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仙妻:这个宅男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1章 序 瑶镜从小就做着一个梦,梦里有一片碧『色』的湖,碧波万顷,无边无际。

湖里有一条巨大的鱼,那只鱼长了四条腿。快乐的在湖底爬来爬去。瑶镜每次梦到这条长了腿的鱼过后心里总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总让她有种自己快要死了的感觉。

于是当七岁的她第一次把梦告诉师父,想让师父给她想想办法的时候,师父一言不发,第二天就给她煮了满满一锅的鱼,连着煮了两个月,不吃就揍,她终于真正体会到了快死掉的感觉,从此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

要知道,师父煮的鱼是直接从湖里抓来,放到锅里煮熟的,那滋味,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

在瑶镜看来,她的师父云上仙君,长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皎若皓月、高不可攀、不可亵渎的脸,行事却像个山大王!

别的仙灵的师父训导徒弟,都是要谦恭温良,与人为善,但她师父教的却是不服就揍,揍到服。我说的就是道理,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不服?揍!

瑶镜长大后,就变成了一个武力无人能敌的混世魔王,被云上一手教出来的瑶镜,坚决贯彻着师门优良作风,并且坚定的认为她的人缘不好完全是因为还没强大到能像师父那样单挑天界的地步!然后,师父把她从天门丢到凡间。

她的第一个师门任务,就是找一个叫叶承宇的男人成婚,直到修成仙身,并且反抗无效!

瑶镜从来不知道修仙身还有嫁人这种途径,不过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的她就被一脚踢了下去,为了防止她仗着一身法力肆意妄为,师父大人还把她的法力封了!要知道,那可是从天界自由落体到凡间啊!

章节目录 第2章 从天而降什么的 光线昏暗的路灯下,接连着几只飞蛾扑向昏黄的灯心又扑簌着落下,远处一个一身黑『色』休闲装的人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走来,脚下黑『色』的影子往后拉得很长,光看身型,是个挺拔修长的男人,待走近了,才发现男人身上颓废又冷漠的气息挡都挡不住。

头发似乎许久未理,刘海长得盖住了整双眼睛,只看得到眼睛以下的脸。

皮肤是长期对着电脑苍白,轮廓棱角却意外的分明流畅,鼻管挺直,嘴唇干得起了皮,唇形却很好看,唇角微抿,透出不愿开口的意味!

“啊啊啊啊……”

“躲开啊啊啊……”

声音从上方传来,由远及近,男子反『射』的抬起了头,只见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他袭来……甚至连躲都来不及躲,男人眼前一黑,四周的声音逐渐远去……

瑶镜被她的无良师父从天门丢到凡间,还被封了法力,理由也很简单粗暴,如果对付凡人还得用上法力,那她也不用回天界了,直接笨死在凡间得了!以至于连飞行的法术都使不出来的瑶镜,直接砸到了一个凡人!

瑶镜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倒霉的做了她肉垫的男人,哆嗦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没死?”

察觉到指尖温热的呼吸,瑶镜松了一口气!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碰上一个专业坑徒弟的师父她这些年也不容易!要是一下凡间就背上一条命的因果,那她可就真的不用再回天界了!

“可是……现在的凡人都那么坚强了吗?还是……这是师父良心发现给我准备的肉垫?”

想到这里,瑶镜嘴角抽了抽,摇头排除了这种可能!她宁愿相信是因为她体重太轻!

想着这些的瑶镜将心里那点愧疚挥散,看了看某个被砸晕的可怜男人,嫌弃的踢了他两脚,发现男人依旧没有醒的迹象后,想了想为了不妨碍交通,单手提溜着把他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旁边,与苍蝇蚊子作伴去了!

自认为了解凡人生活的瑶镜觉得自己真是个为数不多有公德心的仙,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考虑到交通问题!安放好男人,本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在走出几步后又折回来!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守在男人身边,作为一个神仙,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丢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绝对不是因为刚来凡间人生地不熟,无处可去!

瑶镜坚定的想着,而且这个男人一辈子也许就这一次能遇到神仙,这对一个凡人来说实在是天大的殊荣!当然等他醒来能互相帮助那当然是更好!

于是瑶镜整理好表情,安静的站着等待男人醒来!

不得不说,安静下来的瑶镜的确很有欺骗『性』,她的脸是东方古典美人的鹅蛋脸,双眸沉静如一汪秋水,欲语还休!

第一眼见到她的人绝对不会将她和暴力,不讲道理,力大无穷,任『性』妄为这些词汇联系起来,可只要相处几天,你就会发现初次见面所恨不得将天下最美好的形容词加诸在她身上的自己究竟有多么愚蠢!

章节目录 第3章 死宅什么的 叶承宇是被冻醒的,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片绿『色』的带着黑『色』污点的不明物体。

昨天……昨天怎么回事来着?

对了!他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公……公子……你醒啦!”

女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羞涩,叶承宇终于回过神,这才发现他躺在了垃圾桶旁,怪不得那么臭!

抬头看着那个站得稍远一点的女人,不,应该是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乌黑的长发垂至膝盖,穿着浅绿『色』的古装,脸小小的,皮肤白皙细腻得可以看到上面细细的绒『毛』,黑『色』的眼珠如同纯净的湖水,娇嫩的唇瓣如同初开的玫瑰,沾着清晨的『露』水,让人无比想采撷尝试。

在想什么啊!是被叶承轩那个蠢货给传染到什么奇怪的病菌了吗?叶承宇使劲摇头,将脑袋里那些奇怪的形容词给甩掉。

又冷又饿,他是在这里冻了一夜吗?

“奴家……奴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敢……敢问公子,可否告知此处可……可是……”

少女怯生生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住的扭动。说到最后,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可是阴曹地府!”

说完,少女再也忍不住流出眼泪,言承宇从地上爬了起来,阴沉沉的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少女,“中二是病,得治!”

“啊?公……公子?”

“好了!没功夫跟你在这玩扮演游戏,实在喜欢的话自己玩吧!”

叶承宇说完,也不管这个奇怪的少女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走了!

“叮……叮……来自萌萌哒小弟……叮……叮……”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叶承宇心情不是很美好的按下了接听键,该死,什么时候又被那小子换了铃声?

“叶承宇你死哪去了?今天是灭绝的课啊你要鬼混你别挑今天好吗?不管你在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来学校!”

挂了电话,叶承宇有些无奈,木雪啊!

“你叫叶承宇?”

瑶镜显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温柔又羞涩的脸硬生生的僵硬了下来,清脆动听的声音激动得都扭曲了,“你、是、叫、叶、承、宇、你、确、定?”

冲上来伸手抓住叶承宇的手,瑶镜眼里带着侥幸,“其实你是叫叶沉鱼或者言尘玉什么的吧?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叫叶承宇呢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巧呢哈哈哈。”

“我是叫叶承宇,叫了很多年了!”

甩开瑶镜的手,叶承宇奇异的看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我又幻听了哈哈哈哈,叶承宇怎么可能是一个身上满是泡面味和烟味混合头发几个月不剪一张脸至少十年不见阳光的死宅气息浓厚的大叔呢哈哈哈,我一定是砸到头了哈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要嫁一个死宅整个人都生无可恋了呢!

瑶镜忍不住抓着头,咬牙切齿的抬头望天,老天爷你果然看我不顺眼,我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世界才让你这么不待见我!还有那个专业坑徒弟的师父!我一定不是亲生的!

在瑶镜陷入自我厌弃的时候,叶承宇已经走了,等瑶镜说服自己的时候,巷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寒风席卷着几片残纸随风而飞!

“啊啊啊!人呢?跑哪里去了?等等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结婚什么的 自从答应了木雪会好好去学校,叶承宇就没过过一天安静的日子,每次打游戏打通宵的时候第二天补觉永远只能在学校,偏偏叶承轩那家伙还全力支持木雪,说什么最萌御姐了,二次元的世界他实在搞不懂。

抬头看了看天『色』,在闻闻自己一身『迷』之味道,啧,虽然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目光,但这一身混合着网吧和垃圾场的『迷』之味道还真是有点受不了了。算了,反正都已经迟到了就先回去换身衣服吧!总之每天去学校报道一下就行了!伸手招了一辆车,在司机师傅万分不情愿的目光下上了车,“世纪城!”

“呼!赶上了!”

车门唰一下被拉开,进来的是那个一身古装的奇怪女人,叶承宇让了一下位置,也不在意,低头掏出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司机大哥,麻烦去民政局,我们一起!你们这里结婚都是得经过那什么正规部门的吧!”

“是啊!”

热心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下刚上车的新乘客,这一看,差点没给扭了头,“这……妹子,你是说你要嫁给他?”

分明是一朵鲜花强行『插』在牛粪上的悲愤!

“我不认识她!如果你要去精神病院,我可以下车!”

叶承宇说着就要拉开车门下车,瑶镜立马握住他的手,“精神病院?那是你刚才电话里说的学校吗?真是好奇怪的名字啊!”

捂嘴轻轻一笑,瑶镜偏头看着他,娇俏又可爱。

“妹子!你说你去精神哦不,去民政局,你到年龄了吗?”

司机不甘寂寞的强行『插』话,瑶镜疑『惑』的侧头,“年龄?这里结婚的话要到什么年龄?”

“22岁啊!全国都是啊!妹子,我说你成年了吗?”

“成年?我今年已经三百二十岁了!早过了22岁了,可以领证了!”

这句话说完,司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转头询问叶承宇,“这位小哥,你还去精神病院吗?”

“精神病院?是你的学校吗?”

瑶镜握着叶承宇的手,他丝毫挣脱不开,“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承宇挣脱不开,也放弃了,有些无力的盯着她!

“和你结婚!”

“我不认识你!”

“我叫瑶镜,现在认识了吧,再说,以前的人结婚前连自己要娶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好歹长得配你绰绰有余了吧,家务做饭全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到底是从那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奇葩啊!我还要去上学,你放过我ok?”

“我是认真来和你结婚的!”

“我干了什么了你要和我结婚?”

“因为你叫叶承宇,我就是来和叶承宇结婚的。”

“好,我改,我从今天起不叫叶承宇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行,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放过你我找谁去!”

“师傅!去世纪城!”

“呃!呃呃。好勒!”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果然活久了什么奇葩事都能遇见,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是个精神病呢?

章节目录 第5章 赖上了 到了中心世纪城,两人下了车司机立马绝尘而去,叶承宇低头看着抓住他的那只手,明明看着细细瘦瘦的,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到家了,你还要跟我多久?”

“跟到你和我结婚啊!”

瑶镜依旧笑得和气又温柔,叶承宇却恨不得一拳送上去。神经病!

“我今年十七岁,还不能结婚!如果你很急的话,还请另觅他人啊!”

“十七?”

瑶镜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师父你果然在坑徒弟!

“没……没关系啊我等!”

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瑶镜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根据她对师父的了解,他说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又臭又丑的宅男没错了!十七岁!22岁结婚的话也只用等五年而已啊哈哈!也不怎么长嘛!

“可是我有关系!”

“叮……叮……来自萌萌哒”

“小雪,我今天不去学校了!有事!”

对着电话淡淡的说了句,还不等对面的人反应,叶承宇就把手机关机了。

“让我先去换身衣服可以吗?”

“可以啊,最好把头发也剪了!”

瑶镜从善如流,不过还是没放开叶承宇的手,直到叶承宇带着他进了家里,这才把手放开!

出乎意料的,叶承宇家里不是她想象的脏『乱』差,打理得意外的整洁。巨大的落地窗很好的让屋子里明亮舒适,光洁的地板干净的可以映出人影,瑶镜坐到客厅中央白『色』的沙发上,舒适的闭上眼睛,折腾了一天其实也很累的!

叶承宇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白『色』的沙发上,绿『色』古装的少女闭眼小寐,长发柔顺的落到一旁,如同上好柔顺的丝绸,弯而翘的睫『毛』如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叶承宇第一次觉得,叶承轩那个家伙把客厅的沙发换成白『色』是个很好的主意。

“呀!你来啦!”

瑶镜感到被打量的目光,果断的睁开眼,从沙发上爬起来,“你只有黑『色』的衣服吗?这么看着很阴沉啊!”

叶承宇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打开电脑,自顾自的打游戏去了,昨天晚上没登上去,也不知道约虐的那个家伙放弃了没!

“我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有这个时间咱们出去把头发剪短怎么样?”

瑶镜凑到叶承宇旁边,伸手挡住电脑的屏幕。笑嘻嘻的冲着他建议。虽说是建议,但那双眼里分明是不去就不放过你的意味。

“你管得太宽了!”

叶承宇挪开电脑,没挪动,该死,这个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瑶镜啊!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是神仙来的。”

瑶镜眼珠一转,神秘的冲他笑笑,移开了挡在屏幕前的手,“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算命哦!”

全身倚在沙发中,瑶镜伸出手,装模做样的掐指,“你叫叶承宇,嗯?你的命格……”

瑶镜睁开眼,疑『惑』的看了看自顾自玩游戏的叶承宇,又站起来,凑近他的脸,“咦?你命格好奇怪啊!”

叶承宇转开电脑,理也不愿意理一下瑶镜。

“你知道吗?你的寿命被分出去了哦!你怎么不惊讶?”

“哪家精神病院病人还没痊愈就放出来了?”

叶承宇合上电脑,这个女人转来转去的实在没办法玩!他真是疯了才下来客厅打游戏的!

“你又在说精神病院了!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虽然我对你们人类近百年来的发展很感兴趣,也知道比如说什么打火机,汽车飞机什么的,不过很多东西我都不怎么清楚呢!”

“那对你的病情是个有好处的地方!”

叶承宇觉得,这个女人不是重度精神病就是重度中二病,普通人完全无法沟通。

“你不相信我?我都从天上掉下来了没摔死你还不信我?”

“我还没被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砸死那我岂不是玉皇大帝?”

叶承宇冷笑,忍不住吐槽。

“呃……你居然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瑶镜惊奇的看着叶承宇,“重点不是我是神仙,而是因为我是神仙,所以我到凡界来没地方住啊!所以作为我未来的丈夫,你得收留我啊!”

“你不是神仙吗?怎么不自己变幢别墅出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关于法术 瑶镜没料到叶承宇会这样问,脸僵了一下,大力坐到了沙发上,鼓起脸颊来,“你们凡界不是有个词叫人艰不拆吗?你干嘛这么直接!”

“再说……又不是所有神仙都必须会法术的!比如我!我就是个不会法术的神仙啊!”

瑶镜仰头,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她又不是真的不会法术,只是法力被师父封了起来,所以,说这种话一点都不会感到羞愧!

叶承宇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根本就是个脑袋被砸坏了。

“你等等!我……我变一个给你看!”

瑶镜见叶承宇一个眼神也没给自己,深觉作为一个仙灵的自尊心深深被侮辱了。站了起来,双手勾动空气中为数不多的灵气,掐了一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浮空术!”

……

一分钟过去了

……

两分钟过去了

……

“啊啊啊!”

瑶镜放下双手,忍不住抓狂!

叶承宇这次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了,不过,却是轻蔑而讽刺的,隔着他厚厚的刘海,瑶镜都能感觉到打量在她脸上那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可恶!你再看我我没法力也能揍得你不能还手你信不信?”

“白痴!”

叶承宇收回了目光,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瑶镜气呼呼的坐到沙发上,抱着手一言不发。

半晌,她突然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额心,那是师父打下封印的地方,她还记得打下封印时,师父那一如既往的冰块脸和硬邦邦的声音。“此番前往凡间,你只须嫁给叶承宇直至修成仙身!凡尘俗事,自有其缘!观望便罢,切不可妄入其中,沾染因果!”

可是呀!我还不是仙,做不到心如止水呀!

瑶镜轻轻一笑,心里轻道,徒儿又要忤逆您啦!

指尖看不见光点明明灭灭,而随着她的动作,她额上那银『色』的印记也暗淡了几分!

收回手,凝神听着楼上噼噼啪啪的键盘被敲动的声音,微叹了口气!

为什么她非要嫁个死宅,而且是个不解风情的游戏宅,要是个二次元宅什么的估计早被从天而降的艳遇砸晕了头,还用得着她费劲心机的留下来?

瑶镜看了看楼梯口,话说,这么久了不吃饭真的没问题吗?难道对人类来说精神食粮真的可以解决身体的温饱?人类什么时候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算了,正好也想尝尝凡界的食物,便宜你了!

瑶镜径直走到厨房,打算动手煮饭来慰劳一下自己顺便刷一下好感度,毕竟她现在还是白吃人家的不是。

冰箱里并不是瑶镜想象中的满是泡面顶多有几个鸡蛋的宅男冰箱,里面整齐的放着蔬菜,肉类,蛋类,生活气息满满。

挽起袖子,说干就干,一顿饭对于早就点亮生活技能的瑶镜简直小case,就算是对凡界的厨具不是太熟悉的瑶镜也只用了半个小时。

端着满满的一碗面,一脚踹开叶承宇的房门,脸上却挂着温婉又娴淑的微笑,“第一次用人类的食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总之,可以试一下吗?”

叶承宇被她一惊键盘都敲错了,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失败两个字,很好脾气的没有计较。

毕竟,人家武力值摆在那里!

“谢谢!”

叶承宇关了电脑,起身走到桌子边,很有教养的道了谢,瑶镜摇了摇头,双颊微红,一副害羞的样子,仿佛刚才暴力踹开门的不是她一样。

“这是奴家该做的!”

“咳……咳咳咳”

被呛到的叶承宇歪开头,拼命的咳嗽起来,瑶镜走上前,伸手为他顺气,“慢点吃,还有!”

叶承宇推开她的手,“你还有精神分裂症吗?”

“精神分裂?奴家……”

“好了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不可以!我给你做了饭还不能参观一下你的屋子啊!你们人类都擅长过河拆桥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嫂子 瑶镜从来就不是会以别人的意志为行为的人,就算是从小养大她的师父她也要忤逆,别说一个刚认识的人!

所以叶承宇要求她出去的话理所当然的被无视了!

“你的房间和你的人一点都不搭嘛!”

瑶镜坐到叶承宇的床上,漫不经心的打量四周,伸手压了压,还挺软的!

“你不是古代人吗?男人的床也是随便坐的?”

叶承宇皱眉,自己的床上坐了个人有些刺眼。遗憾的是他不是瑶镜的对手,再刺眼也只能一会儿再换床单。

“对我来说,不能随便坐的只有师父的腿!”

瑶镜以手枕着头,躺到叶承宇的床上,闭上眼懒洋洋的道,“因为迄今为止我唯一打不过的人就只有师父一个!坐了他的腿会折寿……啊~~你的床还挺舒服的,我先睡一觉,吵到我的话揍你哦!”

……

叶承宇决定,明天他就换一张床,今天晚上……今天晚上通宵好了!

一时间,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少女轻微的呼吸声和少年敲打键盘的声音,时光静好!

“你的事就是在家里打游戏?叶承宇!你怎么这样!”

“木大人小声点,有人在睡觉!不过天啦哥,这个美女是我嫂子吗?你从哪找来的!你居然还玩角『色』扮演,这扮的是谁啊!挺有感觉啊!”

瑶镜是被一阵呼呼拉拉的声音吵醒的,从床上爬起来的她眼睛模模糊糊的,『揉』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还好她从小就是被师父各种方式唤醒过来的,噪音只是小儿科而已!否则吵她的人就准备受死吧!

“叶承宇,她是谁!你连课都不去上就是因为她吗?”

“好啦木大人,我哥肯定不敢做坏事的啦!”

“呃……你们好!我是瑶镜!”

瑶镜坐起来,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笑容温柔又得体,“宇说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有打扰的地方请原谅!”

“瑶镜?这名字真好听!你好呀!我是叶承轩,今年十七岁,是他的双生弟弟,是不是一点都不像哈哈哈哈,很多人都这么说过!这是木雪,我们班上的同学,目前在追我哥!不过你放心,我哥没答应哈哈!对了你姓什么姓姚吗?那是文静的静吗真是好名字!你怎么认识我哥的,是玩游戏认识的吗?你怎么穿着古装啊还挺好看的!扮演的是游戏的……”

“叶承轩你闭嘴!”

木雪大吼一声,终于让滔滔不绝的叶承轩闭了嘴,瑶镜微笑着走到叶承宇身边,坐在他腿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不理会蓦然僵硬下来的叶承宇,转头微笑着看像木雪!

“追是追求的意思吗?不过很不好意思!宇是要和我结婚的人呢!”

叶承宇挣不开瑶镜的桎梏,只得脑袋后仰,“你放开!”

出乎意料的,这次瑶镜没有过多的纠缠,温顺的松开了手,站到他旁边,“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瑶镜,瑶池的瑶,镜花水月的镜。是天界的神仙哟!”

木雪听了她的话,冷着脸,上下打量着瑶镜,如同评估一件货物一般,挑剔地掀起唇,“哪里来的神经病?真有意思,神经病也不能仗着有病就肆意妄为啊!”

她如今已经确定了她不是叶承宇带回来的了!一个神经病而已!

章节目录 第8章 留下 瑶镜第一次觉得,叶承宇那半天蹦不出一句话的『性』子其实挺讨喜的!她虽然一直强调自己是个神仙,归根究底只是希望以后她干了不合常理的事情后别被当成怪物,其实她哪里敢真的透『露』出她的身份,凭借的不过是现在的凡人都对神灵失去敬畏之心。

不过这个叫木雪的嘴皮子可真利索,她居然有些词穷。所以她不跟木雪掰。

“叶承宇,你说,答不答应我留下来?”

嘴巴讲不清楚的事就用拳头来讲,这是她自小跟着师父学来的道理。

“哥……”

叶承轩站在一旁,看了这个,又看看那个,没人理他。两个女的都盯着叶承宇。

叶承轩『摸』了『摸』鼻子,干什么嘛!他长得比叶承宇那家伙差到哪里了?怎么一个二个的就是喜欢叶承宇呢!他在学校可是很受欢迎的好不好?

“你留下吧!”

低沉的声音有些压抑,叶承宇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他半张脸,谁也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木雪,小轩今天也麻烦你照顾了!你先回去吧!”

“叶……叶承宇,你别来求我!”

木雪愣了一下,低头快步的跑了出去,叶承轩也愣了,他可是知道这个哥哥一直以来有多么不近人情的!反应过来,也开门追了出去。

瑶镜只盯着叶承宇,“你怎么了?”

好像有些不对劲,最不对劲的是她已经准备好了用拳头解决这三个人的!现在怎么回事,难道师父显灵帮了她?难道他被什么附身了?

“瑶镜?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瑶镜啊,怎么了?”

“算了!你自己去挑一个房间吧!我想休息了!”

叶承宇站起来,比瑶镜高一个头显得很有压迫感,瑶镜后退了两步,不知怎么突然有点不敢看此刻的叶承宇,愣愣的点头,“哦!”

叶承宇关上房门,突然浑身无力的靠在了门上,沿着门慢慢滑下,直到坐到地上,这才伸手捂着眼,又看到了啊!那注定会发生的未来,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分毫的未来!

他这双眼睛,能看得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幽灵鬼魂,甚至过去未来!

小时候的他,亲眼见证了这双眼的神奇,却是以他母亲的『性』命为代价!之后,又发生了许多,改变不了,逃避不开,命运还是诅咒,直到今天,他已经不想探究了!

瑶镜关上门,才发现自己刚才很怂,怎么就突然让那小子给唬住了呢?不管了,反正是留下了!

“下次再教训你!”

冲着门挥了挥拳头,瑶镜笑眯眯的推开叶承宇旁边的房间,哼哼!隔近点好交流感情嘛!

将自己甩在床上,舒服的滚了两圈,这才仔细的打量着即将入住的新家,屋子的陈设很简单,显然就是用作客房的,浅蓝『色』的窗帘,窗子边一盆葱绿的不知品种的植物,正对着窗口的一张书桌,一把白『色』的椅子,再有就是瑶镜现在躺着的床。房间显得有些空,瑶镜闭眼闻了闻,点点头,很好,没有别人的味道!

“好啦,接下来布置房间!”

作为一个术法全能的仙灵,瑶镜深以为能用法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在不济还有她师父嘛!所以布置房间这种事几个小法术就解决了……才怪啊!

施了一次法术之后瑶镜才发现虽然她偷偷作了弊不至于一点法力都没有,但解开禁锢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啊!所以她现在还是与一个无能的凡人无异。

“师父,你徒弟要穷死了!”

瑶镜抬头大喊,用的自然是凡人的耳朵听不到的声音!

“师父,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师父,你再不管我我就要饿死在凡间啦!”

“嘤嘤嘤……师父你不能这样对人家,师父你始『乱』终弃!喜欢人家的时候人家就是小甜心,现在不……”

“啪!”

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砖从天而降,正砸在桌子上,同时砖里幽幽飘出一句话来。

“瑶镜,你就仗着仙君闭关去了听不到你大逆不道的话吧!不用谢,我留了音,仙君出来我就给他听,对了,这块金砖应该够你在凡间买块好点的墓地了!我就大发慈悲的不用你还了!”

“青鸾你这只死鸟,等我回去就烤了你!”

章节目录 第9章 出事 在调戏师父不成反被小人威胁后,瑶镜苦大仇深的盯着桌上的金砖,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之后,瑶镜终于还是屈服了!它的主人再怎么可恶它终究也是块金砖啊!

要知道,点石成金这种事虽然难不倒仙人,但每个世界的运行自有其规则,就算是仙人也不得随意涉足更改!所以他们不能用法术变出货币来交易!

而金子这种不会贬值的东西随便那个时代都是好用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搬挪术,随便哪个矿脉里凝一块出来就是!当然前提是有法力!使得出般挪术!

“大不了少揍你几拳!”

低低呢喃了几声,瑶镜把金砖放到抽屉里,闭上眼睛睡了!

叶承宇自从看到了瑶镜的未来后,便一直蹲在门后,低着头,沉默着。

直到他手脚发麻,窗外夜幕已深,四周安静得仿佛没有生气,他才猛然惊觉,今天晚上,没有叶承轩的吵闹声!

遭了!

叶承轩自小体质特殊,及易招惹暗处的东西!虽然伤害不了他,但每次必生一场大病!自从三年前遇到木雪后,这种情况才得到好转,不知什么原因,只要木雪在叶承轩身边,他就再也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所以把叶承轩托给木雪照顾他一直很放心!

可今天是木雪先跑了出去,叶承轩不知道追到了没!该死,他又被不该有的情绪左右了!

跑出去四处找确定叶承轩没有在家里后,叶承宇急急的打了叶承轩的电话,铃声在屋子里响起,该死,他没带电话!又打了木雪的电话,理所当然的被挂断了,再次打……

终于,在叶承宇忍不住快把手机砸了后,电话通了。

“怎么?想清楚……”

“叶承轩在你哪里没?”

“……没有啊!他怎么会在我这里?”

“别开玩笑,木雪,承轩他现在还没回来!”

“他那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叶承宇,你别总把他当小孩子,叶承……”

“啪!”

叶承宇懒得听无意义的话,着急火撩的跑了出去!

不要出事,叶承轩,你要敢出事我饶不了你!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叶承宇面上冷静得可怕!

“叶承轩!”

“这边!”

少女的声音懒懒的,有些漫不经心,奇异的,叶承宇的内心冷静了下来!看着那个不远处站在路灯下的古装少女,叶承宇心里微微一跳!

“你怎么在这?”

“不是废话吗?你动静那么大,吼得跟个死了老婆的老虎似的!跟我来吧!”

瑶镜拉着叶承宇的手,快速的跑了起来,心里得意,这下欠了我人情,看你还好不好意思赶我走!

“叶承轩!”

叶承宇眦目欲裂,那个被一群白『色』的东西带着往马路中间走的人不是叶承轩是谁?

叶承轩此刻已经神智不清了,一步一步,根本听不见外人的声音,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脸上带着奇异又梦幻的表情!

“叶承轩!”

一辆车疯了似的冲了过来,叶承宇挣开瑶镜的手猛的扑了上去。

“嘎吱……”

“嘭!”

章节目录 第10章 救命之恩 叶承宇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淡淡的消毒水萦绕鼻间,阳光温暖又干燥!

他的床边扒着的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奇异的少女,依旧是不变的绿『色』古装,不过手上缠了纱布,还有淡淡的血迹透出来!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可他是去救……

“叶承轩呢!他没事吧!”

“没事,不过身体有些虚弱,在隔壁的病房里休息呢!对了,那个叫木雪的打了很多电话过来,太吵了我就把你手机关了!”

“隔壁?不行!他不能呆在医院里!”

叶承宇说着从床上爬起来,作势就要跑出去!

“喂喂!虽然我武功高强,从车轮底救将你们两扯出来,不过还是砸到头的好吗!”

看着跌到床上的叶承宇,瑶镜撇嘴,鄙视的看着他,“放心吧!我找人看着他呢!出不了事!”

伸手扶住不死心的继续挣扎着起来的叶承宇,“真服了你了!我带你过去!”

叶承宇低头,扶着他的女孩身型娇小,还不到他的肩膀,力气却意外的大,昨晚那辆卡车撞过来时,是她救下他们兄弟辆,虽然之后的事他不知道,不过想来,她也是费了不少的心吧!

“呀呀!青哥哥你还在呢!真是太麻烦你了呵呵呵!”

年轻的男人抱臂坐在窗边,闻声站了起来,简单的白t恤淡『色』的牛仔裤,个子比叶承宇都要高出半个头,冷冷的打量着叶承宇,几秒后,眼睛冷冷的别开,不屑的勾了一下唇角。

瑶镜隐晦地旋转了下拳头,脸上却笑得如沐春风,“这位就是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强悍无匹的青鸾青大人,你弟弟昨晚就是他给救回来的!”

叶承宇看了床上安静的躺着的叶承轩,没有发现他身边多余的东西后,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了!”

青鸾就像没听到似的,眼睛盯着瑶镜的手,“事情搞定了!不过以后收不住的话我会给你烧纸的!”

瑶镜寻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眯眯的紧了紧搀着叶承宇的那只手,“这是我的未婚夫!他跟你道谢呢!”

青鸾看了瑶镜一眼,这才正眼看了一下叶承宇,“他手上的那个串珠就当这丫头的房租!摘了就等死吧!”

“瑶镜,今天这事你欠我一次,我会好好算计报酬的!”

“哎哎!谈报酬什么的太见外了吧!”

瑶镜摆了摆手,笑得谄媚,牙齿却咬得死紧,算计,算计,你那指甲盖大的心也就装得下这么个心眼!

“你好自为之吧!我还有事!”

“您慢走~我这还有两个病人呢,就不送了哈!撒哟拉拉!”

关上门,瑶镜走到叶承宇旁边,死死瞪着他。

“多谢你了!”

“谢?呵呵?你怎么谢,你知道我为了你弟弟我付出了……呃……这么说好像有歧义哈!总之,你以后给我当牛做马好好报答我吧!”

别开头,瑶镜抱臂坐着,直顺的头发似乎怎么也不会『乱』,永远服帖地顺在肩头,金『色』的阳光洒下,满满的暖意!

“瑶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叶承宇靠在墙上,低低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发出,却不是一个疑问句。

“我是神仙啊!我说了好多遍,你怎么不信!”

“神仙啊!那你一定不知道人有多贪心了!人啊!是一种永远无法满足现状的东西!真丑陋!”

“什么?”

瑶镜没有听清他的话,复问了一遍。

“咦?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神奇少女 瑶镜终究也没等来她没听清楚的那句话,因为叶承轩醒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叶承轩看着熟悉的病房,再看看明显受了伤的瑶镜和虚弱无力的叶承宇,“我昨晚又犯病了么?”

从小就身体不好的叶承轩,从来不知道他的虚弱是怎么回事,每次生病前他都会忘记前后的事,总一觉醒来就在医院躺着了,不过这种状况好像在木雪出现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哥!木雪果然是什么半仙之类的人吧!你看,只要她在我简直百邪不侵啊!”

二次元的叶承轩,在这点上还是坚决的相信着中国的鬼神之说,至少他就没说木雪是什么魔法少女之类的!

“切!你醒晚了!刚才真正的半仙刚走!”

瑶镜站在叶承宇身边,抱着手臂,下巴扬了扬,“喏,你手上那个串珠就是半仙留下的法器!诸邪避退的!”

“啊?什么?在哪在哪?出去多久了,我现在还能追上去吗?法器?真的吗?”

青鸾留下的串珠,由四十九颗刻着不同符文的棕『色』的木珠串成,那是佛门的普渡木制成的东西,对仙家基本没什么用,只能对冥界的魂灵有震慑作用,不过被青鸾刻上了符文又不一样,被外力攻击就会激发从而保护佩戴者。

无外青鸾说要算计报酬,这种东西对全盛时期的瑶镜而言基本就是小菜一碟,所以要瑶镜欠人情称着现在就对了,当然对云上仙君的隐瞒措施也要做好!毕竟那可是个格外护短的暴力狂啊!

“嗯,丢了小命也不能把它丢了哦,否则我就把你卷成串珠丢了哦!”

开玩笑,再不值一提的东西可是让她开口求那只死鸟了!只要想想以后不知要给他做什么事就很不爽了啊!

叶承轩缩了缩脖子,睁大眼睛,怎么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好了!现在你也看到他没事了,该回去躺着了吧!”

瑶镜朝叶承宇伸出手,微微侧头,带着微微的柔和。

“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没事啦,昨晚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还以为自己有超能力呢!中二病犯了的孩子伤不起!”

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瑶镜扶着叶承宇就要走,“好啦你也好好休息吧!”

“谢谢你!”

叶承宇躺到床上,总被头发遮了大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瑶镜也不怎么在意,一旋身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不用啦!小事!”

“你也能看到,那些东西!”

“我都说了我是神仙啦,当然看得到!”

顺手抓了一个苹果啃着,瑶镜答得漫不经心。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神?”

瑶镜偏了一下头,语气疑『惑』,突然又笑眯眯的凑近了叶承宇的脸,轻声道,“少年!最好别把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东西哦,神那个种族,早就被消灭了!”

退回椅子上坐下,瑶镜又啃了一口苹果,笑容得大大咧咧的,“再说了!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一切听起来不是更加帅气吗?”

“是嘛!”

“好啦好啦!你那眼睛应该只是普通的阴阳眼而已啦,小说里不是很常见的嘛!而且你看你现在又遇到了我,说不定你就是小说动漫里身份神秘的主角哟!有没有很开心?是不是很激动?”

“你……我又不是叶承轩那个二货!”

叶承宇张了张嘴,还是没把他偶尔可以看到将发生的事这件事告诉瑶镜,无论再怎么心大,看到未来这种事都是骇人听闻的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那个新来的女神 “叶承宇!上学啦!”

在休养了两个星期后,瑶镜终于坐不住,一大早的就把叶承宇从被子里拉出来,准备去体验一下人类的学习生活。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低靡的气息看上去阴沉到了极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惹我你就死定了的即视感,不过向来以武力解决一切的瑶镜完全感受不到压力,阳光美少年叶承轩整个脸都埋到了碗里,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

为什么这么和谐?不应该呀!

叶承轩如是想着,一个瑶镜笑得温柔又美好,没见过她暴力的手段你永远想象不到这个温柔美好得如诗如幻的姑娘生起气来怎么会是那个徒手掰椅背的女暴龙!

另一边叶承宇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我很不爽的阴沉气息,可他们就这么相对坐着却又和谐到了极致,仿佛天生本该是这样。

“哥,你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毕竟今天是瑶……哦不”

觉察到瑶镜略带『逼』视的目光,叶承轩果断的改了口,“是嫂子第一天去学校,你怎么也该陪着吧!而且你不是答应木雪尽量会去学校的吗?”

“什么木雪,叶承宇我可告诉你,我是不支持后宫路线的哦!”

“哈哈哈哈!嫂子你真逗,放心吧,木大人虽然说很喜欢我哥,不过应该只是想拯救失足少年的那种喜欢啦!而且我哥一直坚定贯彻不接受任何……呃,我是说除了您以外的女生的!呵呵,呵呵!”

呜呜,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

叶承宇一人之力最终还是敌不过叶承轩和瑶镜的共同夹击,半垂着头永远睡不醒的状态去了学校。

宁阳高中算得上是海宾市最好的高中了,里面天才云集,汇集了各种二代,教学设备和师资力量都属于全国顶尖,要进入这所学校不是简单的钱权就能办到的!

所以中途『插』班的瑶镜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各方的关注!

不过见到她第一眼的人关注点不由自主的变成了她的脸。

对一个女生来说,只要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光滑一点都称得上天然美女,更何况五官精致华美皮肤好到看不见『毛』孔的瑶镜了!

于是,外表永远挂着温柔笑容,穿上高档现代人装束的瑶镜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宁阳的新晋女神,对于以前的那个,抱歉,光颜值这一点已经被秒成了渣渣,而且是无可争议的渣渣!更别提那一身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了!

于是,讨论的话题又转了回来,新转来的女神究竟是何方神圣?一看身份就不是普通的二代!难不成是那个国家的公主之类的?

也不对,那张脸可没有任何混血的成分在啊!完全是标标准准的东方美人脸,婉约温柔,如远山如秋水!

“同学你好!请问一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位大胆上前的男生面容羞涩,眼神也是很干净的欣赏,瑶镜并无不快,微笑着回答。

“你好,我叫瑶镜,瑶池的瑶,镜花水月的镜!”

对瑶镜的官方笑容的杀伤力,叶承轩早有领教,不过看着前来搭讪的男生双颊酡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似的的无能表现,叶承轩还是忍不住要为见到女神幻灭后的男生们先点蜡!

不仅瑶镜,跟着瑶镜来的叶承轩也遭到了来自各方的问候,阳光开朗的少年叶承轩,在学校是个受女生欢迎的王子,奇迹般的跟男同学关系也很好,至于叶承宇,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个阴沉的宅男,一天八节课有七节课在睡觉,还有一节课用来发呆的叶承宇向来是这些天之骄子不屑与之为伍的存在!

“她是我未来的嫂子啦!她叫瑶镜,瑶池的瑶,镜花水月的镜。”

阳光少年笑的单纯又无辜,抓着后脑勺的头发,『露』出一口洁白玉润的牙齿。说得毫无心机!

听到这个噩耗的男生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嫂子?”

“开什么玩笑!”

“那是叶承宇啊!走在街上跟那些三十岁大叔没有区别的叶承宇啊!”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天妒红颜啊!”

听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叶承轩微沉了脸,“我说,你们在我面前这么说我哥是不是有点不妥?我哥他再怎么不好,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评判的!”

见叶承轩变了脸,那群男生才意识到不妥,纷纷跟叶承轩道歉!

“对不起!”

“是啊是啊,小叶你千万别生气,我们也没有恶意!只不过有点不平衡罢了!毕竟瑶镜同学长得那么美!”

叶承轩摇了摇头,心里也知道哥哥这样被别人这么议论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不过自己的哥哥哪轮的上外人议论?

“这种话最好别让我嫂子知道!”

“我们道歉我们道歉!保证不会在犯了!对了,能不能透『露』一下,瑶镜同学,她到底是是哪家的千金啊?”

章节目录 第13章 新晋女神与旧日校花 “这个……我也不知道,多半是什么隐世大家族的千金呢!”

叶承轩有些受不了这些人的热情了,一个二个的,都跟看见肉包子的狗一样……眼睛都发着绿光了,以前对校花颜莫如也没这么殷勤啊!

“小叶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哈!这年头哪里来的隐世家族,瑶镜同学不是你哥的未婚妻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她说她是天上来的!”

“天上,也对!如此绝『色』,人间哪能得见!跟她比起来,校花简直是地上一棵草啊!”

“一棵草你以前还不跟个狗一样来献殷勤?”

强行『插』话的是一直跟在颜莫如身边的女生,一群男生见曾经心目中的女神来了,默默的说不出话来!一时,气氛凝滞尴尬。

“呃……大家都散了吧!”

一个男生低低说了一声,再怎么样,一群男生在背后嚼舌根子还被人听见了总归不是那么光彩!

“怎么?心虚了?以前追莫如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颗草?现在不知从哪来了个狐狸精就觉得我们莫如一文不值了?”

“好了林珊,我们走吧!”

那个说话咄咄『逼』人的女生身后的女生,一张小小的瓜子脸,眉目清冷,五官也生得精巧,被人在背后议论,脸上也没有不悦的样子,“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争论也没有辩驳,反而让一干男生红了脸,好像,是他们的错!

“莫如,你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呢?”

林珊抱着颜莫如的手臂,嘟着嘴颇为不忿!

“不相干的人罢了!”

颜莫如摇了摇头,抱着书本似是浑不在意的问,“对了!他们刚才说,那个新来的瑶镜……是叶承宇的未婚妻?”

“对啊!学校里都传遍了!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为了家族嫁给废物的棋子!”

林珊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注意到身侧的颜莫如蓦然黯淡下去的眼睛。

“叶承宇可是是个女生都不愿意往他身边凑,身上永远都发臭的废物呢!功课交际一样都比不上叶承轩,就算是长子又怎么样,叶家以后多半是叶承轩的!”

林珊自顾自的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着,颜莫如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不是的!不是的!叶承宇不是废物!

她在心里拼命的喊着,习惯了清冷的眉目却流『露』不出其他的情绪!

叶承宇那个别人眼中的阴沉的少年,他也会为路边流浪的小猫买来牛『奶』鱼干,也会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将零落的花朵搬进教室。也会在小混混欺负女生时站出来帅气的把他们赶走!

那是一个不会表达,内心却温柔得像云朵一样的少年!那个少年把自己包裹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都进不去。

那个叫瑶镜的姑娘,会是进去他内心的人吗?

不会的不会的,听说那个瑶镜长得美若仙人,肯定也是个骄傲得目下无尘的『性』格吧!那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着眼于一个毫不起眼的叶承宇呢!只要他还不喜欢别人,那么!我偷偷的喜欢他总是没错的吧!

颜莫如这样自我安慰着,可心里却像破了一个大口,呼呼的往里惯着凉风,拔凉拔凉的!

“莫如?莫如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14章 跳楼 瑶镜成功的在来报道的第一天,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凭借她绝『色』的美貌和温柔的『性』格!

对此,叶承宇不想说什么?无论是学校新晋女神是他未婚妻或是什么?

关于他走了****运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总之他是一点喜悦都没有感觉到,对别人的嫉妒羡慕也没有感觉,依旧我行我素的从上学睡到放学!

瑶镜忙着和新同学打好关系没有功夫来烦他简直是件喜大普奔的事!

不过,瑶镜在发现学校的人们明里暗里的打听她的身份后,她就突然没了兴致。这所学校云集了各个阶层的精英子弟,自然注定了不会走单纯的纯真校园路线,少男少女们虽然也喜欢美女帅哥却不是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状态!

看人总带着审视和理智,瑶镜并不喜欢!所以,她终于可以来烦叶承宇了!

“叶承宇!别睡了?每天除了打游戏睡觉人生还是有很多精彩的东西!怎么能把青春浪费在这种地方呢?”

“你看,外面寒风凛冽,正是锻炼意志的好时机!”

“这个题目怎么解啊!你起来看看嘛!”

为了在外人面前保持她温柔的形象,瑶镜在学校基本没有徒手掰椅背这种可怕的行为,转为在叶承宇耳边絮絮叨叨,叶承宇在怎么能睡也淡定不了了!

“你可以安静点吗?”

“咦?居然有人想学鸟飞吗?”

瑶镜突然指着窗外,满面疑『惑』的说,叶承宇抬头望去,在侧面楼的楼顶,一个人影站在楼顶张开了手。

“可是人是没有翅膀的哈哈哈哈!他好笨哦!”

“快去通知老师!”

叶承宇猛的站了起来,桌子被他弄得发出很大的刺耳的声音,所有人都反『射』『性』的转过头来看他!

“有人要跳楼!”

叶承宇急促的说了一句,快步的向外跑去!

不是,不是跳楼,有个白『色』的影子,虽然模糊,但叶承宇清楚地知道,是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在引诱!

“大家别发愣了!快报警吧,有人跳楼了!”

瑶镜看着从高处坠下的人影,蹙眉说了一句!

没办法,她现在法力被封,无能为力啊!不过居然能在白天出现啊!看来是执念很深的东西。

叶承宇赶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的一滩血泊里,在他破碎的身体旁,一缕白『色』的烟雾缓缓飘出。

叶承宇双手撑在被红『色』油漆涂得光滑明亮的栏杆上,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那红『色』的血『液』似乎在随着地面蔓延而开,一直流着,顺着他的视线流到他的眼里,他伸手捂住双眼,想要阻止眼里流出的『液』体,那『液』体鲜红刺目,将他的掌心灼烧得疼痛难忍!

“啊!”

“叶承宇?叶承宇你没事吧!别给我掉链子啊!”

女声音『色』动听,话语却显得不那么温柔,合着她手上不知轻重的力道,竟也让叶承宇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没事!”

撑着身体站起来,叶承宇摇头,低着头眼睛控制着不去看下面的场景。

“那我们先回教室吧!不过你终于肯出来啦!看来……”

“瑶镜!等一下警察问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来说就好!”

叶承宇叮嘱,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实在是分不清场合搞不清状况啊!如果说待会瑶镜说出类似‘我看到那家伙在楼上张开手学鸟飞不过他太笨了居然不知道人的手又不是翅膀怎么可能飞得起来呢他果然太笨了’这种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的话来他是一点都不会奇怪的!

毕竟瑶镜就是这种人啊!

“哦!我知道了!”

瑶镜乖乖的点头,倒是没有反驳叶承宇什么!人类的事情她还是听师父的话少掺和为妙!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很眼熟啊 作为第一目击者的叶承宇和瑶镜,理所当然的被叫去了解情况,不过叶承宇作为兰叶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就算是警察也得客客气气的,身份未明的瑶镜更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站在校长办公室外守门的两个小警察看着大摇大摆的走进里面去的两个年轻人,忍不住的羡慕嫉妒,这年头啊!一句有后台背景就是所有的公平!

“谁是第一个目击者?”

问话的是一个中年模样的警察,声音若闷雷一般,穿着黑『色』的警服却长了张黑道大哥的脸,细细的眼睛里满是精光。左脸有一道由太阳『穴』到鼻翼的刀疤,狰狞无比!

然而这样算得上凶神恶煞的长像却根本对无法无天的瑶镜毫无作用,她现在的目光集中在一旁端做着录笔录的年轻警察身上!那年轻的警察一脸的坚毅,目光炯炯,眼神清亮,那是对职业的热爱的眼神,信念坚定,无可动摇!

“小哥!你长得好像我一个朋友耶!真的很像啊!他叫邢扶,你叫什么呢?”

“小姑娘,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先发现的!”

叶承宇见瑶镜眯起了眼,忙称着她还没说出什么桀骜的话来之前开口!

“我问的是这位小姑娘!”

“大叔!随意打断别人的话是不礼貌的耶!我问的是这个小哥!”

瑶镜一手撑在桌子上对着那年轻的警察说话,闻言偏头不屑的道了句。

“而且叶承都说了他是第一个看见的咯,你问我有意思吗?你是不是想要诽……诽什么来着?总之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我第一眼看到你也不顺眼耶!”

“我是警察你是警察?小姑娘,太骄傲了可不好!”

中年警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虽然做警察讲求的是证据,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姑娘一定知道些什么!那小姑娘眼神太过无畏了,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介于高高在上的俯视意味!漠然的丝毫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是吗?那我告诉你,第一个发现的人是他!我是之后才看到的!”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他?那他是怎么发现的?”

“一转眼就看到了!之后我让同学们先找老师!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跳下去了!之后瑶镜可能是担心我就跟了过来!”

叶承宇见瑶镜一扯嘴一眯眼就知道她又要发作了,忙开口阻止,事实证明,凡是瑶镜想说的话就没人可以阻止。

“他怎么发现的你问我?拜托,你这么问是怀疑事情和我有关喽?大叔,这学校好像最近以来死了不少人吧?我前天才转学过来耶!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好歹也要有个限度!我知道你们当警察的需要联想能力!不过联想过度了可不好!你这么问,真让我怀疑你们的能力!”

“死了人?你从哪里听来的?”

中年警察眯了眯眼,双眼中精光湛湛,满是『逼』迫的盯着瑶镜!

瑶镜闻言嗤笑,“大叔,你当警察也有些年限了吧!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特权阶级?”

瑶镜不是特权阶级,不过不妨碍她了解事情始末,从她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那浓郁得能化为实质的怨气。

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了,不过这学校的能量也相当的大啊,都死了九个人了居然还能瞒这么紧,能做到只有少部分学生知道,还没有流传出什么流言。

“哦?既然知道怎么选择在这种时候入学?”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来上学可不是为了寻求刺激!”

瑶镜从桌子上跳下来,伸手勾住叶承宇的脖子,笑嘻嘻的说道,“完全是为了我的未婚夫啊!”

章节目录 第16章 案件 从瑶镜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中年警察只好先让他们离开,关上门,中年男人坐到校长办公的椅子上,伸手敲击着桌子!

“宁安,你觉得呢?”

这一句,却是问那个做笔录的年轻人,程宁安思索了一下,『露』出一个并不确信的表情,斟酌着道,“那个叫瑶镜的,知道内情?”

“瑶?百家姓里真有这个姓吗?”

“没有!不过她的身份证上的确是叫瑶镜,而且应该是有效身份证!”

“那就有趣了!”

嘴上说着有趣,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凶狠的!仿佛盯上猎物的狼!

“宁安,你去盯着那个瑶镜!我倒要看看,这个特权阶级,究竟是何方神圣!”

程宁安站了起来,很吃惊似的,“可是屠队,为什么是我?而且,我的工作怎么办?”

“宁安啊!我们警队最讨小姑娘欢心的可就是你了!我看那个叫瑶镜的小姑娘,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啊!”

屠刚一笑,脸上扭曲着的疤痕更显狰狞!

“我有预感,一直毫无进展的案子,会因为那个小丫头而有突破!”

“我知道了!”

程宁安皱了皱眉,直觉的,他不想靠近那个叫瑶镜女孩。可作为一个警察的职业素养,他必须查清凶手!

叶承宇和瑶镜离开了办公室,瑶镜走在前面,叶承宇跟在后面,?天气微冷,瑶镜换上了浅绿的卫衣,很有活力的颜『色』,如同她时刻笑着的脸。长发不知何时被剪到了腰间,依然是柔顺而服帖的披散着。

“死了九个人,你怎么知道的?”

叶承宇虽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不过因为眼睛能看到不同东西的缘故,他其实对死亡并不是那么陌生,从幼时母亲的离世,然后一直接二连三的见证着命运的残酷,就算他提前看到了,并努力的去阻止,依旧无能为力,于是,他开始知道,命运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不是你想反抗便能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且即便是小说里那些霸气无比的主人公,他们的命运不也是掌握在作者手中吗?

妥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言,这个年纪的孩子,总天真的相信奇迹,相信命运的转折,可他们并不知道,命运之所以残酷,正是因为其不可变『性』!

对瑶镜,他的感觉挺复杂,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并即将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女生,他并不相信瑶镜所说的她是神仙的论调,可她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是神仙嘛!神仙无所不知!”

叶承宇冷然勾唇,果然又是这种论调,可是,这世上真有神仙的话,又怎么任由着那些东西杀人呢?

“不说就算了!”

“喂喂!这种突然很累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我给你说了真话你还不相信,怪我咯?”

瑶镜嘟起嘴,不满意的停下来用手戳叶承宇的胳膊,那样子,活像在撒娇的小女人,可惜这个小女人力气一点也不小!

叶承宇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终于明白叶承轩总在他耳边唠叨的槽点太多无从吐起是个什么感觉了!

就像他火辣辣的痛着的胳膊,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以后坚决阻止瑶镜看那些脑残的电视和小说,否则就她这力气,再做出什么雷人的事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善良 “瑶镜!”

叶承宇低喝了一声,就算见惯了生死,叶承宇依旧做不到漠视生命,每一条命都是珍贵的,可瑶镜,那样风轻云淡的态度,九条人命,于她而言似乎就真的只是九个事不关己的人物!就算发生在她的眼前她也毫无感觉!

“为什么呢?只是因为无关紧要吗?”

所以才能在看到有人跳楼的时候还能开玩笑,面对警察的时候也不想配合!

“哎呀!你别那么严肃嘛!我会保护你的没事啦!”

瑶镜收回手,双手负在身后交握,低着头,“命运因果的循环,轮回殿上自有定论,你个小小的人类就别瞎掺合了!你看得到那些东西就该知道,轮回这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凡人寿命于九天上的神灵而言,就如同蜉蝣之于人类,朝夕的生命而已,若是每一个都要管,哪能管那么多么?而且你生而为人,留下什么功德,犯下什么罪孽,都是一笔笔的记好的,容不得你狡辩!所以,对于仙界的仙人而言,轮回池这种东西,就是给人类所有的公平了!

“你有办法吗?对付那些东西?”

叶承宇不喜欢瑶镜这样的态度,可他不想看到那些东西再害人,而且还是他身边的同学,如果不是既定的命运,他是否可以奢求做一些改变呢?

“少年啊!不是说过求人不如求己的吗?”

瑶镜笑眯眯的摇头,竟是回绝了叶承宇,他虽然有阴阳眼,不过寿命被分了出了一半,身上的阳气足够自保就不错了,竟还想着去救人?

“不过你竟然这么善良?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啊哈哈!”

“那些东西!不属于这里吧!”

“这个……就要问地府的地仙了!”

“你不是自诩神仙吗?这个也不知道吗?”

“呃……”

瑶镜目光游离,她当然知道,不过再说下去,她就要犯错了啊!于是,她理直气壮的瞪着叶承宇,“神仙也不是万能的不是吗?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神仙!”

“呵!”

“你笑,再笑,再笑我生气了!”

瑶镜伸手扯着叶承宇的脸,龇牙咧嘴。

叶承宇别开脸,轻喃一句,丑死了,却是没有再问关于怎么对付那些东西的办法了!瑶镜,她应该也只是认识一些奇人的普通女孩吧!

“小宇宇,千万别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哦!”

瑶镜本来是劝他的,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摘了脖子上戴着的碧『色』玉玦,紧皱着眉苦大仇深的看着叶承宇。

“这是我的宝贝啊!我最喜欢的一个了……”

嘴上不情不愿的嘀咕着,却不容拒绝的踮着脚套在他脖子上。

“不许摘!”

叶承宇伸手想要拒绝,瑶镜挥了挥拳头,怒目而视,“我送出去的东西你都不要是不是看不起我?”

叶承宇放下了举起来碰到红『色』挂绳的手,又舍不得又不许别人拒绝的人,这事上也许就一个瑶镜了吧!

“这个呢!就当是我们的顶情信物了,虽然不算好东西,但至少也是我最喜欢的吊坠之一了!打死都不许摘了哦!”

上一刻还在纠结心疼的女孩,下一刻就笑眯眯的叮嘱起来,脸比翻书都快。

叶承宇也懒得去纠正她了,毕竟,见过她力量的人应该都懒得跟她计较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程宁安你好 自从接受了任务,程宁安就一直暗中跟在瑶镜后面,理所当然的,他什么也没发现!

这个长得比电视里明星还要漂亮的姑娘,低调安静,只要除叶承宇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场,这个女生都是温柔而安静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她对所有人都很友善,无论是搭讪的男生还是因为嫉妒而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女生,她对谁都很和气,可又对谁都似乎隔了一层!

莫名的,程宁安心里闷闷的,也许为了那个少女偶尔豁达的旁观者的微笑????,也许是少女淡然得近乎冷漠的目光,程宁安是警察,他懂得那样的目光,那是对生命的漠视,这样的人,面对犯罪并不排斥,杀人之于拥有这样目光的人而言,构不成心理负担,这样的人太危险,无怪屠队让他盯着她!

不过,他有种莫名的感觉,那个瑶镜的目光,偶尔会在他藏身的地方停留,快得像错觉,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被发现了!

上课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叶承宇既然决定了要管这件事,就不会只是说一说,一放学他就跑到校门口站着,如果那些东西要在害人,一定会出现!

瑶镜不想管这种事,所以她先和叶承轩回去,忽悠一个二次元的叶承轩瑶镜甚至不用怎么绞尽脑汁,一句叶承宇要去打游戏,他追的新番更新了就完美解决。不过回去之前她还是好心的让一直在纠结自己到底被没被发现这个问题的程宁安出来。

“我说!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关于案子的事儿,怎么样?”

一个很大的诱『惑』,对于一个热爱警察这一职业并以此为终身奋斗目标的程宁安而言,这是个不能拒绝的馅饼。

“我叫程宁安!”

“哦,原来是叫程宁安啊!你和我一个朋友真的很像啊!他叫邢扶,打架很凶,『性』格却很软弱呢!”

程宁安对案子之外的事一点兴趣都不感,对和他很像的人的好奇心完全没有对案子的迫切!

“告诉我你知道的!”

“唉!亏我想好好跟你说一下我那个故友呢!不过既然不感兴趣,我也不勉强了!关于凶手嘛,你跟着我完全没用的,不过叶承宇对凶手很感兴趣呢!你去很着他就好!不过,别扯他后腿哦!”

“你果然知道内情,瑶镜同学,不配合警察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我说,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现在不是在配合你吗?而且,你要再晚一步,叶承宇可能就已经走了哦!”

瑶镜温柔的微笑着,不知又『迷』倒了多少在远处观望的学生,程宁安不由被这微笑晃得失神,如果不是她话的内容太难听的话!

“校门口,不送!”

瑶镜挥了挥手,看着那个迫切地跑出去的年轻警察,眼珠骨碌碌一转,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却是联系上了在天界的青鸾。

“死鸟,我遇到星寒上仙的转生了哦,通知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绊子的下绊子啦!”

留好音,把手机收了,正好叶承轩也和木雪一起过来,木雪这几天还是一句话都没跟叶承宇说,却还是尽心的跟着叶承轩,对着瑶镜的时候脸也是臭臭的,不过瑶镜并不在意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木雪 叶承轩和木雪来的时候,瑶镜正好收了手机。叶承轩看着还能看到背影的程宁安,“嫂子,那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啊!怎么了?”

“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他的样子!”

“见过就见过咯。海宾市这么大点地方,眼熟的人多了去了!走吧!你不着急去看更新的动漫吗?”

“叶承宇真去打游戏了?”

问话的是木雪,冷冷的盯着瑶镜,带着审视的味道,瑶镜闻言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叶承宇是我的!”

瑶镜非常看不顺眼这个叫木雪的女生,名字听着跟墓『穴』一样,虽然是完完全全的人类,身上却带着不祥的气息,甚至那些东西都不愿靠近,如果不是她这样的气息对人类没有影响,瑶镜分分钟都想把她弄走!

“他去了哪儿?”

“呃……木大人,我哥不就去打游戏吗?他每天下午都去网吧的!你不是知道吗?”

叶承轩完全不想木雪对上瑶镜,木雪气场虽然强,但和武力爆表的瑶镜简直没发比啊!而且瑶镜如果发飙那就是个只用拳头讲道理的主!他仿佛已经看到木雪和他们家椅子一样的下场了!

“叶承轩,跟我去找你哥!”

“不许去!”

瑶镜冷哼,冲着叶承轩晃了晃拳头,叶承轩见状缩了缩脖子,迟疑一下,还是站到了木雪身边身边,“嫂……嫂子,我也有点担心我哥!”

瑶镜咬了咬牙,“随便你!”

说着转身一个人走了,木雪看着瑶镜的背影皱了皱眉,“叶承轩,你长点心,这个人不简单!”

叶承轩偏了偏头,笑容『露』出牙齿显得阳光而开朗,他看着木雪,眼神是不变的清澈,“可是木大人一直守在我和哥身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呢!木大人应该知道我哥在哪里吧!”

“你……”

木雪看了叶承轩一眼,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道了句,“走吧!”

叶承轩亦步亦趋的跟在木雪身边,漫不经心的看着路两旁的树木花草,时不时踢一踢脚边的石子,“我呢,很喜欢鬼神之说,却从未见识到过,不过哥最不信的就是这个了!可是,他却能看到对吧!”

木雪一言不发,她此刻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她奉命保护叶家两兄弟,几年来,在她眼里叶承宇是一个沉默着却把所有事情都看得清晰又透彻,明白又没有多余的好奇心,而叶承轩则是个大大咧咧,阳光开朗,相信着一切美好的孩子。就连族里那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如今看来,他们都被这个外表开朗单纯的少年骗了啊!包括那群老狐狸,竟也只把叶承轩当成了一个放弃的对象。

“木雪,你会伤害我哥吗?”

“不会!”

木雪说得肯定,可叶承轩却还是发现了她的迟疑,轻笑了笑,所以他才会更加相信骄傲又嚣张的瑶镜啊!那个神秘的女孩,莫名其妙的出现,强势嚣张的『插』手他哥哥的生活,却能让人信服得不会怀疑。

因为啊,他们都相信那个骄傲的女孩子不屑于去欺骗,她的眼神真诚又坦『荡』,丝毫没有算计审视。所以,他宁愿相信身份不明的瑶镜,也没有全然信任带着目的呆在她们身边多年的木雪!

章节目录 第20章 救助 木雪带着叶承轩找到叶承宇的时候,叶承宇正和程宁安合力拉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那少年满面的狰狞愤怒,挣扎着走向马路,而叶承宇和程宁安两人合力竟也挡不住他的样子!

叶承轩看不到,程宁安看不到,可木雪分明看到一群白『色』的影子层层叠叠的堆在那黑框眼睛的少年身上,木雪一把推开叶承轩,“一边呆着,别拖后腿!”

叶承轩眯了眯眼,默默的退到角落,他依旧看不到什么,不过可以肯定,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和他们对抗着!

“你们让开!”

木雪清喝一声,同时立起两指,嘴里念念有词,柳眉倒竖,轻轻一跃一手作势斩了出去,没有听从木雪的话的程宁安只觉一阵大力袭来,被震离了那黑框眼镜的少年,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时,一声隐晦的‘咔嚓’声响起,无人发觉。

“怎么回事?”

“哼,区区孽障,也敢为祸人间?”

冷冷一哼,木雪双指像虚空一捻,跃到那黑框眼镜少年的旁边,手指往他眉心一点,那刚才还力大无穷的少年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早已经放手的叶承宇默默的看着木雪,一言不发,而被这变故吓懵了的程宁安呆呆的保持着屁股着地的姿势,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点『穴』?”

“哇哇哇!木大人你好帅啊!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躲得好好的叶承轩一下子跳出来,哇哇大叫着,满目崇拜的盯着木雪,“这世上果然有魔法少女的嘛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他没事吧!”

被变故砸懵了的程宁安依旧没忘记他警察的职责,就算是这种时候最先关心的依旧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年,走到他身边查探少年的生命体征,确定一切正常之后才抬起头,目光复杂的望着三个少年少女,难道是他太老了跟不上时代?那个似乎会武功的女孩也就算了,怎么那两个一看就是普通人的男孩也没怎么惊讶的样子?

“总之,先把他送去医院吧!之后,就麻烦你们协助警方的调查了!”

语气沉稳的吩咐好,程宁安掏出手机来打电话,他刚才一直没有联系警方,现在想想还真是危险,如果不是那个奇怪的女孩突然出来,那么仅凭他和叶承宇的力量根本就阻止不了这个轻生的少年!届时就是他的失职了!

“警方?你是警察?”

叶承轩惊讶的大叫起来,“那我嫂子认识你就是说她也是警察的人?卧底?特工?间谍?”

叶承轩脑洞大开,叶承宇拉了拉他,同时对程宁安道,“我会如实说明关于这次的事,不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件事不是警察能管的事!”

木雪也道,“就算知道了凶手你们也抓不住不是吗?”

“你是说这是灵异事件?呵,我说你们好歹也是宁阳高中的学生,怎么还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程宁安说服着其余三人,同时也在说服自己,接受了二十多年的无神论教育,今日突然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任谁都会怀疑吧?也许就是这群学生对他的恶作剧而已呢?

“这位警察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不信鬼神的,在社会主义教育下健康成长的我们怎么会相信鬼神呢?这明明是超能力吧!”

叶承轩冒出头笑眯眯的看着程宁安,“像刚才木大人那一下,其实是超能力啊!对不对木大人?”

木雪懒得理装疯卖傻的叶承轩,在警察很快来带走昏『迷』不醒的少年后,怒视着叶承宇,“你挺能耐啊叶承宇,真以为你有游戏里那么厚的血吗?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吗?”

“木雪……你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1章 消息 在叶承宇淡淡的问出这个问题后,木雪答不出来,她是奉命保护叶家两兄弟的,而且不能让叶家兄弟知道她的身份!

可作为除魔师的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魔物害人!情急之下动用了灵力,现在的她都不知道回去后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可一向在叶家兄弟面前强势惯了的木雪,不管心里多么忐忑不安,至少面上是不愿意服输的!于是,木雪依旧用她平时惯用的态度,高高在上般的睨了叶承宇一眼,“我是谁?叶承宇,我是谁需要告诉你?当初拜托我跟在叶承轩身边的是你,那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不是常人了吧?现在问这些有意思?”

叶承宇的目光谁也看不清楚,甚至从他那被头发遮了一半的脸上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不是常人啊!”

轻声道了一句,叶承宇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程宁安,又看了看脸上写满纠结的叶程轩,“木雪!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木雪眼神闪烁,最终干巴巴的说了句,“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也是时候知道了!”

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来的人是一个年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色』的裁剪合体的西装,梳得光滑的黑『色』头发,脸上有被风霜刻下的痕迹,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时的儒雅俊朗。

他身后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壮硕,笔直的立在道路两边,这里本不是热闹的路段,来往行人清冷,否则这身排场不知要吸引多少人驻足。

见到来人,木雪恭敬的鞠了个躬,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到人。

“二爷!”

“嗯!”

男人伸手止住了木雪,走到叶承宇身边,细细的打量着他,仿佛能从他那被头发遮了半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似的。半晌,他开了口,依旧是威严浑厚的嗓音,话的内容也仿若闷雷一般砸在人的心上。

“小子,你可知道你母亲在姓聂之前,姓的是木?”

听到话,叶承宇猛的抬头盯着男人,母亲的死,一直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关于母亲,父亲一直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他知道的,仅仅是母亲叫聂柒,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关于母亲的娘家人,母亲的身份!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世上。

“想知道答案,就跟我走吧!”

男人说了这句就不再开口,转身上了车,仿佛确信叶承宇一定会跟上来似的!上车前,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反身对着自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程宁安道,“至于这位程警官,我已经跟屠队长打过招呼了,木家的小辈给你们添了麻烦,不过现在有些家务事要处理,就不招呼程警官了,请自便!”

叶承宇和叶承轩跟着上了车,叶承轩笑得没心没肺,“哥,我有预感咱们的身世会是一出狗血大戏啊!富家千金爱上平凡穷小子,与家里决裂,多年后穷小子逆袭成富豪……”

“叶承轩!”

叶承宇低低警告一声,叶承轩伸手拍了拍头,识趣的闭了嘴。

待所有人都上了车后,司机一言不发的开着车走了!

待一排排的车走了后,路边只留下一个程宁安,看着清冷凄凉的街道,程宁安有些茫然。

“哈哈哈哈!被留下了!活该啊!”

“他这表情好衰啊!不枉此行!”

“哈哈哈哈,今天的事够我笑个几百年了!”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星寒大人也有今天,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说说吧你们要怎么谢我?如果不是我的消息你们能看到星寒上仙落魄的样子吗?”

“好好好!请你喝酒,想喝多少都行!”

天空中,几个仙气飘飘的仙人盘腿坐着,兴味盎然的看着下方的闹剧,笑得毫无形象,哪里还有仙人的样子!

声音渐远,一个浅绿『色』的影子慢慢浮现在他们刚才做着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块青碧的留影石。

“哎呀呀!这可是铁证啊!该换个什么价钱才好呢?”

下方,程宁安毫无所觉的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前来接他。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木家 这是叶承宇第一次来到木家,在今天之前,叶承宇一直不知道海宾市竟有这样一个地方,坐落着一幢巨大的庄园,里面戒备森严,简直到了一步一哨的地步,这是就算作为首富的叶家,也没有的,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

本能的,叶承宇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格局精致,却处处透着仿佛被礼教束缚着的森严!冰冷无情,像运转多年而显得笨拙的机器!

叶承宇和叶承轩一直跟着男人走,直到中央的庭院,完全由乌木制成的房屋,透着多年沉淀的厚度,仿佛久远的大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咯吱’声,进了门,是由大小合适的光滑的石头铺成的小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未见过的花朵,沿着小路进去,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穿着黑『色』的中山装,拿着一把剪刀正低着头给一盆植物修枝。

男人恭敬的鞠了一躬,唤道,“家主,人带来了!”

老人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神光湛湛,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只盯着叶承宇看。带着如同货物一般的审视。

许久,老人才满意地看着叶承宇,点了点头,“你就是木柒的儿子?”

