫,身上的污垢全部消失、抖落在地面。

又缓缓从手中掏出一把剑,一把青『色』的软剑,而软剑剑穗挂着的部位却是个血八卦。

黑鳞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其实是个死人,魂飞魄散的死人。

青『色』的剑带着流光缓缓升空,在三尺处停顿下来。

“耨驳哢渚衉···”古怪的一连串咒语从血『色』的嘴唇上发出,带着节奏的流转,眼前的一切随着咒语的急诵变的有些血红。

隆隆的声音从地面的晃动上响起,曾几何时,殷宇全修炼禁术的时候也曾经召唤出一只巨大强横的荒古神兽,神兽之威虽大,也不过瞬息,他自己凭着入魔后的意识召唤出的强大,跟这有异曲同工的地方,留在脑海中的只有印象,跟眼前的相比,更是视觉上的直接。

山体震动只维持了五分钟左右,巨大的石台足有十丈左右,石台上飘出阵阵的血腥气,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隐隐有种激战的战鼓声在石台边缘传来,黑鳞面对着这种场景,好像立即明白过来。

“嗯,修罗战死在修罗场,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场中的青剑剑柄上血『色』的卜卦消失不见,青剑耀动颤栗着,嗡嗡声响起时,犹若千军万马,更添末日的悲壮。

再看段文举,秉风而立,更是直挺挺的,手上多了一只长戟,豁而刺空:“修罗道段文举挑战殷宇全,是否应战?”

一字一句说的分别清澈明了,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单气势上占尽了风头,一时无二。

“战!”

黑鳞,刚要上台,发觉自身的黑气似乎跟石台上的血腥气相互抵撞,就地势上这亏是吃定了,殷宇全从黑鳞中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感觉血气浓重的让人喘气都有些呆滞,走一步,黑气在身后跟一步,始终不能像之前那么随心所欲。

“打龙要抗金双锏,双锏没有,单个还是有的。”自怀中一通偷『摸』,拿出一个黑黝黝的物状,随意挥打在身侧,金锏上的黑气随着血腥气的浓重,剥离显『露』出了真容。

段文举好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说道:“殷宇全,你的黑鳞在此处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啊。”

“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失败吗?”

不等段文举说话,“就是因为你自己自以为是的过分依赖判断,以为你不能办到的事情,我也不能。”

段文举笑了,“也许祭出修罗场,是我最成功的判断,以前对付万仙阵我怎么就没想到当初还带着这玩意,你别说我欺负你,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找我麻烦,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如何?”

显山『露』水的殷宇全重新被黑鳞包围着,“少废话。”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激斗 修罗场上的两个身影不停的交转,变幻,从最开始的兵刃击打,碰撞,渐渐变的悄无声息,没多时耳边听得一掌拍击的声音。

两人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手上的兵刃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想来神兵也是有极限的吧。

长戟上的坑坑洼洼在战斗停顿的时候,重新愈合。而金锏却好像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给人厚重的感觉。

“你输了!”

段文举缓缓道,眼前的黑鳞,不应该叫殷宇全更加贴切,没有黑鳞的使用,没有强大的裨益资助,殷宇全的道法已经不是无敌的存在。

黑鳞重新跟殷宇全的肉体结合时,殷宇全冷笑道:“黑鳞的厉害,难道你不知道?”

段文举笑道:“按照这个势头,黑鳞的强悍在修罗场上反映太慢,根本来不及调动,也许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死了!”

殷宇全冷哼一声:“你还想再尝尝竹鞭的滋味吧?”

段文举眼角微微抽了一下,那种痛苦也许只有他能体会,“你还是想想能不能出去这修罗场再说别的吧。”

他起手半跪,嘴中不停的嘟哝,修罗场好像是应其感召,地上的泥土纷纷从石缝中钻出,汇聚在修罗场上空,而距离殷宇全不远处,更是感觉呼吸艰难。

“这是修罗场最高制约能力,凭你是大罗金仙,只要沾惹修罗场,实力跟普通修道人士没什么不同。此消彼长,你还有多少能力,尽管使出来,我一力奉陪!”

血腥的浓重和着泥土,这些泥土在上空带着一丝焦灼的味道,土干裂开来,裂出老大一条缝隙,对着修罗场中的剑柄,泥土的包围下更是显得狰狞异常。

恶魔的嘴脸,怎么有种似曾相识。这是殷宇全的反应,

“你是想凭道法?”

殷宇全回过神来,除了感叹一下眼前这人有些不自量力,第一次在人间道看到修罗道的东西,多少让他感觉意外。

“在修罗道,也许最后祭出的这品魔圣级别的修罗台,才是对抗和尚的最好手段!”

段文举好像想起了以前种种修罗道的往事。

“嗯!不错,有些看,不过,不够看!”

殷宇全站在地上对着眼前的一切,心道:这功法也许对付和尚的舍利子,简直就是无上至宝,然而对付黑鳞,除了让黑鳞速度缓慢下来,以及黑鳞腐蚀的能力下降点,几乎没太大作用。

很是可笑,殷宇全突然就不想杀他了。这修罗场若是能够用好,想来统治三界也不在话下,可段文举这个人能够在人下屈服吗?这么大的一块肉,怎么可能给自己吃。

段文举发觉殷宇全有异,自然而然的想到他可能是怕了自己了,许久没有进攻,而且看样子似乎入定思索去了。

“殷宇全,你是怕了吗?别这么不生用,我以修罗道最高礼遇接待你,该是感到荣幸,这世间可不等人,我没多少时间陪着你。”说完漫天的泥土禁止不动,在地表上生生被热气蒸出许多『露』珠,『露』珠渐渐变成了积水,又汇聚成小小的湖泊。

“这难道也是修罗场的作用吗?”

“不错,这修罗场是我父王世代相传,可惜我一直没曾用过,今天拿你试水,你不会介意吧。”

殷宇全又沉默了,他好像自黑鳞附体后,更容易变的沉默寡言。

段文举临水而立口中大叫,修罗场上的水犹若听到呼唤,形成一股坚冰,汇聚成型后,外表带着星星点点的『露』珠,庞大的体积让血腥气都变的有些冷,空中是火,地上是水,殷宇全的身子以及黑鳞都侵泡在其中,没眨眼,冰封起来。

段文举不放心,在冰前方加了三重蓝『色』的小火苗,在空气的灼烧中异常可爱,就像是最美丽的花朵旁带着尖尖的针刺。

黑鳞自冰层中冒出,向着段文举身边靠近,经过蓝火时,火苗都被侵腐掉了。段文举暗暗心惊:这黑鳞难道当真没有任何天敌了吗?

他不知道舍利子的事情,以为黑鳞的猖獗来自于无边的强大,心下先怯了。

双手结印,自身上的头顶上空扯下一撮土,冒着焦灼的烟雾,在身上再此形成一道防御。

黑鳞好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阻挠,但仍然在百密一疏中钻了过来,像是个顽固的橡皮泥。

这种速度对段文举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黑鳞给的震撼与无奈,让他产生了最后一丝绝望!

段文举向后望去,毫不犹豫从修罗场退了出来,这修罗场暂时能够抵御黑鳞,这种未分胜负先撤离战场,给任何一个魔修罗都算是一种耻辱。

这种耻辱更不会发生在以修罗之子自称的段文举身上,在修罗场周围重新审视黑鳞,看着那团黑气果然能够透过修罗场的禁制,吃惊异常,悄无声息,也没有冲坏禁制,钻出来的。

他有些木了,重新绕过黑鳞,对着冰封的殷宇全使尽毕生功力使劲击在其上。

修罗场的强横下,这种强大的波动余波被压制下来。

冰碎!

蓝火巍然不动。

人却消失不见,段文举左右看着那团黑气,“原来你跟黑鳞已经融合了吗?很是可悲啊!”

黑鳞停在半空:“不!一点都不可悲,而且,很快,你也要成为黑鳞的一份子,在我手下做事吧,段文举。”

话语的认真,不容置疑,段文举笑道:“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回修罗道,这个好像对于成为天界主宰的人来说,并不算太困难。”

段文举深深吸了一口气,六道之中他已经不会再留恋修罗道,其余五道在天道限制下让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不然也不会在人间道开宗立派,建立什么通天教。

“我为什么信任你?”

“你还有别的选择?”

段文举道:“你毁我根基,自绝死路,现在又要我依傍于你,是看上我这修罗场了吧?”

黑鳞不答,段文举笑道:“它对黑鳞好像没什么太大作用,只要你想,我现在只怕已经身首异处。”

“我要你去清光寺走一遭,事成之后,一起去西天。”

“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佛教大能,我有自知之明,我惹不起。”

黑鳞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怕佛的吗?”

他罪恶深重,别说去见佛,就是随便来上一口佛号,都感觉全身不自在,能跟法明在一起住很久,这其中不排除法明是个不念经的和尚。

殷宇全突然发觉天下之物不管修行多高深,都有其弱点,造物果然神奇,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天道主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征兆 天阴沉的让人感觉有些像是塌下来的样子,殷宇全、段文举两个适才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位,竟然能说笑。

“真是后生可畏,殷宇全你黑鳞什么时候传给我,也许我修罗场能阻得秃驴一时,可那往生咒却是···”

“你无须着忙,你告诉我修罗场的秘诀还怕我不传你黑鳞之术?”

段文举笑道:“咱们要是这样交换秘密,可就无趣极了。”

“是啊,还是从头计议,你教一下,我教你一下,这样就公平很多。”

“可谁知道最后关键术法到底能不能教完?”

黑鳞盘坐在地道:“那好办,你咒语有多少?”

“一共五个步骤。也就是口诀只有五个,对应着人间道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口诀对应着五个手诀,而且这种魔法在修罗施展起来跟你的九转阴阳诀大乘相比,只强不弱。”

段文举有些沾沾自喜,确实,殷宇全在人间道能够感觉出这所修罗场的强大,只怕自己要是在修罗道跟他斗法,已然身首异处,修罗场上的五行之道,更像是先天之物,强横状态,跟黑鳞媲美,却无法消灭黑鳞。

越是顶级的功法施放与对抗起来越是吃力。

“你知道当年是谁陷害我吗?”黑鳞淡淡道。

“原来你一直在意,也是,本来一个名门正派,现在却是成了众矢之的。”

看不出黑鳞有什么反常举动,段文举也说的满不在乎,手里的青『色』小剑把玩着说道:“其实这件事不出现,你也不会为天魔主效力,而且天魔主那边只怕瞒不了多久了吧。”

“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一个人都没杀死过!”

黑鳞好像黑气随着风烟动了一下,“黑鳞天生就是为了消除杀戳的,只不过用错了对象,你能知道,我感觉很是好奇。”

“凭心而论,你不是坏人。”

段文举的话深深的刺激着黑鳞,往往最了解你的反而是你的对手,黑鳞嗤之以鼻。

“怎见得,全真教掌教就是我的手笔。”

“那是黑鳞入体,不能自己,而且当初我明知道和尚不是你手笔,依然要去全真教见你一面,以为是要做什么?”

黑鳞突然笑了,“你知道是他做的?”

“嗯。”

“为什么?”

“黄天华这个人殊不简单,从他能执掌全真教掌教,以及魅『惑』你师徒加入全真教,以及你要在全真教传道,这些种种迹象,都能表明他不是个简单的人。”段文举有些捕风捉影,就这些事儿来看,黑鳞并不认同。

“仅此而已?”

“这还不够?”

黑鳞道:“他污蔑我,我却杀了他,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百思不得其解。”

段文举哈哈大笑:“你知道吗,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谋取一点自己的利益,来干一些非常缺德的事情,又有多少人为了某些利益可以杀死自己的亲人,你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你真是···哈哈哈”

“我以为他起码不会像你这种人,不对,你不是人,是修罗!”

“嗯,好吧,看在你黑鳞真情倾诉的份儿上,我先说出口诀,其他的我才不想管你那么多。”

段文举从来不会关心任何人的情绪以及心理,对他来说任何一切都没有比变的更强来的实在些。

“你要用修罗场,其实难如登天,仅凭第一次能召唤出来,我都感觉异常吃力,因为这方世界限制太多,能跟你打成那样,也是背水一战,再要召唤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凑效,而且就地势,你看。”

他指着分水岭的地面,地面上因为修罗场的消失,变的空空『荡』『荡』,好像是个秃头谢顶的中年人。

黑鳞摇头道:“难怪你以前不显山不漏水,原来地势问题,修罗道的地势又如何?”

“修罗场天然比人间道好太多,就灵气稀薄程度便相差十万八千里,你们这里修道大多数太过于依赖灵气,反而不靠五行相克的变换之道,肉体稚弱,承载不起太多属『性』,魔修罗中不用说我,就随便来个娇滴滴的女子都有霞举境界的能力,道消境界那种层次我先前就是,不过,我们那里不叫道消境。”

段文举希望殷宇全搭腔,一个人说的索然无味,然后又被冷落了,这是不尊重人的象征,在修罗道是要对决的,尊卑分明不容有这种现象出现,也是修罗道为何普遍比人间道实力强横太多的原因。

谁也不想比别人弱,直到是段文举一缕幽魂被修罗场跟虚空扭曲的位面发生碰撞,这才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魔道被禁锢严重,到得生死之期,才强行不顾一切用上了修罗场,没成想殷宇全淡淡的说要合作,只要能活命,还讲究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一阵雷雨,两人重新走到以前法明呆过的地方避雨,段文举喃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有些惶恐不安,听着雷雨愣愣出神良久,黑鳞不知他什么意思,看着他,从头到脚。

炸雷隆隆一声厉似一声。

“看来他知道你我在这里,他毕竟是个神邸,还是你祖师爷。”

“你死不死,对我不重要,我只要全部的口诀。”

段文举听此说道,微微一笑:“你不怕我死了功法得不成?”

“我相信你不会!”

黑鳞好像很有把握,在他看来,神雷的强度有些不太够用。

“扎扎扎扎···”

这雷声来的异常猛烈,看模样像是要撕裂苍穹。一声未完,一声又至,每每都连响五道,五道雷声之中总有一道闪动打穿洞顶,速度之快让人反应不及,就两人的道行来看,这点雷电不够看。

雷声在炮台山前后响了一阵,突然消失了。

段文举笑道:“殷宇全,这辈子有你陪着,我见识到了一个不为自己着想的人,让我大开眼界,本来以为你们都是虚伪的,或许我根本也不该存在于此,有今日的雷声,周方林是在向我发挑战书,你知道,修罗道有战死的,没有缩头的。”

他大步踏走了出去,朗声对着云层大叫道:“你来···”

身上陡然巨大的白芒笼罩,原地的大石头旁滴溜溜的掉下来一柄小剑。

带着血『色』的八卦,而青『色』的小剑主人,已然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师门 黑鳞看着手中的青『色』小剑,感受其中的能量,听着空中撕裂的炸雷,一时间让他出现一种恍惚的状态,雷神降世之威,也不过如斯吧。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雷电中时,一道闪电迅速的击打在黑鳞上面,只听到惊雷的诈响,黑鳞抖动了一下身子,只有一种感觉。

好舒服!

对,就是这种感觉,就好像雷神普化天尊在渡黑鳞过往种种的恶念一样,尽数的雷电像是发现了新的目标,不住的击打其上。

以这种特殊的方式超度这些执念,想来这也是除了舍利子之外,另一种能够跟黑鳞消磨的东西。

也是为什么当时在三十三重天的南天门被雷神阻挡去路的因素。

殷宇全狂笑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这氛围好像是读到了曾经初中时他学到的海燕,那种桀骜不驯,那种冷然、不屈服、倨傲,把眼前的天地神威全然不放在眼中。

也许只有殷宇全能够做到。

雷电闪烁了一个时辰左右,大概是有些倦了,悄无声息的说停就停。『露』出原本眼『色』森然的殷宇全,就那么随意的站着,甚么风华绝代、什么耀眼夺目的人物,有谁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在风雨雷电中巍然不动。

远远的天际好像是发现了这个桀骜的家伙,黑云聚顶,等待发泄,转瞬间,凝在空中全然不动,有些原地待命的意思。

“把我祖师周方林给我喊来!”

云层上不知道是来的哪路神仙,对他的话儿不理不踩,老半天殷宇全心道:云层之上莫非就是祖师吗?

他飞身几个闪烁,停在云上,黑鳞似乎有些躁动不安,在身上盘旋不止,而被雷电击中后,黑鳞全身带着丝丝的白芒,不断在肉体的衣服上冒着青烟。

“宇全,你回头吧!”

周方林淡淡说道,翠云也在旁,对着殷宇全不时的哭着,眼泪落在云中,天空一小片的云朵里掉着细撒的雨滴,却有些酸雨的意味。

周方林,依然是那么方,在这个无比严肃的时刻,放佛更方了。

“师娘,祖师!多谢你们为我减轻痛楚,段文举呢?”

周方林像是吃力苍蝇一样,恶狠狠道:“谁敢做黑鳞师祖,与魔物勾结,这罪名要是让吴天上帝知晓,我等可担待不起。”

“师祖可否听我一言。”

殷宇全想要款步上前,被周方林单手叫停,“你就站在那说吧,我也想知道你这个世间上最横行无忌的大魔头想要下一步做些什么。”

黑鳞低首浅笑道:“我有今日,全都是拜祖师所赐,要不是因为给您报仇心切,您觉得我能修道成为这样吗?当初我遭遇陷害,您跟师父只想着自己的心思,哪里曾经估计过我愿不愿意。”

“哦,这么说,殷同喜是罪魁祸首了?他传你玄功,原是不该,知道你本『性』不坏,却万万没想到···”

黑鳞垂眼冷笑,躬身缓缓道:“万万没想到我会成为黑鳞的走狗,更没想到我杀了全真教的掌教以及清光寺来的那群持强凌弱的和尚?”

周方林有些错愕,他当真没再干过别的勾当?那是绝对不信的。

“茅山教的掌教是谁的手笔?”

“洪天阳的。”

周方林哪里认识什么洪天阳,他知道黑鳞,而且是分为两波。冷哼一声。

“这么说,你近三年来确实没有作恶过?”

“不错!”

周方林有些气急反笑:“好啊,咱们的黑鳞魔头一改前非,反而是我这个师祖错怪你了。”

殷宇全没吱声,因为本来就是。

翠云最是挂念殷宇全,否则也不会在那里落泪。

落泪?

黑鳞重新打量了一下翠云,翠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却是修炼的级别有所提高,身上隐隐有周方林分与的金『色』光芒,那是信仰之力的象征。

确实,她修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估计就是周方林的手笔。

“不管怎么着,你徒孙现在没事就好,哪里还管得着那么多!”

翠云说的第一句话,黑鳞身形猛然震了一下,这种话好像很久没人这么说过了,因为全天下都愤恨自己,自己是黑鳞,他没做错,但他把黑鳞带到了人间道,这就是他的错,而且看到洪天阳的黑鳞作恶,也没去管,这就是变相的助纣为虐。

周方林气不打一处来,往日里种种教导,全部付诸东流,以全天下苦厄为己任的根本,被翠云一句话带入了深渊。

“你真不配修道,枉我百般教导!”

周方林有些凄厉,翠云泪眼瞪着周方林说道:“全天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儿子死了,殷宇全就是我的儿子,谁要是想对我儿子不客气,哪怕是全世界,我也要跟他一起面对,而且,同喜说过,他没有做过任何恶事。”

转头不再理睬周方林,周方林木立当场,万万想不到翠云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是个女人,平日虽然不说殷宇全的好,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尤其是上次在困龙阙,俨然是把自己当作了亲妈一样对待,让自己为尊,自己决定,这在以往,不管是跟殷同喜结婚也罢,跟周方林修道也罢,都是从未有过的尊重。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你敬人一尺,人还你一丈。

殷宇全当即跪在地上“我有负于师父师娘还有师祖的教导,现在以残躯在此,若是师祖有什么恨意,尽数要了我的命便是,弟子不肖,没能给师门争光,道心不稳,侵入魔道,但实是为了当年陷害冤枉自己的那个真凶,弟子严重『揉』不进一粒沙子,作恶多端,以命偿命罢了。”

周方林又气又恼:“哈哈,好啊,你们师徒二人真是亲切,我是坏人对吧,合着你们都明白事理,就我不懂,是这样吧,翠云,你跟这不中用的小子说说,天庭自饿鬼道派人来的时候,是谁一力···”

话没说完,恨恨的降下云层离开了,看着青『色』道袍的背影,翠云倒是一改之前的抽泣、伤心,和颜悦『色』的上前就要拉着殷宇全。

“不可!师娘,这黑鳞不能沾!”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叙 翠云被殷宇全的呼喝惊住了,唯唯诺诺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险些有些急的哭出来。

“师娘,这黑鳞万万不能碰,您沾上了,我虽然能保证给取出来,但就像是牛皮糖,总会在身体上留下印记的,印记多了,黑气下次再侵体的时候,更是容易,杀伤力太强悍,只百年老树,也在顷刻崩塌。”

翠云早有耳闻,且黑鳞通常猖獗在南方一带,北方很是少见,因为南方道教根基深厚,而北方的东北仙家得知这种消息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在保持着中立。

可殷宇全知道就在上次的万仙阵上,众野仙仙家几乎只剩下一副灵魂,道行根基被多处阵眼煞气运转攻击,饶是胡三爷几个道行高深,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洪天阳知道这事,并告诉过殷宇全。

殷宇全现在所有的一切莫不是黑鳞作怪,而没有当时的黑鳞,殷宇全也不会安然无恙,一削一涨,却隐隐有些许天道的意思。

“师娘,您还好吗?我看您现在也有信仰神力,可万万不能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弟子而耽误了自己。”

殷宇全感觉自己很是对不起师娘师父的栽培,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丹王马小成死的更是不明不白,而黄天华的道行明显没那么高深,若要是对着众人下杀手,绝无可能,就是这个杀人的东西具体是个什么,殷宇全到现在也没明白,所以在清光寺扎根下来。

一来是看觉尘和尚跟自己当年的形影一样,纵然是道佛两家有些分别,但心『性』跟自己一般无二。

二来就是距离全真教近,有事没事去串串门,当然不是真串门,打探消息而已,看看当初丹王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而天仙洞在后来被封上了,并没影响黑鳞的进出,但殷宇全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翠云近些年更是听到师父周方林与四方土地『药』王以及、山神的报信,都说是天庭沦陷在黑鳞手中,若是要传旨意还得通过其他六道,方才能够直达人间,以诛杀殷宇全为先,这是法旨!

翠云紧急之中大着胆子问传讯的天官,才知道天庭的沦陷全是殷宇全跟天魔主的手笔,其余还有四大天魔主家将,分别是洪天阳、赖科盛、纪元,剩下一个没有名字,只知道这五个人罪大恶极,要诛杀之,方能还世间一个清平,公道。

翠云当然不干,自己身边的弟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怎能不知道,只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殷宇全戴罪立功,一笔勾销,有周方林做个保举,天官才道,原来是他们在天庭作『乱』,要说有什么罪业就是侵占天宫,以后要受到侵占领地的惩罚,至于是什么,天官没有多言。

最后的时候说是但凡参与者都给予诛杀,也是玉帝龙颜震怒下做的决定,但手上的兵将跟黑鳞接触,都死伤无数,就雷部神将才堪堪抵住攻势,要说诛杀,只不过是一时的火气。

天上一日,日间一年,就这命令传下来后,都已经过了一年之期,而现如今更是黑鳞猖獗到了无法收拾的余地,虚空西方极乐世界,早就炸了锅,一个个菩萨罗汉,怒目看着天官下的决策,都有些不敢相信。

翠云跟周方林的担保下,让殷宇全戴罪立功,说是只要其收复其中一支黑鳞,就算是帮了天界的大忙。

三十三重天上也不直达现在怎生模样。

不过看起来仅仅这三年之期,黑鳞想要继续奋进,却已是不能,就好像是一个强盗,进了家门,却不知其中有很多大汉,虽然进门后的攻势猛烈,但时间一久,势必让在门中的众人有了防备,再难成功,失却了先机,兵家大忌,也是黑鳞不能完全侵占天宫的根本问题。

殷宇全知道这其中的一切,但他始终没有动手杀过一个好人,好人是什么定义,想来在他看来就是那种人畜无害的,人都是自私的,当初在清光寺众人欺压和尚的时候,殷宇全感觉他们死不足惜。

根本就没有出家人应该有的六根清净、与世无争,但就这诽谤佛法,亵渎寺庙的罪责来说,不下于强盗的强抢、强占。

在跟翠云的对话中得知,因为是殷宇全的错误,天庭还要降传道鼻祖的罪过,这其中牵连的人甚多。

以前不知道,这其中单单九转阴阳诀涉及者,以及天魔主麾下的功法涉及者,一个也未能幸免。

让殷宇全戴罪立功,已经算是极大的宽限,知道以往这人身上做了许多功德。

算属于功过相抵。

翠云满怀惆怅的说道:“你能不能放下黑鳞?”

放下黑鳞,这是殷宇全许久以来的心愿,当初本就不是自愿接受黑鳞的,不过是想知道真相,没死在天魔主的黑鳞之下,就侥幸的很,这个魔主有些例外,很多事做的相当残忍,却总说自己正义的很。

最主要的是跟殷宇全臭味相投。

“我放不下,毕竟这是天下大凶之物,你们每个人杀人造业形成的新物种,强大起来的只有人的贪嗔痴喜恶怒,要是所有人都放下心中的这些,黑鳞就算不攻自破,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就拿未来佛来说,每日费尽心力的去讲经,地狱每日魂魄流量却是越来越大。”

“但也有不少人去跟着未来佛做过佛事,这每做一次佛事,就能渡化许多冤魂呐。”

翠云婉转说道。

殷宇全手中捏着一团黑气,笑道:“师娘,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中十八层地狱的冤魂,岂是能渡之辈?”

两人降下云层,隐匿在一处,殷宇全淡淡道:“正因为怨念的巨大,而忘川河边落下水的冤魂,岂是甘心的?”

翠云有些不明其意,可好好思量一下,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真正公平而言,而有些遭遇过于凄惨,这种人在死之前,或者成为游魂野鬼的,心里多少都有一丝黑鳞之气,就像是针尖那么小的黑鳞,需要聚集在一起的时间都以百万年计,巴掌之大的黑鳞之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积少成多。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阵法 殷宇全跟边叙说,边来到五爷庙前,两人都是魂魄身形,人也看不到一个,慢条斯理的说了半宿。

想是翠云边说道殷宇全,边指点周方林:“就你一个劲看不上自家的弟子,哪个比他们差了,不仅没有,这黑鳞内部的门道可『摸』得清楚的很。”

周方林矮着方脸讥笑道:“是!你这就是把你弟子往火坑里推!”

翠云不明其意,“什么?”

“你不见,他既然是天魔主赐给的黑鳞之体,他的所作所为,有一半都是在天魔主监督下进行的,你让他回去难以交差,你俩现在这么亲近,殷宇全回去必然会受到天魔斥责!”

周方林不是不想说,而是他很清楚自己没那个实力去和能力去探视一下殷宇全到底有没有别的危险,故而到目前为止,他都站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翠云心惊,宇全也有些打怵,不过他很明白,这黑鳞是死物,不过是借助了自己活人的运动与支配,根本无法像天魔主报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联系天魔主,或者反之,都会在半夜时分,黑鳞每天夜里噬心一次,这噬心的过程是痛苦的,也是殷宇全的弊病。

“不妨事,我已经有三年没痛痛快快的跟师娘说过话了。”

翠云眼睛含泪,完全就是三年之间的种种变故,让这个无数人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人,陡然出现的漆黑的夜晚,变身了世间最强大最邪恶的存在,心里好像是在滴血。

有些人,他没有血浓于水的亲近,却有天涯咫尺的牵挂,这就是亲人、也是知己跟朋友的区别。

周方林方方的脑袋就好像是泥土捏出来,让人看起来这个人很是正直,他慢步走来道:“我最近研究了一个好东西,不知黑鳞大人有没有兴趣知道。”

他摆明了面上叫着殷宇全黑鳞大人,这算是生气气出来的话儿。

殷宇全忙道:“祖师爷您说,只要是您的话,晚辈不敢不从!”

周方林从长袖里使劲鼓捣了一阵,他越是鼓捣的厉害,殷宇全跟翠云就越是『摸』不着头脑,宇全有意看了看翠云,翠云也摇头,表示并不清楚周方林要拿什么。

不过翠云听周方林言语不善意,立即站出,挡在宇全身前。

周方林看的直皱眉头,这女人就是比男人做的出来,要论辈分,你不该叫我师父?当师父的哪有不护自己门下弟子的,要动手我也打不过殷宇全啊。

翠云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您这是要干嘛。”

周方林有些恼火,“殷宇全你纳命来罢,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铃铛。”

把翠云吓的不行,宇全道:“祖师爷要是想杀我,早就不容我在眼前了,师娘勿要惊慌。”

看着眼前小小的铃铛,这铃铛好像是个镀金的铃铛,并非真金,这有什么用途。

两人一时对着周方林忽而说不出话来。

“哈!就知道你们见识少,这铃铛乃是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练出来的,能收世间万物,却不知道对黑鳞怎样。”

周方林缓缓说道,有些担忧的看着宇全周围的黑鳞,忽而笑道:“有了!”

宇全若有所思道:“金针阵!”

翠云不寒而栗,想到这个阵法,依稀记得当初宇全的经历。

“这!这也太过痛苦了,那宇全岂不是成了普通人?”

金针阵,具有洗髓伐骨的功效,不过利害之处却能让人一生的道行尽数毁去,殷宇全早就想到这个办法摆脱黑鳞了,只不过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有东西装黑鳞,有东西剥离黑鳞,现在不动手,那根本不是周方林『性』格,考虑到掩人耳目,三人一起带足了摆阵用的许多器具,走到了以前法明放羊的地方,这地方清静,又是在山后。

周方林脸『色』坚毅,看着眼前的铃铛说道:“具体能不能收容万物,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从得到这件宝贝到现在,我几乎遗忘在了百宝囊。”

宇全也曾听同喜说过周方林的百宝囊,他对于法宝痴『迷』的程度,丝毫不弱于功法,有些动心。

都常说不偷的人只不过是感觉没必要,殷宇全看着周方林希望能得到一点好处,这位老神仙的宝贝有多少,就连上殷同喜都不大清楚,形影相随的师徒,殷同喜做弟子也不过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有一件事做的让周方林不满意,就得是周方林冷落好长时间。

时间不经意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内心看法以及想法,不过那曾经的威严,殷同喜就算是今天站在这里,也会感觉师父跟以前那种严肃劲是一样的,印象根深蒂固。

“可以开始了!你全身放松。”

宇全全身脱尽,翠云避嫌,先行进了草屋,留下殷宇全全果着身子,涌立在山洞之中,观其形象甚是高大威猛,周身上下『毛』孔粗大,黑『毛』横生,有些魁梧的身姿上星星点点的冒着丝丝黑气。

全身的肌肉扎实,幽若的光辉下,伤疤累累,触目惊心,有的伤疤似乎已经连到了头部,在肩膀处盘旋一周,倒像是个净土宗的和尚。

“叮铃铃···”

周方林把镀金的铃铛放在地上,盘膝而坐。

“吾急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玲照耀万芒灿,万物尽收···急急急!”

镀金的铃铛上无数的信仰之力爬到殷宇全的身上,试图吸涌黑鳞。

“啊!!!”

宇全全身汗水淋漓,仅仅一接触,随着咒语的急转,升空的金玲颓废的掉落在地上,伴随着宇全疼痛难忍的叫喊声。

在那一瞬间,宇全好像是接触到了无尽的虚空,那是铃铛中的世界吗?有些像是深邃的眼神,连一点星光也没有,却黑的发亮,直欲把自己吞没其中,须弥芥子,浩瀚苍穹,眼前一现,随即回复到眼前真实的世界。

周方林滋滋称奇道:“不成!要先施展金玲,宇全你也会吸入其中,我事先到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谁也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你进去后会怎样,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宇全半跪道在地:“全···全凭···全凭祖师做主!”

周方林也没想到这才施法,宇全做出的这个反应太强烈了,幸亏中途改变主意,他对封印黑鳞来说,更在意的是这个弟子能不能活着,却没想到宇全的肉身不在,就算是把宇全的灵魂跟黑鳞分别开来,也于事无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剥离 金针阵的过往让殷宇全曾经吃尽苦头,迄今为止,还是对金针阵有些避讳,当初对抗冯驱山的时候,确实让这位全真教的首脑人物吃过大亏,现在想来自己却要受刑于斯,不禁让人感觉因果循环。

那洞中生生被金针来回穿梭的光束照亮了许多。

“忍不住就叫出来,没什么丢人的!”

周方林淡淡道。

他对于安慰人之类的话儿从来羞于启齿,感觉属于女儿作风。

殷宇全看着金针丝丝的『插』入体中,黑气在铃铛的笼罩下,蒸腾,却不向上,而是在信仰之力的催动下,才一丝一丝的被吸进去。

“啊!!!唔啊!···”

是夜,嗓门的声音扩出了土洞,草屋中的翠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叫声太凄惨。

“你既然入得我门,还想再从善除恶,早防着你这一招了!”

周方林缓缓睁开眼睛,毫无意外,天魔主的降临倒让周方林舒出一口气。

殷宇全头歪在一边不省人事,天魔主周身黑『色』的身影在金光中,生生的把眼前的金针『逼』退了三丈。

“你待如何?”

天魔主的形象只曾听闻,周方林不入流的神邸,在天界只是个地方管辖者,负责地方上的布雨罢了,只这一问,天魔桀桀怪笑起来。

“我跟你所练的功法也算有缘,不过你始终不入我门,故而收的迟了些,也不打紧。”

“邪魔外道!”

“对!我就是十八重天的邪魔外道,即便如此,天庭还得供养着我,你又奈我何?眼看天道大势已去,你若归降于我,我把尊号让给你,如何?”

周方林站起身来,恨恨道:“没兴趣,我从来不会跟邪魔外道合作,除邪降魔,是我辈己任,今日拼着一死,也不会让我门下弟子受你蛊毒、苦楚!”

周方林道法高深,对着金光阵拿出一个瓶子,撒了一抹朱砂、红磷,金光阵猛然金芒窜动,金光阵大盛下,黑气居然被『逼』到了金光阵法的西北角,这是殷宇全的所在。

“你要除我?只怕还差的很远!不过眼下有一桩买卖跟你商量,你可愿听?”

天魔主看不出丝毫的慌张,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是实力悬殊,是蝼蚁的异想天开,这也许是傲慢的天魔主唯一的诠释。

他续道:“但凡人都要尝试四五次,觉得自己真的跟别人差距太大时,才肯罢手,这算是执着,也算是愚蠢!更是不自量力!”

周方林本就有这个打算,被他奚落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再不进攻,言道:“你说来我听听!”

“我原以殷宇全为诱饵不过是眷恋凡尘,现下心无所挂,自我感觉造孽深重,然而当初的万仙阵在天界上又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杀戮。这是魔心入体的象征,我弟弟还小,我不愿意看到他为祸人间,所以自己做出来的这些举动,不过是让他清楚自己的处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殷宇全有今日,早已在我算计之中,你若是想灭我,只怕也不够格,只可惜了我门下弟子,跟着我无辜受累,只这一次教训,我弟弟当初不相信人类会有什么感情,权利为尊,我念头比他长久,活也活够了,黑鳞圣母当年在世时常说兄长为父。”

周方林冷然道:“你无须解释那么多,我不是来听你分辨事情的原委,只问你,天界何时太平?”

周方林可不想知道这么多猫猫碎碎的玩意,有这时间,他都能把眼前的一切解决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天魔主的分神,并非真道体。

天魔主好像不管不顾,继续道:“弟弟认识你家殷宇全,曾经德蒙他相救有过一次邂逅,今天这场功德,算是我赠给你的,不过,你想要封住黑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百年就会有一个黑鳞降生,这才是真正不可避免的事实!”

周方林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他问,天魔主道:“我道属于自在天,然而不自在多于世人,世人未受到压迫,没有任何贪念,没有任何想法,就跟神仙一般无思无相,皆能成为我自在天的一份子,且现在世人贪得无厌,有贪念的地方,就有黑鳞出现。”

跟宇全说的大径相同,周方林理解起来并不困难,罪恶的源头始终在于人。

就算今日不是天魔主降临人间作恶,总有那么一天人类也会死在自己的手上,这也是强者的自取灭亡。

高科技,探索位面,敢于跟神灵斗争,亵渎神灵,神灵不计较,那是因为德高望重,你信仰也好,不信也罢,我就在那里,不喜不悲。

天魔主又道:“终生一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情绪当场没有发泄,或多或少都会聚集在尘世之中,需要一个契机,也就是能让其融合的地点,黑鳞的产生就是如此。”

周方林笑道:“跟我徒弟猜想一样,不过你要告诉我这些,不会是想死吧?”

“嗯,从结论来说,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祸端的罪魁祸首是我,然而天下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杀死我。”

“狂妄!”

天魔主好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骂他了,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狂妄的姿态,这种死不了,又不去造反的形体,那才是寂寞闺中藏了,他又不是姑娘家,用不着这样。

天魔主的形态飘忽不定,语气却很是和善,根本想象不出,就这么一个人,能搅得天上地下无宁日,也许是黑鳞的作怪,更多的是让周方林看到了世人的内心。

心中忽而有个根深蒂固的打算,待这一切事了,就去试试当初的六根崖,那是仙途的必经之路,段文举险些丧命的所在,他没有经历过,不过现在终于放下了一件事。

也就是众生的疾苦,你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你今天降雨多一些,让他们得到了丰厚的收获,明天他们依靠着降雨就会让神像晒在太阳地上,而地里的庄家许久不曾锄草的更是用了灭草之物。

没有看到一丝勤劳,反而是对天道一致的抱怨。

而现如今的黑鳞作『乱』,正好说明了,人永远是人,根本没有长久的慈悲之心,有些人受了点化,能够反省自身,有些人受到了点化,反而是变本加厉。

最终在天魔主消失的时候,黑鳞也随之不见,金玲叮铃铃的掉在了地上,悦耳的妙音仿佛结束了一切,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杨缺 一个方面大耳约莫五六岁的孩子『露』出分错不齐的牙齿,张开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大口,奔跑在野地里,不时回顾。

大叫道:“快来追我呀!”

对面是一个身着红『色』风衣的女子,面容有些显老,眼角隐隐有些皱纹的纹理,拿着针线破口骂道:“快过来臭小子,你衣服都破了,回头你爹看见该打你了。”

小孩子好像特别怕他的父亲,嘴里却骂道:“这都怪衣服不好,他怪不着我的。”

脚上的步伐却不自觉的迈向了红衣女子。

打眼细看那女子,五官端正,脸颊红润,晗口『露』齿,眼若秋波,的是美人,就那么静静的立在田野的空地上,稿草上被微风拂过,女子回眸中,好比是画中之人,让人似乎看到了『性』感的究竟是怎样的。

“婶娘啊,你做我娘亲好不好啊。”

小孩子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

女子手中的针线却掉在了土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那孩子甚是乖巧,弯身捡起来又道:“回头让我爸爸缝吧,我怕把你累死,咱们一起玩抓人游戏好不好?”

女子有些出神,待孩子手搭在她身上时,这才惊觉:“什么?”

小孩懒得跟她解释,手捏着针线重新跑向旷野,却把女子吓的不轻。

女子边追边道:“浩子,别胡闹,那针不是玩的,扎到眼珠子就完了。”

“我爹是神仙!”

“神仙个屁!就一喂羊的,你别『乱』说话。”

“···”

两个身影追逐与蝴蝶的飘动重叠了身影,满脸的胡渣,一个看似半百的老头,拿着手机坐在山顶,双鬓带着白发,痴痴的傻笑着。

边笑边道:“这王者农『药』真坑!”

不远的山石边一个老头扒开杂草笑道:“心情不错嘛!今天死了几只?”

鬓白男子道:“三只,哎!我说老张,你能不能每次找我说话的时候别老提这事儿,烦都烦死了。”

老张『露』出黄『色』的牙齿笑道:“远近二十里的人家哪个不知道你杨缺家的羊爱死,说不说都没什么,就是跟你打个招呼,呵呵。”

老张拿着一米左右的鞭子,用大头底部杵在地上,直着腰长舒出一口气。

“老杨,你家是不是也是这附近的?怎么这附近没听说过有姓杨的?”

杨缺不答话拿着手机一个劲的在那里叫喊:“垃圾!坑!坑你、大爷的!”

老张:“···”

一局农『药』喝完,杨缺缓缓放下手机,看着日头的昏沉道:“今儿真凉快啊!”

老张转头漠然道:“嗯,凉快,快下雨了,能不凉快嘛。”

杨缺道:“下雨你还来山上干嘛,带雨披了没?我就说你们这种散养的不如圈养的好,多费事啊,把羊都当着爷爷供起来了。”

老张好像没听到,对着一只孤立在堰头上的小山羊,猛的丢出一个石子,不偏不倚打在羊角歪角上,山羊摇头跳跃的重新加入百十号大军中。

“咧咧···”

这是喊羊的口号。在杨缺的念叨下有些生硬,行家一听就知道是个新。

老张笑道:“你也不去看羊?”

“看什么?有吃有喝,比我过的舒坦多了。”

老张实在没见过有比杨缺更不要脸的,还舒坦,三天两头的一直死,记得上次老张下雨的时候去给他家的羊帮忙打针,那羊死的甚是奇怪,整个瞳孔里都是黑『色』的,看的都有些发『毛』。

这种病状见都没见过,而且打针没有任何效果,不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我要是你,我就找个风水先生看看,一定是山后风水问题。”

“何以见得?”杨缺似乎又重新加入喝农『药』的状态,头也不抬的看着手机画面。

老张道:“死的太离奇,没见过这病状,三天死一俩,给谁受的了?对了,你可别来我家串门,我家这几只不够死。”

丢下这么一句话,老张摔开鞭子,在空中打个旋猛的向前抖动鞭梢,“叭···”

声音彻响,对面山上的石岩中传来回声,随着渐渐消失在稿草灰石中。

一局再次连胜,杨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看着眼前一片绿野,天高云淡,重重吐出一口气,果然一切都是云烟。

朝着幽静的小路大步流星的走向山下,山路上遍布杂草,也许除了放牧的人外,很久不曾有人走过了,而放牧人经常是不寻道路的,放到哪里,经常会跟到哪里,顶多就是走一下好走的道路。

杨缺大老远的就听闻前面有个人说道:“也怪他姓杨的倒霉,我看过了,那地方绝对是个道士的布局,里面有什么东西,咱们看了就知道。”

另一人说道:“他会那么信你吗?你说看就看,我可听说他喂着几条牧羊犬,就大门咱们也进不去。”

杨缺望向说话二人的方向,一人精瘦,脸庞削尖的那种,麻子脸,嘴上还张着一抹八字胡,怎么看也有些像是老鼠。

而另一人则啤酒大肚,肉赘横生,眼中时不时冒着凶光。

这人杨缺认识,村里大名鼎鼎的村霸,排行老三,叫三鸭子,个头不低,跟杨缺的身高不相上下,一米八三左右。

二人似乎对后山杨缺的地方图谋不轨,有说有笑的就向山后走,杨缺趴在草地上差点没被发现。

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杨缺心里暗暗着急:“这不是嘬死吗?”

看着天『色』还早,他冷笑一声:“以为我这五庄观好闯吗?那就试试吧。”

三鸭子跟着那精瘦的麻子走了一段路,渐渐步入山腹,见四下没人。

三鸭子有些打怵:“咱们放着正经的买卖不干,这小庙能有多少油水?”

那麻子笑道:“那我问你,姓杨的为什么每天死羊还要喂羊?这不是做亏本买卖吗?谁做的起?”

“有钱人!”

三鸭子嘴上这么说,可怎么也无法相信,人有钱了可以这么玩儿吗?找罪受?山村里盖个别墅就风光无限,至于遭这个罪?要知道喂羊是一件幸苦的事儿。

转念又想到,可能是在继续发横财,表面上养殖,背后干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他虽说是个村霸,名声却不算太坏,至少没引起众怒的那种,体型的肥大让他走两步便有些慵懒,直说下次一定要骑车过来。

被麻子一口否决。

在这麻子面前,村霸敢怒不敢言,真不知是什么来路,或者是冲着钱吧,共同的利益会让一切不平暂时停止。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通灵 “哎呦!”走在前面的三鸭子结结实实拌了一跤。

麻子在后面看的清楚,什么也没有,荆条晃动了两下,好像遮挡住了什么。

“咦?”麻子感觉有些反常,『摸』了『摸』那根荆条,才手指粗细的荆条,如何有绊倒人的威力,三鸭子吃的肥胖,如不是站着走路,几乎跟个鸭子无异。

三鸭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往日的威风居然被这毫不起眼的东西给弄的脸面尽失,憋着火气,弯身扭断了了树枝荆条,麻子看的哑然失笑。

“这不对啊,后山不是这条路!”

三鸭子有些惊疑的看着眼前的小路,赫然是向着山前走的。

“不会拐啊?”

麻子向前走了不多时,心里暗暗吃惊:难道已经被人知晓?这来的路怎么如此不顺畅?

他自认有些手段,却看不出眼前有些异常,也许是心里作祟。

走到后山的时候,两人忽而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难道是背着山过来的?

“喂!你们找谁?”童稚嫩的声音,小孩身边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三鸭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麻子喘了两口道:“你是谁?”

“婶娘这人真奇怪,明明是我先问他的。”

女子好像不爱搭理两个人,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看了那麻子一眼,冷笑着携手把孩子拉回房中,任凭犬吠激烈,再不管不顾。

谁知这俩人跟上门讨债一样,站在外面就是不走。

“鸭子,你说咱们在这里过夜怎么样?”

“不错啊,有美女陪着呢,哈哈”

“我觉得这儿太冷了。”

“不如点把火。”

“万一把人家的狗窝烧了咋办?就算是他不心疼,里面的金银珠宝我都心疼。”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声音很大,比狗叫声大。

里面听的清清楚楚,小孩大眼睛,单眼皮,笑起来口中能塞个鸡蛋。

“婶娘,他们是谁啊。”

“反正不是好东西。”

孩子有些郁闷,看样子还是分不清什么叫做好东西。

红衣女子不管不顾,拿着箩筐刚出门,看样子是要做午饭了。

麻子猛的拍了一下三鸭子:出来了!

三鸭子赶紧站起身子,立在门栏外面,牧羊犬有些狗仗人势叫的更加欢实了,还有一只狗不叫,始终徘徊在门栏左右。

“额,美女,杨缺是住这儿吧?”

红衣女子听闻,转头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对我说也是一样。”

语气冷淡到了极点,三鸭子以往何等不可一世,怎受过这种眼『色』劲儿,当即就要发作踹门,麻子赶紧拦住。

麻子站在前面道:“那什么,我们是来看望他的,想向他打听一个人。”

“谁?”

“殷宇全!”

这名字让红衣女子有些吃惊,手上的箩筐无力的掉在地上。

“我们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麻子知道她在说谎,续道:“姑娘你可以不认识,难道殷宇全可以知道他父母的死,而不管不顾吗?”

红衣女子重新捡起箩筐,真就再也不管不顾,没多时红砖空心板的屋子中冒气袅袅青烟,羊肉的香味冒出后,几只狗似乎也不再卖力的狂吠,摇头摆尾的站在屋子外面,时不时叫两声。

麻子盘坐在地,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没多时,麻子伸张的身子忽而抽起风来。

三鸭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麻子这样子,知道他在做法。

这以往三鸭子见过麻子做法,见的久了也知道他的能耐,不然不回拿这么个人当回事。

半柱香的功夫麻子一脸的汗『液』,豆珠大小,哒哒的滴落在地。

眼睛慢慢悠悠的睁了开来,“难,难进···呼···难呐!”

三鸭子问道:“怎么?连进也进不去?你不是自认道行很高吗?”

“你没听过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么说你不中用?”

三鸭子有些虚,麻子就算再不中用,对付他来说就像是玩似的。

“我嘴上没把门,你别见怪!”

麻子脸『色』不大好,心里怪异:我走南闯北这许多年还未曾遇到过如此布局的高手,不过眼前这种布局要破起来不算太难。

两人直守到下午四点左右,凉快的睡在地上,狗吠声忽起,这才惊醒,『迷』『迷』糊糊看着一道人影闪了进去,三鸭子惊呆了。

“鬼!是鬼···”

麻子摇头,这体能练就的得是有多好,居然能这样快,看来时个修道的。

心里有了怯意,忙对三鸭子道:“这不是鬼,我刚才试过了,任何东西根本没办法靠近围栏,这围栏是按照天干地支排列的,别说是养着狗,就算没狗,咱们一样进不去,就算进去了···”

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的围栏里重新站出一个人,杨缺。

杨缺左右打量二人,笑道:“你们找我?”

三鸭子刚要说话,被麻子拉住:“恩,我在牛昂不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殷宇全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今天特地来看看!”

杨缺笑道:“真死假死,有什么分别吗?”

“有!听说他母亲最近患病,若是殷宇全假死,难道不该回家看望一下吗?”

杨缺道:“我这里没有什么殷宇全,只有姓杨的!”

“世人喜欢玩弄逃避一些东西,或多或少跟以往的所作所为有关,殷宇全,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麻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却意在指出,你再说自己不是殷宇全,根本没什么意思。

“恩,好,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殷宇全还活着的消息,你既然知道我是殷宇全,难道是混道教的?”

麻子不答,得意之『色』更甚,“昔年,那怪物出来的时候,我有缘见上一面罢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三鸭子看着两人把自己摆到一边去,哪里服气,一个村霸被二人忽视了存在感,脸上当下就挂不住了,正要发作。

宇全冷笑道:“看来二位是为钱财?我这里有数不尽的财宝,你要是愿意要,尽可自己来取。”

三鸭子跟麻子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谁也没真敢进来。一个是懂行的,一个是察言观『色』的,都不是个善主儿。

“你们不取了是不是?那你们走吧,恕我不远送,不过凡事我认为要量力而行,别弄的鸡飞蛋打,这可就因小失大了。”

麻子道:“你当初作恶多端,只要把这件事儿公之于众,我想会有不少人踊跃前来的丧命的吧?”

“那你也留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雨夜 傍晚的天空阴霾尽布在山中,压的人全身燥热,麻子听的他说留下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当真敢在山中杀了我吗?

一个有些畏惧的想法自两人心中生出。三鸭子尴尬的笑了一下,“宇全,你知道我的来历吗?我可是真你爷爷故交,难道因为这区区的财宝,能让我不顾以往的交情跟你这小辈动手吗?我其实是想结交你啊。”

杨缺嗤之以鼻,“殷宇全这三个字我再也不想听到,我不管你们的目的如何,现在我数三声,三声过后,你们要是还不走,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

“二!”

“三!”

这三声说数就出,三鸭子被麻子扯着衣服拉了一处大树后,三鸭子大叫:“有我跟人家爷爷的交情在此,他怎么会为难我。”

不过声音到了最后,没了底气,没那么坚强了。

“你真要去跟他攀交情啊,你来这就是来攀交情的啊,去吧,我还想多活两天,以后这人切莫再打他主意了,不是好惹的主儿!”麻子感觉到了三鸭子的虚伪,自己寻着来路走去。

“不是,哎,我说,咱们就这么算了?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传到街上让我怎么混啊?”

“你的那点脸皮还不值得让他动心。”好像麻子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眼角抽了一下。

三鸭子心里有些气,本来兴高气爽的来,却这么没脸没皮的走,让他很不爽,却是有气不敢『乱』发。

在崎岖的山道上麻子刚转过一丛荆条林,鼻头上忽而一凉。

抬头望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

下雨?麻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驻足不前,后面高大的三鸭子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干嘛啊?抽什么风?再不走天亮了。”三鸭子把刚才的怒火尽数留在语气上,颇不善意。

麻子站在那里好像是木了,动也不动。

三鸭子有些懵『逼』,走到他眼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嘿!不就是下雨吗?你再不回去,我可走了啊。”他可没受过什么风餐漏宿的折磨,雨滴掉下来的时候,感觉都越来越大,步伐跟着大雨点没多时淹没在风雨中。

这阵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麻子再次见到三鸭子的时候,已经在一处距离村庄不远的树底下站了一大会,单就这一会的雨,已经形成了一条水流,在泥坎路上深一脚浅一脚。

“张麻子?刚才想啥呢?”

农村人明知道不能在大树地下避雨,有的时候雨势太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麻子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走,回家合计合计。”

黑『色』的身影一深一浅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山后羊圈,几只羊羔子站在原围栏的外面,对着牧羊犬用力抵撞,想来是刚才下雨的时候炸了羊群,几只羊居然从一米三四的围栏里跳了出来。

屋子里灯光有些昏暗,独此一家,在山后异常显眼。

“吃饭吧。”

“婶娘,我早就饿了!”小孩满脸堆欢,雀跃到饭桌前,用手抓起一块羊肉放在口中大嚼,脑门上传来嘣的一声响,回头看到杨缺,这才重新笑了笑。

“一点规矩也没有!”

杨缺丢下这么一句话。

那红衣女子不乐了,“谁没规矩?浩子比你强多了!”

“哼!”

那女子不依不挠道:“自己的姓氏都能更改,还说什么规矩!”

“你!”杨缺显然有些生气,转过身子也不吃饭,对着手机重新又打开了王者农『药』。

无尽的往事速上心头,他的眼睛渐渐有些红润。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哦”

杨缺淡淡的回复了红衣女子一句,仿佛没怎么在意,不过,他的身子颤抖的那一下,被红衣女子看在眼中。

“你要是想我,就去两小无猜···”

“我不会想你的。”

女子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叹息一声,抓起桌上的羊肉,放口吃起来,没有任何的淑女形象,但依旧美丽动人。

“婶娘啊,你走了谁照顾我啊,我不让你走!”小孩油腻的手捏在女子身上,女子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微笑道:“要不,咱俩一起去吧?我带你去人住的地方。”

“什么人住的地方。”

杨缺噗嗤就笑出了声。说实话,他待的这个地方不过是把法明原来的场地向外阔了几分,用围栏围了一下,也不讲究,什么刷墙什么地板,全部都是砖铺的,地面上时不时还趴着几只蚂蚁,似乎在等待饭桌上掉落的肉星。

“怎么又突然想回去了?”

杨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机银屏,看似是不在意的问了一下。

“没什么,在这里我真的无法继续下去,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女人的话中充满了恨意。

杨缺道:“你以前明白了那么多事情,吃了多少苦头?如今生活的自在一些,我怎能再把苦楚给你分担。”

“你说话总是有道理的,我不问就是了。”她吃了两口忽而走向了内间房。

杨缺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起头看了看小儿子,那稚嫩的面孔上也有些失神,不知是瞌睡,还是有了心事。

“吃饭就认真吃饭,做什么都要一心一意!”

杨缺对着儿子喊了一声,谁知浩子理也不理,饭也不吃,跑到内房对着女子,委屈道:“我还想让爸爸一起去,他老这么说我,咱们不带他了。”

女子跟杨缺两人隔着门帘对看了一眼,女子媚笑道:“好,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听我的,不准哭鼻子。”

浩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清晨,雨滴降温后,带来了一阵舒畅的山野气息,让人站在风中,身健体轻到想要飞起来的舒服。

“给爸爸说再见。”女子对浩子道。

浩子理也没理,拉着女子向着山路走去。

杨缺有些心不在焉:“到那边这孩子不能给好脸,容易蹬鼻子上脸,你该打就打。”

“我看你才该打!”女子面容似乎有些精神焕发,粉白的妆上『露』出秋水般的留恋,丢下这么一句,拉着浩子走向了山道。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杨缺轻轻咳了两下,用手捂着嘴走进了一个简陋的土墙壁后面,左拐右拐了两下,揭开了一张稿草席子,血红『色』的八卦剑柄深深的『插』在地上,却极是妖异,根本没有沾染任何尘埃。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异常 青『色』的剑柄下,土壤黑漆漆的,在空地上隐隐感觉深不见底。

杨缺听到身后有石头击打的响声,本能回头,身后却一无所有,心里冷笑一声。

“咩咩···”

羊叫声打断了杨缺的思路,他径自走到羊圈,以其干净利落的手法自圈中丢出一只抽绪的羔羊,扔到刚才掩盖血八卦的稿草上时,那羊奇迹般的又蹦跳起来,却挣扎了两下,这才重重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三只边牧撒欢把只死羊拖来拖去。

杨缺没什么心思管他们,先是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又蹲下身子扒开地上的稿草,像是在检查什么,左瞧瞧右看看,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重新站了起来。

“看来该换一下新土了。”他自言自语说道。

一只两米五长,一米宽的双轮推车,绿『色』的油漆与铁皮受到颠簸的冲『荡』,剥落下来,没多时便推出一车粪便,每每要推出门的时候,总是在门前的稿草上停留片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不过杨缺好像也不忌讳这些,推着一车粪便出了门,身后三只边牧撒丫子欢实的跑在丛林之中,不时在看不到的地方叫上两下,给寂静的后山添了几分活跃。

杨缺推到第三车的时候就站在地上累的气喘起来,满身的臭汗,坐在车上远眺。

“呦!这不是昔日的黑鳞大人吗?”

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在杨缺背后说了这么一句。

杨缺头也不回,笑道:“有何见教?”

“为什么我每次来,你都带着火『药』味?我就这么让你厌烦?”

“富在深山又远亲,我又没钱,却不知你为何总是喜欢往我这穷乡僻野跑。”

那人脚穿一双运动鞋,身上意外的又是一身红衣,面容上微有胡渣,消瘦的身形中,左边的袖管居然是迎风而动的空袖袍。

“难道你不觉得你很有钱?要知道人都是喜欢钱的,不过有钱没钱分为两种。”

“何解?”

“一种是精神财富,一种是身外之物。”

“我看不见得吧?财富是假,这看守重任是真!红衣你全真教既然那么信不过我,干嘛还给我看这些?要知道我最近可真是被人盯梢了,老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杨缺如是说道,他现在的实力不比当年殷宇全的十分之一,全身的功力包括元神,都跟着地上血八卦的密不可分,也就是说,现在的杨缺其实是不自由的,但万一他一旦自由,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你是因为没了底气吧?”

“也是!”

红衣一语说对,没有丝毫意外,这很像是曾经的他。独臂,受排斥,遭冷落,风光不再。

“以你现在的状态虽说没以前那种实力,起码也能自保,有什么大不了的,是最近谁上门找麻烦了吗?”

殷宇全,曾经道教闻风丧胆的人,别说是地府,就是天界也去凑了个热闹,能让他担忧的,肯定不是没有道理。

红衣耐心似乎没那么好,没等杨缺说话,自己走进屋中,在一架旧柜子上拿下来一瓶酒,好像习以为常的不客气。

“来两杯?”

“你自己喝吧,天这么热,喝不下去!”

红衣端出一盘羊肉,自饮自食起来,边吃边道:“行啊,没成想过了没几个月你这技术见长了,肉没那么硬了,看来我得多吃两天。”

“呵呵。”

杨缺干笑了两声心道:等这盘吃完了,你就知道好吃是怎样的吃法了。

一辆破摩托车带着两个满是油污的浑水桶,桶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在大老远都能闻到一种油污臭味,杨缺也不嫌脏,一溜烟的骑到了郊外的宝来饭店。

“这一天呐连剩饭残羹都有人惦记,真是什么人都有。”

一个带着围裙的老女人站在门外嘲讽道。

杨缺低着脑袋,“现在剩下多少了?”

那老女人肥宽的嘴脚上长着一颗恶心的黑痣,“还有半桶!”转身回到厨房,满带鄙夷的目光下看着杨缺把剩下的半桶残羹剩饭倒在车上的桶里。

“哎!我说你养的那几只羔子能成吗?听说天天死,人家都是为了图钱,你该不会想做善事吧。”

杨缺反问道:“不对啊秦阿姨,以往不都是三桶的,谁过来拉走了吗?”

“有的给你就不错了,怎么?这饭店是你开的啊?还欠着你了?你要就要,不要咱们就倒掉。”

老女人厌恶杨缺满身的臭气,捏着鼻子站的很远。

“不,不是,我是说如果能商量一下,记得给我每天剩下点就成。”堂堂无明境界的高手,若不是因为黑鳞,何至于如今要这般低三下四,也许这就是他改名字的原因吧。

“什么跟什么就商量啊!···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个干嘛的不?···别的没有,咱们这里又不是开慈善,还每天得供着你?还是怎么着?···”

秦阿姨说话越说越难听,说到最后居然扯到了杨缺的媳『妇』问题上,杨缺始终低着头,最后灰头土脸的一顿骂,杨缺耷拉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唯唯诺诺的骑车就要走,眼前忽而闪过一个红影。

他没看清楚,心道:不能吧,红衣现在应该是大醉了。

他俩向来喝酒都是自己灌醉自己,对于红衣这个知己更是自信可以猜的七七八八。

摩托车刚溜进山道,听得马路对面震天大动,不知道是什么爆炸了,杨缺急忙回顾,饭店的一扇门前,秦阿姨趴在地上手指还在扭动。

杨缺心里一凉,赶紧跑回去,边跑边掏出手机拨打120。

秦阿姨的丈夫接到杨缺的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不过已经是在医院了,满怀感激道:“我每天都让她多少给你留点东西喂羊,早就知道他那个娘家侄子不中用,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看着秦阿姨的半张脸,杨缺有种感觉,他含糊了一声打车回到饭店,又骑车到炮台后山的时候,哪里还有红衣的影子。

果然是他,杨缺确定了心里的想法,进到屋里的时候,看到地上面有张纸条,隐隐带字。

“我吃你羊肉,帮你揍人,算是个打手了。”

杨缺心里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舒服,他本就是白拿人家的残羹剩饭,现在又被红衣教训了一顿,无论如何也说不通这个理,秦阿姨说话难听些,但你想要白拿人家东西,又不受人家冷眼,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发愣许久,才重新定了状态忙碌起来,自从孩子跟那个女人走了以后,杨缺似乎再也没怎么去玩王者农『药』,可能人都是有依赖『性』的动物,知道靠不上,只能自己做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陌生 杨缺最近心里有些阻丧,每天一觉醒来,就会梦到很多事情,这不,这一大清早有人上门来找,那人顺着墙壁用石头砸了好半天,杨缺才从窗户边醒来。

“干嘛呢?快起来,看我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红衣双手拎慢了东西,焦急的说道。

杨缺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然而他嘴中吐出一个“啾”的声音,手对着门锁一指,“门开了,自己去推,别打扰我睡觉。”

谁知红衣竟然信了他的邪,红衣动作敏捷,闪身转到门口,边牧好像就是个摆设,不过随即三只边牧也反映过来了,第一时间不分敌我,扑上就咬。

红衣用脚踹门,也许是力气小了些,门居然没开。这才想起来,这杨缺根本没有半死法力,哪里能用手指开门,牧羊犬来势凶恶,红衣大急,果然是畜生。

转头发出狮子吼,竟不想,两只边牧被吓的当场趴在地上,另一只却『尿』了。

“殷宇全,我干你娘啊!给老子开门!”木质门被红衣用脚踹了两脚,缝隙中尘土激『荡』。

又叫的两声,杨缺才极不情愿的把门打开,红衣冷着脸,想必动了大气。

“那个,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是做了个梦,梦到我修炼了别派的东西,跟法力异曲同工。”

红衣把手上的鱼肉跟驴肉丢在桌边缘,心道信你才怪!

殷宇全眼睛里满是血『色』,显然是没有睡好。

沉默了很久,红衣坐在躺椅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哎!红衣,问你个事儿。”

“···”

“跟你说话呢,你说,这人是不是过去式儿?”

红衣哪里懂得什么过去式儿,未来式儿,总之就是懒得搭理他。

“老子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就这么对待老子?当初封永峰那网霸蛋说要弄死你才放心,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儿才保住你,哼!”

杨缺嗤之以鼻,他敢保证,能够弄死他的人,至少现在还不存在,别看他全身道行尽付流水。

“我刚才真就梦到了,我好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你说,我是不是我了?”

杨缺有些杂掺不清,精神也恍惚,这才几天不见,红衣好像是看出了什么。

“你想要说什么?”

杨缺抱头,感觉很是疲惫,紧紧闭着眼睛道:“我感觉我睡觉的那会,却到了别的世界,跟咱们这里一点都不一样,法术,功法,环境,那是一块好大世界。”

“你是不是发烧了?”

红衣这才察觉杨缺的怪异。

“你是说你梦到了一个人很像你?而且是在另一个世界?”

“嗯!他也叫殷宇全,不过九转阴阳诀在那片世界里没有办法使用!”

“你能看到是为什么吗?”

“好像是什么魔力禁制!”

两人忽而都沉默的瞪着对方,就好像是现了震惊人心的事情,红衣似乎有些颤抖,追问道:“你当年被剥离的黑鳞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吧···”

杨缺有些不太确定,他极力的回忆着当初的场景,除了晕倒后的无奈,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全身道法尽失,没有任何的不适,不过有翠云的留书,让他安心在山后待下来,并且保证让各方势力不来为难于他,守护黑鳞,成了主要任务。

每次梦中,杨缺尽管知道自己睡够了,但忍不住要多看一眼新鲜的世界,梦中的摩珂。

杨缺似乎抓到了一些线索,豁而站起身来,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分神!分神!”

红衣听他言语不清,详问之下,心里骇然,当年殷宇全到霞举境界的时候,已然有了分神的本领,不禁震惊当场。

分神!与本体一般无二的本领,思考,比本体要强大太多,起码本体知道的,它都能知道,而杨缺的分神在天魔主为其炼成黑鳞主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让杨缺恍惚的感觉到了分神的蠢蠢欲动过。

广图大陆,一个未知名的世界,这是分神给的信息,道消境界才有的本事,第一次分神化为分神,却在极端的肉体痛苦下,无比强大的意志鬼使神差的到了这个世界。

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带着血红的。不过殷宇全的手中,捏着一把剑,血『色』的软剑。

“妈的,不知道主体现在知不知道老子的遭遇!”

殷宇全分神骂了这么一句,他腹中有些饿,仿佛多年来没有过的事情,他感觉很饿!

旷野一望无际,不时还有几个农民站在远处耕耘。

殷宇全走上前去,在背后还有四五米距离的时候,问道:“你好大婶,请问有没有···”

那人打扮的像个村姑,听到声音一转身,脸『色』拉的老长,很是难看,白『色』的肌肤似乎都能滴出水来。

这哪里有什么大婶,分明是个成熟的少『妇』,不!是个绝『色』的少『妇』!

殷宇全一句话没说完,脸『色』已经变了,这女人爱美是天『性』,自己没见过人家,非要追着人家叫什么大婶,场面一度尴尬。

“那个···”

“你眼瞎啊,我是你『奶』『奶』!”

宇全被骂蒙了,什么?『奶』『奶』?听声音上判断,这人确实很苍老,但她怎么长成这样?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请你···赎罪则个!”他不敢『乱』说话,一个您字就差点叫出来。

“你谁家孩子,踩我麦子了!”

“额,我···在下初来乍到,不知道这是何处,腹中饥饿难耐。我能不能去吃个萝卜?”

他手指另一片地上的绿荫萝卜地问道。

“别烦人,想吃不会自己动手啊?”

那位“『奶』『奶』”还是姑娘,殷宇全分不清楚,但根本不在意他的请求,殷宇全饿的狠了,有的萝卜没红,也一股脑的放在肚中大嚼。

他试着用道法使出来,弄两个,还没使用出来,脑门有些发胀,这是饿极的表现,难保不会一个道法使出来,自己又饿晕在地,那就好笑了。

整整啃了五六个大个萝卜,这才心满意足。

“好啊,张大娘,看你做的好事!”

一个年轻人手中的掂着锄头打巧看到,殷宇全人赃并获,尴尬啊的直想撞墙,原来这片萝卜地室这年轻人的,看这气势,自己少不了一顿毒打。

“黄鼠狼乌鸦都要跟小爷过不去,今天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那年轻人边骂边大踏步一路跑向殷宇全。

殷宇全刚要施展风神步法,感觉丹田里盛满了法力,咒语念出,却没效果,道法第一次失利,幸好体力不错,才免了一顿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敖广 殷宇全通常十几天不吃饭,单靠身上的道行,什么初一十五,瞎鸡爹过,没什么事儿,很早就忘记了还有吃饭这档子事,以至于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感觉有些羞愧。

他试图找寻一下身上的物资,发现储物袋子依然在,可居然自己没有能力揭开储物袋子的绳子,手上唯一出现的就是自我防卫天魔主时用的血剑,这是丹王凝练之物。

他有点想去地府,通过那里,重新返回人间道,谁也不想在这里被饿死,先是道法禁锢,后是物资匮乏,温饱就是个问题。

宇全看了看手中的血剑,通体变的似乎更是鲜红,不知道是不错觉,这种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强者出现,这是哪里?

殷宇全不敢重新返回那个村庄,沿途打听了一下,这个地方原来叫做广图,听说地域很是辽阔,究竟有多大,在村民口中却问了个稀里糊涂。

一个不知道地域面积广阔的村民,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们这里还没有任何通讯设施,另一种就是这里真的很大,大到他们没有能力测量计算。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乡间小路上,迎面一个个男女在耕耘上居然各有不同走到一处男子身边时,他驻足观看良久,那男子头戴黄『色』丝巾,腰挂水壶,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祭拜什么,双手居然打的是九转阴阳诀中的火手印。

没三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地上一片一片土地居然毫无征兆的翻动起来,而且能够做到不伤禾苗,殷宇全要做到这个起码要到霞举境界,难不成,这里的民众都有霞举境界的身手,当真难以置信。

回思前尘,心中一笑,因为眼前这个人装束成这个样子,可能算是个隐士高手,年龄到得这般,才上霞举境界,不足为奇。

他虽然这样想,可要知道自身有术是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施展的,很明显就犯了道教忌讳,殷宇全再次嘲笑的为这人找个借口,万一他不是道教的呢?

“这位哥哥,在下有礼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人,那人转头过来的时候,殷宇全再次震惊,这人生的后面是白发,前面却是红『色』的头发,这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最后又重新定了定神,为自己脑补了一下,可能这里的人喜欢染发。

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苍老迹象,反而脸『色』隐隐有光,这就是练功的好处,能让气血在体内游走的时候,把一只鼎盛之『色』展现在面部,这不足为奇。

那人纹丝不动,不知道是没有听到。

殷宇全刚要再说,那人忽而睁开了眼睛:“礼物在哪?你是什么人?”

“···”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拱手一鞠,就是个礼啊。

没有任何的解释,因为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礼仪不同,他只好说:“大哥,我失忆了,不懂这里的规矩,请多多指教。”

“好,指教这好说,你就站在一边,等会我把地里的庄家翻完,咱们一块试试魔力。”

“哎,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最近总是有些人冒充失忆的人,在别人家里骗吃骗喝,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殷宇全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点子也太背了,还让人活吗?他干笑道:“谁知道这王八蛋是谁,我要是知道,第一个放不过他!”

那人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变幻,不过听到殷宇全这样,不由重新打量一下,这是贼喊抓贼吗。他在心里好好思量了一下,如何把这人抓住。

殷宇全看他神『色』反常,心里打滚,这难道是要算计我?这可不成,他先是话中有话,已然失却了先机,看来这人的资质不过尔尔。

“兄台,不知道这是广图的哪里?”

“东平界,你先坐下休息一会,等我把地翻完了,咱们一起去喝两口。”

“是酒吗?”

“废话!难道是吃茶?”

这没来由的一阵抢白,殷宇全更是感觉不妙,原来他是要喝酒之中算计我吗?早在我那个世界就已经用烂的手法,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打脸!

如此这般,等到那人翻地完事后,也不过才几分钟时间,他突然半跪在地上,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口中念叨着:“无上大自在主,度一切苦厄,普光辉照···”

一段很是熟悉的咒语,让殷宇全大吃一惊,这九转阴阳诀的禁术,何时跑到他嘴中的,咒语竟然能如此想同,这人果然不凡,不过智商感人,在自己的那个世界,念咒,除非是当时情形失控,否则决然不会从嘴中清晰的念出来,看来信仰大自在的果然不在少数。

咒语念完之后,殷宇全只感觉周身一片热气腾腾,像是要把地上的玉米秸秆烤焦,这不是白种了吗?

不过半个小时,看到那玉米秸秆的叶子有些枯萎,这叶子枯萎的程度很是特异,只是打卷,并没有任何的干枯。

也不知道是什么类中,而植物受到热气的蒸腾居然用眼睛看的见的速度,迅速生长着,只没五分钟的功夫,那年轻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带着玉米穗的成果,心里满意不已。这简直就是开了挂的大棚!

给殷宇全第一印象就是大棚菜,不过这种迅速催长起来的玉米秸秆,命不久矣。殷宇全用手剥开一个玉米,白『色』的玉米粒子晶莹剔透,再有不满一天的时间就能收获,这也太快了。

“大哥,你这是九转阴阳诀吗?”

红白头在人前显『露』了这一手,心里得意非凡,又听得门外汉说是什么九转阴阳诀,心中多少有些感觉这人没有见识,自傲道:“是我大光明意志族的传承!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对了,我叫敖广!”

殷宇全心中有些震撼,以前那个世界的敖广,可不就是一条龙?怎么他也叫敖广?他也是龙?

随之摇头,他怎么会是龙族,无论体型外貌,跟龙族化人,都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殷宇全,请多指···关照!”

他不敢再说什么指教,万一挨打,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七大家八大族 两人在地上休息了一阵,殷宇全问道:“哥哥,我不是个坏人,我真是失忆了,我不知道现在广图的哪个位置,而且,我也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嗯,晓得,往往失忆的人,都这么说,也没有人承认自己是个坏人。”

“···哥哥,你若是信不过我,那我现在走就是了。”

“你多大了?”

宇全如实回答道:“今天过完年,大概是二十九了吧。”

“什么过年?”

“在我记忆里,过年就是过年,不知道什么是过年。咱们暂且作别吧。”

“你急什么,我相信你就是,你既然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明天就帮我收拾庄稼吧。”

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殷宇全轻笑了一下,“我虽然不知道来这儿干什么,总不能给你当免费劳力!”

“呵呵,看来你还不算太傻,要知道吃饭也是要给钱的,难不成你要一路杀过去?”

敖广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他手中的血剑。殷宇全这才想起,手上一直拎着这玩意。

“哦,你看这剑如何?”

“不错。”然后转头不再看,手却在捏着法印。

不错,简单两个字,看似是夸赞其剑好,实则没有一丝感冒,到有些像是敷衍的意思。

“你要打我?”宇全冷不丁问了一声。

敖广有些回不过神,难道他让自己看剑,并不是要斗,眼前的这个人处处透漏着诡异,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发型,装束,像是个西多魔界中的毒宗打扮,却没有其门派中的帽子跟蛇纹石。

他一个外地人,为何我一再畏惧,即便是东平界内,让我感到危险的也不过只有皇族中人那些强大的魔修罗而已,就算是侍卫,也不是没有见过。

他面对殷宇全时,始终感觉有些喘不过气,这是来自强者的威压。

两人久久盯着对方,互相猜忌本就是人的心态问题,反倒是殷宇全最先回过神来。

“额,我好像又饿了,你有没有什么吃的?”宇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咕咕跟着说话声音就叫了起来。

敖广自身上『摸』出一块馒头,让宇全大感亲切,除了农作物,再就是馒头,都是以前那个世界上有的,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他管不了,两三口把巴掌大小的馒头塞到嘴里,居然有点丝丝的甜味。

敖广带着笑意道:“好吃吗?”

“嗯,还可以,还有没有?”

“哈哈,你现在温饱都成问题,怎么样?打不打算给打点下手讨个饭吃?这饭可不是白吃的,做的好了,我带你吃···兽『潮』谷的美味。”

殷宇全听着他后半句话话音突然放低了,而且表情神秘,好像这个兽『潮』谷不让说似的。

“我岂肯为了三斗米折腰,不去了。”

殷宇全忽而想起殷同喜以前教导,也想起以前本家一个犯罪的叔叔曾经辉煌的说过:“好汉不赚有数的钱。”

“好!我看你也不是池中鱼,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像样点的当铺?”

“当铺?”

殷宇全死的心都有了,人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不容易耐心的解释完,却听他说要到什么九『色』城内才有,名字叫宝贝回收。

听起来是自己原来那个世界收废品似的,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把手中的物事转让出去。

那敖广道:“你该不是想要卖掉这把剑吧?”

宇全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道:“你看值个什么价钱。”

“废铜烂铁,就算是上面带着点煞气吧能值个五十文的吧。”

殷宇全险些因为敖广说的这话惊掉下巴,这可是无明境界强者用道衍化出来的珍品啊,怎被人这般无视,当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眼前的此人也不像是什么不识货的啊。

殷宇全不太服气道:“你看看这纹理,起码得值个以万贯为准的钱吧?”

敖广心直口快道:“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这里不用任何武器的,如何能够值得这么多,你这剑体拿来一无是处,为什么会值得那许多钱,不是废铁就不错了,废铁也要拿来做个盛粮食的器具。”

宇全听他说的认真,当真有些气馁,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而后又自怀中掏『摸』出一颗丹『药』。

你说丹『药』不值钱,那可是在以前百里铺的抢手货,重新凑到敖广面前,只希望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谁知他看也不想看。

“你这个好像是毒丹吧?你果然是毒宗的人物,毒宗的任天是你什么人?”

宇全抱头懊恼,这人原来都是在猜测,自己的这宝贝给他看,也不过是按照这个世界的事物来衡量的,怪不得了,感情不识货。

想到这一点,他开始有些兴奋起来了,根本不是这东西不值钱,而是没遇到识货的,前面的忧虑顿扫一空。

“走吧。天『色』不早了,今天看你可怜,你就去我家吃一顿饭吧,我家里有酒有肉,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不能白吃。”敖广好像特别喜欢让人做苦力。

宇全站起身来笑道:“感谢你的邀请,只不过,我的志向不在这里,请问要去九『色』城要怎么走?”

敖广有些愕然,本以为他要尽力的巴结自己,在自家糊口饭吃,“兄弟,不是我笑话你,就你这身板,还没走出这个地方,就已经饿死了,说什么九『色』城,咱们这县城距离九『色』城还要走一天的路程,而且是得有云马的情况下,你这么徒步走过去,人死在半路上都没人管。”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万一『迷』失方向,到了那种人烟罕至的地方,随便遇到个兽妖,你岂不是交代了。”

“这地方有兽妖?长什么样?”

“额,各种各样,不太相同,就那西方死亡隔壁那里的蝎子妖来说,云马都不敢走进那片地域,你去九『色』城干嘛?你是想起来什么了?还是感觉那里有你亲戚?”

“我要去当财主,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敖广冷笑道:“别怪我没提醒,那九『色』城中除非是有紧急事,平日里七大家八大族都不会去那个地方!”

“什么七大家八大族?”

敖广嫌他话多,自己又累了半天,精力接不上,走路都有些摇晃,俨然跟方才的展现光明意志族魔法时大有不同,宇全知道他是精力耗尽所致。

“你把这颗丹『药』吃了,我保证你精力复原!”

一颗黑『色』的弹丸在手掌上,看的异常有些灵气,难怪会被认作为毒丹。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发财了 敖广有些不知所谓,殷宇全自己吞服进去后,又拿出一颗来:“普天之下居然没有真正的英雄好汉肯欣赏我这颗丹『药』吗?”

“毒丹你自己吃了肯定功力大增,我哪里有这本事?”敖广讪讪道:“走,咱们还是去我家吃饭吧。”

“好!”然而宇全自手上掰下来一点丹『药』,放在地上,只顷刻间,周围的蚂蚁居然只是好物,吃的渣都不剩,再看其体型,赫然有大拇指粗细,周身更是黑光油亮,争食严重,那先增大的把其后几个将要增大抢食的一口一口挨个咬死,身形再此暴涨,,都有巴掌大小,最后被殷宇全一脚踩死,这么个巨无霸做起恶了,可了不得。

“这?”敖广看的惊呆了,比之先前自己用光明热气拔苗助长要更增其功。

宇全得意的站起身子,“还愣着干嘛?走吧,你不是说要我去家吃饭吗?”

“你哪里来的?有多少?卖我些,这到底是什么名堂?”敖广一连串说出这么多问题,殷宇全大为乍舌,好东西,别人怎能看不上,只怕是没货,看来这个世界上炼丹师也没有。

敖广刚才还奚落殷宇全,转眼满脸堆欢,一副巴结的姿态呈现出来,让宇全厌恶不已。卖他,就岂不是要陪个本钱也没了。

敖广一路跟着宇全走,那架势真是跑前跑后,一会问他今晚吃什么,一会又问这丹『药』叫什么名字,装孙子没服过谁,宇全这场景不是第一次见到,可就服敖广。

到得敖广家的时候,还未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土鳖的气息。

阔!

太阔了!

一间占地不大却有九层高的小别墅,不错,这别墅殷宇全见过,也是在自己那个世界为原形,不过大同小异的是,这泥土居然能够变成墙壁,那如何能造那么高,首先泥土墙壁自己那个世界有,但并不是土豪的专利,恰好相反,是一些穷苦百姓以前凑合的房屋。

细腻的泥土墙,每一寸都带着纹饰,宇全触手上去,感觉上面残留的温度,心里震撼不已,这泥土居然是用来隔热的,那下雨会不会脱落?

宇全带着疑『惑』,敖广转头看了他一眼,想是发现了殷宇全的惊讶,边进门边笑道:“小哥,你要是喜欢,我就把这里送给你。”

“你们衣食无忧,居然富足到这个地步?”宇全一语闭,才想起来,方才路过的几个人家没有一家有这个规模。

“小子,你运气好,我是这儿的村长,能力大了,什么没有?”敖广自报家门,刚要在客厅坐下。门外叫道:“偷我萝卜的那贼在哪?”

这消息不知如何传的那么快,殷宇全暗暗心惊,莫不是哪个路边认生的村民,听到这壮汉子说是村长身边带来个陌生人的形象,故而传与这壮汉知晓?

宇全有些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神『色』被敖广看在眼中,轻笑道:“你偷他萝卜了?”

宇全脸有些发烫,“我一觉醒来,饿的厉害,所以···”

“这没事。”

那壮汉子开门声音相当大,完全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感觉,看到殷宇全后嘿嘿冷笑。

“跑啊?怎么不跑?”壮汉子叫嚣道,手中还拎着一茶壶,宇全看的明白,若是这东西也躲不过,干脆不要混了,他这般想到。

“不就是两颗萝卜吗?大不了还给你就是了。”

壮汉子步步紧『逼』走到宇全身前不到一尺的距离,笑道:“还?好啊,那你拿钱来,三十文,少一文都不成。”

敖广冷哼一声:“老六干嘛呢?就俩萝卜你要卖出天价?一文不值,明天就给你弄两去,神奇什么。”

老六道:“不是萝卜天价,你要是觉得眼前这人的名声一文不值,那我这萝卜就不值一文。”他说的很是得意,大有那种讹钱的痞气。

宇全笑道:“三十文,太便宜了,村长,你先给我垫上吧,我现在很想大吃一顿,好好睡上一觉,不过这位老六子兄弟,你可不要后悔,确定三十文买我的名声?”

老六听他语气硬,又是在村长家大大咧咧的坐着,必然跟村长有粘连,这三十文也算是在村长面前『露』了个脸,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张口叫道:“对!你就值这个价钱,废话少说,赶紧的!”

村长敖广笑着自怀中『摸』出几个铜板,从铜板上『摸』出一块银子“小子,别说我欺负你,这是银子二两银子,抵得上二百文钱了,算你走运,居然能让殷兄弟拿你的萝卜,也算是你蓬荜生辉。”

老六一脸市井烩气堆笑道:“谢谢额···殷爷,欢迎下次再来拿萝卜,这一地的萝卜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滚滚滚,谁稀罕吃你那破萝卜。”

敖广赶走了老六,好酒好肉的招待殷宇全,期间自然不乏打听了一下丹『药』的来历,宇全财不外『露』,已然『露』了,只推说是自己身上带着,失忆之前可能是个丹『药』师。

酒足饭饱,敖广招呼宇全睡下,暗中又偷偷看过他衣袋,只寻出三颗丹『药』,原物放回,心道:他有这三颗,决然不止,若是依此丹『药』的效果来看,抵得上常人修炼魔力三天,叠加起来,想想居然越想越睡不着,这丹『药』若是量产再转手卖掉,起码值半两黄金一个吧。

想着自己这机遇,算是抱了个财神,这一夜愣是兴奋到凌晨三点,才作罢。却不知殷宇全早有提防之心,把剩下的几颗在去厕所的时候全都丢进了嘴里,这丹『药』入口即化,只吞的两下口水。

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殷宇全是知道的,故而在敖广蹑手蹑脚来搜索丹『药』的时候,他假装睡着,其实他也害怕敖广直接给他一刀,又在手上捏着血剑,贴身放好,平安无事,自然出乎意料,不过这等查看衣兜的行径,已然让他反感异常。

宇全一大早醒来,没有钥匙,这四周墙壁有四五米左右高,墙壁更是光溜溜的,别说是贼,就算是壁虎,宇全也感觉够呛都上去,只好回身在客厅等着敖广开门,或者开饭。

足足等了有半个多小时,他没那么大的耐心,首先自己的温饱问题还没解决,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哪怕是敖广跟着自己,也要想办法甩掉他,要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被困 宇全有些不耐烦,自己游览起他这九层别墅,楼道居然还有个车,宇全笑道:“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电梯,不过这梯子好像不是用电的。”

上楼的通道旁,有个不大的小椅子,正好跟楼道的另一个光滑通道打个凹凸状,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滑梯一样,一直拐到楼顶,不过从小往上看最顶端黑乎乎的,可能顶楼是锁着呢。

宇全先前睡觉就是在二楼,所以并不陌生,偌大的一个别墅院,全部都造了房子,单就这墙上泥土的样式来说,细腻光滑,看来是一种没有见过的手段弄上去的,防『潮』,隔热,保暖,透风,看来技术不低。

再此感叹了一下,他开始向着三楼上去,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三楼的门房有两个是上了锁的,不过他感觉里面有些动静,本以为是村长在内睡觉,谁知到了四楼,在最后一个屋子的时候,也一样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碍于不能开门而入,他道法全被封闭在体内,无法查看这里的一切,感觉更像是个墓『穴』,这是唯一的直觉。

五六楼被他想到可能也是锁着的,根本就没去看,直奔顶层,在第八层的时候,偶尔还听到了一丝哀嚎,就那么一丝,转瞬仔细听,却又没了声音。

顶楼的门儿是锁闭的,顺着门缝看去,居然是个『露』天的洗浴池,上面的水也不知道是如何供应的,只怕单就引上这一池的水都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毕竟没有电力的东西。

正在出神,忽而水里不知何物一个浪花拍击岸边,里面好像是个巨大水族。

这都没曾听到这水族要生活在这里,除非是用敖广的念力催动到此,难道敖广会飞天?

他没见过,他会飞,别人未必不会,一无所获的正要下楼,听得房内声音道:“这人是个财神爷,以后咱们都不用种地了,只他要什么,都不要违背,照做就是,要去哪里,却不放行!”

敖广的声音响起,宇全心里一惊,闹出了响动。

宇全被擒住,敖广几乎没怎么费力,尴尬的笑道:“先对不住了,咱们都是穷人,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昨天我又给你还了二两银子,要知道,无利不起早。”

宇全想都没想问道:“我怎样才能除去?”

敖广笑道:“这地方,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我正在给你安排美女,保准你没见过这等闭月羞花之物。”

“不用,我只问你,你要什么?”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能赚钱的,就算是留一辈子,都感觉不够,宇全忽而想到了这一层。

“我想要一千两黄金,你有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去赚些给你,你大可不必贪图这些,不就是几颗丹『药』,我还是有的,而且你们禁足了我,不过不是为了钱,我『药』方上有很多中配方,没了好的灵芝灵草,根本难以炼『药』。”宇全讪讪说完,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贪婪。

“你说的那些灵草,我们多少能够找到一些,除非是没有的东西,我相信以你现在的能力,行动都成问题,更别说什么炼『药』,我只要把你留下来,你放心,我还等着拿你摇钱呢,不会害你,不过,你要是想跑,那就···不好说了。”敖广一脸贪婪道。

“那好,我实话告诉你,我吃饭是很挑剔的,一顿吃不好,就算是炼丹也没什么心思,而且炼丹最忌的就是别人的打扰,你们最好别干涉我的生活!”宇全前半句话是假的,后半句才是真的,一个丹『药』师怕的不是别个,而是有人打扰。

“那我管不了这么多,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敖猛说,财神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敖广贪婪的看着殷宇全,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宇全冷笑道:“一定!发财你可别忘了我。”

敖猛一巴掌就打在宇全脸上,“费什么话,阶下囚。”

宇全腮被打的肿了起来,恶狠狠道:“有种你就现在杀了我!”

敖广出乎意料的用脚把敖猛踹倒在地,大喝“这是财神,你得供着!”转头又跟宇全说“小子不知好歹,殷兄弟莫怪。”

宇全冷哼道:“要是活的没有尊严,我宁愿鸡飞蛋打!”

如此这般,敖猛才不敢胡『乱』刑法加身。

第一天,宇全交代了所有的炼丹『药』的设施,比如炉鼎,要上好的,质量太差会导致丹『药』的失败率,再比如灵草仙『露』的收集,太次的用不了,仅仅这项花费,着实把财大气粗的敖广吓了一跳,他根本就不识货,没奈何,只好求教,总不能让殷宇全自己去购买,自己再跑回来乖乖让敖广发财吧。

为了防止意外,敖广把大门的安全锁都启动了,内置的安全锁中,殷宇全曾经仔细看过那个锁,只能是硬砸,生敲,不过锁芯都有拇指粗细,发出动静,那就是自讨苦吃。

这下算是进了贼窝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乐的清闲,趁敖猛出去购买炼丹物事的当口,坐在藤椅上喝起茶来。

“嗯!香!清香扑鼻。”

宇全说的声音大,敖广听的直皱眉头,心道:这人有恃无恐,定要小心防范才是,等钱赚了,就叫他去陪顶楼的鲨蟒。

敖广笑呵呵道:“真是委屈殷兄弟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有人到家,你可别『乱』说话,否则,呵呵,来喝茶。”

殷宇全心里有想法,不过很是苦恼,现在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的躯体,有劲也用不上,这遭瘟的敖广,等哪天老子得势,把你当猪养起来,要钱不就是为了吃饭,一定要亲眼看到这敖广吃成球。

宇全刚喝了一口,续道:“你真就打算不放过我啊?欺负一个失忆的人,这是你们的传统吗?”

“你着什么急啊,我都说过了,只要赚到黄金,够我弄满一个屋子,这以后东平界放眼,也就属于我敖广最阔气了。”敖广臆想的带着笑意道。

“呵呵,敖村长,毫不客气的说,你就是个土鳖!没见过世面!”

“哦?那么你这个失忆的人又见过什么世面?难道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敖广一脸鄙夷的看着宇全。

宇全心道:跟这个财『迷』心窍的人说什么世面,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索『性』不再理会他。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强大 幽静的院子外面敖猛站立了一昼夜,院子中除了一些柴火的叭叭作响,黑烟滚滚,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突然殷宇全叫道:“敖猛?过来!”

敖猛有些懵『逼』,走过去,粗着嗓门道:“干嘛?”

“你帮我烧火!”

敖猛眉头一皱:“什么?我帮你烧火?”

殷宇全抓起一把柴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塞他手上,“把火喂的越大越好!”

墙壁由于是泥土『摸』出来的,有很多已经有裂缝的痕迹,殷宇全才管不了什么金窝银窝,没一把火烧了这狗窝算是不错了。

敖猛出奇没有生气,坐在火炉前,那火炉是迄今为止最符合殷宇全要求的,不过还是被殷宇全当着敖广的面,骂了敖猛个狗血淋头。

谁叫他们不懂还不允许自己去买。用敖广的话说,“你买的好,不过你买的再好,也不是我的。”

意思可以理解成丹『药』练的很好,不过你就跑了。

这村长真不含糊,先是问宇全炼制什么丹『药』,再去打听丹『药』灵芝灵草的功效,这摆明了就是要软禁他,以防用自己的圈养肥了殷宇全。

“够大吗?”敖猛有些心虚,他怕房子起火。

“再大些。”殷宇全隐隐感觉这次的『药』材太给力了,居然在这等粗鄙的器物中能够凝实丹体。

他看着有些像是锅的炉鼎,心里暗暗吃惊:莫不是此处因为是灵气过盛,从而导致丹『药』炼制的不费任何功夫,这可不成,万一每一批丹『药』都这样炼制,那岂不是要让敖广称心如意,他可不是什么好鸟。

魂火都不能用了,这控火之道九转阴阳诀中却是没有的,一炉燥的丹『药』整整比以往多了四五颗,一共是五十颗,只要宇全他想,现在能一口气炼制一百颗。

可他不想,不仅不想,还要从中破坏,这软禁的仇恨可没有什么以德报怨的一说。

“啪!”

火力过大,丹炉碎裂,在千钧一发之际,殷宇全用手捏住了三颗。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敖猛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豁而站起身来,举起手就要打,喝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笑话!你会炼丹还是我会炼丹,我炼丹还要用你来教吗?”说罢三颗成品丹『药』咕噜噜进肚,感叹一下:“哎,还是欠些火候。”转身回到屋中呼呼大睡起来。

敖猛憋着火气,赶紧通知自己父亲,将始末一一说于他知,敖广有些犯愁。

丹『药』一道,就算是宇全练就出来一些,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出了事,吃死人,这个环节根本就没想到,现在殷宇全又糟蹋东西,这不得不让敖广重新整理一下未来的计划。

“猛儿,你下次再看到他浪费,直接买个好点的炉鼎。”

“可是父亲,这满东平界都跑遍了,这炉鼎还是上次在大祭司时用九颗黄金珠换的。”

“他那一颗丹『药』就值得你半颗珠子,怕什么,你现在就去,另寻炉灶,我还就不信了,他火烧的再旺能把好炉灶烧穿吗?放眼这东平界还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敖广有些天下在手的飘,也许是知道自己背后那些人的实力。

父亲的坚毅让敖猛瞬间财大气粗起来,“那您看能不能去表哥那边问问?”

敖广一听说是去敖猛表哥那边,心里就有些没底气,“算了,尽量别让他们知道,迫不得已,就说自己改信了净土佛教,需要上好的炉鼎烧香灰!”

其实这借口就算是他自己都感觉很好笑。

宇全连续两天都躺在藤椅上,不是打瞌睡,就是发愣,好像那一次的精气神被消耗一空,睡觉也没有回复过来一样。

敖广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哎,殷爷,您给腾个地方,咱们还要打玉米呢。”

“要我挪到哪里去?要不敖爷您给开个门?别让我在这儿躺着碍眼成吗?”

敖广气结。

不多时门锁一阵响动,看来是有人在开锁。

“谁啊?”

“是我,父亲,您快开门。”

这边敖广顾不得手上的玉米棒子,赶紧过去开锁,那敖猛是独生子,看似有些娇气,却是意志族的强大萌新,跟宇全不相上下的年纪,却有些不俗的实力。

门刚打开,殷宇全惊呆了,一匹巨大的马车,何为巨大,有点像是后八轮,单单马就有十来匹,那铁打的车架上横卧着一只粗厚的黑『色』炉子,长短有五米左右。

这?这玩意能炼丹?

殷宇全满脸黑线道:“别忙乎了!这玩意没用!”

敖广哪里肯定,愣是想要搬进家门。

“真没用!没法调控火力!”

有用没用,敖广跟敖猛已经忽视了他的话,两人在心里乐开了花,这次你还能用火烧裂吗?别说用火,你用大锤砸两下,不震手不是哥们我『性』格···

殷宇全被父子俩逗乐了,眼瞅着这么大个的怪物真个在父亲俩的合力催动意志下,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尘埃落定,俩人跟着力竭,不过对于防备殷宇全,敖广丝毫不担心他逃走。

宇全心道:好机会!转身就夺路而出,临走还不忘记叫一声:“你俩真是个蠢材,炼丹能用这个吗?猪!俩猪!”

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不过,他不傻,现在已然是在所谓的东平界,不知道往哪里走才是另外的世界,那个西多魔界是不是很远?或者光明城那里换些钱?

然而一切都是幻想,他没走两步便不敢动了,因为听到了脚下的卡卡声响,好像是地皮要陷下去。

敖广饶有兴趣的看着殷宇全,喘了两口粗气道:“不能控火,那你说该怎么办?”

“快来救命啊!村长杀人了!!”宇全杀猪一样的嚎叫着,看的敖广大跌眼镜。有好事的前来看了两眼,宇全哀求的目光居然遭到了鄙夷,一人甚至呸了一口才走。

这?这是什么世道?难道平日里他们没有过难处?他们喊的不是救命?

宇全有些脑补不过来,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知道地底下会有什么东西,他也不想知道。

最终还是屈服在村长的水壬威力之下。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大炉灶 翌日。

宇全双手拄着腮帮,看着父子俩搬柴搬的不亦说乎,他眼睛都懒得睁开,知道自己身处险境,根本不知道到底怎样个危险法,仅仅一个机关,自己就束手无策,这大门是甭想出了,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去。

那就是四楼或者五楼的后窗,不过敖广的监督甚是苛刻,就连大小,便都逃不过他法眼。

我一定要出去!!

心里咆哮一阵,并且欲望愈来愈是强烈,当下对着黑漆漆的炉灶踢了一脚,惊动了敖广。

敖广笑道:“不是吹,就这炉灶没有比它更加结实的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天黑之前能练出几颗来?”

“那得看你的火烧的有多大。”

宇全冷笑,心道:照这么个烧法,明天能够预热丹草就不错了,还炼丹,哈哈,不过他丝毫不说破。

“敖猛,快来搭把手,加柴!给我使劲烧!”

整个院子的柴火不用劈砍,有多大,就塞多大,甭提多美,人家又是意志控制柴火,根本就感觉不到热量,如此这般,吃饭的时候却需要停下来,火势也变的很小,敖广又用大神通光明意志的绝技加热,撑不过半个小时,就感觉全身滚烫,滴汗成盐。

好容易挨到下午,周围用泥土『摸』过的墙壁,纷纷开裂,巨大的温度下,火焰把整个别墅烧的都有些通透,温度下,就算是咽口唾沫,都会感觉有些难以下咽。

殷宇全笑道:“我可没有二位的神功,你们这般炼丹,如何能够掌控火候?”

“你说,我们照做便是,咱们亲手练一些,有你在一旁指挥,哪还那么多话。”

敖广说的甚是,眼前一幕,就好像是太上老君炼丹使唤童子一般,宇全故意折磨人,一会让敖广翻丹『药』,一会又让敖猛加一些与丹『药』成分毫不相干的灵草,总之两人被使唤的那叫一个惨。

两人心知肚明,需要大量金钱,就一定要有资本,有存货,不愁销路,暂时忍气吞声,只指望着有那么一天让宇全失去原本被利用的价值,那便是他的死期!

自来相逢,财招灾,这话一点没错。

待得天黑之前,在父子两人的努力下居然练出十多颗丹『药』,不过,两人已经有些来不起,这功力消耗巨大,就算是给他们磕人参都无法补足这一天的消耗。

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不过殷宇全也必须要睡!敖广心里还是对这人有些顾忌的,既然懂得炼丹,只怕这广图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轻车熟路的炼丹师。

然而第二天的清晨,大院里就热气蒸腾,显然一夜之间大火依旧未曾熄灭,父子二人不等殷宇全醒来,一鼓作气,重新又丢进去几颗灵草,居然出奇的凝练成型,宇全被敖广兴奋的叫醒之后都有些懵『逼』。

这俩难不成是天才?

非也,宇全捏着那颗丹『药』笑了,不过是因为此处灵气充足,勉强算是一颗,不过功效跟之前宇全指挥做的那些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

“这给狗吃的吧?”

宇全嘴上不饶人,毕竟眼前是敌人,又不是徒弟,没必要鼓励他们自己造。

敖广不服气道:“你的丹『药』不过比我的丹『药』多了些纹理,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自己吃吃看。”

敖广有些犹豫,说实话,昨天一天炼丹,怎么翻动,什么时间加料,记得是一五一十,不过那是大火最旺的时候,炉鼎凝练出来的,现在这个就不一样,万一记错一种,即刻变作毒『药』。

吃了有害无益。

殷宇全翻身重新又睡了过去,敖广有些生气,这都不用你干活了,指挥这工作也累人吗?一脚踢在床板上。

宇全恼怒道:“来!你一个法印对着这儿打,打完一了百了。”指着自己的脖子,瞪着血红的眼睛,把敖广吓的够呛。

再杀人如麻的人,看到不怕死的,依然有些胆怯。

殷宇全重新躺倒后,敖广手举半空,始终没落在宇全身上,恨恨的一跺脚,走了出去“我就不信,没了你,我造不出丹『药』。

“财『迷』心窍!有种现在杀了我。”

“不急,你这才告诉我一种丹『药』的练法,其他的丹『药』,我都要自己会炼!”

宇全实在想不明白,难道这个世界就连傻子都会炼丹吗?器具那么差,火候那么点,咋就让他给练成了?这再往后日子算是不好过了。

天天就这么呆下去,迟早死在这里。

他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看似在睡觉,其实挣扎的五脊六兽的。

敖广刚出门,就听到外面大叫:“舅舅?开门!”

这完蛋玩意,敖广暗骂一声,不过还是走到门首,用钥匙开了门锁。

“舅舅,您这是干嘛呢?房子着火了?”来者一身青衣打扮的黄明旺,好奇的看着院内的情形。

“什么跟什么酒着火了,咱们玩火呢。”

“舅舅您真会开玩笑,前天我听说舅舅花了九十颗金豆子买了一炉子,果然不假啊。”黄明旺一脸的贪婪看着眼前通红的炉子,嘴角上还带着一颗黑痣,甚是恶心。

“真是什么风都能把你吹来。”敖广对他显然有些心悸,不满居多。

“表哥,今天来这有何贵干?”敖猛也站起身来,脸上尽显不快。

“你我多日不见,咋就这么生疏,我不就欠你黄金百两嘛,你至于这么小气吗?赶明让我父亲还给你就是了。”黄明旺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面走。

敖猛站在他身前,尴尬的陪着笑脸道:“区区百两金子,何足挂齿,你是不是又缺钱了,我现在给你拿去!”

敖广出奇没有任何反应,站在当地,似乎是要阻住黄明旺的去路。

“舅舅,你该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勾当吧?”

“哪,哪有?”不过神情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被最会察言观『色』的黄明旺看在眼中。

黄明旺轻笑道:“我在外面好像闻到了一股香气,不知道你们在烧什么。”

“柴火啊,不烧柴火,难道烧房子。”敖广开了个尴尬的笑话。

“舅舅,我记得去年老爷子79大寿上,您曾夸口说要弄些最别致的礼物,不知道今年会送些什么?”

原来黄明旺是为这个而来,这黄明旺自然没有那么厉害,身后可是站着黄赖这颗有钱有势的爹,还是个县长,以至于压的敖广父子透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虎穴 殷宇全在内房里听的一五一十,知道他们是亲家,但不知道关系如何,不由大失所望,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救我的人?

他有些不大甘心,迅速穿上衣服,跑下楼去。

敖广听到声音,暗道糟糕,上前拉着黄明旺就要走,黄明旺不傻,知道另有玄机,“舅舅,你干嘛呢?”

“舅舅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你没见过。”敖广故作神秘道。

“就在这里看不成吗?这可是你家,又有什么东西比你的鲨蛇更厉害呢?当然除了我家那头荒猪外。”

说话当口,三人不约而同都看着屋子里的殷宇全,宇全轻咳一声。

“啊,这就是好东西啊···”

宇全心道:你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张口就道:“敖广,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跋涉。”

黄明旺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一时回不过神来:“舅舅,这是何人,怎生没听你说过?当真是什么苍蝇蚊子都敢招进来。”

敖广苦着脸道:“额,明旺,这就是我想让你看的,他全身没有任何魔法,却能活这么大岁数的妖孽···”

宇全有些气愤:“狗东西你说谁妖孽呢。”

敖猛刚要用念力打晕宇全,被黄明旺拦住道:“你究竟是何人?”

“你又是谁?”

“好说了,这东平界的平壤县城的县长就是我父亲,你是哪里来的野···”黄明旺忌怠这人,既然属于妖孽,必然有妖孽的手段,一句骂词就没说出口。

宇全笑道:“好说了,我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三人满脸黑线,那是何人?听起来霸气侧漏。当然,这是殷宇全为了吸引他主意的手段。

果然不仅黄明旺,就连是敖广都以为他有什么神经病,明明自己姓殷。

“表哥,别理他,他脑袋有些不正常。”

宇全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唱道:“君子有缘难遇宝,小人无缘石金缘,炼丹说是烧柴火,防备表兄共成仙。”

这是他临时未加修模之作,黄明旺何等『奸』险,如何不知这诗中意味。

“喂,那个齐天大圣什么空,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有神仙丹『药』,吃了长生不死,而且今天刚刚炼制了一颗,我说的对吧?敖广村长?”

敖广忙对黄明旺道:“额,外甥,这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平日里死了爹娘,如今神志不清,你别放心上。”

黄明旺哪里肯信,这亲戚不早不晚,偏偏等着炉灶到了,才来这儿,其中必有蹊跷,又见一边瓶瓶罐罐,傻子也能猜得个七七八八。

“既然是自家亲戚,神志不清,何不就医?说来,这县里有个好郎中,与我父亲是故交,趁我今日闲暇,带过去医治一番···”

“不牢贤外甥分心,我已经命敖猛找到一个,今天下午就到。”敖广多少有些挂不住,这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心里急切,却碍于县长的压力,发作不得,要是旁人在此,早就一掌毙了。

敖广纠结再三依旧没有轻举妄动,手上背后全都是紧张的冷汗。想杀,又不敢杀,怪不得他只能做到村长,没有一点气量胆识。

殷宇全道:“看医生?要打针,吃丹『药』,就长生。”手上捏的弹丸一颗颗不要价似的往嘴里扔。

黄明旺凑近,父子俩不便继续阻挠,只盼殷宇全装个傻子,谁知宇全道:“来,黄明旺,吃了这颗村长炼制的丹『药』,保证你全身舒畅!”

他语气陡然也不疯了,黄明旺看着他的眼神,可以看到,这人根本没失常,双目有神,隐隐有着金光。

黄明旺半信半疑的从宇全手中接过那颗丹『药』,有些迟疑。

“那东西泥丸来着,别是什么毒『药』,贤外甥可要当心啊。”敖广依旧蛊『惑』于黄明旺。

在殷宇全略带笑意的目光下,他吞了一颗,随之转身道:“舅舅,这人好像没什么『毛』病吧?你们这是闭门发财吗?”

一语点破。

敖广老脸别过去,假装没听到,敖猛假装不知道:“这是毒宗的毒丹吗?”

“是啊,我快被毒死了,表弟,你跟舅舅演的一出好戏啊。”

宇全也笑了,敖广钻地缝的心都有了,宇全道:“正所谓人生如戏嘛,你也不必在意,怎样?我的丹『药』不错吧。”

这宇全手上的丹『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着的,明明被敖广全都收集起来以防万一的。

“嗯!灵力浑厚,我感觉我的魔力好像增加了不少,还有吗?”

黄明旺一脸的贪婪,比之殷宇全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强不了哪里去。

“有?不过,放在外面的一座古墓中。”宇全答道。

敖广忙回身道:“这人前日是偷东西来着,我看他会炼丹,就留下来将功补过,殷宇全,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宇全本待不理会,又见敖广说的理直气壮,顿时就有气道:“你是要把我软禁起来,好自己发财,我那一颗丹『药』的价值都有半颗金豆子,我炼制了十多颗,你这么贪婪,我就算是炼丹一辈子,也满足不了你。”

黄明旺一听钱,眼睛都直了,他可是有名的败家爷们,县长黄赖满月收平壤县城赋税相当多,却是一分钱也不给他用,平日里就知道胡来三晃。

“哎,原来你叫殷宇全,那殷宇全我问你,你炼制的这是什么丹『药』?怎么能让人的魔力突然陡增呢?这老祖的八十大寿筹办的可算有些眉目了,我先前还发愁没什么送。”

说话时理也没理脸角抽绪的敖广。敖猛在一边对着敖广不住的使眼『色』,敖广始终没有点头,父子俩几乎急的哭出来。

除非是不在平壤混了,他们拿这个败家公子哥一点办法也没有。

殷宇全跟着黄明旺大摇大摆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对敖广伸出个中指。中指是什么动作,敖广不清楚,但那个鄙视的眼神却根深蒂固,没三秒耳听得后面叫道:“父亲,你怎么了?···”

黄明旺出奇的没有回头,就像是没听到,殷宇全也自然懒得多看敖广一眼,自己的死活还是未知,跟着黄明旺,指不定变成啥样。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龙潭 这一路走来,殷宇全跟这败家子第谈的是天花『乱』坠,就是想着把这没脑子的东西说的动了心,而后伺机而动,可谁知这小子比殷宇全还能说···

宇全全身道法在此处一点也发不出来,心里郁闷欲死,会水的偏在水里被咽的呼吸不过来,沿途一路的风景,的确优美,戈壁荒凉的让人感到绝望,快马颠簸让宇全吃不消。

“哎,我说咱们能不能消停一会。”

“马上就到平壤了,到平壤让你消停个够,你就多忍耐一些吧”黄明旺边喝水边口齿不清的道。

“你不会也是怕我跑了吧?”

“你说呢?”

“你表亲真是一对儿!”

“谢谢称赞!”

宇全万万没想到这么个富家子弟居然会为钱发愁,不过丑恶的嘴脸倒是跟敖广如出一辙。

殷宇全的身体感觉有些涨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问题,尽管喝完了剩下的一瓶水,仍然感觉透不过气。

“要走,你走吧,让我多歇会,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就这么缺钱吗?”

宇全有气无力的看着马背上挂着的细软小囊。

黄明旺笑道:“不急不成啊,万一你死在沙漠了,我这未来的富豪可就没着落了。”说完一手架起殷宇全就要拎上马背。手上没来由的感觉他重了几分。

可能是自己赶路太幸苦吧。

“我感觉好难受啊!”

“忍一下,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平壤地界!”

岂知殷宇全昏『迷』了过去,不再哼囔。

这一段路戈壁滩的路对于马来说没有任何的阻碍,四蹄翻飞在沙地上,留下一连串残迹,马上还趴着一人,颠来颠去。

没一会,前面的黄明旺手上一重,缰绳居然断了,回首,蓦然吃惊。

这后面的马居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嘴上还有缰绳嘞出来的血丝。

马背凹仓下去,不知是何原因,就连马的鼻孔里都溢出血来,死相惨烈,犹如被什么重物击打造成。

黄明旺看着眼前的平壤县城渐渐有些焦急起来,跳下马背,探了探殷宇全,还有鼻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再揭开绳索,居然没能把他从马背下移出来,黄明旺用意志驱开死马,再要拉殷宇全,直感觉像是搬山。

山可搬?

黄明旺这时才发觉宇全的难受的不同寻常,不知是何症状,有时含糊不清的叫道:“水,水···”

可水袋子里最后一口水都被宇全喝干了,黄明旺不由打起这死马的主意,用意志牵引生生在马与殷宇全之间引导起血『液』来。

宇全咽喉不停的滚动,本就仓瘦的死马,更是血肉干瘪。

“这是怎么搞的?”

黄明旺试着晃醒殷宇全,没成想这一晃,居然凑效了。能晃动,还怕马背不动?他再三熟虑,这才自己在前面牵马,给宇全伏在马背。

等殷宇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黄明旺的房间里。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好像有些不打适应,眼光的清晰度居然亮了不少,甚至可以看到屏风后面的浴缸。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对于晕倒,他丝毫无知,不过此时此刻莫名的感觉自己有无穷的力量。

自己道法恢复了?

仔细看着周身不自主流转的九转玄功,他震惊了,这速度是自己以往打坐时的两倍还快。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又饿了,这是饿鬼道吗?

想到此处,脑门有些饿的发昏,这要是再晕倒,是不是道法就消失了,他有些害怕没道法的日子,简直就是受人摆布的傀儡。

急忙下床,对于玄功的应用,可比走路还熟悉,刚刚『摸』到厨房,只有两大块豆腐跟一块切干净的土豆,他狼吞虎咽的造了没两口,肚子依然咕咕直叫。

白『色』的雾气揭开蒸笼盖子,好家伙,肥鸡加肘子,殷宇全会跟美食过不去吗?显然不会,他也不嫌烫手,大口大口的嚼到嘴里,也不管什么味道,不时张嘴喷出一口热气。

门吱呀开了,一个小丫头门前道:“也不知道熟了没?”

“看看不就知道了,老爷要···”

两人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殷宇全木了,年纪大些的先回过神,大叫道:“快来人!抓贼!”

那小的更是机灵,逮起门边的扫把就往宇全身上招呼,小丫头能有多大力气,刚拍了宇全一下,人儿豁而不见了踪影。

两愣神了,这人那里去了,急忙前去报至老爷、公子。

那老爷日理万机,哪里会在家,还是黄明旺,睡的跟猪一样。

“公子,公子,公···”

小丫头不敢喊那么大声,生怕被骂,一个劲的小声在门房外面叫道。

直催是叫了半天居然还没把黄明旺叫起来,轻轻揭开蓝『色』帐幕赫然感觉里面多了一人,岂不是刚才的贼么,小丫头吓的失声大叫起来。

“抓贼啊!公子小心!”

黄明旺惊醒,老大恼怒道:“你这奴才好生胆大!我非要把你卖到烟酒之地。”

小丫头吓的只顾跳将在原地,一众仆人一窝蜂涌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都默不作声起来。

“都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那大点的丫头认出了殷宇全,听到少爷的话秉然不惧道:“适才这位在厨房里偷吃了少爷的东西,给我和二丫头打了两下,不知怎的跑到这里来···”

黄明旺恼道:“什么这位那位,这是殷宇全,殷爷!”

殷宇全坐在藤椅上假装睡觉,哈喇子都流了一胸脯。众人不敢作声,黄明旺一个手势避退了众人,重新睡了起来。

没过五分钟,殷宇全重新站到院子里,一群小丫头跟仆人刚挨了骂,又看到这厮好好的根本没睡,在远处对着殷宇全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地位好像不一样,不过还是另类的囚禁,殷宇全叫道:“来,给爷上盘牛肉!”

“···”

没人答应,屋子里黄明旺大骂道:“没听到殷爷放话吗?但凡有的,都给殷爷上来,没有的,想办法。”

一度让宇全以为进入了天堂,不过但说要走,众人没一个放行的。宇全也没去处,在这里虽然没钱花,一样有吃有喝,也不错。

他随意而安的『性』子始终没变多少,只要他想走,以现在的道法恢复状态,自认没人拦得住,却不知黄明旺作何打算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驱逐 宇全趁着黄明旺睡觉的空当在偌大的院子中转悠了很久。

等他熟悉了一下后,感叹到:“这有些像是自己幻想的庄园啊,嗯,比自己幻想出来的还要切合实际,构造完美,造型独特。”

正出神间,门首走进一人,身着也不华丽,就是干净,一进门就瞪着殷宇全看,好像是大量未知的生物一样好奇。

宇全对视那人,本能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人的风尘。

“找公子吗?他在里面睡觉呢。”

宇全淡淡说了一句,那人丝毫没理,依旧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干『毛』呢?”

那人大怒“你是干啥的?”

宇全忽而想到了什么,神秘一笑道:“你又是干嘛的?”

那素衣灰袍略带风尘的有些恼怒,大叫道:“刘三!刘三!把这人给我轰出去。”

通道里急忙跑出来一人,忙道:“滚!给我滚出去!你是什么东西,敢跟老爷这么讲话。”

宇全笑道:“好,今天是你要我滚的,我滚,他日可别求着让我回来才是!”

那素袍老者轻哼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在我府上算是上等的家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一人急忙小声的在老者耳边附耳说了一通。

“哼!竖子!我就知道你是什么狐朋狗友!给老子滚!”

宇全欣喜,之前是众人被黄明旺拦着不让走,现在可好,他爹却是急着要赶自己走,这是有趣极了,再不能说是殷宇全是自己逃跑的吧。

宇全心里甭提多爽了,宇全边走,边听那后面的下人说道:“公子还要我们称这人叫什么殷爷。我们都没见过这人···”

“甭听他什么银叶阳爷,狗屁,他除了能在家里可劲儿造,还能干些什么勾当。”老者说完气呼呼的吹着两道八字胡走了。

宇全这边有了老爷的话,那公子的话就是狗屁,简直就是同行无阻。出门后,那门丁还不忘说一声:欢迎下次再来啊。

宇全笑笑,这又是吃饭,又是睡觉,最后还了个自由身,真是何等的潇洒,得!这黄明旺跟敖广其实一样的心理,不过年轻人还是没那么老『奸』巨猾的,而且中途还得到他的照顾,这个外表痞里痞气的年轻人,甭管怎样败家,跟自己没关系,人品确实还可以,毕竟没有任何要孽待自己的念头。

宇全信步,一路打听到那个宝贝回收的地方,人到的时候,店还没有开门,他耐不住『性』子,略带尘土的门房被宇全轻轻的扣了两下。

“谁啊?”

又是个苍老的声音,他就这么爱遇见老头吗?这要是个小姑娘多好。

不出意外,这次还是遇到一个有些颜值的女子,衣着也是绸缎镶金边的。

门一打开,宇全先是被这老女人的面容震惊了,比之前在地里看到的那位张大婶还要好看很多,不过声音就沙哑些。

宇全渐渐的开始熟悉的听声辨年龄。

“你要变卖什么?”那老女人道。

宇全不说话,先是拿出自己身后的血剑,这个地方随意带着凶器,也不会有人注意,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就连是家丁一众手上都拿着类似是三尖两刃刀类似的东西。

街道上的行人不时的打量着刚进门的殷宇全,仿佛是看异类一般,不过宇全的衣着相貌和发型在本质上确实跟他们有些区别,能吸引人注意,也不意外。

“哦,这剑不错。”

那女人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她忽而转身离去,宇全冷笑道:“不错的多了,这地面也不错,能卖吗?是值钱,还是不值钱?”

“小伙子说话倒是快人快语,一点也耐心。”叹息一声,她已然坐到了柜台里面。

高高的柜台好像是要防贼似的,尤其是柜台上那道淡淡的金光。

忽而让宇全想起那个什么防盗门窗,也是这个金光的纹理结构,真是异曲同工,倍感亲切。

“您就直接说多少钱吧。”

“十五文!”