叶承宇丝毫不受影响般的,“我母亲是叫聂柒!”

“哼!那个孽女!”

老人冷哼一声,眼里是被背叛的愤怒,再次盯着叶承宇,“你这个打扮,像什么样子,叶秀辉不是号称海宾的龙头吗?怎么?教出来的儿子就这么一副德行?”

“我父亲是什么样子,这个您无关吧!”

叶承宇眼皮也不抬,语调平缓,仿佛老人的愤怒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我们兄弟今天来,是希望了解我母亲的过去,不过看来,是要白走了!”

“那个自甘下贱的孽女!”

“家母已逝,还请您说话得体一点,木家想来不是什么下三流的家族,这种话由你说来,会让我怀疑木家的教养风度!”

语气听不出愤怒,不过老人依旧是被激怒了,冷厉的盯着叶承宇,“放肆!”

话音落,老人大掌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冲叶家兄弟袭来,两边的花木被打得七零八落,叶承宇和叶承轩却没受影响,甚至衣角都没动过,反观率先攻击的老人,一屁股坐到了身后花从里,狼狈无比。

“死老头儿!我许你欺负我家宇了吗?”

被这变故惊到,刚才起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男人冲上前来,扶起了老人,“家主,你没事吧!”

“你是谁?”

老人推开了男人,眼中带上了些惊骇,话语却还是不变的沉稳。

“我是谁需要你知道吗?你个倚老卖老的死老头,我们家宇是谁都能欺负的吗?他问你话你好好回答就是了!动手欺负一个小你几轮的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者被她这一番嚣张的话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我是他外公!”

“嘁!外公?打不过你就是外公了啊?外公了不起啊?外公你就欺负小辈?外公你就当着人家的面侮辱人死去的妈?有点教养好吗?”

“瑶镜!这是我的事,你少说两句!”

叶承宇拉了拉瑶镜,冲她摇了摇头。

瑶镜嘟起嘴,不满意的伸手打了叶承宇一下,却是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味道。

“好吧!需要拳头讲的道理你就交给我,我这人最擅长用拳头讲道理了!”

“嗯!”

章节目录 第23章 故事 最终木家用拳头讲道理讲不过瑶镜,只能选择用嘴巴来讲,带着他们进了客厅,老者坐在正中,叶承宇和叶承轩坐到下首,瑶镜则一个人蹲在花园里,和爬来爬去的蚂蚁玩!

“你母亲,原是木家最惊才绝艳的天才!二十年前……”

随着老人的讲述,叶承宇和叶承轩母亲多年前的旧事,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原来,木家是这世上仅存的除魔世家,那些徘徊于阳世的执念恶意,随着主人的离去久久不能得到解脱,慢慢就聚集成了魔!而木家,就是专门消灭这些东西的,二十年前的木柒,还是木家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天生对灵力的亲和力极高,二十岁时,同龄人中无出其右,原本,她是该按着长辈们为她铺好的道路,走出一条光明的大道,可就在一次家族安排的历练中,她遇到了当时被魔物缠上的叶秀辉,顺手解救了他!

然后,她和叶秀辉相爱了!违逆家族,任意妄为,甚至为了留住叶秀辉的『性』命动用禁术,最终一身根骨折损,被逐出木家!

之后,她和叶秀辉生的两个儿子,叶承轩一出生就因为她早前动用的禁术,天生被魔物诅咒,为了挽救叶承轩的『性』命,她再次拼着反噬的危险使用禁术,将大儿子叶承宇的『性』命转嫁一半到叶承轩身上,这才保住了两个儿子的『性』命,不过她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反噬,几年之后就被魔物吞噬而亡!

“当初木家已经决定接她回来,可她一意孤行的再次使用禁术,真是顽固不化!”

老者声音冷冷的,提起这些是还是气怒非常,他甚至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叶承轩一眼!

“那么……既然已经把我母亲逐出木家,木雪又是怎么回事?”

叶承宇知道,这些年若不是木雪保护着叶承轩,他不可能安安全全的长这么大!至少不会那样顺利的活下来!

“木雪?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被派去保护你们的,也是家族为你安排的未婚妻!”

“未婚妻?老头儿,别以为我听不到哦!敢跟我瑶镜抢男人的人恐怕连出生都不能呢!”

外面的瑶镜声音懒懒的,说话时,正采了一束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其实她出来也就为了给叶承宇一个面子而已,否则只要她想听,还有什么能拦住她?

“那么现在!突然把这些事告诉我们!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叶承宇发现自己听到真相后竟出乎意料的冷静,至少他还能清醒地思考,木家突然把这些事告诉他们,不,或许只是告诉他,原因肯定不会是觉得他们长大了,到了能承受真相的年纪!

听到他的话,老者冷笑一声,“你母亲十七年前动用了禁术让你们能安全活到今天,你以为禁术是什么?违背了天地法则的东西,代价岂会只是施术者的生命?小子,别把木家想得那么难看,你身上的确有价值没错,但还不足以让木家算计你什么!让你来,仅仅是你身上留着木家的血而已!”

“木家的血?当初我母亲身上流的不是木家的血?还不是照样被放弃,木家主,也请您别把我想得那么傻!我这双眼睛,如果所料不差,正是你们贪图……不,或许是你们不惜撕破脸也要得到的吧!”

叶承宇回视回去,气势竟丝毫不输,言语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老者并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满意的看着叶承宇,点了点头,“真不愧是木柒的儿子,你说的对!”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天赋 即便是知道了木家主狡猾的算计,他那么干脆的承认也让叶承宇惊讶了一下!

果然是老狐狸,活了这么久所练就的不仅是眼界心计,还有非常人所及的脸皮!

“你的这双眼睛天生能看到魔物,而且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任何魔族能进你的身,也证实了它对魔物的克制作用!所以,你会成为一个顶尖的除魔师!”

“这就是代价?”

叶承宇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关联,为什么会对他坦言一切,以及,十七年前母亲施用的禁术的诅咒。怕是关系到了他们兄弟的『性』命!

听到这话,木擎明更加的满意,所选中的继承人拥有这样敏锐的直觉和强大的逻辑,是能让每一个传教者自豪无比的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代价呢?”

“你父亲和你弟弟甚至你,都会遭受到魔物的反噬,就算是你外面那个强大的女朋友也救不了你们,只有你自己强大来克制反噬,才有可能活下去!”

“那么与之相对,我该付出什么?”

“你必须继承木家!”

老人紧盯着他,作为家主,家族里的子弟竟比不上一个流落在外的血脉,这并不是一个家族的兴旺之象!

“你要知道,木家的除魔术,就算是你那神秘的女友也不会!”

叶承宇看了看门外,并不怀疑木擎明的话,因为若是瑶镜有办法,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很嚣张的开始嘲讽了。

“这是代价,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我依然会派人保护你们,直到无能为力!而且你那个小女友也会保护你吧!所以,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我还有得选择吗?”

叶承宇抬头,厚厚的头发掩盖住的是与上首的老者如出一辙的锐利目光,一老一少隔空对视着,谁也不肯先示弱,最后,还是叶承宇率先收回目光,恢复了微垂着头的姿态,淡淡道,“我该怎么做?”

“我会先让木雪教你!直到她教不了你!”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叶承宇站了起来,叶承轩抬头看了叶承宇一眼,目光复杂,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打算叫一声外公?”

“打扰了!”

叶承宇鞠了一躬,叶承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面上却带上了沉重,没有平常嬉皮笑脸的样子!

叶承宇鞠完躬就转身离开了,木擎明也没有勉强他们,望着他们一直远去,直到不见踪迹,这才泄气一般的坐到了椅子上。

叶承宇出来时,星光已经布满天幕,木家的庭院却是处处灯火辉煌,与天幕相应,隐隐见一丝神秘的气韵流动,瑶镜丢了手上正在编的花环,笑着迎了上去。

“好慢哦!可以回家了吗?”

“嗯!走吧!”

瑶镜仿佛没有发现叶承宇略显颓靡的状态,拉着他的手跳到他背上,活力十足的大叫,“累死了,脚也好酸,看在我今天特地跑来救你的份上!你怎么地也要背我回去吧!”

说着也不管叶承宇答不答应,双手缠紧他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下来!

“快走快走!这里气息好难闻,我难受死了!”

叶承宇一边走,还要一边忍受瑶镜喋喋不休的报怨声!不过他也没有计较什么,默默的背着瑶镜离开了木家!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是我的 走了很远,直到叶承宇感到跟在他们后面的人离开后,才开口!

“你怎么了?”

“呃……被你发现了啊!”

瑶镜仿佛很无奈的说了一声,之后便呕出一大口鲜血来!方才还活力满满的瑶镜一瞬间仿佛力气被用尽,就连环住叶承宇的手臂也无力的垂下!

叶承宇想放她下来,却被阻止了!“先回去!”

“是因为刚才为我们挡的那一下?”

“哼!别『乱』想!”

瑶镜软软的靠在叶承宇肩上,可以气势没有平时的大,有点像是在撒娇!

“你明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们!”

“那死老头顶多不会杀了你们而已!”

“就算这样,你也不必要强出头!”

“胡说什么呢!不能因为他不会杀了你就任由他在我面前欺负你啊!你可是我的男人,要是在我面前被欺负了我却什么也不做传出去岂不是丢我的脸?我瑶镜的人向来只有我自己能欺负,别人要是敢动,我咬也要把他咬死!”

“呵!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

瑶镜不满意的咬在叶承宇的肩上,若是平时被她这么一咬,不掉块肉至少也是要见血的!而今天由于她受了伤的缘故而显得像是情人间的嬉闹,仿佛极尽的温柔与缠绵!

叶承宇默默的红了脸,可惜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叶承轩没有发现,浑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瑶镜更是没有发现!于是,叶承宇默默的加快了脚步,踏着漫天的星光,和着无边的月『色』加紧的赶路!

“叶承宇,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放心吧!”

『迷』『迷』糊糊的瑶镜即便是意识不清了也在说话,叶承宇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哭笑不得!不过也更加担心瑶镜的状况!都吐血了,还要逞强!

“哥!”

走在后面的叶承轩突然唤了一声,自从见了木老爷子之后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现在开口,一声‘哥’带着满满的压抑,满腔的情绪都被他憋在心底。

“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叶承宇仿佛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声音依旧平淡得毫无起伏。

“我这条命……我这条命……”

叶承宇背着瑶镜,抬头看着前方的灯光,脚下停也不停,“那是妈留给你的,她既然把命留给了你!你就得好好珍惜!”

“可是……”

“没有可是!叶承轩,命是你的!没有可是!”

叶承轩低着头,握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死死的闭着眼睛,“可我怪我自己啊!哥你一直对妈的死耿耿于怀吧!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对妈的死耿耿于怀吧!”

“木老爷子怪我害死他的女儿,甚至连爸,爸他有时候……”

“爸没有怪过我们!叶承轩,爸他怪的,从来不是我们!否则,他早就任我们自生自灭了!”

叶承宇低着头,牙关紧咬,“我从没想过怪你!就算知道了真相,我也没有想过妈的死是因为你!叶承轩,我一直怪的……一直怪的……恨的……是当初那个……懦弱胆小的……只能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妈被那些东西带走而无能为力……甚至……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的自己啊!”

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脸留下,砸到地上,沉重可闻。可他的声音却依旧是平稳的,除了有些断断续续,甚至连脚下的速度都没有加快或停滞过!

章节目录 第26章 撒旦 叶承轩突然间发现,原来他这么多年一直想保护哥哥,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真正的一直一直充当着保护者角『色』的那个,不是他!

多么没用啊!叶承轩自嘲的笑了笑,突然间就无力再去说什么了!说什么呢?再说下去,哥会更『操』心他吧!已经,这么让人担心了啊!

叶承宇背着瑶镜上了楼,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身材娇小,躺在床上甚至连一半的床都没有占到!原来,那个张牙舞爪的女暴龙安静下来竟也这么让人揪心!

有些茫然,叶承宇感到手足无措,那个叫嚣着要保护他的女孩倒下了,他再一次的无能为力!在木家那么强撑着,究竟是为什么呢?怕丢了面子,还是,怕木家威胁他们?

如果是醒着的瑶镜,一定会说那是怕丢面子,可他怎么会信呢?这个女孩,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之后虽然一直无理取闹,威胁震压,可她从来都是在保护他们啊!从车底下救了他和叶承轩,在木家家主面前强势的护着他们,现在这幅样子躺在床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叶承宇的心很『乱』,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眼前让他心里又酸又涩的神秘的女孩,母亲多年前去世的真相,神秘的木家,还有他未来要走的路,以至于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了!

叶承轩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此刻他的心也是『乱』的,思绪纷杂,原来他那么多年来就是这么一个存在,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就好了,哥哥不用分出一半的寿命,母亲不用死,如果死的是他该多好呢!这样哥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背负着沉重的枷锁,父亲不会不想看到他们,哥哥和父母,回是最幸福的一家,如果,没有多余的他就好了!

“那么!你想改变这一切吗?”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扬了起来,月光下,十四五岁的男孩慵懒散漫的倚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子的包里,白衬衫一角扎在黑『色』的西裤里,一角『露』在外面,扣子上面两颗没有扣上,『露』出精致的锁骨,肩上披着一件长至他脚踝的黑『色』大衣,两只袖子晃晃『荡』『荡』的,似乎下一秒就要从他肩上滑落!白皙的皮肤仿佛经年不见阳光,五官精致又漂亮,美得动人心魄!泛着金属『色』泽的银『色』头清冷又优雅,漆黑的瞳孔幽深神秘,红『色』的薄唇勾起的的微笑,如同撒旦的诱『惑』!

“嗯?”

直到被略显不悦的声音唤起,叶承轩才发现自己竟因为看一个男孩而看呆了!反应过来,叶承轩别开眼,“你是谁?”

“怎么你们人类都喜欢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呢?亏我以为你聪明一点呢!”

男孩歪了歪头,略显不悦的开口,如同撒娇的孩子一般,就算是可爱的嘟起嘴也带着常人没有的艳丽!

“我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吧!”

男孩再次开口,如同诱『惑』,眼里泛着神秘的光泽。

“比如,让你的母亲死而复生?让你的哥哥不会丢掉那一半的寿命!”

章节目录 第27章 选择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呢?叶承轩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会不顾一切的抓住任何的希望!

他从小就是不受欢迎的孩子,他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很浅了,记忆中的两个亲人,作为父亲的男人看着他的时候总带着痛苦,虽然隐藏很深,但自小敏感的他还是发现了,于是,他同父亲不亲,他的身体不好,小时候每次从医院醒来,迎着的都是哥哥惊惶的目光,哥哥每次看着他时,都带着仿佛即将大难临头的恐慌,于是他乐观,他开朗,他想着只要他多开心一点是不是会让哥哥多放心一点呢?

他比谁都乖,他和周围的人相处融洽,所有人都喜欢他,于是他发现,哥哥果然放心了很多,目光不在时不时的聚集在他身上,那种担忧也日渐减少了!

可是,他的哥哥不快乐,他仿佛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一步一步艰难的跋涉,却不告诉任何人,独自默默的承受着,把自己藏在壳子里,谁也敲不开!包括他!

“好!只要你能做到,我什么都答应!”

他甚至没有问他需要付出什么,无论付出什么,只要让母亲死而复生,只要让哥哥不再悔恨后悔,他什么都愿意做,包括他这一条命!

“可是!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你不怕我是什么反派!到头来你什么都不剩,悔恨终生?嗯……我看你们很多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你不是看过很多嗯……故事吗?”

“你会吗?”

“那可不一定!像我这样的存在,影响人的直觉是很容易的事,而人恰巧又是一种很容易相信自己主观判断的物种,所以,你不妨多考虑一下看看!别太轻易相信直觉!”

“我明天还会再来,到时候,无论什么样的选择都由不得你后悔了!”

男孩冲着叶承轩眨了眨眼,站起来朝后仰倒。黑『色』的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顽强的没有掉下,男孩展开双手,如同天空坠落的大鸟,叶承轩看着那孩子越落越快,忍不住提起了心!

可就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刻,男孩却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了!

叶承轩一惊,之后了然的笑了笑,果然不是常人啊!或许,不是人。

看上他什么了呢?他又要付出什么呢?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可是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比哥哥的幸福更加重要了啊!

叶承轩坐到地上,低着头轻轻地笑了起来,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家伙吗?可是,如果能让母亲复活,让哥哥不再那么累,就算是要他的灵魂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这些,都是他欠他们的啊!如果当初没有活下来就好了!

这一夜,叶家两兄弟都没有睡着,隔着一堵墙,两人不约而同的坐在了各自的背面,两人都看不到墙后面的情景,却如同约好一般,以同一个姿势坐在地上,如同受了伤而单独抵『舔』伤口的小兽,倔强的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却又企图得到更多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决心 次日瑶镜醒来的时候,床边空无一人,身体的空虚也好转了很多,凝神听了听,两兄弟应该都还在睡觉。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好!

赤脚从地上站了起来,衣服还是昨天那一身,经过一夜之后有些皱了,不满的冲着镜子里做了个鬼脸。

“真是呆子!”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瑶镜这才去敲叶承宇的门,昨天的事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打击吧!

“怎么睡在地上?”

敲了半天没反应,瑶镜这才推开门,看着靠在墙上熟睡的叶承宇,轻声道了句!

看了看天『色』,尚早,瑶镜低头想了想,最后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给叶承宇拿了条毯子盖好,抿了抿唇没有打扰他!应该是累了吧!

轻手轻脚的离开,叶承轩正站在外面,似乎看了许久。

阳光开朗的少年叶承轩,他的脸上没了笑容!

“我有点事想问你!”

叶承轩直勾勾的看着瑶镜,眼里带着某种决心!

瑶镜直觉有点不对劲,看了看他,“去楼下!”

相对而坐,瑶镜看着这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的叶承轩,偏了偏头!

“想问什么?”

“神仙能让人死而复生吗?”

皱了皱眉,瑶镜看着这个仿佛期待着什么的少年,终究是诚实的摇了摇头,“不能!”

因果轮回自有天道,天上那群高高在上的仙,做不到与天道抗衡!

“那这世上……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吗?”

瑶镜第一次发现,原来叶承轩的脑子那么好使,而且敢想,他平静的外表下,隐藏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灵魂!

“有!不过,什么样的回报相应的就会有什么样的索取,甚至千百倍的代价!一切都是公平的!”

“那能做到这一切的存在,比神仙要强大吗?”

叶承轩太冷静,专注的目光盯着瑶镜,眼瞳里里面执拗而虔诚!

摇了摇头,最终又点了点头,瑶镜答道,“的确!比天上的仙还要厉害!”

“我能相信这样的存在吗?”

“那就看你能付出到什么样的代价了!”

“我知道了!谢谢!”

瑶镜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串佛门普渡木的串珠,最好一直戴着!”

叶承轩低头,手腕上那条乌木的手串上,每一颗珠子都是圆润而宁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普渡木吗?”

叶承轩低低的笑了,轻声呢喃,“这世上,谁又能渡我?”

瑶镜在厨房里忙碌着,掂着平底锅里的鸡蛋,黄白相间的鸡蛋冒着嗞嗞的响声,从外而内一点一点的焦黄,散发出香味!

她的脸上带着平静而安宁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还轻轻的哼起了歌!

鸡蛋煎好,淋上一层红『色』的番茄酱,眼睛弯弯,嘴巴翘着,分明是个笑脸!

微波炉里发出叮的一声,取出热好的牛『奶』,摆成最平常的模样,一份早餐完成!

看着自己一早上的杰作,瑶镜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啊!自己是有贤妻良母的潜质的!想到楼上睡得正香的叶承宇,又有些不满意,感情自己大病初愈的给他忙活了一个早上,他现在还心安理得的睡着?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决定 叶承宇一早醒来,仿佛做梦一般,迎接的是瑶镜大大的笑脸。

“你醒啦!早饭已经做好了!”

叶承宇动了动脖子,伸手掀开身上的毯子,“谢谢!”

“哼哼!亏我以为我昨天为了你受伤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你守在我床边累得睡着了的样子!你还真就这样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回房间睡地板啊!”

不满意的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却没有生气的成分!

叶承宇站起来,抖了抖毯子,语气毫无起伏,“你没事了吧!”

“哼!现在想起来我啦?晚了,我已经生气了!”

“哦!”

瑶镜没想到叶承宇竟然会那么无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就这样?我都吐血了你居然还这么无动于衷?呜呜,言恋姐说得对,男人都没一个是好东西,记仇不记恩!提上裤子就……”?

“好了!”

叶承宇阻止了瑶镜的话,无奈的看着她,她还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谢谢你了!”

“第一眼见到的都不是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

“好吧!真是没意思,原谅你好了!”

叶承宇处处顺着她的话说,瑶镜反而不怎么闹了,何况她看得出叶承宇现在心情应该不怎么好,嗯……昨天的事对他来说应该是个打击吧!听说人族都是很感『性』的生物,暂且原谅他吧!

心里这么想着,却仍然觉得有点委屈,她瑶镜竟然也会为别人着想了,偏偏那个人还不怎么领情!

洗漱完下楼去时,叶承轩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见到叶承宇下来,『露』出大大的笑脸向叶承宇打招呼,那笑容毫无芥蒂,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哥!”

看了看瑶镜,笑的谄媚,“嫂子!”

叶承宇已经懒得去纠正叶承轩了,反正最后都会被瑶镜的拳头纠回来,他何必去浪费那个口舌?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啊!哥我觉得你简直是开启了主角光环,从天而降的妹子什么的,而且妹子不仅颜值在线,各种技能也是统统点亮了的!想想果然还是很带感啊!”

趁着瑶镜去厨房拿东西的空档,叶承轩偏过头低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叶承宇看着他还是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放心许多!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动漫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而且里面的设定很带感啊!现在已经有可能实现了呢!”

叶承轩摇头否定,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我就说哥你果然开启了主角光环啊!游戏死宅什么的被从天而降的妹子砸到,从此遇神杀神,佛挡杀佛!”

仿佛已经看到叶承宇未来光芒万丈的样子,叶承轩看着叶承宇的目光十二万分的崇拜!

“话说如果也能像漫画里一样让人死而复生什么的!唉!不过那种东西一般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下场一般都很惨就是了,哥你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办法?会有多少人愿意付出无法估量的代价呢?”

“别『乱』想!”

叶承宇看着眼前画着笑脸的鸡蛋,思绪却不由顺着叶承轩说的事去了!

如果这世上真有死而复生的办法,那么就算真的以命换命,也会有更多的人为了弥补遗憾而趋之如鹜吧!因为对于人来说,遗憾和悔恨是比死亡更沉重的枷锁啊!

“不过大多的漫画里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的人最后下场都很惨啊,与天地的规则抗争能有什么下场?”

叶承轩摇着头,仿佛他刚才的想法多么恐怖,叶承宇没有理他,叶承轩看了叶承宇一眼,低头微微笑了!

今天的牛『奶』和鸡蛋,似乎是瑶镜放了太多的盐,咸得让人想流泪啊!

章节目录 第30章 初现 因为惦记着昨天那个被魔物缠上了的同学,叶承宇一早就去了学校,他直觉那些东西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消灭。而且有些疑问想去问木雪。

瑶镜挥手让他们先去,也没办法啊,天界的影讯石一直晃个不停,她脑子都疼了,要是没有大事的话,她一定让那仙死的很有节奏感!

‘啪’一声关了门,瑶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语气不是很好的问,“什么事!”

“瑶镜,你终于回复了,我都急死了!”

“是洛灵啊!怎么了吗?”

洛灵是她在天界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性』格软软糯糯的,和她同样是个仙灵,拜在天界的面瘫重症患者司战手下,每天因为笨而被各种惩罚,瑶镜曾为了整司战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发现每次只要她通过落灵,司战必定上当!所以她就怀着这样的目的和洛灵交好!而且天真的洛灵还和她越来越好!

“你没事吧!”

“嗯,没事,有事也肯定不是我的事啊!我是谁,我可是天界的混世魔王呀!”

说道这里,瑶镜还自豪的扬了扬头,被各大天宫列为黑名单上禁止往来人物,一直是瑶镜最为自豪的事!

“我刚才听到师父和唯白上君在说话,好像在凡间发现了魔族!还听到了你的名字!”

“魔族?你听错了吧!魔族不是教识书本上一群被神族永久封印的东西吗?难道是封印破了?这也不可能啊,要是封印破了怎么可能让唯白上君和你师父商量,这种大事不是一般我师父出面吗?而且我和魔族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小心一点!”

落灵似乎很急的匆匆断了联系,瑶镜默默的放下手,可怜的小子,一定又是被他师父发现偷偷联系自己了!

瑶镜一直怀疑,洛灵是司战和那位凡人的私生子,否则冷面大神司战怎么可能善心大发亲力亲为的照顾着洛灵长大呢?虽然在司战这么强势的影响下洛灵越发的惊慌失措,胆小如鼠。不过每次都是象征『性』的关两天,或者扫下地,真正皮肉之苦却是没受过,不像她师父,什么鞭子抽啊,拳头打啊,脚踢啊,剑劈啊,怎么疼怎么来,怎么折磨人怎么来,仿佛她不是个软绵绵的女孩子,而是个扛打耐揍的小子。

想到这里,瑶镜又怨念了,所以不能怪她混,暴力,都是跟师父学的啊!而且在外人面前还能维持住温柔婉约的少女形象,是多么天赋卓绝而且信念坚定者才能做到的啊!

“瑶镜!跟我走!”

突然出现的青鸾不等她反应过来,扯着她就走!

于是瑶镜知道了!事情应该不简单。不会封印真的破了吧?

直接被拉到了司战的的破阚宫,洛灵小少年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满脸心虚,司战可是明令禁止了洛灵不许在和瑶镜有任何联系的!他私自联系而且还被师父发现他一定要被惩罚了!

偏生瑶镜还一脸没事人一般的大大方方的冲他打招呼!

“洛灵!够义气!”

洛灵都快急哭了,怎么瑶镜好像看到他被师父罚就很开心的样子啊!一定是他多想了吧!一定是吧!瑶镜对他可是很好的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气息 “瑶镜!你昨夜可发现有何不妥?”

司战这次却没理会瑶镜的故意挑衅,直接了当的开口问话。

瑶镜象征『性』弯了弯腰,“回上君的话,瑶镜昨天睡了个好觉,还做梦了!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昨夜在你身边发现了魔族的气息!你昨日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魔族?封印不会真破了吧!”

瑶镜瞪大了眼睛,等等,“在我身边发现了魔族的气息?怎么可能?要是有魔族我还在这活蹦『乱』跳的?魔族不一口把我给吃咯?”

司战不理会她的吐槽,手一挥,一道仙气就冲瑶镜而来,浑身被仙气包裹的瑶镜没怎么反抗,只似笑非笑的盯着司战,在司战皱着眉收回手之后,挑眉道,“上君可有发现不妥?”

“你昨夜当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瑶镜看了看青鸾,再看看一旁的洛灵,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我昨夜强行突破我师父给我下的封印救人,被反噬了,一个晚上都在昏『迷』!”

这种事怎么说也挺丢脸的吧!不过好像魔族的问题更严重一点啊!忤逆师父被发现顶多一顿罚,要是真有魔族的?话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啊!瑶镜觉得自己真是太通情达理了!竟然为了大义而不顾自己的得失!

“我身上有内伤想必上君也看出来了!我是真不知道!”

“魔族之事,兹事体大,既然你不知道,在凡间便多加留意!”

“是!”

瑶镜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魔族的封印可是有损毁?师父如今闭了死关,其余几位仙君亦不在天界,瑶镜愿尽薄力护卫天界!”

司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云上仙君下的封印只有他一人能解!”

显然是看出了她的企图,瑶镜的混可是天界着名的,单看云上仙君对她惩罚次数的频繁就知道她的逆反程度了!偏生她还屡教不改,又有着一身精深的法力修为,这天界能制她的除了云上仙君还真没几个了,所以云上仙君下的封印,可不是他们能解除的!怕的就是她又干出什么混事来!

“多谢上君提醒!”

蔫蔫的垂下头,就知道!师果然专业坑徒弟,魔族都出来了您却去闭关去了!留下个战五渣的徒弟去给魔族送菜吗?

“好了!魔族的事你自留意便罢,其余的仙界自有安排!青鸾,送她下界!”

瑶镜跟在青鸾后面,漫不经心的踩着云朵,“魔族是什么样的呢?”

“你想干嘛?”

青鸾警惕地转过头看着她,他可是知道瑶镜的胡闹程度的!

“不想干嘛啊!”

瑶镜无辜的摊了摊手,“漫画里的魔族总是各种帅气啊!所以好奇一下魔族长什么样不行吗吗?”

“你真的很喜欢作死啊!要不要云上仙君出关了我像他汇报一声?也省了你费尽心机的找死行为?”

“死鸟!你就拿这个威胁我了是吧!”

瑶镜似笑非笑,幽幽地道,“那你们捉弄星寒上仙转世的事!等他重归仙位时,我要不要也让他看看?”

随意的抛着手中的留影石,瑶镜得意的挑着眉,“小样儿,威胁我至少先得自己不做亏心事吧!”

青鸾一把将留影石抢到手里,自然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就说瑶镜为什么这么好心的告诉他们星寒上仙的消息,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卑鄙!”

“切!我瑶镜什么时候不卑鄙过?”

偏偏这个笨鸟每次都上当,“反正我师父不会打死我!不过重症面瘫第二的星寒可不一定放过你们了!”

青鸾一脸悲愤,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魔族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32章 魔君 青鸾就知道瑶镜不是个安分的主儿,现在唯一能制住她的云上仙君闭关去了,司战那个脑子和脸一样瘫的居然还敢把瑶镜叫上来问话,他倒是问得爽了,魔族的事让好奇心过重的瑶镜知道了他压根就没想过下场啊!

“那个魔族!是上古九大魔君之一!”

青鸾知道,就算他不说瑶镜也肯定能想办法查到,到时候不知要被她翻出什么来!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她,这样兴许还能让她消停一阵!

“数万年前,神族封印了魔族,从此天下再无魔族肆虐,可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神族只封印了魔王和他手下的八大魔君,其中第九魔君却不知何故逃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界逐渐发现,神族留下的封印其实并不牢固,在封印之地,时不时的会有魔气泄漏出来,而这些泄漏的魔气与凡间的七情六欲结合,便会化为一种非灵非魂,毫无理智,只凭一股执念存留的物种,这便是人界所称的魔物!而且不知何故,这种魔物只能留在凡间!”

“我知道魔物是天界不收,地府不留,妖界不存的东西,而且本魂已过忘川,洗尽凡尘往事,不过那些东西居然和魔族有关!不会魔族就长那样吧?那种东西我一根手指能灭一群啊!”

青鸾不理会他,继续说道,“在魔物出现后,我们也渐渐发现了第九魔君的踪迹,他似乎,一直在计划着什么!可多少年了,天界竟连他的影子都没见过!”

“直到昨天,存有他气息的追踪仪突然发出警告!显示的位置正是在你附近!”

“追踪仪?星罗老头鼓捣出来的玩意儿?你们信那个?”

仿佛不可置信,瑶镜瞪大了眼,星罗上仙不知活了多久,瑶镜对他所有的印象就是吹胡子瞪眼的放狗追别人的糟老头,也是天界为数不多的老好人,喜欢鼓捣法器诸如留影石,影讯石之类的,不过追踪魔族?瑶镜表示实在怀疑星罗上仙的能力!

“星罗上仙,他曾经是唤做星罗仙君的!”

“辛密辛密!死鸟你这就不够意思啦!从仙君一路掉级掉到上仙,星罗上仙可真是天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那你们还信任他的能力?”

“在发现第九魔君的气息后不久,魔族的封印之地受到了极大的震动,镇守那里的仙人全部重伤!其中包括一名上君!”

“第九魔君显然是在挑衅啊!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我简直太喜欢了啊!那第九魔君是打算解开封印咯?”

瑶镜摩拳擦掌,眼里满满的都是被勾起兴趣来的亮光!

“你要是他你不想解?”

青鸾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若是你的话兴许真的不想解!”

“对啊,第九魔君排行第九,他头上可压着八个魔君一个魔王呢!要我的话,可不愿意找人来管我,而且一找就找九个,你说他脑子是不是笨啊!”

“总之,想在最重要的是第九魔君到底要做什么?要解封印,该怎么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出现?现在却突然现身,而且是亲自出现?”

“喂喂!死鸟,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青鸾闭嘴了,停下来瞪了她一眼,果然,谁都别想从瑶镜嘴里得到一句好话!瑶镜转了一个圈,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笑得特欠揍,“其实你是不是喜欢星寒上仙啊!你看你刚才的话就特别有他的风格!”

“瑶镜!”

“听到啦听到啦!”

青鸾最见不得她那得意又嚣张的小模样,“看你也挺了解星寒上仙的,为什么不接受他?你知道吧!他喜欢你!”

瑶镜笑容一僵,复又笑得无所谓起来,“他喜欢我是不假,可他不表白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还跑去跟他说,星寒上仙啊!你别喜欢我啦,反正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所以我最讨厌他这种婆婆妈妈的人了,喜欢人家却不说,搞得我连拒绝都不好拒绝!不过我想到了一个顶好的拒绝办法!”

“什么?”

青鸾直觉她又要干什么坏事了,瑶镜眯了眯眼,笑嘻嘻的看着脚下的白云,“他现在不犯我手里了吗?而且还是个正直得不行的警察!我给他介绍美女啊!然后看着他结婚生子,送他祝福,看他回了天界还怎么好意思喜欢我!”

青鸾默了默,转过了头,语气平静,“瑶镜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让你去和凡人结婚吗?”

“让我修成仙身啊……啊啊啊啊”

“因为你无心啊!”

最后听到青鸾的话时,瑶镜已经在被落地的途中了!被青鸾趁着她不注意时给踢的!

“死鸟,老娘也没对你始『乱』终弃你这么生气干嘛啊啊啊!难不成你也喜欢……”

“轰隆隆!”

一道天雷凭空降下,瑶镜『摸』着被劈得根根竖起的头发,无语凝噎!

武力值是决定道理的唯一标准,师父的话果然是永久的真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溯 清冷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下,为阴暗的房间添了几分幽寂的光,暗红『色』的沙发上,白衬衫的男孩闭目小憩,呼吸均匀平静,纤长的睫『毛』在光洁如瓷的皮肤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银『色』的长发似于月『色』融为一体,干净又冷清,如同沉睡的天使!

“你倒是挺闲嘛!”

听声音是个慵懒又优雅的女子,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深处,隐约立着一个纤长优美的身影。

“好久不见啊!溯!”

沙发上熟睡的男孩缓缓道,孩子气的『揉』了『揉』眼,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那个被称为溯的女子似乎是笑了一下,“久吗?总觉得怎么又见到你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嘴还是这么毒,怪不得一直嫁不出去!”

男孩不满的嘟囔一句,微侧头躲开了从暗处急『射』而出的攻击,一缕银『色』的头发缓缓飘落。男孩有些心疼的看着那掉落的长发,鼓着腮帮子似乎在生气!

“要是天界知道一直以来头疼的敌人就这么个德行!真是期待他们的表情啊!”

男孩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撇了撇嘴,“还是这么恶趣味啊!真是一点没变,真不知道我七哥当初怎么看上你的!”

“玄空澈!”

“好吧!我的错!”

摊了摊手,那个叫玄空的孩子澈撇嘴,老实的低头了,那两个人当初闹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可最后又巴巴的不顾『性』命去救!真是搞不懂啊搞不懂!

“叶家小子身上的魔印是你下的?”

“嗯!一个很有意思的灵魂,而且,我和他有点渊源。”

“复活他母亲?你也真敢说!”

玄空澈讪讪地笑了笑,“他母亲情况特殊!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他怎么样我不管,不过他哥你最好别动!”

略带警告的语气,玄空澈疑『惑』的眨了眨眼,问道,“他哥?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唯一特殊的……你看上他那双眼睛了?”

“没错,你要怎么样我不管,不用特意护着,警告你的手下动手的时候留他一命就好,当然,那双眼睛要护好!”

玄空澈眯眼,歪头一笑,“你是在命令我?”

“不!我是在警告你!”

玄空澈看着暗处的女子,两人对视,谁也不让一步,最终,还是玄空澈最先败下阵来,摊手耸肩,无奈一笑。“好吧!我接受你的警告!不过我总得知道那双眼睛有什么特别之处吧!否则我这好奇心一起,我自己可控制不住!”

这是玄空澈的退步,暗处的溯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似乎在思考,玄空澈也不着急,悠悠的靠在沙发上,就这样微笑着,好半晌,才听到溯的答复!

“神之眼!”

听到回答,玄空澈也沉默了,他想过无数的可能,就是没想到竟和神族有关,神族啊!曾经不死不休的敌人所留下来的东西吗?

“那小子什么身份?”

“没什么身份!一个凡人而已!”

“好吧!凡人身上有这种东西!”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继续道,“那小子身边好像还守着天界的人呢!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不怕被发现?”

“天界还没这本事!”

玄空澈点了点头,的确,如果真是神之眼,天界的确没那本事!

“天界那个丫头,需要我顺手给你给你解决吗?”

“不劳大驾,我自有分寸!还有,叶家小子母亲的身体,就在他家本宅的地下室!逆天改命!你也当心着点!”

“多谢提醒!不过,还没达到逆天改命的程度啊!在说,我还要活着为祸世间呢!”

“随你!”

话音落后,暗处再无声息,玄空澈闭上眼睛,懒懒道,“你也听到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是!”

“妖界那边怎么样了?”

“条件已经谈妥!只等妖界之门大开!”

“姓叶那小子注意着,他以后有大用!”

“是!”

章节目录 第34章 插手 瑶镜再次回来时凡界已经过了一周,奇怪的是,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似乎这一周就没有人来过!

瑶镜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看了看天『色』,“叶承宇别告诉我你打了一周的游戏啊!”

“学校停课了!我现在在市医院!”

很显然是了解瑶镜的习惯,所以事先就把地点报出!说完一句话后直接了当挂了电话,一点没给瑶镜的反应时间!那意思,你要管闲事就来医院吧!

瑶镜咬了咬牙,行啊!还长本事了?

报着好好教训叶承宇一顿的心情,瑶镜风风火火的到了医院!直奔三楼而去!

“叶承宇!你竟然敢挂……这是……怎么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身便服的程宁安,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的木雪,还有坐在长椅上的叶承宇以及一个坐他旁边没见过的陌生女孩!唯独不见叶承轩,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悄无声息的,瑶镜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叶承轩在里面?”

这个问题显然不用回答,瑶镜走到叶承宇身边,干巴巴的安慰,“呃……其实他没事!”

叶承宇双手交握,抵在额头前,低低道,“他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被那些东西带到了马路中间!”

“普渡木……普渡木怎么在……”

瑶镜一转眼就看到了那个陌生女孩手上的手串,张了张嘴,最终别开头,没在说话,只坐到叶承宇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没事儿!有我在谁也没办法带走他!放心把,我打架很厉害的,最大也就拆个地府的事!简单得很!”

“嗯!”

叶承宇听到瑶镜的话,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无端生出了些底气,好像只要她在,就算把地府拆了也不是不可能。叶承轩,他一定不会有事!

“不过他要是没事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他!随便把别人送的东西给别人他以为很英勇吗?蠢得要死!看我不把他蜷成一串丢着玩!”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串珠……还给你吧!”

陌生的女孩摘下腕上的串珠,伸手递给瑶镜,脸上尴尬又羞愤。

“不用!叶承轩喜欢英雄救美我干:嘛要多管闲事,要还你也不该还给我啊!”

瑶镜撇了一眼,冷淡道,说话完全不看别人一眼,闭着眼靠在叶承宇肩上,悠悠然的玩着手指。

“对了!那个叫程宁安的是吧!你怎么在这啊!还有木雪,你不会还打着我们叶承宇的主意吧?告诉你哦!要是有不该有的心思我就……”

“我们在查魔物的事,学校学生莫名其妙『自杀』的事被曝光出来,而且就在三天前他们那天救下的同学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打开窗户跳了下去!学校迫于舆论暂时停课!”

“你是谁啊?”

瑶镜抬头看着那个一脸微笑走过来的少年,就算穿着天蓝『色』的学校运动装样的校服,也显得挺拔俊秀,“你好,我是木连城,你就是瑶镜吧!久闻大名!”

“木家的?”

瑶镜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手,别开头轻哼一声,不屑的样子!

“嗯,是木家的!不过瑶镜小姐是哪家的呢?我很好奇啊!在华夏除魔世家多年来可就木家一家,瑶姓,恕我孤陋寡闻,还没听过。”

瑶镜索『性』闭上眼,最讨厌这种脸上笑得如沐春风,肚子里却从不打好主意的人了!若是在天界她一般都是先揍一顿,不把他揍得服了是不停手的!但既然是在凡界,人家的地盘她就低调点好了,何况现在还有个魔族虎视眈眈!她有感觉,此事背后少不了魔族的影子!若是凭借这件事挖出点什么来!她倒要看看那帮迂腐的家伙是个什么表情!

“叶承宇!这事我跟你一起查!”

“嗯!”

章节目录 第35章 查 瑶镜答应了和叶承宇一起查,没有人反对,毕竟瑶镜武力值摆在那里,就算脑子上帮不了什么,打架有她在就不用担心了!

“对了?人民警察同志,这里有人在宣传怪力『乱』神的思想啊!都不用抓去教育一下的吗?”

瑶镜实在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氛围,好像手术室里的叶承轩真会出什么事一样,拜托,她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啊!一个二个的都不相信她!

见站在那里的程宁安还是没有反应,一副低头思索什么的样子。瑶镜又不爽了,“怎么?难道警察同志也相信他们嘴里怪力『乱』神的事?这可不是……”

“瑶镜!”

叶承宇出言打断了瑶镜的话,她总这么挑衅有意思吗?好像她谁都看不顺眼似的!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不过留个警察在这有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碍手碍脚!先说说吧!你们都查到了些什么?”

努力把话题从手术室这点上移开,瑶镜觉得自己也真是够拼的!

“死亡的到现在为止一共十一个人,年纪都在十六七岁,均为男『性』!都是宁阳的在读学生,其余没发现有什么共通的地方!甚至这些人平时都没有交集!死亡方式也是随机的,有的看起来像『自杀』,有的像意外!”

程宁安数着手里为数不多的信息,毕竟,对一起怎么看都是『自杀』的案子,警察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案子已经不是警察能管的了!毕竟就算把凶手抓出来人类的法律也制裁不了他啊!所以我真心建议你还是回去吧!”

瑶镜冲程宁安挥了挥手,虽然她挺不待见星寒上仙,却也没有讨厌到总惦记着让他倒霉的程度,而且坏人修行之路如同杀人全家!上仙为修行转世轮回历劫一次也不是那么简单!瑶镜觉得青鸾说她没有心这种话妥妥的污蔑!明明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善良给感动了!

“就算如你们所说,犯人是普通人抓不住的,甚至连看都看不到,但作为一个警察,我总该知道真相!还死者一份安宁!而且,有一个警察在身边你们要调查也会轻松很多吧!”

瑶镜就知道星寒那身臭德行就算转世也抹不去,如同青鸾说的,就他那德行,就算把忘川的水喝干了他也变不了,固执得让人特别想动手修理他一下!如今他这番话说出来没让瑶镜觉得他作为一个警察是多么的敬业,反而手痒得想好好抽他一顿,这种永远学不会********得『性』格,每每让他得罪无数仙!偏偏他还死不悔改,就算过了忘川忘了前尘他还是这种脾『性』!

“好啊!随你,反正我是好好的劝过你了,没有挑衅也没有误导!死了到阎王殿的时候也别怪我!”

不想看程宁安那和星寒如出一辙的认真又执着的脸。瑶镜也懒得跟他说,反正说了大半是没用的,她到现在都没搞懂星寒到底喜欢上她哪里了!司掌刑罚的星寒最恨得不就是她这种喜欢挑战规则的人吗?而且最让瑶镜无语的是,明明星寒喜欢她的事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可星寒硬是有本事大公无私的带着一群小仙四处追她!还数次害她被师父狠狠的惩罚!就这德行,别说瑶镜,随便换个母的都消受不起他的喜欢!现在她只想着自己已经名花有主的情况下,这个程宁安千万千万别再喜欢上她!

章节目录 第36章 阶级 时间在瑶镜对几人的各种打击嘲讽下流逝得很快,手术室的灯灭了,出来的医生摘下脸上的口罩,如负重释的松了一口气!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好好住院静养就大致没什么问题了!”

“怎么样?我说没事吧!”

叶承宇听到消息,全身一下瘫软了下来,仿佛放下了背在身上许久的石头,整个人放松下来的同时更加显出他的疲惫!瑶镜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拍了拍他的肩,笑得得意又欠揍!叶承宇懒得理她,感激的冲医生道。

“医生!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

“不用,这是我该做的!”

蓝『色』手术服的医生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也不知道那出车祸的是什么人,院长亲自给他打的招呼,如果那孩子出了什么事不仅这间医院保不住,就连他的未来也保不住!

天可怜见的,这年头居然会有这种事而且让他遇到了!真以为他是皇帝啊,动不动就玩陪葬!不过他确实也相信能让院长这么紧张的人捏死他这种小角『色』不算个事,当然也亏得他心理素质够好,整个手术过程里冷静冷静又冷静!一直绷紧的神经现在才放松一点,感觉重新活了回来!

这小少爷的道谢,他可真不敢接受,只求给他留个未来就好!

看着几个医生略带疲惫的背影,瑶镜看了看叶承宇,感叹道!“这就是特权阶级啊!”

“好了!既然叶承轩没事我就先回学校了!”

木雪松了口气,走到叶承宇面前,依旧是凶巴巴的,“你现在去了也静不下心,今天的修行就先搁置吧!”

“那些东西又出现了?”

叶承宇站了起来,声音平静,语气稳稳的。显然是要跟木雪一起去的架势!

“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你们要去看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照看承轩表弟!”

木连城就是来告知这个消息的,顺便再看看叶承轩,毕竟,那可是他名义上的表弟!

“那叶承轩就麻烦你了!肖岚同学,现在叶承轩也没事了!你也回去吧!”

叶承宇说着就要跟着木雪走,谁知肖岚一听便激动了,“我也要帮忙!我一定要给关晋报仇!”

“我们保护不了你!”

木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拒绝,毕竟她既要对付魔物,又要关心叶承宇!还有程宁安,因为某些原因她也答应了带着他。再多一个没用的人,她就算再多的精力也不够!

“关晋……关晋他也许还记得我的声音,而且我也能看到那些东西!也许帮得上什么忙。”

“出了事我不管!”

木雪神『色』复杂的看了那个肖姓女生一眼,通灵之眼,家族古籍中所载千年难遇的天赋神通,天生可窥魔物,修行除魔术事半功倍,出了一个叶承宇,又来一个肖岚,这样的人木家一定会倾力拉拢。

“谢谢,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可以走了吗?组团围观魔物之旅?”

瑶镜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磨蹭,轻轻一笑,跳起来勾住叶承宇的肩,笑嘻嘻的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木连城看着他们一群人离开,靠到长椅上,神『色』莫名地笑了笑!

这群人,真是很有意思啊!老爷子观察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没有放弃的继承人。聚齐了一群有趣的家伙啊!有趣,有趣!

章节目录 第37章 怨气 宁阳高中里空寂无声,大门紧紧的闭着,教室里空无一人,偶尔一阵风吹来,总让人感受到莫名的阴冷!

一行五人里就瑶镜跟个没事人似的,被魔物缠上的是依旧是宁阳高中的学生,木家派在学校监视的人发现他时,他已经站在了天台上,而且没有被人发现,还是木连城在他跳下来的时候接住了他!

可怜的男生被一群强壮的黑子大汉围着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对于他来说,今天经历的事简直太惊险了,他好好的在家里蹲着,回过神来竟然是被一个男生抱着,而且是在半空中,没当场吓『尿』都是他心理素质好!

见到木雪他们,黑子大汉全体冲着木雪行礼,而这位很有眼『色』的男生立马忍着发软的双腿,“木……木雪同学……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能!”

“呃……”

男生尴尬了一下,木女王果然不愧是木女王,就算在这种时候也是气场满满!

“叶承宇同学,怎么?你……”

他知道木雪和叶家兄弟关系好,难道这叶家也不是普通人?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学校吗?”

程宁安已经默认了这几天发生的不科学的事完全和科学无关了,站出来开门见山的直问,这个看起来心理素质还可以的男生也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世界观重组而惊骇,或许是他已经惊骇过了?

“我也想知道啊。”

男生哭丧着脸,摇头。

“能把监控调出来吗?”

“要是看监控就能看出来,还要木家干嘛!”

一直没出声的瑶镜从叶承宇旁边窜出来,“现在还不趁着新受害人还健在的时候好好清晰下思路!等会又挂了看你们找谁哭去!”

“你发现了什么吗?”

程宁安严肃地看着瑶镜,人命关天,可这个女孩总报着玩的态度来,似乎只是看个热闹一样!

“还需要发现吗?这里怨气和几乎浓郁的要实体化了!”

伸手作抓物状,看着手心白『色』的东西,其中隐约有黑『色』的丝缠绕在其中!

见几人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瑶镜嗤笑一声,傲然道,“也对!怨气这种东西毕竟和魔气不一样,叶承宇,你也没看到吗?”

叶承宇看着瑶镜的手心,摇了摇头。

“怨气和魔气有什么不一样吗?”

“怨气是属于人族的,魔气嘛!这世界每个地方都有!所以,这学校怨气冲天,也许不只是死了十几个人那么简单!我刚来的那天还没那么严重,现在怨气加重的原因?程警官,你确定这个星期只是死了一个人吗?”

程宁安听到他的话,脸突然白了,“我们所知道的只有一个关晋!”

“关晋?就是她男朋友?”

指了指一直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肖岚,瑶镜眯了眯眼,不知怎么她就是看这个女人不顺眼,直觉她没那么简单。

“我立刻找人查!”

“查?宁阳有多少学生?你有那个时间?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瑶镜说着便一个人往学校里去,叶承宇张嘴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木雪阻止了!

“你别太相信她了!”

“我只信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38章 疑点 瑶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了影讯石。

“死……哦不,青鸾,在吗?”

“又干嘛?”

青鸾已经自动屏蔽了瑶镜前面那个字了,也懒得在跟她计较!

“帮我个忙!海宾市近一周死去的十八岁以下的男人!”

“你查这个干嘛?闲得慌?我可警告你,凡间的事你可别管太多!别最后连仙灵你都做不成!”

瑶镜什么也没说,手一扬,“看到什么了?”

“怎么回事?你在哪?”

青鸾显然也看到了周围近乎浓郁的怨气,紧张的站起来,瑶镜的任『性』他可是清楚得很,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逼』急了就用拳头说话,这次可千万别去惹事啊!

“看到了?这里是宁阳高中,凡界一个普通的学校!”

“怎么回事?这么浓重的怨气!”

“反正你先确定地府的名单吧!一个地区这么短时间就有这么浓的怨气,肯定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地府如果没什么发现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你别给我『乱』惹事!我立刻去查!”

青鸾说完匆匆结束了讯息,看得出天界那边也不轻松,瑶镜伸手晃了晃手上松绿的手链,微微一笑!

不大功夫,青鸾就联系上了瑶镜,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海宾市最近没有枉死之灵,一切正常!”

“那给我查查一个叫关晋的男生,海宾市,十七八岁,最近死的!”

“关晋……关晋,名册上没有符合这个条件的名字!”

“没有?你现在在地府?”

“对!”

“那就查肖岚!也是十七八岁!”

瑶镜脑子飞速运转,如果地府名册上没有关晋这个名字,那死的那个关晋又是谁?

“肖岚,女,现年十七岁,海宾市人,寿元……是这个人吗?”

“你等着!”

瑶镜微皱着眉,如果关晋在地府名册上没有,却能查到肖岚,要么就是他们被什么影响了,要么……瑶镜摇头,将驱散脑子里恐怖的想法,太荒唐了!

“程宁安,你知道关晋父母的名字吗?”

“怎么了?”

“别废话,问你你就回答!什么都干不了问你个话你还婆婆妈妈磨磨唧唧干嘛呢!”

“父亲关大海!母亲陈菲!”

“查到了!但是……”

“怎么?”

“他们没有孩子……”

青鸾很快给出答复,瑶镜烦躁的抓着头发,“肖岚!你男朋友是他爹妈亲生的吗?”

在场的几人听不到青鸾的话,只看见瑶镜在讲电话,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几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肖岚还没回答,程宁安就道,“这个和案子无关吧!”

“我说!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不过我没功夫跟你瞎玩,我在查事情,没本事就给我看着,有什么回答什么!再质疑我我就把你丢出去,肖岚,回答!”

“应该是吧!这个我……”

“程宁安,死去的那几个学生的名义还有他们父母的名义,记得吗?”

“第一个发现的人叫詹海,父亲詹俊杰,母亲……”

随着程宁安一个个报出来的名义,青鸾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凝重,瑶镜的眉也越皱越紧,不可能死的那么多都不是亲生的,就算后爹后妈总也不可能全都是!

“你的名字?”

瑶镜不死心的将目光转向今天救下来的男生,那男生看着她的表情,缩了缩脖子,“江佑哲!”

“有!”

青鸾那边很快给出了答复,瑶镜看了江佑哲一眼,考虑着现在把他弄死看看地府查到他消息的可能!

江佑哲本能的瑟缩一下,怎么脖子凉凉的?不会又有什么东西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消失 “我真是……”

瑶镜说了一句,转眼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标锁定在球场的篮球架上,抬脚一脚踢了过去,球架应声而倒,在场的人听着球架倒地的声音,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江佑哲看了看球架,在看看没事人一般的叶承宇。那目光不由的就带了点同情!

“好了!果然舒服多了!”

“你又干了什么!”

青鸾听到这边的动静,有些疲惫的问道,瑶镜眯眼看了几个人一眼,温柔地笑了笑,“没干什么,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动下手而已,放心,我有分寸!”

青鸾听到她的回答默了默,决定不追究她话里的真实『性』,他打不过瑶镜,而且现在也没功夫去凡界,有时候该糊涂就得糊涂,否则的话就该怀疑仙生了!

“这件事你多主意,我找个人去你那边查一下,有情况的话就找洛灵,有他在应该就能联系到司战上君!”

“发生什么事了!天界什么时候到了让洛灵来抗大梁的地步了?”

“仙君闭关的闭关,沉睡的沉睡,现在天界做主的都是上君,我只知道,封印之地那边……出事了!师父让我过去!现在事态紧急,我也没料到地府会出这档子事,你自己多小心着点,别把命给我弄丢了就成!”

“死鸟你先等等!”

瑶镜感觉联系要断的那一刻急的大吼一声,语气急促,“地府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那些凡人的魂魄可能是消失了啊!这件事如果属实凡间地府都要『乱』套,你现在这意思是让我上?我要法力还在你让我直接跟魔族对着干都可以啊!可我现在自保都成问题你让我管这事?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不行!我管不了!”

“那我把洛灵给你弄下来?”

青鸾也觉得把这事交给瑶镜一个人有点坑爹,但现在天界大佬们不是有这事就是有那事,总之好像全都被绊住了脚,大小事全摊在他身上了,他只是个小仙啊!就算是平时脑子快了一点也不用这么压榨吧!

“你要敢把那拖后腿的弄过来我就敢把他给忽悠到你那边去你信不信!”

“……”

青鸾表示这个威胁很有用,而且就洛灵那脑子他完全相信瑶镜能把他哄去干任何事,包括坑他师父!

“那我就没办法了,总之地府会全力协助你!而且你那边不是还有星寒上仙的转世啊,就算没了法力他还是星寒啊,我还有事,就这样!”

瑶镜看了看手上的绿松石手链,抿唇,笑得扭曲。

“叶承宇,我今天特别想吃烤鸟肉啊!咱们回去就吃好不好?”

说着还伸手在被她一脚踢倒的球架上拍了拍,可怜的球架继被一脚踢倒后又被一只手压折了!

叶承宇看了看面目全非的球架,默默的点了点头!

“有线索了吗?”

该说不愧是一个敬业的警察吗?在瑶镜展现了她惊人的力量之后,只有程宁安还念念不忘案情进展!而且近乎无视了瑶镜的武力值,走到她身边问道。

“有啊!线索就是这些怨气不出意外就是属于那十多个男同学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浓郁……你英年早逝一个看看浓不浓郁……”

瑶镜最终还是把那些死者的灵魂都消失了的事给瞒了下来,对人类而言,在知道了世上有轮回转世之后,若是连来生都无法期待,未免太残酷!

“我们不出意外应该是要住到你家里了!江佑哲是吧!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随时欢迎!”

在见识到了女神的武力值之后,江佑哲哪里还敢有意见,而且不出意外这些怪人应该是来保护他的!先不管他们是谁,但自己这条小命被惦记上了应该是真的!试问这世上有谁会拒绝来保护你小命的人的帮助呢?

不得不说,宁阳的学生身份非富即贵,且不说富到那种程度又贵到那种程度,总归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脑子不缺也不傻,分得清主次,也很会审时度势!

章节目录 第40章 共同点 “死者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程宁安报着一堆蓝『色』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这里的人里面,也就他能这么快地找来这些资料了,所以就算只是普通人,除瑶镜以外的人也都默认了让他跟着一起查!

“除了都是宁阳的男生之外,几乎找不到共同点,特别是十几个人共同的特点!木雪同学,那些东西害人是随机的吗?”

“魔物是由死者留下的执念凝结而成,一般来说它们要涉足阳世的事必须要达到某种条件!那些东西平常是感知不到人的存在的!”

“要十几个男生满足某一条件?叶承宇,你觉得会是什么?”

瑶镜在等地府的使者过来,听到木雪和程宁安的对话百无聊赖的问道。

“女人!”

“哼!就知道你没表面那么正经!”

瑶镜听到他的话,不满的坐直了身体瞪着他,叶承宇别开脸,瑶镜的目光实在是太有攻击『性』了!

“可有什么样的女生能让这么多人同时喜欢上?”

程宁安提出了质疑,这也是他没有考虑这个条件的原因!叶承宇努力忽略瑶镜的目光,淡淡道,“也不一定是喜欢!”

“你是说……『迷』恋?”

的确,让这么多男生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不可能,但让所有男生『迷』恋一个人就容易了!

“江佑哲!上来!”

瑶镜瞪了叶承宇一眼,才冲着楼下大喊一声,江佑哲虽然是主人,但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瑶镜等人避着他是一方面,他自己也不愿意深入了解太多也是一方面,所以他一回来安排好瑶镜他们就自觉下楼去了!

“您有什么吩咐?”

江佑哲速度跑了上来,就怕瑶镜一个不顺心将他的头踢着玩儿!

“你心目中的女神是谁?”

“呃……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唯一的!”

瑶镜看着他的眼睛,柔柔的笑了一笑,江佑哲不禁被这微笑弄得一个晃神,女神果然是女神,就算暴力了点她也……也是个暴力狂啊!

江佑哲看着那个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的女神伸手毫不费力的掰了一小块沙发架下来!那可是金丝楠木啊!价格不是路边摊那种级别的……不对……江佑哲以头抢地,这种时候了心疼什么沙发啊!他该担心自己的脑袋吧,所以他到底哪里惹到这祖宗了啊!怎么一言不合就拆东西!

“女……女神……小的有哪里做得不对吗?”

江佑哲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瑶镜的脸『色』,一副随时准备好逃命的样子!

“『迷』恋我?很有胆子嘛!”

“不不不,我哪敢啊!我这是崇拜您!崇拜您,小的对你的崇拜之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你就是我的女神,我唯一的光芒!”

“好了!”

程宁安实在听不下去,出言打断了江佑哲的拍马屁行为,“在瑶镜来之前呢?第一个死者死亡时间距瑶镜转学有一段时间!所以不会是因为瑶镜!”

“颜莫如!”

木雪大喊一声,站了起来,程宁安看了她一眼,“颜莫如是谁?”

“宁阳的校花!”

光是校花这个词已经说明了一切,何况还有江佑哲在一边虽然唯唯诺诺却还是称着瑶镜不注意坚定点头的小动作!

颜莫如是谁啊,家世好,智商高,长得漂亮的宁阳高岭之花,特别是在见识到瑶镜真正的『性』格之后,江佑哲才发现,脸再美又怎样,不温柔什么都是浮云!真要找个瑶镜这样的,分分钟拆房子啊!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判官嵇棠 “哼!总算不是那么蠢到让我想抽你了!”

瑶镜冷哼一声,撇了程宁安一眼,她以前就烦星寒出什么事第一个都来找她,这次总算没有再蠢了!

程宁安不理会瑶镜,只问木雪道,“颜莫如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故作清高,实际上胆小懦弱的人而已!”

木雪不屑地说,目光还看了看叶承宇,她被派去保护叶承宇,而且木家主有意将她嫁给叶承宇,所以对于叶承宇的事总多了份心思。颜莫如那个女人喜欢叶承宇的事可能整个学校里就她知道,那女人戏演得很好,而且也没主动接近过叶承宇,所以她一向不管!

“与其在这里纠结她是什么人还不如先去看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线索。”

“那我……”

江佑哲弱弱的举手,瑶镜撇了他一眼,环顾四周,“谁留下来看着他?”

“我吧!”

说话的是肖岚,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她主动揽下这个任务,这让瑶镜很惊讶,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难道真要让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家伙来照看另一个即将被害的?

“你?怎么?你不想报仇了?”

瑶镜冷讽,她一直就觉得这个肖岚有问题,不过她的确是个人类不错,而且身上气息也很正常,至少比木雪给她的感觉要正常多了,可她还是不喜欢她,直觉的!

“你要我去看一个可能是我男朋友『迷』恋的人吗?”

肖岚低着头,音线里有无尽的悲凉自嘲,瑶镜根本不信她,“对啊!正好看看你差在哪儿不好吗?”

“瑶镜!”

程宁安警告,她怎么就总这么任『性』妄为呢?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只按照自己的心思来!

“程宁安!你别仗着我不想和你计较就颐指气使的,这世上除了我师父我就没服过谁!”

“瑶镜!”

叶承宇低低唤了一声,“还想不想查了?”

“哼!”

瞪了叶承宇一眼,瑶镜别开头,在懒得跟程宁安说话!

手上的影讯石动了一下,瑶镜晃了晃,“我出去接个人!”

灵波陌生,看来是青鸾说的帮手来了,希望是个帮得上忙的,瑶镜决定,若是那什么地府来得帮不上忙,她就亲自去封魔之地跟青鸾谈谈人生!

“你就是瑶镜吧!你好,我是嵇棠。地府判官。”

来人是个一身白『色』中山装,齐耳短发的少年模样的人,五官很是清秀,周身气质儒雅,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

“判官?你的魂龄有三百年了吗?”

叫嵇棠的判官外表和人类十七八岁的模样差不多,地府魂灵若想成仙,百年鬼差,千年判官,万年阎罗,判官是很难做的,那得本身足够强,而且要天赋超群,一般鬼魂想当判官还真不容易!

“仙灵瑶镜,果然名不虚传!”

嵇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打量着她,半晌说了一句!

瑶镜饶有兴致呢道,“什么名?我的名义已经传到地府了?”

“不不不,是青鸾常提起你,久而久之我便知道了!”

“死鸟?算了,在他嘴里能有我什么好话!”

一听到是从青鸾嘴里传出的名声,深知青鸾脾『性』的她已经猜到了,就如在她这里也没青鸾什么好话一样。

“你和死鸟关系很好?”

“死鸟?真是个别致的称呼!”

瑶镜最讨厌这种把话题扯远的人,虽然她也常这么干,但她就是讨厌别人这样做!

“死鸟让你来帮我,你架打得怎么样!”

懒得再废话,瑶镜直接问道,嵇棠犹豫了一下,“尚可!”

“那行!叫上人咱们就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命令 由于有了嵇棠,看着江佑哲的人就成了木雪,肖岚是被瑶镜硬带出来的,她就是不乐意顺着她的意,如果她真有什么问题而自己又找不到原因,那么跟她对着干肯定没错的!

这一点上就连叶承宇都拿她没办法,只有顺着她的意来,因为不知道这祖宗还能干出什么来!

颜莫如平日里在学校属于高冷女神那一类的,除了一个常年跟在身边的林珊外几乎没有熟识的朋友,与同学的关系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那种!

来到颜家门外,一行人这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上门拜访的理由,没见过面,而且人家还根本不认识他们!

尽管这样,瑶镜还是大大方方的去按了门铃,“你好!我们是颜莫如的同学,冒昧来拜访,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找颜莫如有事,请问她在吗?方便见一面吗?”

不得不说,在官方辞令这方面,一张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脸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给人一种安全无害的印象!

“请进吧!”

“谢谢!”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即使是客套的微笑也显得严肃而刻板,中年『妇』女引着他们到了园子里『露』天的一个花厅,恭敬的鞠了一躬,“请稍等片刻,小姐马上就到!”

“好的谢谢!”

看着女人离开了,瑶镜立马原形毕『露』,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嵇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一切正常!”

换上了现代人日常装束的嵇棠有些不自在的理了理袖子,闻言摇头答到!

“叶承宇?你呢?有没有什么感觉?”

听到瑶镜问他,叶承宇诧异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摇头,“有点……不踏实……”

“不踏实啊……嵇棠!马上看到颜莫如给我尽全力攻击她!死了算我的!”

“你最好别『乱』来!”

程宁安听到她的话,一下站了起来,瑶镜勾唇,“这没你的事!”

说着手冲他一拍,程宁安只感觉一股力量如同绳子一般束缚住他的手脚,一瞬间话也说不出来,动也动不了!

“瑶镜!这……”

嵇棠也迟疑了,杀人不是小事,因果缠身对于他们来说并非好事!

“来了!蓄力!”

瑶镜挥手封住叶承宇和肖岚的行动,微笑着站起来,“颜同学……”手一抖,一把长剑凭空而现,直冲颜莫如眉心刺去,“去死吧!”

寒光泠泠,在在场几人惊骇的目光下,颜莫如身上突然发出一阵青光,嘭的一下将瑶镜弹开!

“噗!”

摔在地上的瑶镜喷出一口血,同时手一挥将几人的禁锢解开,“嵇棠动手!”

不用她说,在瑶镜被弹开的一刻嵇棠便化力为刃,如一阵风般朝颜莫如击去!

“你没事吧!”

叶承宇发现自己能动后便跑到瑶镜身边,扶起浑身萎靡下来的瑶镜!

“没事儿!”

伸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抬头看向半空,“这下可玩大了!”

“怎么回事?”

程宁安看着半空之中与嵇棠打斗的颜莫如,此刻她的半边脸生出了紫『色』的纹路,如同缠绕的蔓藤,眼眸幽深寒凉,妖异又危险!已经不像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危局 瑶镜看着渐有不敌之势的嵇棠,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三人道,“呆在这里别动!”

说着手一挥,手上绿松石其中一颗发出一层金『色』光圈,笼罩在三人周身。她自己则提着长剑飞上半空,“嵇棠,我来拖住她,你想办法打开这片封禁,送他们走!”

“你能行吗?”

瑶镜一剑斩出,挡住了魔化后的颜莫如发出的一道攻击,“总比你行!”

嘴上说着,一边提着剑不停的格挡,颜莫如这种情况应该是高等魔族未觉醒的状态,现在还处于意识不清的阶段,而且离正式觉醒似乎还达不到条件,否则瑶镜哪里能抵挡哪怕一招!

嵇棠下去打开因规则而自动封禁的这一片空间了,失去了一个助理瑶镜更显得吃力,颜莫如的眼睛一片墨黑,完全看不到眼白,瑶镜真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刻居然还想着魔族原来这么丑,一点都没有漫画里帅气!

瑶镜的剑术是被云上亲自训出来的,单手格斗天界少有敌手,不过少了法力的支撑瑶镜在半空也撑不住多久!

而魔化的颜莫如却越打越狠,伸手碰了碰额心的封印,瑶镜狠了狠心,咬破舌尖,鲜血涌了出来,指尖蘸着流出的血在封印上逆划了一道!同时口中清叱。

“破!”

大片的红光从瑶镜眉心涌出,同时齐腰的长发疯长,身上的现代装束也变成了青绿古裙,被封在眉心的法力一瞬间涌便全身。

长剑在她手里发出嗡嗡的声音,瑶镜抖了抖剑身,一手捏诀,一手挥剑,直冲颜莫如而去!

“啊!!”

被击中的颜莫如发出痛苦的哀鸣,瑶镜冷冷一笑,长剑划了个剑诀,“死!”

“嘭!!!”

一剑斩出,却碰到了阻碍,眯眼,勾唇一笑,“肖岚!”

“什么时候天界一个小小仙灵竟也能有如此法力了?”

被瑶镜击中的颜莫如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叶承宇和程宁安被肖岚束缚在一边,已经失去意识,此刻的肖岚已经退去了凡间的装束,一身黑『色』的及踝长裙,边缘绣着血『色』的暗纹,如同缠枝的蔷薇,攀附着她的身躯妖娆地生长。直长到她的面上,终于在左颊开出花来。她的唇『色』血红,眼睛亦是红『色』。

瑶镜看着她,懒洋洋的将剑尖支在脚下,学着她的口气道,“什么时候一个半残的下等魔族带着未觉醒的废物也敢随便出来叫嚣了?”

“找死!”

瑶镜手一挥,轻松抵挡住了她的攻击,并做了个鬼脸,“丑八怪你就是打不到!”

“强行冲破封印,你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吧!”

肖岚突然看着她冷笑一声,“虚张声势而已!”

“是啊!不过要撑到天界那群吃闲饭的发现异常还是可以的吧!”

“天界?天界现在也自顾不暇了,你要等谁呢?”

“你们那个第九魔君什么的可真会挑时候,在仙君们都不在的时候找茬,有本事去拼仙君啊!对付我一个小小的仙灵还要拖延时间,真是不害臊!”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战斗 “天界的人都是这么能说会道吗?”

“魔族的人都是那么没本事吗?”

瑶镜看着肖岚身后人事不醒的叶承宇和程宁安,还有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嵇棠,心里急得都快冒火了!

她没想到嵇棠那么没用,天地规则禁封的空间她没开过,但没道理这么久都没一点动静啊!最好是别出事,否则她可没办法跟青鸾交代!

“在等那个地灵吗?”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肖岚朝一侧看去,“你难道不知道?地府之灵属阴,封禁的空间为保护阳世而生,让一个阴灵去破阳世之禁,你可真有创意!”

“该死!”

听到她的话,瑶镜皱了皱眉,一咬牙,也顾不得许多,提剑就朝颜莫如攻去,那个颜莫如应该是高位魔族的寄主,现在正处在觉醒关键的时期,如果真如肖岚所说,那么她在这跟她对着拖时间简直就是找死!

“急了?”

肖岚迎了上来,指甲长而尖利,泛着淡淡的幽光。

“噌!”

指甲与长剑相撞,发出清利的声响,这一击,退后的是肖岚,可瑶镜知道,吃亏的是她,撑着忍住胸中翻涌的血气,张狂的勾唇,“中阶魔族吗?”

“小丫头!修为不错,不过空有一身法力却没有仙身,可是很吃亏的哦!”

肖岚伸出一只手,竖起指尖,淡蓝幽光慢慢聚集,美丽又梦幻。

瑶镜表情凝重,长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圆,淡淡的白光旋转,肖岚说的没错,她法力高深,奈何却是仙灵之身,没有仙身她就算不得神仙,能用的法术有限,就算她剑法精湛,对上肖岚的法术却无比吃亏,只能拿着最擅长的武器用着最吃亏的招式!

瑶镜觉得这世上再也没这么虐的事了,空有一身法力使不出,能使出了时间又有限,敌人还是最善战的魔族,她今天难道要死在这里?

手里的招式同肖岚一齐发出,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此消彼长,两两相对下,空间微微扭曲!

瑶镜双手撑着剑,法力不要命似的狂输,可她用了多年的剑,却撑不住这么大的力量输出,剑身的边缘,开始出现了裂缝!

与肖岚四目相对,肖岚面『色』平静如常,甚至衣角都没动过,反观瑶镜,即便未退一步,颊上的汗水却微微流下,衣袂狂舞。

“喝!”

清叱一声,瑶镜再次加大了法力抵挡,而这次,她甚至听见了剑身崩裂因而发出的声音!

“小丫头!你的确很强,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随着她的话音,瑶镜感到压力猛然增大,狂退几步,手中长剑啪啪碎成碎片,双手鲜血淋漓,同时胸中气血翻涌,“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来。

从空中摔下来砸在地上,浑身几乎被血染透,双手无力的垂着,瑶镜此刻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她却看着肖岚笑了起来!

肖岚被她的笑容晃得莫名的心虚起来,皱眉道:“你笑什么?”

“一心二用,中阶魔族的能力的确不可小觑啊!”

章节目录 第45章 选择 听到她的话,刚才还一脸志得意满的肖岚猛的回头,在看清身后的颜莫如还好好的闭着眼,气息平静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即便你知道了那又如何!现在的你,又能改变什么?”

肖岚知道自己拖时间是为了给颜莫如足够的觉醒时间的事让瑶镜发现了,不过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就算她知道又如何?

瑶镜微微偏头,愉悦的笑着,那笑容娇俏又狡黠,即便全身动弹不得,似乎也阻止不了她的愉悦,“你在凡间的时间应该不算短了吧!怎么人类的规则你就没学懂呢?”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呵呵呵,比如,陌生人的东西别随便拿之类的,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啊!”

瑶镜幽幽道:“现在的很多人啊,明明从小耳提面命的教导着的道理,就算被得滚瓜烂熟还是会犯啊!人啊!长大了学会权衡利弊之后,反而越发丑陋了呢!”

肖岚皱眉看着瑶镜,却见她唇角噏动,不知念了一句什么!

可下一刻,她身后的颜莫如浑身发出了绿『色』的光芒,光芒笼罩着颜莫如,她身上属于魔族的气息在这股浩然的正气之下仓皇逃蹿,看着这样的情景,瑶镜笑的越发欢快。

“佛门普渡木度众生苦厄,你却用它来觉醒高阶魔族!”

瑶镜顿了顿,用她的话还击回去,“你可真有创意!”

“你……”

“叶承轩的普渡木可是青鸾亲自刻下的驱魔阵,再经过我的加工,我的阵法造诣虽不如青鸾,但至少是拿得出手的技能,怎么?大大咧咧的把普渡木戴在手腕上的魔族哟!你可怎么跟你的主人交代呢?”

“原来你一直在装!”

“装?我可没有装啊!至少我这血吐的是真的吧!嘶~可痛死我了!”

瑶镜双手几乎不能动了!可她却笑得灿烂又恣意,肖岚恨极了她这个笑容,“你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肖岚一手往后一拉,将叶承宇提在半空,冷笑,“你也不管他的死活?”

“让一个高阶魔族觉醒,死的人更多吧!你是看了多少电视剧才会觉得我会在意一个凡人的生死啊!又不是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的为了他负天下人!”

“哦?那他呢?”

肖岚突然把叶承宇丢开,转而提起人事不知的程宁安,看着瑶镜突变的脸『色』,轻轻笑开,“小丫头!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个小警察啊!”

瑶镜看着她,皱着眉咬牙切齿,“要杀就杀!啰嗦什么!”

“你在着急?看来这个小警察对你来说意义不小?有趣!喜欢的是小警察却刻意接近别人?想让他吃醋?”

瑶镜看着肖岚得意的样子,别过脸,她就怕她脸上恶心的表情被肖岚看到,那她这戏还怎么唱,喜欢程宁安?那她还不如去喜欢师父,至少师父虽然暴力了点,但好在直来直去啊,要是喜欢程宁安这种,喜欢你闹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却打死不说,搞得你拒绝都没法拒绝的,才是灾难!

不过看来她戏还是不错的,至少真的让肖岚以为她更在乎程宁安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谋划 “那么!作为赔罪,你就好好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吧!”

肖岚手逐渐收紧,却不立刻用力,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瑶镜,此刻的她紧闭双眼,握在一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慢着!”

瑶镜咬牙,怒瞪着肖岚,“要杀就杀!怎么?堂堂魔族,竟连一个小小人类都杀不了吗?”

“呵!激将法对我没用!”

“既然不杀你浪费力气干嘛你傻了吗?你们魔族都这么无聊吗?”

瑶镜看着肖岚,目光尽量不去注视程宁安,表情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不过她心疼的是自己受了伤还得拼脑子,焦急的是程宁安都危险到这种程度了星寒还不出来!

没错,瑶镜之所以演这么久的戏,就是在等星寒,当转世受到生死危机时,为了顺利完成历劫,本尊是会现灵的,所以瑶镜一直在等的就是星寒,她可不想死,慷慨就义这种事从来就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苟且偷生比较符合她的『性』格!

好在这个肖岚是个话多的,瑶镜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反派话总这么多?这么多话不是给对手机会吗?

而且,这种机会一般会有,终于,瑶镜的机会等到了!

程宁安的身上逐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肖岚毫无所觉的加重着手上的力量,而瑶镜也配合着表情越来越悲痛。

“怎么回事?”

终于发现不对劲的肖岚将注意力从瑶镜身上移开,这一眼,差点让她惊骇欲绝,青年模样的男人身上的气息慢慢蜕变,如同出鞘的宝剑,气息也从凡人变成了仙人,她不会认错,那是属于上仙的灵息,而且凛然大气,一往无前!

她,不是对手!

认识到这一点的肖岚想先下手为强,她甚至顾不得将她耍的团团转的瑶镜,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如果让这个人睁开眼,那么,她同她的主人都会没命!

“破破破!”

接连三个攻击打出去,男人的气息丝毫未见减弱,瑶镜看了看空中的战况,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垂着一双手慢慢向叶承宇走去。

被头发遮了半张脸的叶承宇,安静的躺在地上,唇『色』红润,呼吸匀静,如同熟睡。

看到这样的叶承宇,瑶镜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肖岚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不过她庆幸肖岚放过他,相处不过几日,她对这个人类一直都是任『性』又妄为的,搅『乱』了他的生活,还将他卷入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来,若是他因此而死,瑶镜不知道自己是会个什么心情!

“好好睡一觉吧!此间事了,我就消失在你的生活里,还你清静!”

瑶镜已经决定好了,就算被师父惩罚她也不要再打扰叶承宇了,因为她的缘故叶承宇今天可是真的差点死了!

就算她知道人类的生死只是一场轮回,人类死了可以转世,甚至如果她愿意,可以让他活得更好,可不知为什么,瑶镜就是不希望因为轮回,叶承宇不再是叶承宇!变成别的其他无关的人!

瑶镜这样想着,看了看半空,肖岚发现得终究是晚了!此刻的她,再也无法阻止星寒的觉醒!

章节目录 第47章 星寒 “你是谁?”

重新睁开眼的男人,看着眼前面容妖异的少女,挥手化去她的攻击。

“问问问你问个屁啊!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她满身的魔气吧!你难不成还想怜香惜玉?”

瑶镜在下面大喊,“你快结果了她啊,你清醒不了多久了!”

漂浮在半空的男人,闻言低头冲她一撇,皱了皱眉,“你又是谁?”

“……”

瑶镜被她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一下跳起来,“星寒我艹你大爷!你这时候给我掉链子!”

瑶镜显然也发现了星寒的不对劲,他的眼里满是『迷』茫,看着他的眼神也满是陌生,星寒没有这样的眼神,而且他那么刻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开玩笑的,他没那个细胞!

“你是谁?”

星寒低头俯望着那个满脸焦急的少女,眨了几下眼睛,为什么?那么熟悉?是谁?他认识她吗?为什么……心里那么酸涩?

茫然的伸手捂住心口,皱眉,仔细的打量着瑶镜,最后星寒索『性』从半空飞下来,站到了瑶镜对面,执着的问道:“你是谁?”

“老子是你大爷!”

瑶镜双手动不了,只能一脚给星寒踹过去,她容易吗?又装又演的搞出这么一大场戏来,本想着等星寒醒来扭转局面,现在倒好,他醒了,却根本不管肖岚和颜莫如,反而执着的问她她是谁?她还能是谁啊!一个被这世界的恶意袭击的小小可怜人而已!

星寒被她一脚踢得退后了两步,本来她的力道对他造不成任何冲击,可身体却不由的想随着她!这种感觉,很奇怪!

于是,星寒再次执着的抬头问道:“你是谁?”

“你脑子坏了吧!我是你孙子行了吧?大爷拜托你行行好,先把上面那两个解决了咱们再慢慢探讨人生好吗?咱们现在好歹也是一伙的吧?你看我都那么惨了你就先解决敌人好吗?你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了!要知道我是谁有的是机会!等你消失了她们把我给杀了你可问不到你的答案了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瑶镜急的都快疯了!要是星寒再问下去他就消失了!那在场的所有人就都成了肖岚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了!

“杀了她们?你就告诉我?”

“对!杀了她们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艹你倒是快去啊!”

星寒深深的看了瑶镜一眼,手中出现一柄长戟,柄上盘着银『色』巨龙,戟尖银蓝的光泽流动,森冷锋利,瑶镜看着他那柄长戟,疑『惑』道,“是星寒没错啊?不过他什么时候换的武器?”

瑶镜看着不远处碎成碎片的长剑,默了!心里想着出卖『色』相能不能把那柄一看就是重宝的长戟给骗来!不过又想到星寒的『性』格,摇了摇头,默默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半空中,肖岚已经完全抵挡不住星寒的攻击,颜莫如被她死死护在身后,而星寒几乎只站在原地,长戟本不易使用,不过在他手上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动作华丽又优美,男人的脸上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过!

“噗!”

肖岚在他轻描淡写的攻击下,喷了一口血,此刻的她早就没有应对瑶镜时的轻松了!身上几乎没一处是好的,鲜血将她满身染得血红,可肖岚却依旧未退一步,死死的挡在颜莫如身前!

章节目录 第48章 声音 “你他m的磨磨蹭蹭干嘛呢!怜香惜玉吗我去!时间紧迫你就不能别耍帅了吗?”

瑶镜觉得她一辈子的粗口都没今天爆得多!以前也没觉得星寒有这么婆婆妈妈的啊!难道是忘川水喝多了脑子喝傻了?

“别忘了你说的!”

星寒倒没计较她话中不雅的成分,虽然不喜欢,可瑶镜这么说却不让他反感,反而有种很可爱的感觉!

“忘不了!”

“我叫什么?”

“星寒!星寒上仙!咱从来就和和魔族势不两立所以我说你倒是快动手啊!反派死于话多你不知道吗?话多的人容易被自己给作死你不知道吗?”

瑶镜急的嘴都起泡了可半空的星寒却仍然没有一击杀了肖岚的举动,他虽然对瑶镜抱走莫名的好感,可却不确定这是不是真实的,或者,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所谓敌人,真的该死吗?

“星寒……星寒……”

星寒低喃,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记得……我不……确定……”

“你不星寒你还能是谁啊!你还想叫邢扶吗?”

“邢……扶……邢扶我是邢扶!”

瑶镜听到他的话,瞬间就沉默了,星寒到底是忘川水喝多了脑残了还是对她的执着真有那么大?叫了几百年的名字竟然还不如自己嘲讽他取得绰号让他印象深刻?

邢扶这个名字,是因为星寒司掌刑罚,又古董又迂腐又不知变通,所以在一次星寒为了抓住她追了她几个月后,甩又甩不掉躲又躲不了的瑶镜恼羞成怒的叫的,“邢罚刑罚罚你个大头鬼啊,你就迂腐一辈子吧,邢腐!”

“对,你叫星寒,也叫邢腐哦不邢扶!所以邢扶上仙大人你快点打好我还要去包扎伤口啊!”

瑶镜可怜兮兮的垂着一双举都举不起来的手,欲哭无泪!

看着旁边安静的昏睡着的叶承宇,忍不住踢了他两下,“你倒是睡得香!”

她没想到,这一踢倒是把叶承宇给踢醒了,瑶镜讪讪的收回脚,目光游移,“你一直叫不醒,我手也没法动了,这不才动脚的吗!”

说到这里,瑶镜反而理直气壮了,“倒是你,一直睡睡睡,黄花菜都凉了你还睡着呢!”

“手没事吧!”

叶承宇盯着瑶镜的手,上面布满细密的伤口,倒是没有再流血,瑶镜扁了扁嘴,蹲到他身边,“疼死了!”

叶承宇一言不发,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要保护的保护不了,保护他的总是受伤。

“没事啦!我愈合能力还是很强的!”

“下次不会了!”

安慰了一句,瑶镜便把目光投向半空,这时候,肖岚已经无力抵挡了,而叶承宇的话,她没听清更没怎么在意。

“小心!她要自毁!”

听到瑶镜的话,星寒没有回答,而是长戟一挥,一道攻击急『射』而出,眼看就要将肖岚拦腰而截!却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直雪白的手自虚空之中伸出,将星寒斩出的光刃一握,那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的攻击便这么轻描淡写的被化解了!

“没用!”

男孩的声音不屑又傲慢,星寒被这声音『逼』得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来!

“谁?”

没有人回答他,下一刻,一个浑身被黑『色』斗篷包裹的身影凭空出现。身形高挑,黑『色』斗篷下,玲珑的身材让人不会将她的『性』别错认!

瑶镜分明感觉到,那股让人胆寒的气息此刻已经不再了,而那个黑斗篷的女人,对她们构不成威胁!

章节目录 第49章 神秘女人 “你是……怜杀?”

此时的肖岚狼狈无比,却仍旧死死的护在颜莫如身前,看见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的女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女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对上了星寒,双手苍白如纸,细瘦的手仿佛仅一层皮包裹着,两手各握一柄如月弯刀。

却没有打算攻击,星寒长戟指着她,“让开!”

女人转身看了肖岚一眼,竟然真的让开了,她的目光从肖岚身上移开后,看像瑶镜的方向。瑶镜愣了一下,她看得,好像是叶承宇?

叶承宇也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在看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去,两相对视,女人的面容隐在斗篷之下,而叶承宇大半的脸也被一头的头发给掩住了!

“叶?承?宇?”

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皆是疑『惑』的味道,叶承宇声音淡淡的,“你是谁?”

“叶!承!宇!”

“星寒!”

半空中,星寒手中的长戟突然消失,气息慢慢的衰褪了下去!瑶镜皱眉冲了过去,她能感到这个女人不会伤害叶承宇,现在,失去法力的星寒要是掉下来,那可是肉体凡胎啊!不砸成肉泥至少也得是半残吧!怪不得那个神秘的女人这么容易就把路给让开了!原来是发现星寒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在瑶镜拼尽全力的护卫下,星寒总算是安全着地而不至于摔残了!

“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微微睁开眼睛,星寒努力的想要集中视力的焦距,试图看清瑶镜的脸,瑶镜现在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她今天要是死了那就是被半残星寒给坑死的,要是今天不幸做了鬼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到底是有多执着啊!咱们也没什么仇吧你非要知道我的名字!”

“名……字!”

“好啦好啦!我叫瑶镜,瑶池的瑶!镜花水月的镜!记住了吗?放心的去死……哦不对,是放心的睡吧!”

“瑶镜……瑶池……本是……原来……原来……”

看见星寒终于闭上眼睛,瑶镜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次醒来,他就是程宁安了!

瑶镜觉得,脑子残了的星寒,让她各种不自在,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让她无所适从,还好他晕了!

叶承宇那边,还在和那女人两两相峙着,瑶镜抬起头看着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心底发虚,现在可是她们这边弱势啊!要是这女人发难的话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说……这位……你这么低着头头不酸吧!不然有什么事咱们下来和平的谈一谈,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你说是吧?”

“你太弱了!”

女人根本没理瑶镜,打量着叶承宇半晌后才终于道,瑶镜扯了扯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那笑容有多僵硬!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现在生气就是在作死,活得好好的干嘛要作死呢?这样多不好是吧!于是不作死的瑶镜走到叶承宇身边,『露』出无害的微笑!

“我说!你是来找叶承宇的吧!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好好商量呗,这么莫名其妙的对话听得我尴尬症都犯了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攻心 “叶承宇!你……可还记得我?”

女人的声音突然诡异起来,飘渺而朦胧,空澈而清灵,瑶镜第一反应屏蔽了这个声音,“叶承宇?”

在瑶镜转头去看叶承宇时,发现他的脸『色』苍白的惊人,叶承宇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件让他极为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你怎么了!喂!别相信她啊!”

然而瑶镜发现,她发不出声音了,即便再怎么焦急的呼喊,叶承宇仍像是没听到,只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女人!仿佛没有知觉,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女人身上!

“叶承宇!”

即便是徒劳,瑶镜还是没有放弃,手动不了就用脚踢,半空的女人根本连眼神都不屑于落到瑶镜身上,只专注的俯望着叶承宇。

“你记得吧!”

“你看到了吧!”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要害怕?”

“叶承宇!我的……”

女人一句一句,仿佛『逼』问,叶承宇忍受不住般的蹲了下来,“够了!”

“够了够了够了!”

崩溃着大喊大叫着,叶承宇双手抱着头,一副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愿听的样子,像是受了伤急于寻求保护的小兽,瑶镜看不下去了,她瑶镜想来横行天界数百年,还从来没被这么无视过。

“我说你个脸都不敢『露』的大妈!以为你声音很好听吗?才不是!难听得我都受不了了!一个人在那瞎嚎什么呢!有本事冲我来啊!敢怂一下就不叫瑶镜!你这么藏头『露』尾的,是因为长得磕碜不敢见人吗?那你还真有自知自明啊!还很有功德心!魔族什么时候这么五讲四美了?”

一句一句,瑶镜挡在叶承宇面前,脸上是独属于她的嚣张跋扈,女人却仿佛不会生气,自顾自的说道:“我的……儿子啊……你再藏着,我就要杀了挡在你面前那个碍眼的女人了哦?你还要……”

“什么儿子?我说你们魔族的人脑子都有洞吗?你是丑得没人要了出来『乱』……”

“瑶镜!”

一直沉默着的叶承宇突然拉住了瑶镜的手,制止住了她的话,再次抬起头他的声音已经平稳了很多,可被他握着手的瑶镜依旧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你是谁呢?用我母亲的脸……想要做什么?我一个小小的人类有值得你做到这种程度的东西吗?”

“哦?真是……有趣!小小的……人类?”

女人偏了偏头,“我的儿子,你连你母亲的脸都认不出了吗?”

女人伸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一张脸在阳光下,惨白如纸,嘴唇却鲜红如血,瞳孔漆黑而空洞,一点光亮也无!

“我好难过啊!妈妈好难过啊!小宇,你为什么……”

“你不是!你不是她!”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叶承宇死死的瞪着那个女人,声音颤抖着,却没有退缩!

“你不是!我妈妈!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她死在我面前,是我……是我亲眼看见的!她死了!”

“小宇啊!”

“够了怜杀!”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变强 当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那个长着木柒的脸的魔族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而下方的叶承宇,却突然停止了颤抖,仿佛失了音一般,只看着虚空中空无一人的某处。

“柒杀?你来了啊!怎么?心疼了吗?”

“魔君令你速速带回如姬!”

“那就这样吧!你这……”

那个叫怜杀的女人话未说完,一柄漆黑无光的刀横空出现,架在了她脖子上,“我会削了你的脑袋!”

毫不在意的偏头,离开了刀锋的部位,怜杀撇嘴,看一眼下面的叶承宇,“还真是敏锐!”

女人说了一句,看了眼一身狼狈的肖岚,“怎么?你的主人还要我来背不成?”

肖岚一抖,强撑着站了起来背起了颜莫如!虚空中突然裂开一条缝,叶承宇看到,一个黑袍女人站在其中,手中一柄纯黑无光的弯刀,眼睛脸看也没看下面一眼!

“叶承宇?回神了!”

等到魔族一行人全部离开,叶承宇动也没动一下!瑶镜叫他他也仿佛没听见似的!

“瑶镜!教我吧,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下次别那么狼狈……”

瑶镜听了,撇嘴,“叶承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叶承宇抬头看着她,不答!瑶镜被他盯得有点心虚!别开脸,“只有面对没感觉的女人时,男人才能一点都不心虚的承认自己弱!而且还敢理直气壮的让她教!”

“那么你呢?你喜欢我?”

“这……这怎么能一样?”

“你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呢?”

“我……我这么漂亮!你怎么……”

瑶镜词穷了,她好像,是有那么点双标啊!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魅力,那些人,还有你,对我这么感兴趣!我只想,下次,一定不要,像个傻子一样的,什么也做不到!”

“那个叫柒杀的……你认识?”

瑶镜张了张嘴,试探着问,没想到叶承宇干脆地承认了,“她好像是我妈!死去了很多年的!我能……认出来!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能让死去的人复活,或者是,不死不活!”

“复活死者,一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条件……你要和他们打交道!你想好了!”

瑶镜咬了咬唇,突然一笑,“真是的,我还说以后都不打扰你了!我可是很严格的哦!你准备好了吗?”

“谢谢!”

叶承宇突然一笑,如同冰绽梨花,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瑶镜呆呆的看着,脸上一热,又立刻不自在的别开头,“我说……你还挺好看!”

“谢谢!”

叶承宇立刻收回了笑容,僵硬地答到,也不自在的低了头!

“难得!你居然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尴尬的氛围,瑶镜恶狠狠的抬头,“青鸾!我去你大爷的!”

青鸾『摸』了『摸』鼻子,一手提着满身狼狈的嵇棠,讪讪的笑了一下,“我这不一感应到不对劲立马就下来了吗!”

“呵呵!”

瑶镜只回了他两个字,便别开头不理他!

“而且我来了也于事无补啊!你看最能打的你都成了……呃……我岂不是活活被虐死的份,镜儿啊!你可以的!单挑中级魔族,手撕高位魔族!这战绩辉煌啊!虽败犹荣!”

章节目录 第52章 死 瑶镜理都懒得理他了,青鸾低头俯首,点头哈腰的在瑶镜身边,“那瑶镜大爷!咱们是这就走?”

“走吧!”

让叶承宇背着程宁安,青鸾提着嵇棠,一行人从虚空离开!

至于颜莫如,只能让青鸾改了颜家人的记忆,作为高位魔族的宿主,颜莫如怕是回不来了!

将叶承宇送回家,青鸾直接带着瑶镜去了天界,她这次的伤有点重,毕竟强行突破了云上亲自下的封印!

“言恋姐!怎么样了!”

为瑶镜治疗的是医仙言恋,亦是瑶镜为数不多的不敢得罪的人,因为从小到大一直是由言恋给她治疗,瑶镜又是个不惹祸不舒服的『性』格!所以治疗的时候被修理得很惨是常有的事,因此瑶镜从来就不敢得罪她。

“也没什么!慢慢养吧!你这身法力暂时是没办法了!”

“不……不会吧!言恋姐不要啊!现在这个时候要是没了法力?”

“去凡界吧!除非等仙君出关,否则谁也没办法!”

“不要啊言恋姐!”

“青鸾!送她下去!”

“瑶镜?走吧!”

青鸾在言恋面前也有点怂,毕竟,医生是无论在哪个世界都绝对不能得罪的人啊!

半拖着被青鸾带走,瑶镜一脸的生无可恋,出了言恋的芳菲殿,瑶镜才推开青鸾,松了口气,青鸾也松了口气,他们怕的就是又受伤被言恋教训!

“我说青鸾!天界不会出事了吧!”

“『乱』想什么!你想象力什么时候这么丰富了?”

“不说就算了!”

瑶镜反常的没有多问,沉默了一下,“送我下去吧!”

“别再踢了!”

“呃……走吧!”

青鸾收回了伸出去的脚,仿若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在天界匆匆治好了伤的瑶镜又匆匆的被送到凡界,瑶镜什么也没问,青鸾自然不可能给她说什么,只给了她一堆瓶瓶罐罐,那是言恋给她治伤的!

在青鸾离开前,瑶镜站在叶承宇家门口,想了想,还是道,“好好活着!别给我死了!”

“嵇棠回地府了!那边……总之你给我小心一点!”

“滚吧!”

瑶镜踢了他一脚,低着头不再看他,相识几百年,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有一种无言的默契!不需多说就知道对方的关心!

瑶镜推开门时,一室的黑暗,屋子里没有人的气息,叶承宇和程宁安都不在!

“喂?叶承宇,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声音,瑶镜再次叫了声,“叶承宇?”

这次,才听到叶承宇低哑而疲惫的声音,“江佑哲……『自杀』了!”

“『自杀』?”

瑶镜一惊,默了默,她该想到的,如果事关高位魔族,那木雪那边根本就无力抵抗,“木雪呢?”

“在医院!重伤!”

瑶镜松了口气,还好,没死!叶承宇那边说了一句后,像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三天了!一点醒来的迹象……医生说,可能醒不了了!”

木雪几乎是和叶承宇一同长大的,就算关系并不友好,木雪保护了他们多年的事实是无法抹去的!现在木雪成了这个样子,是个人心情都不会好!

“没事!人不是还活着吗?”

瑶镜干巴巴的安慰,“我给你想办法!”

“谢谢!”

章节目录 第53章 剑术 木雪的伤,瑶镜一粒仙丹就给治好了,学校也恢复了正常的上课时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还是平常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仿佛忘了那些死因不明的学生,连警察都没有再调查!

叶承轩出了院,还是以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木连城转学到了宁阳高中,木雪一样的跟在叶承轩后面保护,瑶镜成了宁阳的女神,唯有颜莫如,所有人都忘记她的存在,就连她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林珊,也不再记得她,她又有了新的朋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唯一不同的,是每天下午放学,叶承宇要跟着瑶镜学习剑术!

“九霄雷引剑诀至阳至刚,最适合你学了,不过你的臂力实在不行啊!”

坐在二楼的窗檐边上,瑶镜嘴里啃着一个苹果,懒洋洋的撑在窗边,微风凉爽,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如同悠闲的精灵!

嘴里的话却不是那么客气,“我说快五个月了吧啊!你连最基本的入门都还达不到!不然还是别学了吧!”

院子的草坪上,叶承宇挥舞着一柄重剑,剑身长三尺,重六十公斤,是木家特地为他打造的,从双手举起来都费劲,到现在可以单手挥动,叶承宇的进步不可谓不大,不过这点进步在瑶镜眼里却是微不足道,甚至算蠢笨的!要知道,她当初练剑的时候可是用的手里一柄,背上还背着一柄。脚上负重,手上也是负着重,虽然她用的是轻剑,不过却是从重剑开始学的,一个做不到就要被云上罚!云上仙君惩罚人,那是从来不把她当成柔弱的孩子,而是不知轻重的罚,像对待仇人似的,所以瑶镜能活泼『乱』跳的长这么大,不可谓不坚强!

“不然咱们换一个?”

叶承宇基本已经学会了屏蔽瑶镜的话,只默默的挥着剑,自从瑶镜答应教他以来,他的衣服从没干过,就连晚上也是站着负重,白天的疲惫让他站着也能熟睡,这样的训练强度如果换了一个人根本坚持不下去,就连木雪也说她的训练方式很******,不过瑶镜是谁?她就根本不是人!肌肉疲惫?精神紧张?生理极限?

瑶镜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几滴瑶池玉『液』就搞定了!为了好好训叶承宇,瑶镜可是用了许多手段,所以叶承宇从来不抱怨一句,无论瑶镜的手段多么变态,多么不近人情!

“对了!听木雪说你的灵力进步很快啊!怎么这剑术你连第一重都没学会呢?是不是瞧不起我?”

瑶镜纯属无话找话,叶承轩不知怎么的,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消失不见,木雪从上次受伤以来听说每天也加大了修炼幅度,程宁安自从上次之后就被别的案子绊住脚,木连城瑶镜根本就不乐意搭理他,天界那边没了法力又联系不上,所以瑶镜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的“训练”叶承宇,可叶承宇从来就不是多话的『性』格,不管她说什么都默默照做!

这就导致了瑶镜每天更加无聊,而无聊的她就更加喜欢折腾叶承宇,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章节目录 第54章 羽 “臂力臂力!叶承宇啊叶承宇!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臂力!”

瑶镜又在耳边唧唧喳喳的闹了!叶承宇默默的挥舞着手里的重剑,浑身疲惫!

“九霄雷引!可不是这么用的!”

一个声音响起,叶承宇猛的一个机灵,这才抬起头,这一抬头,他终于发现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而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荒野之中,暗红的天空,漆黑的大地,白骨成堆,了无生机!

无边无际的黑『色』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际,在遥远的地方,黑『色』的大地和暗红的天空连成一线,折断的武器,风化的白骨,风声呼啸,在毫无遮挡的大地上,回响的声音如同沉重的叹息!

叶承宇兀地感受到面上的『潮』湿,他几乎以为是下了雨,抬手一『摸』,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他,哭了!

心里明明没有悲伤,眼里却不停的冒出许多泪水来,擦也擦不尽。

他这才想到,原来是做梦!

“九霄雷引,本就不是凡人学的!”

耳边的声音继续响起,叶承宇有些烦闷,凡人凡人!他就是一个凡人!凡人就合该弱小吗?凡人就合该接受那些该死的宿命吗?他偏不信命!

“那丫头!还是这么胡来!”

叶承宇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丫头是谁!但他听得出,那人语气中的无奈与温柔!

“你体内灵力充沛!灵力虽不及……但亦可试试!”

那人话音刚落,叶承宇便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他手中一柄暗红的重剑,挥舞得行云流水,随着他的动作,剑身隐有雷鸣之音,同样的动作,在那个白『色』的影子做来,大气磅礴,随着剑的挥动,他的身影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只见一个残影,但奇怪的是,叶承宇却知道他的动作,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

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叶承宇却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影子,他的影子好像就是直接映『射』到他脑海里!这种感觉很奇怪,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感觉他看到了!

“好了!”

一套动作下来,叶承宇已然征立许久!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原来怎么也挥不下去的剑在他的手上如同一个被驯服的孩子,乖觉得不像话!

“记住这种感觉!”

那声音叮嘱!叶承宇茫然四顾,“你是谁?”

“九霄雷引给你!替我好好照顾那丫头!”

那声音说完,叶承宇便感到一股大力袭来,身后不知何时变成了万丈悬崖。

叶承宇于是知道,梦!该醒了!

“叶承宇!好啊你!睡得可真死!”

睁开眼,那个长像柔美的女孩子双手叉腰,恶狠狠的俯身瞪着他!

“做什么梦了?摇都摇不醒你!”

“瑶镜!你认识创立九霄雷引的人吗?”

“怎么可能认识!我才活了多久!九霄雷引又存在了多久?我说你成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瑶镜抬手拍在叶承宇脑门上,“你是不是给睡傻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瑶镜看了他一眼,“名字是叫羽!不过可不是你这个宇,是羽『毛』的羽!来历不详!身份不详,再说谁学个功夫要追究创立功夫的人啊!”

叶承宇默默起身,这种事,也只有瑶镜不会去追究了!

“哎哎哎!你干嘛去?”

“练剑!”

章节目录 第55章 木头 “怎么睡一觉起来突然开窍了?”

依旧是那个位置,梦中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叶承宇挥舞着重剑,紧抿着唇,轮廓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瑶镜远远的看着,毫不吝啬对他的赞美,叶承宇收回剑,抬头看着那个绿『色』裙装的少女,初起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脸上,如梦如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她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丰富多样的,生气的,别扭的,装可怜的,微笑的,流泪的,大笑的,冷漠的,可他看着都总感觉隔了一层,他每次看着,都有一种从心底而生出的闷涩感!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的喘不过气来!所以他每次都不跟瑶镜多言,因为他能看到,她隐藏在各种表情下的,那种冷漠的隔离!

就像现在,她明明在夸赞他,眼里的光芒璀璨又漂亮,可叶承宇知道,瑶镜她是不在意的,不在意,他的剑术进步,不在意,他的决心!

她嫌弃他的愚笨是真的,她保护他是真的,可这些真实的事情里,她是不在意的,就像她想保护他,可就算保护不了她也不会在意!

这个女孩,就像在世界之外,观看着他们,用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目光,戏谑嘲讽!

可是就算知道这些?又有什么呢?他本就是局外人,就算如今被卷入其中,那个女孩于他,也是高不可攀的!对于可望不可即的对象,也许有人会追逐,可他却是这一类人之外的另一种,从不奢望!

这么想着,叶承宇收回了目光,继续挥动他的武器,瑶镜依旧在高处俯望,眼睛亮晶晶的!如同欣赏!

一高一低,注定了身份差距的两个人,心里都是毫无波澜的,他们间的和谐,不过是一个善于伪装,另一个善于沉默!

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平衡,而两人就在这样的平衡中,相安无事!

可命运这种东西,他见不得的就是你********,相安无事!如今的两人都还不懂,他们间的和谐平安,所依仗的,不过两不动心,两不在意!仅此而已!

“话说叶承宇叶承宇!我总这么叫着也不是个事啊!不然叫你宇好了!简单又方便!”

瑶镜撑着脑袋,半垂着眼,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在下方舞剑的叶承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行!”

“咦?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没有!”

“可是你不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吗?叫你宇应该也没错吧!”

“不行就是不行!”

语气坚定,瑶镜睁开眼,一手扶着下巴,还真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不然叫阿宇?承宇?小宇?小承?小叶?不行,小叶好像是叶承轩的名字!不然叫你阿叶?”

叶承宇忍无可忍,“就叫叶承宇!”

“不行,听着多生疏!怎么显示出咱们不一般的关系?不然……叫叶子?不好不好,叶子一听就跟个女人的名字一样!叶子叶子,不然我叫你木头,木叶本一家,而且你母亲不是姓木吗?你本人又是个木头『性』格!就这么决定了!不听我就和你讲道理!”

瑶镜一击手,微笑着决定了,而且还挥动拳头看着叶承宇,显示她讲道理的方法!

“你这是强盗理论吧!”

“没错!云上独属!仿冒必究!”

瑶镜大大的点头,叶承宇默了!算了!木头就木头,一个称呼而已!

总比叫宇好吧!

宇,羽!

莫名的,不喜欢这个称呼!

章节目录 第56章 梦里 “你是谁呢!”

瑶镜看着那个站在阴影后的人,偏头轻声问道,她知道,这是她的梦!

一个缠了她许多年的梦!

在那泊碧『色』的湖之前,在那条长了腿的鱼之前!

一直,一直,扎根在她梦魇深处!

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问了,答案,似乎并不重要!

“今天,木头学会了九霄雷引!对了!木头就是叶承宇,师父让我嫁的人!”

照例的,她坐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一张舒适的沙发缓缓浮现,自从知道了这是她的梦之后,梦的一切便都受她的控制,除了,那个一直藏在阴暗后的影子!

每一次做这个梦,她都习惯于分享她所遇到的事,一个习惯了不知多久的习惯!

梦里的瑶镜,没有白天的张牙舞爪,也没有在陌生人面前的温柔腼腆,收起了所有伪装,显得苍白又脆弱,像易碎的娃娃,眼睛里干涸空洞,那样的茫然不知所措!

“天界出事了!”

“青鸾想瞒着我!我就让他瞒着了!”

“木头进步很快!好像为了她母亲!有些急迫了!”

“小叶瞒了大家一件大事!我感到他身上不祥的气息了!”

“小叶是木头的弟弟!一个习惯戴着面具的孩子!”

“我挺欣赏小叶的,他戴着面具是为了他哥哥!不像我!一张面具像是天生天长的!”

暗处的影子从没有搭过话!本来,瑶镜就没指望过她搭话,或者跟她谈谈心之类的,如果那个影子开口了!或许她会叫嚣着跳过去,然后大喊一声,‘我的梦是随便能进的吗?你个脸都不敢『露』的家伙’!

这才该是瑶镜,别人面前的瑶镜,张牙舞爪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知愁为何物!用拳头解决一切的瑶镜!

“你很孤单吗?”

陌生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瑶镜猛然一惊,本能的看向那个影子所处的地方!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

那个声音继续说到,轻缓低柔,如同情人温柔的呢喃!

瑶镜听着那个声音,蓦地感到心底一阵一阵的紧缩,像被手抓住了心脏,不能舒张!

“孤单!那也是没办法的吧!”

“那么你呢!你……孤单吗?”

瑶镜没有如她自己想象的一般张牙舞爪的冲上去,而是缓缓垂下了头,掩藏住脸上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是找她理论,为什么不经主人同意就擅自闯入别人梦里这样无关痛痒的问题,显得她多么气焰嚣张!多了不起!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

女声回答!声音是个年轻的女人,不过能入别人梦的存在,总不可能是个老女人,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脱离了凡人行列,就代表了,长生,不老!

“做出选择的!是你啊!”

女人的声音那么悲伤,瑶镜觉得,她可能是哭了,眼睛那么『潮』湿!连她幻出来的沙发上精美的图案也看不到了!应该是哭了!不过,为什么呢?

“说好的,我来背负!你来享受!可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瑶镜听着那个声音说着,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这次,换我来给你选择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 变化 “不行!不行!”

猛然睁开眼,看到的是一脸担忧的叶承宇,周围还有叶承轩,程宁安,木雪,木连城!

“我说,你们围着我干嘛?”

瑶镜『揉』了『揉』头,这才想起来,她们是再去木家本家的路上,木老爷子亲自发话,木家五十年一次的木灵选拔,叶承宇必须到场!

出于凑热闹的心里,她以拳头威胁得到一个名额!至于状况之外的程宁安,不知怎么居然也在受邀行列之中!

“嫂子,你做恶梦了吗?”

“恶梦?”

瑶镜皱了皱眉,她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来着?是什么梦来着?

“你刚才一直抓着我哥的手,大叫着不行!不许!我哥的手都被你抓青了!”

瑶镜这才发现,她的手一直抓着叶承宇的手,松开手,叶承宇白皙的皮肤上,赫然一个乌黑的手印,亏得这几个月为了练习九霄雷引瑶镜成天天材地宝的给他养着,否则以瑶镜那种徒手掰门板,单脚踢篮架的力气,叶承宇的手不废也废啊!

“呃……对不起!”

“喝点水吧!”

程宁安递过来一瓶水,瑶镜接过,正好嘴里有些干,“谢了!”

她这句‘谢了’,成功的让全车人都愣了!

“难道是睡傻了?”

叶承轩非常不怕死的嘀咕,毕竟凭着瑶镜对程宁安的态度,那该是一万个讨厌的啊,平时简直觉得跟他说句话都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怎么了?”

“你不会真受什么刺激了吧!”

叶承轩瞪大眼睛,要知道,换做平时,瑶镜早就一个爆栗过来了!怎么睡一觉醒来,怎么突然文静得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啊!

瑶镜手里握着矿泉水瓶,沉默的别开头,看着窗外,山路颠簸,车子的『性』能却很好,基本没感觉到什么震动,越往深处,树木的枝叶反而越发杂『乱』,张牙舞爪的,像是择人而嗜的野兽张开了它的嘴!

瑶镜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仿佛,这一趟试炼之行,并不会那么顺利!

“木雪!木家的木灵选拔,是怎么回事?”

瑶镜眉目凝重,木雪看见她这幅样子,将嘴里冷嘲热讽的话咽了回去,这样的瑶镜,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应该是,自刚才醒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却,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木雪讨厌瑶镜,就算自己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她对瑶镜,还是喜欢不起来!

可现在看着瑶镜,却没那种让人讨厌的感觉了!

“木灵选拔是木家选拔家主的试炼,是木家继承人之间的比赛!在正式比试前,会先让让年轻一辈相互切磋,在其中脱颖而出的族人会得到重点培养!”

“那木老头为什么非让木头去不可?资源的倾斜,怎么算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瑶镜撇嘴,不屑地看着木雪,“你还瞒了什么?”

木雪有些迟疑,叶承宇也在看着她,也在等她的回答!可是……

“我来说吧!”

开口的是木连城,他坐在相当远的位置,做姿端正而优雅,微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爷爷让你来的目的,是因为由于姑姑不在了,名额空了一个,每次的木灵选拔,人数是订好的!”

“木头,你想参加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参加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瑶镜是希望叶承宇拒绝的,这次的事,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林子里有种陌生的气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气息!

“我想赢!我会赢!”

叶承宇不假思索,说出了他的答案!不是没有听出瑶镜语气里的拒绝之意!可是!参加这次的比赛!有不一样的意义!

“那一定要赢啊!我瑶镜练出来的人,输了我可是很没面子的!”

瑶镜沉默一下,最终点头!

木雪看了木连城一眼,目光复杂,刚才那句话,如果换做她自己来说,凭叶承宇的『性』子,一定会拒绝的,可木连城,他总能抓住别人的弱点,搬出了叶承宇的母亲,分量都不同了!

“那么表弟,你可要多多指教!”

木连城仿佛没有感觉到木雪的目光,笑眯眯的朝叶承宇伸出手!

“我会的!”

叶承宇伸手握住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家主之位,我没兴趣!”

木连城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瑶镜同学训练出来的人,看来我得小心一点啊!”

“不对!人数是定好的?你也是候选人?”

瑶镜忽然想到什么,皱眉看着木连城,“木家不缺这么个继承人吧!”

木连城轻轻一笑,“木家祖训,凡后世木家子孙继承通灵之眼者,无论嫡旁,均有资格参与木灵选拔!”

“所以所谓的空缺位子,只是你的借口喽?”

“木家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参与木灵选拔!即使没有功利心!所以我想,姑姑当初,一定也是将获得木灵选拔优胜未目标的!”

木连城见被拆穿,也并无紧张,反正这事本就瞒不住!关于叶承宇的通灵之眼对木家的意义,倒不如大方的说出来!

“看来,木家隐瞒了不少东西!”

瑶镜忽然伸手去拨叶承宇的头发,叶承宇反『射』『性』的躲开,瑶镜眯了眯眼,“我给你看看眼睛!”

这次,叶承宇没有再拒绝,于是,瑶镜终于在相识这么久后,第一次得以真正看到叶承宇的眼睛!

那是一双沉默的眼睛,瞳仁深邃幽黑,瑶镜看着那双眼,心底忽然一颤。

她看到了………

梦中那片碧『色』的湖……

碧海荒芜,白骨为舟!

瑶镜忽地惊骇欲绝的倒退,却在中途,被叶承宇猛然拉住,瑶镜这才发现,叶承宇的的表情隐忍而痛苦!握着她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一时间,瑶镜竟挣脱不开!

许久,他的表情才收敛起来,同时松开了瑶镜的手!

“抱歉!”

“到了吗?下车吧!”

瑶镜态度一下冷淡起来,叶承宇抿着唇角,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两人没有看对方一眼。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叶承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里面,眼珠是非常清澈的棕『色』,而他们的父亲,叶秀辉的眼睛同样是棕『色』。

全家人,只有叶承宇一人是纯粹的黑『色』,仿佛深不见底!

“她变了吧!”

在其他人走了很远之后,一直走在最后的木连城忽然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木雪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却没有回答!她知道,木连城并不需要她搭话!果然,下一刻木连城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高高在上的公主,终于着眼于低处的人们了!这种变化!很有趣啊!

木雪抿着嘴,一言不发,现在的她没有平时里的高傲,沉默着仿佛在惧怕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59章 扑朔迷离 木家的选拔之地,于群山的环绕之下,一条溪流蜿蜒而下,将一栋古朴的屋宇围起来,沿途是石子铺成的小路,鸟语花香,仿佛隔绝外界的世外桃源。

风中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这样的美景,瑶镜却没心情欣赏,自从看了叶承宇的眼睛后,她整个人就忽然间疲惫不堪,困扰着她多年的梦境,那泊碧『色』的湖,通灵之眼,究竟是什么?

还有,她冥冥之中感到的,少了的,究竟是什么?

天界现在联系不上,青鸾也去了封魔之地,瑶镜第一次觉得,没了法力有多么不方便,仿佛什么都做不了,被束缚住手脚。

师父当初封印她的法力,似乎不是她所想的,只是怕她又丈着一身法力肆意妄为那么简单。

她越来越觉得,师父他,早料到有今天,早料到她会强行冲破封印,目的,就是为了把她留在凡间。不让她参与天界的事!

可如果师父早料到魔族的事,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闭关,而且,天界所有仙君及以上所有仙人偏偏在天界出事的时候被各种理由牵绊住,第九魔君,他真的有那么大本事?

还有,叶承宇,他为什么和她成仙有关?

天界的仙人,又下而上分别是小仙,仙灵,仙人,上仙,上君,仙君,再往上,就是四方仙帝。

瑶镜只是仙灵,而在天界,仙人之下,皆无仙身!

天界仙人的品阶没人知道怎么进阶,似乎每个人的进阶方式都不同,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进阶,比如星寒,他的进阶关键就在凡间,所以他饮了忘川来到凡界,就是为了得到进阶的契机!

而瑶镜,自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仙灵,从未有过任何进阶的感觉,倒是一身法力,短短三百多年就几乎单挑所有上仙,甚至上君她也敢惹,她觉得,自己的法力应该远不止如此!

不过每次和师父对打,都感觉他的法力更加精深,浩如烟海,不可预测!

以至于师父封印了她的法力,就算她强行冲破也只堪堪能阻拦住肖岚。

所以师父让她和叶承宇结婚和她修成仙身有什么关系,她一直搞不清楚其中关键。而且,她对修仙身也没什么执念!

有无仙身,品阶如何,那些神仙还不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之所以答应师父,是她真正觉得天界呆得久了!想要换个地方玩玩而已!

对于叶承宇,她处处让着他,也乐意听他的话,这样的忍让,就是对云上仙君,从小养大她的师父也不曾有过!

瑶镜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叶承宇太过特别,这种特别,她清楚地认知到并不是因为师父的任务!更无关风月!

她只是,有时候莫名的心颤!

这种心颤,在今天见到那双眼睛之后,更是强烈!

瑶镜看到,尸山血海,百戟沉沙,天地崩裂,万物消融!

那样的场景,仿佛很久之前看到,又仿佛是即将发生!

木家,隐瞒了什么?

所谓通灵之眼,真的只是勘破魔物那么简单?

原以为只是普通除魔家族的木家,越来越神秘!

章节目录 第60章 心意 瑶镜心里装着事情,所有谜团越来越大,好不容易解开一个,才发现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越来越多的谜团,越来越多的秘密,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静如止水的心烦躁起来!

叽叽喳喳的瑶镜罕见的没有对这里指手画脚,而是沉默着,一行人都惊奇不,当然没谁会想不开这时候去招惹她!

只有叶承轩,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再瑶镜身上,叶承宇从来就是沉默着,没太大存在感的人,一般不多话,他的异状,只有叶承轩一人发觉!

特地走在了最后,叶承轩担忧地问道:“哥!你没事吧!”

就算知道他这个哥哥,从来所有事都埋在心里,从不诉诸于口,更加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他还是问了!因为,这世上他只有一个哥!

“叶承轩!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不可更改的未来!”

“什么?”

叶承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那个走在最前面,心事重重得连虚假的活力都维持不下去的少女!伸手掩盖住了他自己的眼睛!

“叶承轩!未来!真的不可更改吗?”

“什么未来?”

叶承轩皱着英挺的眉『毛』,满脸担忧地看着叶承宇,而他的哥哥,只是长长叹息一声,“没什么!”

叶承轩在叶承宇后面,看着那个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背影,慢慢的又开始落拓孤独起来!开口:“哥!那不可改变的未来!谁都决定不了!包括神!”

他虽然不知道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的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哥哥,急需一个肯定,就算是微不足道的肯定!

“哥!是因为瑶镜吗?”

叶承轩轻声问,终于,在他说出那个少女名字的一刻,走在前面的叶承宇身形一颤,却仍是一言不发。

于是叶承轩知道,原来看上去满不在乎的哥哥,对那个搅『乱』他生活的少女,并不是所有人认为的那样,毫不在意!

叶承轩跟上叶承宇的脚步,两个双生子肩并着肩。

“哥喜欢她了吗?”

叶承轩小心翼翼的问道,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喜欢吗?

应当是不喜欢的吧!那个看上去叽叽喳喳的少女,做出尽力了的样子,总在他耳边闹个不停,仿佛有她在,世界永远不会清冷寂静。可他眼里的她,却最是清冷孤寂,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用着看尽沧海桑田的眼睛,漠然又豁达地看着一切!

就连对待她那些神秘的同伴,也不是在意的。

真诚待人,却从不真心待人!

所以,他看得这样清楚明白,应当是不喜欢的吧!

如果喜欢了,就会像他所看到的那样,那样的结局!

“不喜欢!我不喜欢她!”

叶承宇语气冷漠,唇角紧抿着,坚信着,也坚定着!

“哥!”

叶承轩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眼里的哥哥自然是无可替代的,可在瑶镜眼里呢?他和瑶镜,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哥喜欢她,受伤的人,只会是他唯一的哥哥,所以,如果,哥哥会受伤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杀了瑶镜!

反正,她对自己那条命,也是不在意的吧!

那么,就杀掉好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刺杀 由于木灵选拔,选拔的山庄聚集了四处而来的木家子孙,瑶镜一行人来的算是早了,被安排在一处精致的小小院落!

在二十一世纪,像这样古『色』古香的院子已经不多见了,瑶镜坐在小轩窗前,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摩擦音。

混合着这里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让人觉得时光静好,瑶镜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太多了!

在瑶镜没有发现的地方,叶承轩就站在那里,远远的站着,他知道,瑶镜现在就同一个普通人一样,顶多,也仅仅是力大无穷一点,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手里是那个神秘的男孩给他的一柄镰刀,漆黑的刀柄底处,扣着长长的链子!

可远攻可近击!

叶承轩一身黑『色』斗篷,大大的帽子刚好能挡住他的脸,那张,布满了深紫花纹,妖异俊邪的脸!而那柄奇异的武器,就被他握在手里。

杀了她!杀了她!

心底有一个声音低低的诱『惑』着。

杀了她,她会害了哥哥的,哥哥那么好!为什么不喜欢呢?她怎么可以,不喜欢哥哥呢?

所以,杀了他,趁着哥哥还没有非她不可,趁着,哥哥还没有受伤!

杀了她就好了!

可是!真的要为此背负上一条命?真的,因为这个理由,要杀人?

杀吧杀吧!为了保护哥哥,背负上一条命又怎么样?

心底那个声音又在说着!

叶承轩紧了紧手里长长的刀柄,鲜红如血的唇轻微的勾了起来!

那么,就杀了她吧!

反正,只要哥哥不受伤,怎么样都好,为了他,这些年哥哥已经背负太多了!

身上黑『色』的气息慢慢浓厚起来,没有人看见,叶承轩的眼睛渐渐褪去了黑『色』,慢慢的,一丝红『色』逐渐浸染开来,在他挥出镰刀的一刻,终于,完全变为红『色』!红『色』鲜明如同红『色』的宝石,瑰丽又深沉!

“谁?”

睡梦中的瑶镜忽然感到脖子一阵凉意,猛的睁开眼,多年的打架经验让她身体以非常的速度像一边躲去,同时正好躲开了致命的袭击!

黑『色』的镰刀弯弯的刀尖深深的镶入桌子,穿透了沉木的桌子,叮的一声扣在地上!

手掌展开,想唤出长剑,空空如也的掌心提示着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法力,与此同时,下一击紧随其后,瑶镜低咒一身,灵活的闪开。

“魔族?”

她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皱着眉,思索着她有什么本事竟然招来魔族的刺杀,而且,魔族不是一向高傲吗?怎么可能藏头『露』尾的,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但那个要杀她的家伙,气息的的确确是魔族没错,虽然法力没了,但她这仙灵的身份也不是说着玩的,该有的眼力还是有的!

那魔族一言不发,激烈的攻击一击连着一击,瑶镜虽然无法反抗的躲闪着,不过并不吃力,想来算不上阶位高的魔族!

“我说小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道理会有人这么想让我死啊!难不成你和那个肖岚一伙的?暗恋她,所以来为她报仇?”

没有武器,屋子里也没什么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瑶镜只能躲闪着,短短时间,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

章节目录 第62章 相救 瑶镜当初选房子的时候为了清静,特地选了一个远离大家住处的地方,此刻出了事,竟没有一个人发现!

而瑶镜,无数次的躲闪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

难道,今天会交代在这么一个菜鸟魔族身上,不要啊,那样传出去得多毁她形象啊。

“锵锵锵!”

“锵锵锵!”

金属碰击的声音如同夺命的魔音,瑶镜已经有些眩晕了!

“死吧!”

男音沙哑,是特地压抑着害怕被发现的那种!

瑶镜看着直击她面门而来的武器,身后退无可退,唯一护身的仙器被她送给了叶承宇。

那柄刀,决然斩下!

瑶镜闭上了眼!

“噌……”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瑶镜睁开眼,是叶承宇!

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什么别扭都可以先放一边,瑶镜麻利的往旁边一滚,捂着被刮破的手臂!

躲在一边,叶承宇挥着他那柄剑,紧紧挡在瑶镜前面!

“木头,挡住他!”

趁着两人打得激烈的空档,瑶镜身形一晃,跳到了窗外!

今天她被个等阶都排不上的魔族差点弄死,绝『逼』是黑历史啊!要是传了出去,她这天界混世魔王的名声还要不要?

虽然没了法力,但她还有阵法啊!当初为了学习阵法,她可是被师父关在一水书轩整整三十年!差点出不来!

换来的就是遇事喜欢抡拳头上的她背会了古今所有阵法!

三十年,对于过目不忘的神仙而言,不算短了!

手中折一柄竹枝,心中默默的计算,随着她脚下奇特的步伐,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她划过的地方闪烁!

看着屋子里被叶承宇拖住而脱不得身的菜鸟魔族,瑶镜冷冷一笑!

驱魔阵,虽然第一次用,但光从效果来看,已经是不错的了!

手中的竹杖随着阵法的完成慢慢裂开,毕竟只是普通的竹子,能坚持住画完一个小型驱魔阵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终于,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竹杖断成两截,而驱魔阵,成了!

伸手在手上受伤的地方一抹,将血『液』点在阵法中心处,虽然没了法力,但她血里的力量足够引动阵法。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

屋子里激斗的叶承轩只觉得浑身的力量似乎被压制住,心口的地方如同火烧,在他闪神的功夫,叶承宇一剑斩在他肩上,顿时,血流如注!

一身的力量这一刻流失得更快,叶承轩眼中的红『色』逐渐褪去,看着眼前的人,惊得倒退一步!

哥?

他刚才,是在和叶承宇搏命!

发生了什么!

“木头,速战速决!”

瑶镜的声音在外面急促的响起,叶承宇手中剑不停歇,一个挥舞直击叶承轩面上,情急之下,叶承轩也顾不得那么多,手中的镰刀往瑶镜的方向袭去,同时迅速偏开头,如他所料,叶承宇的攻击没未落下,而是迅速反应过来去挡他的镰刀!

“哼!”

闷哼一声,叶承轩捂着受伤的左肩,那里,他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失!

瑶镜,她究竟做了什么?

“他怎么了?”

叶承宇看着那个形容痛苦的人,莫名的,心里有些慌了!

“驱魔阵,对付这种菜鸟魔族,还真是浪费了!”

“驱魔?”

“没看出来吗?又一个魔族,不过,比起肖岚那种等级的来说,低微得太多!”

章节目录 第63章 突现 浑身的魔力流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叶承轩只觉得浑身脱力,仿佛连呼吸都难以维持下去!

瑶镜死死拽着叶承宇,不让他上前,“恻隐之心不是这时候用的,木头,他是魔族!”

看着痛苦得趴在地上的叶承轩,叶承宇心里慌『乱』的感觉越发强烈,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像是在失去什么东西!

“瑶镜,我得看看他到底是谁!我应该,认识他!”

叶承宇挣开了瑶镜的手,他的武器被他丢在一边,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魔族!

叶承轩此刻甚至连亮出武器恐吓叶承宇的力气都没有!

要被!发现了!

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不会吓到哥哥?会不会,哥哥认不出他?

“你……”

叶承宇蹲到他面前,手伸到了帽檐处,手指,兀自的颤抖着!

叶承轩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

“唰!”

一片银芒从叶承宇指尖飞过,气劲将叶承宇掀得退开。

叶承宇抿嘴,心里却无故的松了口气,叶承轩紧绷的身体也放松开来!

瑶镜站在远处,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立在空中的身影,那是个年纪约在十三四岁的男孩,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肩上披着一件纯黑的大衣,大衣的两只袖子空『荡』『荡』的晃着,眉目精致如画,瞳眸清澈明亮,皮肤苍白,唇『色』却是艳丽的绯红,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像是西方神话故事里的天使!

瑶镜淡定的走到叶承宇身边,将叶承宇拉离那个地上的魔族。

“驱魔阵!你画的?”

男孩偏头,疑『惑』地看着瑶镜,笑容纯洁。

瑶镜心下巨惊,她看不出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的身份,不过,如果是来救地上躺着这个魔族的话,那身份八九不离十是个高位魔族,而且,是即使她全盛时也要被秒杀的高位!

“我画的啊!”

瑶镜语气里没有以往的嚣张,试图努力淡定的点头!

却见那男孩动也不动,只一个眼神轻轻一扫,地上金『色』的阵法便从中间开始瓦解,一点点的支离破碎。

“喂!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溯的女人?”

“不认识!”

“小丫头,骗人是不对的哦!”

瑶镜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听到,而且那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孩子管她叫小丫头,心里莫名的就有一股火窜了起来!

瑶镜努力的压住了心头的无名火,默念着作死是不对的,实力悬殊太大,人家一个眼神就能秒了她!不能作死,小丫头就小丫头,上面那家伙还不知道活了多久!做她祖宗也许都绰绰有余!

“的确不认识!”

“那这阵法,你是怎么画的?”

“照着书画的啊!”

“照着书?照着书?”

男孩默念了几遍,突然一抬手,瑶镜只感觉脖子上有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叶承宇见状,长剑一挥,剑刃对准了地上躺着的叶承轩。

“哦?”

半空的男孩低头看了叶承宇一眼,“九霄?”

两个字在叶承宇听来,重若千钧,叶承宇整个人都倒飞出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玄空澈,别来无恙!”

一抹淡淡的影子如轻烟一般缓缓浮现,慢慢的在叶承宇面前显出了身形!

章节目录 第64章 灵山羽 叶承宇认得他,是那个梦里教他剑法的人。

此时背对着他,白『色』的衣衫纤尘不染,无风而动。

“灵山羽!你命可真大啊?”

玄空澈眯眼,偏头叫出男人的名字,灵山羽看着被玄空澈扼住脖子的瑶镜,抬手冲玄空澈击去。

玄空澈从善如流的松开手,看着瑶镜从空中落下,被灵山宇以巧劲托着安全着地!

“怪不得这双眼睛会在这小子身上!我就说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关心一个普通凡人的死活!原来是你啊!”

“这孩子,竟也留下来了!”

灵山羽看着叶承轩,此刻的他已经人事不省了。手中凝出一团白『色』的光芒,衣袖翻动之下,落在叶承轩头上。

玄空澈百无聊赖的看着,眼里满是讥讽。

“还是这幅德行!”

言语间,竟是非常不屑的样子。

灵山羽并不搭话,目光不由落在了瑶镜身上,被玄空澈制住的一刻她就昏了过去,被灵山宇救下后就躺在叶承宇身边,沉睡的容颜安静而脆弱,像个孤独的孩子!

灵山羽唇边不禁勾出一抹极细的笑容来!

玄空澈皱着眉头,“她是谁?你好像很关心她!”

“她很像溯吧!”

“溯?”

玄空澈挑眉,看来灵山羽还不知道溯还没死的消息,不过,哪里像了?这么丑,和天生地养的神族差太远了吧!

“我说,你不会是求之不得,看个母猪都……”

“唰!”

玄空澈躲开冲他飞来的气刃,一缕银『色』的发丝缓缓飘落,玄空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真是,一个德行!”

“什么一个德行?”

灵山羽猛地盯着他,玄空澈一笑,“我说那女人啊!以前也总削我头发来着!”

玄空澈打算,不把溯的消息告诉灵山羽,谁叫,灵山羽那么讨厌的!他的头发啊!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

“是吗!”

似乎想起了那个任意妄为的女子,灵山羽笑容蓦地柔和了许多,远远的看着那个沉睡的少女,并不靠近,眉目舒展着,清隽又俊秀!

叶承宇也看着瑶镜,那天在梦里,他口中的‘那丫头’,看来就是瑶镜吧!

果然啊,瑶镜,离他终究是太远了!可望不可即,相遇已是庆幸,他怎么敢,奢求太多,还有,他两次所看到的,关于瑶镜的未来里,都没有他的存在啊!

一侧的拳头捏得死死的,叶承宇笑容苦涩,他,配不上她!

“这小子?是你的转世?”

男孩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么弱,让我连动手的想法都没有!快点觉醒吧!好戏一出连着一出,少了你这个灵山山主可是少了很多乐趣!”

见灵山羽不理他,一双眼睛只盯着瑶镜看,皱着眉仔细打量着瑶镜,还是没看出,这个小小仙灵,和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的相似之处!

难道是一样的没心没肺?

想到这里,玄空澈看灵山羽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不会吧!号称妖界妖力最强的老好人灵山羽,喜欢一个女人居然是因为她没有心?

这喜好,未免也太……特殊了吧!

话说,溯那个女人,嘴巴又毒,心思又冷,脾气又差,要不是一张被神族血脉拯救的脸,完全看不出魅力所在啊!真搞不懂怎么那么多男人喜欢她,要他看来,与其喜欢溯,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章节目录 第65章 私生女 “你好歹也长着那么一双眼睛,不会真把这么丑的女人看成溯了吧!”

“玄空澈,她的事,你最好别管!”

灵山羽注视着瑶镜,闻言头也不抬的淡淡道。

玄空澈抿着嘴,气鼓鼓的样子真的同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凭什么你说不管我就不管?”

“如果,你还想和妖界好好合作的话!”

灵山羽收回了一直投向瑶镜的目光,转而看着玄空澈,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目光让玄空澈很是气恼。

“如果你不想被阙流风修理的话!”

灵山羽说完,神『色』复杂地看向了叶承宇,身影一点一点的淡去,最终消失不见,如同没有出现过!

“我七哥?她到底什么身份?”

玄空澈看着身影缓缓消散的灵山羽,急切地问道,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既然疑问得不到解答,玄空澈也不想浪费时间,手一挥撕开了空间一个裂缝,提着叶承轩离开了!

离开竹林,玄空澈将叶承轩放在他房间,心里想着灵山羽的话!

伤了那个叫瑶镜的,七哥不会放过她?

这可真是戳中了他的死『穴』啊!

第七魔君阙流风,他的亲大哥,也是他最尊敬的人!他玄空澈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唯一怵的,也就是他七哥了!

可是第七魔君阙流风,众所周知的神族宿敌,唯一能让他在意的神族,也就是神女溯,可溯他前阵子刚见过,气息没这么弱,而且以神族的骄傲,怎么可能屈尊扮一个弱得能让她一手秒的仙灵呢?

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玄空澈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仔细想想,那个叫瑶镜的,眼神和溯倒是挺像,但五官,似乎也许大概,还真有点他七哥的样子!

不会吧!当初神女溯和魔君阙流风,生了个孩子?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普通的仙灵,竟能画出只有神族能布的驱魔阵?

怎么解释,他动了一个小小的仙灵会让七哥跟他翻脸?

那么!那个瑶镜还真是他哥的女儿,他的侄女?

天呐!

玄空澈敲着头,甚至都没等叶承轩醒来,就急急忙忙的撕开空间,快速离去。

他得去找溯问问清楚,否则,他会憋死的!

“溯!你果然在这里!”

玄空澈到了一处空间,这里的天穹是血染般的红『色』,无一丝云彩,地上光秃秃的,万里无生机,延绵不绝的,是无尽的空寂孤冷!

“有事?”

那个坐在一处高地的女人,一身及地的长袍披身,上面秀着的飞鸟云彩早已不复当初的光彩夺目,处处透着古旧的味道!披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违和,她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塑像,用亘古不变的神『色』守望着!

玄空澈坐到她身边,看着下方的荒芜,从这里,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没有生机,死气沉沉!

“人间多精彩好玩啊!你怎么就非得守在这里呢?以前的你,可不这样!”

“以前的你也没这么聒噪!”

女生声音清冷,没有一丝起伏!

玄空澈微微一笑,“要是不这么聒噪,我一个人,不早憋死了?倒是你,以前那么热闹,现在怎么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呢?”

当初魔族被尽数封印在离渊,只有他,被七哥送了出来!然后,亲眼见证神族的覆灭!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两人 “因为,无话可说了!”

溯的目光向着远方的天地,红『色』的天空和黑『色』的土地,晕染出这方荒芜,九万年的死寂。

“那你可以来找我说话啊!咱两正好作伴!”

“你还没说,找我何事!”

玄空澈撇嘴,仔细盯着她的脸『色』,“我今天,杀了那个叫瑶镜的小仙!”

“是吗!”

失望地看着溯毫无波澜的脸『色』,玄空澈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给点表情啊?”

“她死了?”

“呃……这个倒没有,可是难道,你不关心她的死活?”

“为何要关心?”

“难道她不是你和我七哥的私生女么?”

玄空澈说完,深觉自己太冲动,一边已经运起防御,这些年,溯的力量更强了!他得保护好他的头发,再削要成秃子了!

可是,这次溯却没有任何动作,只看着远处!

等了半天没等来溯动手,玄空澈小心的看了看溯的脸『色』,平静无波,淡漠冷清。

“不是。”

“不是?真不是?”