我去,这血剑是什么,你知道吗?这可是无明境界高手化气为剑的神通啊。

宇全自问自己这点道行还不足以做到,现在的他也不过是通玄境界的顶峰而已,还有一步之遥。

登泰山而小天下,不过要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却是为难的很,气海都经常处于饱和状态,精气神都满了,一切重新恢复。

“那算了,我不卖了,您看看我这手中的丹『药』值钱吗?”

那女人打眼望去,淡淡道:“你要是卖丹『药』,最好是去黑市!”

宇全心惊,这个地方难道还有黑市,忽然想到,既然世界都没什么不同,只灵气充裕的很,有黑市,也不足为奇。

而宇全要打听黑市的时候,门内又进来一人,身着黑『色』衣服,那女人看到后忙招呼道:“您要变卖些什么?”

宇全看的清楚,那人也拿出一把剑,剑体通体泛绿。

“杨妈妈,你看我这把秋水剑值多少钱,我今天急着用钱。”

那称之为杨妈妈的漂亮老女人放声抿嘴笑道:“范爷呦,您这不是折煞我老婆子了吗。”满脸堆欢的样子不过还是接手看了一下那把通体透着寒光的绿『色』秋水剑。

“五十金!”没三秒的功夫。

“好吧,赶紧的,我急用!”范爷道。

殷宇全心都气炸了,这剑煞气跟自己这把剑比之还颇有不及,怎么他就能卖这许多。

“范爷,要我说您就别再去赌了,那些赌场里整天都是什么人啊,我这里有三个没用的金子,暂时借给你得了,要让外人知道您的这把剑都卖了···喂!小子,你怎么还愣在那里,你到底卖不卖。”

宇全不服气,道“你这人好生没道理,凭什么他的剑就值钱,我这把剑就是废铜烂铁?”

范爷听音转身,细细看着宇全的血剑,眼前豁然一亮“可否让我一观?”

“请便!”递将过去,那范爷的眼睛都直了,宇全自信的笑而不语。

杨妈妈冷笑道:“我们这变卖的有个规矩,只要是曾经登门过东平界的强人榜,都可以无条件给予支援,也是我老头子的意思,你这人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恁不知耻的跟范爷相比。”

范爷站在原地也是愣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时间居然有这么一把剑,这把剑的纹理,跟韧度,以及煞气,无一不是上上制品,不过再看殷宇全,感受到他身上居然没有丝毫的魔力。

不由得让他暗暗吃惊,范爷心道:这人有些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顶级 “哦,额,这位小兄弟,敢问是何方人士?”范爷道。

宇全笑道:“我是冀州人士,如何,我这把宝剑与秋水剑相比,如何?”

冀州,这里当然没有什么冀州,只有广图的四大界。

“要论锋利,我敢说秋水剑占据上风。”不是范爷自夸,他的成名是少有的剑修,跟东平界的极北方岩狱波底唯一一个神秘种族有些联系。这把秋水剑也是岩狱波底的上品之物了。其他界域概不修剑道。

“不过要说韧『性』,却是数着你这把···”

“血饮剑!”宇全自报剑名,是为了更霸气一点,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为了不输于什么岩狱波底,到底岩狱波底是个什么,想来是这把秋水剑的出处。

范爷爱不释手道:“这剑修也要看人,有的喜欢剑的锐利,有的喜欢它的锋芒,有的喜欢它的颜『色』,有的喜欢它的霸气,而你这把剑确实是珍品中的极品啊,就单现在我岩狱波底那边,就造不出这么一把来,你说个价钱,我要了。”

那杨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这都什么啊,合着在我的地盘上抢我生意啊,急忙问道:“范爷您不是要先卖秋水剑的吗?”

范爷转身道:“这秋水剑赶紧给你,以后都不要了,不找回了,你能不能给个大价钱?”

“额,···”这杨妈妈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血饮剑。

好像是后悔当时没有把血饮剑提早收回囊中,这下可好,便宜了这姓范的。

“那就七十金,一口价吧。”

“成!赶紧兑现。”范爷对宇全道:“这位兄弟想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冀州那里距离这边得要多远的距离。”

“那远了去,起码要十万八千里。”他卖跟斗云的说法,故意忽悠范爷。

谁知道那姓范的居然出神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续道“可是在妙喻?”

宇全摇头道“不是,是在九州。”

他指的九州非此间的九州,却被范爷听成了另外的敷衍,这所在都是九州,不管广图也好,妙喻也好,都是九州,没有区别,典型的就是不想告诉自己。

范爷也不想再问,说道“这把剑在我这儿,你算是遇对了人,这样,我坐地起价,加高价低,是卖是不卖,你说了算,如何?”

“好!”

“六十金!”

“成交!”宇全可没什么耐心跟他讨价还价,这地方都不是剑修,要卖出去这东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遇到范爷这么个识货的,总比十文钱要多的多。

宇全钱拿在手中,顺便跟老板娘要了个钱袋子,这钱财不能外『露』,这儿也没有什么储物袋,能够不占据空间的,真是麻烦透了,谁知还有纸币这会事,索『性』宇全一遭换成纸币。

问范爷黑市的时候,范爷也是有些忌讳,推说是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范爷这种名人都不知道的黑市,那是不可能的,宇全只好故伎重施,拿出丹『药』,给范爷看,蚂蚁没有,找了一只半大的土狗,喂了一颗丹『药』,那黑瘦嶙峋的土狗吃下后茁壮的像只藏獒。

范爷是个有眼力的,如何不知这丹『药』的神奇,这才忙道:“这黑市有是有,不过,咱们尽量别接触,都是惹不起的人,就拿我来说,在外面风风光光的,去了黑市一样也是不中看的普通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容易黑吃黑!”

范爷说出了要命的事情,随后看宇全表情,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看的范爷直摇头,心想这年轻人真不知江湖险恶,有才不『露』才是生存之道。

“没事,我不怕,卖两颗丹『药』而已。”宇全不怕那是假的,自他第一次看到敖广施展魔力的时候,到现在周围无不是一群强者,谁知道在黑市里还隐藏着多少不知名的高手,而且就眼前的魔力来说,他一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像大多数都是群攻,根本不是单对单的。

要单对单,宇全自问可以招架,那魔力施放出来,自己也有能力躲避,大范围的魔力释放出来,你要躲避,那就不能得胜。

想完这事,宇全毅然决定去会会这不知名的世界高手是怎样的。

范爷有些犹豫,不过殷宇全示范过丹『药』的厉害,自己又缺钱,正好有个现成的大款。

两人自店里转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再到小巷子的最后一家经过,那家人居然出奇的没有说什么,而且是前后门的,范爷翻开一张『毛』毡,『毛』毡底下,有个洞『穴』。

里面黑咕隆咚的,不见内室。

难道这范爷要吃我?

他有些戒备的看着眼前的通道,谨慎些总没坏处。

“一统江山千古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范爷道:“两毡黑市万年长!”

里面那人忙道:“请进!”

原来这俩人对的都是暗语,原来这黑市也很是隐蔽,神秘的『色』彩丝毫不比宇全原来的世界少,反而让他有些期待。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约莫十多米,范爷带着宇全一转弯,已经略见光辉,光辉的墙壁上变的层棱有致,更像是耗子打的地洞,这黑市有些简陋。

记得当初在全真教的龙墓时可比这个强多了,下面居然有流水的地方,没多时就听到哗哗的声音,两排分别有两个巨大的沟壕,看来这流水声就是这沟壕发出来的,怪不得了。

到得灯光通明时才发觉,这里的建设真是宏伟,华丽程度有些欠缺,但每个铺面整整齐齐的一字排开,吆喝声彼此起伏。

“幸好今天是初一。”

“怎么?进黑市还要看时间吗?”

范爷不答,算是默许。

这里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寥寥无几,那几个吆喝的人看到宇全到来更加卖力了。

“小兄弟,如果没有看错,你才是这玉佩的有缘人,有缘算上咱们初次见面的交情,这玉佩给你一金卖了!怎么样?便宜吧。”

“老张,要说有缘,首推是我这净土宗的佛珠了,这可大有来头啊,这是用十七名净土宗高僧圆寂的舍利子串起来,又经过九九八十一的佛法熏陶而成的,这位小兄弟,算你半价,要三金。”

“别了吧你俩,要说好,也是咱们这南柯多耶界遁土宗的入门功法了,虽然只是入门可你看这小兄弟全身上下没有半死魔力,比普通人还较为不如,出门在外小心防范呐,这本您给三十金得了。”

“我说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这是讹诈呢,还是有缘?要这么坑!每次告诫你们,客人来了一定要温柔,人家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哪有你们这么卖的,那岂不是让人心生怯意嘛。

小兄弟,敢问是家住何方啊?”

这家伙居然要打听个底细,看来这真是龙蛇混杂之地,宇全说了也不打紧,毕竟九州嘛。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独眼 宇全挨个看过去,走到一家摊位面前,居然少有的周围没了声音,似乎一下子压抑了起来。

这店没有比其他店特别的,卖出来的货物还是有些区别,听说是七大家八大族的人,这店主什么来历,坐在藤椅上,正眼也不看宇全一眼。也不打招呼。

这不爱说话的生意人少见,一个是初来乍到的萌新,二来就是有底涵的大生意人。

宇全对这个还是比较理解,看到这人出售的货物,宇全傻眼了,那藤椅上的人依旧打着呼噜,这周围也没人敢吵他。

范爷小声道“我看这家有点邪门,咱们还是去别家看看?”

宇全笑道:“既然人家开门做生意,想来真要是有生意上门,又怎算得上是打扰?”

而且宇全眼神有些炽热,这人明明就是个道士。

多么亲切的玩意,眼前的符咒,葫芦,供桌,蜡烛,纸人,冥币,冥衣等等,让宇全情不自禁的生出好感。

“这位大哥,不知五雷神符有没有的卖?”

那汉子睁开眼睛,左眼白茫茫的,看起来却是瞎了,咕噜着右边的圆眼上下仔细看了一眼宇全,又重新闭上眼睛。

“这位兄弟你要五雷神符做什么?”那汉子问道。

范爷有些挂不住,这做生意,你有就卖,咱们有钱就卖,你管我们那么多呢。

殷宇全却不在意这个,知道是遇到了同行了,笑道:“在下有位兄弟三魂七魄经常不全,我用五雷神符开坛做法,功效很好。”

“你会开坛?”那独眼睁的老大一个,白『色』的眼睛却是有点骇人。

宇全笑道:“以前在一个师父手上学到过三脚猫的功夫,上不得台面的。”

“既然上不得台面,那也无须丢人现眼了。”说完重新闭上眼睛,找周公搞急去了。

范爷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招惹这群人,每个铺子身后都站着一尊大神。不是他能够摆平的存在。

宇全见他语气如斯,心中微微有气,,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

堆着笑意道:“咱们这里有些东西,想让师傅你给估个价钱。”

那人眯着眼睛,老大不愿意睁开,不过看到丹『药』的时候,恍惚了一下,又重新闭上眼睛。

“一金一颗上等的,你有吗?没有别打扰我睡觉。”

那独眼边说,边吧嗒嘴。有些烦不可耐。

宇全嘟囔道:“做长久生意的,岂可只要一颗,算了,告辞。”

那独眼汉子道:“老大不客气的说,就你这东西,也只有我家敢开出这价钱,你在黑市就算是转遍整条街,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要。”

那自信的神情,让宇全感觉有些恶心,好你既然放出如此大话,我到要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这汉子有意要激怒宇全,不知作何想法,宇全拉着范爷问道:“咱们能不能在街边的摊位上摆出自家东西?”

“这?···应该没问题吧。”

范爷没摆过,这个地方偶尔有那么一两人时常盯着宇全看,宇全道法在身,全然没看在眼中。

“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道行丹,有价无市,先到先得,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好不好试过之后才知道,只要一颗,道行猛涨,一金不算贵,买不了房子买不了车,旅游也到不了莫斯科···”

这是宇全家乡卖饭的时候都这么喊叫,范爷没听过,只听的玉泉喊的顺口,且又好听,比之一边的买卖人更像是个商家。

范爷乐坏了,没多久,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站满了人,有的在听宇全的营销手段和喊号子的意思,有的就看向他手中捏着的丹『药』。

这一金相当于多少了,一百两银子,换一锭金子。

叫了两半天,众人只顾听宇全叫的好听,纷纷围着他。

宇全对着一位年轻人道:“一金的东西绝对是物超所值,买一赠一,一粒道行丹外带一粒大力丸,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了,先买前十位的人可以带两颗大力丸。”

他们没见过这么卖的,一金居然还能买俩,而且是前十位有,顿时有人道:“我怎能知道你这丹『药』什么效果?”

宇全早防着这一手,笑道:“这位朋友,不瞒你说,咱们这是假一赔十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跑的了吗?你买了就吃,没效果,你揍我!”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觉得有道理。

那旁边的胡渣男道:“那前十的我都要了,不就是个大金腚子。”

正在躺着的独眼急忙挤出人群道:“这总有个先来后到,我想这位先生,还是先谈谈咱们交易的那二百颗丹『药』如何?”也不管宇全愿意不愿意,一把拉住,半拖班拽的就走进了铺子,众人岔岔不平。

“这凭什么啊,咱们要不是来围观,那老板也不来添『乱』,他肯定想高价售卖。”

“真是无利不起早,『奸』商!”

“就是,我看呐,可能是这丹『药』真的很值回钱。”

“不知道,待会买一颗尝尝不就知道了。”

“对对!咱们大家伙只一个人上当,就把他这铺子砸了如何?”

“对!咱们砸了他铺子,看他怎么骗人。”

“不妥不妥,这人可是道宗的,你敢招惹?”

“道宗怎么了?就算是钟黄界的魔老大,要是欺骗到我头上,看我不揪他两根胡子。”

众人大叫有理。

符咒铺子内堂,上好的清茶刚刚摆上,独眼眼神灼热的看着殷宇全,这与先前的傲慢轻视,直有天壤之别。

“这茶如何?”

独眼低声下气的问道。

宇全嘴角抿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好茶!不过,咱们这丹『药』生意,给谁做都是做,先前,我只是看上了咱们同属道门的这点情谊,可不想···”

独眼忙接口道:“是我狗眼看人底,我不是东西,咱们生意人,都这样,您似乎不经常跟生意来往吧?”

宇全冷笑道:“我来往的多了,只是没跟你接触过。”

“呵呵,那是,那是,不过现在咱们只要交易一次,保证您下次还到我这儿卖。”

“多少钱?”

“额···这个,这第一次,就当是我赔本做生意,一两金子外加五两银子。”

“不!我要这个数!”

宇全伸出三根手指头来。

营销之路已经打开了,就在刚才,这种丹『药』经过宇全的嘴上一顿吹嘘,已经变的炙手可热了,为这独眼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再不要多点,那可不是宇全『性』格。

不过独眼有些为难,你这在外面都是一金,到我这儿,就是三金,这不坑我呢吗。

宇全笑道:“要知道这种丹『药』独此一家,想卖不出去,在黑市,那是不可能的。”

独眼左右犹豫了一下,“二两金子,外加十两银子?”

宇全笑道:“成交!”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丹药闻名 “这叫什么名堂?”

“丹王!”

宇全说完,把手上剩余的丹『药』统统卖掉,一颗也没剩,那独眼也算是个痛快人,因为先前的不是,他不敢继续再讨价还价,只说是签个协定,有了丹『药』,一定要再他这里卖,否则他也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

整整一千两金子,宇全顺带着送了几颗大力丸,几颗极乐丹,还有几颗九转还魂丹。

没一颗不是珍奇之物。

殷宇全满载而归,他以丹王之名,是以寄托自己的思念之情。

范爷因为跟随,宇全赠与他一半的银子,那范爷哪里敢要,忙推辞。

不料宇全笑道:“我这银子不是白给你的,是想打听跟制作一些炼丹的器具,你肯帮我吗?”

五百两黄金啊,有谁不爱财,眼前又是一个嗜赌如命的人,更是满口答应。

殷宇全丝毫不为所动,知道所托非人,不过他也是喜欢赌的人,因为这没有其他人可以选择。

让他自己去买?得了吧,他这人其实并不勤快。

范爷在平壤明面上已经算是上流人士,不过是爱剑之人,对剑的痴『迷』,丝毫不弱于对赌的,而没钱是万万不成的,这下守住个生财的财主,如何能够让他轻易跑了。

没出三天时间,范天成就拿出个像样的鼎具,来到殷宇全居住的地方。

“知道吗?最近有个人在找你,殷小兄弟最好别出面,咱们惹不起!”

宇全笑呵呵道:“可是那黄明旺?”

“不是!是上次那个独眼!”

“怎么了?是丹『药』出了问题?”宇全第一次感觉有些紧张,不对啊,按理来说不会啊,这丹『药』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什么料掺进去都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才还被人盯梢,差点被发现,你天黑了还得换个地方住。”

宇全点了点头,重新看着那鼎,这大概都是按照宇全说的打造了这么一鼎,做工粗糙,不过将就一下还成。

他现在魂火控制的不错,就算是这么一个劣质玩意,也能做出好东西,不过,终究是有些费神费力。

“这个鼎,你这边,再加厚三寸,因为火力猛,这里不要那么精致,要实用些,鼎的厚度还成,下次再做的时候,就用质地不错的陨石铁试试,需要多少钱,再跟我说!”

宇全一口气交代完事,又陷入了深思熟虑中,这次侥幸不被发现,这独眼到底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自己拿回去这一千两黄金?门儿都没有。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丹王卖的太好了?缺货?有些自恋的笑了一下。

他重新振作起来一口气催动魂火到了天黑,兀自不知身边已经多站了一人。

宇全刚喘出一口气,愕然回顾那身黑影,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丹王是你炼制的?”

小院子里风好像大了一些,宇全打量那人,根本看不到真是面貌。不过还是笑笑,“不错,你是何人?”

面具一摘,居然是独眼,不过看起来这位独眼好像有些脱裤子放屁的举动,之前在店里就已经说过了是自己炼制的丹『药』。

“我现在要一百颗道行丹,你赶紧做些给我。”

这人好没道理,真是以为跟宇全很熟吗?还要现在做,累都累死,宇全轻哼一声心道:真是贪得无厌!老子不伺候你了!

心中一句呐喊,脸上的神『色』也就变的淡漠了,收了炉鼎,径自回转小屋去,再不向那人看上一眼。

耳听的身后有风声,宇全早有防备,头也不回,手上捏着开山印,随手打了回去。

尘土激『荡』,无形中的碰撞。

独眼怪叫道:“咦?”

他不服气,又是一股怪风这次不同以往,那风似乎有实质一般,像千万把刀子,在空中疾驰发出尖锐的刺空声。

宇全听声辨器,仍然不回身,风压的周围的墙壁都咯咯作响,又是一招开山印,这是在黑市中买的低阶功法,这种功法配之九转阴阳诀催动出来,首次用在对敌。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又是无声的碰撞。

他九转阴阳诀已臻至大成,这功法其实有些鸡肋,不过依然让他看到了不一般的效果。

他才练两天而已。

那独眼好像还是不肯罢休。上前一步大声喝道:“你到底给不给我炼?”

这话威胁意味十足,要练,练个寄吧丹。

宇全终于转身了,缓缓道:“你不是独眼!”

宇全先前认识的独眼绝对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人绝对是假冒的,样貌相同,但是行为举止全然不同,这行为举止根本就是判若两人,你要看一个人,首先就得看他的行动。

就好比当初宇全上学,只要他走在大路上,那种走路的形态,大老远就会被晓晓看到,也会被认出来,进而喊出口。

眼前这人,宇全敢打赌,绝对不是同一个独眼!

那黑衣人缓缓揭下来斗篷,几乎完全神似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市井烩气。

“我才是真正的独眼!”

口气,口吻,绝对像是独眼第一次做生意的那种傲气,而且更甚。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相同的两个人,真不知道他们其中一个钥匙作恶,另外一个会不会脱离干系。

这一看不要紧,果然发觉,这独眼身上少了个标志『性』的东西,玉佩!

“那黑市之中的独眼跟你是兄弟关系吧?”

“哼!他怎配跟我做什么兄弟,不过是道宗的一条狗而已!”

独眼淡淡道。

殷宇全没兴趣知道这些东西,只知道,跟那个独眼才是有来往的生意人,眼前这个分明就是想要监禁自己,不怀好意的玩意!

“既然这样!你没来由的打了我两下,现在该我出手了!”

手诀,法咒,用眼睛看的见的速度,却反应不急,一道金『色』的巨龙横空出现,张牙舞爪,宇全根本还没来得及催动,眼前刚才还神奇的独眼,早已遁进了黑暗深处。

原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迹。

实力,赤果果的碾压!根本就没费吹灰之力。

这方世界对宇全来说,就像是一个经常在高原上运动的运动员,突然降临到了氧气充足的地域,平时能跑三公里,现在起码能跑九公里。

怪不得这里的人就算是个敖广那种村长的身份都有不俗的实力。只能怪灵气太充裕。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邀请 第二天一早,宇全搬离了这所宅子,一夜之间又见到窗外有两个身影,这人怕出名猪怕壮,果真不假,现在没有常青丹鼎在身边,总是要提防,哪里有什么精力去时时防着,就算是道法高深,也需要养精蓄锐。

总是一些苍蝇,咬不死人恶心人。

刚到街上,好像是有预谋似的,眼前站立着四五个结实的汉子,那为首的宇全居然有些眼熟,不确定是在哪里见到过,不过,身上的家丁服,却出卖了他们的出处。

“殷爷,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不开化的黄家家丁啊。”

家丁先是满脸堆欢的看着殷宇全。

“哦”他继续夺路而走,几个家丁不干了,这说着话呢,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当爷的真是难伺候。

可把四五个大汉急的,堆在一起,砌成一堵肉墙。

“哎!我说你们光天化日的,干什么啊这是?”宇全明知故问道。

“额,那个殷爷,当初老爷撵你出门,可是无心之举啊,还望殷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这事啊,我从没放心上过啊。”说完又要走,故意调人家胃口。

把个家丁急的团团转,最后急道:“我家小姐听说公子深藏不『露』,故而有请!”

这才真是惊了殷宇全一跳,这是公然在说,你来我家吧,我把女儿交给你。

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风声,居然找到了这里,这里四下都是土坯房子,自己又不曾出门,看来这个县长级别的真是不一般。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宇全没有动心,再漂亮的女人,也比不过晓晓的生死相随。

可那几位大汉依然不依不挠,宇全本待不理会,可自己还能再搬到哪里去,总耐不住他们烦躁,不如一一迎刃而解的好。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的!”那汉子淡淡说道,意味中带着一丝可惜的模样,不知是可惜了自家的主子,还是可惜了殷宇全不识抬举。

“我不去,你们是不是还会来?”

那为首裹着黑布头的汉子道:“不错,这是黄大人下的死命令,他错失良顷美玉,悔不及当初的所作所为,我们要是请不过去您,就不用回去了,个个都有妻儿老小,没了大人的照顾,我等可怎生是好。”

宇全冷笑一声,“我跟你们去!”这种措辞太多了,不过,依然慷慨赴义,就当是为了对方的老婆孩子能够吃饱喝好,他何尝不知是骗局呢。

技多不压身,艺高人胆大,形容宇全更是贴切不过,他照着熟悉的路径跟着熟悉的家丁,一路有说有笑,打听了不少趣事,比如哪个魔王占领了乡村,把老太太全抓起来充后宫。

此间的人修为高的,早已到达容颜永驻的程度,美的有些不像话,男人不过六十岁就死了,可能是因为每晚的忙碌过甚,女子却是寿龄高的没法说,看来是得到了滋润吧。

一路上的景『色』美不胜收,可能是美女太多了吧,看了半天,宇全都有些麻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就像是个棒、子,整容似的。

宇全敢打保票,这里面准有修真高手,『奶』『奶』跟孙女长的像,你不一定能够分辨出哪个是孙女,这世界估计人道方面应该够『乱』的。

歪歪了一阵,在西北的大道上第五家宅子,那气派,自外而内无不显『露』着土豪的气息,地板全部是整块大石头打造了,几乎不见有什么棱线,有棱线的地方又不见有任何损坏的坑洼。

地板石头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泛青,有的呈白,等等,就连墙壁的外面也属于杀马特造型,龙鸳凤撰、景秀河山,栩栩如生,让人看了直想要用手『摸』两下画中的小世界。

宇全整装束带,他入乡随俗,身着流云星光点戳,肩披金玉狮子傲天挂,一双云履鞋却没变。

“请!”

那汉子刚说完,耳闻里面有摔器物的声音,一人气呼呼道:“你整天价里不学无数,我怎会知道那小子的来历,我这不是派人去找了吗?相信这会也该到了。”

“哪里有那么好请,当初舅舅还困住人家来着,人家不跑才怪!好不容易给我消除了戒备之心,您倒好,平白无故的把一尊财神就这么撵走了!万一人家功力恢复,不见得你派去的那几个土包就能得手。”

黄明旺当初听敖广说这人是失忆了,魔力可能也遗忘的差不多了,但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弱者,就在半年前还有一个叫陈红的丫头,不也是一朝走红,不过,她那种算不得是道行高深,而是傍上了匪子高雪松。

“你就放心吧,就我派去的这几位可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武艺可能有些欠缺,当时这防御力,那当年可是极北苦寒地玉龙雪山有名的防御斗士。”

黄赖自满意得的道。

黄明旺懒得搭理他爹,自己嘟囔道:“什么啊,能防御,不会攻击的,又不是专门找孽去,用着什么防御了。”

说话时,宇全听的一清二楚,周围的几个家丁原来这样的来头,到底是自己的软剑锋芒厉害,还是这几个盾牌强大?

他没兴趣知道,只想尽快把眼前这桩事了了。

“请客之道明旺还是没有你父亲强啊!”宇全一语,惊的两人如梦初醒,说实话,这黄赖也是试试,真没把握能把殷宇全请来,这果真来了,饶是他大小场合经常现身,现在也略微有些尴尬。

“快!快请上座!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看茶!对了,殷兄弟,你是吃酒还是吃茶,咱们都备着呢,我立即叫厨房弄两个小菜!”黄赖一脸谄媚的说道,幸亏他不是黄花大闺女,看那样子都有些想要抱着宇全亲两下。

宇全面不改『色』,你要上什么,我也不拦着,正好还没吃,黄明旺大喜过望,拉着宇全连忙说道:“与君一别,如隔三秋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卖给黑市独眼的丹『药』,我爹看到后多么羡慕,这都是求之不得的生意啊,而且我听说关东单眼去找你麻烦了,最近又差人过去保护你,天幸你功力恢复的快啊。”

宇全吃了口老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是···范天成出卖了自己?我道法如此之高,终究会在自己身边人的身上吃亏。

黄赖抿着胡子,也不管辈分大小,称宇全为兄弟,这得多缺钱,给宇全的错觉就是:原来这人也会装孙子。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神秘的南柯多耶界 他既然被人家全部看透了,不过就这丹『药』上,他们没有魂火,不知原料,秘方依旧在自己手上,这就是主动权,否则人家也不可能来找他。

想明白了这点,宇全问道:“你们知道黑市的独眼,我怎么感觉是有两独眼。”

黄赖听宇全有疑问,咕噜噜喝了两口茶,笑嘻嘻道:“此乃关东单眼,但说的却是两个兄弟,两兄弟被仇家追杀,根源是在南柯多耶界的血蝠魔窟与遁土宗之间。”

他缓缓续道:“一个被道宗的别云真人救出,一个却被血蝠魔窟的鬼道中人留手,活下命来,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如不是『性』格不同,两人外貌几乎一模一样。”

宇全这才恍然而悟,原来这之间如此离奇,他对道宗心知肚明,自己感觉自己了解很是透彻,他也是学道的,随即问道:“这血蝠魔窟是什么来历。”

血蝠魔窟在南柯多耶界的西部,算得上最神秘的地方,都是魔道修士大能探索的神秘之地,尤其是以其西部的化兽族最为耀眼,里面的妖儿体能强大,魔晶更是拥有着无双的魔力,这在其他地域都是看不到的。

宇全听他一阵吹嘘,但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想来这黄赖也是不曾到过这种强大的地方,毕竟凶险重重,但就那魔窟而言,传说是有三千光修时的距离,这普通人要在里面走上一年的时间,方能到达魔窟的另外一面。

魔窟里面有什么,也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黄赖一会扯出妖儿,一会又说自己祖上有人去过那种地方,但一去不复返,宇全感觉有些像是在听他絮叨家谱,急忙让他打住。

宴席上觥筹交错,菜不多,真是算得上是几道小菜了,这菜的名堂宇全闻所未闻,脆的是芹,香的是笋,辣的是肉,却无一丝油腻,反而透出些葱花的香味,蚌味带着蒜泥,酒是窖藏五十年的珍品黄花酿。

吃的殷宇全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酒桌上,父子俩不停的向敬酒,宇全防备心重,早试过了酒中的道道,这酒刚开始有些像是清水,不过绵绸,后续再吃又感觉略带一丝辛辣。

酒中没有任何异样,却是变了味道,不知这黄花酿到底是如何了得,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却从未听说有一种酒能喝的变味道。

辛辣时,更有汗珠滴却,全身说不出的畅快受用,只觉身上的『毛』孔都一张一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殷兄弟,这酒如何?”瞧出了宇全的神『色』,善于察言观『色』的黄赖不忘让宇全夸赞一句,可见单就这酒,则足以让其自豪。

“恩!这酒中一共有三种味道吧?”

听了酒中的秘密,黄明旺自豪道:“怎样父亲,我说什么来着,就算是再好的酒,他一猜便猜中了。”

“不然,殷兄弟既然知道其中有三味,难道已经吃醉了?”他这个酒开局平淡绵绸,中期辛辣,到吃醉后又别是一番滋味,旁人若是没吃醉,自然体会不到其中的味道。

“没有我也只是猜测,一般的生活,先是感觉平淡,然后在逆境困苦中慢慢尝到了辛酸的滋味,到努力的功成名就做出一番事业时,又要转之甘甜,如果我没猜错,吃醉了一定是甘甜。”

宇全这番话原本就是猜测,要用酒喝倒他的人,起码现在还不存在,这可是多年的老酒鬼了,道法、眼光,无不是上上人选,一点酒力也胜不得,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酒过三巡,切入正题,宇全微笑道:“二位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黄明旺道:“怎敢有非份只想,只不过是请您过来吃杯酒罢了。”

黄赖附和着:“是啊,像殷兄弟这种做大事的人,怎可与我等共谋一处,怕是我们也配不上,前些日子听说敖广那厮居然囚禁你,当真让人可恨,我今天派人去了敖广那边,这村长他不能再做下去了,现在想请你去做这个村长,不过我知道殷兄弟如何看的上这村长之职,不如我向上面请示,把这县长的位子让给你吧。”

他父子二人虽然说的那么好听,但殷宇全又不是傻子,他还当县长,咋不让他当玉皇大帝呢,宇全淡淡道:“既然话不投机,这又吃了你许多酒。”

从怀中一通掏『摸』,拿出一个精致的黄皮小袋子,鼓鼓的,想来里面放着金丹之类的东西,复而道:“这里有些道行丹,外加几个金腚子,权当是我吃酒的饭钱了。”

父子二人忙起身只说不敢收,又不想让他走,恼极了宇全,手拍了桌子,捏起桌面,登时四分五裂,啪啦一声掉落在地。抬步就走。

慌的父子二人眼泪都掉了下来,黄赖道:“殷兄弟,请听我一言。”

“你有话赶紧说,你若是想囚禁我,会死的很难看。”

眼神冷漠的听黄赖道:“不是我等不说,是不敢说。”

还有他父子害怕说的吗?是黑市?还是他的顶头上司那边?

“大丈夫痛痛快快不好?非要忌讳这个忌讳那个,既然忌讳,留我作甚。”

那枫树后面一个倩影嗔怒道:“父亲,别跟他说,他一个外人就知道骗吃骗喝,吃喝完了就要砸桌子走人,跟臭牛忙有什么区别。”

那人生的双塞白洁,目有光,眼含秋波,世无双,同样的身影,同样的口吻,同样的声腔,不由让宇全全身一震,口齿不灵道:“晓晓?···你怎么在这里?”

父子三人发觉宇全话里有意,这什么晓晓,他们不知道,知道这是黄灵儿,哪里有什么晓晓。

那黄灵儿眉宇恼怒时,就像晓晓九分,傲气时,像晓晓十二分。

宇全给了自己老大一个巴掌,看的黄明旺有些不明所以。

黄赖咳嗽一声站起身来道:“灵儿,不许无礼,快来见过殷兄弟。”

“他那年龄给你当儿子还差不多,什么兄弟,我看他除了发脾气,也没什么特别的,爹爹还是赶紧让人家走吧,这种人真是让人讨厌···”话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为别的,宇全睁着眼睛全程都瞪着人家看,黄灵儿再是胆大,也要害羞,宇全则错愕,悔恨,相逢,挂念,牵连等,一时全部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心动 这人外貌,脾气,甚至姿势,跟晓晓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宇全动心了,明明知道哦这人不是,可他不争气,真真的晓晓已经投胎转世也未必能依照前世那般,『性』格本身是会跟着环境的变化的。

“看什么啊?爹爹,这人恁地不知廉耻,你居然还引狼入室。来人啊,把这小子轰出去。”黄灵儿恼羞成怒道。

宇全确实看的有些出神,这不能怪他,天下间有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的,想来就是自己的分身,或者说是独眼兄弟,再没有比眼前这位更像的了,不过『性』格比之晓晓尤为泼辣。

黄赖知道自己的女儿征服了他,当初说是让女儿嫁给他,其实自己都没有把握,像这么一个日进斗金的人,怎看的上自己的女儿,要知道效果这么好,早该让女儿出来接···额,施展美人计。

黄赖道:“灵儿,殷兄弟有话跟你说,明旺,咱们出去走走去。”

黄明旺会意,笑脸嘻嘻的跟着父亲出去了。

黄灵儿大急:“爹爹,我又不认识他,他能跟我说什么。”

黄赖不去理她,反而走的更加快了,并吩咐众人谁也不要去客厅打扰他俩,派人看着,宇全走的时候还有话交代。

宇全这下好了,不想进圈套,偏偏看着黄灵儿的面庞,给予的心理震撼却由不得自己。

他在心里都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喂!你真要跟我爹称兄道弟啊?好像你没那么大吧,顶多就是比我哥哥小两岁,要么我叫你叔叔?殷叔叔。”

宇全哑然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就叔叔了,回思这县长前后变化太大,居然跟自己称兄道弟,这哪里还说的过去。

轻咳一声,笑道:“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姑娘,你长的跟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像哎!”

“是吗?好像一直有帅哥跟我这么说。”

打脸,赤果果的打脸。

黄灵儿语气非常冷淡,显然对宇全厌恶极了,有顾春雨的主见,遇事不惊,有晓晓的面容。

“你一直就叫黄灵儿吗?”

“那我叫殷爷好听?”

这小丫头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带刺,不过自己先给了他爹难看,宇全这人平时也没那么无礼,就是受了黄灵儿他舅舅的气,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人间道到底能不能回去,还属未知,能跟和晓晓面容相像的人处在一起,也算是睹物思人。

谁不想有个牵挂。

枫树下,殷宇全脸上跟当初十七八岁没什么区别,硬要说有,就是那两鬓白发,让他感觉自己都有些配不上眼前这女子,听家丁说过,这女人是黄赖要送给自己做老婆的。

这要不要,也不过就是一张口的事儿,但殷宇全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这个,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这个问题问的那么唐突,可宇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该怎么跟她说,你说喜欢她,就是因为她跟以前的晓晓长的像?

可宇全却是对这种面容和『性』格有种无法抗拒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喜欢,甚至宇全感觉自己都变了,假若全天下都是这种女子呢?他想到后来不禁有些害怕了。

“啊?”黄灵儿收啜着地上的残羹剩饭跟桌子残屑。好像没听到。

“我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

“还有心思说话,赶紧给我弄干净,老娘就怕『乱』慥慥的,想说话,这种场合好像不太合适吧?”

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宇全刚要动手,门外急急忙忙的走进三位家丁,抓紧收拾。

看来这黄赖没走远,起码已经听到殷宇全的说话了。

既然就隔着一堵墙,这还不如明明白白告诉他得了,他的女儿自己要了。

宇全在先前的爱情中总是占据被动,之所以那么惨,就是因为被动,他现在想的很明白,既然爱,无所谓对的起谁,对不起谁,段正淳他学不来,不过他也不需要学杨过,没必要。

“黄先生,请进来说话。”

宇全刚喊一声,那边黄赖嬉皮笑脸,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笑道:“怎样?殷老弟,我这女儿可还和心事?”

“嗯!你女儿现在有婚配吗?”

宇全回答的干净利落。

“有!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爹,这人如此轻薄于我,你怎的这般对待女儿?”

黄灵儿一怒,跺脚愤愤离去。

“哈哈,这本来是有一桩婚事,不过眼下有殷兄弟这样的大才,谁也配不上她了。”

宇全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你女儿就值几个金子,这老头也不知怎么想的。

“你说老实话,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我帮忙的?有效劳的地方,就算不是为了你女儿,我也愿意帮助,但要拿我谋取利益,这个恕难从命。”

这话一出,黄明旺自屏风后面站了出来,“还是让我来说吧。”

这黄家跟其他县长家差不多,都是归九『色』城管辖范围,九『色』城是光明意志族的主城区,这个主城是有最高级别的严家管辖。

严平是光明意志族的统领,他四十多个姨太太,底下却只有一个儿子,这儿子的受宠程度可不一般,每次严平生日都要在各地选一些长的样貌出众的女子。

算是个酒『色』之徒,这选来选去,到了今年已经是选了五波,就是每一个做长房太太。

偶然一次机会,严平的儿子严爱在平壤逗留,被黄赖接待,一眼就看上了黄灵儿,黄灵儿不允,严爱虽然是富家子弟,却很有礼数,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

找个措辞,往年黄赖在修罗场输了严爱一万两黄金,只要能将这一万两黄金在规定的三个月内还给严爱,这事就算作罢。

可黄赖这人要说坏,其实是嘴上无德,却不爱财,往年单是一年的俸禄银两也有一千两,要是还完,别说是三个月,三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除非贪一些不义之财,民脂民膏。

不过这显然不实际,这不仅是黄赖不同意,黄灵儿都知道那人不要脸的程度,说的要比唱的好听,不过是仗着个东平界最有权势的爹,也算是光明意志族的族长,属于把大家族之一。

在广图上,这种公子哥是排不上名号的,也要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平壤归属他的管辖,严爱一声话,很多人都愿意把女儿奉献给他,严爱玩惯了那种,希望找些高端刺激点的人物,上次是去天魔意志族玩,就吃了大亏。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这妞是我的 万两黄金,拱手让人?他殷宇全没那么豁达的心胸,这可是自己的劳动成功,是心血换来的。

此间灵气充裕,只要他想,无论什么时候,照这样子,一天炼制上一千颗道行丹,也不过十天的功夫,况且,他有自信,赶至的紧,炼制五天,不眠不休,这万两黄金也是手到擒来。

一仆人快步走来,“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是谁?”

仆人道“是个独眼!”

黄赖厌烦道:“不见,轰出去吧,就说我不在。”

宇全忙道:“不可,万万不可,去,把他请上来。”

那仆人不识得殷宇全,根本不会听他调遣,望了望老爷黄赖,黄赖一脸耐看道“今后宇全就是咱们府上的姑爷,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也不想把自己闺女推进火坑,让自己女儿嫁给个财神,这以后就算是不做官了都可以以享天年,黄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仆人忙道是是,奔逸绝尘的把独眼恭恭敬敬的请了进来。

这平壤最大的也许数不上黄赖,但是平壤城内他可是派的上号,几乎无人不晓的地步,这县长家也不是谁想进谁就能进的。

独眼进门后却是流着泪的,哭喊道:“殷爷,我可真是把您害苦了,我不是东西。”

黄明旺看不下去了,喝问道:“你来既然知道把殷爷害的不轻,如今又来作甚。”

那自然是货卖完了,顾客都等着丹『药』呢,偌大的黑市,没了丹『药』这种内服的东西增加魔力,独眼的大门几乎都被踏破了。

这就是物以稀为贵,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就算现在以一颗丹『药』三金卖,也不会太难,比如全世界都指望你一家的东西,一些诸如富家子弟不想修炼的,只要吃两颗丹『药』,就能白日增加功力。

谁也不嫌弃自己比别人更强。

土豪在哪个时代都不缺少,丹『药』却不一定了,这可是丹王传承下来的,外界的类似与西多魔毒宗的毒丹。

宇全摆手,让众人止住了话语,问道:“现在三金一颗如何?”

“可以!可以!只要有东西。”他是个商人,虽然是道宗开到东平界的商人,有钱不赚网霸蛋。

东西从来都不缺,殷宇全储物袋中的一些丹『药』还有一大堆。

又转头问黄赖:“我给你还债,你把女儿许配给我,可您女儿到底愿意不愿意?”

要知道一万两黄金相当于是黄赖十年的俸禄银两了。

这不算是天价,可也不菲了。

“愿意,她要是挑三拣四的,那就还让他嫁给严爱。”

女人没选择,这倒有些封建主义,万一就算是嫁给了宇全,心却不在他这儿,却如何是好。

“明天我要带他一起出去玩,您跟她说说,这里有一袋丹『药』,应该够了,你卖给独眼就是了!”

宇全出手阔绰,抬步就要离开,黄赖叫道:“恩公真是大恩不言谢,您要哪里去?”

“回家睡觉!”

“这儿就是你家,你跟我女儿成婚了,我也厚着脸皮当了老丈人,哪里有老丈人赶走女婿的道理。”

复又道:“独眼,你看这些丹『药』够不够一万两黄金?就地价,就地卖!”

独眼有些冷汗淋漓,他是在为道宗做生意,自己却没这么大的本钱。脸上略有不快,上次宇全交易的时候还有众多别的丹『药』附带,转眼都是道行丹,很是单一,怕这不太好卖,就算是卖完了,那不得到猴年马月去。

“殷兄弟,这丹『药』,能不能再附带一些别的。”

进而把黄赖撇在一边了,黄赖心里有些不岔,属于势力之人,在官场打滚的,多少有些威严,却也不敢惹独眼。

一边是强大的宗门,一边是正规的掌权者。哪个本事也不小。

“那就下次再带吧,现在我手上没练出来,等练出来,咱们来日方长,想赚钱嘛,只要你有本金,我就有货。”其实宇全现在有了那几百两黄金,都不知道该花到什么时候去。

在这个世界,除非是丹鼎或者是顶级功法能够吸引他,想到顶级功法急忙问道:“对了,你黑市那边能不能给我留意个事物。”

“什么?”

“看看有没有上乘功法变卖,给我弄些,好的魔功,也不嫌多,贵不贵,咱们也不是缺钱的人,你说是吧。”

独眼乐开花,本来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次启口要丹,这下倒好,有了互相的利益,那还说什么,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的事儿还是我的事儿。

送走了独眼,宇全全身一轻,躺在黄赖的高等床上就沉沉睡去。

这床居然是东平界少有的结界床,床头床尾都有青『色』的气息,称为结界,危险时能够自己抵抗,震动,并警示主人,黄赖的生活看起来没钱,单就这床就不知道值多少。

也可能宇全想多了,他稀罕的东西,不代表别人看的上眼。

『迷』『迷』糊糊之间,身体周围有些发热,顺带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宇全立即警觉过来,身上传来的肉乎乎体温。

宇全有些不知所谓,这,不会这么快吧,突如其来?

幸福来的太突然,黄灵儿依偎卷缩在床边,看起来有些羞涩,外面大吵大叫道:“你们把灵儿藏哪里了?你们拿不出银两,难道想违背条约吗?”

这嫁女跳跃是严爱定的,违背条约也是他说了算。

宇全小心翼翼问道:“灵···灵儿?”

“嗯,暂且在你这儿避避,你别『乱』动就成了,一会我要让这登徒子死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这要怎样对待才算不会亏待?难道她已经答应她爹爹了?

宇全试探着用手握住她的香肩,谁知黄灵儿跳了起来,手捏引决,“你要是敢再动我一下,我就让你好看。”

这丫头,你自己躺我这儿,还不让我动,真是岂有此理。

他很想知道好看是有多好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吓的黄灵儿往宇全身上靠了靠。这可不是宇全要占他便宜。

“好啊!原来你在这里偷男人,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你们毁约了!”

宇全气不打一处来,这规矩,跟违约都是你家定的,人家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你们,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严爱了。

宇全潇洒自若,趁机用手抱住了灵儿娇嫩的腰肢,灵儿居然出奇的没有反抗。

“夫人,这是什么狗东西!怎的在此『乱』叫『乱』吼!”

此言一出,严爱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过别人这么说他,怒火在心中乍燃,眼神死死的瞪着宇全,几欲要吞了他才肯甘心。

黄灵儿没料到殷宇全如此狂妄,什么话都不带打草稿的,忙小声道:“夫君,这位是严公子,你别『乱』说话。”

卧室的门外、门内,所有人要多惊讶,有多惊讶。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暴走的公子哥 鸦雀无声的众人面前,显示着不可思议的场景。

半天不到,两个相识不久的年轻人,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作出这等龌蹉之事,如何能让人不惊,这里又不是卖的场所。

歇斯底里的声音乍然响起“黄赖!!!”

黄赖也正不知所措,这也太突然了吧,不过感觉好刺激的样子,眼前这人又是东平界的二把手得罪不起啊,这可如何是好。

慌忙中紧张应道:“哎!哎!老朽在。”

黄赖压抑不住全身的神经,手指着黄赖的鼻子,不断的颤抖:“你,你特么的怎么干的?这娘们怎么回事?你赔钱!快赔钱!连本戴利两万黄金!!”

“啊?什么?不是要一万黄金?”

“恩?来呀!给我打!帮这一群吃里扒外、欠债不还的人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一个是一个!”严爱对着手下厉声发话,一众人也刚回过神。

殷宇全猛的翻腾起来,在空中华丽的一个侧翻,没容众人回过神,站在了严爱面前。严爱发觉有些不对,想跑已然不及。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严爱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谁也不认识宇全是谁,谁也知道打了东平界的二把手是什么后果。

黄赖、黄明旺、众仆人,严爱手下,刚要上前制住宇全,严爱喉咙豁而一紧。

宇全冷笑道:“狗东西!来!不是要打死我?要不要看看谁先死?”

谁也没成想殷宇全会这么胡来,严爱被其制住,前后速度快若闪电,众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黄灵儿都悔透了,这人不是成心的让大事结仇吗,虽然是为了自己,也是害了自己,这以后东平界的南部是待不下了,北部根本没去过,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她来殷宇全这儿,只不过是暂避一时的风急,小丫头通风报信,说是严爱来了,黄灵儿看爹爹既然想把她许配给姓殷的小子,根本没经过自己同意。

对她来说,两边都不是自己的菜,故意让两人打起来而已,让殷宇全知难而退,让严爱知道自己不是个干净的女子,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石二鸟。

可这眼前,殷宇全根本就没费多大的力气,反应都反应不及,就把对方给办了。尤其是临空的那帅帅的身影。

女儿家犯了花痴,根本不知眼前的凶险,愣愣的看着不可一世的英雄,英雄是什么样的,也许她潜意识里的英雄正是如此。

黄赖陪笑道:“殷兄弟,你别闹了,这是少主公啊!”

宇全手指成爪,看着脸『色』发青的严爱道:“这黄灵儿跟我有约在先,若是再见你来打扰我未婚妻子,可就不是巴掌这么简单。”

黄灵儿嫣然一笑,似乎被他的一句有约在先给『迷』住了。

严爱冷傲道:“你知道我是何人?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的放了我,不然的话,待会知道本尊身份,后悔莫及!”

“臭!狗!屎!”

严爱听的宇全骂的难听,黄赖也挂不住了“殷宇全,快别这样,你要是杀了他,我敢保证你走不出我家半步,就要身首异处。你帮忙,我心领了,但是你要杀人,我就不需要,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宇全冷哼一声:“要走可以!先前要讹诈老爷一万两银子,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么多,也罢,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我就放你一马,赶紧给我签约,黄赖你去给我拿纸笔,要是今天你敢难为黄赖,我这个上门女婿现在就把你杀了!”

“放屁!”严爱居然不知死活道,可能他早已看出来对方是要吓唬他,这放眼东平界南部除了复活城,谁跟动他一根毫『毛』。

可他似乎低估了眼前的殷宇全,宇全右手再次重重的甩了出去,众人不忍直视,知道这两位爷都不是软『性』子,有人赶紧闭上眼睛,但是听这种巴掌的声音,都感觉疼。

甩了老半天,那严爱嘴也肿了,这意志族,不过如此。

突然门首走进一个老人,双指直『插』宇全的眼睛,宇全回防,那巴掌就再也扇不下去,饶是如此也让严爱知道自己的刚才的话是多么的卑微。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老脸尽数丢完了。

老人一击不中,跳在床边,单手捏住了黄灵儿的脖子。

“我数一二三,你给我放人!”

“凭什么?”

“就凭这小妞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那好,我倒要看看是二把手的命硬,还是我妻子的命硬。”两人手上同时加劲。

不知怎的,殷宇全同时感觉自己的脖子也是一紧,而却没有发觉有手。

“九龙阴风俱在空,斜月罡风入吾功···”宇全艰难的说出咒语,平地起风,脖子上的压力也陡然一松。

“喝!不简单!那你再试试这招!”果然是眼前的老人在作怪,这人身不移,手不动,口不颂,如何能让宇全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宇全咒语中颂出的真龙算是天残手的究极状态,改攻为守,全身罩住,严爱惊骇不已,不想眼前捏着自己的敌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道法,怪不得自己没有感到一丝的魔力。

但凡修炼魔功的人,全身不自主都带着点魔『性』的味道。

犹如实质的龙爪向前踏上一步,抵御起来,却半天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那老人笑道:“你如肯为严平卖命,我就饶了她!”他是看上殷宇全了吗?

不过单就严爱处事,就让他感觉很不爽,娶多少个才算完。

“休想!你把她杀了,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去!”

“就因为严爱喜欢黄灵儿?”

“是强娶!”

老人英姿飒爽,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下,“那我公子也曾借给过黄赖银两,你们今天到底还不还?”

黄赖被众人瞩目,急忙道:“还!还!你说是吧,殷兄弟,本来咱们就欠人家银子,咱们不还,这说不过去,来呀,赶紧去账房领一万五千两黄金!”

宇全愤然,不是说好的一万两,又平添了五千两,这黄赖得多怂包,不过宇全转念忽道:他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老人傲然道:“不必那么许多,只还本金就够了!”出奇的把捏在手上的黄灵儿松了开去。

看样子是不打算跟宇全继续斗下去。宇全借坡下驴,也把严爱放了。

严爱好半天才喘息过来,走到老人面前,“郭老,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咱们也太亏了!”

那被称为郭老的人,看也不看严爱,对宇全道:“不知是道宗门下,真是失敬失敬!”

宇全笑道:“不敢冒充是道宗人,只不过学过几年道法罢了。”

郭老暗道:学过几年道法就能到如斯地步,那还学什么魔力,都去道宗算了,这人不知是道宗谁的弟子,待查明了,再审时度势。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郭老 平日里这位啃父骄奢的严爱,今天算是吃了大亏,脸上依旧火辣的疼痛,却在郭老的安排下,暂止住了刀兵。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做在桌上,郭老跟殷宇全一言不发,互相看着对方,严爱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这半路上杀出个悍天狮子,心里就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他本意就是来『逼』人家黄灵儿就范的,谁知自先吃瘪,郁闷之『色』不言而喻,郭老也反常的没有帮自己教训这人,他感觉郭老很有能力,适才的一番较量上看来,殷宇全也不算是真的天下无敌。

自然而然的傲慢,却被抽了俩嘴巴,不敢『乱』说,早在平日里的得意神『色』,『荡』然无存。

“郭老,要不要我去通知父亲?”

好啊,这小子居然想给他父亲知道,要通杀宇全吗?可这咬人的狗是不叫的,这小子的脑袋居然如此低等,怪不得刚才连像点样的反抗也没有。

郭老怒斥道:“难道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大”

郭老自来是守卫这花花公子安全的,近年来越来越是看不上这位公子跟这个差事,若是有比跟着二把手更加有利的工作,他倒不介意换一个。

郭老拱手严厉道:“不知阁下出自道宗的哪位大师手下,小老二教徒无方,真是惭愧啊。”

原来这小子拜了郭老为师,名师自来出高徒,也要看教的是个什么货『色』,就这智商,别说宇全玄功奥妙,就是寻常斗心斗智,也能玩的他团团转。

知道东平界二把手的智商感人,殷宇全忽而干笑两声,续道:“无妨,只要阁下以后别再对人家闺女染指,在下就感激不尽!”这算是个折衷,他可不认为自己真就无敌,否则天魔主那次就能避开。

不多时,一队仆人双手捏着铁盘,陆续走了进来,每个铁盘上摆满了金锭子,足足一万五千两。

黄赖久逢场面,站起身来,毕恭毕敬道:“这是一万五千两金锭子,请严公子笑纳。

严爱哼了一声,有些不大相信,现在也没征收赋税,也没有利用其它门道,他早派人盯紧了黄赖一家,若是有其它门道,就能提早堤防,万一有什么作『奸』犯科,那可就好说了,管教他金子凑不成,这县长嘛也得撤下来。

两步上前检验金子,每个金锭子分量都很足,他查看了三盘,就已经不能自己,难道就这么算了?

郭老笑道:“既然金子还给我们了,我东家也无话可说。”

往常谁敢做主人的主,这郭老今天是怎么了?严爱有些不大相信眼前的一切,强者为尊的时代啊,跟他们客气什么,谁要反抗,就给点颜『色』看看。现在他不认为殷宇全还能突如其来的捏住自己。

“郭老,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

“什么不对?”

“这金子来的不对啊,黄赖,你是怎么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凑出这许多金子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对严爱的『逼』问,殷宇全豁而站了起来,众人皆惊,以为又要打,严爱吃过亏,匆忙躲在郭老身后,要说修行,他不认为是殷宇全的一合之将,可谁叫人家父亲厉害。

“钱还了,你们拿着就是,再胡言『乱』语,我能忍,我的软剑不能忍!”话语合着剑鸣瓮声作响,举目坚毅,黄灵儿在屏风后看的一清二楚。

英雄了得?一夫当关?怎样形容花痴的心境,似乎也不过分。

郭老冷面道:“既然如此,这位殷兄弟又不愿意说出师门,看来是信不过我等,我和严儿还有些重要的事情,就先不打扰了,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位殷小兄弟,半年一度的修罗赛场不知今年是该交多少钱,才能避免黄赖不去争斗,你护得了一时,总也不能护他一世!!”

郭老没有拖泥带水,拉着错愕的严爱,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宇全问:“什么事修罗赛场?难道你们这里还要比赛?每半年一次?其意义是什么?”

这广图上但有能力的才可混的一官半职,这个好像是当官的标准。

“殷兄···”

“父亲还是让我说吧。”黄明旺觉己父年龄过大,自己又不争气,叹息一声道:“这也是犯难的所在,殷宇全,你愿意帮我们最好,不愿意帮,我们也不敢继续叨扰,我们这里都是七大家八大族的人。”

“叫我宇全就可以了,这何为七大家八大族啊?”

他之前曾听闻过这个梗,却不明觉厉。

七大家八大族是广图东平界和无花界、无欲界的笼统称呼,每半年在钟黄界的钟皇城内修罗场进行比拼技艺的,谁有能力,谁做官,谁更强大谁为尊。

随着年岁的老迈,黄赖已经不复当年神勇,前六年都是靠着贿赂银子维持的官职,谁也不想做平民。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黄赖淡淡道。

“可你迟早免不了啊?”宇全心道:你儿子魔力平平,顶多算是个霞举境界的一般人,等你死后,那岂不是让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枯萎凋零?

黄赖如何不知今后家族的处境,只说“我正在『操』办以后的去向,并花了重金在死亡隔壁附近买了一处庄园,以供天年处置。”

怪不得他没钱还人家,原来是布置了后路。

“而且,这县长当一天,就有人帮我干一天活,再不济事也比平民强太多,今年要是贿赂不了,过不了半个月就得告老还乡。”

“怎么只剩下半个月了吗?”

“不错,下个月就是比赛初试,我自认初试是过不了的。”黄赖似乎满不在乎,一个一穷二白的县长就此诞生,他现在没有任何能力。

难怪对殷宇全这尊财神又是兄弟,又是套近乎,这其实是骗宇全曾经失忆,而且又有能力赚钱,今日更是大显神威,能跟郭老打的不分伯仲甚至让其忌怠的人,想来道法应该极好。

“殷兄弟我看以后你来做这个平壤的县长,也是绰绰有余!不若今年你便去钟黄会会群英如何?”这句话却是发自肺腑的,每个县长能够有个人替代,或者保举。

也许郭老也是看上这一点,又或许是想借助其他强大魔修的手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厌倦了斗争,没什么意义,他不想做什么县长,一样过的有滋有味,干嘛非要找这个不痛快。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谈谈 黄县长华丽的家门外,行人不断,川流不息,人多嘴杂,对着四五个人指指点点。

“你听说了吗?这黄家好像来了个能人。”

“听说了,刚才差点把东平界的扛把子杀了。”

“我看这不是来了能人,是来了妄人。”

“为什么?”

“你想啊,他这么打脸爱狗哥,这严爱能答应吗?”

“小声点,他们还在呢。”

严爱听的真切,怒目切齿,气急败坏道:“这是谁传出去的风声?”

“启禀公子,属下不知。”

“你不知道?要你干嘛吃的,你给我死罢!”手上捏印,眼看就要当场打死。

郭老立即拦住:“少主,你这是干嘛,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看用不了半个月,他的报应就要来了,杀死自己的亲信实属不智啊!”

严爱愤愤不平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父亲叫你来是为了保护我,刚才的失职,我不予追究,你倒是数说起我来了,别以为你是我师父,其实也不过是比狗好不到哪去!”

“你!”

郭老真是被气到了,你了一声,说不下去了,再有能力,也抵不过生活的压力,他一家九个孩子都要养活,要不是这样,他做什么都是有实力的,而且早年间,严爱的父亲严平也说过给郭老接任平壤地区。

两人瞬间剑拔弩张,郭老先是泄了气,“刚才是我的不是,您不知道啊,我刚才看那姓殷的不是个一般的人,恐怕属于道宗老妖精道衍级别的,就刚才的斗法,其实是我输了。”他总不能说人家给他留着面子的吧。

那他这个东平界的二把手师父,以后还怎么混。

“什么?明明是那小子一直在防御。”

“是啊,就是一直在防御,你见过他出手吗?”

“那可能是他抽不出手反击。”说完这话,连严爱自己都不相信。

郭老看他话头软了,又道:“来日方长,他黄家一样要竞选县长,黄明旺那种白痴连我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修罗场。”

“我只希望殷宇全死在修罗场!不过可惜,也许压根人家就不去!”

严爱有些失意道。

“我看不然,那姓殷的虽说不想去,但也是黄家未来的女婿,我猜他非去不可!不信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别说了!”一说起女婿,看着娇艳似水的黄灵儿,却不能亲近一番,立刻怫然不悦,当先走进了一个长街巷子上。

郭老面带微笑也跟了上去,对他来说,眼前的这个低智商的人根本不配跟他威武,别说什么少主,严平在平日里也看不起这么一个扶不起来的软泥。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没别的选择。

众人消失在有些拥挤的巷子里,殷宇全也走了出来。

“媳『妇』?你要买什么?”

“谁是你媳『妇』?”黄灵儿踩喝道。

“你啊,我跟你说啊,第一眼我就看上你了。”

“这话你说过三遍了!”想来真是烦躁了,黄灵儿不悦道。

“是是是,也许是太喜欢你了,这平壤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吗?”宇全陪着笑脸道。

“没有,你该不会是当真喜欢我吧?我『毛』病很多的。”

“你看,你又来了,我说过,不嫌弃。”

“可我嫌弃你啊。”

宇全气结,知道黄灵儿是在说反话,黄灵儿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这种笑意彻底的出卖了她,不过她是女儿自然要矜持一些。

两人来到一个卖魔能晶体的摊位,黄灵儿愣愣的瞪着出神。

“老板,这个给我包起来,多少钱?”

“不贵!才一百文钱,我跟你说啊小伙子,最近别看都在买那个什么丹『药』,其实咱们修炼魔功啊,吃那么点丹『药』怎能比的上来两颗魔能晶体呢,我跟你说啊,这可是上等的魔能晶体,对于妖丹增效绝对比那什么道行丹好多了。”

东平界这里人人修炼的是魔功,只有道宗跟净土佛教修炼的是其他旁支,他们也有增加功法进度的丹『药』,那就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魔能晶体。

约莫一指大小,周身泛着淡淡的绿『色』,晶莹剔透,比起自己炼制的丹『药』,着实成『色』要好看一些。

黄灵儿怒道:“这人怎么说话的,殷宇全,我就是看看,不要他这种,什么跟什么就好,那老头你见过真真上等的魔能晶石吗?就知道在这里骗人。”

“哎!这位姑娘我得罪你了吗?你怎么说话的,你不买有人买啊,干嘛说我这魔能晶石差,有好的我能在这儿卖吗?你这人真是的。”

黄灵儿面颊发红,不服输道:“这些顶多就是最低级的烂,货,真正的好魔能晶体全身都是花纹,绿光夺目,其实你这些石头能比的,就知道一天到晚骗一些不懂的人,姑『奶』『奶』吃魔能晶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这话好像有些说的反了,要论年纪,这黄灵儿不过是二十啷当,宇全怕惹是生非,又是初来乍到,低调点总没坏处。

好不容易把黄灵儿拉到熙来攘往的人群里,问道:“你干嘛啊那么大火气?”

“谁让他对面打脸你做的丹『药』,我这是在帮你说话哎,看你那德行,怂包蛋,真看不出来啊,别人都要对着你说你坏话,你居然还笑呵呵的,真是气死我了,看来以后跟你过日子真是百般煎熬。”黄灵儿小嘴翘起,看起来气鼓鼓的,很是可爱。

“跟我过日子?怎么,我们黄大小姐现在想明白了要跟我过日子吗?”

“才不是,小猫小狗才嫁给你呢。”

这女子越来越讨喜,明明在心里承认了,嘴上却很是倔强,倔强的很是可爱。

“好吧,其实,我是不懂你们这个世界!”

宇全这次是实话实说,他第一次见魔能晶石,如何能够信口雌黄,丹『药』也是有好有差,这魔能晶石,也是有好有差,若所料不错,那些强大的魔修士根本离不开这些魔能晶石。

“世界?”

“国家!”

“国家?”

“通俗点就是地方!”

“哦!”

两种不同的语言,每次都要解释老半天,不过好在是像自己心爱的人解释。

“那也没什么,你家不是这个地方的,那是西多魔的吧?我听说你炼制的丹『药』有些像是毒宗和『药』宗的形状。”

“哪里都不是。”宇全不知该怎么回答。

“难道你会是天上掉下来的?这倒奇怪了。”黄灵儿很是痴『迷』宇全的身份,这个男人既然不属于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上古演武场掉下来的。

殷宇全根本不知她在想什么。“可能是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美人妖儿 “灵儿,你当真不跟我结婚?”

“我才不要,我这么年轻,又不爱你,又不喜欢你,干嘛要跟你结婚?”

两人逛完了街道,回来的路途上殷宇全一直在考虑结婚的问题,而问及黄灵儿,人家更是回答的果断,不要结婚。

黄灵儿想是觉得气氛沉闷,淡淡道:“凡事没有绝对,要我嫁给你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按照我们那个世界来说,我对你家算是有救命之恩,你该是对我以身相许才对,你说我一万两黄金能不能买十个丫头每天伺候着?”

“以身相许?”

“额,也就是自己要求嫁给我。”

黄灵儿大笑,前仰后翻,“你这个人真是好玩,还有女人下贱到那种程度的?”

看来真是个无知的小姑娘,宇全真是无语了。

“不过丫头跟我怎么比较,你要是把今年选拔的这个县长给我摘下来,我就以身相许!”

这又是条件交换,这个女人真是钻到大便宜了,又是送金,又要给人家弄个县长夫人,真会算计,看来也不算太过无知,做生意,一定是个大赢家。

殷宇全是真不想去,耐不过黄灵儿的软磨硬泡,只好钻了人家的套。

这天早上天没亮,门外就有人道:“殷少爷,有人找。”

“谁啊?”

“范天成!”

“有请!”殷宇全一下来了精神,他可太想知道范天成为什么要出卖他,这不是送上门来的羞辱吗,拿我银子,还要透漏我的信儿,这人得多欠,难道他以为我是傻子?

范天成听到有请,犹犹豫豫的,轻轻推开门板,小声道:“宇全?”

里面却没任何回应,范天成有些心虚,又试着喊了一声:“殷兄弟?你在不在?”

直是走到内间房门里,眼前却始终没见宇全人,暗道奇怪,可头顶吧嗒吧嗒滴下水来。

范天成猝不及防,淋了满头,略带着一丝腥臭味道,抬眼看,这床在顶上,让范天成都分不清到底哪个该在上面,这广图没引力了吗?

宇全『尿』完还吧嗒嘴,这可把范天成气的不轻:“你爷···的殷宇全,欺人太甚,亏我找了你许多日,就这样给人当见面礼,请恕在下告辞!”

“想走?出卖的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宇全怒目圆睁,字字清晰道。

“真是倒打一耙,谁出卖你来,我都告诉你有人盯梢我,你不也搬家了嘛?你自己被擒在此,却来怪我,幸亏还是找你做女婿的,多美的差事,何等的逍遥快活?我当初要是知道你在黄赖这儿,又怎生牵挂多日,你安然无恙也就罢了。”

范天成如此这般,反倒是殷宇全的不是,宇全重新把床翻转,落在地上,起身捏住范天成的胳膊:“当真?”

“哼!”范天成尽力甩脱他的手,哼了一声,不理宇全。

“哥哥休要生气,只因不辨哥哥面目,又险些在黄家吃了大亏,以为是哥哥高密,是我自己没有小心防范,真是错怪哥哥了,最近研究了个新物事,想请哥哥一起观赏,左右无事,便一起去吧。”

两人半推半就的在走廊上,不少仆人嗤笑于范天成,老范脸上挂不住,这才作罢。

殷宇全领他到一个红『色』门窗的屋子里,门好像是经常开动,以至于没有任何不适的声音。

“你要我看什么?”

宇全笑道:“哥哥你先闭上眼睛。”

范天成才不干,刚才吃了那么大的亏,说什么也不能让殷宇全戏弄第二次,宇全无奈,只好自行揭开地上凸起一米高的灰『色』布幔。

金灿灿,钱耀眼,满地的珠宝,以及用黄金搭建起来的黄金。

“哇!”范天成只曾听说,甚么小金屋,原来是这般景象的。

夜晚就算不用灯光,也可照的亮亮的,不过财不外『露』,这钱既然『露』了,显然明了一件事,宇全不是又要麻烦自己,就是又要麻烦自己。

“这些钱,够你赌多少日?还有上次我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宇全忽而就严肃起来,对于他来说,这姓范的口中叫上一句范爷,却不过是给自己卖的、赚钱的高等货『色』。

“殷兄弟,你看看我这个鼎做的如何?”

“在哪?”

宇全有些欣喜,见他伸手,却不见鼎,细细看,这指缝上隐隐有抹白光。

随即晓颜逐开,忙不迭用手轻轻捏住。

“这咒语是什么?”

“叫大就大,乖小就小!”

我去这不是变态版的芭蕉扇?他那里寻来的宝贝,宇全通灵术略有察觉,这是什么物种?不是鼎器啊。

“大!大!大···”

嘴上念叨,眼前的白光却没有顺心如意,依旧纹丝未动。

“先前我的半月里我去了兽『潮』谷!差点回不来,遇到了传说中的兽『潮』,饶是用了你赠给我的无名丹,还是受了伤,我受伤之余,兽『潮』正是凶猛,可这小东西跑来时身前身后所有的兽都跟其保持了五米以上的距离。

我那时看这小东西跟你说的那只神鼎大同小异,等它跑到我身前时,洞穿了我手,说来也怪,自己贴到我身上却不下来,也让我免除众兽践踏之『性』命忧患。”

宇全脸上却没有半丝快乐,这兽『潮』谷丝毫不比平壤小,什么类中的兽妖都有,属于广图仅次于死亡戈壁的存在,他去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寻找妖儿,就他这实力得了吧。

“天幸你还活着,或着就好,以后这炉鼎之事还是别『操』心了,搭进去『性』命不值得。”宇全感激他,可因为一个赚钱的器具搭进去一条命,实属不智。

“这是你用『性』命偶然得到的宝贝,可能只有你能用,还是还给你吧,鼎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范天成痴痴而笑,并不接手,傲然道:“你就算是找一个世纪,恐怕也没有比它更好的器物了,你道他是什么?以前毒宗毒王的御用之物好吧?大大大大···”

随着口语祭出,这白『色』物状真个就变的越来越大,大到一米五左右,形态完全暴『露』出来。

赫然是个白『色』的小人,可这人看样子倒是个果体美人。

这玩意能炼丹?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选拔 “啊!美人妖儿!”

突如其来的女音叫声,让宇全跟范天成老脸一红,要知道现在可是春宫在此,来人赫然便是那黄灵儿。

她年龄不及殷宇全,但耳侵目染的知道一些关于美人妖儿的事儿,这一眼能认出来并不足为奇,就好像是宇全那个世界的老叫花子洪七公一样,不管他在哪,只要行事正义,手上没了食指,一准跑不了九指神丐。

黄灵儿的到来着实把两个老男人弄的面红耳赤,俩男人看着美人妖儿的果体,愣愣说不出话来。

“喂!这妖儿在兽『潮』谷弄的吧?我要了啊!”

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念叨:“小小小,乖乖小!”

奇怪的美人妖儿真就变小了,黄灵儿用手捧住,也不管俩人愿不愿意,弹跳着回房去了,剩下不知所措的俩人,苦笑一下。

尤其是宇全,他很是纳闷:“哎,我说范老哥,这妖儿为何就不听我的话的,我叫大的时候,也没这么乖巧啊。”

“你难道不知道这妖儿叫的时候要有节奏叫的吗?”这种事情但凡是有点阅历的都知道,殷宇全显然忙然未解。

随即甩甩头:“现在鼎器没了,还得麻烦你。”

范天成惊异道:“难道你真打算给她?你还是用这妖儿炼丹比较好,而且比你自己炼制的要好上不止一成,你也许不知道这其中的窍要,美人妖儿吃什么得什么,丹火把其中的一些天然精华烘烤没了,炼制出来的丹『药』怎生有妖儿来的精华厉害。”

“那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是这妖儿的有缘人,也差不动人家,还是算了,尽管我能明白你说的意思。”

范天成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东西,怎能就这么算了,“这是我姓名换来的奇遇,这丫头怎能坐享其成!我又不认识她,要是送她,我现在就要收回。”

宇全不曾料到他会这么说,其意不言自明,范天成刚要迈步,宇全苦笑道:“范先生你看着面前的金子跟那妖儿相比如何?”

范天成回眸一笑,摇摇头,又要走,宇全急了,“先生!你送给我的,也就是送给黄灵儿的,我俩都是有了婚约的。”

“现在不还没结婚不是?”

一句话呛的宇全都有些脸红,这老头怎的如此固执。

其实不然,这『性』命换来的东西,殷宇全并不其中好处,之所以拱手让人,也是没能珍惜人家范天成的友谊,这种相交的程度虽然不高,可范天成的确把殷宇全看作是可信赖的朋友关系。

否则也不会跑到毒宗那边去找炼毒的毒鼎,而人没到毒宗又出了这许多事。

黄灵儿待在房中,双手撑着面颊,一脸好奇的盯着巴掌大小的妖儿,这物种带给过她深深的震撼,丝毫不比魔能晶石来的少。

那是七年前的秋天,枝叶满地的时候,她随着娘亲去西多魔的什旋城,中途误入兽『潮』谷,要不是被化兽族搭救,那一次两人都会在庞大的兽『潮』中死去。

也就是那个秋天让她永远失去了母亲。

怔怔出神间,门吱呀开了,黄灵儿也没回头,“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这只妖儿了?”

“不是,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嗯,什么?”

“我要是答应你去为你父亲争县长,你是不是真嫁给我?”

“我干嘛骗你,难道你想通了?”黄灵儿微皱眉头,看起来心情不算太好。

“你去通知咱爹,还是我去?”

宇全第一次这么叫,有些不大习惯,不过他年入三十,厚脸皮还是有的。

两人真个第二天结婚,不过第三天就是东平界选拔大赛,洞、房花烛夜都没过,宇全快马加鞭就赶去了。

范天成也是紧随其后,拿着黄赖给的检举文书,两人风风火火,一夜的奔袭,加之道行高深,居然比常人早到五六天。

一般人从平壤到九『色』城,需要一星期的快马加鞭,往返就是半个月。

当两人抵达的时候,坐骑早在前三四天不耐,死在路上,以至到得九『色』城下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风尘。

那城楼修的甚高,城楼上的天风隐隐煽动着九种颜『色』的旗帜,往常都只听说红橙黄绿蓝靛紫,这旗帜上多了黑白二『色』,算是凑足了数。

“范先生,你往年的时候不来参加选拔赛事吗?”

范天成那么缺钱,宇全暗道惊异,这人道行还算不错,起码一路上没拖了自己后腿。

范天成神『色』气质不佳,瞌睡道:“我说咱们就这么算了吧,咱们是一夜耗费精力来的,人家都是吃饱喝足有备而来的,你就算道术不错,可明显处于劣势,一个不留神在修罗选拔场吃了亏,他们这群人手可黑了。”

“怎生黑法?”

“这叫做生死相搏,凡是上修罗场比武的,事先都要签订一份生死条约。”

这种事情宇全很是清楚,他以前可看到过原来那个世界的英雄,武者之间为了打的不束手束脚,各自展示技艺,就不得不签订这么一份保命条约,一不小心吃了官司,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而听范天成说,这预选的修罗场很是黑心,完全不会顾及别人的死活,必须要有一方胜出,胜出的一方处置战败的一方。

每年为了减少竞争对手,胜出者往往会杀了一两个威胁自己严重的家伙,这样一来,还没等真正的修罗场来临,血腥的气息就会弥漫整个东平界。

一切的荣耀在此一举,一切的成败,也在此一举。

不知道敖广会不会参加这次选拔,毕竟有些官职的人员都要参加。

宇全重新审视自己与敖广的差别,自不放在心上,这以往监禁自己的耻辱,最好能够让我报个淋漓尽致。

他可不认为黄赖会有多向着这位远方亲戚,而且还时不时的打压。

一个头戴红『色』丝巾的人站在一处一米高,十米宽敞的广场上,粗着嗓门叫道:“现在我宣布,要入场参加的官员跟有实力的对手,按照往年的秩序,分别在天、地、人的检验石狮子上按下手印,依照魔力的高低分别进入相应的比试分配台前。”

这人一开口,全场上千人一时都屏住了呼吸,红『色』的丝巾代表着仅次于英勇斗士的头嵌,

实力分派,斗者、斗士、英勇斗士、无双斗士、修罗、修罗王、修罗场主宰。

其主持人的实力,威望却不在十多个县长之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测试机 “哎!听说了吗,这次台上主持竞选的是黄离亭黄阁老。”

“就是哪位头戴红丝巾的吧?我早就知道了。”

“很严格吗?”

“嗯!他可是无数双斗者,咱东平界有几个无双斗者?”

“说的不错,这无双斗者级别的主持往年并不多见。”

“看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听说是有些做官人员花钱买路数,这位阁老想来是预防贿赂用的。”

范天成跟着宇全刚挤到人群中,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人议论纷纷,宇全没来过这种重要的场合,而台下一千多号人大都是来应选修罗场资格的。

这种能进入修罗场的人,更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魔力无双的也不乏其中。

“去吧,看起来已经开始了。”范天成说道。

“你不跟我一起凑凑热闹?”

“我怕我打死别人,或者让别人打死。”

“···”

宇全无奈的耸耸肩,这位范天成看似说的轻松,其实有些与世无争的意味,终日游『荡』在赌场,养成的『性』子都是怎么好玩怎么来,看来对这场斗争根本没有挂念在心。

“我一个人上台怂的慌,你跟我一起去没准弄个村长之类的。”

“村长能干嘛?上地锄庄稼?呵呵,不去了。”

范天成再三推辞,宇全才作罢。

“距离选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各位义勇无双的人士抓紧时间入场了。”人声鼎沸的广场上,被这一吼,重新拉低了场内『乱』哄哄的气氛。

“郭老!那小子真来了,快看!”台下左侧轻飘飘走来殷宇全,把严爱惊了一跳。

“怕什么。他现在出了平壤,更是在咱们手中,能翻起多大浪花。”郭老站了起来不急不缓的走到殷宇全面前。

宇全暗道:这老头原来在观众席,一定要小心防范。

“郭老,别来无恙。”

“嗯,果然是英雄气魄,我是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

两人寒暄两句,黄离亭道:“这位小兄弟全身没有魔力,观众都在台下!”

殷宇全只是跟郭老打了个招呼,黄离亭就要往下轰他。

郭老喜道:“你不知他手段,那可真是不一般,当初打的严爱还不了手,我也在他手下吃过大亏的。”

黄离亭早就听说过严爱在平壤吃了大亏,这次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凭什么来选拔赛事,真要让他选上了还不得喧宾夺主?

殷宇全听他二人说话,郭老更是旧事重提,把以前的仇怨给主持人知道,显然是有意毁自己。

殷宇全答应黄灵儿把县长的位子摘下来给黄赖以享天年,不论两人如何凶戾的目光,殷宇全都漠然视之。

比眼睛杀人吗?那我认输了,宇全轻笑一下,俩人都以为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

黄离亭脸上挂不住,冷然道:“哦?不知这位姓殷的长了几个脑袋,要知道并不是谁都可以来参赛的,弄不好死在这里,呵呵,黄赖还得找我陪他女婿。”

宇全浅笑道:“能上修罗场选拔,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台上死了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未来是生是死犹未可知,死的是谁这好像难说的很。”

“既然如此,那么请这位姓殷的去测试石前面试试,说说实话,往场跟别人的投机取巧,在测试石面前可没逃过谁的眼睛,要是怕丢人,就趁早放弃也还来得及。”

殷宇全暗道:这两人心胸狭窄,我怼的是严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再打眼看严爱,才发觉严爱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嘲笑的眼神,似乎是学了个乖,并不来用话语挤兑。

宇全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想要我当面出丑,这选拔赛对我来说形同虚设,阔步踏上一个仅仅能容一人的石台上,那石头周身散着青『色』的光华,倒像是青晶石。

对着石头上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当众按下。

严爱大老远站了起来,欲要看他到底是什么层次的道行,总感觉他平平无奇,当日被擒住,总觉得他是趁其不备。

一秒两秒,这测试石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黄离亭哈哈笑道道:“郭老?什么无双斗士级别的?我敢说他当初能打过你一定是靠了别的运气,这么个小角『色』也能难住你,根本没有任何魔力啊。”

郭老脸『色』乍红,难道真是没有任何道行?可当初一句咒语念出来时的威压绝对是碾压自己的存在啊,咒语,嗯肯定是那个咒语的原因,我让他叫不出来也就不难办了。

宇全皱皱眉,又连续试了两次,石台上的青光面上依旧无动于衷。

众人更是一阵唏嘘,这人居然没道法,上去找死吗?

“哎,黄阁老,这种也能上台去,莫不是我们这些观众都能上去试上一试?”

立即有人附和道:“我就说咱们东平界举办的这些形式晋级有问题,这保准是来拖延时间的,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麻烦眼前的这位仁兄给让个地方,咱们还没测试呢,这人不大牌面可不小。”

一群人登时炸了锅,你笑两声,我说两句,殷宇全再去试了两下依然没有反应。

远处严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不过他还不算很开心,忽而变『色』道:“都静一静,我当初不济就是败在他手下的。”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不信,期盼严爱说话,严爱得意道:“可能这器具坏了吧,黄阁老,这位姓殷的道法高深的很,可能是咱们的检测器坏了,您领他到坤位那个测试一下吧。”

石台器具显示着高中低等级之别,严爱会有那么好心让殷宇全万众瞩目下高调起来。

黄离亭会意,上前随手施放了一下魔力,青光大盛,半个手掌以上尽是青『色』。

“怎样,姓殷的,你还想试试坤位的检测器吗?”

宇全有些无可厚非道:“既然严少主都放话了,我就去试试吧,也许这器具丈量不了也未可知。”

黄离亭跟郭老笑眯眯道:“是,我看这位殷兄弟必定不是凡人。”

众人听严爱自己承认当初输在宇全手下,严爱什么级别,若是严爱都打不过殷宇全,只有严平上阵了,都抱着冷笑的态度,感觉宇全打败严爱属于侥幸,或者是吹捧。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一满满 他们一个踩一个捧,这是故意让宇全下不来台面,不过宇全置之不理,既然要试,那就试个痛快。

初级的检测失败,不代表所有的检测都失败,宇全有自信,就算到时候都失败,不还有自身高深的道法,也许这些检测石检测的级别太低呢。

台上台下都闹的沸沸扬扬的。

一人道:“这台上面是谁啊,确定不是故意来寻乐子的。”

“是啊,傻子也能看出来严爱是在嘲讽他啊。”

“快看,他又去自取其辱了。”

“我要是他,钻地缝的心都有了,还面不改『色』。”

“···”

宇全重新站在另外一个检测石前面,全力施展九转阴阳诀,他很有信心,一掌对着白『色』的检测石手印按下。周围几个人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能量。

众人面面相觑,均想:这人是有道行的,这一掌下去居然带动着空气都扭曲开来。

似缓实急。

“啪啦!”

约莫一人左右的石台轰然而裂。

黄郭二老双目凝神,感受到这股凶猛无匹的能量,轻轻咳嗽了一声,苦笑一下,这中级的检测石显然根本不够格啊。

不过他们可不是专门让宇全来显示道法的。

神秘一笑,黄离亭早有一计,对着旁边几个帮手叫道:“这位殷兄弟非常人,去把究极检测石给我搬来!”

刚才宇全尽力一掌下去,这检测石任谁看都是不堪负重下毁坏的,场中一时鸦雀无声。

但是要用究极检测石,那可是妖孽级别检测的存在,但凡有这种资格的会被直接选入修罗场啊。

严爱脸『色』都变了,对着仆人道:“去把郭老叫来。”

“是!”

郭老回眸,叹息一声,走了过来,“少主。”

“他万一要是个妖孽级别的,咱们还要把他送到修罗场让他大杀四方吗?”严爱咬牙切齿道。

郭老缓和笑道:“这事你就别问了,为什么要用究极?他够资格?就算真够资格,咱们就让去他修罗场!再说了往年在无『色』无欲两界的高手众多,只要暗中花些银子,这借刀杀人,谁能说什么?谁能知道其中的秘密,管教他什么都做不成还丢了『性』命!”

严爱不禁喜笑颜开。

是啊,他不可能没个极限,魔力能到高级就不错了,用究极其实是为了杀杀他的威风。

“好,郭老,你俩想的妙计,必会重重有赏!”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两个老家伙还等着喝你跟娇媳『妇』的庆功酒呢。”

“什么娇媳『妇』。”

“我听探子报知那黄灵儿跟这姓殷的真的结婚了,是昨天结婚的,你想平壤距离咱们多远,他们道行高深,连夜赶来精气神自然落下不少,这洞,房花烛嘛就····”

说到这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心知肚明觉得两人根本没有洞,房花烛。

严爱心道:原来还有这般趣事,别人的老婆是个处···想想真是让人兴奋啊。黄灵儿瞧好吧,你终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两人重新抬出一个黑『色』的石头,这测试石不知是什么做成的,居然周身没有任何的癖颊。

郭老道:“殷宇全这石头可不是让你打的,而是测试道行的,再是打碎了咱们可要判你毁坏公共财物并取消你的参赛资格,我想这里没人愿意要一个不肯真正释放自己实力的人吧。”

黄离亭附和:“嗯,我同意郭老的看法,殷宇全往年可没人打碎测试石啊,这都是对你格外开恩的,你若是知难而退,我相信就你刚才那一下,东平界无人能及,也没人感招惹。”

“我是来当官的,可不是别人不惹我就可以,说不准东平界以后要换天!”

宇全冷淡的话语直指严爱的父亲严平,严平若是在此定要当场跟他决斗一番,东平界中除非是天魔意志族的族长有资格说这话,且还要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子居然口出狂言,周围几个来应试以及阁老脸上均有怒『色』。

强者为尊,讲究的是智勇无双,严平若是靠着武力登位,绝不是为官之道,这其中又要另说。

强者智力武力大都无不是上上之选,经过七大家八大族一起筛选的。族长职位更是三年一次测试,时间段上就差很多,不过显然这次的选举的隆重并不单单是为了其他州县官员的选举。

殷宇全没有理会二人,知道其中抱着怎样的狼子野心,嗤笑一下,在裤兜的口袋里轻轻搓了两下。

再从兜里拿出来的时候,多了一只手套,这种场合带上手套显然是防备其在检测石上做手脚。

“咱们这个检测器比你的手干净。”

不等郭老说完,宇全就把手放了上去,霎时间周身尽数被红『色』的光芒印透,红光『逼』视下,光彩夺目,台上台下,举座皆惊。

有人叫道:“咱们东平界终于出来一个继严平之后更厉害的修罗。”

“是啊,这多少年不曾遇到的妖孽啊。”

郭老把眼睛睁的贼圆,不为别的,那红『色』的数值还在继续暴增,快到印记的顶端时,殷宇全把手拿了下来。

黄离亭更是感觉不可思议,比之当年严平那一次不知道强了多少,不过三秒时间整个检测石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地面都随之震动起来,若不是殷宇全落手及时,还要再碎一块。

郭老傻眼了,黄离亭木了,严爱更是震惊,众人喧哗声俱被红光斩断。

重新恢复后,不知谁呐喊起来,声音无比巨大,听的依稀是:“我就知道殷兄弟能成!”

一人看他叫出了殷宇全的姓氏,忙问道:“你认识他?兄弟你真是好福气啊,看来这东平界南部真的该换···”

声音的低垂并不代表众人不再窃窃私语,反而在黄离亭的一再吆喝下,还是没有止住的样子。

殷宇全含笑道:“我算是过了吗?”

何止是过了,简直是太过了,谁不过也得让他过。两位阁老低头不语,算是默认,算是假装不知道。

殷宇全也不理会他们,径自走到属于顶级属于修罗的选拔位子上,这个位子在平日里只有严平能够坐,殷宇全也不避讳。

刚要坐下,郭老惊愕道:“你不需要这种比赛了,直接晋级吧,修罗场的大门为你而开!回去准备准备吧。”

很显然是让他别坐那个位子,宇全很不识趣,笑眯眯的望着远方的严爱,在严爱错愕的目光,一屁股坐了上去。

好像在说,我比你爹如何?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严平的邀请 数千人的惊骇目光下,那重重的一个屁股坐了下去。

严爱怒极叫道:“反了!反了!无法无天!来啊,给我拿下了!!”

郭老看事态紧急,急忙跑到殷宇全面前:“这不是你坐的地方!!”

殷宇全轻笑一下,站起身来,场面一度失控,侍卫不知这该不该拿,只刚才殷宇全那一手测试石上显『露』出来的威力,无疑让各个侍从心惊胆寒。

黄离亭叫道:“殷宇全,你无须参赛,快快下擂台去,这里还要比赛,念你初犯无知,赶紧走吧,那位子是族长的!”

“哦,原来是族长的啊,难怪!难怪。”宇全假装的很没有底气,脸上还『露』着笑容,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严爱被两个侍卫紧紧拉住,好像是被气到了。

可能是气急攻心,居然晕了过去。

“少爷!少主!少主晕过去了。”

“···”

场面再度失控。

台下一人道:“这少主的心胸可真是狭窄,不就坐了一下,至于吗。”

“可不是,我听说他最近看上一位姑娘被人抢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平壤的黄灵儿,那长的可真是国『色』天香啊。”

范天成看的兴奋道:“说出来恐怕你们不信,那正是眼前我这位姓殷的朋友做的举动。”

“原来是他啊,要说是他做的,我绝对相信,看他那样子,嘿嘿,肯定做的出来。”

“是啊,我说那少主人怎的如此心胸,这下可真是碰到个硬钉子。”

殷宇全一脸轻松的走到台下,范天成与其周围的人都对其竖起大拇指,不过也有人为其感到忧虑。

这么高调行事,难道就不怕被害死吗。

宇全懒得管那么许多,招呼范天成就要离去。

台上黄离亭浑厚道:“三日之内还请这位殷宇全不要随便走动,三日之后就要去往钟黄界的修罗场,届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宇全转身抱拳道:“好说,好说。”

谁也不知这抱拳是为何以,有人更是猜测可能是挑衅的姿势。

范天成跟殷宇全同行,阔步威严,想来以前就算是自己扬名立万也没有今天这么神气。

本来困倦的两人一出广场,范天成就嚷嚷着要睡觉。宇全没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些好奇,两人先找了个名为“客来香”的酒楼,要了一桌,吃了再做计较。

菜谱宇全看的懂,不过这些菜名都稀奇古怪的,什么寿爷增福、老香肘子。其实就是王八跟鸡腿。名字叫的古怪,菜却实惠的很。

范天成是这里人,宇全把这点菜的重任交给他,他随意点了四个小菜一壶酒。

酒居然是少有重带名的叫什么状元红。

宇全都怀疑这地方以前是不是也经过科举考试,怎么还把状元给叫上了。

范天成看他不懂,就解释道,以前他们这里有个魔力无双的人叫做个曹状元,状元是个人名,因为喜好酿酒,酿酒的法子又特别,每次酒还没酿完已然大醉在地,脸上翻红,酒没等酿好,香气四溢,凭你是如何封印酒缸也无济于事,因此出名。

宇全汗然,还有没有更离谱的。

菜吃的也就那个味儿,店小二还一个劲的问吃的怎样,那贼眉鼠眼的一直盯着殷宇全的囊包看。

范天成道:“这叫做报喜不报忧,吃的好,你得赏五文钱。”

宇全哑然失笑,怎地还有这习俗,那岂不是要赏完自己的钱,吃个饭还不消停,随即小声道:“那吃的不好,又如何?”

范天成指着酒店的牌子忽而笑了,只见那牌子上写着:“不好钱没到,有钱就是好。”

这还有这么赚钱的,要说它们做的饭菜不好,那说明自己没给够钱,给够钱了谁能说不好···这好不好你都说了算,那要顾客的味觉干嘛用。

宇全有些『迷』离道:“不要碧莲!”

范天成噗嗤笑出了声,店小二没听过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要钱的厚脸皮也是快憋不住了,往常来客来香的都没见过这俩人,想来是个土鳖。

小二刚要走,殷宇全道:“这个你拿着,把你们这里的牌子换换,多俗气,人还没吃到多少,就被钱恶心到了,怪不得人这么少。”

店小二心道:知道什么啊,我们这种高等场所可不是为了接待你们这俩穷酸的。一转头一个十足的金腚子很有分量的丢在桌面上。

小二标志『性』的笑脸变的更甜更有『色』了,忙应承道:“是,是,我这就去叫掌柜的办,爷,您说改个什么好?”

殷宇全思索半响,眼神一亮道:“新姿势、新口味、新菜品,给最心爱的你。意境悠闲、意味不凡!美味佳肴,令人垂涎三尺。”

“好词,好词,爷这是一句吗?”

“不是,是三句。”

连范天成也称赞道:“宇全兄弟不仅有绝世无双的道行,还有这般标新立异的词汇,当真不简单啊。”

凑巧给一边吃饭的黑衣人看到,多瞧了殷宇全一眼,重新埋头吃了起来。

殷宇全神识察觉到这黑衣人的目光,心中更是一惊,这目光处处透着锐利,但就这份修为,殷宇全都有种错觉,感觉这不是个一般人。

不大会的功夫,一人小跑进来在楼下问道:“爷爷在这儿吗?”

店小二喜道:“还在楼上呢。”

耳听的楼梯声音咚咚响,跑来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小厮,凑到黑衣人耳边看着殷宇全说了两句话。

贼眉鼠眼的让殷宇全不自觉产生了一丝警惕。

那黑衣人听完,重新对视了一下殷宇全,附耳在小厮那里窃窃私语一番,转身下楼,速度犹如一阵清风。

看的殷宇全暗暗称赞,这九『色』城果真不同凡响,随便一个人都有这等修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青衣小厮的对视让殷宇全感觉很是不爽,范天成察觉宇全

有些不对,刚要张口,就听那小厮道:“我家老爷想请这位殷兄弟赏光,舍下一聚,不知您意下如何?”

那小厮既没上前,也没有拱手,让人看的很不礼貌,宇全轻笑道:“不知你家老爷姓甚名谁,在下初临九『色』城,并没有认识一位朋友啊。”

“老爷说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大丈夫本也不必计较这些。”

这话很对路子,范天成隐隐有些担忧,“不用了,我们还要睡觉,你告诉你们老爷子,没有通报姓名,谁敢深入虎『穴』。”

这话太难听。

宇全截住话头:“范大哥你先在此处休息,等我去去就来。”

“这万一有什么危险···”

“只有危险怕我,我才不怕危险,你先吃着,这些银两你先花着。”宇全出手阔绰,一抓一把,四五个金腚子放在桌面。

起身道:“劳烦带路。”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形势复杂 一样的红砖黑瓦,不一样的小屋格局,巷子深入到了十几家的最后一处,铁门、木窗,地面铺散着几个砖头,看起来还没完工的模样。

这家主人真是住的跟吃的完全不同啊,枣树在门左边,一个个绿『色』的果子上点戳着几点红润。

院内的五十厘米高度的月台底下一株巨大的梧桐树两房多高。

这格局,这品味,很有一种清雅闲居的意味。

让殷宇全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这位主人也是从自己那个世界来的?

小厮一摆手,做出个请的姿势:“您自己进去就好了,我先走了。”

“哎不是,这就走了,你不进去啊。”

“主人找的是你,而不是我。”小厮左脸皮上一颗黑痣被笑的时候扯到了一边,逐渐远去。

殷宇全放开神识隔空传音道:“殷宇全前来拜访,未知主人家是否再次?”

屋内门瞬息开了,“在呢,小友进来吧。”

蓝『色』的门框旁,黑『色』的衣服洁白的面容,少有的一簇胡须,笑容可掬的耸立在那。

这人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吃饭的家伙吗?怎么他在那种场合吃饭,住的地方又是这样的?

宇全自嘲暗道:我又何尝不是这样,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喜欢清净自在的舒适环境,人不可貌相啊。

这人的胡子是真的吗?怎的如此白洁的脸上多出一簇黑黑的胡须,这挺让宇全诈异的,多少有些不协调。

“您找我有事儿吗?”宇全探问一声,并没进屋子。

老者依然笑呵呵的推着门道:“适才吃饭的时候感觉小友你出口成章,饭店的招牌词也想的那么好,不禁想请教一些事情,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喜欢钻研一些标新立异的东西。”

看着这一院子的摆设,跟寻常的人家大有不同,不过跟自己以前住的家,却是大同小异。

“原来是这样,您该不会说这小院子的布置吧?”

“小友果然聪明,我近日来常常感觉没有能说的上话的人,就连这种小小的布局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不过还是有许多东西都仿照了别人家的构造,没一点创意,所以想请教一番。”这人说的很是客气。

殷宇全释然笑道:“您知道我的名字,我该如何称呼您?”

“恶初心!”

天底下还有姓恶的吗?宇全并不说破。

“心老,以在下看来,这些布局远远算不得清雅,谈不上淡薄。”

“哦?但求赐教!”

笑话,在这里住的有些久了,很是怀念以前的老家,房顶上都不知长了多少花草,宇全能有什么标新立异的,无疑是说出一些自己以前住的老家轮廓。

“这里需要一个水龙头,用来洗衣服洗脸,水落下来,正好进入沟渠···这里的沟渠要从门楼底下挖出一个地洞,用来排水···”

宇全刚说了两声,恶初心问道:“这何谓是水龙头?我只听过有岩狱波底的火龙,水族高阶功法有水龙,这水龙头,难不成是南洋的种族吗?”

宇全长目结舌,忘记了原来这水龙头是自己那个世界的术语,连忙解释了一番,又解释什么叫门楼。

耐着『性』子说完这些,这恶初心听的明白,脸上喜不自胜,好像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殷宇全愕然而惊,这老东西是在打听自己的底细啊!

恶初心,恶除了心,那是什么,不是一个严字吗?

好个老东西,城府真是够深的,宇全不动声『色』,越看这恶初心就越感觉他长的像是严爱,不过比严爱看的要厉害很多,眉宇之间魔气游动。

“严平!”

老人未答,却盯着宇全茫然不知所谓。

好,装的够像,宇全猜的十有八九是他,断然不会错,除非以前这老人捐过米青。

宇全笑道:“既然心爷如此雅兴,当知这房檐是如何打造了吧,这些边边角角都要用u形瓦面更合适排水,还有这些屋顶要用钢筋、水泥、细沙、粗沙、白灰胶泥而成。

铸管、做下水道,也用水泥筑做。”

这下完了,彻底把严平给说蒙圈了,他那里知道个软的水泥、钢筋。

殷宇全只好一一尽量解释详细,把自己那个世界的技术也不管严平懂不懂,全部捅了出来。

小样!你不是要打听咱们的去处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见过。

宇全说着说着有时都笑出了声,而严平却听的炯炯有神,大感其中道理所在,实是自己平生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比如他们这种泥土泛黄的墙面,居然也能用白灰腻子给染白了,见都没有见过。

恶初心越听越是起劲,随后问道:“小友,若是又你来监工这里,那再好不过了,你说的这些东西咱们平日里用不上,也没你说的量产过,只能是人工慢慢做,这也是一只强大的生意市场啊。”

严平越想越是感觉自己长了很多见识,这些东西若是量产,几乎全东平界的财路都是自己家的,而且这些底料之类的东西遍地可见,没有代价,不用本钱,只有强大的利润,如何不喜。

殷宇全笑道:“我早就想到过,不过这只是蝇头小利,根本不足为奇。”

“那你能帮我重新整顿一下这里吗?”

“我还要去修罗场比赛。”

严平皱眉道:“名利重要吗?”

“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不过有人在意啊。”宇全忽而想起了黄灵儿。

“我猜一定是个绝『色』的美人吧。”严平明知故问。

宇全也不说破,一本正经道:“这位心上人只是跟以前的故人长的像,『性』格,外貌,情绪,大径相同,我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喜欢她。”

严平道:“你知道我是严平?”

“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只有之前跟你儿子之间的一些过节,要不是你,我都不会来。”宇全淡淡道。

“那竖子不提也罢,整天花天酒地,都快死到女人肚皮上了,今后东平界可算是有归属了。”严平意味深长的看着宇全,目光中还有一丝期待。

宇全头疼不已,他可不愿意做什么伟大的人,什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没那么伟大,活好自己就不错了,世道险恶,你帮了他们,他们未必知道感恩。

“我只要黄赖他们过的好就得了,其他的懒得去管了。”

“就因为他闺女?我也有个闺女,不若也嫁给你吧。”

这都哪跟哪啊,哪里人家的闺女这么便宜,一个个都要抢着嫁给自己。

“您说笑了。”

“我可是认真的。”

“···”

这下倒好,仇人成亲家,先前就是黄赖要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这才又是严平。

那不是禾中马做的事情?宇全以前想都不敢想,可现在事实证明,两位看似是贱卖女儿,实则看上了自己的头脑跟前途。这种才是最可怕的。

人家不会平白无故的把女儿嫁给你,不是看上了你的人品,就是看上了你的钱,再么就是实力,显然宇全三种都占有。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忘年之交 两人从谈笑自若,到哑口无言,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凡事有其利,人必有所求,用在严平身上最合适不过,宇全是个爽『性』人,探口问道:“严族长似乎另有他意啊。”

“呵呵,这是老朽的一番心意,还望殷兄弟不要心怀芥蒂,小女虽说长的不如那黄灵儿,却另有一番韵味。”

还有没有更无耻的自夸自卖了,这是公然拿自己女儿大张旗鼓的炫耀给殷宇全啊。

在宇全心中始终坚持着别人跟我,我不勉强,别人拂逆,我不妥协的意思。

这严平的女儿到底该长的多难看才能看上宇全啊,这可是东平界扛把子的女儿啊,万人敬仰的人物,你敢要?指不定长成什么样,样子先不说,就这身份就能压死人。

“多谢严族长抬爱,我这个人逍遥自在惯了,若不是这次事非得以,在下也不愿意为黄赖趟这趟混水,您要是有所需求,尽管说出来,我能办到的尽力就是。”

严平垂头丧气道:“没什么,你以后没事来我这里坐坐就好了,一个人站在顶峰的时间久了,容易寂寞。”

真是寂寞吗?宇全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你能力,实力,品格,无不是上上之选,可惜不能造福于民,又说自己坚持与世无争,这世间上真可以做到与世无争吗?树欲静而风不止。”严平这种话对宇全来说司空见惯,没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造福于民也不需要我亲手去做,咱们有脑子,有主意,有办法,而您却可以利用您的职位去实施,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让我做大佬,那是做不来的。”

“大佬就是老大吧?”

“嗯,一个意思。”

看来语言差距不算太大,起码现在严平能够理解一些意思。

末了严平拿出一些自己种植的东西,打算送给宇全,像是在客来香吃饭的人,有哪些是穷光蛋,缺钱花的?交友以平淡,物资以心血才是重要之选。

这位严平能当族长,绝非偶然,其为人处世之道,果然深邃、老道。

宇全深受其折服,宇全又拿出了自己最近研制的无名丹赠给严平,严平眼尖,知道是好东西,顿时那些粗鄙的口舌之物跟这丹『药』高下立判。

都是心血的交换。

“早听闻你财大气粗,果然不是没有来由啊。”

跟严平沟通很是轻松,他甚至能够判断出殷宇全之所以富有是因为丹『药』,这份远见和识别能力远非殷宇全能及。不由由心折服。

“些许丹『药』,不成敬意,你我可算是忘年之交了。”

“可不是,以前总是我自己玩,现在霎时间多了个玩伴,倒让我更加期待跟你在一起的乐趣。”

当晚两人同枕共眠,殷宇全也有些舍不得回去,严平也不让他走。

奇怪的是严平这种小院似乎没人知道是东平界大佬住的地方似的,看来这秘密保守的不错,寻常人也还算了,这位有些豪宅不住,非要自己琢磨盖房的大佬,是宇全生平仅见,看来一个人有了名望地位,反而更加喜欢自己独处、玩乐。

宇全在此间盘亘三日,门外声音郎脆,严平笑呵呵的见了一众人,来者却是自己的儿子严爱。

严爱、宇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骂道:“父亲,这种粗鄙之人如何在此,我还道他死哪里去了。”

“你给我住嘴!不肖子孙!若不是这位殷小兄弟留手,你早已命丧九泉,兀自不知悔过!快给殷兄弟道歉!”

严平这态度,倒让宇全不好意思起来,忙圆场道:“谁年轻时还不犯几个错,算了吧。”

“姓殷的,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当初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现在又来蛊『惑』我爹爹,今天修罗场的邀请函也送不到你手上,看来东平界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该换天了。”

严爱岔岔不平道。

宇全看在严平面子上,不跟严爱一般计较,“那天出来后,是跟严伯伯路上遇到,这才被邀请到你家,现在正要去找你,我真没什么自傲自大的。”

“算你识相,他们现在一百八十人都已经整装待发,你是首先入围的,赶紧去当初比试的地方集合,迟了修罗场也进不去。”严爱冷冷道。

他有那么好心给自己安稳的去修罗场,该不会那一百八十早行一步吧,宇全笑而不语。

严平道:“算了严爱,这殷宇全今年的县长是做定了,你去立即让那一百八十人出发吧,时间不早了,宇全就不用去了。”

“父亲!你该不会是受了他什么妖法吧?这种人怎配做什么县长。”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郭老、黄阁老以及一众随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看蒙了。

“你父亲我还没老糊涂,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严平勃然大怒。

严爱怨毒的目光冷冷的瞪着宇全:“好,什么都可以用钱买是吧,什么也要站在别人背后是吧,挑唆我父子之间的感情,这事没完!”

殷宇全阔步站出:“我去就是了,不就是打架,族长,我可事先说好,万一将来七大家八大族的人议论咱们东平界,我可不想撑杆,只落个逍遥罢了。”

严平缓和道:“尽随你愿,不过东平界改天换地、洗心革面的历史转折却要再等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夸张,整的这姓殷的好像是个什么救世主似的。

在场的人听严平如此称赞殷宇全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严平平日里的事情全部都交给黄阁老管理了,而黄阁老又是严爱忠实的后台,一个个都不敢相信眼前严平说的话语。

严爱更是恨的不能自己,此人不除,将来管辖起来说不准是谁管谁呢。

更加坚定了除去殷宇全这个隐患的态度。

道别后,宇全拿出个严平给的小玩意,轻轻吹了口气,变作个车鸾。

郭老低声道:“这才三天不到,交情已然如斯了吗?”

谁都知道那个车鸾代表着什么。宇全旁若无人的跳了上去,“公子,郭老,咱们一起坐车过去吧。”

严爱掐死殷宇全的心都有了,这可是自己父亲的无上至宝万里云鸾。

黄阁老踩喝道:“好车,我们一身的油污还是别弄脏了您娇嫩细皮的身子。”原意是安抚严爱,这不就个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别像他那么娇气,养尊处优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漠 殷宇全可管了不那么多,跳上去喊道:“钟黄界、钟黄城、修罗场!”

之后倒头就睡。

严爱脸上浮现一股难以察觉的诡异,眼神放光的说道:“咱们不用跟他同行了,这车鸾自己能到。”

严平看殷宇全已走,自己重新回到屋子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真不知道主上如何考虑的,居然把自己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一个谋面三天的陌生仇人。”黄阁老说话眼『色』始终不离严爱左右。

不提还好,一提就炸了,严爱新仇旧恨一起涌来,疾言厉『色』道:“黄阁老,你一向是家父最信赖的家臣,你意下如何?”

严爱心中仇恨不小,黄阁老也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说道:“这还用问我,我要是你,肯定会觉得咱们南部东平界以后属于姓殷的了,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严爱看他说的不够狠,追问道:“那您要怎样才成?”

“要知道现在主上受了蛊『惑』,这才留他一命,现在亲手把他杀了,免得夜长梦多,可咱们谁也没这个实力,而且主上怪罪下来,我等吃罪不起。”

“够了!黄阁老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

郭老笑道:“那我来接着说吧。”

严爱愣神道:“郭老你知道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咱们虽然杀不了他,也不能明面撕破脸,可在路途上那车鸾上拉车的黄驱却能杀的了他。”

严爱被二人掉了胃口,恼道:“你们二位确定不是在说痴话?那黄驱虽说是上等坐骑,要它杀人,还不如指望殷宇全自己摔倒跌死。”

“少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们只需要黄驱偏离路线,轻轻的往南面那么一引,再一干扰,传闻中有死无生的死亡戈壁会帮你解决他。”

对啊,怎么忘记这茬了,严爱少顷眉飞眼笑,拍着黄阁老和郭老的肩膀道:“我得先生真是如鱼得水啊。”

三人相视一笑,志得意满。

黄驱拉着不算如何华丽的灵木车子走在路上,灵木散出丝丝淡黄之气,引起不少人瞩目围观,虽然以往都见过,还是想研究个透彻,听说这种自动的代步畜生生自玉龙雪山的龙望崖附近。

县长的座驾,与众不同,更是世间少有之物。

黄驱灵『性』十足,没有撞到任何一个人,只张开巨口恐吓,更有壮汉挑弄黄驱,想是车鸾停了这其中的县长也能从车中站出来,一睹风采。

谁知黄驱足下加劲,每一蹄踏下,白蹄巨爪深陷,足有胳膊高低,高头大驱,神骏非常,像是在说不给让路就踩死你,毕竟是无路可走了。

每次严平出巡都会用到它,绝对是一方势力的高阶坐骑象征。

黄驱足下,想要生还几乎不可能,先是细蹄踏入,又是举爪抓起,巨石拦路,山洪暴发,在这等神物下,皆是寻常,自不当一回事。前后车上四米,黄驱占其三,仅剩一米的车鸾内宇全斜躺着不住的打着呼噜。

天『色』越来越亮,气温高涨,青『色』的车鸾颠簸在路上,人烟渐渐稀疏。

车鸾一会奔驰,一会缓步而行,黄驱乃是天生的灵种,在沙漠中双蹄飞踏,速度比起普通马车要快上一倍不止,一望无际的沙海,与之相比,车鸾更像是一片绿洲,不时散出青『色』的气息。

随着深入荒漠,黄驱似乎感觉到了眼前的危险,贴着荒漠以北的边缘缓缓行驶。

宇全早已睡醒,他对着窗外越看越是感觉燥热,明明旁边就是树荫,可这脚底下就是沙漠,直到黄驱驻足不前,再不行驶。

宇全一跃跳了下来,“手到擒来!”这么一念黄驱迅速变小,并且在飞跃在殷宇全掌心,手一倾斜,落入了储物袋中。

伸了一下懒腰,重重叹出一口气,脚下灼热,飞奔面前的丛林,可刚行了两步,这哪里有什么树木。

宇全极思反明,冷笑一声:“好!要借刀杀人,狗羔子憋坏要害爷,爷回敬一下。”

咒语急起,带动着细沙,一溜烟的消失不见,原地上突然出现车鸾,依旧沿着沙漠荒凉着走着,不过黄驱是向东行驶的,车鸾上一个尸体,辨别其面容,依旧是宇全的形态,千疮百孔。

一队人影高低不齐,在古道上每五个人驾着一辆车子,这些人似乎都会驾车,每八十里路程,人换马不换,全部都是马车,跟先前宇全的车鸾相比,无论是气派,还是样子,都损『色』的不是一星半点。

浩浩『荡』『荡』的尘土,喧天而起,吆喝声彼此起伏,在山野中及时壮观,倒像是一条小蛇曲折蔓延。

更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许是山道狭窄,坡陡峭马乏,当先而行的两辆车钻出了严爱,止住了去势。

一个个“吁”声不绝。

“少主,怎的?倦了?”郭老问道。

“不知怎么回事,感觉有些昏沉欲睡,咱们还是就地歇会得了,一会再上路。”

黄阁老笑道:“少主可是昨夜又没消停,否则以少主道行,这些路程算不得什么。”

郭老哈哈笑道:“我看倒不是少主倦了,黄阁老昨夜似乎也没安分呐。”

黄阁老轻笑,“我能有如此福气,全仰仗少主的栽培,倒不像是某些人,自命清高。”

郭老道:“我是不成了,黄土都埋在脖子上了,还有几年奔头,我跟你说哈,现在我都发觉我有些像是上古战场里的天神了。”

“为何?”

“不近女『色』啊。”

两个老头互相打趣的同时,山前的麦穗下,若有若无的一阵清风拂面,严爱冷抽了一下。

动作幅度大,二老看在眼中,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碧幽幽的晶石。

严爱伸手接过服之,全身说不出的顺畅,口中轻喝,很是愉悦。

“少主,这男、女、之、事,虽好,可长久下去,必然伤身。”

“呵呵,玉娇这种尤物,看来是真不能沾,一晚上折腾了我三回,居然还是兴致未减。”严爱忍不住『舔』『舔』嘴,似乎意犹未尽。

郭老道:“当初我就说这女子要不得,怎样,是不是很难伺候?”

“嗯,我记得当初郭老说过,口大,双颊突出,股翘,胸鼓,必然是女人中能给男人带来快乐的骄楚,不过可惜那黄灵儿。”

郭老笑道:“可惜什么,可惜她晚进门几天,我看过那黄灵儿,不是别个胭脂水粉,很是旺夫的面相。”

“郭老,您相面比起音族如何?”

黄阁老摇头轻笑:“少主你真是风趣,他一个是真才实学,一个是咒人死的嘴皮功夫,如何能一概而论。”

“不然,我听闻音族都是弹琴吹、箫扶苗的高手,如何是嘴上咒骂吗?”

“少主不见咱们东平界,既有光明意志族、又有天魔意志族,原本本是同宗同源,利益和观念上的分歧太重,闹掰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弄巧成拙 严爱刚要说话,胃里一阵绞痛,难受的难以言喻,弯下腰来,双手捏印,双腿夹紧。

郭老、黄阁老急出一身汗,这刚才明明吃的魔能晶石,怎么可能有事?

好半天,一股悠扬的屁声,大煞了风景。

郭老平日里爱拍他马屁,现在居然出奇的躲避了一下,他隐隐闻到了一股『骚』味,聪明如他,急忙上车拿出几卷丝巾绸缎。

那拉出的污秽之物居然是黑『色』的,令人闻之欲呕。

“这一定有问题!”

“这还用你说吗?关键是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两个老人焦急的站在不远处的松树底下,而松树的一边的土地上早已经是呀拉索、一坨坨。

“郭老,快,快救命!”

他早上中午都没吃任何东西,现在已经全部是脱水状态,只感天旋地转,全身无力。

说了这么一句,郭老猛然道:“可是那殷宇全没死前来作怪?”

“不能吧,要知道死亡戈壁在广图最是出名,当年就算是横行2一时的摩卡家族,不也没敢深入吗?”

“嗯,我记得那人的名字,魔非天吧。”

“嗯,被帝释打败后,魔卡族一蹶不振的那人。”

“若是连修罗王都没能力生存的地方,殷宇全要是活下来,起码已经算是修罗主宰顶尖的道行了。”

“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厉害···啊,少主!”

两人说的正是起劲,黄阁老余光瞟处,严爱不知何时『露』着白乎乎的屁股歪倒在地,口中还不住的喊着:“救··我···”

两人连忙催动魔力,也顾不得污秽,强行为其止住了下月工。

由此耽搁了半日,天已然大黑,灰『色』的帐篷内,灯火足亮,严爱还躺在简易的木车上,以车做床,脸『色』已经白的不成样子。

一个随从的黑医道:“这位公子似乎是吃错了东西。”

黄阁老急忙道:“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吃,只是喝了些水,不过是一阵阴风吹过,少主肾虚,微微发冷,这才拿出魔能晶石。”

他刚掏出存放魔能晶石的袋子,脸『色』骤然大变,这里面哪有魔能晶石,石头跟烂茄子、以及狗粪之类的,一甩手丢出了老远。

“郭老,当时你也在场,这魔能晶石如何变了?”

郭老沉默起来,他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谁戏弄严爱。

严爱得罪人太多,不过一般没人敢招惹,怀疑来去,还是殷宇全。

门外探子匆忙来报:“报!在前方左侧的沙漠中车鸾回来了,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发现了殷宇全的尸体!”

殷宇全竟然死了?还是死在车鸾里,这车鸾的黄驱没事吗?

众人白日听闻少主身子抱恙,早有人看出不对,是以晚上更是加派人手保护少主,这些人可是未来要做下一任县长村长的,里面出奇的还有一个人,敖广。

敖广大试初级选拔赛上夺魁,虽然不能当县长,然而今年的村长总算是保留了下来,这些人有一半多都是去见识的,能上修罗场争取荣耀的只有不到一百个。

敖广更是在台下见识过殷宇全的手段,让他现在行为举止变的没那么狂妄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害怕见到这个曾经被自己监禁的年轻人。

他素装裹面,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敢『露』出真实面容,如今更是感觉害怕,朋友的敌人是朋友,敌人的敌人也是朋友,颤颤巍巍走到郭老身前时轻声说道:“这里有几颗粗鄙的道行丹,或许能够起到巩精固血活络的效用。”

丹『药』,又是丹『药』,郭老听闻这丹『药』也是殷宇全所创,其心境反而坦然接受,不过敖广拿出来的丹『药』却也不差,外观造型以及火候就差了不知多少。

旋即怒道:“怎的,你想吃死少主啊,你这丹『药』哪里来的,今天是不是你做的怪,好让我们注意到你,告诉你,要让我知道这其中是你下的手脚,我反手就是···”

根本不等敖广套近乎说话,敖广愣神间,草丛里恍惚有一道人影。

“殷宇全?”敖广惊疑的叫了出来。

可能是惊惧,可能是害怕,吓的郭老也是急忙转身可哪里有什么殷宇全。

“你是哪里的官员,居然敢戏弄于我。”手印不断变幻,捏个大托碑手印。

敖广惊骇下连忙跪下:“我等并无二心,刚才可能是错觉。”

“好,请你记住,殷宇全已经死了!刚才的尸体千真万确!”

郭老甩手一挥暗暗诈异,这人如何也会炼丹,炼丹的粗糙程度根本不能跟殷宇全同日而语,不过现在殷宇全已死,这人倒不失为能够栽培的对象。

“属下末流官职,不敢欺心枉上。”

“既然是个村长,那倒也不必拘礼,我问你,你这丹『药』是从何而来?”郭老言辞义正道。

“这是当初殷宇全遇到我时,我『逼』迫他偶然学来,登不得大雅之堂,能效劳郭世公,真是三生有幸。”尽力上举,把丹『药』重新奉上。

“这些暂且不论,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必然会在少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你有此孝心实在是我光明意志族之福分,现在的人知恩不报的多了”

“属下绝对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额,这见利忘义的也不少。”

“咱们也不在其中,要是能服侍少主公,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可精明的很,自身不保,死也要拖上个大人物,这小小的村长拉着个少主公垫背,一点也不亏,更何况是少主公的父亲跟宇全有所交急,信息在35辆马车上传了一路了。

“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是!”

两人依次进入帐篷,少主公还未醒转,两人却在内窃窃私语。

什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既然要选个可靠的人,起码知根知底,不过这些话让变化个大眼贼的殷宇全听的一清二楚。

老鼠本身就敏捷,耳朵又好使,宇全道行早已是深不可测了,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更何况这些人真是想让自己死,虽说没有伤筋动骨,可鬼知道这谁也不敢去的死亡戈壁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叫菜 严爱疾病初愈,身体抱恙,第二天一早也没赶路,这距离修罗场还有十多天路程,吩咐让众人先行,自己午间再走。

公子哥的身子固然不行,可到这种程度的吃补『药』都害怕补出问题。

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等身体缓慢恢复,不过气『色』恢复起来并不慢,可能是有人献宝的缘故吧。

荒凉的古道上偶然传出几声猿啼,更不是带着些许嗦嗦声,让人心里感觉『毛』楞。

“郭老,他们已经走了多久了?”