“不信便罢!”

“若非神族,还有谁能画出对付魔族的驱魔阵?那她,是存留的神族?”

“神族早已覆灭,除我之外,再无神族。”

“难道灵山羽骗我?”

玄空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加相信灵山羽,因为那个男人,可是个不屑于说慌的,倒是溯,当初让神族魔族都为之头疼的神女,似乎更加不可信啊!

“那灵山羽说的,动了他我七哥不会放过我,又是为什么?”

“阙流风!”

溯说着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着,眼里,似乎带着厌恶。

那丝厌憎,被玄空澈很好的捕捉到,他看着溯,想起了阙流风说的,那个女人,不屑于感情上欺瞒,说爱便是轰轰烈烈,说恨便是毫无转寰。她不会像别人那样扭捏,口是心非,我和她,是真的结束了!

阙流风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里没有失意,反倒是脸上,还带着骄傲,对这段感情的骄傲,对他爱上的女人的骄傲!

可是溯,她厌恶阙流风吗?

“我和他,早就毫无关联,玄空澈,若是你再提他,咱们之间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了!”

“好吧好吧!”

玄空澈无奈的摊手,不提就不提,七哥和她之间的事,本来就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也不是外人可以置喙的!

“灵山羽,他还好吗?”

“看起来不差,你早就知道,那个叶承宇,是他的转世?”

上古三大种族,光明正义的神族,堕落黑暗的魔族,亦正亦邪的妖族,神族和魔族是没有转世之说的,只有妖族,死后可转世!

所万物之灵所养所长的妖族一般是并不得魔族的正眼的,高傲如魔族,只承认神族为敌!

只有灵山羽,唯一一个被魔族所承认的敌人,在他的统治下,妖族上下一心,同神族的合作,也是导致魔族大败的原因之一,神魔之战中,斩杀无数高位魔族!

可这样一位大妖,却有着公认的老好人的称号。

一手斩乾剑,一手圣人心。

他强大是真的强大,他的善心也是真正的善心,战场之外,他救得起战场上的敌人,战场之中,他斩得起身前的敌人,这样一个,骄傲得无可救『药』的大妖!

也只有溯相信,这样一个人,是把她当成妹妹!才无怨无悔的帮她!

“你可以走了!”

溯忽然这样说了一句,玄空澈愣了愣,好吧!他被嫌弃了!

今天虽然没能问出瑶镜的身份,不过,基本可以排除私生女的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质问 瑶镜醒来时,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记忆慢慢回笼,她活下来了?

安静的坐起来,窗外阳光明媚,不是她的房间,也对,她那房子已经被毁成什么样了,那个管她叫丫头的小屁孩,高位魔族,对上他的时候,她甚至连反抗之心都生不起。

实力比师父还要厉害,她没见过四方仙帝,所以评判不了他们的实力,不过就算四方仙帝,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么,他是第九魔君?

伸手『揉』了『揉』眉心,她到底怎么在这种大boss手下活过来的?

瑶镜苦恼地举起手,手上的绿松石手链黯淡无光,上次去天界太匆忙,青鸾现在不在天界,现在天界她又没什么说得上话,没事想着她死活的仙友。

归根结底还是她人品太差么?

早知道以前练手的时候就别见谁打谁,好歹还是应该交好一两个人的。关键时刻终于能看出人缘的重要『性』了,可惜她发现得太晚。

现在就只能在人界苦等了么?

“嘎吱!”

木质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叶承宇走了进来,逆着光瑶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的碗,呼呼冒着热气,淡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瑶镜觉得,她竟然有点饿了!

“好福利啊,木头你居然亲自给我送饭来!”

瑶镜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眼里带着打趣,“好饿啊!不然你喂我吧!我手上都没有力气!”

瑶镜眨巴着眼,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叶承宇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将碗放到瑶镜床头的桌子上,转身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离瑶镜很远!

桌子上有一株不知名的植物,舒展着枝叶,安静的生长着,叶承宇就这样看着那株植物,安安静静的坐着。

“木头!我好饿啊!浑身没力气!”

瑶镜坐在床上,扁着嘴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粥碗,娇声娇气的!

“木头~~”

“灵山羽!你知道这个人吗?”

叶承宇看着那株伸展的绿『色』植物,唇角轻扬!

转世之说,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混迹在游戏里的人,活在网络中的人,想一想就能想到很多可能吧!

转世!真是好笑!

他的人生!真是好笑!

“你来喂我我就告诉你!”

瑶镜今天就非得让叶承宇给他服软不可,以往可都是她让着他,今儿个她就非得让叶承宇听她一次!

“瑶镜!你是不是觉得,能得到你的正眼,我就该感恩戴德!”

叶承宇没有如她所说的过来,反而讥诮讽刺地笑起来,那目光太冷漠,冷漠得没有余地,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

“凡人是没有资格选择命运的!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妖魔就是这么看待人的吗?”

瑶镜觉得,她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刺激到叶承宇了?仔细想想,她啥也没干啊!她不就是睡个觉,莫名其妙的被人刺杀,然后画了个阵法,最后倒霉的被类似第九魔君的小屁孩差点弄死。

醒来后满心以为叶承宇终于开窍学会关心人了!

可眼下这是什么鬼,她是被质问了吗?问题是,她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要被这么质问啊!

叶承宇,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记载 “不就让你喂我一次吗?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瑶镜真的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大不了我自己吃!”

端起桌上的碗,瑶镜喝了一大口粥,抿了抿嘴,味道还不错!

叶承宇看着满脸无辜的瑶镜,忽然就收起了所有的心情,憋闷,失意,自我否认,自我厌弃!这些,懦弱的情绪!

他的眼神重新开始聚焦,收起了满身的利刺,脸『色』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万物都毫不在意。

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了啊!叶承宇!你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着你在她眼里是不同的吗?

叶承宇低头这样反问自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问了多少遍,答案已经在他心里了!

似乎还搞不清状况的女孩淡定地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叶承宇敛起不该有的心思和不甘,直到女孩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了碗后才开口。

“灵山羽!你知道这个人吗?是他救了你!”

“灵山羽!我知道啊!”

瑶镜见他终于恢复正常,也就不计较他刚才的态度了,就当他大姨夫来了,心情不好!

不过,人类的亲戚真是奇怪,为什么表亲来了会不高兴,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欢迎吗?

言归正传,灵山羽这个名字瑶镜确确实实是看到过,在天界少有的一本关于妖族记载的书里!说是妖族记载,实际上更像一个灵山羽的崇拜者为他做的传,因为整本书一半都是在描写他的美貌和仁心。瑶镜当时正被师父关禁闭,无聊时当成话本来看的!后来特地去查了查,的确有灵山羽这么个大妖!

“他是妖族历史上最强大的一个大妖,唯一一个统一了整个妖界的妖,九万年前的神魔大战里与神族结盟,共抗魔族。功绩辉煌,武力第一,然而样貌比武力更加出众,仁心又比容貌更加出名!”

瑶镜最后做了这么个总结,因为,那本书除了大篇幅的描写灵山羽怎么容貌美好,品德如何高尚,才华多么盖世,妖力多么无穷,有价值的情报确实寥寥无几。

“九霄雷引呢?”

“九霄雷引?又关九霄雷引什么事了?”

瑶镜趿拉着拖鞋下地,坐到叶承宇的旁边,双手撑着头无聊地看着桌上的绿植。

“九霄雷引的创立者,不是一个叫羽的吗?”

瑶镜没发现叶承宇语气里的讥诮,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是耶!灵山羽也是用的剑,剑名,斩乾!”

“他的眼睛呢?有什么特别之处?”

“眼睛?这个记载上没有,不过,他的眼睛挺美!”

瑶镜想起那本神奇的书上记载的关于灵山羽眼睛的描述,不由面皮微抽,着者肯定是个深度粉丝,因为那本书可是详详细细的记载了灵山羽此人的五官,发丝,手指,衣饰,动作,恐怕这天下所有的美好都刻画不出这么个人来!

“那个叫玄空澈的……”

叶承宇不知道玄空澈的身份,说是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索『性』顿了顿,“那个叫玄空澈的,说,我是灵山羽的转世!”

承认不是一件很难的事,灵山羽的听瑶镜说来,是个很好的家伙啊!至少,比起他来更受别人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69章 喜欢 瑶镜在听到玄空澈三个字的时候就惊得直起了身,感情她还真是去阎王殿转了一圈回来?

等心情平复下来后,又听到比这更惊悚的事,什么鬼?转世?

“谁说的?”

“玄空澈!”

瑶镜站了起来,像是要平复内心的震惊,皱着眉走来走去。

“怎么?你不知道?”

叶承宇语气讥诮,在他看来,这些人莫名其妙的接近他,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就是因为他的东西。然而,从不在意,他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心有血的人!

“我要知道我还能对你这么客气?”

瑶镜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诮之意,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瑶镜是谁啊,混世魔王好不好,若是知道身边一直有个身份不凡的家伙,肯定不会是耐心去讨好这种没没脸没皮又没节『操』的事,她肯定会趁着能欺负的时候好好的动手,反正,那些身份高贵的大人物们若是跟她计较,这不还有师父呢吗?她不要脸皮他们还能跟她一样?

虽然师父越来越不靠谱,不过,为她报仇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瑶镜就喜欢干作死的事,越是作死她越是喜欢!

“怎么看都不像啊!”

瑶镜走到他面前,偏着头,细细打量许久,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阴沉的宅男啊!”

叶承宇扯着唇,抬头,直直盯着瑶镜,“要是灵山羽回来,我呢?”

“你就变成灵山羽了啊!共同融合了记忆,你就是灵山羽啊!”

“是吗?”

叶承宇喃喃自语,叶承宇会因为有了灵山羽的记忆而变成灵山羽吗?那么灵山羽有了叶承宇的记忆,他是叶承宇还是灵山羽呢?

这种话,用来骗谁?

“瑶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也是某个大人物的转世,那个大人物同你,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如果,她要活过来,那么,算是你拥有她的记忆,还是,她拥有你的记忆呢?”

瑶镜怔了怔,复而看着叶承宇,那眼里满满的赞赏,转身坐到了他旁边,笑了起来。

“木头,我知道你一点也不笨,不过,这么聪明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一般人如果知道这种消息,可能不是沾沾自喜就是怀疑人生,像叶承宇这样,条理清晰的思考,犀利的看出问题所在的,还真挺少见的!

“你短短的生命之于他,不过是沧海一粟,所以,灵山羽如果活过来,叶承宇当然就不存在了!”

“不存在啊!”

叶承宇发现,他完全没有能力反抗,如果,对象是那个人,这么反抗,都显得可笑至极!

“瑶镜,如果,我把这双眼睛毁了,你们有办法再生吗?”

叶承宇突然把手放在双眼之上,屈着手指,淡漠的开口问道。

瑶镜没有阻止的意思,只看着桌上的绿值,“如果我说,毁了这双眼睛,那你就可以永远做叶承宇!你会毁了它吗?”

叶承宇突然间松开了手,笑了笑,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

“你的回答呢?”

瑶镜在后面大声问道,叶承宇唇边笑弧不退。

“我要,赢得这次的木灵选拔!”

瑶镜也站了起来,微笑着扬了扬拳头,“我亲手教出来的人,打架如果输了我可是会很困扰呢!”

“是啊!那么,你就好好看着我赢吧!”

门被关上,也隔绝了瑶镜的视线,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瑶镜突然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笑得喘不过气来,瑶镜才停下!

“木头啊木头!我突然,开始喜欢你了呢!”

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瑶镜没事人一般的站了起来,看着桌上那盆不知名的植株。眼神冷了冷。

“我实在不喜欢别人觑觎我的东西,那样,我可是很困扰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连城 说完这句话,瑶镜伸手掐断了盆中的植株。

另一个房间,看着墙壁上的影象熄灭,以及最后那隐隐带着威胁的话语,有人轻笑一声。

“瑶镜!几百年前云上不知从哪捡来的徒弟,继承了云上极高的武力,法力堪比上仙,精通法阵,擅剑,武器流光在与如姬的战斗中损毁。现如今法力全失,废人一个!废人一个?这句话,谁说的?废人一个?很有创意啊!”

手中泛着如月光般晶莹的留言水缎被少年挥散,少年居于高位,一头细碎的短发,面容英俊,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得如沐春风。他身边,木雪恭敬地垂头立着。

木连城,木家二子之子,此时却不是以往见到的温和,淡淡的笑着,教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是司白!”

一旁一个梳着发髻,一身黑『色』古装造型的男人恭敬的回答他的问题。

“司白?去告诉她,让她自领三百跗骨鞭。”

“是!”

男人领命退下,木连城看着空空如也的墙壁,手一摊,再次出现一匹水缎,如同水波流动的字体在缎子上沉浮着。

“程宁安,天界司刑上仙星寒,铁面无私,唯一能与瑶镜打成平手的上仙境,武器逐浪剑,但在最近一次觉醒时所用为戟,戟名不祥。”

木连城看着水缎上的记载,抬手将水缎丢到一旁的少女手上,负手而立。

“木雪,这个程宁安,你怎么看?”

木雪看着水缎上的记载,抿了抿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警察?”

木连城转身坐到了椅子上,一手支撑着额头,突然问道,“你来人界有多久了?”

木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老实答道,“十八年了!”

“十八年?是很久啊!”

木连城勾唇,抬头注视着她,“久到完全忘了我的规矩啊!”

木雪听到他的话,一下跪在地上,“木雪不敢!”

“哦?不敢?”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木连城突然摇了摇头,眉眼弯着,“那么,你告诉我,叶承轩,他?是怎么回事?你还要告诉我,叶承轩也没有异常之处吗?”

猛的抖了一下,木雪咬牙,仍旧摇了摇头。

“好!很好!扶桑雪,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听到那个名字,木雪放在两侧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握了起来,又慢慢放开,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她的面容,将她挡得严实。

“木雪不知少主此话何意!”

木连城突然轻笑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雪白的墙壁,那个地方,就在不久之前,被瑶镜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木雪!木雪,这个名字,是比扶桑雪好听多了!那么,你以后就叫木雪吧!”

“少主。”

“好了!退下吧!”

挥手让木雪出去,木连城眼睛只看着虚空处,过了一会,一个黑影自暗处走出,跪在少年面前!

木连城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想为你姐姐求情?”

“属下的主子是少主!任何阻拦少主的就是属下的敌人!”

“叶承轩,看好这个人!”

“属下领命!”

章节目录 第71章 提醒 “姐姐!”

木雪听到熟悉的声音,怔住了,停下脚步,扬起脸望着来人,那是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穿着黑『色』的衣服,许久不见,他的面容刚毅了很多,越发的像个男人了!

“阿皓!”

“姐姐,你为什么要背叛少主?”

“我怎么敢!”

木雪低头轻笑一声,“扶桑一族,谁敢背叛少主?”

“姐姐,你还恨着吗?”

扶桑皓脸『色』复杂难辨,抿着嘴轻声问道。木雪听了他的话,轻轻摇了摇头,“少主吩咐了你别的事吧,快去办吧!”

扶桑皓皱了皱眉,点了点头,一个瞬行术就消失在原地。

“对不起!”

木雪望着空无一人的道路,轻轻说了句,又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说道,“对不起!”

说完就离开了,不再回头!

叶承轩的屋子里,叶承轩坐在书桌前看最新的漫画。

不时发出闷笑,仿佛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小叶!”

“木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叶承轩放下手里的书,今天的木雪有些怪异,一点也不像平时里那个高冷的木大人,从她脸上那落寞的神情就看得出。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叶……”

木雪抿着嘴,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的盯着叶承轩,“你能想办法带叶承宇离开吗?”

“怎么了?”

“我的任务,是监视和保护你们兄弟,在今天以前,我是真的以为,木家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

“然后?”

“小叶!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木家,也许并不仅仅是驱魔世家那么简单!叶承宇的那双眼睛牵涉到太多东西,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现在,也许能阻止叶承宇的人,只有你了!他最在乎的人是你!所以,如果你不想他出事,最好带他离开!”

木雪说完,心里一直提着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灵山羽在妖界的威望,她清楚无比,所以如果叶承宇是灵山羽的转世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她完全可以想象将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作为妖界之王,灵山山主的灵山羽在九万年前神族归寂后失踪,但是,妖界的妖们一直坚信灵山羽还活着,如今传出灵山羽转世的消息,那么区区一个叶承宇在那些妖面前,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妖界之门封闭多年,妖界的记录在外界少得不能再少,瑶镜不知道灵山羽的名字,自然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她完全可以想象,为了复活灵山羽,那些妖会多么疯狂,如果复活灵山羽,叶承宇非死不可!

“如果,真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你怎么不亲自去找我哥?”

“因为我知道,我劝不动你哥!”

木雪有些无力,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没有找叶承宇,而瑶镜,对于那个眼睛长到天上的神仙,木雪也完全没抱希望!

想来想去,只有找叶承轩了!

“我不想勉强我哥!”

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叶承轩会这么回答的木雪懵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觉得,她跟着叶家兄弟这么久,竟然把他们脑残这种特质给看岔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背叛 “叶承轩,你没被什么人给掉包吧?”

木雪满脸的惊奇,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叶承轩居然是个理想主义者,“勉强?你知道如果留下你哥很可能……不!是你哥一定会没命的!别说瑶镜,就是仙界『插』手,你哥也必死无疑!”

“仙界?”

叶承轩第一次确切地听到关于这群,出现在他们兄弟二人生活中的人,说的世界!

就算是给他力量的那位大人,也没向他提任何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

木雪真佩服叶承轩这种时候还有功夫关心这种事,“没错,仙界,瑶镜没骗人,她是仙!”

“而那些魔物,和魔族关系密切,还有,妖界妖族,木家和妖族有关联!这只是我的猜测,可是如果他们的目的真是你哥,那么,木家和妖界就脱不了干系!而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你哥,那么!叶承宇必死无疑!”

叶承轩思索着,眼中一抹红『色』沉浮不定,脸上却是冷静的,“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我和我哥逃得掉吗?”

“至少,如果你们现在走,瑶镜保得了你们!妖界之门被封闭着,妖界的妖出不来,出来的,妖力也在这世界的允许范围!”

“我哥得眼睛,究竟”

“知道太多没好处,我以为这个道理你懂!”

叶承轩伸手盖住双眼,低着头,他发现只要他心境不稳,心里那团火就会开始燃烧,不能,让木雪看到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

“没事!书看久了眼睛有点酸。”

叶承轩尽量做出没事的样子,木雪看了看暗处。

扶桑皓!

果然派了他过来吗!

“我要说的说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木雪走之前,看了看扶桑皓站的地方,暗处的扶桑皓垂了眸,姐姐……

她果然,要背叛少主吗?

木雪关上了门,叶承轩这才抬起头,轻轻笑了笑。

“你就是,妖界的妖吗?”

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奇异的华丽!

扶桑皓瞳孔猛的一缩,被发现了!什么时候?

明明隐着身,扶桑皓却觉得在少年目光下无所遁形。他慢慢的显出了身形。双手变得乌黑粗大,黑『色』的指甲锐利而危险。

“你是妖?什么变的?猫?狗?狐狸?狼?”

叶承轩悠悠地靠在椅子里,偏着头,目光清澈明亮。红『色』的瞳孔却妖异又危险。

“还是花草树木!我很好奇啊!电视里的妖只要打死了就可以现原形啊!不如咱们试试看?”

“你竟然和魔族有勾结?”

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扶桑皓忌惮着,双手蓄势待发,叶承轩越是放松,他越是紧张,那个外表俊朗阳光的少年,妖异的红『色』眼睛里没有生气!已经,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神情了!

“那双爪子,很锋利的样子啊!”

那个少年如是说道,下一刻,扶桑皓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什么时候被黑『色』的魔气缠住,动弹不得!

叶承轩偏着头,微微笑着,“你长得很眼熟啊!”

低着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是像木雪啊!你的眼睛和她很像!”

扶桑皓挣扎着,魔气很牢固,他挣脱不得!

“可是,发现了我的秘密,就算是和木雪有关系!也不能放你离开吧!毕竟,木雪刚刚离开时,就判决了你的生死!”

章节目录 第73章 谈话 “你要杀了我?”

扶桑皓开口了,不是在求饶,而是笃定。他不敢杀他!

“谁知道呢!”

叶承轩无所谓的摇头,黑『色』的魔气如同烟雾缭绕在扶桑皓周围,压抑暗沉的气息让扶桑皓有些呼吸不过来!

“木雪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好像你们都想要我哥的命!”

“这是木雪说的?”

很不可思议的语气!

叶承轩挑了挑眉,红『色』的眼睛里暗沉无波。

“怎么?你有别的解释!”

“木雪她是我的姐姐,扶桑雪,那是她的名字!”

没有回答叶承轩的问题,反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那是她作为妖的名字!不过,她似乎自己舍弃了这个名字!背叛了妖界!以人的价值观出发,所以,她才会为你隐瞒,就算知道她根本隐瞒不了!她甚至不自量力的想帮叶承宇逃跑!我说得对吗?她刚才,就是为了这个吧!”

扶桑皓的语气一直都是僵硬的,低沉着仿佛背负着什么一样的平板!

叶承轩用他那双因魔化而妖异的红『色』眼睛看着扶桑皓,“所以!你们要杀了我哥?”

魔力的束缚一下子加重,如同绞紧的铁链,扶桑皓因这个压力而深深抽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告诉别人他本人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

“杀?那只是对你们人类的观点吧!只不过,让他记起一些记忆!”

“记忆?”

脑子飞快的旋转,不用过多的联想,叶承轩就知道了,木雪的忠告,这个男人的不屑,他的哥哥,不仅仅是那双眼睛,他们的目的,是通过叶承宇,而让什么对于他们而言更重要的人物回来,为此,他们这些人的观点,思想,人生,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有了那些记忆,叶承宇还是叶承宇吗?”

“呃……”

因为痛苦而忍不住发出声音,扶桑皓满头都是因为忍痛而出的冷汗。青筋暴起,但他的语调是沉稳的!

“那重要吗?叶承宇不会死,只不过,换了个方式活着,而且,活得比现在更有尊严,更有价值!想想看,他心里想着一个多么不可能的人吧,仙灵瑶镜,对他而言,多么可笑,多么遥不可及,可如果他回忆起那些东西,瑶镜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他可以选择的,若是厌烦了,更是可以不屑一顾,弃若敝履的!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是叶承宇还是别的什么人呢?灵魂不变,存在也是不变,不是吗?”

叶承轩讽刺一般的笑了,原来他哥哥那自以为隐秘的心思,被这些人洞悉着,嘲讽着,像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然后他又忍不住恶意的想着,瑶镜她是否也知道呢?知道他哥哥对她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知道他哥奢求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你说木雪背叛了妖界,木雪是妖?”

但是他嘴里问的却仿佛无关紧要的问题,扶桑皓却沉默了!妖化的手变回了正常的修长的手指,他的气息沉浸了下去!

“她现在!更像一个人是吗?”

“那么,做笔交易如何?”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交易 乍然听到叶承轩的话,扶桑皓缓缓的抬起头来!

他是第一次见到叶承轩,也终于知道这个阳光爽朗的少年,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无害,在他的手下,他甚至没有反抗的力量!

那么,他在杀瑶镜的时候究竟是因为手下留情,还是那个法力全失的仙灵真的那么强,一直坚持到叶承宇的到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么莫名其妙,于是他问道:“什么交易?”

这是软化了态度!

“关于我哥的!叶家究竟想做什么!你的主子究竟想做什么?”

不是问叶承宇的身份,而是问他们的目的,这是很明智的!扶桑皓这样想!

但是他的回答还是很冷静,刻板,“木家是妖界灵山一脉分出,在人界守候了万年之久!”

“人类的历史,有万年吗?”

扶桑皓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道,“叶承宇是开启妖界之门的关键,当然,木家究竟知道什么?知道多少?我并不知道!所以,或许你可以听木雪的。”

“你还没说,你的主子想干什么?”

叶承轩危险地笑着,扶桑皓伸了伸脖子,叶承轩的束缚让他感觉呼吸不畅。

“我并不知道!不过,他对你哥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派你来监视我?”

“是的!”

叶承轩放开了扶桑皓,对他的回答没说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扶桑皓并没有离开,而是又慢慢隐去了身形!就在刚才,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不会背叛少主,但也仅仅是不会背叛而已,他说过,阻拦少主的人是他的敌人,但也仅此而已!

很显然,叶承轩没有阻拦到扶桑连城,至少现阶段不是敌人。

叶承轩显然清楚地洞悉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放过扶桑皓,现在的他,至少是现在,没有能力树立太多的敌人!

叶承轩眼里慢慢褪去了红『色』,变成了清澈的浅棕,如同琥珀,干净美丽!

他又坐回了座位,低头看起未完成的漫画,皮肤白皙,笑容满面。像所有平凡又受欢迎的男生那样。

扶桑皓放飞了手上的信息,那上面,暗『色』的字迹力透纸背,“魔族,潜力,君主级!”

这一切叶承轩并不知道,他更不会知道,扶桑连城派扶桑皓来的最大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扶桑雪的背叛,更是他特有的能力!

而这,木雪不会知道,她自以为了解她老实而不知变通的弟弟,更以为叶承轩还是那个虽然聪明洞彻,心思却光明磊落!

叶承轩的待人处事,那是发自真诚的善意,目前为止,除了事关叶承宇之外,他都会收起他尖利的爪牙。

可她忘了,叶承轩是一个能将自己隐藏多年而不被木家注意,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单纯开朗的阳光少年,实际上却心思莫测,比叶承宇的心思更加难猜,甚至于,现在的叶承宇,根本比不过叶承轩,不是智计。而是,现在的叶承宇,依然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观点上思考事情,对压迫只会被动反击,叶承宇,还太善良!

而叶承轩,叶承宇异卵双生的弟弟,却早已经学会了黑暗与主动,他早就学会隐藏自己,随时给敌人一击!

而赋予他爪牙的那个人,无疑是明智而高明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有事 “瑶镜,你在吗?”

失去法力的瑶镜不知为什么,近来特别嗜睡,叶承轩敲门的时候,她正做着一个模糊的梦。

隐约听到敲门的声音,一下子就从梦里惊醒过来。

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及腰的长发怎么睡都不会『乱』的服顺地披在身后,穿着芥末绿的睡裙,赤着脚就去开了门。

“小叶!干嘛?”

看样子是刚睡醒,却没有因他的到来而生气,叶承轩有些受宠若惊,“你今天都不去看我哥比赛的吗?”

转身回到屋子里,瑶镜抹了把脸,看天『色』已经将近中午了。

“不去,输了的话揍死他!”

“呃……下午是我哥和木连城的对决。”

“木连城?看来木家那些人不怎么样嘛!”

“咦?什么意思?”

瑶镜倒了杯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没……没呀!”

“那你还不走,我好歹还是你未来嫂子吧!你就不怕你哥吃醋?”

叶承轩嘴角抽了抽,默默的把门关上,“那我不打扰你了!”

瑶镜手撑在下巴上,有意无意的拨弄着水杯!

木连城,她从见他的第一面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至少木雪和他没法比。

他的实力,秒木家老头绰绰有余,既然来参加木灵选拔,那必然有他的目的,他对家主之位并不看重的样子,不过在知道叶承宇是灵山羽的转世之后,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木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仅仅是驱魔世家的话还好办,但是如果不是呢?

还有妖界,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她隐隐感觉到的不同寻常的气息有是什么?

灵山羽,灵山羽,如果法力还在的话就可以联系天界好好查查这个妖,但是现在联系不上天界,她只能一个人在这瞎猜!

一口喝干杯子里的水,瑶镜决定先去找木雪问问,木雪,总感觉她有些奇怪,气息能让她那么不舒服,以前以为是因为木家是驱魔世家,他们本来就那么不祥,在见到木家的人之后才发现给她这种感觉的只有木雪一人!

梳洗完毕后,瑶镜在选拔台下找到了木雪,两个人原本就互相看不顺眼,之前是因为木雪总把叶承宇当成自己所有物看,可就算之后木雪终于不再盯着叶承宇,瑶镜也喜欢不起她来!

而瑶镜,木雪一开始就对这个眼睛长在天上的人没有半点好感,她那种仿佛全世界都入不了她的眼的态度没人喜欢得起来,之后在车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觉醒来虽然明显感到她的改变,不过这种改变仍然不足以让木雪对她产生改观,顶多也只是客气一点而已。

她们都知道,是不可能和对方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的。

“方便占用你一点时间吗?有些事想问问你!”

也只有在有求于人的时候瑶镜态度才会客气一点了,不过木雪显然不是青鸾那种撒娇买痴拍马屁请喝酒威『逼』利诱就可以折服的人,所以瑶镜也仅仅是口头上客气了点而已!

木雪也不在意,她早知道瑶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大大咧咧,而是心细如尘,直觉精准。对瑶镜来找她的事,与其说预料之中,不如说是她就在等她!

章节目录 第76章 疑惑 所以木雪很干脆的就跟着瑶镜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由瑶镜检查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耳朵后,谈话开始。

“想问什么?说吧!”

“关于木家,你知道多少!”

瑶镜坐到藤蔓编织而成的秋千上,周围花团锦簇,蝴蝶飞舞,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阳光正好!此情此景,却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女子欣赏!着实浪费了这番美景!

瑶镜在等木雪的回答间,想着些有的没的。木雪似乎在斟酌,半晌后,才缓缓道:“我并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瑶镜默了默,压下了到嘴边的话,尽量心平气和的道:“你好歹也姓木吧,木家要干什么你真不知道?”

“你知道扶桑氏吗?”

“扶桑氏?”

瑶镜想了想,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名词,于是她摇了摇头,木家难道和这个扶桑氏有关?

“妖界,扶桑氏,灵山氏,禾罗氏三大氏族,想来外界知道的,只有灵山氏吧!”

“妖界的事,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

“因为,我之前,是姓的扶桑,扶桑雪,是我的名字,我是奉命来到木家潜伏,没有任务,没有期限的潜伏,他们让我来木家,只一句做好木雪这个人,之后,我因为表现良好,灵力出众,被木,家家主派来保护叶家兄弟。”

木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瑶镜却破天荒的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安安静静的『荡』着秋千,偶尔冲飞来的蝴蝶眨眨眼睛。

“我来木家多年,至今为止,也只觉得木家真的只是普通的驱魔世家。可是,知道叶承宇的身份之后,我又不敢确定了!木家,究竟目的是什么?我在木家的记载里看到过,拥有通灵之眼的后世子孙,能带领木家走向兴旺!驱魔天赋极高,天生灵力就很强大。可通灵之眼这个词,我也之在木家的记载里看到过,所以当初肖岚说她也是通灵之眼的时候,我还为了考虑木家的态度而让她跟着。”

“那个灵山羽,他的眼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们妖界的记载有吗?”

瑶镜觉得,既然是木家的记载,那么他们想怎么作假都没事,毕竟如果妖界没有这种记载,天界也没有相关资料,那么有可能是木家为了隐藏什么而创出的新叫法也说不一定!

“灵山羽的眼睛,据说是当年神主亲赐神力!赋予它看清天道命理的能力。这种能力,神之下,只有灵山羽一人有!神之眼!”

“神之眼?”

瑶镜忍不住伸手锤了头一下,呻『吟』,“怎么又冒出神来了?到底怎么扯出灭绝几万年的神族来的?”

“如果不是木家故意隐瞒,就是木家不知道,叶承宇那双眼睛,的确是神之眼!”

神是没有轮回的,但妖有,轮回转世而不变的眼睛,也只有灵山羽一人独有!

“好了!现在神妖人魔四界齐聚,冥界也扯出事来了,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关于神之眼,你知道多少?”

“妖界也没有相关记载,只是隐晦地提了一句看清天道命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甘心 “你说你没发现木家的任何异常?”

瑶镜突然想到,如果木雪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现木家任何的异常,那么当初妖界扶桑氏让她来木家的原因又是什么?

“没有!在我看来,木家真的只是普通的驱魔世家而已!”

“那么扶桑氏当初派你来木家的原因呢?”

木雪垂了眸,摇头,淡淡道,“当初由于发生了一些事,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瑶镜看出她并不想多说,也不好勉强,重新换了个问题,“木连城呢?他不是木家人吧!”

木雪看着瑶镜,见她眼底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轻轻点点头,“他是扶桑连城,扶桑氏的少主,因为他,现在的扶桑氏一族已经隐隐成为了势力最强的一族,长老们对他寄予厚望,因为,他是妖界万年来最有可能统一妖界的一妖。他一直以来都将超越灵山山主灵山羽作为目标。这次来人界的目的原本我并不清楚,可是知道叶承宇的身份后,他来的目的也很清楚了!”

没有因为木连城的身份而『露』出任何吃惊的神『色』,在瑶镜看来,木连城,不!是扶桑连城,他给人的感觉原本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虽然他已经尽量表现得低调了,但是那种天生高位者的气息并非表现低调一点就可以掩饰过去的,或者说并不是掩饰不了,而是他的骄傲,怎么掩饰也依旧让人忽视不了他这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

瑶镜紧紧盯着木雪,“你是背叛扶桑了吗?”

“就在前几天,少主已经让我姓木了!”

“剥夺扶桑一姓吗?理由呢?”

木雪沉默了一下,“木家家主说过吧!让我嫁给叶承宇,我并不抗拒,反而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在你出现之前,我是真的将叶承宇当成我未来的丈夫!你放心,我并非非他不可,也不爱他,只是,真的挺好,一辈子做木雪挺好,来到人界之后,扶桑雪我只当她死了!”

木雪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张了几次口,最后道:“在知道叶承宇的身份,就不难猜到少主的目的,而且,以灵山羽在妖界这么多年依旧经久不衰的影响力,我知道,如果叶承宇身份曝光,他必死无疑!而我,只希望他好好的,毕竟,他是我这么多年来所守护着的孩子。我只希望他一辈子都好好的,就算作为一个讨人厌的死宅。也没什么不好!”

瑶镜偏了偏头,伸手接住了飞舞而来的蝴蝶,难得体贴没有看她,“看来你当年在妖界被伤得挺深啊!”

妖族虽然瑶镜不怎么了解,但作为上古三大种族的妖族理当是有作为妖的骄傲的!如果不是被伤得狠了,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凡人呢?

而且无论在哪里,背叛都是绝不容许的行为,扶桑连城却只剥夺了她的姓而没有要她的命,看来也是挺同情她的啊!

“瑶镜!我知道你是仙界的,但是你护不了叶承宇,在仙界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妖族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带木头离开?”

“不然呢?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但是,你跟着木头这么多年,也算了解他了,你觉得,木头会愿意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因为信任 瑶镜的问题直指命门,木雪无话可说,的确,她所看到的叶承宇,从来就不是知难而退的人,就算是他母亲留下的阴影,也没能让他真正放弃,这么多年的颓废,只不过是对前路的『迷』茫,如果能这样『迷』茫着浑浑噩噩的过完这辈子,对他也没什么不好。

可在木家二爷来接他的时候,叶承宇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走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那时候木雪就觉得,也许叶承宇的前路,已经逐渐明朗起来了,而叶承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改变了!

“如果是你,他也许会听!”

木雪兀自不想放弃,可瑶镜只笑了笑,温和又无害,“是呀!如果我想让木头离开,就算是他再不愿意,我也能打晕了扛走,不过,我不想啊!我虽然是有些不讲道理,不过,我却很尊重他的意愿,毕竟,如果把他得罪得狠了,我也得不偿失呢!”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瑶镜,你又想从叶承宇那你得到什么?”

“师父封了我一身法力,让我到凡界,最初的最初,就是希望我嫁给叶承宇,修得仙身啊!如果,我真把叶承宇得罪了他不娶我了怎么办?”

“据我所知!你的实力能单挑上仙境!”

“情报不错!不过能更进一步有谁会拒绝呢!而且我的法力在仙灵境就堪比上仙境,如果仙人境呢,也许就是上君境的法力了!”

瑶镜出乎意料的冷漠让木雪无所适从,就算做好了她不会在意的准备,真正听到瑶镜的回答也让木雪心冷!

瑶镜见木雪面『色』冷漠,轻轻摇了摇头,“如果带着木头逃,强迫让他这辈子浑浑噩噩的活着,作为一个任人宰割的凡人,甚至可能要面临无休无止的追杀,如果『逼』得急了甚至会连累到家人,你觉得木头愿意这么活着吗!”

木雪沉默,如果是叶承宇,这也许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吧!

“反正大小不过是个死字!还不如遵从他的意愿,让他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来!”

瑶镜晃『荡』着秋千,“而且,木头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种人啊!”

“与整个妖界……”

“噗嗤……整个妖界?木雪,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你什么意思?”

瑶镜笑得灿烂无比,甚至捂着肚子,等她笑够了,这才道:“灵山羽作为一个精神象征是妖界很乐见其成的事!不过你有想过一个精神象征突然复活来统治你吗?那代表着什么?”

见木雪听了她的话呆怔着,瑶镜继续给她分析,“代表所有势力阶层都要重新洗牌,你刚刚说过妖界现在是扶桑一族势大对吧!如果灵山羽回去呢?他可是姓灵山,他可是统治妖族的大妖,代表扶桑,禾罗两大族,还有零星的小族都得重新听命于灵山,如果我没猜错,灵山氏现在在妖族已经远远不及当年了吧?那么到头来,就只有灵山族希望老祖宗回来,其余妖族会吗?所以,和整个妖界为敌这种话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木头留下,只会对他有利,就算灵山执意要木头死……你可千万别小瞧了他,反正,作为未婚妻,我很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章节目录 第79章 缓和 等和木雪说完,叶承宇和扶桑连城的比试也差不多开始了,就算目的地相同,瑶镜和木雪也没有同路,归根究底,两人气场不合,能心平气和的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也不过由于事关叶承宇。

“瑶镜!这里!”

远远的,就看到叶承轩在招手,他们坐的地方离比试台不远不近,正好看到整个赛场,程宁安坐在一旁。

他可能算是来这里的唯一一个普通人,瑶镜坐到叶承轩旁边,向他打了个招呼。

“哟!程警官!”

说完瑶镜忍不住笑了,无论怎么看,‘警官’这个词实在是和这里格格不入,程宁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点了点头,回道,“瑶镜同学!”

“叫我瑶镜就好了,同学这两个字听着实在和我不搭啊!”

两个人心平气和地谈话倒是少见,说白了,之前的瑶镜对程宁安是一百个不满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要是换个人可能从此和瑶镜相看两厌,不过程宁安却是无论瑶镜态度如何,始终都以一般态度面对她。

“这里也没什么案子给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程警官有工作吧!”

瑶镜自从那次在车上醒来后就对程宁安的态度没有以往那么恶劣了,至少说话不带火『药』了!

“难得有这么有趣的事,我来看看热闹!”

“看热闹?”

瑶镜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双手托腮,眼睛看着下面。

“这话真不像你说的!”

星寒上仙,天界司刑的冷面仙人,出了名的不知变通,铁面无私,嫉恶如仇,看热闹这样的活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风格。

“不像我说的?瑶镜同学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可我们并不认识吧!”

瑶镜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程宁安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她道:“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过,我和你一位故人很像!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人呢?”

“故人啊!”

瑶镜也记得她当初初见程宁安时,一眼就认出了他来,她那个时候觉得终于逮到星寒虎落平阳的时候,心里只想着以后好好教训他,以报被追着四处跑路的大仇,可惜之后就引出了魔族,都没腾出手来整他!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好像突然间就觉得没意思了,针对星寒没意思,针对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宁安更没意思,所以她也就没有再看程宁安不顺眼!

“他叫星寒,一个很……”

抬眼看了看程宁安,见他一双眼睛如墨一般沉寂,忽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好歹人家喜欢他一场,再说在本人面前说本人坏话好像也不是那么好!

“一个很严肃的人!”

“严肃?”

“对,严肃又正气!”

程宁安笑了笑,他并不常笑,只是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暖,曾几何时,那个无法无天的女孩也会懂得体贴人了!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少了那份孤寂冷漠。

星寒突然觉得,至少他以忘记一切的‘星寒’听到了瑶镜对他的还算正面的评价,这一趟也算值了!

“那一定是个很无趣的人!瑶镜同学觉得我哪里像他了?”

瑶镜抿着嘴,觉得程宁安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虽然是转世,但毕竟是以‘程宁安’这一身份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她也不能抹杀程宁安这个人的独立人格而把他看成别人!

就像,如果别人把叶承宇当成灵山羽,她总感觉怪怪的,叶承宇就是叶承宇,她师父给她选出来的男人,只能她欺负的男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灵山羽!

章节目录 第80章 劣根 但是,如果别人对待叶承宇也像她待程宁安一样,那她怎么办呢!

瑶镜突然看像场上,叶承宇一手重剑。穿着黑『色』的休闲装,黑『色』的头发遮了半张脸,唇角紧抿,手上的剑毫不迟疑。

对面的木连城负手站在一边,身边围绕着几圈拳头大小的冰团,他用的是木家人使用的灵术,瑶镜从没有见过妖,所以不知道他们的攻击手段,不过如果木家和妖界真的有联系,那么妖族的力量和木家用的就应该八九不离十。

实力相去甚远的两人打架,即便是木连城刻意压制住自己的力量,叶承宇的经验仍然是一个硬伤。

他的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就算算上和木雪一起学习灵力时对战魔物的经验,依旧上不得台面,不过叶承宇天赋极高,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和力量。

瑶镜知道,就算妖界大部分妖族真的不希望灵山羽复活来改变他们现有的格局,叶承宇想要做他自己仍旧是及其艰难的,这一战,仅仅只是开始。

一旁的程宁安目光隐隐的望着瑶镜,又看向场中的叶承宇,木连城在放水,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他和瑶镜却一定是看得出来的,以往她对于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试从来不感兴趣,如果是他了解的那个女孩,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如果不强大到得到她的认可,她从来吝惜自己的精力。

可叶承宇,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甚至骨子里还是软弱的,为了『性』命不得不妥协于命运的『性』子,瑶镜本该是不喜的。

可他看到的是,瑶镜一次又一次的退让,从遇到叶承宇的第一天开始,她一直在打破自己的处事方式,或者说对于叶承宇她根本就不是忍耐。她纵容着这个少年。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所对于叶承宇自以为是的维护,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不由得有些嫉妒那个人了,明明只是一个骨子里有些软弱的男人,却能得到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瑶镜的青眼。

想到这里,星寒不由自嘲一般的笑了,果然啊,借程宁安的身体还是有些勉强了,灵台也染上人类的劣根『性』了吗?

还是,他本就不是什么灵台清明之人?

曾经在天界的瑶镜,眼里没有任何东西,不管是养大他的云上,好友星寒,还是其他什么人,她的眼里荒芜空洞,除了他。

瑶镜对他是真的讨厌,从小仙开始,直到他修成上仙,瑶镜对他只有讨厌,也除了他,瑶镜没有对任何人有多余的感情。

他以为,这样就很好,至少在瑶镜眼里,他是不一样的。

他只用默默的喜欢瑶镜就好了,而瑶镜也这样讨厌他,只要,她还是那个不将所有人放在心上的瑶镜,那他就算这样默默喜欢他,就好了。

“木头这个笨蛋!”

旁边的瑶镜一直看着场上,突然皱眉说了一句。

星寒随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场上现在的情况,叶承宇手握重剑,一击将围绕在木连城身边的冰块击碎,身体前倾靠近一了木连城,眼看重剑就要砸到木连城身上。可只有场下的人能看到,木连城一直负在身后的手凝出了一柄冰刃。

“不,这场比试,是叶承宇赢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欺骗 果不其然,下一刻,叶承宇侧身一翻,躲开了木连城的冰锥,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长剑翻转,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剑身顺着木连城的冰锥划过,电光火石间,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叶承宇面『色』如常,重剑横在木连城脖子上,只有他微『乱』的呼吸说明了他不如表面那么轻松。

即便如此,他还是胜过了木连城,凭借他超高的应变能力。

瑶镜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过于小看了叶承宇,就算没有临战经验,他依然是凭着他的智慧真正打败了压制实力的木城。

要知道,实力可以压制,但那种长年累月所积累下来的经验,并不是说压制就能压制的,所以瑶镜一向认为,什么比试的两人因为实力差距过大,一方将力量压制同对方一般,以示公平,但这种你比人多修炼的那些时间,还有随时间所积累下来的经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谁敢说能把经验给压制?

所以就算木连城压制了境界,本着跟叶承宇比试一场,最后故意输掉的心思,现在却是扎扎实实的输了,不是故意输掉,而是叶承宇凭自己的本事赢了!

但瑶镜刚才都被叶承宇的假动作给骗了,程宁安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看懂?要知道,他们之间的比试可是用上了灵力的,动作也不是一般人的花拳绣腿,而是实打实的动作,就算程宁安自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甚至他的身手在普通人群里排得出名号,要看清他们的动作已经很悬了。

“星寒?”

脑子里过了一圈,瑶镜就想清楚了,程宁安做不到的事,他的本尊能做到啊!而且如今天界有难,死脑筋的星寒怎么可能坐得住?以他的脾气,就算拼上永远不进阶的可能也绝不允许在天界有难的时候他无所作为!

“嗯!”

被拆穿了,星寒没有掩饰什么,而是点头承认,他的表情也从之前程宁安时候的微微带着柔和变得刚毅又板直。如同没有情绪流动的傀儡。一双眼睛却稚拙清澈,瑶镜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双仿佛喝干忘川也改不了,万死不悔的眼睛。

让她特别想弄死他,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在她面前才好。

“上仙竟然有闲情来看区区凡人的比试,你闲啊!”

瑶镜有时也奇怪,星寒其实也没怎么招她,但她就是本能的看他不顺眼,偏偏星寒还总凑她面前来,每每让瑶镜觉得自己要不怼他一句简直是对不起皇天对不起厚土。

“我日前法力尚未恢复,且我感觉木家有古怪!”

“古怪?还有什么能比喝了忘川还记得起前生事的人古怪?”

知道了身边坐的人是星寒,而且自己刚才居然还没有发现,还特别没出息的觉得自己对程宁安有点过分,顾及他的面子而说了星寒好话,虽然也许在别人看来算不得好话,但对于瑶镜而言,那就是她能对星寒说得最好的好话了!

深觉自己受了骗的瑶镜对星寒更加看不顺眼,若非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她真想掏把剑出来亲手送星寒上天。

章节目录 第82章 启蒙 “非仙非鬼非人,更非魔,三界六道,只有多年未曾出世的妖界才能解释得通了!”

星寒早已经习惯了瑶镜对他的冷嘲热讽,若是哪天瑶镜对他和颜悦『色』了他才该担心了。所以星寒只继续向她说自己的发现。

“那又怎样?你还想除魔卫道不曾?天界的事你都管不过来还想管人间的事?何况,你现在管得了吗?”

瑶镜满脸的嘲弄之『色』,即便是知道现在的重中之重事妖界的事,她还是无法和颜悦『色』的对星寒说话。

“瑶镜!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如果妖界作『乱』,天界应接不暇!”

“所以?与我何干?”

瑶镜无所谓般的摊手抬肩,面上忽然『露』出一个极其恶意的笑容,“天界危难,干我何事!”

星寒愣了,一直以来,瑶镜虽然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她却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今天的话,真的不像是她说出来的。

“呀呀,不小心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那么妖界,上仙是打算怎么做呢?”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就像刚才那个满怀恶意的少女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少女微笑着继续问道,黑若曜石的眸子里却平静一片。

“当务之急,是要先联系上仙界。”

“上仙没办法吗?我也没办法呢!”

星寒曾在程宁安危难的时候觉醒过一次,不过那却是特殊情况,在危难之下激发出当初留在体内的禁止,现在又是另一种状况,星寒不知什么原因回复意识,但身份还是人类。所以他也没法动用法力。

瑶镜这个时候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虽然看上去不合时宜,但她看着星寒束手无策的样子不得不说还真是挺开心的。

“瑶镜,你当真没有办法?”

很显然,星寒不相信瑶镜是真的没办法联系上天界,混世魔王瑶镜,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瑶镜觉得这个星寒很奇怪,和在天界的时候不同,眼前的星寒仿佛更多话,难道真是忘川水喝多了的原因?不然怎么两次醒来的星寒都处处透着不对劲?

“不信就算了!”

无所谓的撇嘴,下方的试炼台上,宣布了结果的两人还没下去,作为输家的木连城看上去比扶着重剑大口大口的喘息的赢家叶承宇更为轻松,不过他的脸上却没了那本一直挂在唇边的招牌式笑面虎般的笑,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叶承宇赢得并不轻松,其中有木连城大意轻敌的缘故,更多的是他一步一步小心计算着得到的胜利,他能感觉到他和木连城的巨大差距,不过这场胜利却独属于他。

他赢了,以他自己的方式!

纯黑『色』的眸子里波光潋滟,被长长的刘海遮住,却并不妨碍他视物。

这场胜利只是第一步,但心里淡淡的满足和自得还是让他忍不住想找个人分享。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观战台的某一处,那里,少女正好看过来。

唇边忍不住就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瑶镜看着台上那个忍不住得意的少年,『露』出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那个会因为赢得胜利而开心的少年,以后的路荆棘遍地,他又是否能继续如同今日一般呢?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同 “他很特别!”

星寒当然看到了瑶镜的笑容,心里微微的抽痛,如同被人用矬子锉了一下,面容却依旧是刻板着仿佛没有情绪,然而他的眼里却泄漏太多,可惜此刻瑶镜的目光完全属于台上那个少年。

“他当然特别,他可是我要嫁的人!”

瑶镜的语气理所应当,透着她自己也没觉察的得意,星寒闭上眼,再睁开又是那个大公无私的上仙星寒。

“你不想知道妖界要做什么?你也不想知道叶承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哦?上仙大人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了拐弯抹角?”

语调依旧不阴不阳,但星寒的话题总算让瑶镜关注起来。

“他的身上既有魔族的气息!”

“魔族?”

瑶镜直起身子,仔细打量着叶承宇,却没有任何发现,她虽然法力不灵了,眼力自认为还是在的,但她也相信星寒的话,无他,虽然瑶镜万般不待见星寒,却也信任他不会说谎。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叶承宇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瑶镜看着叶承宇,不由一笑,这个当初被她砸晕过去的少年,永远一副颓废大叔的模样,一点生机活力都没有,初次见面就给她阴沉宅男的印象。但是,的的确确是个纯人类没错,就算现在,瑶镜也只觉得叶承宇身上变化的,唯有气质,但气息上,也真的只是人类,可星寒却说,他身上有魔族的气息,事关他未来男人,就算还有疑问,瑶镜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难道是接触了魔族?”

瑶镜伸手『摸』着下颌,蹙眉思索着,星寒的目光随着她,明灭不定。

她有了自己在意的人,真的好!但心底那微微的抽痛即便是想忽视,却如同跗骨一般,微微张口也疼着。

“是自身的气息,他有可能是魔族!”

“如果木头是魔族。”

“仙魔不两立!”

星寒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犹豫。

“星寒上仙真是尽职尽责,不过有谁敢动我的人,我也不是死的!”

瑶镜站了起来,精致细腻的面容如同结上了一层冰碴,所以,这就是她恨不得杀了星寒的地方,对这样的人,她永远不可能欣赏得起来!

“瑶镜?你怎么了?”

一旁的叶承轩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瑶镜看了星寒一眼,“没事!”

赢了木连城,接下来的比赛瑶镜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情,她得联系上天界,好好查查妖界的事!

至于星寒,谁管他!

“你不看了吗?”

“嗯嗯!有点事儿,反正如果后面的比赛他要是输了,我会亲自揍死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星寒没有跟上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看着台上的比赛,他的时间,要到了,只希望程宁安醒来的时候别怪他擅作主张来这种深山老林,还擅自做主请了警察局的假!

瑶镜一离开比赛现场,便拿出了手上的手链,绿『色』的手链如同一汪翡翠,美丽又神秘!

星寒猜得不错,她的确还能联系上天界,不过以前是没有必要,现在,她觉得必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84章 四方仙帝 瑶镜能联系的就是的洛灵,本来是打算让洛灵去坑青鸾的,不过后来不了了之,现在正好联系。

“瑶瑶瑶瑶瑶镜?”

那边的洛灵的声线都不稳了,瑶镜完全想像得出洛灵那受了惊吓瞪大眼睛的蠢样!

明明就是个男人,偏偏一点英气都没有,又蠢又笨,瑶镜很怀疑司战之所以把他留在天界的原因除了封魔之地危险还有怕他脑子蠢直接蠢死在那里的原因。而且这个原因绝对占了大半。

“你怎么……”

“我无所不能啊!我想回天界一趟,你过来接我!”

瑶镜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那边的洛灵沉默了一下,瑶镜没有发现,只催促着。

“好吧!”

“你别半路给我丢了啊!记得带路引!”

瑶镜不放心的叮嘱,那边的洛灵不知怎么已经把通讯关了!

瑶镜盯着暗淡的手链,有些疑『惑』,不知怎么回事,她刚才似乎听到一个男人的嗤笑声!

摇了摇头,兴许是洛灵旁边的什么仙吧,毕竟洛灵不像她,虽然又笨又呆,但在天界的人缘是出了名的好。

洛灵来得很快,快的几乎不像他的速度,本已经做好等很久的瑶镜默默的看着踏云而来的白衣少年,挑眉笑了笑,“挺快嘛!”

“我带了路引。”

洛灵抬眼看了看她,伸出手,“我们走吧!”

“你怎么了?”

洛灵就是那种典型的心里藏不住事的人,瑶镜几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怪异,站在云上,瑶镜懒懒的问道,她其实不怎么在意的,只是有点好奇,一向活的没心没肺的洛灵能有什么事,不过就算不知道也不影响什么。是以得到沉默的回答瑶镜也没怎么在意。

“对了,星寒的意识醒过来了,天界谁在主事?”

“是西方仙帝!”

“西方仙帝?居然出动这尊大神了啊!”

盘膝坐在云上,瑶镜有些百无聊赖,关于四方仙帝她所知不多,只知道他们常年在镜墟闭关,轻易从不现身,如果不是天宵殿上经年不灭的魂灯,都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不知道的地方羽化了!

瑶镜当初大杀天界的时候,司战上君他都敢提着剑上门挑衅,云上从来不管她,但却在发现她暗中查探镜墟下落的时候狠狠的揍了她一顿,而且还强迫她吃清水煮鱼。简直惨绝人寰!次数多了,瑶镜也就不查了,所以四方仙帝她一向只闻其名。

这次魔族的动『乱』瑶镜没有『插』手,反而由于法力被封在凡界还活的挺嚣张!关于天界之『乱』也没有关注,反正仙族总不可能因此而亡族灭种。

“四方仙帝出了几个?”

“东方仙帝,南方仙帝,北方仙帝都去了封魔之地,西方仙帝留在天界主持大局!”

洛灵驱着云,低垂的眉眼看上去很无害,语调不急不缓,“第六魔君,第八魔君破封而出,仙族死伤惨重,三魔君联手去破魔王的封印,这才惊动了四方仙帝!”

说话间,两仙已经接近了天门,远远看去,隐在千重云朵之下的天门沉重又威严,其中雷光闪动着,二十四跟柱子延伸开去,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咒纹。

白『色』的大门与柱子上的符纹两相辉映,形成了天界的第一道大关。

章节目录 第85章 坑货洛 进了天门,才是真正的天界,呼吸着天界的空气,瑶镜只觉得一种久违的熟悉,心里她所不曾觉察的地方,又本能的树起了警戒。

“我师父闭关出来了吗?”

即使到了天界,瑶镜依旧是不能使用法术的状态,靠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只能继续跟着洛灵。

“仙君没有消息。你要去一水书轩吗?”

洛灵手里握着路引,仔细辨别着方向,瑶镜伸手抽了他的路引,眯着眼笑了,那笑容显得有些不怀好意的。

本能的,洛灵感到有些危险,停下了,退了两步。

“你……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这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了,洛灵虽然很相信瑶镜,不知怎么回事也很听她的话,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觉得瑶镜有点可怕。

“一水书轩的书我早看完了!咱们这次去玲珑塔!”

玲珑塔是记载三界六道藏书最多的地方,一水书轩没有她要的书,玲珑塔却不一定,很多绝迹的书在玲珑塔都能找到!

听到瑶镜是要去看书,洛灵松了口气,不是去打架就好!

瑶镜看着他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握了握拳头,吸了口气,忍耐忍耐,对一个天界唯一一个不怕你的同僚,不能再暴力了,现在正需要人家的帮助!不能动手!

“洛灵!你觉得我就那么喜欢打架吗?”

莫名的,洛灵从瑶镜笑得如沐春风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威胁,低着头,声音极低,“师父说,不能和你一起胡闹!”

“胡闹?”

瑶镜拔高了声音,洛灵一抖,急忙撇清关系,“不是我说的!”

“但是,你总是在闹事!”

洛灵没忍住,低声补充了一句,又害怕瑶镜揍他,急忙摆着手,白皙的脸蒙上一层薄红,“可我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闹事!”

对上洛灵认真的眼睛,瑶镜噤声了,这双眼,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仿佛一眼就看得清他的心,可却就是因为这样,反而让人不怎么敢看,仿佛你所有的一切在这样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没了瑶镜打扰,洛灵像着玲珑塔的方向去。

“瑶镜,你要查什么?”

玲珑塔的书洛灵也经常去看,洛灵想着,兴许他能帮上瑶镜的忙呢!

却听那个明言着不闹事的少女用她那清朗的声音仿若风轻云淡的道,“哦,也没什么,就是去找找妖族的资料!”

“趴踏!”

突然摔在地上的洛灵还没来得及懵,就被瑶镜的话给吓得回不过神来,瑶镜本来被洛灵带着飞,在他摔的时候很灵活的跳开,幸运的没有被波及到,但是看着那个飞着飞着还飞摔了的少年,瑶镜的心情很复杂!

虽然知道他一向很笨,虽然认识他那么久他就没聪明过,虽然已经做好被他坑的准备。但是对一个能在飞行途中摔跤的神仙,淡定如瑶镜也着实无语了好一阵。

“洛灵,你的智商快突破我的承受值了!”

就刚才这情况,换了个仙那肯定就是一场事故了,也就是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的瑶镜才能继续和他做朋友吧!

章节目录 第86章 瑶大忽悠 “你……你你你你要查什么?”

好半晌,洛灵才哆嗦着问出了问题,他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再受惊吓了!

瑶镜刚才说的是去查妖族的资料吗?是天界明令禁止的那个妖族?

“瑶镜!你刚才还说不闹事的!”

洛灵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脸,瑶镜白了他一眼,“我好像既没说不闹事,也也没说我要去闹事啊!”

“哈?”

看着一脸呆愣的洛灵,瑶镜默默在心里为司战点了跟蜡烛,“以你那脑袋想不过来的!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拖累过你!”

瑶镜说的是实话,她在天界得罪了不少仙,而且少有人没被她整过,对洛灵,不是她不想拖累,而是以洛灵的脑袋,就算被拖累了也不会有自觉,最重要的,就是要是瑶镜想戏弄洛灵,大半的可能要自食恶果,因为洛灵已经笨到自然黑了!

“你看我像是哪种不自量力的人吗?”

洛灵果然认真想了想,然后抬头,“你只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真的好想抽他啊!

“我不能带你过去!”

“……其实我是骗你的!”

瑶镜严肃脸,瑶镜虽然总说洛灵很笨,但她知道某些方面他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于是就代表着不能瞎忽悠他——得好好忽悠!

“我不是跟你说了星寒的意识醒了吗?但他现在是转世状态!我怀疑地府那边出事了!我得查查!”

“你别吓我!”

松了一口气,洛灵拍着胸,瑶镜没事干嘛骗他,不知道他胆子很小吗?

“星寒上仙的事,你为什么管?”

瑶镜对星寒的讨厌程度那是整个天界都知道的,而星寒喜欢瑶镜这件事却是瑶镜身边离得近的仙都知道的!瑶镜没事怎么会管星寒的事?

“现在是顾及个人恩怨的时候吗?天界有难,魔族猖獗,个人恩怨得先放在一边!”

瑶镜义正言辞,说得慷慨激昂,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要不一会去查的时候顺便给星寒查一下?

果然,洛灵听了她的话之后不再怀疑,“我陪你一起查!”

终于继续启程的瑶镜摇了摇头,“不了!破阚宫还得你去守着,毕竟是司战上君交给你的任务!”

她要查妖族资料,势必得去破解玲珑塔的封印法阵,玲珑塔书籍没有限制,但是妖族文献这种明令禁止了的东西瑶镜不相信天界会将它摆在明面上,要知道,好奇心这东西可不是说禁止就禁止的。放在明面上勾起了别人好奇心怎么办?

要破解阵法封印,有个脑子不灵光的洛灵跟在身边还不如直接吼一声“我是来查妖族资料的”比较死得快!

“我跟你一起查!”

瑶镜没想到提到破阚宫,洛灵反而坚定了要跟着瑶镜查资料的想法,默默掰开自己握紧的拳头,瑶镜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美少女不可以动不动揍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了天界,瑶镜觉得越来越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好像随时都能找个人开揍一顿!

要知道在凡界的时候她可是一名安静的美少女呢!

“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破阵 不管瑶镜怎么说洛灵都像是打定了主意跟着她过去。像是真的怕瑶镜『乱』来一样。

瑶镜恨不得时光倒流,她简直想把那个直白地说查妖族的自己给打死。

不过洛灵今天却出乎意料的执着,换做以往,他早就跑回破阚宫去了,哪里敢再跟着她!

“冥界的资料在这边!”

“洛灵!”

“嗯?”

瑶镜翻着手里的书,笑了笑,“我找到了!”

“这么快?”

洛灵走到瑶镜身边,脸『色』有些不自然,“那咱们在看看其他的吧!”

“瑶……”

瑶镜收回手,看着软软倒下的洛灵,『摸』着鼻子笑了笑,“好啦!我要去破阵了!你就先睡一觉吧!”

看来她藏在手上的『迷』魂香还是有点作用的,对付别人也许不行,至少对付洛灵还是挺灵的。

解决了洛灵,瑶镜很容易的在玲珑塔中找到了她想找的地方,以前她之所以没来闯完全是因为不想吃清煮鱼!现在嘛,师父闭关不在,天界她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瑶镜的阵法造诣比起她的武力来不遑多让!所以很快,她就打开了一条隐在两排书架中的通道。

两边自动亮起白光,长长的甬道似乎望不到头,然而瑶镜知道,这都是假象,如果真的有人延着这条路走下去,唯一的结局就是累死在其中!

她可是一眼就看到了刻在脚下的幻阵!

踏入其间,瑶镜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乱』中有序地按照一个奇异的韵调走着!不多时,另一个巨大的房间出现在她眼前,四周是巨大的书架,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蓝皮书,竹简,水锻,空中悬浮着巨大的发着光的菱形水晶,幽幽的蓝光让这个空间越发显得神秘而安静,瑶镜微微一笑,低声呢喃,“有点意思!”

幻境中还藏着幻境,看来里面藏的八成是什么机密!不然天界怎么会那么重视?

到了这里,瑶镜眼里终于不再是轻慢的了,逐渐染上的凝重,慢下来的脚步,微微抿起的唇角,这里布阵的人看来是用了心思,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惊动外面的人,虽然大不了一顿罚,但如果是因为破阵失败而被罚瑶镜还是挺不乐意的,毕竟她的阵法造诣可是得到承认了的!

终于,在转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房间缓缓消散,书架上那一排排的书变化为一个个符文,符文在空中飞舞着,最后镶入了雪白的墙壁上。

随着符文的镶嵌,眼前的缓缓出现了一道门,瑶镜正要抬脚,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头一看,这一看,却让她心下大惊,脚下哪里是地面,分明是万丈深渊!

差点得意忘形了,看来这个布阵的人真的深谙人心,在人最放松的时候突然给你一击,若非她低头这一下,可能现在就是在囚笼里坐着了,或者私闯禁地这个罪名极大直接抹杀她了也说不一定,毕竟她现在可是一身法力完全没用的状态啊!

继续交错着走,随着她的步子,深渊在消散,门越来越近!

最后推开门前又破了最后一个阵法,瑶镜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了!

“阵法天赋极高,天界少有敌手!看来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刑罚 推开门就听到这么一句,吓得瑶镜差点就一脚踩在屋内的杀阵中间!

中计了!

这是瑶镜第一反应!

这个仙看来是早早等在这里的,跟看猴戏似的看她闯了那么多阵法!

欠揍程度直『逼』星寒!不,是比星寒更甚!

然而反应过来后,瑶镜恢复了一贯的表情,不动声『色』的道,“西方仙帝!”

“哦?你知道我?”

年轻的男人一身白『色』的锦衣,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缠龙,白『色』的发丝披散在身后,面容清瘦,身姿挺拔,笑容带着威严。

“仙帝风采卓然,小仙认得出不奇怪,倒是仙帝竟然认识小仙,小仙真是受宠若惊!”

“云上的徒弟!这些年你在天界可是很不安分!”

瑶镜第一眼就讨厌上了这个男人,和对星寒的烦不一样,是真真切切的讨厌,那是一种本能的厌恶,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幸而瑶镜早早的把头给低下,否则她脸上连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恶意一定会狠狠的得罪这尊大神!而且还是她打不过的那种!

“惊动了西方仙帝,小仙惶恐!”

瑶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反正这些大人物要定你的罪狡辩也没用,还不如乖乖受了少费点口舌呢!

何况是这种一看就来者不善的家伙!

“瑶镜听令!私闯禁地,无视仙纲法纪,罚,九九天雷!刑战司思过!”

西方仙帝说着,令随法出,一道透明的链子将瑶镜束住。还没踏入的瑶镜微微勾唇,这个西方仙帝,真是好得很!

“西方仙帝说小仙私闯禁地!不知小仙私闯了何处的禁地?小仙只是偶入玲珑塔,见此处阵法精湛,一时技痒,故而破了几个阵法,却从未曾闯入任何禁地!”

没错,瑶镜从头到尾,脚一直在门外,并没有进去。

被人明摆着这么算计瑶镜虽然反抗不了!但也绝计不能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罚了!

如今想来,怕是从她踏入这天门第一步这个西方仙帝就一直盯着她吧!她一个如今法力全无的仙灵能有什么价值竟然值得出动这尊大神?

“巧舌如簧!”

果然,西方仙帝没有理会瑶镜的辩解,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抓着她离开。

看着后面由于无人而逐渐恢复的阵法,瑶镜微微勾唇,就算要被罚,也不能白被罚不是?至少不能浪费她费了大力气破的阵法!

刑罚司,瑶镜被迫跪在正中的刑台上,洛灵还在玲珑塔晕着醒不过来,看来今天这顿刑罚是免不了了,九九天雷,那是犯了极重的罪责才会动用的刑罚,近年来由于天界环境相对平和,对于刑罚司对于仙族的管制也宽泛了许多,瑶镜在天界还从没见过有谁受刑,以往星寒掌司刑罚的时候,最重的也只是打几棍,但除了对瑶镜且从未成功以外还没谁被罚过,其他的也仅仅只是面壁几天而已!

掌刑的是刑罚司的副刑司星游,上仙境,以往被星寒追的时候从来只是带着人意思意思的围堵她,瑶镜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你怎么犯到这位手上的?”

星游还有闲心跟瑶镜唠嗑,看了看远处的西方仙帝,这人像是小声点他就听不到似的道,“这次我可帮不了你,这位……啧!”

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手却冲瑶镜暗中勾了勾!

早有默契的瑶镜知道他的意思:待会我尽量手下留情,你演像一点!

章节目录 第89章 求情 瑶镜嘴角抽了抽,她被迫跪在刑台正中,全身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只能冲他翻白眼!想来星游还不知道西方仙帝给她定的罪,九九天雷,那玩意儿是说手下留情就留情得了的吗?

“九九天雷!”

“啥?”

看到瑶镜的口型,星游惊吓一般朝后一跳,动作大得掩饰都掩饰不了!

瑶镜长叹一口气,真不知道这货当初怎么入远刑罚司的,难道是要为刑罚司沉闷的氛围添点活力?

“你在做什么?”

西方仙帝的目光一直盯着瑶镜,见状冷声喝道,那语气已是不悦至极。

“西方仙帝这是要动用九九天雷?”

星游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袍,长发以玉环环在头顶,这货一向是副死乞白赖的无赖模样,一点刑罚司仙的威严都没有,这下却正了脸『色』,目光无所畏惧的直迫西方仙帝,看上去居然还有模有样的!

“你有疑问?”

“按理星游一介小小的上仙本不该质疑西方仙帝,但职业所在,却不得不多问一句,敢问仙灵瑶镜所犯何错,竟需得动用九九天雷?”

西方仙帝面『色』威严,闻言淡淡道,“私闯玲珑塔禁地,翻阅妖族文献!”

听了西方仙帝的话,星游嘴角抽了抽,对于瑶镜的作死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小仙说过,小仙只是一时技痒破了个阵法而已,且并未入禁地一步,不知这私闯禁地之罪从何而来?”

事关自己,瑶镜不由出声辩解,反正她没进去也没翻阅!西方仙帝想问她的罪,但又不敢让她看一下,甚至在她没进去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就给她定了罪。简直就是有恃无恐!

“不知者不罪,且仙灵瑶镜也未曾进入禁地,罪不至需动九九天雷的地步!”

“一时技痒?你信她的话?”

西方仙帝直接气乐了,他以为凭着瑶镜在天界的名声,她受难是大快人心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为她说话?

“回西方仙帝的话!仙灵瑶镜确实胡闹了些,可却从未做过任何扰『乱』天界秩序之事!这一点诸位刑罚司的同僚皆可作证!此次想来是真的误闯了禁地,罪不至用九九天雷!”

随着他的话,站在周边的一干刑罚司司仙均跪了下来。

“我等愿为仙境瑶镜作证!”

“你们是想反了本帝吗?”

西方仙帝看着一干跪着的黑白仙袍刑司,终于维持不住他冷淡的面容,用上了威压。

“谁敢反您呢!你这仙帝的威严可真折服人,您也不看看,你这一开口,还有谁说得出话来?”

瑶镜不受威压是出了名的,否则她也挑战不了天界那么多等级比她高的仙!但没想到她竟然也对西方仙帝的威压没感觉!这下所有人都不开口了!

“出言不逊!”

“对呀!我就出言不逊了!天界还没有哪条刑罚明确规定了不许出言不逊,当然,以下犯上的刑罚也没有。”

惹『毛』了瑶镜,她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大不了就是打一架的事,但她竟然连西方仙帝都不怕,也是让一干还跪着的司刑无语了!

“云上就是这么教育徒弟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行刑 “回西方仙帝的话,师父只教过小仙不能仗着一身武力任意妄为,那样就跟……”

“放肆!”

西方仙帝没等她开口,冷喝一声,束缚在她身上的法力就发出一道攻击,直接让瑶镜趴下了。

唇角流出殷红的血来,瑶镜目光湛湛的盯着西方仙帝,恶劣的勾了勾唇,“但天界有明确的刑罚,滥用私刑是重罪!”

星游抬头看了看开启了花样作死模式的瑶镜,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这丫头简直就受不得别人的恩,你看就刑罚司这几个仙为她说了句话,她就开始作死了!

而且还不是作小死,她这些话放出哪一句对一个上位日久的仙帝,不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今日这九九天雷看来她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了!

“如今正逢魔族肆虐,瑶镜私闯禁地,意味不明,诸仙莫不是以为一句胡闹就搪塞得过去?现今由本帝掌管天界诸事,还惩处不了一个小小仙灵了?”

这叛徒的帽子压下来,却是任谁也救不了瑶镜了。

只能说她非得挑这么个节骨眼,怪谁呢?

刑雷台上,四方仙帝已经收回了他的法力,现在捆着瑶镜的是九九天雷特用的铁索,由天雷锻造而成,本身便是由雷电所化,且能引动虚空劫雷,确保受刑者无处作假。

星游带着一干刑罚司的司刑在下面站着,这是他们的职责,现在留在天界的司刑仙除他之外都是年纪与瑶镜相当的仙人境,无人见过真正的九九天雷,没想到第一次见居然是因为瑶镜,该是说意料之外呢?还是意料之中?毕竟瑶镜的作死能力和她逃命能力不相上下啊!

“开始!”

随着四方仙帝一声令下,星游放出了手中漆黑的令牌,刑雷令由于经久不用,光泽有些暗淡,星游拿在手里,沉重无比,虚空的云层乌压压的,随令而下的雷光有拇指粗,这只是第一道,后面随着刑罚加重,雷电只会越来越粗,一般没人能坚持九十九下便会失去意识,但九九雷刑却不会停下。

第一道,瑶镜绑在雷柱上的手微微紧缩!

第二道,瑶镜咬着牙,闷哼一声!

第三道,瑶镜绿『色』的仙袍破碎!

第四道······

第五道······

······

······

第四十道,瑶镜浑身已经看不出好的地方了,星游的手抖了抖,瑶镜被云上仙君封印法力丢下凡间的事不是秘密,瑶镜强行突破封印伤了筋脉不是秘密,瑶镜除了一身怪力和凡人无异也不是秘密。

四十道天雷,换个人早趴下了,然而那个浑身漆黑的少女,依旧抬着眼盯着西方仙帝,唇边的弧度嚣张又狂妄,那么的不可一世。

“够了!”

『迷』『迷』糊糊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微微带着怒意,瑶镜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但听到这个声音,却忽然安心了下来!

挑衅一般的冲着西方仙帝勾了勾唇,瑶镜费力的开口,‘来日方长,今日这四十下,我瑶镜记下了!’

示威完,瑶镜终于抵挡不住重重疲惫,晕死过去!

见到这尊大神终于出面,星游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终于来了啊,再劈下去瑶镜可就玩完了!

放下行雷令的那一刻,星游整个手都是抖的,瑶镜那眼神太有压迫力了,站在西方仙帝身边的他都觉得冷汗直冒。还好他平日里没得罪瑶镜,否则以那女人的小心眼,他估计迟早得完啊!

章节目录 第91章 云上 “云上仙君!”

西方仙帝看着踏云而来的白衣仙人,清冷出尘,精雕玉啄一般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双沉默如古潭的眸子里带着微微的不悦,及至脚踝的墨发没有为他添一分的柔和,衬着他白衣白袍更加飘渺!

“你这是要干扰行刑?”

“谁给你的权力?”

云上踏入刑雷台,挥手将捆住瑶镜的雷锁切断,伸手抱起了浑身看不出一点好肉的瑶镜,化出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他的声音空灵飘逸,任谁都听不出他是在发怒,西方仙帝面容冰冷,“难道本仙帝连惩处一个仙灵的权力都没有了吗?这天界还不是你做主吧!”

“很好!”

云上看了西方仙帝一眼,淡淡说了句,意味不明!

“你是在干扰行刑!”

西方仙帝见云上一来就要带走瑶镜,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定我的罪?”

“我还定不得你的罪了不成?”

西方仙帝声音沉沉的,面上怒气已显!

“你没那资格!”

星游默默的退到一边,嘴角狂抽,他终于知道瑶镜这嚣张劲哪里学来的了,比起云上仙君,瑶镜那点嚣张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算不上事啊!

那可是仙帝,四方仙帝之一啊!对上人家不仅没有退让居然还说人家哪里来的资格。这年头拳头大就是资格了这个道理真的是天界主流了吗?为什么他居然还不知道?难道他的脑子已经僵化了不能用了吗?

可西方仙帝的实力难道不如云上仙君?

“你!”

西方仙帝却只是伸手指着云上,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啪!”

云上动也没动,却见西方仙帝倒退几步!那指着云上的手诡异的弯了!

“小辈面前,本君给你留点面子!再敢动瑶镜……”

云上没有说完,径直抱着瑶镜离开了!

一旁的刑司们将头垂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一声,心里不约而同的在想,就您这还是留了面子的,那地上的那扭曲着的不是脸吗?您以为被踩碎了看不出来就是留了面子啊!

拜托仙君您下次说瞎话可走点心吧!

“云上!”

只有星游听到不可一世的西方仙帝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也有些疑『惑』,难道西方仙帝找瑶镜的麻烦不是为了引云上仙君出来?

要知道,魔族滋事!天界大多数的仙人都去了封魔之地,只有一个武力值爆表的云上一直淡定的闭关,四方仙帝都出了也没见云上仙君有什么动静!

他一直以为,西方仙帝向瑶镜发难是为了云上,可如今云上出来了,西方仙帝却忌惮着没敢再找麻烦,就连被扫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也没再吭声,居然就任由云上带走瑶镜!

难道西方仙帝真正的目的是瑶镜?可瑶镜一个仙灵,就算暴力了点,战力高了点,能闯货了点,实实在在没什么地方能引起仙帝之尊的注意的啊!

或者是云上惹了西方仙帝,他就用瑶镜来撒气?

这么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就西方仙帝表现出来的肚量,还真干得出这种事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错误 瑶镜醒来时,看到的是熟悉的环境,这是在镜云墟,她住了两百多年的房间,竹枝编成的墙壁,一张梨花木的书桌,一把紫竹藤椅,窗户正对一片竹林,窗外一潭泉水,水声和竹林摇曳的声音混合着,幽静闲适。

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手上熟悉的感觉让她知道法力已经恢复了,流光在识海里安静的温养着,瑶镜勾了勾唇,果然这四十下雷没白挨,武器修好了,法力也恢复了,虽然雷电的滋味完全不想在尝试一遍,不过值得!

“醒了就滚出来!”

清冷的声音还是熟悉的味道,瑶镜一个鲤鱼打挺,屁颠屁颠的跑到院子里,远远的看着坐在藤椅上的清冷仙君,一身仙风道骨的白袍不染尘埃,及踝的长发逶迤,面容清冷出尘,云上仙君,天界最像神仙的神仙。他正煮着一壶茶,氤氲的水光模糊了他的面容,一身气质却怎么也掩不住。

可惜……

“还不过来?等我亲自去请吗?”

瑶镜低着头,撇了撇嘴,可惜就是『性』子有点不好!

“不敢不敢?,我这就来!”

嘴上答应的迅速,脚下却磨磨蹭蹭的不想挪动!

即使再不想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磨蹭了半天还是到了云上跟前,瑶镜低着头,一点看不出平时嚣张跋扈的劲!

云上倒了一杯茶,好看的手抬着茶杯,瑶镜一见他的动作,受惊般的蹲了下来,抱着头大喊大叫。

“师父我错了!”

“错哪了?”

云上见她的动作,也不阻拦,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喜怒。

“我……我不该擅自回天界,师父让我下界修仙人境,我还没修好成就上来!还得罪了西方仙帝,给师父添麻烦了!”

越说到后面,瑶镜越气短。

“继续。”

瑶镜偷偷抬眼,见云上举杯抿着茶水,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没……没了啊!”

“嗯?”

“师父我错了!”

“嗯!”

瑶镜拿捏不住云上的情绪,跪在地上,咬了咬牙!

“难道是青鸾那臭鸟告密了?”

瑶镜眼珠一转,想起了刚到凡间时仗着师父闭关时自己不敬的话。

“去后山好好想想?”

云上站了起来,瑶镜低着头,将手默默的放了下来!

“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

瑶镜惨叫,后山名为后山,可它不是山啊!那条流速湍急的两界河,就是她小时候的噩梦,河水不知从哪流来,冰寒刺骨,时间久了真的能冻出仙命的,而且河里生的鱼就是云上特制的鱼汤的材料!

你能想像用锅直接把鱼捞出来放在火上煮出来的味道吗?

那种味道,在吃到真正的饭菜之后没有谁愿意再回想!

以至于只要提到后山两个字,瑶镜都忍不住心里的恶寒!

“我不该为了让师父出来,老实的接受西方仙帝的惩罚,弄得半死不活的给云墟抹黑!不过师父放心!既然我法力回来了,我一定不会白吃这么大一亏,不把西方仙帝弄个半死决不罢休!”

这才是云墟规矩,绝对不吃亏,吃亏也不能白吃!

自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瑶镜,再怎么凶残也不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服憋着 听了瑶镜的话,云上终于将目光放到瑶镜身上!

“既然错了!就去后山反思吧!”

“我不服!师父封了我的法力把我丢去凡界修什么仙身,其实目的就是把我困在凡界吧,师父你明知道魔……”

“不服憋着!今晚吃鱼!”

云上没等瑶镜说完话,长袖一挥便离开了!

瑶镜呆呆的跪在地上,欲哭无泪,这就是山大王云上仙君,一个压根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只要他不想听你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白搭!

而且要你做的事不管冤不冤枉你就得老老实实去干!

一句话!不服憋着!

最让人绝望的是——今晚吃鱼!

今晚吃鱼!!!

吃鱼的肯定不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云上,而是作为徒弟的瑶镜啊!

不就是小小的顺水推了下舟吗!西方仙帝不知抽什么疯想找她麻烦,她正好想恢复法力,而只要她受了伤云上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一举两得的事不过受点皮肉之苦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去后山?

为什么要吃鱼?

瑶镜不服啊!

可惜跪了半天的瑶镜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后山!

一脚迈入了河里,冰凉的水刺激的瑶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还好法力恢复了,可以抵挡一下,否则以之前法力全无的状态她估计自己可以直接化冰了!

河面宽阔无边,瑶镜站的是离河岸不远一个石台上,这是云上专门为瑶镜寻的思过之地!水漫过她的腰际,乌黑的发在水中散开,青绿的长裙不受影响般的垂坠,不过寒意却丝毫不减的没入骨子里!

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瑶镜却下定了决心,这次非得好好问问云上不可,关于叶承宇的身份,关于灵山羽,关于星寒的转世,这次不管怎么着,算是欠了刑罚司一份人情,而刑罚司的司刑愿意为她说话多半还是因为星寒,虽然在瑶镜眼里星寒木呐不知变通,不过星寒在天界的人缘倒是比瑶镜好了千百倍!

至少刑罚司那群忠心耿耿,瑶镜知道若不是看在星寒的面子上刑罚司那些人除了星游之外是没人乐意给她说话的!打定了主意,瑶镜又想到被她打晕在玲珑塔的洛灵,不知道醒了没,不过洛灵是司战上君的徒弟,而且没有参与破禁,想来该是没什么事的。

瑶镜不知道的是,她惦记着的人此刻正在破阚宫,由于她下的『药』有些猛了,直到此刻才幽幽转醒!

“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伸手捂着脖子的洛灵忍不住一僵,瞳孔缩小,一副极尽惊吓的样子!

“瑶……瑶镜呢?”

洛灵的语调有些不稳,努力抑制着声线的颤抖!

“仙灵瑶镜?她无事,不过擅闯了禁地,挨了几下雷而已!”

男人的声音散漫悠然,洛灵却是吓得猛的一颤。

“九九天雷!”

“是叫这个名!”

“她没事吧?”

想到雷刑的恐怖,洛灵也顾不得对男人的恐惧,忍住心中的惊颤问道。

“挨到一半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怎么?她是你相好的?”

“云上仙君出关了?”

听到这里,洛灵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云上仙君对瑶镜有时严厉了点,不过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天门关 “仙君?怎么我看着那什么仙帝有点怕他的样子?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

男人也没指望他知道,听到这个回答只嗤了一声,这个小小仙人虽然胆小了点,难得的是脑子转得快。

“你……你到底是谁?”

许是男人还算配合的态度给了洛灵一点勇气,此刻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他一直以来不敢提的问题!

这个莫名出现在破阚宫的男人是魔族,不过他不知道他的目的,也不敢告诉别人,只求他别在天界动手,他能察觉,这个男人,很强!

“我是……寂无幽!”

几乎这三个字音落,洛灵便几乎惊得再晕过去一次,仙界并不禁令魔族的事,所以寂无幽这三个字洛灵还是知道的,第四魔君寂无幽,没哪个魔族胆大包天敢冒充的名字!

天呐,封魔之地破封而出的不是两位魔君,而是三尊!

“你……你你你你……你想要干嘛?”

洛灵哭丧着脸,深叹自己为什么还不晕,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这个就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了!”

男人走到洛灵面前,暗红的长发披在身后,一身满是符印的长袍,俊美如俦的面容上爬满了红『色』的纹路,妖冶却又尊贵!

洛灵大气不敢喘,同时又在心里懊恼,他怎么那么没用!见到魔君也不敢通报!而且还受他的威胁留他在破阚宫,若是瑶镜早就动手了!他真是太笨了!?

“我……我睡……睡……”

“十天!”

寂无幽见他话都说不清的样子,非常好心的回答了他!

“十……十天?瑶镜已经回凡界去了吗?”

洛灵只觉得前途未卜,如果瑶镜都走了,那他就更没办法了!虽然瑶镜对魔君没什么胜算,但至少能借他点胆量啊!

“天门已闭!你那个小相好应该是去不了了!”

凡界是三界六道中最特殊的存在,那里天道规则严谨,超出其承受的力量便会自动生成结界隔绝,寂无幽没说的是,妖界之门在不久前已开,灵山族迎来新主,一个据说是灵山羽转世的凡人。

凡界现在因为规则封闭了各界的通道,只有与其息息相关的地府幽冥还有一条道。

洛灵听到天门已关的消息就被惊呆了,瑶镜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否则现在天界可能已经翻天了!

瑶镜他可是了解的,浑起来也就云上仙君有点办法,而且那个叫叶承宇的凡人在他心里分量可不低,虽然瑶镜不承认,但他看得出,瑶镜对那个人类的不同!

既然还没闹起来,说明瑶镜受伤肯定不轻,也许还没醒过来也不一定。

“我要去云墟!”

翻身爬起来,洛灵罕见的带上几分强硬,“我不会给瑶镜说你的事的!”

洛灵保证,寂无幽眯了眯眼,没有阻止,量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也不敢把自己的事说出去,他此次来天界可还有正事要办!

洛灵见寂无幽没有阻拦,偷偷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背上汗『毛』都立了起来!若非担心瑶镜的安危,他也不敢和这个大魔王顶撞!

章节目录 第95章 冷静 洛灵来时,瑶镜冻得简直在怀疑人生!

缩着肩抱着手臂蜷在水中,青丝垂散在周身,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洛灵『揉』了『揉』眼睛,错觉,一定是错觉,瑶镜怎么可能会可怜呢!她可怜别人还差不多!

“瑶镜……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瑶镜僵硬的扭转脖子,苦哈哈的打了个招呼!

“嗨~洛灵!”

“你又怎么惹着仙君了?”

洛灵站在岸边,没提瑶镜一把『药』把他『迷』倒的事,反正瑶镜又不会改,何必浪费力气!

“谁知道,毕竟活了那么久,更年期到了吧!”

瑶镜不以为然的『揉』了『揉』鼻子,强忍着刺骨的寒,身子微微站直了些!

对瑶镜不尊上的『性』子,洛灵已经很了解了,也不吃惊,但还是忍不住想劝慰一番。

“你也别那么说仙君,他总归不会害你!”

“不说他了,我暂时去不了凡界,你帮我个忙,去看看叶承宇。”

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不过瑶镜可不敢在被罚期间偷溜,否则惹了云上动怒受苦的还是她!

而且重要的是,她打不过云上!

洛灵刚才在路上就已经确认过了,天门的确是关了!迟疑了一瞬,她不知道该不该给瑶镜说这件事!

不过这一瞬的迟疑已经让瑶镜敏锐的捕捉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

瑶镜态度一严肃,吓得洛灵下意识的就老实的回答了!

“天门关了!而且从你回来已经过了十天了!”

天界的时间流速和凡间不一样,现在凡间大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说完洛灵就后悔了!他怎么就这么没用呢,给瑶镜说了简直像在怂恿她去找死啊!

“关了?”

“嗯!关……关了!”

洛灵仔细盯着瑶镜的脸,确认她是真没暴走的打算,微微松了口气!

难道是他想差了?那个叶承宇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没那么特别?毕竟也只是个凡人而已,对崇尚暴力美学的瑶镜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吧!

“封魔之地那边出事了?天界要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司战上君好歹也把一宫之司交给你了,别的不说好歹一般的事你要知道吧!”

“我也是刚刚才醒,你的『药』你不知道?”

说起这件事就连好脾气的洛灵也忍不住多说了,他到底是因为谁才昏睡了这么久的?

“呃……你是第一个上当的!”

说起这个瑶镜又忍不住鄙视洛灵了!堂堂仙人之尊,居然被『药』倒了,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事竟然真的发生在洛灵身上,实在让人怀疑他的智商!

“那么!你怎么知道天门已关?特地去查了?”

特地去查,又为什么会特地去查,洛灵冷汗涔涔,不能让瑶镜知道寂无幽的存在!

脑子里有这个念头,面上却不敢表现半分,瑶镜认真起来可是智多如妖的!蛛丝马迹都瞒不过他!

“破阚宫的童子说的,我以为你已经下界了!”

这么说合情合理,瑶镜没有怀疑!如果她再细心一点的话,就知道破阚宫现在只有一个洛灵,可惜她心却『乱』了!

天门关了,她睡了十天,凡界过去一个多月,木家什么阴谋阳谋都足够时间施展。

叶程宇!他到底有没有事!

章节目录 第96章 第九十五 囚困 洛灵离开后,瑶镜立刻掐了一个诀,她终于发现了洛灵的不对劲,仔细想想,从她找洛灵帮忙她回来的时候洛灵就有些沉默,她当时没觉得,可后来一想,洛灵算她认识的仙里面对她最上心的,虽然她接近洛灵本来就抱着对付司战的心态,可洛灵从来不管这些,没道理找他帮个忙还要迟疑,还有在玲珑塔的时候,洛灵似乎不愿意回破阚宫,那里发生了什么,还是,那里有什么?

“师父会去封魔之地吗?”

施了个术盯着洛灵,瑶镜开始了与云上不计回应的交流。

果然,云上对她的问题一向能无视就无视,实在不行就动手,最后才会考虑回答,所以瑶镜从来遇到问题只会想着自己去查。

“我也去吗?师父!我觉得我姑且比得上半个你呢,而且我被第十魔君欺负了,别看那厮长得小,其实恶劣着,我得找回场子来,至少报了当初被他一指秒杀的仇。

“叶承宇在妖界!”

云上清冷的声音在瑶镜耳边响起,瑶镜心底一紧,嗓音不自觉的紧绷住。

“师父,叶承宇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活着,这段时间你安心修炼,魔族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瑶镜怎么可能没发现云上的意思,活着并不代表安全,只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意思。

“师父,我好歹也是天界的一员嘛,而且你不是教导我不能白被人欺负吗?我还得去揍玄空澈呢!”

这次,无论瑶镜再怎么说话,都不见云上的回答,而瑶镜也发现,镜墟的禁制被启动了,这代表除了云上之外,无人能进入镜墟,当然,也没人能出去就是了!

“师父!”

瑶镜蹭一下从水里站起来,召出长剑提着就往外冲。

云上竟然把她关在镜墟,他想做什么?

瑶镜提着剑四处『乱』砍,混『乱』的剑气将云墟几乎毁坏殆尽,可下一刻,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恢复如初。

镜墟在天界是一处特殊的存在,介于天界之外,却又属于天界,正如云上的身份,神秘无比。

瑶镜知道,云上虽然占着一个仙君的名号,其实实力根本就不是仙君那么简单。因为这天界但凡有些资历的都告诫自家宫中童子门徒,千万不能招惹镜墟的仙,而瑶镜超出仙灵的法力和战力,也从来没人过问过什么,好像镜墟出来的本来就该那么强。

据瑶镜所知,镜墟无数的时光中也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云上!

云上下的禁制,既然瑶镜砍不出去,那就是真的出不去!

可云上为什么要把她关在镜墟,只让她努力修炼?而且明言了不许她参与封魔之地的事。

还有叶承宇,那个木头千万别出什么事,她被困在镜墟,如果木家那群人敢对叶承宇做出什么事来……

瑶镜突然有些无力,如果木头真的出事了她又能怎么办呢?如果木头变成了灵山羽,她又该怎么办?

那时候就算她把灵山羽打死,木头也回不来了吧!

云上让她嫁给叶承宇修得仙身,可经她的观察,叶承宇根本就是普通人一个,如果云上的意思不是叶承宇,而是灵山羽,她又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7章 心意 “师父!”

将流光丢在地上,瑶镜无力的坐在地上,伸手捂住了脸。

她不知道云上究竟想干什么?他从来不是会怕徒弟受伤的人,在他看来,如果痛点记忆会更深刻那么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接受。

所以不让她去封魔之地才显得那么奇怪,还有故意把她支到凡间,不愿意让她『插』手魔族的事。现在更是直接把她关起来。

瑶镜不相信云上是怕她在封魔之地受伤。

因为云上从来不关心瑶镜是否会受伤。甚至有时候还希望瑶镜多受点伤,理由是痛点记忆更深刻,下次修炼就不敢偷懒。

云上有事瞒着她!

可她现在没办法。

禁制一开,镜墟就相当于被隔绝在天界之外,除了云上,无人能解。

瑶镜习惯了不去找云上解释任何事,因为云上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不是一个会费心解释什么的,比起解释,他更倾向于动手说话。

曾经瑶镜对云上的这些习惯选择了顺从,现在她却突然无比的烦躁。

木头,她承诺要保护的人,如今在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星寒说的,他身上带有魔息,他不是灵山羽的转世吗?为什么身上会带有魔息?

瑶镜突然发现,比起云上的隐瞒,更令她在意的反而是木头,那个她没打算嫁的未婚夫。

明明胆怯着,甚至第一次提起剑手都会抖,心软得放不下一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不相干的同学,虽然表面上很冷漠实际上却会很细心。

畏首畏尾的不敢前进,喜欢她却没有勇气开口,嗯!这算是优点吧?比较有自知之明。

本来该讨厌这种人的,本来该,不屑一顾的。

可心里浮现的却是那一天,凡人的少年怒气冲冲的来质问她。

那双黑『色』的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虽是讥诮而讽刺的表情,瑶镜却在当时,说不出更狠心的话,那时的少年,脆弱得经不起触碰,仿佛等待着判决。

那时,她就开始心软了啊!

没心没肺的活着的瑶镜,天界的混世魔王,逮谁揍谁的瑶镜,镜墟第二代主人,从来没有什么能让她软下心肠,那少年是第一个。

虽然彼时她并未发觉,可对待那个少年,是不同的!

唯独对他!

不同!

瑶镜现在还不清楚这代表什么,可她知道,对叶承宇,并不是爱,她连喜欢是什么都还不是很清楚,遑论爱,但那种感情,一定是比喜欢更为强烈,更让人丧失冷静。

而对叶承宇,她并没有那样强烈的感情,但叶承宇是第一个被她划在身后保护的人,他的人,小弟也好,徒弟也好,都不容任何人欺负。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如果叶承宇到时候真变成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杀了就好。

她还不信,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凭什么和她的人争。

还有木家,她不管木家在妖界是个什么身分,胆敢算计她的人,她不会那么算了!

而且叶承宇身边有木雪,有叶承轩,他们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合作 安安心心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当放在洛灵身上的法诀被触动后,瑶镜从打坐中醒来。

“你就是洛......洛......”

“洛灵!”

是个很年轻的男音,瑶镜第一次就确定了男人非法入侵的身份。

“嗯?你就是他的小相好?”

“小相好?洛灵是这么说的?”

话是这么问,但瑶镜知道给洛灵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说。而且这个男人这么问也说明了一些问题,洛灵果然被胁迫了!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胁迫这种事,也只有智商感人的洛灵干得出来。

“那么,我可以问一下,魔族的大人物来天界,所为何事?”

“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明明对面的声音年纪也并不大,不过说这话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您真是太高看我了,不知怎么称呼?

“寂无幽!”

“第四魔君寂无幽,魔族应该无人敢冒充吧!”

“我想应该是的!”

瑶镜手中不自觉的召出了流光,手指轻抚过上面的纹路,轻轻笑了笑。

魔族果然不愧是上古的巨头,区区天界真的不够看,只是不知道妖界在其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天界的仙真是太不合格了,竟然打着和敌人合作的心思。

“不知魔君殿下亲临天界,招待不周真是失礼。洛灵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同我商量一下,他那么蠢的脑子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瑶镜语气诚恳,像是真的因为怠慢了远道而来的客人而感到抱歉。

寂无幽轻笑了一声,“你是叫瑶镜?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瑶镜紧了紧拳头,小家伙就小家伙吧,我年轻我骄傲。比你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家伙青春年少,当他是嫉妒好了!

这么想着,瑶镜慢悠悠的开口,“魔君殿下还没告诉小仙,殿下此来天界,所为何事?也许小仙能帮上忙也不一定哦!”

“帮忙?”

寂无幽伸手『揉』了『揉』眉心,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洛灵,“那么小丫头知道这天界可有一条河?”

河?

瑶镜眉心一跳,目光不由放到了眼前奔流不息的两界河上,云上取名从来只照着简单的取,这两界河的名字就是从云上口中听来的,只不过这河究竟通往何方,瑶镜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不知魔君要找的是条什么样的河?”

那头的寂无幽闻言挑眉,“小丫头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只是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个。”

瑶镜眉眼沾染上兴奋,语气却没有一点变化,她虽然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却也不代表她只会用拳头解决。

如果这个第四魔君要找的是两界河的话,那就代表她不仅可以离开云墟,甚至离开天界也不成问题。

与虎谋皮需要胆量,而她瑶镜别的没有,胆量可从来不缺。

“通往别的地方的河,隶属天界却又在天界之外,这么解释,你知道了吗?”

瑶镜强压下心底涌起来的兴奋,一种久违的跃跃欲试,瑶镜挥了一下拳头,斩出一道剑光。

章节目录 第99章 欣赏 “隶属天界又在天界之外?这个我倒没听过。”

瑶镜语气无不遗憾,似乎很苦恼的叹息一声,“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河嘛!真是为难人。”

瑶镜低声的抱怨着,话落又像才发现似的,懊恼的急忙道歉。

“啊呀!魔君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为难人。我只是......嗯......算了,抱歉啊。”

“不过我可以同你一起找,只要这条河在天界,我就能给你找出来!”

“小丫头还真是热情好客呢!”

寂无幽意味不明的夸赞,他有感觉,这个丫头知道他找的是什么,甚至知道在哪里,不过还真是大胆,没想到天界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家伙。

“对了!不知道那条河是通往哪里呢?”

“妖界!”

妖界?

瑶镜心头一跳,两界河竟然是通往妖界的河,那么在镜墟也就不奇怪了,镜墟可是天界防御最强的地方,不说云上,单是外面的结界就足够闯入者好好的喝上一壶了。

“魔君要去妖界?”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瑶镜垂了眼,勾唇,“天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魔君独自寻找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如果多了个帮忙的帮手是不是会快一点呢?”

“承蒙不弃,小仙觉得互相帮助会更容易达成自己的目的。魔君觉得呢?”

这一次,那边沉默了很久,瑶镜也不着急,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而且无论寂无幽答不答应,他都势必回来镜墟,因为,两界河可还在镜墟呢!

“如果有人帮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寂无幽松口,却绝口不提互相帮助的事,瑶镜低咒一声,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堂堂魔君,而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仙灵。

“那么不知魔君可否移步来镜墟一趟,当然洛灵知道镜墟的入口。”

瑶镜说到这里,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不怕您笑话,小仙因为顽劣被师父关在镜墟禁闭。关于那条河还需要出去再做定论。”

而镜墟入口并非天界所有仙都知道,现在的天界也只有洛灵因为和瑶镜走得近而知道。

“好!”

瑶镜知道,这事是成了,如果寂无幽到了镜墟,就会发现镜墟的异常,那么两界河在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虽然寂无幽没有同意合作,不过能让高位魔族欠自己一次想想也不算亏。

她可是知道,上古那些种族自持身份高贵,一向都是目下无尘,个顶个的骄傲。

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跟他讨价还价,让寂无幽带她去妖界估计是不可能了,不过既然知道两界河通往妖界,那么只要禁制打开,自己去又有何难?

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着寂无幽打破禁制。

不知道寂无幽和云上谁更厉害呢?一个是上古九大魔君之一,一个是天界不世强人云上仙君,莫名的就有些期待了!

再说寂无幽这边,洛灵睁开眼就看到寂无幽在他眼前,吓得他几乎想再次晕过去。

本来以为寂无幽把他打晕是目的达到了想要离开,失去意识之前他心底甚至是窃喜的。

谁知道醒来看到的仍然是那张妖异的脸,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破 “洛灵,你那个小相好让你带我去镜墟。”

听到寂无幽的话,洛灵心底那一点一切可能是梦的侥幸也没了。

“镜墟,看来我要找的地方找到了!”

寂无幽也不蠢,结合瑶镜的表现,不难猜出镜墟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两界河,不出意料的话就在镜墟。

洛灵垂着头,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瑶镜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乐意吗?”

洛灵摇头,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瑶镜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他拒绝不了瑶镜。

那个大大咧咧,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她冷血冷『性』,毫无感情,却唯独他,看得到她内心的柔软。

而他想做的,仅仅是守护这分柔软而已。

“就是这里了!”

站在镜墟外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色』,隐于重重云雾之中,只有万丈朝霞升起的时候,才能在天界看到镜墟的一角,洛灵见过一次,那样的景象见过一次后就再也忘不了,恢弘磅礴,广邈庄严。仿佛整个世界的巍峨堆砌。

寂无幽伸手只触碰到薄薄的一层,似乎很柔软,却暗藏机锋。

第一次,寂无幽对云上好奇起来,那个天界四巨头之一的西方仙帝也不放在眼底的仙君,力量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这禁制,下得也很有意思!

“你可以回去了!”

寂无幽试探着上面的禁制,仿佛已经嗅到两界河奔腾的水汽。

洛灵却只退到一边,一言不发,寂无幽也懒得管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仙,在四周设了个隔绝他气息的罩子,握着拳头就悍了上去。

上古的种族最强大的武器本来就来自于自身,天生地长的身体,没有任何物体能比得上。

却见一拳之力,地动山摇,洛灵甚至感觉脚下的云层在那一瞬间有消散的趋势。

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那看不见的禁制丝毫没有破碎的意思。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惊动瑶镜都不可能,不过她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寂无幽站在禁制之外却丝毫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他甚至还不知道瑶镜正站在他的对面。

直到瑶镜用留在洛灵身上的诀联系他。

“魔君来得真快!”

“这禁制是你师父下的?”

寂无幽停下动作,似乎是好奇,瑶镜站在里面能清楚看清他的样子,暗红的长发如同沉重的血『色』,容颜妖冶,白净的脸上爬着红『色』的荆蔓,妖娆地攀在他面上。红唇掀着,双手环抱。

清贵的盯着看不见的禁制,那清泠的目光似乎透过禁制,直视着她。

而她分明清楚,对面的寂无幽看不到。

“两界河在里面?”

虽是疑问,但那语气却笃定无比。

瑶镜微笑,这次不在拐弯抹角,“师父说过后山流下的便是两界河,河水极寒。”

“由九幽湖经往妖界寒川的两界河水自然是三界六道之极寒。倒是这禁制,下得很是有趣。”

寂无幽再次一拳击在镜墟看不见的禁制上,外面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而镜墟内的瑶镜却什么都没感觉到。

仿佛那一拳只轻轻落在上面,禁制甚至连一点波动也无。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无力 “天界竟然有人会上古禁制。”

寂无幽的语气很奇特,说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瑶镜知道,但凡沾上上古二字,那分量就不是一般的大。

云上下在镜墟外的禁制竟得了寂无幽这么大的评价,瑶镜现在相信了,他家师父果然是天界最牛,别无第二。

“那这上古禁制该怎么解?”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云上是什么人,而是他下的禁制,是否能解。

“神族自掘的坟墓,除了神族自己,这三界就只有下禁制之人可解。”

寂无幽手回手,环抱着,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着急。

他本也不该着急的,那些家伙把他送出封魔之地跑腿,他是没办法反抗了,谁叫他武力不如他们,不过谁能想到会遇到上古禁制?他一个魔族怎么解神族的禁制?谁叫他武力值太低,换个武力强的,也就费点力气的事,因为眼前的虽是上古禁制,但下禁制的毕竟不是神族。威力不知差了多少。

“好啦小丫头,这禁制我解不了!既然解不了,我也不多留了,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寂无幽抱着手,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虽然隔着禁制看不见小丫头的表情,不过他想一定很精彩,毕竟从小丫头和他的对话来看,这个叫瑶镜的可不是她语气里那么诚恳老实。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求人帮忙的时候能点头哈腰,万分殷勤,就像以前没得罪过你似的,只要目的一达成,立马转眼就能和你翻脸。

就像那个疯女人一样!

想起某个武力值逆天,蛮横不良道理的女人,寂无幽不由抖了抖肩。

算了,反正那小心眼又记仇的女人现在肯定已经消散归无了,里面的小丫头『性』格再像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仙灵而已!再厉害又能翻起什么风浪来呢?

现在他终于可以离开这处处让他难受的天界了,天知道这里的气息污浊得让他很想找人干架呀!

寂无幽决定,立刻返回封魔之地,如果能遇上所谓的云上仙君更好,找他打一架也许天界带给他的负面影响会好很多,早知道,九大魔君里最喜欢打架的可从来不是他,但来天界之后这里却让他心里很是暴躁,幸而他的自制力没那么差,否则他可真不保证会不会动手修理一下唯唯诺诺得让他很是看不顺眼的洛灵。

“喂!卧……魔……你怎么……”

瑶镜见寂无幽转身很是轻松的要离开的模样,终于急了,要是寂无幽走了谁来帮她开禁制啊!

“你别走啊!”

“你来天界不就是想找两界河吗?两界河就在这里你倒是进来呀!”

“我去你还真走,好歹你也是魔君吧,这么轻易认输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洛灵给我拦住他!”

瑶镜急的捶胸顿足,气得口不择言的妄图把寂无幽拉住。大急之下直接捏诀通了手上的绿松石让洛灵动手!

洛灵听到她的话,大惊之下身体却毫不犹豫的拦在了寂无幽面前。一脸的大义凛然,如果忽略他不听抖动的双腿那么该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寂无幽饶有兴致的盯着洛灵,那眼神淡淡的,却让洛灵心里打鼓,不过再抖都没有让开半分。

寂无幽看着面前如同蝼蚁之辈的小仙,轻笑一声。

“小家伙,胆子真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朋友 寂无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镜墟里的瑶镜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那可是上古九大魔君之一的第四魔君啊!

她刚才到底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然这么口不择言。作死啊,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果然是因为天界的气息让她很烦躁的原因吗?

“那个……啊哈哈哈,魔君他开玩笑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的愚蠢吧,您看他这样子也不像脑子好用的!您,觉,着,呢?”

寂无幽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瑶镜的方向,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瑶镜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决定了,要对这个第四魔君改观,毕竟这么大度量的魔君可不多见,早知道他碾死洛灵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洛灵!你脑子有坑吗?你知道他谁吗你就拦!”

瑶镜几乎是对着绿松石的通讯大吼。

洛灵呆呆的跌坐在地上,带着哭腔道,“不是你让我拦的吗?”

见洛灵这个样子,瑶镜反而说不出什么了,她告诉自己,洛灵脑子笨,不能指望他干成什么!不能对他的智商抱有期待!

可是……

“我说洛灵你是个男的吧!你就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别每次都让我觉得我是在跟个需要呵护的小女孩说话好吗?”

“我……我下次注意!”

“哎哟我去,洛灵我是在骂你耶……算了!”

瑶镜无力的长叹一口气,她本来就不该跟洛灵生气,早就知道他什么德行了不是?

“瑶镜……”

洛灵站在禁制外,欲言又止。

“怎么?”

瑶镜告诉自己,心平气和!心平气和!认识洛灵也不是第一天了,不能因为是在天界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洛灵好歹是唯一坚定的站在她这边的仙。

“你为什么要帮魔族?”

洛灵终于问了出来,在她看来,瑶镜虽然没心没肺了一点,可对四2啊1云上却是真的打心底的尊重,不至于做出背叛天界的事来!可是她为什么要帮第四魔君。

镜墟是天界最特别的地方,这一点瑶镜应该是很清楚的。可她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告诉寂无幽镜墟的所在。

瑶镜站得累,索『性』直接召了片云坐下。

听到洛灵的话,瑶镜嘴角掀起一抹冷淡的笑容,但语气却是认真无比的,“镜墟的位置就是告诉了他他下次也寻不到,索『性』他也许能帮到我,大家双赢啊!”

“瑶镜,你讨厌天界吗?”

这个问题,瑶镜没有回答,一手高举着通讯的手链,脚搭在云上,有风扬起她的裙袂,绿『色』的裙角如同水纹一般『荡』开。她的表情悠悠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洛灵本也没指望她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打心里觉得瑶镜真的太疯狂了,甚至远比她所表现出来的更加疯狂。

“洛灵,你刚才为什么毫不犹豫的给我挡住寂无幽?让你带他过来的时候又为什么照做?难道是真的笨到撒谎也做不到吗?”

“洛灵!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瑶镜语气惊恐,配合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好像真的恰有其事一样。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判 洛灵说得认真,瑶镜也知道,这个笨笨的,脑子很不好使的笨蛋到底有多认真。

就像刚才,明明觉察到了瑶镜离经叛道的行为,他也没有做什么,而是选择了帮瑶镜,甚至没有问,瑶镜是怎么和寂无幽联系上的?又谈了什么交易。

还有瑶镜让他拦着寂无幽的时候,即便两股战战,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后退一步。

“唯一的朋友吗?”

瑶镜放下手链,低声喃喃自语,她从来没有承认过洛灵是她的朋友,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有朋友,整个天界,所有对她付出真心的家伙们,不仅仅是洛灵,还有很多,云上,青鸾,言恋,星游,甚至星寒,她都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在关心她。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的心就是那么冷啊,捂了上百年也捂不热,被含在嘴里小心的呵护也依旧是冷的。

从骨子里,对他们,对天界,她都本能的有一种排斥,天界和魔族的争端她不关心,甚至没有如别的仙人一样对魔族戒备之极,说句大逆不道一点的,她对魔族的善意甚至比对天界来得更多。

她心里暗搓搓的是想看天界的热闹的,她没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人知道,她,仙灵瑶镜,对她长大的这个地方,打从心底里的排斥。

也许西方仙帝要杀了她是正确的,因为一个对天界怀着恶意的仙灵,就像安放在心脏的定时炸弹。

可西方仙帝也错了,她不在意去做一颗定时炸弹,但也并不乐意去做定时炸弹,即便是对天界那么排斥的她,在被这么多的仙关心了多年之后,也不想让他们失望,至少不想明着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挥剑而向!

“做什么都会帮我吗?”

瑶镜举起了手,轻笑了一声,“那么我背叛天界呢?”

“为什么?”

瑶镜看到,洛灵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并没有惊讶,而是早有预料一般的沉默了一下,低低的问。

“不为什么,想看天界的笑话,不行吗?”

“我不知道!”

洛灵低着头,瑶镜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茫然的嗓音,“师父对我很好,师父是坚定的站在天界这边的,我……可我想帮你!”

最后一句话,语气坚定了不少,瑶镜一怔,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洛灵你太逗了!我说你是用什么底气来说这句话的?哈哈哈哈,就你,帮我?别脱我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我是说真的!”

瑶镜摇摇头,不在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真的就真的吧,事到临头,才能知道不是?

而且洛灵那么蠢,甚至都不问一下瑶镜背叛的原因。就这么愣头愣脑的说帮她,就他那行个云都会从云头栽下来的本事,能帮她什么?

“好啦,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打破这禁制,你给我去找一下,上古禁制的资料,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玲珑塔的路记得吧?”

“喔!”

“找到了记得联络啊,谢啦!”

“哦!”

“我说你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干嘛呢!坚定一点,快去!”

瑶镜就看不惯他那种颓靡的样子,好像被抛弃了是怎么回事?她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归途一 洛灵那个样子实在很让人对他难以放心,也不敢太多的指望他。

两界河!

瑶镜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通往妖界吗?

木头现在在妖界,也不知道怎么了,天界从来没有关于妖界的记载,所以对于什么灵山族,扶桑族的一点不了解。千万别出事啊!

瑶镜眉眼中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忧,看着眼前的河,咬牙。

不管了!反正死不了!

可刚一落地,那寒意就顺着周身『毛』孔刺入了全身。瑶镜不由打了个寒噤,这河水她从小泡到大,就没暖和起来过!而且天界多少御寒的法宝她没试过?可以那些仙器法宝一入这河里,就跟失灵了似的,什么功用都没了!

不过好歹也是这水里泡出来的,忍受能力比旁人不知高了多少。

一个猛子扎下去,入目是清透的河水,还有她最讨厌的鱼!也不知这些鱼怎么长的,在这种普通神仙都受不了的河水里,灵活又迅速的游动。就连云上都很难抓到它们。而且在仙气充盈的地方,一点灵气也没沾到,跟普通的鱼没有两样。

瑶镜顺着一个地方游去,她发现河里比她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宽广。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一点也感受不到。瑶镜只默默的往前游着。

而在瑶镜担心着叶承宇,想尽办法赶去妖界的当口。

叶承宇正在一处纯白的空间中,手里抓着他的重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已经不知道被打倒多少次了,疲惫令他忘记了身外的一切。

自从在木灵选拔地的赛场上赢了木连城,他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一路过关斩将的赢得了胜利。

木连城说他的母亲木柒也曾将站在赛场最高处作为目标,无论真假,他都想做到,因为这是多年以来,他再次接触到母亲的消息,所以就想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之后,木老爷子宣布他为木家的家主,同时,也是灵山新主。

他当然拒绝了,于他,赢得胜利只是想圆母亲的梦,对做什么家主山主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说过,对木家家主之位一点兴趣也没有,也没想跟木连城争什么!

可之后的事,却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去了!

他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中,抽身不得。

木灵选拔之地,这处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却根本不属于人间,而是人界与妖界的交汇之处,木家人所说的妖界之门,就在这里!从踏上山的那一刻,他们便被花香『迷』『惑』了,甚至瑶镜也没有发现,也许发现了,瑶镜问过他,真的要继续下去吗?那时他的回答是是,于是瑶镜就同意了!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有多么微不足道!

木连城不是木连城,他是妖,木家人也是妖!他们的力量只是不敢发挥而已,因为如果发挥出超越人界的力量的时候,就会被束缚,如同肖岚那次一般。被封闭在一处空间。

木连城告诉他,只要他打开妖界之门,成为灵山之主,就有资格了解木柒的事!

不是木老爷子说来稳住他的故事,而是妖界真正的计划!

他也终于知道,他的母亲,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一处,他终于知道,他的母亲并不是死了,死在他面前!

他想知道原因,一个母亲在年幼的孩子面前假死,让他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他就像个白痴一样被蒙在鼓里。

一个接一个的谎言,一个接一个的阴谋。

他,叶承宇,究竟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归途二 叶承宇想弄清楚这些事,他再不想被蒙在鼓里,不想做他们翻掌中的棋子。

他,想离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女近一点,再近一点。

于是他成了灵山山主,灵山的妖,看着他的时候眼里满是狂热,但他知道,那不是看他的,仿佛透过他再看另一个人。

灵山羽!

教他九霄的那个男人。

一度在这段时间,成了他的恶梦。

可他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当日那个斗篷遮面的女人,那个以同他母亲一样面容的女人唤她。

柒杀!

柒杀,柒杀,她和他的母亲木柒是什么关系?

只有强到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他才有资格知道。

这是灵山主的试炼之路,自灵山羽失踪后他是第一个踏上这条路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冷笑起来,他不会忘记那些身后的家伙,看着他踏上这条路时,面上毫不掩饰的狂热,仿佛即将迎来多年以前的那个大妖!

四周是杀气森森的气刃,这是来自神魔战场的煞气,被妖族捕捉到,用来甄选堪当重任的各族妖王,就叶承宇所知的,妖界自从灵山羽以后,第一个走完试炼之路的是扶桑少主,扶桑连城,如今扶桑一族的无冕之王。

他已经很累了,一不留神就会死在这里,那些煞气经过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消散,带着对敌人的仇恨与生命消逝的不甘。

恶意满满的想将一切所能伤到的敌人杀个灰飞烟灭。

叶承宇不敢放下手中的武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有丝毫的放松,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只要他失去意识,哪怕只有一瞬间,灵山羽就会取代他,从此,这世上再无叶承宇。

这是扶桑连城在他上路之前,让人告诉他的。

所以,再累也不能睡,可是,坚持不下去了!

“木头!”

耳边有人在轻唤,叶承宇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不动声『色』。

这世上只有一人会叫他木头,那个任意妄为的女人。不顾他的意愿,我行我素的为他取了绰号,可他其实不喜欢这个名字,木头木头,他并不是木头一样没有知觉的,他有心,会伤,会痛!

“木头,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很像啊,如果那人在这里,也会这么说吧?

可是,不是她!

叶承宇慢慢爬起来,挥剑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却也由于闪避不及,手臂被狠狠的贯穿。

“木头。”

是幻觉?还是……他所生的心魔?

他好累!

“先睡一觉吧!天大的事醒来再解决。”

女人轻声道,叶承宇不在意的用妖力凝结住了手臂的鲜血,还真像她。可惜,不是!

“哥,我想保护你!”

这次又是那个傻小子,不过这话,可不像他说的。

叶承宇脚步坚定,全身不敢有丝毫放松,这条路上,再多的诱『惑』又如何,只要坚定了信念。就能走完!

“小宇!”

那是个皮肤苍白的女人,这一次,叶承宇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站在不远方,笑容温柔,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向他张开双手。

叶承宇的脚步不动了!

妈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归途三 时隔多年,再度看到那个女人,即使知道是假的,叶承宇发现,他仍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瑶镜再像,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被一个幻像骗了她一定会大吵大闹,叶承轩则一直守在外面,他知道叶承轩这时候不会给他添麻烦。

然而母亲,却是他活到这么大唯一的遗憾。

这个试炼之路,走得直指人心。

叶承宇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他不敢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如果可以,他想多看看母亲。这么多年,时光仿佛停留在那个黄昏的午后,阳光残破的落在白『色』的大床上。

四周逐渐聚拢而来的黑『色』影子将床上苍白的女人包围,吞噬!

而他如同此刻一般,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有充满煞气的气刀从虚空而来,破开了他的皮肉,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温柔的女人。

“小宇,过来!”

女人宽松而慈爱的看着他,用母亲独有的包容的微笑,站在远处耐心的等待。仿佛对面的是她不听话的调皮捣蛋的孩子,而她下一刻便会在孩子到她的面前时佯装生气的轻轻拍打孩子的头,教训他,你这个捣蛋鬼!

叶承宇下唇被他咬破,流出淋漓的鲜血。而他的后背更是血肉模糊,意识快要远离了!

然而他的脚下仍然像多年一样,仿佛生了根,半分动弹不得。

“妈妈!”

叶承宇哑着嗓子,坚定地唤出了他日夜牵绊的称谓。

那是他的母亲,即使是幻象,他也无法下手,破掉一个幻境。

一片薄薄的气刃突然破空而来,杀气森森,带着滔天的恨意,只指向他的心口。

“妈妈!”

叶承宇没有躲,他也没力气躲了,从放任自己沉浸在幻象里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然而,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在距离他的心脏半寸的地方,那气刃被弹开了!

叶承宇惊愕的低下头,看到了保护他的东西。

那是一块绿『色』的玉,一直挂在他脖子上,此刻那玉光芒环绕,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保护罩。挡开了所有的杀机。

那是瑶镜送他的,霸道的挂在他的脖子上,威胁他不许摘下来。

他还记得那个女孩把玉挂在他脖子上时纠结又心疼的小模样,最后却霸道的不许他摘下。

似乎那个女孩特别喜欢绿『色』,就连随身佩戴的饰品,也是绿『色』的,此刻在这绝境里,为他带来了生机。

绿『色』,代表的是希望!

叶承宇看着周围为自己撑开一道防护栏的玉,眸光带着温柔,瑶镜!

下一刻,他终于动了,走过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的森然杀机,走过所有的迟疑与彷徨。那绿『色』的光圈柔和而坚定的为他将一切阻碍挡开。

终于,他走到那个笑容温柔得体的女人面前。

然后,他挥起了剑。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毫无情绪的声音,幻影消散的那一刻,叶承宇低着头。

伸手碰着那挂在他脖子上的玉,唇角轻启,“下一次,换我来保护你,可好?”

四周再没有杀机,这里只是一处纯白的世界,叶承宇站在中央,抬头四顾。

下一刻,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更深处响起。

叶承宇猛的抬头,眼里满是惊骇!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归途四 那个声音虽然没有真正听过几次,但他却无法忘记!

灵山山主,灵山羽!

他说的是,“你果然走过了!”

像是欣慰,像是遗憾。

那声音太复杂,叶承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对灵山羽,他并不畏惧,即使知道了妖界木家的打算,他也从未畏惧。

冥冥之中,他好像就知道,灵山羽不会回来了。

可是,他仍旧不喜欢灵山羽,他这半生所有的波折和磨难,均是来自于这个男人!

叶承宇握紧了手里的剑,并不敢丝毫放松,他并不知道,这是否又是另一场幻境。

叶承宇站在原地,男人从白『色』的世界深处走来,脚踏莲花,白『色』的衣衫上用银『色』的丝线绘着白『色』的不知名的小花,挺拔隽秀,笑容如温玉般柔和。

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最后落到他漆黑的剑上,那把剑经过无数次的挥击,此刻已经有了多出的白纹。

那目光蓦地就多出了几分深沉,仿佛穿透了无数的光阴,陷入那遥远的过去。

有一个白衣的少年,同样也是提着长剑到了这里,那时来迎接他的男人,也站在现在的位置。

对着面前同样坚定的少年,笑容是长者的慈爱。将那一身的重任,托付给了肩膀还并不宽厚的小妖。

如今站在他的位置,灵山羽终于体会到,那个长者,当日是多么的慈悲。

他给了他选择的机会,而他,如今却给不了眼前这个少年选择的机会。因为他们,均毫无退路。

灵山羽沉默着,该说些什么呢?对这个年纪连他零头都算不上的少年。

面容还很稚嫩的少年。

目光还很清澈的少年。

下一刻,叶承宇举起了剑,淡淡的妖力萦绕在剑身,那是九霄雷引的蓄力势。

蓦地就笑开了,果然不一样啊!

他们!

灵山羽一个挥手,将叶承宇的剑召到了手里。

于是叶承宇知道,眼前这个不是幻象。

“很多年前,我来到这里,得到了这双眼睛。”

灵山羽开口,如同叙述一个长久的故事,怀念,惆怅,目光悠远。

“我曾用这双眼睛看到了命运。”

叶承宇不言不语,这个站在他眼前的男人,同他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遥迢流年。

下一刻,这个男人伸出了手,那手修长白皙,如同染上霜『色』一般,带着微微的寒。

一把剑缓缓的出现,沉寂着,光芒暗淡,剑身似乎萦绕着死气,不是生灵的死气,而是那把长剑自身的死气。

这是一把死剑!

“这是斩乾,你应该听过,我的配剑!”

灵山羽轻轻抚『摸』着剑身,看着曾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眼里平淡无波。

“神之眼看清命运,斩乾斩断命理。”

听到斩断命理四个字,叶承宇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他看着那把死剑,摇了摇头,声音由于低沉而显得有些沙哑,“它斩不了!”

灵山羽手指一顿,“没错,它斩不了!在我失败的那天,它便死了!”

“现在,神之眼选择了你!”

“选择?”

所谓神之眼,难道不是灵山羽的东西吗?

而他,因为是灵山羽的转世,所以拥有这双眼睛,难道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归途五 “是的,选择!”

灵山羽肯定的点着头,微笑着看着那个『迷』茫的少年。

“我是妖族,怎么可能拥有神的眼睛?当年,是神之眼选择了我,如今,它选择的是你。”

“你是怎么理解神这一定义的?”

灵山羽突然问道,叶承宇凝眸认真的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神族,魔族,是天地初开时两大终于,一方代表光明,一方代表黑暗,但其实光明和黑暗并没有正邪之分,神魔二族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宿敌,他们只是诞生于混沌,一个主守护,一个主杀戮。但有一点,他们都是在守护这个世界。”

“之后,魔族杀戮之念愈重,神族将其封印,神之眼并不是神的眼睛,而是天地诞生之初的至宝,它择主而生,被它选中的人拥有窥探未来过去的能力。你从瑶镜身上,看到了什么?”

灵山羽并没有多说关于神族消亡,妖族的立场,只模棱两可的大体说了一下,便岔开了话题。

叶承宇知道,如果他不想说,谁也『逼』迫不了他。

“我看到,瑶镜放开了我的手。”

叶承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第一次看到瑶镜的未来,是瑶镜将他推入深渊,而他,绝望的看着那个少女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那时他就知道了,瑶镜,会是他的劫,他们的羁绊,是命中注定了的。

于是,他默许瑶镜闯入他的生活,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目光不由自主的更多的放到了那个女孩身上。

终于沦陷!

再之后,他又一次看到,瑶镜执起了另一人的手,那时的她一身华裳风华绝代。那个男人,拥有如天空一般深邃的眸子,眼里倒映着她的样子。

那两人皆是容颜出众,气质清华。

天作之合!

“未来并非不可变,特别是被窥探后的未来。”

灵山羽握着斩乾,依稀能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那个少年。

他看着叶承宇,“灵山以后就交给你了!”

“那么你呢?你不想……”

即使冥冥之中自有感觉,但事到临头,叶承宇依然不能理解。

灵山羽目光落在了叶承宇的脖子上,那里,一块绿光莹莹的玉佩静静的悬着。唇边漾出了笑意。

“嗯,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丫头恐怕会杀了我吧!”

“瑶镜……”

“瑶镜呵!”

灵山羽像是在叹息,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曾有人将斩乾赠我斩断命运,如今,我把它交给你,由你赋予它新的使命。”

灵山羽见叶承宇仍有迟疑,并无不悦。

“斩乾有灵,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只能请你帮我带它离开。”

叶承宇沉默着,低着头,不说话,也不上前。

“此后灵山交给你了,能否整合妖界势力,那便看你的能力了!不过,顶着妖王转世的名头终究可能会给你带来些不悦的体验。请你多包涵了。”

灵山羽的语气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平淡的,如同温柔的絮语。

“叶承宇是凡人的名字,此后你统领灵山妖族,终究是需要一个妖族的名字。”

“叶承羽,叶承羽,就连我的出生,也是被算计好了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归途六 “你看,你还是在耿耿于怀!”

灵山羽依旧保持着双手平伸着握剑的姿势,语气温和得让人放松。

叶承宇依然不肯上前,坚定的立在原地。

仿佛对峙。

“我不知该怎么做!道歉?你不需要,我也自认不欠你什么。”

叶承宇何尝不知道灵山羽说得对,可他就是像在闹别扭的孩子。固执着不愿意接受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因为,那并不是他想要的解决之道。

灵山羽终究是骄傲的,他是妖界之王,曾以斩乾剑在三界搅动风云,曾是万妖敬仰的灵山主。曾是魔族所尊重的对手。

耐心的跟叶承宇解释与规劝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特别是,叶承宇还是那个人所承认的。

“若你不愿,我可以为你打开人界之门,抹除你一切的记忆,从此,你还是叶承宇。”

他知道那个少年不会甘心,所以这是个狡诈的选择。

因为结果,从来只有一个!

气氛在这一刻凝滞起来,纯白的世界里,叶承宇再做他最重要的决定。

清隽的男人手握着死了的配剑,等着他的新主重新赋予它生命。

“瑶镜,她知道什么?”

叶承宇动了动,灵山羽看见,对面的少年眼里逐渐坚定。

瑶镜,这个扰『乱』他生命的少女,在他这跌宕起伏的人生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只能告诉你,她知道的不比你多。”

灵山羽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眼睫在他洁白的面上投下小小的一片,遮住了主人所有外泄的情绪。

叶承宇还是发现了,每每提到瑶镜,眼前的大妖身上的气息便要波动一分,仿佛更加的真实,而非那种虚无缥缈,无可捉『摸』的感觉。

“瑶镜同你,是什么关系?”

“如果你喜欢她,你就该知道,你喜欢上的姑娘,并不是那种肆意利用别人,玩弄他人感情的姑娘。如果你喜欢她,你便该清楚,她的骄傲不屑于去欺瞒别人而达到目的。”

叶承宇终于动了,一步一步,靠近了不远处的大妖。

越是接近,叶承宇便越是发现,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大妖,他们的差距有多大。

那是长年累月位居高位的气势,以及他周身磅礴的妖力。

发丝不受控制的被扬起,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叶承宇走得很慢,却没有停下哪怕一步,这是最后的考验,他本能的就知道,拿到斩乾,他的目的便达成了,他不会再是灵山羽,不会再被木家,不,被灵山的妖所掣肘。

于是,虽然阻力重重,虽然走的极慢,但他终于是走到了。

叶承宇学着灵山羽的样子,双手拖举着,握上了斩乾冰凉的剑身。

浦一握上,一股磅礴的力量便由剑身传来,横霸的冲击进他的体内,流过他的经脉,并改造着。

这是灵山羽一生的妖力所集,他似乎并不担心叶承宇身体的承受能力,只知道一股脑的涌入他的体内。

风罡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圈,斩乾涌出银『色』的光芒,叶承宇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丫头,就交给你了!”

等恢复意识后,他手握斩乾,站在灵山一族的上方。

叶承宇沉默地看着,半晌,终于沉声道。

“灵山众妖听令!”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回忆一 在两界河底还在努力寻找出路的瑶镜并不知道,那个他所担心的少年正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迅速的成长着,已经不再是没有她就保护不了自己的平凡宅男。

全身的法力飞速的耗散,瑶镜已经记不清过了多久,只知道手上的手链从未亮起,那就代表洛灵还没有找到办法。

于是她只能凭着一股子的狠劲往前冲,与其被关在镜墟什么都做不到,还不如拼一拼,反正死不了!

力气迅速的流失着,瑶镜要庆幸自己不呼吸依然能在水下活动,否则她不知要被『逼』退多少次。

不知过了多久,瑶镜似乎终于触碰到了一个类似于结界的东西,瑶镜眼睛一亮,蓄起全身的法力用力一击。

只听‘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开了。

瑶镜感到自己被吸入那结界后,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纯白『色』的世界,没有风的流动,似乎是个封闭的空间,就在她进来的地方,两界河水幽深而黑暗,缓缓的流动着,一点生命的痕迹也没有。

“喂!有人没?”

瑶镜试探着朝白『色』的深处大唤,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也没有回音。

身后是冰冷刺骨的两界河水,前面是前途未卜的未知旅途。

瑶镜轻笑了笑,如果是她的话,根本就不用选择。

回去?开玩笑,她又不是受虐狂,如果能离开镜墟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当然如果走下去仍然在镜墟的话,再回去也不迟。

打定了主意,瑶镜就往前面走去,那些白『色』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瑶镜伸手触碰上去坚硬无比,但她感觉那东西却是如同流云一般浮动着的。只能往前。

召出了流光握住,瑶镜往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瑶镜看到,一个白衣男人的身影,他就坐在一张由白『色』的物体化承的凳子上,青丝垂于身后,如同谪仙,但却同云上不同,云上虽然出尘清冷,瑶镜却能在私底下诽腹他,而且打着哪天法力比他高后好好揍他一顿,也『逼』着他吃清水煮鱼。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不一样,他的气息带着如同三月春风般的温和,却让人打心底里生不出不敬之心。

“小丫头,过来陪我下盘棋。”

瑶镜这段时间被叫了无数次的小丫头,那是一种带着戏谑与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人却不同,至于哪里不同,瑶镜说不上来,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厌。

而随着瑶镜的靠近,她也终于看到了男人的面貌,生的并不惊艳,在俊男美女无数的天界算不得上等,特别的是他那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微笑着清俊而隽永。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如同上天金雕玉琢的精致。无一处不诉说着完美。

他手执黑『色』的棋子,凝眸看着下方纵横的棋局。并没有看瑶镜一眼,瑶镜却没从他身上感受到轻视之意。

仿佛他就是那样,千百年来端坐在那处,不惊不燥,不喜不忧,与此方天地相得益彰。

瑶镜忽地捂住了心口,那里常年来没有任何的波动,今天却忽然涩涩的疼了起来。

她认识这个人吗?为什么,心里好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回忆二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并没有维持多久,至少瑶镜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清俊的男人仍旧没有落子。

“我不会下棋。”

虽是这么说着,瑶镜却也坐到了男人对面。

“这是哪?”

男人没有落子,瑶镜便执了一白子,不急不徐。

“九幽。”

“九幽?”

瑶镜瞪大了眼,这下可以确定了,她离开了镜墟,可谁能告诉她她究竟是怎么到的九幽,传说中非仙非魔非妖之地,世界之源。

“你是谁?”

“灵山羽。”

男人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瑶镜唰一下站了起来。

“灵山羽?”

流光不由自主的就召到了手里,她对这个名字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灵山妖族的山主,妖界之王。

当然,也是叶承宇的前世,妄图取代叶承宇的家伙!

灵山羽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惊讶,也无视了她手中寒光泠泠的长剑。似乎终于想到了棋路,手指轻点在棋盘一处。微微笑了笑。

“到你了!”

瑶镜皱着眉头,终究是收回了流光,复坐了下来,眼睛一瞄就落了白子。

“呵!”

灵山羽长叹一声,看着棋盘上错落的棋子。

“你果真是不会下棋啊!”

“本来就不会下,你非让我下我能怎么办?”

瑶镜看了下局势,虽然不会,但在云上的熏陶下,看还是能看的懂的。

刚才白子明显是占了优势的,被她这么随意一指,刚好就堵死了白子所有的退路。

嘴角抽了抽,她真是佩服自己的运气。

灵山羽放下棋子,轻笑了笑,“既然不会,那便不下了吧!”

“我要怎么出去?”

“顺着你来的路,出去就好。”

灵山羽知无不言。

“既然你在这里,那木头怎么回事?”

瑶镜没有起身,而是皱着眉问她最关心的问题。

而且这个灵山羽既不是魂体,又非其他什么的灵体,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的。

那么叶承宇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灵山羽的转世吗?

“木头?”

“就是叶承宇。”

“你是这么叫他的!”

灵山羽轻声叹息,瑶镜看着他的样子,突然间有些不自在,心口细细密密的疼着,她明明不认识这个大妖,他们间本该没有交集,可是,她这么看着他,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已经认识很久的朋友,仿佛彼此了解的朋友。

瑶镜压下这怪异的感觉,她不该有这种情绪的。

一直以来,心里似乎住了两个人,一个虽然嚣张跋扈,但却想着保护周边的人。不让人欺负她护着的。

一个清清冷冷,冷眼旁观着世间的一切,对所有的温暖都感动不起来,仿佛高高在上俯视着一切,不为妄动。

瑶镜一直知道,嚣张的那个只是表像,冷漠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她,冷漠的那个感受不到世事冷暖,太过于理『性』而显得不近人情。

可这次心底的涩痛,却来自那个冷漠的,毫不关心一切的自己。

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她突然间不愿意离开,只因为似乎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心疼。

瑶镜皱着眉,灵山羽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过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别人,特别是,叶承宇是她想保护的。

“灵山羽,我曾认识你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回忆三 “灵山羽,我曾认识你吗?”

瑶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灵山羽怔了一下。

但是他的笑容,仍旧是温柔的。他的语气也不见任何变化。

“为什么这么问?”

妖精指了指心口,有些『迷』茫,有些疑『惑』,瑶镜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所有事情都不受她的控制,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是瑶镜,没心没肺的瑶镜,不该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失控。

“这里像是认识你。”

“呵,很多人都这样跟我说过。”

灵山羽顾左右而言它,温和的眸子没有看那个『迷』『惑』着的少女。

“喂喂,你是不是给我施了什么幻术。”

瑶镜的『迷』茫也只是迟疑了一瞬,反应过来,她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嚣张的仙灵。

近乎质问的语气,没有令灵山羽的眸子有任何的波动,瑶镜咬着下唇,眉眼微转。

双手撑在白『色』的不知材质的桌子上,斜眼挑眉,看着端坐着的大妖,那语气就带上了些无赖。

“不走了不走了,反正镜墟被师父下了禁制,我回去还不是一个人。在这儿好歹还有个活的陪着,不走了,不走了。”

灵山羽呆怔,转而失笑。

瑶镜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桌上纵横的棋局。

“喂,这九幽通像哪?”

在这个男人面前,瑶镜丝毫没有在冒犯前辈的感觉,虽然他的确让人生不出冒犯之心。

灵山羽将桌上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捡回了棋篓中,瑶镜不由的就盯着他的手指看,行云流水的动作,精致修长的手指,瑶镜不由的就感叹起来,这手真是完美得过分,比他那张脸真不知出『色』了多少。

“通往天地。”

“天地?我说,咱们能不打哑谜吗?我最烦的就是这种。天地这么大,总该有个具体的去处吧?”

而且九幽虽是传说中的天地之源,不过谁也没见过,只是传说里是这么说的而已,而且瑶镜也从没听过有谁到过九幽,一直以来,瑶镜都只把它当成一个意象,谁知道会有真正的地方?

“通往寒川,通往地府,通往镜墟,通往人间,通往虚无。”

“那个寂无幽说,两界河是由九幽通往寒川。”

“寂无幽,你见到他了?那……”

瑶镜觉得,灵山羽要说出一个名字了,但迟迟没有下文,他捡棋子的手连停都没有停一下,继续道,“两界河由九幽通往寒川,那是因为他的目的地在寒川,两界河,本是由此岸到彼岸的河。它连通三界。目的地在哪,它便通向哪。”

瑶镜目光跟着他的手动,“那我的目的地也是寒川,怎么偏偏到了这里?”