“怎么?你怀疑是前面路上有鬼?”

严爱尴尬道:“怎么会,我可一点也不怕。”

“吼噶!!!”

庞大的驼峰上骤然雷霆大作,严爱瞬息惊出一身冷汗,手指打颤。

郭老···

这不过是雷部的二雷兽妖就把这位少主吓成这样,这胆气心胸与气魄哪里有一分少主的样子,亏是这里面都是自己人。

“敖广!把少主扶上车子,咱们该走了!”

“是!”

敖广昨夜谈话后,就被郭老看中,原因无他,试想利益的驱动就足以让人震惊。

平壤里早就传疯了这丹『药』的神奇功效,又是可用金钱买到的,不但比魔能晶石来的顺当,道行与日俱增,怎么会没有市场。

三人趁着午时的阳光刚出山道走上大路,都不由口中舒出一口气,车上酒水肥鸡各种獐鹿全是黄阁老一路打猎而来,分工明细,只严爱倒像是个襁褓中的娃娃,弱不经风。

这一日到得天魔意志族的与钟黄界的交叉路口,往来之人多如牛『毛』,小贩们一个个推个车子满身大汗淋漓,总有十多个小车,全都运往一家客栈。

一路人道:“他们黄鹤楼要做什么?怎么要这许多东西?真是阔气。”

“这你都不知道?半月后要举行修罗大典啊。”

“我也听说了,不过可惜咱们就没这个资格,要我有那么强,今年的修罗大典上没准还可以得到格外的奖赏。”

“格外的奖赏?统领广图?还是征战上古演武场?”

“都不是,你还不知道吧,这才修罗大典好像是在往年的基础上选个天命之人。”

“这有什么用?”

“兄弟,你真是孤陋寡闻了,天选之人可以在广图所有地方横行无阻,甚至是下一次七大家八大族重点的培养对象。”

“横行无阻?也包括鬼道的复活城跟死亡戈壁吗?”

“呵呵,对了,是不是也能去岩狱波底逛逛?”

“要是选上我,我非要去血蝠魔窟转一圈,看看是不是真的横行无阻。”

那人被顶撞了几声,住口不言,继续赶路,身着短打简练短衣短裤,身高口大,看来不是本地人,显然是个北方的壮汉子。

严爱惊异道:“黄阁老,想当初黄鹤楼才刚建造不久,连种像样的招牌菜做出来味道也怪异,我就知道这黄鹤楼肯定能做大发。”

“是啊,一个赚钱的地方少了任何一样都不成,最重要的就是秘方,人家既然敢开店,心里多少有两把刷子,不过能做到路上皆知,单就这名气,不管是好是差都让人刮目相看。”

郭老以前未曾听闻过,没跟严爱之前,郭老是个每天决斗的低阶修罗。所以对这个黄鹤楼多少有些陌生。

“这黄鹤楼的名字取的不好。”

“如何不好?”

“鸡就是鸡,妄想做什么仙鹤,有那种分量吗,明明在自欺欺人。”

此话一出,黄阁老笑道:“老郭,你成功把我逗笑了,这种是酒楼,不同于你说的烟花之地。”

严爱被戳中以往的轨事,并没有笑。当年可真是看上黄鹤楼的老板娘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比往年更漂亮了,想到这里,嘴里情不自禁的兹哈了一声。

“开路黄鹤楼!今晚我要吃黄庭八大爪、白鹤青天、莺燕子龟啼、云雾缭绕···”严爱一连口的说了十多个黄鹤楼的名菜,满带兴致的提前下车。

“哎!公子,还没到呢。”

可早已拦不住他,二老又被折腾了半天,在黄鹤楼的二楼刚要动用筷子吃饭,二老却发觉严爱脸『色』煞白,眼神直直的看着一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只『露』出嘴角,抿着一撇笑容。

黑衣朦胧下,一桌方才严爱要的东西历历在目。

郭老跟黄阁老也傻眼了,这人身材相貌怎的那么像?不能啊,车鸾还在自己手上,尸体早已丢到荒野,谁也不可能带着尸体一起吧。

郭老轻咳一声,示意严爱好好吃饭,别节外生枝,自己心里也在打鼓,可能是心理作祟吧。

黑衣人风卷残云的把那十个菜系全部收入囊中,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严爱已不如先前那般害怕,不过时不时的看着那人,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刚说的那几道菜全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恰好十道菜。

他咽了口唾沫,这殷宇全食肠有多大,他也不了解,能吃下去那么多的人,在他看来殊不简单,可能天下间跟殷宇全动作行为一致的人,还是有的···

黄阁老动了动筷子,笑道:“我自小听闻一对儿双胞胎,行为习惯大径相同,让人分辨不来谁是谁,却有个不同的习惯跟别人类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少主莫放心上。”

敖广更是全身发抖,像!实在是太像了。

严爱“嗯”了一声,老大不情愿,吃了两口,忽而叫道:“小二!”

“哎!来了,客官有何吩咐?”

严爱小声道:“给来四斤状元红,四斤七成熟的牛肉。”

“哎!好嘞!四斤状元红,四斤七成熟牛肉!”店小二扯着嗓门大声喊道。

对面那黑衣人也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小二,给我也来一份。”

一时场面尴尬鸦雀无声,小二看出一些端瑞,这两边怎生如此想同,黑衣人怎可能一口气吃下这许多东西。

小二是个带眼『色』人,看着敖广的样子,二老也是愣神,这一句话出来严爱比敖广好不到哪去。

“大爷,您一个人吃不下这么许多吧?”

“我吃不吃的了,是我的事情,你做生意的难道不懂待客之道?”

“好好,两份都是四斤女儿红、七成熟牛肉嘞!”

“且慢!”黑衣人用手示意小二附耳过来,小二笑眯眯的弯下身子,但听他说:“对面要什么,都先给我上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庞大的袖子里内有乾坤,小二是个精明人,伸手钻入他的袖口,脸上掩饰不住发财的喜悦。

小声道:“爷!你吃好!”转身下楼。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撑死你 果然,每次上菜的时候,真就先给黑衣人上,而且跟对面桌子一模一样,郭老早看出不对劲。

严爱更是激动的握着郭老的手,口齿不清的说:“不对,殷宇全明明死了,他怎么还能活着,怎么还活着,他是来找我报仇的吗?是来找我报仇的吧?”

敖光看到一个个美食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这可不是来挑衅的?难道真是殷宇全?不是说死了吗?再听严爱那么一说,吓的更是魂不附体。

黄阁老笑道:“不管是不是殷宇全他本人,不过眼前他并没有直接找我们麻烦,咱们还是息事宁人,毕竟他也是东平界的,他没死自然好。”

黄阁老话中有话,既说了自己的立场,又间接说明殷宇全的死跟自己这帮人无关。

敖光更是附加道:“对!是这个礼,咱们跟他无冤无仇的···”

话说完连郭老都厌恶道:“你别说话了,吃饭!”

聪明如黄阁老,心道:这人若是没死,又没来寻仇,反而是跟着自己要菜较劲,好,咱们这一群人好久没这么吃的痛快了,就这么着。

他把计策对郭老说了,郭老大喜,叫道:“小二,上菜!”

居然照着菜单把剩下的五十八味大小珍馐、粗鄙不一的菜全部点了。

桌子不够大,店小二又让人分别在两边人的面前加了张桌子。

看着加桌子的节奏,郭老笑道:“对面那位朋友,你要是吃不饱,可不要浪费啊。”

严爱心得意满的知道知道这么多人,要是拼吃,他一个怎生能吃过我这四个。

轻声道:“撑死你!”

菜品不一会上来了,店小二故意把对面黑衣人的菜弄的少了,附耳道:“客官,咱们这边可还满意?”

“恩,非常满意你把菜品弄的太少,我兄弟一会来了吃不饱,这算谁的?”

“额,是,算小的自作聪明,这就再去给你换成整盘的。”

小二端着几个菜又快速的跑了下去。严爱坐不住了叫道:“姓殷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干嘛要这么刁难于我?”

黑衣人噗嗤就笑出了声,不过也没理会他。

郭老脸上有些挂不住,知道这是严爱在说歪理,什么经水不犯河水,这话该是殷宇全说才对。“这位殷兄弟,咱们可没什么时间在这里耗着,你要是看我们不顺眼,我们走还不成?”

严爱大怒道:“阁老,咱们四人连手,未必就怕了他,跟他拼了。”

他忽而想起自己前两天吃的魔能晶石,明明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的东西,却吃出泻『药』的待遇,这饭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吃了。

黑衣人依旧没有说话。淡定自若,不时吃两口,喝两杯,手指嗒嗒嗒的敲着桌子、

差点没把严爱气的背过劲儿去,太欺负人了,“阁老,我去小解。”

试着捂住肚子,看样子憋的不轻,一路小跑的下楼去了,却是再也没上来。

殷宇全明白他是要跑,却也没拦着,不多会郭老拿着酒杯坐在黑衣人面前:“这少主有冲撞之处,老夫代为谢罪了。”

不为别的,黑衣人真个就是殷宇全,这一路以来,利用神通变化,捉弄的严爱几乎神经崩溃。

这种胆小如鼠的人,还不值得殷宇全放在心上,想加害自己,那简直是比登天。

殷宇全站起身来笑道:“我不针对谁,我只能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说完大嘴一张,一阵若有若无的飓风在饭桌的酒肉盘里刮过,差点没把桌子吸进肚子。

他吞完后,大步流星的走了下去。

举座皆惊,怪不得敢说出这种话,单凭那嘴都要择人欲噬,他有资格。

郭老一杯酒还没来得及敬,吓的有些回不过神。

黄阁老惊骇道:“我的爷爷,这嘴怎就变的忒也大了,难道他是南方苦泽中的贪食异变族?”

“不然,贪食异变族我见过,嘴中不会出现罡风。”

“你是说他嘴中吞物时是用的罡风?”

敖广坐在原位上动弹不得,悔恨、恼怒,惊惧,当初他一再想加害人家,今日不死,实是殷宇全宽宏大量。

因为事先结账,两波人都走的也匆忙,没要找钱,店小二再上菜时,却发觉人都不见了,弄了个不了了之。

殷宇全此举,也不杀人,也没对骂,却是占尽了先机,让对手不自然的害怕,胜券在握的战斗根本无趣,就是打了,也感觉不到任何快感。

这就是他放弃的理由。

钟黄城内,来往之人各种各样,都是人,相貌衣着却大不一样。宇全来到一处红房子前,上面挂着牌坊上书:“客栈”

不过看这客栈里面很是冷清。刚也走,听到:“二娘,你也不说去招待客人,就整天猫着,算怎么回事啊,我听说城东头的老王家又来提亲,你就是不嫁,难道要留着这容貌养老啊。”

那厢房里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道:“这嫁不嫁是我的事儿,你要喜欢王土鳖,你干嘛不去嫁给他。”

“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老娘年轻美貌的时候都不知道多少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像王公子那样的宫中贵族来倒追,我保证第一天就嫁过去了。”

二娘气急:“好啊,那你去,你要是不怕他前几任妻子都暴毙家中,你就去。”

厢房中忽而底下音来,那『妇』女道:“是啊,怪就怪在这里,这王公子长的仪表堂堂,娶了三个门房,居然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这说不过去啊。”

“我猜啊,一定是这姓王的人面兽心,把自己的老婆给杀了的。”

“叶娘,你别胡说,给人听到,咱们吃不起这官司。”

楼下震耳欲聋叫道:“有人吗?住店的!”

殷宇全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他吃的太多了,刚好饱饱的,正是人困马乏,只想好好大睡一觉。

『妇』女有些惊奇,没成想自己这小店还能招揽来这么个俊公子,看宇全穿着全身黑衣,不知有钱没有,心里盘算着,眼睛也不老实的看着他腰间。

宇全腰间鼓的老高,『妇』女登时喜上眉梢,妩媚的叫道:“哎呦!爷爷,你真是好眼力啊,是住宿吧?”

“废话,赶紧给我安排一间上房。”

“那您这边请,对了爷爷,您吃过饭了没?要不要我去黄鹤楼给您叫上一桌?”

宇全边上楼边道:“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是吃饱回来的?”

肚子瞬息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严无双 宇全刚要上榻睡觉,门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位客官,热水已经备好,是不是先洗个澡再睡觉。”

声音婉转,令人陶醉。与刚才那个『妇』人截然不同,一听便知道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声音。

殷宇全温饱思那啥,使劲甩了甩头,叫道:“劳烦姑娘了,没什么事情的话,还请不要打扰咱们休息。”

“不是,前两天有个人在我这里睡觉,可能是我们这里经常客少,半夜睡出个疙瘩,那人也是不爱洗澡,出门在外,指不定沾染什么风尘,所以还是请你去洗洗再睡吧。”

宇全耐不住她唠叨,不情愿的起身,刚开门,一个五官精致的美女身材窈窕的站在门外,一脸惊愕的看着殷宇全,道:“原来是你?”

殷宇全『摸』不着头脑,皱眉道:“什么?”

那女子看他不认识自己,更是得意,说道:“没什么,看错了,洗澡的地方在隔壁,你自己去吧。”

宇全嗯了一声,还没见过别人主动邀请自己洗澡的,这不是剥夺自身自由嘛。

他懒得去寻死那么多,走向隔壁,关上门就脱衣服,耳听的旁边有声音,细腻道:“这小子明明囊袋里很多金银珠宝的,怎的现在看不着?”

“我说胡妈妈,您就别这么贪财了好吗?就我父亲每月给的那些银子,咱们又在此吃喝不愁,开这个店本身就不是为了钱,你怎么就那么贪心,还要跑到人家屋子里。”

那『妇』人道:“小声些,别给他听到。”

不过宇全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修为深厚,又是在修罗道这等灵气充裕的地方,敏锐的程度可比一般修仙者高了不知多少倍。

宇全大喝一声:“咳咳!”

吓的那『妇』女手一抖,差点弄出声音,女子则痴痴轻笑道:“想来是他发现你图谋不轨了”

『妇』女好像是此中老手,居然毫不理睬,继续翻阅,翻着翻着听到殷宇全唱道:“妖魔小丑!!你要做精!···”

女子赶紧捂住嘴巴,她有些忍俊不禁,『妇』女暗骂一声:你『奶』『奶』才幺魔小丑。

转身拉着女子一同出去了。

敲响隔壁门,冷冷道:“喂!别在我店里大喊大叫,把客人都给惊走了。”

宇全也不理睬,继续他人间道的戏曲频道,唱的过瘾处,还不忘加上一句:“嘟!哪里走!”

『妇』女脸上挂不住,噌噌下楼而去,把女子笑的直不起腰来,她从未听过有人唱戏曲,也不知这是什么调子,很是古怪。

想要询问,又不好意思开口,人家可是在洗澡,自己这么贸贸然说话,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那算是毫不知矜持了。

待女子走后,宇全笑骂:“原来他们是干这勾当,算是个黑店了,怎的这女子好像与我相识一般,却又不与我认识,当真奇怪。”

他草草出来,发觉门房左右冷清,衣服没穿两件,全在怀中抱着,急忙回转自己门房,失声叫道:“呀!我的银子怎生不见了!”

他这算是倒打一耙,喊的声音相当大,街坊上早就见怪不怪了,都暗道不知是哪位倒霉蛋又被这『妇』女俩骗了银子。

“这难道是黑店?来人啊,抢劫了!”殷宇全伪装的很像,俨然是不把事情闹大不舒服的主儿。

小爷的东西也敢随便『乱』翻,走着瞧。

楼道内『妇』女道:“这混小子居然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说咱这里是黑店,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简直无法无天。”

女子笑道:“胡妈妈,本来就是被你翻了行李,你又没给人家整理好,你什么都没拿,现在人家倒打一耙,看你怎么收场。”

“你还笑我,我这还不是为了···”

她一句话没说完,殷宇全在楼上吵的厉害,胡妈妈眉头紧锁,吼道:“楼上那人,你住就住,该不是交不起房钱吧?千万别讹诈人,我跟你说,别的地方咱不敢保证,在钟黄城内,还是有我发言权的,要么你先交了房钱再继续喊?”

殷宇全道:“你这老『妇』女,我看你可怜,刚才已经给了你五锭金子,那五金能住多少天,你昧着良心糊弄谁呢?”

两人吵架,殷宇全确实没交房钱,而『妇』女确实没拿他银子,越吵越凶,最后『妇』女让殷宇全滚出去,殷宇全玩儿味儿似的让她交出银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均想这是胡妈妈遇到铁板了,从中笑而不语。

其中一人道:“一个说给了,一个说没给,这其实很好分辨啊。”

另外一人道:“那你干脆去跟他们分辨一下得了,吵的怪心烦。”

胡妈妈涨红脸说道:“谁活腻味了,敢在老娘店里胡作非为,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哎!那位笑兄弟,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丢点银子也别吃上官司,这人你惹不起。”

“吴大头,你少在这儿站着不腰疼,这人是来讹诈我银子的。”

“胡妈妈,咱们这附近都知道就您这店里爱丢银子,要么干嘛生意冷清。”

胡妈妈气急败坏道:“你胡说什么,是我们这里服务周到,每次客人要是随身带着银子,咱们就算是窝里有贼,也不能够得逞吧?”

殷宇全暗道:好啊,既然是个黑店,看老子一窝端了,不过想起方才那位女子,就感觉有些下不去手。

直觉告诉他,那位女子并不简单,此刻向那女子望去,更是嗤笑的看着两人吵架,没有一丝偏向谁。

“喂!我劝你还是赶紧把银子交给我,这种烂地方爷爷下次在也不来了,否则,哼哼!”

胡妈妈气急了,“狗,娘养的来讹诈老娘钱,老娘我反手就这么”

声音异常清脆的响在胡妈妈脸上。殷宇全的出手速度之快,周围人明明听到了响声。却不见殷宇全动手,众皆骇然。

胡妈妈捂着脸蛋,手上『摸』出一个卡片,冷冷道:“小子,你敢打我,也许是你做出最错误的决定。”

刚要动手,殷宇全被卡片的奇异之处吸引过去,他没见过这种东西。却感觉其中带来的异常压力。

胡妈妈摆弄两下,只听门外叫道:“胡妈!快住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套近乎 胡妈妈看来者冷哼一声,手上魔卡却并没放下。金光乍现下,殷宇全周身像是被绳子捆住了一般立时动弹不得。

来者不是别个,正是在黄鹤楼吃饭的严爱等人。郭老眼尖看的亮堂,急忙喝止,可已经晚了,胡妈妈出手利索。

殷宇全本待要打这老不修一顿,却觉那张卡片甚是古怪,里面更是无尽的魔力涌现,让他不敢轻敌。

不过他过分大意,不敢进攻,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魔卡缠身,动弹不得,周身皮肉更是察觉到丝丝紧勒的痛楚。

自宇全修成无名大道起始,还不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是来者古怪,不知道该不该进攻,贸然打过去,谁知会不会吃更大的亏,二来魔力汹涌澎湃不在己下。

殊不知这魔卡在胡妈妈手里不过只能发挥半成功效。

严爱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向前一步,本要讥讽一下殷宇全,郭老拉拉他的手,眼『色』像他示意,似乎在说这殷宇全古怪的很,不亦为敌。

郭老缓和了一下,重新说道:“胡妈妈,你难道听不到我说话吗?赶紧把这位殷兄弟放开,否则你得自讨苦吃。”

胡妈妈重新看看殷宇全,又看看郭老,朗声大笑道:“我说老郭,你该不会是被这姓殷的哄骗了什么吧?这一上手神仙缚他都躲不开,还能再怎么蹦跶?”

郭老笑道:“别说什么神仙缚,你就是把钟黄城的老大哥魔万庆搬来试试,也是差之千里。”

人多,嘴杂,一时间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不过殷宇全根本不配合郭老的意思,继续装猪吃虎。

“凭他?也配跟我族长交手,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全然是任人宰割,还什么手?我猜你一定是被他吓到了,待老娘给您出气。”

说完走向殷宇全,恼羞成怒道:“不给老娘钱。也没实力,却敢在这里撒野,你也配?”

一巴掌抡个圆。若是殷宇全有功力。自然会反抗,就算是不反抗也要躲避一下。

谁知他大气也不喘,视而不见,挺胸抬头,众人看的瓷实,这一巴掌打上去非要打出牙来不可。

胆小的有人别过去脸,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殷宇全的脸上。

“啊!”

殷宇全没叫,反而是严爱叫出了声,把众人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都看着严爱,严爱舌头『舔』了半天,呸的吐出颗牙齿。

血『色』的唾『液』在嘴角甚是骇人。

殷宇全哈哈大笑道:“好痒痒,好痒痒,再打,再打,不打就不痛快。”

郭老干着急,黄阁老怒道:“胡妈妈,都说了别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这胡妈妈才反应过。她并不信邪。冷然道:“这小子一定是在少主身上耍了什么手段,你看着点,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

正房内的澡盆里还有许多热水提溜出来,倒在门板上冒着热气显然滚烫滚烫的。

“姓殷的,郭老怕你,我可不怕你,别以为你有两种小手段就可以目空一切。”

“是啊,我就是喜欢目空一切。”

殷宇全依旧大笑不止,严爱看到热水壶却吓的不行,忍着痛嚷嚷道:“殷爷你手下留情啊。”

“好好好,当你爷爷我自然不该,你就叫我一声叔叔吧。”

殷宇全与其父忘年之交,叫个叔叔实是应当。

胡妈妈哪里知道这些,直道是殷宇全威胁少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上热水壶对着宇全脑门就浇了下去。

登时楼道上传来杀猪般的叫嚷声,胡妈妈脸上瞬息起了个泡。

而严爱也是连忙叫道:“殷叔叔,都是侄儿的不是,在这里向您赔罪了。”他可真是打心底里害怕这阴魂不散的殷宇全。

本来那年轻女子叶无双站在那里看笑话,这下伤了自己人,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雅致,她本是严爱同父异母的妹妹,因来历不明,严平晚年才想起还有这桩春事。在钟黄城内四处打听,才收到门下。

不过叶无双天『性』不喜严平,不愿受其管制,这才在此落户,胡妈妈也是严平买来的护卫。

叶无双看到胡妈妈受伤虽然是她咎由自取,可打狗也要看主人,先是严爱,又是胡妈妈,两次受伤都是自己人,她涵养非常好。

前段日子又是严平寄来家书在家书上早已绘好了殷宇全的样貌,所以才识得。

今日一见,他大杀四方果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叶无双学的也是光明意志族的法术,胡妈妈呼天喊地的痛叫下,叶无双自柴房引出一股水流尽数倾洒在胡妈妈身上。

郭老饶有兴致的看着叶无双,这种层次的光明意志魔力虽然不不能跟自己手下这些前来争夺各地官员的专修相比,可也不在严爱之下。

心里不由得更是瞧不起严爱,严爱从小宠坏了,身边有宝山却不好好利用,当真废物一个。

黄阁老见宇全在此,怎不吃惊,只道是后悔没找他们晦气,现在重新找上门来了,转念有想,殷宇全怎会知道他们在此落脚,不应该啊,多半就是误打误撞。

黄阁老拱身抱手显然很有素养,毕恭毕敬的走到殷宇全身边,宇全心中冷笑,真不知自己这一手是如何被她学去的,修罗道中可没有这种礼仪,而且他是一路这么躬身走过来,卑亢之意甚是明了。

“手下人不懂礼数,还望殷兄弟格外开恩。”说着就要上去揭开绳索。

那绳索有形无质,着实能量庞大,不过胡妈妈显然修行未到家,刚才那一手也是宇全大意不敢近前只故。

殷宇全才不干,打一巴掌给个糖吃,这种事情想想就生气,你明明知道胡妈妈不知情,偏偏要吃了苦头才肯放我。

“你干嘛?”宇全退后一步,躲开了黄阁老的手。

黄阁老笑道:“殷兄弟别闹了在钟黄城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们当初是怎么设计害我的,你这人真是恬不知耻。”

黄阁老老脸一红,果然是殷宇全一路作怪。

郭老看着殷宇全调皮的样子知道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身边的敖广更是颤栗发抖,郭老计上心来。

“敖广,你不是说殷爷要是在这,你会跟他当众磕三个响头的吗?还不快去?”

敖广脸『色』煞白,脑门出汗,显然被吓的不轻,他没想到郭老会来这么一手。顿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里面随便一个人敖广都没能力招架,更别说占尽风头的殷宇全,回顾身后站着的一众百姓,心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待嫁出阁 殷宇全站在场中一时无二,他牵一发而动全身,眼神笑眯眯的看着来者。

敖广更是硬着头皮凑了上来,跪在地上叫道:“殷爷,以前多有得罪,还请恕罪。”当即梆梆梆梆的磕起头来。

倒是出乎殷宇全意料,听着脑门撞击地板的声音,胸中的气登时消了大半。

郭老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的一切。

“好了好了,你就是把这条老命磕死在这儿,也不及当初耽误我那几天,不过幸好有你耽误我,不然这一身的道行什么时候觉醒还未可知。”

殷宇全以为是遇到黄明旺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才导致的。其实是身体不适应强大的灵气充裕造成的。

听到宇全有意原谅他,敖广严肃说道:“小人真是有眼不识南山,冲撞了魔主,罪该万死,你该是判我罪过的。”

原来他不起身以为是殷宇全要继续整他,可能是刚才真个把他吓的胆破了,要知道刚才可真是眼睁睁的看着殷宇全手不抬、足不动的施展出个小花招,几乎没把严爱整死。

吓也吓死了,他怎能不服。

“好,我在你家里受了你几天气,你就在我身边服侍我多久。”

对于敖广这等货『色』,有时候宇全很是喜欢他,因为他这把岁数了更加懂得你需要什么,不用多说话,能把人服侍打理的很好。

郭老叫道:“敖广,宇全兄弟宽宏大量饶了你了,你还不赶快谢恩?”

敖广反应不及,这服侍太也简单,说不得,这人真是自己的遇到过最心宽的人。

他重新扣倒“谢谢殷大爷,我若是再有二心,管教不得好死。”

都说是小人得志,殊不知小人为人之道更是现实,这种人过的没心没肺,没忠诚可言,不过办事交给他准没错,他懂得讨人欢心,知道事情该怎么办才最好。

自古以来谁不愿意跟有意思的人在一起,当然有意思的不一定非是小人,那种愚忠之徒说话办事都要伤神费脑,各有各的好处。

殷宇全一路劳累至此才辞别众人,直推自己要睡觉。

本来严爱见宇全如此好说话,也要上前谢罪一番,不过要他磕头,可撇不下这个脸面,这下倒好,没给了人家麻烦,反而被人家给了麻烦。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严爱心里虽然反感殷宇全,不过是因为他抢占了自己看上的妞。

现在想来,那个妞今后要做自己婶婶,脸上立马挂不住,心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灰蒙蒙的下起小雨来,晨风略冷,宇全裹了裹被子,重新定身沉思。

门外一黑影左右摇摆,最后好像是下了决心,地面上轻轻响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又蹑手蹑脚的把门打开,宇全神识尽放,坦然舒展身子继续睡觉。

那人小声叫道:“殷爷,殷爷?该起床洗漱了。”

宇全懒洋洋道:“嗯,知道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这敖广想了一下,笑道:“全凭殷爷吩咐。”

“别叫我殷爷,叫我小殷就成了。”

他听起来怪别扭的,不到三十来岁就被人喊爷,怎么听怎么像是旧社会叫地主似的。他可消受不起,这敖广都多大岁数了,怎能称自己为爷。

“是是,殷爷您喜欢,我就叫您小殷。”宇全不懂这带个小字都是骂人的。

个人观念不一样,敖广看殷宇全不讲究,怎能放过这种骂人的机会,他可不傻,再然后什么都没说,掩上门默默出去了。

上午路上行人减少,小雨朦胧,不知是什么季节,这种地方特别反常,因为作物收购比较便利,几乎是鱼肥马大,什么都不缺。

殷宇全揭开窗户临风观景,那钟黄城尽在眼前,说不出的一派古风。

可能宇全那个世界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吧。

心里多少有些念旧。

身后一个青衣的倩影叫道:“你今天不出去走走吗?”

“咦?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昨天我这店里的胡妈妈可被你整惨了,不过你这个人倒是挺好玩的。”叶无双嫣然一笑,绝对算是倾国倾城之容了,不过装束就显得格格不入。

“原来你是为了这事来找我的吗?这里有十两金子,你拿去给那多手多脚的胡妈妈治伤吧。”宇全撑开手掌,却堆满了金子。

叶无双笑道:“谁缺你这几个钱了,真土,对了,你昨天是不是知道胡妈妈想偷你东西了?还是你在隔壁听到了什么?”

叶无双很是好奇,往常胡妈妈从未失手过,昨天却是栽到了殷宇全手上。

“你说呢?告诉你,只要我想,你现在的想法我都能猜的差不多。”

叶无双第一次见到这么个奇怪人,常人一听就感觉他是在大吹牛皮,不过昨天一战叶无双看的明白,知道这人所说不假,依旧说道:“那你说我现在是为何而来?”

“自然是胡妈妈现在开口说不了话,你一个人很没意思,要找个人说说话才起劲。”

“那我不会找我哥哥严爱说吗?”

宇全呵呵一笑,他真心认为严爱现在连个普通人也不如,那胆量,那气魄,对他真是老大失望,哪怕是稍微像以前在人间道的胡大年一般骨气,殷宇全也敬他是条汉子。

“严爱怎能入得你的法眼?”

宇全说的很是直接,戳中了叶无双的心事,确实,这个哥哥除了泡,妞,还会什么?

“那你觉得你能入我法眼吗?”叶无双打趣道。

“嗯,我看我不仅是入了你的法眼,更是你要吃定的目标,这个地方我想我不会住太久,如果可能现在就走。”

“你这人脸皮真是厚,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你这么个厚脸皮。”说完俏皮一笑,从身后拿来一个画卷。

也不打开,问道:“这里面画的是谁?”

这摆明了是要宇全猜,殷宇全哪里有这闲工夫,为了避嫌,随意道:“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出阁从嫁的道理?”

“出阁从嫁?”这个世界显然对于女子的约束很少,不过依旧是男尊女卑。

女子在进入13岁以后,都要住在楼阁之上,这是贞洁,不能见除自己父亲外的男子。

叶无双全然不懂。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宝贝 一个说,一个听,叶无双越听越是入『迷』,她完全想不到殷宇全那个以前的世界是怎样的,不过听殷宇全说这也不是他那个世界的事情,是先贤烈风的传承。

女子聪慧,举一反三,到后来宇全倒是有些不耐烦起来,自己说的越多,就会暴『露』的越多。

直到叶无双叹息一声,“你们那个世界可真复杂,勾心斗角、尔『奸』我炸,很危险很有意思,不过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修罗之子有姓段的。”

“那姓什么?”

“根本就没那么八宗事。”

“···”

雨势渐渐小了,敖广一直站在外面,看着叶无双,双脸绯红,自然之道男女那勾当,不过他倒是很奇怪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走在大街上的女人都恨不得把男人的魂儿勾去。

正出神间,听的里面叫道:“敖广,你进来,我有话说。”

“嗯。”

敖广呐呐站了进来,倒有些像是小媳『妇』,不过这副尊容可差多了。

“修罗场的比赛规则是怎样的?”

宇全迫切的需要知道这在修罗场到底怎样算赢,怎样算犯规。

不过听到结果,却有些类似于选拔獒犬,谁生存到最后,谁为大。依旧是级别分选。

这赛事简单直接,黄赖不敢出场的原因就是不能善终,怪不得每年都要用钱买,有谁不惜命?

宇全冷不丁的问道:“你觉得我胜算如何?”

敖广有些反应不及,随即笑呵呵道:“我跟严少主都议论过此事,东平界内再无敌手,不过。”

“不过什么?”

“额,没有,只以前北方有个火凤族与重力族,天魔意志族要胜他,根本不在话下,难就难在最后一关上。”

“怎的?”

“那简直是跟书生打架,为数不多的画廊阁高手年年是卡的最后一关。”只要过得最后一关,算是通关,届时半个广图之内享誉盛名。

书生?那有什么难度吗?比赛写字画画?

宇全越来越是期待这种比赛,各种族之间的比赛,修炼的法门不一,却高下自断,实是有趣。

午时将至,门外郭老象征的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笑道:“殷兄弟你真是平易近人啊。”说话间不时的看了敖广两眼。

意味深厚,敖广低首道:“郭老您来了。”

两人年纪相若,等为高下立判,可见其尊严程度。

怪不得年近五十的敖广还要来参加这种比试,他不是不要命,在这种地方,脸面比命值钱,否则也不会每次年长的老叫年老的爷爷什么的。

封建制度浓郁。

宇全不喜这种叫法,理也没理郭老。

郭老一句话说错,看出端的,“敖广啊,你可把我叫大了,我长不了你几岁,叫老郭就成了。”

敖广哪敢。起身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殷先生,我此次前来想跟你说件儿事儿,我家少主严爱有请天香园一聚,不知可否赏光?”

宇全淡淡道:“不必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他语气相当冷漠,对这个少主没有一丝的好感,若不是看他爹是严平,反手击杀之。

“当然见少主是次要,近几日少主得到一件宝贝,不期被天香园的主人方傲天看上,两人地位品级高低同等,方傲天更是无欲界的少主公。这两方争执不下,想请个中间人,不过都不够资格。”

宇全静静聆听,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身在异界不知名处,心情好不到哪去。

“少主安排我找这中间人,两方正在天香园等待,我思来想去,唯见品行德高者非殷兄弟莫属。”

郭老说话办事无不上围着人家的利益来的,说的再好听,不过是想让殷宇全出马。

宇全会心一笑:“郭老抬爱了,区区在下怎敢多管闲事,没什么能耐,万一扰的少主不高兴,我回去也没法向严平交代。”

严平都叫出来了,人也教训过了,何止又是不高兴,简直是被殷宇全气死了,被宇全愣生生的说成是自己好像对严爱多好一样。

普通人早就甩袖垂弃。郭老能服侍少主,也有过人之处。

他言笑自若,根本看不出一分的积羞成怒。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你是我东平界的人,我还是说实话吧,那方傲天年轻气盛,少主本来是跟他争那件重要的东西,是为你争取的。”

宇全心道:这老东西还真是敢说,严爱跟自己是什么关系,怎能为自己争取什么,要说争取定然是想争取殷某人这颗项上人头。

郭老话语之间不时的察言观『色』,他这一招凑效,宇全已经拿正眼重新看过来。

趁热打铁道:“方傲天在御族更是说一不二,两人话语不合起了冲突,方傲天嘲笑少主无能,少主说他有个叔叔叫殷宇全,若是他在,定然会让方傲天吃不了兜着走。”

殷宇全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不过顺耳话谁不待见,听的很是舒服,谁知道这老东西是消遣宇全来着,知道宇全现在的想法飘了起来。

“谁知方傲天更是当众让少主蒙羞,打了少主一巴掌,并扬言让老朽把殷兄弟你叫过去,他没见过你身手,还说要是你不过去对峙,严爱就是在老牛大喘气,东平界再无能手,还来参加什么修罗场比赛,不如一个个回家绣花去吧。”

宇全本来怒不可揭,不过他似乎很有涵养,忽而一点也不生气。

笑道:“郭老,老实说我可不属于这个世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还是找别人去处理吧。”话刚说,心道以郭老的手段难道还打不过一个方傲天吗?不过郭老右脸不明显处显然带着一丝血迹。

这刚才宇全没拿正眼看他,现在才知道对方是走投无路了。

郭老听到宇全说这话,犹如是当头浇下一壶冷水,不过依然毕恭毕敬道:“老爷临行时再三说明不可得罪你,咱这光明意志族;来参加修罗场比赛,看来要颜面扫地了。”

宇全笑道:“听说黄阁老魔力不输于你,你俩联手都打不过他吗?”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打不住。”

宇全究其根底,问明原因,原来这御族主防御的,算是那种刺猬、缩头乌龟的打法,猥琐,只要防御开启,一般人是伤不了人家一根头发。

真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宇全捋了捋,心里盘算道:他说了这许久,始终不肯说出宝贝是个什么,就算不为了严爱,那宝贝就很是吸引人。

“走吧。”

“什么?”郭老本来已然不抱有什么希望,顿时反应不及,随即眉头舒展,朗声叫道:“殷兄弟请!”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天香园 天香园,地处钟黄城东南,素有琳琅天上之称,不过比起规模却没有比钟黄城的钟皇殿更加耀眼,权利高低,建筑再是华丽也会被遮盖其中的『色』彩。

四面环水,自成一格儿,那水荫紧贴处是坚硬无比的磐石,水花平稳流畅,很是优美,柳枝垂搭在水了,像极了淑女照影。

满地鲜花,看这样子倒是有些光明意志族的手笔,不过此处庄园主人姓方。

水道蜿蜒曲折,竟有一处是通进天香园内的后花园。

灰『色』的墙壁似是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风霜,临水道口处多少有些脱落。

宇全打正门进去,通畅无阻,可能是郭老在前面引路的原因,门卫都识得。

一路上宇全都问的明白了,这方傲天本是御族的公子哥只不过人家有个护犊子的爹,早些年因为在无欲界的玉龙雪山,往来不畅,有希望能在气候不恶劣的好地方居住,这才选了这么一处好地方。

方傲天乃父更是雷部、重力、天魔、光明、火凤、御、书,七大家的首脑人物之一。

其名讳曰方圆。

所谓八大族就是多了一个逆天的天魔意志族,本身是跟光明意志族同根同源,前文有提过。

要真要分族类,只怕每个族多少都有分,裂迹象,不过人家不同于两派意志族闹的那么僵硬。

进了朱红『色』的大门,过了四米左右的牌坊,越过方形走廊,几个人正在那里指指点点。

青『色』的地板上正趴着严爱,黄阁老站在一边,痛苦的叫道:“傲天,年轻气盛比试我不反对,可咱们向来都是场面人,你这么做难道不怕两族争端吗?”

方傲天一身白衣身长八尺傲然自若,淡淡道:“咱们先说好的,又不是我『逼』迫他的,他跟我打赌说有个什么姓殷的姓杨的,现在时辰已到,人还未知,难道还一直等下去,该是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可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你要不要看?”

严爱愤然道:“不就是钻裤裆吗?我钻。”

“且慢,咱们可是有言在先,你得是先叫一声爷爷,再拿出宝盒,最后再是叫我一声爷爷。”方傲天说话脸不红、气不喘,干脆利落,消瘦的脸颊上更是帅气『逼』人。

“你欺人太甚!明明说好的只是看看,这宝盒可是我父亲之物。”严爱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得了吧,早些年我听闻严平来钟黄城误入过魔家祠堂,此后魔族一蹶不振,据听说是丢了魔盒,不想真是被你父亲拿走,现在我收回来,待来日我亲自交给魔卡族长。”

黄阁老道:“确有此事,不过严公子是要把这神物物归原主的,历年来广图殊不太平,家主每念及此事都耿耿于怀,谁也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找个盒子装些钟黄城的特产,却引来如此变故。”

“黄阁老,我敬你是老人,这盒子迟不还,晚不还,偏偏给我看到才说还给人家,莫不是有诈?不若还是交给我,让我还给人家的好。”

谁都看得出来这果真是耀眼一时的圣物,要说还给魔卡族,那绝无可能。

只不过是个幌子,以方傲天的为人,自己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今天哪怕是严平来了,也不能公然向他讨要这东西,因为它不属于在场的每个人。

殷宇全知根知底,在屏风后瞧着,郭老急的汗都出来了,在他看来严爱就不该跟方傲天打交道,整个一脑缺,被人家一步步下了套,现在你想出这天香园,还得问人家答应不。

宇全笑道:“原来严平也干过这勾当。”

郭老怕他不帮自己,急忙道:“此次公子本来不用来修罗场,为的就是这件宝贝能够物归原主。”

“这魔盒有什么用途?”

“你知道魔万庆吗?”

宇全忽而想起,让郭老住口不言,原来是魔万庆的东西,这阴差阳错的居然落在了严平手上,他来广图就听说这个传奇人物,最后战死在古战场了,一直没有注意,现在想起来,魔万庆能有一统广图的本事,可跟眼前的魔盒大有关系。

想着想着他情不自禁的『舔』舐了一下嘴唇。

郭老也盯着他咽了口唾沫,他发觉殷宇全似乎也看上了这个魔盒,是真看上了。他别无选择,否则一定不会叫殷宇全来,仅仅是知道宇全跟严平较厚。

其实三天左右的交情,真就能让人不产生别念吗?

宇全默不作声的闪身入内,人影晃动,草坪伏地,若细雨撒花,飘飘『荡』『荡』,形如鬼魅。

方傲天察觉到时,手上的魔盒已然消失不见。

“啊!”

严爱反应慢些,也感觉到有人经过,又看方傲天惊呼出声,严爱高兴的站了起来,殷宇全,一定是殷宇全,不过他没说话。

黄阁老在殷宇全架起神风过来时,早已知觉,此刻也胸有成竹的站了出来:“方傲天,魔盒呢?”

众目睽睽下居然被夺走了,方傲天更是惊异非常,“这?绝对防御!!”

方傲天全身雪白陡然出现的白『色』的光圈却已经迟了。门首边走出郭老,以及呆板木讷的殷宇全。

“少主,殷兄弟来了。”郭老道。

“都给我拿下了。”方傲天失却魔盒,惊怒交急,哪里还管是不是他们拿的,都要怀疑到他们身上。

场中站着十来个卫士,身着银甲,致列有序的齐声呐喊,双足踏地,手中各自捏着一个什物,叫道“固若金汤!”

以方傲天所在的小亭子为中心,方圆十米尽数笼络了一层白『色』透明的防御圈。

严爱脸『色』大变,叫道:“方傲天,你要做什么?”

方傲天根本不理睬他,他早已设好圈套,就等着殷宇全一来一网打尽,今天这魔盒他志在必得,不偏不倚的殷宇全一来这魔盒就能凭空在自己手上消失吗?

他可不是严爱,对着宇全指着手下的两人道:“给我搜!”

身边的两个侍卫得令,两步下了台阶,刚伸出手,但听一声“滚!”

冷不丁,声浪扩开,两名侍卫呆立不动,耳中、鼻子、口里、眼睛下渐渐流淌出红『色』的『液』体。

方傲天暗道:看来是遇到蛮夷音族的顶尖人物了,这可大意不得。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拔川 郭老猝不及防,被宇全这一嗓子吓到了,忙退两步,那两个侍卫手臂还僵硬在半空,人却已经含恨九泉。

耳听的双掌拍击的声音,方傲天笑道:“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他们只是普通的随从而已,何足道哉,我早在魔盒上涂了一层香精,现在也是发作的时候了吧。”

宇全根本没料到他会在上面做手脚,刚接触魔盒的时候才感觉迟了,现在魔盒早被他丢进了储物袋,手上的九转阴阳诀全力催动,才不至于毒体侵入,当真骇然之至,这也是他进来的原因。

“香精吗?倒是挺香的,不过用在我身上,你算是用错人了。”宇全以不变应万变,他心里虽然害怕,但毒物再毒砍掉了手掌便是,是以现在的毒体根本奈何不得他。

方傲天道:“我这香精不同别个,乃是西多魔毒宗秘制,饶你是大罗神仙,也要脱层皮。”

这话不假,宇全笑道:“既然你们有约在先,现在我已经来了,你想怎么着?”

“你也算是东平界中上流高手了,怎的不打听打听咱们的规矩。”方傲天无论是气『色』,还是话语,再是神情,无不自傲已极。

殷宇全道:“严爱,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他本没拿方傲天当回事,小小的防御阵更感觉不够看,不过严爱好像很是害怕,自殷宇全走进来,他除了站起身子外,更没有一丝敢动的迹象。

方傲天也没想到此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这是明摆着说自己这些人全部都是摆设。

“拔川!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殷宇全闻他喊人,早有戒备,奈何一只手已然不能用,索『性』快刀斩『乱』麻,手上豁而多出一只长剑,对着手指剁了下去。

手刚落地,一个巨型大汉不知从哪里跑了两步,自天而降,生生的把青石板铺成的路砸了半米高的深坑。

郭老惊惧,怎的方傲天居然收囊了重力一族的手下么?重力族又是分为两大派,一派主修魔力、一派主修体力。

这人看的五大三粗,宇全心里已有计较。

“这大汉?你是要教训我吗?”

汉子生的黑脸黑胸『毛』,真是体力之中的练家子。

“你惹了我家少主,还想有好吗?”

方傲天极为自信的催促道:“别跟他废话,他身上有魔盒,又断了只手,根本不是你对手,速战速决。”

黑脸汉子手上捏着一顶两米左右的长苏,不过苏鲁的尖头却是钝的,拳头大小的一个圆头。轻松的自青石板的夹缝中拔出,口中嗡了一声,速度极是迅捷,好像这广图之上引力再不能控制其半分。

拔川上手兜头对着殷宇全打下,郭老距离最近,惊讶的合不拢嘴,他知道这人是主修体重力的,那样巨大的一个身形比之刚才的殷宇全的速度虽说是差了几分,可手上的器物若是砸在头上,那还不得脑浆并冽。

论体型,宇全在他面前犹如个孩子,他不闪不避,竟然举剑相抗。

所有人都不由惊呼出声,黄阁老更是大叫:“接不得!”

方傲天更是嘴角一抿,笑意浮现,这小子绝对是来找死的。

苏鲁上带着劲风,势不可挡的敲在软剑之上,隐隐还能看到软剑那不堪一击的柔韧在风中翩翩起舞。严爱更是心道:这人对付我的时候会用脑子,原来他是怕力气大的吗?

苏鲁长枪与软剑接触的一霎那,拳头大小的圆头居然被削飞了,拔川更是手中一麻。

按道理来说这小物件与大物件相撞,麻的应该是小物件才是,不过拔川根本没当回事,他能成为方傲天的手下,实力自然不一般。

削掉的圆头在空中打个旋,深深的戳穿了宇全身后的墙壁,整个防御阵都是连晃一下。

仅仅余波就这么厉害,那么当局人又该当如何呢?

拔川怒目一击不中,二次又至,平平无奇的戳了过去,没有锋利的尖头,被宇全那么生生削出一个来。

郭老距离最近,两人之间劲风扑面,本来第一击能躲过去一是不幸中的万幸,拔川这么奋力一戳,速度力量犹在第一次之上,而宇全却是双手平推剑柄剑刃,无异于以卵击石。

连严爱都对这种攻击后的殷宇全的存活报有失望之意,这太轻敌了。

拔川样子威猛像极了九天战神,不过他对上的是殷宇全,众人看着小山一样的人挺枪直刺到宇全的剑刃上,无形的威力居然把拔川生生的震了回去,天空的防御罩似乎也暗淡了一下。

周围几个卫兵结阵的姿势陡然变幻,嘴中大叫“绝对防御。”

方傲天看出其中意味,忙道:“拔川,让你打姓殷的,可不是让你打防御阵。”

拔川这才感觉自己这一枪被反震回来,面前真就像是有个防御阵一般,此刻严爱不禁叫出口道:“方傲天,今天你还不栽倒我东平界修罗王手中。”

方傲天心惊,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殷宇全是修罗王的实力?当真匪夷所思。

他深知以己之长、克彼之短的要诀,阻挠道:“拔川,要是论力气,他不是你对手,可这人知道借力打力,根本没一点能跟你交手的资格,要是硬碰硬,就算是他是修罗王,也不可能将你打败。”

拔川似乎也感觉到了对方真是如此,挑衅道:“喂!你敢跟我赛赛力气吗?”

宇全还未开口,严爱叫道:“你就是比什么今天都得输。”

可把宇全气到了,严爱你不懂就别『乱』说,眼前这人以力气着称,纯肉体比拼,他自修道以来转阴曹,入道门,除非是风步法算是体术的一种,其他根本没试过硬碰硬会如何。

仅是宇全没接口,方傲天笑道:“如今他伤了手臂,别人未免说咱们欺人太甚,不若这样,你权且住在我天香园,等养好了伤,咱们再来比过。”

这是请君入瓮,你进来容易,出去可没那么简单。

不过宇全这再生能力绝对逆天,在众人反应不暇的目光下,手臂的伤口凝聚出血丝,居然一瞬间长出来只白白净净的新手。

这也太逆天了,方傲天、郭老、黄阁老,严爱、拔川等一时面面相觑,愣愣说不出话来。

“比拼力量是你强项,不过比试规则该是我说了算吧?”

拔川深吸一口气,未等自己少主方傲天说话,满脸兴奋的『舔』着嘴唇道:“有什么能耐拿出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招贤 比赛较力,殷宇全不敢自夸,可目前还没把谁当回事,他更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斤两。

拔川昂首挺胸,身体倏尔嘎巴吧几声脆响,黄阁老惊惧失『色』叫道:“殷兄弟,他这是要变身。”

果不其然,没一分钟,本就身材高大威猛的拔川,裤腿明显遮掩不住小腿,不过依然还在增高。

方傲天一脸淡然的仍旧坐在椅子上,不过宇全更是傲气,看也不看,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严爱口中也差点惊呼出声,怎料到这重力族的高手会效力于方傲天这等货『色』,直觉上方傲天比自己强不到哪里去。

宇全笑道:“就你这么个涨法?要长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拔川鼻息稳定下来,身材却从起初的两米左右,生生长了一半,殷宇全更像是个孩子一样的渺小,四米四九的身高,拔川之名真不是盖的。

拔川声音也从先前的青铜音变作了罡天声,哈哈笑了两声,风声哈气都把周围的防御罩子震的颤栗了一下。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给我家主公方傲天磕三个响头,交出魔盒,就这般去了吧。”拔川其实心里也没底,他两招没有试探出对方的身手到底是什么极限,底气不足。

宇全笑道:“就比谁长的高吗?要是这等比法,我就算是输了。”不过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他堂堂无明境界的强者,只要有风的地方就能一直长,只怕届时这方世界会被毁在无限增长的情况下。

九转阴阳诀大乘之后,那天尊之体宇全向来懒得用上,感觉有点像是个傻大个在玩耍。

方傲天冷笑道:“殷宇全,你自己认输,再好也没有了,隔壁院中有个石碾子,若不是到三米以上的高度,根本就无处着力去搬。”

严爱与郭老一众心里很是没底气,宇全杀人可以速度很快,不过那是速度上的厉害,跟这拔川的力气相比,一个个子高的跟一个个子低的比力气,体型上就差了很多,并不看好,一个个愁眉苦脸,谁也想不到这个御族的少主公会有这么一手。

方傲天见宇全不说话,脸上更是得意,这算是默许了,“拔川,可以开始了。”

在院子的另一边,拔川蹲下身子,手上较劲,胳膊伸了出去,地面上放在四个大碾子,都有握手把,每个约合两米长度,一米高度。

“喝!”

沉声爆喝下,劲风扑面,不过是人家的裤腿风带出来的,巨人巨石,抬起,举高,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让人意外的是每个不下5千斤的巨石,拔川居然能一气搬起三个来。

随着沉闷的轰隆声,拔川站着的园地更是深陷出巨大的脚印,而隔壁院中,尘土激『荡』,甚是糟『乱』。

宇全暗道:这就完了?

拔川对方傲天一拱手,重新收了神体屹立当院,威风凛凛,眉宇上目空一切,全然不当作一回事。

方傲天拍手道,“拔川,干的不错,不过这位东平界的殷宇全高手相比没有练过力气,也不会变身,要是这么比,他们定然输定了,就换成是投掷吧。”

“且慢!”

众人纷纷侧目,这姓殷的怎的给台阶也不下,他真是狂的可以,难道还要以卵击石?就他那身材,站在当院都怕被暴风吹走。

狂吧,一会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很多人都带着戏孽的意味看着宇全,变身不同于修行,拔川这种神通的本体是贪食异变族神秘的部种,就算是重力族也不可比拟,修炼的程度和功法大同小异。

就好比同样的东西,小孩子拿不动,大人却能拿动,从根本的体型上变幻身体构造,原本没变身前有十分力,变身后成倍递增,二十分,或者三十分,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我赢了怎么办?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把利益放到前头。”

殷宇全不顾别人怎么想的,他可不会吃饱撑的没事干去赛力气。

方傲天更是愕然,这显然是不可能,随之笑道:“你赢了就拿着魔盒带着这姓严的废物一起滚。”

“滚?我还是想先教教你怎么学会对人交流。”

此话一出行踪暴『露』,众侍卫更是抢先一步把方傲天护在身后。

场地中殷宇全身影一直没动,却自方傲天的脸上啪啪啪连续响了三声。

侍卫惊愕,这人是怎么做到?方傲天更是气急败坏,大叫道:“拔川!给我杀了他!”

拔川刚要动,喉咙一凉,冰冷的杀意覆盖了全身,有的只是恐惧。

方傲天这时才发觉,殷宇全并不简单,不过他仍然不信,“哼!咱们是比拼来着,你那么拿着剑指着我的人,是想耍赖?”

他似乎是忘记了刚才是自己下的杀人指令,其实他潜意识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别人想要做什么,就算是生死,都要经过自己同意。

那种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如今却连连被打压,心中有气,也不敢发作。

“好!今天你说比什么,殷爷爷我跟你比到底,不过我要是赢了,这拔川大汉子以后就要归我!”

殷宇全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收了软剑,拔川更是怒不可揭,这是赤果果的拿他当做牲口买卖。

“少主,这!”

方傲天低声道:“他是不会赢的。”

话还未完,五音不全起来,眼中的殷宇全更是成倍暴涨,只没顷刻间,眼如日月,口若长河。

拔川还待说什么,惊惧的叫道:“这,这怎么可能?”

宇全的身躯由原来的一米八三,全身骨骼嘎巴巴像是捏碎了泡面一样,施展个法天象地的本事,眼前的院落几近容不下他的双腿,众人更是退却如『潮』。

拔川愣神的看着眼前天神一样的人物,自始才想到自己的就算是长到四米五的身形,在他眼前才算是跳梁小丑,那不可一世的姿态被震撼到自己很想接触这种人物。

他的特长不是力气,是变身,变身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智力,都会提高一个档次,若是这殷宇全愿意传授这种神通,那依照自己的修行能力与自身条件,甚至会比眼前的这人更高,更威猛。

巨大的手掌犹如遮天蔽日的云彩,缓缓垂下时,方傲天直觉,在殷宇全面前,自己才是那个可笑可怜的蝼蚁,他不怀疑,只要殷宇全想,这一掌拍下来,根本无力阻挡。

举手双指夹着四块石盘,声如九天玄刹,“拔川!以后跟着我如何?”

宇全真的看上了这个大汉子仆人,要说让敖广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投机所好,这汉子就是一把刀,一把深入敌人腹地的利刃。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纳士 法天象地的神通若是施展出来,靠着这里灵气的充裕,完全随心所欲,要有多大就能有多大。

殷宇全的这一手绝对惊世骇俗,完全就脱离了他们的认真范围,要说阵法防御、魔力释放、气力比拼,这些但凡学过两年的都会,也能理解。

不过这种体型的超大的能力,不要说在座的人,广图魔万庆那种天之骄子复生也做不到这个。

要说此刻最吃惊的显然不是方傲天,反而是一直跟宇全作对的东平界少主,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往一直以为运气超好,行动超暴力的殷宇全居然是深藏不『露』。

不过这种想法转念就被踩下去了,能变身又怎样?这又不是变身能解决的问题。

方傲天赞许似的转变了态度,这种人才居然能屈膝在严爱的手下。不过仅仅能变的高大,力气不小,还是入不得他方傲天的眼里。

“拔川,今后你就跟着这位殷兄弟共同进退吧。”

在场众人,包括殷宇全都没想到,这人居然有如此心胸,果然是个做大事的。

“少主!且慢,不就是两个石盘嘛,他还没有过这一关,比赛气力算什么,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一人阔步站了出来,面对着恍如神邸的殷宇全,目光中『露』出贪婪的笑容。

殷宇全越看越是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这人脸上的蛇皮如若不是粘的,很可能就是成了精的东西。

“囚蛇,你做什么?”方傲天身边的一位长老说道。

囚蛇一脸兴奋的看着殷宇全,笑道:“除非你是怕了我,你现在也可以走,众侍卫把防御阵扯了。”

方傲天听到眼前的囚蛇发号施令,居然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笑的很是开心。

殷宇全才不管他这事儿那事儿,他对蛇可提不起兴趣,在人间道的时候经常跟那一群妖仙接触,很是反感那种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

一众人转身就跟着殷宇全向着门外走去,严爱更是怕对方会突然改变主意,跑的贼六。

囚蛇张口嘴巴,微微从嘴中吐出一口血雾,血雾透明,若有灵『性』,悄无声息的掩过了围墙,正好出现在殷宇全面前。

宇全轻声笑道:“好手段,极阴之物,我收下了。”单手对空捏了一把,继续闯向门外。

众侍卫未得号令不敢阻挠,就算是等到命令心里多少对刚才的巨型宇全畏惧异常。

囚蛇脸上可就精彩多了,手掌相交,叭叭作响,闪身跳过围墙,“哪里走!”

方傲天看的微微皱眉,“王长老,你看这?”

王长老自信的笑道:“不打紧,囚蛇可是老爷子在化兽族遇到过万中无一的兽神,若是连他也败了,咱们今天只认栽吧。”

方傲天早在殷宇全施展法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人要想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一根汗『毛』,想杀自己,更是易如反掌。

当即点了点头。

他深知囚蛇在兽『潮』谷有着怎样的地位,即便勉强留在自己身边,自己根本没那个实力去约束人家。

而此刻的囚蛇已然在天香园的空地上撒了五层血雾,无不是被宇全一一捏在手中。

“爆!”

一声轻喝,宇全手上的血雾真就爆了开来,不过没有影响到宇全一丝头发的飘逸,反而走的更急了。

拔川跟在殷宇全身后看的十分清楚,他太了解这些血雾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不过此刻显然失去了应有的能力。

忽而宇全转头问道:“拔川?让囚蛇跟你做个伴儿一起为我效力如何?”

拔川没反应过来,囚蛇却笑道:“你可真是大言不惭,有种的别跑!”

脚力战旋即拉开,越是不让跑,宇全脚下越是带着一股旋风,走的更急了。

一追一赶,囚蛇笑意更浓,这可是他的强项,比赛脚力吗?他绝对不会让殷宇全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不过随着方向的改变,殷宇全走的这条路却是城南的荒郊。

起初囚蛇追的很是轻松,偶尔手指快能抓到殷宇全时,殷宇全总会猛然拔开两三米。

囚蛇很有信心,这殷宇全脚力跟自己相差太远。

宇全一个转身,囚蛇差点撞到。

“好!追随我的,算你一个。”

囚蛇道:“姓殷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遇到我只能算是你倒霉,下辈子记得找个好点的风水宝地。”

宇全笑起来了,“原来你跟着我,是为了杀我,要杀不了又怎样?”

囚蛇可不是拔川,二话不说,张口巨大的蛇口,吞吐着蛇信,整个头变作了蛇头,嘴角若有罡风,吸力之下土石松动,越吸越急。

殷宇全全身衣服都被吸扯掉了几块碎布,身形依然未动。

“看来我手下又多了个废物。”宇全刚说这话,那绝对有傲气的资本。

比嘴嘬?跟殷宇全比嘴嘬,看来这囚蛇真是小瞧了殷宇全,宇全大嘴一张,诡异的嘴巴,几乎扯到了耳朵后面。

两张巨型的嘴巴也不饶谁,吸的眼前气流发出激烈的咻咻声。

囚蛇瞬时感觉眼前压力如山,不过依旧咬牙支撑着,他开始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用这一招吞噬天地?

不过也只是想了那么一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不等他笑起来,宇全大嘴一张,咕噜,咽了下去。

拍拍肚子,道:“里面的囚蛇听着,我限你三日内想清楚,现在我正是缺少人才,你要是考虑清楚了,我就把你吐出去。若是想不清楚,那就永远呆在里面吧。”

声音不大,不过身体共振,囚蛇一路滑跌,只觉四周坚若磐石,别说是打个窟窿,眼前还多出几只厉鬼,狰狞的扑了过来。

宇全转身走向了钟黄城中,后面一人隐匿出来,淡淡道:“亏是我没动手,这人的能力岂是我这等能够交手的。”

打定主意,回门报信,强大如拔山囚蛇这等能力,对方居然完全无视不说,还用等同的能力将人收服。

单就这份道行他没有见过谁有同等的能力,万一自己再用这种微末的伎俩丢人现眼,得不偿失。

一个是籍籍无名之辈,一个是玉龙雪山的御族,势力就远远不能比,殷宇全再是强大,能给自己什么,他想都不想,若隐若现的消失在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连杀 殷宇全回转到客栈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顺着人群挤进去,听到有人叫道:“把魔盒交出来,我保你不死!”

严爱惨淡道:“魔盒真在殷宇全手中,是宇全从方傲天手中抢过去的,在场的郭老黄阁老可以作证。”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交出魔盒,先费你一条胳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宇全放眼看去,一个死灰『色』的脸映入眼前,说他是死人,也不为过,手中拿着白矾布旗杆。

这人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一!”

“二!”

叶无双未等他喊三,迅速的抢身而出,刚要触及严爱身体。

宇全大急:“『摸』不得。”

叶无双待袖而上,仅仅这一耽搁,灰面人伸手在叶无双臂膀上那么一抓,叶无双直直栽倒在地。

不过口中依旧想喊出什么,却没了力气。

严爱见是宇全,兴奋叫道:“殷宇全,快把魔盒还给他,他是魔卡家族的老三。”

笑话,殷宇全能听严爱的命令吗?

连郭老都不知殷宇全在放什么大话,这人当初可是自己下跪求着去的,只为救严爱一命,要命令人家,不要说你严爱不够资格,就算是你老子,在人家面前也不够看。

严爱经过这么多事情自然也知道,他就是过过嘴瘾,顺道把这仇恨引到殷宇全身上。

“你就是殷宇全?”死灰面的老头问道。

谁知宇全理也没理,抬步上楼去了。

众人里面不乏是之前在客栈看热闹的令居,笑道:“魔老头,我看你还是算了,这种不是你能惹的起的,我说句不中听的,胡妈妈是你们家族的吧?人家手不抬,足不动,胡妈妈连支撑一个回合的机会都没有。”

死灰面原来叫魔老头,是老魔家的十六世玄孙,自魔家没落,他在鄂仑多的毒宗拜师学艺,自小到老一直在钟黄城寻找魔盒下落。

忽而严爱杀猪似的叫声响起,郭老大惊道:“魔老头,冤有头债有主,怎的现在还来为难我家少主。”

严爱的一条腿显然失去了直觉,冷汗不住往下冒,嘴中一个劲的叫道:“不要、不要。”

“怎么样?殷宇全?”

宇全站住了身子,扭头道:“你且试试杀了他,我会不会怜惜一分。”复而又对着自己的那间房走去。

魔老头刚才还听严爱命令殷宇全,不过这姓殷的根本就不管严爱死活。

不由让他感觉从严爱身上下手,真是浪费时间。

复而跟着上楼,大步流星的一脚踹开了房门,还没开口说话,人直直的从楼上打了下来。

出来个拔川,拍拍手叫道:“真是没有家教,你爹没教你进门之前要敲门?”

屋里传声道:“拔川,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门一关,众人愣愣的看着魔老头,魔老头拍拍屁股叫道:“都看什么看?我打不过他,难道还打不过你们?”

郭老趁『乱』把严爱跟叶无双放在另一间楼下的空房里,还未站稳脚,就听脚步声响,魔老头一改之前的傲慢,恭敬道:“额,郭老,既然知道罪魁祸首是殷宇全,不知道他可曾有什么亲戚···”

距离大赛前三天时间,宇全还在睡觉,房门嗒嗒作响,外面叫道:“殷爷,有人找。”

“知道了,拔川,我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下次有这种事情,让敖广传我话就成了,你今年务必给我弄个县长实力来看看。”

“是”

宇全懒得起身,找他的人多了,就方天傲都找了不下十次,无非是说什么一切好商量,让宇全手下留情,把两个得力的手下归还,什么重金酬谢高抬贵手。

宇全全都嗤之以鼻,就好像是钱,生意人都知道,钱上面你要我拿出钱,除非有跟高的利益,否则想都别想。

人也是一样,这俩人的资质在方傲天的手上就是浪费人才,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宇全缺人才吗?显然不是,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安排着自己做,那样太累,也太自大,不像是个大佬,倒像是个奴隶。

一个被天压制下奴隶。

未足十五分钟,楼下一人叫道:“严少主,你去帮忙再通报一声吧。”

严爱面『露』苦『色』,他太了解这位爷了,自己父亲能够结识到他,完全是因为低调,殷宇全是个低调的人,不过也是对人,有人以为他好欺负,那简直比徒手抓老虎还可怕。

郭老道:“此人虽然是我家少主的旁支叔叔,却跟我家少主向来不和气,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严爱现在是神烦待在这里,明明此间客栈时自己父亲给妹妹开的,现在倒好,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前来找殷宇全,倒像是他的大本营。

这让严爱为此吃了不少苦头,他想好了,今天下午就让妹妹去收殷宇全的房费,没钱正好撵他走人。

“无双?”严爱轻轻叫道。

“干嘛?”无双正在看账本,不冷不热道。

“你帮我去把殷宇全叫出来?”

“···”

叶无双理也没理,就殷宇全绝对是个财神,有谁会跟钱过不去,抛开他的本事不说,这几天的流水账都有很不菲的银子入账。

她可不会想着对面那个秃头老者让叫殷宇全有什么好事。有谁会把财神撵出去,她不缺地位,钱却还是严平给的。

自给自足,是她一直以来开店的梦想,现在仅一个殷宇全就办到了,而且此人在此,更没人敢在店里胡作非为。

强了胡妈妈好几条街。

秃头老者放声道:“阁下未免太看不起人了,我家族中的物事在阁下手里,难道阁下以为能逃得过十五?”

门吱呀开了,宇全睡眼惺忪道:“你在跟我说话吗?老实说,我身上可没什么魔盒不魔盒的。”

“你一定要跟老魔家作对不成?不怕告诉你,今天是我找你,单就魔卡家族遍布的地域覆盖了整个广图,我早差人在家族中肆意传报,是殷宇全拿的魔盒,除非你现在消失在广图。”

这威胁意味十足了,广图有多大,殷宇全根本毫不知情,也不想知道,不过心中暗道:这魔盒果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也罢,你这就拿去吧,我不是魔卡族的,要它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宇全随手丢在楼下,转身进内。

魔盒落地,众人都是嘘唏不已,这无上的魔物殷宇全居然说丢掉,就丢掉,好像丢了个垃圾一样。

秃头老者急忙拿在手里,家传的魔盒,更是一个种族的希望,这些年的魔家别说是吃的开,很多人不来踩他们两脚就不错了。

“魔卡家族有救了,有救了。”话音刚落,魔盒瞬间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手中,再看秃头老者,那光光的脑袋早已掉在地上。

血流如注,饶是叶无双经常在店里混水,也失声叫了出来。

严爱更是钻了桌子底下,双腿不停的发抖。

“像你这种垃圾怎就配有我族圣物。”嘴角上诡异一笑,对着楼上更是叫道:“姓殷的,算你识相。”

粗声扩口,还未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脚后跟。

拔川庞大的身躯恍如天神,嘴中蹦出两个字“噪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免试 修罗场,大试前夕,拔川正在叶无双冷清的客栈后院盯着月光看。

身后殷宇全悄无声息的走到跟前,更是没有任何知觉。

而后是严爱,看着后院小亭子里的两人都在举头望明月,暗骂了一声白痴,不过他也向着月亮上看了一眼,这才知道两人在看什么。

两团运气互相转换,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斗法,周围没风,皓月当空。

让殷宇全错觉的是,这到底是修罗道,还是别的地方,因为以前的世界里地球算是太阳系的物理常识,而月亮这种参照物更让他感觉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到底自己是穿越了修罗道,还是一直都在地球上?而且到目前为止更是没见过一只鬼差前来勾魂夺魄。

就算你是平行世界,合该是有同等的轮回部署。

天空上的战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对于这种规模的战斗丝毫不会引发宇全的兴趣,只是拔川喜欢看。

“主上?”

“叫我宇全就可以了,我可不想高高在上。”

拔川干笑两下,自打他跟着殷宇全以来,这些话都不知道说过多少,他不是改不了口,而是在殷宇全的影响下才感觉没有人天生就要受人奴役。

人权的重要更是让拔川自信起来。

叫宇全主上,实是感觉他受得起这种尊称,比起以往的那些狂傲的家伙更得人心。

人家殷宇全有本事,却又不像是那些少公子天天给自己脸『色』。天天把自己当成一条狗。

宇全这种行为更是得到了他一度的认同与好感。

当然宇全不是在做样子,他家境从小是什么样子,到大了待人接物更是根深蒂固,没有任何的架子,不过要是有人装,他不介意自己也装一把。

“你看天空上那俩人半夜斗法所为何事?”

拔川道:“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你看了老半天?他们没你强。”

“我也没您强,您看上我哪点了?”

对于这种口气,宇全司空见惯,『性』格豪爽的人,话头都直。

此刻拔川要是面对的是方傲天,可能早被人一巴掌打了过来,还不敢还手。

“我看上的是有个好领导,能带领东平界的光明意志族。”

宇全说的很是轻松,他就是想让拔川代替了自己去选拔,无论成与败,自己都无所谓,涉及到管理一个州县的问题,不是他在行的。

懒得管,也不想管,给个国家也做不起来应有的领导人作为。

这就是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强者。

拔川想来是回过神,笑道:“东平界中有能力的可不止咱们,可能是你眼光太高,我这个做习惯了奴才,要做主上,只怕还不习惯的很。”

“哼!不要说是东平界,这种习武就要把人家打死打残的作风,根本不该出现,我老实告诉你,我是想让你管理眼前的天下。”

殷宇全不时狂,他有狂傲的资本,在他看来,修罗道这里若不是连年的内忧外患,只怕不仅是眼前的样子。

他没什么普度众生之心,有的仅仅是想把此间世界尽可能变成自己以前那个世界。

论成熟,论发展,这里远不能比。

个人修行再强大,不是整体的素质提升。

以人间道的法则,管理修罗道,也许只有从他嘴中说出来,才更让人信服。

“不好办,也办不了。”拔川就是这样子,他承认宇全有能力,不过殷宇全见过的太少了,要想以自己的身手正面打退各大高手,完全有可能,不过人都怕算计。

叶无双欢快的跳着走了出来,“你们说的真好,要是有这么一天,殷大哥你可别忘了我。”

殷宇全笑道:“岂敢,不若现在就把你跟拔川的婚事办了,我做主,想来严平大哥那边应该会答应。”

叶无双眼神中顿时无限失落,她没想到宇全会这么说,冷冷的看了一眼高高的拔川,转身离去,背影很是落寞。

拔川道:“主上你难道不明白无双妹子的意思?”

不,殷宇全很明白,在实力强大的面前,任何人都会为你低头,为你倾心,却很难像以前晓晓对宇全的感情那样。

生死相依。

简单的四个字,他感觉叶无双办不到,也觉得自己跟叶无双不合适。

算年龄自己都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白『色』的发丝在那种打击下再也没变过颜『色』。

这不是道行高深说了算的。

宇全试过,不论自己用道法怎样滋润这些鬓角上的白发,一觉睡醒,依旧如故。

就像是那种至死不渝的感情,到死都不会再改变任何一点。

“拔川,明天你就去用我交给你的法子比赛,不过要做到不伤人,却是不可能,记住我给你说的话,没有任何极端挑战的情况下,那种强大的道法应用起来,尽可能别伤人『性』命。”

宇全的话语深深的印在拔川的心里。

刚要走,眼前一人拦住了去路,来者一身黑衣,看不清容貌。

“二位可是殷宇全殷爷跟拔川?”

宇全懒得说话,拔川忙问道:“何事?”

“恭喜你们二位了,今年的参选免了,我是钟黄城派来的,特意授予二位黑卡的,明天的比赛二位也不用去了。”

拔川看着宇全,希望能从他眼中请示到什么。

宇全抿嘴一笑:“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请你告诉你们的主上,我姓殷的既然来了,断断不是一张通行无阻的黑卡能解决的问题。”

黑衣人,喝煞道:“早就在钟黄城内听闻殷宇全道法高深,这是修罗场的最高荣誉,你已经得到了,还要做什么。”

拔川高大的身材站到前方,看宇全点了点头,拔川道:“请你转告这几个家族,就说殷宇全说了,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他的手下,否则,明天一试,必然要去。”

“不知死活。”黑衣人冷淡的还没说完,囚蛇已经在他身后扭断了他的脖子。

宇全苦笑摇头,这拔川甚是通情达理,囚蛇却阴狠毒辣,在这三天里但凡有人出言不逊的,都被囚蛇在暗中扭断了脖子。

心狠手辣,算不得什么本事,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起到震慑作用,但宇全天『性』不喜这种杀伐果断的人。

认为这是屠夫行为,不过有时不得不承认囚蛇却是少有的悍将。

他凭借着自己特殊的身体在体内收复的囚蛇。

说是收复,不过是拔川的求情,囚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软化,在那种钟馗教导的食鬼法门下,差点把囚蛇给化了。

他们身体在死亡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所谓的灵体。

这也是宇全百思不解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家族 第二天一大早,严爱还未起床,就听外面一大群人纷纷道:“听说了吗?昨夜修罗场被砸了。”

“什么情况?”

“听说是修罗场里来了个能人,扬言要做首脑。”

“人呢?”

“现在还是在钟黄城的修罗场里。”

“哈哈,今年这七大家八大族还不得栽个跟头。”

“我看不然,这人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就算是有点真才实学,要想做这百年来七大家的第一把交椅,可不是嘬死吗?”

“是啊,我看这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死活,谁不知道这些年为什么七大家八大族为什么要举行这些官员选拔。”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群龙无首,也不可能选出来,要是真有个出类拔萃的,也等不到现在啊。”

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过了一会,严爱听的认真,索『性』就坐了起来。

难道是殷宇全大清早跑出去要做这第一把交椅?这倒是个好事啊,我正发愁以后要受制于他。

这可不是把自己往刀尖上推吗?

严爱早就收买了火凤族前来选拔的人群,这群人任何一个都是打不死的存在,每次死亡后都会浴火重生,而且三昧真火闻名天下。

在无花界更是地域辽阔,当年魔万庆收复火凤的时候,也吃过大亏。

他有恃无恐的打算今天借刀杀人,笑话,就因为你殷宇全出尽了风头,都不知道让严爱多丢人。

一个30岁不到人,让一个21岁的小伙叫叔叔,就这一称呼得恨上一辈子。

要不是实力不足,忌怠殷宇全,早就自己在饭菜里动手了。

这火凤族在苦寒之地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近年来一直低调的跟御族和神秘的岩狱波底那边抗衡,其中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哈哈,姓殷的,这次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严爱耍手段了。”

不过高兴没多久,郭老就火急火燎的敲起房门叫道:“少主,您快去看看吧,七大家八大族现在正在找您。”

“找我?”

随即一想也就明白了,宇全出自东平界的平壤,不找自己才说不过去,兴奋异常的起床,他很是期待殷宇全会在这些大家族下一举剿灭。

现在主事的既然找到自己,那自然是有求于己。

脸上挂起了无比傲慢的神『色』,什么方傲天,什么七大家族,还不是有事要从我严爱嘴中套出来。

想到这里,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到钟黄城的宫殿里,百余人早已经等待多时,那为首的果然是火凤族,当年要不是这只火凤族,岩狱波底的那些怪物还不知道怎么兴风作浪呢。

“严少主,快请进。”

严爱第一次猜中了别人来找自己的意图,脸上更是显得得意非常,高深莫测的迹象,目空一切,差点进门的时候栽倒在门槛前面。

众人哗然···

方傲天也坐在其中,不过方傲天因为前两天在殷宇全手中吃瘪,笑话也懒得看,乖乖的呆在自己父亲方圆身后。

方圆的容貌可以用妖异来形容,年轻

真年轻

越是这样的外形,在座的人越是不敢低估,方圆笑道:“前几日我儿傲天得到一件宝贝。”

郭老大感诈异,这方圆真是嫌事儿不『乱』,怎么现在提这个,这不摆明让严爱交出魔盒吗?

果然,控力族的族长与重力族的族长忙问道:“哦?不知是为何物啊?”

这显然把严爱的到来晾在了一边。

“是啊,方族长都能称为宝贝的东西,一定不凡,既然话头出了,我想方族长一定不会让我等失望。”

火凤族的族长坐在中间,站起身来,“难道那件宝贝是被这位严爱严公子收去了?”

方圆安安咂舌,这老东西真不是吃素的,不过眼里挂起了笑意,“真是了不起啊,不愧是我七大家族的首脑人物,看来过不了多久,这传闻中的第一把交椅更是非廖明不可了。”

任谁也听说出来这话中的不满,笑话,谁有这个实力,早就自己统治广图半边天,还用等到现在吗?

“不敢,区区廖某不过是顺着方兄的意思说罢了,究竟是什么宝贝,就连我这个老不死的,也很想知道啊。”

要说火凤廖明老,那绝对是在场的没有一个算是年轻了。

他浴火重生了不知多少次了,驻颜比修行高深的修罗道美女来,有过之无不及。

方圆得意道:“老实说,这也是我儿子在无意间听严少主说的,未免有些不切实际,严少主,不若你来告诉大家你得到了什么宝贝?”

一时间,御族、火凤、雷部、重力、天魔、书纷纷把目光看向了软弱无能严爱。

在御族方圆嘴中能说出不切实际的,那完全不可能,这一席话显然都是在『逼』问严爱。

不过是个鳌头。

严爱就算是再傻,还不知其中的火『药』味浓郁?这种阵势显然真个能把严爱吓到,不过郭老在其身边,严爱就是再害怕,也丢不起这人。

他自己父亲可谓是这七大家族中最年龄最老迈的。

而这新进的几位无不是自己父亲那个层次的强者,甚至比自己父亲道行高深的也是再所多有。

严爱的怯懦与实力,连几位族长的手下都不如,更别提跟人家各族的子女比较。

说是最弱的一支也不打紧。

“方族长,少主最近寝食难安,全是因为此时,抱恙在身,还是我来说吧。”

任谁都不信郭老所说的话,不过严爱在众位面前差点没嗦嗦发抖,这种废柴就算是说了什么,在场的任何一个也会不以为然。

“魔卡家族的魔盒现在就在殷宇全手中。”

一句话,简单明了,众人纷纷为之侧目,均想,他能当严爱的老师,果然有过人之处,也不废话,也不理众人那一套。

说完这话,直接把众人凉到了一边。

有此家将,可见光明意志族的族长严平眼光真是无可比拟。

一黑衣人也坐在堂上,怪声怪气的叫道:“魔盒居然被光明族吞了,魔卡家族的几代人的仇恨可真算是有着落了。”

此人刚说,严爱身上就打了个冷颤,他太了解这个人了,整个家族的老对手,碍于严平面子,严爱牙咬道:“郭老都说是殷宇全拿的,跟我光明族有什么关系。”

方圆刚要反驳,听得那黑衣人冷声冷气道:“哦,这谁不知道姓殷的是从东平界的平壤出来的祸害。”

严爱一时被噎住了,郭老见严爱脸『色』发红,少有的一丝冷然道:“我少主年少,承蒙

诸位厚爱,前来解说因由,可不是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

“哦?这么说这位姓郭的你要替严爱教训教训一下我这个老不死了?”黑衣人语气极淡,根本没把二人放在眼中。

郭老更是毫不畏惧,这不是别人,而是天魔意志族的不死不休之徒,王以。

生死的仇敌,只恨不得对方现在死了才好。

书族凌风一身白衣,缓和笑道:“你们二族要打,这修罗场上谁也不拦着谁,要是在这里动武,只怕没把诸位都放在眼中啊。”

“哼!不是老夫与这等下人一般见识,也不是视在座的诸位都做等闲,这下人口无遮拦,想是没管教好,连最基本的尊卑之分都没有,真不知那姓严的老东西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个玩意的。”

“王老东西,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严族长的下人,不是你的,请莫要嘴里喷粪。”郭老毫不畏惧的踏前一步。

“你!”王以看不见容貌,只这一声,手中瞬息凝聚出一团黑气,迅猛异常对着郭老打将过来。

郭老还未动作,黑气已然被一个妙曼的身姿,单手截了下来。

媚笑道:“王族长真是好大的火气。”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杀 王以豁然站了起来,“怎么?重力族的娜美族长要跟光明狗连手了吗?”

女子咯咯笑了两声,场中修为不够的几欲为之睐神。

“我可是中间人,算不得什么,怕的是别人借助别派事情,来欺负一个道行不够的少主,要是被外界人知道了,这老脸真是羞于为伍。”娜美脸『色』红晕,说不出的美貌动人。

在严爱身上撇了一眼,严爱愣神的向着场中娜美走去,亏是郭老拉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只这一变故,王以恨恨的看了一眼娜美,在场中人谁都知道这娜美别看外表如此美貌,可是控力族中少有的强者族长,年纪轻轻,却老道持重。

更有人说这娜美就算是做这七大家族的首脑,也不过分。

廖明道:“大家都静一静,适才这严少主都说了魔盒的下落,但不知这殷宇全是何方神圣,虽说是出于东平界,我派人查过了,他使用的法门好像更贴近于南柯多耶界的道宗。”

提起道宗,场中少有的几分寂静。

可能这道宗的强大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程度,或者说殷宇全所用的各种神通,他们闻所未闻。

“高山,昨晚据说你派去的那人被殷宇全的手下击杀了?咱们不是商议过赐予这人通行无阻的吗?”

“不错,不过显然这张黑卡根本不是他的目标,在今早的修罗场内还扬言要做咱们的什么首脑,要是这样,他就答应不在修罗场中捣『乱』,要不是这样,就要把咱们这几个人都杀了。”

高山在八张椅子上是最沉默寡言的,直到这时才开口说话。

“暗卫队跟死神来了没?”

“听说已经到了修罗场,不过···”

廖明可受不了这吞吐劲,从来没人敢在修罗场如此放肆过,而且现在偏偏就有了这么个奇葩,无论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在场的众位都不会感到意外。

“快说。”

“不过,已经重伤了三十个暗卫队的暗神。”

“丝丝···”

不用去看,也知道众人的神『色』有多骇然,这是公然对敌八大族。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凌风温文尔雅的拿着把白『色』的山河扇,笑眯眯的问道。

廖明忽而道:“那死神现在何处?怎的连个无名小辈也对付不了?”

高山怕打击到众人,慢吞吞道:“被重力族的拔川一掌拍死了。”

拔川是什么实力,方圆、方傲天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死神那可是七大家八大族共同挑选出来对抗上古演武场的阵容,居然被人家一掌拍死?

而且还是自己的原属下。

死神的实力都是这几个老家伙选出来的,居然抵不住拔川一巴掌,那拔川的实力又不及殷宇全分毫,这殷宇全到底该是何等的变态?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上都挂不住了,难道这多年以来的分,裂,最后居然是因为一个神秘的人物而重新的合在一起的吗?

不成,这绝对不能接受,抛开别的不说,单这种族之别就很难让人接受。

方圆屹立在场中渡步,良久,大殿上只剩下了方圆的脚步声。

“要联手对抗一个殷宇全,这事儿,我干不出来。你们随意,在下少陪了。”王以率先站了起来就走。

出奇的没有一人阻挠。

“也许还有最后一种办法。”

向来沉闷的高山,居然主动说话了。

“什么?”

“取消以后的大试,从今往后取消修罗场,取消选拔。”

“不行,都取消了,暗部护卫队跟死神选拔怎样?”

廖明似乎想到什么,大喜道:“死神就是殷宇全!”

娜美愉快的笑了起来,拍手叫道:“你们可真行。”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王以与郭老,脸上都『露』出一抹笑意,互相看着对方。

再是仇敌的兄弟,哪怕是打的头破血流,只要是外敌犯境,也一样一致对外。

修罗场上,浓重的血雾在空中飞驰,拔川站在场中身材高大魁梧,风头正劲。

场中再没任何暗卫队敢上前来,倒在地上差不多有百十多人。

殷宇全正躺在地上喝茶,拔川道:“主上,那七个家伙来了,还把修罗场的大门关闭了。”

“你怕吗?”

“我怕不够打。”

廖明为首当先道:“哪位是殷兄弟?”随后尴尬的笑了一声,人家都欺负到门上来了,居然还不知道哪个是。

拔川笑道:“我就是。”

廖明刚要说话,方圆急忙道:“高个儿是拔川、瘦的那个是囚蛇,躺地上的是殷宇全。”

廖明虽说生气,但看看偌大个修罗场被这三人搅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想想这口气还真得咽下去。

廖明急忙走到修罗场上,拔川道:“亮兵刃罢。”

廖明暗骂一句:亮兵刃,亮麻蛋。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不才火凤族廖明,想请殷先生吃杯茶,不知可否赏光。”

“没空,咱们还要在这里争个天下第一的名号,好来领导群雄。”

宇全声音很大,在场的八位族长听的很是明细,态度尊卑立见高下,这人真是胆大妄为。

廖明爬在宇全耳朵边道:“我来,就是跟您商量这事儿的。”

“不信。”宇全依然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昨夜匆忙,不知是严平族长给七大家一个重要的领导人,所以怠慢了,我跟其他家族的人商量好了,听您的,只要对我七大家族有力,我们把至高无上的荣耀,让给您。”

宇全睁开眼睛笑道:“此话当真?”

“都快来参见死神。”廖明招呼其他家族族长。

宇全听这意思不对啊,叫道:“且慢,这不对啊,我要做的是首脑,不是死神活神。”

廖明笑道:“在我们这群种族中除了修罗王之外,就是死神最为高大。”

宇全心道:呵呵,这人是拿我当做傻子了,死神活神,幸亏我先前打听好了,在修罗道这修罗主宰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转头说道:“我这两个手下都需要一个名号,我叫死神了,那拔川就得是叫修罗主宰,囚蛇就是八部天龙菩萨,你等先去挨个拜会吧。”

廖明面『露』难『色』,迟迟不肯,拔川更是火起,把个暗部的首脑名字给我主,你这是在讨打!

方圆冷漠道:“摇头乞尾之物安敢在此放肆。”

宇全嘴中突然冒出冷厉的一声:“杀!”

拔川从前在方傲天父子手下更是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现在就等着这一句呢。

听到这声命令,方圆已然动用了全身的功法在防御,御族以防御着称,要破防御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等血淋淋的头颅重新丢到修罗场的时候,廖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知。

七八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迅如闪电的攻击,干脆利落的扭断了方圆的头颅,在血气弥漫的修罗广场上滴溜溜转了个圆。

剩下七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根本反应不及,只有天魔意志族的族长在攻击到来时退缩了三分。

囚蛇傲然而立,和鸣着头颅的声音叫道:“殷主公的话,现在还有谁不明白。”

场中再没有出现任何声音,像是默许,像是无奈,更是修罗道强者为尊的绝对实力结局。

这也是殷宇全有生以来第一次君临天下。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愿意 “什么?我父亲死了?”方傲天冷厉着牙关都有些打颤,手上的茶杯啪啦啦摔了个粉身碎骨。

那小厮低着头道:“千真万确,主上不慎着了那贼子的道儿,小的在外面看的很清楚。”

方傲天淡淡的看了那小厮一眼,“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未等小厮说话,一把扭断了小厮的脖子,方傲天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随从居然还敢有脸来报,在他眼中,自己的父亲死了,就算是陪葬上所有人,都不够弥补自己父亲一条命。

“来呀!”

“少主有何吩咐?”

“打道回府。”

“回府?额,是!”是玉龙雪山吗?这手下没敢再问,傻子都听到刚才那人是为什么而死,此刻就是多说一句话,都可能迎来少主愤怒。

而惹怒少主的下场,就是死亡,不过此时方傲天该是主上才对,却谁也没敢恭维一句。

那也是在找死。

方圆一死,七大家族还剩下八个人,严爱在修罗场外面,没资格跟其他族长共同进退,所以进不来,不过面对方圆的死,看的冷汗直冒。

他一直以为殷宇全就算是每天都要教拔川两下,拔川也不会在短时间有所长进。

可现实很是打脸,御族的族长直接被扭断了脖子,拔川囚蛇,两人实力一直不相伯仲。

御族族长什么实力,那可是抗衡一方的首脑存在,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一招击杀,让人感觉这族长是个冒牌的。

拔川狰狞对着方圆的血头颅碎了一口“老狗,你也有今天。”

宇全忽而睁开眼睛,廖明惊慌失『色』,“这方圆出言不逊,实在该死,我等唯殷爷命是从。”

他嘴里很是害怕,却也不跪拜,七人之中,高山踏前一步,不以为然道:“若是以武力压制,我姓高的第一个不服气。”

哪里见过仆人杀主人的,高山眼中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他不相信,不相信殷宇全把他们挨个儿都杀了,出乎意料的宇全看了他一眼,苦笑摇头道:“那你待怎的?”

“我们七大家八大族向来不会让外人『插』手内务,你就是再厉害,我们也不会服你。”高山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不要凭着诸多藩王实力,要拿下这几个种族,也不是不可能。

七大家族占地极为辽阔,这种格局从来没变过,就是有那么一次毒宗『逼』的狠了,七大家族甚至联手抗敌,更不惜一切代价,到了那种不及生死的地步。

“高山,算了,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是打着光明意志族的称号过来的。”娜美付之一笑。

她看的很明白,殷宇全的野心是摆在明面上的。

高山漠然置之,很多族人在他心目中都是这种想法,不可能妥协。

拔川微笑道:“殷主上才不屑做你们的什么首脑,只不过为了广图的统治,这才『逼』不得已做出今天这等事件,我可是重力族人,我该有这资格吧?”

他们不承认殷宇全,宇全早就料到了,不过宇全也不想去做这个首脑。

刚才拔川的实力又是有目共睹,在场的众人一时之间呐呐说不话来,拔川刚才杀的可是前主人方圆,而且以前也是方圆的手下。

无论是身份、以及地位,都不在她们考虑范围,更可怕的是这拔川一口一个主上的叫着殷宇全,把各族中大权交给拔川,也就是等于交给了殷宇全。

谁也不傻。

囚蛇冷然道:“你们无非就是在意自己的地位不保,殷主上都说过了,这次除了御族的统治者其他各位,各司其职,不会太多的变动,只是把这些选拔去掉。”

“为什么?咱们这些家族从来都没想过要去掉这些选拔,而且以后岂不是让众多有能力的修罗者被埋没吗?”凌风出奇的说了一句。

殷宇全感知到,这几人属凌风的修为最高,不过还很不够看。

殷宇全不想解释,轻身跳起来,脸挂笑意的来到凌风面前,“争争打打是为了好玩吗?”

生死之际才能看出胆量,这个书生打扮的人物,心里多少有些畏惧,不过他身后站着一个家族,一个种族,这是一种责任,根本不容他有任何恐惧。

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了过来,凌风心灰意懒,他没有任何阻挡,要是说自己这一句话惹到了殷宇全,在场的人几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抵抗?在这种绝对实力下去抵抗?那样会死的更惨吧。

他选择了闭上眼睛。

“轰隆”泥丸宫被殷宇全点到后,凌风脑海中响起宇全的声音“你来看看这种华丽的世界如何?”

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是听不到的。

山川河流,没有天灾,没有人祸,没有土匪,没有打斗,完完全全就是个和平的世界。

高楼大厦,衣着华丽,尊贵不显,低调的世界,却用他们的双手建造出很多在这里只有魔力高的人才具备的能力。

每个教室里,传来一个个稚嫩的读书声,不用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去修炼魔力。仿佛让凌风回到了自己的天香书院。

只有在画廊阁的天香书院有这种待遇。

振奋,期待,各种管制工具,代步工具,舒适的让凌风几乎不愿意醒过来,有了这么安逸的地方,电脑、手机、电视机、商业、财路、马路、建设,染织厂、钢铁、煤炭。

暖气的温度适合居住在高冷的玉龙雪山,拱形的桥梁适合架设在忘川河道两边。

让凌风意犹未尽的还不止于此,夜晚的街灯,清晰的监控,家电之类的功能。

这完全就是一个和谐的社会。

不过眼前的广图却没有一点这种现象。随着宇全的手渐渐撤离,五人都愣愣的看着凌风,似乎在想象着凌风招惹了这个存在要用怎样的痛苦再弄死凌风。

然而凌风眼未睁开,却沉浸在其中,问道:“这是你的家乡吧?真好。”

宇全没有说话,他再也不需要多说一句废话,这种层次的见识,除了他,谁也不知道世界原来也可以这样。

“你现在愿不愿意把这一切交给拔川?”

“愿意!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先把画廊阁建成你们所谓的学校,教室,还有桌子上放的那一摞厚厚的书本,长长的黑笔,一个也不能少,对,就是这样,一个也不能少。”

凌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在美妙的世界里遨游,那是多么惬意的事儿,不过,令他震惊的也有。

随即惊讶的问道:“怎的爆炸会有如此规模?是个修罗主宰自爆了吗?”

宇全噗嗤的笑出了声:“那是原子核能大爆炸,一个核能原子弹就能死伤千里的存在,在我那个世界这种核能武器不计其数,却是用来保卫和平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画廊阁来人 凌风在这里自言自语,又说什么一定要先让画廊阁弄成这样,廖明一听就有些反感。

任谁也知道这家伙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叛变如此厉害。这家族中就有已经有一个死伤,东平界的光明意志族又早在其阵列。

宇全对着众人道:“简单一句话,这个制度我说了算,执行,你们来,凌风吧?你就先照着我给你的那些画面先做起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让拔川给你们做指导。”

丢下这么一句,宇全待走,娜美千娇百媚的伸出小手,娇嗔道:“殷大人,我也要看,给我看看嘛。”

这语气让高山打了个冷战,第一次见原来这控力族的娜美也有这么娇柔的一面。

宇全无奈,只好把自己记忆深处的家乡画面给她在额头上那么一指,娜美身形有些站立不稳,不过很快适应了下来。

宇全嘴上道:“不若给你们都看看,要去的要留的,你们随意。”毕竟这些东西强求不来,但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求着要这种技术『性』的东西,到时候可就不是宇全要他们这样了。

手在虚空画圆,一个人间道的记忆画面完完全全的展现开来。

待众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宇全其人,廖明率先回过神:“咳咳,聊某人失陪了。”

拔川冷笑一声:“殷主上有令,要让各位族长都表个态。”

廖明含糊道:“好,我听殷宇全的,不过不代表我的族人会这么做,那也请你问问殷宇全不选拔,如何得到实力高强的人才?”

拔川道:“主上早有吩咐,选拔,我来做主。”拿出一张纸,神秘的笑道:“而且现在就可以开始。”

凑近一看,上面写着许多只有天香书院才会出现的文字。

对于这种选拔制度,廖明也只能冷哼一声,他可没那个实力打过殷宇全,只能听之任之,不过族人的选择与制度的施行,完全就是两码事。

他想了这许久,早就抱着虚与委蛇的态度来的。

钟黄城外,一身蓝衣条幅的殷宇全,面对着无边的森林,缓缓闭上眼睛,从城内出来的时候,他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他。

气息紧闭,绝非一般修士能够比较,若有若无的气息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的。

“朋友,现在只剩下你我二人,还不现身吗?”

“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

宇全周身神识全都放开,眼里除了一只细小的蚁物,再无任何东西。

难怪发现不了,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成精的怪物,实力强大的比之那几位族长,也是不逞多让。忽而想起了西方的化兽族。

“了不起,我原以为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看来今天遇到高人了。啊!!!”

不过话音未落,在宇全的手指上随意一捏,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呜呼哀哉了。

他不愿意听到什么别的声音,能跟踪这许久,又不以真面目现身,这人起码不是什么好人。

“下辈子记住做人的态度。”

装神弄鬼的不能站在你面前好好说话的,永远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

不过殷宇全不知道他已经惹祸上身了,就算是知道,以他的道法,也是毫无顾忌。

叶无双这几天出奇的没有跟他再说一句话,甚至今天该交房费,也是胡妈妈出面的。

这种少女心思宇全不是不懂,而是不想让自己再懂,宁愿是自己对叶无双再不说一句话,也不愿意去沾这没趣。

宇全一连在房中待了两天,其间除了凌风来了两次,宇全给予了许些指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事儿好像就这么定下来了,宇全想要的跟现实的落差不大,他早知道会出现这种局面,不在意这个首脑的空嵌。

这天一早,娜美刚进店中,她懒得去问谁,扯直了嗓门,大叫殷宇全,叫了老半天。正房门的一个蓝衣条幅身影才『揉』着眼睛,懒洋洋的问道:“你干嘛?”

娜美笑的有些勉强,讪讪道:“有人找你。”

能让娜美笑的不舒服,这人分量不轻,起码不是族长级别的。更是期待这种怪物是何方神圣,不过宇全猜测应该是御族的那些家伙。

“你的眼神很不对啊。”

娜美吞吐道:“有,有吗?”不过连她也有些笑自己藏不住事儿,可能太畏惧宇全的实力,从始至终都没见殷宇全出手过。

能降服拔川,又能短时间把一个下人训练到一招捏死族长,娜美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更别说其他族长是怎么想的。

“人呢?”

“在钟皇城的大殿上。”娜美坦然了,对于争斗,她只是不想把自己卷进去,两面的实力跟气势,任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好架子,好气派。”

娜美听宇全这么说,有些愕然,这显然不符合以往的认知,难道殷宇全不想知道这人是谁吗?

还是说殷宇全已经不打算想知道这人的底线,能够直接抹杀?还是不打算去见对方?

想到前者,娜美都有些背心发冷。不过把这一念撇开了。

她曾经亲眼见过那人出手,殷宇全也许实力很强,也做不到化境修罗主宰的这一手吧。

对,一定做不到。

“这人什么来路。”

宇全这么一说,娜美心中有些瞧不起他,本来还以为殷宇全不怕人家,转眼就要盘问底细。

娜美轻笑一声,“他怎么会入您的法眼,算是凌风的叔叔,实力算是画廊阁的高手了,一般没事儿不会出山,您要是不见,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既然是凌风的叔叔,那可要手下留情了。”

不过娜美很不看好殷宇全,总觉得宇全是在自我慰藉,这两天他们想过了,就说这金木水火土五行,都是一物降一物,他能打败拔川,未必就能打败别人。

而且经过族中分析,认为殷宇全很可能不比拔川强到哪里,只是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他的不俗之处,跟话语权。

不然一个强大的修罗主宰,为何不强行的给各族个好看,只杀了其中的一位族长。

说明对方还很是害怕七大家的联手。而且对方目的似乎也有不纯。要众族都要建成另类的画廊阁书香园,而凌风以往又一致要求过这种事情。

不由得怀疑到画廊阁的头上,认为对方是画廊阁不出世的顶尖高手。

其他五族商议决定,这才都来质问画廊阁到底是何居心,画廊阁本就为了应付殷宇全这书院建造,族中的长老和其她高手都觉此事儿大有蹊跷。

凌风的叔叔更是脾气火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做手脚,一是腾清自己族中没有别的异心,而是说殷宇全真就不是自己画廊阁的高手,三是为了聚众诛杀殷宇全。

因为他们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拔川和囚蛇最近都不知所踪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实力悬殊 金黄『色』的大殿内,一个约莫六十岁的人,傲立在大殿之上,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在众族长中,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我就觉得有点玄。”

“我看不然,他既然敢搞的咱们这个地方出现如此大的状况,就没有不『露』面的胆气,叔叔你当心才是。”凌风在一旁提醒道。

被凌风叫做叔叔的人,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老的迹象,磁『性』的声音,剑眉入鬓,“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搅得七大家不得安宁的无名之辈是何人。”

“凌老头,我还是那句话,注意说话分寸,这人万一手上真能稳压拔川一头,那绝对是我们不敢招惹的人物。”王以有些担忧,上次他们真的被吓到了。

也许只是拔川刚好能够克制到方圆,一直隐忍,换了主人,这才敢出手的吧。

这个念头在众位心中根深蒂固,他们不是没见过杀人,反而常常看杀人,在他们眼中,别人的命都像是草芥一样不值烂钱。

不过真到自己这儿,却惜命爱生的不行,也许这也是人『性』。

凌风是被叔叔凌云强拉硬拽过来的,也是几个族长当中唯一把殷宇全说过话当做事儿去办的,就现在的画廊阁做出来的书桌都是凌风亲手制造。

风格特异,而且一族族长的行动更是反常,也不带领大家去练功,反而把时间跟精力都放在制作工上。

这样才引起凌云的注意,臭骂凌风的时候,这几个老家伙也纷纷来找凌风的麻烦,这才形成现在的样子。

一米八三的影子投入大殿的阶梯上时,凌云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中间的首座上。

当真是老而持重,神情没有一丝畏惧,凌云这辈子还真没服气过谁,更别说一个『毛』头小子。

前不久修炼又有了些许长进,在七大家族中久负盛名,这一坐,隐隐都以凌云马首是瞻的意思。

“启禀师叔殷宇全来了。”

“嗯,你叫他跪着来见我。”

“嘭!”

霎时间,足以容纳千人的金『色』宫殿,发出爆碎倒塌的迹象。

突如其来的动静,更是让几个族长肉颤心惊,凌云老羞成怒,当即飞出宫殿。

只听得台阶上娜美身边傲然立着一个不足凌云胸高的男子。

凌云电照风行来回在宇全身前三尺处闪烁几次,两掌相交。

清脆悦耳的发出一声“叭”

凌云向后连续倒退五步,化解劲儿力,反而殷宇全一脸的气定神闲。

凌云说不出的痛快,心道:好小子,在我面前还要充大尾巴狼。他这一手全部夹杂的是文字上的峰峦叠翠,竹海涛涛。

更有连绵不绝的意思,是以这劲儿力虽说只打出去一掌,足以震死对方,此刻殷宇全一步也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是你叫我跪着进去?”冷言冰雨下,宇全傲雪凌霜的质问道。掩饰不住的杀戳之心。此刻若不是前两天凌风的示好,现在早就把这桀骜无礼的老者一掌爆了。

宇全狂,凌云更狂,蓦然不理,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招逍遥游的掌法,掌风夹杂着丝丝精纯的魔力,再也不敢小觑眼前殷宇全。

因为他刚才的手被震的麻木了。

凌云改变策略很快,从硬碰硬,到游斗花丛,不过一掌。

凌云连发数掌,每掌下去都能把空气舞动的滋滋作响,可见其快捷无伦。

刚开始先是试探,宇全几乎都是闭着眼睛,拳到掌过之际,他没有任何闪躲,任由其发挥。

倏尔一股魔力打来,宇全嘴角微抿,殷宇全身形轻轻动了一下,一掌对一掌。

像是金铁交鸣一样,凌云离弦飞了出去。

凌风苦笑道:“叔叔,快别打了,殷主上有意相让。”他叫不叫别人眼中都看得出来,无论是硬拼还是伺机而动,殷宇全一直立在原地。

凌云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修罗王之上的实力,就这么败的一塌糊涂。

凌风就是不喊,凌云也再也不敢去冒犯人家,一掌振飞。

半晌,凌云跌坐在地上,身体缓慢的盘坐一团,手中多出一支笔,距离宇全有十米左右的时候,轻轻在空中对着宇全一点。

廖明失『色』脱口道:“判官笔?”

这种神器都被用了出来,王以更是没想到凌云竟然不为自己找台阶下。

宇全冷冷的看了凌风一眼,凌风打了个寒颤,这是要下杀手了吗?不过谁叫自己叔叔不知好歹。

宇全动了,因为对方的判官笔上临空那么一点,宇全整个身子都变成了漆黑的墨。

这?是判官笔发挥威力了吗?

忽而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在场众人不由得重新掂量一下,凌云是什么人物,就算不会取胜,怎能轻易就败下阵去。

凌风太清楚凌云的实力了,心里又多少为宇全担忧起来。

山河社稷扇子、判官笔、指点江山。全是凌云的拿手好戏,让人瞬息感觉宇全被山河社稷淹没其中。

不过让人吃惊的是,风嘎然而止,宇全五指成抓,没一回合,生杀大权,立即掌握在宇全手中。

场中的一切侍卫、官员,族长,看的心惊胆寒。

“本待一下子捏爆了你,蝼蚁尚且偷生,我与凌风相识,不想结此徒劳无功冤仇,你这就去吧。”

说完这些话,宇全像是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手从凌云脖子上抖动着气愤的神经,缓缓扯了下来。

场中人,听到此语,无不震惊。

凌风感恩戴德,当下跪拜在地,这胜负差距很是明显,宇全的速度,别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行动时,命已经交代了他手上。

这根本就无解。

或许说能打败殷宇全的只有岁月,殊不知宇全距离证道,也就是传闻中的道消境界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身体更是早已与天齐寿,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老不变。

廖明与其它族长面若死灰,刚要跟着一起拜倒,殷宇全的背后,一只判官笔悄无声息的点在了宇全的身上。

众人惊呼,这判官笔就算是临空一击,都要取人『性』命,更何况是这么点在后背,生死陡然逆转。

殷宇全错愕的回过头来,看着丝丝的魔力钻入自己的五脏六腑,疯狂的摧毁着自己的经脉。

凌风道:“凌云,你怎么这样?”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可也迟了。

凌云爆退十余丈,嬉笑怒骂道:“自古以来,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死在自己的狂妄自大上,把后背留给敌人,是你的错,但你更大的错误在于不敢得罪凌风。”

凌风无明业火冲天而起,到此时才看清自己的叔父竟然如此卑鄙无耻,难怪第二次交手后,凌云依然敢挑衅殷宇全。

娜美少有的一丝愤怒大骂道:“凌云,人家已经饶你一命,你却非要致人家于死地,如此卑劣行径,妄自称大,当真是厚颜无耻。”

就连一直不看好宇全的火凤族长廖明,也是岔岔不平,“我闻凌云师叔乃天上人也,方始见真『性』情!”

凌云不怒反笑,他一点也不生气,死的了不是他,颜面跟『性』命相比较起来,成王败寇,要怪就怪这小子太自大,别人的看法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弑杀叔父 “姓殷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得知我等大名,居然还敢前来送死,今天你能死在我的手上,也不枉一世英雄了。”

凌云很是得意,殷宇全木在当地,纹丝不动,若不是凌风探知宇全气息沉稳,也会以为他命丧于斯。

殷宇全淡淡的瞧着凌风,就那么静静的瞧着。

“你叔叔说是我瞧你的面子,说我不敢杀你?”

凌风犹如身坠万年冰窟,冷汗直冒着,殷宇全明明已经饶恕了他叔叔,而且还是两次。

是人都有一个极限。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儿?”不过让凌云吃惊的是,凌风的神『色』,还有冷淡之至的语气。

别说凌风有什么面子,他从来没想过殷宇全会连续给他两次面子,而且看样子殷宇全还是全身而退,修行之高,宛若天人,从所未见。

殷宇全不杀这些族长,谁不知道那是一种恩德,当初杀御族的方圆可是拔川一手捏死的。

仅仅是因为宇全的一个字。

族中所有人的存亡也许只在人家一念之间,而且宇全没有任何势力的后顾之忧,甚至没有亲人,没有牵挂的人。

他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怠的屠戳。

凌云看一步一步走来的凌风,缓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布。

“你要做什么?”黄『色』的布上面可写着凌风这个家族中所有位高权重的人。

“我早就说过,这人咱们惹不起,你偏是不听。”

凌风用手在写着凌云的字迹上,轻轻的划了一下。

“我可是你叔叔。”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凌云身体直接爆炸开来。

叔叔?哼,假如因为你一个人引来整个家族的无尽灾难,就算是儿子,也该去死。

“殷主上,我叔叔现在已死,您还满意吗?”

宇全淡淡道:“以后别杀人了。”

七个族长看着殷宇全离去的背影,没来由的舒出一口气,绝对实力的压制。谁也不傻,整个过程,甚至自己没有主动出击。

“额,凌风,其实这殷宇全还不算坏哈。”廖明有些套近乎的说道,他真以为宇全是给他面子。

凌风理也没理,转身走出了破败残渣的钟皇宫。

娜美娇笑道:“这个殷宇全真不是人,我可越来越喜欢他了。”嘴角『舔』舐了一下。

“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好。”王以说完,也要走。

娜美一脸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甚至我怀疑今后这世界上还有没有能跟他走过一招的对手。”

强大的实力,各大族长心知肚明,再有哪个不开眼的招惹了这尊殷大神,就让他自己去死好了。

秋日渐渐来临,这天殷宇全收拾好了行囊,胡妈妈左顾右盼,站在楼下急的团团转。

这尊财神走了事儿小,里面还有一个一天没吃东西的叶无双。

叶无双得知殷宇全要出发,嘴上虽是“哦”了这么一声,行动、思维,呆呆板板,本来落寞的心情,又被浇上一层冷水。

“胡妈妈,这月的银子欠不欠账?”

“不欠不欠,哎···”胡妈妈欲言又止,可也说不出来什么。

“怎么了?”宇全看出她不让自己走,眼神一直看着叶无双的房门。

“对了,请你向叶无双转达一下,殷某人要回去了。”

叶无双吱呀推开了房门,冷冷的站在那里,也一样背着行囊,“我就在这儿,你为什么不自己来转达一下?”

宇全双鬓斑白,『摸』着下巴苦笑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那你有跟我说你要去哪里吗?”叶无双皱着眉头质问,也许是过于生气,小嘴撅起,就好像是已经出嫁的小媳『妇』。

“没说。”

“是啊,干嘛我就非要把自己去向告诉你?”叶无双抢先出门,临走时不忘给胡妈妈说道:“这里以后靠你了,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小姐慢走,老爷吩咐过让你别出远门。”

宇全摇摇头,他算看出来了,自己可能是又钓走了少女的一片芳心,不过,殷宇全有跟她说过,自己跟黄灵儿已经成婚了。

秋『色』的田野上,周围山川都挂着浓郁的『色』彩。不过花开一时,草枯一季。

没了銮车,宇全自头顶拽下一根白发,嘴巴呼哈呼哈念了句咒语,眼前多出个驴子。

在驴子头顶上贴了一道符咒,把储物袋变做个两个大框子,横夹在驴身上,一个框子恰好够躺个人,另外一个正好搭起一把雨伞,以及其他酒肉。

宇全面『露』喜『色』跳了上,依靠在筐中,左右抓起一把丹『药』,右手捏出一壶状元红。

对他来说,最自在的就是现在。

“小妹妹,做床头,哥哥我在岸上走哦哦哦···”

殷宇全心情极佳,这次不仅收复了其他种族,更是稳稳的做了第一把交椅,天下大势上,倒有一小半都在自己掌握中了。

虽然是明面的。

但他总不能总用以前的征伐老路来走现在的地方。那样徒劳伤身。

只传个制造东西的法门,以及时尚的好东西,展现在这群尚未和谐的世界上。

那么谁赚钱,谁盈利,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里更像是人间了,科技之类的强大,一点也不能传。

这些东西危害『性』太大,不在考虑范围,手机通讯,这个很有必要,不过此处的灵气要是对上辐『射』,可能在未来的世界中,要减少很多浓郁的灵气。

这个宇全亲自试验过,归纳下来,只把一些高端上档次的科技传了一部分。

凡事都是双刃剑,指望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为了更多男人不去修罗场比斗,从而活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这七大家族暗中只要是看谁不对眼,都要在修罗场中开启之前,向另外的种族买其中的仇家的『性』命,

其制度的恶劣程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何此处男少女多的的根源。

驴子在山路上一摇一晃,步伐却不小,框子的晃动,殷宇全思绪飘向了远方。

就是因为这次的选拔,自己刚刚结婚的妻子,还没来得及互相偎依,却天各一方已经2个月。

喝了两口状元红,这酒没有后劲,雅香之物,趁着暖阳,让宇全感到前所未有的一阵困意,闭着眼睛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女将军 风吹过树梢,发出一声声蝉鸣,添了一丝丝冷意。

宇全睁开眼睛,驴子已经停了下来,因为是变化之物,没有口舌,无法食草,他心下怪异,这完全不对,按照他的法力指挥,只怕这会依然还在路上。

不过四周明显不是大路,反而是水路。

树叶飘洒的河道上,多了个白『色』的身影,一脸欣然的看着筐子中刚刚睡醒的殷宇全。

“有人出三千两黄金来买你的命,既然现在你醒了,我也不算是欺负你,让你一条手臂,只要你能活着过去,三千两我不要了。”

莺燕的清脆声音乍然说道,只这声音就很是美丽,人未细查也知道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宇全笑道:“咱们可是无冤无仇?”

“是又如何?在我眼中,你只比那三千两黄金好不到哪里去。”女子甚是苗条,站在风中,却很是泰然自若。

“咱们无冤无仇,姑娘你却拿我跟黄金比,又要故意寻我麻烦,看在你让我一只手的恩惠上,我劝你还是别打扰我睡觉。”

那女子道:“你要是废话说完了,就站出来领招。”这三千两银子是一定要拿到的,女子使劲握了一下手中的匕首。

“没有,我不知道你从何处打听的消息,姑娘既是为了钱,我也有钱,不若你帮我杀个人,我给你六千两怎样?”宇全淡淡道。

“哦?你有六千两?只怕你出不起吧?”内心却是心里激动坏了,三千两,六千两,前者雇主给的少,背景又强大,后者钱多,但感应不到任何魔能波动。

“你要我杀人可是要先付定金的,一半,也就是三千两,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或者现在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么多。”

“你不问问杀的是谁?”宇全看的出来,这人想要黑吃黑,不过手段明显比较低劣,女人果然还是女人。

“不用问,在这片区域混,我还没失过手。”

“凡事没有绝对,也许你眼前马上就要失手,而且会下场很惨。”宇全并不想杀她,不过这人是为钱卖命的,在其手中更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其中不乏正义勇为的『性』命。

白衣女子『露』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透着一股寒气,妖异的形状让人觉得她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匕首,而是一条毒蛇。

“要动手了吗?”

“既然你拿不出钱,就去死吧。”

寒光一闪,“嘭”,白衣女子倒飞出去十来米。

明显的蒙了过去,宇全也没有乘胜追击,他有感觉,与其杀人,不如多交个朋友。

不管是谁?只要本『性』不算很坏,那就是结交的对象。

殷宇全这种实力,还追求什么?什么也追求不到,他能用自己的实力去结交一些广泛的朋友,这也是在为未来的一些威胁势力在打基础。

拔川跟他说过,想要将广图变为己有,就得有自己庞大的势力。

也许你可以杀人威慑,也许别人都害怕你,但不一定听你的,这时就需要规划,规划一个能力强大的管理一队人。

像是分而治之的办法,将每个区域都『插』手一个自己的亲信。

而亲信是什么,也许亲信不会在小格局上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也许会占山为王这种,但在大格局上一呼百应。

而这位女刺客就是其中的选择之一。

山风习习,殷宇全用嘴巴往她身上喷了两口酒,人悠悠醒了过来。

本来娇怜人爱的面庞,忽而眉头紧锁,怒气横生,右手上还紧紧捏着那把匕首。

“你要做什么?”

“听说隐宗里有个神女将军,杜月美,可就是你?”

隐宗向来神秘,都是一些举足轻重的大佬级别才能够知道一些皮『毛』。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她这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得意神技会失去效果。唯一可能就是绝强的实力压制。

或者她之前早就想过,如果败了,要怎么逃走,不过显然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逃走了。

一下子能把她击晕在地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那时候自己身有顽疾,现在倒好,活生生无病无痛的被人家一巴掌打晕。

一个站在即将踏入死亡线前的人,是不容易从她嘴中撬出任何话的。

“考虑一下,做我的手下。”

“你怕我?”

“怕你趁我不注意杀了我?”

这女人两句话就把自己的踪迹暴『露』的无疑,分明就是杜月美。

“别人也许怕你杜月美,但我只是需要你。”

“你想干嘛?”语气中甚是娇媚,看那种引诱犯罪的秋波,宇全避而不见,不过背心后的杀意大盛。

“我劝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你不过是为了拿钱,在哪里也是拿钱。”

“哼!我要钱怎么了,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喜欢权力、能力、金钱,这有什么错,你不杀我是吧,别浪费我时间。”拍拍屁股上的土,忽而遁走。

“想让我杜月美顺服的人,你不在其列。”

宇全细细回味,良久,这人的实力不在拔川、囚蛇之下,要收服,着实不易。

“我说过,既然让你服从,就一定会拿出你能臣服在我身下的本事。”

杜月美先走,宇全紧随其后,不过后者的道行已经不能用隐匿来表示了。

破旧的茅草屋中,不时传出剧烈的咳嗽,宇全止步,夜晚不能视物,在其神识感知下,屋里的咳嗽声忽而大燥。

杜月美晃身进入。

“月美,你怎的如此不小心,后面那人跟踪你这许久,都没有发觉吗?”

“门外的朋友请现身相见吧。”

宇全惊愕,他一直自以为傲的神通,居然在放出神识的瞬间就被识破。

屋里的人道法高强,不是凌云之辈力所能及的。

宇全踹踹心思,他怎么也不会明白,这方世界难道还有如此高超道行的人吗?