灵山羽终于抬头看她,目光是瑶镜所看不懂的深邃,灵山羽面貌并不大,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不过光是他那一双眼就无法让人将他当成二十出头的小伙。

那眼睛太通透,那是经历过世间种种,美好的,痛苦的,公平的,肮脏的,一切一切的世事,几经磨练,最后终于沉淀下来的通透练达。

瑶镜皱了皱眉,又来了,心口控制不住的涩痛。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回忆四 “干嘛干嘛,我告诉你你别在给我施什么幻术了,虽然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瑶镜大声叫嚣,不过那神『色』怎么看都有一股狼狈。

“可能是你运气不好!”

灵山羽垂眸,唇边掀起一抹微笑。

果然,下一刻,少女咬牙切齿的抱怨传入耳朵。

“我就知道,我这什么运气嘛!”

“喂,我这机率多少人才碰得到一个?”

瑶镜不死心的追问,只要她不是唯一倒霉的就好,运气不好这种事,只要有一起倒霉的人在,就会好受很多,因为,兴许别人还要比你更惨。

可惜,她的美好愿望注定实现不了了。

“九万年里,你是第一个客人。”

“九……九万年?”

瑶镜瞠目结舌,这种没有『色』彩的地方,入目皆是纯粹的白『色』,九万年,是否太过漫长了些?

“喂,你一个人在这呆了九万年?”

“不是。”

灵山羽摇头,瑶镜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灵山羽平淡的声音,“我不是人啊,一个人是活不了九万年的。我是妖!”

妖?妖也会寂寞吧!

瑶镜低着头,她并不会安慰别人,就是非要安慰,也显得生搬硬凑,干巴巴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听不下去。

但是,她想说点什么,至少,在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否则,就太奇怪了不是吗?

“你是在说笑话吗?”

瑶镜扯了扯嘴角,发现她还是笑不出来,面对这个人,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那你干嘛不出去?你不是说,九幽通往三界吗?只要有目的地,就能通往任何地方?为什么不离开?”

瑶镜很不理解,她不知道,在连风的流动都没有的纯白的世界里,这个大妖是如何渡过漫长的岁月,即便这白『色』并不令人厌恶,不过再怎么美好的东西,看了九万年也是噩梦吧?

“难道你是被关在这里的?”

她不由猜测起来,她自认如果换成她,可能三天都受不了,她会毁坏一切能毁坏的东西,如果没有回应,她可能用不了九万年,就会先一步把自己毁掉。

“我再等一个姑娘。”

灵山羽摇着头,这个当口,他已经将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收回,陇了袖口,轻言细语。

“等待会让人忘了时间的流逝,所以九万年,其实不长。”

“你在等你的心上人吗?”

瑶镜死死的看着棋盘,上面经纬纵横,仿佛刻着交错的命纹。

“她不是我的心上人。”

灵山羽却是否认,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温柔如同微漾的湖水,淡淡的波澜下隐藏着无尽的温柔。

他虽然在否认,但谁也无法怀疑,他对他在等的那个姑娘的温柔。

“准确的说,她是我的恩人,再生父母那类的!别看她的年纪并不比我大,可却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我在等她,我可是给她做了一件大事!”

灵山羽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隐约漾起了孩童般的得意。

“你喜欢她!”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瑶镜很容易的就看清了他眼底的情愫,瑶镜皱眉,问出了她的疑『惑』。

“你没有撒谎,可你为什么说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回忆五 “不是心上人!”

灵山羽摇头,眼里迸发出更强烈的温柔。

声音却轻得仿佛害怕打扰到什么一般的小心翼翼。

“不是心上人!那是因为,我的心里,都是她啊!”

瑶镜一震,张了张口,最终敛了面上所有的复杂,眉眼张扬。

“你这情话说的,我给一百分。”

“一百分?”

九万年没有离开的灵山羽,显然不是很明白一百分的概念,瑶镜大发慈悲的给他解释。

“一百分就是很满意的意思。”

“很满意吗?”

灵山羽笑了笑,“谢谢。”

“又不是说给我听的你谢我干嘛?我是说,如果那个姑娘听到了你的情话,可能就感动得答应你了呢?”

至少瑶镜觉得,情话说到这个份上,连她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她有喜欢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那个清隽的男人面上没有不甘,不忿得失,有的,只是他特有的温和如水。

瑶镜突然就有些同情起这个万妖之主起来。

“那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她?她当是不知罢!”

瑶镜听了更同情他了,无望的爱已经很让人同情了,无望的暗恋更是绝望得没边了。

“我说,你就没想过强取豪夺?你那么厉害,我看过你的话本,力量是妖族有载以来最强大的。我看凡间很多小说,噢,小说就是话本,话本里面强取豪夺可是一大萌点,很多女人就吃这一套。也许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就是因为你太温柔了才没选的你呢!要知道,凡间的话本里温柔的大多沦为了男配,只能默默守护女主人公一辈子的可怜虫。”

“能默默守护她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灵山羽洒然一笑,唇边的弧度陷入了万年前的时光中。

“而且她可不吃这一套,她喜欢的,即便悖逆天下她也敢与天下为敌。翻转世界,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可惜,她为之翻转世界的人,从来不是我。”

“你喜欢的姑娘……好像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啊!”

“她是神。”

灵山羽干脆的承认了,瑶镜反而有些不习惯,说话拐弯抹角,藏头『露』尾的人突然直白起来,有些不习惯的样子。

而且,神?

神族向来比妖族更为神秘,瑶镜所知的一点,就是魔族的宿敌,在全面封印魔族之后,神族就不存在了,仿佛突然间从这个世界消失,而且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控着人心,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忽略神族的事。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神族曾经的旧事,即便,那只是一段关于风月的故事。

“神魔是天地之初由混沌中生来的种族,上古三大种族,妖之所以能占一席之地,归根究底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其基数庞大而已。魔族,从来是不屑与妖族的地位的,在更加久远的过去,神魔二族对于万物生灵而言,是如同天地一般的高高在上的存在。并无正邪黑白对错之分,两者的区别,不过是力量的源泉不同,只是后来,魔族嗜杀之『性』愈发浓厚,神族不得不出面阻止魔族,后来,两大终于便开始了经年不止的斗争。”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回忆六 灵山羽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专扯些有的没的有些难为情,笑了笑将话题转了回来,“神族守护万物生灵,被万物生灵所敬仰,是以,神族从来充当的是天地一般的角『色』。”

“神魔势不两立,可有一个神女,她的眼里却并没有这些东西。也或许所有的神魔二族眼中都没有什么宿世的仇怨。特立独行的神女,喜欢上了一个魔族君主。”

故事听到这里,瑶镜有些兴意阑珊,“最后他们没什么好结果吧?”

灵山羽点了点头,“魔君迎娶了魔族女子,他们分开了。”

瑶镜双手托着头,有些好奇,“神族是怎么消失在这片天地的?”

神魔大战结束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神族的消息,而所有关于神族的记载,却并不如妖族的记载一样被列为禁忌,而是,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了!

神族的话题,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干扰着,让人们下意识地忽略。

“魔族被封印后,由于神魔大战的影响,天地失去了平衡,为了维持这种平衡,神族,消失了。”

“寂无幽说过,神族是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可能吧!”

灵山羽语焉不详,摇了摇头,瑶镜又问,“神族不是消失了吗?你在等的人是神女,她还在?”

“我相信她不会那么容易的消失。”

“等等。”

瑶镜打断了他的话,皱着眉,“你相信她不会那么容易消失的意思是?你不确定她还在不在?”

“她一定还在。”

“你傻了吧?就因为一个不确定还活没活着的家伙,你一个人在这等了九万年,不,九万多年?”

特地强调了那个多字,瑶镜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不是一个人啊!”

“我知道,你不是人,是妖,还是个出名的大妖。可你不觉得傻吗?”

“傻吗?”

灵山羽突然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温柔得如沐春风的微笑,而是很畅快的,如同放开了似的笑,虽然依然没有失态,不过这个笑容却鲜活了太多。

“我聪明了一辈子,最后犯点傻也无不可。”

灵山羽笑完了,抬手指了指上方,瑶镜顺着他所指的看过去,那里,由纯白构成的空中,一串紫『色』的花铃轻轻摇动,如同回应着什么一般。

“这是她亲手编织的花铃,全世界独一无二,她只给我编过。”

如同炫耀,灵山羽清秀克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孩子般的欢喜,笑容蓦地灿烂了很多。

“这花本是灵山一种不知名的小花,她用这种花为我编了一串花铃,还以我的名字给了这花一个名字,灵羽花。”

灵山羽说话的时候,平静的眼里亮了许多,瑶镜也只有在此刻才能看到,他与这想脸的年纪相配的眼睛。

“神之语,与天地法则相应,于是这种花此后便唤做灵羽。”

瑶镜不屑的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的名字被用做花名,知道的说是花随你,不知道的还当你随花呢!”

瑶镜看着那串悬于上空的花铃,并不精致,有些地方歪歪扭扭的,还有些花瓣被扯坏。

“那个神女的手艺也不怎么样嘛!”

“她本就不擅长这类东西。”

灵山羽看着那串花铃,依稀能想到,那个女孩在编织花铃的时候,手忙脚『乱』又无奈气急的表情。

“我想到帮你破禁的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回忆七 “什么?”

瑶镜猛地看着他,目光灼灼,灵山羽的面容突然模糊起来,瑶镜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平静的道。

“她编织花铃时用了神力维持。如果有了她的神力,从此你将不在畏惧任何禁制。”

瑶镜抬头看着那串由紫『色』小花串成的花铃,果然,青绿的蔓藤有几处流动着金『色』的光芒。

只是……

“这不是她送你的吗?如果没了神力的维持……”

瑶镜觉得她真是疯了,这种时候就该假装不知道的样子接受这个大妖的好意。干什么还要为别人考虑?

但是,灵山羽的声音太平静,平静得让她有些心颤。话就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灵山羽伸手取下那串花铃,低头轻轻一嗅。喃喃道,“如果她知道我毁了她的东西,会生气吧!”

灵山羽凝望着手中由无数的花朵串成的礼物。笑了笑,“兴许这样她会突然跳出来寻我得麻烦?这样我便也见到她了!”

瑶镜摇了摇头,垂下眼眸,“那禁制不解也罢,大不了我顺着两界河游出去!反正都到了这里,再出去也就费点事。”

瑶镜别开眼,这里唯一的『色』彩,就是这串花了,如果毁掉了,这里会更孤寂吧。

“你还没回答我叶承宇是怎么回事呢!他不是你的转世吗?”

“叶承宇只会是叶承宇,我回去只是那些没用的东西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灵山羽微笑着,“后辈的事就由后辈自己烦恼吧,再说,叶承宇不比我差吧!”

“你又转移话题?”

本来灵山羽也没有义务回答她的问题,瑶镜也知道她这么说只是自以为是的任『性』,可是她的心口就像塞了一大团东西,让她喘不过气的难受。

“你看到的,只是由灵山羽所有记忆和感情维持住的残魂而已,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记忆里多出别人的感情。我在这里??,叶承宇就是叶承宇。”

瑶镜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灵山羽的意思是如果他利用叶承宇复活,那么也会记得所有叶承宇的事,还有叶承宇的情感,他不希望他心里多出别人,可如果灵山羽的意识主导的话,叶承宇短短不到二十年的岁月会被他庞大的记忆磨灭吧?

而且,她所看到的可不是残魂,她毕竟眼睛还没瞎,不至于分不清魂体。

“可你不是残魂!”

“我毕竟是大妖,要维持一个身体很简单,我也不希望如果看到她,我那么狼狈!她可是很瞧不起没用的男人的!”

灵山羽看着瑶镜,眼里是不可望的平静深邃。

“你不解开禁制,就去不了妖界。”

“什么?”

瑶镜愣了,她不是因为运气不好才到这里来的吗?

“你什么意思?”

灵山羽平静的看着她,他的面容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润,而变得复杂难辨。

“云上下的禁制,就是为了不让你卷入这些事!如果不解开禁制,你就出不了镜墟。”

“不可能,如果出不了镜墟,那我怎么会在这儿?”

本能的摇头否认,瑶镜面上尽是不可置信。

“因为九幽的特殊。”

是了,九幽不属于三界,就算是云上,也禁不了九幽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回忆八 “你为什么要帮我?”

瑶镜死死的盯着灵山羽,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他们本来就素不相识,而他为什么要处处帮她?

从这个大妖的脸上,瑶镜注定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你就当我无聊了,想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打发时间会让你宁愿毁了你心上人送你的东西?”

瑶镜指着那串花铃,“如果毁了它,这里就什么也没了!你到底为什么帮我?我……我……我是不是……”

瑶镜垂着头,一句话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我是不是认识你!”

“我帮你,只是因为你会去帮叶承宇。”

瑶镜无力地用手撑着头,“叶承宇,叶承宇,我们能不提他吗?我在说你的事!”

“你在可怜我吗?”

灵山羽的语气是不变的温柔,瑶镜一僵,瞪大了眼看着他。

“可怜?”

从男人的脸上,瑶镜什么也看不出来,她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就当我可怜你吧!”

灵山羽看着那个少女,眉眼舒淡,“可怜我什么?”

瑶镜‘噌’一下站起来,冷眼盯着他,“灵山羽,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空调吗?专门温暖人心的?”

瑶镜突然‘唰’一下召出了流光,锋利的剑尖直指灵山羽,她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气,不发出来不行。简直比在天界还烦啊!这人到底怎么样啊!

灵山羽微怔,却听瑶镜语气烦躁,“真以为自己笑得跟朵花似的呢?我可怜你什么?灵山羽,你照过镜子没,你知道你笑得像什么吗?”

深吸了一口气,瑶镜面上带着刻薄,咄咄『逼』人,“人生败犬!”

“人生败犬你知道吗?就是狗!你在灵山是狗变的吗?怎么活成了狗样?我可怜你?可怜你真他妈以为自己高尚,错,你就是没本事,胆小鬼,懦弱,终于知道那什么神没看上你了。喜欢上个魔族都比看上你好啊!懦弱无能,亏你还是妖族之主,这么大全都活到了狗身上去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重生了,你真大公无私,我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自认是道德的标兵,人生的路引,那么我和木头想要对付你还真得费点劲!特马你知道我看到你后就不担心木头了吗?因为你是狗啊!你怎么可能背着掠夺别人人生的罪呢?”

瑶镜顿了顿,见灵山羽脸上温润的笑终于僵住了,心情大好。

“还美其名曰小辈的事你不管,你特马是不敢管吧,怕我杀到你头上去,说真的,如果你敢取代木头我真能提着剑来弄死你,可惜啊,你胆小无能,标榜着自己多么多么高尚,少了个干架的对手我还真轻松了不少呢!”

瑶镜面上满是恶意,继续道,“说来你还是我第一个可怜的人呢。因为我遇见过的所有人我都没觉得他们可怜过,怎么,是不是从来没表白过一次?你肯定是不敢吧?你这种人我还不知道,肯定是自认为替别人着想,不敢让人为难吧!哈,看你的脸『色』我就知道我说对了,当初你到底怎么当上万妖之主的,凭着这张脸吗?还是这中央空调一样的笑?”

一口气骂了这么多,瑶镜终于觉得自己自从遇到灵山羽后那团堵在心口的郁结消散了许多,于是收回流光,挑衅地看着灵山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回忆九 事实上,灵山羽是被瑶镜骂懵了,他从来只知道她的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从来不知道她这么会骂人。

由于呆怔,他甚至一下没反应过来瑶镜说了什么。等她终于说够,灵山羽这才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是这么看我的?”

瑶镜别开眼,不想看灵山羽此刻的表情,无论他是什么表情,瑶镜都心知肚明自己这话是过分了。

图一时痛快说了那么多口不择言的话,瑶镜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样子。

虽然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

灵山羽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低头看着手里的花铃。

“你终归是要去妖界的,云上他不会让你出去。我可以帮你解禁制,也不会怪你什么,她的神力如果能用在正事上,总归要比放在这里固定花铃好多了。”

“好啊!怎么做?”

瑶镜点了点头,既然正主都不在乎了,她是瞎担心个什么?也许别人还不领情呢!

“把手伸出来。”

瑶镜依言照做,灵山羽一手握住瑶镜伸出来的手,一手伸出食指,指间凝了妖力,在她的掌心绘了起来。

灵山羽的手指微凉,被他握住手的一刻,瑶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在她的手心绘着复杂的符文,有些麻麻的,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手心,让瑶镜心里越发不得劲。

为什么,面对灵山羽,她总有种奇怪的错觉?

心里从不曾消减的涩痛是面对别人所没有的。

“好了!”

灵山羽终于绘完,仿佛没发现瑶镜打量的目光,自顾自的扬起花铃,微笑,“接下来便是把神力引入。”

“你决定好了吗?”

瑶镜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不舍,只有无尽的温和。仿佛三月春风,带着泽被万物的包容。

这个大妖,天生便合该浴血沙场,却偏偏生了颗慈悲的心肠。

瑶镜握着拳头,有些迟疑了起来,固然她刚才让灵山羽为她绘制解禁的东西是带着些赌气的成分。但是,她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所以她即便在任意妄为也该存有理智。

她想去妖界,她担心木头一个人在不知名的地方混的惨不忍睹,她决意护着的无能宅男,怎么能任由他人欺负。

可是云上把她关了起来,下定决心不让瑶镜蹚这趟浑水,出去的机会摆在眼前。

可是灵山羽,对这个人她的心里有着莫名其妙的感情,不是多么喜欢,也没有讨厌,她不知道该怎么分类这种感情,闷闷的,带着涩痛。

她不由的就有些小心翼翼起来,她不想和灵山羽耍脾气。不想伤害到他。

那串花铃,意义不用他说应该也很重大,它或许是不知名的神女花费了大量的心神制成的,最后为了让其存留的时间更长,打下了固定的神力。

可如果没了那些神力,区区花草之身,又失了根,恐怕会立刻化为齑粉,再无存于世。

“开始吧!”

没有给瑶镜过多犹豫的机会,灵山羽指尖凝着妖力,金『色』的神力如同一根根透明的丝线一般被扯出。

瑶镜握着手的拳头松开,准备接受上古神族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神女一 灵山羽的法诀还未完成,面前的瑶镜突然软软的倒下。

一个女人,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接住了瑶镜倒下的身体。

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灵山羽手中的动作不由的停下,如同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面上失了微笑,眼睛不由的瞪大,眼瞳中,黑『色』的漩涡席卷而来。

只见来人一身及地的华衣,上面秀着的花草飞鸟勾勒出陈旧的味道,穿在女人身上却相得益彰,她的容貌隐在重重神光之后,一双眼睛如同古井般的幽深。

然而,她在看到灵山羽的反应之后,女子蓦地笑了,如同冰绽梨花,整个都鲜活了起来,就像静止的画面被注入了生命,她挑起一边的眉,下巴微扬,口气轻佻,“阿羽,你是打算毁了我的礼物么?”

温润如玉的灵山羽,出尘若仙的灵山羽,冷静如他,在女子话落之后,竟是哆嗦着唇,几次尝试仍旧不能发出一个音节,就像是嗓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

“喂喂,我还活着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啊。”

女子将瑶镜扶躺在一旁,一步步走近了灵山羽。

灵山羽猛的后退了一步,想伸出手,却发现手颤抖得不像话,最终只能握紧了拳头将手藏在重重衣袖之下。

然而,他最终还是唤出了女子的名字,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如同怕惊到什么一般。

“溯?”

灵山羽发现,他的尾音都是颤抖的。

“嗯,是我!”

溯用力的点了点头,微笑中带着鼓励,扬起了头,却没有给人仰视的错觉,“还喘着气呢。”

“溯!”

“哎呀是我啦。”

溯看着灵山羽的样子,身手去拍了拍他手臂。

“看,实体,不是幻觉!”

灵山羽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溯碰到的地方,面上还带着惊愕后的茫然。但女子手中留下的熟悉的温度却还是当初的感觉。

“你……你怎么……”

“哈!我说阿羽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居然结巴了,好歹你也是妖族鼎鼎有名的大妖吧,要是结巴了多丢你们妖族的脸啊!”

溯整了整面『色』,故作严肃的样子,但她眼底跳跃的灵动却怎么也让人觉得严肃不起来。

“作为一个有身份的大妖,更多的时候你该学会自持身份,比如结巴就是很严重的事,一个结巴的首领威信要少很多的啊。”

眼前的女子,仿佛还是当初的模样,没有经历过灭族的绝望,没有时光的蹉跎,一如当年的样子,仿佛还是那个狡黠慧捷的神女。

于是灵山羽也笑了起来,笑容真实了许多。眸子里溢满了宠溺。他话语带着调侃,“这又是神主所训?”

“对,父君就是这么告诫我的。”

溯严肃的点头,灵山羽看着她的样子,噗嗤一声,如同找回当年的默契,尤记那年,年纪尚小的神女溯,天生就比别的神族多了更多的神力,天赋卓绝,于是被寄予更高的期望。

她遇到他的时候,她正大千世界游玩,在开满不知名的小花的山上,遇到了那时尚弱小的他。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神女二 在灵山羽还不是灵山羽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弱小受欺的时光,妖族不管你的血统身份,弱小便是原罪。那时的他,便是顶着一个灵山山主之子的名号,被丢在无人问津的山上自生自灭,受妖欺凌。

误闯入他修行山中的神女,看到奄奄一息的他,赠他一缕神光,起死回生。

从那以后,他的命,就是她的了。

那时的神女,眼眸清澈,笑容温和,一派高贵典雅的神女模样,还没有长成后来后来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神女溯。

被高高在上的神族所救,不是不受宠若惊的,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战战兢兢的害怕着,美丽高贵的神女大人,其实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个梦,毕竟,那时神啊,是世间生灵所遥不可及的存在。

她甚至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便踩着七彩的云霞离开了。

多年后的相见,她已然忘记了当初随手救下的小妖,依旧是误闯,这时的神女溯,因为离经叛道在各界威宁响亮,而他,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任意欺凌的小妖,灵山少主,妖力甚至超越了当时的父亲。在灵山的地位,也只是差了个名号而已。

“妖族?好旺盛的妖力,今天心情不好,正好!陪我打一架吧!”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认出了她,于是略有迟疑。

“放心,我不用神力。”

她又加了一句,于是,仅凭着技巧,她轻松的挑下他手中的武器。

虽然赢得轻松,但她却还是认真的夸了他一句,虽然她夸别人的时候根本完全感受不到她的赞赏。

“神女殿下心情不好?”

他没忘记她说的心情不好,他知道这近乎是在冒犯,但他还是微笑着询问。

“别叫我神女殿下,听着怪奇怪的,我叫溯,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溯,他低头咀嚼着这个字,舌尖转承着膜拜虔诚。

那时的他没有唤出她的名字,因为神族,太过于高贵,即便是心中唤过千百遍,他也不敢哪怕一次的呼之与口。

“父君今日又训斥我了,总有一天我非得打败他,坐上神主的位置。然后反过来毫不留情的训斥他。”

遥不可及的神女席地坐于他身侧,一伸手就能碰到,她双手撑着下巴,气鼓鼓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神女。

然而他还是记得神族甄选神主所凭的并非力量。

于是他斟酌着开口,“神女因何被训?”

他还记得,那时的溯,目光蓦地深沉起来,如同一潭幽深的水。

这个眼神,直到后来与溯熟悉起来,他也没有读懂其中的含义,当时的溯看着远方的天穹,语气轻佻,“让你叫我名字你怕不敬,擅自打听神族私事难道不是冒犯吗?”

许久不见他的回话,溯蔫蔫的摇了摇手,“算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冒犯了,就别在端着架子了。好好说话。而且……”

她嘴边一抹浅浅仿若嘲弄的微笑绽开。“也就你们在意这些个虚烦的东西,神族的尊严,哪里是几个敬称,几个礼仪就冒犯得了的,好好的妖族,非得学足了凡人那套虚伪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神女三 那时的他,只觉得这真是个不拘小节的神女,却没有从她那短短的话中捕捉到对人族的排斥。

“对了小妖,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羽。”

自那之后,他便同溯熟悉起来,每次这个神女都是来找他打架,虽然每次即便不用神力,他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那个,但每次看到那女子眼中淡淡的赞赏,他都会偷偷开心很久。

她说,“你的潜力很大。”

这句话,成了他修炼的动力,灵山山主,一方霸主,妖界之主,他一路走来,趟过无数的腥风血雨,经历数次九死一生的战斗,他从小妖长成独当一面的大妖。只用了短短千年。

外人只赞他天赋卓绝,却从不知道那是她一招一式教出来的。

那时的神女溯,无论说出什么歪理,都一本正经地说是父君所训,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神主私底下是个满嘴歪理的神明。

毕竟有这么一个神女,那么其他神明也许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

“也就是神主不计较。”

收回了思绪,灵山羽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微沉。

“他当然不会计较啦,比这更大逆不道的他都没计较。”

眼前的神女,神力波动,面貌表情,甚至手腕上一条由花草编织的手链都无一不与当初的神女一样。

但是冷静过来,他恢复了思考能力。

如果她是溯,那躺在那边的瑶镜,又是谁?

“魔族封印破了。阙流风也该出来了。”

“好好的提他干嘛?不是说了不许再跟我提他的吗?”

溯愣了一下,瞪了灵山羽一眼,灵山羽垂眸,没有破绽!

她真的是溯?

“你还没跟我解释一下,刚才干嘛想把我送的东西弄坏?不是说过要是坏了就揍你吗?”

溯低头看了看瑶镜手上的符文,不依不饶,“而且你竟敢把我教你的解禁符给别人?阿羽!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小豆丁了吧?”

活得记不清年纪的神女,是有资格称一个不满三百岁的仙灵小豆丁的。

溯看着人事不省的瑶镜,咧嘴笑了笑,“虽然长得强差人意,不过你喜欢就好,不过阿羽,我还一度以为你这辈子就孤独终老了呢。”

“没有看上她!”

灵山羽本能的解释着,即便不确定眼前的神女是不是溯,但他不愿意溯误会。

“没看上?那你干嘛给她解禁符?阿羽,你难道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吗?”

溯说着,便要伸手抹去瑶镜手上的符文。

“住手!”

“你在命令我?”

溯停了手,看着他。眼里却没有愤怒。

灵山羽叹了口气,“我不相信你是溯。”

“啥?”

溯愣了,惊讶的看着他,灵山羽眸『色』沉寂,“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这是打算审问我?”

就算说这样的话,溯的眼里仍旧没有愤怒,而是无奈,神女溯,生来身份高贵,处变不惊,很少有事能搅动她的情绪。

“我留在你这里的神力被牵动了,我就过来了。没想到居然看到你在毁坏我送的东西,喂!那是我第一件成品,也是目前唯一一件成品啊!有多珍贵你知道吗?”

说着说着,又偏到了别的地方,和曾经的溯没有区别。

可是,灵山羽不信。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神女四 他不信,无论怎么像,习惯怎么像,语气怎么像,他对眼前这个神女溯,内心没有那种悸动,那是,无论经过多少时光,无论遇到多少失望,都不会欺骗他自己的悸动。

他从心里,已经否认了这个神女是他多年前遇到的神女溯。

“我说,你不信我便罢了。这眼神怎么回事?不信我我就走了!不打扰你谈情说爱了!哼!”

“你究竟是谁?”

灵山羽抬手,手中凝聚了妖力。

“你要打架?”

“你冒充溯,到底有什么目的?”

“所以说我哪里冒充了?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是假的了?而且你那被你散出大半的妖力你就敢和我打?还嫌当初没被欺负够啊!”

“回答我!”

灵山羽语气冷漠如冰,这是他从来不曾在溯面前展『露』过的一面。溯面前的灵山羽,强大自信,仁心仁德,从来温柔无比。

“我好歹也是神女,还没差劲到要欺骗一个妖族的地步。而且这个妖族还是抹魂魄残缺的废妖。”

“你装得很像,可我不信。”

灵山羽的固执,溯无可奈何,她低着头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不是溯,你觉得我是谁就是谁吧!随你高兴。”

“嘭!”

灵山羽手中的力量猛的冲撞到溯身后雪白的地方,整个通道一阵摇晃。即便是失了大半力量,他也不至于没有反抗的力气。

“……”

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溯看了看瑶镜。

“我不是溯?这个豆丁难道是?”

溯唇角轻勾,“或者说,在你心里,她才是溯?”

“是!”

灵山羽坚定地点了点头,能给他心悸感觉的只有溯,瑶镜,就是溯。

“于是你把解禁符给她。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她?我说你白活了吧,早点死了超生,这豆丁如果有我万分之一的风采,你说她是溯我真觉得丢人。”

“解禁符,这些人,本就是她的东西。她如今被困住了,我只想尽我所能,为她做所有她想做的事。”

“灵山羽,你真是可怜。”

溯突然道了句,这一开口,她再也没有神女溯的风采气质,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脸还是那张脸,却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不是同一人,眼前的神女,太孤寂太廖落,面无表情,目下无尘。

灵山羽第一次知道,原来神女溯的那张脸,不仅只是会有高贵的样子,有自信张扬的样子,沉默起来,竟也可以这么安静,这种死寂一般的安静,如同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即使站在你眼前也如同隔了千山万水。

“你终于承认了!”

“本以为,能看出来的最多只有一个阙流风,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

女子语气平静,即使被拆穿,也不见任何的失措。

“我是寂。”

神女口唇轻启,第一次,像别人说出自己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溯所命,神之语,寂,便是独属我的名字。”

“你和溯,是什么关系?”

寂看着瑶镜,“你能看得出我不是溯,那你能看出,我不是神族吗?”

“什么?”

灵山羽惊愕之余,也觉得这才合乎情理,神族,的确剩不了什么了。

可是,如果不是神族,那她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神女五 “你就当,这又是溯所做的大逆不道之事之一。”

寂提到溯的时候,才隐约可见温柔的神『色』。

“毕竟,她做的大逆之事何曾少过?”

灵山羽笑了笑,“是吗?”

他能感觉到这个自称寂的女人对溯并未怀有恶意,可是,她到底是溯的什么人?又为什么知道他和溯之间那么多的事,而且,她扮演的溯,几乎让人辨认不出来,如果不是他心里的感觉不对,她简直同溯一模一样。

“你身上有溯的神力,如此,便请你帮她激活解禁符。”

灵山羽没有追问寂的身份,因为如果是溯做的所谓大逆不道的事,那必定又是另一个辛秘。他只要确定,寂不会伤害溯就好了。

“不行。”

灵山羽没想到,寂会想也不想的拒绝,因为他能感觉到,寂对溯没有恶意。

“她好不容易忘记了一切,只要好好的当仙灵瑶镜就好,不要在掺合那些事了。”

寂眸光里微光闪烁,只有看着昏睡的瑶镜,她才会呈现不一样的神情。

“你对她的记忆动了手脚。”

灵山羽不笨,他一直以为溯会失去记忆是因为受了重伤,可如今看到寂,听到她话里的意思,便发觉了不对劲,溯失去记忆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寂,那么一直以来的很多疑问也都解释得清了,比如如果溯是单纯的失忆,那么为什么在天界的仙灵瑶镜只有区区不到三百年的年纪?溯即便失去了记忆,那她一身的神力有去了哪里?

他当初拼死救下了溯,恢复意识时就身处九幽并且无法离开,之后的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直到两百多年前他察觉到溯的气息。

“是啊,那些记忆太痛苦,溯不需要。”

寂很干脆的承认了,灵山羽心里一惊,果然。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想让溯开心而已。”

寂回答得理所当然,灵山羽觉得很奇怪,这个寂如果不扮演溯的行为习惯,真的很奇怪。

再看向寂时,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袭来,灵山羽强压下心中不适的感觉,“你凭什么替她选择?”

“我只想让溯开心。”

“那她开心吗?你所看到的溯,开心吗?”

寂认真的想了想,眼眸里有一种奇异的执拗。

“至少她现在活得没有那么煎熬。我会把溯需要做的事全部做完,然后送她一个太平的世界。溯只要开心的活着就好了!”

“寂,你不是溯。”

灵山羽直觉他必须打消寂偏执的念头,她仿佛并不知道是非对错,所有的一切都只出于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溯幸福快乐的活着,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即使是会伤害到溯也在所不惜。

“我承认了。”

“如果你代替了溯所有的事情她不会开心的。寂,你应该尊重溯的选择。”

“像你一样吗?”

“……什……”

灵山羽还没反应过来,寂又接着开口,“尊重她所有的选择,即便她会受伤?”

灵山羽点了点头,“是,尊重她所有的选择,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神女六 “那你为什么要不顾她的意愿执意救她?”

寂的语气没有嘲弄,不是质问,仅仅是很平静的话,灵山羽却沉默了。

最终,他只干巴巴的解释,“如果当时尊重她的选择,这世上便再没有溯了吧。”

世上如果没有那个张扬肆意的神女,那么他的世界,就没有『色』彩了。他一直以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全都化为乌有,溯,一直以来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梦。

如果几千年的梦破碎,那他该怎么办?

“我不能尊重她的选择,你应该比我清楚。”

是啊,他们都是为了她好,以自己的方式,一意孤行的自以为是着。

“镜墟困不住她。”

灵山羽最终如是说道,没有什么能困住那个特立独行的神女殿下,因为她不会循规蹈矩,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什么都敢尝试,天不怕地不怕。

“你这么多年不是也没困住她么?”

“灵山羽,你知道溯为什么喜欢阙流风而不喜欢你吗?”

寂突然问,灵山羽眸光微动,他当然知道啊,因为神女殿下心中藏着惊天的大事,所有人都不理解,就算理解了也做不到她那样的胆大包天,只有那个魔君,那个同样嚣张大胆的魔君,他能理解神女的孤独,他知道神女的目的,他们是同一种人,这世上仿佛只有那两人相互理解,心灵靠近,两个孤独的灵魂似乎只有在一起才能相互取暖,相互慰藉。

可这世上毕竟不仅仅有他们两个,正因为太过于理解对方,太过于相信对方,他们最终分道扬镳,阙流风盛世迎娶他的魔妃,神女溯决绝斩情。

他们都受了伤,他们也都没有受伤,因为了解彼此的他们,都知道放手才是最大的成全。

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像阙流风那样顾全大局,他也做不到像阙流风那样理解那个孤独的神女,他能做的,就是尽力满足神女殿下的一切愿望,他内心从来不敢奢望高高在上的神女的青睐,就算长成了受人敬仰的大妖,他骨子里仍旧是那座不知名的山上,那个仰望着踏云而来的神女殿下的小妖。

“灵山羽,你永远也只敢说着她听不懂的深情,可她不是什么心思细腻敏感的人。”

“你可以把她留在九幽,我能帮你。”

寂仍出了难以拒绝的诱『惑』,灵山羽却还是那副淡然温和的表情,古井无波的眸子里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寂看着他的眼,疑『惑』地问。

“你不愿意?”

灵山羽摇头,声音如同一阵清风,“做梦都想。”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灵山羽手中妖力凝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素手一扬,长剑横亘在身前。

“我不想与你为敌。”

寂看着他凝出的剑,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现在的灵山羽,仅仅只是一抹小小的残魂,连全盛时的千分之一都没有。

但是,他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并不是为了别人。

他们同样为了现在躺在一旁,人事不省的少女。

他们因为守护她的方式不同,故而为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神女七 “我永远无法认同你。”

灵山羽衣袖猎猎,那是妖力运转所造成的风势,剑意滂湃无比。直『逼』面门。

但躺在一边的瑶镜却没有任何影响,她甚至连发丝都没有动一下。

这一刻,寂不得不承认,灵山羽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细致入微的境界,即便他现在孱弱,妖力全部传给别人,留下的十不存一。他仍旧是那个肆梗沙场的妖族之主。

但寂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怯意,灵山羽是溯炼出来的,而她,却拥有溯所有的力量与经验。

寂甚至有空挥手给瑶镜立了个防护圈,金『色』的光晕丝丝流淌在空中,仔细看去,那里仿佛另一个世界。

然后她终于看向灵山羽,抬脚,跨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便成功的让灵山羽后退几大步。

手中的长剑顷刻消散。

寂甚至没有动手,连招式都未曾用。

“灵山羽,我不想伤了你。”

寂警告着,面上寒意森然。双手垂在两侧,神之力,挥手可覆灭一方天地。?但这里是九幽,天地初始的地方,神魔诞生于此,即便这里经过时光的洗礼已经没有当初的辉煌,也不是神族轻易能破坏的。

灵山羽知道寂的意思,但是,他无法放任溯受寂一意孤行的保护。

因为溯,即使没有神女的身份,本也该肆意张扬,她的心里装着世界,她不能也不该被困住。即使那人打着为她好的名号。

寂本也没有寄希望自己能说服灵山羽,如果要带走溯,她必须先过了灵山羽这关。

九霄雷引诀。

灵山羽的成名绝技,九幽虽然没有雷力,但随着妖力的运转,空气中隐隐有雷光闪动。

剑诀的威势非一般人可阻挡,长剑挥出的一刻,空气中甚至传来由于飞速的摩擦而破开空气“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而寂还是没有动,剑诀到了她面前的一刻,寂终于动了,她轻轻抬起了自己的手,那只白皙的手如同放慢了速度,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但她也只是简单的抬起手

闪动着威能的妖力,在靠近她掌心的地方,被她捏在了手里。

寂看着手中企图挣扎猛扑的妖力,轻轻握了握。

灵山羽看到,他全力的一击在寂的手中缓缓消散,甚至消散得极其缓慢,如同空气中流淌的能量被他聚集起来攻击她,而她,轻描淡写的将那股能量化解,并归于天地。

神的手段,可觑一般。

“放弃吧!”

灵山羽看着地上的瑶镜,摇了摇头。

身形微微晃动,他受了伤,感觉五脏一阵翻涌,却也只是难受着,没有实体的他,就连吐出恶血都做不到。

如果寂要杀了他,他只会在寂的攻击下化为虚无。从此世间再无他存留的痕迹。

寂眉目平和,无悲无喜,某一刻,灵山羽甚至错觉眼前的寂比溯还要像一个真正的神族,高高在上,悲悯众生。

但是,他又比谁都清楚,寂不是神族,神族如今所遗,只剩溯而已。

他能做的,就是保护溯,让她做她一切想做的事,达成她一切想要达成的愿望,溯曾救下奄奄一息的他,此生,他的『性』命便属于溯。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神女八 “你为什么执着不让她参与一切?”

魂体受创,灵山羽的衣袖有些地方已经失了真实的质感,透明得可以穿透他的身影看到他身后的景象。

他却没感觉似的,冷静的再次化出另一柄剑。

他庆幸斩乾已经交给了叶承宇,否则只怕今日之后,斩乾永无见天之日。

他也没有侥幸的认为寂不会伤害他,从她那双同溯一样的眸子里,他完全看不出她所有的感情,无机制如同偶人。

“她会受伤。”

寂的回答永远不会改变一般,只要溯有可能受伤,她宁愿强迫溯也不愿意让她冒一丁点的风险,灵山羽懂得她的决心。

因为,那决心也如同他的一样,同为守护一人,可寂却好像没有别的感情,只为溯。

九霄雷引。

又是一招,寂化解了他的攻击,并且不会再给他机会,因为那清冷的女子手中已经凝出了一团金『色』的能量,小小的金『色』光球,却散发着惊人的力量,灵山羽毫不怀疑,这一击下来他会立刻灰飞烟灭。

最后的力量聚集了九霄雷引,也许是他最后的一剑,他还记得,当初修炼此法的时候溯就站在一旁,纤纤素手蕴藏了巨大的力量,就这么将至天池而来的雷光捉在手里,那毁灭之势强盛的雷光在她的手里如同一个被驯服的小孩子一般,乖觉的任她差遣。

她手握雷电,一击便将他劈得狼狈不堪,神女还饶有兴致的继续着,说的话怎么听都像嘲弄般的风凉。

“集中精神,劈着劈着就顿悟了。”

于是他集中精神被雷披,妖族生灵平生最畏惧的便是天地雷光之力,而他,却因为有一个能控制天地之力的神女在一旁,生生让他修炼出了势能无敌的九霄雷引诀。

她亲手将斩乾放到他手心的那一天,神情罕见的带上了凝重。

而他,也终究辜负她所托,没有斩断命运的锁链。

如今,便以这最后一剑保护她吧。

因果轮回,轮回因果,命轮运转,他终于失败。

“最后一次,给我放弃。”

在丢出光球的一刻,寂突然迟疑,清冷的发声。

灵山羽平静的摇头拒绝,就算他死了溯还是会被寂继续抹去记忆,他也不能承认寂的做法。

他知道他的死没有任何意义。

他甚至没有任何办法保护溯,但至少,在他死之前,他希望他仍然是现在溯的面前,跟他站在同一阵营。

也许是即将消亡,此刻他竟回忆起了那个同样自卑于身份却又胆大包天对高高在上的神女存有不敬之心的男人来,男人的面容几经时光的磋磨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但他仍旧记得那双眼睛,倾慕着,自卑着,最后却又决绝着。

但是,那人最终站在了溯的对立面,内心再煎熬也对溯举起了武器。

他不愿意成为那个人,他只做永远支持神女溯的灵山羽。

即便,这是徒劳无功。

寂目光一冷,唇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

愚蠢!

愚不可及!

手中的攻势一经发出便无法收回,如果要死,她成全他。

金『色』的神力和银白的妖力在空中碰撞着,但妖力毕竟弱小,几乎是接触的一瞬间便消散殆尽。

金『色』的神力裹携着势不可挡之力,冲向了坦然自若的残魂。

灵山羽唇边『露』出一抹微笑,最后看了一眼还躺在一边被寂保护着的少女。

终究叹息,以后,便不能再护着你啦!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神女九 灵山羽已经做好从容赴死的准备,不,或许不是赴死,而是消散。

毕竟,他多年之前便已经死了,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因为在最后一刻,一抹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那个身影的一刻,冷静如他,也不禁一瞬间惊骇欲绝,那是寂的神力,那力量几个瑶镜都不够死的,她怎么敢?

事实上,瑶镜并不是胆大包天到敢去挡那个女人的攻击。

她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绝美的女人冲灵山羽攻击,她冲出去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没想,身体一瞬间快过大脑做出反应,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便看到了猛然冲像她的攻击,裹携着猛烈的气刃,几乎还未碰到她却几乎将她掀飞。

她的手坚定的抓住了灵山羽的双手,以她都没有反应过的速度躲像一边,然而,就算她超越身体的极限的躲避,在寂的神力面前,依旧不足以令她安然无恙的躲开。

感受但灵山羽的力量,瑶镜死死的定住了身体,抗拒着灵山羽转换位置的动作。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灵山羽眦目欲裂,眼睁睁的看着那团金『色』的冲击直冲向瑶镜的后心。

“溯!”

充血的眸子里染上绝望,灵山羽声音嘶哑的从喉咙里发出了悲鸣。

“咦?”

下一刻,少女疑『惑』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

灵山羽颤抖的低头去看那个危难时刻毅然决然的挡在他面前的少女。

柔顺披散的青丝,面貌婉约如画的少女抬头看着他,眼里澄澈透明。

“你……你……”

瑶镜猛的推开了灵山羽,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是抽了什么疯了,竟然挡在了灵山羽面前,那是什么力量啊,完全有余地把他们两串烧,她那个时候跑出去就是在增加无所谓的牺牲。

然而清醒的时候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千钧一发之际却没时间想那么多,瑶镜当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现在回过神来,瑶镜感觉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她刚才差点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那攻击下来,瑶镜丝毫不怀疑自己连渣都剩不下。

心里狂跳着,火气就跟着后怕一起涌了出来,瑶镜反手召出了流光,拄在身前。

“我靠靠靠靠!”

“你没事吧!”

灵山羽终于确认两人都还活着的事实,忍不住拉着瑶镜转着圈反复确认,直到肯定瑶镜安然无恙之后,一直憋在内心的恐惧终于消散。

瑶镜也任由他的动作,事实上,在那一击之下自己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让灵山羽确定一下自己也许能心安一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灵山羽一阵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溯可能就要折在寂的手下了。

“我救了你啊!你这是在质问我?”

瑶镜心里也不好受,听着灵山羽语气里似乎在责备她一般,她何曾看过别人的脸『色』?

灵山羽一愣,他刚才只是怕,后怕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是,危急关头瑶镜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救他。说不开心是假的,毕竟,这说明就算遗忘了一切,他也是她算得上重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神女十 “很危险。”

灵山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神光突然消散,那么站在他们已经消亡了,死在神力之下,连灵魂也剩不下。

“不过,那攻击难道只是花样子吗?打在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瑶镜璇过头够像后背,那里一点被攻击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确定两人一根汗『毛』都没少之后,瑶镜终于有空询问寂的身份了,从刚才开始,寂就跟失了魂似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使脸长得再怎么美貌如花看着也挺渗人的。

“灵山羽,你怎么招来的杀神?”

从寂的身上,看不出仙力魔力还有刚刚才接触的灵山羽身上的妖力,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是人,那她不会是神吧?毕竟如果她都没见过的气息,好像也只有神了。

不过神不是死绝了么?

漏网之鱼?

“你……”

寂张了张口,涩着嗓子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废什么话,要打就上啊!”

瑶镜手持流光,眼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

“你要帮他的对付我?”

“呃呃……你这看负心汉的眼神怎么回事?”

瑶镜莫名的就有些心虚了,眼睛四下『乱』看,随后有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心虚个什么劲啊,她又不认识这个女人,现在的情况是她虽然也不怎么待见灵山羽,但是灵山羽是木头的前世,如果灵山羽出事了影响到木头怎么办?

灵山羽微微摇头,“瑶镜,她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

瑶镜惊疑不定的看着寂,如果不是敌人,那刚才那道攻击是怎么回事?那可是光看着就能要人命的,虽然她现在还活泼『乱』跳的站在这里,不过怎么看那个奇怪的女人也不像是留手了的样子。

“那她是谁?”

灵山羽看着寂,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的交流,短暂的接触,一种无言的默契便让两人都清楚对方的想法。

“她就是我说的神女。”

“什么?”

这个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奇怪女人就是灵山羽心心念念了九万年的那个?

不过如果是神族的话,长成这样也就不奇怪了,毕竟那可是传说中天道的亲骨肉,六道众生之首。仅仅凭一张脸就不是其他种族可比,那是一种亲近自然的美丽,比如这世上,就没有人在美景面前会认为那美景不美的。那个女人的容貌也是如此,无论是眼光怎么奇特的种族也无法否认她的美。

瑶镜绝对不承认自己羡慕了,如果她也长了这么一张脸而不是一张看让她起来柔弱无比的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在惊掉下巴之后幻灭了吧。

“那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瑶镜没有收回流光,因为不管怎么看灵山羽都不会是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下杀手的人。

刚才虽然她只来得及看到寂的攻击,不过灵山羽当时的状态明显就是脱力了的样子。说明他并不是没有反抗,甚至反抗得更加激烈。

“我的攻击我收得回来,他死不了。”

寂淡淡的解释,事实上,刚才为了收回那道力量,寂受了不小的反噬,不过幸好收了回来,差一点,她就要亲手结束溯的生命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妥协一 话说到这个份上,瑶镜姑且是相信了寂的解释,她哈哈一笑,收回了流光。

“不过你们这架打得太认真了吧?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死了?哈哈。”

“你为何要救他?”

明明记忆已经全部抹除了,她为什么还会不顾一切的去救灵山羽?她想起什么了吗?

寂内心却不如面上的平淡,她看着瑶镜,有些后悔刚才跟他废了那么多的话,如果再快一步,那灵山羽就此消失。然后她抹除瑶镜的记忆,那么以后灵山羽就不会让溯伤心了。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我怎么知道,反应过来就挡他面前了。”

提起这个,瑶镜就有些来气,她明明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性』子,刚才那见义勇为的一下可把她后悔得不清,如果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九幽,恐怕她变成鬼也理解不了,她明明只是想去妖界找木头的。

“说起来,灵山羽做什么了你们这么大动肝火?”

分明在场的两人都是瑶镜这种小人物高攀不上的存在,不过瑶镜却没有这种自觉。面对这两个大人物,瑶镜心里一片轻松,自然不会有什么因为身份因为关系不熟而畏首畏尾的情绪。

相处起来就如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自然而又融洽。

虽然瑶镜的『性』子注定了她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朋友的人。

“他要毁了我送的东西。”

寂解释,瑶镜嘴角微抽,这什么破理由,这个神女还真是……太大人有大量了吧……

“是那串花铃?”

紫『色』的花铃被灵山羽好好的保护着,就算刚才那样强度的战斗也没有让花铃少了哪怕是一片花瓣。可见灵山羽对其的爱惜程度,但如果灵山羽真的那么在意花铃,那他又为什么会想都不想的要把神力抽出来帮她呢?

而且堂堂神族,竟然会为了一串送给别人的小东西动杀念,这太扯淡了吧?就算神女因为花铃而要杀灵山羽,那灵山羽呢?他怎么可能会还手?她可是听过灵山羽说的情话的,堂堂大妖说那种话也不嫌肉麻,可见他对那神女的倾慕,这样的灵山羽,怎么可能会还手?

“他竟敢用我的东西来帮人?”

很显然寂很了解溯,她不是那么容易就傻傻的相信别人的『性』子,与溯所相处的时光更是足以让她了解溯在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有什么样的思维方法。知道了这些,想要打消她的疑虑就简单了。

“溯也不是真的这么小气,也是我好久没有活动了正好松松筋骨。不过,真的很谢谢你的关心。”

灵山羽也了解溯,轻描淡写的将谎圆满。

瑶镜皱了皱眉,老大不高兴的收回了流光,她这剑这些时日总被她抽来抽去的,就偏偏没有好好的打过一场架。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挑战寂的准备了,谁知道又是一场误会。

由于两人太过随和,精明如瑶镜竟也没发现一处最大的破绽,那就是两个身份高贵的人为什么会屈尊降贵的给她一个小小仙灵解释那么多,就算她们不解释瑶镜也不会追根究底。因为两人那种程度的人物的对话并不是她可以参与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妥协二 现在的瑶镜只在因为不能畅快淋漓的打一架而有些气闷,从某些方面来说,失了记忆的瑶镜与曾经的神女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比如说,时不时的孩子气。

收回了流光,瑶镜就把主意打到了寂的神力上。

她想得很简单,既然灵山羽给她的符文需要神力来激活,她又不愿意破坏别人的回忆,那寂的出现不正是瞌睡来了给枕头吗?

想得很美好的瑶镜轻轻捏着自己的衣袖,笑得谄媚,“其实这只是误会,那个灵山大人他不是故意要破坏您的东西的,实在是他太善良了,为了帮我激活这个东西。你别怪他。”

这一席话寂听得不舒服,就连灵山羽笑容也僵了僵,而且,灵山大人?这是什么鬼称呼,妖族前面所冠代表的可不是什么姓,而是自己族群的名字。妖族是没有姓氏这个概念的。

“你要我帮你?”

寂当然知道她的意思,面上看不出什么来,话语很轻,没有起伏。

“这对您来说也不过举手之劳不是?”

“你师父不让你离开是为你好。”

寂是知道瑶镜的一些近况的,包括云上把她关在镜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是很赞同云上的参与做法的,如果不那些事,瑶镜会轻松很多的。

“如果把我关起来是为我好的话我真还挺想孝敬我师父一次。”

瑶镜扯了扯嘴角,笑容不如平时那么明媚,虽然一直在和云上斗智斗勇并且一直都已失败告终,不过云上在瑶镜心里的分量真的不轻。

“真是大逆不道。”

寂轻轻说了句,不知是感叹还是其他,瑶镜听了却很认真的回答,咧嘴一笑,面上带着几分得意,“我从来就没有孝顺过。还不是活到现在?”

这真像溯说的话,犹记得那时的她忤逆神主的时候也是这样。

“神女大人这个忙你帮是不帮?”

瑶镜伸手摊在寂面前,笑容一如曾经的灿烂。

寂这么看着容颜陌生的少女,如同面对那个孤独的神女殿下,所有人都反对的时候,她依旧是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义无反顾。其实她和她最讨厌的那人一样,都固执得如同顽石一般。

可是就因为这样才不能答应啊,因为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她可以做到即使知道这是在酿造苦酒,最后饮下的只会是自己,她依旧那么做了,可她明明知道她的结局,却做不到放任。

“神之力不是用来解禁制的。”

“可我师父的禁制不是你们神族的手段么?既然是你们神族的手段,怎么能不负责解决呢?”

仿佛没有听出寂话中的拒绝之意,瑶镜认真的辩驳着。

“寂,如果她执意要解,你不帮她,她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灵山羽避开瑶镜,秘密的规劝着那固执的女子,她当然有更好的选择,比如执意抹除瑶镜的记忆,可现在,瑶镜已经清醒过来,她即使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确认瑶镜究竟会受她多少影响,毕竟,瑶镜刚才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醒来了,并且阻止了她,如果她抹除记忆的时候瑶镜突然醒来,恐怕会伤到她,而这件事,灵山羽清楚,这是寂不敢尝试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妥协三 “既然如此,我帮你一次又何妨?”

寂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瑶镜本以为还要多费点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看来神女还真是个好神女。虽然脾气不好了点,心眼小了点,但还是很善良的嘛!

“多谢。”

手中有温暖的力量流动着,瑶镜咧嘴笑得灿烂。

“这样就能把禁制解开了吗?”

金『色』的符文在手中如同有生命一般流动着,瑶镜低头认真的看着,微晃了下神。

好熟悉的符文,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寂收回手,淡淡道,瑶镜看了看寂,又看了看灵山羽,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我懂~”

寂无意解释什么,灵山羽也没有多言,看着瑶镜消失在入口处的身影,默然无语。

“我也要离开了。”

寂淡淡的出声,灵山羽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怅然若失,又要一个人了啊!

这次,是真的没人会来了吧。

寂突然身手拍在他肩上,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灵山羽愣了一下。

“这股神力应该还够你支撑一段时间。你保重。”

连寂都这么说了,灵山羽是知道,自己真的撑不了多少时间了。只希望这残败的魂体能多支持一下,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

“多谢。”

寂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色』的空间里最后只剩下灵山羽一个,他转身坐在了石凳上,伸手从棋篓里拾出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紫『色』的花铃在他的正上方轻轻的晃动着,仿佛有什么听不见的絮语轻声述说着什么。

“她还欠我一局棋。”

灵山羽突然低声道,笑了笑,看着棋盘上的黑子,又道,“言出法随,我等她陪我下完一局。”

白『色』的世界,无声无息,却又有什么在悄然流淌。

这边,寂离开了九幽,撕开空间裂缝就踏入。

却在进去的前一秒,被一道声音唤住。

“冒牌溯?”

即便是寂,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忍不住一阵无力。

不想再多生事端,寂快速的进入了空间裂缝里。

“冒牌溯?”

没想到,多年不见,他倒是长本事了。竟然能跟上她的速度。

“你躲什么啊?不高兴见到我?”

男人的声音莫名的有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离开了裂缝,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暗红的长发长及脚踝,黑『色』的法袍如同血染一般绘着血『色』的纹路。面上是红『色』的魔焰纹路,一双狭长的眼睛满是戏谑的笑意。

魔族的容貌同样是天生的精致,却比神族多了几分邪『性』。他微微勾唇,红『色』的薄唇绽出妖娆又尊贵的微笑。

“好久不见啊冒牌溯。”

“你怎么还没死!”

毕竟是跟了溯多年,就算本身不是什么嘴不饶人的『性』子也免不了学会一些损人的话。特别是这个家伙还那么麻烦的情况下,沾上了就跟块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嗯,你也没死。”

寂无幽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极尽沧桑的幽深。

他注视着这个冷漠嗯女子,心中五味陈杂,脸上却笑得灿烂夺目。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缘分 “真溯去哪了?死了吗?”

寂无幽挡在寂面前,笑的特欠抽,也不理会寂脸上杀人的表情,反正这女人从见面第一天起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而且他怀疑寂是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

真不明白明明长了张一样的脸,眼前这个却和溯差别那么大。

“对了冒牌溯,上次不是说好了一次见面把你名字告诉我的吗?”

寂抬眸看了他一眼,那根本就是你自说自话死皮赖脸的决定的好吗?

“不说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广告天下,真正的溯已经死了。你不是就为了冒充溯吗?”

“寂。”

寂咬牙切齿,寂无幽完全不知道她的意思,听到她说的话,略带娇羞的碰住了脸,一双眼眨呀眨的。

“哎呀,叫这么亲密做什么啦,人家害羞了啦!”

淡定如寂,硬是被他这唱作俱佳的表演雷得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寂。”

“好啦好啦,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允许你叫这么亲密啦,不过这可是你自愿的啊,老天作证我可真没威胁你。”

寂忍无可忍,却仍然憋了一口气,“寂,我的名字。不是叫你。”

“咦?咦咦咦?”

寂无幽瞪大眼睛,惊讶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你你你……你怎么和我一个名字。”

寂面无表情,她突然想起了曾经溯对他的评价。

溯在神族的地位不低,如果没有神族之祸,溯是能一路作到当上神主的神女。对魔族九位魔君她都曾花心思特地了解过的。

对这个魔族的第四魔君,溯是这么说的,“寂无幽那厮,就是魔族一个异类。明明占着第四魔君的名号,却能被排行第九的指使得团团转。在九个魔君里就一跑腿的命。整一魔君败类。”

魔君败类此时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寂无语的看着他,还真以为自己很萌吗蠢货。

她想起了这厮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她假扮成溯出来办事,事办完后偶遇这厮,这货平时一副不靠谱的模样,居然认出了她,而且是一眼就确认了她不是溯。

要知道,溯平日里虽然胡闹了些,但和魔族的人还是保持了很大一段的距离。她扮得又像,按理根本不可能被人认出来。可惜这货还真就跟她杠上了。说不是就打死不承认。

也不知和这家伙什么孽缘,居然每次都能遇到他,她当然不可能告诉魔族自己的身份,于是这货就冒牌溯冒牌溯的唤她,之后神魔大战,魔族被封印,她这才终于摆脱一出来就遇到他的孽缘,没想到这边才听说魔族的封印破了,他跑了出来,没想到下一刻就遇到他,真是……什么孽缘啊。

“别再跟着我。”

寂警告,寂无幽压根就不听她的警告,『舔』着脸凑上来,“哎呀看咱们名字都一样你每次都来这么一句不会烦吗?”

烦,烦透了,特别是对你!

“不过你还活着真好。”

寂无幽由衷的庆幸,他同溯并无太多交集,这个和溯长得很像的神女倒是比较熟悉,比起溯,他当然更希望活下来的是寂。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疑惑 寂听了他的话,神『色』有些复杂,寂无幽是唯一一个一眼辨出她和溯的不同,且不是因为熟悉溯的人,虽然烦了点,但她却还是下意识的对他宽容一点。

听了他这句话,心里居然有陌生的暖流。

“谢谢。”

没必要跟他解释她和溯的事,寂淡淡道了一句。又问:

“你来此有何事?”

魔族封印才破了小半,他好歹也是个魔君,根本不可能闲到能出来游玩赏景的地步。所以他此番离开封魔之地,应该是又被委派了什么跑腿的活了。

“唉,那群没良心的要我去妖界一趟。可以好容易找到了两界河又有禁制。”

说到这里,寂无幽突然想到寂不就是神族的吗?神族的禁制他还怕什么?

“寂,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帮点小忙应该不在话下吧?”

寂看了他一眼,终究道,“你现在去天界,禁制估计已经解了。”

“解了?你解的?”

寂不愿多说,“若你现在不走,我便不知道后果了。”

“啊?走!我走,我现在就走。谢了啊,寂。”

寂无幽说着随手撕开空间,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寂垂着眸子,妖界那边应该要出事了,也不知道这货去那里能干什么?

别添『乱』就好。

不过,凭着他的身手,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能奈何他吧!

妖族的寿命不如神魔二族,如今那些故人不知还剩几个!不过,这都是溯该忧心的事了!她终究代替不了溯,即使她拥有溯的一切。

寂『摸』着心口,沉沉的,如同久远的叹息。

瑶镜,溯早就知道这一天吧,她阻止不了她。面对溯,她只有妥协。

再次撕开一个裂缝,寂默默的想着,神族旧地的事是该解决一下了,毕竟是诸神长眠之地,上次被玄空澈随意进出,玄空澈她倒是不担心,那个妖精一般的男孩对神魔之事不愿意耗太多心力,他对神族也没有其他魔族那么不死不休的敌视。而今魔族封印破,她可保证不了其他破封而出的魔族要对神族旧地做什么。

等你来,溯!

寂跨入了裂缝,面容清冷沉静,亘古无波。

这一切,刚从两界河底游出瑶镜并不知情,此时她终于脚踏实地,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洛灵那厮果然一点不靠谱,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四肢呈大字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她现在甚至用法力将衣物蒸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的学着凡人的样子先缓会儿劲。

伸手看着掌心流动金『色』光芒的纹路,瑶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至少这次不虚此行,只要有了这个符文,天下哪里她去不得?

要知道,这分隔天界人界地府的禁制皆是神族所立,有了这个至少这三界她是来去自如了,天门已闭,你乐意闭就闭呗?姐姐我有了这玩意看谁能挡得住?

不过……

为什么这个符文这么熟悉,她到底在哪里见过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瑶镜收起手,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接下来,就是把镜墟的禁制给破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无用 站在镜墟结界前,瑶镜终于感受到了所谓扬眉吐气究竟是件多么快意的事。

你云上不是要关我吗?来呀?有本事你在下一个啊,神族的解禁符文,这天下谁挡得住?

心里得意的瑶镜伸手去碰云上下的禁制,心里准备着被人发现了立刻跑路。

咦?

伸出手什么也没碰到,瑶镜疑『惑』地伸出另一只手,没有阻拦,这就解了?

瑶镜惊疑不定的试着走了几步,果然没有阻拦,离开镜墟后,瑶镜突然抱着自己画了符文的手跳起来,脸上是掩饰都掩饰不了的兴奋。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符文这么牛,早知道让灵山羽给多画几个了。而且解开禁制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真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必备技能,看不出来灵山羽还真挺能的。

“洛灵。”

瑶镜通讯洛灵,懒洋洋的提着手链唤到,那边的洛灵很快回应,声音小心翼翼的,“瑶镜?”

“还没找到?”

“没……没……”

“我说你能有点用吗?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不用找了!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你在哪?”

“你怎么……怎么破的……”

“山人我自有妙计。”

瑶镜买了个关子,她不打算把自己能破禁制的事到处宣扬出去,直觉也并不希望天界的人知道神族的事。

“我在识缘上君这儿。”

“识缘?”

瑶镜放下手,洛灵怎么会去识缘那里?他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她让她寻找破禁制的方法又不是找男人,他去识缘那里干嘛?

识缘上君,天界……不,应该说是天下第一拉皮条的,这凡间的姻缘都归他管,其实也不算归他管,归的是识缘上君所在的会缘宫里那棵姻缘树管。

传说姻缘树乃是一苦情男女所化,树上无枝无叶,有的是一根根红『色』线状的枝条。那些枝条就是凡人的缘分。也就是凡人所说的红线,识缘的工作就是打理姻缘树。

姻缘树主凡人姻缘,但这世上并非是有缘便能在一起的,每个人出生不同,经历不同,心路不同,所以即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也不可能每一段都能完满,识缘上君的工作之一就是让这些不能完满的姻缘之人相遇相知,为他们制造一些天道之外的意外,美好的巧合,最终让天定姻缘的男女修成正果。而他就是靠着这种功德修成上仙之身,在天界基本算是挂着个上君名头的绣花枕头,所以这次魔族之祸他也被留下来驻守大本营了。

识缘上君的会缘宫离镜墟还是有段距离的,不过她还需要洛灵给她做件事。所以只能亲自跑躺会缘宫了。

行着云很快就到了,瑶镜直接越过大门循着洛灵气息所在之处去,一身白衣的洛灵在满满红『色』的会缘宫里很是显眼,特别是他身边还蹲着个除了白头发白胡子全身都是红线的老头,胆小怕事的洛灵被这个怎么看怎么猥琐的老头一衬,竟然有些丰神俊朗的味道。

果然有对比才会有美好。一老一少蹲在姻缘树下仔细的拾着掉落在地上的红线,瑶镜挑眉看着,红线断,姻缘灭。

识缘这是遇到大麻烦了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疑惑 “怎么回事儿?姻缘树是活到头了么?”

瑶镜从云头跳下来,拾起地上一根断了的红线。

这红线俨然已经是一根死线了,从姻缘树上掉落,又断裂开来。

其实地上的红线并不多,相比那株树上的红线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不过姻缘树的红线可没有那么脆弱,担负着凡人一生姻缘的红线有时候就算是上君之力也不一定能切断。

而这样的红线如今一截截的断裂在地上,与树上那些下垂着有淡淡红光闪动的线一比起来,莫名的有些悲凉。

而且姻缘树上的红线自然情况是会断裂的,比如一方生命终结,红线便会断开,下一次不知又是哪一段会连接上。掉落在地上还真没听过,难道是这些红线所主的灵犯了什么事要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这得多大仇啊!

“瑶镜。你怎么来了?”

洛灵把拾起的红线放到一旁的盒子里,那盒子不大,却也已经攒了小半盒了。

“要你给我想办法你怎么想到这来了?”

个不靠谱的坑爹货,亏得她没指望过他,否则如果真老老实实的呆在镜墟等的话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这……识缘上君说他能解云上仙君的禁制,只要我帮他把红线拾完。”

说话的功夫,树上又掉落几根下来,瑶镜嘴角抽了抽,这倒霉催的实诚孩子。

“没想到堂堂识缘上君竟然也会坑一个小辈,而且坑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辈上君真不觉得羞愧?”

识缘倒没有羞愧,被瑶镜当着面说的小辈倒是羞愧起来。

洛灵低着头,脸有些红,“我也没想到这些红线竟然捡不完。”

“哎呀瑶镜啊!你不是被关在镜墟了吗?怎么出来了?”

识缘站起来,一张橘皮似的脸笑成一朵菊花。仿佛根本没听懂瑶镜的冷嘲热讽。

瑶镜眯眼看着洛灵,我被关在镜墟的事你到底给多少人透『露』过?不知道我人缘不好,云上威名赫赫,这么告诉别人怎么可能有人会帮忙?

“洛灵说的话你也信?”

瑶镜一笔揭过,罢了,这货智商低出平均水平。不能计较。

“这树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识缘收了笑,脸上的皱纹几乎挤成一团,瑶镜伤眼的别开脸,天界里本来都是俊男美女,因为有了修为驻颜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偏偏这天界就是有些奇葩非喜欢满脸夹死蚊子的褶子,也不管看的人心情。这识缘就是其中一个,非得说年纪大的比较亲切,这样显灵的时候比较有说服力。

瑶镜从来就没从他那张怎么看怎么猥琐,怎么看怎么伤眼的脸上看出什么让人信服的东西来。

而且这是个颜值当道的年代,颜即是正义,老爷爷那套已经不吃香了。

满脸橘皮的识缘满面的苦大仇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些红线莫名其妙的断了,而且怎么接都接不回去。”

看着洛灵刚刚放红线进去的小盒子,哭丧着脸,“这段日子光是捡掉落的红线我已经捡了不少了啊!我怎么那么命苦。”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背锅 瑶镜不知道识缘为什么这么命苦,也回答不了他,姻缘树是凡人的姻缘所在,能与姻缘树产生共鸣的也就一个识缘而已,故而姻缘树的事没谁能帮他。

看他那可怜的衰样瑶镜也不想为难他,毕竟老头子一个人也不容易不是?

“以前有过这种状况吗?”