不过道行如此高强,该是无病无痛才是,这种剧烈的咳嗽,完全就是身带疾病,而且气息浮弱,呼吸不匀的垂死之人。

宇全慢慢走了进来,杜月美先前还很轻视他,觉得宇全不过是出其不意打败她的,甚至她还想过今晚要再去击杀他。

不过现在她彻底死心了。

“你要杀就杀我,别杀我父亲。”她贝齿轻咬,踏前一步。

其父道:“月美,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本来好好的一个将军,却因为我的牵连而做不成,你能让我再活十年,我已经感觉这辈子没白养你。”

“不,父亲,为了您,别说什么将军,就是天皇老子我也不稀罕。”泪水滴落的瞬息,模糊了双眼,不过她居然也不闭眼,看来是想做垂死挣扎。

“这位壮士,你是不是有家人死在月美手上了,这都是老朽的原因,你要杀,就杀了我吧,月美她还年轻,请你高抬贵手啊。咳咳···”

老者须发皆白,看来身上的顽疾已经病入膏盲。

也许他们早就会料到会有如此结局,看不出两人有半分的慌『乱』,反而轻松的看着宇全。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蚊子 杜月美『色』如春晓之花,其父面如金纸,此刻说她父亲是个死人,只怕也相信了。

“原来你贪财,是为了救你父亲?”宇全有些恍然大悟的问道。

“关你什么事。”

“月美,咳咳···不可无礼。”这人老鬼精,只这一声说出口,已经知道了事儿有转机。

“敢问老丈你需要多少银子?我若力所能及,愿意帮你一把,不过事儿成之后我需要这位女将军杜月美也为我办一件事儿。”

杜月美的大名是拔川无意中说出最畏惧的人之一。

一身的爆发力,隐匿能力,更是出神入化,不过在宇全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儿。

杜月美凄惨道:“你以为你那六千两能救谁?别说六千两,就是一国金库也无能为力了。”

“你父亲究竟患的什么病?如是能够效劳,也未可知。”这眼下要是财力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就实力了,不过宇全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的灵体。

要他去地府消除生死簿,那是不可能了,谁知道这灵魂消失意味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发生。

“实话跟你说吧,这不是你能管的事儿,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不过,那个人的强大远不是你能应付的。”杜月美不敢说出原因。

看来这个仇家的实力已经被她神话了,不过更能勾起宇全的兴趣。

“那你说有钱也不成,那你干嘛还要帮人杀人,不择手段的去赚着昧着心的钱。”

可能是经不住这种再三的絮叨,杜月美道:“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你的七大家族安心的做个首领好了,我这人只要杀不了对方,以后绝对不会去找对方麻烦。”

“好,我倒是希望你能找我麻烦,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困难,什么难事儿,来找我。”

杜月美冷笑道:“哼,你也别把人看低了,若不是我父身有抱恙,凭我的道行,想胜过你,也只是时间问题。”

宇全不答,转身要走,老者示意,推了月美两下,月美会意,不情愿的送了宇全两步。

“恕我直言,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家老爷子。”

杜月美不说话,宇全趁着月『色』望去,她眼中带着些许泪珠。

杜月美轻声叹息一下,淡淡道:“不过你就是修炼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那种隔空取物,撒豆成兵的能力。”

在杜月美心中可能是根深蒂固的看不起殷宇全,宇全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中的是鬼道异术,而且命不久矣。”

也许是两人说话没注意,左手边的门突然响了,一人冷冷开口道:“月美,这胡说八道的人到底是谁,是来找茬的吗?”

“不不,鸣叔叔,他只是不懂,没有别的意思。”

“要是怀疑老夫,那就请月美另谋高就,我可不想呆在这里被一个『毛』没长齐的人说三道四。”目光如寒冬腊月的寒冰,注视着宇全。

宇全却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杜月美示意他赶紧走,宇全也无动于衷,“这人是你近亲的叔叔?”

鸣叔一身鬼道看起来飘忽不定,宇全敢断定此人只怕就是元凶,全身的气运在常人看不到的目光下,自手上的手链中传出。

“月美,不要跟陌生人说无关紧要的话。”

杜月美发现不管宇全说什么,都好像是在针对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鬼医。

当下脸『色』也变了,冷然道:“你别『乱』说话,惹恼了鸣叔叔只怕是我父的身体要毁在你手上。”

宇全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手链,淡淡道:“这串手链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没事就请吧,深更半夜的跟月美在一起,只怕影响了月美的名声。”

鸣叔把双手极其自然的背在了身后,心里却骇异非常,难道已经被这年轻看穿了?他才这么年轻。

殷宇全看着杜月美双眸含水,清清艳艳,眉目幽然,的是不可多得的刺客高手,怪不得拔川都对她当年的事迹耿耿在心,这种魔力高强的人,宇全不知道多想留在身边,以供驱驰。

“月美,你送送我吧。”

“月美回来,这人不怀好意,别去。”

杜月美看看温润的宇全,再看看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鸣叔,心里多少有些奇怪,怎的鸣叔以前气量不是如此小的,今日为何一反常态。

宇全眼余光处知晓月美已经出不来了。

心中却是冷笑,自怀中的储物袋捏出一颗丹『药』,头也不回,“这是九转还魂丹,若是你父病重,只需服下一粒可抗十日之功,十日之内你找到我,我自然能够救你父亲。”

鸣叔目光如炬,怒不可揭道:“什么狗屁还魂丹,这是西域毒宗的毒丹,死前要受十来天的折磨,死状更是惨不忍睹,月美千万别要。”

杜月美本来伸出去的手,一听说是毒丹,手猛然缩回,心中更是骇异非常,对方手段强大,两边都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杜月美掩饰道:“鸣叔叔,他手段如此高强,要害死咱们也不会用一颗丹『药』。”再次伸手时,手指却捏着袖子凑了上来。

对方对自己疑心过重,鸣叔看到,也轻咳一声:“你鸣叔是老了,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毒宗的弟子给我暗中使绊子,这种微末的伎俩我是不会再上当。”

宇全丹『药』送到她手上时,停顿了一下,鸣叔更是大怒:“无耻的狗贼,你牵我家月美的手做什么?”

直到月美目送其消失在夜幕之中。

“月美,这人万万不可再与他来往,你手上的丹『药』快快丢掉,鸣叔说了也许你会不相信,为了你父亲的安全考虑,我不得不站出来,要不是我看着他,你爹杜生的命也交代了···”

鸣叔絮叨了好久,那九转还魂丹更是在其脚下搓了两下,变成了粉末。

鸣叔回房后,杜月美也急忙回到屋子里,宇全在鸣叔的眼前,看似是占了一下自己的便宜,月美可感觉的很是清楚,在袖中『摸』索了一下,一个细小的纸条展现在眼前。

这个世界就连是画廊阁的人也没有这种纸制品,杜月美展开后。

上书:“小心提防鸣叔,你父亲不是个短命的,我怀疑是鸣叔的手链在作怪,这样的话,你父亲手上应该也有一个手链,一个是吸你父亲的运势、气血、一个是为自己所用的。”

再看背面,又是一行字“是不是毒丹,你把还魂丹丢到地上,其中灵气强大,会长出很高的一根草,你自己看看吧。”

凭空能长出一根很高的草,就算是光明意志族没有施展魔力的情况下,也没有这种奇效。

杜月美真个向院落中看了一眼,诈异的合不拢嘴。

耳边却响起:“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

“啊!你是谁?”“嘘!···”

“什么事啊月美。”鸣叔好像听觉很好,这般问道。

“哦,没什么,看到一只老鼠。”月美再傻也不敢『乱』说,耳边嗡嗡着一只小蚊子,不过细看竟是殷宇全模样。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灵蛇 “你是那个人?”

“额···我是殷宇全,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我跟你说,你家可能跟你那个鸣叔叔有过节。”殷宇全瓮声瓮气的站在杜月美手心上说道。

“怎么会,我们两家时代交好,我是看你能力不小,你可不要挑拨离间,至于你说那个手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是鸣叔为我父祈福弄来的。”

杜月美很是肯定的说着。

父亲本来身体挺好,前两年因为是一次意外跌倒在门前,要不是鸣叔,只怕父亲早就死在那个寒冬腊月了。

她有时候也很奇怪,自己父亲的修为怎的会摔一跤就卧床不起。

不过也只是想想,毕竟年事已高,有时候也确实信命。

“据我所知,这个手链是吸走你父亲气运的主要所在,而且我很敢肯定,现在的鸣叔正在聚集今日的成果,他在你家只是为了借助你父亲的气运。”

“空口无凭,总不能跑过去看看吧。”

“不用,你看!”宇全在她手上跑了两圈,自己院子里的另一个屋子中黑漆漆的看见两双眸子,此刻正在对着手链施展法术。

杜月美饶是曾经做过将军,脸『色』也不大好看,愣神的功夫,鸣叔已经收工完毕,嘴角轻笑,乌黑的气息钻入手链,跟自己父亲的房间遥遥呼应。

杜月美待要发作,宇全绝强的道法制约的她行动不得,最后憋出三个字,“我要杀···”

“别着急,他既然喜欢玩,咱们就跟他玩到底,你现在悄悄去用这颗丹『药』给你父亲服下,只管叫他吃了,其它叫他少问。”

杜月美不知宇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宇全这么有把握,一定会救自己父亲的,毕竟,毕竟他是想要自己成为他的手下而已,若是可以,成为老婆都无所谓。

杜月美心中的想法,宇全如何能够知道。

她依言行事,不过再回房去时已经不见宇全影踪,只留下张字条道:“明日我在后山等你。”

第二天一早,她服侍自己父亲吃了饭,深知打草惊蛇的道理,一如往常把做的好烦好菜给鸣叔端去。

“我说月美啊,不是你叔我说你,就昨晚那小子,要不是冲着你面子,我早就当场走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你叔我在这里是不是给你添什么麻烦了。”

“没有叔,你对我父这么好,请都请不来呢,你可别听那人胡说,我就觉得那人不像是好人,这不今天早上看到那个毒丹的地上都长出一人高的草,多妖异的毒『药』啊。”

“亏是你听了我的话,要不然你爹这么撒手一去,这人前脚又这么一溜,咱们就是想为你父亲报仇,也是不能了。”

“哼,别让我看到他,否则要他好看。”杜月美草草吃了点东西,把身上仅有的十锭金子撒手就给了鸣叔。

“你这是做什么,叔知道你难,这些『药』还能给你父亲坚持一阵子,等你有钱了再说吧。”不过鸣叔依然抓起了那十锭小金子。

月美心里冷笑,脸上不动声『色』,道:“为了给父亲看病,委屈您了,这种名贵的『药』材咱们也不大吃的起,我今天就再去看看,看哪里有大钱,赚来也好不让您每次都那么为难的去搜寻『药』材。”

“我说你这孩子见外了不是,别跟你叔客气,这种灵蛇虽说不好找,你只要听你叔的那血蝠魔窟可真不缺这个。”鸣叔边吃饭边吧嗒嘴,意味深长的看着月美道。

“叔,你又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只怕老爷子坚持不了三天了。死丫头你倒是嘴硬,根本就不顾你父亲的病情。”鸣叔喋喋不休中,杜月美辞别了他。

山中清泉甚是清凉、甘甜,月美简单梳洗一番,却真实仙姿绝貌,她先向南飞奔数里,又在南面打了个转折,复而飞奔到自家后山。

宇全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站在一处新土的山洞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来者。

杜月美喘息了一下道:“求先生救一下我父亲,月美当牛做马无以为报。”跪将下去。

“你先起来,我问你,那个鸣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怎的会用这种法子来害你家人,你们之间难道真没什么过节?没有平白无故害人的。”

宇全自始至终如是坚持。

“没有吧,鸣叔是我爸的至亲好友,两年前听说我父亲病了,然后就利用···利用灵蛇来给父亲减轻痛苦。”

“灵蛇?”

“就是墓地中的守护蛇。”月美一点没隐瞒,她实在不懂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得罪了鸣叔。

“蛇不是重点,我进你屋子中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周围散着一股阴气,我想他是在你屋子的入门出摆设了一件东西。”

宇全越是这样说,月美越是深信不疑,她忙道:“不错,他是摆放了一个小盒子,说是祈福得来的风水至宝,名为蛇神。”

“你信吗?我看墓地里的灵蛇全部都是他用来饲养那个蛇神的。”宇全疾言厉『色』道。

他太清楚这种伎俩了,两个屋子的风水全部以那个盒子为媒介,传到他的手链上,再聚集月华之物,练就这种影响自身命理的好风水。

月美不言,宇全继续问:“既然是墓地之物,你也该晓得并不是什么光彩东西,那东西邪『性』如此之重,就算是全天下的墓地都用了一条蛇,也不足以给你父亲治病,病根就是在那条手链。”

“不然,鸣叔说血···血蝠魔窟的魔老就专门饲养这种蛇,只要我···只要我嫁给他,他就肯给父亲治病,他都一百多岁了···”

月美脸『色』带着一丝红润,想来说起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不过对于殷宇全的手段神通,她是完全相信的,也看出来鸣叔的不对劲。

“问题就在这儿了,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墓『穴』,如果我猜的没错,不仅仅是这样,你老爷子要是离开这里可能身体会变的更坏。”

“你真是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月美略带崇拜的目光,与之前看不起宇全的神『色』直有天壤之别。

“因为我本来就是神。”宇全得意调皮了一句。

在杜月美看来这人虽然本事不小,要说是神,却也信他不过。

殊不知神也是修炼过道法神通才成神的。

“你这样,我身后的山洞中有四五麻袋的金子,都是我的,你先用着对付眼前的事儿,我要去那个墓『穴』看看。等确定后,我再动手,你父亲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他可是有真正帝王之相的。”

杜月美听宇全夸赞其父,忽而道:“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那你不怕危险?”

月美摇摇头。

她连殷宇全这个叱咤七大家的人都不怕,还怕什么墓『穴』,上一次的灵蛇就是她在墓『穴』中找到的,不过每次找到灵蛇给鸣叔,鸣叔都说这蛇不能用。

可也不说如何不能用,再问他,他就大急呵斥:你是信不过你叔是吧,既然这样,我走便是。

不过现在却巴不得鸣叔赶紧走的好。

甚至想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帝皇之息 殷宇全的带领下,杜月美胆气虽大,但也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强大,一个血尸王在他一巴掌下,灰飞烟灭。

多么恐怖的存在,这种人真的需要自己帮什么忙吗?杜月美不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地位。

她相信对方要杀她真就是易如反掌。

“我父亲常说他总是梦到僵尸,原来真有僵尸在我家地下,这也是在吸我父亲的精力吗?”

“嗯,不仅如此,你父亲现在就算是好了,这种帝王相已经被破坏了十之七八,剩下不到五年的皇帝命。”

墓道之中,悉悉索索的传来一阵吵杂声。

顷刻间感觉越来越近。终于在两人身前嘎然而止。

“好!很好,月美你做的好事。”鸣叔诡异的身法陡然出现在眼前,声音冷的让人牙关打颤。

“鸣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加入血蝠魔窟?你跟我父亲可是老朋友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你扪心自问,以前你落魄的时候。”

“够了!呵呵,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用隐瞒,反正你跟你父亲已经被我利用的差不多了,不过损失了我辛苦炼制的血尸,又是得炼制很久了。”

“真是卑鄙!”

“呵呵,卑鄙?什么事卑鄙?当初要不是他父亲假仁假义,哦,我倒是忘记了,他父亲可算是我半个恩人啊。”

“那你就是恩将仇报?”宇全一点也不想听他哔哔,轰然一掌打出。

奇异的是鸣叔居然闪避开了。

脑门惊出一头的汗珠,勉强笑道:“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去寻死吗?好,今天你俩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生不能做夫妻,那就做一对儿鬼夫妻吧。”

他能躲避殷宇全的轻松一击,其实力自然是非同小可,不过宇全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打斗过了。

而且刚才这鸣叔身上分明是有一种金『色』的光辉在那么一瞬间生生的把鸣叔驱在一边。

而不是他自己真正的本事。

“帝王之息?好,第一次对敌这种气息,你能把月美父亲身上独有的气息都炼化一部分出来,的确不易,我先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取你『性』命。”

宇全第一次对敌这种神秘的帝王之息,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很多帝王一出生,就带着这种六丁六甲的神息守护,他也不确定这种东西具体是怎么防御的。

“我说小子,这事儿与你无关,我看你修行不易,这样吧,你现在就走,我会当做这事没发生过。”鸣叔很是轻松的说道,显然殷宇全刚才的手段他跟本没有把握接上一招。

杜月美心『潮』澎湃,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话是从小到大一起玩过的鸣叔嘴中说出。

盘问道:“鸣叔,我听父亲说你自小家境很是困苦,要不是父亲接济,你焉能活到今日?”

鸣叔看着一动不动的殷宇全,大有这件事我揽了的气势。

鸣叔狞笑一声,“呵呵,接济,你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吗?”

“他可是我亲哥哥啊。什么家境贫寒,若不是我母亲做了个小的,哪里容得到他霸占了家产?”

这事儿越说越糊涂,怎的就成了一家人,要是一家人,就算再怎么斗,都不可能要命,也许这是宇全根深蒂固的思想,他对待自己家人不管如何自家人如何对待自己,都感觉罪不至死。

这种生杀决定只能交给月美的父亲亲自处置比较稳妥。

杜月美自相惊扰,内心翻滚不止,看来她听说过这个叔叔,不过这个叔叔好像是在12岁的时候已经死了。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现在还活着是吗?当年父亲死后,你祖母亲手下的毒『药』,想要我跟娘亲一起害死,不过我当时喝的少,遇到了高人,救了一命。”

“脸是易容过的,我本想凭着一身的鬼道之术把你们全部都杀了,我师父让我隐忍至今,说你父亲有什么帝王命格,我费劲心思终于让我今天如愿以偿。”

杜月美脸『色』有些难看,怎么说都是自己家人,其他的事情都不难猜测。

“当时我好多次都想杀了你父亲,为什么都是一个爹生的,他会有什么狗屁的帝王命格,不过每次我打算出手的时候,他总是把那种怜悯天下的心用在我身上,让我吃他家的饭,给我衣服穿。”

“如此保全自己『性』命,不过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墓道之中又出现一人,宇全早就堤防了,不过神识感知,却是杜月美的父亲。

“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样子,早在我十六岁那年就已经知道你没死。”

“什么?”现在轮到鸣叔惊讶起来。

“杜莫生,晓鸣,这两个名字分明就是取的反义词,一个人经常出现在我身边,先开始我的确把你当做朋友来看,不过你这个人最不会伪装的就是胆小。”

“你知道我要杀你?”

杜月美父亲杜玄脸上没有任何病态,看起来那条手链已经不再困扰他了。

杜玄上前一步道:“一次杀不成,第二次,第三次,你始终都在我警觉过来之后,反而下不了手,魔功这种东西哪里有什么走火入魔?你以为是道宗?”

“哈哈,对极对极,可你还是依然我对我那么好,不过还不是让我把你身上的帝王之息得到手了。”

晓鸣,不对,应该是杜莫生笑的极是猖獗。

怎知杜玄淡淡道:“我娘对不起你娘俩的,我现在也还给你了,今后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杜玄一点也不想争执这种自家的争斗,让他提不起兴趣的可能更多是自己母亲做出的愧疚之事。

“怎么?你以为我得到帝皇之息会放你一马?开什么玩笑,我答应过那人,一定要把月美送到血蝠魔窟,至于你,现在就去陪你的死鬼老娘吧。”

宇全早有防备,轻轻在其身后一点,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杜莫生的身体迅速的向宇全踉过,巧妙的又一次躲开了宇全的攻击。

这帝皇之息果然强大,一击不中,宇全却是原地不动,杜莫生手中的一根棺材钉子闪冒着寒星刺向宇全的心脏。

杜月美惊呼出来,却无法相信宇全吃他这一击之力,手结结实实的触碰到了杜莫生。

避无可避,杜莫生对着墓道飞了出去。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口中不住咳嗽。

“不得不承认你的道行我及不上,不过帝皇的运气可真不一般,这种好东西在杜玄你身上几十年居然没有发挥出任何一点效用,真是暴殄天物。”

杜莫生被这么打了一掌居然没事,嘴角的血迹说干就干。

宇全也有些惊异了,这样都没事吗?不过他也没使出全力。

杜莫生笑道:“这位小兄弟,你若是能归入我门下,我保你三年之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今天我家的事儿希望你不要『插』手。”

杜月美冷若冰霜,她修炼隐道极有年头,殷宇全的神通她也是知道的,不过今天连续两次无功而返,不禁吸了口冷气,肩膀被杜玄拍了一下。

“莫生,你以为一丝的帝皇之息能做些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杀不了我,到今天居然还没醒悟。”

深想一层,难道这帝皇之息能够改变人的意志?故而屡屡失手?

这得多逆天,怪不得称之为真命天子,杜莫生越想越是心惊,他可不信自己辛苦几年之后对方依然帝皇之息护体,而且自己得到的只是一点吗?

还是他在危言耸听?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全部都是假的 杜莫生怫然不悦,他辛苦经营了大半生,甚至把用不完的帝皇之息都用在血尸身上,想以血尸助自己完成霸业,现在看来血尸抵不过眼前这姓殷的两下子。

“你现在知道后悔还来得及,毕竟你们都是一家人。”宇全好声相劝道。

杜玄安慰道:“我用皇极天数五年尝还当年母亲所做的过错,难道真就无法挽回咱们兄弟之间的隔阂?”

杜莫生心里有些犯『迷』糊,一直在猜测他这话里到底有多少灌水,若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应该不会得逞的吧?

而且谁肯像他说的那么好心,假如是自己,只恨不得让他死。

杜莫生他自己做不到,也不会相信别人能做的到,反唇相讥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觉得你很伟大,不过可惜,你只有两年的帝皇命数了。”

“那这个天下我也只会传给我的女儿,而不是你。”

“等你死后,杜月美还是要落在我手上,要是不信,咱们走着瞧,鬼道之术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非要鱼死网破?”

“不是我,是你母亲欠着我母亲一条人命。”杜莫生再说话时,人已消失不见。

宇全道:“要不要追?凭他这点微末道行,还敢大言不惭。”

“不用了,这次真要谢谢你。”

“你言重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丑不外扬,恕我无可奉告,还有以你的能力想要做一番事业,不如就现在跟着我吧,我保证,一年之内我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杜月美听到父亲这般说,赶紧用手拉了啦父亲的衣角,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人家殷宇全是想要你去平复一切,就算是给皇帝做,人家都不想做,他有那个能力。”

杜玄面『色』尴尬,干笑一声:“既然如此,这位殷修罗,恕我直言,你要是想成为广图最厉害的修罗主宰,那也得需要有人认同,待我大业已成,我会帮你实现。”

“呵呵,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逍遥快活,至于帮你,纯属是想让你女儿给我打江山,然后我再去找个人做皇帝,现在好了,打江山的人有了,将军也有了,只算是万事具备。”

杜玄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世外高人,真正的做到了与世无争,这可是无上的权利啊,哪个不想,他被说的都有些不大相信。

而且从刚才的交手上来看,这人不过是身手敏捷,连自己的弟弟都打不过,难道还能为自己打江山?还是说他先前能够制服自己女儿。

想到此处,干笑两下,“不知这位修罗大能,你如何看待治国之道?”

宇全冷笑两声,会意,他这是在考自己,朗朗上口道:“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民穷则难治,农事胜,入栗多,入栗多则国富民强,国富则安乡重家···”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殷宇全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了如此之多,杜玄本身就是要炫耀自己的博学多才,这可被打脸了,没想到他如此年纪居然能想到这一层,实在难得,可惜物不为我用。

不禁摇头叹息了两声,心道:此人见识阅历皆不在我下,看来不能把这人笼络到我足下,实是生平憾事。

忽而又想,我得不到他,却也能从他这里知道这些治国之道,不如向他多学习一番也好。

“殷兄弟,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见先生高论,胜我十多,权且去小舍一聚,待让月美给置办两个酒菜,咱们也想继续听听先生良策。”

这话说的极是诚恳,杜月美也心道我父办事得力。

殷宇全有钱有权,怎能继续让他从第一步打拼,“我在东平界有些势力,七大家族已经被收复,手下大将拔川囚蛇,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们二人领率军队,相信能一举收复各大势力。”

拔川囚蛇,这人杜月美都是知道的,她做隐者时也曾经与之交手。

“你父女二人,权且跟我回东平界然后正选军队,再去剿除各大势力,广图天下的至高无上的帝位由你担当,不过,我有两点需要申明。”

闻宇全话到此处,才说出重点,杜玄一点也不奇怪,这种自身有本事,有能耐,显然不是表面上的看的那么简单。

“先生但有吩咐,杜玄一定照办。”

他们几人边出墓道边说话,日头还未完全升起。

杜月美在小镇上匆忙的用殷宇全给的许多银两购置了好酒好肉,又买了一辆三匹马才能够拉的动的马车,这才匆匆上路。

杜月美赶车,两人在车厢内絮叨一些治国之策,以及东平界作为大本营的军事理念,无不让杜玄感觉殷宇全之才甚厚。

见地之光,恩惠至深,他现在只要把玉龙雪山的御族收复,那么,广图的半壁江山,已经是掌握在手。

最是为难的可就算是西多魔界以及南柯多耶界了,这两地非比寻常,只能徐徐图之。

翌日清晨,三人刚刚睡醒,宇全打开车窗打望,惊到:“真是天不与我,这来的时候没走到死亡戈壁,现在却非要走到这种地方,我说这车子一路颠簸到得此处怎就不动了。

车辕深陷在沙土之中,马儿也是在沙中挣扎。

杜月美听到说话,堪堪醒转,发现异常,立即下车,手托车马,娇喝一声,连车带马丢在五米开外的地方,马儿挣扎的爬了起来。

杜月美尴尬笑道:“真是对不住了,我可能是太困乏了。”

耳听的沙漠之中也传来一声:“殷先生,快来救我。”

车里一个杜月美,沙漠一个杜月美,哈,殷宇全失笑出声,真是有些意思,偏偏爱冒充杜月美。

杜玄临危不『乱』,叫道:“杜月美?你的『乳』名是什么?”

“婉儿。”

殷宇全一巴掌就拍在车上这个杜月美身上,就算是真的杜月美,反应也没这么快,不是假的根本就说不过去。

“殷修罗,不可啊。”杜玄大惊失『色』,不过看到眼前的这个杜月美居然被宇全一巴掌拍成了一只深褐『色』的蝎子,紧张之『色』顿失。

既然这个是假的,那么真正的杜月美应该就是沙子中的那个。

杜玄刚要动身,殷宇全摇头,用一只手按住了他,沉『吟』道:“连你都是假的。”

杜玄却脱身而出。

“怎么?殷宇全的道行如此之高了吗?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宇全笑而不答,随手一指,全部灰飞烟灭。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嘬死的结果 殷宇全顺手把沙子中的那人解决掉之后,因为最近几天总跟父女二人接触,已经感知到了二人的所在。

他丝毫不慌张,老杜可是有皇级天数的人,要是死在这里,起码他的敌人也会遭殃数千年,这个是人间道亘古不变的定律,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是这个样子。

喝酒多了,一觉醒来之后,身边的人都换了而不自知,对方最主要的敌人看来还是自己,只不过是将二人支开。

不过对方显然有些太小看殷宇全了。

沙漠中什么都不缺,可就是缺水,他口齿有些发黏,再不喝点水,等太阳升起来,就只能是磕丹『药』了。

什么好东西吃的多了也会吐的,显然宇全现在对于丹『药』就是这种心态。

他全力放开神识,在烈空之中左右观视,竟然发觉这方圆千里全部都是沙漠,要想出去,起码得半天的功夫。

这是在死亡沙漠中间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头顶半透明的物状扇出庞大的风暴,宇全闻声低首,还是被其物一把捏在利爪之中,饶是他早有防备,巨琢连点两下。

宇全惊的重新回到地上。

还未站稳,大量流沙伴随着沙中的蝎子、蜥蜴全部在其脚底横生。

“我去,全部给我死!”

这话好像带着魔『性』一样,那几只活物真个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宇全不敢站在地上,也不敢飞入空中,在身体周围结印,形成一道防御圈,并迅速向自己感觉的地方晃身而去。

其间不停撞击了一些透明物状,因为其隐身效果实在无可比拟,宇全不得以把来者全部都给撞的支离破碎,这才飞到一处山低处,汩汩的水流带着一丝蜿蜒。

宇全用手捧起一把,喝在口中,甘甜美味,好像是这山泉经过了卵石的过滤净化,这才有此美味。

脚下踩着的卵石咯咯作响,隐隐听到一女子说道:“你到底把殷宇全怎么了?”

“乖侄女,这么快就对他念念不忘了?我这也是在为你好啊,像你这种样貌的也只有血蝠魔窟的少主才能是跟你有夫妻缘分,那姓殷的连死亡戈壁都过不了,休提休提。”

杜月美与其父正被杜莫生吊在树干上。树干周围全部的地上全部都是棺材钉,两人一动也不能动。

宇全气急反笑,这父女俩可真够悲催的,先后被绑架,这算是哪一出啊,就这出息,还能做皇帝吗?显然与他心中选的天子相差千里。

如此之人就算是坐享其成,边疆还得是战火连连,心中形象大损。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杜莫生诡异一笑“殷宇全你真是命大,死亡戈壁那种有死无生的地方,就算你『插』翅也难逃,居然能被你这不到小半天的功夫给走出来。”

杜月美刚要呼之欲出,听宇全冷冷道:“你父女二人的『性』命要是得以保存,就来东平界接受我赐予的军队,若是就此丧命,恕我多言,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君主不是我要看到的君主。”

杜玄更是有些惨笑道:“我父女能得殷修罗相助一次,更不敢奢求第二次,就如殷修罗所言。”

“哈哈,吹什么牛13,别看我摆设的这种阵法简单,你真有把握冲进来救人也不会说这些没用的。”

杜莫生刚说完就后悔了,他发觉一道杀气锁定了他,随即身体周围的棺材钉,尽数连根拔起。

再然后眼珠子看到了自己的脑袋。

“我想杀你,你不如一条狗容易活。”

阵法破除,他淡淡的离去,“平壤城,黄赖家。”

杜月美与其父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甚至都没看到殷宇全是怎么杀人的,速度太快了,这,这还是人吗?

杜月美本来还待讥讽宇全两句,说他虚伪,这下倒好,那种隔空而来的杀意,成了她渴望的力量,脑中直有一种想法。

他已经如此强大了吗?不过他能变成蚊子给自己报信,这种的极限在哪里,现在越来越是期待,或者说这种人在广图已经是完全没有任何行动障碍。

不过兽『潮』谷这种地方可不是凭借着个人修为的,里面的怪物更是一个个变态的要死。

杜月美想到这里,又不自觉的看看自己跟父亲身上绑着的棺材绳子,用指尖给父亲松绑,这才得以解救。

“我想拜他为师。”

“我想招他入赘。”

“他有老婆,是刚结婚的,而且是他主动跟人家结婚的。”

“可以纳妾!”

两人相视一笑。

父女这番对话,可算是想要把宇全吃到手中,也算是钉钉板板的事儿了。

在此之后,杜月美更是把自己打扮的『色』艳无双。

平壤城新的一天里,更是有无数人传说,修罗场以后都不会正常运行了,反而迎来了一种新的晋级模式,科举。

张女士道:“咱们这孩子还没练成盖世神功,又要换另外一种方法,那不是坑人嘛。”

“可不是,谁家孩子从小读过书?真不知道这主考官今年是怎么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小道消息传出,这种制度是咱们东平界的一位能人颁布的。”

“是啊,我也听说了,当时御族族长都死在那位能人的一招之下。”

“那位能人叫什么你们知道吗?”

“殷宇全。”

“这位仁兄你是怎么知道?殷宇全?这名字该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

“因为我就是。”

“哎,快来了,这人说他是七大家八大族的那位牛人。”

“这位兄弟,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而且说话也要分场合。”

“就是,他要是殷宇全,我就是天王老子。”

宇全冷笑一声,不再搭话。

那人更是神气,大声嚷嚷道:“看到没,他这么快就亮损了,真能吹,还殷宇全。”

“就是,我就一直听说有些小丑喜欢扮演牛人,这人真是脸皮够厚的。”

“王胖子你在这里喧哗什么?”一个卫士站在他身边听说殷宇全回转了,要知道这殷宇全可是平壤城的驸马爷,这名声可不能『乱』说。

“李侍卫你来的正好,这人说他自己是殷宇全,殷宇全咱们平壤谁不知道?你说他冒充谁不好,偏偏冒充咱们的黄县长的女婿···”

杜月美看不过眼,刚要站起来替宇全辩解,被杜玄拉住,老脸上显耀着神秘的光彩。

李侍卫大步流星的来到殷宇全身边,左右打量,询问道:“你叫黄县长叫什么?”

“黄赖。”

嘶嘶,众人失笑,笑的笑,嘲讽的嘲讽,这人真是不怕死,李侍卫可是守城黄赖黄县长亲自选的大将之才,这都敢『乱』说。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胆子也真够大的。

李侍卫冷然道:“好那汉子,那你说说你叫咱们东平界的族长叫什么?”

宇全面不改『色』道:“可以叫他严平,也可以叫他哥哥,又可以叫他王八蛋。”

众人唏嘘不已,这人也真不怕死,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说出口,就算是真的殷宇全有降服其他族长的威名,要是敢当面对族长无礼,那还不得引起杀人之祸?

宇全说完正要吃饭,李侍卫一手抓住盘子,奋力对着宇全抖落过去,不过食物的汤汁尽数反弹在李侍卫的脸上。

众人更吃惊连连,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居然敢公然抗命于李侍卫。

李侍卫脸面尽数丢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汤汁会撒在自己身上,大怒忽而变缓。

冷冷道:“好,就凭你这刚才这一手可算吃了官司,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你不得。”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牢狱之灾 宇全道:“你真要抓我?”

“哈哈,抓你?抓你还算便宜了你,你真是胆子不小,你知道黄赖是谁吗?整个平壤不出三个人敢叫他老人家的名字。”

“我拿他当丈母爹,他就是丈母爹,我要是拿他当做一条狗,那他就是一条狗。”

王胖子见宇全还是这嚣张跋涉,怒不可揭道:“好,你这冒牌货手段是有的,只不过对上的是李侍卫这种心地善良的人。”

他大手成抓,一手的魔力呼呼风至,猛然的抓向宇全。

宇全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噌噌噌王胖子连连倒退数步。

“了不起,看来今天真是遇到能人了,不过你想要成为我叔父黄赖的女婿只怕还差的很远,走吧,跟我走一趟。”李侍卫可不怕这种“微末”的伎俩。

“黄赖是你叔父?”

这一问,众人无不哑然,看来这人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好,那汉子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现在我就要让你死的明白,你听好了,黄赖是我叔父,黄明旺是我哥哥,我还有一个远方亲戚是做村长的敖广。”李侍卫说完嘴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更有人说道:“这人真是找死,在人家地头上偏偏冒充是人家的亲戚,看来此人命已该绝了。”

很多人都认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结局。

“喂,你们两人,对,说的是你们两个,最好你们两个不是这位姓殷的什么人,否则今天一个也走不了。”

杜玄刚要站起身说道两句,宇全一摆手止住了杜玄的话头,杜玄脖子涨的通红,不过心里也不紧张,殷宇全手段他不是没见过,今天看来注定是要死个人了。

“老朽是个帝皇相术的郎中,通常都是为帝皇看相,今天为你占卜了一下啊,不过很不巧,这位李侍卫印堂发黑,看来是有血光之灾啊。”

李侍卫勃然大怒,不过他不想节外生枝,暂时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心道今天一再被这种普通人羞辱实在是百年之中的奇耻大辱。

他心里暗暗发誓,这种老头死不足惜,不过眼前的这位美娇娘可是狱中的极品,以后要让兄弟们轮着来爽个够。

眼前拿出手中的锁链淡淡道:“无关人等别妨碍公务。这位殷宇全,你说你是殷宇全,好,咱们府上还有一位殷宇全,待人查证后,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单冒充的我叔叔女婿就是死罪一条,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上了枷锁?”

宇全豁然站起身来,叫道“好,那你就等着好看吧。”

余人均想这人死到临头了还在狂妄,谁不知道那位真正殷宇全的能耐,没本事就别『乱』说话嘛,这下倒好,装『逼』了一下就要上死刑。

“孙子,看到了没?就是这人,你长大了可千万别学他啊,这人才三十郎当岁数,就活的不耐烦了。”一个看热闹的老人对其孙子说道,小孙子懵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王胖子在宇全手中吃了亏,看到他公然不惧的神『色』,故意趁着宇全站起身子准备走的时候,伸出一条腿对准宇全的小腿踢了过去。

“啊!”王胖子没被震飞,反而是抱着断裂的腿脚,满眼血红的流出了泪滴。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的腿为何这么硬,难道昨晚的一夜春事让他道行下跌了吗?

仅仅一脚,还是他踢的别人,反而让自己腿脚截断,倒卧在场中痛呼不止。

“怎么?以为自己道行很高可以无视刑法吗?我可告诉你在平壤城你是龙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李侍卫,你确定把我带到监狱去?”

“还废什么话,你要是害怕也行,自断双手,跪在地上给我磕头叫我两声爷爷,这事儿就算作罢。”

其实李侍卫可是出了名的说话不算数,他本意是要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弄的颜面无存,然后在监狱中有时没事出出气,直到折磨致死。

因为没有人敢跟自己那么说话,也许在东平界他算不上什么,不过在平壤城,哪怕是敖广这个远方亲戚来了,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李师侄。

“好,你可别后悔!”

李侍卫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周围人还以为殷宇全害怕了,一听这话,这分明是在威胁李侍卫,无不噤若寒蝉。

也许明天就要有人传出,天下第一牛13人,冒充殷宇全,不知死活,公然叫板李侍卫的传奇神话。

“你说你叫殷宇全是吧,让我别后悔是吧,我告诉你,这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严平来了我都不会后悔。带走。”

杜月美道:“爹爹,现在怎么办?你怎么还笑啊。人都被带走了,你怎么还笑啊。”

“你觉得殷宇全说的不对吗?”

“可那群人明明不认识他,就算是他说的对,没人认识他,现在岂不是糟糕?”杜月美有些担忧道,本来不必这样的。

“呵呵,等着吧,这才不是糟糕,你就等着好戏吧,现在该咱们演出了。”

“演出什么?忽而恍然大悟,呵呵,有趣有趣。”杜月美跟杜玄消失在饭店之中的时候,一群守卫闯了进来。

领头的人说道:“吴掌柜,刚才那对吃饭得罪了李侍卫的父女在哪?”

“各位爷爷,真是不巧,他们刚刚走了。”

“去了哪里?”

“小人不知啊。”

“啪啪”两巴掌扇在吴掌柜脸上。

领头的冷冷的叫道“没用的东西。”

说完一队人重新出门,领头的大叫:“吩咐下去,全城逮捕两个一老一女,今天要是给他们逃走了,我拿你们的人头是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李成这位爷。”

那领头的说完,全城的侍卫果然都开始大街小巷搜寻父女二人。

不过在吴掌柜的柜台下隐藏着两个一老一女的身影。

这种近卫兵在城内大多数都是吃饭不给钱,欺男霸女,丈明着自己吃的皇粮,更是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百姓、经商之人无不对其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因为他们的主人是李侍卫。

而李侍卫又是黄赖的侄子,虽说不是亲的。要知道能攀上县长这个职位的就算很不简单了。

“多谢你了掌柜。”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父女算是最胆大的人了,请恕老朽直言,此地万万不能再逗留下去,恐怕不久会有杀生之祸。”

吴掌柜自柜台拿出一两银子,又觉太少,复又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刚要递过去,杜玄悄声道:“吴掌柜,算你还有这等救人济事之心,老实告诉你,···”

末了道:“吴掌柜,你先去报于黄赖知道,接下来这种好戏只有你我知道。”

吴掌柜笑而不语,又问:“你不会害我吧?”

“天下有几个人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傻话?”

吴掌柜点头道:“你安心在这里等消息,我一会就来,看来咱们平壤要发生大事儿了。”

“不错,最大的好事还不是这个,吴掌柜,待会还有一桩天大的买卖送给你,你要是别声张,一会就告诉你也无妨。”

吴掌柜迫切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好事是什么,难道还有比这个李侍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还要好吗?

吴掌柜快马加鞭、欢天喜地的去报信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惨叫 平壤城西,李成李侍卫正押解着殷宇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他不信邪,觉得是王胖子没踢解气,自己亲自上了一下,才知道果然遇到了高手,不过他一点也不害怕。

反而有些兴奋。

在平壤城的牢狱里敢跟李侍卫的刑具叫板的人可也不是没有,不过最后往往结果都很惨。

想着想着李成不争气的笑出了声。

牢城之中许多刑具都没有尝试过,究其原因,没人能够忍受得了三种,不过这下好了。

也许那种堪称自己绝顶聪明发明出来的刑具,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不过宇全嘴边一直带着一丝笑意,宇全越是这样,李成就越是气愤,从自己当守城领头以来,没人敢侵犯自己的威严。

这次也不能例外,需要教他们知道敢『乱』说话,咒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不仅如此,还要让更多的人记住今天的事情。

有第一次,管教他没有第二次!

笑吧,你喜欢笑,一会进去之后,我会亲自让你笑个够。

嘴上却道:“你真是殷宇全?”

“你觉得我不像?”

李成也笑了,这人真是不到南山不低头啊,爱嘬死的人通常都有一种下场,本来还想着这人可能不惊吓。

只怕少了几分折磨人的乐趣,现在倒好,李成道:“好,殷宇全,我今天就为七大家族的族长讨个公道!”

李成义正言辞的说完,刚好来到一处最阴暗的刑房。

“这一间刑房如何?”李成兴奋的问道。

“嗯!好!我就喜欢这么一间厨房,我跟你说啊,有时候都会闻到一种人肉香味。”

宇全的回答显然出乎意料,这话不该是自己说的吗?

李成一笑了之,再嘴硬!还不是向着自己说话?不过你现在就是叫我爷爷磕头求饶都没有用了,更别说是顺着我说话。

“呵呵,好,既然殷宇全你喜欢这里,再好也没有了,等一下您老是自己绑住自己,还是由我们动手?”李成追问道。

他真是太享受这种恐吓的话语了,慢慢的看着眼前的这人在自己面前,无力的求饶,然后再一下一下的吓出个神经病,那种神秘的体验很久没有过了。

“我这人最不喜欢被人强迫,还是我自己绑住自己比较好,不过你得给我帮个忙,万一绑的不够紧,岂不是不好玩了?”

“哈哈,这很对我口味,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阴森吗?”

宇全淡淡道:“该不会是因为死的人多了,终日又不见阳光吧?”

“恩,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看来你是真不怕死,不过你想死,为什么不自己用头撞墙去死呢?”李成有些想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嘴为什么还是这么硬。

不过他很喜欢这种不怕死的,因为只有这种人能够满足自己的癖好。

“错了,现在不是我要死,是你快死了。”宇全边说边自己站到刑具上去。

李成再也没什么耐心跟他扯淡,边点头边道:“好好好,我很欣赏你的骨气,你居然真个不怕死,那咱们还能多玩两天。”

“也许你错了,咱们现在能玩的机会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够抓紧时间。”

李成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亲自动手把宇全绑在木桩之上,这种绳子任凭你修为如何高深,只要是绑在这里,下面有一个阵法,顷刻之内,人的四肢全然不能动弹,到时候岂不是任自己为所欲为。

“吩咐下去,给我立马叫劳役烧十盆焦炭,马上给我送过来。”

宇全不满道:“只用焦炭烫不舒服,再换个别的刑罚,种类越多咱们越是解气。”

那劳役看着李成,却一直在想,难道这刚带来的犯人不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吗?怎么还敢口出狂言。

李成欣喜若狂的催促道:“还不赶紧照办?”

“额,是!”

既然这囚犯都说了,看李成的样子也要成全他,俩牢役商量着搬出了许久没有动用过16路销魂刑具。

经传言是某人创造出来的绝世掌法,被李成这种大能改造而成。既然名为销魂,那叫声自然也就销魂,叫声销魂这痛楚肯定销魂,没跑的事儿。

什么锅碗瓢盆的一锅端了过来了,李成道:“喂,殷宇全,既然你叫殷宇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知道你身后的木桩上死过什么人物吗?”

宇全闭目养神问道:“应该是修罗之类的能人异士吧?我猜到了,那又如何?”

“好!好一个那又如何!你猜的很对,有奖。”正要拿着烧红的烙铁上前,又见两个牢役站在一边,有些扫兴。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

“是!”

听到关闭门锁的声音后,李成用烙铁在嘴边吹了一口火星子。

“历年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哪怕他道法通神,修到了修罗之类的领域,只要在我这销魂16刑具上,都免不得一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李成笑眯眯的站在宇全的脸上,质问道。

“可能那些人比较废物吧!”殷宇全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

“好,好,那你觉得你自己是废物还是不废物?”李成有些略微着急,这不对啊,这人难道是有备而来?自己的刑具用在修罗王的身上都是剧痛无比。眼前这人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根本不可能扛得住自己这一下子。

“我···是···你···爹!”宇全说的声音很小。

李成以为是对方服软,脸上神『色』陡然变冷,烙铁对着殷宇全嘴巴就贴了上去。

不过李成的脸瞬间就皱成一堆,连连发出惨叫声。

“快来人!救命啊!”

牢役终于会心的一笑,两人对视着,一人说道:“看,我说什么来着?得罪了李侍卫还想有个好?这最后还不过是臭肉一堆。”

“不过咱们先说好啊,这臭肉我是不想再给他丢出去了,太恶心了。”

“我早就想好了,这次让刘班头带上他家那条獒犬过来,那狗就在后院。”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嚷道:“胡闹!快给我开门。”

“李侍卫下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严爱刚要说话,黄赖一脚踢在了守门的侍卫身上,“李侍卫?还真反了天了,知道这东平界是谁的吗?”

那侍卫看着来人身上挂着严字牌,心中怯意已生,这人莫不是光明意志族的少主跟正主?瞬间冷汗都下来了,他得罪不起,急忙开门。

严爱本来是回了九『色』城,不过耐不过父亲的刨根问底,得知大势所在,又见叶无双愤愤归家,与其父一同前来说和自己的妹妹的亲事。

这才一同到了平壤,谁知等了殷宇全多日,仍不见归来。

这一日听到一来者报信,说是殷宇全在牢城营中,这才惊觉,他们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抓殷宇全,当时的黄赖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

抛弃是自己的女婿不说,人家现在又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七大家族的首脑,虽说这七大家只有一家没有降服,不过依照对方的实力,可就算是水到渠成之物。

严爱与严平丝毫不担心殷宇全会有什么人生损害,反而是担心得罪他的那个人能不能活下来。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金龟婿 殷宇全能够以一己之力把方圆身边的拔川、囚蛇收服,而拔川囚蛇又在宇全手下学艺三天就把御族的方圆族长捏死。

这种恐怖的道行简直就是所有修士、修罗的噩梦。

而且敢在平壤殷宇全的天下又抓了殷宇全,这岂不是要株连九族吗?严平总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黄赖。

心中冷笑,没准老黄家的闺女都够呛能把人留住,而自己除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被殷宇全教训过两次,而且没伤和气,万一殷宇全主意一变,能把叶无双收入怀中。

那简直就是飞上树头做凤凰的主儿。

一夜暴富,一夜成神,现在就是这种机会。

他们在牢狱中走的很是迅速,看到黄赖亲自来临,无不是连连招呼,又见是严平父子,一个个倏尔跪倒在地。

两个牢役见到,严爱问“殷宇全在哪?”

牢役对视一眼,均想这里面的那个果然是殷宇全吗?那万一是死了,谁吃罪得起?

两人跪倒久久问不出话语,严爱更是拳打脚踢之,正打了两下,听到里面一声惨呼。

众人赶进去的时候,李成已经不成了。

全身的皮肉全部都缩成了肉蛋,面目已经分辨不出。

“来!你现在告诉我,严平现在来了,你后悔不后悔。”殷宇全依然被绑在架子上,一根根烧红的烙铁悬在空中,择人欲噬。

听到是严平来了,两只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周围的一群人,口中还依然发出:“叔父,快快给我报仇!”

“黄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好好招待我严家的驸马爷吗?你怎么搞的?”

驸马爷?李成当场就懵『逼』了,严平的驸马爷?

“李成,我一直以来都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居然用上了这等刑具对付我的爱胥殷宇全,就算是我能容你,严族长也容不下你了。”黄赖气的胡子都直了,心道:严平这老王八蛋真会来事,这种节骨眼上,这种靠山好找吗?趁火打劫啊。

李成彻底蒙了,这人就是殷宇全?他再不相信,也知道了自己恐怕今天是活不下去了,再看看自己的这幅尊容,突然就疯了。

他怎么也不会明白,居然会得罪了最厉害的殷宇全,而且自己的叔父居然亲口承认了。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殷宇全?他不是殷宇全,他不是,我才是这监狱里最大的,这里我说了算。”

李成发疯的拽拉着门槛上的锁链,那锁链是他经常折磨犯人用的,在他短短的脖子上勒出一道道血迹,终于倒下不动。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殷爷松绑!”

“哦!我差点忘了,这俩人要拿我的臭肉送去喂狗。”

严爱、严平、黄赖、黄明旺,以及自己的妻子黄灵儿听到此语,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两个小卒被五人注视着,全身颤抖不止,最后,一人先是耐不住恐惧,拔出佩刀抹了脖子,尸体重重的倒在地上,另外一人也效仿之。

他们都是在外面看着笑话的。

不过眼前的这一幕惨叫分明就是李成在监狱发出的。对方甚至动都没动,就解决了李成。

这种锅碗瓢盆各种珍奇的刑具最终完全用到了李成的身上,销魂,无奈,带着不甘,带着不情愿,带着不相信,离开了世间。

事情的严重『性』不言而喻,你得罪了谁不好,偏偏去拿殷宇全开玩笑,这种神邸般的男人是能开玩笑的吗?

严平更是亲自上前去松绑。

宇全大怒道:“我让你给我松绑了吗?”

严平呐呐说不出话,严爱见自己父亲都在宇全面前吃了闭门羹,自己更是上去讨骂,于是向后站了两步,他太了解殷宇全的『性』子了,这种一旦得罪,他能玩死人。

黄赖以己心度严平,早就把黄灵儿这种宇全唯一的牵挂给拉了过来。

黄灵儿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空气中的臭味已经让他皱起眉头,又见自己的李成、狱卒惨死,全身打着冷颤。

“相公,咱们待在这种地方要怎样嘛。回家妾身给你洗洗风尘,你或许忘记了你曾经走的时候咱们还没有动房花烛夜。”说着就要上前去解。

“哼!你也不是好人。”

黄灵儿一听就哭出了声:“妄我在家一直等你,朝三暮四,现在居然换来你这样待我,早知道还不如一死了之。”

说着就要去拿刀抹脖子。

宇全大怒道:“出嫁从夫,老子没让你死。不过,我要宣布一件事!”

黄赖的脸上抽了一下,他一点也不敢说什么,绝对实力就是这样,宇全想要改变的也是这种风气。

众人纷纷都跪下说话,宇全这才道:“趁你们都在,我老实说了吧,先去把平壤城中饭店内的杜玄、杜月美请过来。”

众人照做,不多时,两人到来,才把宇全身上的刑具解除。

“从今天起,我宣布,所有人都要听我指令,这位是杜玄,杜月美,不管他们在东平界做什么,大家都要按照他们两人的要求去做,这是我的意思,都明白了吗?”

众人无人应答,这种事儿不该商量一下吗?

宇全待要发怒,严平反应过来了,急忙应道:“明白了,以后唯各位命令罢了。”

严平年纪一大把了,根本就不稀罕做什么族长,也不想管那么多事,既然殷宇全已经替自己选好了合格的继承人,何不就此借坡下驴。

“黄赖!你有什么问题?”宇全冷冷道。

黄赖全身打了个激灵,他女婿都是殷宇全,这县长有的跟没的不重要了,不过自己的儿子黄明旺将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也只能听从他的吩咐了。

“没,没什么问题,只是我希望让明旺以后跟在您的身边,好让他有所作为。”黄赖道。

“老夫也有此意。”严平猛然而惊,严爱是个什么料子,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不在乎眼前的一切,而严爱也是不学无术,谁也不能眼看自己的儿子后半辈子碌碌无为不是。

严平再次开口道:“不过,我总担忧竖子笨拙,会惹殷···”

“就叫我名字就好。”

“担忧竖子愚笨,会惹殷兄弟你生气,所以想把女儿送到兄弟塌下,为兄弟的衣食起居做个下人就成。”

杜月美心里不岔,身影晃动,待要说话。

殷宇全若有所感,大是头疼,急忙道:“此事以后再说。”脑门上有些发热。

不过宇全的窘迫被月美看在眼中,嘴角一撇,娇笑一声。

一众人心里各怀鬼胎。尤其是严爱,被父亲说成废物,又要叫自己去殷宇全手下做个使唤的随从,心里有些不大乐意,从少主直接被拉下来不说,连随从都当不上,这种落差感瞬间弥漫了他的神经。

以前有多少机会,有多少话头自己在当时要是自报奋勇的求他,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不过可惜,人家现在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严爱手使劲捏了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不会办事,只不过是骄奢惯了。

当即跪在殷宇全面前:“都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也不求什么黄金,只愿意给殷···殷爷做个随从便了。”

杜月美又要闪身而出,宇全已道:“月美,你好像缺个随从,以后就让严爱跟你吧。”

“···”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客卿宫 对于杜月美的想法,宇全了如指掌。

今天的杜月美穿了一身干练的装束,正在黄赖家的后院练习宇全传授的功夫。

宇全实在是怕了她,当晚趁自己不注意,居然爬进了自己的房间。

宇全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待发现是杜月美,就下不了手。

比方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感觉,从黄灵儿身上就能看出来。

殷宇全就算是被称之为修罗主宰,也没有夸大其谈。

杜月美与杜玄知道自己当家做主,不过是投殷宇全所好,那不实际。

要是能用别的方式把此人收入囊中,天下唾手可得。

不过人家压根没兴趣,就算是女方把男方强了,也于事无补。

甚至杜月美一度认为是黄灵儿的问题。

黄灵儿则很是郁闷,先前自己看不起的相公,转眼之间就成了香饽饽,而且还是叶无双的父亲,前任族长严平来求婚,也碰了一鼻子灰。

她自己要求同寝共眠,毫无意外的被拒绝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佛门大圣降临吗?就算是南柯多耶界的净土宗住持方丈也会被人传说普度过良家『妇』女。

是真是假,谁也捏不准,但花和尚的名号却是响当当的。

杜月美在人家房间内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去粘人,宇全怕自己名声大噪,就委婉的把自己的功夫传授了一些,让她别来烦自己。

而另一边严平每天闲来无事就来讨教齐物论,人家对这个兴趣使然,也不忘给宇全耳边吹吹风。无非就是叶无双每日茶饭不思之类的,弄的宇全春天梦连连。

杜玄早被宇全洗脑,大肆宣扬,扩展自己的军队,而且训练方法,食物捏入都是殷宇全所授之道。

加入了丹『药』的供给,军队整体素质提升,只花了简单的一个多星期,办的有模有样。

殷宇全一声令下,画廊阁半个月聚集了众多阁中高手,一时间在东平界的平壤城树立起了以杜玄为首的华夏帝国。

华夏帝国的名字自然也是殷宇全思念故国的影子。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其他种族里已经被这种阵势掀起了滔天的议论。

幽静的小山谷里,一条小蛇谈吐着信丝。而蛇对面是一只可爱的白『色』蛇獴。

两种天生想克的物种,摆开了阵仗,花白『色』的小蛇周围像是硫酸侵扰过一样,带着残枝卷叶冒起了青烟。

蛇獴小爪子刚要过去试探花蛇,触及青烟,竟然被侵腐掉了一只利爪。

蛇獴连连后退,却已经晚了,花蛇三下五除二,把一只亘古不变的强大天敌霎时间腐蚀后,死的连渣都不剩。

“嗯,有趣!”

方傲天道:“只要能有毒宗为我父报仇雪恨,御族上下愿奉王宗主号令上下。”

“呵呵,区区一条小蛇…”

方傲天忙道:“傲天就是再傻气,也不会拿宗主您开玩笑,这条毒物不过是给您玩乐之物,在下另有配物相赠。”

那宗主生的面目狰狞,鼻梁宽大,鹰眼勾鼻,看起来算是狠厉之人。刚才说话之际,手背已然泛红,朱红唇嫣然一笑,甚是骇人。

若是方傲天说错一个字,鼎鼎大名的毒宗王冬梅王宗主,会让他尝尝万毒噬心之苦。不过现在让他老大有些失望。

王冬梅对这个赠予的配物很是喜爱。

圆圆的,上面是历代御族与七大家族传承的一个御字诀。

“方傲天居然能将族长传承的信物交给我,老实说我并不想去什么东平界找什么殷宇全。只是这宝贝确实欢喜的很。”

方傲天刚得到王宗主的答应,出了毒宗大殿没多久,王冬梅如此对着一个蛤,蟆神像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凭借着一个御族少主,用一个族长交接的信物就能用的动我王冬梅。嘿嘿,嘿嘿。

“来人啊!”

“宗主有何吩咐?”门外的毒烟雾中站着一个小厮连忙道。

“去派人把方傲天方族长请到毒宗客卿宫。”

那小厮全身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连忙道“是”

客卿宫

多少人的噩梦,这客卿宫里无不是以前一方巨擎被软禁的所在。

毒宗王冬梅,王宗主或许不是第一个广图的女当家,身为一宗之主的人物,闻名于世的则是她的狠厉。

曾经因为兽『潮』谷里的妖兽践踏过她姘头的尸体,一怒之下只身犯险只为发泄心中的一口恶气。

其好『色』程度比男人犹有过之。

而方傲天自然免不得被其『揉』闵。

王冬梅又召来一个小厮道:“你现在着手去客卿宫找到琴国女皇律天干,说她现在可以回去了,让她答应我一件事,事儿成之后就放律莹莹。”

那人得令,没多会,大殿外絮叨道:“为什么只放我,不放莹莹,这王宗主可在殿中?我琴律女国可从来没有得罪过她,我得去问个究竟。”

“宗主说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踏入大殿。”

一阵清贫的音乐刚刚响起,忽而让人心生一股倦意,倦入心脾。

就像是紧张的工作过后,全身都放松下来那样。让人身体不由自主的躺在了地上。

律天干见众人昏睡在地,嘴角上扬,手中捏着一支翠绿『色』的笛子,边闯边道“王宗主,你可真是不够厚道,关了小妹子三个月,这咱们总得是说道说道不是?”

王冬梅道:“你这女人好不晓事理,不问个青红皂白,在我面前还倒打一耙,是什么道理?”

律天干愣了一下,噗嗤就笑出了声,这王冬梅的伎俩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囚禁了别人,还要说为别人好,还说别人不晓事理。

“呵呵,王大宗主,要说是斗法,我还没怕过谁。”

律天干一曲将要吹起,因为她觉得王冬梅不可理喻,不如先发泄了心中这口怨气罢了。

“在我睡着之前希望别人不会打到毒宗,也希望打到毒宗后不会打到琴律女国,毕竟咱们两国世代交好,我这里又是琴律女国的天险屏障…”

律天干不亏是女王,顷刻间便道:“瞧姐姐你说的,有什么人敢动咱们两家人,那不是活腻味了吗?我猜姐姐定是开玩笑。”

王冬梅树起眉头质问道:“我可不是为了你好才留你在客卿宫的嘛?大敌当前,毒宗再也不能分担势力去保护你们,这才出此下策。”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试探 律天干笑道:“整个广图之中还有谁是你王宗主的对手,要是连你也奈何不得这人,那咱们就不会去白费心机的打斗了。”

她心里知道这王冬梅的手段到底有多少,毒宗,能在广图之中分一杯羹,实力究竟有多强大,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既然这样,我就提前跟人家示好,就说毒宗尽数听从东平界殷宇全指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美女金钱每年按时分别缴纳三千人以及千万两黄金,顶级魔能石五千个,另外再建造一处酒池肉林以供殷魔主欢心···”

王冬梅若有其事的说着,律天干只是一个劲的微笑,不过听到说要建造什么酒池肉林,想来这个叫殷宇全的人可算是挥霍无度的暴君了,如何能够答应。

“再顺带上说一句琴律女国的女人论姿『色』、学识、音律无不是广图上等货『色』,起码···”

“你要是敢对那姓殷的说我琴律女国的有好的姿『色』,看我饶不饶你。”

“难道妹妹还不知道,这殷宇全已经知道你们那边有了,而且已经在东平界『操』练军队,不日就要先斩断御族这颗隐路草,七大家族的人早就跟他汇报过了琴律女国的一切,哪里还用得着我去说。”王冬梅有些恼怒的撇了一眼律天干。

“当真有此事?”

“感情这半天说了这许多,妹子以为是我姓王的在开玩笑吗?”

律天干有些发慌,她这神情里的慌『乱』被王冬梅一一看在眼中,脸上一笑道:“不过现在你知道还不算太晚,因为我听说殷宇全手下正在招兵买马,他这号人物听说是出自东平界,有什么本事,也不过道听途说。”

“那以你之见,又该当如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律天干于国家大事来说,她也不再跟王冬梅纠结这三个月来的软禁之苦。

而且这客卿宫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各地占据一方的小势力首领,因为客卿宫周围全部都被毒宗下了毒咒之类的魔功,根本就出不来,否则岂肯饶了这王冬梅?

“以我之见,咱们到了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大家更应该保持各地之间的友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王冬梅嘴上说的好听,谁都知道她是想要独大。

“姐姐,你这就是小题大做,咱们只需要派去几个魔鬼营的兄弟,殷宇全的人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魔鬼营的这种经过几个部落合理挑选出来的人才,有些类似与暗部的死神部下。

王冬梅眉头一皱道:“妹妹,我听御族的那些求援者说他们七大家族之所以沦陷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上,暗部的死神压根在人家面前走不了一个回合,这种变态如何是几个魔鬼能够灭掉的?”

“或许是因为御族今时不同往日,但我从来就没把这七大家族的任意一个放在眼中,否则他们这点疆域也不会越来越小,他们独个儿来,谁能是你毒宗的对手?”律天干真就丝毫没把七大家族放在眼中,不过是碍于其大家族的圣器合体。

“妹子,你看这是什么。”

手掌大小的球形上碧绿的写着一个御字,差点把律天干的下巴给惊掉了。

“这不是方圆那老家伙手中的东西?”

王冬梅道:“亏你真是好眼力,他死了,也是一个回合不到!”

“什么?”

律天干不得不审视自己与殷宇全的差距,这可是族长,虽说她没把方圆放在眼中,但要说自己击杀方圆,还是要费一些功夫的,无论如何是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

一个小厮站在门首,轻轻击打了两下门扉道:“御族来人了。”

“你就对御族那人说少主在我这里调理身体,不日便归!”王冬梅有些火气,没想到这御族短时间就找上门来要人。

“怎么还不走?找死吗?”

那小厮唯唯诺诺道:“宗主,外面那人说御族沦陷了,就在一天前!”

“那好,御族沦陷了这人都没死,你可以给他一个全尸!”

那小厮应答一声,把律天干的惊讶坏了,心道:这人如此心肠,居然要落井下石,要跟此人合作,还要再三考虑。

王冬梅只看一眼律天干,就知道她心内所想,嫣然一笑道:“御族这些人啊,一说有了难处,就会想起咱们这些以前跟他们打过仗的仇敌,他们这些人不仁在先,咱们也不是开慈善的,用不着跟他们讲这些道义问题。”

“可都是广图的人命啊!”

“呦呦呦!看我们女国的国王说的,咱们今天放走了一条御族的人命,来年人家势力东山再起了,谁肯放过咱们半条人命?要我说还是自己造人的好!!”

王冬梅这些措辞大体上听好像还是那么回事,细细一琢磨又不是那个味儿,要想知道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律天干却一点也猜不出来,不过这个人说话办事一点也不简单。

“你把我女儿囚禁起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着想吗?”

“不错!”

律天干刚要发作,王冬梅淡淡道:“自来战场之上倒戈相向者众多,我也不欺瞒妹子,我这么做也是有利有弊。”

“倘若咱们真个不低殷宇全,一战而败,那么你的女儿万一被他救了出来,他岂不是就帮了你的大忙,而所谓的株连杀身之祸也不会存在在你女儿身上,这实在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你该感谢我才是啊,干嘛这个表情?”

律天干有气也是发作不得,王冬梅说的不无道理。

“你打算怎么着才肯放我女儿,我这女国其实在不在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不然吧?我听说血蝠魔窟的魔人经常『骚』扰女国边界,要不是律天干你创出的琴律五音阵,只怕这女国早已不复存在了吧?”

律天干在王冬梅面前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反驳余地。

这个毒宗的大名能够享誉整个广图,此人更是功不可没,实是不可小觑的大敌。

“这样,姐姐也不为难你,你带上几只曲子去东平界的平壤县城唱几个调子,咱们就放了你的女儿。”

“就这么简单?”

王冬梅白了一眼律天干,续道:“最好是假装攻打一下御族,现在的御族已经沦陷,你秘密派人探探风,然后回来报于我知,令爱的『性』命交在我手上,必定无忧。”

“你央央毒宗难道连个探口风的人也没有吗?”律天干道。

王冬梅笑而不答。

不过心中却在想,这人真是蠢的可以,暗部的死神都被一下子捏断了脖子,自己派自己人,那绝对就是去找死。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心思 平壤城,城内的小号大殿上,一个士兵严肃的说道:“启禀主上,拔川将军不负众望,现已经将御族的玉龙雪山收服帐下,请示主上是否要继续进攻西多魔界?”

“不用了,你叫他赶紧会和一下囚蛇,巩固一下御族边防,然后三天之内务必要来平壤城,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他们要换个主上了!”

士兵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低声问道:“是主上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没有,你别多想,我只是找到了一个真正带有帝皇之息的天子,而且我本身对这个位子不是很在意,拔川他们都知道的。”

士兵还有是有些不信,谁能做到站在这种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驻足不前,而且还拱手让给他人,这主上不是被人控制了才算怪事儿。

报声“是”缓缓退了下去。

杜玄站在殷宇全身边,一直默默的听着,这个拔川真是厉害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不带一兵一卒,只身就能收服御族,这力量得是多逆天。

而且这种人自己真就能管教得了吗?

万一将来自己跟他不和气,这便如何是好。

“殷,殷主上。”

“杜玄,你就叫我名字就好了。”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知道吗?这个称谓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只是个称呼,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意思,你叫宇全,叫殷宇全,只不过是个称谓,哪怕就算是帝王,也不过是个称谓。”

宇全显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解释过多。

而杜玄更是有些经常在沾染了世俗之气,变的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宇、宇全,我觉得这拔川囚蛇之类的大将,还是由你管着比较合适,毕竟二人都是你收服的。”杜玄要说不怕这俩变态,那是不可能的。

想要瓦解一个种族,并不完全是靠武力,除非是那个人的武力太过逆天。而这种武力逆天的人又不在自己这种手段的管辖之内。

“你无须多虑,我想好了,现在就教你一种办法,专门克制二人的手段,这事儿我早就替你想好了,管饱是叫他二人听从你的吩咐便是。”

顺带在杜玄耳边一阵嘀咕,杜玄诈异道:“这能成吗?”

“你试试便知道了。”

宇全神秘一笑,重新蹲在地上,拿着手中的剃刀刮制一些木头,这些木头的形状宛若是一个个人间道的房屋样式,以及十八般兵器的样子,还有一些工厂、煤炭、化工、蒸汽机的图案。

严平轻轻叩响了门扉,杜玄示意让其禁声,殷宇全在绘作、雕刻的时候,最是反感别人打扰。

严平悄无声息的看着一件件工艺品,可谓是大饱眼福,他手上还拿着一沓图纸,还有一只黑『色』『毛』笔,没看两个,就要画上一画,恨不得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到自己家去观摩然后记住,最后做出来。

直到宇全停笔、停削,一张美丽的宫体绘图算结束了,以及小小的宫殿、镂刻工艺展现在两人面前。

“好!这一定是咱们咱们现在待立的宫殿!漂亮,飞檐、立瓦!”

宇全会心一笑,对于严平,总有说不出的好感,随即问了一下:“严老,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你说的是建设吧?你看看咱们现在的这个地方,说好听点,怎么好,怎么建设,我想让他们统一起来,就跟你说的那样,有什么东西都能分号上门服务之类的。”

宇全会心一笑道:“你说的是送快递,上门服务。”

“对!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咱们东平界地大物博,有许多富人却不如你们原先那个世界的富人会享受。”严平说的时候始终有些激动,他所希望生活的地方是一片没有纷争的乐土。

一个年老的人总是喜欢一些和平的时期而不是这些争争打打。

“严老,你按我说的那样先建造一个水泥厂,然后再建造一个选矿厂,最后建造一个炼铁炼钢厂,规模越大越好,钱这边不够了,先从我这儿拿。”

严老神秘一笑,道:“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去那边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建造错误,毕竟咱们这边没办法跟你原来的地方比较,有些东西弄的很是粗糙。”

“原来您已经弄好了?那太好了,现在就去,我当初只是说说,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弄好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去了,不过结果让宇全大跌眼镜。

技术、以及建造人『性』化,根本不能跟自己的那个世界比较,完全就是野生采选的结构···

宇全花了一天时间给严平做了指导,很多应该注意的地方也给严平标注了一下。

末了宇全要走,严平低声道:“叶无双也在这儿!”

小屋子里有动静,宇全早就察觉到了,不过叶无双好像更加羞涩了,宇全站在这里老半天也没说出来见他。

对你越是害羞的女子,说明她越是暗恋你。

他如何不知这个道理。

“叶无双?你殷大哥过来看你,怎么也不说出来招呼一下?”宇全笑道。

门突然开来,叶无双嘟囔着小嘴生气道:“父亲你看,这人说谎话都不带脸红的,什么过来看我,分明就是父亲你叫过来看这一片地皮的,这人脸皮可真厚。”

宇全也不跟她斗嘴“好吧,对了,我,日前做了个手工艺品,今天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钱你是不稀罕,这个是我自己弄的狗尾草编制的工艺品,送给你好了。”

严平道:“这是要造狗吗?咱们东平界还不缺狗吧。”

宇全哑然失笑,这老头是来逗比的吗?解释了一下,严平老脸涨的通红,差点没找个地缝钻了进去,惹的叶无双一阵娇笑。

“那什么无双,我最近做个几个家乡菜,你要是没事儿就一块跟着我去尝尝,说不定会喜欢我们家乡那边的菜肴。”

宇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人家接触,这很明显是来找自己的,再不解释清楚,只怕自己误人误己。

“嗯,做菜吗?一个会打架的男人还会做菜,哈哈!”后面少说了一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种意味很明显就是小女人的心思。

四人重新回到黄赖家的时候,黄灵儿站在门前面带笑意的看着叶无双,并且很是大方的跟叶无双打了招呼,和谐到宇全都有些愣神。

原来她们是相识,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两家都是曾经的官家,走动起来也是常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有点难受 殷宇全看着二女的情形,又想起了以往在人间道的时候遇到的两个倩影。

呐呐道:“不知道春雨怎样了。”

两女本来正在说话,听到还有一个叫什么春雨的,互相笑了一下,均想:果然还有别的女人,而叶无双之所以立马出现,完全就是因为其父对她传了口讯,说是有个姓杜的女子也要分一杯羹。

这抢手的“宝贝”谁都想占有,登时叶无双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又听其父在传信之中说要求她赶紧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帮殷宇全的忙。

谁知,到了之后才发觉自己被父亲摆了一道,哪里有殷宇全需要自己帮忙,分明是自己父亲让自己去倒贴殷宇全。

在看到黄灵儿的时候其实叶无双也有些担心,毕竟自己认识人家,说不好听点,自己死皮赖脸的想要嫁给人家老公。

想想就羞死人了。

而黄灵儿这几日没跟宇全在一起,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进行夫妻之事,不禁有些害怕,害怕殷宇全是不是突然改变主意了。

要知道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大好拴的住啊。

黄赖又早跟黄灵儿做了思想工作,本意就是你看严平都来了,这人也是要把女儿嫁给你老公的,幸亏我棋高一招,提前把你嫁给他了,就是再娶妻室,也只能做小的···

黄灵儿以为是别人,待见到叶无双之后神情也缓和下来了,在修罗道就算是严平也娶了四个小妾。

不怕你女人要的多,就怕你喂不饱。

而宇全则是有些尴尬,一路上被两个女人大胆的看着,几乎就是想要把他吃掉才好,想象之中的二女冷战居然没有开始,出奇的良好气氛让他有些吃不消。

“额,无双姐姐,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叶无双忙道:“妹妹指的是谁?”

黄灵儿笑道:“就是刚才某人提出的春雨。”

“啊?你说春雨啊?我听他念叨过什么好雨知时节,当初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难道指的是人吗?听这些工整的句子好像是在说好雨,而春天的雨水算得上是好了。”

两人越『摸』索越是邪乎,严平使劲咳嗽了一声,因为他发现殷宇全的脸红到了脖子上。

这么个人物,被两个女子弄的下不来台面,也真够他受的了,而且殷宇全他到底有没有对自己女儿上心,严平也说不大清楚。

黄灵儿见严平咳嗽,忙道:“呦!严族长,您身子似乎抱恙啊,该是多多注意才是。”

严平顿时满脸黑线。

宇全也噗嗤笑出了声,他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就是没有玩过这种被俩女人夹在中间的感觉。

是幸福?是无奈?是挤兑?说不清,而且还很兴奋。

叶无双道:“妹子,听说殷宇全家乡的菜很是好吃?你吃过吗?”

黄灵儿立即变了脸『色』,她从来没听说过宇全有什么家乡菜,也许是自己没关心过,总之她心里很是难受。

叶无双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撞枪口上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父亲明明说了这些天宇全没跟黄灵儿圆房,这下倒好,从叶无双的神『色』之中就能看出来,她对这些事儿还是挺在乎的。

“那肯定是今天某人想要给新人做些好饭好菜来招待,姐姐你可算是有口福了,说不定吃了这顿饭还能给殷家添个后···”

语气很是平淡,但黄灵儿尽量控制情绪了,否则非哭出来不可。

“灵儿,那个,你别多想,无双是从大老远过来的朋友,咱们都算是相识,趁着今天高兴,我给你们都做一顿吃的,而且调料跟面粉都准备了很久才凑齐。”

严平本来兴致很高,不过看到这种尴尬的场景,瞬息有些后背发冷。同时有些欣慰,难道他知道叶无双要来所以故意备齐了好做饭?

果然,那边黄灵儿忽而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为了给无双姐姐准备了大半个月的礼物,我说这大半月怎么总也看不到你人。”

叶无双不悦道:“妹子,你无须说这种不愉快的话,你要是闲着我碍眼,我现在就走,别闹的咱们姐妹感情不和。”

黄灵儿忽而又变了,想起姐妹感情,她差点被严爱惦记了,不过这事儿叶无双远在钟黄城,根本不知道。

急忙拉住叶无双,小声道:“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姐姐,别说不愿意,我就是感觉他这次回来变了,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姐姐就是嫁给他,我也很是欢喜的!你别再说了,快坐下来等着那家伙去做饭。”

一桩事终于尘埃落定,原先按照殷宇全的想法是没有把叶无双算进来的,毕竟人家才那么小,自己这年轻在原来的世界都算是大叔级别的了。

不过他现在心里一直在膨胀,原来最受欢迎的除了人名币还有殷宇全。

一顿饭吃的有说有笑,严平更是差人把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叫了过来,一起品尝人间“美食”拽面···

这种做法很是繁杂,能动手做这么一顿,要么就是手艺精熟,要么就是特别想吃,一般人一想到这个拽面,立即就会摇头。

好吃

难做!

宇全刚要端起自己的碗吃饭,听到外面有声音。

“快,快去通知主上!”听的像是囚蛇的声音。不过很是虚弱,好像跟人打了架,而且是战败的样子。

宇全急忙夺门而出,囚蛇就躺在院中,原本满是蛇皮的脸上,黯然无光,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他急忙把人扶起来,端坐在院中,九转玄功全力施为下,居然发觉囚蛇的全身筋骨寸寸断裂。

饶是宇全见识广博,心里也有些骇然,是什么人物能把囚蛇伤成这样。

不过遇到的是九转阴阳诀,要是在人间道,就是死了,宇全都有自信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一传功才感觉出囚蛇体内不是没有灵魂,也终于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看到不魂魄的存在。

原来是因为这里的每个人的体质都有一种特殊的黑『色』物质融入在其中。

黑鳞!

要不是囚蛇这次受伤,宇全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去检查他的全身。

黑鳞这种物状居然能够强行把死人的魂魄留在体中,随着尸体的逐渐腐烂,而侵腐,进而化掉最后的一丝灵魂。

想到这里,宇全不禁斯哈了一下。

囚蛇也缓缓转醒,漠然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及全身运转的九转阴阳诀。

发觉自己全身有说不出的畅快,就好像是终于摆脱了一种枷锁一样轻松,舒畅了何止百倍。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琴律 囚蛇醒转不久,想要开口说话,被殷宇全制止:“你现在安心养伤,什么也别管了。”

“可是拔川估计也撑不住多久了,咱们先前打下来的几个小势力全部在一夜之间变了主人,而且那人根本看不到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了起来,全城上下都昏睡不醒。”

囚蛇少有的开口说话,说出了自己的恐惧。

他不怕战斗,可对方甚至没让他看到人就已经躺倒了,这得是多么恐怖实力?

刚说话的当口,外面又是一个血『色』的人影,殷宇全心思敏捷,眼前这抵着家丁走的人就是拔川。

“主···主上,御族失守了。”

他能万里迢迢的赶回来已经很是不容易了,全身上下软绵绵的,仅仅靠着意志支持着。

宇全充耳不闻,抢上前去,立即用九转玄功依样运行在拔川周身。

严平见一个即将垂死的囚蛇,被殷宇全没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出手救治的全身无碍,而且看的出来对方是筋骨都错『乱』了,有的地方居然看到了肠子。

而且愈合的速度更是大出预料,天下间还有如此恐怖的道行?还是说眼前的这个殷宇全是个医『药』世家对这方面的造旨已经俱臻化境。

不,应该是气死回身。

自己要救治这两个重伤垂死的人没有半点指望,而宇全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

这次的救治时间更是短暂,用了不足五分钟,在拔川的头顶上方『逼』出来一道黑『色』的气息。

黑鳞!

宇全站起身来,走向严平,并伸手『摸』了『摸』他,用一丝玄功打进了严平的体内。

不多会又是一道黑鳞。

三人全身一轻,早有拔、囚二人拜倒在地道:“请主上降罪。”

“哦,失守了,这没什么,我正派人去叫你们回来,现在好了,你们提前回来了,那正好,快起来,我跟你们介绍。”

殷宇全对于战败之事绝口不提,这广图之大超乎想象,谁也不能保证会遇到什么样的怪物出手,败了比胜了好,先前还担忧杜玄降不住这种有功之臣。

宇全指着杜玄道:“这位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新主上杜玄!你们快来拜见。另外声明,我记得之前跟拔川你说过,我这个人没有称雄称霸之心,而眼前这个人能忍耐,是个有本事的明主,你们和当好好侍奉之,待他就像是待我一样。”

拔川囚蛇虽然嘴上应喏,心里老大不痛快,上下打量杜玄,这人起码有五十多岁了,相貌倒是平和,而且『露』出微笑。

“久仰两位大名,区区杜玄,能得两位高士相助,天下唾手可得。”杜玄早听宇全说过这两位大将之名,又得宇全传授了一些法门。

拔川囚蛇颇为不屑,这人上来就拉拢自己,不知道有什么真本事,能不能打赢自己。

宇全道:“看来这两位是想武力解决争端,杜玄,你就试试我交给你的九转禁术,别打伤他们了,这两位以后可都是要做你所统治范围内的国王的!”

囚蛇刚要欺身向前,又听得宇全说什么不要打伤的话,心里有气,却也不敢发作,那人可是吊打自己的主儿。

拔川急忙拉住囚蛇小声道:“殷主上既然有意让你我拜入他手下,定然也是修行过高深道术的,咱们就听之任之得了。”

要是没有接触过殷宇全,肯定会觉得这话说出来可笑。

一场架也没打起来,两人重新拜服,不过话头却是:“谨遵殷主上、杜主上号令。”

杜玄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两位随时可能倒戈相向,而且是唯宇全之命是从的主儿,他计谋深算,道“两位远道而来,且听听殷主上高论。”

“杜玄老爷子,这场合上,你就别再叫我什么主上了,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就叫我宇全。”

杜玄如何不想那么叫,就怕眼前这俩忠心耿耿的大将不答应,而且这个拔川甚是讨人喜爱,既罢免了争斗,又让宇全感觉到了他对宇全的话深信不疑。

宇全道:“你们现在我发觉每个人的身上都有黑鳞,女人身体里有没有,我不知道,在座的诸位会不会感觉自己的道行会不会有时候高有时候低,而且修炼的过程中半天修炼,会感觉修行微乎其微?”

黄赖道:“这就是我不去比试修罗的原因,按道理讲,修为时日越久,应该越是深厚,自从身体逐渐变老,这修为反而退了很多。”

严平更是深有体会,却吃惊殷宇全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就是他嘴中说的黑鳞在作怪,他能允许黄赖用钱买官,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不过一直隐而不说,此刻才知道眼前这位大能简直就是自己的救星,他的状态也不容乐观。

“我也如此!”

“我则不然,反而是最近几年功力大进。”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杜玄。

拔川却跟囚蛇以为这人是抹不下面子说实话,殷宇全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不过想来可能他与殷宇全早就结识了,在前些年就给杜玄去掉了这个所谓的什么黑鳞。

“你天生的帝皇之相,自然与别个不同,这是与身俱来的时运到了。”

宇全这般解释道,不过,他没有闲着,在场的众人全部被自己输入了一道玄功真气,到黄灵儿跟叶无双的时候,却是两手一捏,分别输入的。

黑鳞在空中蒸腾出几个气息,被宇全用道法消散开去,若不是他修道有成,根本不敢轻易接触这种东西。

众人都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倒是两个女的看到如此待遇,心里冷笑不止,也不知道那位故春雨在这的话,会不会用上两只脚给人家输真气。

想想也是觉得此人怕了两个女人的争风吃醋,才出此下策。

黄灵儿媚笑道:“今天我听说有个彩头,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而且相公你不在家,奴家已经很久没过门了。”

宇全心道极是,自成亲以来,自己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可爱的娇媚人儿,笑道:“都是为夫的不是,你要看什么彩头?”

“我听说昨天城中好像来了个琴律族的美人,吹、拉、弹、唱,无所不精,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她说的不假,以往琴律女国根本不会万里迢迢的来东平界,她们所在的西多魔界距离此处要横跨过传说中的血蝠魔窟跟兽『潮』谷,再转钟黄界,这才能抵达东平。

宇全才不管不了这么多,他这几天为了帮助严平的爱好,已经费尽心机的去思考去揣摩以前那个世界的东西建设了。

现在正好放松一下。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歌 岁月如歌,问我只身何处,但请一杯相思,长夜两蹉跎···

寒风如你,温暖似你,我本愿心向明月,心里全是你···

一处酒楼,围满了客人,来来往往吃饭的人尽数把满月酒楼都给堵的人山人海。

店小二跻身其中,不时的给一边的客人倒着热水、沏好热茶,瓜子、花生,以及最近闻名在平壤城中的糖。

据说这糖是一位平壤城的驸马爷发明的,深受大家的喜爱,甜丝丝的入口,喝上两碗热茶,真是好不自在。

人群里,一个莺燕的声音略带痴狂的叫道:“看!这就是最近刚来的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的才女“绿影儿!”

“这有什么好听,我说老婆,咱们还是回去吧,回头我给你唱两首“忘情水”保证深情无限。”

“别了吧,要论打架、制造些小东西,也许没人是你的对手,唱歌,你会吗?”

别说黄灵儿不信,就连一边的叶无双都有些不信,眼前这人是会说一些工整的句子,不过根本就是个业余的。

叶无双本来不想来,怕打扰到两个新人的好事,不过黄灵儿意思很是明确,硬把她给拉了过来。

说是这种歌舞现演的奇女子很是出名,就连酒店的老板都说自己是逮着宝了,要免费宴请三天。

满月楼清静的让人对刚才有人说什么忘情水的人看了一眼。

无论是衣着的华丽,还是相貌的俊美,均不及眼前的这位绿影儿,但琴声跟歌声却戛然而止。

迄今目前为止,这位美人好像有些发怒了,一时之间,众人纷纷道:“这位兄台既然唱的出小曲儿,就回家唱去,别在这儿扫了大家的雅兴。”

“就是,你看他穿的那衣服,那长相,一定是穷山沟里出来的,真是扫兴!”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位绿影儿在众人的喧闹声中,依然谈吐清晰道:“这位官人想必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小女子这点微末的本事真是让您见笑了。”

宇全一听,我去,这是跟我说的吗?好像要搞事情了。

果然见一男子心里不平,他可是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就是想跟眼前的女子说上两句话人家都不搭理,而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居然敢亵渎他的女神,不禁怒道:

“哎,我说,就你那长脖子喉咙里能蹦出什么调调,敢跟绿影儿媲美,也不回家照照镜子。”

“就是,要我看啊,这人就是爱虾蟆大喘气,没别的本事,就是希望你们多看看他。”

另外一人的附和还没结束,那“绿影儿”转身带着明眸轻轻撇了一眼殷宇全,轻声笑道:“这位官人就是要这般看着奴家吗?”

“额,适才多又冒犯,对不住了。”

殷宇全心道:跟这群人争个什么劲儿,可能自己不够出名,所以没人认识自己。

但在别人看来真个是个破坏气氛的无脑浪人。

满月酒楼老板吴掌柜站出了声道:“绿影儿仙子请你继续,我这就叫文房四宝把他赶出去。”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四个大汉子凶神恶煞的走了出来。

黄灵儿立即站出了身,别人动她男人,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且不论自己的老公是否会魔力,单就惹了黄家就是自讨死路。

“哪个不长眼的敢上来动我的人!”

酒楼老板看的真切,这黄家一家人他都认识,不过黄灵儿不经常『露』面,为了不得罪人,每家在平壤城的几乎都知道这女子的长相。

“文房四宝,且慢动手,老朽吴天德,见过黄小姐。”吴掌柜身子尽量弯了下来。

既然是黄灵儿带来的人,吴掌柜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那可是官家。

不过也就是打狗看主人而已,眼前的男子可能算是他的下人。

那绿影儿没有丝毫的不适,她可不怕什么官家,你猜这人是谁?那可是律天干手下的头号人物。

听说是黄灵儿,更是娇笑一声,惹的众人意『乱』情『迷』,道:“这位公子,刚才手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呢?近日来,我常在梦中见得一人,如是仙人模样,那仙人给我看了一张画像,可不就是你吗?”

宇全心道:这尼玛什么鬼?做梦都能梦到我?

不过从左右投来的目光下看来,自己好像有点快被群殴的意思。

“小女子想请公子你寒舍一聚,不知可否?”

这是要公然抢人,而且还是美貌与技艺双全的奇女子,居然主动邀请这个其貌不扬的人。

黄灵儿道:“不必了,我家相公只是陪着我来的。”她可不想再有任何人『插』足自己的这位能力超凡入圣的老公。

绿影儿干笑一声,众人更是无不哗然,惊叹,前些日子只听过有个平壤界的驸马爷,可不是这位。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有几个人活的不耐烦了,瞬间众人一哄而散,刚才以那种眼神看这位史上最逆天的驸马爷,那简直就是找死。

吴掌柜自然也听说了,不过听到黄灵儿说这人就是人家的老公,好有些不大相信的看了殷宇全一眼,因为他一直想的是这人在黄灵儿手下做的个下人身份···

顿时自己心中的轻视之心『荡』然无存,不过已经晚了。

楼梯嗒嗒的响着,因为绿影儿已经走了下来,无论是正步下,还是侧部移,在不同的角度都能看到绿影儿不同的完美。

天下间长的能被人称之为完美,那绝对就是好看到了极致。

黄灵儿淡淡道:“这位姑娘你心里惦记我丈夫,难道是因为我太软弱了吗?”手上不自觉的凝聚出了一丝魔力。

绿影儿付诸一笑,勾人心魄道:“如果我所猜不错,你就是黄家千金吧?老实告诉你,我对他确实很好奇,而且我是个比较信命的人,能成为我绿影儿的贵人,难道我还不能接触吗?”

叶无双也站了出来,立即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贵人,你少糊弄人,我···”

“睡吧!”

绿影儿懒得跟这两个女人瞎扯,饶是宇全早已防备,心神也猛然一震,却见两个女子都要软倒在地,迅速在两人腰肢上一拦,这才不至于摔倒。

“呵呵,影儿没有坏意,这两个人半个小时后自己就睡醒了。”

绿影儿虽然这么说,不过宇全心里吃惊的程度可想而知,人家不用施展任何手势、法诀,喊了一声睡吧,这俩人包括自己在内,在那一瞬间真个就恍惚了一下。

这种厉害的音律真是让人惊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出窍 殷宇全虽然吃惊,不过道行的高深却让绿影儿轻轻皱了皱眉头,在自己的这种法术的面对面下,居然只是轻轻闭了闭眼睛。

当今世上除非是律天干能够挡住这么突如其来的两个字。

眼前的这人果然不是吃素的,幸亏刚才没有对着他说,不然就是在挑衅他。听说他荒女无度,却是对自己不怎么上心,难道这人眼神有问题?

殷宇全一手拎着一人,来到了一间客房内,绿影儿吩咐掌柜的要了一桌好酒好菜,并让他支开那些不相干的人等。

这才端起酒杯,慢吞吞道:“奴家这厢给这位爷陪个礼。”

宇全四周打量,周围全部是琴棋书画,而且山水画居多,宇全爱好这个,不禁有些看的入了神。

“这画是你画的?”

绿影儿想是此种老手,笑呵呵道:“您要是不信,且吃了这杯水酒,我再给您画一幅便是。”

宇全这才惊觉,自己失礼之处,连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肚子里说不出的痛快。

“好!好酒,不知姑娘你,有何见教?”

“公子真是好酒量,我听说东平界现在属于一位姓殷的公子手下,可就是你么?”

宇全这才惊觉,好家伙,原来这人是故意找上门来的,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

“原来你没梦过我。”

“哈哈,能让我绿影儿梦中相见的,你觉得公子够的上名号吗?我想除非那位殷公子,谁也做不了我的什么贵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宇全有些不耐烦,不想跟这种带有心机的女子接触。

“我知道你很有能耐,也知道你手下有两员大将,但这个世界岂能是你知道的这些?我来,就是劝你,提早退出这个圈子,好好生活不行吗?”

绿影儿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语气,表情,严阵以待,稳妥端庄。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宇全听到老大失望,他本没有想『插』足这件事,不过这里的风气实在是太差劲了,那路边不时都有几个要饭的。

强者的世界,只要实力够强,哪怕做些出格儿的事儿,都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一点也不知道文明的蛮夷才这么做。

“你自己看看,你们这个世界都是些什么情况?穷人穷死,甚至要饭都有人笑话与不齿于人,我『插』手的目的只是拯救这些苦难的人好吧,你让我别『插』手,良心是怎么过的去的?

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权力统治,而去统治的吗?”

绿影儿傲然道:“天道法则,适者生存,既然是废物,那么留着也没什么用!”

“叭!”

绿影儿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没想过这人敢当年动手。实踏实吃了这么一巴掌。

“你敢打我?”

宇全二话不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甩手一巴掌,这次绿影儿是有防备的,不过依然结结实实的再次吃了一记巴掌。

以她的道行尚且不能避过。眼前这人这才让她重新打起精神分析了自己的立场。

“在我眼里,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剥夺别人的生死,会控制魔力很了不起吗?起码你们在我面前就像是那些凡人一样,怎么?我就尽数把你们都压制的死死的?

我就能掌握你们的生死大权吗?如何可以,我想现在就取你『性』命!”

殷宇全有些愤然,没想到这个女子是这么认为的。

绿影儿道:“好,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可能这就是你争夺天下的借口吧?不过我告诉你,我西多魔界可不是七大家族,别人不敢惹的,我们敢惹,别人不敢做的,我们敢做!”

绿影儿气的有些发抖,连续的当面羞辱,以及言辞不济,深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拔川囚蛇又如何?老实告诉你,西多魔界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老实告诉你,打了拔川囚蛇的人就是我们的女国王

你现在要是肯罢兵言和,尚有一线生存希望,我家女主不予追究,否则,咱们走着瞧!”

这绿影儿本身年轻貌美,国『色』天香,本来『性』子很是傲气,想要说两句难听话,不过刚刚吃了两巴掌,忌怠对方的实力,刚要转身。

听得宇全说道:“我收服御族,是因为他想反我,对待一些想要反抗我的,只要站在我这个立场上,那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别说现在是你来了,你且把你家国王请,我照样一个大嘴巴上去。”

宇全嘴硬,但人家有嘴硬的资本,这绿影儿再怎么傻也不会当面继续跟他闹。

“好,你有种,本想是来劝你的,看来你真无『药』可救了,你要是有本事,就闹到我女王面前去,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而且我还告诉你,女王现在就在御族的玉龙雪山城等着你,只怕你不敢!”

“打赌吗?”

“赌就赌!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还上两巴掌!”

“好!现在咱们就去!”

绿影儿有些愕然,这人莫不是傻了,明知道危险,还要现在就动身,而且现在能动身吗?

就算是到了那边,正常的修士都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你要是输了呢?”

“呵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怎么会输,好!我输了,随你的便!”

绿影儿说这话,正中宇全下怀,绿影儿别的没有,不过给严爱做个老婆,还是很值得的。

他并不是对严爱有多好,而是多了一个管理天下的大将。

宇全以前不敢随便的魂魄离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看到魂魄,现在知道是黑鳞做的怪,他的本事还怕什么黑鳞吗?显然不存在,只要别再遇到那个天魔主。

叶无双懵懂的转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粉『色』的床上,眼前更是有绿影儿与殷宇全在旁。

宇全淡淡道:“无双,我现在去一下玉龙雪山,你帮我守着点,别让人随意进来打扰。”

叶无双惊异,她弄不明白,随即看到两个人躺倒在铺满被子的地上,地上还点着两根蜡烛,不明所以。

直到看到了另外一个殷宇全,跟绿影儿。

“怎么?无双?你能看得到我?”

绿影儿第一次用这种形态出现在“自己”身前,有些呐呐说不出话来,她哪里知道现在是自己灵魂出窍的结果。

叶无双道:“宇全,大半夜的别这么吓人好不好,我好怕。”走上前去想去确定一下,这魂魄是听说过,不曾见到,现在真是见鬼了,哪里还能淡定。

叶无双的手真就透过了宇全的前胸。

殷宇全不管来者多么惊讶,平淡道:“前面的蜡烛千万不能熄灭,熄灭后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也许我们两个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说不定!”

拽着有些发愣的绿影儿,踩着七『色』云彩,直奔天际。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魂魄 绿影儿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她就在天上,听传说那些天神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每次修罗们在上古演武场不会飞,地势上吃了大亏,所以每次跟天神打斗时都会处于下风。

“好美啊!”

从万家灯火,到一望无际的天下,她最高也只跳到过五米高度,再高了,她不保证能够安全着地。

而现在放眼眼下,都差不多有三十米的高度。

有些害怕,而且因为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感觉有点后悔,律天干虽然贵为女王,可这上天入地的本事,除非是道宗,别派没有这等神通。

“你是道宗的吧?”

“道宗会看上我?”

宇全的冷漠,被绿影儿听来到有些打脸,道宗切莫说看不上人家,就算是给个宗主做做,殷宇全未必稀罕。

“我想那个,咱们不必去了,我承认你有本事。”

“是吗?”宇全有些不大相信,仅仅飞天而已,没那么容易让她信服自己。

果然,听她道:“你要是以这等神通去打败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稀奇,哪里还需要赌什么,回头我会上报女王陛下,琴律认输算了。”

“仅此而已?”

“喂!我说殷宇全,你别得寸进尺!”

宇全轻轻松了一下绿影儿的芊芊玉手。

惊得绿影儿大惊失『色』,惨叫不止。

“我怎么听到绿影儿的叫声?”

御族,玉龙雪山,玉龙杰赤城,大殿上律天干有些按耐不住,走了出去,左右感知,却没有发现什么。

要是她有鬼眼,一定能看到绿影儿正站在她的面前,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快走。

“她看不到我们的。”

这话刚一出口,律天干大骇,这是谁在说话,不由戒备起来。

这样子高下立判。绿影儿甚至脸上火辣辣的,不过律天干更是嘴中叫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人?请现身相见,我说五个数,再不出来见我,休怪我不讲情面。”

宇全说话的功夫,早已经和绿影儿转移了原来所在的地方。却见律天干大步流星的一脚踢在两人原来的位置,土石皆碎。

“五!”

“四!”

远处宇全道:“哈哈,我就在这儿等你数到天亮!”

绿影儿有些想笑,不过却笑不出来,这可是跟殷宇全一起作弄自己的主上,要是被律天干知道,那可真是不妙。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派来的绿影儿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想不想见她一面?而且她说你很是厉害。不过今日看来,不过如此。”语气之中老大失望。

“姓殷的,你到底把影儿怎么了?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住影儿的事儿,我不介意把这眼前的一切都给屠戳干净!”

宇全哈哈大笑,屠戳干净,跟他有关系吗?现在可是琴律国的律天干统治之下。

宇全笑的有些张狂,绿影儿木讷道:“陛下勿忧,影儿安然无恙!啊!”

最后的那一声啊,却是殷宇全一把捏在她的腰肢上所惊叫的,把律天干也吓了个半死。

“姓殷的,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是敢对我们影儿动手动脚,我敢保证你走不出玉龙杰赤城。”

“是吗?那我现在走了。”宇全可一点也没给她留情面,几乎打死他手下的两员大将,岂能善罢甘休。

律天干气的有些发抖,对手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她立即轻声柔媚道:“睡觉···”

宇全神魂早有防备,声音听到后,一点感觉也没有,而绿影儿则好像是身有千斤之物,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不可思议的看着宇全,全身无力但仍然自口中蹦出“别,别杀我主。”

她已经彻底发觉自己现在带宇全来御族,根本就引狼入室。

这人什么秉『性』,律天干早跟她说过,还让她必要时要了殷宇全『性』命。现在倒好,直接求起人家来了。

远处的律天干从来没想到敌人会在自己眼前看不见,而先前的轻视之心也『荡』然无存,甚至她怀疑影儿已经身遭不测。

刚才的惊叫声肯定就是绿影儿,她手下最有能力的大将。

就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这个登徒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你要是再骂一句,我立即在眼前把绿影儿杀掉。”

宇全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缓缓显出了行迹,包括绿影儿的。

鬼魂这种物状有两种状态,不想见人的时候,可以隐形匿迹,出现的时候又能突如其来。

律天干心惊肉跳,眼前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原来一直都自己身边,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这位壮士,敢问可就是殷宇全了吧?咱们可是无冤无仇。”

“好一句无冤无仇,我问你,拔川囚蛇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宇全冷哼一声道。

这人真是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的,宇全真想上去给她一巴掌,吃人饭不说人话。

律天干却丝毫不惧,只要她看到的东西,她敢说什么都不怕,再怕还有比女国试炼的东西可怕吗?

“好,姓殷的,算你有理,你想怎样?”

“哈哈哈···”宇全从未见过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明明是自己做的不对,还要问别人想要怎样。

“那这位女王,我倒要问问你侵占御族伤我部众,你又想怎样?”

律天干这才发觉自己是上了王冬梅的圈套。

“好!这件事儿姑且算我不是,但我有我的难处。”

这可是越说宇全越是生气,饶是他心胸宽广也被气乐了。

你有你的难处,你就杀人,你就要侵略?这就叫你的难处?说的好不冠冕堂皇。

“你有难处?可别告诉我你杀我部下就是因为你所为的难处。”

“我可以完全让他们两个回不去,但我没那么做。”

律天干辩解道。她确实在自己的催眠曲下留下了二人的『性』命。不过手下不知情,这才把两个被控制的住的敌人折磨成那样。

“我手下筋骨寸寸断裂,这仇依你说该如何是好?”

“不会吧?我当时只是给了他们两人一个警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是她故意的?”律天干有些愣了,谁都知道御族的族长被拔川一巴掌拍死的。这次本着刺探敌情来着,

自己手下的人怎么会这么狠?而且还是女的。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这是公然让自己跟殷宇全打起来吗?

好你个王冬梅!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中计 律天干随即把殷宇全请了进去,大殿之上甚是安静,这玉龙雪山上的大殿冰雪覆盖,其冰雪厚度都有两米左右。

依然看到大殿上龙飞凤舞的雕琢,与冰雪融入一体。

殿中央宇全端坐其中,像极了一代君主。不过有些大煞风景的是,他此刻在扣着鼻孔。

“咳咳!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哦你说你跟王冬梅的关系也仅仅是因为她威胁着你的闺女?”

律天干的样貌倒像是个不老女神巩女星,属于气质类的美女,外表看起来不过跟绿影儿岁数相若,二十一二。

律天干不想说出太多的羞耻事儿,毕竟自己是一国的女王,要让人知道自己被王冬梅囚禁过,那可算是颜面尽失,在外人面前更是绝口不提。

“你要是知道王冬梅的毒宗客卿宫有多厉害,兴许就不这样认为了。”

律天干终究是做女皇的,话语自然而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丝丝的透漏着,不过仅仅是一丝,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胆战心惊。

“你最好告诉一下王冬梅,我明天就去找她!”

“也这样去吗?那里可不比玉龙雪山。”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问题了,我就是很好奇能挑拨起战争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蛇蝎『妇』人。”宇全嘴角上却带着笑意,一种自信的微笑。

“别说我打击你,我的魔音虽然奈何不得你,但那是毒宗,开派数千年了都,不是你惹的起的存在。”律天干突然感觉自己的话儿多了,像是对眼前这个能力强大的年轻人有一种盼他不要自寻死路的意思。

直到是绿影儿转醒,随着殷宇全消失在大殿之上。

天空上的风云甚是厉害,没有宇全的拖拽,只怕绿影儿早就掉了下去,形神俱灭。

“这要是白天一定很美吧?”

绿影儿看似是喃喃自语,其实是在对殷宇全说,因为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两处鬼火,在夜空下很是耀眼。

“嫁给严爱,我传你玄功,帮我解决掉王冬梅。”

简单的三个“要求!”

“你也娶过自己不爱的人吗?”绿影儿有些失意,对方的话头里有些拿捏自己的意味。

眼泪化作了风儿,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已经挥发完了。

“或者守口如瓶,我不希望我的本事被别人知道。”

宇全说的很淡,就像是别人要偷他功法一样,小心谨慎。九转阴阳诀从来都没有带到这个世界上,只这个另类的功法传出去,除非是自己,别人要想击杀会这种功法的人,难上加难。

拔川就是个榜样,重伤垂死到复原,仅仅需要五分钟。

空路太快,没两句话的功夫,满月楼灯火依旧通明的展现在眼前,并且占满了人。

这自然是叶无双的功劳,她怕灯熄灭了,叫醒了黄灵儿,却意外的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深夜里连杜玄都静静的守在屋内。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宇全魂魄刚刚附体,立即站起身子,杜玄吓了一哆嗦,急忙道:“殷主上,你可算醒了,老朽恭候多时了。”

“什么事儿这么慌张?”

“我们的人被毒宗与『药』宗两大宗派偷袭了,而且···而且黄赖也死在府中!”

这真是新仇旧恨,看起来这个王冬梅不简单,趁我内『乱』没有平定已经加派高手打过来了。

“他们人呢?”

“您回来晚了一步,刚听探子来报,说是在八十里外的死亡沙漠附近有不明人士动作,安营扎寨。”

杜玄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绿影儿。

“咱们死伤多少人?”

“除了我训练的那些水军,其他的全死了!”

黄明旺与杜月美以及严爱、严平,无不是灰头土脸的站在这里,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吗?

“继续招兵买马,还有多少银子?”

杜玄心里一惊,惭愧道:“士兵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您就别费心了,现在就听您一句准话,该怎么办。”

“我说了,继续招兵买马。而且咱们这次低调一点,钱不够,明旺那里应该还有。”殷宇全随手丢出个储物袋。

“我希望在一个星期之内,会有五万的军队站在我的面前,这些钱不够,就朝我要!”

宇全说完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的事情,杜玄、杜月美连忙跪下谢恩,人家已经帮了自己一次,这是第二次,杜玄发誓,以后果真做个真龙天子,殷宇全得占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此刻杜玄拿起储物袋,里面足足有五个空间,每个空间里都有100来平米,堆积满了金山银山。

他心情澎湃刚要说些好听话,宇全把手一举:“别的话,你留给自己,而且以后也别再来找我,我能给你解决一次麻烦,不能总是给你解决!其他的事儿,我不想掺和了!”

严平道:“那你今后跟我做个伴儿吧。”

“再好也没有,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去会会这个罪魁祸首的家伙!王冬梅!”

宇全欲走,心想不对啊,这黄灵儿哪去了。

“灵儿呢?”

叶无双哭腔道:“我叫她守在这里的,她却拼了命的往外冲,说是要救她父亲···”

“你!你真是,你怎么就不拉住她?”

叶无双哭诉道:“你跟绿影儿不辨影踪,现在又来怪我,你不是让我守在这里,还不让灯灭的吗?”

宇全气急反笑,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紧紧腰带,手诀变幻之际,化作个鲲鹏,在空中打个旋,双翅微微一震,一股狂风大作,顷刻不见人影。

众人尽皆骇然。

宇全不多时来到了探子说的地方,鲲鹏是何物,双翅奋力一震就要飞过九万里,这点距离还是不费功夫的,一路滑翔。

还未落地,周围金光大盛,自土地钻出个女人,说是钻出,一点也不夸张,她腰身柔软,跟蛇蝎一般的屈伸了一下。

“呵呵,哎,我当对方是何神圣,打心眼里说,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能耐?还不是被我轻松的制服了。”

宇全被她逗乐了,自己站在阵中不动,就是被制服了?

“你就是王冬梅那个混蛋女人吧?”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刽子手 殷宇全在整个平壤城找遍了,再也没有见过任何的生灵,包括一只蚊子。

当然他不是找蚊子,而是看看杜玄到底是否还活着。

在黄赖的府上的匾额上写着一张纸条

“杜玄在我手上,我在毒宗等着你!后果!你懂得!”

简单明了的威胁,对方根本没有把殷宇全放在眼中。

而且经过这么多的事儿,全部都是这个叫做王冬梅的家伙在作怪!此人不除,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祸害。

或者说一个敢于挑战无名境界的强者的人,不知死活!

殷宇全以前脾气好,不予计较,可现在,人家都欺负到门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殷宇全脸上却没有表现的有多生气,因为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他即刻去了东平界的九『色』城。

九『色』城中万一还有严平的踪迹,那就好办多了。

此刻的殷宇全,道法神通,天地之间都能排的上名号。

在冥海时的脱变,让他肉身成圣。

算是震古烁今了,毕竟在天界上像他三十岁的年纪能够到这个层次,算是很少了。

他能来去无踪,自然也是凭借着道法,而不用像以前那样,让自己的肉体跟灵魂分离,借助长青丹鼎携带肉身而行了。

风神步法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仅如此,在视野上更是感受到了大千的芸芸众生的气息。

说是随心所欲,也差不多,不过他没学过卜算。卜算之道兆吉避凶。

所以才屡屡吃亏。

人无完人,道无全貌,这算是个定律。

他腾云驾雾,不一个小时,九『色』城的全貌展限在自己眼中。

在城墙的进口,一众人都在看着公告。

宇全本不算过去的,只见那公告上画着叶无双的样子,似是通缉。

忽而他笑了。总算不是全军覆没。这叶无双也真是了得。

等他走进的时候,脸『色』却变了,不单单是叶无双,还有严平。

但他们二人在公告上是说今天正午就要行刑问斩。

其目的很是明确,在最后的字眼上,说出只要是殷宇全三天不出现,就一个一个的杀,直到把殷宇全追随者全部都杀完。

王冬梅趁着自己外出,把自己的这群手下抓起来,又让自己束手待毙吗?

还有她有什么把握能拿住殷宇全?

看公告上写着,原来的七大家族的族长里,已经有个愿意追随者死在了昨天。

画廊阁的凌风!

这个人是最先支持自己的,不禁让殷宇全有些痛心。

而距离正午问斩的时刻,宇全估『摸』着不远了。

果不其然,在人声鼎沸的吵杂声中听到:“快看呢?以前咱们东平界的族长要被问斩了!”

囚笼之中,正是严平,他风烛残年,还要受这等牢狱之灾。

殷宇全道心虽然波澜不惊,内心却是庆幸,幸亏还来得及。

不然这些人都要交到复活城的冥海之中了。

人能活着,便不能让其死。在城西的刑场上,严平叶无双,面对着昔日的百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谁也没有落井下石,是严平给过他们安稳又血腥的日子,这个老头的身上带着一种自然而来的平和。

让人心生怜惜。

让人敬重而叹息。

那为首的一个带着蓝帽子的西域毒宗之人,笑道:“殷宇全!还是殷宇全!有知情不报的!就是这个下场!”

昨天他就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斩!”

奇怪的是严爱,严爱没有在场,难道这小子叛变了吗?

殷宇全听到斩的时候,一击道法过去,两个刽子手喝了一口酒,骂道:“娘的,以往都是你掌握别人生死,现在居然要死在我这个籍籍无名之辈的手上。

你可不要怨我啊,谁叫你站错了阵营,跟毒宗的人过不去,现在七大家族的族长,有哪个像你这样愚昧不堪的。你好歹说那么一声软话,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局面!”

严平道:“老朽我已然是风烛残年,你要杀,就杀吧,只可惜了我的女儿,还没有结婚!是我连累了她啊!”

叶无双眼角一抽,流下了眼泪,“爹!不要这么说!他们只是一群蝼蚁,却妄想着自己能够压过神明,那是不自量力。

我有感觉,我看的殷宇全,一定是现在有事儿回不来,而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贪生怕死。”

那刽子手喝了口烈酒,对着自己磨的好刀,使劲“砕”了一口。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们这里的人,真是奇怪,难道非要七大家族的族长都死完才肯信吗?我看殷宇全现在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索索发抖。”

叶无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的站起身,高声叫道:“你胡说,殷宇全是能够拯救咱们这个世界的英雄!是比你们见识,看的远的修罗主宰!”

“给我砍了他!”蓝衣人愤怒的急火攻心叫道。

“好!等你死了,我会亲自告诉殷宇全的!这么美,可惜了,下辈子要找就找我这么识趣的!”一脚重新想要把叶无双踢到。

不过站在跟前的众人分明听到了人的骨折声!

那刽子手丢了刀,抱着自己的脚骨,钻心的疼痛让他叫也叫不出来。

而严平那边的刽子手已然动了。

不过他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太多,『迷』『迷』糊糊的绕过了严平,走向了蓝衣人。

蓝衣蓝帽子那人勃然大怒,“麻蛋,让你斩!斩啊!砍人懂吗?”

刽子手充耳不闻,晃晃悠悠的站在蓝衣人面前,嘴里嘀咕“斩!斩!···”

手上的大刀举起来,蓝衣人感觉不对,自袖中飞出一条小蛇,小蛇飞速的钻进了刽子手上,刽子手全身像是触电,手上冒着青烟。

只一盏茶的功夫,化成了浓水。

百姓纷纷叫好,他们这些刽子手不管别人死活,眼里只有利益,不知道死在他们手上有多少无辜的枉死鬼。

蓝衣人发觉这不对,一口烈酒能把身材粗壮的刽子手喝成这样吗?

好半天犹豫,不过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猜测,如果所说的不错,那个人应该来了!

正要再继续下命令,一个身材结实的年轻人,相貌堂堂的站在了行刑台上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法场 都说这殷宇全神通广大,但他真正出现的有些其貌不扬,谁也无法相信,就是这个青年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被人家鱼肉之。

“这人莫不是找死?”

“是啊,敢站在刑场的风口浪尖公然叫毒宗的大长老,他吃错『药』了吧。”

“他一个人能力就算再大,还能打过刑场中的一群修罗吗?”

“我看他是活腻味了。”

人多嘴杂的一通指责,殷宇全面『色』不变,手指处,叶无双与严平身上的绳子已经脱落。

毒宗大长老一身蓝装打量了一下,又觉其手段怪异,心下不以为然,忽而笑道:“严平?你就找了个这么个“靠山”做依仗?未免太不把我毒宗放在眼中了吧。”

叶无双轻笑道:“只怕天底下再也没有像他这般的人儿啦!”她想亲近宇全,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脸上有些发烫,就没做什么,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半空之中早有四五十位高手,在等待着宇全,只要他腾空,立即洒出毒雾,在场之中没人能够幸免!

“你若真是殷宇全,我毒宗宗主有请,若不是,相信你会死的很难看!”大长老依然有些不信,无论是对方的出场,还是作为,都大驳伦常。

要说这么个无脑之人能带出拔川囚蛇之辈,让他感觉难以相信,因为迄今为止,那二人谁能没能抓住。

“拔川”“囚蛇”“恭迎我主还归!”

四五十位修罗自天上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显出了两位大将的身影。

一下场,立即跪在殷宇全身边。

大长老这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没想到拔川他俩还敢来,昨天就来劫持法场,今天又悄无声息的跟他打游击,能力之强,果然是惊世骇俗之辈,看二人对宇全下拜,更是惊掉了下巴。

对方果然是殷宇全!

宇全一摆手,示意让他们起来说话,周围的毒宗侍卫似乎有些畏惧二人,二人的凶悍之名,早有耳闻,是以向后退开几步。

“我叫你们二人守卫、保护的是谁?现在杜玄他们人又在何处?”宇全喜怒不形于『色』。

囚蛇不善言辨,拔川道:“我主怜见,对方来的出其不意,当日···当日,当日我二人正在一起喝酒,没成想···”

殷宇全脸上神『色』甚是兴奋,喃喃道:“喝酒,喝的好!”

只一句,拔川再也说不下去,脸火辣辣的,有些像是被打了。

“三位!既然都到齐了!就跟老头子走一遭吧。”那大长老可不怕他们三个。

大长老的毒功早就驾临在王冬梅之上,只不过像是这等强大的老妖怪,一般不会出山。

且只听命于宗主,就算是宗门全部覆没,没有宗主的指令,就休想让自己动手。

实力在修罗与修罗主宰之间游走。

对于大长老的话,三人谁也没放在心上,拔川道:“就让我先戴罪立功,把这老东西的头扭下来,献给我主!”

风一样的人,闪身过去的后,只毒物过处,已然遍布全场,宇全玄清气息与毒物互相抗拒。

囚蛇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也加入阵营,瞬间听到了金器鸣响的声音。

“砰砰棒棒”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顿时毒雾有些淡漠。

再过一阵,三个人影清楚的亮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长老以一斗二不落下风,隐隐趁二人反应不暇的时候反击两下,二人有些吃亏,不敢与之正面相对。

这大长老果然能力非常。

宇全是不屑动手的,毕竟二对一已经是武斗中的不齿之举。

而大长老的那份能耐足以证明,这俩人为何昨天劫持法场没有成功!

再拆的两招,拔川囚蛇的身体渐渐缓慢了下来,再不像是刚才那般勇猛。

大长老手下毒物散处,两人的脸『色』已然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殷宇全一手捏指,淡淡的弹出,青『色』的玄清真气,像是有了灵智一般,让人心一紧,晃晃悠悠的击中了大长老手上的毒瓶。

只一瞬间,拔川囚蛇扳回了劣势,两个回合,把大长老扣住死脉,不再动弹。

大长老一脸傲气,长吁短气淡淡道:“如何?我这毒蛊的滋味不错吧?”

二人变了变脸『色』。

若论道行高低,两人均有跟大长老一战之力,大长老能够以一打二,全在于瓶子里的毒蛊。

让人防不胜防,拔川打斗时都觉对方似乎是没用全力。

否则二人早就躺在地上了。

对殷宇全的夸口,也有些惭愧。二人喜好喝酒,耽搁下的道行愧对殷宇全的栽培。

今日又在刑台上出丑,若不是殷宇全那道玄清真气,只怕二人要栽到大长老手中。

奇怪的是周围的侍卫个个都站在原地,好像没有大长老发话,任何人都不会去施于援救。

等级森严,条律明细。

这样的队伍真个是少见。

在人间道的时候,殷宇全曾听闻过,天之骄子这么说过,没有铁一般的纪律,队伍是走不远的。

现下看到这么个队伍,也许没有自己出面,这毒宗算是广图之上最强大的势力了。

他所猜不错,不过七大家族的圣物才是制约至宝。传闻这七大家族以前是出自天魔栽培,也就是三千年前的魔主,

殷宇全!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见我家宗主比较好,否则,我不保证杜玄还能不撑过去!”

拔川一巴掌扇在大长老脸上,怒斥道:“老东西,成了我等的阶下囚,还是这么嚣张!怎么跟我家主上说话呢?”

周围的毒宗侍卫猛然都围了上来。

大长老示意众人都退下。

“呵呵,主上吗?用这等卑劣的行径将我等擒住,能力算是一般般了。”

他不服气,他没见过殷宇全动手,而且对方的那一抹玄清真气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顶多就算是为二人解围。

他是没跟对方动手,不知对方底细,所以不敢硬接,而且殷宇全用玄清真气也不是为了跟他打斗。

这么一想,浑然不把对方当成一回事。

宇全关怀了一下严平父女,转身道:“他们现在在哪?”

“严平家!”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以气化形 殷宇全越来越对这个女流之辈王冬梅感兴趣了,说实在的,除非是武则天这等女皇,其余的还真没见哪个女人能有如此手段。

不是让人敬佩,而是让人厌恶!

一个女人不好好去结婚生子带孩子,当个宗主还不算,还要突然生灵。

那二姨妈是不是更年期了。

变态的一13。

就算是更年期,也不可能更上一辈子。

殷宇全越来越厌恶眼前这个女人,自他从刑场走到严平家里的客厅上,眼神一直停留在客厅的茶几上。

几案板上放着一个紫『色』的茶壶,时不时淡淡的飘出一阵茶香,这茶是暖的,人在内厢房。

殷宇全不着急问他杜玄的去向,反而坐了下来,只要他想,把这里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土地都不费吹灰之力。

一个仙法修至大成的人,对生死与环境理解的能力相当强。

有的地方甚至动一下子,风水立即由生转死。

当然,这并没有夸大其词。是确确实实的有这个能力。

茶水被咕噜噜的倒在茶杯之上,宇全抬手把茶水灌到嘴中,还别说,这么个心机女表,品味还真个不低。

茶文化在以前的那个世界,自己的国家品茶算是老祖宗的存在了。眼前的红茶,甘美醒脑,一看就是加入了殷宇全自己的丹『药』才能有如此奇效。

厢房里“没经过主人请示,擅自喝别人的东西,怕里面不是毒『药』?!”

女人的声音有些温柔,温柔的有些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你用我的东西糟蹋在茶水之中,我还没问罪于你,你倒真是个厚脸皮!”

宇全会在乎什么毒『药』?他本身就是炼丹的行家,这炼丹有『药』丹有毒丹。

再猛烈的毒『性』到了他的胃里都会变成之中另类的能量。

天尊的体质有那么弱吗?

呵呵,宇全冷笑一声,不知怎的,听王冬梅的声音,让殷宇全感觉对方年纪似乎不大。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

仙尊能力再大,没有兆吉避凶的本事,很难从根本知道对方年纪。

“呵呵,你倒是张口就骂,要知道世界上还敢骂我王冬梅的人,还没出世呢。”

“也许我就是那个出世后的第一人。”

“哎,真是可惜,年纪轻轻的,我说你干嘛这么想不开呢?本来我还打算跟你玩玩,现在可就没那个兴趣了。”

王冬梅始终在屋子里,那屋中不断听到男子的搅合声。

宇全笑道:“似是你这般折腾男人的本事,只怕是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力之强,手段只狠,平生仅见!”

“多谢夸赞,小女子受之有愧!”王冬梅一语双关,根本无视殷宇全的存在,继续在内厢房放纵自如。

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只怕围栏的女人都比不上。

她还谢殷宇全夸赞,真是让宇全打开眼界。她要是当不得这些坏名头,世上还有谁当的起。

不过很快,里面结束了“战斗!”一具没穿衣服的死尸被王冬梅顺着门帘丢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

那死尸面『色』惨白,想必是经受不住王冬梅这等虎狼之驱败下阵来。

死尸身上紫一片,青一片看起来极是骇人。

“一天要换多少个?”宇全见怪不怪问道。

“你要是有兴趣,你可以来试试!”王冬梅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挑逗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她全身的衣物已经穿好了。

门帘被揭开时,她面颊『潮』红,想是舒服的紧了。

橘红『色』的衣服上沾染了一大片湿漉漉的秽物,她也不在意,白『色』的脸上妩媚无限。

只好像眼睛的瞳孔里有捏人心神的魅『惑』。

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王冬梅居然是个绝『色』的美人。

与之前那个冒充的家伙想比,直有天壤之别,一个假人面具被她自怀中拿出,重新戴在脸上,毫不避讳。

宇全看在眼中,笑在心中,这女人原来的真面目也没那么可怕,算是个蛇蝎美女。

柔软的腚子坐下来,弹『性』十足,裤子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没羞没臊的感觉让宇全有些恶心。

一个女人不检点,『性』格扭曲到这样,很难想象她经历过什么。

“你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王冬梅淡淡道。

“不然呢?我不看你,难道去看杜玄?我觉得一个人的相貌就是用来看的,虽然我很不想看你!”宇全波澜不惊道。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从鼎鼎大名的殷宇全口中说出来,岂不是要折煞小女子。我对杜玄没兴趣,那老东西还活的好好的。”

王冬梅拿起茶杯,就喝,根本不管是不是殷宇全用那杯子喝过。

“你想要怎样?”宇全多少有些不淡定,这女子分明就来找茬的,他可不想跟这种心机女表走的过近,被断文举坑的还不够吗?

“没什么,就是听闻东平界中鼎鼎大名的殷宇全神通广大,不过今日一见,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

王冬梅说话极慢,生怕对方听不清楚似的。

不过这已经是在挑衅了。

殷宇全虽然贵为仙尊却总不能把打压自己的人全部都杀死吧?何况,杀伐果断从来不都是很好的解决办法。

要真那么做了,殷宇全,也就不再是殷宇全了。

“嗯,好!普通人,我不如普通人,这总行了吧?我就是想知道你搞这么大阵仗想要做什么?”他不是沉不住气,是没功夫跟这么个东西计较下去。

只有和平,他才能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上的东西推广开来,那样造福于民就能减轻三千年前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在这花花世界上有人为了利益,有人为了权力,你倒是猜猜我是为了什么?”王冬梅看他越是焦急,反而越是高兴,越是高兴,就越想拖着他。

好像眼前这个强大的对手就是取悦自己的工具。

宇全脾气再好,对上这等挑衅,只弹出一指,茶几轰然而碎,只瞬息的功夫,以气化形捏住了正在喝茶的王冬梅脖子。

“我是个爽快人,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只要你现在说个“不”字,脑袋就给我咕噜到草丛里吃屎去!”

宇全突如其来的愤怒,王冬梅是有所察觉的,不过对方出手之快已经远出自己的意料之外。

自己还是太轻敌了!

她是个做大事儿的女人,心『性』,手段,以及阅历自认不比任何修真练魔之人可以比拟,可今日她好像算错了,面对对方的怒火,明明提前防备过的。

却没有任何用途,就好像小孩在面对大人时的无奈,再快也没人家快。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九曲黄河阵 眼睛里有些慌『乱』,有些失神,有些不知所措,很明显,自己看走眼了!这么个人物,怎么就可能是比普通人还普通的那种。

对方淡淡气息散开就完全压抑的自己透不过气来,亏自己先前还那么看待对方。

“我真不知你是怎样统治七大家族的,不过我想,应该不是暴力吧?虽说当初是拔川杀的方圆。我也不介意你能现在动手把我的脖子拗断!”

王冬梅

这种心『性』,对事,对强大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时,还在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些不怕死的话。

也许死亡根本就吓不住她。

而她此次敢公然叫板殷宇全,绝对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妄人。

而且她还有很多后招没有使用出来,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用上那种强大的法阵。

“既然你是这样的王冬梅!那看来你选择了一条解脱的道路。”无形的气息压抑下,王冬梅的脸『色』开始惨白。

她嘴里蹦出几个字:“···好!··有种就杀了我,···那处囚禁的所··在··一天见不到我人,杜··玄就会多受···一天的折磨,帝皇气息又如何···”

这个无耻又自大的女人,殷宇全现在是懒得多看一眼,不过,除恶务尽,他可懒得再去找那种能够君临天下的存在。

“带路!”

气息消失的一瞬间,王冬梅颓废的站起身子,老老实实的走在殷宇全的前面。

好像是一个驯服的羔羊。

不过很快,这女人就像是个变态一样,说道:“你真像以前的那个人!”

“怎么?你难道也爱过别人?”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宇全除了厌恶之外,情绪上带了一丝鄙夷!

那女人忽而不走了,笑道:“你这个人真好!不过有点傻?再给你一次机会吧,要么退出,要么死!不知道你选择好了没有?”

说完这话,在宇全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宇全神识放开后,在角落里一个女人快速的飞踉着。

宇全嘴角撇出一丝笑意,晃身的功夫,挡在了王冬梅的面前。

王冬梅一头撞在宇全身上时立即发觉不对,想要钻入地底,这么个杀人狂魔、视生命如草芥的人,在面对自己遇到的危险时,显然绝望的放弃了。

因为她脑袋上撞了个坑,本来说好的遁地术,居然也能撞出坑洞。

一再被威胁的殷宇全笑道:“我看我还是选择杀了你吧,反正你要跑,而且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逃跑,怎样?现在该你选择了,死或者生。”

王冬梅脸颊撇过一抹狠厉,头上的血还没流到眼上,便止住了去势,重新就吸进了肉体内。

这等功法的诡异真是匪夷所思。

“到了这九曲黄河阵中,你还想活吗?哈哈哈···”

宇全身顿时被包裹了一身玄清真气。他淡淡伸出一只手,无形的实质手想要捏到王冬梅,却意外的受到了九曲黄河阵的排斥,仅仅一刹那,王冬梅消失在原地。

“好好享受这为数不多的时光吧。你只要攻击一下这阵法,没准严平就死了!而且我已经让你见到严平了,不算是食言!”

这种女人也配讲食言!

周围的阵法运行起来时,让人眼花缭『乱』,宇全敢肯定,这坐阵的一定是带有帝皇气息的杜玄!

不过王冬梅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她一直作对的殷宇全是个道消境界的强者。

这种强者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者是这等层面。

周围的墙壁都动作了起来,异形换位,隆隆之声大作。

不过很快,几乎没等九曲黄河阵运转起来,墙壁的后面发出王冬梅杀猪一般的叫声。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是那个被吊打的人。

而且对方根本没有动!遇到阵法,越动死的越快,宇全出于本能,强大的无形意志仿佛跟一道水流一样,在九曲黄河阵的流动中顺应流动,然后将至在重重围墙的王冬梅身上。

“贱13!你还执『迷』不悟!”

“有种的就把我杀了!就怕你不敢!”

话音未落,人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脚后跟。

不敢?殷宇全一再被这种蝼蚁一般的人物威胁,早就威胁出了火气,干脆利落的利用强大的意念拗断了王冬梅的脖子。

可却没见王冬梅有一丝的血气流出。

世间上修行的功夫再是过于歹毒,没有了一身气血,那是如何行动的?她靠的又是什么?

很快,殷宇全发觉地上躺着的这个还没完,依旧在收缩,好像是要被吸瘪干净了才停了下来。

在肚中间不知是什么东西咬破了肚子,钻了出来。

虫子?毒蛊?

宇全看出来了,这似乎是个鼻涕虫!恶心的鼻涕虫!只不过像这东西这么大个儿的,还是头一次见。

黏黏的『液』体让人看到想吐,因为都是黄『色』的物状,在经过九曲黄河阵的时候,似乎嗅到了殷宇全的存在,速度极快的绕道而行。

不过这东西既然是蛊虫,那就是祸害,也许伤害不到宇全,可宇全是有任务的,只这一大鼻涕虫估计能救上三千普通人的『性』命了,毫不犹豫的锁定,神识一个命令,鼻涕虫爆了开来。

想跟殷宇全斗的人不是没有,也不是特别狂妄,是自大过头。

王冬梅真不知道是不是活的时间太久了,还是她觉得这九曲黄河阵能够让宇全与杜玄他们互相伤害。

不过她想的是什么都错了,因为自一开始,她就没『摸』清对方的底细手段。

自以为是的家伙往往死了以后也会觉得对。

云宫的大殿之上,一根根头发飘逸的垂落在白『色』的香肩上,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景象。

而景象里依稀可以看到宇全的身影。

没动!始终没动。

牺牲了一个王冬梅,就像是死去了一条毫不相干的母狗一样。更兴奋的是看到了王冬梅的下场。

“娇娇,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俊朗不凡的男子带着一丝出尘之意淡淡问道。

“没什么,那姓王的目无尊上,早就该死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咱们不能亲手清理门户,才任由她死在了别人的手上。”娇娇恨意十足道。

“不打紧,我已经派人去了广图,只要把镜像里的这个人杀掉,也算是安慰了师父的在天之灵!”男子很不以为然,凌驾于天宫之上的人物又如何会在意一个母狗的动静。

“三千年了!师兄,师父羽化了整整三千年呐!”

“是为师兄的不是,当年不在宫中,我一直记着这份仇恨。”那男子说着用手搂住了怀中的娇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过这男子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反而用眼角扫视了一下怀中的娇娇,看起来别有用心。

不过很快,他被景象的画面吸引住了,因为九曲黄河阵中的那个男子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男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有点意思!怪不得那个蚤货师妹能死在这人手里,不过不是谁都能杀我门下的!”男子在心里暗暗的记住了殷宇全的容貌。

也同样吃惊他的道行。

不过,三千年的道行与殷宇全一朝一夕证道后的道消境界,到底孰强孰弱?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坑洞 九『色』城,人声鼎沸。大街小巷都在打扫一些毒物。

生怕是被沾染到身上。每个人对待这些毒物的认真就是对自己安全的责任。

有的巷子里还会不时的钻出几个奇异的小虫子攻击人。

不过被强大的修士清理干净。

原本热闹的九『色』城有些凌『乱』。不过大家都知道,城中的危险已经被一个神通广大的殷宇全解决掉了。

王冬梅的死,让毒宗的人在一天之内全部撤离了九『色』城。

毒宗之所以能够长存于世,与其部下的善知进退大有关联,这规定听说也是王冬梅想的。

可谓一方毒『妇』,却又不得是不说,她治理下的毒宗真不比别家,乃是一等一的宗派了。

殷宇全解救了阵眼中的杜玄之后,才发觉,杜玄何止是危在旦夕,全凭着一口气提着,九曲黄河阵对宇全造不成任何伤害,阵中的杜玄却难以忍受,他的境界没有那么高。

修为的低下,让这位仅仅带着帝皇之息的杜玄,几近丧命。

三天后,宇全与众人在客厅,杜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身体还很虚弱。

宇全道:“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是想跟大家说件儿事儿,第一城墙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毒宗那边的对手强大,根本不几个砖砖瓦瓦能够抵挡的。”

这些众人都懂,否则也不会被人欺负到门前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可没了城墙,这儿就像是一个市集。

只要敌人想,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打了进来,进行大肆屠戳。

杜月美含羞道:“咱们没了城墙,又该如何抵御敌人?”

严平也『摸』着胡子,不过他很信赖殷宇全,并不着急知道。

这三番两次的毒宗来犯,已经让人心惶惶了,再不出点对策,没准这城里的人都走光了。

不安全的地方任何人都不想多待那么一会!

殷宇全拿出手中的图纸,对着严平道:“你着令下去,照着图纸,自咱们这个地方开始像底下挖掘十米的高度。然后,把我告诉过你的方法建造一个制弹场!”

“我早就造好了一批,就你说的那种炸弹,不过还未曾试过。”

严平好像颇懂宇全的心思,而且思想前卫,一点也不想是个老头,反而是比年轻人更加开明的科研家。

宇全知道他喜欢这些东西,按照殷宇全说的那种建造,就是飞机大炮坦克,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一个毒宗,整个广图,也不见得有人力能抵挡住这种强化实质『性』的杀伤武器。

宇全非常赞许的夸赞道:“在众人之中,以严老最懂我,咱们想要迎来文明,就得全员动手,单单靠着一两个人事行动不起来的。”

众人得令后,分开了任务,纷纷散去,只剩下杜玄,他刚站起来。

宇全道:“杜玄,也许我年龄没你长,不过,这监工一事,务必是你!而且我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成效!”

杜玄低首称是,他早就想把这个有名无实的帝皇帽子摘掉,可惜殷宇全以前一直不想担任。

“愿意逢你为主,而且我现在老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还不如提前早早的交给你,我也好心安。”

这是个折衷,杜玄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宇全笑道:“若我是为了功名而某事。那便不是我殷宇全了。我要把这里建造成一个军事基地。而且必须是人才辈出!”

这里可是修罗道,一个尚武的世界,生生被殷宇全在一个月时间建造成军事基地,那绝对不可能。

因为谁都没见过导弹和氢弹爆炸的威力,所有人的思想都永远停顿在那个自身修为的状态中。

宇全就是要让杜玄看到自己的这种策略才是最厉害的夺天下方式。

甭管你是用什么术,只要让我看到,我一个坦克爆破弹过去,什么都是平地一片。

你能魅『惑』,你身形鬼魅,你遇到我坦克,恐怕连盖子都不会揭开。连我面都见不到。

你丈明什么跟我斗?

图纸在不到四五天的时间内,一张接着一张自殷宇全的脑中浮现出来,勾勒成形状,渐渐设计功能部分。他道消境界的实力,想要翻开以前的记忆很是容易。

有些想不上来的构造,全部都用自己的神通脑补了一下。

神袛不一定无所不能,神袛可以利用事物的本质,强行在脑中自主勾画出另类或者更加超前的东西。

万事万物离不开道,也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要想止杀伐,必先制杀伐!

这里的一切都是三千年前的那个殷宇全造成的,现在又被他改造,就好像是个还债的定律一样。

当初造孽过重,不知悔改,现在也不完全是为了补自己的业障,更多的是,有事儿干了,他每次做完一件事儿,就感觉全身一阵轻松。

就好像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业障!看不到的东西,哪怕你修为再高。

白天他画各种热武器的图纸,晚上徘徊在叶无双与黄灵儿之间。黄灵儿回来的比较晚。

是被复活城的城主亲自护送回来的。

殷宇全象征着什么,以前有过什么实力记载,复活城主通过古籍都知道,所以甘愿听从殷宇全的摆布。

人家实力在那摆着呢。

这天天一亮,黄灵儿就出了门儿,她好奇新鲜,根本没见过这些殷宇全弄的新鲜玩意。

才刚刚出门,周围的街道被挖掘的不成样子了,只怕下雨积水什么都排不出去,灵儿不禁对宇全有些看不起。

再这么折腾下去,整个九『色』城就要糟蹋坏了。

不过刚刚的这个念头,被结结实实的打脸了,她转过街角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一片灰『色』平坦的路面,几乎让人怀疑这是在做梦。

大道一路铺了过去,像是条天路。

可路正中央有两个小孩真在踩着湿漉漉的水泥玩。

这俩孩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把刚铺好的水泥地面,踩的坑坑洼洼。

不禁让黄灵儿有些气愤,刚要去阻挠,发现小孩站立的地方凹下去后周围的水泥也不住的在向那个地方流淌。

而且很快两个孩子失足掉了进去。

黄灵儿一身功法不是吃素的,在两个孩子快消失地表时,被她闪电的身法,捏住了两个孩子的臂膀。

俩孩子惊魂未定间,眼前已经陷入了老大一个坑洞。坑洞是倾斜的,里面别有洞天。

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着地表水泥的陷入。

黄灵儿不得不遣散前来围观的民众。早有人注意到这里,并迅速去传报给宇全知道。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喇嘛 等殷宇全与严平、杜玄到坑洞时候,已经不见了黄灵儿的影子。

宇全打听的明白,有知情人士看着黄灵儿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前,周围的地面水泥已经不再向下陷入。

宇全想也没想,纵身跳了下去,严平惊呼,不过随即一队人也跟了进去。

跳进去后,已不如先前看到的那么坎坷。周围的东西倒有些像人为造成的。

青石板砖渐渐在周围铺成了一条宽窄不一的道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堵高矮不一的墙面。

灰『色』的墙壁还带着些许的青苔。

可能地底的湿漉漉让这个地方起了反应。

宇全没有多停留一分钟,很快在第三个拐角处看到了黄灵儿。

她眼睛盯着墙壁,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墙壁上写着一些落款。

宇全刚要开口说话,发觉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似乎有捏人心神的吸引力。

打眼望去,心神一怔。

“荣东四年,建国初期,余劈神麟于斯,开拓顽土,以助血驱,聚血收功,···”

荣东四年?难道是说自己三千年前第一次建造的那个修罗场吗?

殷宇全把神识放开,叹息一声,原来这里又是自己曾经作孽的地方,心里不住叹息。

当年的自己因为一己私欲残害生灵,没成想,这三千年下来不知道有多少『性』命与气血被收纳到此。

还有黑磷,广图之中所有人都从一出生就带着黑磷。

难道也是自己所造的孽吗?

黄灵儿反应过来时,骂道:“这人真不是东西,为了自己能够长生,就让把平平白白的世界早就成修罗场,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

杜玄、严平等也看到了壁面上的东西。

宇全被其骂的有些脸红,轻咳一声“额,那个灵儿,这事儿都怪我···”

然后一五一十的把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于众人知晓。

严平的脸上开始不淡定了,不止是他,所有的人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宇全。

直到他讲完在太乙真人那里所知道的一切过去。

不过他没有说太乙真人还在那个地方。

众人听到宇全说起自己过往的种种,不禁唏嘘一阵,九世轮回才能唤得一世的作孽。

以前都是听和尚讲起过。

严平道:“如今你为百姓做了这么多的好事,相信功过也快盖揭过去了。”

杜玄道:“我也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个『性』子真是天生来还债的,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黄灵儿如何肯信,一个善良无比的宇全,一个邪恶到连累天下苍生的魔头。

根本不是一个人。

叶无双轻轻在严平耳边嘀咕了一声,被宇全听在耳中,大意是说,问问那女子现在何处,到底是谁。

宇全轻笑道:“不用问了,这个我可得保密!”

严平、叶无双脸上一红,低头,呐呐不语,这人修为真是通神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

刚要再去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密道上响起了一阵庄严的佛号。

满满密道的『吟』唱,让人感觉像是进了天上佛国一般。

这密道里还有人吗?难道一直有人在这里?

所有人想到的就是净土宗。

这个神秘的佛教不仅在广图的南柯多耶界占领了一席之地,更是唯一的佛教徒。

石板上门嘎然而开,似乎很久没开启过了,掉落了不少尘土。

严平做梦也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众的净土宗的喇嘛。

东平界的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喇嘛?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备而来,而且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对方是否在这里很久了。

一点也没发觉城中居然会有喇嘛。

为首的那个喇嘛缓缓睁开眼睛,单手做佛,口方,筋壮,高大的身材上披着黄『色』的袈裟。

“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闲杂人等?这可是东平界的范围?什么时候轮到喇嘛在此叫嚣。

严平脸上有些不悦,踏前一步,再怎么说,他这个东平界族长的名号不是空『穴』来风。手上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你们这群和尚不好好待在净土宗的灵明寺念经,跑到这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究竟有何图谋?”

四个大喇嘛怒目而视,其中的一位个子瘦小的站了出来。叫道:“你们能知道这么个所在,定然与那石壁上的贼人有关,是也不是?”

那喇嘛瘦小,另外一只手上还捏着一只浮屠金钵,金光灿灿好不威风。

除非是宇全,严平还没见过其他人敢跟自己这么质问,别说什么有没有关系。

这群僧众到东平界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地下主人,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你们是贼喊抓贼!”

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光明意志族强大的能力瞬息席卷了整个场地。

叶无双也不惊微微动容,她从没见过自己慈爱的父亲出手。一直在钟黄界的她只听闻父亲的光明意志魔功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到底地步。

周围的青苔随着严平的气息暴涨,开始慢慢变的焦黄,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炙热的魔功。

叶无双本身就是修炼的光明意志,到没觉得有什么不是,黄灵儿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与此同时杜月美第二个退去,终于,杜玄也像是承受不住,要倒退时。

浮屠金钵金光大盛。被那瘦小喇嘛抛在空中,“既然你自己找死,怨不得阿鼻地狱要收人!”

广图之中,这种尚武的风气不是一朝一夕了,想要改过来,只能徐徐图之。宇全没有阻拦。

按照目前严平的气息。以及所使用的魔功,绝对不在无名境界之下。

这老头隐藏的好深,怪不得就算他不去钟皇城主事儿,也没人敢上门来找麻烦。

浮屠金钵上各种的梵文被那瘦小的喇嘛催动起来,金光耀眼,让人心生畏惧。

两种截然不同的秘法在空中互相撞击。

另外一个喇嘛见自己的师兄不能取胜,抛出了自己的七彩琉璃铃铛。

“叮铃铃”的清脆到后来,让人感觉一阵困乏之意,全身不由自主的向场地中走去。

严平爆喝一声,才止住去势。

对方的强大有目共睹,不过现在收手已然不及。

严平全力催动自己的意念,在金钵的吸力下,把热气顺着意念轻触在钵盂边缘。

金光一阵絮『乱』,随即又稳起。

喇嘛以二敌一丝毫不落下风,铃铛催动的让远处的叶无双、杜月美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

宇全随手放在二人的香肩上,二人这才清醒,面面相觑,心里惊骇,这和尚当真了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动嗔 宇全始终冷眼旁观,他不认为对方能对严平造成什么威胁。

果然,严平沉声爆喝:“大光明自在天,照时间一切苦厄!···”

神奇的能量波动席卷过去,浮屠金钵与瘦小的喇嘛被一阵意志力量掀翻在地。

“嗙郎朗···”

浮屠金钵落在地上。

中间为首的那个喇嘛本来一直在盯着殷宇全与杜玄,知道这二位还没动手就已经把自己这边的两大高手镇退一个。

不过那铃铛依旧在空中,渐渐变了颜『色』,一会金『色』,一会黑『色』,铃声响动,有种出尘的感觉。

铃音有实质一般笼罩过来,殷宇全身上自然生出一种玄青真气,抵住了来者。

听那控制铃铛的矮个子喇嘛说:“杀!”

宇全感觉不对!

身边四个人结结实实的用道法打在了自己身上。

忽而都反应过来,赶紧收手。杜玄吃惊更甚,就刚才那么一恍惚,好像心底里对宇全生出了无尽的仇恨,然后钻出一个杀字,是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不过宇全早已道人合一,否则这四面夹击是杜玄,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喘息。

为首的大喇嘛眯着眼睛,冷然道:“好功法!佩服!佩服!”

称赞了两声好,却也没有任何表示,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请便!”

宇全勃然大怒!这分明就是对自己刚才的无礼不做解释,甚至是在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

“请便?”

“不然呢?跟着我们一起念经吗?”大喇嘛说话一点也不想刚才那样。

看样子这里面就数着他最厉害了。

宇全笑道:“你在我的地盘,还敢跟我狂妄?一个出家人,出言不逊,哪里还有一点出家人的慈悲之心?”

大喇嘛腾的一下站起身子,一脚踢在了身边的降魔杵上,金杵本身没入泥土,只这一踢,像是感召到了什么东西,豁而自行拔出,捏在大喇嘛的手上。

“你的地盘?这么说,你真跟石壁上的孽障是一路人了?”

而且大喇嘛仔细分辨过了,石壁上的魔主像与眼前的人,一般无二,再不迟疑,高大的身材,一点也不笨拙,巨大的降魔杵在他手上混若无物。

“对!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也可以叫我孽障!”宇全也站了出来。

大喇嘛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这么说,当年我净土宗的祖师叔也是你的手笔了?”

“你说是就是!”

黄灵儿紧忙拦到:“这黑锅可不能随便揽在自己头上啊!”都很明显知道对方的大喇嘛一身佛法深不可测。

谁知殷宇全自手中拿出一颗舍利子,白『色』的,散着淡淡的光晕。

那大喇嘛神情一震,“你!你居然把我祖师叔的舍利子给···”

宇全懒得跟他解释,“拿去!冥海莲花山的人说了,你的这位祖师叔肉身与魂魄全都没有了,没有媒介,无法招魂,凭借一颗舍利无法复活。”

喇嘛看着白『色』的舍利子在空中被送了过来,用手捏住,冷笑道:“呵,好了不起的手段!你居然能够见到莲花山。”

不过喇嘛全身的气息一点也没收敛,反而隐隐不断的升温,用道家的衡量标准,他自霞举境界,一口气升到了无名境界后期,仅差一步,就能与殷宇全媲美。

宇全倒吸一口冷气,对方手上还有一只无上大力降魔杵,真要打起来,只怕这里不够他两下子。

不是他怕了,而是他有些负罪的感觉。这个和尚修行不易,能修成这样,差一步就是丈六金身的佛陀。

杜玄等人脸『色』微变,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其貌不扬的喇嘛能够修到这番地步,亏是一开始没有跟他对打。

相差的何止一个境界。

几人隐隐有些为殷宇全担心,没成想对方是个比丘尼。

宇全道:“大师你我功力相交差着一个层次,现在令祖师叔的舍利已然归还,待我向令祖师叔颂一下往生咒,就此别过!”

宇全没有跟他打的意思了,如果宇全没有记错,确实在前世杀了一个比丘尼,而且算是误杀!

突然风动了,撕裂空间,只没看清大比丘喇嘛如何攻击,一阵劲儿迎面,劲儿风带着嘶吼扑杀过来。

像是一尊陡然发怒的佛像,又像是金身罗汉保驾护航。

佛一怒,挚象抛空。

杜玄一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还没来得及躲避,九转阴阳诀在众人身前形成一个防御圈,将来者镇退两步。

大比丘似乎还不死心,舞动着金灿灿的降魔杵不住的轰炸着光圈,周围的墙壁受到波及,土石横飞。

七十二路降魔杵打来,只打不进玄青光圈半步。

犹如一尊怒佛。犹如一头狮子。

“你不是我对手,出家人似乎打打杀杀不好吧?”

宇全冷然甚至没有反抗一下,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就向着来路走去。

“对了!我马上就要这里建成一片私人场所,你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那大喇嘛虽有比丘尼的能耐,却也奈何不得眼前的仙尊,保守估计对方是证道了。

一个证道的存在,天地的认可。

不过他忽而笑了,“你说出家人该是慈悲为怀,难道放走你就算是慈悲吗?你不知道还要继续害死多少生灵,我们本来每天都要在此驱逐秽物血气,你还要霸占这里屠戳生灵吗?”

宇全停下,淡淡道:“这里由我引起,而且今天的我,不是三千年前的那个魔头,我来,只为还孽,并非造孽。”

“哈哈哈,说的比唱的好听,那我祖师叔呢?师门中人人参修古籍,都知道祖师叔是你杀的,难道就这么白白死了不成?”

大喇嘛气愤填膺,大发雷霆。

“那你说该怎么办?”宇全撤了护体玄功,转头问他。

“请阁下屈尊,一起前往灵明寺,请主持发落!”

黄灵儿终于忍不住道:“你这个大喇嘛真是不要脸,我相公已经饶你不死了,还在大言不惭,要不是宇全心慈手软,换了我,别说杀一个喇嘛,就是杀了你整个净土宗,你又能耐我何?”

宇全低声道:“灵儿,不许无礼。”

“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好像死了三千年前的人还耿耿于怀,哪里像是什么出家人,是他们不讲理在先!”

杜玄也道:“这位大师,关于我主的身世也许你还不知道,他也早在三千多年前死去,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他投胎转世。”

岂知杜玄不说则已,那大喇嘛听后哈哈大笑:“死的好!”

杜月美瞠目切齿,没想到对方如此的不可理喻,骂道:“那你们的死鬼师叔也是死的也是活该!”

那瘦喇嘛道:“师兄,这群人不知死活,又是魔头的部下,我现在就去把咱们灵明寺的主持叫来,看他们还能猖獗到什么时候。”

严平冷然:“嘿嘿,这喇嘛想必是没有见过我主的手段,老实告诉你,我主肚量大,今天你们百般辱骂我主,我主不予计较,是为自己前世所犯之错忏悔,若再执『迷』不悟,他只一动手,你就是死的!”

等杜玄、宇全等离开后。

大喇嘛疾言厉『色』道:“我不信他不乖乖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削头皮 工程在继续,殷宇全三天之内没有离开众人一步,因为他不想那么麻烦的再去灵明寺找人,同样,他也听到了对方威胁。

周围哪怕是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离不开他的神识范围。

拔川与囚蛇重新遁入修炼。

宇全把道行丹炼制出来,但凡是周围的“自己人”都随着丹『药』的入体,陡然增高了不少道行。

他没有把九转阴阳诀交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就算是囚蛇拔川,也不过教的是一些旁支末叶。

九转玄功的厉害,自吕祖白日飞升后就再没这么强大过。

要知道吕祖的能力当时不过是霞举飞升,而真正的天尊像老子李耳三清神尊之外,当属殷宇全是世间第一人。

传道固然好,但普天之下,野心勃勃之人不在少数,一个功法的强大就容易造成亿万生灵的涂炭,就好像是自己的前世。

一月后。

门开了,严平兴奋的拿着刚刚制造的热武器手榴弹小心翼翼的捧了进来。

宇全看手榴弹那样子,差点笑出声。知道他们只是按照自己头脑以及图纸的构造。

眼前的这颗手榴弹能把自己的外壳炸开就不错了。

有点类似于小孩玩的擦炮。

这一个月就能制造出来这个东西,效率还算不错了,任何事情只能循环渐进。

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让殷宇全亲自动手,那就是干到老,也别想有任何大的成就。

另外的一些原本就有的弓箭设计成了连发弩,在连发弩的基础下,宇全改造成了小手枪,以及到现在威力『射』程只有20米的二发步枪。

他可以给这个世界任何事物一个现成品,让他们去开发,研究。

比如他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严格来说,是尽力造就了。虽然工艺上差很多。

在房子的两边,站着两颗枣树。

宇全拉严平出来。把自己的手榴弹与严平拿的“擦炮”分别用枣树试验。

结果让严平倏尔脸红。

擦炮能跟手榴弹比吗?

看着手榴弹的威力,严平摇头叹息道:“只怕穷我一生能力,也看不到文明世界的那一刻了。”

“别泄气!严老,你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一种进步,原来在我们那个世界,科技水平以前也是不济,要招揽人才!不光是你要做,还要让学徒学会!要学会利用别人的优点,能力,

比如一个普通人,他可以没有强大的功法,可以没有锦衣玉食,但一定要有追求!”

严平忽而开悟!

竟然不再与殷宇全对话,低头匆匆而去。迎面正好走来黄灵儿。

“严老?您这么着急干嘛去?”她想不到又有什么事儿能让他急成这样。”

“招揽人才!招揽人才!”

严平走后,黄灵儿不知所谓,复问宇全。

宇全答曰:“你是一个人想办法快?还是跟众人一起想的靠谱?”

未等黄灵儿开口,一支羽箭『射』了进来,殷宇全早就感知到了陌生的气息,只所以不动生『色』,就是不知道对方想要干嘛。

身影如同鬼魅的消失在原地,接箭抓人,一气呵成。

一身白衣的年轻人被他丢在院中的空地上。

“咳咳!”那人相必是提气没跑成,落地经受不起这么一摔。

羽箭上一个白『色』的字条,展开。

“我师尊素闻魔主阁下能力超强,然往尘之事还请殷魔主到梵天柯当着众位佛陀的面交代清楚,拜请!”

宇全心中冷哼,又是这群不好好念经的喇嘛。

梵天柯就是净土宗的主城。

自己明明都说不去了。还要死皮赖脸的来“请”

“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净土宗与你不共戴天!”那乔装的白衣喇嘛在地上嘴硬道。

“你走吧!告诉他们,就说不想找死的,最后别再邀请我,否则下次我不会保证自己还会手下留情!”

殷宇全刚要进屋子。

那喇嘛冷笑道:“你的姘头美人都要死,去不去随便你!”

殷宇全大怒,他哪里有什么姘头美人,手一指,玄青真气像是一条绳子,将对方捆绑住。

“素闻极南有个方外的和尚高人,一身功夫异常了得,尤其是练就的铁头功,刀枪不入,灵儿,去取我刀子来。”宇全面带笑意。

黄灵儿对殷宇全是言听计从,自从上次不顾自己生死去救父亲时,已深信殷宇全对自己的情意,当下又听这喇嘛无理『乱』说,当然欢喜的去照做。

那喇嘛没成想这魔头如此厉害,对自己的来去竟然了如指掌。

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一身绝顶的来去本事,除非是自己的师父,普天之下唯有复活城的神偷可以比拟。眼前的这个男人道行的可怕之处可想而知。

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喇嘛不自主的吞噬了一下口水。

这是真要用刀子削自己啊。哪怕你练过什么铁头功,跟刀子比赛锋利,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心里已经怯了。

“那个,我没有练过什么铁头功,你要这么一削,我就是死了。”匕首的的光辉在喇嘛面前闪烁一下,差点吓『尿』。

“好,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就说一句,如是半点不对,我就用匕首试试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每说一次假话,我就削一下头皮。”

宇全狠狠道。

“你只须削这么一下,我就死了,我还能说几次假话?”

喇嘛全身动弹不得,想往后倒退,却办不到。

“放心,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的脑浆,若说的都是真话,我便不会再动你一下!”

黄灵儿拍手叫道:“原来和尚的那种什么铁头功是假的吗?真没想到夫君你知道的那么多。”

宇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姘头什么美人?”

喇嘛刚开始还不想说,问道:“我说真话,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是!快说!”

喇嘛明显犹豫了一下。宇全用刀背轻轻接触在他的头顶上。

喇嘛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吓的不住颤抖。

“是小人胡说八道,污蔑了圣主明王。”

宇全不是想听这个,他道法感知下,黄灵儿与叶无双都好好的待在府上,难道是杜月美被对方抓去了?

还没等再去威胁,门外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惊慌失措,跪在地上叫道:“不好了主上,主上不见了。”

那侍卫报道的含糊不清,殷宇全还是给听明白了,他叫的第一个主上是自己,第二个主上是杜玄。

“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我去询问主上,到处找不到他。”

杜玄与严平出入殷宇全清楚的很,而且对方明显是把杜月美给弄走了,杜玄知道后,不敢兴师动众,这才独自去追。

他知道人多没用,对方一个铃铛,只怕你来了千军万马,都要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快死了 一把匕首的刀背击打在那放箭传信的人头上,不知是打死了,还是吓晕了。

黄灵儿道:“咱们就是一味的防卫才造成今天这样一直被人家拽着鼻子,夫君,依你的实力放眼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存在,是时候出手了。”

宇全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该知道一个人纵使实力滔天,没有包容万物的心,那岂不是说谁要反我,哪怕有个念头都要被我杀头?”

“我若是这般的刽子手,屠夫,那可还是我殷宇全吗?”

一段肺腑之言让黄灵儿汗颜。

的确,人生在世,都是互相制约的,你伤天害理,哪怕是那个人该死,到你眼前作孽,他所做的孽,自然有人去让他还孽,非是那种大『奸』大恶,有驳伦常之人,宇全一般是不会出手置人于死地的。

以前有能力的帝王有了能力,让人民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绝对就会被推翻政劝,有能力的神仙需要收集信仰之力,以供自己长生不老不时之需,没有了人,神仙也活不成!

也是天道的制约。

黄灵儿虽然不是很明白殷宇全的意思,不过也知道,如果当初自己的舅舅惹恼了殷宇全,被其报复,那么她也活不到现在。

殷宇全交代好黄灵儿后,只身飞向了南柯多耶界。

他很奇怪这个大喇嘛寺中是不是还有比大喇嘛更加厉害的人物。

这喇嘛既然不放过自己,势必要有一战。

南柯多耶界东部,地广人稀。人人喜练佛法,于顿悟一途很有成就。

其中佛门只净土宗,占尽了南柯多耶界的三分之一。

无数子民的拥戴下,俨然就是广图大陆的佛国。

净土宗代表着神圣所在。几千年来就算是当初的魔主也不敢稍越雷池半步,其中实力可见一斑。信众之广,足以与广图任何一个势力抗衡。

在其西部就是占地广阔的不『毛』之地,血蝠魔窟,传闻中的死『穴』。

传言每年净土宗的高手都要为民请愿,只要是民众所向,他们便会派高手去围剿一些血蝠魔窟的魔人。

这些魔人无恶不作,净土宗与琴律女国对血蝠魔窟的制约,使得广图的势力分布改观了许多。

哪怕就是曾经的王冬梅,也不敢说能够以自己毒宗之力灭除血蝠魔窟,甚至是听到血蝠魔窟都要考虑很久。

这也是她不敢妄动律天干的本意。当然,王冬梅早死了。

而今年在人稀罕至的佛国,四面八方对血蝠魔窟的请愿早在三天之前纷沓而至,各路深山隐士,以及老怪物,纷纷出山,只为在净土宗为自己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当然,有个神秘的种族是不会参加的,那就是神秘的岩狱波底。

净土宗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勇者、修罗,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一切物资。

这里不得不说,净土宗的三个地方梵天柯、灵明寺、净明寺,全都住满了一些形『色』各异的强者。

不得已在梵天柯方圆五十里之内,建设别的住处以及往来的商贩觉此处可以大发一笔,在此开店卖衣、食、住、行用品的也着实不少。

一位年事颇高的江湖相士,满面红光,右手边带着一根杆子,竹竿好像是用的久了,上面磨出光亮,杆子的顶部是一块破布,隐隐看到算死草的字样。

花白的头发迎风飞舞,映衬着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正在津津有味的吃饭。

一个三十多岁的落魄男子走到他身边道:“张鬼师,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关于那个人的事儿?”

原来他这个算卦的只算死,不算生,而且相当准,在场的人都在这件雅惠阁吃饭,都纷纷投去眼光注目着。

均想这人莫非不要命了?怎就敢去找那灾星谈话。

张鬼生,又叫张鬼死。因为只算死,不算生,谁也不会嫌弃自己命长,去问卜他一下。

张鬼生一辈子流浪惯了,娶妻生子,妻儿都被其精湛的卦象给算死了。

身边更没别人。不过这个落魄男子一点也不怕他,反而很想知道他嘴中的那个天下第一的奇男子。

因为张鬼生在偶然有一次喝酒后说过,有这么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死!

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死,这是多么逆天的事儿。

张鬼生含糊道:“等我吃完再说。”

落魄男子只好坐在张鬼生的桌边,叫道:“掌柜的,给上一碗面,不加荤腥!”

就是他不说,那掌柜的也不敢在这里杀生,那可是跟净土宗对着干的事儿,净土宗规定,但凡没有作孽的东西,都不能杀。当然,他们自己关起门来吃肉是可以的。

美名曰是普度众生。

“要不要加点油腥?不要钱!”

老板都后悔来这个地方开饭馆,每次卖肉前一定要弄好满满的面粉遮挡,对外卖的时候,还要说油腥,肉都是做成素肉的样子,属于白给,不然谁来你家吃饭。

人总能想出赚钱的电子。

“不用了掌柜的,我信奉净土佛教,油腥一点也不能沾。”

别人都投去了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就算是真喇嘛都没少在外面吃荤腥,你算是干嘛的。

只几下子,刚刚正在吃饭的张鬼生,突然顿住了。

楼下蹭蹭蹭的走进一个男子,膀大腰圆,看起来神武不凡,对着张鬼生撇了一眼。

张鬼生淡淡道:“这人快死了!”

霎时间举座皆惊,都知道张鬼生这只乌鸦是干嘛的。他算准的事儿,没跑!

张鬼生旁边桌子上的那个男子,早看张鬼生装13装的不耐烦。

大声道:“楼下这位兄台,这位兄台?这位张鬼生老爷给你算了一命,说你快死了,不信你问他!”

楼底下那人想必是外地来的,但张鬼生这只乌鸦可也有所耳闻,平日里不曾撞见,现今刚见面就诅咒自己要死了,这不是挑衅嘛?

落魄男子显然没想到对桌上的男子会一五一十的告知楼下男,脸上有些愤怒,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在楼下还不觉得对方高大,他三两步上得楼来,众人才看到,这汉子直像顶小山一般,满脸的络腮胡子,极是愤怒,对着张鬼生叫道:“你是就是那只乌鸦?”

“乌鸦还算是个活的,不过你眼下离死不远了,我劝你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回去,我保证你平安无事!”张鬼生相术的造诣自认天底下还没有人能够比的过自己,不禁傲然道。

这汉子能混到今天,可不是被吓大的,川字眉头捏在了一起,蒲扇大的一只手对准了张鬼生的花白头就拍了下去。

不过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根本不惧汉子,汉子再次提气动了真格,我让你装。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狞笑的喇嘛 众人正看的分明,外面走进来一个大喇嘛,闻着众人空气中的味道不对,笑道:“阁下若是有力气,不若去对付一下血蝠魔窟,对待这么个毫不反抗的人,岂不是自坠身份?”

那汉子心道也是,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血蝠魔窟,蒲扇手掌渐渐的收了回来。

“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别犯在我手上。”

张鬼生不说话,落魄男子低声道:“是是是,您请便!”

那忙汉子也不在意,转身叫道:“给我来碗酱牛肉!多放葱花,少放蒜!五成熟!”

何止是大喇嘛,在场的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说他完全没把眼前的大喇嘛当回事。

有人看着大喇嘛的脸『色』阴晴不定,有的看着张鬼生,赞许他算对了。有的看着喇嘛眼角不住冷笑。

不是禁止吃肉吗?我看你怎么收场!

大喇嘛劝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换个别的,别说这家店里没牛肉,就是有,他也不会给你。”

莽汉子今番连连吃这大喇嘛的教训,心里已有稍许不快。

“那给我也来一碗面,加肉腥!”

腥字没说完,人已经被大喇嘛的金铙给拍倒在地。

“娘的,佛门重地,你给我吃肉,真是给你脸了还!!”

莽汉子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金铙打爬在地起不来,随即被大喇嘛用手捏住背脊,奋力丢了出去。

谁也没注意,人出去后,直愣愣的被一个小车的后挂钉子戳在了太阳『穴』中,人已经死了。

落魄男子惊惧的小声道:“先生,这可比你那个奇男子还要奇!说出去大家都可能不信,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您这卦象就灵验了!”

还是被左侧的桌子上一个挂着黑纱蒙面人听在耳中。

那蒙面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听的认真,现在主动的站起身来,走到张鬼生身边道:“看卦象要钱吗?”

“算准了再收钱!”

蒙面男笑道:“难不成你要去死人的坟地里发掘一下宝贝?”

张鬼生没有说话,嘴中略带波动,随即远远的飘来一锭银子,却是从那死莽汉子身上飞过来的。

“看到没?我算准了,他就该给!”

蒙面男轻笑一下道:“好,那就请鬼先生你给在下看看,看看我是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再复活!”

落魄男子道:“张鬼生要么看相,要么看样,要么看手,要么看背,您这是要看什么?”

说完,蒙面男子叹息一声,转身走了下去。

许久,张鬼生没有说一句话,筷子支在嘴边,一动也不动。

“先生?先生?”

落魄男子叫了两声,只见张鬼生连忙放下筷子,说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好像是风大了,张鬼生收了收衣服的领子,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结账!”

他放下一锭银子,也不知找零头,拉着落魄男子就下楼。

出得梵天柯的大城门,落魄男子满脸疑『惑』,迫不及待的问道:“怎的了?先生为何如此惊慌?”

“我跟你说那个万中无一的奇男子,刚才就出现在城中!”

“是刚才找你算命的那个?”落魄男子问道。

张鬼生点了点头,“我只是没算他最近的走向,要知道这个男子曾经把灾难带给了整个广图,有他在的地方,一点会出人命!谁也不保证明天会有命在。”

“也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佛国主持喇嘛吗?”

“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那人是不死的存在!”

张鬼生说完,落魄男子突然就往回走!

张鬼生问道:“你还回去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落魄男子不答,他生活的不如人意,死就死了,变天就变天,反而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而且他想见见那个不一样的人,想找到自己缺少的是什么?

是人家比自己多了个老婆?还是比自己多了个手?

他不想再因为那个不值得的女人而伤心,仅仅如此,寻找人生的真谛。

张鬼生暗骂一句,喃喃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随即,人影消失在茫茫雾霾之中。

梵天柯,一处宏伟的佛殿之上,身着金『色』袈裟的,目运金光,柔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信众,仿佛别人拜的不是大殿之内的丈六金身佛祖,而是他。

一个小沙弥快步跑了进来,在金『色』袈裟的主持耳边细细叨叨了一番。

主持会心一笑,对众人作别:“众位到佛殿,怠慢了,老衲身有要事在身,暂且作别!”

众人受宠若惊道:“全凭主持意愿!”

主持带着小沙弥来到后堂,问道:“什么样的女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现在才来报我?”

“是师兄不让我说,不过明天咱们就要选拔人才去与魔头盘旋,我再三思虑,还是觉得该把这事儿告知下您,万一东平界来要人,这不仅是咱们净土宗脸面无光,别人会怎么想咱们,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才···”

小沙弥说的极是委婉,仿佛真个是为了净土宗的颜面。

而且最近那女子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了,再这么下去,可不就要了她的命了吗?

“无妨!这些事儿,你少问!我问你,现在那女子所在何处?”

那主持方丈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打听起女子的住处。

“就在咱们的禅院最后一个柴房里。”

小沙弥如是道,他隐隐感觉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主持道:“你好生接待香客,我去去就来!”

“师尊!”

“什么?”

主持以为他揭穿了自己的面纱,有些恼怒道。

“额,没什么,万事小心,这女子彪悍的很!”

主持微笑,摆摆手,大步朝西的去了。

没多久,在禅院里,四机无人,除非是夜半时的诵经,现在他们这群喇嘛都忙着要搭理寺院中的俗务,一般不会出现在此。

老和尚整理了一下衣衫,装束了一下头冠,装作坦『荡』的来到那个有些破落的柴房门前。

一个女音冷冷道:“谁?”

但向内看去,一个女子面容有些苍白的坐倒在地,双眼有些惊慌。

杜月美!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大和尚绑架过来。

而且绑架的她的那个人就是当初在地底洞窟中遇到的喇嘛。

主持一脸狞笑的看着眼前的美人,这女子要什么,有什么,该凸出来的绝对没有凹进去。

一脸的狞笑,看起来狰狞可怖,跟刚才的庄重判若两人。

辣手摧花?那不可能,也不是他的作风!

他只喜欢普度众生!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快来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高高的主持喇嘛,刚要有所动作,听道耳后有风,忙格挡,

“啪!”

对方半空收势,主持也倒退一步。

凝神一看,比自己年轻,但依然算是老迈的人,囧囧有神的站在面前。

“大喇嘛和尚?我女儿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在此寻找女儿,两天未曾合眼的杜玄。

杜玄几乎找遍了整个禅房才找到这里,只听到有个女音问道:“谁。”

这才『摸』索过来。

大喇嘛眼看着就要得逞的好事,居然就这么被人给破坏了,而且对方还是个老头子,主持大喇嘛心中怒火上涌,一记大悲手朝着杜玄的前胸直直的打了过去。

杜玄身有帝皇之息,非一般人能够伤到,只轻轻晃晃身子,便化解来开。

大喇嘛惊异,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如此巧妙的躲开自己的凌厉的一击,旋即,大喇嘛开始认真起来。

法度严谨,今日这名声,说什么也不能传出去,倘若对方真个是东平界的高手,只有一个,那么杀了他,谁也不会知道,而且擅闯我灵明寺,那就是犯了大忌!

再捏出一招大拓碑手,杜玄一下觉面前压力陡增。也一般凝神而斗。

两人侃侃拆到第五招,杜玄已然有些坚持不住,对方的实力之强,不仅让杜玄怀疑,净土宗果然是龙虎之地,眼前随便的一个喇嘛都有这般了不起的身手。

他若是知道杜玄是个主持,也许就不这么想了。

心下退意萌生,再久斗,恐自己也失却在此,却不是个道理,他知道每次都是殷宇全大显神威,心下老大不是滋味。

所以他这次单枪匹马过来,就是不想麻烦人家,毕竟又不是自己的女婿。

主持与其拆到十招之后,感应他步步倒退,想必是要逃跑,哪里能够让他逃了,只可惜不想把自己的召集起来,否则别人会怀疑自己在做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一个小沙弥却因为到了快正午的十分,第一个草草跑回来想拿些东西。

打巧不巧的看到了两人的争斗。

小沙弥刚要喊出声,杜玄与大喇嘛同样警觉,纷纷出手对着那小沙弥打了下去。

小沙弥临死都不知道为何住持方丈会杀自己。

一具尸首,被丢在一边,杜玄看的有些心惊,完全『摸』不准对方是为了什么,一时间停手,道:“后会有期!”

住持哪里肯放他,可打,自己没有法器在身,根本没有赢对方一招半势的胜算,纵使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快来人呢!快来人!”主持叫嚷了两声,隐匿身形不见了踪影。

他可没那么傻贼喊抓贼,只要自己看不到,就没人发现。却刚巧不巧的被杜月美看着眼中,心中冷笑不止,而且观察的地方就是方丈观察自己的地方。

这喇嘛庙中果然是没一个好东西。

亲手能把自家弟子打死,而且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若不是自己父亲走的快,只怕要在这位心地阴险的老喇嘛面前吃亏。

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杜月美很是机灵,不过全身被绳子绑住,就算是现在要挣脱绳子也没那个气力,无奈下,钻入了烟筒之中,而刚巧不巧的看到了烟筒上的殷宇全。

宇全也正自疑『惑』,而且他看到了那个大喇嘛的手段,心中不齿这人的作风,不过目的只是为了救杜月美。

他变成个蚊子,在杜月美的耳边跑来跑去。

“这该死的蚊子!”

蚊子也大骂道:“这该死的杜月美!”

杜月美这才听的真切,是殷宇全的声音。

“宇···宇全?”带着不尽的喜悦,这个男人好像就是黑暗中的一把火,让自己温暖,让自己看到了光明。

蚊子停留在了杜月美的耳朵边上,“你先别急着出去,我现在给你施展了术法,明天听说他们要举办什么狗熊会,咱们正好折一下贼喇嘛的微风。”

“可是我好饿呀!”

她一天没吃饭了,都快饿哭了,喇嘛说的好,只要杜月美肯骂宇全一句,就给她吃饭,否则,『毛』都吃不着。

这群喇嘛真算是坏透了。

忽而在墙后发出一阵吵杂声。

“快去禀告主持!”

“已经差人去叫了!”

“你赶紧去看看柴房那女子是不是跑了!”说话这人赫然就是当日在地底的大师兄,大师兄未等别人行动,自行先闯了进来。

叹息一声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想他们应该跑不远,你们几个秘密的追查下去,眼前这节骨眼,我是没法脱身了!!真是急死人了!”

不过忽而他又想到了一件事,这女子来不来,反正那传信的已经回不来了,既然传信的没有回来,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人质在我手上。

只要这殷宇全敢来净土宗,就给他来个一网打尽!还管他什么女子不女子,没了这女子,更好办事!

他只以为是杜月美杀了小沙弥,却完全忘记了这小沙弥身上的伤痕!

等那几个人出去之后,老住持正好跟几人打了个照面,老住持本就做贼心虚,哪里跟他们搭腔,而且自己贵为一寺之长,跟他们主动对话,没的损了自己的威严!

跑在最后面的那位小沙弥辈分最小,随即叫了一声:“住持!”

“行空,你们这么慌张是要做什么去?一点出家人的样子也没有!”那住持扭过头来,有些怒气,开口道。

行空被住持那么一瞪,差点吓的说不出话来,口吃道:“是,额是大师兄差遣的,大师兄就在里面,您还是问大师兄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不过他在住持身上看到了一丝的血迹。

金『色』的袈裟后面,真个有一丝血迹!

血珠滴落到了素鞋上,被他看的有些触目惊心,自己的住持难道已经跟那刚刚入寺而来的人搏斗过了?

他是净土宗的住持,自然不会杀自己的沙弥!这是不用怀疑的。对方到底是谁?又说的是黑衣女子。

这个黑衣女子听师兄说是擅闯我寺,定要秘密击杀,到底又是被对方偷窃了什么?要知道净土宗“从来不枉杀任何一个俗人!”

住持边走边道:“行虚!行虚啊!”

“方丈,我在这儿呢!”那大师兄行虚,自柴房之中走了出来。

“行虚?听说此间出了人命?你可知情?”住持方丈本名田德望。遁入空门后,恰好是德字辈分,就把姓氏隐去了。

“弟子到此时,也是听到有人叫嚷,所以才过来看的,谁知道行痴居然在此遭人毒手。”行虚一五一十道。

“那你进了柴房可有所发现?”住持德望的眼光『逼』人,或者说只要对方犹豫一下,知道是自己动手伤人,就在现在没人的时候把他杀了!

“额,没有,就连,···”

“就连什么?说!”

“就连弟子抓到的魔主余孽也不知所踪,我正要跟住持您禀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行虚想把魔主引来的事情并没有透漏给方丈。

这个德望当方丈时间太久了,净土宗早就该换方丈了,德字辈的高僧不是闭门修炼,就是已经圆寂,只剩下个德望,始终没有把大权交给行字辈分最高的行虚。

当然,这只是行虚的想法。

“魔主?还不给我如实招来!”这一声声音呵斥有些大。

让行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旋即又想可能是很久没听到过方丈发怒了吧。怎么可能是方丈刚才叫快来人呢。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毒计 行虚把自己跟殷宇全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住持。

而喇嘛住持早已知道,故作不知,以澄清自己的清白。

住持唏嘘道:“天呐!如此大事,你怎敢胡『乱』做主张?不要说那魔主现在实力比以前强大,就算是你与他能力相当,他都是不死之躯,除非他自己要选择死。”

“不过我听闻他似乎能力大不如从前!”行虚道。

“怎么讲?”

“他是个投胎转世来还孽的!这是他自己亲口承认过的事儿,所以,这种强大的魔头肯自投罗网是不可能的,只能是『逼』他就范!”

两人的谈话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要脸不要,人家已经知错在改了,还要咄咄『逼』人,这话被殷宇全听的一五一十。

而此刻的宇全已经做了好准备,一个完全的法子,绝对能够洗清自己的清白不说,眼前二人的『奸』计正好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嘱咐了一下杜月美,带她去吃了一下饭,恢复了精力,又重新帮她隐身在了柴房里。

宇全心道:这次大喇嘛算是栽到我手里了。

他可没耐心等,只下午的时候,就站在梵天柯的庙门前敲打起碗筷来。

“和尚庙前有座山来!嘿呦!庙里有个老和尚呦!转了个山路十八弯,十八弯来!!女人娇哎!!嘿嘿嘿!这里的庙宇有和尚来,这里和尚玩姑娘。”

这嗓门一开,声音与语调立即招来不少人,打扫的喇嘛本来以为这人做在这里敲打碗筷已经有些挂不住。

再听他说什么和尚姑娘,脸『色』立马就变绿了,众人虽然听的有趣,也不敢拍手呼应。

大喇嘛拿起身边的扫把兜头就打。

宇全何等道术,如何能被他打着,气的那大喇嘛大早上就暴怒不已,奈何宇全的嘴始终不停,叫骂声没多久就惊动了喇嘛寺中的一众寺人。

整个梵天柯顿时都热闹了起来,不少信众也有些气愤,不过更多的却是都在看着以往庄严无比的梵天柯,神圣的佛门圣地,居然会出现今天这一幕。

而且对方的身法不断的滚『摸』钻打,极是怪异。

谁也不识得这个来梵天柯捣蛋的人是谁,不过今天这么一闹之后,就算是他现在立即就死,别人也会记住这个敢叫嚣佛门圣地的人。

“胡闹!何人在此喧哗?”

大喇嘛行虚阔步走出,自当初渡厄禅师创立教派以来,自始到今,还从未在众人面前如此让净土宗丢人过。

不禁动了嗔怒。

刚要叫骂,立即反转回去。他不认识谁,也认识殷宇全,没想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

东平界到此方自己都马不停蹄的走了四天四夜的时间,这人来的如此之快,实在是大出意料,不过还未曾怕他。

正好将几位老喇嘛请出来,一举打杀了这魔主便是。

住持也被惊到了,往常只怕这时的梵天柯早已香火鼎盛了,现在冷冷清清不说,还听到外面嘻嘻哈哈的,简直有辱佛门圣地。

吹胡子瞪眼睛的就要出去,不过毕竟他是方丈,重新整理了一下,这才目含慈光的走出了禅房。

“不好了方丈,外面有个无赖在闹事,说,说咱们这里有姑娘。”小沙弥道。

“简直一派胡言!咱们是喇嘛,哪里来的什么姑娘!”不过再一看,是先前告知自己拆房里有姑娘的那个和尚,一张老脸真是被气的有些阴晴不定。

本来就有,这到底是谁在一派胡言,一目了然。

“你现在什么也别管了,告诉你大师兄行虚,就说今天闭门谢客!”

刚说完,行虚就大步走了过来。

双手合十道:“方丈,这来者正是弟子说的那魔主!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方丈愕然醒悟,微笑道:“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行虚,你现在马上上山,到须弥山的净明寺,就说当年害死祖师叔的真凶找到了,让他们三个老喇嘛快来报仇,晚了净土宗就要被屠杀殆尽了。”

行虚微笑道:“谨遵住持法旨!”

他太兴奋了,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的。

魔主能力再大能不能大的过佛陀?

那三个喇嘛不知道活在世间多久了,别说一个魔主,就是十个魔主,要困住,也不算困难。

山路崎岖,一般净明寺是没有香客的,这跟净土宗的规定有关系。

他们向俗世开放的庙宇只有梵天柯一家,除此之外,净明寺是不欢迎外人的。

里面都是一些净土宗历代传下来的经书与其重要的功法。

非本寺的行字辈的弟子不能近前半步!

门规森严,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佛教徒该有的本质。

走过一座高高的山峰,已经看到了净明寺模糊的轮廓。

只这几下路程,是历代高僧硬生生走出来的道路。

以前是没有路的,说来原因很是骇异,净明寺与传闻中的血蝠魔窟窟门南面相呼应!虽说相隔千里,却是一线想通。

以前血蝠魔窟偷袭净土宗时被大能发觉身前身后都有敌人,在敌人手中吃了大亏。

这才开创出来这个厄净土宗咽喉的地方,并将最险峻的地方改成净明寺的后半身。

行虚边跑边笑,魔主啊魔主,你可别怪我当初没提醒你啊,要知道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没在我这几位师叔祖手上占到过什么便宜。

得意之『色』更甚。

不过忽而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净土宗已经被德望那个老『色』鬼玩了几百年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自己依然是晋升无望。

他忽而想到了,是不是该用这次机会。

以殷宇全的手除掉德望?

半响,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凶戾。

“住持,你可不要怪我?我可曾经提醒过你的,是你让我等的太久了!”

说完,他在净明寺的山前二十里地的一处窄窄的高崖上,忙乎起来。

这行虚的想法有些歹毒。

他知道自己不报信,时间久了可能那住持要再派人来,至于这些人,不管是谁?都不能过这高崖一道坎。到最后事成,再叫三位神僧来圆场。

就说,额,就说我两天念经,勤修不辍,不小心晕倒在此?

额,说不通,起码要中些毒吧?

想着想着,真个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有四粒红『色』的丹丸。

喜笑颜开的把身形隐藏在石头缝隙之中。

这里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帮腔 却说那殷宇全,久久没见寺庙之中来人,反而把寺门给关闭了。

突然他飞身而起,不顾众多香客的指责,一脚踢在了梵天柯的金匾上。

镀金的牌匾应声而落。

“诸位,我乃是东平界的殷宇全,因为自己的手下杜月美被这群和尚拿在手中,不得已冒犯了佛门仙境,还请诸位给评评,这喇嘛不好好念经为何拿我门下出气!”

一阵话问的声『色』俱厉,众人看殷宇全若有其事的,拿着那块金匾。

“难道这群和尚表面上苦口佛心,背地里尽干些卑鄙龌龊的勾当吗?”

当即有人站出来说道:“可不是吗?我昨天好像在寺庙之中隐隐听到有女声说话,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有其事啊?”

“何止如此,他们骗我过来未必憋着什么好屁,我早就发现这一代的喇嘛住持是个藏污纳垢的家伙,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殷宇全刚说完,耳听一边的女子说道:“不会吧?往年信徒之中从来未曾听说过啊,而且,而且大喇嘛真个是神仙一般,还能帮助人家求子,神通广大啊,你还是别跟他们作对的好。”

“是啊小伙子,你没见他们都闭门谢客了吗?我觉得你做事欠考虑。”

老『妇』人不敢把话说的太狠,但指责的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了。

宇全见众人不信,不禁莞尔,看来这千百年的根基在这儿放着根本就不是一时能够撼动的。

“就是啊,人家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却还在咄咄『逼』人!”那少『妇』手中的孩子就好像是被普度出来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孩子太重要了。

“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咱们可以进寺庙中去找一找,若是我说的不对,当亲自向这些佛爷们陪不是,他们要我死,我绝对不会生!”

这话殷宇全在大家面前更是打了一百个保票。目的就是让众人跟自己一起去揭穿对方寺庙中的道道。

一个修士看不过去了,沉声道:“你如此为人,无异于市井无赖,就算这些佛爷不跟你计较。在我丁万年的眼中可容不下你这颗沙子!”

他自师出名门,早些年更是闯下了不小的万儿,现如今广图之中都称其一声丁大侠。

寒光闪动,碧水剑刚闪了一闪,仿佛带着灵『性』一般,自动收了回去。

丁万年使劲了全力去拔剑,涨的满脸通红,也没能撼动一分,场面一时间尴尬坏了。

“你连剑都拔不出来就要学人行侠仗义,老实不客气的说,你这柄宝剑都比你强,它起码还知道分辨真伪,而你呢?”

殷宇全看着窘迫已极的丁万年质问道。

丁万年心中郁闷,难道这剑真个就是通灵『性』了,所以不让拔出来?不会吧,这喇嘛平日里看起来真个佛祖一般的人物,断断不会。

他毕生所学都在剑上,这连剑都拔不出来,索『性』恨恨一跺脚叫道:“好!我就看看你是怎么抓贼拿脏的!”

一个满脸胡渣,带着员外帽子的人站了出来,“这位阁下,你说你是东平界人?”

“不错!千真万确!”

“好!我听闻东平界中最近新崛起来一个少年英雄,力挫毒宗王冬梅,不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少年?”

“不才正是区区在下殷宇全!”

众人恍惚不已,这眼前的人若是能打败王冬梅,可见其手段之利害。

那位剑神丁万年这才恍然大悟,并不是自己的剑通灵,而是对方能力太强悍,要知道,王冬梅可是赫赫一方的顶尖强者,没有血蝠魔窟,普天之下再没人能够抵的过。

不过对方是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人吗?还是有些不信。

他自认自己的剑道举世无双,若是碧水剑配之自己无上的剑道,施展出来,这其中胜负还未可知。

对方一定有什么妖法!

早有人在梵天柯的灵明寺寺庙门墙内听的仔细,去报知于德望住持。

田德望心中冷笑不止,这个魔主真是不知死活,他在静静的等着,等着净明寺中的三大高手到来。

有些焦虑,有些担忧。不过仅仅是一时的。

待得一个小沙弥又来进门通报,“不好了主持,那个魔主说若是只当一个缩头乌龟,就要火烧庙宇,到时候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这种通报,德望已经见怪不怪了,续问道:“那些香客门生在外面有没有说什么?”

“香客门生都在帮着咱们这边说话,说咱们净土宗有肚中撑船的气量,还有几个被普度过的门生都在帮着咱们说话。”小沙弥道。

一个宗教可以不在乎你们每一个人所说的己见,但是天下人的话都得附和着点。

这也是明天要选拔围剿血蝠魔窟的重要原因,也是让广大信徒信服的根本。

德望嘴边『舔』着一丝微笑,“好了,你再去探听,不管别人怎样辱骂,都不要开门。”

缩头乌龟?呵呵,凡人就算是个魔头,能知道佛陀有多大能力?

“是!弟子这就去!”

“等等!你去让行空再去催一下咱们净明寺的人!”

“是!”

小沙弥匆匆消失在禅房。只剩下个田德望,他有些愕然,这净明寺与灵明寺相距不算很远,若是按照这个时候也该到了?怎么的行虚去了这么久还未曾回来。

难道血蝠魔窟的那些余孽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所以主动出击我净土宗了吗?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手里的那可白『色』的舍利子始终没有变化。

这是个灵信物,是历代住持都要妥善保管的报信之物,一旦是净明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何当是手中的白『色』舍利该有所动静。

这些都是施了佛法之物。

或者是魔主已经知道自己要去净明寺报信,而击杀了行虚?

对方一直在外面,众目睽睽不可能做任何手脚。

田德望坐立不安,不过平日里吃肉吃太多,现在已经有些困乏,白天又与杜玄悄无声息的一场激战,耗费了不少的精力,索『性』打坐起来。

不过刚要坐下,鞋子的后面的血迹有些明显,心里不由一惊!

这是什么时候弄到身上的?

他也顾不得困乏,把自己的整套衣服脱下,不禁有些害怕。

“这个死东西,死就死了,怎地还拿血污了我的袈裟?”

这袈裟可是上万贯买的,这一血迹斑斑的虽然一般看不大清楚,被人看到了,不免说出家人身染血迹等等的闲话。

随即用佛功强行化掉了血迹,又在白『色』的血迹鞋子上故伎重施。

这才喘出一口气,心道:真是可惜,一个漂亮的女人就这么看着被其不知所踪。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惊人 殷宇全百般辱骂奈何对方不出门,而且今日日头已然偏西,多在此耽搁实是无益,身边给净土宗帮腔的人实在是太多,宇全若是个普通人,只怕已经被口水淹没在此。

而且众人说道了一天,也有些累了。

宇全忽而笑道:“好!既然这里的民众说你净土宗明天就要举办什么狗屁大会!那么我明天还会来,我不相信,你连是这场大会都要闭门谢客!”

宇全刚要转身走路,才发现远远的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人始终没有开口一句。

而给殷宇全的感觉就是落魄。

全身上下不修边幅,没有一丝年轻人该有样子,反而很是高兴的看着宇全。

不过在与他接触目光的那一霎那,这位落魄男子有些自卑的低下头去。转过身子就要走。

“那个壮士!请留步!”

宇全叫道,众人纷纷侧目,都以为是对方要找自己麻烦,有的已经打算要跑了,都均想,这人在灵明寺前已经连骂带施展的那种惊人的神通,让人感觉对方道法高超。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那落魄男子似乎是没有听到,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搭理过自己。而且他也习惯了这种形式。

“壮士?”宇全上前忍不住上前拍了一下他。还道他是个聋子。

“你是在叫我?”落魄男子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打招呼,顿时受宠若惊!这是谁?谁能保证不死?他就是谁!

众人纷纷以为是这落魄汉子似乎是得罪了殷宇全,都想看看这是什么后果。

丁万年孑然不惧的站了出来,“怎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宇全看着这人连番几次的挑衅自己,心中早有不快,只一指,点了对方的哑『穴』:“你这个东西,一再挑衅本尊,再叫我听到,我就一指戳哑了你!”

丁万年明显没反应过来,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要去拔剑,最后气的脸红耳赤的说不出话来,只站在一边看着,稍有不对,立即出手,还管什么拔剑不拔剑的。

“您,您叫我吗?”落魄男子有些木讷道。

他完全不害怕对方,因为没有什么能让一个人伤心落魄来的伤害更大了,顶多就是个死,这是他在梵天柯城外早就计算好的。

“对!可否赏脸跟我一起喝一杯!”

“对不住,我不喝酒!”

那人抬步就走,大家都心道这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没看到刚才殷宇全的手段吗?还敢如此放肆,就算是不喝酒也不该去拂了这魔头的面子。

在大家眼中已经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哪个落魄的男子。

“那咱们一起去吃杯茶吧!”宇全再次道,他感觉这眼前的男子一定不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那种视死如归的态度,让他有些想结识的意思!很浓烈的意思。

“我没有钱!请不起你!”

落魄男子无奈,能跟这个世间的奇男子在一起喝酒是多少令人向往的事儿,不过他真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为了显示他的没钱,顺便把自己的荷包在宇全面前捏了一下。

宇全哑然失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屑于殷某人为伍,我请了!”

众人更是被震撼的不轻,这不对啊,连续拂逆了两次,而且从落魄男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凡,反而感觉那人一点魔力也没有,这么个废物居然能让鼎鼎大名的殷宇全请喝酒请喝茶。

众人不禁把殷宇全也看的低了,请谁不行?

虽然他们里面不乏有人想要巴结一下这个东平界的扛把子。

但是想到白天在一起给人家闹的不愉快,立即就打消了念头。

两人又来到了先前的那家客栈,因为是傍晚,人也不少,正是吃饭时间。

那客栈本来就没挂着门帘,大家都劝掌柜的挂上,掌柜的反而是想,这个地方的生意也不过就是活那么两三个月,一年有七八个月都不会过来,挂个门面帘都用不上多久。

要说素面的手艺,这客栈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今晚出奇的没有在街道上看到任何一个喇嘛,没了喇嘛路过,反而让怀疑这里不是净土宗的范畴。

但众人还是很低调的吃着碗中的肉。

至于说的敬佛门,忌口荤腥,那是看喇嘛说喇嘛话,看自己,说自己的话,人嘛,不就是生在人世上好吃好喝的。

“老板,给先上半斤猪肉,半斤羊肉,半斤驴肉,半斤牛肉!”

殷宇全一口气叫了这么多,许多人,包括他身边的落魄男子也被这种阵势给吓住了。

要知道就在今天上午,有个人被张鬼生在这间饭店给算出了死期将至。

而且当着众人的面卦象灵验。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听到后,脸上挂着笑容,在同伴的面前絮叨了一番,哪怕是声音再小还是给宇全听到了。

宇全本要坐下来,不料又重新站起来,落魄男子不知他要做什么。

听宇全说道:“黄秋生,你看那男子,两鬓印堂发黑,只怕不期就要有血光之灾!”

黄秋生就这个落魄男子的本家名字。

本来天赋异禀,修炼至大乘修罗的时候,阴差阳错的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为其赎身,却反被其陷害,在火凤族被火凤族长的大儿子废去了一身的修为。

成了个比废人还要没用的普通人。

黄秋生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跟宇全说了自己的身份,虽然简略,不难看出其中的无奈。

黄秋生还未搭话,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同伴冷哼一声,啪的一下,拍桌站起。

“你他么说谁呢?再给老子说一遍?”

这汉子显然不知道宇全的底细,大步靠着前来,呵斥道:“老实告诉你,你得罪别人没问题,别他娘犯我手上!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明明是他与同伴先议论殷宇全的,到现在反而是显得他不对。

因为别人都没听到两人在说什么?难道谁都有殷宇全的修为?

“这话同样也送给你!”

“什么?”这汉子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识好歹,净土宗虽然是这里的地主。不过要不是赵大员外信佛布施,净土宗其实并不好过。

那一切钱财还不是赵玉书出的钱,而殷宇全显然不知面前的这位汉子就是赵玉书姑姑的儿子,叫做樊能。

他赵玉书没有儿子,把樊能认作了干儿子,算是亲上加亲,而这里显然就是他的世界。

没想到眼前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敢骂自己。

在这片土地上哪个不是要看他樊能脸『色』的活着的。

贼眉鼠眼的家伙赶紧道:“他是说我有血光之灾,不是您!”

“是这样吗?”樊能问道。

店小二好像经常滚打在这种场面,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丢下了酒壶就走。

宇全笑道:“哎,看来我失算了,是你们两个都有血光之灾!”

落魄男子有些怯场,显然没有曾经的魔力,他一点不想遇到这种场面,看样子好像是要起身装作是去厕所。

宇全都对他有些失望,哪怕你在这里坐着什么也不干,以我的能力,也不会把你丢下不管的。

这太让殷宇全失望了。

不仅是殷宇全,连樊能脸上都挂满了笑容,“看来你的这个兄弟十分的没义气啊!”

众人看着落魄的男子走到樊能的身前,好像是极力的压抑着自己,淡淡道:“你们就是整个净土宗白天不也拿这位爷没办法?我劝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吃肉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黄秋生的底细,几乎要饭的家伙。

就是这么个家伙,饭都吃不上了。

而且对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魔力波动,这完全就是一个废人叫你滚。

樊能的脸『色』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不时的挖了一下耳朵,愣神道:“盔子,他说什么?我耳朵有些不大好使。”

盔子就是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他也高兴起来,问道:“那个你叫什么求生求死的,今天是不是没钱买『药』了?怎么突然犯病了,我可告诉你啊,有病,一定要去治!”

“啪!啦啦!”

一个清脆的耳光,黄秋生把盔子拍翻在地。

秋生手上拿着一根木棒,乍看真像是木棒给对方打了一个蒙棍。

宇全看的真切,这个黄秋生,远远没那么简单,别看他落魄如斯。

而且那木棒子不是捏在他手上,而是自己黏在他手上。类似与驱物的境界了。

驱物是什么境界?相当于九转阴阳诀中的开明境界后期。

差一步就是霞举境界。

在场人无一不是为了看落魄书生的热闹,这倒好,反而被落魄男子打了脸一般。

这是个街道上不齿于人的废物,就是这个废物居然敢为了殷宇全打了赵员外手下的盔子。

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会信,不过今天。黄秋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反而更惹笑话。

这人是不是坏掉了脑子?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普通人。值得这样去拼吗?

“好!黄秋生是吧?亏我还一再对你宽宏大量让你去跟我家的狗一起吃东西,到现在换了条狗···”

他没说完,身子重重的躺在了客栈下面的平台上。

“也许对我黄秋生来说,朋友的『性』命比自己的都重要,尤其是现在请我吃饭的朋友,更是世间少有。”

黄秋生似乎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因为这一手,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相,而且他自己感觉是在救人。

也就是说今天殷宇全的神威已经被他看在眼中,他揍人,也是在救人。

“你变着相的救了这两个蝼蚁,他们会感恩吗?”殷宇全很是期待的看着眼前这个跟原来大有不同的黄秋生。

无论是气质以及说话,都没有以前那么生硬,反而是属于那种强者的存在。

“他们不会感恩,而且还会很快的找上这里,咱们还是把饭菜带走得了,省的让你嘴中的蝼蚁过来给找麻烦?”

“你怕麻烦吗?”宇全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黄秋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依旧坦『荡』道:“不怕,不过,因为这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了我的食欲以及朋友对我的兴趣,那可就失去了我变强的方向。”

“为什么要变强?”

“你为什么这么强?”黄秋生反问一句。

宇全淡淡道:“苦海无边,身不由己,老实说,我变强后更容易还债!”

“那我就简单多了,我变强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还我的债!”

强者!

实在的强者!

不管他曾经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注定会载入史册。好名声或者坏名声,都是他。

不多时,一队人马纷纷攘攘的出现在客栈。

为首的一个头戴绿帽子的员外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前。

他是刚刚用过饭,听人说自己的义子被揍了,也有些想笑,太也没用了,在赵玉书的地盘上居然还敢有人打自己的义子。

难道不清楚自己是混哪的吗?

还是说没尝试过赵员外的手段?

不过在听到是黄秋生的时候,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这个废人居然还动自己的儿子,还真是翻了天了。

难道自己久住府内,外人已经忘记了这是什么的地盘吗?

他想过了,务必要杀鸡儆猴看,否则别人还道是他赵玉书好欺负呢。

斩草除根,黄秋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能够打樊能,这事儿传出去得让多少人笑掉大牙!这人丢不起。

连忙调兵遣将的过来后,对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死活,依旧在楼上攀谈。

“是谁动了赵员外的公子爷,识相的就站出来。”来者是个打手,专门负责赵员外的安全。

而这个打手的背景却是个大喇嘛。

而且他闻到了肉香!

“盔子!到底是谁?赶紧说出来,还真是翻了大天了,马王爷不发怒,只以为我等长了个嘴脸吗?”

那打手再次叫嚣道。

众人有怕事儿的刚要站起来跑路。被那打手奋力的掼倒在地。

“娘的,今天不说清楚,你们这群人谁都别想走!”

盔子叫道:“就是楼上那个正要吃肉的家伙!”

打手心里也感觉今天真是稀罕了,不仅有人没长眼睛,而且还没张嘴,要不怎么就不打听打听这是个什么所在,那肉是说吃就能吃的吗?

“你喜欢吃肉?”

打手走到了殷宇全的身前,拿起一块肉来,晃了晃。

“没错!肉香,要不你尝一尝?别淡出鸟来没事干!”

宇全冷冷道。

“嘿嘿嘿嘿,看来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我从来都没感觉自己的胆子小,而且谁也吓不到我!”

宇全说完,那打手已经被气的笑出来了,他可是佛法上金刚腿大成的人物。在寺庙之内迄今为止都算是一等一的好手。

打手对着盔子笑道:“盔子!你他娘的太不争气了,就这么两个废物在此喝着马『尿』吃着羊粪的东西也收拾不了,明天你不用来保护少爷了!”

黄秋生豁而站起,被殷宇全拉了下来。

宇全在盘子上撕下来一块肉,拿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问道:“这是羊粪吗?”

“不错!”

又掂起手上的酒壶,香喷喷的状元红拿到他面前,“这是马『尿』?”

“哈哈哈,有种的当着我的面再吃一口我看看!”

忽而声音哑了,而且手与眼睛控制不住。

殷宇全嘴角饶有幅度的说道:“自己喝『尿』!”

众人看的真切,那打手真个就去端起酒坛子来嚎啕大饮起来。

“现在再说,喝的是什么?”

谁也看不明白殷宇全用的是什么手法。能让一个喇嘛顷刻之间破了荤腥之戒律。

那打手喇嘛咳嗽了声,似乎被呛的不轻。

“我喝『尿』!我爱喝『尿』!”

赵员外终于挂不住了,对着一边的另外一个打手道:“你去!把他给我揪下来!”

“是!”这喇嘛是个东平界天魔意志的族人。

还没上去,就听到宇全淡淡道:“我劝你还是一起来吧!浪费时间!”

“都给我去街上找狗粪吃去,一人一口,不许多吃!”

说这话时,让黄秋生也有种幻觉,好像自己真个是特别喜欢吃狗粪。刚要起身,被殷宇全一道九转玄功镇定了心神。

而赵员外他们刚要动作,门外一个汉子一声狮吼功喝道:“喳!”

众人心神的幻想消失,最难受的就是第一个上去的那个喇嘛,嘴角还挂着一丝他嘴里说的狗粪。

破戒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吐出嘴中的肉块,当众猛起自己的手掌,对着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下来。

黄秋生连连失声。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缓兵之计 一个佛门的教徒,大庭广众之下吃了肉,而且还喝了酒。

最要命的是他先前还不让别人吃喝,说这里是佛门圣地,转眼自己就先破戒,而且还感觉酒肉真是香。

他觉得自己的一身修行白费了,真个就算白费了,大半生都没开荤腥的戒律,往往看到别人吃的时候,都跟人家瞪眼睛,现在轮到自己了,反而想一死了之,以示自己的清白。

然而被宇全定了身法。

大喇嘛都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你这人,让我破了荤腥,我已经不算是什么佛门中人,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让我这大半生的修行全部都付诸东流,我好恨!恨不得现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死也不让我死!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姓王的可杀不可辱!”

“呵呵···”宇全干笑两声。

“你笑什么?就知道你憋不出什么好屁!”王喇嘛骂道,不过随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黄秋生叫骂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知道吗?现在的净土宗可不是原来的净土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哪个巴丹!”

黄秋生还要再打,被宇全拦住了。

“你给我听好了,我就今天那个去灵明寺要人的殷宇全!”

王喇嘛登时目瞪口呆了。今天发生的事儿哪个不晓得?

这种强大的人不来找自己麻烦已经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被自己找上门来,先前还说人家找死,看来这话真该是送给自己。

一时间他死的心都再次萌生了,招惹谁不好?招惹个这么强大的主儿。看来今天只能是认栽了。

“而且我跟你说,净土宗心虚把我手下给抓了!被我撞见时,你们的那个老住持为老不尊。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差点垂涎了我的手下。”

宇全说完,王喇嘛只不住的摇头,感觉他说的不是那个礼。

宇全站起身身子,慢慢的走到那个发出狮子吼的喇嘛身边。

“呵呵,今天我家主持不予你一般计较是他老人家宅心···”

这人明知道自己是那个大闹灵明寺的人,居然还敢捧自己的主人。宇全直接就一指点在他的天灵盖中。

登时,在场的人,南来北往都把眼神凑了过来。

刚才听道狮吼功的人不在少数,本来有些人还想指责一下殷宇全心狠手辣,刚到嘴边的话,生生止住了。

对于说话来讲,活着更重要。

而且殷宇全前脚一走,后脚灵明寺发了快步公告,上面写着魔头殷宇全。

被众人看作一点都不假。

魔头的名号实至名归!

担架上还躺着樊能,他本来想亲眼看到自己义父是怎么帮自己报仇的。

结果自己叫的这一波人谁都没动人家一根手指头,已经被定在了原地。

是的,根本没有见对方出手。他骂街的心都有了,他后悔招惹了这么一个存在。

都赖盔子!

盔子本来是被定住的,不过也躺在地上,像是已经知道了结果,对方的手段直接吓坏了盔子。

“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今天你在主子面前说我快死了,焉能有今日之事?”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这盔子没事儿干诅咒人家,被人家反向唇击,然后主子为自己出头。

而且樊能很明显是在欺负对方没证人,也很明显是在对方听到的情况下故意歪曲事实。

殷宇全叹息一声,抬起自己的脚,重重的连续在盔子的脸上踩了几脚。

“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跟普通人一样听不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让别人污蔑而歪曲事实!”

盔子能听到吗?头颅都被踩爆成了血雾,一个劲的在地上抽。已经是个死的了。

殷宇全每走一步,周围的人眼睛里看到的这个男子好像不是个人,杀人就像是草芥一般。

恐惧?胆寒?后悔?

晚了因为他被对方的这种颠倒是非的方式给彻底激怒了。

樊能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这分明就是一尊杀神,他后悔了,后悔不该招惹这么一个存在。

嘴角哆嗦道:“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做人!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黄秋生当初没有告诉你我的背景吗?

又是一脚,踢爆了樊能的头。

赵玉书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下场,来者又要动手,急道:“在下是第一次纵子行凶,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您放过我,现在你看,罪魁祸首是盔子,都是这王八蛋有眼不识真人。

还请别脏了自己的手,为了我这么个糟老头生气,多不值啊?”

赵玉书满脸堆欢,他能活到现在,与这张善变的脸有关,知道面对强大的修罗时该如何应对,而且无往不利。

殷宇全心道:如今番作孽的二人已经被我除掉了,再次杀生,那就算是真个作孽了,还都还不完。

“赵玉书对吧?你给我听着,以后不准再这样,如果让我看到!你知道后果的。”

“那是,那是,爷您没别的事儿了吧?我现在就去为您准备一份大礼,为刚才冲撞到您而赔罪。”

他久在商场打滚,无论是脾气还是秉『性』,都能够完全胜任任何一个商场职务,否则也不会制造出净土宗这个庞大的后台。

“我叫你走了吗?”

“还有什么吩咐,您只管提,我一定照做,咱们家啥都缺,可它就是不缺银子。”赵玉书谄媚道。

自己的项上人头多少钱能换?他还真不知道,也没人买过。

“你现在即刻给我把每年往净土宗送的香火钱断掉,而且,我要你用钱买自己的人头,你看看值不值这个数?”宇全伸出一个指头。

赵员外喜道:“一千万两足锭金子?”

“嗯?!”宇全嗔怒。

“修罗手下留情,咱们这里要说足锭金子的确没有那么多,我手上只有五千万两金子,要一亿两黄金,还得去金矿预约。我保证,只要两天时间!真的,只要两天时间!”

他转头对着一个随从道:“快去金矿,无论如何都要把金子弄来。弄不回来,我死了也要拉上你!”

那随从听到后,全身也随之一轻,快速的跑了出去。

出去后,后背都湿了。

弄金子?别闹了,这只是赵玉书搬救兵的法子。

而且两天时间,不管对方多么强大,被净土宗又冠上了魔主的头嵌,现今四面八方的修魔士都在前赴后继的赶来,不信净土宗调不来能抗衡魔主的存在。

他视这个姑姑的孩子可真算是自己的接掌人了,说没则被对方一脚踩爆了,这换谁,谁都受不了,而且他绝对不会想是自己义子招惹殷宇全在先。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通灵篇 黄秋生对宇全道:“小心有诈!要知道这老东西可是有名的『奸』商,也许你没接触过这个人,他下面没有儿子,据听鬼卦张鬼生说,按他的命格与面相,何当该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这人做事儿太缺德。”

对于损阴阳的事儿,殷宇全比眼前的黄秋生更懂。

“没事,只要人在我手上,他就不能蹦跶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放心吧,当时候他还得是求着咱们收下!”宇全想必是酒喝多了,嘴巴有些干,逮起茶壶就往进灌。

喝完后,看着场中的人实在烦躁,“都给我散了吧!”

众人这才被他这句话解了身上的定身术。

一得自由,都庆幸自己还能在传闻中的魔主手上捡来一条命,高兴的跑了出去。

那掌柜的点头哈腰的问道:“咱们这里不仅有酒有肉,更兼之有种特『色』。”

“哦?特『色』?”本来听到掌柜的钱来谄媚就有种烦躁,想要排遣开他,那掌柜的说话把宇全的好奇心勾引了起来。

“不知道上修罗您可知道一种叫做美人妖的物种吗?”

宇全猛然抬头,吓坏了掌柜的,连连后退,“上修罗羞怒,我不再说话便是,小二,快给上修罗好酒好菜伺候着。”

“不是这般,你这里有美人妖?”

“对啊,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这美人妖可算是个极品,只有极品才能够配得上你这样的大能修罗主宰!”

掌柜的捏出了一身冷汗。对方刚才在饭馆之中的行为太让人震撼。

尤其是那一脚,谁要是挨上了这么一脚。顷刻间得化作齑粉。

对于掌柜的说的美人妖,宇全早在东平界与黄灵儿相识时因为这个美人妖还夸口为其父争夺县长职位。

怎么会轻易忘记。

“额请恕我直言,我觉得还是把这妖儿放生了比较好。”

许久没有开口的黄秋生,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要知道美人妖抓捕千难万难。而且兽『潮』谷的那个地方向来是有死无生的存在,更别提能不能找到这种稀有的美人妖儿。

而且殷宇全身边不需要这么一个累赘。他还是想送给黄灵儿。

毕竟是极品的。

“走吧,秋生,咱们一起去见识一下,没准你能喜欢上呢。”

宇全说完当先请掌柜的带路。

原来这只美人妖是掌柜的在杀生时,意外的捕获了这么一只,美人妖喜爱血肉,闻血而至。这才正好成了这家掌柜的囊中之物。

这种机会真是一辈子不容易遇到一次。

兽『潮』谷那个地方生灵有多少,目前为止,殷宇全不清楚。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走到厨房后面的时候,隐隐感觉里面的血腥气加重了许多。

宇全用鼻子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

脸『色』有些吃惊,催促掌柜的快点。

而掌柜的把宇全领到了一间黑漆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屋子。

听到里面不时的发出:“妖儿,妖儿··”的声音,就好像是她自己在叫自己。

而这只美人妖明显已经化形了。

全身果体,看的让人热血沸腾不止。

白『色』的流体人体曲线挂在屋顶的天花板上。碧幽幽的眼睛,让人心生怜惜。

宇全神识感知,心下有些发痛,这无异于囚禁在此的一个人,而里面充满了食物腐烂的气味以及气血蒸腾的戾气。

“你就这么对待她?”

宇全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掌柜的那么好心,原来是以气血温养后的变异极品妖儿。

房间的格局是按照四象阵法排列的,四象阵有多强大?在万仙阵上算是顶级的存在。

虽然此地只是个模型四象阵。

“那个老朽之所以让大能要了此物,也是为了此物好,我以前只是耳听目染的见识过别人说的妖儿,自己却是不会养的。”

掌柜的忙解释道。

否则被宇全一个孽待宠物的罪名给定了『性』,那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哼待会再找你算账!”

门上的锁头都是灌注了熟铜的。却被宇全一把拽了下来。

掌柜的忙道:“不要这样,妖儿会跑的。”

妖儿听到锁头想动,已经知道对方把门打开了,身影忽而极快而猛力的拉开了大门。

跟殷宇全撞了个满怀,极迅速的窜出了三米开外。

转头看了看宇全,而殷宇全的眼神却又刚才的妖儿,转移到了掌柜的脸上。

“啊!”

妖儿像是对着满脸是血的掌柜的笑了那么一笑,转身就要逃走。

她在这里待了太久了,而且经常被掌柜的『色』蜜蜜的眼神猥琐,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人。

虽然她说不出来。

而且她不是真的人,但变异的极品货『色』,岂是寻常妖物能比的吗?

妖儿在客栈的墙上连瞪两下,一跃到了街道上,引得众人纷纷惊呼,不知道是哪家的美娇娘没穿衣服跑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殷宇全,还未曾被大家看个究竟,漫天的篷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对着即将奔走的妖儿裹了个粽子。

行动立马缓了下来。

不过依旧奔走如飞。

这下不止是殷宇全,但凡有点能力的人都看出来了,对面跑走的那个是个妖儿,因为她的头上没有头发,光秋秋的,在广图上没有一个女子敢秃顶。

众人纷纷追逐起来。

殷宇全是有意让她奔走放飞一下自我,然后再去收复她。对于这个许久不曾在野外奔走的极品异类来说,这无异于一场好玩的追逐赛。

他不急不缓的跟在美人妖儿的后面,让美人妖不住的加快速度,没一会的功夫两人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夜幕之中,妖儿的眼神绿『色』的光芒不时回头盯着殷宇全,对这个始终甩脱不了的人类,她已经有些厌倦了。

妖儿停下来,宇全也停下来,站在空地上,四目又是一阵对望。

妖儿张口道:“妖儿··”

凄凉的声音叫出来,宇全也没理会,就好像是她在问:“干嘛?”

他不懂什么鸟兽语言,不过始终一直跟着。

妖儿见他不理,自行双脚着地重新飞跃到了水边。

她太久没有见到过这方世界了。

“我送你回家算了,就当是发善心!记住以后不要出来了,人面兽心。你好自为之吧。”

宇全这么说,好像有点喃喃自语的意思,不过他自道法大成,说出来的东西,对方一点也不难听懂。

忽而灵机一现,许久每曾动用的九转阴阳诀的通灵篇,一字一板的拽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滚 通灵篇被宇全结结巴巴的说出来,妖儿笑的更加妩媚。

看来对方是听懂了他的话。不过随即妖儿张口说道:“那谢谢你!”

什么状况?她会说人话?

故意装的?轮到宇全犯蒙了,这变异的也过于强大了些。

“原来打算把你送给我心上人的,知道你有了灵智,所以情愿把你送回去,免遭坏人欺负。”宇全静静的说完这些话,看着妖儿。

心道: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包括自己的果体。

妖儿笑道:“好个人面兽心的人,本王才不要你什么送回去,识相的赶紧从本王面前消失。”

宇全怔了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还女王?有哪个女王是被饭店老板抓回去的。

这妖孽真不可以常理论之。

“好,我不能白把你救出来吧?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这平白无故的就帮你这么大的忙,要不是老子,你还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四象阵中呢。

“好!你想要报答,这不难,跟我一起到兽『潮』谷,我会好好报答报答你,就只怕你不敢去!”

妖儿似乎有些看不起殷宇全,你跑的跟我一样快又如何?

“好,这里距离兽『潮』谷有多远?咱们现在就出发!我赶着明天早上回来呢。”宇全毫不在意道。

这方世界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阻挠,凭你是什么龙潭虎『穴』,殷宇全也要进去降龙伏虎,打到这个世界都能再次让苍生知道这个名字!

妖儿心中冷笑,只怕你永远回不来!

她没有直接回答宇全,说道:“这里距离兽『潮』谷也许很远,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就算是到了那边,魔老大也会把你撕成肉酱!”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呵呵,你不是刚才还说你要保护我的吗?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我保护你,咱们保来保去,我看还是各自走各自的路吧。”

美人妖就是这个意思,虽然人类对自己又搭救之恩,同样也有陷害自己的仇恨,一仇一恩算是功过相抵了,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还问自己要报酬。

忽而兽『潮』呼啸滚滚。美人妖脸上带着久违的感觉,瞬息呼啸着:“妖儿····”

婉转悠长的啸声,没转眼的功夫,一众兽『潮』谷奇形怪状的妖兽跑到了近前。

不过他们看到了可恶的人类。

正所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

“魔老大,是妖儿,还有个危险的人类!”一只虎灵骁视力很好,还未到近前,已经发觉了对面的不同寻常。

“多少年了,原来妖儿的气息是在这里消失的,估计就是这个眼前的人类,把妖儿掳走的。”

“大家冲过去把他踩成肉酱!”

“不可!”

魔老大叫的晚了,声音被兽『潮』的轰鸣淹没。他站在高岗之上,强大的魔力让他感应到了前方那个人身上传来的危险。

妖兽的感知程度比人好上不止一个等级。

不过显然对魔老大是这样的,这群妖兽之中也只有魔老大修道了化丹境界。

妖兽他们已经严格按照统领兽『潮』谷的统领安排,在兽『潮』谷的四面八方四处寻找妖儿的踪迹,这妖儿是在渡劫的时候被人类打断的。

而跟着她的四个随从都因为失守而被大统领诛杀。

现在重新找到妖儿,又见一个人一直在监督妖儿。

妖儿的权利不能算是至高无上,却已经在这兽『潮』谷排行老二的实力。

兽族三千年不敢逾越兽『潮』谷其实也有一定的原因。

这使得大统领更是焦躁不已,而这一届强大的妖族有的为了寻找这变异的妖儿,有的势力范畴已经寻找到了人类的地盘。

这完全就已经违反了三千年前的约定,因为这次的大统领是个变态的家伙叫做:猰貐!

殷宇全眼看着众多奇形怪状的妖兽本来还在远方,陡然之间已经发动了前所未有的震怒纷纷朝着自己踏来。

脸『色』也没变,只是感受的地面的隆隆之声,美人妖问道:“你还不赶紧避一避?”

“该避一避的是他们!”

美人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该避一避的是他们!”

宇全淡淡的重新强调了一下。在他看来就算是天塌了,自己都能坚持几分钟的。

“好!那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可都是脚下踩死过不少人的主儿。”

美人妖看他真个不闪不避,心里发虚,这人真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能见死不救?

一下动了痴心。

飞身近前,将兽『潮』在千钧一发之际阻绝开外。

“大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为首的是稀奇珍兽“混沌”

六足混沌,四只翅膀,没有五官,头部被包裹在黑气之中。

看起来异常骇人。

“你难道没看到我在干什么吗?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为什么那么久没来找我?”

“不是啊,大小姐,大统领发动了整个兽『潮』谷的人出动寻找,有的甚至已经跟人类交手了,而我们这边被下了最后通知,说是只要明天天亮之前还没找到您,就联合血蝠魔窟的人一起打进这喇嘛城!”

这群妖兽有多强悍?广图之中许多人都很了解。它们从不涉足别的地域,是因为害怕了三千年前的传奇人物。

而今物是人非,不过殷宇全记得很是清楚。

当即心道:原来是你们这群人!不是说好永远待在兽『潮』谷的吗?

他忍受住了怒火,当初要不是这群无耻的妖孽,自己的心上人也不会那般惨死在别人手上。

“那小子!没你什么事儿,赶紧给老子滚!”一声兽啸打破了低沉的兽语。

给老子滚?宇全本就怒火难耐,打眼看去,半山腰下来的一只像狗一般的物种威风凛凛的走了下来。

“你在叫我滚?”宇全再次问道。

来者是震慑一方的大将军,祸斗,这是一只强大的祸斗,能喷火,但却是喜欢吃狗粪。

祸斗显然没想到宇全会通晓兽语,一时间稀罕了,而且对方的实力让他畏惧,在普通人眼中,也许祸斗只是在威胁着让他离开。

混沌六蹄子有两只在地上吧嗒了一下土壤,桀骜道:“将军叫你滚,是看的起你,要不是妖儿护着你,你以为你能走的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此话一出,祸斗来不及阻挠,狠狠的瞪了混沌一眼,却感觉到了殷宇全『露』出的一股杀意。

“都是我的错,刚才出言莽撞,还请上神海涵!”

“魔老大,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咱们这一群人还怕了这愚蠢的人类吗?要不是当年受契约约定,咱们不会继续在兽『潮』谷待着,非要把太阳能够照到的地方变成我族的天下!”

凿齿不服气道。

“你打不过他!”魔老大祸斗淡淡道。

凿齿一下子不淡定了,他可是主站的先锋,在兽『潮』谷都是有发言权的,金番居然被魔老大当面说打不过一个愚蠢的人类,脸面往哪里搁。

小山一样的身躯往前站了一步,口中的象牙顿时生出老长。

混沌也不甘示弱,傻笑不止,就这么个东西,恐怕还用不到先锋出马。

混沌虽然是将军,在团体作战时,时常要让凿齿做先锋。

实力孰强孰弱,一眼就能看的分明,混沌有头脑,所以才比凿齿混的更好,要论战斗力,那绝对是少了一个档次。

“杀鸡焉用牛刀!”混沌肥圆的身材六足翻踏之间已然升空。

“妖儿,你要杀了他,你不会有意见吧?”

本来妖儿要再次阻挠的,结果她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要杀了混沌?一句劝阻便没说出来。

“你别把他打死了!留活口!他救过我的命!”妖儿无奈对着混沌说道。

混沌四双翅膀振翅高飞起来,哈哈大笑:“妖儿,你都怕我打死他,那这小子也不过就是仗着救了你一命而活着,我杀他都嫌弃脏了手脚,到时候你又会埋怨我没有情义,也罢,咱们回去吧。”

不过随即,他眼角一抽,巨大的能力波动在周身散了开,本来继续上升的翅膀,像是被某种东西禁锢了。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动不了?”混沌吃惊,奋尽全力在空中不上不下,极是难受。

而地面上的凿齿笑道:“打头阵一向不是你的强项,还是让我来结束了他吧。”凿齿长长的白牙上,带着丝丝的白气。

白气自口中吹出,地面上的草忽而就黄了叶子。

腐蚀『性』极强的存在。

祸斗见对方漏出这么一手,而自己的手下还有所不服,只好躬起身子,用兽语道:“还望阁下对他手下留情,在下感激不尽!”

宇全点头表示赞许。

凿齿却气的不行,这大将军真是越活越糊涂了,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回到副统领那一定要告他一状!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吧。”

宇全接二连三被这种小角『色』挑衅,心里很是不快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证道之人。

“好!你叫我滚,咱们今天看看到底是谁滚!”

“滚!”一口罡风自宇全嘴中喷出,凿齿的象牙立即折断。身子被罡风带起,向后翻滚。

“滚!”再一次罡风自殷宇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席卷起凿齿在原地不住翻滚。

“滚!”宇全再喊一声,凿齿滚落过的地面上都带了丝丝的血迹,浓烈的让兽族闻血欲噬。

而此刻的妖儿还未曾从震撼之中走出来。

眼前的这个人太强了吧?只说说话,就能让凿齿遍体鳞伤。

宇全再一次蓄劲,周围的空气不住的狂涌而动,甚至有些修为较弱的兽儿不住的对着殷宇全被慢慢的吸了过去。

“都快跪下!上仙,饶恕我等有眼无珠吧!”祸斗当先跪了下去。

吸噬的风儿戛然而止。

再去看地上的滚动不止的凿齿,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混蛋 祸斗摇尾乞怜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不知死活的手下,心里一阵心惊。幸亏躺在地上不是自己。

能用一句话把罡风带出杀伤力的人,普天之下估计就是修罗主宰也办不到。

这种大人物居然会被某手下看不起,甚至接二连三的挑衅对方,还骂人家什么愚蠢的人类,对方若是跟自己这群兽类计较,估计在场的几个老妖怪都要在此自掘坟墓。

想到后来,不禁是对眼前的这个人的敬畏了,反而是对方的宽宏大量成功的让他路转粉了。

“多谢上仙手下留情,混沌!还不去给上仙赔礼。”

祸斗化作个人形,走了出来,把手上的扳指脱了下来。

“多谢上仙不杀之恩!”混沌以及众手下,无不恐慌万状。

“这扳指是大统领交给在下的,属于是自称空间,我这里也没什么很好的东西送给上仙,不成敬意!”转眼,祸斗已经转之为巴结。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么强大的后台,估计就连兽族的大统领也够呛能够敌得过。

这种无上的强者,居然会在这种穷乡僻野被自己遇到,简直就是一种机会。

而且,大将军祸斗很清楚,自己若是能被对方指点一二,估计一辈子都受用无穷,就算是大统领的能力也不过是两千年道行的元婴后期。

宇全顺手就收在了手里。

美人妖一脸懵『逼』的看着殷宇全,忽而道:“原来你这么强,对!对不起啊,我以为···,我,对不住啊。”

她刚开始还说人家进了兽『潮』谷出不来,仅仅刚才一声吼,几乎都要把她给掀翻在地里。

心里的份儿后悔,越加强烈,这种变态愿意守护自己,哪怕就是让她做人家老婆的宠物,也不知道人家老婆看不看的上,自己居然直接拒绝了这么好的事儿。

“那个,我能不能把我刚才的话儿收回,我想跟你一起去给你老婆做个陪伴!”

美人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不尽的柔美,身子不由自主的贴上了殷宇全的身子。

宇全道:“不必了,本来就是看你是只变异的妖怪,所以才想帮你,感谢自己的出生好吧,还有地上的那只猪,我也是看其千年的修行不易,不然再废了它!”

殷宇全深深知道,越是这种灵物,修行越是不易,一辈子都在勤修不辍,能够魔老大这等修出内丹的妖物,已经很是不简单了。

说完转身就走。

“额,这位上仙,且慢!”祸斗刚才是劝阻手下不要动手,是因为已经感知到了此人的略带一点危险,而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路数,又送了戒指,更知道已经巴结上了对方。

“怎么?你还有事儿?”宇全冷道。

“那个,不才区区,半月后,在兽『潮』谷举行万仙宴会,想请上仙赏脸小处一同前来喝酒,不知上仙是否能过来光顾?”

“不去了。”

殷宇全是谁都能一叫就去的?而且还是跟一群妖怪喝酒,想想那场面的酸爽,还是算了吧,省个耳目清净。

其实这万仙宴会说的好听叫万仙,谁都知道到场的全部都是妖,但却不知这种宴会的目的。

祸斗再三犹豫,看着美人妖那后悔的眼神,自己也有些犹豫,两人四目一对。

美人妖对着殷宇全忽而喊道:“是关于太古巨妖妖丹的事儿而开的宴会!”

祸斗只恨自己喊的晚了,因为殷宇全已经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子。

太古巨妖!

相当于殷宇全现在的这个状态,也可能比殷宇全强大,也可能比殷宇全的修为弱一些。

但是拥有这么一颗妖丹,任何妖物能够得到一颗,并且炼化,至少能够直接修到无名境界的层面。

这得是要多强。

几乎就是一步成神,或者直接一步成神。

太古巨妖的妖丹,多少妖族甚至人类也妄想染指的东西。

因为过于强大,妖族能够有这么一颗妖丹都不知道有多少强者窥视着。对方还敢公然召开妖丹宴会。

宇全算是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很明显,妖丹不在他们手上!

如果有那么好拿到,也不会找自己这个外族人,难道祸斗、美人妖他们会认为妖丹与殷宇全之间能够比较吗?

一个是拉关系,一个是增加自己的实力,怎么说都是后者来的实在。

“半月后吗?”

“我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秘密,能不能把我留在你身边?”美人妖乐呵且带着一丝诱『惑』道。

“不成,我这种功法,向来不外传!你换个别的吧。”身边有个黄灵儿就已经很难伺候了,还有叶无双、杜月美,倘若再加上一个身材妖娆的美人妖,宇全都不保证自己能否把持得住。

“我又没说当你徒弟,我就是喜欢有点安全感的男人,而你正好是最保险的选择!你就这么忍心拒绝人家吗?”美人妖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看的宇全暗暗咂舌,真是个世间的尤物!

“你就留在我心上人身边保护她如何?”宇全实在不能再让步了,让其一直跟着自己,那绝对就给自己没事找罪受。

“太好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美人妖儿上前揽住宇全的胳膊,亲切的无以复加,一脸的满足。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下一秒改变主意,突然不要自己。

而且刚才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出门了跑什么呀。明知道对方是比自己强大,不想伤害自己,还故作清高,这下算是打脸打坏了。不然的话,完全不用说出妖族的大秘密。

祸斗目瞪口呆,早知道有这么好的事儿,自己绝对会先说出来。

“那我就在龙宝山恭候上仙大驾光临了!”说罢深深一鞠躬。

混沌也想上前套近乎,可自己还在半空,动弹不得。

“对不住了上仙大能,在下知道错了,以后但有所命,一定敢效犬马之劳!”混沌也不嫌丢人,而且这是一个强大的仙尊,对于他来说,自己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更别说什么丢人了。

实力就是权利。

宇全把混沌放了下来。转身走到凿齿面前,美人妖以为他改变了主意要杀凿齿。

凿齿这个先锋虽说平日里好勇斗狠,但心『性』一点也不坏。

刚要上前阻挠,被祸斗劝到一边:“这位上仙不可以常理论之。”

果然殷宇全自怀中『摸』出一颗疗伤的圣『药』“混元果”

众妖动容!

当着众人的面,把这等灵气充裕的果实塞进了凿齿的嘴中。

以德报怨,胜而不骄。

顿时让这群妖兽见识到了一个强者的手段,一众野妖立即觉得自己眼睛似乎不够使了。

这是什么,混元果啊?

而且刚才是这凿齿主动挑衅人家的,就算是被人家杀了都是活该,而这一刻,所有妖仙都觉得对方度量之大,实在是堪称上仙这个称谓。

混沌则一直在地上跪着,他服了,从心底服气了对方的做法。

哪怕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统领,也没有这等待人的气量。

一个让人服气的法子并不是一味的打压对方,而是在打压之后,还能把比自己弱的弱者扶持起来,那这个人就不能再算是人,他已经没有什么私心了。

“上仙”

这两个字的分量都不足以形容眼前殷宇全的伟大。

美人妖心里暗道可惜,这么好的混元果,只怕有千年的成长了,自己吃了,只怕距离元婴前的灵寂也不算太远了。

宇全看着悠悠转醒的凿齿,说道:“『性』子倒是不错,只不过打错了人!”说罢,转身离去,美人妖只怕自己慢一步,赶紧追随而去。

凿齿醒了之后,只觉全身精力澎湃,问道:“那魔人在哪?我要再与他战三百回合!”

“啪”清脆的一巴掌呼了上去。

凿齿脸上刷的就红了,看着祸斗,怔怔出神,心道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你混蛋!”祸斗破口大骂。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烦躁 “对了,我怎么称呼你啊?”

“你刚才好厉害啊!真的很崇拜你,你有没有小妾?”

“你干嘛不理我嘛,人家好歹也是变异的美人妖女王呀。”

“对了,刚才只顾着要走,都没有给他们交代一声让他们跟我爹,帮我报个平安什么的。”

“你这人不爱说话吗?”

“闭嘴!!”殷宇全一路上带着美人妖,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她磨出茧子来了。

这么一怒喝,果然凑效。

不过打眼再看她。不禁莞尔,这美人妖居然委屈的哭了出来。

真不该要她!对!回头一定把她交给灵儿养着。整个就是个大小姐嘛,不让说话就哭。

殷宇全哪里体谅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跟自己父亲见面了,只道她是小女儿心思。

不过一个孩子没人哄的时候,很是坚强,比如美人妖女王,觉殷宇全一点也不顺着自己,只能是妥协了。

这种强者只要是沾上点关系,天下之大,任自己横着走,别人都要看在殷宇全的面子上饶恕自己无罪。

多么爽的事儿了。

“好吧,在我闭嘴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殷宇全立即转身,吓了美人妖一跳,不过美人妖想到他刚才都救过得罪他的那个凿齿,想来也不会为难自己。

“我想问你,有做饭的吗?我跟你说啊,我做饭手艺可好了!”

宇全崩溃:“天呢!怎么女人都这么烦躁!”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颅痛呼。

美人妖咯咯笑出了声。

原来强者也是怕烦躁的吗?

美人妖很快跳到了他的身边,重新拉住他的手儿,不时的用的自己的宁波大学晃来晃去,整个就像一小学生。

什么高冷气质,全都不在了。

“对了,你没头发,像是个尼姑,我得想个,想个···法子。”

宇全睁大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太小看这只美人妖,没一会的功夫,长出了红『色』的头发,猩红的颜『色』极是醒目。

红发配制面容姣好的脸蛋,匀称的让人发觉,这广图之中,除了那些看习惯的美人,还有一种另类美存在着。

绿『色』神情的眼眸,配之红『色』的头发,简直不要太好看了。

美人妖一撇一笑,瞬间就变作个成熟的少『妇』模样,再也不复刚才那种小巧玲珑的感觉,瞬间的变幻,让她哀叹一声:“我目前也只能变成这样了。”

“咦?你怎么了?”

殷宇全急忙反应过来。却被美人妖儿娇笑一下。

“就让我做您的小妾吧,我可是对你很有好感哦,而且我感觉得到,你是真的觉得我很美,才会有这种反应!”她边说,边转过头去。

而殷宇全径自向着梵天柯走去。

“喂!怎么就走了,你这个人真是讨厌死了!”狠狠的一跺脚,美人妖三两下追上了殷宇全,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面。

不过美人妖太活跃了,先前根本看不出来她居然是个话唠。没过一会的功夫,又追问起来尼姑是什么。

宇全自始至终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

到了先前那个没有门帘的客栈,门已经关上了,被美人妖叫开,那掌柜的一看两人去而复返,脸上早已包扎好了被美人妖伤到的伤口。

“您回来了,呦!这是带着哪家的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不过掌柜的越说,越是有点奇怪。

自己送给他的美人妖呢?

显然多了头发的美人妖立即让掌柜的认不出来了。

“给姑『奶』『奶』看茶!”美人妖一直在掌柜的这里受到非人孽待,现在翻身当家做主了,自然要把以前的场子找回来。

掌柜的一听声音的清脆,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明白,再去确定时,美人妖碧幽幽的眼光看了过来。

“原来是你!”掌柜的吃惊的还未叫出声,已经被美人妖一巴掌重新扇在地上。

“妖儿,你怎么闹,我不管,不过不要打扰到别人睡觉,还有,留他一条命!”宇全说完,就上了楼上的那间已经预定好的房间之中。

而他还没进房间,里面已经点着了蜡烛。

推门而入,看到黄秋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门声立即把他惊醒。

喜道:“一切可还顺利?”

“你一直在等我?”

“是啊,那赵玉书后来上门找过您一次,我说让他明天再来,说您正在房中练功,没敢告诉他,您具体去向。”黄秋生道。

“是来送金子的吧?”

“不是,他说他的金子都供给到喇嘛那里了,想让您明天帮他要回来,他会如数送给您。我早就说赵玉书这『奸』商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派着眼线盯着您的去向,所以才敢如此说道。”

黄秋生手上带着血迹,而右手被包扎了一下,隐隐透着红光。

“你与他们争执了?”

“不打紧,他们还是忌怠你的,否则只怕我这条『性』命不保了。”

这根本就是来挑衅的。

“谁打的?”殷宇全有些恼火,对方明知道自己的手段,还敢来犯,那就是公然跟自己对着干,这种人,要么软禁,要么死!

“是一个胖大的喇嘛。”黄秋生本来不想说,但殷宇全身上的那种杀意全部集中在眼中的时候,让他看到了一种错觉,似乎是虚空中的流星陨落。

血红的流线让他全身感觉都不自在了。

“好!很好动了我的人,明天的喇嘛寺本来只想救出她就算了,现在嘛。”一阵冷到骨子中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小店。

“有什么事儿这么好笑,咦?这痨病鬼怎么会在你房间里?”美人妖跳将近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黄秋生,忽而想到了,这人不就是跟殷宇全一起的那人嘛。

“喂!那人,我可告诉你啊,今天晚上我可是要跟他住在一起的!”葱白『色』的手指指向宇全道。

黄秋生轻咳两声,笑了出来,“嗯,既然如此,在下这就告退!”

宇全皱眉,拦住了黄秋生的去路,自怀中『摸』出了一小瓶丹『药』,交在黄秋生的手上。

黄秋生曾经被人废去过功夫,这些道行丹都具有温养经脉,活血益气助长玄功的能力。对他十分有好处。

“这是道行丹,我未成名之前它已经帮了我不少的忙,你今晚就别睡了,在我这里好好的打坐吸收丹『药』上的灵气吧。”

殷宇全不是愿意做他的主儿,而他却因为宇全而遭受了连累。今天一早,还要去灵明寺要人。

正所谓神饱不思睡,宇全与黄秋生一起打坐,美人妖儿一个也不避嫌,就那么直直的瞪着宇全看,看到后来,一阵困意袭来。

等到美人妖睡醒,已经是日上三杆了。

她本来梦里就梦到了殷宇全,现在对方不知所踪,立即寻找一番,不过她自来有过人的本领,要找到殷宇全并不难,早已在宇全身上留下了自己专属的香气。

灵明寺,住持田德望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袈裟,正要出门。

小沙弥一路跑动的前来报于住持知晓。

“不好了,昨天那个魔主又来了!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一听说带着一个人,住持有些吃惊,单凭这一个魔主都不好应付,居然还有帮手。

这下该坏事了,自己一夜打坐不说,天都亮了也不见行虚与其它的小沙弥回转,不过他有点想笑。

魔主,今天你故意找上门来自寻侮辱,可怨不得我了。

今天天下群雄共聚一起。

一个魔主身份,就让无数天下修士不齿于伍,更何况,他连番两次来自取其辱,正中住持下怀。

“众位修士都到齐了吗?”

“师弟们都在接客,名帖上的人到了九个,还剩一个月前就说不来的。”

“好,你现在下去招待客人吧。”

“可是那魔主。”

“你无须多问,我自有对策。”田德望巴不得让宇全在天下修士面前出丑,正怕对方不来呢,这倒好。

想到爽处,不由得『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灵明寺 灵明寺的大殿上,三三两两的与黄秋生吵的更是不可开交。

其实是黄秋生说一句,众人说几十句,口水都快把黄秋生淹没了。

“昨天趁我主不在,掳走了我主手下不说,几个不要脸的喇嘛居然对付我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算个什么狗屁天下正道。”

黄秋生气愤不平的大骂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天下正道也是你能说出口的?”

“就是,我看这人诚心的就是来捣『乱』的,必定是这魔头的同党,早知如此,我那年在街头上就该一招杀了他!”

“大家都来评评,这人分明就是魔主身边的走狗,还敢大言不惭的质疑为民除害的净土宗。”

“我看他们是挑着日来故意来破坏净土宗的名声的。”

“这净土宗的名声岂能是这个魔头的能够破坏得了的?”

“昨天我就听说有个什么魔头来灵明寺闹事,住持方丈都关了山门直接避让,让他好自为之,他这么给脸不要脸,分明就是没把我们天下魔修士当做一回事。”

“咱们就替净土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头!”

众人纷纷附和,黄秋生没一会的功夫就被众人推搡了出来,最后还被几个人踹倒在地。

殷宇全在空中打坐着,周身散发着青『色』的玄清真气,这是九转阴阳诀自行吸纳天地灵气的所在。

“快看!这魔头不过如此,手下的人被咱们打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吗?那一会把他揪下来给他给仁兄你放个屁闻闻岂不是好?”

众人哄堂大笑,黄秋生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修为,他也是按照殷宇全的吩咐去做的。

“兀那魔头你听着,现在赶紧当着天下修士的面,给净土宗赔罪,今天就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等我一会上去把你像小鸡一样丢下来,你可不要后悔莫及!”

宇全睁开了眼睛,目运金光,陡然『射』向了骂他的这个年轻人。年轻人当即笑声就哑了。

倒在地上。

“这魔头杀人,太嚣张了!大家一起上,打死这犬娘养的!”一个穷凶恶极的汉子叫动下,众人纷纷壮了胆气,向空中丢出去了自己的法宝。

正所谓一人行,鼠!三人行,狼!

没等法宝攻击到,住持大叹了一声佛号:“阿弥托佛,佛门重地,各位施主岂能妄动干戈!罪过!罪过!”

他只在手中化了个来的象形字,众法宝纷纷落在地上。

众人立马给主持让出了一个宽敞的道路。

德望高僧真个没的说,不仅自己不对魔主攻击,还以德报怨的为魔主挡了一下,这魔头真是脸皮不薄,居然还有脸呆在这里。

一时之间,众人都以广图中的泰斗净土宗德望住持为首了。

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经此一事,相信天下之间的修士对净土宗又有一个新的认知。

这一切都在德望的掌握之中。

德望『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殷宇全这个魔主被天下人攻伐之,愚蠢的又去后院找那个女子。

后院的女子早在昨天就不知所踪了,可以说,完全跟净土宗没有任何关系,而污蔑的罪名自然就是眼前的这个殷宇全。

“喂!魔头,我师父在此,还不下来跪拜?要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不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大慈大悲,只怕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小沙弥站了出来,威风凛凛的看着宇全道。

“哦?大慈大悲?好生之德?你问问你师父昨天的那个小沙弥是死在谁手上的?”