瑶镜抬头看着满树的红线,一点也不想看到识缘那张脸。

“有,但那是很少的情况,只有遭天谴的灵会有孤独终老的命格,这种命格的灵无论转生多少次姻缘树上都是没有他的红线的。而且姻缘树上的红线断代表的是生生世世孤独终老。这下一下子那么多孤独终老的灵出现,我会被怨气缠着倒霉透顶修为受阻的。”

识缘看着一盒子断裂的红线,欲哭无泪,“红线断裂不可逆转,这些灵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瑶镜真的不想幸灾乐祸,但看着那个糟老头的样子莫名的有些想笑。耐着『性』子安慰他:

“现在时代发展了,凡间很多独身主义的大有人在,也许这些断了的红线就是人独身的意志太强大以至于老天都没办法。”

不过话虽这么多,但凡间新出现的一种名为单身狗的种族不会就是因为红线断了没有姻缘吧?这么想着还真挺同情识缘老头的,因为那名为单身狗的种族怨念可是很强烈的,而且姻缘这种怨气只有识缘自己接受,姻缘树只定缘分,善缘孽缘却是自己把握,往往一段孽缘带来的影响对于识缘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但如果一大波单身后的怨念的话,识缘真的可能手忙脚『乱』一阵,甚者真如他所说的修为下滑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不会识姻缘树出问题了吧?毕竟这姻缘树立在这里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专门负责照顾,年代久远一点朽了也并非不可能,或许像凡间的如同植物一样生什么病或者寄生虫什么的。”

说到这里,瑶镜深深的被自己的脑洞震撼了。

听了瑶镜的话,识缘回了她一个白眼,一张老成橘皮的脸因为这个白眼显得更加猥琐了。

瑶镜假装没看见,洛灵却老实的低下头,不想看这张伤眼的脸了。

而且瑶镜说的简直就是在胡诌,如果姻缘树那么脆弱,怎么担负凡间的姻缘?而且这么多年都没问题,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洛灵突然想起了不久前闯入天界的寂无幽,那可是魔君,如果他对姻缘树做了些什么的话……

“会不会是魔族……”

洛灵看着瑶镜,眼里的东西明明白白,前不久的寂无幽……

瑶镜嘴角微抽,这魔族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怎么什么锅都往魔族身上甩?

瑶镜虽然不了解魔族,但前后见到的两个魔君,一个玄空澈一个寂无幽,虽然是挺不靠谱了一点,挺遭人揍了一点,老实说瑶镜对他们的印象不差。

“魔族坏人姻缘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魔族九个魔君都单身吗?”

瑶镜一脸看智障似的看着洛灵,何况人九大魔君还都不全是单身狗。破坏了姻缘树怎么着也轮不到魔族头上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血统 交友不慎遇到这么个智障的,瑶镜表示心很累,见洛灵还是有些迟疑的样子,瑶镜只好问识缘,“我说老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最近才开始的。”

识缘不知道寂无幽的事,苦着脸回答,瑶镜嘴角微抽,得,感情这黑锅寂无幽是赖不掉了。算了,反正又碍不着自己的事,洛灵想怎么怀疑随他高兴吧。

“对了老头,你活得久问你个事儿呗。”

瑶镜决定先不管姻缘树的事,她自己正事还忙不过来呢。而且天门现在关了识缘暂时出不去,更别提什么去凡间探查。所以还是她的事比较重要。

“什么事?”

瑶镜扒扯着姻缘树上的红线,“你知道灵山羽吗?”

她当初回天界来就是为了查木头身上魔气的事,星寒应该不会骗她,他既然说了想必是确有其事。

“你问他干什么?”

老头皱眉看她,很是不理解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怎么还有人来问,灵山羽不都死了几万年了吗?骨头都腐化了吧?不对,灵山羽好歹也是一方强者,修为强大,骨头没那么容易腐化。那瑶镜是来问他的骨头的?

不过他也不知道灵山羽骨头怎么样,当年灵山羽纵横天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花草还是鱼虫呢。

“你听过他和魔族有什么关系没?”

瑶镜也没太过指望识缘,毕竟这老头从她记事起就是个死宅,不过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机率顺便问一下。

“魔族?灵山羽可是率领妖族帮助神族攻打魔族的家伙,他能和魔族有什么干系?敌人关系吧?”

“哦!”

虽然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真的听到识缘这么说瑶镜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继续扯着树上的红线,又问,“那你说如果一个人身上沾有魔族气息除了是魔族血统还有什么原因吗?”

瑶镜也不能说得太清楚,毕竟她被云上丢下凡成婚可是整个天界都喜大普奔的事,少了她这个祸害不知道多少仙弹冠相庆呢,所以这原因自然早被扒了出来。

如果她说得太清楚的话不是徒惹人盯上木头吗?这个节骨眼同魔族扯上关系可不明智。

“没有魔族血统怎么可能有魔族的气息?”

识缘一脸看白痴似的看她,瑶镜自觉自己居然被鄙视了,心情更是不美好,木头哪里来得魔族血统?他老娘是灵山妖族……不对,木头的母亲真是灵山妖族的吗?上次在凡界禁空里带走颜莫如的那个叫柒杀的魔族,木头当时可是很失态的。如果他母亲是魔族,那魔族和妖界怎么又扯上干系了?

不对,瑶镜皱眉思索,不久前第四魔君不是悄悄潜入天界寻两界河去妖界吗?他去妖界干什么?这个节骨眼天界大量仙人去了封魔之地,那边如果不出意外破封而出的魔族应对大量的神仙应该是很吃力的,魔族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寂无幽派去妖族。魔族究竟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瞒着寂无幽破封而出的事实。

心里想着事,手下就没有轻重,等瑶镜听到识缘的惨呼的时候,她已经将一根红线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红线一 瑶镜手里拽着红线,懵『逼』的看着跟死了全家似的识缘……

“这个……那个……这红线怎么么不结实啊!”

摊手耸肩,瑶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的识缘直咬牙切齿!

手心的红线流淌着灵动的光,淡淡的红『色』很是美丽。

“没断没断!”

瑶镜看着另一头系的紧紧的另一根红线,一脸的庆幸,坏人姻缘等同杀人全家,瑶镜自认做不来这种缺德事,看着手里的红线真的十二万分的庆幸,姻缘树上的红线只要不断一般是没什么事的,就算从树上取下来也能保存着,而且红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断了的。

识缘一把夺过瑶镜手中的红线,用跟死了儿子一个样的眼神默默凝视着手中的红线,猥琐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咦?”

端详半晌,识缘突然面『露』古怪之『色』,抬眼看了瑶镜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干嘛?”

瑶镜挥了挥拳头,如果这糟老头要干什么的话她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对付这种一把年纪老骨头,瑶镜甚至根本不用动用流光。

“这红线……”

识缘一张老脸几乎纠结成一朵菊花了,瑶镜突然瞪大眼,张口结舌,说话都不利索了,“这……那是……那什么……难道……我?”

瑶镜说得『乱』七八糟,奇异的是识缘居然听懂了,两人的默契在此刻达到空前高度。

瑶镜心里揣揣不安,不会吧?真是她的红线?

姻缘树上的红线无数,一般除了两人有缘断的危险识缘才会感应到,并且动手帮忙纠正之外,没什么事的红线一般很难找到,如果特地去找,那么多灵的红线怎么可能正好找出自己那一根,而且坑爹的是法术对红线无效,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想找出自己的红线,必须从万千的一模一样,外表没有区别的红线中正好寻到你的那一根,这不仅需要精力,更需要的是运气。

所以说她这什么运气?居然正好碰到自己的红线。

不对,如果是她的红线,那线的另一头是谁?她竟然也有天定的姻缘?

瑶镜开始考虑要不要先把线那头的人送去轮回,敢肖想她?再轮回个千儿百八十年去!

“不是你的!”

没想到识缘摇头否认,瑶镜松了口气,有个人的『性』命暂时无虞了。

“那是谁的?”

既然不是自己的,瑶镜也轻松了不少,任何事情,只要事不关己,就可以高高挂起。

“那个……是……呃……”

“别磨磨唧唧的,要说快说。我还有事呢!”

既然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和她都没……“卧槽!不会是木头的吧?”

叶承宇只是个普通凡人,就算又再牛『逼』哄哄的前世也是个需要人『操』心的宅男,但是这个宅男可能背负有姻缘命果,如果是叶承宇的,识缘你就洗干净给我等着吧!

“木头?原来你私底下是这么叫他的。”

识缘一脸猥琐的暧昧,用手肘捅了捅瑶镜,看上去更加的猥琐了。

“私底下?我一直这么叫他的。行了快给我说说,线那头是哪个小婊砸!敢跟我瑶镜抢男人,天命姻缘?呵!”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失落 最后一声落下,在场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

反应过来,识缘紧张地把红线护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瑶镜。

这小祖宗可不会管你什么礼法规矩,要真惹恼了她,别说断一根红线了,气『性』上来,就算直接提剑砍姻缘树他也不会惊讶。

“瑶镜你别胡来啊!虽然我会缘宫及不上你镜墟,但你要敢在我这里胡来……”

“嗯?”

瑶镜眯眼看他,直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识缘再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话,呐呐道,“我也是不怕的!”

“我什么时候胡来了?我难道不是天上最遵纪守法的好神仙吗?”

听了她这话,洛灵有替她感觉脸红,要她瑶镜什么时候突然遵纪守法了,怕是天界都要『乱』了。

当下也不敢反驳她说的话,只对识缘道,“上君,那红线那头可是瑶镜?”

“不是!”

识缘否认,一张老脸上微微带着幸灾乐祸的猥琐笑容。

“是一个叫做扶桑雪的女人。”

“谁?”

瑶镜差点又拽下一根红线,扶桑雪又是哪里来的妖艳贱货?不对,木雪好像就是扶桑妖族的?

叶承宇和木雪的红颜连在一起?叶承宇和木雪天定情缘?

瑶镜咬牙切齿,恨恨道,“叶承宇,你很好!”

“叶承宇?不是程宁安吗?”

识缘突然疑『惑』地开口,再次确认了一次,“星寒上仙的转世是叫程宁安啊!”

“等等!”

瑶镜看着识缘,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皱着眉,“你是说,这红线是程宁安和木雪的?”

“程宁安,扶桑雪。”

识缘也发觉自己误会了什么,见瑶镜没有杀人的表情了,用力的点头,肯定道。

瑶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庆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有点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的想,星寒那厮不是……喜欢她么?

“不是木头啊!”

瑶镜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松一口气的,毕竟一直以来星寒的喜欢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负担。?她那么讨厌的人却喜欢她,而且大多的人都把他们凑到一起谈论,不管瑶镜动手揍多少遍都堵不住私底下嚼舌根子的嘴。

她是那么想离星寒远远的,甚至以前还想过借着星寒转世的机会让他重新喜欢上别人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再有脸缠着她了!

现在真的有那么个人出现了,还是姻缘树的承认的缘分,就好像你一直觉得那人非你不可,有一天却突然发现他也是可以喜欢上别人的,你其实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重要。

你其实也只是其他任何人可以随时取代的可有可无的存在,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微妙的吧!

以前看凡间的小说里,女主穿越后对原主喜欢的男人不屑一顾,那些男人总会『舔』着脸凑过来,瑶镜还觉得他们真是贱,可是……如果一向以你为中心的人有一天突然对你不屑一顾了,就好像从前的喜欢都只是玩笑,过去的就真的这么过去了,你心里那点因为被独一无二的喜欢着的小小的得意显得那么可笑。这种事谁都会有点失落吧!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失落二 瑶镜失落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居然有一天,她会因为星寒喜欢上别人而失落?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瑶镜……”

洛灵看着瑶镜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说瑶镜喜欢星寒,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么多年星寒多么别扭的喜欢着瑶镜,整个天界都知道的,就连重来不问事世的云上仙君都知道,直接禁止星寒靠近镜墟。

而瑶镜对星寒的恶意也是毫不掩饰的。不是那种别人一喜欢你你就开始讨厌他的那种恶意,而是一种毫无原因的,就是打心里看星寒不顺眼的恶意,就连瑶镜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恶意从何而来。

但瑶镜现在的表情,可不像是心情很好或者其他什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洛灵有些意外的想着,瑶镜这怎么看,都像是很在意的样子吧?

难道瑶镜其实是喜欢星寒的?

“你没事吧?”

洛灵看着几乎又要被她揪下来的另一根红线,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瑶镜现在的表情,就连识缘都不敢轻易的上前,只能心惊胆颤的看着那段被她拽住的红绳。祈祷着姻缘树千万要挺住,大不了再被她揪下一段。

……

什么大不了啊!绳命关天啊!这就天掉的这些红线几乎都让他愁白了头发,不对,是愁掉了头发!在被这祖宗揪下几段来,这是要他的命啊!

当下做了决定,心里默念着,星寒上仙,小老儿我今天要对不住你了啊,谁叫你招惹上这祖宗了呢?牺牲你一个,幸福一树灵,这是功德一件啊!还有那个叫扶桑雪的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小姑娘啊,老头我今天不得已要坏了你姻缘,赶明儿我再给你找个比星寒上仙好一万倍的帅小伙给你啊,老头我今日只能先屈服与强权之下了啊!

“瑶镜哟,你别再拽了啊!你要是心里头不高兴我把这给你行不?惹你的是星寒上仙又不是别人,你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头捧着一段红线,很是肉痛的闭着眼睛别开了头,有点不忍心看这红线接下来的命运了。

瑶镜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传说中司掌姻缘的上君,这么容易就能出卖人,心里这么想着,瑶镜却伸手接过了红线,收到自己口袋里。

“那个……坏人姻缘真的挺不道德的,不然您再考虑一下?”

识缘苦着脸,恨云上教出来个山大王,偏偏自己还打不过人家,他是上君啊!不是什么其他的小仙,有位阶有品级的上君,却要被这么个修为不过仙灵的家伙欺负。他容易吗他!

“谁说我要坏人姻缘了?我是那种人吗?”

瑶镜瞪了他一眼,她虽然也许大概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心情微妙啦,不过她可是很清楚自己对星寒是个什么心思的,既然不可能喜欢人家,人有了个对象在怎么样也不可能去破坏吧?她又不是没人喜欢,缺爱缺到谁都不能失去?

之所以拿走红线,是觉得姻缘树这儿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动不动就断红线孤独终老的,要是不小心断了木雪和星寒的,她上哪哭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红线三 “对了老头,能给我把玄空澈的红线找出来吗?”

玄空澈那死小孩的仇她可是没忘,能小小的阴一把为什么不呢?

识缘看着她收了红线之后又要开拽了,不敢跟这大王做对,忙不跌的上前伸出枯树一般的手覆到姻缘树主干上,“你别,我给你找找。”

细细感应着姻缘树上传来的讯息的识缘突然觉得这个玄空澈好像有点耳熟,想了想又不记得哪里听过,遂问道,“玄空澈是谁啊?”

“哦,魔族的第九魔君。”

“谁?”

识缘一听,猛的从树上弹起来,祖宗哟,你可真能惹事儿!

“老头儿,你怕了?”

“没没……瑶镜啊,这第九魔君他是个魔族吧?”

“对啊!”

“魔族哪里来的红线啊!”

识缘把手一收,摇头,瑶镜觑他,识缘无奈的叹气,“魔族和神族姻缘树都管不到的。而且这两种族和天下生灵都不可能有什么天定的缘分。”

“哦!那算了。”

……

瑶镜姑且相信了识缘的话,又道,“那你给我把叶承宇的姻缘红线找出来吧!”

这次倒没花多大的功夫,很快识缘就把叶承宇的给找了出来,识缘也很识趣的把红线给瑶镜解了下来,令他欣慰的是老天爷果然还是很心疼他这个老头子的,这次那段红线的另一头没有系着别人。

“我的!”

瑶镜收了叶承宇的线,又继续对满脸褶子的识缘道,识缘再多的苦只有往心里咽。

“咦?”

再次将手覆到姻缘树上的识缘突然惊疑出声,“没有你的!”

再次确认了一遍,识缘很肯定的对瑶镜道,“姻缘树上没有你的名字。”

一般来说,天下生灵的红线在姻缘树都有载,又天生就系在一起的,有后天系在一起的,就连那种十恶不赦罪恶恶滔天的灵也有姻缘红线,不管善缘孽缘都不可能没有,而瑶镜竟然没有红线?

果然是缺德事做多了遭报应了么?

识缘幸灾乐祸,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什么,出乎意料的是瑶镜竟然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那你给我看看灵山柒,嗯,是这个名字。”

由于姻缘树上没有瑶镜的名字,识缘很是怕她只是以表面上的平静来掩饰心里的怒火,不想承受瑶镜怒火的识缘很是快速的把红线给她找了出来,在他要解下来的时候瑶镜却突然阻止了他,“等等,不用解。”

松了口气的识缘立刻放下手,他自己也不愿意再解下去了。

“灵山柒,妖族,缘分是叶秀辉。”

妖族?

灵山柒是木头的母亲,也就是木家的木柒,魔族的红线又不能出现在姻缘树上,那么木头的父母都不是魔族,那他身上的魔气哪里来的?

瑶镜抬头看着眼前的距树,棕『色』的树干上长着千丝万缕的红线,一根根的彼此分开却又彼此相连,瑶镜其实并不在意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在她看来,若是有缘分掐了就好。如是无缘那也正好,反正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喜欢上别人。

在天界耽搁了这么久,得尽快赶去妖界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叛出 “还有吗?”

识缘见瑶镜不说话,主动出声询问,他怕啊!这个灵山柒不知道又是哪尊大神,如果惹了这个祖宗再给他拽下几根来怎么办?

姻缘树可经不起折腾啊!

“没啦,谢了老头,洛灵我带走了!”

瑶镜拉着洛灵,冲识缘咧嘴一笑,识缘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没了就好,没了就好,他真是怕了这个混世魔王了。

这就是他把洛灵抓来当壮丁的报应吗?

早听说天界里但凡有欺负洛灵的最后都会很倒霉,如今看来传言不假,他几百年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倒霉啊。

洛灵最后看了识缘一眼,很不好意思的道,“上君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送走大王瑶镜,识缘简直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巴不得他们永远不要再踏入会缘宫一步才好。

瑶镜看着识缘那巴不得他们越滚越远的样子,摇了摇头,?她的威名这么大?她记得以前没有欺负过老人家吧?

“瑶镜你找我干嘛?”

洛灵站在瑶镜的身边,终于有机会问了,瑶镜离开了镜墟还找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西方仙帝为什么把天门关了吗?”

她被九九天雷劈了之后就一直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全都都不知道。

洛灵倒是知道,在给瑶镜寻解禁的方法的时候对于这些事也留了点心,毕竟瑶镜可能会问,他不想再让瑶镜觉得他笨了!

“好像是四方仙帝共同决定的,要隔离人界。”

“隔离人界?为什么?”

“这个是机密。”

瑶镜行着云,听了洛灵的话不禁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机密机密的。

天界把所有事揣怀里有意思吗?这种时候还想瞒着谁呢!

“我要去趟玲珑塔,你给我办件事。”

西方仙帝不知道为什么总针对瑶镜,她就算行事张狂了点按理说也没轮到让堂堂仙帝都看不顺眼的地步吧。而且西方仙帝对她那真的是总从骨子里透出的恶意。且还不是因为云上。现在也追究不了那么多,她必须要去玲珑塔一趟,上次被西方仙帝抓包她可特地留下后手,怎么着也不能空手而归吧。

“听着,呆会我给你讯息的时候,你就给我用这个敲天门禁制敲一处跑一段,敲一处跑一段,不求你拖多久,但至少别给我敲一处就被抓了。”瑶镜说着递给洛灵一个银『色』的锥子,锥子长而尖,锥尖隐隐有雷霆流动,一看便知攻击力不弱。

洛灵伸手接过,点了点头,如果这是瑶镜要做的,他一定尽力完成。

“出发吧!”

把洛灵送往天门不远处,瑶赌镜加快了速度往玲珑塔冲。

玲珑塔的事她虽留了后手,但西方仙帝活那么久也不是白活的,必然想办法防住她,既然他对自己有恶意,那么他不可能不了解一下自己做过的事。

所以,在玲珑塔一定有防着她的东西,这东西很可能会再次引来西方仙帝,她清楚自己做不了,不过她赌的确是西方仙帝在对她的恶意和天界的安危中选择的一定是后者。

而她,只需要点点的时间,就可以在西方仙帝返回之前取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历史 “开始!”

瑶镜到了玲珑塔,一声令下,也不听洛灵那边的动静,单方面切断通讯便如一道闪电一般直入玲珑塔。

由于洛灵能力有限,瑶镜直接发动了当时留下的传送阵法,由于被抓时间紧迫,她留的传送阵距离并不远,只能从玲珑塔内部传送入禁地,而她,不再需要解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阵法就可以直接进入了。

熟悉的阵法波动,瑶镜十指各自指挥不同的动作,无数的线条自掌心发出,由手指控制着,精密复杂。却又光彩炫目。

来了!

不出所料,西方仙帝果然留了后手,森冷的杀意不加掩饰地直冲闯入者面门而来,瑶镜十指翻飞,身形快如闪电。

白『色』的气浪由门内涌出,四周的阵法发出金『色』共鸣的波动。

杀意无处不在!

西方仙帝这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就连掩饰都不屑。

瑶镜额头隐隐渗出冷汗。

这下真的有些玩脱了,主要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西方仙帝真的对她有这么强的杀意,她认为顶多是她太不遵守规则了一点,加上云上仙君是她师父的关系,就云上那脾气分分钟得罪一串人都不用惊讶的。

她真的没想到西方仙帝这是一点不顾及自己的脸面,花这么大功夫来对付她。

幸而她留下的传送阵也不是白留的,在闯过最后一波杀机之后瑶镜终于进入了禁地之中。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空间,由无数的古朴的书架构成,书架中悬浮着无数典籍。

竹简,书卷,帛书,水缎……应有尽有。

瑶镜十个手指各行其事,飞速的动作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片片残影。

妖族,万物生长化而为灵,由妖灵诞生之地而分为三大种族,灵山氏,扶桑氏,禾罗氏。其他其余氏族由于太过弱小皆是依附于这三大氏族。

妖族力量的源泉乃世界所存灵气,有植物之灵,山水之灵,生化万物本源的灵气都能作为妖族的力量,妖族便是靠修炼这些灵气增强己身。

当然这些各式各样的灵气中还有万物之灵的人类灵魂的力量,妖族可以吞噬这些力量,但由于人类有着无与伦比的强烈的欲望感情,这些欲望甚至会沾染到灵魂,妖族吸收这样的灵自己本身的灵力也会变得斑驳混『乱』,而变得混『乱』之后便更加需要大量的灵。恶『性』循环,导致了有一段时间妖族发现人灵能让修为大涨之后妖族肆意屠杀人族。

上古三族,神族正大光明,魔族邪恶嗜杀,只有妖族,有正有邪,褒贬不一!

不过自从灵山羽以绝对的力量统领妖族之后,那段时间人妖相处无比和谐,妖族不再肆意残杀人族获取力量,人族也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

而令瑶镜在意的是,妖族的记载中竟然完全没有仙族的痕迹,就算在最混『乱』的时期人族被妖族魔族肆意残杀,也没有仙族的记载,仿佛那段时间仙族根本不存在。

而且妖族关于三界的记载也不是现在所说的,妖界,天界,人界,而是神界,魔界,灵界。

中间那段空白的历史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历史二 瑶镜心情沉重地放下手里的书卷,修长的手指在放到一卷蓝『色』的流光水缎上时,迟疑了!

光芒环绕的水缎隐隐有腥风血雨扑面而来,隐约中瑶镜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想起,苍茫而沉重:

人们总是忌惮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即便他曾救赎过自己,即便他心无私念。

眼眶蓦地一热,瑶镜终于拾起那卷水缎。

水缎里的内容所载不多,一笔一画的杀伐之意却穿透卷面,扑面而来。

神魔之战,魔败,神灭,妖『乱』世,十二仙帝以天维之力永封妖界。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瑶镜却几乎将水卷捏碎。

心中不忿,厌憎,悲凉,孤寂……种种情绪迎面而来。

眼睛却干涩的痛着。

瑶镜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强压下这些情绪,瑶镜又疑『惑』了,这是这些书卷中第一本提到仙族的,而且一提就是十二仙帝。

那么意思就是仙族是原本存在的,因为修炼到仙帝级别并非朝夕所成。

但如今天界却只有四方仙帝。是封印妖族的代价吗?

死绝了?

还有灵山羽,难道他是在神魔之战战死了?不然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妖族『乱』世?而且那个时候妖族空前团结,就算灵山羽不在,他手下的妖将也不可能放任妖族『乱』世。

神妖联合抗魔族,如果仙族在,那么神魔之战却没有关于仙族『插』手的记载,而这一战过后,仙族便如同凭空出世一般拯救世界于水火?

开什么世纪玩笑呢?

这种话说出去骗骗小孩子还行,要骗心智正常的人,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瑶镜继续翻下去,却依旧没有关于仙族的记载,只有妖族其他一些什么大妖恶贯满盈的记载。

妖族和人族在和平相融之前,是有过一段黑暗的历史。

那时候妖族以灵山禾罗为首,禾罗氏主禾罗寅吞食人灵,人族生灵涂炭。

瑶镜皱眉,这是人族之祸,依旧没有仙族的踪迹,仙族到底哪里来的,似乎神族灭后仙族才凭空出世,难道仙族和神族有什么关系?比如仙族是神族后裔什么的?

不过神族不是诞生于混沌,不能繁衍后代的吗?

神族,神仙……

仙族到底怎么来的,瑶镜飞速的浏览着禁地里的典籍,由于精神过度紧绷让她头闷闷沉沉的痛着,心里却无比清楚的思索着这一切。

脑子里有什么将要冲破桎梏,但偏偏在最关键的一点又生生停住了。

瑶镜不禁伸手去『揉』了『揉』额角,有什么人在说话。

威严庄重却平和安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对,人族和刍狗怎么可能一样呢?

有人争论,急切地寻求着一个肯定。

瑶镜伸手捂住头,唇角『露』出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讥诮嘲讽。

自认高等的种族,多么可笑!

都是为了生存与天争命,与自然万物争命。

所谓人族,究竟高等在哪里?

又有一个女声吵吵闹闹,瑶镜恍惚间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却不知道熟悉在哪里。

似乎是在争吵:这是给他们反抗的武器!

那个声音忿忿不平,带着深深的忧虑。

瑶镜突然冷汗淋漓的睁开眼,眼前,男人的攻击已经蓄势待发!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战 “西方仙帝!”

瑶镜轻吸了一口气,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瑶镜便知道,今日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事实上,自从进入禁地里,到现在她翻阅无数典籍的时间,说着长,却也仅仅过了几分钟。

洛灵再锉也不可能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西方仙帝想弄死她的心比天界的安危还要重!

所以根本没有去天门!

失策了!

瑶镜放下手里的书,她到底哪里惹到了这尊大神?这大神非得弄死她才行吗?

金丝白底的锦衣,发丝如雪,眉目清隽,男人如同威严的仲裁者,看着瑶镜的目光里不含任何情绪,但他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我能问一下,我哪里惹到仙帝你了吗?”

瑶镜缓缓后退,心里估量着这尊大神在这里动手的可能『性』。

“你没有惹到我!”

“哦?那仙帝为何对我这么特别?”

岂止是特别,简直是特别到了把她当移动的核武器防备的级别了!

“只是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一个错误!”

西方仙帝的话语冰冷,手中的攻击随话音而发。

瑶镜时刻防备着,侧身躲开了他的一击,耳边的发丝被绡下来一缕,缓缓飘落在地上。

低头爆了句粗口,瑶镜是真的没想到西方仙帝竟然真的敢在禁地动手,完全不顾及藏在禁地的书籍,不过等到她终于缓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西方仙帝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刚才那一击发出的时候,书架便发出一道防护罩,将西方仙帝的那一击吸收了!

瑶镜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牛的东西干嘛用来防备攻击,直接放出来不让人靠近书架多好?

这设计这个防护罩的神仙脑子估计也是有坑!

来不及多想,因为西方仙帝下一波攻击如期而至。

手中流光剑锋芒毕『露』,瑶镜轻蔑一笑,“错误?我竟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竟由你来评判,多大脸啊!”

瑶镜说起诛心话来绝不逊『色』于人,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银芒翻飞,禁地里的防护措施很全面,两人丝毫不担心损毁。皆尽了全力。

西方仙帝的武器是一对暗金『色』的双锏,名唤苍赭,西方仙帝似乎对她的武力值很有信心,否则就为对付她一个小小的仙灵,用得着严阵以待到动用武器的程度吗?

瑶镜打架也从来是不敢托大,更何况面对一个比她更强大的家伙,流光由于力量快速的转换而发出“嗡嗡”的鸣音。

一个侧身翻躲过西方仙帝挥击,瑶镜退到书架旁,一脚勾在横缘,一脚悬于半空,绿『色』的衣裙绽开于空中飞扬着,眼中冷意连连。

瑶镜一张脸本来就是偏向东方古典美人的温婉,可她气质却与长相大相径庭,让人常常忽略她的容貌。

此刻她一手提着长剑,微偏着头,眼睛看向手中流光,她伸舌头『舔』了『舔』下唇,勾勒出一抹邪妄肆意的微笑。

此刻的瑶镜,比起神仙,倒更像一个妖精。

她清冷的嗓音带着微微克制的压抑,而显得有些哑。

一个反身的剑花一抖,她伸出二指由剑尖制剑柄划过,“流光!你也感觉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战二 久违的兴奋!

仙界的气息一直让瑶镜有一种莫名的烦躁,以至于她以往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找人打架,一架过后心中的郁结之气便消得差不多了。

无奈她到处找架打,可惜当今天界的神仙们是一代不如一代,越发的贪图享乐,好逸懒事,恨不得连动都不要动的好,她就是因为总『逼』着别人和她打架而有这个混世魔王的称号!

可惜就算她有了这个混世魔王的称号,经打的还是不愿意同她打,不经打的更是直接不反抗,以至于瑶镜长期处于一种无架可打的郁结状态,只能到处去惹事,找别人的麻烦。

今天终于有个经打又乐意同她打的,这让瑶镜浑身的细胞都激动起来。

流光嗡鸣音脆若空山乍崩,银『色』光芒闪耀。

“好久没真正好好打一架了!”

瑶镜说着,『舔』了『舔』唇,温婉秀丽的面容因为这个动作邪肆了七分。

流光斩出一道手腕粗的银芒,以势如破竹之势直击西方仙帝面门。

虽然嘴上说要好好打一架,但瑶镜知道自己断然不是西方仙帝的对手,她毕竟小小仙灵之身,连仙身都没有修成,即使战力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越那么多级去跟仙帝做对手!

果然,西方仙帝苍赭一抖,甚至袍角都没动一下,便将瑶镜的攻击化解了!

“这就是你的本事?”

威严的仙人从容地站在高处,话语轻描淡写中道尽了嘲讽讥诮。

瑶镜也不恼,这个天界的混世魔王一向很是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的,面对比自己强大了那么多的对手,失去一贯的冷静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仙帝大人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

瑶镜躲开了西方仙帝因化解她的攻击而带出的气浪,嘴上一点不服输。

禁地的书架能化解来自外界的一切攻击,于是瑶镜早就想到了利用这些书架来跟西方仙帝周旋。

“漂亮话咱们也不多说,仙帝今日来这里恐怕就没想过放我离开吧?好奇能问一下仙帝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置我于死地吗?”

“你该死!”

“仙族的出现这里没有记载,外面的典籍是上古时期人族为了寻求自保的能力有大毅力者久居山野,参悟天地本源,一朝参悟,就地成仙,然后点化有慧根之凡人,自此演化仙族。”

瑶镜语气急促,同时也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这个完美无缺的解释不知为何我总是心存疑虑,既然瑶镜今日已是将死之人,仙帝能否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呢?”

“将死之人便不要知道那么多了!”

西方仙帝显然也是发现了在这里与瑶镜对打的弊端,不知何时出现在瑶镜后方,金『色』的对锏毫无留手的余地,劈向瑶镜。

瑶镜流光格挡,双手之力才堪堪支撑住西方仙帝这一击,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她的虎口震烈,气血激『荡』,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之气,这一击没能杀了她,多亏的是瑶镜天生强大的力气。事实上,如果没有这股力气的加持,瑶镜可能早就被西方仙帝一击劈死了。

夹杂着浑厚法力的攻击不是她小小仙灵之身能化解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弱点 “将死之人?仙帝似乎很是自信嘛!”

瑶镜不在意的伸手抹了一把脸,咽下喉中涌出的腥甜,轻蔑一笑。

虽然刚才那一击让她离死亡很近了,可惜却也只是离得近而已,瑶镜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这天下除了她自己,谁也杀不死她。

这种近乎本能的自觉被她当成一种信念,也是她越发嚣张得没边的倚仗,或许很疯狂,但她就是凭借着这种疯狂长这么大的。

流光不知道被云上怎么炼制的,居然承受住这么大的冲击仍旧玩好无损。

手腕再抖,瑶镜的剑招如流风回雪,青丝舞动,剑意霸道强横,西方仙帝依旧从容不迫的挥锏格挡,每一次的阻挡都显得游刃有余。

这就是位阶的差别,可惜瑶镜这些年横行天界,靠的从来就是越阶挑战,因为她似乎天生就适合打架,对所有境界的位阶压力毫无感觉,顶多也就力量跟不上而已!

剑招转换迅速,即便力量再弱小,超过了一定程度的速度之后西方仙帝也显得有些应接不暇,瑶镜再重伤之后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血来,西方仙帝也被瑶镜在手臂上划了一大道口子。

白『色』的华服染上了鲜血的红『色』,这位一直威严着庄重着的仙帝也终于显示出他的怒气。

这点小伤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西方仙帝一个凝血术便止了血,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好,可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仙灵伤到,并且还见了血,西方仙帝的脸『色』很是不好。

双锏带上了怒意,招式便凌厉起来。

瑶镜狂喷出一口鲜血,狠狠的倒飞出去,撞到书架上几乎将她的骨头打碎。

瑶镜此刻满身都是细小的伤口,鲜血将绿『色』的衣裙染红。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瑶镜却笑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战斗到现在,她终于『露』出了一个从容的微笑,眼里带着莫名的讥诮。整个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西方仙帝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不由生出一种心虚来,反应过来自己莫名生出的感觉,西方仙帝不禁恼羞成怒。

她凭什么?

她只是个小小的仙灵而已,甚至蝼蚁都算不上!

她凭什么嘲笑他!

“你笑什么?”

威严的仙帝面沉如水,眼里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威压。

瑶镜强撑着站了起来,由于力气的流失她甚至站都站不稳。

可她这样冷眼看着那个气息都不曾紊『乱』的仙帝。

眼底是令西方仙帝恐惧的了然,她看着那个比她强大太多的仙帝,眼里甚至是悲悯的。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这是仙帝您说的。”

瑶镜面带笑意,缓缓的道,“可我实在好奇,瑶镜到底哪里不同,仙帝似乎对我很是惧怕?”

“胡说八道!不知所云!一派胡言!”

西方仙帝迅速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终于不见从容。

瑶镜却笑得更加灿烂,“今天您怕是杀不死我了!因为,有这样一个弱点的你实在是好对付得紧。”

“什么弱点?你在胡说什么?”

瑶镜轻笑,“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似乎确信我能杀了你!”

说到这里,瑶镜顿了顿,西方仙帝的眼眸里终于现出一抹惊恐。

“您的弱点,便是怕死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袭 瑶镜虽是猜测,语气却笃定无比。

说来连瑶镜都觉得好笑,这位威严的仙帝竟然害怕死亡?

死亡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他以仙帝之尊,灵魂强大,便是死了也可以修鬼仙。

所以这个仙帝的弱点着实有些可笑。

但这是事实,瑶镜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这个仙帝在与她战斗的过程中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一直有所保留,而这也正是西方仙帝这么久都没有杀了她的原因,瑶镜自家人知自家事,就算确信天底下没人杀得死她,但是堂堂仙帝对付她也这么左支右绌,简直都可以写进天界十大奇闻里了。

而这一切,唯一一个看似荒唐却也合理的理由,便是,西方仙帝害怕她!

他怕死!

怕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世上没人不怕死,死亡从来就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西方仙帝怕死,无可厚非。

可是他怕死,这件事本身就是荒唐而可笑的,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作为,像这种人物是不该有弱点的,也不该把弱点曝光人前,就是非得有一个也是要藏着掖着,但是怕死,怎么藏着?

面对敌人的时候,随时可能受伤的时候,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了!所以,这个弱点无法隐藏!

更加不幸的是,西方仙帝的这个弱点,如今被他的对手,他要杀的人知道了,这就很是有趣了!

瑶镜袖手一弹,一粒丹『药』凭空而现,她甚至有心情张嘴如同玩笑一般去接那从空中掉落的丹『药』。

那时言恋送她的疗伤仙丹,有很多,就算和西方仙帝拼个上百年丹『药』的储备也是足够的。

然而他们拼不了一百年,所以瑶镜可以把这些治伤的丹『药』当糖豆嗑。

怕死的西方仙帝当然不可能没有准备,所以瑶镜是不会想着耗死他这种办法的。

至于对付西方仙帝的办法嘛!眼前明明白白的不就摆着一个吗?

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反正瑶镜又不怕死!

至于西方仙帝,他好像真的忌惮自己能杀了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看的!

窥探天道吗?或者其他?

不过无论是什么,西方仙帝忌惮她就对了,这种忌惮,刚好能成为今日扭转战局的关键。

仙丹的『药』力在体内流转,瑶镜感觉四肢又充满了力量。

果然言恋出品,必属精品。

“怕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能理解!”

瑶镜又道,自从刚才她明言点出西方仙帝的弱点之后,他整个人便像离了魂似的,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混混沌沌,恍恍惚惚的状态,任由瑶镜吃下仙丹疗伤他也没什么反应。

或者是反应过度?

瑶镜可不是什么讲求公平正义的人。

况且对方比她强大那么多!

有便宜不干就是傻子!

本持着这样的信念,瑶镜手中流光无声的挥动,剑身敛去了一身的光芒,看似质朴无华,事实上却锋芒内敛!

这是瑶镜全力的一击,她心里还祈祷着这一剑可以把西方仙帝这个扎眼的家伙给劈了!

可惜事实常与愿违。在她斩出那低调的一剑之后,西方仙帝终于回过神来。

面上已经毫无波动。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问 瑶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啊!

手中剑势不减,义无反顾的斩了下去。

“锵!”

金『色』的锏挡住了这暗藏锋芒的一剑。

瑶镜被震开了,同时虎口裂开,鲜血涌了出来。

绿『色』的衣袖上已经血迹斑斑。

瑶镜不慌不忙的取出一粒丹『药』嚼了。

同时长剑往侧身划拉,脚步轻移,裙袂飞扬。

破碎的裙角血『色』刺目,然而流光剑招迅急,已经不再有曾经的锋芒毕『露』,却又更加的迫人。

瑶镜眼神平静,唇角微抿,一剑又出。

西方仙帝格挡,手臂震了一下。

点点血迹从他白『色』的袖口滴落。

他的面上亦是平静。眼神古井无波。

银茫闪动,空间中两种『色』彩微微扭曲。

“李二牛。”

瑶镜恍惚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个名字,她也就怔然的念了出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一句话仿佛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你叫我什么?”

西方仙帝猛然盯着她,眼里晦涩不明。

?他的攻击突然『乱』了节奏。

好机会!

瑶镜素手一转,长剑直取西方仙帝『露』出的破绽。

但两人实力毕竟相距甚远,西方仙帝仿佛本能一般的侧身,瑶镜的流光刺在古朴的书架上。

瑶镜眯了眯眼,一个反身跃起,长剑势如破竹,顺着收回来的力道又取西方仙帝心口。

“你叫我什么!”

西方仙帝双锏一抖,并不见他如何动作,瑶镜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一锏弹开她的流光,一锏击向她的腰间!

退无可退!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终于动了真格吗?

狂喷出一口鲜血,瑶镜后背撞在书架上,反手抹了一下唇上的血,同时一粒丹『药』入口。

瑶镜甚至还有心情想着,这次言恋真是帮了大忙,一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西方仙帝不依不饶的询问,瑶镜这才抬眸,扯出一抹笑,“我怎么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仙帝你原来是叫李二牛吗?”

“这名字挺不符合您的画风啊!”

瑶镜眼底平静一片,与往常的她并不一样,然而在场两人都没发现这种不同,以往的瑶镜太热闹,让人看起来热闹,就算全世界冷清她也自顾自的热闹着,而今她突然安静下来,连眼底都没有往常的嚣张挑衅,却没人觉得不同。

她的眼底沉寂着太多的东西,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西方仙帝不知道。瑶镜自己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李二狗啊?”

瑶镜笑了笑,突然觉得有些感慨,耳边似乎又是那亘古的声音。

天地不仁!

哪来那么多不仁呢?不过是人类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西方仙帝仍旧执着的问着,好像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比他对自己的厌恶还要重要。

瑶镜偏了偏头,她打不过他,就算他心神不宁,就算他受禁地的限制。

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

那么,再闹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你知道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是谁 “我什么都不知道!”

瑶镜做出一副防备的样子,藏在袖子里的手结着繁复的结。

西方仙帝却突然好像很有倾诉的欲望。

“多少年没人这么叫过我了!”

当然了,仙帝之尊叫这么个接地气的土名,谁敢管您叫李二牛啊!不想活了吧!

瑶镜脑子里想着有人把叫西方仙帝名字的场景,鸡皮疙瘩先掉了一地!

李二牛?

瑶镜的想像里,叫李二牛这么个名字的应该是个有着黝黑的皮肤,笑起来憨憨的,『露』出一口白牙,他的脸上应该有着山里风霜侵蚀的刻痕,那是生活留下的痕迹。

怎么样也不会把这个名字同眼前这个不怒自威,高高在上的仙帝联系在一起!

不过西方仙帝成仙之前,应该是属于凡人里并不富裕的人家!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眼前这个白『色』法袍,银『色』发丝的仙帝,完全看不出什么山中小民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西方仙帝又问了一句,瑶镜手中结印不停,心想着您还真跟这个问题杠上了不是?

“按理你不该知道!”

他自顾自的说着,瑶镜皱眉,本能的觉得他这句话有另外的含义。

“李二牛!我是谁?”

瑶镜突然问道,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问了西方仙帝这个问题,她是谁?她不是仙灵瑶镜?她不是天界的混世魔王?她不是仙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镜墟山大王?

西方仙帝眼里,她是谁?

西方仙帝似乎并不觉得被一个仙灵直呼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屈辱。

他道:“你曾告诉过我!记住你生而为人的模样!”

西方仙帝似乎在思索,眼光幽长地看着瑶镜,又似乎透过她这一身皮囊去看别的什么!

“我记住了!”

西方仙帝又道,并不在意瑶镜一脸懵『逼』的反应,也不看她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他继续道,“生而为人,十二仙帝都记住了你的话!”

威严的仙帝唇边突然微微的勾起,惬意的道,“于是生而为人的李二牛站在了这里,成了西方仙帝!”

瑶镜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或许听懂了,只是她不愿意懂!

西方仙帝那么厌恶她,又那么忌惮她,现在似乎还有交集!

四方仙帝闭关多年,她从来只闻其名!

只闻其名的仙帝厌恶她这个年纪不过三百的仙灵!

仙灵……

仔细想想,天界的仙灵年纪最大的有几千岁,而她,好像是唯一一个千岁以下的仙灵。

天界已经很久没有添新的仙族了!

地府修仙,可这么多年从没有一个真正站在她眼前的成功的例子!

现在的人类更不用说了,没了对鬼神敬畏之心的人类,哪里来得仙缘?

她是仙灵吗?

师父说她是,但师父的话并不能全信!

她是仙灵瑶镜吗?

她是瑶镜吗?

“生而为人,这真是个很好的借口。”

西方仙帝说着,自己也怔了一下,借口,是借口啊,他终于承认了,在她的面前!

原来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没错,这一切只是借口!

西方仙帝这么想着,摇了摇头。

“仙灵瑶镜!今日叛出天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报信 西方仙帝突然说了一句,瑶镜愣了!

她的阵法已成!他发现了?

这是不打算杀她了吗?

为什么?

就因为她叫出了他的名字吗?李二牛!

这是封口?

但是已经发动的阵法容不得她多想,符文开始流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从始至终,瑶镜对西方仙帝所说的叛出天界一点感觉也没有,他说叛就叛了?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而且,这天界还不是西方仙帝的一言堂,这不她还有一个师父吗?

阵法一旦成,发动得亦是快速,才一个眨眼,瑶镜就出现在了刑罚司。

凭空出现的瑶镜有些狼狈,衣衫染血,面『色』苍白,手中还提着剑。

这模样把星游吓了一跳,他指着瑶镜,“你干嘛?”

不会是来报仇的吧?不对啊,西方仙帝罚她的时候不是都给她求情了吗?

他掌刑也是迫不得已啊!

瑶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顺势躺倒,喘了口气之后才白了星游一眼,她和星游算不得相熟,硬要说关系也就是请他喝酒的关系,星游帮她也是因为和青鸾关系好。

而且这货一点都不靠谱,就算执行任务也总在偷懒。

“星寒为什么会觉醒意识?”

“什么?”

星游还是那副警惕的样子,就怕瑶镜提剑就跟他对上,他可打不过她!

“星寒喝了忘川,怎么会记得天界的事?”

“星寒啊!”

星游一脸暧昧,意味深长的道,“没想到你遇上他了!”

瑶镜真想一巴掌把这个听不出重点的货拍死。

“星游!”

“好啦我不说我不说!觉醒意识,他遇上危险了?”

“没有!”

瑶镜皱眉,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人界出现妖族了!”

星寒想让她通知仙界的就是这个,然而现在仙界掌事的人惹了她,刚才还打了一架,她才不要跟他说呢!

“妖界啊!”

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了想,星游突然一下跳了起来,大呼,“妖界?妖界!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瑶镜见她的样子,反而笑了,“我怎么早说?”

是西方仙帝对她有恶意,一上来就给她安上个私通魔族的罪名用天雷轰她,她醒来后云上又把她给关在镜墟,好不容易出来后又跟西方仙帝打了一架,现在才有机会说的好不好?

瑶镜坚决不会承认是她一开始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妖界的事,与她何干?

而且妖界的人又没听说在凡间祸『乱』一方的!

说起来,木头那家伙还有可能是个半妖。

“不行,这件事你得我得去向西方仙帝报告。”

“不要!”

瑶镜摇头拒绝,她终于休息好从地上爬起来,收了流光,拍了拍皱了的衣服。

“西方仙帝刚才跟我打了一架。”

“什么?”

“如你所见,我没打赢,不知道我怎么招着他了他要弄死我,反正这次他弄不死我下次我一定要弄死他!我和他的账没完!”

瑶镜说完,想了想给自己捏了个除尘诀,将法衣弄干净。

再次整理仪容。

“我得离开天界了,星寒的事我不会掺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星游终于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深觉自己还是太嫩了,竟然因为瑶镜和西方仙帝打了一架就跟个什么似的惊讶个半天,那是谁啊!那是混世魔王瑶镜啊!不就跟仙帝打个架嘛,哪天她要跟云上仙君打架他也得做到泰山崩而不变『色』这才对嘛!

但是……

从西方仙帝手下逃出来……

星游决定不深想,于是他唤住了想要离开的瑶镜。

“等等!”

“怎么?”

瑶镜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星游咽了一口口水,嚅嗫道,“?你要去哪?”

可以想像,得罪了西方仙帝,瑶镜在天界根本就呆不下去了,况且现在云上仙君并不在天界……

但是……

“天门已关!”

瑶镜扬眉,“这天下哪里困得住我?”

“但是……”

“怎么?”

婆婆妈妈并不是星游的『性』格,他应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不过,既然他这人她自己本身也不讨厌,帮帮忙也没什么。

于是瑶镜好整以暇的看着星游,他为难的事也没多少,无非是星寒的消息。

果不其然,星游看似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定定的看着瑶镜。

“如果你去人界,能帮刑罚司看看星寒吗?”

看看?

瑶镜心想,果然还是因为星寒。

不过,虽然她讨厌星寒,但是看看还是可以的,没说一定要帮吧。

看心情!

毕竟前不久的事,刑罚司的人倒是真给她说了不少好话。

如果具体目的不追究的话,她的确是欠了个人情。

“如果遇到,我会看看的!”

瑶镜点点头,承诺道。

星游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瑶镜不愿意,星寒毕竟是刑罚司的主刑司,他们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的。

还有妖族,妖族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

不是……

“星游,你知道妖界的事?”

星游冷不防被瑶镜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是啊!”

瑶镜不动声『色』,“妖界界门多年之前是为什么被封的你知道?”

“我不知道!”

回过神来,星游终于警惕。他瞪眼看着瑶镜,双手护在胸前,倒退了两步。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好歹也是个上仙,你想干嘛最好想清楚了!”

瑶镜伸出双手,摇头,做出无害状,“我什么也不想干!再说了,我现在正受伤呢!也不能真同你打一架吧!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是?”

她又看了看眼前的青年,黑白相间的法袍,俊毅风流的容颜。

眼前的男人,是天界刑罚司的副刑司,上仙星游。

“我说星游上仙啊!我记得你的资历比星寒老吧?怎么你现在还是个副刑司?”

“那当然是因为我不乐意啦!”

星游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洋洋的样子。眉眼微挑,笑容不屑,一副自恋甚笃的样子。

“这么着,我给你说说从界门里出来的妖族的事,你给我说说妖界界门的事!很公平对吧!”

见问不出什么,瑶镜又道。

不知为什么,瑶镜就是有一种直觉,星游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为别的,就冲星游听到妖界的事之后一系列反应。

虽然事后他将话题转移到星寒身上,但那一瞬间的直觉不会错。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生而为人 瑶镜没有用星寒作为条件,这让星寒有些惊讶。

就他对瑶镜的理解,她可不是那种会顾及什么的人。

只要是她想要的,对她有好处的,她是能不顾个人喜恶去做的。

这次竟然没有用星寒的安危来做交易,真是前所未有……

“我不能答应!”

星游还是摇了摇头,妖界的事牵连太广,他也是偶然得知,这件事,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可以随意议论的。

“为什么啊?”

瑶镜不乐意了,她原本也不是特别的好奇,可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藏着掖着的样子了。

简直让她的一分好奇心升级成十分。

“因为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星游皱了皱眉,有些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思。

“妖界的界门……算了,我说瑶镜,你管这么多干嘛?你现在得罪了西方仙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瑶镜摊手耸肩,撇嘴说道:“没什么打算!”

皱了皱眉,瑶镜突然看向东方。

朝阳升起的地方,一股威压正在成型。

金『色』的线条扭曲着流动着,逐渐组成了几个大字。

“来了!”

她这样低喃,同时看向星游。

星游此刻正看着东方,那是仙帝的特权,直接在紫气氤氲之地以天地规则自成一景,发布圣令。

说来天界并没有人界想的那样复杂的权利系统,天界更多时候奉行的是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这样一条准则。

而天界这样司那样司,这样宫那样宫的,最初听说完全是因为无聊了几个仙人自己鼓捣出来的,然后形成一种流行的趋势。导致了仙人有多少兴趣就有多少宫,或者你就是没什么兴趣单是自己想当个宫主也是没谁管你的。别的仙人也会很给面子的称呼一声宫主。

只要你不惹到别的仙人或者说你惹到了自己有办法解决,那基本你想自封个玉帝也没人管你。

反正只要不犯到别人跟前,基本都是自由的,除了刑罚司,完全是因为仙人们过于散漫导致了一些混『乱』,所以几个仙人联合起来弄了这么个东西出来,并且让所有仙人都来遵守,避免因为肆意妄为而又捅出什么篓子来。

这是大家承认的一个独特的存在。

所以天界除了刑罚司有上下级关系,而且仙人众多之外,就连镜墟也只有云上和瑶镜两师徒。

还有司战上君的破阚宫只有司战上君和一个仙灵洛灵。

东方,专门给四方仙帝传令之处。

此时那里几个大字灼灼刺目。

“仙灵瑶镜,外通妖族,屡犯天规,目无尊上,至今日起,逐出天界。令,众仙将其捉拿,死活不论!”

瑶镜勾唇冷笑,“好一个死活不论。”

她没想到西方仙帝竟然能连脸面都不顾了,竟然用了那禾地方发布这样的命令,这是要让她成为众仙之敌的节奏吗?

神仙神仙,说得好听是神仙,实际上也不过是仙族而已,仙者,山中之人也。

远离了世俗尘嚣,又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故而为仙。

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人而已。

生而为人!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茫然 生而为人……

瑶镜想到了西方仙帝对她说过的话,如今想来,真是讽刺无比。

既然是人,就免不了人的劣根『性』!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了。

同理可证,这世上同样不乏落井下石的仙。

她瑶镜自认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仙,天赋奇高无比,又有最护短的云上为师,这天界从来不缺嫉妒她讨厌她的仙人。

瑶镜眯眼看着远处,这西方仙帝,是想将仙的人『性』赤—『裸』『裸』的展『露』给她看么?

好一个生而为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

星游愣愣的看着那行字,又转过头看着瑶镜。喃喃问道。

瑶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谁知道呢?”

想了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近星游,一脸神秘的低声道,“可能是要灭口吧!”

星游嘴角抽了抽,压根不信她的话。

瑶镜继续道,“因为我知道了西方仙帝的真名。你一定想不到他的真名叫什么哈哈哈哈!”

“叫什么?”

看着瑶镜笑得直不起腰来的样子,星游也来了点兴趣。

“李二牛!”

“……”

“……”

星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是在耍他么?

西方仙帝怎么可能叫李二牛?

“西方仙帝怎么可能叫李二牛?”

这么想着,星游就这么问了,瑶镜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他,伸手拍了拍星游的肩,她生得矮了点,看上去有些滑稽,“怎么就不能叫了呢?你怎么可以这么以貌取名?活了这么久都活狗身上了?人不可貌相没听过?既然人都不可貌相了,那名怎么可以貌人呢?”

星游闭嘴了,他竟无言以对!果然瑶镜的歪理谁都辩不了!

“你打算怎么办?”

星游正『色』道,天门已关,就算瑶镜说这天下哪里都困不了她,但是……天界不喜欢瑶镜的仙人不在少数……说来,还是这厮太能闯祸了!

“我要去妖界!”

“你真打算叛啊!”

星游白了她一眼,当然是觉得瑶镜不会背叛仙界的。是以语气也有些懒散。

“是啊,我对妖界印象不错!”

瑶镜认真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有没有改变主意把我抓起来?”

星游怔愣。

她,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他问。

瑶镜抬眸,“总觉得,不太喜欢天界的气息。”

她说得认真,也是事实,一个仙灵竟然说不喜欢天界的气息,天界灵气浓郁,比之凡界匮乏得让仙族觉得呼吸都压抑的感觉不知好了多少,可瑶镜居然说不喜欢天界的气息?

“我说星游,你觉得我像仙族吗?他们私底下都叫我混世魔王,我觉得,自己可能真是魔族。”

瑶镜有些茫然,最近发生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她简直应接不暇。

先是魔族出世,再来地府那边又出了问题,如今又崩出个妖族,所有事情都没有解决好,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样随心所欲着却也开始茫然起来,很久没有打架了今天这一架又输了,而且她并非真的喜欢打架。

只是,没有目标。

真的太盲目又茫然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缘由 魔族!

瑶镜这么说自己。

星游心里一颤,强颜笑道,“我说瑶镜,你是被西方仙帝刺激傻了吗?怎么会觉得自己是魔族呢?”

瑶镜看着星游,也笑,“混世魔王也是魔啊,而且还是魔王级别的魔啊!”

“哈哈,魔王,一个连西方仙帝都打不过的魔王吗?”

“……星游你给我去死!”

『插』科打诨,场面又热闹起来,瑶镜看着天边那行字。

扯嘴笑道,“看来我是真的得走了!”

“慢走不送,后悔无期!”

星游举着手笑得欢快无比,瑶镜踏上云,忽然回过头来问道,“下次见面我们会是敌人吗?”

星游一愣。

他知道瑶镜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笑道,“我能成为你的敌人吗?”

瑶镜默然。

终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心里想着,这个星游上仙真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妙人儿。

加快了行云速度,不再去看身后站着的青年,下次见面,虽然不至于是敌人,但他们,还能这么愉快的站在一起交谈吗?

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虽是这么想,但心底却始终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怅然。

镜墟很快就到了,甫一落地,瑶镜便察觉到了,镜墟,有人闯入了!

寂无幽!

他去了妖界吗?那他是怎么知道镜墟的禁制解开了的?

瑶镜凝眸,黑亮的眼里看不清她的心思。

手中法诀掐出,将空中残余的魔气挥散。

唇角微勾,这样才对嘛,如果镜墟留下了魔的气息,她岂不是又要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瑶镜挥散了魔息后,径直往后山去,镜墟其实并不大,自成一方空间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形成的,云上总不愿出镜墟,这次魔族破封,想来他是不得不去吧?

一步步走在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心中一片平静,云上不喜欢姹紫嫣红的花,仅有的颜『色』是植物天然的青绿,偶有一两朵小花也是不知名的生命力却旺盛无比的花。

看着一路星星点点的花,瑶镜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要编花铃。

这么想着,瑶镜席地而坐,随手召来花串,她虽然擅长打架,可这种事情却也是会的,无聊的时候她也会找点打发时间的东西玩。

她的手艺可比那什么神女的好多了!

灵山羽,她到底为什么会对这个大妖有不一样的感觉呢?

难道因为那人长了一副夺人心魄的脸,她一见钟情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失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不过一定不是对灵山羽那样的。

那么木头呢?

噗嗤!

被自己的想法先给逗笑了,木头啊!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呢!如果能喜欢上他那也不错,不是师父也让她嫁给木头吗?

她可是认真的要服从云上的想法呢!

修成仙身!

嘛,既然云上下的令是让她修成仙身后返回天界,那么这段时间无论她做什么可都是再认真的听师父的话呢!

她果然是二十四孝好徒儿!

她作为未婚妻,可是要帮着自家男人。

无论做什么!

瑶镜看着手下逐渐成型的花铃,唇边笑意温和。

……

无论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前往 手中的花铃已成,瑶镜站起身,微微晃了晃自己的成品,绿『色』的荆蔓缠绕成网,紧密均匀,中间穿『插』着白『色』的小花,淡淡的馨香清幽淡雅,风吹轻动,巧致可爱。

恍惚间瑶镜听到一个陌生的女音。

以后送你个更好的!

更好的吗?

摇头将杂念撇开,提着花铃到了两界河边,将手中的花铃沉入河底,瑶镜眸光微动,两界河水能将人送到心中所求之处,不知道灵山羽能不能收到她的谢礼。

冰凉的河水延着脚传入全身,瑶镜打了个激灵。

真特么太冷了啊!

这么一刺激,心里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没有了禁制的限制,瑶镜感觉河水的阻力都小了很多,不需要确定方向,只要心里想着目的地就会到达。

这次碰到阻拦的时间比上次要短得多,在打破了透明结界,看到满目的白『色』的时候。

瑶镜心中一个咯噔,莫不是又到了九幽?

千万别啊!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灵山羽了好么!

索『性』她的运气还没差到那种程度。这里的白『色』空间里并没有灵山羽的存在,而且瑶镜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白『色』空间连接着的是一个山洞样的地方,怪石嶙峋,黑暗幽深,毫无生气。

不过这并不妨碍瑶镜,一个火球术照亮了山洞,这里甚至没有喜阴喜暗的动物或植物的生长,地面『潮』湿,壁上的石头却干燥得仿佛没有水气。空气里没有寂无幽的魔息,难道出口不止这一个?还是……这里压根不是妖界?

别啊千万别,她可真不想走错地到了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糟心!

一路往前,穿过这条长长的甬道,蓦地眼前一亮,已经能看到外面的天光。

这里是一片丛林,遮天蔽日的巨大古木,日光稀稀落落的洒下来,将树枝裁剪成零零碎碎的光影。

远处有鸟鸣虫叫,风里有沁人馨香。

心旷神怡!

仿佛心里的焦躁被一拂而空,整个人都宁静起来了!

妖界!

之所以确定,不过是因为这里的气息和在木灵选拔处那里的气息一样。

原来那就是妖气啊!

淡淡的,带着自然的气息,妖本来便是自然之灵。这样也不奇怪嘛!

只要不沾上人的欲望,妖就没有臭不可闻的腥臭,这样的妖界,为什么会被与外界隔绝了呢?

瑶镜抬步,果不其然,在她的前面有一层透明的结界隔绝了两个世界。

妖界,被封住了!

虽然不知道当初分灵界一分为三的原因,不过原本的天界妖界人界应该是属于同一界的吧!

妖界用结界隔绝了人通往人界和天界的通道,自成一界繁衍生息。木家的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去了人界,然后扶桑连城又到了人界,围绕着的只有一个人——叶承宇。

他的眼睛是关键吗?

不过眼下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先找到木头才是正事!

看着眼前的结界,瑶镜微微一笑,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符文,破任何禁制吗?三界来去自如?那就先试试妖界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怜悯 双手触上眼前禁制的时候,瑶镜心中突然没由来的一悸。

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些画面。

身着金『色』华服的高大男人,慈悲悯恤的目光,看不清的面容。

伸手抚过女子发顶,温暖包容的手心。

这些画面飞速的闪动着,瑶镜只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扼住,让她呼吸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呼吸困难的感觉蓦然消失。

瑶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不轻不重,叩击着地面,越发接近。

躺在地上的瑶镜人事不知。

那是一截墨『色』的裙袂,边缘浮空镂刻着云纹,裙袂停在瑶镜身边。

少女眉头紧蹙着,似乎在做噩梦。

额头上渗出晶莹的汗珠,苍白的唇微抿着。

“……瑶镜……”

声音空灵清澈,如同山间清风,柔弱的表面之下暗藏机锋。

“竟然闯到了灵山的地盘!”声音继续说。

无知无觉的少女毫无防备的躺在地上。

女子蹲了下来,裙摆垂在地上,铺开如同层叠的花,神秘又尊贵。

下一刻,地上躺着的少女睁开了眼,目光对上了黑裙的女子。

甫一醒来,那双黑若点漆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迷』茫,几乎是在睁眼的瞬间便清明了。

平静淡漠,疏离清寂。

“溯!”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眼前的少女,虽然还是那张脸,气势却截然不同。

“莲恕。”

瑶镜站了起来,看着黑裙女子,鸦黑的发垂在身后,庄重繁复的黑『色』华服,面上是魔族特有的紫**纹,妖娆的绽放在半张脸上,看上去神秘又高贵。

女子生了一张过分美丽的面容,眼角斜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俯视的意味,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然而她的声音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完后,两人都愣了。

莲恕垂眸,纤细半透明的羽睫微微上翘着,显得她的眼有些大,绯『色』的唇不明意味的微勾。“我以为来这里的会是瑶镜。”

“你又想算计我什么?”

面对一个魔族,这个曾经的神女却完全没有对付不死不休的仇敌一般的气势。

语气张扬,眉眼傲然。

“算计瑶镜!”

“……”

溯没想到莲恕这么干净利落的承认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怎么醒过来了?”

莲恕看着眼前绿裙的少女,分明陌生的容颜,眉眼却一如既往的张扬。

神女溯,神族下任神主,神力可与魔王一战。

她是有资本俯视任意生灵的。可,那仅仅是曾经。

曾经的神女溯,她拥有一切,而神族寂灭之后,神女溯便成了苟且偷生的存在。

如今的神女溯,一无所有,甚至连记忆也被剥夺,活得狼狈可怜。

混迹于仙族之中,茫然不知所措,没有目标没有情感,可有可无。

所以,她清醒过来,恢复了作为神女溯的记忆,于了解她一切事情的莲恕而言,无疑是不可思议的。

是因为她化身的孩子吗?因为瑶镜。

借着妖界结界的力量而暂时觉醒。

真可怜!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而去 还有谁能记得,最初神魔二族的样子?

眼前墨『色』华衫的女子,她似乎忘记了,她最初的模样。

不止是她,还有更多的魔族,更多的神族。

溯蓦地从心底感到一股悲凉,天地不仁,天地不仁!

可天地,是神魔两族的父母!

“是吗?”

两个字,低沉压抑,听不出什么情绪,溯垂眸,“妖界之主的位置,不过能者得之罢了,我如今有要事,你好自为之。”

说完,竟是不管不顾,素手撕开了空间裂缝,踏风而去。

莲恕怔怔的,一时间,胸腔中涌动出莫名的情绪,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忽然间很空。

像是怅然若失,第一次,她开始质疑自己,所有算计,究竟值不值当?

须臾,她摇头苦笑,今非昔比,今是昨非。

林子中,一时只有风声吹动木叶的声音,带着久远的孤寂。

莲恕目光微凝,看着眼前归于平静的空间裂缝,那里是,封魔之地!

不过片刻,溯已然离开妖界,这等本事若是让瑶镜知道,怕是要羡慕嫉妒恨罢。

溯轻笑,虽然瑶镜没有她的记忆,她确是有瑶镜的记忆的,瑶镜的经历,瑶镜的心思。

有了记忆再看没了记忆的自己,竟也有几分趣味,就光是看瑶镜为了来到妖界折腾的这些事。再看看她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跨越了空间,甚至一瞬不止跨越一界,这么想着真是挺好玩的。

封魔之地,寒渊极域。太初九幽。

魔界神界。

一步之间,溯看到,集结成队的天界天兵,魔气纵横的封魔之地。

仙气飘飘的仙族,鬼气森森的魔物。

封魔之地,一望无垠,天界抵挡的,不过是无知无觉的魔物而已,诺大的封魔之地,竟不见半个高阶魔族。

想来也是,这方天地如今对魔族的力量所限甚多,若是破封而出的魔君在这里,怕是经不起折腾。

不过,无穷无尽的魔物已经让天界的人捉襟见肘了,如果真来了个魔君,怕是要闹大笑话。

昔日的大妖灵山羽都没资格上得神魔正面战场,区区凡人之心窥得几分规则便妄图与魔族争斗,不过痴人说梦。

不过,竟看到了熟人?

溯淡漠的眸光中蓦地涌出几分波动。

素手往下方一抓,下一刻,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便凭空踏入此地。

白袍加身,乌发及踝,面容淡漠。

此刻见了溯,不过一怔,便拱手弯腰。

“神女殿下。”

声音清清泠泠,听不出恭敬。

溯见他这模样,倒是忍不住一笑,眉眼间有了几分肆意的洒脱,陡然便从高高在上的九天神明化作尘世的肆意少女。

仿佛年纪正好,心随意动。

“云上,你很有胆量嘛。”

溯笑容明媚张扬,她突然想起了瑶镜心里的隐秘愿望:等哪天有本事了非要将云上揍得满地找牙,让他再维持不住表面的风轻云淡。

想到这里,不由笑意更深,说来她现在也算有本事了呢!不知道如果把云上揍得满地找牙是个什么光景。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智计 就在莲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略外界的时候。

一道神光破空而出,直『逼』莲恕而来,莲恕退开一步。

溯挥了挥手,低头看着自己此刻的双手,“力量削弱了不少。”

如果不是神力削弱,妖界的结界怎么可能唤醒她的记忆。

“你最好把心思给我收起来,别想着算计我!”

莲恕是魔主麾下魔姬,也是智囊,心思诡谲缜密。心眼比筛子还要多。

不过,溯承认她的脑子却不允许她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莲恕从善如流的点头,既然被抓了个现行,自然是不会再把主意打到瑶镜头上,而且这次溯恢复了记忆……

也不知道会如何。

“灵山羽的位置,你打算让谁来接替。”

既然溯出现,那很多事就该由她来接手,由她来决定。

溯抬眸看了这个魔族的魔姬一眼,作为魔主身边唯一的女人,没有魔后的名分,没有魔后的权利,没有资格同魔后一般与魔主同生同死,却如魔主左膀右臂一般,同喜同悲。

没有人会否认她之于魔主的重要『性』。

因此很多事,也并不避讳她。

妖族的事,在魔族封印,溯失去记忆法力之后,一直由她接手。

“不是有那个凡界长大的孩子么?”

溯凝神想了想莲恕至今为止做的一切事情,觉得她可能有别的心思,又道,“我不追究你以魔族寄生之灵诞下灵山羽转世之魂的用心,也懒得管你处心积虑给冥轩与叶承宇同样血脉的目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妖族的事无论神族魔族,不管打着怎样的旗号,都必须由他们自己决定。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现在都到此为止了!”

莲恕闻言沉默,上古神魔,最忌干涉灵界之事,因为这两族力量太过于强大,动辄毁天灭地,灵界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最普通神族全力一击。是以神魔二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神界魔界关着门自己打。

灵界的事他们从不干预,也不能干预。

因果命轮,牵一发而动全身,强大如神魔两族都解不了。

可这样的不干预,早在很久之前就名存实亡了!

否则怎么会有灵山羽助神族封印魔族,魔族借人族重临世间?

心里这么想着,莲恕却也知道这是神女的警告,并非针对她或者魔族。

不过,溯说出这种话难道不是存了私心吗?

对于灵山羽那个妖族的私心,所以不让她干涉妖界的权利更迭吗?

“但是那毕竟只是个人类!在人类世界长大,那样和平环境里长大的妖,怎么可能担负起妖界的责任,如果做不到心冷如铁,杀伐果决,那么妖族的存在也完全没有意义!”

莲恕听到自己冷静反驳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她以为自己在知道魔主神主这样辛密存在的事之后,对这个未来的神主即便心中无畏无惧也做不到敢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来才对!