早有人看魔主不岔,人家本来都饶了你一命,你还想着污蔑人,“喂,那魔头,你当众打死我师弟,可不就是因为他骂了你一声吗?难道你以为你的魔法能挡住天下苍生的悠悠之口吗?”

宇全凛然不惧,“谁说他死了?瞎了你的狗眼。”

那人被气的不行,转眼又想说明明躺在地上死了,可一扭头,原来被宇全隔空点倒在地的修士,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我记得是施主你与老衲动手,胜不过我,还要杀我门下弟子,不知老衲说的可有差错。”

看着众人的帮腔,德望不知有多高兴,魔主,屁主,还不是被我玩的死死的。

众人听了德望一席话,随即明白过来,这人居然打不过住持,怪不得昨天一直在门外叫嚣,今天居然还敢来,而且还是来污蔑德高望重的大师的。

众人纷纷炸开了锅。

“那魔头,你听着,就算是今天住持饶了你,我等也放你不过。有胆儿的出了这净土宗,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在场的打都是新面孔,有个丁万年在人群中,也是人云亦云,不过已经没昨天那么嚣张,他虽然不清楚殷宇全与德望住持的实力,但人家惹不起别人也惹的起自己。

“要我看,咱们还是先把这个废物给收拾了,再去灭魔。”

黄秋生看众人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上前一步。

“杀我黄某人只怕脏了诸位的手,为何不在我死之前去看看那死沙弥身上是不是真有这人面兽心的住持所留痕迹?为何不在我死之前看看柴房之中是否有我主的女手下?”

他轻咳一声,旋即又道:“咱们要是论口舌之争,就是说到明年,也是于事无补,不若现在大家一起去看看究竟!”

“这姓黄的废物说的对,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还真能恶心我一辈子,咱们就让他死个明白,若是没证据,你就自己撞到墙上去死吧!”刀疤脸汉子狠厉的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德望。

德望满心欢喜,对方正中自己下怀,而且德望的笑容越来越是浓郁,要说弥勒佛的笑容是佛陀。

此时的德望更像是一尊魔陀!

“魔主你屡次侵犯我净土宗,我不予计较,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这院中修行的哪里有你什么女手下。”

“别放狗屁!有种的让我搜寻一下,若果真没有,凭你怎么处置我!”宇全一声也懒得跟他废话。

刀疤男仰头对着后面说道:“听到了吗?这魔头本领不济,还说别人的话是狗屁,大家说一说咱们一会怎么处置他?”

顿时四下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殷宇全看众人就等于是神明看着愚蠢的蝼蚁一般,跟他们计较,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不如是让他们睁大他们的狗眼好好的看清楚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净土宗的住持是个什么行径。

他已经把自己所看到的印在脑中,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身前,道法涌动,只瞬息,清气包裹着浑浊的湿气在空中蔓延开来。

“小心这魔头说不过理,要发恶毒的招儿了!”

众人纷纷防备空中。

却不料看到雾气慢慢汇聚成了两个人形。打斗的画面,以及杜玄与方丈打的不分上下,最后住持听到来人,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的小沙弥,看的一清二楚。

而柴房之中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差点被人面兽心的住持玷污。

这么近距离的视觉冲击画面,让老喇嘛德望,一声佛号给震碎了雾气。

众人面面相觑,根本不能相信一向慈悲为怀的住持能干出如此卑鄙龌龊的勾当。

刀疤男首先叫出了声:“大家别看他妖言『惑』众,净土宗每年召集群雄率领咱们除魔卫道,难道大家心里不清楚这份舍己为人的精神吗?”

本来有些信了一点的众人,反思了一下,真个就是,这妖人想要净土宗名声扫地,所以才如此这般。

住持的脸上却挂不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魔头竟然能幻化出原来的场景。

“咱们大家多说无益,还请到后院一看便知。”住持德望心道,待会你看不到人,看你再说什么?

宇全附和道:“这么多人之中还是这个心怀诡计的假喇嘛识相些。”

众人嗤之以鼻,还待反驳,主人家已经走向了后院,殷宇全也动身,下了云彩,跟着住持一起来到后院。

后院之中早有小沙弥在各个房子里左查右看过了。连件红『色』的物品都没有,更别说是女人了。

尤其是这个柴房,当小沙弥看到殷宇全展示的画面时,不用住持吩咐,急着赶紧来销赃来了。

就算是里面藏着人,也会被喇嘛挪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叫奶奶 天下修士都纷纷觉得殷宇全真唐突了无上圣明的喇嘛,就算是喇嘛再坏,也会考虑到寺中不能藏女人。

都看宇全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更有人当即笑出了声道:“嘿嘿,我敢打赌,喇嘛寺中今天除非是咱们自己的修士是女的,我要是能在此看到任何一个女的,我梁坤就趴在地上叫她一声『奶』『奶』。”

不过刚刚说完,梁坤的脸『色』就白了。

因为今天日期特殊,净明寺真个完全对外开放,包括禅院。

而对方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因为刚来灵明寺还愿,站在门墙边上不知该不该现身。

似乎怕打击到梁坤。

殷宇全早就看到了,笑而不语,继续跟着德望向前走着。

梁坤身边的苟不合打圆场:“梁兄,这分明就是个同道的修士嘛,不必挂怀,适才你也说了是别的女人。”

梁坤笑道:“是,我梁坤还就真不信能再看到另一位别的女人,不是修士!”

宇全嗤笑,转头道:“你可真要脸!”

“怎么魔头?你要欺辱我吗?”

明明是他自己夸口说要在这里面见到女的就要叫『奶』『奶』的。

这倒好,还倒打一耙说殷宇全要欺辱他。人『性』险恶,还自喻是天下正道。

“再有女人在这儿,你就叫『奶』『奶』?”殷宇全已经感觉到了两面还有三个女施主再参观。

“废话,我梁坤向来说一不二!”梁坤气势立马的高涨了一下。

没想到走在最前面的大喇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而大喇嘛面前打巧走过来两个姑娘指指点点的正在诉说着灵明寺的繁华。

众人,殷宇全还有黄秋生都在用眼神示意:这下叫吧,不叫还等着干啥呢。

梁坤脸都憋紫了,明明是想踩殷宇全两脚的,没想到老天不做美,偏偏又来了俩丫头片子,梁坤心里把这俩丫头祖宗都骂了个遍,啥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种节骨眼上走过来让自己难堪!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宇全问道,没道理别人一直在损他,他就算素质再好,也忍受不了。

所谓的那些正道中人也在看着梁坤,心里虽说不快,也有人感觉梁坤太自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个女的被宇全叫住:“且慢走来,今天你们来这里恭喜你们了!”

两个丫头听到宇全在叫她们,心里有些畏惧,她们本意是来来朝天拜佛的,尤其是活佛,而今天是有剿魔大会的。在这些修士面前,能说的上话,社会地位都不一般了。

而眼前这人明显是来道喜的。

其中一女问道:“您说说咱们喜从何来啊?”

另外一女的道:“只怕是姐姐你长的好看,『迷』倒了某人。”眼角不时的打量着殷宇全,原外之意浓烈。

宇全轻咳一声,咽口吐沫,拱手道:“适才你们无意之中做了这个梁坤的『奶』『奶』,而且他非要叫你们俩一声『奶』『奶』才肯罢休,真是奇缘也!”

本来梁坤还打算等着这俩女的自己消失,然后对着空气叫一声『奶』『奶』算了,这下倒好。

“魔头?你什么意思?”

“这话似乎不该问我吧,你俩『奶』『奶』都在这,看来你得是要叫两声了,怎么?难道名门正派的梁坤也要耍赖跟那市井泼皮一般吗?”

“你!”梁坤虽说怒不可揭,被苟不合拦了下来,当着众位英雄的面前。

苟不合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看他能嚣张到几时,一会他那女姘头不在寺中,咱们倒要看看他今天要如何收场!”

梁坤见众位纷纷看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吃了一般,梁坤有些狼狈,刚才都还跟自己一起打压殷宇全,转眼之间,自己遇难了,众人反而没有一个站出来圆场的;

他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无礼之处。

不过面子上揭不开,只好冷声抱拳对着两个凡女叫道:“两位,两位···『奶』『奶』···好走。”

两女不明其意,不过当姐姐的那个明显脸『色』不大好看,心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不过她哪有那个胆子说出来,而且打对过就看到了世间的活佛住持喇嘛。

只好低头要走。

那小的却稀罕的紧,这人莫不是傻了,“那汉子,我们可不是什么『奶』『奶』。”

此话一出,正中梁坤下怀,他就是想让两人其中一个骂自己,然后再来圆场。

“但凡是有心向佛之人,前世可都是鼎鼎大名的菩萨座下爱听经的大能神邸,不然怎的两位姑娘会对佛寺如此挂怀,在下叫二位一声『奶』『奶』,你们两位也势必当的起!”

这一招高,自圆其说,梁坤说完,又看了看殷宇全脸『色』。

宇全一声不发,他知道这人已经成功的化解了尴尬,再来为难,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那小女子却道:“受之有愧,我们是闲的没地方玩了,所以才来,要早知道,我一定让爹爹给弄几炷香再来上山祭拜!”

“小樱!别『乱』说话”姐姐在一边呵斥了一声,她已经看到梁坤的脸『色』变了味道,拉着小樱就走。

“姐姐,你看这修士都说咱们是『奶』『奶』,咱们就这么走了,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你要面子还是要命?”许久不曾发话的姐姐像是预知到了极大的危险,不由分说的拉着妹妹向外走去。

梁坤的脸『色』瞬息变了,他自己觉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刚才那小姑娘说的更是一脸的不知所谓。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喇嘛住的禅房之间,田德望更是满脸的坦然。

“众位不信,就自行去找,这位魔主说咱们把人藏在这儿了,就请他自己找出来吧。”

众人一脸玩味十足的看着殷宇全,都定然赌这殷宇全输定了,不过有了梁坤的夸口打脸,众人反而不再说什么了。

“大喇嘛,妄你一代修行不易,我还是劝你六根清净的好好为自己留一下脸面吧。”

“魔主,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老衲今天就把话说这儿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倘若寻不得还请屈尊在我这净土宗再修上一世,以免生灵涂炭!”

德望住持玩心眼,还不是把殷宇全吃的死死的。

“额,若是寻得找又如何?没理由我吃这么大的亏,寻不到手下我就得屈尊,这是何理?大和尚你可真会打如意算盘!”

其实德望也不过是这么说说,他心里现在焦躁不已,什么时候才能把净土宗的那几个师兄请来?这行虚真是的,早不出差错,晚不出差错,偏偏这会还不见人。

否则自己的那几个师兄到此,哪里还容得自己这么卑躬屈膝的跟这魔头废话!

宇全如何不知,他也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出寺,不过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救兵来。

宇全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不然不可能昨天师出无功。

“要我说,大和尚,若是我寻得到,想必你也没脸面活在世上了,毕竟你看,喇嘛寺中藏女人这名声传出去须不好听,别人日后又如何看待你净土宗?”

“好找到了,老衲用自己的血肉洗白了净土宗便了,别废话!今天你找不到,咱们可有的谈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定 宇全上前一步,奋力把柴房的门推了开来。

梁坤很想看到殷宇全出丑,以报自己刚才被当众扫脸的耻辱。

不由欢呼出声:“魔主,你现在还有何话说?哪里有你的什么手下?只有个煮饭的小沙弥嘛。”

果然里面早有个小沙弥一直在监督这这里的一切。

德望『摸』了『摸』自己老长的胡须,面『色』得意的笑道:“诸位英雄请了,这可不是污蔑我净土宗吗?”

心里乐开了花,但是有些怀疑这来者的魔主是不是太弱了,就这智商,自己能够吊打对方两条街的。

众人纷纷凑到了门前看着场中的一切。

不禁开怀大笑:“你自称魔主,我看你今天怎么抵得过这个理!难道入了魔就不讲道理的吗?”

“就是,别说净土宗的各位活佛不服,我苟不合第一个不服!”

“我丁万年也不服!”

不过正在大家开怀大笑的时候,自烟筒的部位传出了一阵女人剧烈的咳嗽。

众人的脸『色』立即好看了,甚至丁万年都缩进了人丛之中。

确实听到了女人的咳嗽。

那小沙弥也脸『色』震惊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可是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遍,这里怎么还可能有女人?

梁坤脸『色』不信,苟不合也不信。

上百双眼睛,有的从窗户那边打里望去。

一个绿『色』的身影,缓缓自烟筒之中爬出。手上还带着绳索,一脸的憔悴。

自锅灶上跳了下来。本欲扑倒在宇全身上,不过被众人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全身不舒服,想想还是算了。

“主上,这大喇嘛想要欺负我,我爹来救我,被他阻挠,这喇嘛恁的歹毒,怕自己弟子知道他行为不端,居然当着我爹的面,对他的弟子下手,真是没看出来!”

一双小黑手,伸在殷宇全的面前,挑逗似的忽上忽下,想要让宇全帮她解开绳子。

宇全便解绳子,便道:“诸位?可还有什么疑问吗?”

自喻是天下正道的这群上百个人,出奇的没有说话,他们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个美女的说话。

反而是德望故作镇定,脸『色』一转:“这女人分明就是你藏在烟筒里故意陷害我的!老衲今天算是知道了魔主的手段矣!”

他能在这个主持上,没有这种老『奸』巨猾的本事,根本难以立足。

众人纷纷附和道:“对,我看一定是这样,这魔头是故意的!他是来捣『乱』的,这女人一准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然怎么会出现在烟筒里?”

杜月美被气的不轻,亏这群人说的出口,不过她早就听殷宇全算计好了,今天本就没有想要善罢甘休。

“喂!那丑男人,你瞎哔哔啥?姑『奶』『奶』害怕这老喇嘛玷污了我的清白之躯,所以才藏到烟筒里的,我跑又不能跑,总不能受此侮辱吧?”

此话一出,德望脸『色』变了,示意那小沙弥,小沙弥说道:“佛门清净之地,说什么玷污的胡话!”

“是啊,佛门清净之地,老喇嘛你倒是说说我这手下如何被囚禁于此?”殷宇全淡淡道,他一点也不生气,甭管你今天说破了大天,也是要逃不过一个理字!

“大家不要这魔头废话,直接一刀杀了他得了!”苟不合这时倒是站了出来。

宇全轻轻皱眉,打量了一下这个苟不合,此人身高不足一米五,这等侏儒居然当众教唆众人。

还有很多人赞同。

住持方丈被这么一搅合,心里已经再生良策。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个女施主不是你安排的,而且要知道,她可是你的手下,就算是被你提前安排在此,也不足为奇!”老喇嘛明显想耍赖。

看起来他眉宇之上的一丝狰狞渐渐的浮上水面。

突然院子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妖僧?你敢说这不是你跟我打斗时留下的吗?”

杜玄早就潜伏在了柴房的附近,不过他也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直到现在,才知道女儿原来是藏在了烟筒之中。

这柴房不知道荒废了多久,要不是不煮饭,只怕一个女儿家受不得这等委屈。

杜月美见其父到来,扑倒父亲怀中嚎啕大哭。

一株小树上赫然留着杜玄躲避德望毒手的攻击。

而且还是新的。

这种佛门的功法迥异,留下后,一直会散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而且道行高深之辈不难发现,当今能有这种手段隔空打出这么一掌的,净土宗没几个。

众人终于不再帮腔,他们本来就是来附合净土宗一起去剿灭血蝠魔窟的。

都想看着德望是怎么解释。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在我自家寺中的禅房外面练功,干你何事儿,你岁数也不小了,怎的心术如此不正?专门跟这魔头跟一起污蔑名门之事?你们保藏着什么祸心?难道你们是血蝠魔窟派来故意『乱』我阵脚的吗?”

这老喇嘛真是歹毒,无所不用其极,这一番话下来,果真把这责任重新推到了众人身上。

梁坤与苟不合互相对视,立即道:“住持,这种『奸』恶之人,昨天尚且还不是你对手,今天未必能逃出咱们群雄的手中,先拿下了,等咱们明天赶往血蝠魔窟之前,一遭把这三个魔头祭了旗便是!”

宇全一身道法狂涌,伸出一根手指,冷然道:“怎么?你想动强?”

威严,气势,一下子镇住了梁坤。

苟不合面『色』俱厉“对付你这个魔头,还用讲什么道理?大家伙一块上,快刀『乱』斧的将他剁成肉泥,为天下苍生除害!”

杜月美,忽而哭着哭着就笑了。

这群人难道没有吃过殷宇全的苦头吗?她踏前一步,“别看我被这群假喇嘛陷害的一天没吃饭,就你这种小角『色』,姑『奶』『奶』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扇飞你!”

苟不合也不损,拿出手中的弯刀欺身就砍,他看对方是一介女流,在魔主与杜玄之间,这个女的应该是最弱的那一个。

众人也跟着苟不合掏出了自己的兵器。

“说不得今天老衲也要大开杀戒为净土宗正名!你们这群魔头,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正要胶着在一起混斗。

宇全轻轻踏前一步,犹如神明一样,看着愚昧的人类,闭上了眼睛,轻轻喊了一声:“定!”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凡尘佛陀 四下无声,世界清净,殷宇全慢步走了出去,柴房内外的人,全部都定在了原地,包括那个老喇嘛和尚。

不过他修为高深,把气都运在了咽喉。

“你要做什么?”

修为再高深,不过是比行虚无名境界高一些,与证道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可告诉你魔头,今天你休想离开灵明寺!我的几个师兄修为都比我高,已经达到了三人合一证果的地步!我劝你还是别太放肆!”

殷宇全一巴掌当着众人的面,扇了过去,“啪!”

“好啊?你敢打老衲!你完了!”

又是一巴掌打在德望的脸上。

“南无阿弥陀佛!”德望连续两次吃瘪,在众人面前从来都是奉若神明的。

他这一声佛号诵出,整个人都高大了不少,他没修到正果,金身却在凡尘被温养了上千年之久。

那金身自灵明寺的佛殿,带着无尽的信仰之力脚踏虚空,步步生莲而来。

“魔主,你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田德望心里也没底气,只能是撑住一时算一时,这么大的动静早就震动到了传音鈡,这种金钟是最后的报讯工具,不到净土宗大难临头,是不会轻易敲响的。

钟声扩散开来,悠长庄重的钟声回『荡』在群山之间。

于此同时远在几十里山路外的净明寺洪钟也是响燥不止。

“这是警示钟!天呐,它怎么响起来了?难道血蝠魔窟的余孽杀到了吗?”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被一边的洪钟惊到。

能在净明寺中做个小沙弥,功夫自然不弱,连忙跑到禅院之中向几个佛尊级别的老喇嘛报信。

别看这洪钟甚响,只要这些老喇嘛入了定,只怕是大火烧过来,全身也是没有知觉的,佛陀之境已经不远。

而山道上的行虚已经杀害了第二次派来叫人的行空,听到钟声,也快步赶来报信。

他早就盘算好了,就算是那德望未死,一身道行也会被殷宇全废的七七八八了,他不算清楚殷宇全的实力,跟对方交手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待会若是几个佛陀喇嘛问起,为何现在才来报信,就说中途遇到了敌人的诡计。

不过令他高兴的是,他来到净明寺中后,人家根本就没问,也没那个时间。

净明寺后山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入了定的佛陀被轻轻晃了两下,才缓缓睁开眼睛。

“不好了世尊!洪钟响起来了!”小沙弥觉门外有个影子,奇怪的看了看来者,很奇怪为何洪钟与这个行虚师兄一同出现。他也是来报信的吗。

老喇嘛大有一种泰山奔于前而面不变『色』的坦然。

“知会我其余的两个师兄。”

刚说完,一个面如枯槁的和尚,全身破破烂烂的走了进来,“师弟,我与德觉已经等候多时了!”

另外一个和尚双足也不抬,全身金光笼罩,在枯槁秃头和尚后面跟随进来。

俨然三人之中当属后面的大师兄的德觉修为最为高深。

三人与德望不同,是被上上一届的住持贞元禅师,按照佛门三宝取的名字。

这三人慧根以及佛『性』,远不是寻常喇嘛能比较的。

三人同时出现,仿佛整片世界都被净化成了佛国世尊之处。

让人心生敬畏,三人身上仿佛有种神秘的金光,刚开始感觉不是很明显,不过很快,在地表平地起风。

周围的小沙弥都知道,这是三人心灵相通的结果。

谁也不敢跟三位高僧大喇嘛站在一起,在三人的正中仿佛有个黑洞,让人不自觉的害怕。

只那么淡淡的看上一眼,就好像快要掉进了阿鼻地狱。

三人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心灵相通后,三人身上修为暴增。

放眼天下这等一等一的佛法仅此一家。

彩云化作了莲花,在三人脚下平平托起,让人有种面前了佛祖的感觉,一寺的小沙弥跪拜在地。

天地随之一新。

“我等去去就来,你们只管看好门户,不可妄动座次,秉法守心!”

德觉缓缓在空中说道。

“弟子谨遵世尊法令!”众沙弥头也不抬,跪在地上齐齐说道。

德觉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行虚,显然已经了然于胸。

一个作孽的人,身上带着无尽的怨气与秽物。

佛眼看世界,一切都在不言中,他明知道行虚的行径,也没说破。莲花在空中缓缓移置向了灵明寺。

而山前的灵明寺,宇全正在用手提溜着垂死无法抗拒的德望。

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老脸。对方甚至都没见怎么施展法术,德望的千年金身坚持了一下,被殷宇全一袭击溃。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人相差不过一个境界,越是后期的境界落差,实力越是差距巨大。

不过即便如此,德望也是狞笑不止,因为他知道,一旦净土宗的洪钟敲响,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将会面对的是真正的佛怒!

佛有多大能力,众生皆知。

“你死定了!”

宇全被他气到笑了,这人明明只剩下了半条命,在众目葵葵中甚至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嘴硬如斯。

众人起初在听到德望承认是自己杀死了自家的沙弥时,众人还都抱着不信的态度,以为是屈打成招。

而那个死沙弥的尸体被殷宇全挪至到了众人的面前,亲自验尸给众人分讲。

大喇嘛情知逃不过,索『性』就承认了。

“你有什么招儿现在都使出来吧,魔头,我现在为你生命感到惋惜!一个证道的人!已经不简单了!不过那又如何?在我几个师兄的面前,依然不够看!嘿嘿。”

大喇嘛歇斯底里的叫声。

殷宇全听的烦躁,刚要动手,一道金光毫无征兆的笼住了自己。

殷宇全全身道法催动,这才避开,不过那金光像是长着眼睛一般,分散开来,追着殷宇全。

宇全知道躲不过,硬接了一记。

顿时全身一震!

众人抬头望空,几如佛祖的三个喇嘛脚踩莲花,五彩祥云没有一丝杂质,簇拥着三位高僧的金身。

宇全眼角抽了抽,他也没想到这寺中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真正的凡尘佛陀。

虽然比起西天上的各位菩萨颇不上台面,但凡尘的力量下,已经算是无敌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大悲伏魔阵 这里除非是殷宇全不知道,别人还都有所耳闻,传说中的净土宗有今天的成就,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净土宗大能功不可没。

就在适才,众人看的很是明白,因为三个佛陀一来,无形之中已经把众人身上的定身法解除了。

先是一笑,又看到眼前的这个“魔头”竟然能够硬生生的接佛陀一击攻击。

这是何等的变态?

尤其是梁坤,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嘴里塞了个鸡蛋,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后怕,后怕自己先前说的那些伤害殷宇全的话。

苟不合脸上也挂不住了,这三个可是神僧了。太夸张了,那么眼前口口声声所说的魔头,又是怎样的妖孽级别?

丁万年已经吓的木然了。

虽然他知道殷宇全很强大,不过没想到居然强大到了能跟眼前的三位神僧硬抗一下。

德觉、德正、德净三人紧闭的双目,缓缓睁了开来。重新把重心看在这个全身被玄清光包裹的年轻人。

不禁心里一怔,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德觉沉声爆喝一声,声波犹若实质。

似雷声,类狮吼。

真个是佛祖临人间,怒做狮吼啸连天。

宇全也一般用手撑住了腰部,自低声到高声,到亢声,声波轰然在空中相撞。

周围但凡有生灵的事物全都被震倒在地。

“师兄,就是这小子,这小子污蔑咱们净土宗啊师兄!”

德望张狂的站了起来,修为可见不低,但他根本一点也没有把眼前的殷宇全放在心上。

因为他知道三位师兄的能耐早已经不受五行制约。

“德望,这人是谁?”枯槁看了一眼殷宇全隐隐有些佩服,不过敢在净土宗捣『乱』,也说不得他是个什么来路。

“他就是三千年前一统广图的魔主,也就是那个杀了祖师叔的孽障!”

殷宇全眼睛一咪,他真是受够了这住持,一大堆心机,就是没有用到正地方,这人真让殷宇全恨到了极处。

“去死吧!”宇全突如其来的一掌,将要打到主持的时候,被三位神僧的金光反抗了一下。

德觉怒目而视,对方没把自己放在眼中,显然也让这老和尚动了嗔怒。

“尔敢!”三位神僧要怒都怒,心『性』非是一般,无尽的怒火隔着半空,让殷宇全都心惊。

自己全力的道法一击,居然没有凑效。

这是殷宇全第一次在广图受阻!

而且对方是个和尚,一个不辨好坏的和尚。

“兀那和尚恁的得了!”

“施主,回头是岸!”德觉佛号合十道。

“放屁!”

宇全自来都辩解真理的存在,要是不讲给道理,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说个过来过去!

“说到放屁,咱们都会放屁!难道施主没放过屁?”

德觉一点也不觉得放屁有什么不对。

“别人放屁用的是腚子,你放屁用的却是嘴!”

宇全说话一点也没留情面,对方来什么接什么就是了。

德觉虽然是有道高僧,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宇全骂成这样,未免太扫面子,当即憋不住了。

“大悲伏魔阵!”

听到一声吼叫,殷宇全急忙提防,可惜太迟了,三人配合的毫无间隙,三人凭借任何一个都是没有正果的存在,不过这阵法一经施展起来,天空之中法相庄严。

三僧互相都有金光传送着,隐隐看去就像是漫天的繁星。不过那些繁星是金『色』的。

宇全『舔』了『舔』嘴角,“有点意思!”

他自到此间,以这个什么大悲伏魔阵感觉压力最大。

既然避无可避,索『性』殷宇全就站在原地,不过随即被金光点中,拖着玄清真气中的殷宇全一点一点的缓缓上升。

殷宇全知道他们这是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并没有任何反抗。

“魔头,我再问你一遍,可否愿意在我门下做个沙弥,以求个今生正果?”德觉自认这阵法世间上已经举世无匹。

自净土宗成就以来,千百年间又有多少妖魔邪道想要把净土宗连根拔起,不都是未能如愿以偿,反而被这种佛门中至高无上的大悲伏魔阵杀了不少余孽。

因为此阵是三人主阵,任何一人都是阵眼,要想破阵,须得是把这三人都得击溃。

但是想要击溃三人,那简直就是妄想,因为这大悲伏魔阵的能力已经将他们现在的修为都互相叠加起来,再加上阵法的催动,每一个人都有佛陀的能力。

随手一击,都不知道要打死多少生灵。

而且这种威力天生巨大,说是佛门中的杀阵也不为过,不是宗门紧要关头,三人不会轻易出面,就是这个梗。

宇全轻轻拂了一下衣服,抬头,潇洒道:“天下之大,你净土宗非要跟我过不去,还要强行把我渡入空门,要知道天下正道哪个不是游历世间积德行善,亏你还是心怀慈悲的和尚。”

其实三个和尚只要是被主持叫来的,根本不会问究竟是什么原因,而且这三人不是不通事理,而是他们已经触『摸』到了那层正果的门径,不过始终没有突破。

每次三人结合在一起,施放这大悲伏魔阵都会在这阵中的战斗中领悟到一些正果的奥妙。

时间一久,悟佛的东西也就越多,而这种层次的妖孽广图之中不容易找到,就算是容易找到,他们是个念经的喇嘛,别人不来找事儿,反而要去找别人麻烦吗?

那对自己的修行是有害的,所以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德觉三人很是明白,这是个动手的机会,也许能在这一次正果也说不定。

“不管你生了几个头,不是我等找你麻烦,现在是你在我宗门,伤我师弟,单单这个仇恨,老和尚就不能置之不理!”

说话者是面带枯槁的德正,他修的是苦禅,火气在三人之间最甚,两句话说出来天际仿佛都在绕着回音。

两边再不废话,宇全情知这事不是三两句能够说清楚的,所以他动了。

用迅如疾风,算是对他速度的侮辱,漫天的金光灿灿,只有一个很小的一个青光在空中忽而向左,忽而向右,飘忽不定,速度极快。

三位神僧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几乎是两三个月不吃饭都没事了,体悟自『性』到了这个境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听不到半分响动,给人只有一种视觉冲击。均想这空中之大,三位神僧围剿中圈子渐渐小了下来。

殷宇全不知何时把速度放慢了。他感觉到了阵法给于的压迫感。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六根不净 看到青光变缓,众人无不唏嘘一阵,心道还是喇嘛的功法这更胜一筹,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儿,谁知道刚刚有了如此想法的众人,包括杜月美都惊叫了出来。

“啊!”

任谁都知道殷宇全三面对敌极为有些吃力。

而此刻的殷宇全渐渐把圈子缩小后,三个和尚手上传来的金光也是渐渐『逼』近,只在护体九转玄功的圈子『逼』的只剩下三米左右。

殷宇全猛然发难一直不说话的德净,却不顾自己的身后的德觉、德正的一招打来。

眼看着要打到了,宇全与德净的手掌轻触之刻,两人全身的能量对撞,德净冷笑不止,因为两人对掌势必要后退化去掌力,殷宇全他退无可退,后背之差半寸就被德觉、德正二人打到。

这两人一掌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非要毙命不可。

德净回退虚空数步,消除了掌力,众人并不在意,在意的是这殷宇全马上就要死了。

没成想,德觉、德正轻触到殷宇全身子上的时候,殷宇全消散了。

“咦?居然能化出分身了?”

谁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等两个喇嘛看明白时,两人心照不宣,知道自己上当了,急忙重新返回自己的阵眼位置。

这大悲伏魔阵直有八十米的距离,而一点青光正在奋力击打金光阵的阵墙。

三人重新用金光把殷宇全困在了中央。

“施主好生了得?老衲有感佩服!”德正不疼不痒的说道,顺便看了看德觉,德觉也微笑的念了一声佛号。

这意思是,殷宇全你就算是再蹦跶也蹦跶不出去,我们不会在上你当了。

宇全笑道:“三位大师的身上果真不凡,只可惜护错了人。”

四人你一指如来戳,我一招洞宾醉酒力千钧,侃侃拆了上千招。

再配以三位神僧的配合默契,阵法渐渐催动成了巨大的手掌,像是慈爱的佛祖一般,手掌到处,劲儿风扑面,让殷宇全有种独自面对大山的感觉。

因为宇全功力的强大,直到现在三位神僧才发挥出大悲伏魔阵真正的能力。

每次进攻时都犹如是三个佛门大能叠加在一起攻击宇全。

速度之快,恢复之强,宇全生平仅见的一处绝妙的阵法。

若想要这种阵法不为难自己,那除非是自己证得天道了吧。

一击又一击,连绵不绝,压的殷宇全渐渐透不过气来,宇全情知不能直接抵挡,从之前的主动攻击,到现在被动的连防御都防御不了,一个劲的躲避。

越是躲避,越是压力巨大。

不得已,待得德正的这一击大悲降魔掌打出之后,殷宇全一咬牙,九转玄功用到了顶峰,头顶之上冒着青烟滚滚化作一道流光,硬接了过去!

“不可!”杜玄在地上只能干着急,他如何不知道宇全现在有多凶险,而杜月美则手上早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柄刀。

今天她如若是看着殷宇全横死当场,自己决计不偷生!

反观几个喇嘛你看我,我看你,又向天看看那种的神邸打架,只叹息以往的打斗都跟过家家一般。

而且这种形式的战斗已经超越了以往对于神邸或者佛魔的认知。

眼前的这个人真是魔头吗?若是他用这种实力去对敌天下间的普通人,不早就成了一方的霸主?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梁坤就是在此之前当众丢了面子的,而此时不住的看到殷宇全惊险重重,心里早就乐的不可开交。

九转玄功在这种状态下,三面受敌,运转到急速状态下,反而看不到清气,只见一团混沌状态。

带着流光,东躲西跑,不论是躲在哪里,德觉都会提前打出一道光把他的去向拦截下来。

德正主斗,德净时不时偷袭一下,看到谁那里有难,会把殷宇全攻击引到一边。

四人动用的灵气在半空中风起个旋涡,灵气吸纳都有些干涸。

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灵明寺中的树木全都枯竭。甚至一些修为不济的人,开始了衰老,他们的修为灵气全部都被转化成了三人斗法消耗。

而刚刚受伤的田德望更是惊骇,自己的伤口并不严重,却不知不觉中血『液』不能凝固,甚至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还未能干涸,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德觉似乎发觉到了这个问题,因为下面已经有人倒在了地上。

他们三位对战殷宇全一位,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须知道这可是佛陀的能力,尚且不能立即将此魔头伏法,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出手之中更带着无穷的力量。

而一念生,三念生,三位神僧都动了痴心,个人攻击强大,阵法威力大减,

宇全似乎感应到了周围的压迫骤减,心道:好机会!

他立即化身千万,本体溜走在八十米开外。

“多谢三位神僧手下留情!”宇全得意的说道,其实他心里是很震惊的,因为再有那么一会脱不开身,没准自身要被困在这阵中,大悲伏魔阵只会越来越强。

他那里知道是三位神僧对手下的凡人动了怜悯之心,以及这佛法施展的门道在于佛法三毒是大忌之道。只道是三位留情。

德觉想要拦截,却已然来不及。心中满满的佩服,既然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而且人家都说了谢谢,再动手,不是名门正派所为。

“施主你一身修为真可谓是通天彻地,天下之间,要以你为尊了,像你这般的人物,何以非要难为我净土宗?”德正是正面与殷宇全交手的。

德正他一身枯槁,先前还被宇全有些看不起,没想到反而是这个不起眼的苦禅之人跟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

他心里也很是敬畏对方:“大师你真是有所不知,我有这等能力也赢不得大师,三位慈悲之心可是远胜了你的这位师弟啊!”

说完向地下看了看,只见德望不知何时跑了,不见了踪影!

德觉立马心道不妙,这德望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做贼心虚,他可能以为你们三位肯定要对我下杀手,所以没有说根本原因吧?”宇全问道。

德觉脸上无光,德望现在跑了,很明显是他净土宗理亏。

德净感应道了师兄的意思,淡淡道:“咱们还是听一下具体事情,再做定论不迟!”

德正、德觉点头。三人踩着云雾纷纷下了。

梁坤更是失望了看到了这个结局,若是再有一刻钟的时间,殷宇全肯定撑不住,现在倒好。

功败垂成!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做小妾 好好的一个选拔大会,天下群雄都黯然失『色』,要他们这点武力真的能够去降妖除魔吗?

殷宇全与三位神僧一起到得禅房,宇全给他们三位叙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德正当即就憋不住了,一个劲的给宇全道歉。

他们深知这殷宇全之所以被称之为魔头,乃是三千年的旧事,人家现在投胎而来是奉着上仙大能的一抹香油钱来还债来的。

德觉却是觉得自己三人与殷宇全动手无论哪一方吃亏,都会便宜了那个六根不净的师弟。完全就被利用了。

至于众人更是在禅房前没有任何的话语权,被晾到了一边。因为对殷宇全的误解想要上去道歉,感觉自己的这点道行根本就没有资格。

亏他们先前还要妄想着用武力解决战斗,要不是被人家定了身,自己对上人家简直就是与找死没区别。

丁万年生『性』,爱打抱不平,当即上前对着殷宇全说道:“在下真是有眼无珠,冲撞了大能,还望见谅!”

殷宇全知道他本『性』不坏,道:“生『性』有些鲁莽了,仍然不失为一条好汉!”

三僧见殷宇全当年夸赞丁万年,德净问道:“适才说了我师弟一事,不知这位施主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我等空做深山多年,早已不问世事,于这世间上的事儿当真是只知善恶,不明其事,惭愧惭愧!”

德觉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自己的师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作恶,利用三人的神通,更不知道是让他做了多少坏事。

“也没什么,这人护弱,是个很不错的侠士。”

“额,既然是侠士,就也请入座吧。”

禅房内有多大的地方,四人到现在都是盘地而坐。

终究是不敢违逆了德觉的面子,丁万年坐了下来。

“照施主说来,这行虚原来是擅自去了东平界,我说他最近道行怎的涨到了那般高度,原来是身上带着血秽之故,怪不得今天我在山前看他就有种不对的感觉。”

“大师你佛眼之下必出端的。只不知道行虚现在何处。这些人都是你佛门弟子,还请大师管束则个。”

这话殷宇全就是不说,三位神僧也不会置之不理,他们几个没想到的是,自己深埋净明寺体悟自『性』,不知不觉造孽已深。

自己虽然不造孽,却把罪孽『舔』在了门下弟子身上。

“这历年来,老衲这宗门都要举行剿魔大会,我等喇嘛早就不问世事,殷宇全你道法出众,不知可否代替老衲做这等功德无量之事?”德觉恭敬道。

“大师,在下以为,真个要做功德无量之事,须得是身临其境,方能斩草除根,且魔窟之中对普通修士存在危险,而对于我等,却不足为道,且身临其境,方能感受事无绝对。”

殷宇全这般说道下,众人有些不快,他们哪个都是每年前来灭魔的,灭魔怎的还事无绝对了?难道这人真个是个魔头?

众人心里有点打怵,若对方真是魔头,而不对自己动手,自己又打不过魔头,这岂能是个道理?

德正道:“好!好个事无绝对,没有阴,就没有阳,身临其境方能体惜众生之不易,无善无恶,原本是在修自己,却也是世间常理。”

德净也有些明白道:“咱们自大娘胎里出来,与生俱来就带着善与恶,若非人教,谁知道自己的行径是善是恶。”

德觉点了点头,表示嘉许。

而且今日一战,他们三个肯定有把握继续跟殷宇全周璇下去,并且能把殷宇全抓到,要知道抓了他一个还好,自己修行的一身佛法看似强大,实在没有一点渡人之心,妄称了什么佛门弟子。

佛云众生平等,可不是说实力平等,而是说心『性』。

三人相视一笑,对着殷宇全站起身子笑道:“我等之辈在殷施主处学得了真正的大乘佛教,真是感激不尽,我三人感悟正果已久,之差一线玄机,现今功德圆满,暂行告辞,剩下的事宜交给殷施主,殷施主意下如何?”

宇全暗道:这三人果真了得,这两句话就把他们给点拨到了佛法大乘的地步,看起来三人全身金『色』气息涌动,只怕要马上正果了。

而以后的净土宗更是实力非凡,三位佛陀在此镇守不『毛』之地,此间无忧矣。

“请便!”

宇全这话说的很是平淡,但三位高僧如蒙大赦,一旦进入佛陀之境,眼前的殷宇全面对三尊真佛,那可一点胜的把握也没有了。

三僧当即朝着后山飞去。

杜玄心里极是震撼,自己跟着的这位殷宇全,年龄,胸怀,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优秀的让人无地自容。

“主上,咱们现在该当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有些害怕,他们怕三位神僧一走自己这般遭殃。

“你们都散了吧,我想一个人去一下血蝠魔窟,明天早上等我信儿,若是明天早上我回不来,你们撤回东平界,走之前,遣散这里所有的人!”

宇全脚步微动,杜月美上前拽住了他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两人在天下修士面前就这般站着,久久,殷宇全感觉有些不自在,这张美人脸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

对美『色』不能拒绝的那种根本。

突然一声嗤笑打断了这里原本的温馨。

“我说你去哪了,原来是在这里跟妹子亲亲我我,今天你可真是风头尽出啊!”

美人妖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学着杜月美的样子,伸手把殷宇全的另外一只手即将握住的时候。

开口道:“殷宇全,我求你让我做你的美人小妾吧。”

宇全脸『色』刷的一下红了,杜月美也脸红了。

杜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众人也一般如是。

气氛诡异的『露』出的邪恶的笑容。羞的杜月美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杜玄一看不对,怕出去什么不测,也随即告辞。

因为这个货『色』是美人妖,一个决定美貌的存在,而且还相当的不要脸,殷宇全都差点气哭了。

“咱能不能别这么玩?”

等二人从灵明寺中出来的时候,殷宇全忍不住道。

“嘿嘿,我这是为你推波助澜,你想啊,她对你那么深情无限,显然是因为你的能力以及人品给震撼到了,她这辈子我敢保证都非你不嫁!”

殷宇全立马感觉记忆之中似乎有过这个片段,人间道的顾春雨!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收利息 山风渐冷,小溪边的几个树叶被小溪冲下来后打着旋消失在视野里。

“看到了没?这家伙多变态,以后行走江湖咱们可得靠边走,别惹恼了他!”

“那他也不能狮子大开口给要这么多吧?一亿两黄金,以为是大风吹来的吗?我倾家『荡』产的就是为了买我这条命吗?他现在可未必找得到我。”

这人不是别人显然是两天前跟殷宇全承诺过要给一亿两黄金的赵玉书。

这番惊天的战斗,本来他还想假若殷宇全战败,就去当着面羞辱他一番,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而田德望此刻眼中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也没想到事实会变成这样。

他早就看到了殷宇全败局,但是他已经威名扫地,尤其是自己当众出口说亲手杀了那个小沙弥,他的名声已经众所周知的臭了。

要不是他跑的快,几乎这条命非要被三个师兄清理门户不可。

“哎,老田,你早就不是什么和尚了,怎么?现在还想着会净土宗吗?”赵玉书不屑道,他一点也看不上这个没有了权力一呼百应的田德望。

要不是自己身上没有发力怕殷宇全,几乎早已跑路了。

“不是,我是在想咱们今后去哪里。”

“别想了,我想过了,你已经被天下人所不齿,几如丧家犬了,既然别人拆穿了你的面纱,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的好,我也想好了,我手上的这点钱还够在琴律女国开个商行,别别别!”

田德望面『色』冷然,一双手带着金『色』气息就要打在赵玉书身上。

两人可谓是共同患难,而且有共同的敌人殷宇全。所以才是朋友,否则,田德望才不会跟这个眼里只有生意、利益的家伙继续混下去。

“我告诉你,在这片地方,你的钱全部都在百宝囊中,我可以两个人花,也可以一个人花!”

田德望声『色』俱厉,让人不禁『毛』然直树。不过他只是吓唬一下赵玉书,因为这可是三亿两黄金的主儿,说难听点,赵玉书就是田德望的生钱器,离开了钱,田德望现在年已上千,要他去做事儿,那绝对不可能。

不过他们显然是算了,妖儿很早就嗅到了一股金钱的铜臭味道,在小路的另一边,殷宇全淡淡的注视着两人。

“怎么样?你不会怪我去找你找的晚吧?我可告诉你本妖儿之所以能在兽族算是顶级女王,可不止这点能耐!喂,殷宇全。”美人妖还想继续吹捧自己,不过殷宇全已经慢慢的对着二人走了过去。

刚才的话,宇全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要钱?还是要命!”宇全不想杀生,只是吓唬一下眼前的两人。

“殷···殷宇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本来两人就提心吊胆,他们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冤家会来的这么快。

德望满脸花白的胡子气的直吹,“你真个要杀我?”

“谁说我要杀你?”宇全不冷不热道。

“好!我这就走!”田德望也没想到殷宇全会放过自己,毕竟自己曾经想要以三位神僧打死殷宇全,现在在田德望眼中,殷宇全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我有说让你走吗?”殷宇全留下来这种人,因为他听到了两人想必还跟血蝠魔窟有些牵连。

田德望不知对方心里想什么,站在原地,心道:只要他能放我一条命,做什么也值得。

当下说道:“喂,姓赵的,你欠殷修罗的钱,是不是该还了。”反正赵员外是个贪图利益的小人,能让他为自己挡得一下风头也好。

赵玉书心里把这嘬死的田德望骂了个遍。就算他要给,也是买的他自己的身价『性』命,现在倒好,他后悔跟德望透了实底,不过,他早有防备。

脸上面不改『色』,笑道:“这两日以来,赵某人可找的主上好苦,怕主上不高兴,这里是一亿两黄金,还请笑纳!”

一个储蓄袋子并不怎么高级,装点金子还是足够了,他伸手递过来的时候。

美人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在了手中。转身就走。

“哎!这位『奶』『奶』,这可是我给殷主上的。”赵玉书哪里知道那是美人妖,只道是遇到了高手,心道殷宇全该管上一管,毕竟那是给他的钱。

谁知宇全却动也不动,淡淡开口道:“好了,赵员外,我说过,没有一亿两金子买你的命,现在我就照单收了命吧!”手掌还没起势。赵玉书吓的脸都白了。

急忙道:“慢来慢来,咱,咱们这儿还有,还有!”说着又拿出一袋金子。

这次拿出来的时候格外小心,直到宇全稳妥的拿在手上。

“上仙,你看这金子我一分也没短您的,我是不是能走了?”

殷宇全冷哼一声,几乎吓坏了赵玉书。

“这钱,好像不对吧?”

殷宇全随手揣进了兜里,也没去数,不过,他心里另有打算,黄秋生身上的伤,就是要钱的根本。

也许这些人从来没把黄秋生当做人看,不过,秋生却是曾经的强者。现在是自己的下属,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殷宇全没那么大肚量。

而且赵玉书的作孽在净土宗可是出了名气的。

“姓殷的,这钱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着?大不了要了我这条老命。”典型的要钱不要命,这就是『奸』商的本『性』,他好歹是在商海发展了几十年,这些讨价还价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听闻商人都长了一张铁齿铜牙的嘴,不知是不是真,今天只是想到一个商人不好好去经商,反而用这张嘴唆使手下动了我的下属,这事似乎说不过去吧?”

殷宇全自怀中『摸』出个匕首,在手上翻腾的比划了两下子。

“这个,误会啊,上仙你可要明察啊,我要是指派人去打您的属下,我赵玉书不是人!”赵玉书哭的心都有了,才想到原来是这样,他怎么会判断出这群喇嘛这么没用,说好的是正果境界啊。

“可黄秋生说是你带人过去打的,你说我是该相信我的手下?还是信你?”

殷宇全可不会因为他自己骂了自己而放过他。

这种人给过机会的,他绝对不会妥协第二次,要求也不高,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三亿两黄金!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五味食素 商人最害怕的还是没了『性』命,不止是商人,而是任何人,在权衡利弊的情况下,保全了这条命,才是生财之道。

“好,我再给五百万两,算是给您手下治病了!”赵玉书道。

“也许你想错了,其实,你晚给了我整整一天时间,我这里没有说不要利息。”

一个尝到鱼腥的猫,难道会白白放弃这么容易得到的美味吗?

赵玉书呐呐不敢作声,没有剩下的钱,他几乎又要从头打拼,而一边看在眼中的田德望却很识趣道:“给了吧,重头做起便是。”

赵玉书把田德望祖宗都骂了个遍,这明显不是你的钱,不过还是无奈的把手中最后一袋钱很是不舍的交了出来。

“还有吗?”宇全问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赵玉书现在还有个铺子可以掩人耳目,本来就是打算没地方去的时候,再偷悄悄回去,此时想来对方还不死心,不过这铺子幸亏没被殷宇全听去。

“我可以走了吗?”赵玉书看到宇全摆手,紧紧的拽了拽一边只知道出卖队友的田德望。

没有了田德望,他身边没有了保护罩,那种黑吃黑的法子就用不到了,赵玉书可不傻。

不过田德望明显是在等殷宇全发落。

“听说你跟血蝠魔窟的人有来往?”宇全面不改『色』,他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其实已经快笑出了声。

那可是三亿两黄金,只怕在广图上都是屈指可数的富翁了,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富翁,只有员外。

田德望心道:如是说有来往,那岂不是被这魔头当场杀掉?这人刚刚与自己的正道师兄结合在一起,肯定是要想法子对付血蝠魔窟!

“不曾有来往,只是以往会率领出『色』的修士剿灭他们,他们经常祸『乱』···”

宇全可不是来听他装作什么名门正派,当即“嗯?”了一声。

“我不管那血蝠魔窟到底跟你是什么交情,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叛佛,我只要你跟血蝠魔窟的人说一声,三日后,殷宇全要亲临血蝠魔窟,届时,如有反抗者,一律击杀,盖不姑息!”

说完,殷宇全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朝着美人妖消失的地方,缓缓走去。

田德望张了张嘴,不过忽而笑了,他没敢笑出声,这人真是傻子,明知道自己与血蝠魔窟有粘连,看来根本没拿自己当回事。

三日之后?呵呵,血蝠魔窟可不什么净土宗能够招惹的,他举行的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其实是在提高血蝠魔窟的整体实力。

当然这不是他的选择,而是血蝠那边的指派,由不得他做主。

另一面,美人妖揽着殷宇全的胳膊走在路上,大眼睛吧嗒吧嗒一直看着殷宇全。

“哎,你说,我是不是很机灵?很讨人喜爱?”

殷宇全本来就不想跟她说话,而且刚才的事儿她办的也挺漂亮,不过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就含糊道:“嗯,是”

美人妖心里有气,脸上也不憋着,放开了殷宇全胳膊,走到草堆边,单手指着草丛骂道:

“哼!我就知道,我踩你与不踩你根本就是一回事,踩你一脚,你态度冷淡,不踩你,你还是态度冷淡,我,我,我去你的!”

她使劲在草丛上跺了两脚,边踩边看着殷宇全的脸,不过第三脚没有踩上去,就看到殷宇全少有的笑了一下。

“你笑的真好看!”美人妖第一次夸赞别人好看。而对方也是第一次对着美人妖这种脾气秉『性』笑。

不过很快,殷宇全被现实拉了回来,他若不是能力强点,这些人又怎么会看上自己。

而且摆在面前的一条路很快展现在他的面前。

一山更有一山高。

他的实力许久都没有提升了,要知道现在净土宗真正的佛陀距离出世也不远了,并且,是一次出世三位佛门大能,而他却在道消境界这个初级层次上待了很久。

这个天地的灵力很容易让人吸纳,但是境界这种问题是自己与天地万物的契合度,根本就不是灵气能够引导得到的层面。

就好像是一个厨师,给了很多材料,他不缺少材料,反而是缺少一个更加高档的菜式。

就连是当年的纯阳祖师都没有留下任何关于道消境界后期的记载,因为无名境界的时候就被上天渡引到了天界。

而这等与天齐寿的神功,更不可能把强大的功法再继续让凡人参阅,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

那会打『乱』整个六道的秩序。

没有更强存在的战斗经验与踏脚石,殷宇全想要再进一步,完全得是自己『摸』索。

宇全深知此中不可人为,只能是循环渐进,而且他现在的寿命算是无期限了,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怎的就会有白头发?难道你也有烦心事儿吗?我跟你说啊,小时候我有烦心事的时候,我爸爸经常会跟我讲兔子都不会因为自己的强大而心烦,反而是咱们这些站在顶尖的人为现在而发愁···”

这美人妖好像永远也不会累似的,一直在喋喋不休,嘴里跟机关枪一样,分分钟让人目瞪狗呆!

宇全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并且他心里有感觉,平添了这么一个人,起码不会太寂寞。

“你爸爸长的也跟你一样吗?”

美人妖顿时住口不说话了,好像想到了什么。

两人在大路上走了没多久,重新返回了梵天柯的那个没有门帘的客栈。客栈里的老板今天对殷宇全更是热情,不说他,整个梵天柯算是知道这位东平界殷宇全的大名了。

“小二,给殷爷把最好的酒招呼上来!菜这边赶紧去叫上张大拿,让他带上那个五味食素给殷爷尝尝鲜。”

掌柜的一脸媚笑的捂着自己昨天晚上被美人妖打肿的脸,欠身让过。

“那个,掌柜的,我这只神宠可能胃口不太好,还是别弄那么好了,我怕我养不起她。”宇全捂着包里的金子故意说道。

“什么嘛,人家是在请你吃饭,这都听不出来?”美人妖不干了,小嘴撅的比什么都高。

“是的,这些都是小店白请的,不花殷爷您一分银子,无须考虑,请上座。”

掌柜的盛情款款,单这一桌五味食素一共有十五种菜,张大拿给人家做饭向来都是按照一菜5千两这么收的,多少人想要吃他的菜,还要看他有没有时间,而掌柜的与这种顶级知名厨师的交情匪浅。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血蝠魔窟 以殷宇全的名声相信不久之后,但凡是在这里的有头脸人物,都会前来巴结。

他可谓是春风得意了,而且能跟他这种上仙级别的存在粘连关系,那绝对够面子了,不赖饭店老板巴结,确实很有必要结识。

属于一战成名的人物,一人单挑三个佛尊级别的战绩,放眼这广图之中也没见过有一个。

“待会注意吃相!”宇全道,他太清楚昨夜的美人妖了,和猪的区别就是一个美,一个萌。

“这是你讲的笑话吗?好吧,一点也不好笑,我跟你说啊我家的三『毛』比你说的有趣的多。”

“三『毛』是谁?”

美人妖忽而跳起身子,拉开了距离,神秘的说道:“我的宠物!”

她本来想说是一条蛇的,因为那蛇有三头,所以她称之为三『毛』。转念一想拿殷宇全与自己的族类相比较,那绝对就是亵渎神明。

宇全也不想知道她脑袋里想的是什么。甚至他觉得对方跟着自己完全就是个错误的选择,因为他不爱说话,更喜欢行动。

两人到此时,杜月美与其父杜玄早已经被掌柜的知晓。四人同桌,气氛有些尴尬,毕竟杜月美当时没有忍住自己的心思,主动跟殷宇全去握手。

这方世界一个女的如果要是主动去牵手别的男人,都会知道这个女的已经把自己的幸福牵给了殷宇全。

叶无双也是如此,殷宇全不可能不明白对方的痴情,反而他很明白,他的经历告诉他,如果自己对杜月美再说出那种抗拒的话,对方很可能要出事。

“月美?”

“嗯,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月美,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好好谈谈!”殷宇全重复说道。

“都跟你说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

“不是,我真觉得咱们不该这么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我是说到了东平界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徒弟。”也就是严爱!

殷宇全没一口气说完,他不知道该怎么当着杜月美启齿,自己已经有过了名义与实质上的三个老婆。

“哦。”杜月美筷子始终噙在嘴里,虽然吃的是绝顶美味的食物,她却一点也不喜欢吃,因为哪怕是甜食到了她嘴边,都会变成咸的。

宇全一抬头不要紧,杜月美已经哭了。

美人妖本来正在不顾形象的胡吃海喝,听到月美的抽泣声,也皱了眉。

“喂!这么美貌的人儿,你干嘛欺负她?”美人妖可没拿眼前的父女二人当做是个陌生人,而且兽族更注重的就是义气,当先不愿意起来。

殷宇全被这么一问,赶紧解释道:“月美,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

三人,六双眼睛睁的雪亮雪亮的,生怕漏掉一个字,可也硬生生的让宇全把话憋了回去。

美人妖算是明白了,她心直口快,“你的意思是你要到东平界后,娶这位姓杜的美女为妻,却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对不···”

杜月美本来要接话,但女儿家顾及面子,杜玄可没的说,直接道:“愿意,咋能不愿意,巴结都巴结不来的好事。”

“父亲?我就那么贱?”

杜玄被女儿抢嘴,口上再次消停了起来。

气氛的诡异,从杜月美面部的表情可以肯定,她现在是快乐的,因为对面的殷宇全始终都不敢跟自己正视一下眼睛。

只到了最后宇全吃饱了,尽量保持冷淡道:“你们慢慢用,我走了,额,东平界见吧。”

殷宇全说不出那种话,因为他感觉说出来后,自己会无地自容,人家三番两次的追他,而且那会说的话,可真是让殷宇全汗颜无地,有时候他自愧自己还是个男儿身。

不敢爱,不敢恨,失败。

杜月美跟了出来,是的,她确实跟了出来,就怔怔的站在殷宇全的身边。

“我想,我要跟你一起!”杜月美眼睛看着远方,就在殷宇全面前说了这么一句。

“那这天下?还要等着你去。”

“让我短暂的拥有你好吗?”好吗?杜月美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少次要说出来,每次话到嘴边,就说不下去了。

“而且你会为我父亲摒弃一切障碍的对吗?”她看着殷宇全所有作为都是为了这个天下来的,殷宇全只不是不想争霸天下,而不是不能。

殷宇全没有说话。

两人的手始终牵在一起,谁也没看到什么时候牵在一起的。

两人一起走进了殷宇全住的那间房子里,紧紧的相拥。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杜月美全身紧张到不行,手指一直紧紧的捏着殷宇全的肉,像是要撕裂他。

痛苦并快乐着。

殷宇全看着睡梦中的娇美人,心里忽而一笑。

在此期间,美人妖出奇的跟杜玄走的很近。她与杜玄两人反而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对方的好事。

宇全似乎感觉道行有些松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难道这道行也讲究阴阳和调的吗。

他不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里,他也在想着这么一个美人,不过他有很多女的了,不想再对任何人负责,所以才不去伤害对方。

而现在自己的那套想法,不停的让自己做自己违心的事儿。导致徐徐增长的道行停滞不前。

也许他自己没有发觉,在极远处西南的地方,正冒着一处撮蓝光。

蓝光的深处是个巨大的洞『穴』,延绵南柯多耶界一千八百里而中途不曾续断。

血蝠魔窟!

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处以山脉为洞府的强大所在。

不计其数的洞口。只有首尾两处的蓝光是象征着它的正确入口。

而那不计其数的洞『穴』里有的依照方法也能进入血蝠魔窟,外界人多有不知,不少人吃过这种被陷阱陷害的大亏。

这属于是血蝠窟的天然屏障。

在小洞『穴』里经常会见到一种,能释放瘴气的树,而这种瘴气太浓,被聚集在洞『穴』的坑洞底部,人或者动物一旦失足掉了进去,不消两下就没了『性』命。

这种瘴树在别的地方都被灭绝了,在热林密丛的血蝠窟却极为常见,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在种植这种树一样。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虚报 一处隐藏的洞『穴』旁,田德旺手里拿着一颗树枝在墙壁上轻轻的敲了三下,又在地上跺脚三下。

里面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谁啊?”

一般人听到都会『毛』骨悚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叫声那么凄厉。

田德望并不畏惧这些,反而脸上带着喜『色』道:“我是精赤先驱田德望!”

里面许久没了动静,就好像鬼消失了一样。

田德望耐不住了,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精赤先驱可是里面的窟主亲自封的。

“大先锋在吗?我想求见一下大王。”他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这是一处属于西部入口的血蝠窟,因为里面单单妖王都有十位。

这种血蝠魔窟的妖们与兽『潮』谷不同,那个是兽化人,这个是人修兽。

而且这大王可不是谁想见谁就见的,他们这支种族可以追溯到及远古时期的太黄一脉。

而且当初的最强的妖圣可是媲美鸿钧老祖的存在。

这支种族修行与别个不同,其修行一脉是残卷的河图洛书!

上面记载的修行功法只有第一批人修至大成,这血蝠魔窟中的人能化成妖兽形态之前。全都是修罗道男女的弃婴组成。

而且这些弃婴之中长相丑陋,畸形残缺,但修炼这种功法之后,瞬间都是天赋异禀的人物。

田德望刚要探头向洞中看去,明晃晃的大叉子几乎差那么一点戳中他。

饶是他修为高深,后背不禁冷汗不止。

走出来一个人,严格的说,是化形不到位的兽人,几根脚趾头还在外面『露』着。

“你要见我们家大王?”来着面带不屑,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虎先锋,因为修为时日短,所以一声的本事没有多少,全身的骨骼却是能与真虎媲美。

“请虎先锋去通传则个,我有要紧事儿要见大王,只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大王是你这等下等人见的吗?”他没说,其实就连它自己在此山上混迹了十年多,都也只是听说过,他们只是妖王手下的妖帅计蒙的部众。

“不是啊先锋,我真有要事与大王禀告,还望···”

“不消说了,是不是为了今年人类的历练而来?难道是他们其中有个什么魔修高强之人吗?”虎先锋质问道。他才不会理这些东西,不过今天这个精赤先驱要不是妖帅亲自封恕的他可能直接用瘴气将其伏杀。

吵闹了虎先锋的幽梦,虎先锋很是愤怒,本要用手中的钢叉叉死他得了,没想到居然会失手。

可见对方实力也不弱。

“这次不同以往,是个证道的人说,说是要三天之后要拜会血蝠魔窟。咱们赶紧去见大王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田德望略带焦急道,他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虎先锋就走,而不用过多在此逗留。

不过他想以往在血蝠魔窟中的建树也不少,现在自己又被正道所不容,不如就此入赘了血蝠魔窟,没准的妖王一高兴,还能给自己个妖帅当当,那可就爽死了。

“啥?证道的修罗吗?”

“是比修罗更厉害的天神。”

虎先锋惊恐万状,完全不能相信,这事别说他担待不起,就连是妖帅级别的也在人家面前不够看。

真正的证道者是大罗金仙级别了。

虎先锋一刻也不敢耽搁,随即叫道:“快跟我来!”

先在血蝠魔窟的幽静小道之中七扭八拐的一通,见到了久违的妖将,又在妖将的带领下去面见了当初封田德望的妖帅。

知道事情的紧迫『性』,妖将让田德望等着,自己独自一人进了魔窟深处。田德望一直等到了第三天上午的时候,也没见魔将回来。

他修为虽然高,可已经有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而且这血蝠魔窟中处处透着诡异,只他打坐入定的时候,一直感觉周围有个影子,睁开眼睛却又看不到什么。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正要迫不及待的想要走。

一个蛟龙头,人身、鸟爪的高大妖怪走了过来。

可把田德望吓的不轻,他想说话,不过感觉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妖怪,而是一片汪洋大海。

“就是你来报的信儿?”魔帅身后『露』出个魔将的面庞,德旺才唏出一口气。

“正是区区!”德旺面『色』一喜,知道自己巴结的机会来了。

寻常小妖只怕一辈子只能与这妖帅见得几面,而自己却不然。

“你说有个证道的人士要对我等宣战?”妖帅可没想着听他任何一句废话,他闭关已久,而且头顶上的龙角至今为止还没有长出来。

这代表着他的地位与道行,说他是个伪妖帅也不为过,因为真正修炼到他这个层次的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却依然在十大妖帅之中混迹。

对于修妖来说,时间就是一切,只要给足他们时间,就算到不了传闻中的鲲鹏境界,也会在这片疆域横行无忌。

“是的,而且对方已经跟我的两个佛陀师兄打过一场了。”

“胜败如何?”妖帅显然有些害怕,难道还要请妖王吗?那妖王那么变态,他想想就感觉全身不舒服,能够自己解决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去烦躁一下妖王。

只要去跟妖王说上一句话,那就是个死罪!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时间就是道行。

而且十大妖王实力相当,你影响一下,有可能就会打破亘古不变的平衡,除非是十大妖王上万年的一次聚会,他们会将众妖儿都聚集在血蝠魔窟的一处洞府,这才有幸见上一面。

上次计蒙的上司英招去拿着那些珍珠翡翠孝敬妖王,被妖王一招秒杀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妖帅做的容易多了,不过也危险多了,他能自己兜着这事,或者与其他妖帅一起去,没准还有生还的几率。

“三个佛陀都拿证道那人没有任何办法,而且他扬言要三日之后打过来,也就是说今天他会过来拜访。”说好听点就是拜访。说难听点就是挑衅。

田德望对修妖异族了解甚少,他哪里知道血蝠魔窟的实力有多强悍,只知道自己败在过这位妖帅手下。

不过殷宇全现在没来,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有些心虚,他很清楚虚报的后果。

他在害怕。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如何 其实殷宇全已经到了,只不过他不知道妖怪的洞『穴』会有这么多。而且他根本没有跟德旺去同一个地方。

这导致了田德旺谎报了音讯,没有任何犹豫的被魔帅杀了,差点连累的魔将。

“我把你们这些吃人屎不拉人饭的魔头,赶紧给你殷爷爷出来!我只数三个数,如若没人出来,待我一个屁把你们这里崩成平地,你们就永远不用出来了。”

殷宇全在三千年前也曾经跟此处打过交道,而且他在此中担任着妖王的无上荣誉。

而他更清楚的是,就是因为当初的修罗场,这里才会变作个血蝠魔窟,这里面的血蝠专门就是吸噬人血的的物种,是专门供他驱驰的邪物。

那门驱驰的法子如今他在脑海中找了找,脸『色』忽而一笑。嘴中吹起了悠扬的声音。

吹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依然不见有人出来,杜月美心里却疑『惑』了,难道这群血蝠早就不在了,

她不知道这是殷宇全驱驰之物,还道是殷宇全在吸引妖物。

不过道理都一样,不过殷宇全是用这群血蝠去跟里面的人报信去了,这种血蝠经常生活在阴冷的魔窟,是正道中人畏惧难缠的一个强大的邪物之一。

没多久,血蝠窟里都炸开了锅,一个小妖精被血蝠撕咬的不成了样子,在地上嚎啕大哭。

血蝠的数量是以万记,上百万的血蝠突然倒戈相向,众魔头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的已经死在了血蝠的口中。

终于血蝠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又重现在了洞壁之上。

飞廉是这所魔窟洞口的镇守妖帅,他也受到了血蝠的波及,不过血蝠似乎知道此人危险,只有那么两个不知死活的在他头顶上准备咬他,被他周身的护体罡气给杀了。

不过这已经打扰了他的修行,而且从未有过的事儿,不禁让他怒火三丈,冲出来洞『穴』把一切作『乱』的血蝠尽数诛杀,不过血蝠数量太多,根本就杀不完。

而且在平时这些血蝠是保护洞『穴』的天然屏障,算是自相残杀了。

“是谁?!到底是谁?”飞廉带着无尽的怒火抓住了一个被咬的遍体鳞伤的手下问道。

不过妖怪似乎受伤极为严重,又被这么一吓唬,昏死了过去。

殷宇全再次在洞门外利用千里传音的功夫,用先天罡气把吼叫声传了进去。

洞『穴』本身就有回音,回音加上回音在洞『穴』之中经久不绝,而血蝠听到后都在岩壁上俯卧不安。

飞廉也听到了,他怒气冲冲飞出了洞外,已经有无数的小妖站在洞前惶惶不安起来。

“我当时是什么东西在我洞门前吓叫唤,原来是个一米高的人儿!”

飞廉他身躯庞大,与殷宇全相比,自己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咦?飞廉?”殷宇全像是想起了什么,前世的记忆里就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种族在脑海的印象里。

所以他能一眼就认出来。

不过眼前的飞廉修行似乎还没有到位。

“你认识我?”飞廉面带不屑道,他这种强大的功法在河图洛书中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不由沾沾自喜,不过对方知道自己是修炼的飞廉功夫,就该知道这种功法的厉害。

“我不识得你,不过我确实认识一个叫做九天的家伙!”

说出这话,一群小妖都在议论不止,这人满口胡说,九天可是能够追溯到三千年前的强大存在这种年轻人不过才三十岁,就能认识九天。

这莫不是拿他们的信仰在开玩笑嘛?

还家伙!要知道九天当年在妖族修炼的状态可算是比起现在的飞廉九月不知道强大多少。

仅次于妖王的存在。

而现在的九月秉承九天的传承消化不到三分之一,不过也足以自傲妖族了。

“你认识我师父?那我还可以说认识你爹!”飞廉根本不容对方说话,侮辱他师父九天的人,就是必死的局子,这下子也算是戳到了九月的痛处。

九月的师父是被人类陷害的,是那个一统广图的魔万庆。

在妖族眼中但凡是人类都该死,人类不仅爱美嫌丑,爱慕虚荣,而且还很贪婪,在场的每个小妖怪都是人类亲手抛弃的杰作。

说是仇敌的父母更加贴切。

“去死吧!”飞廉巨大的蛇尾甩将过去,平地起风。土石翻飞。

殷宇全轻轻一跳,躲避过去,心道:这东西还真是暴躁脾气,不过他就喜欢这种脾气的,越是暴躁,被制服后,越是对自己不敢说什么。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杀生,只是为了警告一下血蝠魔窟的人,以后天下会换做他来做主。

但是若对方不服,这再动武。

不过他还觉得自己想要提升能力,起码有个能让自己发挥全部实力的妖王或者驾临妖王之上的小鲲鹏练手。

那自己这道行估计还能有所提升。

飞廉连续攻击了两次不中,心里已经有些惬意。

因为到目前为止对方还没有还手。

不过飞廉的骁勇可不是说话得来的。人家那是实打实的有那种天生战斗的能力。不说别的,前段时间有个同等的妖帅手下以为飞廉不能胜任妖帅,前来挑战,被飞廉用头上的尖角戳死了。

眼前的人类能力就算再大,也不会强过那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家伙。

凭借着身躯的庞大,一步一步的向殷宇全『逼』了过去,直到一个山石的角落中,飞廉奋力的用尖角顶撞了过去。

殷宇全早在飞廉九天手上领教过这种尖角,比刀子还要锋利,根本不能用手拿,尖角上全部都是倒刺,只消扎上那么一下,寻常的人类必死无疑,因为伤口根本合不上。

用现在的说法来讲,就是破坏了自身肉体的血红软组织。

“慢来慢来!”殷宇全忽而叫住了他。

飞廉眼看胜利在握,直道是殷宇全服气了,一脸傲然道:“若是你在我手下做个先锋倒是比那种土狗要强的多!”

宇全恍如未闻,质问道:“你说你这两只角得多久才能练成?”

飞廉以为对方是要夸赞自己的双角厉害,脸上也有些高兴道:“我是修炼了差不多有一千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如何?”

“什么如何?”殷宇全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一千年长的就一千年长的,什么如何不如何的。

“我是说,我不追究你打扰我清修,你在我手下做个先锋如何?”飞廉九月再次问道。

他有这个实力,对方从头到尾一直在躲避,想来一定是被自己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十大妖帅 “只可惜了这么好的角!用来给我做兵器如何?”

殷宇全这话一说出来,飞廉被他说的笑出了声,谁的角你不去掰断,只喜欢自己的角,而且对方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角其实是比生铁还要硬上五分。

说要掰断,莫不是要做梦的?

“你不是开玩笑吧?别说给你做兵器,你要是有这本事儿能够弄断,从今以后我飞廉就在你手下做事!”

“我可不喜欢你这个德行,鹿不像鹿,头像个鸟,还带着个老长的角,蛇的尾巴全身豹纹,带出去我都丢人!”殷宇全嘴上狠毒,他也确实有这种实力。

不过在飞廉听来却是在羞辱自己的功夫跟飞廉九天。

“本来还要你做个先锋,现在你彻底激怒我了!要知道妖帅的威严不可辱!受死吧!”

飞廉刚要动,殷宇全却坐了下来,嘴中慢慢的说出一个字:“定!”

就像是时光静止了,又像是日月星辰停顿了,只那一瞬间的功夫,飞廉感觉到了周身的不同寻常。

飞廉九月动不了了,不仅是身子动不了,就连话都无法启齿。

殷宇全笑道:“恩,材质讲究着点,就这么用吧。”手上变化出老大的电锯。

有电锯没电,殷宇全却丝毫不恼,对着天空的云朵说道:“给来点电!”

忽而云层激『荡』下,巨大的电流闪烁而来,飞廉九月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还是人吗?说让自己定,自己就不动,说让电来,这老天爷都听他指挥?

顿时飞廉九月都想哭了,不过他动不了,心里的情绪都没有办法发泄。

他这两只角一共有两千年的道行根基了,而且在以后还会再长很多,双角深深的连着自己的头颅,若是没了这等利角上的法力,自己的道行瞬息都亏损妖将的层次。

这哪里让他受得了,而且他现在不大担心这个,反而不知道这双角会让自己受多大的折磨。

殷宇全拿着电锯手指轻轻的引下来一点雷电,电锯爆转起来,飓风把松软的土石『荡』起了飞尘。

“我已经很久没有趁手的兵器了。”上一世的他就很想用九天的双角做兵器,不过花销的代价太大。

嘴角不禁漏出一丝渗人的笑容。

这材质真是坚硬无比,制作一把骨剑,那绝对不错!纯天然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殷宇全解开了他的定身法,飞廉面『色』发白,他一千年修炼的成果啊!

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殷宇全的手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感觉不到任何的愤怒,是对强者的恐惧?还是面对付诸东流的道行面前的虚弱。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不敢面对现实了,自己的犄角有多硬,自己的犄角有多中用,想到害怕处,他忽而问道:“你不杀我吗?”

他想着一死了之。对方又不出手,反而是要了他头上的角,这事要是在妖族传来,自己这堂堂的妖帅,还怎么去有脸面对别人的冷笑。

想到这里,他夺过一把刀,使劲『插』进自己的胸膛!

殷宇全看也不看,好像根本不知道对方要『自杀』一样,不过在刀片快要刺到飞廉脖子上的时候淡淡道:“不就是两根犄角吗?这些丹『药』都给你,你得赶紧给我再长两根出来,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自杀』你解决什么事,以后你这长犄角的事儿包给我了。”

杜月美嗔怒道:“宇全啊,这样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显然看出来了对方对这对犄角的重视。

“那你就看着他吃完这种丹『药』后能长多少犄角就是了!”

修妖,修仙,其实殊途同归,在这种道行丹『药』下,妖丹吸收容纳的地步可算是举世无双了,

只要妖丹上的法力足够,再加上这等补品,以殷宇全的估计,不出三天时间,对方的犄角还会重新再长出来,而且因为道行丹的这种辅助功能强大,能帮他突破眼前的伪妖帅境界也未可知。

“你去告诉你们这里的老大,就说三千年的殷宇全在此等候,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看不到随便的一个妖王,届时我会打进洞府!到时候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知道这不过是个伪妖帅,跟他说什么根本不管用,非得是里面的十大妖王能够做得主,他现在的实力,只怕这些大罗金仙的妖王都不是他对手。

飞廉有些犹豫,对方又是给丹『药』,又要见妖王,又说是三千年前的殷宇全,忽而吓的飞廉九月脸『色』变了变,重新打量了殷宇全一下,这次慢慢的抬步移动至里。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妖王,因为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他再三考虑,本着要死不能让我一个死,即刻派遣妖将去联系各路妖帅,这些妖帅面对其中的妖王才有存活的几率。

他总不能率领着自己的部众逃走。

而其他十大妖帅闻讯赶至的时候,都有些不大相信,不由得一个个重新问了一遍飞廉,可见惊动其中的一个妖王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这十大妖帅威名赫赫,早已经有最少千年的实力,尤其是其中的罗九婴,他有几个头颅,九条命。

天生都是为了战争而生,听飞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详细。

九婴自然是最不服气的那个,心道自来没有跟飞廉交手过,此番十大妖帅齐聚一堂,正好比拼一番,外面那个凡人就算是三千年前的殷宇全,不过是能定住这等伪妖帅而已。

其实他还不知道殷宇全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分量,因为历代的妖帅死的,老的老,再不出山,现今只剩下这些后起之秀,哪里认得三千年的人物。

而且他们可不想在妖王那里丢了脑袋。

两面都是强者,不若 抢个功劳,一人打不过,就两人一起,实在不行,一窝蜂的一起上,十大妖帅联手又都是修炼的河图洛书一脉,从根本上说,他们的功夫属于同枝同根。

互相之间有相辅相成的功力。

所以在十位妖帅面前,就是妖王都有少许忌怠,不过毕竟人家是妖王。

“哪个是不知死活的殷宇全?”九婴说话,九头一起说出,好比龙啸镇岳山,又似千年不腐帝号铮铮入耳鸣。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妖王 宇全看的分明,这十位全部都是妖帅级别的,哪里是个什么的妖王,心里恼火。

不过十位的能力非同凡响,而飞廉的角已经被他捏在手上,而且就三尺长剑模样,在角根部正好没有倒刺,大是顺手,再看飞廉头上,那角果真又长出了少许。

这只是他没有来得及消化,若是消化之后,可能会长的很快。

“我就是你爷爷!不是说好妖王的吗?难道飞廉你给我去传报?”

飞廉身边有了同类妖帅,气焰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骄奢道:“杀鸡焉用牛刀!”

“好!是你动手?还是你们一起动手?看来今天这场争斗在所难免,不过我可告诉你,待会我打死一个或者两个,你们可不要怪我下手太狠!”宇全淡淡道,好像对方这群人妖之中已经有人了死了。

计蒙心里不岔,他刚杀死了一个德望,心在滴血,要知道田德望的本事也是在无名境界,为此费了不少功夫,要知道真有个人前来挑衅,说什么他也不会杀死田德望。

不过悔恨已经代替不了什么,咬咬牙上前道:“我还以为那个废物说的都是废话,让我几招下去给杀了,原来果真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听说你证道了?”

十妖帅震惊!

证道!

妖王级别才是证道后的第二层次,对方看起来其貌不扬,居然是证道之人。

不由得九婴有些后悔,怎么在洞『穴』之中这计蒙不说。

其实计蒙那会正在悔恨。

其余的妖帅飞涎憋不住了,质问道:“计蒙?你该不会叛变了吧?”

妖帅英招也愤愤不平道:“刚才在洞『穴』里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原来你早就知道等待我们是个证道的上仙,好啊,好的很啊!”

妖帅呲铁道:“怕什么,咱们这里都不是吃干饭的,你看看计蒙往常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的,我敢说他没有像你们说的那么糟糕。”

殷宇全等的有些不耐烦,对着月美说道:“我口渴了,你去山那边摘点野山橘子过来,咱们跟他们慢慢聊天吧,毕竟他们也不容易不是。”

杜月美笑而不语,顺着殷宇全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山那边有点橘红,满脸笑意不止。

罗九婴勃然大怒,对方俨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若是不敢动手,还继续赖在这里说话,那对他们十大妖帅就是奇耻大辱。

九婴当先发难,杜月美的功法虽然不如他,一身暗影在空中没有丝毫停滞,左闪右闪,被一众妖帅众目睽睽下就这么溜走了。

“老九!别去跟她一般见识。”妖帅鬼车知道那女子道行远远不如自己这群妖帅,而且今天的重点不在那女子身上。

不过他们已然脸面无光。

“怎么样?到底是商量好了对付我?还是乖乖的去叫你们的妖王出来?”殷宇全闭着眼睛靠在一个石头上说道。

飞廉心道自己被证道者伤了犄角,这都是很光荣的事儿,境界都要差那么多,而且对方手下留情,没有要自己的命,心里很是有自知之明。

“我妖族近期不曾犯你们的疆域,如何前来为难我等,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我们都是人非妖,不过被『逼』如此。上仙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可好?”

殷宇全面『色』忽而诈异,这不对吧,没有仇恨,怎么会跟净土宗甚至琴律女国以及被人称之为第二死亡之地?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看来只有等到妖王出现才能知道其中秘密所在。

是个妖帅站在那里,也不战,也不退,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妖帅钦原道:“喂,那人类,你我无冤无仇,到底要怎样?要知道我们可也不是受人欺辱的。”

殷宇全道:“你他妈的几个妖怪怎么的这么废话,我跟你说的很明白,今天非要见你们的妖王!”

鬼车,与九婴对视了一眼,都是九头,都有对方相当的实力,两物从来都是争斗不休,一个是蛇首一个是鸟头。

天生敌对的两大强者,对对方都知根知底的,而且就默契而论,算得上是一招一式都有应对的法门。

当先对殷宇全发起进攻,鬼车的翅膀遮天蔽日的伸张开来。

一边的小妖儿们都尖叫不止,还没有交手,殷宇全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在他看来这两头畜生就有点是像是高手人类对上了疯狗一般。

甚至层次方面,殷宇全可以如出一辙的叫上一个“定”字言。

不过他没有动。

任鬼车与九婴对自己动手,而无动于衷。

“叮叮叮···”

“当当当···”

对方攻击极为迅猛,巨啄还有蛇头蛇尾奋力激起了无数的尘土,眼看着就要把宇全淹没。

却又尽数反弹在两个上古凶妖的强悍身躯之上。

一面镜子从透光,到消失,好像没有出现过,只有九婴与鬼车被自己的攻击反弹在了一边,两人十八口嘴,十口中喷出了血。

场面震撼,无以复加!

杜月美正在树上摘橘子,小树根部似乎承受不住压力,连根带枝叶倾斜了下去。

“这能量对撞可真不小!”杜月美不由在心里开始庆幸自己跑的及时,也许殷宇全已经料到了会波及其他。

在战斗刚刚接触的一刹那,周围的小妖能力弱的都被震的七窍流血而死。

血蝠魔窟好像活了一样,整个洞『穴』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绝世妖魔快要出来一样。

“这是?阴风吗?”殷宇全隐隐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头。

有这种阴风开路的妖怪绝对是虎!

而且是一头绝世猛虎。

十大妖帅的脸『色』瞬息变得难看起来,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试探殷宇全功力的时候,没有防护周围的能量波动。这才惊扰了妖王的美梦。

要知道他们的上司可是一头真正以凶悍着称的陆吾!

丛林以虎为王,陆吾更是王中王。

这种妖王不出世则已,一出世必将伴随着腥风血雨。

还记得上次有只蚊子飞到了他的洞『穴』,都被陆吾一怒之下杀了三员妖帅,才岔岔不平的熄灭了火气。

而那三员妖帅更是与飞涎等妖帅加以妖法抵制才减少了阴风厉鬼的纠缠。

其强大,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噩梦 到的此时,殷宇全心里才稍起波澜。

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头绝世猛兽,而且对方还没有到场,周围的天际都变的阴沉起来。

计蒙得意的笑出了声:“呵呵,你不是要见我们妖王吗?干嘛手一直在发抖?是害怕了吧?”

众妖果真看到殷宇全全身抖动了两下。

妖帅白泽笑道:“以我看,你还是趁着老大没有出面赶紧逃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逃的了!”

两方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殷宇全不是畏惧,是兴奋,多久了,多久没有跟这等同等阶的高手过上一招半式了,手有点痒,不过被对方看成了害怕。

那都无所谓。因为两个神仙打架,想要尽兴些,多少会留不住手。

一个少年一身白衣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陆吾!

多么让人畏惧的物种。

不过殷宇全在看到来者时,顿时失去了兴趣,因为对方的实力是刚刚踏进道消境界!

根基未稳,派头倒是不小。

那少年起码是活了五千年的存在。

“是哪个蝼蚁打扰了我的清梦?”少年并没有站在出来,而是盘膝坐着飘了出来。

他长了长修长的像是两条树干那般结实的胳膊,身子在白云上做出了一个动物长身的姿态。

此物一出,自身带着万兽之王的威压,其余众人早就跪在了地上。

计蒙一身水气禀告道:“吾王万岁万万岁!”

杜月美失声的笑了出来。

对方口吐人言,还喊着人类对其帝王的号子,当真是可笑之至。

陆吾脸上挂不住了,问道:“这女子长相还成,给我做了服侍的丫头,是对面那小子整出来的动静吧?”

那小子,嘿嘿,殷宇全心道,你充其量不过才道消境界初期,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当着我的面说要用我的老婆做丫头?今天我若是不拿你做个宠物,算我殷宇全白活!

“兀那臭狗子,正是你爷爷,识相点的,我劝你还是给我当个坐骑,而且你这一身白白净净的,给我这等上仙做格坐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杜月美知道危险,她有自知之明,并不上前来宇全身边递上一个橘子,因为这种战斗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那少年陆吾像是听到了蝼蚁的挑衅一般,化作个七米长五米高的陆吾本尊。

口吐人言道:“好,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耐,我就算是做个上仙的坐骑,将来到了仙界也不愁地位或者仙府!”

这庞大的身躯外包裹着一层厉鬼的魂魄。

怪不得阴风隔着老远都感觉异常浓郁。

“你可要想好了,我万一要是不去上界,你就没那么好命了,而且我这个专门会作死,你就算做了我的坐骑,也只配是我凡尘之物!”

殷宇全这话一点也不假,因为对方不是真的陆吾,而是人化兽。

这种人有先天缺陷,九窍可以成为妖仙,而不是神仙,假若要是去仙界混浠视听,绝对就是给自己添麻烦。

“你好像很有把握胜我?”陆吾缓缓升至高空,巨大的身躯已经把杀意锁定了殷宇全,而且周身的厉鬼似乎感觉到了陆吾的杀意。

纷纷飘向殷宇全。

殷宇全本身修道,全身上下都是道格,修为之中带着符咒之术,轻轻一弹,将来者魂飞湮灭。

杜月美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殷宇全这轻描淡写的一弹,就把厉鬼给灭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陆吾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下权衡利弊,他在血蝠之中贵为妖王,并不是没有头脑的,当下有点犹豫了。

“你真是没有任何理由前来跟我等为难的吗?”

宇全噗嗤笑出了声,缓缓上前两步:“没有空『穴』来的风,只是你不敢激怒我,也罢,告诉你也不妨事,你们平日里没有管束这些小妖,让他们出去为祸人间,我受了三位净土宗的佛陀之命,前来跟你手下说道

没成想,你手下并不知情,这也就算了,我说要跟你说道,怎么就算是前来寻滋找事的呢?”

陆吾收了神通,对方的能力至强已经有所畏惧,并不是怯战,而是聪明,明知道自己略有不及,还要冲上前去,那叫傻。

“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儿到此,还请内阁一序!”

“不了,我还是在这儿吧,你们这处洞『穴』指不定有什么惊天的大阵在等着我呢,你万一要想关起门来为所欲为,那吃亏的可就是我了。”宇全可不上这个当,对方的实力跟自己相当,他们这种人物一旦要是打起来,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还有你说要用我老婆做丫头?”这个事儿可不能忍!在女人身上这种事儿忍了就是窝囊!

“上仙这个完全是个误会,适才不知道上仙的手段,我就这就给她赔不是!”

杜月美可不干了,你说陪你的不是,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吗?

身子刚要转过去,一颗蓝『色』的宝石直有拳头大小陆吾笑道:“这是在下的妖核,与妖丹有异曲同工之妙,还请笑纳!”

能够用道行换来的一时太平,陆吾也不想多生事端。

杜月美看了看宇全的脸『色』,宇全正满脸微笑的挂着笑容,一个道消境界的妖王妖核得是多么好的东西了。足以见其诚恳。

这梁子算是没结成,宇全不禁生出一些失望。

陆吾白衣潇洒的质问十位妖帅道:“你们跟人家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一点都不清楚,而且咱们虽然是修妖的,生者父母是人,这等欺君罔上的行为,我之前跟你们说过,若是现在有这种行为被我看到,你们知道的。”

忽而计蒙欲言又止,被陆吾看出来了,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计蒙唯唯诺诺道:“我听一个报信的说,此人乃是三千年前的殷宇全!”

陆吾脸『色』哗然而变。

这个名字可别那魔万庆不知道要响亮多少。

那会他在修行的时候时常听闻殷宇全的大名,今天有幸见到真人,却兀自不识得,当下转身拜了下去。

殷宇全也没去扶他。

陆吾这才想起自己隐隐心里忌怠对方的是什么。

原来很久以前看到过这张脸。

久违的熟悉感,才发觉自己真是吓了狗眼。他修道那会,殷宇全已经是众妖兽的噩梦。

唯独是杜月美有些愣神。三千年很厉害吗?不禁莞尔失笑。

刚才还在威风凛凛的群兽见自己的妖王都要下拜的,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继续站着。场面壮观的拜倒在地。

“刚才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殷宇全瞪了一眼杜月美,这才说道:“不打紧,小鲲鹏他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呕吐物 陆吾面带苦涩道:“死了,您走没多久,他就死了。”

宇全惊讶,他当初跟小鲲鹏交过手,而且记得很是清楚没有伤到他『性』命,只是当时用修罗场把小鲲鹏的气血给吸的差不多。因为当初是忌怠鲲鹏爷爷,要知道一个至强的鲲鹏修炼种族能够与天道鸿钧相抗的。

他之所以没有杀小鲲鹏,也就是这个原因。

“你走后,火凤找上门来过,而且被净土宗与火凤那边串通一气,趁着小鲲鹏被您打伤,反而落井下石。”陆吾回忆起这段心酸的往事,眼角上挂了一抹忧伤。

他能够学习河图洛书,与鲲鹏家族都有极深的渊源。

“火凤?就是那个我说他『奸』诈的那个小人?”殷宇全问道。

“不止是他,血蝠魔窟之所以一蹶不振,跟净土宗的历代祖师也有关系。”

“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经常去南柯多耶界的净土宗附近杀人的吧?”宇全大概好像挺明白了,对方不是不杀人,而是全部是拿净土宗出气的。

“额,原来上仙是为了净土宗那边来的吗?若是这样,当真是我的不是了,我的这条命当年是你给的,今天你要是想要拿去,现在就杀了我吧。”

陆吾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与众妖怪都一样有着凄惨的身世,他血蝠魔窟说是邪地,是因为人修兽道,为天地伦常不齿,说白一点就是不光彩。

别人要是不打他们,他们也不会侵犯别人。

“那么今天的血蝠魔窟是由谁来执掌?”宇全扶起陆吾,他可不是没有人情味的,人家在属下面前对自己一个道行仅仅比他低半头的人都下跪了,再这么继续跪下去,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混鹏是现在的妖圣!”

宇全一点也不奇怪对方的话儿,早先就看出混鹏这家伙的不同寻常,知道明哲自保外,修为河图洛书很有造诣,虽然只是半书残卷。

“能不能通知他一声,就说是殷宇全说了,他现在回来,只希望人类与妖怪们修好,以往之事已过千年,无须再要追究了,若是要追究,就追究到我头上来。”

殷宇全先软后硬,因为对方是混鹏,在妖怪之中唯一的妖圣,他没有把握去面对三大妖王的夹击,生还都成问题,能不招惹,还是和平解决这种问题。

陆吾有些为难,他这个层次虽然说经常会出现在混鹏身边,可混鹏早已不是当初一个小角『色』,说了这番话,会不会让两人直接打起来,或者说面对一个妖圣级别的存在,就是十大妖王都是被压制的服服帖帖的。

他脸上『露』着难『色』不过还是很给殷宇全面子,“我一定转达,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觉得,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殷宇全心道:陆吾与混鹏早已不是当年的小人物,这般说话,也有点欠妥当,

当即说道:“你就这样说,殷宇全重生了,修为没有以前有能力了,但是他不喜欢别人欺负他,或者欺负人类,人类那边三千年

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这种仇恨没有必要持续下去了。”

“额,至于他怎么说的,你也无须像我禀告,因为我没时间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个火凤族的『奸』诈小人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我会亲自拗断了他的脖子,把他送给你们,就当是平息干戈的礼物吧。”

“如此甚好,我一定在圣主面前把这事儿提出来。万一圣主想要见你,我等可要去哪里找你?”

陆吾有些害怕,因为广图之中。对于自己的这群妖怪手下,吓都能把人家给吓死,要是找殷宇全专门感谢人家,都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不用找我,最迟一个月。我就来给你等报个信算了。”

他考虑到了那个美人妖说的龙宝山万仙宴会,只好推迟一些。

而美人妖呢?这就好说了,自从宇全有了杜月美之后,美人妖会很识趣的避开自己。她在殷宇全身上早就留下了独特的香味,一直在殷宇全的周围盘旋。

这小妮子不消停,居然隔着老远跑了过来,身后无数的妖怪都追着她喊打喊杀。

美人妖美丽的容颜上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所以才跑到殷宇全身边,把他作为挡箭牌。

本来要离去的殷宇全,与送别的陆吾,看到这番景象,不禁唏嘘起来。

众妖见自己的妖王也在此处,早有一个妖将愤慨不平的站了出来,“启禀大王,这女人很是歹毒,居然趁着咱们不注意,对咱们的头部淋了一些马『尿』出来。”

“呸!你才是马『尿』,我说了,给你喝的是澄子汁水!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要派人追杀我,真是不识好歹”美人妖越说好像自己还占理了。

“好,那我问你,澄子水中你给我堆了些什么?”那妖将要不是看着陆吾在此,早就发作起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你旁边的那个酒鬼吐出来的东西。”

“妖儿!快给人家道歉!”殷宇全不敢相信这小丫头无聊到这种地步,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无碍,无碍!”陆吾刚说完。

妖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而且眼前的这个妖王根本不是自己的妖王,而鼎鼎大名的九凤才是。

妖将见陆吾知道自己受了委屈,还要在人家面前故作大方,当时心里就不痛快了,好歹是妖族的,对付三个人类而已。

他当场碍于陆吾面子,发作不得,心里却是记下了这个仇恨,他可不怕什么人类,管束他的妖王就是九凤,而九凤跟他的关系要比妖帅跟他的关系还要近。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妖王九凤面前说道此事!

美人妖极为不情愿的说道:“大山羊哥哥,对不住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妖将刚要举叉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住手!呐雅飞廉,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别以为你跟九凤有关系,居然敢在我面前动手,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贵宾,也许你家主人我还忌怠一下,你就算了吧!”

宇全赶紧道:“这位呐雅老兄都是我教导无方,这里是区区的一袋子道行丹,还请笑纳!”

那妖将呐雅飞廉看到了好处,心中冷笑,说道:“你送给我的丹『药』里不会又有什么别人的呕吐物吧?”

“呐雅你真是够了!”陆吾不岔道,呐雅根本就是在咄咄『逼』人,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贪食异变 呐雅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得意有余,嘴上还是不饶人,边接过殷宇全手上的丹『药』,边狠厉道:“下次别再犯我手上!”

这句话是对着殷宇全说的,殷宇全怎能不恼,脸上难看的神『色』已经到了冰点。

美人妖跟杜月美也听到了对方这种口气去说话,脸上都冷的吓人。

“宇全,这人不知死活,你教训一下他也好!”杜月美说道。她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弱者站在强者头上拉『尿』。

不是这个忍法。

妖将眉头一皱,笑道:“我看在这些丹『药』的面子上,今天就不用小娘子做压寨夫人了。”

宇全猛然给了呐雅一巴掌。突如其来的火气充斥着全身。

陆吾拍手叫道:“打的好!我早就受够这东西了!”本要自己亲自出手,被计蒙拉住。

呐雅伤的并不重,他是修炼飞廉一派的,肉体很是强悍,殷宇全手上的力道把对方掀翻了五下,这才停住。

“陆吾,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要是让我哥哥知道了,看你怎么收场!”呐雅飞廉怪陆吾袖手旁观不说,还要帮助人类。

不过他这一声狠话喊出来的时候,人已经领着自己的部众跑到了很远的半山腰。

宇全转身道:“明天就把你送给黄灵儿去!”

美人妖楚楚可怜,想要上前撒娇,又怕杜月美吃醋,愤愤一跺脚。她在兽『潮』谷何曾受到过这个气。

对殷宇全是又爱又恨。

三人很快作别了陆吾,陆吾安慰殷宇全没事,一切都有自己担着。

一路之上美人妖只跟杜月美诉苦。说自己这两天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以前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在殷宇全这儿就完全变了味儿。

女人跟女人永远都有一个话题,虽然杜月美不说殷宇全坏话,不过她哄人的本事也不可小觑。

“你说咱们这位殷大仙人心里在想着什么?”美人妖说话极轻,站的位置极远,却又保证分毫不差的都传到了殷宇全的耳朵里,这话明显就是消遣他来着。

“我觉得他一定是在烦恼这个天下苍生的打打杀杀!”杜月美说道。

“不然,我觉得他一定在想你跟我跟着他到了那位夫人的面前该是如何交代!”

美人妖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殷宇全突然驻足,转身,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

“我是个活物。不是死东西。难道你让我一天都不要说话吗?那你还不如不从饭店老板那里把我救出来!”美人妖也不敢近前,只在一边看的眼睛里泪珠打旋。

扭头对月美说道:“看来你以后的日子可要苦了!”

人家杜月美苦不苦被美人妖这么一说,殷宇全立马不干了,风神步法展开,他真是被气到了,有这么一个说三道四的妖精在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气。

美人妖吓的鼠窜,她知道跑不过对方,不过为了自己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不得不跑。

生命都是坚强的。

杜月美紧随其后。

三人你追我赶,要说宇全追不上,那不可能,途中少了以往的寂寥,多了几分情趣。

要想去火凤族,就必要的路过东平界,正好在中途把美人妖交给黄灵儿,不过宇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美人妖太能说了,而且能力强大,对黄灵儿十分不利。

黄灵儿的实力太欠缺,要不是她兴趣使然,绝对不会把这么一个强大的变异妖儿让黄灵儿看着。

而且宇全戏剧『性』的发现,两人在一起,不一定谁是谁的宠物呢。

迄今目前为止,叶无双那边,看来是没对自己抱着什么心思了,都这么久了,对方也该明白两者的差距以及世界。

你的实力在这儿摆着,后宫三千,也不一定能够雨『露』均沾。而且杜月美做事儿的稳重不比任何男人弱到哪里去。

实力可以再提升,像杜月美这等胆识的,可谓很是少见了。

她当初可是暗部的将军。不过这个部族被她解散了。

能力依旧不减当年。

“你们小心点,我总感觉路上有点不大对劲!”

三人走着走着,没来由,殷宇全说了这么一句。

连他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说明真的有点不对劲了,不过他都感应不出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杜月美与美人妖只能是隔绝了很久没有再发出一声话语。

美人妖再次想要说话的时候,失声叫了出来:“啊!!快看!那边有个狼人!”

狼人?

杜月美奇怪道:“这里距离东平界不远了,怎的会出现狼人?”

那边的狼人正在用手中的刀子扎进一个鲜血淋漓的尸体之中,左划两下,右划两下,手法极是纯属,显然是要做饭的节奏。

杜月美脸『色』都变了。

狼人本来也是人,不过在两千多年前,听说有个叫做贪食的家伙,不小心吃了天神的妖果变异后,贪食与人类结仇,被人类驱逐在了南洋的一个小岛上,后来再无音讯。

不过岛上后来渐渐出现了这种狼人。

生存能力很是强大。

不过实力却不怎么样,专门找一些弱者蚕食。而在距离东平界不远的忘川河边发现这种生物。

莫不是说南柯多耶界那边出了什么不测?

还是狼人靠着这支唯一一条连接着南洋的河流逆游遁入到了广图内部。

他们想要干什么?

殷宇全在美人妖的诉说下才知道了这么个部族,显然这支部族名声太坏,为广图所不取。

杜月美早已就几个飞踉近了狼人的身边。周围的血气浓郁,狼人却很是享受这种血气。

杜月美一个飞刺回旋,猛然发出,在狼人的脖子上打了个旋转。

“喝!”

对方猝不及防,应声而倒,狼人的头颅狰狞可怖。杜月美都有点恶心。

而从中更是冒出很多蛆虫。

“这狼人好像本身是个死的!”

说话间,殷宇全打眼望去,果然狼人虽然以人为食,自己却不知道已经死去多久了。

这有点类似与病毒感染的僵尸。

怪不得叫做贪食异变族,殷宇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生物。要说是僵尸,已经超越了六道的范畴,而此物过于残暴,专门以吃人为生。

生平仅见!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变态 三人琢磨了一阵,没有什么进展,继续向着东平而去。期间也有不少发现。

他们甚至怀疑狼人已经侵略到了整个广图,血气浓重,在每个狼人身上,聚而不散。

或者说狼人的本身就是聚集血气的气场。

有人类的尸体遗骸,有狼人的尸体遗骸,巧的是一只野兔子打巧路过狼人的遗骸上面,可能是血腥气味过于浓重,居然昏阙过去,没两下,再看到那兔子,全身已经变做个骨瘦如柴。

而狼人变化更大,半截残躯似乎若有感应一般,对着自己的残骸缓缓移动。

等到兔子完全被血气吸瘪了,狼人也只有一条手臂自主的连接在了一起。

宇全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这种东西可以这么变态吗?

若是别的异类生物,顶多就是样子生的怪异,而眼前的狼人好像死了还能复活

这种狼人怪不得会遭到广图人的驱逐,根本就杀不死,不驱逐,根本防不胜防。

杜月美倒吸一口冷气,不禁对狼人多了一分畏惧,心道刚才若不是出其不意在远处将其击杀,自己若是碰到这团血气气场,不知又当如何。

心里恐惧的她看了看手上的旋刺,还好,没有任何的侵腐迹象。

“这东西要作怪了!”

美人妖有些恶心,她似乎也没见识过这种东西,不过她姥姥以前跟她讲故事的时候说起过。

以为是个故事而已,没想到这种种族真的存在。

而且看样子已经跟人类发生了争执。

宇全铁着脸,再也不向周围看上一眼,他不怕,可别人没他这般证道的本事,他就必须要揪出源头。

这可是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

三人后来只能用急速来形容他们的脚程。

这体力行走一旦跟了上去,美人妖儿再也没有任何的气力跟两人说话。

不多时,九『色』城的城门前,三人疏出一口气。还好城里城外人还不少。

不过城门旁边的告示已经颁布下来。

“狼人于三天前神秘的出现在忘川河,闲杂人等一律远离,本城凌晨五时开启,夜八时关闭,但凡是我城民众,自即日起,小心狼人,不得单独外出···”

“这告示是我父亲写的!”杜月美叫道。

杜玄已经比他们早回来三天,也就是三天之前这狼人正好在杜玄回来的路途上打了个对面。

“不错,我认识他的笔迹。”宇全说道,不过随即感觉杜月美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不大对劲。

当下改口道:“是帝皇的笔迹!”

杜月美冷哼一声,也不管两人还在一边站着,自己先进了城门:“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是杜月美第一次骂人。

美人妖算是听了个稀罕,嘻嘻道:“你们两人都有了夫妻之实,还他、还帝皇!不想叫爹可以明说啊。”

“你!?”

宇全发作不出来,他也感觉自己理亏。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丈母爹,似乎是想让自己记住,以及改口。

“哎!你们等等我!”殷宇全实在不知道怎么去给人家道歉,索『性』说了这么一句,为自己的口误打圆场。

到了严平的府上时,众人却都没有在,不过黄灵儿还在家里逗着一个虚弱的美人妖。

美人妖见到自己的同类,又见黄灵儿这么对待它,心里一怒就要呵斥。

“你要干嘛?她可是你主人!”宇全抢先一步说道。他太了解这个美人妖的脾气了。

“喂,那个,主人,你不能这么对待她,她现在需要好好的休眠,你这样会打扰到她的!”美人妖淡淡说道。

黄灵儿先是看到殷宇全,脸上一喜,又看到杜月美,脸上略不高兴,又看到一个气呼呼的美人妖,美人妖可都是有尾巴的,这只变异的美人妖虽然没有尾巴,绝对跟人类不一样。

“你,你也是妖儿?”

美人妖得意道:“妖儿···妖儿···”

黄灵儿满心欢喜,把殷宇全晾在了一边,上前先是抱住了那个美人妖。

问道:“你说不是这般对待,我可算是对她很好了呢,我怕她一个人闷的慌,所以,所以才动动她。”

“她跟我虽然是我同类,跟我不同,我不需要经过这个阶段,因为我可是鼎鼎大名的美人妖儿王!”美人妖吹牛可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宇全都被她那可爱的表情差点逗笑了。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新打算娶进···”

黄灵儿故意拉着美人妖,也不管殷宇全与杜月美的脸『色』,与美人妖说说笑笑的进得门来。

她可不是谁都要接受的,而屋子的另一边叶无双问道:“怎么了?是谁来家里做客了吗?”走出来的时候看着一脸尴尬的殷宇全。

殷宇全也没想到这俩姐妹会在一起,而且他不知道该怎么当着两个女人的面说这事。

“你怎么了?这位不就是杜玄的女儿嘛。你们这是怎么了?”

叶无双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因为在她看来无论是黄灵儿也好,杜月美也好,都是自己的姐妹,而且她芳心暗许了已经,这事儿也是经过黄灵儿口头同意的。

黄灵儿现在心里却在想,我说这汉子去救人,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而且两人居然是对着自己的面,牵手进来的。

到得现在杜月美也没有那个放开的意思。

笑话,她都已经跟宇全发生关系了,怎么可能要退出。

三人之中,黄灵儿与杜月美之间火『药』味十足。

殷宇全见黄灵儿与美人妖攀谈,其实脸『色』始终是勉强的在笑。

“灵儿,我想我不用说,你也知道我的意思!”

宇全老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黄灵儿勉强的看了来者一眼,对着叶无双道:“无双姐,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叶无双被盯的有些『毛』楞,呐呐说不出话来:“大概。大概就是要娶这位杜小姐吧?我看也没什么不好,毕竟都是患难之交,你说呢灵儿?”

“我不知道,他若是以后每天都出去救上几个女人,是不是每个女人都要娶到家?当然,杜月美!我不是在针对你,而是针对的那个我从前觉得最好的殷宇全!”

黄灵儿终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叶无双这边的事儿她能忍,要一个男人一直这么着,她没那么大的心。

也不想跟一只鸭子过生活。她怕了,她怕明天的殷宇全会出其不意的再带回来一个。

杜月美忽而转头问道:“殷宇全?你媳『妇』问你话呢,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剩下来一个烂摊子,本来就是殷宇全该挑起来,事儿到嘴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男女的关系,要说他花心,那绝对不可能,他在心里仔细的盘亘过,但是没用,现实就是这个样子。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宇全道。

“你!你!你!居然跟她发生了关系?”话音没落,人已经晕了过去。

“灵儿,灵儿你怎么了?”叶无双急忙上前。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尴尬 而另一面,杜月美回到属于自己的府邸,杜玄没有在家,一个仆人过来打过招呼。

杜月美心思一计较,打铁要趁热,不管今天殷宇全那边发生了什么,自己这清白的女儿身已经给他了。

杜月美在主见上比男儿还要强烈,否则如何能够带领暗部。

当即对着一个仆人说道:“咱们库中还有多少银子?”

那仆人不知,赶紧去通知账房。

账房的先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道:“不巧,还有九千两银子,咱们这边不算殷主上给的扩军费,还剩下不到一千两。小老二为了减轻开销,咱们府邸上已经四天没吃过肉了。”

杜月美看着这个管账房的,突然就笑出了声:“以后叫下面人每天吃一顿肉!银子不够跟我说,而且你现在去让众人都给准备x一下,姑『奶』『奶』要嫁人了,不能太寒酸!”

此言一出,那管账的老头终于吁出一口气,他才没那么好心,都是杜玄的主意。

现在军队已经扩充到了十万人,都是底下人一直在招兵买马。

“对了,全府上下都要张灯结彩,我的大婚不容许有任何差错!去吧!”

账房算是个管家级别了,有这种人『操』心办事,杜月美甚至不用动一根手头,她这次已经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根本没想着要退出。

而且就算是退出,一定不是她。

对这方面也许以前还会想到自己跟殷宇全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不一样了,她感觉她把一切都交代到了对方的手上,否则对方不会那么对自己。

她只需要这么静静的等着就好了,最后再让殷宇全把自己接过去,或者直接就不用过去了。

想起今天黄灵儿当场发作的表现,就感觉有点后怕,一旦要是嫁过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要她每天看着大婆的脸『色』活,那根本别想这种事儿。

她说过,殷宇全要去哪,她就要去哪!

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了近前,杜玄看到女儿在怔怔出神,心里知道其想法,而不想说一句话,女大不中留。

他更加庆幸的是殷宇全直接把自己女儿给办了,让他笑了好多天了,好像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当他正要想着一统广图的美梦时,发现了狼人的存在。

而且周围就势力而言,属自己为最了。

“父亲?我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你会不会怨恨我?”杜月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自己的孩子突然之间跟自己分开了,不在一起了,甚至很久都见不上一面,杜玄如何会不知道其中的心酸,不过,没有办法,生活就是这样。

有时候在失去中获得些什么,有时候在得到中又失去了什么。

人这一辈子根本不能用任何东西权衡自己的利弊。

“我怨不怨恨,这得看你,假若你能够在我附近一个月走过来看我一眼,我就知足,如果你远在天涯无法回转,心里一直念着我,我哪里又生什么怨气?”

杜玄说话并不像别人那么直接,他是在告诉自己的女儿,心里只要有他这个父亲,就不会有任何的怨恨。

没有了怨恨,剩下了无尽的牵挂。

“我说账房那边的管账先生如何不在,是你派遣出去的吧?”

“我叫他给我准备结婚的东西!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总不可能名不正言不顺!这不是女儿的『性』格,而且这个强者哪怕是不帮助咱们取得大业,我的心里已经容不得别人了。”

杜月美不敢看自己父亲的眼睛,因为当初一起说好做广图主人的。

时至今日,已经变了卦,所以杜月美会问杜玄会不会怨恨自己。

“你该有你的选择,你的生活,我想好了,任你去飞翔,不管飞到了哪里,别忘了为父就成,为父现在已经渐入晚年,可能在未来的三年里,有能力为这个天下做点什么已经不错了。”

杜玄的心系天下,可不是说说。

在他的管理下,东平界这边若是没有狼人,早就开始了新的制度,新的生活。

下午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张灯结彩热闹起来了,几个仆人忙碌的身影交错在大厅之上。

“老爷,外面有个青年人求见,还说自己是您的女婿,小人本想打他一顿让他别『乱』说嘴,反而被他抽了一下。”

一个仆人捂着脸跑了进来委屈道。

杜月美眼睛放着异彩道:“这殷宇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杜玄仔细看了看,这是个新人,难怪不认识人家:“那真是老夫的女婿也未可知,你赶紧把他请进来!”杜玄乐呵的看了一眼愣神的仆人。

仆人心道不好,自己可能无意间惹恼了自己老爷家的姑爷。

要知道这姑爷可是东平界的一把手。

怪不得那么横气。

仆人连滚带爬的出门迎接。不多时就听到殷宇全的喊叫声。

“我都说了是殷宇全,真是不带眼睛!我特么『插』瞎了你!咦?这儿不对吧?你府上是杜玄吗?”

“老爷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仆人确定道。

“这是谁要迎亲了吗?我可记得杜玄只有一个女儿。”

殷宇全算是有什么说什么,自己都对人家女儿那样了,还一口一个杜玄,杜月美当即就忍不住了。

“殷宇全,你瞎说什么呢?难道你没想过跟我结婚吗?”

本来好好的一个绣球,使劲丢进了宇全的手中,扭头就走。

杜玄脸上也有稍许不快,心道:这人道法如此高强,怎的做的事儿却是这般糊涂!起身也要走。

“哎,那个,那个,丈母爹!”

宇全脖子都红了,他本来是想要叫一声岳父的,丈母爹都叫了出来。

杜月美走到门口本来还想听他怎么收场,对方居然这般说道,真是把杜月美气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爹!别搭理他!”说了这么一句,又继续走了。

这真是自己家的姑爷?杜玄怎么感觉殷宇全最近有点不对味,不过他很快进入了正常状态,心道他刚刚从南柯多耶界回来,可能是烦心事儿比较多,一时的口误吧。

“真是对不住,岳父大人,小胥失礼了!”

殷宇全终于说到了重点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尴尬的场面终于止住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来者不善 宇全得知杜玄现在有十万兵马。而严平那边已经研究好了最初始的炸『药』,而且已经试过了,管用!

对,只能说是管用。

仍然需要不断的改进。

发明这种东西正好派上现在的用场,殷宇全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过来,因为他发觉杜玄有了士兵,而那些士兵却不会用这种东西。

所以商议着什么时候派一批镇守城门的将士在晚上的城门前面利用狼人试试成果。

只要凑效,哪怕是狼人晚上大举进攻,也不用怕了。

有了炸弹可比那些需要技术的手枪要方便的多,不过混战的时候,炸弹的范围太大,容易伤到自己的将士,这是很难两全的事情。

不过在看到杜玄府上张灯结彩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是月美打算跟他成亲。

黄灵儿还在气头上,自己又在灵儿面前跟本说不上话,现在迎娶杜月美实在不是时机。

所以他故意装傻。

他一点也不傻,甚至他可以想到三女共侍一夫的快感。

“月美那边你跟她说一声,就说现在我要出去一遭,估计月余才回来,让她等等我!”

“你现在就要走的吗?”杜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要出去。原来是来跟自己道别的。

这可不成,杜月美其实没有走远,她其实很想念殷宇全,尤其是最近在宇全身边的时候,更能让她感觉到一种安全感。

“你要去哪?我也要去!”杜月美很不客气的就去牵着殷宇全的手。

杜玄早就经过了夫妻之事,对自己女儿在自己面前这样,很不以为意。

“对啊,要去,就带上月美得了,中途还能有个照应!”

杜玄这话很明显就是想把杜月美推过去,那样的话,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跟他身边,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女儿失身的事儿。

“不是我不想带她,这次去的火凤族,而且是去找一个以前的成名人物,我自己生死还未可知,怎可让我,让我未来的妻子以身犯险,倘若出个什么意外···”

杜月美玉手芊芊挡住了他的话头,她能知道殷宇全心思,就是死了,也感觉值得。

“今天我们就成亲吧,既然你说的那么凶险,万一没有机会。”

“好!”宇全重重的说了这么一声。

他真的没有把握知道火凤族到底有多强大。

在前世的记忆里还有岩狱波底神秘所在,一直跟火凤来往的不清不楚。

那是他前世也招惹不起的。

不过今生嘛,就难说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命长去作死。

宇全与杜月美成亲的事儿几乎没有通知任何人,草率的办理完了。两人甜甜美美的就上路了,这当然是征求过杜月美的建议的。

至于叶无双那边,殷宇全交代的是下次回来就会接过门,这些繁琐的事儿,他一点也不嫌麻烦。反而觉得事儿就该这么做。

一路向北,天气则是越来越寒冷,更不知在极北地区的火凤族是什么光景。

从最初两人的缠绵相依,到后来的神情疲惫。不过两天时间,杜月美就喊着累。

宇全没办法,只好从身上拿出少许银两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一晚。

“美人妖跟灵儿还好吧?”

“你不恨灵儿吗?”

“我倒是觉得你可恨!”杜月美忽而说了这么一句。她可不是随便说说,是真觉得殷宇全可恨。

殷宇全看她说的认真,无辜问道:“咱们可是夫妻啊,你当时要是觉得我可恨,大可以不跟我。”本意是说,你要是后悔了,你现在也可以走。

“你混蛋!你要是没有这个人品,没有这等到道法,哪个会看上你!切!”

杜月美都快被他这木头脑子气哭了。

“哦,原来是因为我的道法高深,那姓杜的美人是不会跟我结婚的对吧?”殷宇全唯恐天下不『乱』的戏孽道。

“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不像是人,太优秀了,有点过头!说句实在的,就是傻,别人要有你这个能力,哪里会听黄灵儿差遣,或者说,早就在广图唯我独尊,招贤纳士,你倒好,清心寡欲的像个道士。”

“我本来也就是个小道士,不过,我不爱穿道袍,在以前的那个世界一直穿着。”

给杜月美的印象就是这人有直癌的感觉。

“人家说你直,可不是说你硬,也不对,总之。你说话有问题。”

“嘘!”

两人趁着夜『色』听到外面有轻微的摩擦声,立即住嘴。

“他们两个呢?”一个大胡子全身都是皮袄的男子轻轻的走了过来,似乎是害怕惊扰到什么。

“刚才还听这对儿狗男女在这里说什么的,怎的现在不说话了,要不我去看看?”

“小心点!这两个我感觉到是只肥羊,没准这一票干完,咱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知道了。”

殷宇全听的来者不善,示意杜月美一起『摸』到了床边,假装睡觉。

两人在被窝里嘻嘻哈哈的,假装了一番,为的就是骗外面那个店小二。

“他们这里原来是黑店。”

“我说再多走两里地就可能遇到市集,你偏说天已经快黑了。”宇全早看出这里不对劲了,不过他根本不当回事。

“我哪里知道这几个人不是好东西。”

“别说话,待会他们要是要钱,随便他们拿去,要是要命,说不得咱们就要取他们的『性』命!”

杜月美心里一暖,她没想过给钱,要是让她拿主意,早就一下一个全部都杀了。

此刻才知道殷宇全这宅心仁厚不是做样子,而是人家真就是这么个好人。

白天接待殷宇全的店小二说道:“他们还在折腾,等会再动手!”

“要不要杀了他们?毕竟咱们这儿已经揭不开锅了。”大胡子道。

“难道你还没吃够人吗?长点出息,干了这一票,咱们吃点山珍海味的多好。”店小二完全没有害人的心思。

“要不要现在去放些烟雾,弄倒了直接搞钱,省的那么麻烦。”

“好,你去吧!”店小二知道大胡子这身本事,寻常的修士都有几个栽在他们这里,更别说别人。

他们这种店面表面上看起来是饭店,背后都是劫财的勾当,他们这是大路上的客栈,前后没有任何的村落,算是个孤零零的地方,一般人还真不敢在这里过夜,顶多就是白天的时候吃个饭。

而那个大胡子就是掌勺的,两个一般就算是有生意,都不好好干,但又想弄钱,在这里冰天雪地的,刚好跟外界隔绝,就算是运菜都要跑很远的市集去。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暗部 大胡子把持着自己的脚步尽量缓慢,渐渐的接近殷宇全的屋子。

猛然听的里面殷宇全喊叫了一声:“额!”

把大胡子吓的不轻。

“三更半夜你别老是鬼叫!吓死人了。”杜月美绝对是个戏精,知道殷宇全是在提醒自己敌人来了。

大胡子镇定了下心神,店小二远远的鄙夷了他一眼,不过大胡子根本不在乎,他手上办事,还没跑得过谁。

一身轻功早就练出了踏雪无痕的能力。

悄悄的走到了窗台,自怀中『摸』出了火折子,又拿出半根香,那香看起来是个红『色』的物状。

“让你们尝尝我『迷』魂香的滋味。”

本来还在被窝折腾的两人,屋中有了『迷』魂香的烟味后,殷宇全率先倒了下去,杜月美这才慢慢的不动。

他们早就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若是对方要来自己身边,说不得也要杀了这两个贼人。

宇全更是在晕倒的时候,对着窗外冒『迷』魂香烟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店小二低声道:“胡子,咋样了?”

胡子刚要张口说话,鼻子中钻了一缕烟气,全身一阵松软:“我,我···”

随之尽量放慢了动作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真是越老越没用,还没听说自己把自己『迷』倒的。”

店小二走进了,这才看到里面烟气缭绕,只不过那一缕气味就能让人睡上三天,他用提前弄湿的布巾捂着口鼻,『摸』了进去。

点燃了灯芯,一袋子金锭子,这不知道做多少生意才能换来这么多。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装进去了,自己的袋子中。

刚要走,想到:这两人说话以及年轻不过一个不过二十,另一个不过三十。

这难道是偷着出来的?反正不是本地人,就算是弄死了,也没人追究。

他越想白天看到杜月美的时候越是心动,这真是天助我也,活该这男的倒霉,难道没出来行走过江湖吗?这可怨不得我。

“嘿嘿!”

走到近前时,两人还在相依相偎,杜月美眉目如画,真是不可多得的人间极品!

店小二刚要近前耳朵听的屋外有声音。

原来这大胡子还没完全晕过去,爬在门前做出了声音:“你要做···做什么?咱们盗亦有道,快···快给我解『药』!”

店小二神情立马慌张了,他都三十出头了,还没有娶过媳『妇』。

他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矮下身子说道:“兄弟,你那一套早就老了,现在只有咱们二人,而且我一直跟你说,我可是有靠山的,怕什么!”

“别···别去,咱们还是拿着这些···金子走吧!偷盗本来就是伤天害理。”

“我去你嘛的!”店小二一脚踢在了大胡子的头上,大胡子瞬息头顶钻血水。

像是『迷』魂香对大胡子忽而没了那么严重的混淆,大胡子怒气横生,完全没有想到店小二会对自己这个几十年的老搭档出手这么狠。

自己不过是想让他见好就收,不要再害人『性』命,如此不识好歹,他怒不可揭的吼了一声:“当初我就跟你说,不管你后面站的是谁,都不能妄自害人『性』命!你亲口承认的对不?”

“那又怎样?胡子,你说你啥事儿没干过?难道还差这么一个女的?而且你现在又中了『迷』魂香,识相的,我还是劝你不要阻挠我的好事,等会我舒服了,就换你!”

店小二本来是想要一脚踢死他的,可没想到这个大胡子如此抗揍。

“不成!咱们扪心自问,自己得了钱财,难道还不多去找几个女人吗?这种缺德死全家的事儿,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看着你去做的。”

大胡子的身世比较凄惨,当初就是有人强了他唯一的亲人,这才一不做二不休的跟着店小二干这个。

他什么坏事都可以做,就是这个见不得!

“这么说,你就是故意在跟我作对了是吗?本来还想分你点钱的,看来给死人钱,根本没有必要了。”

两人说动手就动手。

仅仅接触一下,店小二嘴角上挂了笑意,他的手指成功的接触到了对方,虽然自己的手指好像骨折了。

不过那化尸散应该快要生效了。

果不其然,大胡子脸『色』震惊,全身的神经都被手指这一点牵动着,一个你字没有说出来,手指到肩膀的地方已经全部化掉了。

一盏茶的时分,店小二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水,忽而想起了什么。

走到床边,怔怔的看着殷宇全怀中的娇美人,淡淡道:“趁着化尸散功效还在,你也去陪他吧,要怪就怪你身边抱着的是个绝『色』的美人!”

手指刚要触及宇全,宇全全身道法开动。

“嘭!”的一下,把来者不偏不倚的震到了那团化尸粉上面!”

“你们这么厚的交情你都下的了手,早知道就让这大胡子活下来了。”

“呵呵,我们再不济事,也不会选择这个一处黑店,要知道敢住你这破店就是给你面子。”

殷宇全与杜月美同时爬了起来。

站在化尸粉中的店小二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还是明白了,自己这次是倒了血霉了,不过他一点也不怕,赶紧用解『药』散在自己的脚底板上。

冷笑道:“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要是知道了我身后的背景,吓都能吓死你!你以为我能在把这店开到这里来会没有防备?”

“你身后的背景?难道他比墙还硬吗?”宇全一拳轻轻一挥,隔空对着房间的墙壁轰去,墙上立马出了个窟窿。

店小二明显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难道是早就发现了自己的阴谋?

这断然不可能,可对方是怎么逃过『迷』魂香的,真是半点也解释不清楚。

他边向后倒退,殷宇全边向前『逼』近。

杜月美拦住宇全道:“他想要欺负我,这个仇恨,因该由我来报!”

宇全释然。

暗部的能力可是一击必杀!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后者 杜月美动了,似乎风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残影,甚至身形,看不出她是怎么出的手。

“诤”!!!

杜月美再立在地上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把刀,与她的刺正好相撞。

这把刀通长三十厘米,刀身上『露』着寒光,秋水一样的光线,人未到,刀先至。

“当啷啷!!!”刀身掉在了地上。

再看店小二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捏碎了一道符印。

宇全恍然而悟,对方身后的那个依仗给的符咒,而这把刀丢过来,人却没来,说明对方现在正有要事在身。

自刀上传来的力道上看,对方并不想跟自己为难。

“怎样?我就说嘛,你们就算是修士又如何?能让我迫切的捏碎了符咒求援,你们也足以自傲,赶紧滚吧!今天算你们命大!”

殷宇全早就觉得这个店小二有问题,上菜的时候一直问好不好,眼神一直盯着杜月美看。

完全就没有把他这个主事的放在眼中,轻薄了自己的女人不说,就想这么让自己一走了之。

“去留下他一条胳膊!”

宇全冷冷道,他若是不见对方点血腥,根本不配当男人!

“好!”

“哈哈,就凭你?老实告诉你,我的哥哥可是清风斋的主人!这里距离清风斋不足三里路程!我劝你还是,啊!!!”

杜月美拿着一条断臂丢在了一边,动手干脆利落。

门外忽而起风了,不到片刻,一个与店小二年纪相当的人,眉清目秀的站在不远的地方,冷冷的注视这一切。

“哥哥,救我!”店小二喊道。

“你们可真是够了!我已经发出了自己的佩刀,非要让我亲自跑一趟,明明知道是我的人,还要砍下他一条臂膀,这就是当面与我过不去!”

那年轻人手上若有灵气,对着短刀那么一招呼,短刀自行飞来。回到他手上。

更添帅气。

“是你兄弟想要用『迷』烟熏到我二人···”

“那你一定是坏人!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用『迷』烟!”

这男子好像极是护短,而且明明知道自己弟弟不对,还要强词夺理。

“他们二人衣着朴实,却有这许多银子,定然是害过别人弄来的,寻常的门户怎生有这许多东西!”店小二再一边帮腔,以洗脱自己的种种不良。

杜月美见对方跟本不说理,气的花容怒『色』横生,看了看殷宇全,殷宇全居然是睡着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咦?大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兄弟这只断臂就是拜这个男子所赐!”

这何止就是污蔑,简直就是把白的说成黑的。

那店小二的哥哥道:“伤了我的人,还敢在这儿睡大觉!惊动了我的大驾,你可知罪吗?”

宇全一只眼睛睁开看了看对方,不急不缓的说道:“等你们的狗臭屁放完了,咱们再慢慢一点一点的算旧账!”重新又把眼睛闭上了。

杜月美这次呼出一口气,说道:“听到没,我那口子说让你们放屁!怎么还不赶紧放!”

尤其是这个年轻人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短刀举到头顶,对着殷宇全恶狠狠的腾腾走了过来。

“去你的!”

殷宇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那么一看,那年轻人不再动弹了。

一个想要伤人的小狗,在自己牙还没长全的状态下,还能伤人吗?

宇全动了,他的嘴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年轻的男子似乎被蛊『惑』了心智。

转身就向着自己弟弟一步一颠的走了过来。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啊!啊!!”

没三下的功夫,店小二的尸体丢在了一边。

“对着自己的头也砍下去吧!你太没用了!污蔑谁不好!偏偏污蔑你祖宗!”

殷宇全这个祖宗确实当的起,他可是三千年的人物。

男子刀刚刚放在脖子上的时候,一阵凉意涌上心头,蛊『惑』之意与他内心刚刚清醒的灵智忽而发生了对峙。

看着自己的手,拿着自己的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就那么慢慢的划了下去。

“饶,饶命··”

又是一具尸体躺在了地面上。

殷宇全还是怒气难消,他隐隐感觉因为对方的这几番说白成黑的话影响了自己的心『性』,强忍着慢慢走了过去。

“来?你起来,人棍!你倒是说说你背景到底有多强大?啊?”

“给我爆!”

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表演,因为杜月美心里害怕的躲在了一边了。

她没想到殷宇全也有这么残忍的一幕。

两人因为这些琐事,变得心里各有想法起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杜月美拉着他重新出现在大路上的时候,漫天下起了雪花,雪花飘飘洒洒似乎把刚才的事儿揭过了。

“咱们堆雪人好不好?”杜月美像是在征求意见,不过很快她先挣脱了殷宇全的手,站在雪地里,四处眺望。

“那边有个山洞,咱们过去躲一下雪吧。”

这番光景下的白雪似乎把地面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根本不觉现在是天黑,反而觉得这种雪景极是难得。

宇全顺手扭断了一截树干,没费什么气力,因为是段枯木。

正好在这严寒的地方取取暖,他倒是无所谓,他能感觉到杜月美已经快撑不住了,一个女儿家跟着自己冰天雪地的。

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对方折腾一番。

为此还用了聚灵法,把周围的小动物聚集在一起,这本身就是有违天道的事儿,不过为了自己的媳『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精心挑选了一只野兔子,把剩下的驱散掉,这才进入山洞。

这时杜月美不用说,已经升起了火,山洞里面的光景照的通彻明亮。

“让你陪我一起住这种地方,真是委屈你了!”殷宇全有点不好意西的说道。

本来两人没出来之前还能在那间客栈凑合一晚。

不过发生了刚才的事儿,殷宇全没那么好的心情继续住下去。

自己的实力与自己的脾气可以说是最好的了,还是有一些人前来寻滋挑衅。

宇全不禁感叹了一声:人呐!

然后专心的为杜月美折腾起兔子肉来。

这个他比较善长,轻车熟路,没两下就把兔子皮去掉,身上的储物袋子里面要什么有什么,就算是两人住在袋子中,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那毕竟是个袋子,随便被人那么以领走,又要费上一段周折。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魔根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趁着夜『色』,烤着兔子肉,肉上面不时发出“呼呼”声。

看样子快是要熟了,盐巴佐料,一应而上,顿时整个山洞里充满了烤肉的香气。

两人想来是消耗了一些精力,肥美的兔子肉,带着肉丝,一口一口撕的停也停不住。

杜月美没跟宇全在野外生活过,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娇气的贵家女,早先在破屋子里为父亲治病,就是很好的诠释。

“我想要出去堆雪人!你要不要一起?”

杜月美像是吃够了,不过更像是吃完了没东西继续让她造了。

总不能再靠着殷宇全或者自己去杀一只,那是自私。

“好!你想堆个多大的!”

宇全就是有点直,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杜月美想的问题什么,人家是要用手,也希望你去用手。

人家知道你法力高强,就算是堆起来个丈六雪人她都不稀罕。

还好月美妥协了,她知道一个人的本事大了之后几乎都很少亲自动手什么了。

“我想要打雪仗!咱们弄几个雪人摆在中间,不能用真劲儿,不然有多少雪人也不够咱们打碎!”

月美考虑的比较周全,两个人手牵着手就往雪地里跑,宇全故意把月美带倒在雪地上,一会打雪仗,一会又学着一起溜冰,溜冰时跟施展自己的轻身功法有点违和,他们的道行,只要是想,天上也去得。

闹腾够了,两人正要继续赶路去火凤族,雪儿依旧飘飘洒洒。

“不对啊,我这袋子怎么不见了。”

“是不是丢在洞中了。”

袋子里有多少好东西,甚至让店小二人为财死,现在被粗心大意的宇全给忘记掉到了哪里去。

只好原路『摸』回。

走到山洞前二百米的时候,杜月美失声道:“宇全!你看!”

山洞中的火把,本身没有人添加柴火,只不消一刻钟就会灭了。

可现在火光依旧。

“如果我没有记错!咱们是熄灭了火把才出去的!”宇全深知敢肯定,对方是自己走了没多久就出现的。

而且他们二人在此玩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发觉一点人的迹象。

两人都有踏雪无痕的本事。

“你就站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万一有什么好玩的,我就过来叫你!”

仅仅二百米,中途甚至没有任何间隔。

不过在宇全上到山洞旁的时候,月美身边忽而多出一个人。

殷宇全!

杜月美吓坏了!

这是什么状态?

“我忘了跟你说了,我是会分身的,不用自己跑!”宇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杜月美这才放下心神。

“你分身知道的事儿,你也能知道对吧?你们就是一个人吗?”

宇全只能不厌其烦的解释了一大堆。诸如是什么一心二用,到了他这个层次能够一人万千分身等等。

杜月美有点高兴不起来。

如果殷宇全分神分开的话,她到底该去跟哪个分身接触!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过还是想通了,等殷宇全不分身的时候,才是一个完整的殷宇全。

而在杜月美身边的这个殷宇全一脸坏笑的喃喃自语着:“月美,咱们在洞里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咱们吃的那些骨头都哪里去了,而且有意思的是这个山洞叫个什么魔云洞!”

月美她没有看见,自然不知道殷宇全在这里说些什么,她很是费解。

“你该不会把山洞里的东西看到的一清二楚吧?”

“你以为?”

等两个分身再次合并在一起的时候,山洞里的火光已经灭掉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杜月美问道。

“哦,可能是我忘记了,袋子被我装在怀中了。”

宇全明显反应有点不大对劲。

好像是经过了一番战斗一样。

“咱们都是夫妻了,就算不是夫妻那会,你的这点心思如何能够逃得过我,你是不是怕我在担心什么?”

宇全不仅遇到了,而且这个魔云洞亏是没让杜月美去,要不是自己能力大,险些降不住这群雪魃!

雪魃烤火!

这简直就是噩梦级别的东西,居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就是因为刚才两个人在这里玩闹的时候引起的。

雪魃,无思想无意识,通了灵气后,变异出来,爱烤火,但不会消散。

很多地方都会传闻有什么地方的人被烤着吃了,那一定是雪魃做的。

它们的寿命很是短暂,由于是在魔云洞,这雪魃被堆积起来后就有了自己的神智。

这番解释,杜月美也想起来了,她小时候,母亲经常说自己要是不听话,就让雪魃把她抓走的吓唬人的话。

“我跟它打,谁能赢?”

“你打不着它!它靠着魔云洞中的魔根在作怪,亏是刚才把它们弄死了,这就是那个魔根!”

宇全手里捏着一根枯草。

不过这枯草与别个不同,倒是有点像绳子。若是道行低下的人遇到这根绳子又佩戴在身上,不知又要引起什么轩然小波。

看到魔根,杜月美的脸『色』变了变。

“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这可是魔根,一个处理不好,不知道要危害到多少人的『性』命。

要不是宇全发现的极是,或者他的袋子在身上,根本察觉不到魔根的存在。

“这种东西已经有了最初始的灵智,它能成功躲过咱们一次可以看出来它本身知道自己还很弱,我觉得我很是需要它!”

杜月美暗道糟糕,殷宇全这是想要把魔根留在自己身边,“你很需要它?”

“对!面前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大,或者随便出一个跟我一般证道的人物,我们两人打起来,我就没多少胜算,而且这方世界跟我先前那世界有些不同,这也是我忌怠的地方!”

“那也不能把魔根带在身上吧,我听我父亲说过这种魔物,一旦是近身了,自己的心智都会轻微的感染到一些,我怕···”

杜月美担心不无道理,她最害怕的是因为魔根的魔『性』侵腐到了殷宇全的神智,那才是天下苍生的大灾难。

“相信我,不会的,我现在一直在用自己的功法封印着它!只要每次练功的时候让它释放一些魔『性』,或许我能从中悟出一些什么。”

宇全很是肯定的相信自己。

尤其是这个阴阳结合的世界,没有了恶,单有善,善行不长。这可能也是他在证道境界时唯一能突破桎梏的方法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小三 冬天最冷的时候穿什么最能抵御寒冷?

传闻中就是『尿』一下都会冻到私房,不知是夸张,还是确有其事,而眼前的杜月美已经有些来不起了,宇全索『性』给她在储物袋中另外开辟了一个空间结界,让她晚上住在里面。

这才解了一时之需。

“咱们还有多久能到火凤族?”

“咱们现在已经到了火凤族!”宇全肯定的看着周围的冰天雪地。

这里就是火凤赖以生存的地方。

“那怎么不见一个火凤族的人或者动物?这里是不是太冷了,动物都受不了,火凤族能在这儿吗?”杜月美有些怀疑,并不是不相信宇全,而是没有任何的生灵敢于跟自然界相抗。

当然,人间道的人类做出了这个伟大而逆天的举动。

“你该不会火凤族在这里吹冷风吧?呵呵。”宇全笑道。

“难道不是?或许他们天生火质身体,适应了这里,反而适应不了平常的热气,所以才在这里扎根。”月美若有其事的说道。

宇全则不这样想,反而是感觉火凤族全族人都怕冷,所以才在这里!

因为这里能让人与自然斗争,最怕什么,反而是去主动适应什么。

尤其是火凤族的廖明族长,这个人宇全记忆虽然不大清楚,在他身上宇全能够感应到一阵寒意。

那是一种与身俱来的寒意。

仿佛是多年的冷血动物一般。

而他要找的那个火凤族人应该在廖明之上,起码地位不低。

若是从廖明处找起,他不一定对自己说实话,因为那是个一族的底涵。

就好像是东平界的天魔意志族,不显山不漏水,谁也不会去主动招惹。

王冬梅这个女人可能是个例外。

因为到目前为止殷宇全都不知道王冬梅仰仗的是什么。一个屹立在世界顶端的女人,不,严格来说,应该说是女修罗主宰。

若是没有殷宇全,只怕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收服广图的七大家族,哪怕不能一统,也算是三分天下的存在。

“他们为了修行,强行移动族内老少,现在又逢上严冬,说不得是在岩浆底部修炼呢,咱们要找,就是进洞找,找个很深很深的洞『穴』就是了。”

宇全来这儿怎能漫无目的,要知道他跟化兽族的约定可是一个月。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眼前的雪堆里冒出一个头颅,四处张望了一下,重新又缩了回去。

钻出的匆忙,回去的也迅速,不过都逃不过宇全的眼睛。

“朋友,既然出来了,何必又要回去呢?”

宇全说话这会,那处洞『穴』始终没有动静,幸好宇全的神识锁定着那人,他就是动动手指头宇全都能感应的一清二楚。

“我等远来是客,怠慢了客人的事儿,可是火凤族的作为吗?”

对方还是是没有动静,自对方的鼻息来探测,呼吸甚是急促,看样子想要跑。

“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宇全忍耐不住,好不容易逮到个人,这老半天都不出来见自己,难道怕自己吃了他吗?

他终于忍不住了,迅猛的身姿在白茫茫的雪域上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瞬移到地『穴』旁边的。

伸手一探,霎那怔住了。

对方哪里是人,根本就是个狐狸精,而且是成型的狐狸精。

血滴答滴答的不止,全身都虚荣的很,嘴中还不时的叫道:“小三,帮我救一下小三!”

“它也是狐狸精吗?”

美白的躯体让人看了热血喷张,宇全可不是个使用工具,你说救人就救人,这种老好人宇全再也当不起了。

因小失大的事儿!

原则上来讲,只要你说的在理,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救人。

不过眼前这个狐狸精谁知道是好是坏,而且他一直没有跟这方世界成精的动物打过交道,就算有,也不过是美人妖。

宇全先是给她止血,又给她用功疗伤,半响,她神『色』恢复过来,立即尖叫起来,强行脱离了宇全对她疗伤裨益的手掌。

转身跪倒在地:“这位大能,能不能帮我进去救个人!求求你了!”美丽的狐狸眼睛,带着一丝的妖异,神情激动的说道。

“你先给自己治伤,再说不迟。”

“晚了,就来不及了!火凤的那群贼···那群人眼看着就要拿它开刀了!我求求你了,不论你以后有什么差遣,尽管找我,万死不辞!”这狐狸说到深处的时候,故意用眼神给宇全传递了那种委身于他的信息。

到底因为什么能让一个高傲、纯洁对爱情纯贞的狐狸底下这高贵的头颅。

“好!你带着我,咱们现在就去”

走路的时候能治伤吗?显然在一般的修士面前这些都是做不到的,但是宇全不是一般修士。

“你叫什么?”

“我叫白玉环!还未请教恩公大名。”

“我没什么大名,别人都叫我殷大王。”宇全故意这么说,其实是想占对方个便宜。

不过白玉环明显没想那么多,她这个名字还是取自别人的。

“还有多远?”宇全有些担忧自己这七扭八拐的进了许多像是耗子洞一样的巢『穴』,若是照着这个速度前行,只怕自己还没到那边,人家已经拿那个什么小三给结果了『性』命。

“过了前面的洞『穴』再向里面走,左转直下,三十米,就是火凤的区域了,一会可要当心。”

“好了,你回去吧!”

白玉环好像觉得自己听错了:“先生,不,殷大王,是因为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您改变主意了?您要是看不上我,我狐族之中还有许多痴情的女子,待此间殷大王助我一臂之力后,自当逢上,绝对不会亏待了殷大王的。”

这个大王本身是个尊称,既然对方本名就是殷大王,叫出来更显得气派,为的是捧殷宇全。

“不是,我是怕你拖累我,待会我还要分心照顾你,我可不想这么累。”

“我知道殷大王你手上功法了得,可您这一个人去冒险了,我跟小三还是偷着去,就这样还被人抓到了,差点打死。”

“你是不信我?”

“不是。只是我担心恩公安危。”白玉环最能察言观『色』,这是作为一个狐狸的本能。若自己真的跟着去,对方很可能就不去了。

“那就回去吧。”

宇全头也不回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玉环看着这个所谓殷大王的身影到了地『穴』下面的时候,心里又急又气,这都什么人,这么自大,要知道那可是火凤族啊。

她有些生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前来偷盗东西,此刻心道:这个殷大王能力再大难道还能比得上那个老妖怪?只怕是自己误累了人家。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见三爷 宇全刚进去没多久,守门的火凤族人已经站了出来,轻松的一脸鄙夷的看着宇全道:“站住!你是何人?怎的如此面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你们那个小三的帮凶!现在正好路过这里,他要是没死,就让他赶紧出来见我。”

守门的火凤族人忽而就笑了起来,“哎呀,往年只听说过兔子会自己撞在树上死掉,却没见过,今天算是见到了这么一只。”

别人遇到这事,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是自己投罗网了。

“你就说让不让我见!”

“兄弟,没人嫌弃命长,既然你嫌弃了,那你就去跟他见上最后一面吧。”

“别废话,我能进去了吗?”

这守卫也有恃无恐,这里可是火风的地盘,难道还会怕一个狐妖的帮凶吗。

“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让你见人不难,你要寻死也不过是说个话的事儿,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待会问你什么,一定要说的跟现在一样,否则,我可不想脑袋搬家!”

两人一路朝着地底深入,而且在这里坡都差点成了笔直的,而且越是往下,周身就越是感觉暖风习习。

那守门卫一边走,还一边打着暖颤,好像极是享受这种温度带来的暖意。

“别人都是拉『尿』才会抖,你难道拉裤裆了?”

宇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对方很好笑。

“你!好!等会看你还敢不敢嘴硬!有种的继续跟我走,占嘴上便宜那算什么。”

守卫很有理智,现在跟对方动手,也许他根本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不如让他看个明白,这传出去也不能说自己欺负他,而是他自取其辱的找上门来的。

“你们现在的统领是谁?”

因为王冬梅的缘故,廖明与众族长被宇全救过,有了这层关系,相信救个人就像是喝水一样。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可别说就你这样能打败我们族长或者认识他!”呵呵,这人是2『逼』吗?自己的『性』命都不保了,还要关心一下我们族长是谁,是要到阴间去吹牛自己认识我们火凤族长吗?

守卫本来还以为殷宇全有几分胆量,现在看来图惹人笑。

“你要是能把你家廖明找来,我想你就会知道了。”

宇全看出了他的心思。

“呵呵,得了吧,你以为我傻啊,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出我们族长的名字,你知道火凤族是由他带着的就好了,就算是现在被诛杀,你也有这份荣耀了。”

“可别妄想着让我去通报族长,你死了不要紧,我可怕被你连累!”

两人说话的空当,已经进入了地『穴』深处,温度果然一点点在上升。

“展卫,你这是带着谁来了?有通报吗?”一个士兵看也懒得看宇全一眼的问道。

“恩,一个无名小卒,他说他跟日前咱们抓到的狐妖小三有关系,看样子是要救人的,哈哈。”

那人不禁多看了宇全一眼,“展卫!你又来逗我,救人的会这么光明正大?你没说过咱们这是火凤吗?”

“说了,不过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来咱们族长的名字,看来还是有几分不简单的。”表面上是说,他知道火凤族长名字都是打听出来的,有谁会像他这么傻放在好好的活着不干,径自过来找死的。

“恩!真是奇男子!奇!”那人显然也是个守卫,站在原地也没动过,只说了这么一句,不再理会继续前进的二人。

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每个人的体内都练出了火凤涅盘的火丹。

这种内丹极为的罕见,但是确确实实的都练出来了,宇全暗道:这火凤族可真是不简单,这么多的高手,每个都不下杜月美这个层次,就算现在说那个『奸』险的小人还活着,宇全都信。

他们可是能够浴火重生的神秘种族。

“原来你姓展?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展天德的人?”

宇全每次说话都漫不经心的样子,让这个展守卫有些纳闷,这人哪里打听出来我家上祖的。

外人一般没人知道才对,这人可不能留!

“那是我三爷!你可真是知道的不少啊?真是替你惋惜,你知道这么多的成名人物,你自己却如此不济,哎···”

展守卫到了这片区域时,已经把宇全看做是个死人无异了。

“你三爷现在还活着吗?一会你有空的话去告诉他一声,就说三千年前的殷宇全前来拜访,他见也好,不见也好!不见我就杀到他出来见!”

展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外加上吃惊连连,再看殷宇全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快!大家快找刚才那个姓殷的!”展守卫这时才慌『乱』起来,对方刚刚还在自己身边,转身就不见了踪迹,这道行高强真是见所未见。

心底里已经冒出了一阵寒意。

要他叫自己的三爷,那绝对是妄想,大白天说梦话呢,说是三爷,其实自己跟人家那种妖孽级别的人物说不上话,见一面都很难。

火凤族人听到了展守卫的呐喊,纷纷询问根由,全部都涌向了处理小三的那个洞『穴』。

等众人三两步到了的时候,宇全已经给伤痕累累的小三解下了绳索。

“好!好胆量!大家一起把狐妖的同伙抓到,没准族长一开心就要给大家发火凤功法了!”

展守卫的教唆下,不少人纷纷动手,只没一瞬间,众人就像是定了型一样,举着钢叉、神铁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宇全不厌其烦的说道:“他们就留下了,你快去通知你三叔还是三爷,让他快快到这儿跟我说话,晚了,我可不继续奉陪下去!”

展守卫跑到宇全近前的时候发觉众人没在了身边,打后面一看,这下吃惊不小,对方明明眼不抬,手不动,只动了一张嘴,自己这边的人却都纷纷中招。

一阵寒意让展守卫心里打了鼓。

这是什么能力?出去报信的展守卫被这定住的形态吓破了胆儿,对方还是那个刚才语调平和的人吗?

人家只是不想杀你而已,一个念头打展守护心里冒出,让他更是平添惧『色』。

发动全部功法向着另一面的山洞跑去,生怕人家一后悔把他也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分歧 火凤族强者如云,不喜常温,时常出现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其功法修为较高者,全身浴火,除非跟自己族中女子成婚才能善终。

而强者修为到达一个顶点的时候,会躲避在岩浆附近静静等待着自己重生。

比如宇全的功法分着开明境界光明境界,而火凤照样也是分着很多层次的境界,每次到了一个境界的巅峰,他们会自主的寻找一片合适闭关的地方,跳入岩浆,用岩浆的火热来锻造自己的功法、身躯。

使其到达另外一个高度。

千百年来,要不是身体素质带给火凤族这么大的麻烦,只怕他们天下哪里都能去。

上天带给你光明的时候,同样也带给了你黑暗的一面。

展守卫一路寻到了一处秘密的洞『穴』底部,早就派人去通传去了,来人不是别个正是当初的廖明,他本身是在闭关,现在听说有什么殷宇全到来,直接提前出关了。

他深深知道招惹谁,不能招惹殷宇全,这个人可算是广图驰骋的人杰了。

惹不起!

“殷宇全来了?他现在人在哪?”

“他现在正在狐妖小三囚禁的那边,主上您是不知道啊,上来他直接一个妖法,把我们的人全部都给定住了,若是众人没被他的妖法定住,只怕现在已经把他剁成肉泥了。”展守卫为了让自己不被责备失守,只能这样为自己开脱道。

“啪!”一记清脆重重的打在展守卫的脸上。

“胡闹!他可是爷!你惹谁不好,怎么就招惹到他了?”廖明一阵心虚,他自己的这条命都是殷宇全救的,自己已经严格告诫过手下的人,遇到殷宇全要像拥戴自己一样,不想手下还是出了这种事儿。

他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小人招惹他,而是他跟小人说自己是狐妖的同伙,狐妖可是刚刚被您收服的,狐妖的同伙,哪里知道他就是殷宇全啊。”展守卫心里已经在恨宇全了。

你来者不报自己的姓名来历,还自称是与狐妖一伙的,哪个知道你就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其实就算是宇全当初说了自己的姓名来历,只怕守护也不过是笑笑。

“他现在在哪,赶紧给我带路,怠慢了这位爷可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他指名道姓的要见一个人!”

“谁?”

“展天德大人!”

“嘶···他怎么知道的?啊?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廖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想是扇死这守卫便了。

“小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让小人去带话,您知道的,我怎么能够跟咱们三爷接触。”

原来这个三爷是通常的叫法,一个叫,一群都这么叫。

“要叫吗?”

“走,先跟我去看看,三爷你惹的起,我还惹不起呢,你要是嫌弃命长,你现在就去给我叫去。”

廖明却是被手下这群人快气疯了。

三三两两的簇拥着廖明再到了那个囚禁的岩浆湖的时候,殷宇全正在与杜月美铺垫着一张铁网,在岩浆湖上面烤肉吃。

杜月美怕岩浆冒出来的烟味有毒,每次吃的时候都小心的用功法对着肉净化一遍。

“殷主上!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啊!”廖明说着就拜倒下来,跟自己的救命恩人拜一拜,这没什么大不了。

而定住的那群人脸上都感觉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一向高高在上的族长居然对着一个外人下跪了,嘴中还喊着对方主上。

“廖明啊,你火凤族俨然已经是地下皇帝了,我见个人都这么困难,真是见识到了。”

“主上英明,要知道当初我可是请过主上到舍内一聚,尽下地主之谊的,不过主上不肯赏脸,今天实在是手下冲撞了主上,还望主上大人有大量啊!”

廖明冷汗直冒,殷宇全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替着偷盗自己凤凰丹的狐妖出头,多半来者不善呐。

他自认为打不过殷宇全,不过在这片区域,打不过就可以重生,完全不用顾忌。

他能这样接待殷宇全已经表示了自己不是其对手,不过要惹恼了他,他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曾经救过他。

一个人的能力越大,胆气也就越大。

这一点也不夸张。

“我跟你守卫说过,今天要见一个人,相信你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吧?”

宇全怔怔的看着他。

“您是要见我三爷?这个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儿啊。”

“你先起来吧!”

宇全不是没享受过别人对自己的跪拜,而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势让他感觉不舒服。

一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站了起来。

廖明英姿飒爽的走了过来,其貌不凡,他可是修行的修罗道的顶尖功法这种功法的强大会让人从内而外的显『露』出一种王者的气息。

“你火凤族不是由你说了算吗?怎么会做不得主?”宇全问道。

“主上您不知道啊,这个事儿其实是这样的。”

早先年间,本身是由族长说了算的火凤族,在后来的光阴里出现了分歧。

像是东平界的光明意志族一样,不过火凤族是因为先前的那个族长死了,内部两派长老意见不合,当初就闹的沸沸扬扬的,差点大打出手,考虑到内忧外患,这才没有动手打起来。

不过距离之间的保持已经很是明显了。

而廖明这边属于的一脉与那个三爷的一脉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表面上看的是廖明做主,其实人家那边不会听廖明的任何话语。

而三爷那边的火凤修炼的功法说难听点,就是有点歹毒,以强者血为引,这是廖明这一脉所不屑的一点。

听罢一番诉苦,宇全觉自己进错了地方。

“这只狐妖又是怎么回事?”宇全不明,也怕是救错了人。

而那个小三的狐妖自从被救到现在,一直没有做声,好像是受伤有点严重,宇全又为其治疗了一番。

狐狸这种动物本身就知道报恩,现在不知道盘旋着自己该如何报答宇全,不过看宇全的样子好像跟这火凤族交情匪浅,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不怀疑自己稍微一动,也会被殷宇全定在那里。

“三千年前有个人也叫殷宇全···”

廖明刚要说,忽而想起展护卫好像跟自己说三千年前的殷宇全要见三爷这句话,脸『色』又是一变。

原来这人就是三千年前七大家族的创始人。

这等道行下,说什么也会有人信,哪怕是说屎是香的,不过宇全确确实实懂了。

一切都是自己留下的那件通灵的宝贝出了差错。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留下人头 在听到是圣物出了问题的时候,宇全就已经知道了这里面的底细。

自己留下的一件宝贝是个通灵法杖。

当初因为功法的需要,这件魔杖可是集齐其他六界的天外神物。

也就是说他上一世一共作『乱』过了六界,每一方世界之中寻得到一个牵引天下的重力物事。

而火凤这件圣物,不是六界之物,反而是修罗场与自己功法联系的多余出来的血物。

生生不息的东西。

居然被他们分割开来当成了每一个部族的传世东西。

严平手中的是玄光石,方圆被宇全已经击杀,御虚引不知下落何处,天魔族王以是圣天心,重力娜美重星羽已经分成了两部分。画廊阁凌风已死,新一任族长迟迟没有拜会过东平界,这是影月石不知归处。

雷部高山手上有无量玄珠。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殷宇全的。

廖明所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一脉功法与紫炎石虽然互有裨益,远不及他三爷那种利用强者血为引后练功的成就。

活人血气一旦强行被调动到人体,可谓是煞气入体,居然被这展天德给琢磨透了自己当初留下的这一手吗?

而且展天德已经不问世事很久了,不知道躲在哪个洞『穴』里修炼。

宇全叹息一声,这些东西本来是自己,就算是现在全部都收回来,应该也没什么。

转头对着狐妖小三问道:“你要用紫炎石做什么?”

狐妖有些畏惧,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吓都吓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这人不是来救自己的。

“是为了救我母亲!”白玉环担心宇全有危险,等了很久也不见回转,只怕对方已经落入了火凤族的手中,亏是自己没有跟他一起大大咧咧的进去。

不过见到眼中的场景时,兀自不能相信,刚才又见众人对着殷宇全行大礼,更是惊骇异常,还以为这人是故意救活了自己再想办法引自己上钩抓活的。

不过想想也没那个可能,本来她想一走了之,不过听到两人的对话啊,不由得动了心,这才没有逃走。

“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快走,快走啊!”小三像是明白了什么处境一样,疯狂的喊了两嗓子,眼前的事儿已经远不是他能『插』得上嘴的。

偷别族的圣物,这对别的种族来说,抓到了没别的办法,就是死!

“我问了你那么多遍,你都不说,现在我主上在此,你跟他说吧!”廖明很是识趣的站在了一边,说到底,火凤族也对殷宇全这个大能抱有三千年的井水之恩。

“你母亲是什么病?干嘛非要紫炎石来救?”

“她也是跟人斗法,不幸重伤!只能温养,而且现在每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冰天雪地的要是没有这等圣物去温养身子,我只怕她撑不到明天!”

白玉环几乎带着哭腔说出来的,她很是焦急,现在弟弟又被人家救治了,对宇全的作为深信不疑。

总体上来说,还有回转的余地。

宇全低头沉『吟』半响,忽而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紫炎石现在在哪?”

两个狐妖一听,立即感激涕零,跪倒在地,不住的感谢殷宇全。

廖明面『露』难『色』,却低下头来,他深知这殷宇全与圣物的关系,可别人不知道,而且表面上说的好听,自己是这个族的族长,其实也就是个管事儿的,但是宇全的话儿又不能不听。

“主上,恕我大胆!你要是有本事取走那件宝石,就请现在跟我一起来!”

廖明像是做了个最坏的打算,不过他不打算让殷宇全知道,因为他不可能为了狐妖一族用自己族中老少的『性』命去跟分歧的火凤族争夺。

这得不偿失。

宇全隐隐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不过他很欣赏火凤族能有廖明这样的族长。

“那就请廖族长带路吧!”

地底下根本不用任何的光,只这片汪洋火海就把四周照的通彻明亮。

岩浆的火星字不时嘣出岩浆天然池,在地上打着卷,冒出斯斯的热浪与火星子。

有的地方更是浓烟滚滚,让两个狐妖都透不过气来。

他们可是待习惯了冷天气的主儿,不禁吐着舌头像狗一样的散着热气。

宇全却行若无事。

廖明带着众人一路走到了一处很大的溶火洞之中,里面已经快要站满了火凤族的强者,日夜不停的在此把守。

这东西只有练功的时候火凤族才允许种族的人进来,平日里自这处溶火洞分开,另一面就是三爷的地盘。

而且因为考虑到种族圣物的作用,两边人马也不便因为这件圣物大打出手,就把圣物镶在了溶火洞的顶部,以供两方人马使用。

众位强者里也不乏展天德那边的人。

一个火凤族的强者看着廖明身后的人,问道:“这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宇全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今天的目的就是取走圣物,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紫炎石,自身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血气,而且有温养灵魂的功效,当初宇全使用六大圣物合体时,没半日的功夫,在魔杖的顶端就自行聚集起了这么一个绝世的东西。

现在想起来,不禁唏嘘当初的作为有多荒唐。

廖明不置可否的闪到了一边。他可知道宇全有多少斤两。

众强者见族长都站在了一边,心道:难道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比族长廖明还要厉害吗?

“那小子,我劝你现在最好收回去这句话,不然一会你会死的很难看!”

立即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火圈的男子,全身上下犹如金『色』的凤凰一般。

他们能够涅盘不死,继而重生,靠的就是这个紫炎石。

紫炎石你想要拿走就拿走?那岂不是说我们的命,你想要一并拿走了?

这紫炎石只要已拿走,不知道多少人的功法进阶不成。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族长的管辖范畴,这是一个族的象征,一个族的盛衰命脉。

“你居然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上夸口要拿走圣物,别说你是族长什么亲戚,今天,必须留下一只手!”

“不留!”

“那就留下人头吧!”

万丈岩浆说起就起,自溶火洞之中瞬息汇聚过来。两个道行底下的狐狸周身都有些焦黄,立马闪到了一边,它们可承受不住这么强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一言一语 “你是干嘛滴?居然还跟我说三道四的,你也配!”四面八方的暖流忽然因为这一个配字,戛然而止。

众强者无不动容。

“快去请展族长!”四五十名中的强者一窝蜂似得涌进了另一个出口。

场中只剩下了廖明的这群人马。都在看着一言不发的廖明,而廖明更是直接。

他完全就感觉不到场中异样似得,盘坐了下来。

“族长!你是受了这妖人的蛊『惑』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宇全的这一下子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识,因为他们能把岩浆以火龙的形式召唤出来,已经算得上最顶尖的存在了。

仅仅一招,被人家说了句话就给破了。

要是动手,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站出来。

他们深知对方的强大,所以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族长。

“你们不用管了,我相信殷主上的为人!”廖明半响说了这么一句。

因为殷宇全始终没有再向前走一步,哪怕是一步,取到溶火洞顶端的紫炎石,就一切大功告成了。

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

而他没有动作,他是在等那个人物的出现,至少顾及到了廖明的感受,不想给廖明找麻烦。

展天德!

一个在自己一千年之后的人物出现。

就是因为这个人物,弄死了小鲲鹏,引起了长达两千年的化兽族的仇恨!

但就这一举动,就能让宇全亲手杀了他,而且跟同族还不团结,妄想用着血炼煞气来达到自己身功法的突破!

可谓是臭名远钊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瘦弱的人在洞『穴』之中探头走了出来。

迎身铺面一阵血腥之气,让人闻之作呕!

“是谁?廖明?是谁要抢夺咱们的圣物?”展天德的形象让宇全感觉对方是个没有血肉的人。

也许常年吸血让他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看起来有些皮包骨头的瘦弱。

场中只有宇全站在正中央,对方明知道是自己,故意这样踩自己的面子。

遂而问道:“这圣物好像是我三千年前留下的吧?怎的反倒是说成了你的,难道你没睁开狗眼看清楚你爷的挂像上画的是老子骂?”

此话一出,展天德这次重新打量起殷宇全,在他面前殷宇全的身高完全不够看。

完全想不到令族中强者畏惧的一个人物居然就是这么低小的人物。

心里蔑视的感觉让他觉得对方根本没有族中强者说的那么强。

还一口气就能让自己上千年的强者失去招架之力。

还击溃了即将要招来的火龙。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我曾经说过,殷宇全亏是没有活在现在,要是活在现在,一定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看来咱们两个必须要较量一番,方能显得我的本事!”

展天德一手即将捏起一张血符,冷淡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重新到此处了吧?怎么?现在还以为七大家族好欺负是吗?我早就听说现今的世界又重新归你管了,不过你还有当年的修罗场吗?”

展天德面前,一个没有了修罗场的宇全也完全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的畏惧。

而且在他面前的强者比方说廖明这种代言族长的货『色』根本就不够看!

自己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族人对自己说三道四,早就把廖明也给收拾了。

“我想你弄错了,我只问你,在我一千年以后,有一只鲲鹏可是你亲手杀死的?”

宇全面无表情的问道。

“呵呵,原来你不是为了圣物,而是为了鲲鹏那只废物!怎么?你跟他交情很深吗?可惜了,他到死都没敢说过你一句好话,因为他的嘴已经被我打烂了,根本就只能呜呜呜··哈哈,想起他的那个样子感觉好可怜。”

“你现在应该可怜一下你自己!”

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完全知道了两方的能力。

一个是火凤族的荣耀,一个是曾经的重生者。

两者的差距很大,用年计量,现在的殷宇全只怕是完败对手。

人家说什么也有两年的道行。

而且因为涅盘的原因,每次涅盘都会提升很高的层次,现在算起来这个展天德已经涅盘过九次了。

再涅盘一次,就是证道。

一只证道的火凤能力已经驾临于神兽之上的存在了。

这种神功殷宇全不是没有练过,他深知其中的厉害。

现在他以一身的九转阴阳诀来抵抗,是因为他现在证道了,层次很是明显。

风动了,两人谁也没动,宇全的一道神识自眼中『射』出,对方也一般以一道神识自天灵盖中闭目『射』出。

只才碰撞了一下,溶火洞底部的岩浆,猛的激起万丈火花。

场面紧张炫丽,很是壮观。

廖明的神情忽而就变了,他只知道展天德厉害,没成想对方竟然能够接得住殷宇全一击!

血炼魔功的强大用在火凤这等生生不息的功法之上玷污了火凤的纯洁高贵,却提高了如此境界的道行。

“小鲲鹏是你杀死的!你也跟他一起去陪葬!”声波有若实质,撞击在壁面,回『荡』在溶火洞中,周围的强者早就料到了宇全的嘴上功夫了得,提早都在暗暗运功相抗。

“噗!···”

一口鲜血自展天德嘴中喷出。

身子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哦,对了,我知道你还有意识,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证道了!”

证道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儿,对方这么年轻居然已经证道了。

天道底下第一人。

殷宇全!

这个传奇的名字势必会让七大家族再次为之疯狂!

红『色』的宝石,里面蕴含着无穷的能量,那是一个世界生生不息的能量,到现在两千多年不断被人吸取,依然如故,好像是个吸取不完的能源。

被宇全再次拿在手中的时候,宝石上的血污脱落掉在了一边。

宝石灵气充裕,火凤的根本,一旦被宇全拿走,不再交回,那火凤族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们的功法全部都是驱动紫炎石的能量而来的。

“那个主上,我想跟你商量件儿事儿!”

“你不用说,这是我考虑好的事儿,这个石头带来了很多好处,也带给了一些为非作歹的人一些坏处,自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这里是半部九转阴阳诀!你给他们每个人都练下去,就算是我为火凤最的最后的一点事儿了吧。”

“我们火凤的身体可都是寒体!不知这神功是···”

廖明一点也没被震撼到,反而是习惯了殷宇全的手段,他可曾经是亲眼目睹过王冬梅死的时候的下场的。

比眼前要简单。

“九转阴阳!有阴有阳,能用!”

宇全说完,转手将紫炎石递给了一边犹如是看天人一样的白玉环。

“那个,殷主上,你有老婆吗?不如你看我···”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媳妇 宇全赶紧跟狐妖说自己有了三个老婆了,还有一个没娶,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直言说这份情谊要是让她报答,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宇全自怀中给白玉环拿出一粒道行丹,让她配以紫炎石为母治病疗伤。

问起那个伤她母亲的凶手时,她总是含糊了事,看起来并不想让殷宇全知道。

此方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紫炎石那边让她到时候还送给廖明,由廖明继续保管下,有时间去东平界再交给殷宇全。

众人感恩戴德的宴请了殷宇全在这里吃了一顿饭,杜月美期间还暗示宇全去娶了那狐妖娘子,定然会美不可言。

她在宇全的行囊之中可是听的真真切切的。

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不过试想自己那会又何尝不是。

这男人天生就招惹喜欢,她都喜欢成那样,别人更加不例外。

酒足饭饱,正要走,展天德原来的部下群龙无首,站在席间欲言又止。

他们其实已经商量好了再重新立一个自己的族长,他们本身是不服气廖明的,可又见廖明得了殷宇全手中的宝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那大长老受人拥戴的久了,站出来说道:“如今我们跟火凤本是同根,都是要借助紫炎石的,现在宝石没有了,教我们怎么练习功法?还请殷主上做主则个!”

他年老体迈自然是为了自己手下这群闹分歧的族人争取的。

“廖明,你意下如何?”宇全他不先开口,先问廖明,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我觉得他们只是受了展天德的挑唆才会这样,展天德已死,族长自然是他们自己选举,而且我族现在只要能够团结一致共对外强,那就比什么都好,这功法我会着人刻在熔火洞的石壁上,以示殷主上之恩德遍布火凤!”

廖明说的,想要做的,无不符合宇全心意,直感觉他这人会办事儿,年纪轻轻能做起来族长,可见其人不凡之处。

那大长老看了看殷宇全,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毕竟他两招就能秒杀自己的族长,这份能力已经惊世骇俗了。

“多谢殷主上!”

“别在那里站着了,这有座,想吃的都过来吃!这么多东西,吃不完可浪费了。”

宇全这话音一说出口,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想不到这个殷宇全会这么和善待人。

宇全又重新看了看众人,他们平时尊卑极是分明,显然是不敢坐下来。

“我让你们吃饭,又不是服毒,怕吃饭的,就别来了。”

忽而一拥而上,没两分钟自展天德的大长老开始,一个一个敬起酒来。

这一波酒敬下来,都感觉殷宇全其实很是平易近人,起码不会像别的强者那样咄咄『逼』人。

酒足饭饱,杜月美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个小小的吊坠,特别喜欢,拿在手上。

不过宇全能感觉到廖明的脸上变了变『色』。

“这吊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宇全看人脸『色』很老道。遂而问到。

“不是啊,我刚才在地面上捡到的呀!”

地面上能捡到一片鱼吊坠吗?众人都忽而愣住了。

有的更是傻头傻脑的在脚下看了看。

“廖明?这吊坠是你的?”

“不是,不过,是舍内的!”廖明甚至敢肯定的说,这吊坠真就是他老婆的,两人的定情信物那要是再不识得,简直跟猪无异。

杜月美有些爱不释手把吊坠放在手心上:“还给你吧!”

“额,主母,你确定是在地上捡到的?”

廖明还不大相信。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你们刚才进客厅的时候,我看一个人无聊,就坐了下来,这真就是在这个地方捡到的。”杜月美都快被廖明说的污蔑到了。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吧?”宇全问道。

“我妻子可是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呀!”廖明记得很是清楚,他妻子死的时候他还哭了两天呢,亲手看着棺材下的雪地,尸首进了棺材。

怎能错了。

杜月美一听说是死人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众人这才明白廖明为何如此作态,心里都有些不寒而栗。

宇全顺着杜月美的手接过了吊坠,在鼻子上嗅了一下。只觉清香扑鼻,而且还很是新鲜。就像是刚喷上去没多久。

众人不明所以,又见宇全站了起来,使劲对着空气嗅了嗅,转身走进了内阁。

廖明一看有戏,哪里能够由他一人去找,来不及跟众人别离,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走到一处廖明妻子以前住的房屋面前,停住了脚步。

同样的香味,是从里面传来的。

“殷主上这···”

“别说话,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或许她还活着,只不过不想让你知道!”

两人絮叨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做出了响声。

宇全透过神识,忽而感应道了一种强烈的波动,好像是从床上传来的。

透眼望去,床上坐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在照着镜子。

门轻轻的被廖明推了进来,眼睛喊着泪珠。

女人好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廖明怕她跑了,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手,那女人尽量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仿佛一点也不愿意让廖明看到自己的脸。

“小杰!”

女子好像很久没听到这种声音了。

这个曾经的这个朝夕相处的人,自己多少午夜梦回的时候感觉自己有一种错觉,一种她没有死的错觉。

现在她真就是安然无恙的在自己身边。

不过,她的脸上全部都是伤疤。隔着手心,依然能够感受到她全身一震。

“主上你认错人了,我是婢女阿奴!”

那女人说这话的时候,都能感到她像是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下来。

“对不起主上,我以后再也不进小姐房间了。”说完就要走。

这个阿奴就是廖明的小杰,当初的美貌不复存在。

对方更是在这里有十多年了。

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小杰!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啊!”

两人同时泪目,殷宇全心有所感,牵住了杜月美的手儿,逆着人『潮』,说道:“你好好待你妻子吧,看来她为你付出了很多!”

头也没回的走了。

杜月美更是捏着宇全的手久久没有分开。

一个死而复生,面容却再也不是当初的样子。宁愿远远站在一边看自己叱咤风云,哪怕就是做了族长,也没有去打扰这个男子的事业,真是让宇全又敬又佩服。

忽而想到了什么一样,宇全忽而松开了杜月美的手,转身向后跑去。

“我就知道你这老好人还要帮助人家恢复容貌!真是拿你没办法!”杜月美看似很生气,其实她早想开口说这事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狼嚎 九转阴阳诀之中,从未有过什么让人容颜依旧的术法。宇全想到的却是利用他功法的生生不息,来补救廖明的媳『妇』。

廖明本来在抱着自己的媳『妇』哭,被宇全一把推开,把廖明弄的不知所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宇全把手放在那个叫“小杰”的女人身上,九转玄功疯狂运转。

廖明立马会意,殷宇全有这等高深莫测的功法,现在又是证道的境界,放眼天下间更没有比殷宇全更厉害的人了。

人家是在给自己媳『妇』美颜!

杜月美跟着回来后,静静的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没多久,宇全便收工了。

杜月美看“小杰”的脸上仍然有一块皱巴巴的皮,上去轻轻一碰,带着疤痕的皮肉瞬息掉了下来。

“小杰?你感觉如何?”廖明看的很明白,自己的媳『妇』甚是娇美,脸上透着丝丝红润。

“我觉得脸上好舒服!”以前就算是自己的夫君在身边,也不敢吱声一下,装作个哑巴女人,生怕给丈夫廖明察觉。

廖明让她打扫起居,不过是看对方身高与形态跟妻子无二。

甚至有时候让这个“婢女”转过去身子,只为了让自己看看妻子的背影。

现在想起来,对自己的痴心更是感到恶心。

眼前明明站着的就是自己的妻子,还要思念那许久。

两人在镜子前,重新拥抱了起来。

“这是你的玉佩还给你”杜月美有些不舍的说道。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你拿着吧!你才是我们中间的牵线人!”廖明没让媳『妇』去接手。

两人皆大欢喜后。宇全也上路了。

廖明本来说要挽留下来二人再次宴请的,被宇全拒绝了。

世间上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的。只要力所能及,宇全都会毫不犹豫。

这是道,也不是道。心『性』如斯。

告别了火凤族,殷宇全又重新拿出了那个魔根。

轻轻用道法输入进去。刚开始魔根还在装死,不过随着庞大的能量涌入。

魔根开始反抗起来了。

自主想要脱离宇全的手部,却欲走不能。

魔气争孔欲侵腐宇全。被道法强力压制下,只剩下了不断的抖动。

没一会的功法魔根欲发激烈的发出丝丝的抵消声。

一个只有手指大小的魔根,周身充斥着灵气与魔气混合,逐渐撑的两头越来越大。

魔气化作一个恶魔的嘴脸,对着宇全张牙舞爪。

“破!”

本来极速增加体积的魔根,在宇全手捏的地方煞气四溢。

没两下的功夫就瘪了。

继而,他一口把瘪小的魔根吞入腹部。嘴巴长大的神态更是惊心怵目。

杜月美差点叫出了声,从来没有想到过宇全还会变嘴脸。

“你,你刚才…”

“你该不会说我是妖怪吧?嘿嘿,你好像很害怕?知道鬼道爱吃鬼魂的大鬼不?”

这方世界与自己那方世界不同,所以宇全有此一问。

“吃鬼的大鬼?你说是传闻中的钟馗?”杜月美果然见识非常。

宇全郁闷,这小妮子从哪里听来的这么多鬼道中的信息。

“对!他就是我师父!他教会我吃鬼的本事的。”

“肯定是你去求着人家收徒的吧?”杜月美这才知道,原来传闻中的人物居然跟自己很近,而自己的老公更是人家的徒弟。

“你不是鬼魂,怎么可能遇到他?”杜月美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感觉自己的男人跟死鬼有关系。

而且这种吃鬼的本事,说白了也很恶心,想到那种蛆虫满溢的尸体,自己都想干呕出来。

“你要是嫌弃我了,可以直接说”宇全扭头不再理会她。

“切!嫁都嫁给你了,才说这个已经晚了!”她煽情似的扑了过去。拉着宇全的胳膊。

很少见的那种小鸟依人型的样子透漏出来。

宇全不禁想到,女人可真善变!

满天飞扬的雪花遍布着整个大地,松树的枝头迎风摇摆了两下,掉下来不少的雪块。

落进了漆黑深沉的洞『穴』。

“这是什么洞怎么这么深?”好久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杜月美有些害怕的问了一声,她是对着洞『穴』口子问道的。

宇全没有理会她,他哪里有那么无聊去管那是什么洞,没准是只獐子洞。

正在此时,杜月美受到了什么惊吓。

飞奔而来,边跑边叫。

“啊!!”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宇全有些生气,这女子平日里没见过对任何事物有什么畏惧的。

“鬼,恶鬼!呼呼,在那个洞『穴』里看着我!”杜月美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手指指着那边的洞『穴』说道。

“别疑神疑鬼的,白天鬼是不会出来的,就算是要出来,也是傍晚的时候,或者是下午。”

“真的有鬼!”

“人家不来招惹咱们,咱们还是不要去自找麻烦。”

不过宇全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害怕程度。

不就是只鬼吗?难道比妖怪还要可怕?

宇全在杜月美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宇全,咱们还是快走吧,我感觉这里怪怪的,就像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嘴,而那个洞『穴』就像是婴儿的嘴唇。”

杜月美不说,宇全还不没想到这一层,真就像是她说的那样。

转身重新看那棵松树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松树上的积雪好像消失不见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凡事小心!”杜月美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觉得呆在宇全的身边比较安全,身子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巨大的洞『穴』周围的积雪,让人感觉这个洞『穴』不住的在吞噬周围的东西。

里面很多碧幽幽的东西一眨一眨,直愣愣的看着上面。

宇全也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狼。

哪里有什么鬼怪。

“哎!是狼了!大惊小怪的。”

宇全说完又感觉哪里不对,这么深的洞『穴』之中怎么会有狼?而且还是一群?狼又不是岩羊,这么陡峭的地方根本上不来,而且周围还有积雪。

“这是有人故意圈养吗?”

随之两人继续上路。没多久就听到狼嚎声,而且很是响亮。

“它在叫咱们!”

杜月美没反应过来“啥?你说啥?”

宇全通灵的本事不容小觑,他清楚的分辨到了洞『穴』中的狼真的是在叫他别走,有事。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两次找死 “那你不过去?”杜月美心道,殷宇全已经全然不怕任何有生命的存在,如何明知道对方在喊叫自己的情况下,还不过去看看究竟,难道他害怕狼吗?

“对于你来说,是不是觉得我害怕狼?还是我的功法弱点是狼?都不是的,我只不过不想平白无故的伤害本来活着的生命。任何生命存在都有它的必然。”

狼也是自然界的产物,既然有这么一种东西存在,肯定有它的用途,就像是以前的那个世界,如果要是没有狼吃了那些弱小的病羊,草原上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或者狗要消灭掉这些危害群体的东西。

疾病的传播是从嘴中开始的。

山路很短,却又很漫长,宇全感知下,觉此中山体几乎都挖空了。

“一个挖空的山体其中的狼数量也应该不会多,怎么,这里有专门饲养的人员吗?”

他在心中小声嘀咕着,没多久,看到一个头戴遮帽的人行『色』匆匆的迎面走来。

经过殷宇全的身边时。

那男子淡淡说了一声:“你们是刚从山那边过来吗?”

但是脚步却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看样子不像是对二人说的。

但却偏偏在二人身边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更不可能有什么手机之类的传讯器。

杜月美刚要回答,被宇全一把拉住,让她别回头。杜月美心道怪异,不过也不敢吱声。

直到那人距离二人远了。

杜月美才道:“他到底是不跟咱们打招呼?”

“你有没有听过巫山尸客?”

宇全漫不经心的看着杜月美被尸客这俩字吓到了。

她再是没有听说过,也知道尸客这种东西。

不过是存在于地方位置的不同。

“你是说这个人不是人,或者是故意跟咱们搭腔,然后让咱们二人跟着他走?”

跟月美说话,殷宇全感觉很是轻松。

一点也没错!

“而且他的声音有点像是狼!”

这话从宇全嘴中说出来,杜月美有点不寒而栗的样子,紧紧的捏了一下宇全的手,示意让他别说了。

因为对面又来了一个同样带着毡帽的人。

而且这个的手上拎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羊羔子,可奇怪的地方不是羊羔子本身,而是那只有羊皮覆盖的地方没见到一丝的羊肉,而里面看起来兀自分量不轻。

“诸位可是从山上过来的?”

那人站定在前方,堵住了去路,也不避身,看样子不像是个善茬。

月美见宇全久久不说话,美眸盯着宇全看去,只见宇全的眼光却闭了起来。

杜月美看着看着殷宇全的那张脸,忽而变成了狼脸。

吓的她几欲失神,不过好在她素质极强。也立马闭上了双眼,身边的气息告诉她,自己手捏着的还是殷宇全!

宇全嘴中喃喃道:“人有人道,冥有冥途,阁下是要活命的话,就给我赶紧滚!”

眼前那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样,气息擦着两人的身子倏尔消失在两人身后。

等宇全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杜月美的脸庞上已经吓出了一层的冷汗。

大白天居然这么渗人。

而且还是头一次在深山雪域之中遇到这等诡异的事件。

“现在好了!”

宇全说完,杜月美才缓缓定下神『色』,看起来被吓的不轻,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自己被脏东西蒙蔽的错觉,还是有惊无险的喜悦,让她久久都庆幸在得意之中。

“咱们会不会还会遇到这种诡异的东西?”

“你若是想遇到,我看过了,这片区域只要待上一晚,保证还有好戏看,来的时候,你一直睡在储物袋中,那时我还能尽量挑着好路走,现在这些尸客,只怕不止一个,要不,咱们飞天过去?”

宇全问道。

他不确定这条路上还要遇到几次这种怪异的事儿,按他的一套仁义之道,这种尸客存在的本身,也是因为这里风水的问题。

而但凡是葬在这里的人,都会在死后,都会被那个洞『穴』中的狼王驱用。

而且刚才站在面前的那个“人”,就是狼王本身。

善于狡猾的东西,利用自己修行成精的本事,在这一带专门挑修士喂养自己的狼种。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之所以不敢贸然进入那个狼巢,是因为在人间道的百丈崖吃了那种道法全无的亏。

这辈子能让他长记『性』的诡异事件,他没空去弄明白个中缘由,能避开,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实在是避不开,只能用道符之类的东西了。

正在宇全感慨的这种办法的时候,对面果然又冒出一个人。

不过这次对方没有蒙着面。

是个满脸皱纹的老驱,呲牙对着二人走来,手上的拐杖时不时在地面上敲打出“哒哒哒”的响声,在正午的阳光下,看起来更是妖异。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我大孙子啊?”

说话的空当,杜月美看的很是清楚,这老太婆把嘴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去了。

“啊!”

杜月美真是被这骇人的一幕给吓到了。

宇全恼羞成怒,他不发脾气,这群脏玩意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庞大无匹的道法,一招秒了老太婆的身子,身子在空中碎成了粉末,风一吹,消散在尘埃里。

宇全调动了全身的道法,九丈尊身暴涨,转眼间,小山高的身躯上,大口一张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玩意!我不来招惹你们,你们反倒是招惹在你家爷爷头上!全部给我死!!!”

这一声死,犹如是实质一般,本来还有几颗青草,也在这一声之中变成了灰『色』的。

方圆四里地之内,植物全部枯萎。

山头里不时的冒出几声狼的悲鸣。

神尊一怒,赤血里许!

宇全是对着那群狼『穴』喊出来的,整座山都在这一声之中夷为平地。

巨大而宽广的胸膛不住的起伏着,好像还不解气。

在前路的每隔着十四米的地方,都用拳头重重的挥砸在地表。威势之下,月美看到了一个个肉酱。

这些都是即将要出来烦躁他们的元凶。

宇全的感知能力很是强大,杜月美在这一刻也被震惊了,想到宇全说的那些话,真个就是在爱惜生灵,可惜对方不知道殷宇全的厉害。

一再寻滋惹怒于他。

这就是下场,翻天倒海的下场。

吓唬谁不好,居然连番两次的吓唬一个神明的人,这不是找死,又是干嘛?

先前的一次宇全已经不予计较,第二次更是说的很明白。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任尧 两人走后的地方,被宇全大展神威之后,已经『露』出一望无际的颓废。

宇全心里若有所感,不向着西南,反而向着东面的大路而走。

杜月美不明其意,隋然问道:“那条路好像是要到东洋海域的吧?”

宇全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岩狱波底的人吗?现在咱们捅了展天德,你觉得那些人怎么样?”

“会派人过来追杀你!”

杜月美如是说道,不过随即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直接过去解决掉他们,免除后患?”

“不不不,我是要避开他们走!”

杜月美还是明白了什么,跟着宇全一起蹦蹦跳跳的走着,忽而笑道:“鼎鼎大名的殷主上可是要拿他们一网打尽了!最后去了琴律女国那边,然后再一口气解决掉,省的麻烦!”

宇全含笑摇头,自己自认为自己的想法够大胆,没想到还是被杜月美猜到了。

这女人疏不简单,看来,自己去哪里的时候带上她一定没错。

两人绕道敌人肯定要觉得二人要回东平界,这下直接去了岩狱波底城,城内肯定会有众多高手,不过他们损失了一个展天德,一个接近证道的存在。

不过像是展天德之流,那种功法是注定无法证道的。

岩狱波底城其实是建立在泥沼之上的一座宏伟的城镇,城镇建成之时,四面八方的沼泽都透着红光。

更传言的是,在这片区域内,是岩浆火山喷发的主要地点。

城市内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生灵,这也是其怪异的地方,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胆敢来这里。

因为但凡是外族修士来这里的时候,一、找不到任何岩狱波底修士的踪迹,二、时间久了,身体内的修为会被这座城镇的构造强行夺走。

一般的强者顶多只敢在这里逗留三天,三天之后再不走,只怕御空的本事也不济事了。

称之为北方的鬼城也不为过。

“月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只怕还需要再深入一下,才能看得出端瑞。”

宇全来到这座沼泽城已经一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不禁有些气馁,他没耐心逗留在这里,四处没有任何荒芜的景『色』,城墙以及里面的居民区都错落有致。

“哎!”宇全一掌对着一处门墙打了出去。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正在宇全沉『吟』的时候,发觉自己手掌凹凸进去的墙面又缓缓的融合在一起。

“咦?”

“月美,你看!”宇全兴奋的叫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凝神上去又是一掌,这次动用了所有的气力,不算道法加成,七成气力。

“咣···”

墙面没有再次凹进去,反而是犹如十多位无名境界的高手硬接了宇全一掌一般。

宇全倒退三步,化解了墙壁上反震的力量。

“嘿嘿!”

再次续集道法,周天的灵气强行被调动起来,全聚集在手臂之上,道格的攻击算是目前宇全能施展到最强的术法了。

“你先防御一下!”

宇全怕自己误伤到了杜月美,这般说道。

道消境界的强者全力一击,都能给周围的虚空造成破裂,甚至影响到位面的层次。

不过殷宇全现在的道行明显没有那么强大,也许只有那三个已经正果的佛陀有此能力吧。

“轰隆!”

地表连着整个居民房子全部都震动不止。

地表深处,一个暴戾的声音怒吼连连:“啊啊!!是谁?是谁啊!!!”

一个美若蛇妖的人物站在暴戾男子的面前轻轻抚『摸』了一下他暴怒的脸颊,似乎一点也不怕他。

不过周围已经跪满了三十多个无名境界的高手。

都在颤栗不止。

“你们还有脸面呆在这里吗?”

这本来就是暴戾男子愤怒让他们跪在这里的。

就是第一次挥出拳头的时候,他们已经怕了,这个城镇所有的东西都是围绕着一个阵法而来。

这个阵法就是岩狱波底城乃至整个低调的岩狱波底人种发现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们在阵法的阵眼部位贪婪的吸纳了数千年的强者道格。

但凡是来岩狱波底的人,都会被在三天的卯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强大的阵法悄无声息的吸走自己身上的道格。

这是岩狱波底城的秘密。他之所以这么低调,是在让自己的族人变强。

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限你们半天时间,给我把这个惊扰了我修行的家伙给我抓来,如果没有抓到,就在你们之间其中一个人之中,选择一个好一点的头颅献给我,我会饶你们不死!”

暴戾男子额头上的青筋像是要爆破开来一样,满眼的血『色』狰狞可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高冷的气息遍布着整个大殿。

蛇妖似的美人娇嗔道:“大王,这可是您的不对了,那能撼动岩狱弑天阵的人物可是区区这群废物能够抓到的?”

“你是说···”

“我是说这位前来的这个人就是你派出去寻找杀害展天德的那个殷宇全!”

蛇腰美人扭动着醉人的躯壳,在布满了灰尘的精致小桌子上抖了抖杯中的酒,用长长的白指甲盖在酒中捞起了一粒尘埃,轻轻的弹落在一边,惬意的抿了一口红『色』的美酒。

一股酒香喷出,『迷』人的眉眼勾勒着这个默默无闻的岩狱波底城城主。

“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出手不成?”

“那倒不必,你还记得杀生柳完吗?”酒杯被蛇腰女杞菲轻轻捏了起来,优雅的重新再次喝了一口酒,眼神似乎逐渐的由『迷』离变成了俱厉。

“柳完不成,沉不住起的家伙,武力高,难道我还得给他专门配上一副头脑吗?”

柳完这个人完全不是人,一身的血气,他可是在最近刚刚证道到血祖的存在,不过此人智力低下,只怕才有六岁孩童一般的心『性』。

上次就是由他执行任务,结果被一个小孩戏弄了半个月,问其原因,直说是看上了小孩的荷包,这要是被传闻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看岩狱波底的笑话。

“幸亏这殷宇全是直接来找您的,先前咱们还打算在半道上派了那么几个无名境界的货『色』去寻麻烦,看来咱们着实看轻了他,不过展天德可是你任尧的亲戚,这个仇,这样吧,我带着杀生走一遭得了。”

蛇腰女很是识趣的用手勾勒住了这个令天下人都琢磨不透的岩狱波底城城主任尧。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身体的异状 宇全觉得自己的腹部越来越是不对劲,具体是哪不对,他说不上来,好像是上次吃过净化魔根的副作用,现在倒腾了上来。

而原计划本来想端了这处岩狱波底的老巢,现在已经是片刻难忍。

“月,月美,快,快进袋子。”说这话的时候,杜月美早就看出了宇全的不对劲,她不敢多问,害怕多问一句都会引发殷宇全的痛楚。

杜月美担忧的看了一眼宇全,倏尔一下按照殷宇全说的那个咒语,钻了进去。

她以前都不知道袋子里面可以自成一个空间,每次在袋子里,若是宇全不叫自己出去,她可愿意呆在里面。

女人看到未知的东西都是很好奇,很新鲜。

而袋子外面的殷宇全已经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早早的御风起雾这一遁走,不知道是朝着哪个方向去的。

他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涨热的受不了,九转阴阳诀的玄功高速运转与自己吞噬天地的胃部也跟着鬼道钟圣君交予的鬼道异术一起用来,想要尽量让他周身舒服一些。

不过仍然是杯水车薪。

他在云雾之中靠着自己的潜在意识直上高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天地的罡风刮得自己受不了,这才又重新向着不知名的地方『摸』索。

腹部的绞痛已经让他有些头重足轻的感觉。

就是这个吞噬掉的魔根造成的。

他可是仙尊身体的各个部分可都是经过打熬出来的,也许也只有这魔根能够撼动这么坚强的身躯了吧。

没多久就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空追落下来个殷宇全。

一头栽倒在地,平日的时候九转阴阳诀会自主运行,现在不知道是因为殷宇全晕倒过去了,还是九转阴阳诀失灵了,居然少有的没见到任何的护主气息浮现体表。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一个修士打扮的人路过荒野,手上正提着三只猎物,看起来今天的心情很好,走到了田野之间的时候,远远的望见了新生的小草地上面被压塌了一片。

心下好奇,距离也不是很远,逐渐靠近的时候,才看到了殷宇全头部深深的扎在了泥土里,样子看起来已经没了气息。

“这人死的如此古怪,倒是奇哉!”

这修士年纪不过十八,腰部悬挂着黑『色』麒麟宝剑,他把死猎物丢在一边,摘下宝剑。

用宝剑的剑鞘轻轻动了一下宇全的身子,身子这才歪倒在一边。

“老兄你我虽然不相识,不过你这死相挺惨了,不过遇到了我呢,起码也不是没人管了,咱们也算有缘,让我遇到了,算是你的福气了!”

他就地掘坑,刚挖了一下,忽而听得眼前这人好像说话了,而起是个细微的女声叫道:“我可死不了,你把我埋在这里,改天等我出去了,看我不扭掉你的头!”

周云惊心吊胆,吓的屁滚『尿』流,佩剑也不要了丢在原地,撒丫子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十米开外。

扭头看了原地那人没醒,一下子蹲在地上大口喘息。

“喂!老兄!我拜托你大白天的不要吓人!我刚才以为你死了,哪有活人像个倒栽葱的?”

对面殷宇全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刚才他动了人家身体时,宇全腰部的白肉都『露』出来了。

周云再怎么说也是剑仙阁的弟子,在这月牙湾一带可是鼎鼎大名的门派。

想到自己刚才的神『色』,不禁有些惭愧,亏自己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遇到这么一点事儿就怕的要死要活的,这怎么能行。

他鼓足了勇气,心道:哪怕不再管他,我拿了我的佩剑回去,也好跑路。

这佩剑丢了,哪里有什么颜面去见自己的师兄弟们。

他们这个门派很少混迹在广图,不过版块也是在广图,这里是广图最东面的一处小岛,说是小岛,占地可不少。

猫着身子慢慢的『摸』过去时,那个女音依旧喋喋不休的在说道:“我说那小子,你可不要跑,眼前的这位爷你一定要救他,我保证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你听到了没,喂!你说话!”

周云舒出一口气,心道:原来不是眼前的这位男子发声,差点吓死自己,听那声音就是从男子身上发出的,难道这个女子被男子压在了地下,所以一直有一种隔阻的声音传出吗?

杜月美都在储物袋中憋坏了,她出不去,只能说软话,宇全不打开袋子,除非她修炼宇全的九转玄功。

至于殷宇全现在的处境,有点像是假死状态。

周身冰冰冷冷的,周云小声探问道:“这位,额,这位『奶』『奶』,您在哪,你可别吓唬我啊,你要是吓唬我,我跟你说吧,我们剑仙阁数我跑的最快!”

杜月美差点被这周云气笑了,她自己的处境怎么就把眼前这个人给吓唬到的,不过忽而她设身处地的为这个周云一想,还真就是这样,自己莫名其妙的在宇全身上说话,难怪会吓到人。

“这位剑仙阁的好友,我可是东平界的人,你把眼前的这个男子弄醒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想要什么,都可以?东平界?

这东平界他连去都没去过,只存在于师兄弟们之间的传说。

大老远丘陵上,一个青『色』长袍的年轻人,嘴上带着一些胡子,老早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人就是在净土宗被三位神僧看上的丁万年。

丁万年师出月牙湾的剑仙阁,今天一早就派出自己的师弟去购买东西,眼看着暮『色』都快西沉了,还不见回转,本来要出去找找的,不过他似乎修为很不错,看到了自己的师弟就在田野上,一会跑一会丢宝剑的,差点没气死他。

要知道这剑仙阁可是以御剑为名的,这丢了宝剑,岂不是要丢了自己的命嘛,这种货『色』还是不要的好。

心里盘算好了,想要将这个师弟逐出师门。

“喂!你在干嘛呢?赶紧过来!”

声音在旷野上也是远远的送了过来。

周云听到师兄传唤,心里立马有了主心骨,自己的这个师兄是剑仙阁道行最高的。

师父没在的时候,师兄的话就是一切。

暮『色』降临下周云顾不得尊卑,他知道自己的师兄不仅名声好听,还喜欢行侠仗义,对着远方叫嚷了一下:“马上过去!”

又对着假死过去的殷宇全说道:“我师兄在这,看来你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不属于 周云修为不够,把宇全把泥土里拔了个出来,轻轻说道:“等着啊,我去告诉我师兄,让他来救你!”

也不知道里面听到了没有,周云急急匆匆的拿起自己的宝剑,跑上了山腰。

他常年在山野行走,练出来的轻功更是非比寻常。

周云救人心切,其实做个医生济世救人更合适,若不是丁万年见他可怜,也许现在指不定在哪家『药』店卖『药』跑腿呢。

丁万年眼力没那么好,不知道他为何不要命的向自己跑来,心里不禁对他多了一丝鄙视之心。

这样的人,自己喊上一声就吓成这样,如何能够委以重任。

这人一定不能留。

人还在三米开外,丁万年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慌什么?啊?你现在哪里有一丝剑仙阁弟子的样子?更山野村夫有什么区别?好,你也别这么老牛喘粗气,你不需要解释什么,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回剑仙阁了!”

“我不回剑仙阁?”

“对!你不是剑仙阁弟子了!就这样。”

丁万年说完,对方喘气厉害,他转身便走。

“不是啊师兄,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周云看着师兄这样走了,心里委屈的差点哭了出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初跟着丁万年混进剑仙阁的时候,别人都看不起自己,是这个师兄在人前给自己说好话,维护自己。

怎么到了现在会变成这样?

他想要追上去解释。

丁万年早就御剑而去。如何追的上。

周云恨恨的一咬牙,剑仙阁不是?老子不稀罕,没了剑仙阁,我一样照吃照喝照救人。

他狠下心来,一路寻了回去,还未到殷宇全身边,就听到宇全身上有个声音叫的几近嘶哑。

“喂!那小子,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现在能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救活了,他能许你一世荣华!”

“你听到了没有,你别走啊!”

他很有钱吗?周云抱起了殷宇全的身体。

刚才救人心切,现在再打量这个男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就好像是自己抱着的五十斤的棉花一样轻松。

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又或者是近日道行突飞猛进?他自嘲的笑了笑,看到不远处一个破旧的小茅屋,顺着荒草丛生的道路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手上的殷宇全轻了一分。

如果是普通人,走路拿着东西,只会越来越重,现在倒好,越走越是轻松。

好像自己手上抱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团空气塑料袋子。

终于到了茅屋之中,看到柴房里面还有个水桶。

“我去给你烧点水去。”

先是喂了一颗解毒丸『药』让他喊着,这人能一头栽进了土地里,说不定是毒发,神志不清,所以才那样。

经常做这些琐事多了,他很是麻溜的洗了一只木头碗,小火灶在他功法的催动下,没一会的功夫又烧好了水。

端在手中,把人轻轻推了起来。

他更是怪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好像只有二两一钱重的人儿。

“我可是为了救你,你该不会是鬼吧?”他有些后怕。

不过切切实实的能触『摸』得到的,那可能是鬼吗?

水刚喂进殷宇全嘴中,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咳咳···”

周云以为是解毒丹出了问题,赶紧又『摸』出唯一的一枚百草丹。

拍着宇全的后背,紧张的看着他。

一狠心,把丹『药』喂进了他的嘴中。

这粒丹『药』他小心存放了很久,是在自己万一有困难的时候能报自己一命,珍贵的很。

殷宇全虽然咳嗽,眼睛却还未睁开。

百草丹入肚,宇全这才消停起来。

“你放心,他不但不是鬼,反而是个神仙!”杜月美有些担忧的说道,她一直在动用自己的隐术,希望冲开眼前的储物袋。

不过始终没用。

“你别骗我,我现在都因为这个人师门都回不去了,我也不求他能给我什么,只要他没事就成了?”

周云这种胸怀其实跟他自身的身世有关。

杜月美才不管他这么多。

“他现在怎么样了?”月美不问,也知道宇全没有醒过来。

“他脸『色』有些惨淡,看来得多吃点补品补一下了。”周云想到这里,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摸』出仅有的一两银子。

这银两能买补品吗?

不禁想到:周云啊,就你这样还救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他不用吃补品,你只要守在他身边,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这个人就成,他会自己痊愈的。”

宇全有多大本事,杜月美不说是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上的人除非是道消境界的强者能对他产生威胁,别个不过是个衣服架子,看看样子还成。

“额,好,我先去给他炖点肉汤,这位女侠,你在哪里,我怎么只能听到你说话,看不到你人,你要是饿,一会就请自行出来喝点肉汤吧。”

他接触这事儿久了,也不足为奇了,只好奇这女的明明就是在眼前说话,却不见其人。

“不了,我不饿,你先去吧。记得别跟任何人说起他的下落!”杜月美还是有点放不下心,重新跟他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

周云手中拿着很多都是在市集上购买的东西,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剑仙阁用的是乾坤袋跟这储物袋子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袋子中的重量不变,不能向储物袋那样,连重量都变轻。

这小灶火是在屋子外面的,用起来方便,不会弄到茅屋里烟味。

进来的时候匆忙没有发现,这里原来是刚盖不久的新茅屋,不过还是茅屋。

与市集那些平房可是差远了。

而且那些平房的主人都说这种房子是从东平界引过来的。

制造者是严平,这个创始人叫个什么殷宇全。

经常出门购买东西的周云不过略有耳闻,要他知道那个殷宇全就在自己屋子里躺着,指不定多惊讶。

因为南柯多耶界那边的喇嘛和尚庙差点被此人端掉。

正要悠闲的烧着柴火的周云,打老远看到一个女人。

说是女人,因为她连自己的头发都没有锢起来,所以能够称之为女人。

那女人奔跑很快,边跑边喊:“周云?···”

声音传出很远。

周云忽而想到了剑仙阁的小倩。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可劲 周云手上柴火立马掉在了地上。

这个小倩也是丁万年手下的师妹,平日里总是刁难自己。

难道她本身是喜欢自己的?想想觉得有些不大可能。小倩资质甚好,得丁万年的器重,跟自己可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叫的好听是兄妹,叫的难听,自己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家伙。

小倩听丁万年说周云就在附近。

她可是给了周云一两银子让他下山给自己捎带上一支头钗的,就这么被丁万年逐出了师门,她可没那闲钱要这么往周云手中丢。

“师姐,我在这!”

周云不用喊,小倩都知道那家伙很可能再炊烟袅袅的小茅屋。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剑仙阁丁万年手下就是个做饭跑腿的,出来也一样,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心里很是看不起他。

小倩几个晃身站在了周云身前。

“哈,小子,没想到你倒是挺安逸哈?感情被咱师兄逐出门墙了,还生活的挺滋润,这肉汤,不对啊,你哪里有钱?”

说到这儿,小倩脸『色』已经发白了,今天可是要他下山买头钗的,自己的钱难道被他买了肉?

一脸气呼呼的叫道:“你既然不是剑仙阁的弟子,我的金钗呢?还有这些肉,你是用谁的钱买的?你不是剑仙阁弟子还吃剑仙阁的饭,你丢人不?”

周云自怀中掏出乾坤袋,以及一两银子,很是难为情的看着小倩,本来自己幻想挺美好,万一对方是来跟自己一起走的,那人生路上至少多了个作伴的。

当对方这么说的时候,脸上已经通红了。

“剑仙阁算个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走出来一个人。

殷宇全。

他在屋子之中早听到了一个年轻人救了自己,还为此丢了剑仙阁弟子的身份,不禁对这个剑仙阁以及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恼怒。

“呵呵,行啊小云子,原来你早有异心要判我剑仙阁了,这人难道说是你师父?还是一个孤陋寡闻的山野村夫?”小倩连周云与殷宇全一起骂,心里更是恼到了极点。

哪怕是在丁万年的手下,都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她那骄傲的『性』子,让她看着眼前的这个骂剑仙阁的人完全就是个蝼蚁。

“我在广图曾听闻七大家族、净土宗,复活城,以及毒宗的王冬梅?这难道算是你口中的孤陋寡闻?还是说?剑仙阁压根就不是东西?”

殷宇全放在平日里,从未想过一个女人能够成为如此刁蛮之人,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你剑仙阁已经把人家逐出门墙了,你还咄咄『逼』人,周云又没杀了你爹。不就是一两银子?

他手上单就是用银子的重量都压死眼前的这个剑仙阁的小倩。

“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周云,我不管你跟他是什么东西,你以前也是剑仙阁弟子,难道你愿意听到别人说剑仙阁坏话吗?”

小倩的意思很是明显,她被殷宇全这种大胆的说法呛到了,自己说不过,拿周云顶缸。

“人家现在可不是什么剑仙阁的弟子,别老是对人家指手画脚的,那样会更让我感觉到你的无耻!”

殷宇全一点也不会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么说,而觉得她是在认错,反而是在挑衅他天尊的尊严,以及周云的处境。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带着脏字,我可是来要钱的,不是来跟你说这些废话,你也不过是只敢在这里跟我一个弱女子置气,我剑仙阁可不好惹的!”

小倩上前一把捏过来周云手上的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周云道:“好啊周云,才刚从师门出去,翅膀就硬个了,看来我今天不教教你做人,你还以为我兰小倩好欺负是吧?”

说完,“啪”清脆的一个巴掌丢在了周云脸上。

周云看看小倩,看看愤怒异常的殷宇全,他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对不起师妹,都是我的不是,还请你高抬贵手。”

宇全心都要气炸了,这人怎么会这么怂包,这么被人家打了一巴掌还给对方道歉。

反观兰小倩气定神闲,很是解气,得意的看了一眼殷宇全。

好像是在说,怎么样?他还不是乖乖的给我认错?

“谁是你师妹,就凭你这个被逐出门墙的弟子,也配当我什么师兄,你可别损我,我也丢不起这人,老实告诉你,你现在就连是咱们门派中的大黄都不如!”

宇全怒气大发,身形忽动,手上加劲,“啪!”

这一巴掌在兰小倩的脸上,结结实实,半边脸带着身子在空中转了几个圈。

周云看的眼睛都直了,能把人扇飞?

他顾不得刚才兰小倩对自己的辱骂,很快的跑了过去,试图接住飞在天上转圈的兰小倩。

再落到周云怀中的时候,兰小倩已经晕了过去,半边脸更是肿的老高老高的。

“这一巴掌就给你长长记『性』!”

“那小子,你把她给我丢出去,我在这里等你,快点。”

殷宇全昏死过去的时候,与自己身体内的魔气做斗争,境界又稳稳的等上了一个层面。

道消境界中期,距离化道,一步之遥。

那一巴掌也不过才微微动了点道法,就有如斯威力。

周云知道自己今天遇到能人了,不过好歹跟兰小倩有过师妹情分,不管对方怎么说自己,始终曾经待在过一条战线上。

“您稍等,我这就去把师妹送回剑仙阁,这,这伤实在太重了。”

周云不敢多说什么,哪怕是他救过人家一命,人家能把这个被丁大年重视的兰小倩给一巴掌扇成这样,差点扇死,自己在人家面前也不过才是个蝼蚁。

宇全无奈的看着这个有些犯痴呆的恩公远去的身形,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这人太痴了,指不定去了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杜月美早就把周云的好跟宇全说了个大概,现在看来这周云完全脱离了好的状态,整个就一救世主,比自己还爱惜人命。

他随着周云一直行到一处云雾缥缈的仙境,这才觉得剑仙阁并非徒有虚名。

一座云雾之中的建筑有些像是空中花园,被修建在峰了个峦耸立的山巅,山之高,犹如刀砍的木屑。在云雾深处,宛若人间仙境。令凡人望尘莫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天地 宇全怕打草惊蛇,就事论事,周云这个人还算不错。

为了方便,他变成了一只虫子,依附在周云的衣物上面,没多久到了山脚。

周云对着山下的石头大喊几声,犹豫了一下,居然有些木讷的去敲了敲对面的山石。

“这小子莫不是头脑有了什么『毛』病?刚才明明看到剑仙阁的大殿就在山顶,还是说像他这种普通的弟子只能是从这里进入?”

宇全正思量处,山石上冒出了丝丝的蓝气,看起来甚是骇人。

周云急忙抱着兰小倩退后数步。

“何人闯我剑仙阁?活腻味了吗?”一个道士打扮的模样,脸上带着些许戾气,手上的仙剑蓝光灿灿。

看来刚才的那道门缝中的蓝光就是此剑发出护主的。

“周云?小倩?”

“你们俩个怎么弄成这样?我可是刚刚接到丁师兄的话,说你被逐出师门了?”

“成师兄,我我···”我了两声,周云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他知道自己这位丁师兄是说一不二的。

兰小倩伤的不轻,一半个脸都有些肿烂的迹象,亏她还是修过道的,否则这一巴掌接下来头都掉了。

殷宇全倒是打的很爽,希望这小妞以后说话的时候提前想想自己的脸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否则,就这种『性』格,指不定哪天遇到别人,再那么说,直接就是个死。

“小倩怎么会弄成这样?”成师兄急忙将真气输入小倩体内。

不过他道行日浅,杯水车薪,急忙招呼身后的师弟赶紧抬进去。

“喂!我跟你说话呢,小倩到底是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成师兄动了真怒,如果这个门外的“师弟”不说,那么少不得要他吃点苦头。

周云左思右想,说是自己打的?明显是撒谎,说是师姐摔跤?自己以后都得关起门来过日子。

殷宇全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才动手,那么根本原因,还是自己,大不了把我的脸也打成那样,不过谁会送我回去?

我的家又是哪?

那个被自己救的人若是知道自己求死,定然会把剑仙阁闹个天翻地覆,对方只一个巴掌,把修炼手剑的妖孽师姐给打的飞了起来。

就是自己师父来了,未必是他的对手。

师门即为家,虽然这个家不要我了,但我转头就让坏人来破坏我的家,这不是做人之本。

周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老半天这种关系利害,最终惨笑一下。

“成师兄,师妹是因为我而被打,打师妹的那个人,是我救过的人,原因是师妹先动手打我,被我救的那人看不惯,所以才动手打她。”

成师兄道:“既然是师妹打你,那么一定是你的不对!你还要护着你所救的人,真是罪不可恕!”

“成师兄,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不是要说就算是丁万年师兄把你逐出师门也是错误的?”

殷宇全听后,爆火三丈,丁万年,他熟啊,这老小子居然把一个心地善良的周云给逐出师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最让殷宇全生气的就是那句话。

呵呵,一定是你不对!

好,就让我来教训一下这个狗屁不通的世道。

宇全利用通灵术,瞬息夺舍成功,周云的心智顿然失却。

周云的双目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呔!什么妖孽!”

这成师兄的底子不差,一眼就看到了周云全身的气质与众不同。

尤其是眼睛,双目无神。

周云爆喝一声:“你又是哪里来的妖孽?”

不是一定是你不对吗?好,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不对。

殷宇全今天打定了主意要闹剑仙阁。

那个被称之为成师兄的青年人,手执仙剑,不分轻重,上来就砍,第一剑砍来,宇全避让而过。

谁知对方第一剑是假,第二剑顺势反撩回来,这姓成的果然有些门道,居然会耍的如此顺手。

“好鬼魅!竟然在我剑仙阁门前如此放肆,看来不给你点厉害,还真成精了,速速结成二十八宿大阵!”

阵形还未结成,宇全轻轻吸了一口气,众人几乎立身不稳,更别说去结阵,再那么轻轻一吹,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听他指挥一样。

几十个剑仙阁的弟子没两息,都被吹进了原来的山槽洞『穴』里。

留下个成师兄,他已经深深的被震惊了,对方这种层次的道法,就是自己的掌门师尊剑圣陆揆,也不一定能做到。

“你那是二十八宿大阵,那我这儿又是什么?”

殷宇全撒豆成兵,依照诸葛武侯的遗愿,应对天上二十八星宿排列。

好像是浩瀚宇宙中的星宿下了凡尘,阵法瞬息被激发出来,没有任何的迟钝停滞。

成师兄被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以往的认知。这,还是人吗?

还是自己接触到的层面完全跟人家不是一个档次?

28宿大阵,向来可是本剑阁独有的守门大阵,对方轻轻松松的撒了一把豆子,口中随意那么一吆喝。

让自己感觉自己站在无边星河之中,无边无尽。

历史的过往,星辰的长河,让他感到了渺小与自卑。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成师兄终于意识到他得罪了一个招惹不起的存在。

“你还不配知道!把你师尊给我叫出来!”周云淡淡的看着周遭的一切,这阵法是目前自己证道后所能发出的最强28星宿阵。

单单一个阵法包涵了他一半道格的存在,若是有心敏神惠之辈在此中感悟道法,得一两点的指点,道行定然会突飞猛进。

“你以为这种阵法就能打败我师尊了吗?或者说,你就是个那个被这个无用的人救过的废物!”

成师兄大风大浪见的多了,对方再是能耐,也是一个人,只要门派内的众多高手一拥而上,对方就得束手就擒!

“你一个凡夫俗子,知道你现在在对着什么样的存在说话吗?”

成师兄自手上拿出了剑仙阁的开山秘宝,只要这秘宝一启动,整个剑仙阁的无量山中的灵脉之息就会聚集在这个主峰之上,届时,别说一个周云的鬼附体,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想要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秘宝上面写着小小的天地二字,看来分量不轻。

带天地字样的,又何曾轻过。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了尘子 这个看似不大起眼的成师兄居然手中能有这等秘宝,一定是个什么重要的入室弟子,寻常弟子一定拿不到这种东西。

其实剑仙阁也是门户森严之门。为了防止山门安全早就下令,谁值守门户,这东西就轮流传到谁的手中。

“你能死在护山大阵的手中,你足以自傲了!”成师兄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成师兄用手指轻轻的触及到地字格上面。

好久才反应开来,这期间殷宇全要是出手,对方一定反应不及,要逃不了,杜月美远远的看的有些失神。

这才的大阵与以往决然不同,对方的阵法远处看,更像是盘旋的巨龙应对着云气的缭绕,只要有云气的地方皆为阵法。

三困九猛龙的地劫阵,殷宇全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自己撒豆成兵的28星宿大阵有些受到挤压的变动。

原本有十米见方的阵法,瞬息缩裂成了七米左右。

“你觉得你说的对吗?”殷宇全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对方越来越多的人。

从人群中看到了丁万年的身形。

“周云!你已经被我逐出师门,原来你早就连就了这邪妖仙之辈的能力,怪不得当初被我逐走,头也不回!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的本事就能将我等打败,然后再重新踏入师门吗?我告诉你,别妄想了!”

丁万年真的被周云气到了,不管是不是对方把兰小倩打成那样的,不过依旧是因为这个废物才把自己看好的天赋人才弄成那样。

当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打算对周云出手,现在看到周云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身的神通,更是气的不行。

守山大阵被一个自己从来看不起的人物用上了,真是奇耻大辱!

“就是你丁万年把周云逐出师门的吧?”

“是我又如何?这么个废物居然把自己手上的剑都因为害怕而丢掉了,我当初把他引入剑仙阁,真是后悔没有一掌杀了他!”

丁万年上前一步,有这等神阵在这儿,除非对方是那个在南柯多耶界所遇的殷宇全有可能全身而退,若是别个,一定会被漫天的云气绞杀致死。

“你可知道他因为救一个人所以才会被你误解?”殷宇全透过周云的嘴诠释着,不过对方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惜周云,就好像丢掉了一只废物。

“我剑仙阁的事儿,还是希望阁下不要『插』手!”丁万年在这,那个成师兄也算是有了主心骨,说话的话语权自然而然的交给了丁万年。

“这位什么狗屁姓成的,因为兰小倩无理取闹要踩周云,还打了周云一巴掌,被姓成的说是周云不对,难道你也这么认为?”

殷宇全掩饰不住心中的火气,公然不惧的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动了我剑仙阁的人,还是希望阁下不要『插』手!”丁万年感觉到对方『逼』视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寒,他不是是非不分,但是门中的丑事,岂能由外人『插』手。

而且这个周云不知道从哪里揽来的好运气,招来这等好手,让自己就连是上前较量的勇气都没有,不得不说对方气势很强大。

无形的压力比之刚才的眼光更甚一筹。

殷宇全想到,这个行侠仗义的丁万年如此不识真神,看来不给他点教训,手下的门人都成了狗腿子了,既然他自己不管教,就让自己替他管教。

二话不说,像一阵流风一样,刮的人睁不开眼,再睁开眼睛时,成师兄已经落在了殷宇全的手中。被殷宇全附身的周云扣住了脖子。

而成师兄手中的天地秘宝更是握在了殷宇全的手中。

“你希望我不要『插』手,不怕告诉你,周云我护了,他现在是我的弟子!我的弟子在你们手上受了屈辱,又被你的徒弟打了一巴掌,你们说那狗屁兰小倩到底该不该打?”

丁万年忽而笑了起来,“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在我剑仙阁居然说什么我的弟子该打,别说她有什么错误,就是没有错误,这周云挨打也是应该,谁叫他技不如人!”

殷宇全虽然侵占了周云的神识,不过对方的话听的很是清除。

殷宇全都感觉到了周云的怒火。他默默为了剑仙阁做了多少好事,或者为了天下的疾苦百姓做了多少好事,这个一向喜欢行侠仗义的师兄何以会如此看待自己。

殷宇全安慰了一下周云的神识,对方才慢慢的息了那抹怒气。

“那我要是说这个姓成的技艺不如我,那他是不是该死!”

殷宇全已经动了杀心!

“你敢!”丁万年万万料不到对方会说这种话,这可是在剑仙阁!

不过等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姓成的脑袋一歪,已经是死人一个!

“不得不承认,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殷宇全双手一拍,就像是杀了一条狗一样简单,不过这个姓成的既然是非不分,可不能侮辱了狗。

周天调动的云气凝然不动,就好像是找不到目标。

丁万年手中还有一个开启阵法的天地三困九猛龙阵法启动器,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发动的迹象,云气凝成的云剑在周遭东窜西窜,有些都差点伤到自己人。

这不对啊,对方不过是有个启动器,只要这等神物一经启动,没有自己师尊了尘子出手,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的住的,现在阵法失灵,大出以往的意料。

形成这种局面,殷宇全已经差一步就是化道的境界,早已于周遭事物一体,云气穿云气吗?

显然不会。

“看来你这阵法没什么用,难道是怕了我,怎样?丁万年识相的就给周云陪个不是,这笔账就算这么完事!”

对于『摸』不清对方底细的丁万年,感觉已经被人家欺负到了家门口,而自己一点主意也拿不准,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

“我丁万年行走江湖一身,还从未见过像你这种狂妄自大的家伙,给我结阵!”

丁万年手诀引处,正要拔剑!他莫名奇妙的想到了一个人,难道周云救的是殷宇全?

殷宇全神通广大,怎么会被周云所救,万万不可能!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很是渺茫。

要知道那可是跟三位佛陀比肩的人物。

他剑仙阁别说拿出这么一个人物,就是无名境界后期的人都只有一个。

剑阵刚刚要动,丁万年身后站出一人,须首白发,捏了个住了丁万年的肩膀。

丁万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收徒 “师尊!”

丁万年与群弟子一起拜倒在地。

“万年,你知道吗?学道之人最主要的就是修心!你因为一己私欲,就要拉上这种弟子一起干这种勾当,你是不是以为为师老糊涂了,还是觉得剑仙阁该换掌门了?”

了尘子说的极是平淡,好像对他来说,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中,头抬的很高,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喜怒哀乐。

一个真正半只脚踏入证道的存在!

气度眼界,远远不是丁万年能够比较的。

“这位施主,请看在老朽的面子上,就放了我这一众弟子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谁也想不到看似目空一切的了尘子,竟然对周云极为客气。

“师尊,他不过是个成了气候的邪物,请给弟子一次机会,定然会让他死在我的剑下!”

“啪!”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丁万年的脸上。

了尘子知道,如果对方想,只怕能把自己剑仙阁屠戳殆尽!

一个能止住天上风云的人物,了尘子自问做不到!

他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之所以现在才出来,是因为已经想好了退堂鼓,现在都觉得对方没有出手,是对自己门下的一种恩赐!

“小老儿管教弟子不严,还望上仙高抬贵手,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了尘子这是在送神!

毕恭毕敬的躬身弯了下去。

群弟子无不哗然!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半只脚踏入证道的了尘子都自称小老儿。

“我原以为剑仙阁已经看不到明天了,有你这样识大体的,剑仙阁就不会完!”周云一摆手,转身就要走。

丁万年眼里冒火,也不管师尊会不会劝阻,正要拔剑而上。

却发觉这时的剑又拔不出来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终于承认了眼前的一切,他很清楚记得净土宗灵明寺那天,自己的剑也如此一般抽不出来!

殷宇全!

真就是殷宇全!

“怎么?你看出来什么了吗?”了尘子于这个手下弟子丁万年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恐惧。

“是世尊!此人惹不起!要不是世尊的劝阻,弟子今天一定会铸成大错!”

丁万年现在是完全服了,不过群弟子却是大感诈异,怎么刚才师兄什么都没跟对方做,怎么就服气了。

“师尊!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了尘子被问了这么一声,摇头苦笑,他要是能看出什么来就好了,对方道法内敛,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神识得知对方一点道法底子。

一个自己都看不透的人,没任何举动就能让自己的护山大阵失灵。

漫天的云气开始集结成一根根剑气,泛着寒光停顿在剑仙阁的门户上空。

“你要是没什么事,记得去东平界亲手送上一份厚礼!得罪了他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可能,把小云也带过去!最好能让小云跟他和好!让他知道剑仙阁的意图!”

了尘子身下就这么一个女儿。

丁万年暗暗发誓!他是小云的最佳人选!

这种自信很快被了尘子的一言而论给打破了。

“师尊!”他不甘的叫了一声,心里无数的仇恨与愤怒,深深的刺激着他。

小云可是跟他青梅竹马。

···

了尘子没有说任何的话,但凡能在世间长久的势力,不是永结婚缔或者屈尊在下,就是番邦进攻,年年来朝。

他岁数大了,剑仙阁没有什么能跟对方抗衡的,万一哪天再次招惹了人家,人家看你连番两次前来折辱,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丁万年垂着头,手指不时的用力掐着自己。

师尊这话,难道让自己亲口对小云说吗?因为门中的一切都是他丁万年暂为代理。

他咬了咬牙,眉宇始终无法舒展。

进了剑仙阁的幻境小院,他始终犹豫不定。

如果不按照自己师父交代的办,自己这个未来剑仙阁的掌门还要不要做了,但是要自己亲手把小云交给殷宇全,对方是什么『性』格,自己不是很清楚。

但是有美女入怀,谁人不喜?

他身边可是有个杜月美!这被丁万年记得很清楚,不过谁会嫌弃身边的女人多?

这就好比是一场交易,一场利益的交易

他可以带着小云远走高飞,师尊就算是抓到了他,也会看出自己的心意,执意为爱而死,这样小云心里起码不会太过难过。

师尊说话向来说一不二的,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掌门位子,多少师兄弟挣破了头脑,自己不用争夺,轻轻松松得师父的传承,可谓是平步青云!

这种大好的机会,因为一个心爱的女人而难以取舍,着实让他焦虑。

小云其实早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顺着窗外看了很久,慢慢的打开了门扉,可能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在做什么?”

“小云我···”丁万年说不出话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启口,也只有这三个字,能说的出来。

“大男人,婆婆妈妈地,你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如果你不说,请不要在这里碍眼!”小云说的很不客气,在她印象中这位年轻有为的丁少侠不该是这样的作为的。

丁万年心道,早说晚说都要说,索『性』一股脑的给小云说了个够。

场中一时间除了丁万年的余音,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仿佛空气都静止在了一边。

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就算是嫁给他人又如何?

当然正当两人愁眉不展的看着对方时,殷宇全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个隐藏的未来媳『妇』。

就算是知道,他有几个胆子敢要再纳妾,那黄灵儿不把他吃了才怪。

杜月美落得一身轻松,顺手把自己的衣服丢给了殷宇全,站在月牙湾的溪水边,这个地势很奇特。

让人觉得好像是站在了月亮之上。

尤其是夜晚的星空。

“师父!您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周云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好像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自从剑仙阁一行,他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拜倒在殷宇全的门下,自己的这个师父可是让剑仙阁都无力招架的存在。

“不忙!你得每天给我把身板练好了,以后时间多的是。”

殷宇全已经有了初步的定义,他没有去赴约,因为时间还有七天,在这段时间,他想要带着周云去一下雷部。

一个中品的雷电可是具有洗筋伐髓的功效,想要平步青云,那可是大白天说梦话。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耗死 距离挚雷城目前还有很久的路程,因为杜月美曾经涉足过这片区域,加之殷宇全以前的印象,雷部那边还算是比较熟悉的。

最有名气的就是雷部的逐荒墓。

这里的荒墓一个个都是雷部强大的依靠,只要运气好一些,甚至可以接受到了雷神的洗礼,那可是诸多人们向往的修真圣地。

在这里,要说资质差点的,最低也就是无名境界初期,证道的不算多,可也有着五位之数,不过这五个人经常会闭关在雷泽,不会轻易出来见人。

在高山当初说的时候,因为他最是沉默寡言,他一点也不怕殷宇全,就是说他的部族要是有难了,或者是被消灭了,这五个人一定会知道。并且为自己报仇。

殷宇全自认没有把握来这种龙潭虎『穴』一探究竟,当初在七大家族里,很有时候大家都会或多或少的仰仗一下高山。

直到家族族长的人头不保,就算是殷宇全杀了自己,这五个高手也不出现,他们不会因为高山一人而出山。

到了挚雷城的外面,有几次闪电都差点打到周云的身上,他一直紧紧的跟在宇全的身后。

宇全忽而顿住了脚步。被周云一头撞了上来。

这种胆量的确有些麻烦,不过殷宇全上他身的时候,能感觉到他骨子中的一种韧劲,只要功夫深,功力高深问题就在于时间长短了。

当然这是殷宇全许诺师徒关系的根本。

“对,对不起师父。”周云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于这个被自己救了一命的师父,他更喜欢待在杜月美身后,毕竟害怕呀。

宇全回首叹息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了?”

“回师父的话,弟子今年二十三。”周云有些木讷的说完,一双手都紧张的不知道该放在哪。

殷宇全摇摇头,他本来想要让周云去找城主通报一下的,看到他现在这个德行,叹息一声,还是算了吧,这人要是被吓出个好歹,自己可就把人家给害了。

“你干嘛呢,这孩子这么好,你还唉声叹息的,你要是瞧不上人家,为啥还假惺惺的收入徒弟,这对你跟周云都是一种折磨!”

杜月美看出了问题的本质,如是说道。

“那周云!你跟月美去告诉城主,就说是殷宇全来了,他见也好,不见也好,传送个话就算了!”

殷宇全像是做了极大的努力,让杜月美先带一下他比较好,杜月美要韧『性』有韧『性』,要做事能力有做事能力。

若他还不如个女人的胆识,这才是强者最堪忧的地方。

遇到事情了首先就想的是逃避,那可不成。

目送着两人的离去,殷宇全却向着城外几十里之外的黑雷泽走去。

这片区域殷宇全要是没记错,应该是在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在里面遇到个保存完好的遗迹,明天他打算让周云进去闯一闯。

吃了这几天的丹『药』,该让周云消耗打拼一下,该教的东西就那么点,一本书,不到二三十页,全都让他背的滚瓜烂熟。

这要是用起来,还未可知,起码不能让黑雷泽之中出现太强的东西,还没容周云拼打,就已经嗝屁了,这不是他历练的意思。

反而是能力与他相当的东西,尽量保留一些。

黑雷泽,就连雷部那些人都不会轻易的去这种地方,虽然都知道这个地方。但凶险程度不亚于是无名境界的高手守护。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黑雷泽中传承墓,因为黑雷雨有毒,沾者就得脱层皮,到目前为止,除非是无名境界的人才敢进去,不过都是无功而返。

究其原因,都说这里面大大小小的陵墓有几百个,里面宝贝都被一个兽神雷幻兽所守护,无名境界也奈何不得。

殷宇全越是往树林里走,越能感觉到四周的惨败,破落不堪的泥土地上,树枝或者有的树根都横生而长。

偶尔有动物靠近黑雷泽,不过也只敢在其边缘徘徊,或许它们也知道此中的凶险。

没多久,天说下雨就下起了蒙蒙小雨,打在身上,周遭的能见度一下子暗淡了不少。

这哪里是下的雨,分明就是下的毒,殷宇全捏起九转玄功大步朝西,直挺而进。

走了约莫半小时,面前的雨势依旧不止,反而是越下越是猛烈,好像这毒云雾是因为殷宇全的到来才开始下雨的。

宇全更是一脚使足了劲,踏进了泥坎里,果然发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如果要是经常下雨,这里的地表肯定会很松软,这一脚下去,居然能看到干燥的土壤。

想来是很久没有人深入这种地方了。

黑雷炸响在耳边,轰鸣不休,让殷宇全有些抓狂。

雷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白『色』的闪电,不过这里既然是被称之为黑雷泽,黑『色』的雷电更让人琢磨不透里面孕育着什么样的玄机。

“麻蛋!真够倒霉的。”殷宇全有些泄气,他在这周围的树林之中已经转了好大一会,居然没有发现当初的那个洞『穴』,可能是年代久远,洞口消失了吧。

他一个土遁走进了地『穴』深处,神识全部放开,没三秒,脸上挂起了一抹微笑。

印象没有骗自己,这里果然有个远古的墓『穴』,他证道之后,上天入地,不过是凭着自己一念之间。

在极远的地『穴』深处,他兆吉避凶的躲过了很多麻烦事儿,直觉告诉他,这种地方能让周云死上一百次。

既然周云不能在这里历练,自己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他瞅准了墓道正中的方盒子,神识刚刚看过去,雷幻兽虽然反应不及他的神识,却已经察觉到了。

殷宇全暗道糟糕,这种雷幻兽可是神兽,他不敢犹豫,闪身而上时,雷幻兽已经发动了大范围的攻击。

雷电能使人僵硬一段时间,也就是瞬间的灵魂洗礼。

而雷幻兽的雷是撕裂破坏的雷,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大能的墓『穴』,才能用的起这种神兽,它不用吃不用喝,只要偶尔发怒一下,精气神就会补足,一般的修真高手还真拿他没办法。

跟它耗,它能耗死人。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墓中墓 雷幻兽雷云在狭窄的墓道之中不断的对周围发出攻击。

雷鸣电闪,没有任何减弱的局势,反而渐渐增强,闪电能打到的地方越来越是密集。

殷宇全一见,不能再这么让他继续下去,不然自己得吃亏!

他身子微微一动,场地之中留下无数残影,手指刚刚触及到那个中间的小盒子。

雷电更加狂暴了。

殷宇全全身一震!随即想到!这雷幻兽不就是更好的宝贝吗?

他要周云锻体速度快,这幻雷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幻雷兽对殷宇全的震撼不亚于一个普通人吃了个鸡蛋,吞不进去,吐不出来。

殷宇全全身青光包裹,幻雷兽大口一张,嘴角脸上带着丝丝的闪电,样子极为惊艳,说是最好看的动物,也不为过。

不过好看谁敢养。

殷宇全环顾四周,别无他物,幻雷兽正要择他欲噬。不过本能的恐惧告诉它,对方是看上自己了。

幻雷兽更像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旦雷电失去了应有的威力,那么一切对它来说,都是值得害怕的事儿。

大嘴停顿在殷宇全头顶上空,被七彩祥云笼住。

殷宇全自正中间的棺材台子上方,只有一个小盒子,剩下的就是棺材之中的灵气与煞气。

殷宇全不惧雷电,他的身子早就被渡劫的雷电给洗礼过了,就算是不用道法护体,也问题不算太大。

看来只能打开盒子让其钻进去了。

一颗小小的『药』丸,从感受程度上来讲,这种丹『药』不算特别名贵,比起道行丹成『色』要差一些。

周云现在几乎每天都要吃上一百颗。

这丹『药』他直接给放在自己嘴中了,这种灵气充裕的东西,不论是对谁,都是有好处的,就算是毒『药』,也能增加殷宇全的道行。

每次用功『逼』毒的同时,更能让自己的身体经脉活络起来,相形裨益。

雷幻兽则用自己的道法包裹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盒子之中。

殷宇全思量着一个问题。

要不要打开棺材看看里面有什么?

掘人坟墓,也是有因果报应的,不过谁叫他里面有好东西,总不能跟死人交易吧。

而且殷宇全能感受到其中的敌意,灵魂被完全封禁在棺材之中。

这棺材周围的图案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原来是一个禁鬼的所在。

“算你倒霉!”

殷宇全说完就揭开了棺材盖子,向下望去,尸体已经开始发福,并长出长长的『毛』发。

“呵呵,一揭开盖子你就想尸变,看来生前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不然这种阴宅如何肯让你住?”

殷宇全在舌了个尖咬破了自己体内的纯阳血『液』,用手指沾了点唾『液』,轻轻点在了尸体的眉心正中。

“总算是跟你有缘分,现在开始,你已经可以自由了!”

一抹神魂淡淡的飘了出来。

“呜呜···”居然是个少见的男鬼,他干嚎无泪,看到殷宇全恨意无处宣泄,正要上前掐宇全。

宇全一个定字诀,对方失去了动静。

“我要杀你了!啊!!!···”

不管他如何挣扎,始终动不了,再后来他的脚上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你要是再发怒!我会吞了你!”殷宇全大嘴一张,一股吸力生出,那男鬼瞬间感到了一股无上鬼军的威压,再也不敢造次。

“我问你,逐荒墓是一处什么所在?”

“这···”对方不清楚殷宇全是什么人,不过自己的坟墓已经被对方得到了,说明对方的实力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能打败幻雷兽的就好像是自己,受了这幻雷兽的反噬,不然不会那么早的陨落。

“我说三个数,我的耐心很有限,你说出来,也许我会放你一马,若是不说,这坟墓之中我要让我徒弟进来历练一番!”

殷宇全说的比较狠厉,虽然雷泽这边进墓中历练是少不了的过程。

雷部的人想尽了一切办法去帮助自己的先人大修整改陵墓,而修道时,哪里还管你那么多,就算是历代族长的墓『穴』,都有被挖掘的。

而且这里盗墓不违法。

属于谁也管不着的事,不过尸体,与盗墓后的逐荒坟岭,能不动就不动了。

毕竟人活一辈子谁也不容易,到死的时候,有个安稳的地方才是正经。

“一!”

“二!”

“我说,我说,这里其实是上古的演武场!里面更不止我这一家,你要是有能耐,就把剩下的七八家好东西都弄到手,比你只在我这儿要强的多。”

男鬼话里话外,都说让殷宇全去别的地方。

这本身就有问题,是畏惧殷宇全的手段和实力吗?

还是说别处逐荒坟墓里真有那么好的东西。

“那七八家都在哪个方位,你知道吗?”

殷宇全不管那么多,他不是为了财,如果是有财,更加不会拒绝!

“就在小人这棺材板子下面,不过是用石灰盖了一层,你把石灰弄开,自然就能看到!”男鬼始终动弹不得,慑于对方的鬼神威压,只好服输般的谄媚。

“这里难道是墓中墓?”

“不错,上古四大贤王的东西,就在底下,我现在能走吗?”男鬼巴不得现在就走。

因为一会等下面挖开了,指不定什么恐怖的存在会把此人解决掉。

自己这处棺材,说好听点就是个幌子。

看起来威势不小,其实是掩人耳目。

“别出去作怪!要是叫我知道你在外面作怪,休怪我翻脸无情!”

“一定,一定!”

男鬼没两下子消失在修长的墓道之中。

“这他妈了个的原来有石灰阻碍,怪不得了。”

他能感受到下面的不同寻常,而且里面还有活物,这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一个上午演武场,就在底下吗?

殷宇全挖开这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没两下,就看到一处厚木,厚木已经有些腐烂的迹象,已经掩饰不住里面活跃的动静。

殷宇全没有直接打开,而是隐了身上的气息,悄悄的遁了下去。

本着能不费周章,最好还是如鱼得水似的拿宝贝就好。

遁地之术,与隐木之术有相同的地方,都需要捏决,都需要念咒。

他驾轻就熟的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化道丹 殷宇全下来之后,隐隐听到空旷的陵墓之中隐隐有万马奔腾的声音。

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

站在下面的是一个个铠甲士兵,这些士兵明显都是在铠甲里生生的憋死的。

放眼看去,神识过去,几乎有上千人之多。

古时有秦始皇,不想在这里居然能看到活人俑!

看来修罗道比之人间道的黑历史,更不知残酷了多少倍。

殷宇全深深知道,只要自己活人的气息稍微施放一点,这里的东西就得无脑的对自己下手。

无论是这种活俑的弱点,还是死亡时的痛苦,让殷宇全一点都不忍心去惊动他们。

不是不敢,而是惊动之后,他们都要随着自己的手段,烟消云散。

他在这墓道之中一共找到了三颗半成品的化道丹『药』。

这种化道丹『药』明显已经超出了殷宇全的认识范畴,虽然是半成品。

对自己化道都有不尽的好处,丹『药』上面的道格分布,更是他参悟的引路石。

其他的还有一把不知名的剑,也被宇全顺藤『摸』瓜的放在了自己的背包。

“没想到一个证道的人居然在上古演武场陨落了,这里究竟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儿?”

殷宇全在心里暗暗着急,只剩下最后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没有打开。

他都有些害怕,这里的遇到的人物,已经超出了他认识的范围。

或者说,第二具尸体已经是个证道者的存在,从棺木上的自述以及内有的化道半成品丹『药』可以分辨出这里的强大。

开?不开?

他在人间道的时候经常听人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虽然说出来是个笑话,若是自己都没有把握打开这具棺材,也就是说自己的胆识与道心会一直停顿在这里,道行更加不会再向上增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能是遇事处理事儿。

“好!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殷宇全牙关一咬,为了防止棺材之中的变故,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力所及的完全之策。

实在不成,老子就跑。

不过他还是有些小看对方了。

手还未触及棺木。

棺材上就多了个人,白衣飘飘。

“我说什么来着?殷宇全?”

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人,坐在棺材之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宇全。

殷宇全睁大了眼睛,他被震撼到了。

他所盗的这个墓『穴』,竟然是,竟然是断文举?

这小子不是被自己祖师爷给打死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棺材之中会出现一个化道的段文举。

震撼!

惊惧!

都不足以形容殷宇全此刻的心情。

半响,他回过神来,淡淡道:“六道之中,难道你也是能够随意穿梭的存在?”

“额,你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确实能够穿越,而且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秘密,不过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我是误入了上古演武场。”

这话被段文举亲口说了出来。

这段文举若是最近才知道这个穿梭的秘密,那么当日他说的很对,他就算是给人杀死,也不过是神魂了去了别的六道镜像之中。

这人的生命力得是有多强悍。

“你既然活着,干嘛要躲在这里?”

殷宇全有些不自在,对方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如果有能力,他恨不得做个天皇老子。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只要你给我开棺!我就可以出来了!”

有毒!

这话一定有毒!

殷宇全可不是当初的殷宇全,如何肯信他。

“你这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死人才会呆在棺材里,你难道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万一我开棺,被你杀了,我这得是要多蠢!”

神魂都出来的段文举会因为一个棺材出不来吗?

这显然有些不太正常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开也罢,不开也罢!”说完段文举消失在了原处。

墓道之中只剩下了殷宇全一个人。

“难道你是被人塞进棺材封禁的?”殷宇全试探的问了这么一句。

一个能把化道者的段文举都困在其中,这是得要多强大。

不亏是修罗之子,他早已经是不死不灭的了吗?

不过终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我要说我真是被人给塞进来的,你信吗?不信的话,我还是不跟你浪费口舌了,啊对了,棺材之中还有一颗整颗的化道丹,你要是需要,就请取走!”

化道丹?

段文举什么时候会炼丹『药』了。

还是对方在忽悠自己。

这一切来的有些太突然,殷宇全接受不了。

他想不到对方凭借着一个修罗之子的身份就能横跨六道。

不对!

忽而想起了自己前世作孽的那个修罗场。

难道段文举已经掌握了自己前世的那种本事,所有才能随意穿梭?或者是一再的巧合,让修罗场出现了什么差错?

自从宇全证道之后,人间道那边的殷宇全本身已经跟自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不过在道格之上依旧能知道本身所发生的一切。

当初对方死的时候,明明是把修罗场丢在了原地被殷宇全本体捡起来的。

这其中的莫名其妙,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化道者,被装进了棺材?

化道者可能是跟天地争雌雄的存在,就这么被关了进去。

这咋看咋觉得不对劲。

殷宇全矮下去身子,在棺材的周围四处打量。

棺材平淡无奇。

甚至没有感受到里面任何的不通寻常。

“你不要妄想着拿神识探来探去的,这是化道丹,你救我也好,不救也好,反正这种东西再困我上万年也会自动消失了个禁制!”

一颗化道丹从棺材的夹缝中被丢了出来。

看来对方是有意帮助自己?

殷宇全蹲下了个身子,审视起来那颗丹『药』,丹『药』表面上也不沾任何一粒灰尘。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丹『药』。

不应该说是第二次,丹王那边不知道情况怎样了,如果拿回去让丹王看看,指不定会从中悟道也说不定。

“你先在这儿忍耐下,等我确定后,再来救你!反正你已经是不死的存在怕什么?”

说完殷宇全用手轻轻的拂拭了一下丹『药』,带上就走。

“殷宇全,你还不知道吧,现在鸿钧都保不住这片天地了!不论是人间道也好,还是人间道也罢,而且你的成长令我堪忧!”

段文举的话深深的刺激着殷宇全的内心。

他的确在这片天地安逸太久了,有空的话,一定会亲自去天界看个究竟。

暂且管不了这么多。

段文举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如果殷宇全要问,对方也不会那么老老实实的跟自己把底子透漏出来。

他抽身返回挚雷城去了,再也不多跟这个死了又死的人多说一句。

人家已经是天地之间死不了的化道者,一旦放出来,肯定是自己的劲敌。

殷宇全没把握对付的人,只能任由他继续在棺材之中,继续被封着。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复活 殷宇全一路到挚雷城的外围时,已经看到无数的人在等待着自己。

为首的高山甚是焦躁,也许是自己让对方等的久了。

“主上,你可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老婆呢?”

殷宇全唯独不见杜月美与自己的徒弟。

看来是出事儿了!

“刚才来了个花白胡子老头,说是要见您,口口声声的称是您的师父。”

高山不敢妄言,对方说的很是难听,说是让殷宇全滚出来。

“然后呢?”

“然后,您那位老婆可不乐意了,她说···”

高山欲言又止,他不敢『乱』说,因为杜月美的『性』子泼辣,说出来的话,很是让人难受。

“快说!”

殷宇全一半担忧,一半欢喜,难道是丹王马小成,现在已经恢复了人肉身?

那再好也没有了,不过两人要是动起手来,不论是谁被打死了,都是自己人!伤害的也是自己人。

“您老婆说,对方要是您师父,她就是对方『奶』『奶』。”高山这话确实不假。

殷宇全当初来东平界救人,辗转之间都快半个月了,半个月马小成被太乙真人救活,已经是大出所望。

高山一顿一顿的,他不敢在殷宇全面前说话那么放肆。

归结大意就是,丹王正在挚雷城等着殷宇全,不过杜月美已经被对方教训了一下,暂无『性』命之忧。

而此刻的杜月美正在厅内与丹王做口舌之争,手脚已经被丹王点住。

“喂,臭白胡子老头,你懂一点廉耻好不好,殷宇全要是有你这种师父,我杜月美就是死了也不会嫁给他!你说说你,你哪点好?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且你冒充谁师父不好,偏偏冒充是殷宇全的师父,我家宇全已经证道了,证道了,你看看你,一个无名境界的人也好意思当人家的师父,我要是有你这种师父,早就一头撞死算了···”

杜月美说来说去,还是不相信对方是殷宇全的师父,而且殷宇全也曾经说过,自己是误入此道,跟前再没别人。

殷宇全说的也对,毕竟当初丹王马小成魂飞道消,谁知道太乙真人能有聚集魂魄的能力?

“小女娃娃嘴上不修德,待会殷宇全果真要来,我敢保证,他一定是跪下来给老夫请安!我既然敢跟你动手,就绝对不是冒充!”

丹王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

他从未得知殷宇全又与此女成婚,殷宇全在人间道表现的很是专情,那么一个专情的人,如何会与她发生什么关系?

你不信我,我也不太相信你。

丹王先是辞别了太乙真人,功力由原来的无名境界中期,直接提升到了后期,仅仅一步之遥就是道消。

要不是自己死过一次,怎能如此丢人,现在道行不济,被对方说嘴,他老脸都挂不住了。

“你妄想着我夫君会来跟你请安,一会等殷宇全来了,他要是跪下来跟你磕头,我就···我就···”

殷宇全大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拜了下来。

“徒儿恭迎师父身体安康!”殷宇全全身上下拍打了一下,在杜月美说着我就的时候,拜了下来。

“你就如何啊?”丹王马小成一脸笑容的看着杜月美。

杜月美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啊宇全,你现在学会跟我打『迷』糊了,说说,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大贤良师的?”

杜月美为了化解尴尬,只好把不知情的责任尽数推卸在殷宇全的身上。

她的粉颊已经红扑扑的,眼神尽量不看向丹王。

刚才什么脏话难听话都骂了对方一遍,现在觉得自己就算是赔礼,殷宇全还不知道会不会臭骂自己一顿。

这梁子算是结实了。

忽而感觉身上一轻,杜月美赶紧跪拜了下来。

“参见师父!”

那声音小的几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的到,眼角不时的望着殷宇全。殷宇全也满带微笑的看着她。

“哈哈···都快起来吧。”丹王表现的很是大度,知道两个人已经成亲,而且杜月美对殷宇全实在是良配,他要是知道殷宇全身后还有两位俏佳人,更不知道该如何做想。

殷宇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能感受到师父身上的境界果真又更上一层楼,算是喜事一件了。

立即着人在大厅内摆了一桌子的酒席。

用自己炼制的道行丹给众人下酒。

期间高山与挚雷城的城主高林,却不时的试探殷宇全刚才去了何处。

不过殷宇全可不能说是去了黑雷泽,以免人的疑心过重,过去把个段文举再放出来,可真就是草了猫了。

期间本来对丹王所说不信的人,都举杯问罪,一场闹剧落幕。

丹王先是辗转在复活城,听复活城主说殷宇全在东平界,让其来东平界寻找他。

只要说是殷宇全的师父,对方或多或少的会怀疑自己,他倒也习惯了。

随之回来的还有黄赖,黄赖也复活了,不过他没跟着一起出来找殷宇全。

他觉得自己要是出来,那就是给女婿添麻烦。

杜月美的追问下,殷宇全道出了事情的始末,高山等也未曾想到殷宇全还有这番遭遇。

最可怕的是他被自己师父差点击杀那一段,几乎让杜月美惊呼出声。

可能是对自己爱的人比较在意,杜月美的手一直在握着殷宇全的手。

末了,殷宇全问道:“怎的一天不见周云?”

高山笑道:“自从周云说是您的高徒,我已经安排人让他出去接受灵魂洗礼了,这对他很有好处的。”

原来如此,宇全这才放下心来。

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每一个人都在乎自己的安危,自己更要对得起每一个人才是。

现在看来,只要等周云锻体完事后,自己就能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去龙宝山脉赴宴了。

“多久能完成?”

“快的话,一天时间就可以将身体内的残渣与污垢尽除!”高山和蔼的微笑,缓和道。

“恩,诸位慢慢用,我与我师父商量些事儿。”

殷宇全早给丹王使出了颜『色』,与众人辞别,走在后面的走廊之中。

缓缓的拿出了那可化道丹!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再遇 丹王眼中先是凝重,然后立马大喜过望,眉头舒展。

“好小子,可真有你的!赶紧吃下去呗,还郁闷什么呢?“丹王也不过是在古籍之中查阅过此物,究竟吃了能不能成,这得看造化。

丹『药』无论是成『色』,还是独特的香味,都会让人闻一闻肺脾爽健。

“师父知道这丹『药』从何人手中而来?”殷宇全笑道。

“是修罗道的人物吗?那可真是了不起了,我若是叫丹王,对方可能应该叫做是丹圣了吧。”

丹王一脸兴奋的看着殷宇全手中的丹『药』,这种丹『药』他现在根本制作不出来。

“这人出生是在修罗道,而且对方一直是修为深厚,现在已经到了化道的层次!而且还是咱们的老朋友了!”

丹王嘴中琢磨着殷宇全的这段话,老朋友了,这老朋友,应该不是最近认识的这些人,不是最近认识的,而且是修罗道的人,太乙真人说不上是修罗道的人。

黄赖更不是,殷同喜出自人间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段文举?他不是死了吗?”

丹王呼之而出,心里已经有一百个在说不是他了。

对方要真是化道的家伙,那么绝对就是碾压自己的存在了,而且自己死去的这段时间对方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

他转眼看着殷宇全。

宇全看左右无人,细细的把自己外出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师父。

殷宇全现在不是需要仰仗师父,而是这种大事上,他也不确定自己做的就是对的。

本能上感觉没那么简单。

对方被人家困住,那么能困住段文举的人,又是从何处而来,这些镜像世界实在是过于神秘。

丹王想了好久,叹息一声:“对方现在已经是顶尖的人物,这人要么咱们先暂时别救他,只要救出来,肯定会在此方世界祸患无穷,到时候,咱们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我也是出于这种考虑,一动不如一静。”

“最近我在世界各地都能闻到你的气息,你小子可真能折腾啊,居然把广图快弄成人间道了。”

丹王赞誉之意,由心而叹。

“这都是师父教的好罢了!”

“你可越大越是谦和,与以前可不同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哈哈···对了,你小子现在是妻妾成群的,你想开皇宫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丹王知道杜月美不是那个什么黄赖的闺女之后,才自己猜想,殷宇全不知道瞒着自己手下纳妾多少个。

正说话之间,杜月美俏脸生盼的看了过来。

“师父,你是不是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杜月美知道了这位师父平易近人之后,不会再向先前那样害羞以及尴尬了。

“没有,我是说怕这小子整天美的不行,人间道有连三个人了,在这里又是直接娶了两三人,不知打以后还会不会再娶,只怕我要抱孙子都得累死了。”

“是吗?殷宇全,我的殷大相公,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呐。”

人走上来,葱白似的手轻轻的掐了掐殷宇全胳膊。

不过殷宇全的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他很久都没见到自己的父母了,可谓是人生在世,不能尽孝,多么遗憾的事儿。

有机会,一定要重返人间道。

不过到时候是否还能跟肉身合体,还是个未知数。

翌日,四人欢喜上路,走上了去兽『潮』谷龙宝的路途。

只是还没走够有一个小时,迎面的山崖上就有些不大对劲。

天阴沉的可怕,白天因为天的阴沉,而变的黑气不散起来。

“小心点前面这座山峰有些问题!”

杜月美轻声的说周云说道,而那颗化道丹殷宇全也没吃,反而是保留了下来。

他一旦化道,那么很有可能导致一方世界的天塌。

丹王说过,化道,就是自主变成一方守护,防止外来,也就是外星空的来袭。

也许这扯的有些远,宇全还是有些明白了。

化道后,自己的道格都会变成这个世界的天。

有些人,像三清之流,人家永远是道消境界,在这个境界上继续修为,而不是妄想的去替代鸿钧祖师。

修罗道化道者是混鹏祖师。

当然这个混鹏祖师跟人间道的鸿钧祖师实力大都相当,每人守护着一个位面。

这些消息都是殷宇全前世得知的东西。

山气不正定有妖,一行人无论是大到丹王,还是小到周云都能看的出来这山中的不同寻常。

一般山峰有树荫的地方皆为阴阳划分的界限,这山明显是往外冒着黑气。

黑烟滚滚。

“我说哥几个要过这蜈蚣岭吗?我劝你们几位还是绕道而行吧!”一个推着三轮小车的好心人好像看出来这四个人根本不是本地人。

迎面而来的时候,好心人车子上一车的干货正停在路边歇脚。

“怎么?这路不让走吗?”

殷宇全走南闯北的见识多了,路途寂寞,能跟外人说上一句话,也廖解一下氛围。

那人双眉紧锁,舌头『舔』『舔』嘴,不骄不躁道:“难道几位不知道,前些日子蜈蚣岭吃人事件?”

“但要请教则个!”丹王也很有兴趣知道这种事,前几日还能逗逗徒弟的媳『妇』,总不能总是拿徒弟媳『妇』开刷。

“各位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个黑熊精霸占了蜈蚣岭,那熊精法力高强,不知道从哪里得道,成了气候,危害一方,我们这些山下的村民早都说过了,只要是看到路人都要跟对方说出个中危险,而且绕道到东平界的话,不过慢上几天的路程。”

原外之意说的明白,你们耽误几天的路程,总比把小命丢进去了强。

宇全笑道:“小哥,那黑熊精有什么能耐,居然敢在此作怪?”

“呵!那家伙可了不得了,会喷云吐雾,善于变化大小,我等无钱请修道者来降妖除魔,所以遗祸至今。”

“莫非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在此作怪吗?”

现在可是白天。

那好心人道:“你等有所不知啊,别说是光天化日,就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掳走了邻村赵员外家的女儿!”

赵员外?这人好熟悉啊。

“那员外全部名字可是叫赵玉书?”

“你怎知道?”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回家 殷宇全真是想不到赵玉书还是以员外自称。

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赵玉书的商业头脑远超外表所想,如果把此人安『插』到杜玄身边,也会起到不可限量的好处也说不定。

一般要想建立国家,起码这商业,也就是钱,必须得是充分些。

“你知道赵员外家在哪吗?我等就是专程来拜访他老人家的!”殷宇全哪里敢说以前见过赵玉书,还勒索过人家钱。

其实那也不叫勒索,就是看不惯赵玉书仗着自己有钱欺负人。

“就在东面不远的台儿庄。”

等那好心人走远之后,殷宇全一抹微笑浮上脸庞。

“不管对方是个什么货『色』,如果现在要是去找赵玉书安『插』到你父亲身边,绝对不会尽全力,不过对方还有个女儿,只要能把他女儿给救了,不怕赵玉书不乖乖就范!”

杜月美终于知道了殷宇全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不过隐隐有些担忧,赵玉书这个人心术不正,说不准到父亲身边会干些什么出格的事儿,不过既然是得到殷宇全肯定,说不定这人真能帮助自己父亲也未可知。

而这边殷宇全正在为老丈人杜玄找人才的时候,杜玄那边早就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而且杜玄领兵打仗,势力范围已经扩张到了钟黄城附近,正在跟画廊阁的新族长博天开打。

杜玄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他也是动过心思的,普天之下,唯有殷宇全威名远播,自己所到之处,根本不用浪费一兵一卒,说是望风而归,也不为过。

这白来的天下,杜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他没想到画廊阁的博天还企图反抗,而且就战斗胶着程度上来说,对方一点也不弱,甚至让出师的杜玄差点在其手上吃了亏。

蜈蚣岭,傲月洞府。

一个女子大呼小叫的在群妖里面不住的受到这些妖怪的『骚』扰,惊吓。

“大家住了!听我一句!现在我们的能力还不足以跟人类抗衡,尤其是你们,修为低下,都赶紧给我回去修炼去,谁要是修炼的道行高了,我封他为先锋!”

一个黑狗熊模样的妖怪站在众妖精身边,无论是身材还是口气,以及那种威望,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就是傲月洞府的主人。

黑爷爷。

这是他修炼成人型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名号。

一只狗熊也妄想要自称爷爷,但谁要是敢笑话他,绝对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放在油锅之中炸着吃了。

如果分量大些,有可能要在人肉上多放些盐,放着阴天。

他在此中已经为祸久矣,但丝毫不甘心呆在这种狗熊洞中。

这不是一个强者的追求,偶然得到的修炼功法已经让他成了气候,更是不把天下间所有的人类修真放在眼中。

黑狗熊很有自信,哪怕是当初人类的强者魔万庆到此,他都有一战之力。

“那娘子,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这话他已经问了对方三遍了,对方都不答,显然是吓怕了。

“你要是再不说,看到刚才的那个人了没?他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我还告诉你,你跟了我黑爷爷,这满山的小妖精可都唯你命是从,你考虑一下?”

赵玉书的闺女叫做赵燕。

年方二十,已经是将要嫁娶的年纪,长的更是花容月貌,那天这黑熊精馋了想要吃个细皮嫩了个肉的,听手下人说,这附近来了个姓赵的员外,还随身带来个如花似玉的美娘子。

本来想要戏耍这赵燕一下,然后给自己填饱肚子,不过被其美貌所『迷』『惑』,真就是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类的女子。

“我告诉你,黑熊精,你要是吃了我,我父亲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赵燕没有想到一个黑熊手中会如此残忍,对方哪怕是妖怪,也该是分分时候,他父亲正在满大街贴满了告示,捉拿黑熊精呢。

对方可是在针尖上跳舞了,一个不慎招来了强大的修真人士,那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好!既然美人如此说,我现在就把我老丈人接来,他要是不允许咱们的婚事,我第一个就把他煮着吃了!”

黑熊精人立起来都有两米多高。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赵燕想想救胆怯了,还要跟对方拜堂成亲,想想就怕的要死。

对方要是心血来『潮』亲自己一口,那一层皮都掉了。

还谈个什么好。

“你别把我爹爹弄来,你要是敢把我爹爹抓来,他老人家要是受了点什么惊吓,我更是不愿意嫁给你的。”

“好美人,你要怎生才想嫁给我?我不去还不成吗?”黑熊精一双呆眼望着她,希望赵燕能给个准话。

好让他自己不算是空等一场。

“要我嫁给你也可以,不过,我得是去见我父亲最后一面,期间你不得干扰,我才肯嫁给你。”

赵燕的想法很天真,她就是一走了之,以对方的能耐,她不过是上了架的火鸡,想吃就吃了。

“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黑熊精心道,这还不好办,不过为了防止她跑了,怎生想个法子才好。

“要放你回去丝毫不难,你现在来我身边,我给你一件东西。”

赵燕现在身不由己,只能听之任之。

怯生生的走了过去,猝不及防之下,黑熊精拔下来自己的『毛』发,『插』了个入了赵燕的身体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一系列的东西赵燕都没看到对方的手法,心里惊骇程度,可想而知。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

黑熊精转头向着自己的虎头领说道:“你这就把我未来的『妇』人送下山去,如有任何差池,小心你的猫头!”

“是!小人一定不负重托。”

一人一妖刚要走,耳听的身后黑熊精道:“我现在再重新告诉你一遍,不要企图想要逃跑,这样你会连累很多人的,我一旦知道你要逃跑,你父亲的命,就是你害死的。”

赵燕被吓的面无人『色』,全身战战栗栗的走路都有些不稳。

“请大王放心,我不过是去去就来。”

不过身子甚至不敢转动,她一辈子嫁给这么个黑妖怪,恶心也得要恶心死,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如果实在没法逃脱,干脆死在自己父亲面前罢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坐骑 虎首领越走,越感觉赵燕有些不对劲。

走出了傲月洞府,往回打量,那小妞正在哭呢。

“我跟你说啊,你嫁给了我们大王,那可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像我这种姿『色』的,大王都看不上。”

赵燕瞬间被这个虎首领给逗笑了。

“那你说你们妖怪干啥不好,非要强抢名女,我以后要是想我父亲了,难道还每次都要你监督着才能去台儿庄吗?而且台儿庄那边别人要是见了你,肯定会人人喊打。”

“我只是把你送到山下,不去村庄的。”

听虎首领这般说道。

赵燕心里也暗暗舒出一口气,对方不跟着自己,那最好了,但是那个黑熊精到底在自己身上弄了什么手脚。

快到山脚的时候,迎面已经看到了有一行人,衣着服饰,更非此间所有。这边的天偏冷,而对方几人看起来,除了那个国字脸穿的厚实之外,其余人都穿的是秋装。

殷宇全早先就看到了那头老虎精,而且对方见到人的时候,敏锐的躲进了丛林。

“你就是赵燕吧?”殷宇全当先开口,既然是被对方送下来的,那就更不可思议了,难道黑熊精嫌弃赵燕身上的肉不好吃吗?

“对的,你们都是我父亲派来找我的吗?”

“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听说有个女子叫做赵燕,日前被黑熊精给拿去了,现在你是如何生还的?”

赵燕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一时僵硬在当场。

说自己是答应了黑熊精的求婚。这面子上咋过的去。

“你不要误会,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要是现在没事,就把我们带到你父亲那边,而且黑熊精是不是仍然在山上?”

“哦,原来是家父的好友,是南柯多耶界的吗?还是最近刚刚认识的?”

赵燕一直在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父亲会有什么能力强大的好友,就一个田德望,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殷宇全十分倾佩这女子的话语,其中的意思很是明显,怀疑自己是她父亲的仇人。

而且赵玉书这么个有钱人,谁不想对他女儿来个绑票什么的。

“我是在南柯多耶界的净土宗经过田德望认识你父亲的,当初有一面之缘,有些事要请教他,所以,知道他落户在此处,又听闻他女儿被绑票,我等上山就是为了救你的,现在你安然无恙,实在是可喜可贺。”

殷宇全没有任何作伪,赵燕也是紧皱眉头。

“既是家父故友,那么能力一定是强过田德望那贼秃的吧?”

没想到赵燕会这么说,难道她已经看出来的什么?

其实赵燕早就防着殷宇全了,因为当初自己能从南柯多耶界来到这极北的苦寒之地,完全就是拜殷宇全所赐。

对方的长相,还有说话举止,无不符合是父亲所忌惮的那个人。

前有狼后有虎,她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要真是殷宇全的话,对方的动机可不是要救自己这么简单了。

“你是殷宇全?”

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对!”

宇全回答的相当果敢。

对方要是认识自己,那就更好说了。他毫不迟疑的拿自己的想法倾诉给了对方,希望对方相信自己。

赵燕也乖乖的听他说完,不过自己父亲真的能为对方效力也不一定。

“这事你得亲自给我父亲说。”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吧。”

殷宇全突然发觉赵燕身上留着一股黑熊的气息,这让他眉头紧皱起来了。

“你跟那黑熊精已经发生关系了?”

“没有!”

“那你身上如何能有黑熊的气息?如果普通人沾染了一下,他会利用这种气息找到你的。”

殷宇全心道,亏是发现的早,不然今天子时一过,对方就是不想跟黑熊发生关系,也耐不住这种气息的『骚』扰。

“你别动,我给你把这东西驱除。”

两人站在当地,殷宇全手上挂一抹九转玄清真气,轻轻的抚『摸』到了她的玉肩。

赵燕本来还要说不要,在九转玄清真气的作用下,自身竟然无法动弹。

大约三秒之中,赵燕感觉全身一轻,殷宇全也收了功力。

赵燕转身一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我会尽可能说和我父亲,让他为你所用!”

而山顶上的黑气蒸腾,像是再世魔王发了怒,一声的暴戾的咆哮,犹如是天上滚滚的神雷一般,滔滔不绝。

又像是天河之水,奔腾不止。

熊未至,声先到。

“月美!你先带赵燕离开,我一会就到!”

“好的,你万事小心!”

赵燕还要再说什么,不过被杜月美拉着一路小跑的走了。

“啊!是谁?是谁破坏老子的好事?谁?···”

黑熊精一直在感知着自己留在赵燕身上的气息,一下子顿时被不知名的人用功力强行抹除,先是心惊,后是怒不可揭。

这是公然在挑衅他黑爷爷的面子,这方圆百里之内,他都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能人,不过他们都不敢跟黑熊作对的。

云雾之中,黑熊精看的很是清楚,对方有个人已经升空了。

而且脚下是腾空而起,没有丝毫的依仗。

本来怒气冲冲的黑熊精,现在有些怂了。

正要跑,听得来人喊道:“哪里走!”

殷宇全手上九转阴阳诀运转起来,强大的吸力对准了黑熊,没瞬息功夫,就被吸在掌心。

“喂,黑炭头,你说你跑什么?”

“你是何人?为何要拿我?我可从来不与你结怨愁,也不见过你,到底所为何来?”

黑熊心里本能的惧畏,他也没反抗,对方这种吸力,让自己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如果有可能尽量动点心思化解了比较好。

要知道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修行深厚的黑熊精。

“怎么不干我事,你把我妹子给掳走,这总关我的事儿吧?”

黑熊精哈哈大笑起来,对方是故意来『迷』『惑』自己的,来者无论是修行还是相貌,跟赵燕可是一点也不像啊,而且他没有听说过赵玉书有什么儿子。

对方一定是假冒的。

“你不需要给我老黑打『迷』糊,来龙去脉我对赵玉书可是了如执掌。朋友,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老黑能够办到,绝对会义不容辞!”

殷宇全嘿嘿一笑:“好乖个黑炭头,我要你去给观音菩萨做个护山大神,想来人家也不要你,如此,你就给我当个坐骑得了!”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降服 叫黑熊精给殷宇全当个坐骑,只是这熊不知道能耐几何,不过话已经出口,总不方便嫌弃人家。

“我还有事儿,能不能让我办完了手上的事儿,咱们再说?”

黑熊精用上了赵燕的那招金蝉脱壳,只为求保自己一命。

殷宇全可不是黑熊精这等。

“有什么事比遛狗熊好玩呢?”殷宇全可不认为对方能够因为自己放他一马而变的更加人畜无害,甚至一旦自己一走,定要来为难台儿庄上的人,万万留不得。

“不好玩的,会出狗熊命的···”黑熊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儿。

身子一缩立即变了个迅猛的小喜鹊,身子一矮,顺着殷宇全的手滑了出去。

“好个黑狗熊,居然还有这等能耐!”殷宇全没提防,对方阵就从自己手中溜走了。不过追上他只要自己动用两次心念的事儿。

黑熊变的喜鹊在云雾之中奋力直降,忽而又振翅高飞,化作个遮天蔽日的鲲鹏。

这种鲲鹏是个假象,但飞行能力已经是无独有偶了。

“好!你变鲲鹏!我变道!”

殷宇全玩心大发,好久没有跟人赌斗变化了。

全身舒展开来,只轻轻呢喃一声,自己的身躯变成了九丈玄清真身。

手臂蜿蜒数千里之长。对着变化的鲲鹏就抓。

唬的那九天鲲鹏缩身落下云端,钻入了水中。

把鼻子一捏,潜水变做个吃塘泥的小鱼,异常欢快的躲进了水草之中。

期望能够躲避得过殷宇全的追击。

殷宇全轻轻抚『摸』了一下双肩的臂膀,嘴巴一动,变成个吃鱼的鸥瓮,跳入水中,尖啄对准了小鱼就啄。

慌得那小鱼,立马甩身,把自己从水中猛的跃高了数丈。

刚上岸边,没等接触岩石,陡然再一变,变成个庞大的蜥蜴,甚是骇人,对着鸥瓮就长大了老长的嘴巴。

殷宇全偷笑道:“好!你敢吞!我就敢钻!”

不过为了自己的身子干净些,殷宇全乖乖巧巧的变作个拓碑。

黑熊精变作的蜥蜴,眼睛看不到猎物的存在时,只顾着张开大嘴吞噬,巨口上咯嘣一下,自己在拓碑上崩掉了三颗牙齿。

跳将起来,化作个黑熊,捂着自己的嘴巴痛的眼泪差点没憋住。

“你欺人太甚!”黑熊精有些动了真气。

不过殷宇全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得意,让黑熊精越看越是无奈。

变化之功,赌不过人家,索『性』坐在地上再也不起身。

“你可不是什么人,你是熊!是狗熊!”殷宇全蹲下了身子,用手轻轻拽住了黑熊的尾巴,揪下来两撮『毛』。

“『毛』发还不错嘛,不知道你的『毛』发脱光了,那赵燕会不会嫁给你,嗯,我觉得肯定不会嫁给你了,那会你定然不会比有『毛』的熊更美观。”

殷宇全玩味似的看着对方。

一双熊眼差点喷出火来,堂堂一个自称黑爷爷的熊精,现在远不如一条自由自在的真狗熊。

它胸膛不住的起伏,像是快要休息够了的时候,嘴巴轻轻动了动。

“那个,我宁愿是死了,也不愿意给你当坐骑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常闻黑熊的熊掌很是好吃,今天真是有幸遇到你这么一头高大耐吃的熊,看来还真是没有白来。”

“你要是想吃熊掌,我现在给你弄,我这么一头成了精的熊,气味都会变得膻的慌。”

黑熊很想哭,对方完全在手法上碾压自己,这种强大的人物怎么会来自己的小庙之内,以后别说人肉吃不成,没准成了眼前之人的下酒菜。

“你现在给我听明白了,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你伤天害理的事儿也做的不少,遇到我,只能说你业报到身,只要你肯定跟着我,保准带你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宇全眯着眼睛,嘴巴吧嗒了两下,靠在云层之中,好不自在。

“什么地方?”

“兽『潮』谷!”

黑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甚至说,他跟幻雷兽一样,在一个证道人的手中,没有任何的自主能力。

境界的威压,都能让他喘不过气。

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对方能够不再为祸人间,那么兽『潮』谷,无疑是其最好的归宿。

在那里全部都是妖仙,随便一个,都有能跟他抗衡的实力。

“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我的身边,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你跟幻雷兽关在一起!”

殷宇全说了这话,以示警告,并拿出了那个丝丝冒着雷电的木盒子,上面明显有着殷宇全留下的禁制。

黑熊精的能耐,在幻雷兽面前有些不够看,毕竟幻雷兽不是强大,是无穷尽的麻烦,只要它生气,就会制造无穷无尽的雷电。

一人一兽走进赵玉书家里的时候,杜月美也跟着殷宇全高傲的身姿有些清新出尘起来。

自己跟着这么个如意郎君,果然没错,人前人后都是倍儿有面子。

赵玉书则又些兢兢业业的走了出来,双手都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殷···”

“哎呀!父亲,你干嘛呀,不就是殷宇全嘛,他又不吃人,人家能力大,要是欺负咱们,你觉得咱们能跑到哪去?”

不过赵燕在看到黑熊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

“去!去给人家小姑娘道歉去!”殷宇全微笑道。

“对!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再打扰你了,额,总算是缘分一场。”他贴了个上的身子过去,赵燕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看能不能让眼前的这位大能人饶了我,我以后不会再祸害人了!”

赵燕听之,舒出一口气。

“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说说你,吃过多少人了,要不是有个能耐大的降服的住你,你还不得再台儿庄反了天···”

赵燕站到很远,才有勇气说出来自己的想法,而且身子不时的靠向了殷宇全。

眼神之间满是对月美有些顾盼,希望杜月美不要赶自己走。

“你等不要怕,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赵姑娘已经跟老丈你说过了,我只是想请你做个经济参谋,不日就去杜玄帐下为官,只要说是我殷宇全的朋友,相信月美的父亲一定会礼待有加的。”

杜月美也符合道:“家父正是用人之际,我又不在他身边,你要是见到他,替我这不肖的女儿问候他老人家好。”

眼泪有些在眼中打旋,终于没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攀升 出人意表,赵玉书出奇的没有答应,他一路从南到北,而且这么一个视金钱为所有的人,既然会放弃这种大好的机会。

“请恕老朽不能答应你!”

“这是为何?难道你不想赚全天下人的钱吗?”

殷宇全『摸』不着头脑,这么一个有头脑,能够迅速成为员外的人,几乎和人间道那边的和珅不相上下了。

敛财之道定时积蓄了很多年的功底。

“实不相瞒,在下不想答应,并不是不想赚钱,而是天下大势不稳,这商,它没法商啊!”

赵玉书深知,『乱』世一天不平,别说是做生意了,就算是经营一些小本生意,明天说赔就赔了。

而且给殷宇全老丈人干活,多少有些不乐意,那可是杀了自家姑姑孩子的罪魁祸首!

不过转念一想,如此平步青云的事儿,对方又是斗过佛陀的人,这时不答应,就是傻子。

商人嘴脸难更改,满口应承了下来。

宇全此间无事,带着黑熊精以及杜月美和丹王,一路捏云拽雾的直奔兽『潮』谷而去。

这一飞几乎是从早上开始,到下午的时候,才到得那边去,正所谓神仙驾云,朝游四海暮苍梧。

不过杜月美一直待在丹王的人鼎之中。

殷宇全看着这满山的苍凉,一阵阵念家的愁绪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要到龙宝山,还有不到几个小时的路程。

“夫君?你见你最近这两天常常发呆,你是不是想家了?”杜月美察言观『色』,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以后仙途更是渺茫,不说他想家,万一到了仙界之后发觉,仙界还没有凡间更加有趣,那么凡间就是他的家。

也是他割舍不下的东西。

如果按照殷宇全做功德的事情开始计量,他遗留给众人不知道有多少福利。

尤其是修罗道,如果说尝还业报,估计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如果自己到了化道的境界时,依旧难以实现虚空穿梭。

他只有一个打算了。

那就是不惜动用修罗场的能量!强行把自己穿越到另外一个位面上去。

段文举不也说过,他已经掌握了位面穿越的能力,如果···

这个想法很是大胆,如果殷宇全跟段文举交换条件!

让段文举告诉自己如何穿越位面,自己再将他解救了,那样可以的话,无异于对他对己都有好处。

不过实力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天。

唯一保险点的做法,就是自己有那种高度的道法之时,这种事儿方可做的。

这也是最后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

可杜月美怎么办?黄灵儿又怎么办?殷宇全以往强行把这些思念上的事儿抛开不去想,现在思『潮』涌来的时刻,挡也挡不住。

轮回!

穿梭!

投胎!

忘情!···

到底哪个才是对的,或者长生不死本身就是世间上最痛苦的事情。

一旦是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或者自己认识的亲人都不在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绝望的孤独,与寂寞之感,定然会冲昏了头脑。

让自己变的特别想死。而想死又死不了。

这才是对自己心智最大的折磨。

“我没什么!”

殷宇全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处,叹息一声,化道丹还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他在想一个问题,他现在要是吃了化道丹,起码能立即成长到化道的境界。

对于这种境界,世间上任何一个人都拒绝不了这种诱『惑』,变强,这两个人就能诠释人的人『性』问题。

而他想到的是更深一层的东西,一个人长生,如此寂寞,我何不弄成一群人全部长生?

就自己身边的这群人,无论是修炼还是奇遇,都比不得自己的经历,自己在这里保护着她们,只能是护的住一时,时间与衰老会打败她们。

如果自己不努力,也不会有今天的安逸。

这普天之下除非是那净土宗的三位佛陀对自己出手,别人,还真没放在眼中。

“周云!你过来!”周云目前是四人之中最弱的。

周云已不如先前那般害怕,径自走到了殷宇全身边。

成熟稳重的气息,让殷宇全满意的点了点头。

宇全把那颗化道丹塞进了周云的嘴中。

周云诈异的问道:“这是什么?”没容他催动道法,全身痛苦的躺倒在地上。

宇全这也算是拔苗助长了。

杜月美看的眼前的一呆。

好庞大的能量!

“好啊夫君,你就这般偏心,有这种好的灵丹妙『药』,居然给了这个混小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看着周云全身的痛苦的不住抽嘘,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儿。

殷宇全用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对方的小腹上面,九转玄功罩住了丹『药』,怕周云来不及消化其中的灵气,难免会让他化道丹上的灵气爆体而出。

龙宝崖那边强者如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化道的存在。

尤其是这次没有邀请的聚会,说的难听点,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巴结自己,想要拉关系,其他的族人肯定不会同意一个人族的外人去沾染妖兽的内丹。

毕竟那可是太古巨妖的妖丹。

吃了之后,想来这片天地都挡不住自己了。

殷宇全仅仅差一步,就到了化道,也就是修炼的顶峰。

这太古巨妖的妖丹,他是势在必得的。否则也不会便宜了周云来吃这化道丹。

化道丹灵气充裕到难以想象,在殷宇全的感触中,觉得周云全身都静止了呼吸,甚至气血运行停滞。

不过殷宇全依然缓缓的把化道丹的『药』力尽数给控制在其腹部。

催动九转玄功强行调动他体内的经脉气血,来保证周云不会被灵气的庞大而憋死。

杜月美看出了周云的气息越来越是微弱,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万一这种灵丹妙『药』周云消受不起,岂不是死翘翘了?

眼神望向宇全,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事做的太唐突了。

不过短短一会的功夫,周云的气息开始攀升。

开明境界,开明境界初期、中期、后期,光明境界···

这有点太夸张了,到周云的气息攀升到了无名境界的时候。

殷宇全手指在其腹部化了个太极图,用道法激活,两下把化道丹给封禁其中。

这才探出一口气。

“这丹『药』果真强大,才消耗了丹『药』灵气的十分之零点一的灵气,就差点把周云给爆体而亡。”

丹王赞不绝口的『摸』着胡须,他也十分赞同宇全的做法。

周云现在要一步青云,只怕道行以后都会限制在一个伪化道的层次。

现在这样,他刚刚有了自保的能力,而且一旦有了战斗与调动灵气攻击的经验,周云的修行估计比一般人要快几十倍甚至近百倍。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请缨 大约是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周云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殷宇全静静的坐在身边,脸上浮出笑意,如果对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可能就是战斗。

“师父!我···我感觉好难受!”强行灌注了一身的能量,能好受才怪。

殷宇全站了起来,示意杜月美,可以了。

“周云!起来,跟我打!”杜月美也有些期待,毕竟那可是化道丹。

周云勉强的站起了身子。

而身子下方更是陷入不少,看来对道法的掌控能力还很是欠缺。

满眼的青光,扫『射』再对面的草地上,与杜月美的脚下,杜月美暗术躲闪,即便如此也有些迟了。

脚上顿时刺穿个洞,鲜血淋漓。

“月美!退下!”殷宇全看出了周云对道法的掌控不行,本来打算让杜月美趁手跟周云过两招。

不过两人根本不在一个位面上,看来就算是伪道行,也不是杜月美能够承受得住的。

九转玄清光被殷宇全划出一道光圈,尽数笼罩在对方的身边。

周云身上传来的气息,一阵强似一阵,有时更是弱到了不像话。

完全就是控制不住的样子啊。

周云难受到仰天长啸,声波中隐隐带着一丝灵气,看来是因为吸纳不到位所致。

这样子的一击一喝之间,殷宇全感觉到了对方在努力的控制全身的道法。

“你爆发,就用我教你的道术,尽量打出来。”

殷宇全都为这个傻徒弟着急。

不过对方依然无动于衷,最后嘴中冒出一丝灵气,身子轰然倒地。

周云经过了雷光洗礼,全身早已变的凝实了,现在对上这庞大无匹的能量,依旧力不从心,看来,一步成神失败啊。

宇全飞身上前,用玄清光护住自身,防止被其误伤,一根手指为周云重新导气,疏通在任督二脉堵塞的灵气。

又过了半响,周云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忽青忽白的难受劲,取而代之,是一声情不自禁的舒适。

“好小子,师娘你都敢真打。”杜月美双手叉腰,脚上的伤已经被丹王料理好了。

“对,对不起啊,师娘,弟子罪该万死。”

周云挣扎的爬起身子就要给杜月美赔罪,杜月美无语的怔住了。

“好了!你师娘是跟你闹着玩的,命都剩下半条了,还顾得上给你师娘赔罪,真是拿你没办法。”

周云用手抓抓头,苦笑一声,“师父,弟子恳请一事。”

殷宇全大出意料,这个弟子从来没有对自己求过什么啊,不知道他又在想着什么。

“你说吧,只要不过分的,我尽量都答应你。”

“咱们一路赶来,既然妖兽大统领猰貐知道你要来,必定会在这儿排队硬接才是,现在却不见一个小妖,弟子恳请师父让我去前路一探究竟,得到了消息,立马来报师父得知。”

“去吧。”

是该让他一个人好好的一个人见见市面。

“危急时刻,你把这粒丹『药』捏碎!我能立马赶到救你!”

丹王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徒孙,微笑着伸出一粒丹丸。

“多谢祖师爷赏赐。”周云甚是懂礼数,好像没有这些礼数,他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无论是杜月美还是丹王,都非常喜欢这么懂事的小弟子。

“殷宇全?你说你以前要是跟周云一样,对我的话不那么质疑,那该多好。”丹王有些惆怅,以前认识殷宇全的时候,那股倔强的脾气,至今回想起来,都有些笑场。

“如果你丹王的弟子都跟周云一样,叫干什么干什么,也许师父你不一定能看得上我,更可能看上的刚从学校之中出来的学生。”

殷宇全对丹王不算特别了解,不过这些还是懂的。

“这么说我丹王马小成,看上了殷主宰的犟脾气了?”

三人哈哈大笑,周云则是有些脸红的走出了三人群。

周云拽云捏雾之间,进入了传闻中的绝险之地,兽『潮』谷。

这个从来都不被外人了解的地方,是真正的兽域,即便是要抓妖儿的人,在这里不敢驾云。

不过周云现在全身尽力澎湃,恨不得遇上兽『潮』,然后将之用道法击破,崭『露』头脚。

往里飞行的越深,越是感觉里面的场景犹如梦幻一般。

让他自己的神识有些模糊不清,好像是听了催眠曲一般,他急忙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了个腿,一个激灵,差点撞上了对面的岩石。

眼前的幻想顿时消失,不过,还容他细想,脑海之中有些疲倦的让他不得不继续捏着大了个腿前进。

九转阴阳诀对周云来说,还没有到那种得心应手的程度,只是攻击强悍了一些,这对于一个伪无名境界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他缓缓降下了身子,因为一只手捏腿,一只手捏云雾诀,有些勉强,还不如走的实在。

万一再进入了那种脑海之中的幻境,那还不得自取灭亡,一头撞死。

落下了个身子后,他开始思索起来,如果自己走大路,不管是在晚上,还是在白天,最容易遇到那些野兽的兽『潮』冲击。

能避免,尽量避免,不能师父他们久等,走小路,这里根本就没有小路。

三只脚的毕方在远处看他已经很久了,转身收足,飞向了云雾深处。

对于这种不速之客,兽『潮』谷从来都不欢迎的。

如果说庞大的兽『潮』是因为外人的涉足而行动的,也不为过。

兽『潮』谷之中有很多守护灵鸟,毕方算得上是上古异兽了,而这里更是重中之重的兽『潮』谷东部,防卫森严,岂容外人涉足。

不过几秒之间,庞大的兽『潮』之下,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周云心喜,“来的好快啊!”

用道法瞬息在大路中间,连续打了九次手印,结成九堵光墙。

动用了全身的道法催持。

凶猛的震动之下,终于迎来了漫山遍野的野兽,跟着队伍在群山之中不停的狂奔而来。

周云缩了缩瞳孔,咬了咬牙,来者为首的却不是殷宇全嘴中所说的怪物,而是一个无头麒麟身的怪物。

左手拿着开天斧,斧刃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辉,斧柄与麒麟身体在奔走时发出了激烈的碰撞声。

右手一杆银枪捏在手中,冲向光墙。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耍弄 周云看清了来者的面容,心里不禁想到这无头的家伙是怎生做先锋开路的。

没容周云挪动一下位置,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部都对着自己这边狂涌过来。

九转玄清道结成的光墙,第一面还租得一阻,第二面直接被为首的无头家伙用开天斧砍碎。

冲击力有些超乎周云的想象,天上一群奇形怪状的鸟,有的嘴中喷火,有的嘴中喷毒『液』,没两下就冲到了周云的面前。

周云拔了个出手中的宝剑,在空气中轻轻挥动,左点两下右点两下,青光散漫在空气中,击打在众兽上,只阻得一阻,被周围的妖兽一起扑了过来。

关键时刻,周云捏指一变,遁入了土中,不过头皮也因为不熟悉土地的硬度而撞破了。

看来功力还没有练到家。

群兽找不到目标,做鸟兽散。

不过是给周云一个假象,有了这次教训,周云也想到了应对的法子,只要不成,就遁土。

却不知道在周云的气息消失的地方,所有的妖兽已经集合在一起。

只要对方再次出现,就能一鼓作气将周云踩踏成肉泥。

“兄台?兄台?”

周云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

可要在土中看,却有毫无目标。

周云甩甩头,可能是出现了幻听,待要再次踏上兽『潮』谷的土地,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

“兄台!我被你撞坏了!你可得赔偿我。”

果然有个声音,看起来对方气息微弱,难道刚才遁土的时候并不是土地硬,而是误打误撞的撞到了对方的身上?

这倒不难解释为何刚才周云的头部受伤了。

但是周云在这里又不能开口说话。

对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里你要是上去,立马就会成为一滩肉泥,断断不可再上去冒险了!”

“你跟我来!”

周云哪里肯听他的,自己可是逢师父之命前来兽『潮』谷的,要是怕冒险,干脆不要主动请缨了。

他无法开口解释,待对方松开手之后,身子钻出了泥土,耳听得身后大叫不可。

周云迎头就对上了三足毕方鸟。

大鸟巨啄一张,猛的喷出火了,周云急忙掐护体真诀,不过头顶已经烧掉了一片头发。

“好畜生!”周云看着鬓角烧掉的发丝化成了灰烬,微微动气。

立即拨转了剑柄就要刺,手腕伸出去的时候,被毕方抓了左手。

毕方利爪之下,周云吃痛,九转阴阳诀爆涌在身体各处,却始终止不住利爪的收拾。

毕方尖叫一声,再次对着手上的周云喷出一口火焰。

空气之中瞬息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周云意识瞬息模糊不清了,哪里还有气力再捏碎丹王给的报信之物。

“我就这样死了吗?”

毕方利爪刚要伸到周云腹部去掏空他的肠胃,这只跟随它多年的利爪竟然被周云其腹部的道法给震退了。

“咦?”

远方的殷宇全若有所感,从刚才的听声辨器可知道了解到周云那边已经交起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迎接殷宇全。

不过他自己用道法封印的东西,多少有点感触。

难道周云不敌,被敌人打在了封印的道法上?

远处一个无头的怪物,四肢脚着地,仰躺着身子,用肚眼说道:“怎么?看到小白脸舍不得下手吗?你要是不杀,就丢下去,别在那里丢人现眼!”

“不是啊,我觉得这小子腹部上的封印不同寻常。”毕方自活到现在,没有什么硬物能抵挡住它利爪的一击。

这腹部没法子掏掉,如何吸收这个强大人类的内丹!

妖族也有妖族的规矩,见到人类不分强弱,只要有内丹的,一定要吃了对方的内丹,用来增加自身魔核的功力。

这正跟殷宇全一样,为了太古巨妖的内丹,也要来一趟,这是他现在成长到终极化道最强大的助力了。

一丝丝的灵力自刚刚毕方的破空一击下流『露』出来,周云全身沸腾起来,身受如此重伤,又有强大的灵气裨益。

生死关头,脑海之中生生蹦出来个变化神通。

这些变化还未曾动用过,只是知道是那么个窍门。

他说便就变。

毕方一横心,再要捏,没想到手上出现了一块顽铁!

铁究竟是凡品,毕方有些愣神,难道刚才自己抓到的一切都是这铁皮吗?

不能吧?

它尖眼四处眺望,完全没有了周云的气息。

淡淡的疑『惑』浮上心头,毕方曾听闻有得道高人会此中变化之术,只不过一个眼前的混小子似乎还没有这种本事。

否则也不会被自己这一群人追的上天入地。

铁皮突然开口说话了。

“殷宇全···”

铁皮突然裂开大嘴,吓了毕方一跳,三只脚不住在天空跳跃两下。

把个铁皮挣脱自己的爪子,掉在了地上。

那四足无头怪物,拿着斧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奋力的用开天斧劈下,铁皮快速的躲闪在了一边,变成只兔子。

在众妖面前想要灰溜溜的逃走。

妖兽成千上万在周云的面前倍感压力,这哪里是兽『潮』谷,分明就是捅了妖精窝了。

不然为何要一定盯着自己不放。

没跳两下,被无头怪物一把捏了住。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云初学通灵篇,哪里听的明白,爪子变化个钻头,钻向无头怪的手臂。

妖怪惊异,此中物类着实难以捉『摸』,把周云变化的怪物丢在了地上。

准备『乱』斧剁死。

毕方急忙叫住无头怪:“住手!他可能就是天尊来客!”

“毕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就这么个东西,怎么能跟抓走妖儿的人相提并论!是与不是且看我开天斧下能不能留他!”

巨斧『乱』砍在兔子变的周云身上,周云急忙一个懒驴打滚,又避开一击。

连番收拾不了一个周云,这让群兽不由自主的看不起无头怪物,无头怪物怒吼连连,用四蹄翻飞踩踏在其身上,兔子趁着自己娇小,跳来跳去。

不过在周云的心中却是畏惧的,奈何可能是对方比自己还笨,不然这许久都奈何不得自己,又做何想。

不过最后一脚被结结实实的踩到了,周云面『露』苦『色』,身子不亚于被小山压了一下。

一口气提不上来,躺在了地上。

群妖唏嘘不已,毕方忽闪着翅膀落了下来,红『色』的羽『毛』轻抚在周云身上。

巨啄叫了两声:“你要是没死,就给我起来。”

周云脑门都有些发蒙,这鸟会说话?

“没!···没死。”不过也只剩下半口气了,他日常锻炼再是神速,今日若不是化道丹给其不断的修补身体,只怕已经一命归西。

仅仅如此,已经让兽『潮』谷颜面丢尽,这千军万马的作战的妖兽,哪个实力不是在修炼了几百年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居然让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给耍弄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龙宝崖 周云全身气血翻腾不止,哪里说的出话来。

过了好半天,才道:“龙宝崖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吗?怎的不见有人来迎接我师父殷宇全!”

不过这话说的有些勉强,因为无论是毕方,还是无头怪物都能致他于死地。

“我早就该猜到了你身后就是那个强大的殷宇全,不过你师父那么强大,你却弱不经风,这可丢了你师父的脸呐!”

毕方有些看不起周云,难道祸斗那家伙不济事,故意把殷宇全说的那般厉害。

“我不过学艺不精,才不足半个月而已,你别侮辱我师父。”

自周云学艺到现在,真就只有半个月而已,就已经能把对方耍的团团转,假以时日,更不知道有多大的成就。

此话一出,死寂无声的哑住了一群妖精。

“半个月?你之前没有修过道法吗?”

毕方有些不信,它上千年才成就了今天的妖将级别的妖仙,对方只用了半个月,这得是有多妖孽。

“之前在剑仙阁烧火做饭来着。”

“你是在剑仙阁就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吧?”毕方还是有些不信,哪怕就是在剑仙阁修炼的差不多,也不足以让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修成这般道行。

委实让一群妖精都后悔投错了胎!

“没有,剑仙阁那边只教会了控剑术,我的本事是殷宇全教的,对了我师父就在后面。”

不用周云,殷宇全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

他感知到了周云的危险,老早伺机在一旁等候了。

毕方叹息一声,想来来者就是那个让兽『潮』谷丢尽颜面的师父了。

真是名师出高徒,一点都错不了。

周云走到了宇全身边,脸上挂着彩,不好意思的一躬身,叫道:“师父,您来了。”

宇全罢罢手,看来自己所期待的混鹏是不会来迎接自己了。

“混鹏呢?”

这混鹏祖师可不是谁能敢叫名字的。

“混鹏祖师听说是您大驾光临,让我们大家伙来迎接你,谁知道您还有个徒弟,是新收的吧?”

自从祸斗知道妖儿没事,马上就快半月了,说是半月之内收的土地也不为过。

“所以我们不知道来者是您。您徒弟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请跟我来吧。”

毕方被交带过了殷宇全的强大,还是在其手下不足半月的弟子上吃了点小亏。

要真论起公平来,只怕妖仙是最不公平的,经常修炼的妖仙,都要按照年份计算的。

可见天道不容妖仙的程度,也明白当初为何真正的人间道混鹏祖师会这样带着妖族离开人间道。

丹王首次见到这些怪物,也不以为意,他平日就见多识广,倒是杜月美没想到这殷宇全可谓是万界通了,人有人言,兽有兽语。

殷宇全居然能跟妖怪都打上交道,有些变态了。

四人加上一群妖怪,浩浩『荡』『荡』一路之上顺风顺水的,没半支香的功夫就来到了传闻之中赫赫有名的龙宝崖。

龙宝崖曾经又是广图之中多少人的噩耗。

殷宇全还未到崖边,就看到一只小妖精,似乎是只野狗物状的东西,居然长出了一张人脸。

“我家主公在此等候先生多时了!”

迎面而来的气息之中,殷宇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是说不让他们吃人吗?怎么会有人肉的味道?

脸『色』刷的有些变了,身后的三人,除了刚刚进入无名境界的周云以外,杜月美与丹王也闻到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人类手上又何尝不沾染一些妖兽的鲜血,就那妖儿来说,人类甚至把妖儿当做宠物来养,都彼此彼此了。

“你们宴席之上都是人肉吗?”

对方若宴席之上都是人肉,这可有点看头了,分明就是混鹏不把自己这里当回事。

毕方如何知道,它只知道人肉确实很美味,尤其是新鲜的婴儿肉,更是味美多滋,让它欲罢不能。

殷宇全见它不说话,索『性』带着一众人走向了山上。

这山上的一切,更是用了无数的骸骨堆积起来的,让人看到头皮发麻。

难道人类被妖族杀死之后,都拿尸体弄到这里来了吗?

不过随后走了两部的路程,龙宝崖上面竟然还有很多妖族的尸体,妖族这边死了本族的人,不会像人类一样埋在土中,反而是都堆积在了龙宝崖。

怪不得这里戾气这么重,在妖族之中难道也有这样明显的认为是尘归尘土归土吗?

殷宇全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在半山腰的凹陷处早就有很多妖将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这四个人类,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

而桌椅板凳在这里用的也算讲究,都用的是石板,清一『色』的石板一直排列到了山顶。

跟人类分的阶级有些大同小异。

一个风声一般的呼啸卷着冷风在长达百米的山崖上传了出来。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则个!”

这话群妖仙都能听得到,分明就是明面上告诉殷宇全自己知道你来了,我已经派人去接过你了,至于你怎么想,也由得你了。

混鹏不亏是混鹏,他可不是当年那个身上道行浅薄之辈,而是妖仙之中的魁首。

当年的殷宇全,虽然叱咤风云过,但那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两人在一起斗上一斗,混鹏感觉对方应该完全不是自己对手。

年份在那里放着呢。

殷宇全凭着记忆想象对方的模样,不过根本想不起来这么一号人物的具体相貌。

可能是三千年前的宇全并没有把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看在眼中。

混鹏此刻正在云雾之中自称是太古巨妖之下,万仙之上的主宰,意味不言而喻,就是让殷宇全对自己俯首称臣!

不过是碍于对方三千年的名声,不想直接提出来,而且现在那太古巨妖的所在更是需要殷宇全这样的人才过去帮助他一把。

殷宇全一路走上去,连一个欢迎的眼『色』都没有,可见对方是多么反感人类『插』手这件事。

在这里所有的强者之中并不乏道消境界的,比如混鹏与他的左右妖王,其实力都在道消境界,对方敢不把殷宇全放在眼中,可见其底涵不错。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让座 猰貐冷冷的看着这个把祸斗打败的绝世道消境界的强者,也许能跟殷宇全一战的,猰貐排不上资格,也听说过宇全的手段。

当下皮笑肉不笑的化作一个人形,说道:“你想来就是殷宇全了吧?请入座!”

可哪里有空座位,为首的混鹏更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也违心道:“殷主上,在下管教不严,有什么惹到您的地方,还请海涵啊!”

可脸上的笑意里哪里有任何一句抱歉的样子。

殷宇全也笑道:“不妨事,不过就是一群畜生罢了。”

···

群妖振奋!

妖王之中有个鱼身但却有手有足的玄冥站了出来。

一阵阴风吹过殷宇全的身边,像是利刀一样割的人脸皮都快被割破了。

宇全纹丝未动,一个九转玄功护体,两者相接,无形之中的空气犹豫躲避不及这种极限的碰撞,在宇全身子左侧轰然爆破,发出老大的动静。

群妖再次震惊!

混鹏一双鹰眼缩了缩,假到不能再假的说道:“别动武了,怠慢了贵客被人传出去,会笑话咱们妖族一点气量也没有的。”

玄冥刚才无形之中发出的一击,足以毁山灭地,不过对方眼部转,手不动,竟然轻轻松松破掉了自己强有力的一击,顿时知道这祸斗大将军败在其手上,败的一塌涂地,一点也不冤枉。

可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座的,把殷宇全四人晾在当地,而且对方甚至没有多准备一张石头桌子。

混鹏摆足了架子要难为宇全,这是不争的事实了。

“月美,还记得我让你做过的事儿吗?”

对方吃人,他殷宇全偏偏就要吃妖!

宇全动手在半空之中一挥,群妖以为殷宇全要出手对付自己这群妖怪,都纷纷拔了个出了手中的宝器,一个不对劲,就要用宝器把当场的四人轰的连渣都不剩。

不过随后,群妖才知道宇全变化了一个八仙桌子,还有四肢太师椅,要大气有大气,要高档它最高档。

一时之间四人微笑入座,完全没有把群妖各种不自在的表情放在眼里。

你敌视我等,我也敌视你们,而且杜月美自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件东西,彻底激怒了所有妖怪,包括城府不错的混鹏。

妖仙的尸体!

在宇全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你们这些豺狼虎豹又要修成人身,一边又要吃人,尤其是混鹏,石桌上摆满了小儿的脑髓!

这无疑是最让殷宇全接受不了的!

什么万仙宴会,是吃小儿宴会吗?

本来杜月美还在为杀了几只小妖精而悔恨,不过看到对方吃的东西,都差点让她惊叫起来。

“你们居然杀了我的部下!”妖王虚耗认出了殷宇全桌子上的东西。豁而站起了身子。

丹王笑道:“彼此彼此,你杀人类,我杀你,你杀小孩,我也要杀你,很公平的!”

这话竟让他无法反驳。

“你!···好!好的很!”虚耗属于阳间的鬼王级别了,身形晃动之际,没有带起丝毫的风声,好像只要锁定了目标,虚耗与丹王眼前的距离,就是虚耗的主场范围。

丹王实力不如殷宇全这是不用质疑的,不过好歹是在无名境界停留了多年好手。

对方鬼魅的身躯飘在自己四周的时候,丹王看也不看,顺手想四周丢了一圈爆破丹。

只一瞬间,听到镇山裂地的地面撕裂声。

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从地上钻了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个瘟神级别的虚耗。

他似乎料到了殷宇全不好惹,故意选择这个默不作声的老头下手,其实说来,他也在寻找侥幸!

对方阵营之中一共有两人不说话,而最后那个就是周云了。

周云看起来一脸的稳妥,所以不被列为一击必杀的目标,反而是在丹王手下吃了亏。

低着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殷宇全一言不发,被混鹏看在眼中,嘴角冷笑,在我的地盘上,你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不过随后被殷宇全手中的一颗妖核吸引了过去。

这妖核可不是人人都能吃的,对方四人之中只有周云没有吃妖核,这种妖核可充满了妖气。

被妖气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

“敢问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兄弟是何人?”本来可能会被对方说是无名之辈,因为毕竟没有听说殷宇全身边会有这三人同行。

周云有些木讷,不知道混鹏在主动给自己说话,依旧跟着杜月美吃妖精肉。不得不说,新鲜的妖怪肉果然是汁多肥美!

让他赞不绝口。

混鹏却觉此人不声不响已经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心里一阵焦急,自己这万妖之众在四人面前都不够看吗?

毕方自石桌上站了起来,因为殷宇全一众人都没人理睬混鹏,弄不好就要开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这四个人谁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启禀主上,此人就是我刚刚打过交道的,人家新收的徒弟。”

“哦?新收的徒弟?”混鹏满脸错愕的看着周云,能被殷宇全看上,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不平凡的地方。

“这么说,你跟他已经交过手了?”

“是!”毕方鸟头重重的低了下来,也不敢看混鹏。

混鹏一看毕方这狗德行就知道已经丢过人了,他有些不岔。

本来说是要对方好看的,结果全好看了自己人了,要不是顾忌着一代妖圣的架子,都要开口骂娘了。

别看对方只有死人,却一再让己方吃瘪。

他不相信一个刚刚收的徒弟能够如此不识抬举,势必要让丢在殷宇全众人的脸面要在周云身上找回来。

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主动去给周云打招呼,目的只有一个,下套。

“小兄弟···小兄弟,喂···你可吃的真香!”混鹏脸上的笑容已经假到不能再假了。

周云正吃的舒坦,本来杜月美在山下的路上就跟周云夸口,要在万仙宴会上吃个痛快,没想到这里的首脑居然是吃小儿人脑的坏蛋。

周云听的耳边有人说话,也不在意,他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剑仙阁的无名弟子。

杜月美看到混鹏有些恼怒,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周云,周云还在砸吧嘴,丝毫不关心任何事儿。

杜月美都被这吃货给震撼到了。

“人家跟你说话呢!”杜月美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啊?”周云满嘴油腻,嘴上还挂着一只妖儿的后腿,香气扑鼻。

四周寻找跟自己说话的人,顺着眼神看过去,除了混鹏脸上那一点带笑的面容之外,只有殷宇全在微笑的看着自己这一桌人。

“师父您叫我?”

一时间毕方、祸斗、猰貐、玄冥,···都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三件事 混鹏一张难看的脸『色』上,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小兄弟,这边看来!是老夫在叫你了!”

周云一见是混鹏老大叫自己,哪里知道发生了点什么事。

不过对着周围想要吃人的目光,自己还是搭理一下人家比较好。

放下手里的妖核,擦了擦嘴,吸了个吮了一下手指,不得不说,妖精的肉和妖核对自己的助益太大了。

“你···你··叫我做什么?”周云是在疑『惑』自己要不要加上您,毕竟看上去这个混鹏老妖怪长的怪老的一个鸟头,身上的羽『毛』都有丝丝的道法渗出。

年龄与礼仪问题,殷宇全没有明提,现在周云有些打混,不知所以。

混鹏微笑着对左手边的一员妖王说:“去,别怠慢了这位爱吃的朋友!”

他顺手带起一盘小儿人脑,递给妖王。

妖王一脸笑嘻嘻的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对着周云道:“朋友,请吧!新鲜着呢!”

这分明就是诚心寻呲惹事来着。周云如何肯吃。

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殷宇全。

宇全呵呵一阵微笑,挑了一块最大的妖核,用口中的唾『液』对着妖核吐了一口。

“既然你来敬我,我来敬敬你,常来常往嘛,这是沾了我仙气的一枚核桃,吃了它,可一点也不比人脑差,万一你吃了它能一跃成为妖圣也未可知!”

筷子夹着妖核顺着递了过去,妖王一双呆滞的眼神,猛的一惊。

这殷宇全果然是什么都敢做的出来,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混鹏有些恼火。

吃妖核就吃妖核,它又不是没吃过,而且对方一点面子也不给它,这让它有些下不来台。

“给我端一盘妖核过来!”混鹏大叫一声,妖核自己也经常吃,但远不如人肉人心脏更好吃。

殷宇全轻轻皱了皱眉头,没多久,就听到几声惨叫,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两下之间,一个蛇形的夫人端上来冒着热气的妖核。

要新鲜,比殷宇全这盘子里的妖核新鲜。

要热乎,也比宇全那盘热乎。

混鹏用着爪子抓在手中,嘻嘻笑道:“这是敬殷主上的,我混鹏速来听闻殷主上八面威风,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心道我都夸奖了你了,你还能不给我点面子,就盘子里的人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吃一块!

它当先把妖核咬在嘴中,一边咬,一边吧嗒嘴。

“素闻混鹏最喜吃人!今日一见,闻名不如见面,我觉得我对人脑不感兴趣!我是来寻找太古巨妖妖丹的!”

宇全一点也不想再跟它较劲!留着这力气找太古巨妖的妖丹,要比刷威风来的更实在一些。

混鹏一听是太古巨妖的妖丹,脸『色』有些变了。

“是谁?哪个混蛋胆敢欺骗殷主上,若真是有一颗这种太古巨妖的妖丹,我至于修炼在妖圣停顿不前吗,我想殷主上,这一定是一个误会。”

殷宇全看着对方假到不能再假的脸,嘿嘿一笑,刷论心机,也许混鹏绝对拍的上字号。

“混鹏三千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滑头了!”

“大胆!”虚耗站了出来,它早就看殷宇全不顺眼了,这是什么地方,三千年前你是什么样,今天难道比三千年前更厉害吗?

三千年前也许你要是不死,还算的上是一号人物,现在嘛,在百仙面前居然还敢指责混鹏的名号,还冠上了滑头的字样,这绝对不能忍受。

殷宇全早就防着它了,一块吐上唾沫的妖核,自筷子上面传来巨大的力道,抛向了对方的脸。

虚耗眼看着对方一个猛挥,想要躲避,虽然距离不算近,不过还是被妖核给擦伤了脸部。

气的哇哇大叫,正要反击,被混鹏拉了回来。

“不得无礼!殷主上可是三千年前的成名人物,广图天下尽归所有,若是因为你虚耗恶鬼而出手,没的自堕了身份!”

混鹏拿出殷宇全的名号,来说明对方这么跟它说话,的确有这么说话的资本。

而且妖圣已经算是半只脚化道的境界。

现在它只对一件事儿,感兴趣,因为只有殷宇全,才有这种东西。

这东西的名字就叫魔盒!

魔盒自打魔万庆那边开始,家族瞬间崛起,到鼎盛时期,不过短短的三年时间。

而这魔盒最根本的妙用就是一把强横的钥匙!

一把开启万妖楼的钥匙。

妖圣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就正打算是用这种手段来采取相应的措施,从而得到钥匙,好让那太古巨兽的妖丹为自己所有。

万妖楼就在距离龙宝崖不远处的一个荒山上。

说是荒山,山头因为常年的妖气侵腐已经颓废不堪。

酒过半询,混鹏脸上微微有些倦意。

鸟头朗声道:“这次请各路妖王前来,一共有三件大事!”

周围都默不作声,谁都知道妖王对于妖圣来说不堪一击,更何况是请上前来,那绝对是没有事儿,这么阶级分明,制度严谨,俨然是一处妖族实力排位的象征了。

十大妖王唯有猰貐没有动手,也不敢轻易的去尝试殷宇全的虎威。

又听得它说:“其一,近年来,由于无人到此,咱们妖族修炼的功法都与魔力不同,万妖楼已经岌岌可危了!”

万妖楼在殷宇全的印象里向来都是净土宗那边以前经常过来诵经念咒,超度往生的。

万妖楼说是万妖却是不为过的,里面无不是天生地养的妖物,与眼前这一群妖怪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殷宇全这才恍然大悟,它们是要从万妖楼之中得到太古巨妖的妖丹!

那岂不是说今天叫这群人前来,就是为了打破万妖楼的封印,从而去里面捡便宜?

这便宜有那么好捡吗?

而且对方就实力而言,妖王之中只有四个准道消境界的,其余的都是半只脚入道消境界的存在。

就这么一群妖怪,进去那简直就是去送死啊!

混鹏的眼神不时的扫过殷宇全,时刻关注着这个人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但殷宇全背对着混鹏,一动也不动,仿佛是盘坐的老僧入了定。

这让混鹏『摸』不清对方的意思。

“其二嘛,就是妖儿的踪迹已经找到了,就是这位眼前殷宇全殷主上,他大义凛然,不顾人族的反对,把妖儿收在了自己的帐下!”

本意是说妖儿既然被殷宇全收下了,殷宇全就算是妖族自己人!以后都不许来为难殷宇全。

而且自己这群怂包手下,根本不是人家的一合之将,警示众人不要去找死罢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画扇 “其三,素问天下魔族的人尽数没落,因为当年魔万庆把手中的魔盒丢失,以至于今日,魔盒不知去向!但是据探子说过,这魔盒就在咱们其中的某人手上!”

众妖精的眼神一个个不时向着殷宇全望来。

这些事儿也许混鹏早已交代给众人了,就是眼前的殷宇全拿着魔盒。

几百双眼神齐齐的望向殷宇全。

殷宇全不屑一顾,居然品尝着妖核的滋味!

论起这天生地养的魔物的妖核,眼前自己这盘妖核,戾气却小了很多,其中的能量很容易被吸收掉!

丹王笑道:“看来,今天徒弟你才是真正万仙会的主题啊。”

杜月美对着几百双眼神,也巍然不惧,她相信殷宇全!

就好像是信任自己手中的柳叶刀一样。

又听得混鹏说道:“魔盒自古以来是我河图洛书之中最高等的秘功典籍了。不过意外让人盗取,成为了钟黄乃至整个广图称霸用的东西。着实让外面邪恶的人类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放屁!”殷宇全头也不会就厉声喝了俩字。

混鹏脸上有些挂不住,对方太过强劲,一言不合,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着,他混鹏忽而想到,两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一战,对方气息丝毫没有半点外漏的迹象,就吃饭的沉稳角度来看,是有备而来了。

“好!既然这些虚伪的东西,殷主上不想听,那么我老实说一句!我现在需要你手上的魔盒!而且你想要的太古巨妖的妖丹也在万妖塔!”

“如果妖丹是要从万妖塔之中才能取出!这个恕我不能给你!而且,万妖塔,历来都是不能打开的!这是广图中人人皆知的事儿,这我不用说,你也知道!”

宇全说完,放下了手中的妖核,味道确实不怎么滴。

“如果我一定要呢?”混鹏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那你可以试试!”殷宇全招呼了一下众人,万仙宴会开成这样,如果一定要让自己把手上的魔盒交出去,那是绝无可能的事儿。

万妖齐出,必然会横扫广图,这在三千年殷宇全就曾经听说过,那时以他的能力尚且都不保证能顺利的在万妖的法力下来去自如。

混鹏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虚耗突然尖叫道:“不能放他们!”

“闭嘴!···让他们走!”

混鹏的眼角都快挤出血来了,自己只要到了太古巨妖的那个层次,整个天道都是自己的,不过眼前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它还有一项能力,断吉凶!

此去殷宇全的一行人面庞之上全部都笼罩了个着一层黑『色』,就算是对方修道,也避免不得一些灾难。

因为每次招惹因果的时候,一种神秘的力量就会笼罩在那个招惹因果人的额头上。

就算是殷宇全看到自己头顶上有黑气,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是看淡了一切的状态。

刚出了龙宝崖不久,宇全在一处山谷之中正打算休息一下,耳听的前面的树林之中有沙沙声音响起。

微微皱了皱眉头,丹王似乎也有所诈异,沙沙声时远时近,好像是树叶,又好像是土壤之中的沙子。

沙沙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在周云身边的地表突然炸开一条洞。

着实把周云吓的不轻,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头顶上有两嘬青『色』的头发。

一双眼睛看看周云再看看画像,又摇摇头。

周云这才恍然大悟,对方是在找人。

“你找谁?”

“你是谁?”柳完一点也不嫌生分。

“我就是我。”

“那我找我!”柳完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把周云都说愣住了。

殷宇全看来对方这土行遁法,还有这人奇怪的地方与语气,完全就是有点像是一个孩子。

世界上还有自己找自己的吗?

也许周云听明白了。

“你就在这儿。”周云笑道。

“我就找他!”柳完好像是看到了殷宇全微笑的模样,跟自己手中拿的有些脏兮兮的画像有些相像。

“哦?你找我有何事?”这次轮到宇全郁闷了,这小子从来没有见过,找自己,难道是杜玄新收的徒弟?用这样的方式跑腿找自己?

而且杜玄现在的一切障碍应该都给自己平定的差不多了啊。

“你叫殷宇全是吧?”柳完见到宇全兴奋的不行,一双泥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

收卷起了画卷,走了过来。

“我是!你是何人?”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想跟你玩玩!你要是玩的过我,我就保证不杀你了!”

这一句话看起来对方说的极是认真。

“哦?我要是不玩,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在修罗道这个世界上,还是头一次听说强迫自己玩的。

“也可以这么说。”柳完带了些许微笑,擦了擦身上的泥土。

杜月美笑道:“好吧!我就做一个中间人!你要跟我家宇全玩什么?”

本来宇全想要一见不平,直接一个道法轰走他就得了,但是杜月美好像是不生出一些事儿端,就感觉有点难受。

而且对方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一个堂堂的大天尊。

这还了得。

“我要玩自然是要玩一些成人游戏,那些没成年的我也没兴趣!”柳完说完,拿出一副赌局。

是三枚『色』子。

殷宇全有些儿不情愿,本来厌倦了打打杀杀,看到这种被称之为成年人才玩的东西,心下有些不以为然。

『色』子被丢在了地上,瞬间放大了几十倍不止,约莫有一人高。

“这第一次,就玩掷『色』子。规矩比赛喝酒,谁输了谁先喝。”

又在兜里一通掏『摸』,拿出碗具,叉子,驴肉,以及若干饼子,依此陈列在地上。

“你可以选择跟我打,不过我事先提醒你,在我没喝酒之前,你有这个权利。”

又自怀中『摸』出了一把扇子,对着空气轻轻一扇,周围的景『色』好像变的更加有视觉感了。

杜月美直感觉掉进了竹林之中。

不时还有几声蝉鸣。

“竹涛画扇?”杜月美有些惊奇的叫出了对方手中的宝贝名字。

宇全忙问:“对方是什么来路?”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麻烦 “他!难道是成名已久的画廊阁高手吗?”对方使用的可是画扇做法宝,这画扇来历就连杜月美都有些动容。

“不!传闻中的画廊阁高手之中有个长老叫做莫云,他因为输给了杀生柳完,所以把这等至强的法器送给了柳完!杀生柳完天『性』好玩!”

杜月美解释完了杀生柳完的传闻,仔细的打量眼前柳完的特征,确信是他本人无疑。

殷宇全微笑的看着柳完一脸认真的把自己三个赌具轻轻的放在地上。

随即问道:“你要不要验一验赌具?”

“不用了,开始吧!”

“三局两胜!别说我柳完欺负你,这『色』子的玩法很简单!只要三六不要别个!”

三六这个取的有些来头,也是柳完当初在赌局的三六『色』子上吃过大亏。

“你这是要欺负人!我从不与人赌了个博!你上来就要求三六玩法,我岂不是很吃亏?”

殷宇全不干!对方显然三六的造旨已经很深,不然不会对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那你说怎么办?”柳完玩东西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凶狠。

反而有些像是小孩子恳求一般,样子很是可爱。

宇全说:“这个很简单!咱们可以比大小!”

比大小,这有说法,并非是点数上面的,也不是别个,意思是『色』子必须被分解到最大,『色』子不仅要大,点数也要在六这个字眼上。

“好!老实说,我觉得你还是比三六比较好,因为比大小,别人没赢过我!”柳完提醒了宇全一声,希望对方改变主意。

“不必了!我虽然不接触此类,不过点数上面的,我还算有些把握。”

杜月美为裁判,柳完也不放在心上,毕竟眼睛在自己身上长着。

“这个『色』子经过道行加成,我能让它瞬间变成一座城墙!”柳完满脸兴奋的走了过去。

用手指轻轻的在吸住小『色』子,用道法催动『色』子在手指上打旋,随后抛向空中,嘴角『舔』着一抹笑意,『色』子在空中越变越大。

周云从未见过这种变大小的戏法,看的有些呆了,丹王不屑于顾,自顾自的在研究道消境界的丹『药』推理法门。

就好像是一个好学生,天生对文化充满了求知欲,丹王之所以称之为丹王,一身的奉献都给了炼丹。

这是殷宇全有所不及的,宇全学的大都还是以九转阴阳诀为主的东西做基础。

『色』子在落地之前犹如变得山岳一般大小,这才住下,这『色』子看似是用木头做的,不过其材质上,只要你注入了道法,道法越强大,『色』子变的越就越大。

柳完满脸兴奋的看着殷宇全,像是个孩童一样问道:“怎样?你能吗?”

“可以!不过,你这个『色』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别说大话,这东西在任尧的手上也不过比我眼前变化的大那么一点点,如果你可以把它变的跟我一样大!那么一切好说!”

柳完很有兴致,在他看来对方必输无疑了!

“是吗?”

殷宇全颇不以为然,纵观天下灵物,都有其一定的成长限度,此乃为道。

而为道深者,穷宇宙之奥妙玄机,无穷无尽。

柳完相信对方绝对做不到,因为殷宇全当初在岩狱波底城的时候,都灰溜溜的走掉了,而且这『色』子其中也是自己动了一些玄机的。

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殷宇全交给蛇腰女杞菲。

这『色』子就算是对方能力再高强,也不会变的比自己大,除非对方能付出两杯甚至三倍以上的道法,那么『色』子有可能比自己适才变的大些。

这『色』子被柳完变小之后交给了殷宇全。

宇全轻轻用九转阴阳诀往里面注入自己的道法,他以为是越多越好,拼命的催动九转阴阳诀来催动手上的『色』子,没多大一会功夫,『色』子好像有些承受不住,逐渐有些开裂的迹象。

被他随手丢向空中。

这一次因为『色』子变大,遮天蔽日,整个天空上都布满了『色』子的白『色』光辉。

远处的杞菲看到了施法,心道坏了,定然是杀生那边与人斗打起来了。

她时常跟不上柳完的步伐,被远远的超在了背后,好在对方的气息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不是天冥树的做的『色』子吗?怎么的如此之大?柳完那厮难道道法又有所精进吗?”杞菲带着些震撼,有些不大相信。

她蛇腰一晃一晃犹如虚空渡步一般走了过去。

得罪岩狱波底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远处竹林之中的与外界好像完全隔离开来。

“柳完,这次你完了!照着这个势头涨下去你已经输了!”杜月美含笑道。

柳完丝毫不在意。

“输就输了,我输了你可以走了!”

宇全心里冷哼,你要我走,我才能走,太不把我殷宇全当一回事了。

“我要留下你点东西!”

宇全笑道。

他是认真的。

柳完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他有些郁闷,别人从来都是想让自己留下点什么东西的。可自己从来没有留下过任何东西。

“你想要什么?”

“你手中的血刀!”宇全斩钉截铁,有些言出如山的味道。

“这个血刀很厉害吗?送给你了!”柳完丝毫没有任何的争斗之心。

可以看出来人品还算不错。

杜月美还以为二人要打架了,没想到对方一点也不在意手中的血刀。

“我今天连番两次栽到了你的手上一点也不亏!而且血刀对我来说一无是处了,因为道行的增加,法宝反而使用的有些累赘。”

连番两次,一是指道法上的,而是指赌局上的,柳完这人在宇全心目当中也可以称之为真英雄,真豪杰了,不过这杀生的称号应该不是白来的。

对方一身的血气居然一点都没有侧漏。

“山不转水转,咱们就此别过了!”柳完说完就要走,耳听的耳边一个女子说道:“好啊!让你去抓这人,你天天想着跟人家攀交情,难道这姓殷的交情比你我还要厚吗?”

杞菲逗弄了一下胸部,让柳完有些惭愧,忽而想起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自己奉命寻找任尧的女人杞菲,当天夜里找到后,发生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景象,让他的人生抹上了一层浓浓的污点。

“你另寻他人吧!对方比我武功高出太多!恕我杀生无能为力!”

“柳完,我真是看错人了!当初就觉得你够爷们我才跟了有过关系,没想到你不是个男人!”

杞菲说完看了看殷宇全,对方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都要比任尧出众些,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色』了个眯眯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宇全看。

不过杜月美看出了不同之处,走过来,挡住了杞菲的视线。

“蚤货!”

“你!!!···”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何苦 杞菲看到杜月美的容貌,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这位小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纵横广图的殷宇全吧?有道是欠债还钱,有仇报仇!真是可惜,你年纪轻轻就要死在这里。”

宇全还没说话,杜月美说道:“一个蛇精而已,也敢口出狂言!你凭什么说我家宇全会死在这里,只怕会死在这里的是你吧!”

“呦!这一定是那位传说中如花似玉的姑娘杜月美吧?我杞菲想要谁的脑袋,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你很快就要守寡了!”

说完掩饰不住嘴上的笑意,咯咯的笑的花枝『乱』颤。

杜月美面如寒霜,柳叶刀捏了出来,身形一晃,被殷宇全按住了去势。

“月美,你不是她对手。”

宇全自对方的气息上判断,起码有半步入道的程度。

这完全打破了他以往的常识。

一条蛇妖如果修到这种层次,起码需要五千年的修行。

“哎!还是帅哥比较识趣!不过,我可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放过你!你去我岩狱波底城闹的惊天动地,没想到我会找来的如此之快吧?”

“呵呵,我还以为岩狱波底城之中已经没有人了,想不到还是被我惊动出来了,而且出面的还是个女流之辈,我对女人动不起手来,大路在你脚下,殷某人告辞了!”

殷宇全拉着杜月美与周云就走。

地面的震动却是越来越想,到距离殷宇全身边五尺之处的时候,宇全一脚踩了下去,原本起伏的地面,瞬间平复了下去。

杞菲的身影再次出现,身后的尾巴上已经溢出了一丝血『液』。

被杀生看在眼中。

杀生双目瞬息红了,遇到血『液』的刺激,更是怒上心头。

气势自无名境界一直攀升,无名初期,无名中期··无名后期··半步道消···道消境界,道消初期!

宇全忽而住了脚步!

对方这杀生的名头,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单就是走了六步的路程,身后的煞气狂涌过来。

腥风扑面。

杀生柳完完全变了一个人,双目充斥着火红的头发,在风中翩翩有度,一步步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印,好像对方是踏着尸体过来的。

“得罪了杞菲!就给我死!”

杀生对着宇全手中的血刀一招,血刀想要脱离宇全的右手,蜂鸣不知。

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你不是说过赌局过了,就要放我一马的吗?难道你说话不算数?”

宇全再次回转了身子,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杀生柳完。

杜月美有些惊骇!对方明明跟自己的层次相若,这一发起怒来,当真是道行瞬时千里了。

变态啊!杀生柳完真是见识到了。

对方的杀生的恶名与赌局上的名声都有些。

杀生听完宇全的话,气息开始减弱了。

“杀生!别听他的,什么赌局,只不过是玩你的!”

杞菲可不干了,杀生被对方这么一说,瞬息就弱了下来,任尧那边自己还怎么交代。

而且刚才杞菲在殷宇全手上吃了亏,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杀生!当初真是小瞧了殷宇全。

杀生有些委屈的说道:“你走吧!我既然跟你有赌约!断然不会去再找你麻烦!”说完也不听杞菲的话,扭头向着北方走去。

“柳完!你这样回去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别说你承担不起,我回去也要被扭下头来,你不爱我了吗?”杞菲有些抓狂了,这杀生每次对上赌局,输了都会自己承担。

可这一次是任尧派下来的任务。

杀生头也不回,淡淡道:“大丈夫,言出必践,说一不二,才是大丈夫所为!如果任尧怪罪下来,我愿意一力承担!”

“你真是白痴!你承担得起吗?”

杞菲几乎都快哭出来了,自己在任尧面前都夸过口的,若是抓不到殷宇全,自己提头去见,这下倒好。

“而且往事你别再跟我说了,我是爱过你,但你不也一样没跟我走吗?我爱你,你不爱我!那还说个什么!”

“你混蛋!我怎么不爱你!我天天在任尧面前央求他,他也说过,只要这件事完了,我就能跟你永远的在一起了!你明不明白!”

杞菲这是在敷衍杀生,这话一经说出来,宇全立马感觉到了杀生那么强大,为何还处处受这个女人辖制。

杀生好像被骗的次数有些多了,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宇全心里冷笑,估计杀生没少受到对方的利用,他之所以不杀自己,或者对自己出手,是因为早就看透了杞菲那点小心思。

“随便你吧!”

杀生看了看天空,『摸』了『摸』自己的秃头,他不是没有帮杞菲杀过人,而对方依旧还喜欢回到任尧身上缠绵。

杀生对抗过任尧,不过还是不敌对方随便的一招。

实力的差距太明显了,几乎让他每天以堵波来消遣时光,麻了个痹自己的神志。

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杞菲知道自己终于制约不住对方了。

她的心里也很痛苦,杀生与她本来是天生的一对儿,被任尧拆散了。

虽然杞菲并不喜欢任尧,不过这些年一直被任尧的影响下,觉得巴结实力高强的任尧,会更加风光一些。

所以经常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不前。

杀生为自己敢去死,但现在不是了!她突然感到自己失去了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用不动对方的时候,也许杀生已经不爱她了。

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杀生回转身子冷笑道:“呵呵,这感觉想死是不是!我当初看到你亲自扑进那人的怀中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痛!你想死,好啊!石壁在那边!你去啊!”

“你混蛋!你不是个男人!”杞菲咆哮的『乱』抓着自己身上的蛇鳞,一片一片的被自己撕扯下来。

血『液』涌出,杀生立即动容。

不过,杀生依旧没有动身过去。

对方是生是死,不过是威胁自己去打败殷宇全,将其活抓罢了。

“好!你的意思就是我不爱你对不对!就是嫌弃我是个脏女人!今天我就亲手用自己身上的血来告诉你!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杞菲自第一片鳞片被自己强行扣下来,到现在,全身都是血流不止。

眼泪滴落的时刻,怔怔的看着杀生冷漠的眼神。

杀生一点也没动。

忽而起风了,杞菲手上不止何时变了一把刀子,没有任何犹豫的『插』了个进了自己的七寸处,手也没入进去,掏出了黑『色』的蛇胆。

杀生急忙扑上前去,已经迟了,懊恼道:“你!···你这是何苦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不亲 杜月美示意了一下殷宇全,宇全也飞身过来,走到了两人依偎的身边。

一把将杀生推开,杀生害怕殷宇全把杞菲杀死。

“她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着!”

不过令杀生与杞菲有些不大相信的是,殷宇全迅速的把杞菲蛇胆给塞了进去。

盘坐在地上,运转九转玄功生生不息的灵气,一浪猛似一浪的注入了对方的身体之内。

这是在救杞菲的『性』命。

杞菲看了杀生为自己终于紧张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过她要真是死在这里了,杀生不知道会不会陪着自己一起去。

“你不需要这样。”

杞菲惨笑道:“为了你!什么都是值得的!”

“是吗?不见得吧?”杜月美说道,杞菲最根本的目的还是想利用杀生。

杀生也知道这事,不过他始终不敢承认罢了。

就像是殷宇全嘴中的吕布戏貂蝉。

“你懂什么?我不这样做!任尧岂肯放过杀生柳完?柳完你自己说说,你在任尧面前是个什么样子?”

杞菲说的好像自己还挺委屈。

“你别说了!”柳完感觉往事不可回首,就以前来讲,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任尧,自从有这个女人之后,自己不想再为任尧做任何事情。

“我偏要说,你喜欢我,你爱我,你不敢说出来,你在害怕,你害怕任尧把你杀了!”杞菲好像一口气把隐藏在心底的所有心事都说了出来。

“我没有!”

“你有!你不但害怕任尧,甚至装疯卖傻故意跟人家打赌来消遣时光!你在等!在等哪一天任尧会被一个绝强的高手所击败!到那个时候,你再出手杀掉任尧,你根本就不敢跟任尧打一次!算什么男人?”

“现在这个殷宇全不就正好是那个人?”

“他连我都打不过!”柳完惨笑道,他的心事都被杞菲猜的一清二楚

“你对任尧也这么说过吗?”

“你混蛋!我怎么可能把你心中的想法告诉给那个冷血无情的人?”

杞菲原本以为在任尧那边就少了些东西,所以在杀生这边寻求慰籍。

那就是真心,无论是人间的女子也好,修罗道的女子也好,妖族的美人也罢,都需要一个男人最真心的对待。

那才是既往终身所托的所在。

“柳完你真是自大!你以为人家打不过你,还敢去岩狱波底城撒.....找事儿吗?”杞菲真是被柳完气到了。

柳完回顾了一下正在为杞菲疗伤的殷宇全。

他自认为刚才杞菲的伤已经无『药』可解,势必会死,谁知道神奇的被殷宇全救治的能说出话来了。

宇全微笑道:“你俩别吵了,影响我运功疗伤!”

柳完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有些期盼,如果对方真能把杞菲的伤给治好,那么起码比自己强上一些。

不过任尧可不是比自己强的一星半点,这么贸贸然让对方去了,可能会是送死!

没有一炷香的功夫,殷宇全收功撤掌。

“你们口中所说的任尧是个什么来头?”

宇全站起了身子,平和的问了这么一句,他其实多少知道一些岩狱波底城的任尧,若当日不是赶上自己吞噬了魔根,定会去里面一探究竟。

“那是个成型的孽龙,得天独厚。仅仅差一步之遥就是化道的存在,不过他那些道行都是捏取别人而来的。”

杞菲刚要阻拦杀生的话头,杀生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果然靠不住,如今殷宇全打听对方的名头,居然都想要隐瞒,其心绝对不是自己这边的。

柳完冷笑一声,飞向天空,再也不要管杞菲。

如此的女人也配让自己苦苦追寻,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好女人。

杞菲见弄巧成拙了,大吃一惊,心里悔恨不已。

“我是想说别告诉他有多强大,因为那种人已经超出了殷宇全的认知,而且你俩合手都不一样能胜得过!”

这声音被宇全听的一清二楚,不过柳完已经走远了。

杞菲气的全身发抖,由于失血过度,晕了过去。

宇全深吸一口气,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杜月美问道:“这女的怎么办?”

周云走上前来,看的有些面熟,仔细再一看,这女蛇精身上有一片疤痕,忽而神思已远,这道疤痕他记得很清楚。

那年自己上山采『药』,不小心摔倒,再醒来的第一眼就是这道疤痕蛇鳞!

不过那会没有修行,身子很弱,很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就不见这条疤痕蛇了。

无论是疤痕的形状,还是大小,都与那个印象之中的一样。

“当年可是你救了我?”

不过风儿渐渐的有些大,听不清周云所说的话儿,杞菲已经不醒人事。

九转玄功为杞菲疗伤一炷香,须知道杞菲本就是蛇,算是冷血物种,再强大的功法对上不同体质,本来生生不息的功效,也有些能会变些东西。

大雪恺恺,殷宇全为保留住杞菲身上的体温,用功法把周围的寒气『逼』退了一些。

周云与杜月美一起去收拾出了一片空地,丹王打好了尺寸,利用道术两三下把许多木头变做了一间简易遮寒的木屋。

丹鼎集雪,熬出一锅浓浓的『药』汤,周云去喂杞菲喝掉,这才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真是想不到你还与这杞菲有过一面之缘,看来她命不该绝!”

宇全众人围着火炉,虽说不惧风寒,也尽量使用这种办法保证木屋变的暖和一些。

“当初我昏『迷』的时候,它其实是想吃了我,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又把我吐了出来。”

周云想起往事,难以捉『摸』。

“算起来这大雪已经下了一月有余,这路面之上要么就是滑滑的不好行走,要么就是积雪覆盖,看不到路。要到血蝠魔窟只怕少不得许多辛苦。”

杜月美有些忧心,她不善于走这种冰雪之路。

丹王自怀中笑眯眯的『摸』索着东西。

宇全不住『插』口道:“我师父什么灵丹妙『药』没有,就是治懒病的丹『药』都有!”

“呦!这么说,我们殷主上自然是以为本女子偷懒不成了?”

周云道:“老实说,要步行走,确实很累,如果腾云的话,想必会快些。”

“好!周云!这个艰巨的任务就派遣给你,明天开始,你负着你师娘上路!”

殷宇全一脸笑意道。

“不成啊师父,这男女肌肤授受不亲,弟子哪里敢以下犯上,这绝对不成!”

丹王咧开嘴笑道:“看我徒孙还知道自己的师娘是个美人胚子,呵呵......”

众人皆笑的周云脖子都有些发红。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重见 杞菲连续在此被周云照顾了两天,一直没有搭理众人,不过对周云倒是很有好感。

这一天,杞菲说要下床,被周云搀着走了出来。

宇全知道对方之所以两天没有下床活动,并不是因为伤没有好,而是对方看上了周云!

一个老妖怪了,始终不方便对周云开口。

毕竟众人都知道杞菲身上太脏,说句难听的,没法要了。

“当日我为了救你,而误入的岩狱波底!现在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周云说道:“但有吩咐,不敢不从!”

“好!如果可以,就把我身上的那道烙横给去除掉,我以后就不算是岩狱波底的人了!”

这话本来是说给殷宇全听到,因为杞菲知道周云能力不及殷宇全,哪里能够帮自己驱除了身上的烙印。

这烙印就是两人见证的铁证,也是周云的人情。

所谓修道,修的是今生,只要今生的因果都补齐了,再外加三千功德,那么成仙成神位列仙班,并不算太困难。

还有重要的因素就是机缘,没有好的机缘,就比如说是殷宇全没有遇到殷同喜,还说不定在人间道哪个角落打工呢。

“师父?您看这......”周云看了那道疤痕,表示束手无策。

对方的烙印已经深深印入了灵魂深处。

“这烙痕有些麻烦。是灵魂烙印”这东西平时里不常见,都以为是胎记。

有个神秘组织身上就会专门弄这种深到骨子里的东西。

“这就是岩狱波底的记号!天下弟子,三五人之中总有一个岩狱波底的人!这些人在世面上从不出世,也不说自己的来路,这些人全部都是任尧的手下!”

原来对方这么强大了。

以前殷宇全一直想不明白,还以为是有人故意以纹身为美。

看来自己真是失算了。

丹王慢慢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种烙痕,抚『摸』着胡须轻轻一笑:“这种把戏能难得住谁?”

杞菲立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高兴。

不过丹王的道行与殷宇全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你每次吃我一粒这种丹『药』,过上七七四十九日就会消失!而且中途不管如何痛苦,都不要用功抵挡!”

丹王瓶瓶罐罐一直没有离过手,要说罐子瓶子哪家强,那你得来问一下丹王。

众人与杞菲寒暄了两句,随即分离。

周云回望了杞菲最后一眼,与师父一起消失在白云之巅。

杞菲孤零零的呆在原地,呐呐不知所措。

“天下之间尽是一些负心男子,什么假好真好!狗屁!”

杞菲把那瓶丹『药』随手丢在了雪堆之上,消失在茫茫雪原。

血蝠魔窟之中,早有人在等候着消息,飞廉这边的妖王陆吾早在血蝠魔窟门口等候三五日了。

他也听探子回报说是火凤那边已经被殷宇全把麻烦给解决掉了。

而河图洛书这边的修行最高层鲲鹏祖师虽然没有被惊动,但也听陆吾与飞廉说起过这件事儿。

没想到对方半月没到就办成了一件更古不变的仇恨往事。

鲲鹏与混鹏不同,一个是妖仙,一个是河图洛书的人仙,不可同日而语。

真要闹将起来,两者不知几何结果。

一个人化妖快速的自雪地里爬了起来。

“怎么样?还是没有对方的踪迹吗?这可让大王好等啊!”

“谁说不是,可能是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半路上耽搁了吧,距离约定可是还有一天时间。”

飞廉九月与人化妖说了半天,心里有些焦急,对方要是做了这等大事,却不来相告一声,那么自己这边可就是让妖圣白等了许久。

酒被热了三次,太阳日渐西沉,忽而看到几个天上的影子飞过,九月大喜道:“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殷宇全还以为记错了,不想这血蝠魔窟蜿蜒数千里,到此处被大雪完全覆盖,找不到踪迹。

听到有人喊,这才缓缓降下了云彩。

撤了云气,飞廉现在的头角已经长了出来,锋利坚了个硬更甚以往。

就长度来说,比自己手中的骨剑可要好上不少。

“近来可好啊?”

殷宇全看着对方一众人,笑道。

“托殷王洪福,一切安好!”宇全先前是这里的任职的妖王,其实现在若不是有鲲鹏,只怕叫上一声圣主也能当得起了。

“角长的不错嘛。”

这话一出不要紧,飞廉身子向后缩了缩。

走出来个陆吾。

陆吾有些像是剑齿虎,前面的獠牙老长一根。对方化兽的程度而论,已经是全具形象了。

“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请殷王里面请,圣主殿下听说大驾光临,十分欢喜!!”

陆吾自从听说这么个名字之后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强横,态度很是恭敬的把宇全请了进去。

这个待遇可要比兽『潮』谷要好上不少。

洞『穴』之内尽数通明,一派往日黑洞洞的魔『穴』而今却有些不同寻常,好像在为回归的妖王宇全开路。

“恩!有些意思!”周围洞『穴』之中的蝙蝠是要冬眠的,有的受不了洞『穴』之中的热气,都堆积在洞口去了,反而洞内很是暖和。

不过走到席位的时候,对着鲲鹏问过个好,就要就坐,可没成想,鲲鹏身边坐着另外一个人,鸟头混鹏!

“殷主上,别来无恙啊?”

原来两家已经联手了吗?这么说自己的身份岂不是比混鹏要低上一级?

宇全可不干了。

“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人分明就是贼心不死,是来要魔盒的,他要不过来,就唆使别人要。

“殷王请坐!”鲲鹏见两人架势不对,看起来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急忙对宇全客气道。

混鹏拿着酒杯笑了笑,“我这种妖化兽怎能与你相比,不过是在这里做个客卿罢了!”

客卿也要比下属活的更有尊严。

宇全豁然站起。

鲲鹏皮笑肉不笑道:“混鹏兄,莫要看殷王现在是王者,其实,我这里是怀揣着自己的圣主职位不想让给对方,如果说起来,我在殷王面前只算是晚生后辈。”

混鹏一颗鸟头咯咯两声道:“若是按照前世今生这么排列,只怕我这兽『潮』谷的老大职位也保不住了!”

意思上很明显,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咱们有话好好说!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挑唆 殷宇全心知肚明,可也不能把魔盒交出来,这魔盒随便给一个人都能招来滔天大罪,他都没有来得及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更不知这么一个魔盒在自己身边有什么用,不过是凑巧得到而已。

有机会一定要看看这魔盒到底有什么能量!

仅仅是一把钥匙的话,人族那边也不会一直有人寻找魔盒的踪迹。

就拿上次的魔族长老来说,家族没落后,不惜去学别派功法。

不过让殷宇全更加惊讶的是,多日不见的黄秋生,居然出现在此。

“不才黄秋生有礼了!”

说完黄秋生深深对宇全抱了一鞠躬。

“你何以在此间逗留?”宇全有些不解。

黄秋生自那日一别,已经是快半月以前的事儿了。

他说要找个所在,难道就是这所谓的血蝠魔窟吗?这里乌烟瘴气,岂是个什么好所在。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这话一说出来不要紧,殷宇全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再看鲲鹏那模样,与黄秋生,显然有些类似,怪不得了。

宇全恍然大悟!

“我叔叔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鲲鹏!当初在烟柳之地看上了岩狱波底的杞菲!”

黄秋生原以为对方不认识杞菲,这才说出来从前的往事。

“杞菲?是个蛇妖吗?”

“你见过她?”

“刚刚分别不久,如果你幸运的话,她应该在正北的一处荒野木屋之中暂避风寒。”

宇全觉得黄秋生没有放下旧情,不知道为何,黄秋生有种欲走还留的意思。

“不要犹豫,错失了良机不知道又要何时才能相见!”

宇全给对方打气,黄秋生出奇的没有了任何反应。

“算了吧!那种女人人尽可夫,不稀罕了!”

声音有些颤抖的从对方嘴中说了出来,众人都觉得不信。

“殷主上!日前一别多有得罪!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混鹏知道宇全要去东平界,会经过这一代,早就跟鲲鹏合计好了在这里等着宇全。

目的不言而喻。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那东西,我做不到!万妖楼一旦开启,天下苍生的『性』命堪忧!”

“你是说无能的人类吧?”

鲲鹏这次没有帮助宇全说话。看起来鲲鹏在骨子之中也记恨着人类的人『性』。

“你也是人,何必说的那么决绝!”殷宇全知道河图洛书的来历与功法变异。

像是妖圣这种准妖圣级别的人物,全身上下已经完全化妖,连妖核跟混鹏的妖核都不逞多让。

“人类抛弃了我们,这些人大都差点成了血蝠的口中之物,我们现在重生,便是自己主宰自己,跟人类扯不上一点关系!殷主上你才是那个切切实实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憎恨的人类里面也包括我?”宇全听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鲲鹏耸耸肩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宇全轻轻的掏出了那把飞廉角早就的骨剑,和鸣的嗡嗡之声在血蝠窟低传了出来。

“呵呵,真是想不到,你把飞廉头上的东西做成了一把剑!”

鲲鹏看着那柄剑斯斯带着白气,暗道:“这柄剑的道行都有千年之久,被对方打磨成这般光景,估计威力不小”

“怎么?殷宇全,你在我处骄奢嚣张就算了,还敢道血蝠魔窟逞凶吗?你这是在犯上作『乱』!”混鹏顿时有些火气了。

他本来是要以鲲鹏吓唬一下混鹏的,没想到对方一点也不买账。

非但如此,一提起魔盒好像这魔盒是他宇全的随身之物一样,不让别人染指,这是何等的狂妄。

面对两员妖圣,天下之间几乎没人能够承受得住两人的愤怒。

“我殷宇全嚣张又非始于今日,既然你们不识好歹,我也愿意奉陪到底!”

宇全要说不怕是假的,不过既然入得巢『穴』,临阵脱逃,更是犯了大忌,被对方追到了照样没有活路。

而且对方论实力强横,是自己的两个之多。

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人欲望贪婪,妖精又何尝不是。

鲲鹏站起身子来,面无表情道:“混鹏,暂且与殷王住了手,听我一言。”

对方既没有看殷宇全,也没有看混鹏,自顾自的说道:“这魔盒之物,非是任何一人所有之物,但凑巧是让殷王给抓到了手中,如果殷王希望用些什么交换,我跟混鹏说一声,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

“鲲鹏!发什么浑!咱们先前可是说好的,一起到手的魔盒,太古巨妖的妖丹一人一半,你现在说什么交换,难道是怕了殷宇全吗?”

混鹏在修罗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情形没见过,宇全耍的这种小伎俩又怎能瞒得过自己。

宇全招呼丹王与其余三人,瞬间让三人进入了自己的袋子之中。

这场合一言不合就要开打,谁怕谁!混鹏都亲口承认了,更没有半点虚假,看来对方酬谢自己是假的,引自己进圈套才是真的。

怪不得上一次骄傲入鲲鹏一般的人物都不会出来迎接,因为那会对方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魔盒。

“殷王远来是客,因为殷王为我祖上报了血海深仇,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鲲鹏竟然把他们祖上的深仇大恨用一句谢谢了事儿,这话欺骗一下自己的耳朵还成,连小孩子都知道知恩图报。

“殷主上!人家谢你呢,难道你没看到?还是愿意装聋作哑?”

混鹏一直在挑战宇全的极限,让他亲自动手,这样说起来鲲鹏这边就好动手了。

“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头死鸟一样在这血蝠魔窟之中积极哼哼,少说一句话,也许死的不是你!”

宇全威胁道。

“这么说,你不打算对我出手,而是想杀鲲鹏?鲲鹏,你现在所作所为已经仁至义尽,动手杀了他!魔盒唾手可得!”混鹏知道今天反正是善不了了,不如直接挑明了。

“你给我住嘴!你这头黑了心的鸟头!”鲲鹏这一骂,果然凑效,对方没了鲲鹏撑腰,瞬间有些怨毒的看了鲲鹏一眼。

“殷王,若你对我这妖圣的宝座垂爱,不妨直说,我可以在得到魔盒之后,把宝座让你坐!”

“嘿嘿,你觉得我稀罕吗?而且魔盒只有一个!你们却有两个人,如果我交给你了,你岂不是也容易招致杀生之祸?”殷宇全别无他法,只能是挑拨两人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追击 “不必了!”宇全稀罕做什么妖圣?自己都管不过来自己,哪里有什么闲情雅致去管别人。

鲲鹏眼神锐利的看着宇全的嘴唇,再看看脸,回顾一下,『舔』『舔』嘴唇,一抹凶戾浮上心头!

低沉着喉咙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我来这里不是吃酒!而是传达消息,而且,我还告诉你!妖圣没什么了不起!既然咱们二人说不通,人类那边以后别去找麻烦,否则,我不保证会在血蝠魔窟发生什么!”

殷宇全说完起身,混鹏冷眼看着场中的一切,突然暴起,飞身前来,挡在殷宇全面前。

一众小妖看到混鹏的动作,都不禁微微一缩,惧怕之意尽在其表。

“这血蝠魔窟是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的吗?我家妖儿呢?是不是已经遭到什么不测了!你把妖儿留在身边,到底是何企图?”

混鹏找不到任何话语找茬,竟然倒打一耙说是殷宇全拿了他家的妖儿,看起来这人不除,必然祸『乱』人间!

宇全至此才动了杀心!

“呵呵,妖儿?那妖儿被我蒸了煮了,扔到了下水道!”

混鹏虽然不知道下水道是什么地方,想来一定是个艰苦的所在。

勃然大怒道:“好!你听到了吧鲲鹏,他把你未来的干女儿扔进了下水道!你还不出手吗?”

宇全哪里会等两人联手,先是毫无花俏的一掌平推而去。

“快摆混沌阵法!”混鹏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会猛下杀手。

整个血蝠魔窟都震动不止,像是要倒塌一般。

宇全听到混沌阵法的时候,收了拳势,化作一道流光左转右转急速像洞外飞去。

赶在对方混沌阵法将要布成的时候,钻了出去。

混鹏与鲲鹏也随即化作一抹流光,钻出洞门之外,不过外面哪里还有殷宇全的影子。

“此番放虎归山,以后更是遗患无穷!你我两家需要联手抵抗,方可···”

“鲲鹏你这是什么意思!”

鲲鹏但见殷宇全飞走,知道自己对不起人家,现在弥补还来得及,他是受了鲲鹏唆使所以才有此一论,以后血蝠魔窟没准要遭殃了。

准确点说,一个三千年的成名人物,只要对方在道法上再加把劲,甚至今后的成就会高过自己。

这样一个强大的潜力股,现在在两人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实在是生平恨事,所以,跟鲲鹏的合作到此结束。

说什么连番抗敌,对方若是想,刚才在洞中带走几条人化兽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与对方本来可以修成一段佳话的,为了个什么太古巨妖的妖丹,只要给鲲鹏一定的时间,相信自己也可以结成那种至高无上的妖丹。

鲲鹏转身走进了血蝠魔窟,其意已经很明显了。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叫我了!”

混鹏听到气的有些发抖。

“懦夫!一个殷宇全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我看你是越老越胆小了!今天咱们不联合起来抵抗他,他日后修行高深的时刻,就是你血蝠魔窟灭顶之灾之时!”

混鹏见鲲鹏头也不回,恨恨一咬牙,跺脚后,愤然离去。

他知道再劝也无法劝阻一个人打定主意的内心。

而且两人表面上是合作,实际里都是在竞争。

不过二人论道行上下来说,高低差不多。混鹏恨恨的看了对方离去的背影,巨大的翅膀一挥,翱翔在九天之上,遮天蔽日,九彩的羽『毛』迎风飞舞。

“太古巨兽的妖丹必须到手!这么能捡的便宜,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混鹏不禁对鲲鹏的作为有些轻视,脸上,满是不屑。

振翅之间鸟眼远眺,已经看到了宇全的所在。

轻轻一用力,就追上了远遁的流光。

飞行天生是兽化人混鹏的特长,只阻得一阻,流光忽而向下坠落。

混鹏滑翔而下,知道对方躲了起来。

“你要是不出来,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在这里动手,你不是想要天下苍生的安危吗?我偏偏让天下苍生死伤殆尽。”

这话说出来,混鹏脸上一抽,对方仍然消失不见,仔细嗅着对方的气息,才发觉上当了!

那是宇全的障眼法,身上的一根『毛』发。

并不是躲起来了。

这广图如此之大,对方要是躲着不见自己,混鹏还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道行上的道术提升只要寻找这根『毛』发的气味而去,就能找到。

说是不费力气,也无不可。

“殷宇全你不出看看我手中的人类都是怎样被我杀死的吗?你不是一向以正道自居?不交出魔盒!我会告诉全天下人,因为你的自私,而妄送了这许多人命!”

混鹏边飞,边喊,他猜测自己的话对方一定能够听到。

不过宇全这次在鲲鹏的巢『穴』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已经有些来不起,他是在出混沌的瞬间,被对方的阵法所伤,那会正是全力以赴的往外跑,没想到对方的阵法如此之强。

看来就是三位南柯多耶界佛陀的大悲伏魔阵都稍有不及。

听到天空之中的叫嚷声,宇全恨恨的咬了咬牙齿。

“这人追自己真是锲而不舍,看来对魔盒志在必得。”

宇全走进了一处山洞,在山洞之中隐匿了全身的气息,掏出魔盒,仔细的打量魔盒的周身。

这周身都被一层黑气笼罩了个着,不过这种黑气好像是因为里面的东西散发出来的,但没有任何的侵腐『性』能。

“这普天之下都想得到此种宝贝,却不知这东西有何等奇异!”

正在喃喃之中,储物袋中传出一声话儿说道:“宇全你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先咬破自己食指上的血,滴在上面试试。”

杜月美多少听说过一些奇珍异宝通过滴水认主才能激活使用,当下叫道。

宇全依言而行,可魔盒之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成啊!”

宇全第一次用过道法试着输入过,可里面内有乾坤,仿佛星辰日月都没逃过一个小小的盒子束缚!

当宇全再次看向魔盒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血滴好像一点一点的在被魔盒吸收,而周身变得红润起来。

“有了!有反应了!”

“是吗?殷主上,我可找你找的好幸苦啊!”混鹏在洞口冷冷说道。

这山洞是一面开门,不过有没有门儿都对宇全影响不大。

鲲鹏没有现身,宇全多少有些忌怠,怕万一自己与混鹏动手,会被鲲鹏突袭。

不禁收神叹息一声,该来的躲不掉。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条件 混鹏走进来,一双鸟眼死死的盯着宇全手中的魔盒,漏出了一丝贪婪。

“你想要这个对吧?”宇全用手举了起来。

另外一只手伸到盒子之中打算解封幻雷兽!

“只要你肯给!花多少代价都成!你要不给也成!我就天天待在你身边烦躁你!看是你受的了,还是我受不了!”混鹏典型跟黄天磕上了。

“好!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跟着我!”殷宇全坐了下来,掏出几颗丹『药』顺着嘴唇就要丢进去。

混鹏大喜,原以为与鲲鹏布置的混沌阵法没用,现在心里美滋滋的。

手上更是不怠慢,知道宇全受了伤,一只鸟抓探出,已然用上了高深的道行。

宇全伸手一接!

全身一震!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硬接混鹏一掌的人。

谁知对方化掌为爪,死死的捏了个住了殷宇全的手,顿时鲜血淋漓。

宇全吃痛,立即撤了手上的元神,任由他捏着,在胳膊的一边又长出一条臂膀。

张口把丹『药』吞入腹中。

平平一掌而推,推向了对方的鸟头,直取眼睛。

“好歹毒的手段!”混鹏惊喝一声,后退两步。

宇全嘴部也咳出了一口鲜血!

“呵呵!伪化道,果然厉害!”

宇全第一次接触这种层次的人物与手段,不仅对对方的出手都很害怕,就连是对方的气息都无法判断。

化道者已经完全超出了这片天地的管控,行事动作下一步要做什么,都无法听风辨器。

“你也不错!道消境界的实力在我面前丝毫不弱下风,你在我手上过上一招,你足以自傲了!”混鹏气不喘,脸不红,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

宇全不禁对对方多了一份忌怠。

今天贸贸然自两个伪化道境界的人物手中逃出,已经很是难能。

“知道害怕,就别浪费时间,交出来,保证秘密不泄『露』,我答应饶你一命!”

混鹏居高临下,威风凛凛,俨然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形象,虽然是个鸟头,只怕是某侠的那位巨雕前来,也没有这种自傲的状态,气场瞬间压的宇全呼吸有些困难。

“嘿嘿!”宇全轻笑两声,他知道自己这种功法也许不怕幻雷兽,但是对方是妖怪!

只要是妖怪,就会怕雷

一丝银光闪电丝丝自宇全手心之中钻了出来。

混鹏有些惊骇!

“呵呵,怪不得你有恃无恐,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没有,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宇全把雷幻兽放在洞『穴』之中。

雷幻兽经过了这么久的封印,暴怒之间迎风而长。

宇全想要遁出,没奈何对方的身子迎风暴涨,被雷幻兽生生的撑在山体之中。

混鹏距离雷幻兽只不过一尺之间。

“嘎乌!···”

愤怒的咆哮带着唾沫星子,缠着丝丝的雷电,精准的打在了混鹏身上。

不过一点反应也没有。

雷幻兽也有些懵,自己的拿手好戏连连在宇全与此人面前吃亏,已经盛怒不已,大嘴一张把混鹏吞了进去。

不过这正合鲲鹏之意。

鲲之大延绵几万里。

宇全都预知到了雷幻兽的结局。

正要逃走,回顾过来,雷幻兽已经腹痛起来。

宇全知道进过雷幻兽的腹部,堪称铜墙铁壁的腹部,不时的『露』出一只爪子想要爆体而出。

宇全急忙在雷幻兽身上用功,一起抵抗雷幻兽身上的压力。

足足输入道法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雷幻兽才感觉渐渐舒服了起来。

对宇全也没有那么敌视之心。

“嘎乌··”声音低鸣。

“你最好现在就放个屁把他放出来,我也是被其『逼』的没有办法,所以才用你上场。”

“嘎乌·····”

“不用说了,我知道!”

宇全听得懂鸟兽语言的本事,全赖是通灵篇的记载。

看起来多学点知识,还是很有必要的。

宇全知道混鹏并没有因此死掉,却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只要对方敢对雷幻兽动手,自己也会守在雷幻兽的身边,压制他。

谁知让他震惊的是,混鹏自雷幻兽的肚饥眼走了出来,凌空渡步,样子悠闲。

“殷宇全!真没想到你还能驱用这种东西。”

雷幻兽腹部一阵绞痛,看起来无形之中伤的不轻。

“不过!那又能怎样呢?你是自己去万妖塔,还是让我打败了被我抓过去?”

宇全深知对方的能力,叹息一声,“等我伤好了!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好!就等你这一句话!你的本事或多或少我知道一些,但我的本事,你未必知道!伪化道,不过只带着一个伪字,跟化道的区别就是与天地相争空间,位面罢了!”

混鹏说这句话明显已经不把全天下看在眼中。

但仅仅是一个万妖塔他就没奈何,宇全觉他是在吹牛皮。

混鹏走到了洞口,转头道:“希望殷主上不要失言!”他叫的倒是客气,可话语之间已经没拿殷宇全放在眼中。

宇全心道:“哼!太古巨妖的妖丹本来就是我的囊肿之物,迟开早开,都要开,万妖塔看来是必开无疑了,若是能够从魔盒上面找到一丝迹象,说不准事情有缓和的余地。”

这个想法虽然很好,不过接下来才是让宇全犯难的地方,如何能让万妖塔之中的妖物不跑出来为祸人间。

“站住!”

宇全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

“嗯?有事?”混鹏正要起飞,被对方的话头拦住。

“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儿事儿如果不答应,我就是死了,也会把魔盒销毁!”

“什么事儿?”

“我要用混沌阵法守住万妖塔,防止里面的妖怪逃出为祸人间!”

“这事儿简单!包在我身上!”混鹏答应完之后,立即起飞。

宇全心中冷哼一声,看着幻雷兽也渐渐站了起来。

“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吗?哪怕是为了你自己的以后!你总不能一直躲进黑雷泽把?”

“嘎乌!”

这幻雷兽看起来并没有答应宇全的要求,它被刚才混鹏的手段惊呆了,完全没了第一次那种神气,雷电的尾巴丝丝乍响,钻进了地表层之间。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进入万妖塔 平定四方(大结局) 魔盒反应越来越大,突然亮光乍现,四周变得安静起来。

殷宇全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在荒山下面,说是荒山,山头因为常年的妖气侵腐已经颓废不堪。

这时,储物袋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宇全,宇全,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杜月美十分担心外面情况,着急想出来说道,“放我出来!”

“别急,我们现在估计在万妖塔山下,现在安静有些诡异,你别出来!”宇全安抚好杜月美,便开始前行。

不远,一个塔孤独屹立在几百个台阶处,四周电闪雷鸣。向前走几步,“万妖塔”三字映入。

殷宇全想的不错,会心一笑,开始步混沌阵法。突然眉头一皱,怎么不见混鹏,难道他已经提前进塔了?

于是加快了节奏,似乎感应到宇全所想,这时“魔盒”实时将塔中情景在他脑中传输,原来混鹏被送到了万妖塔中,找到了同族,正计划着帮助他们逃离……

虽然没有听见他们的话语,但是从他们渴望眼神中看出一二。

随后一转身,殷宇全被带到了“万妖塔”的塔顶,也就是一间小密室,地图,修炼宝典,各族的历史文献,琳琅满目,可惜是已经落了层层的灰尘……

找到了一本厚厚的笔记,魔万庆从家族瞬间崛起,到鼎盛时期三年时间记录一些事情。同样也有其他家族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原来如此,魔万庆正是掌握了这些秘密,迅速掌握了人脉,为家族的兴起打下了基础。

殷宇全对这些全无兴趣,继续找着,在墙角看到一个宝盒,让他莫名感到激动,便炮制前面方法,滴入自己的几滴血。

杜月美被放出来,便看到殷宇全手里拿着两颗妖丹端详,“这是什么,难道是太古巨兽的妖丹?”

“嗯,你看丹上还有两个字‘大爱’,盒子里还有一些介绍,看这句,拥有着需心怀天下,否则易心脉受损。”

殷宇全想起之前道士的话“……因果本由前世定,已知大千任其行。”觉得沉甸甸的。

杜月美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与有荣焉,能找到这个大家梦寐以求的丹药,得是有多少世的福泽积累才能有如此的机缘,下定决心追随他的脚步。二人相视一笑,觉得格外温馨。

“咳咳”殷宇全咳嗽响起,“你受伤了?”“没事,不小心找了混鹏的道了。”

“你快服下丹药”杜月美着急道。

此时外面结界在不断缩小,塔摇摇欲坠,仅凭二人之力难以对付众人,杜月美在旁守护,殷宇全服下此丹,就地打坐。

“哈哈,原来你们在这里,大家快来,只有把殷宇全打败,我们就能出去了!”混鹏大声说道。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想出去,门都没有!”杜月美坚定回应,但是一对多,还是十分吃力,希望宇全能尽快恢复。

殷宇全在太古巨兽的妖丹帮助下,瞬间感到体内力量在流转,爆发,突破……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切,淡定坦然。

“月美,你过来,这里有我!”

殷宇全站起来,步履轻松,随手运功,只见众妖身上大火燃起,痛苦声不绝于耳!

“这是什么火!殷主上,殷圣尊,快收手……”混鹏痛苦哀求。

“晚了,大家经过此次心灵洗涤,可安心去人界投胎,重新轮回了……”

据传此次大火,烧了几天几夜,众人期盼的“魔盒”也在此绝迹。

殷宇全与杜月美安然回到家里,帮助杜玄平定四方,使仙界、鬼界、人界过上没有战乱。

周云继承了《九转阴阳诀》功法,他的传奇还在书写。

而殷宇全自己没有放弃修炼,道法无边,他脚下的路还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