可事实上她不仅说了,甚至有条有理,连她自己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死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青眼 死局,顾名思义,没有任何解法,任何解法都属于多此一举。

灵山羽转世之魂继承神之眼,神之眼的持有者必须保持着通透赤忱之心,不可在妖界成长,只能送到人类世界。

而在人类世界以普通人身份长大的少年,根本做不到一个领导者的杀伐果决,未来的路注定腥风血雨,没有坚定的信念根本走不下去!

所以,叶承宇做不得这妖界之主,如果灵山羽觉醒了她不会置喙一句,可从试心路出来的确是叶承宇!

承宇承羽,他继承了灵山羽的力量,却不代表他就能继承灵山羽的地位!

“你别忘了,试心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溯并没有对莲恕的冒犯生起什么不悦的心思,如她所说,如果随便一句话就能冒犯神族,那么神族的气度未免太狭隘了!

“连城也独自完成了试心路!”

“连城?”

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莲恕眸中一片决意。

“连城是我在妖界收的徒儿,本是打着让他辅导灵山羽的,可这孩子远比我期望的更加优秀!他完全有能力担任妖族重任!他比叶承宇更加适合!”

溯看着莲恕,轻声笑了笑,她不过是封去记忆沉睡而已,又不是死了,这个魔族智囊这么忽悠她?难道她看起来很是好骗吗?

“培养一个副手下属培养成了一个可以代替主子的存在?莲恕,你是当我三岁孩子还是当我老糊涂了?”

说到这里,溯微妙的沉默了一下,她竟然说自己老糊涂了,看来是真的糊涂了……

“那个连城当真如此优秀?”

溯又好奇了,莲恕似乎真的对那个扶桑妖族的小辈有很足的信心,不然怎么敢拿出来在自己面前说?要知道,不是谁都有资格被自己提起名字的!

“他就是当年的灵山羽!”

灵山羽啊!溯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

“你真觉得他比得过灵山羽?幼时受族人欺凌,顶着高贵的身份活得比野兽不如,从云端跌落泥中却依旧保持赤忱之心。即便后来得势之后亦不曾遗忘初衷。”

溯顿了顿。想着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大妖。

“一手斩乾剑,一手圣人心。这可不是神族给他的荣耀。莲恕,你当初跟在魔族身边,应该也是知道他的!毕竟,虽然不够格在正面战场上挑战任意一个魔君,但,他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莲恕微微冷笑,“如果没有神族,灵山羽还会是灵山羽吗?”

“我不知道没有神族灵山羽会变成什么样,但灵山羽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不可否认他的力量地位与神族有很大的关系。”得一个下任神主的青眼,灵山羽之后的路确是顺遂了不少,因此收复妖界花费的功夫少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一点溯并不否认,话锋一转,溯接着开口道:“不过,我遇上他的时候他已在泥地里挣扎求存了数百年,数百年仍旧未曾遗忘本心,其心之赤忱纯净,这天下还有几人?”

灵山羽的确是因为她少走许多弯路,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

如果灵山羽没符合溯的条件,那么,目下无尘的神女溯,会着眼一个小妖?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私心? 这点莲恕并不是不知道,但她仍然认为扶桑连城所欠缺的不过是时运而以。她亲手教导出来的孩子有多优秀,再没人比她更清楚!

即使那人是灵山羽的转世!

溯看着她的样子,心知自己是说服不了她的了,但这本也没什么要紧的,叶承宇想要掌控妖界,没理由别人就没有机会的!

而且既然莲恕认为他做不到,那就让莲恕看看,如果真的做不到,那么新的妖界之主之位交给别人她并不是那么在意!

“妖族之事本也不是我们该干涉的,既然你那么看好那个扶桑妖族,我也不会勉强你!既然有相争之心,那就去争吧,不过莲恕,我不希望他们的争斗之间有你的手笔!”

“溯,瑶镜喜欢叶承宇吗?”

瑶镜喜欢叶承宇吗?

莲恕问的是瑶镜,然而实际上,溯便是瑶镜,瑶镜便是溯,失去了记忆的溯,虽然改了名字敛了容貌,却也不会因此而变成别人!

所以莲恕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在问,溯喜不喜欢叶承宇!

莲恕问的喜欢,又是那种狭隘的,男女异『性』之间那种喜欢!

溯知道她的意思,无非是怕自己对叶承宇有什么私心,这对扶桑连城而言,依旧是不公平的!

可是喜欢?

这重要吗?

溯伸手放在心口,“莲恕,神是不会有私心的,魔也不会!”

神女眸光清冷,似乎目下无尘,似乎包容万物!

她的语气莫名的就带上点神秘的言灵。

莲恕一愣,看着神女,语气生涩,“可是,我有了私心!而你,也有!”

莲恕说溯有私心,溯其实内心是不赞同的,她连心都没了哪来的私心?

也不知道她从哪得出的结论,她似乎,从上次万年以前直至现在,也堪堪只醒了这么一次而已,而作为瑶镜的自己,欠揍是有,可要说私心?在哪呢!

对叶承宇?

别闹了,叶承宇于瑶镜,不过是个有趣的宠物一般的玩意,正好看得顺眼了,而且似乎还能通过他给云上添堵,这就更加有趣了,所以护着宠着,无伤大雅的退让着,而她向来占有欲又是有些强的,所以一些事其实很好理解,无关风月,只是单纯的逗弄而已,想来叶承宇对于这点也是知道的吧?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神女溯,还是仙灵瑶镜,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冷酷无情冷血无比啊!

就如那个喜欢她的星寒,无论再怎么痴情也困扰不到她一星半点,甚至有机会她还能面不改『色』的补两脚。能踩就踩!

不为其他,单纯的讨厌而已。

“不,有私心的只是你自己而已,莲恕,你觉得你喜欢魔主吗?”

“约莫是喜欢罢!”

喜欢与否,莲恕自己也不确定,时间久远,她已经不记得第一次遇见当时还不是魔主的那个男子了,只是从那次起,就决定了跟随他,赴汤蹈火,九死无悔。

而他的身边也只有一个她而已。

如果不是喜欢,还能有什么呢?

溯微笑着,天地诞生之初,混沌分三界,神魔灵,神魔两族是天地之子,一光一暗,掌天地秩序,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地已形成一套有规律的生化。

神魔二族,已经不是当初那般!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报复 “云上有罪。”

白衣的谪仙不疾不徐的躬身,语气却不像是惶恐的样子。

“哈!”

溯看着他,“罪在哪?”

这情景倒是同昔日里云上问瑶镜错处时的景象重叠起来了。

不过调换了个位置,却陡然让人生出几分世事无常的荒谬之感。

“让殿下不悦便是云上之罪。”

说着自己有罪的人,倒是最不在意之人。

溯看着云上,笑意盈盈,“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你有罪了,那按照咱们镜墟的规矩,你是不是得吃镜墟的传统美食啊?”

镜墟传统美食,清水煮鱼。如果不是丧心病狂到了一定境界轻易想不出这么折腾人的法子。

瑶镜这些年真是有心理阴影了,当下正好撞上了这给瑶镜心里阴影的正主。

“但凭殿下处罚。”

云上半点不惧,溯还没丧心病狂到真给云上来一锅。不过是正好记起,正好说到罢了。

上下打量着云上,溯忽地挑眉,笑道,“当初神族传法人灵,法言,不失本心,不堕轮回。如今竟余尔一人不堕轮回。”

语气说不出是褒是贬,云上垂首,摆出恭敬的姿态,白衣飘飘,清冷出尘。

“此间三百余年,承蒙顾看。”

分明是感谢的话语,在溯的口中出来,竟也带上些许高高在上。不过云上并不在意,神女溯,生来就是俯视世间万物的。

云上还保持着俯身行礼的模样,在与溯说话时,并未直起身子,恭敬的姿态做得十足。溯突然抬手,如同葱白般细嫩修长的指尖轻抚过云上的眉心,那一瞬间明灭的墨眸中,如同时光寂灭,沉沉浮浮间,万千星辰陡然归于平静。

“汝所为人,人之坚持,竟能如厮。倒让吾对人族刮目几分。”

话语中的苍凉不过持续须臾,溯收回手后,眉目一转,竟又失了方才的威严,快得像个错觉。若非眉心温凉的感觉还未化去,云上将刚才那尊神影也险些当成一场幻境。

“天地死劫将至,届时灾难席卷天地,无生灵可幸免于难。”

溯仿佛说着微不足道的话,唇边甚至带上了几分笑弧。云上依旧垂首而立,仿佛神女之言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让叶承宇那孩子去拯救世界,终究还差了些……”

还差了些什么,神女并未说完,差了些本事,或者其他?

不过云上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他心,竟超凡脱俗至厮。

“你也跟着去杀杀魔物嘛,阿羽嫡族好歹也在人界做了许久的驱魔世家。你们这些天上的神仙们竟也袖手旁观。”

溯抬眼看了外面的封魔之地,那里正打得如火如荼,在封魔之地的魔物因有了魔气的加持更显凶恶。下面那些仙人打得吃力,溯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看着那帮神仙这么作竟然也看得下去?毕竟也是同一阵营。”

“丢人现眼而已。”

云上连看也懒得看一眼,轻声回道。

倒不是说天界的仙族这么无能,而是除却在这里阻止魔物的仙人,仙界那些能打的都去阻止封印破碎了。

可惜,从这不久就解封一位魔君的光景来看,仙族约莫还是很吃力的。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云镜(初) “魔君那边的封印就快解完了,那四个小东西也也差不多能腾出手『插』手这边了,到时候沉眠的魔使『插』手,你多少也动动筋骨。”

负手而立的神女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青年仙人。突然沉默了,他们本也不算熟悉。

“下去吧!”

溯抬手,就要将云上送回下方,这位一直恭敬垂首的仙人就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直视着神女。

声音如同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晦涩沙哑。

“镜大人如今……”

就算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云上终究还是没能完整的说出他的问题。

溯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云上。

气氛突然难堪的沉闷起来,空间中本身便寂静,如今更是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寂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溯开口,云上浑身一震,点了点头,又是那出尘谪仙。“我知道了。”

神寂,便是神魂消散,世间再无此神。

神女镜,本来同溯也不算得亲近,溯只知道镜养了个人灵,赐他长生,教他本事,甚至这个被镜保护得很好的人灵,她都没见过。

第一次见云上,是诸神寂灭之后,她拖着狼狈不堪的神体,将神界隔绝。

彼时的云上,整个人都疯魔了一般,如同刚经历了一场屠杀,浑身浴血。半点没有如今的清冷出尘。

她见了仙人是半分好感都没有,但也没有动手屠戮的意思,只当自己没有看到。

谁想到这个男人突然扑过来伏在她脚下,涕泣横流的抬头看着她,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过也好歹叫溯听到了他的声音。

“镜在哪……镜在哪,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低头看着他,满怀恶意的嗤笑,“死了!”

那一瞬间,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男人眼里的光尽数暗淡下去,无力的垂下了手,如同死了一般。

她抬步离开,不再管毫无生气的男人。

与她何干?

没想到,男人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突然叫停了她。

“神女殿下想完成之事,云上愿赴汤蹈火。”

那是个傲气的男人,溯当时便想,在她的面前自称自己名字的人灵,何等傲气。

“覆灭仙人,你敢?”

她转身冷笑,看着那男人只当他是个不自量力的小丑,没想到,男人毫不犹豫的抬手往自己头上一拍,手中的力量足以自毁,而她只饶有兴致的看着,半分不为所动。

最终云上还是没死成,他击到自己头上的力量被溯轻易化解。

“我如今维持不住神体,不知何时醒来,你要寻到我。”

“是!”

这便是云上和溯唯一的交集,简单又短暂。

想到最初的见面,溯突然好奇起来,“我想覆灭仙族,你就不觉得我已经堕神了吗?”

“便是堕神,云上亦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

“你可真有意思。”

溯摇头笑道,“灭世之劫你也不问问?”

云上不语,不过态度明确,他并不感兴趣。

“如果到时候我看你还顺眼的话,我可以让你见见神女镜。”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溯风(一) 听到这话,云上猛然抬头,一刹那沉寂的眼仿佛突然被什么点亮,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神女镜是无论如何也活不过来的。”

仿佛洞悉了云上的想法,溯立马打断了云上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应当知道我要覆灭仙族,你终究也是逃不过一死。就当是报答你的照顾。”

说完没等云上开口,溯便将他送出去了。

因而她也没有看到,清冷的谪仙在到了地面之后,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狼狈模样。

不过就算看到了溯也不会有任何触动。人灵爱上神明,本身就是个错误。

踏出了劈开的空间裂缝,入目的是漂浮在空中深墨的气团,隐隐绰绰的将此处空间遮住,叫人看不清本来模样。

绿『色』的裙摆充满了生机,与死寂的空间格格不入。

溯抬步往深处行去,每走一步,都有光芒在脚下炸开,如同绽放了银白『色』的莲花,神圣又庄严。

往里走,开始出现了紫『色』的符文,如同一条条锁链束缚住什么。

那是神族下的封印,将魔物困与此方空间数万载。

有一些地方的锁链已经断裂开了,飘散在空中,有种华丽的悲凉之感。

神族禁文,如今神族都没了,他们留下的封印便也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逝。

“阙流风。”

溯停在了一团被紫『色』锁链牢牢锁住的黑『色』气团前。轻声唤道。

似乎过了一刻,又似乎过了很久,黑『色』的气团中终于传出了动静。

低压的嗓音如同破漏的风箱,只能隐约听到气音。这气音却也让溯听懂了,他唤她的名,“溯……”

溯抿了抿唇,分明是想扯嘴笑的,不知怎么也笑不出来。

故人相见,竟是这般情状。

万年之前,溯尸山血海中将只剩一口气的阙流风扒拉出来,亲手封印到了这里。

阙流风看不到溯的样子,却并不妨碍他感受到她的气息。

“你状态很不好。”

她凝神感受了一下,眼睛有些胀痛。

“是快坚持不下去了。”

示弱的话并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淡漠得不掺杂任何情绪。

这个时候,溯已经发现,他的感情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作为阙流风的一切情感,成为第七魔君。这世上,再无一个阙流风。

这是他们的选择,在初见的时候,注定成为神主的神女和注定成为魔王的魔君,还是带着纯粹自我情绪的男女。以溯的名义去笑去闹,以阙流风的名义去爱去恨。

那个时候,他们从不曾想过以后,成为神主魔君后他们会成为纯粹的神和魔。

神魔最初的诞生,本就没有七情六欲。

示弱的话如果换做曾经骄傲的阙流风,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我去看看魔王。”

张扬骄傲的神女溯,第一次带上几分局促。

淡漠的声音从气团中传来,依稀还是当初的少年。

“溯,我想跟你说句话。”

溯没有回答,却停住了脚步。

男人的声音并不好听,沙沙的如同风刮过枯叶。“如姬的事,我从未隐瞒。”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巨茧 溯点了点头,又惊觉男人现在看不到她的动作,开口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知道。”

于是阙流风沉默了,过了许久,他似乎又觉得这样的沉默有些不妥,再次出声,“哦!”

沉默,沉寂。

无风的空间里死气沉沉。

溯重新抬脚离开,阙流风也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如同死去一般。

其实并不需要解释,他们之间毕竟曾是那么亲近的关系。了解对方如同了解自己。又有什么可解释的呢?

可是终究还是想趁着自己还有着对她的眷恋的时候解释一句。因为过了今日,再次见面他就不会再有情绪了,即便是记得一切,也不会为之所动。

身后的故人越来越远,溯步伐坚定,无半分迟疑。

“溯。”

阙流风还想说什么,可他想诉说的对象,已经听不见了。

他早知道,在决定放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他亦没有不甘心,没有后悔,只是突然间发现,在阙流风最后的时光中,她是他唯一的眷恋。

不过,以后都不再是了,他会成为魔王,她会成为神主,他们终将一起携手。为了神魔两族共同的执念。

闭上了眼,任由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中,他会在这片黑暗中,完成他最后的蜕变。

离开了那方空间,心脏被捏紧的窒息感终于消失,溯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神女溯和第七魔君最终没有走到一起。被所有族人所不看好的关系最后惨淡收场,如今徒留几分唏嘘。

若说不甘心是没有的,她也知道阙流风不会不甘心,最了解对方的人在分开后既愧疚不起来,也恨不起来。

因为他们都清楚在互换了立场之后自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此连指责的理由都没有。

他们某些方面真的太像了,就像一面镜子的里外。

了解自己也了解对方,知道伤口最终会痊愈,因为情感淡漠甚至最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他们都不是因为感情而冲动的人,上古神魔二族,即便是沾染了尘世的情感,也注定不会深刻。

所以放手的时候心平气和,当然如果没有在妖界灵山羽的地界醉死个几天就更显得洒脱了。

溯轻笑一声,这就算最后的道别了吧?

力量充沛的感觉很是省心,上一步还在在封魔极域,下一步就到了寒渊。

这里是同封印魔君的极域完全不同的地方,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不是九幽那种天地最初的白,而是带着一种苍凉寒意的白,如果说九幽的白代表的是生机,那么这里的白便代表了死寂。那是一种万物凋零后余下的空洞与寂灭。

生而为神的溯并不喜欢这里,她抄着手,几乎是瞬间便到了目的地。

抬眼望去,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茧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四周延伸出无数细细的丝线,如同固定巨茧的锁链。

死寂的白包裹着最中心的东西,溯伸手碰了碰。

一阵看不见的气息蓦地扩散开来,扬起她青绿的裙角。

溯的指尖凝出暗紫的光芒,将其静静的注入巨茧之中。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心有所虚 极寒之域,这方天地失去所有生机,已是一片死地。

空茫的天地间仿佛只有这个巨大的茧,指尖的光芒源源不断的朝茧内涌去,随着紫『色』光芒的抽出,溯的面『色』愈发平静起来。

“溯!”

听到声音,溯回头,熟悉的容貌,熟悉的打扮。

她唇边轻溢出一抹微笑,轻唤道,“寂。”

笑容飘渺,如同烟雾缭绕,看不真切。连带着,连这笑也显得不真切了。

“你怎么来了?”

“我感到了你的气息。”

寂站到溯身边,抬头看着眼前的大茧。

“这里很冷,我早该想到的。”

极寒之域,冻绝一切生机,连时间的存在都被无限弱化,灵界的生灵无法至此,因为无论法力多么高的存在只要还属于灵界,靠近一点都会立刻被静止。

溯收回了手,寂目光穿透力太强,她有些受不住了。

“你怪我吗?”

寂看了看她的手,突然问,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很多时候,溯一点也不了解寂,即便寂是最了解她的。

寂同她完全是南辕北辙的『性』子,溯是带着点随遇而安的漫不经心,而寂却无比的执拗,认定了的事就会坚决的贯彻下去,很难改变。

“我封了你的法力记忆。”

“哦,你说这个啊,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溯倒真不知道寂要说这个,再说如果真要计较她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慢慢计较。

看着寂还是一副看不开的样子,溯笑了笑,“说起来,这还是咱们的约定呢!”

“你还记得。”

寂猛的抬头看着她,眸中似有水光划过。

溯神『色』略不自然的别开眼,点了点头。

说是她和寂的约定,其实不过是很久之前她的一个小小玩笑,彼时的寂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灵,那时的溯总是自以为是的做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认为自己被神女的身份束缚着不能嚣张快活随心所欲。所以和刚生灵智懵懵懂懂的寂说着自己内心的憋闷。

还是一朵认为自己该为将她创造出来的主人溯付出一切在所不惜的小白花。

懵懵懂懂的小白花天真可爱的对溯说,等以后我强大了,就帮你做你一切不愿意做的事。为你承受你不愿意承受的责任。

溯对这个自己造出来的灵如此上道很是自得,便装作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告诉寂,那么说好了,等你强大起来后,你来承受一切,我来享受美好的日子。

可是经年之后,她早就忘了曾经的戏言,可是寂却还记得。

若非在木灵选拔之地时寂出现将瑶镜内心滋生的负面情绪给抹除的时候恍惚间听到,她是不会记得的。

毕竟,她不认为寂能帮到她什么,可是这么多年,寂为她守候着荒芜的神界,一步未曾离开。

“可是寂,你不该仅仅是为我而活。”

“寂是为殿下而生。”

溯听到女子执拗的回答,意料之中。

“可是有时候总该为自己活一次。”

溯有些艰涩的开口,话毕,她自己却先笑了,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何论说服更加执拗的寂?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孩子 “罢了。”

溯终是摇头叹息,她如今已是自顾不暇,就像神主曾说过的,生是天赐的,但要活成什么样却只能自己决定。

如果这就是寂的决定,她无话可说。

“你好自为之吧!此间之事,你不必『插』手了。”

她的话,与其是说对寂的警告,倒更像是关怀。

可惜即便是神女溯,也终究算不到人心,几万年的时光,久远到足够影响一个人的观念心智。思维方式。

多年的执念在时间的磋磨下,也许会慢慢消散,但更多的可能,确是愈发深重,直至不能承受。那些承受不住的执念会滋生出什么,神也无法妄言。

“你见过阙流风了是吗?”寂突然问。

“见到了。”

溯点头,有些奇怪的看了寂眼,她知道寂不怎么待见阙流风,所以从不在她面前主动提及,但今天寂怎么突然主动问起他来了?

“他怎么样了?”

“还好。”

即便是对着寂,在提到阙流风之后,溯仍然无法毫无芥蒂的跟寂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讨论。

于是气氛一时间有些滞涩。寂却仿佛一无所知的继续道,“转变的过程很顺利吧。”

没等溯开口,寂自顾自的点头,“那是当然了,毕竟只是变回当初的样子而已。”

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寂,“想说什么就说。”

寂于是就说了,她的不解,她的疑『惑』,她的不甘,她的嘲弄,“殿下让寂为自己活一次,殿下为何不为自己活一次呢?一切的劫难都由寂来为殿下承担,殿下只需要做回最快活的神女便好了。殿下总说自己放下了,可这世间的事哪有这么容易便放下了呢?寂也算是见过沧海桑田了,我不相信殿下说放下便放下,也不信第七魔君如他所说的那般无动于衷。殿下,阙流风他现在还是阙流风。”

“阙流风永远都是阙流风,阙流风也永远都是魔族的第七魔君,不,他即将会成为魔王,魔之主。”

溯看着寂,如同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带着洞悉世事的宽容。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和他,当真结束了。寂,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活成什么样由你决定,可我要告诉你,我希望我亲手迎到这世上的生命,可以无忧无怖。”

“寂不知道殿下的计划。寂也无法理解殿下的大义,殿下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任何人都不能将自己的是非观强加于人,那么寂就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只希望将来寂做出不符合殿下是非观的事后,能宽恕寂的罪过。”

寂的背脊挺得笔直,直视着神女的眼睛。在看到溯眼中的悲悯之后,怆然一笑,俯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后,决然离去。

溯指尖微颤,极寒域中她的身影消失得极快,眨眼间便再寻不到。

溯微怔良久,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个孩子啊!

这个孩子以‘殿下’这个称谓强行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也将以孩子的身份做任『性』的事。

这个孩子啊,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无法正真的责怪她吧。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羽(一) 寂离开后,溯再没有动那个巨茧,负手伫立良久。

溯挥手将巨茧推向更深处,转身离开。

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溯撇嘴,自嘲地笑笑,掩去眼底沉沉墨『色』。再次抬头时依稀又是那个张扬的神女。

素手另一扬,再次打开空间裂缝,熟悉的身影如同早早等在另一边一般,溯看到了另一头站着的青年。

溯知道等待什么的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交叉错杂的空间延伸向无尽的深渊,稍有不慎便是被空间的力量剿灭。这世上只有神魔可以自有的在其中穿梭,身为妖族的灵山羽不会察觉到她的到来。不过再次看到熟悉的人时,溯仍旧忍不住扬起了笑。

首先探出一只手,冲着因为她的突然到来怔立着的青年挥了挥。

一如既往的熟稔口吻,话尾不自觉的扬起气音,让笑意透过话语传达出来。

“哟,别来无恙啊阿羽。”

“……”

听到声音,灵山羽几乎以为瑶镜又回来了,然而那熟悉的称谓却不是瑶镜会唤出口的。

“殿下?”

疑问的语气,身体却先一步矮下行礼。

从虚空之中信步而来的绿裙少女,眉眼张扬,同仙灵瑶镜一样的脸上却自然而然的带上几分天生的威严,那是一无所知的瑶镜所不具备的东西,天生天长的神族无意识中所透『露』出的威仪,即便久居高位的大妖灵山羽也没有。

眼前这个少女,即便是容颜不如曾经的绝『色』动人,气质却仍旧无人可比。

只有面对真正的神女溯,灵山羽才无法自欺欺人的唤出藏于心底的名字。

溯!

面对真正的神女,这个简单的字却百转千回,怎么也唤不出来。

再面对寂假扮的溯时,很奇怪,看到那张脸时他震惊之后脱口而出的名字,在面对这个容『色』完全陌生的少女时却怎么也唤不出来。

即便现在的他比当时更加激动,甚至手脚发麻几乎要没出息的跌倒在地了。

然而表面上,他依旧是礼仪最完美的曾经的灵山之主,妖界之主。

“要不要先打一架?”

身后的虚空裂缝缓缓消失,溯双脚着地,第一件事就是撸起袖子跃跃欲试的动手。

灵山羽眉目中尽是温柔,谨慎又周全的退了一步。

“羽如今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

溯放下袖子,“你还真当真了啊,我说笑的。就你现在这样,能经不经得起我一巴掌还两说呢。”

灵山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对于溯讲打架说成玩笑之事不做置喙。只当她难得的温柔,虽然后面那话实在可以说是溯完全将他如今的情况给忘了之后拙劣的补救。不过对于溯的话嘛,他可以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

“不然我可以陪你下棋?”

溯将这方空间四处打量一番后,视线落到了这里唯一的棋盘上。

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勾带出黑白子势如水火一般的局势。

溯忍不住『露』出一个难以忍受的表情。

灵山羽只当没看到溯的为难,就像瑶镜说的那样,如果一切都依着溯来,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于是灵山羽心安理得的站在棋盘一侧,朝溯笑得春风灿烂。

“殿下请。”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灵溯 这盘棋终究还是因为灵山羽的装傻充愣,溯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下了。

溯不会下棋是真的,最多就是能看懂输赢的程度,偏生灵山羽对别的事情不执着,花在教她下棋的功夫却足以抵得上别人千万个执念了。

可从她同灵山羽下了无数次的棋仍然没有学会这点看来,足以说明神女在下棋这件事上的天赋低得有多可怕。

可奇怪的是,她明明不会下棋,可每次输给灵山羽她都得费点力。

看着对面脸皱成一团的神女,灵山羽不动声『色』的将黑子落在一处,这样一来白子又能多蹦跶一段时间。

别人下棋是耗费精力布局来赢,他确是步步为营的让对方多活些时间,偏偏不会下棋的神女每一次落子都能可落在死路上,这样一来想办法维持住棋局更加耗费心力,比之明明会下棋却学艺不精的别个来说,同溯下棋的确有乐趣多了。

“输了输了,看吧,我就说我不会下棋嘛。”

看着终于将自己围死的白方,溯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站起来将白子往棋篓一丢,轻松的认输。

灵山羽亦站了起来,将黑子放下,轻叹,果然无论他怎么步步为营的布局,溯也总能把路走到自己心想的方向。

“你也就下棋比得上我了,话说回来,灵山羽,你胆子很大嘛。”

灵山羽不明所以的抬头,疑『惑』的看着溯。

他不明白他哪里又冒犯了这位姑『奶』『奶』了。

谁知溯眯了眯眼,盯着灵山羽,阴测测的道,“你说让我陪你下棋可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否则九幽这里怎么就单独有一个棋盘?”

“……”

灵山羽知道,溯一开始无理取闹起来,无论多么没理她也能说出一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索『性』他从不跟她讲理。只是眸『色』温和的看着她。

溯轻笑了笑,不计较灵山羽小小的心思。

“我记得你跟瑶镜说了喜欢我?”

就算是涉猎个人的问题,溯也能面不改『色』的问出话来。

灵山羽只感觉心中荒凉,溯能说出这句话来,不过只是不在意而已。

这世上喜欢她的男子太多了,毕竟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所有人对她的心思无论好坏她都不会计较,凭借的不过‘不在乎’三字而已。

“是。”

灵山羽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承认。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羽从不奢求。”

溯看着镇定自若的灵山羽,再看看事不关己一般的自己,摇了摇头。

这是表白者与被表白者的对话,平静得让人难以相信。

“于是你就敢跟瑶镜提?你奢求瑶镜了?”

“羽只是把心意说出来而已。并不希求回报。”

溯点头,“难道我要说我就原谅你的不敬了?”

“如果殿下说了,羽万分感激。”

溯偏了偏头,喜欢她的男子多的是,而且阿羽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喜欢她并不奇怪。

只是以前不怎么注意,如今听到他的表白,想起了曾经是有过这种苗头,不过她的心思从没在男女情爱上。所以就一直忽略着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不过就算溯知道灵山羽的心思,他也注定了得不到什么。

这个神女太过高高在上,别人对她的爱慕尊重本就理所应当,她不会因为他人的厌恶而改变,亦不会因为别人对她的心意而感怀。

灵山羽太知道她了,但是看到溯的态度仍是不由苦笑。

他以为,他是不同的。

终究是奢望了。

她连真正喜欢过的阙流风都能说放下就放下,别人的喜欢与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为什么不回妖界?”

许是看到灵山羽的失意,溯转了个话题。

灵山羽轻怔,清透的眸子里飞速闪过些许涟漪,快得让人看不分明

“不是说过了吗?”

灵山羽不答反问,清浅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溯却眯了眯眼,挑眉看他,“灵山之主,妖界无冕之王,一手斩乾剑,一手圣人心。瑶镜信你,我可不信。”

灵山羽笑意不变,看着对面的溯,也就只有在下棋的时候,他能同她平起平坐,虽然溯并不在意,但他却只能通过自己恭谨的态度提醒自己。他面对的,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存在。

眼前的神女,就算是坐在自己对面,也显得那么高不可攀。

于是他只能握紧拳头,指甲掐着手心提醒自己,千万千万,不能失了分寸。

“羽只是再做自己该做的事。至于殿下是否理解,羽无权干涉。殿下特地来寻羽,是有什么事吗?”

开口时,声音依旧温润动听,仿佛心底的波涛汹涌,不能改变他的面『色』分毫。

“怎么?好歹咱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故人之间许久不见,就不许我来看看你?”

眼波流转,溯看着灵山羽,“难道吾屈尊来看你,你心中不欢悦?”

溯本来的样子生得极美,若是她用本来的面貌做这么看着一个人,会给人一种她在深情的盯着你错觉,那种仿佛全天下都不及你一个的感觉很能『迷』『惑』人,不过换上瑶镜这张还带着点少女稚气未脱的感觉的脸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而且瑶镜的声音并不如如本来的低沉,说出来的话更是大打折扣。

灵山羽只笑了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的记忆有点问题。”

就算是这么说,溯也丝毫没有紧张或者在意。

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灵山羽却知道并非这样。因为如果她真如表现出来一般不在意,那么她绝对不会特地来一趟。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自己却明白自己在这位神女心中约莫是没多大份量的。

至少绝对不值得她特地走一趟。

灵山羽看她一眼,轻笑问道:“殿下认为羽知道?”

溯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按理说她的记忆灵山羽没办法做手脚。但是世事无绝对,而且她在察觉自己记忆出了问题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灵山羽。

毕竟当时她隐约记得她似乎是要去找什么人。

而如果在那种情况下她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要完成,她会去找的只可能是灵山羽。

因为这个大妖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

她对他很是信任。

“直觉。”

灵山羽笑着摇头,道,“殿下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瑶镜又摇头,但仍然不打算轻易揭过。

“那殿下是觉得羽能对殿下的记忆做什么手脚?”

没等溯回答,灵山羽先笑开了,他看着这个他放在心里多年的女子。正『色』道,“羽自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从不敢冒犯殿半分。而且羽有多大的本事殿下不知道吗?”

“正是因为知道才来问你。”

溯偏了偏头,目光淡漠,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我太知道你了。”

溯点头,“天下皆言妖族灵山羽是活得多么风光霁月一个人物,可我知道,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悯怀天下。但是对我而言,刀只要好用锋利我不会在意它是个什么材质。在到我手里之前又有多么煞气『逼』人。当然这一切必须建立在我拥有绝对的控制权的前提下。”

溯看着灵山羽,眸子里是无机制的清冷。“现在,我还有绝对的控制权吗?”

灵山羽怔然,随即轻轻笑开,平凡的脸上依旧是属于灵山羽的温润如玉。

他站了起来,深深的凝视着溯,一站一坐,动作蓦地就带了些的俯视之意。

灵山羽也不敢就这么对溯说话。事实上,这种俯视的感觉消失得很快。

几乎只在一个呼吸之间,这种意味便消失不见。

他垂着头虔诚地下跪,额头触在地上。行着女子并不在意的礼节。

“羽此生忠于殿下,不敢有丝毫外心。”

溯执起一粒白子,金『色』的丝线蓦地穿透棋子,顷刻间白玉般的棋子便化为齑粉。

摊开手心,溯看着消散在空中的粉尘。轻轻笑了笑,“灵山羽,你为什么没有复活?”

灵山羽依旧没有回答。

索『性』溯也没有非要灵山羽回答的意思,她如同自语一般呢喃,“在我的记忆里,是神主在身祭天维的时候把我推了出来。他道,天地大劫未过,魔族无力为天地渡过劫难,神魔二族,主光明黑暗,神族不能全部祭天。是以在我的记忆里,是神主将我推了出来。阿羽,你是否觉得我活下来的理由这样就足够了?”

灵山羽没有抬头,他依旧虔诚又恭谨的俯在地上。

“神主心系苍生,此为大善。”

溯讥嘲的笑了笑,看着灵山羽的目光如同看个笑话。

“大善?”

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溯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灵山羽沉默着。

好在溯没有因为好笑而继续笑下去。

她站了起来,“灵山羽,如果有人将你算计至灭族,你还会管他的后辈子孙的死活吗?只要有心的都做不到这种大善吧!”

撇了灵山羽一眼,溯厌恶的皱起眉。

“起来!”

灵山羽于是顺从的站了起来,低眉垂首。

“我跟你说过吧,神魔二族根本不在意你们的敬畏,这种自作聪明自说自话的恭敬看着真教人厌烦。”

“是羽错了。”

仿佛不在意神女的态度,灵山羽恭敬得不像个正在被斥骂的对象。

“那么我再换个问题好了,你用神之眼,看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脆弱 灵山羽沉默,溯冷笑着看他,“怎么?这个问题你也无法回答吗?”

她近乎咄咄『逼』人的看着灵山羽,“你不是此生忠于我么?什么时候你们灵山的规矩成了主子三个问题可以一个都答不上来?还是灵山之主从未屈于人下所以并不理解忠心的意思?”

灵山羽这次没有下跪,声音清润到有些失真,他低头看着地面,突然觉得九幽真是冷清啊,几万年都没有觉得冷清的地方不知怎么今天突然冷了起来。而且还是浸透骨头的冷。

“羽不敢欺瞒殿下,不过羽所做的一切神主都知道并……”

“别跟我提他!”

溯粗蛮地打断了他的话,少女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尖利,“我讨厌脱离掌控的事,灵山羽,我不关心你们做了什么约定,什么大是大非我根本不在意,我只问一句,我所遗忘的,究竟是什么?”

“羽,不能说。”

“灵山羽!”

“殿下。羽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灵山羽知道,他这话说出来,溯便不会在追问了。

神女溯,对这世间生灵制定的对错规则毫不在意,因为她始终坚信,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是以只要你自己所做的是你自己所认为正确的事她不会干涉,至于之后你的悔恨自责,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好啊,你们真是好样的。谁都在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吗?”

“羽在此之前,从来听从殿下的话,按照殿下的期望走下去。羽认为那是正确的。可是只有此事,羽违背了殿下的意思,即使知道会惹殿下生厌,但羽所隐瞒的,是羽认为最正确的事,即使是殿下,也不能让羽改变主意。”

溯看着这个温和的男人,即使是违背,他也做得如此的风轻云淡,一举一动都带着公子般的谦和。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灵山羽,她看着可算是顺眼多了。

溯突然笑了起来,“你这就是承认了你动了我的记忆吗?”

听到这句话,灵山羽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温和的表情终于带上了惊愕。

溯看着他的表情,哈哈大笑了

起来。

“真想让阙流风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啊哈哈哈。你不知道他对你的评价可高了。还说你极为克制,心思藏得深,轻易不会让人看出心事。”

溯转身坐到凳子上,一手支着头,就这么抬眸看他。

眉眼弯弯,风华绝代,属于瑶镜的这张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瑶镜影子,她依旧是张扬的,却也是凌厉的。

灵山羽反应过来,原来自从甫一来此,溯就抱着戏耍他的心思来的。可是神女溯太过于遥远,以至于无论她『露』出什么陌生的样子灵山羽都不会怀疑。

因为,那是溯啊。

天生的神,凌驾于生灵之上的神明,他怎么敢认为他了解的神女就是真正的神女,而不是神女的另一副处事方法。

他怎么敢,怎么敢自认了解神女。

所以,就算今日的事处处透着古怪,他依旧没有半分怀疑。

可是这心,却寒冷突然彻骨。

可他明明只是一缕残魂,根本没了心。

“殿下方才所为,原来仅仅是因为同魔君殿下一个小小的玩笑啊。”

溯眨了眨眼,绯『色』的唇轻轻的勾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

溯突然平静的道,“阿羽,跪下。”

灵山羽面无表情的跪了下去,低着头俯身。

他能感觉到溯的靠近,却仍是一动不动的下跪着。

恭谦顺从。

溯慢慢的蹲了下来,轻轻的抱住了灵山羽的头。

伸手温柔的抚着他的发顶。

然后,略带茫然的望着九幽的白『色』。

轻声道,“阿羽,对不起。”

灵山羽一颤,几乎要忍不住的抬起头来。

可溯的手虽是温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挣扎未果。

灵山羽试探着抬起手,轻柔而颤抖的环抱住轻轻蹲下来的神女的腰。

“你去看了他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一瞬间,那个温和如玉的大妖灵山羽又回来了。

灵山羽没有听到溯的回答,只感觉搁在自己肩头的脑袋轻轻的点了点。

灵山羽低低的叹息一声。

心里突然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终究无法真正的生她的气,即使她因为莫须有的原因伤了他。

“为何要勉强自己?”

他想起了九万多年前,那个张扬肆意的神女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褪去了骄傲。

抱着酒坛在灵山喝得不省人事。

神之躯本来不会受尘世所扰,灵界的酒醉不了神界的神。

可是她依旧醉得不省人事。

还是因为那个男人,那时神魔二族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即便再怎么厌恶战争依旧不得不着手准备。他们也因为立场不同而分开。而阙流风在分开不久便要封魔姬。

那时她抱着酒坛醉眼朦胧的对他道,“那个什么如姬她长得不如我,身份不如我。可她就是轻易得到了我怎么也肖想不来的东西。你说,这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

他那时问她,“殿下,我去把他给你带回来,可好?”

醉意浓浓的神女摇着头,“算了吧,就你?去了魔界连门都入不了,还给我抢魔君,你怎么不说给我把魔主抢回来?”话毕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是真正的不顾形象,笑得向个情场失意的平凡女子。

“与其把他给我抢回来,还不如我从今往后不再喜欢他。”

“为何要勉强自己?”

他记得,他当时也是问了这个问题,然后神女答他,“我其实,也没多喜欢他,可是啊,阿羽,你不知道,作为神,真的太招老天的不待见了。”

然后便一头栽在他的肩头,呼呼的睡了起来。

这一次,灵山羽以为他仍旧会得到一个差不多的答案,可是等了许久,却也没听到溯的回答。

“殿下?”

他疑『惑』的出声,溯眨着眼,突然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灵山羽的手一僵,几乎又要以为这是神女的恶趣味,可是却听到她在说,“我刚才那样对你,你一定很是伤心吧。可是啊阿羽。我甚至连伤心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说的要把阙流风忘了,是真的会忘了。因为,神本无情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违逆 灵山羽沉默,墨『色』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如果不是溯将他的头按下,便能看到一直温和克制的灵山羽几乎压抑不住的疯狂。

灵山羽开口,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得带着安抚的沉稳。他轻轻道,“我知道的,殿下,我知道的。我从不怪你。”

说完这袭话,灵山羽感到,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移开了,他也自觉的松开了环住溯的手,在溯站起来之后,他依旧没有抬起头,即便是他的内心无比想看着她。

许是过了很久,许是不过片刻,在一段沉默之后,他听到神女的轻笑声,依旧张扬。

于是他终于站了起来,抬起了头。

“我说,我还没有叫你起来诶,你不是最最注重礼节的吗?”

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片刻的失态。

“殿下不是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罕见的,灵山羽温和的声音带上几分揶揄。

“我问你,我这个神女是不是做得太平易近人了些?”

“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声音。

“于是你们都敢肖想我了?

灵山羽看她,“我们?”

“我说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我的重点是肖想啊!”

“羽知道殿下并不在意他人的肖想。羽比较想知道的是,还有谁在‘肖想’殿下。”

“叶承宇不是一个?”

溯笑着反问他,“而且他你的转世吧?”

“恕羽直言,那孩子‘肖想’的是瑶镜。”

“瑶镜不就是我吗?你好大的胆子,你的意思是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我,他就不敢‘想’了?”

“如果是殿下,恐怕他连生出点心思的胆子都没有。”

溯感叹道,“那你们还真是一个德『性』。”

灵山羽只温和的笑着,并不答话。

“阿羽,把妖界交给叶承宇,你就这么放心?”

“殿下为何不信任他?他自己走过了试心路。”

溯笑了笑,“我并非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妖界,等不到他成长。”

“殿下为何不亲自去看看?”

“你这么相信他?”

灵山羽摇了摇头,“殿下似乎对他有些偏见。”

“什么?”

灵山羽叹息一声,道,“没什么。羽只是想说,他是否能做到,殿下亲自看看就知道了,毕竟,他是我的转世。”

“你这么自信啊。”

溯挑眉,“莲恕说的那个扶桑族的我认为比他好多了。”

灵山羽一怔,看着溯,“殿下为何如此试探羽。”

溯嘿嘿一笑,不满地道,“被你看出来啦。”

灵山羽垂眸,“殿下说过,瑶镜便是殿下,瑶镜承认的人殿下不会这么不屑。”

溯懊恼的扶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么我也来说说正事吧,你必须回妖界。”

溯打量着四周,轻轻道,“你说的没错,瑶镜的确认可了叶承宇,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护着个这么个人,可不得不承认,我同她态度一致,但是,这世上的事不是随心所欲就可以的。那本来就是你的人生,你回去不会对不起任何人。”

“那么叶承宇呢?”

溯目光一凝,“阿羽,你没这么伟大。”

灵山羽点了点头,“是啊,羽没这么伟大,可如果能让殿下的目光停留,那么羽复不复活其实没这么重要。”灵山羽看着九幽的虚空,声『色』清润,“殿下也承认了对叶承宇是能不同的,如果是羽回去的话,殿下仍旧会把羽当成最锋利的武器。羽不想做武器了,妖界,天下,神族,大义,这些东西其实羽也没那么在意。”

灵山羽说完,笑着看向溯,“毕竟叶承宇,他是羽的转世啊。”

“阿羽。”

灵山羽退后一步,行了一礼,“殿下虽不喜欢这些礼,羽还是要做,羽知道若是殿下想强行让羽回妖界,羽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不过羽这条命,羽还是能自己做主的。羽请殿下,不要勉强羽。”

“你这是威胁我吗?”

“殿下为了天下什么都可以牺牲,羽无力阻止,但并不是谁都如同殿下那般无私,对羽复活这件事,羽想自私一次。”

溯眯眼看着他,不知是个什么心情,这是灵山羽第一次违逆她,难道她睡的这几万年里,世界变化这么大吗?怎么一个二个的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了?她竟然『插』手不了了?一个寂是这样,一个灵山羽也是这样。

“很多事是不能自私的。”

溯最终只是这样说,灵山羽认同的点了点头,道,“羽永远会支持殿下做的任何事,可是殿下,唯独取代叶承宇之事,羽绝不妥协。”

“你怎么还不明白,你那不是取代他!而是他要取代你。”

“可是无论是谁取代谁,只要在殿下眼里不是一件所向披靡的武器,羽甘之如饴。羽做够了武器了。”

溯读不懂灵山羽眼中的感情,可是这一刻,她看着灵山羽的双眼,那么沉重,那么深邃,忽然就不想『逼』他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她算是不明白所谓的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此生没爱过谁,因为那个字眼太过排他,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决定了,无论神魔,是没有资格单一的爱上谁的。

如她和阙流风,最后都会因为自身的责任而分道扬镳,他们之间的喜欢,和灵界生灵的爱是不同的。

这么想来,其实和阙流风分开其实也没那么多遗憾了。

“那你至少该去叶承宇身边好好教他该怎么做好一个王吧。”

溯这算是退步了,她也没那么非按照她的意思不可的那种强势。

可是灵山羽仍旧摇头,“殿下,只要瑶镜在他身边,他就不需要羽的指导。

“你要留在九幽?”

溯的语调拔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九幽什么时候具备了让人流连忘返的魅力了?”

这句话分明是嘲讽,可灵山羽如同听不出来一般,只肯定的点头,“羽多年于此处,不愿再为凡尘扰神。”

“那你不该在九幽,你该同天界那群吃斋的一起念经去。多超脱啊。”

灵山羽垂眸,“殿下,羽为殿下做的够多了,请殿下放过羽。”

这话,便是诛心了,溯冷冷一笑,点了点头。“好啊。”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分道扬镳 溯看灵山羽的目光,如同看个不长脑子的傻子一般。

九幽这里连生机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溯觉得只要脑子但凡还有点正常都不该将时间耗费在这里,可灵山羽不光在这里耗了几万年,甚至还甘之如饴的继续耗着。

这不是傻了还是怎么了?

终究是有股气,溯连看都不愿多看灵山羽一眼。

挥袖转身,“既然我管不了你那你就继续耗着吧。我不信扶得起一个灵山羽我还扶不起另一个。”

转过身的溯没有看到,听了她这话的灵山羽两只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下去,整个人一瞬间如同被抽去所有生机,魂体都虚幻许多。

溯挥手撕开了空间,灵山羽不知道,叶承宇在瑶镜眼里有多重要,而她做出要将叶承宇的存在抹去的决定又有多么艰难。

可是她是这世间仅存的神,她只能如此。

有时候想着真是挺没意思的,她这个未来的神主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一直以来她都在失去。都在无可奈何的放弃她手中拥有的东西。而且拥有得越多就越要放弃。她实在不知道老天爷这么对她是个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神族诞于混沌,是没有前世今生之说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她上辈子十恶不赦这辈子来还的说法。

可她这个未来神主就是像还债一般的在失去。

而灵山羽,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违逆她的意。

难道这九万年的时光神族在这天下生灵眼中的地位低到如此程度了吗?

既然灵山羽让她放过他,她便不再打扰他好了,他想一辈子在九幽那就让他一辈子在九幽吧。她何必徒惹人烦?

一步踏出九幽,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灵山羽默默的看着她离去,在空间的波动消失之后,这个温和如玉人般的男人终于慢慢的蹲在地上,伸手捂住了双眼。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声苍凉悲怆,整个人既无助又悲凉。

他知道自己在神女的眼中顶多算个顺手的武器,偶尔来了兴致时愿意屈尊降贵的陪着逗趣。可大多数时候,神女都是把他当成一个下属。

可他终究不甘心啊。

神女殿下找上他的时候,神女殿下救下他的时候,神女殿下教他领悟雷光规则的时候,神女殿下教导他行兵布策的时候。

他都认为自己是那么不同。他以为,自己终究能在神女的眼中有了不一样的地位。

可是在神主将斩乾放在他手里的时候,他终于知道,曾经那个心里暗暗窃喜着的自己有多么可笑。

高高在上的神女殿下,目下无尘的神女殿下。从来只把他当成武器。顺手的武器。

所以他心里阴暗的奢望他看不见,他看她的满目深情她看不见。

因为,神女从来没有把他放在任何一个可以平等对视的立场。

从那之后,他就真的不再奢望,他做着她最顺手而锋利的武器。活成她最乐意看到的样子。

曾经的灵山羽,并不是这样一个翩翩温和的角『色』,幼时被强大的妖欺负的时候,他做出逆来顺受的的样子,在弱小的时候示敌以弱。他曾将一个欺负他最狠的妖怪引到噬魂花林中,让他在万花中血肉被尽数噬完,甚至神魂都不在,他曾经以自己为饵设计将兄长的命送到禾罗妖族手上,在遇上神女之前,他的手上早已鲜血淋漓。

可神女只当他是个柔弱无害的小妖,就算他最后成可灵山少主神女溯也只当他天赋极高。而非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他曾经不知道为什么,可在得到斩乾之后,他终于知道,原来是因为他身负神之眼,这世上的因果牵绊不到他。

所以神女看不到他杀了无数妖族所沾上的因果。

他曾经为了她更加靠近神女,所做的那些,诸如心怀慈悲,不再轻易杀生,甚至得了个圣手圣心的称号,尽数将妖族骨子里天生噬杀的天『性』给压抑下去的这些举动,完全像个笑话。

可活一辈子,总不能一辈子做个笑话啊。

片刻之后,男人站了起来,依旧是那温和如玉的大妖。

只是在某一刻他的魂体突然消失片刻,快得像个错觉。

他毫不在意的轻声一笑。

罢了罢了,神女溯既然想再培养出来一个灵山羽又与他何干?

他终于不用按照神女的意愿活着了。

这么想着,灵山羽坐回了棋盘旁的石凳上,将黑白棋子一粒粒的捡回了棋篓。笑得风轻云淡。

可下一刻,他的笑终于维持不住。

他近乎傻了般的看着九幽突然多出的大片大片的『色』彩。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以神女曾经送他的那个花铃为起点。慢慢的蔓延出大片大片的花海,然后是绿『色』的草,高大的树木,接着,开始有了蝴蝶,蜜蜂,还有鸟儿,不知名的虫子。

然后是风的声音,湛蓝的天空,浮动的白云,潺潺的流水。

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慢慢的在他眼前成型。

灵山羽疯了般的哈哈大笑起来,仰头看着九幽从一个寂寞的世界开始演化成了充满生机与『色』彩的世界。

九幽本是天地诞生的混沌之地,任何法术力量无法在改变任何东西,只有神族,他们从另一种程度来说属于天地的一部分。所以拥有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只有神族,能化腐朽为神奇,在九幽演化世界。

神女溯,好一个神女溯,好一个神女殿下。

她总有办法在你对她伤心失望之后给你不经意的温暖。

对她而言她只是做了件微不的足道的小事而已。可她从不知道,她的随手而为,对别人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就像那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她只是随手救了个小妖。

可那个小妖因她那不留意的一个行为,甘愿付出一生。

而她如今,又在他近乎是属于背叛的情况下,给九幽送来生机。她也如同曾经无数次一般,她不知道她这随手一为,给他带来了怎样的意义。

事实上,在演化了九幽的生

机之后的溯,累得几乎站不起来。此刻正在妖界一个不知名的林子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戏耍 溯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将就灵山羽跟将就个祖宗似的。

他不愿意离开九幽,她就把九幽给演化出生机。

那可是九幽,天地诞生之初,那里本来就是混沌一片,什么都没有,给这么个地方演化生机得耗费她多大的心力啊。就算神力无尽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吧。

害得她现在都快累死了。不过谁叫灵山羽那么蠢,他以为他自己掩饰得很好吗?她只是懒得去拆穿罢了。

不过让叶承宇短时间内顶替他的位置,终究是有些勉强了。何况,就算是灵山羽的转世,叶承宇现在面临的压力想必也不小吧!

看来她该是时候亲自去见见这个瑶镜记忆里呆呆的木头了。

这么想着,溯从树上一跃而下。

这一跳下,却几乎砸到了一一个无辜路过的小妖。

溯只好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拐了个弯,避免了正好砸在小妖头上的尴尬。

就算如此,在站定时,几乎要崩不住神女的架子踩在块凸起的石头上摔倒。

勉强站定后,溯内心先将刚才强行为九幽演化生机的自己拖出去打一顿,这才抬眼看像今天这个出门就走了大运的小妖。

小妖生了张小巧可人的脸,眼睛又圆又大,咕噜噜的转着的时候有种俏皮而灵动的感觉。看到从树上跳下来的她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是疑『惑』。小嘴微微张着,满脸的无害。

但溯是什么身份,活了无数年的她阅历何等的多。

小妖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她,见面第一眼,溯就确定了,这个小妖,认识就她。

也不对,应该说是认识瑶镜。

不过瑶镜从未来过妖界,这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小妖是怎认识瑶镜的呢?

表面上,溯还是装出一副努力维持淡定的样子,看着小妖的目光特别不客气,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小妖,如同评估什么待价而沽的东西。

而小妖依旧『迷』茫的看着她,不得不说,她这张脸长得特别有欺骗『性』,这么看着你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任谁也不会太过防备这样的女孩。

可溯是谁,她当初凭着那张脸整过的生灵还少?

在她看来,这个小妖的表演简直是拙劣!

于是溯敛去了自带的神威,顺带附上一层仙气。眉眼傲然,语气

张扬,“你就是妖?”

披着小白兔皮的小妖忙不迭的点头,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样子。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溯,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想了想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欠妥,于是换了个问题,“我叫灵山月白,是灵山族的,你是哪个族的,为什么气息和我见过的妖都不一样?”

溯暗暗翻了个白眼,她身上的气息分明属于扶桑族!这是想欺负瑶镜初到妖界什么都不知道。

“小妖,知道这里怎么走出去吗?”

溯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

同时眼里略微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同时也保证这分焦急能让这个自称灵山月白的小妖看得分明。

果然,小妖微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疑『惑』。

溯当然知道她的疑『惑』从哪来,如果这个小妖是从别的途径知道的瑶镜,或者说是特地查过瑶镜的话,她就该知道瑶镜是没有路痴这个属『性』的。

“喂,你傻愣愣的站着干嘛呢!快带我离开这里,否则……”

话音未落,溯袖手一抖,流光稳稳的握在手心,直指向小妖的脖子。阴测测的道,“我要了你的小命!”

如同被吓的一个激灵,小妖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同时也稳稳的避开了她的剑尖。

溯剑尖一转,也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我……我……我这就带……带你离开。我认识路的,真的,这一片我很熟悉的。”

小妖的眼里含了包泪,要哭不哭的样子十分惹人怜惜,可惜溯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只见她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带路吧!”

收了剑,溯负手跟在小妖身后。

跟在小妖身后,溯暗地里点了点头。

这个小妖还算有点脑子,并不是再带着她转圈,说明她也是花功夫了解过瑶镜的,这么一来,她的身份就很好猜了,阵营属于扶桑一族,妖力不算太强,肉身也属于皮脆血薄的那种,但是一般的小妖又不可能知道瑶镜,若是身份高的气质又不像,那么只能是扶桑那边收集信息的。

嗯,看着脑子也还尚可,年纪不算太大,后生可畏啊。

不过她当初天下各处都是去过的,刚好,这片林子算是其中之一,正好与她又有那么些渊源。

溯还记得她当初在这里布过的『迷』阵。

因为出自神明之手,所以几万年来都不会变化。

而这个小妖带她去的方向,正好是她布阵那个方向。

溯已经大致能猜出她要干嘛了。

可惜,她今天运道不好,遇到的不是瑶镜,而是她。

溯漫不经心的跟在小妖身后,随手在几棵树上一拍,动作非常不起眼,就算是看到也不会特地去注意。!

“马上就到了。”

小妖回过头来,怯怯的看着她,轻声道。

溯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她自己布的阵她自己当然也知道,因为完全是为了恶趣味,阵法入口布得跟林子的出口一样。而且困不了你一辈子,启动阵法之后三天会消散,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当然离开后阵法又会重新启动。

但她当初还留了一种方法,那就是双手抱双脚这样蹦跶着往一个方向跳也是可以的。

呆三天那个办法没有提示,跳出去的办法却写得很分明,而且在发现找不到出路之后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跳出去。所以原地慢慢等着的这个方法应该还没被试验出来。

“前面就是出口了。”

小妖指着前方,大松一口气般的转头看溯,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几乎没有破绽,溯其实还是挺欣赏她的。

不过嘛,游戏到此结束了。

溯先一步走近『迷』阵,然后手一挥,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看小妖,笑得阳光灿烂。

“多谢啦小妖,哦对了,我刚才重新在这不了个阵法。出去的办法呢也简单,就是只要你在林子里呆满两天后爬着出去就好了。很简单的,以你的脚程,爬个五六天的也就出去了。”

说完也不管人家小妖目瞪口呆的在风中凌『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迷』阵。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见面 这边,扶桑司白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被阴了,这妖界除了少主之外就没人阴得过她了啊,可是她今天竟然被瑶镜阴了。

凭什么啊!

扶桑司白看着大摇大摆走远的少女,一时还傻愣愣的站着。

这个瑶镜不仅没有被她骗到,甚至还反过来整了她一把?

她难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骗人的吗?可她都说了她是灵山族的妖了啊,据她的调查这个瑶镜可是很护短的。

难道是她的演技有了什么瑕疵?

这么想着,扶桑司白忙挥出一面水镜,仔仔细细的冲着里面做着各种无辜的表情。

然后眨了眨眼,没问题啊,还是一样的无辜可怜啊。

为什么这个瑶镜就是不上当呢?

她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啊!

扶桑司白想不出来,索『性』盘腿坐到地上,手肘置于膝上思考了起来。

反正她现在出不去。

而且……

真的要爬出去吗?

不要啊,如果她这个样子被少主看到的话又要被抽鞭子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惹着少主了,动不动就要抽人鞭子,明明别人犯了错也没被抽啊。

天马行空的想着,倒也暂时将眼下的困境给忽略过去了,反正下次她一定要给整回来!哼!

溯离开之后,没再管被她使计困到林子里的小妖,在她看来,她已经很给瑶镜省事了。以后如果被寻仇的话,相信瑶镜可以应付。

至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去看看那个叶承宇吧。

虽然说过要再培养出一个灵山羽,但事实上她倒真没这么想过,最主要是她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一直以神之魂支撑这具身体,过不了多久这身体就得跨了。

再没花功夫故地重游,溯直接撕开了空间,出口直通灵山族地。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空无一人,满山满地的开满了紫『色』的灵羽花,朵朵如同飘曳的羽『毛』,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花香,一阵风吹过,扬起了溯的裙摆,使她看上去有些虚渺。

她记得,她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没那么多的花,至少这里曾经是个很正常的山,远远没有现在这么花哨……

灵羽花,她曾经以花喻灵山羽,可他似乎很是荣幸的样子啊。

决定了,下次送人礼物的时候就以他之名命花。

懒得多看这满目单调的紫『色』一眼,脚步一抬,目的地明确的往前走去。

景『色』毕竟不同了,经过时间的洗礼,溯再没有故地重游的悠然,循着叶承宇的气息过去,只看到了满目的物是人非。

早知道当初应该给这灵山下个永恒的神喻,这样她应该也不至于看着这满目的疮痍而心中不快。

避开了四处巡逻的小妖,灵山的族地戒备森严,半分不比曾经,因她不喜热闹,所以在灵山羽掌权的时候灵山这里很是冷清,而且亦无当初的大气,反而是建立起了朱红的宫殿,带着人气般的繁华。

看着真是闹心,自从人界崛起后,妖族也学起了人界那套繁杂的东西,弄得现在妖不妖,人不人的,偏偏他们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这是礼。

真是礼他们一地!

“谁?”

还没靠近,溯就被发现了。

她简直是目瞪口呆。

她隐匿身型的本事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她真的是要被吓到了好吗。

当今的灵界还有这么有本事的妖?

溯显出身形,慢慢的靠近那个站在长案前的少年。

这里所有装饰分明都带着古旧的味道,偏生少年穿了一身白白衬衫,黑『色』的长裤,细碎的短发刚好盖住额头。薄唇轻抿,目光是清冽的冰冷。

这个少年同瑶镜记忆中那个有点阴沉的少年已经不同了。

至少瑶镜记忆里的少年身上没有眼前这个妖族杀伐果决的气息。

黑『色』的眸子如同一汪墨玉,美得夺人眼球。

这双曾长在灵山羽脸上的眸子从未有如今这般璀璨夺目。就像这双眼天生属于他,而非灵山羽。

这么看来,灵山羽还是如今的样子看着更顺眼。但是他们,分明是同一个魂体。

“哈罗木头。”

溯伸手打了个招呼,迎接她的却是少年毫不客气的一剑。

修长的手指轻握住二尺宽的斩乾,寒光泠泠,映得少年那双墨玉的眸子冷硬如冰。

浑厚的妖力行云流水的涌出,看得出叶承宇如今对妖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如指臂使的程度了。离完全融合灵山羽传他的妖力也不远了。

溯轻身一躲,虽然对于叶承宇轻易发现她的这个事很是惊奇,不过溯倒还真没有退步到连个不久之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类的攻击还躲不过。

“我跟你有仇啊!”

溯一边躲着夜承宇的攻击,嘴里还不忘调侃一下他。

虽然按照目前这情况来看,这个叶承宇估计是认出了她。

拜托,她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瑶镜吧!真不存在谁冒充谁的说法。但是像这个叶承宇这么执着的认为她不是瑶镜而且还这么果断的来攻击她真的好吗?

“你是谁?”

叶承宇停下了攻击,同时全身戒备着,冷冷的盯着溯。

溯从来不知道这个叶承宇的目光竟然可以这么冷冽。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木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啊,你不是有神之眼吗?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瑶镜不就好了?”

看着叶承宇还是全不放松的样子,溯无奈的扶额。

所以说这些灵界的生灵真是太莫名其妙了!怎么一个二个的就老爱按照直觉来行事?

这该死的直觉!

见叶承宇实在不相信,溯也懒得在‘冒充’瑶镜了。

……虽然她根本没有冒充!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你得明白你是谁,要做什么。”

溯身形一闪,坐到了主位之上。

抬脚搭在桌上,身子后仰,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瑶镜在哪?”

叶承宇根本不管溯说的什么,只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溯抬手再次扶额,“所以说咱们能先不管你的儿女情长吗?我在跟你说的是天下大局。一个瑶镜难道还能比这个世界重要?”

叶承宇不管不顾,“瑶镜在哪?”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再见 溯叹了口气,看着叶承宇,淡淡道,“你不是有神之眼?你看到瑶镜的未来了么?”

听了她的话,叶承宇瞳孔微缩,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间。

可惜这个小动作瞒不过溯,溯了然道,“果然是看到了,该说真不愧是神之眼吗?”

“你要我做什么?”

叶承宇收回了斩乾,看着她。

溯眉眼弯弯,“我不要你做什么,因为未来掌握在你手里。斩乾本来就是用来斩天的。”

“那你可以离开了。”

溯一顿,看着叶承宇。

叶承宇丝毫不让。只站着一动不动,意思却很分明。

溯倒抽了一口气,生生的忍住了想将叶承宇吊打一顿的冲动。

突然起身,一个闪身出现在叶承宇身边,素手一扬,见她的动作,叶承宇反『射』『性』的急退了一步。手中本能的凝起了法术。

可惜他们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溯稳稳的将手搭在了叶承宇头顶。

神力从手中涌出,开始探查叶承宇的魂体。

半晌,松开了大汗淋漓的叶承宇,然后轻轻皱了皱眉。

“小子,我问你,看到灵山羽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吗?”

“什么意思?”

叶承宇努力稳住声线,这种无力反抗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的体验。所幸这个女人对她没有杀意,成为灵山之主这这段时间,他像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候已经很少了,眼前这个女人姑且不论是什么身份,但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

叶承宇微微垂首勾起了唇角,至少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抗衡的。至于以后?

谁知道呢?

至于她的问题,他不是灵山羽的转世吗?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这个奇怪的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溯没有发现叶承宇的小动作,如果她看到叶承宇能笑得出来,恐怕就要对瑶镜记忆里的木头有所怀疑了,可惜溯如今沉浸在巨大的疑『惑』中,并没有功夫来注意别的细节。

“奇怪了。”

溯喃喃自语。

根据她的探查,叶承宇的灵魂和灵山羽的灵魂应该是一样的没错,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她在触碰到叶承宇灵魂的时候,竟然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并非是对灵山羽气息的熟悉,而是另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由于这种熟悉感来得太过莫名其妙,她都感到了陌生。

可是灵魂的确是灵山羽的没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没有记忆的瑶镜还是有记忆的她,对叶承宇都隐隐有种怪异的信任。

“你面对灵山羽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亲近之类的情绪吗?”

溯看着叶承宇,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叶承宇皱眉,冷笑道,“你会对想要取代你人生的人产生亲切感吗?”

“什么?”

溯隐隐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些什么,可惜就在她试图深想的时候,脑子里如同被什么重重的撞击了一番,痛得她眼前一闪过片黑暗。

在这一刻,溯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支持不住了。

按照她的估算,她至少是能在教育教育叶承宇的,顺便再看看那个收取了叶承宇一半寿命的叶承轩。如果可以她还想把她们的双生契给解了的。

可惜她如今已经支撑不住了,溯在这一刻无比的确定,灵山羽对她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而这件事,关乎到关于她和叶承宇。

可惜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支撑不住了。

“瑶镜就在灵山族地。”

最后只来得及对叶承宇说这么一句话,溯便着急火燎的撕裂空间,一脚摔了进去。

倒不是溯要花功夫回到族地,而是她自己了解她自己,现在还不能让瑶镜怀疑到什么,而以她的精明程度,如果醒来莫名其妙的就到了叶承宇面前她肯定是得怀疑的,灵山就只有灵山族地的那里有封印的结界。

她必须到那里去才能打消瑶镜的怀疑。

只希望能打消……

溯自己也不确定,虽然说起来有些自夸的嫌疑,但事实上她真的不好糊弄。

身体的控制权已经逐渐失去了,溯看着眼前的出口,放心的陷入沉眠。

瑶镜只感觉她在将手放到结界上后就出现了很多莫名奇妙的画面,然后眼前黑了一瞬后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紫『色』花海,风轻轻的将如同羽『毛』般的花朵压弯,给人的感觉却不是令人赏心悦目。

而是……

种这花的妖什么审美啊!

妖界不会就长这样吧?

好失望。

好伤眼!

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匆匆奔来的熟悉身影。

感觉才分开了不久,那个少年竟然变了这么多?

不过把挡住脸的大半头发给剪了之后莫名的帅气了许多啊。

……应该是非常多!简直是脱胎换骨。

离得近了,瑶镜赶紧把先前的评价又生生提高,他这个模样,如果让他以前的同学看到了,肯定没人敢认啊。

如果说以前的叶承宇给人的是一种宅男般的颓废阴沉的感觉,那么现在的叶承宇简直就是男神级的高冷。

比之看上去阳光的叶承轩魅力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瑶镜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着叶程宇张开双臂。抬步就要飞扑过去。

“木头!”

然后,眼前一黑,瑶镜就失去了意识。

晕倒之前瑶镜第一反应是默默的对种值出这一大片紫『色』花海的妖致以深远到十八代祖宗的深切的问候。其次默默的想着,等醒过来一定要让木头把这丢人的一幕给忘记!

难道这是穿过结界的后遗症?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叶承宇匆匆赶到族地,看到的就是从空间裂缝里踏出的绿裙少女。

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张扬美丽,同她那张温婉的面孔半分不搭。

她看到自己应该是很惊喜的吧?

毕竟他改变了这么多。

她会不会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也不对,她本来就不喜欢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他想告诉她,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他想告诉她,他现在已经很强很强了。

他想告诉她,下次如果再遇到她打不过的家伙,他可以帮她打了。而不是一直躲在她身后。

可是他什么也没来得及说,那个女孩就突然保持着冲他跑过来的动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相处一 于是叶承宇只能飞快的跑过去,这一刻,他甚至紧张到忘记了自己是有法力的,根本不用像人一样跑过去。

“瑶镜。”

他跑到瑶镜身边,绊倒了无数花朵,然后,终于看到了面朝下的倒在地上的瑶镜。

确定了她没事之后,叶承宇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定又要闹了。

毕竟是在他面前这么狼狈的摔倒啊。

人事不省的少女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温婉的五官柔和得婉约而美丽。

明明长了这样一张娇美可人的脸,偏生这『性』格啊,总让人吃不消。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是瑶镜吧。

叶承宇蹲坐到瑶镜身边,将她扶正躺好后就这样静静的打量着她。

许久之后,叶承宇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双眼。

“瑶镜……”

少年的声音清清泠泠的,如同山间的寒泉,带着微微磁『性』的清冷。

低低的唤着少女的名字,唇边带着略讽刺的笑。

神之眼啊。

他凶狠的伸手去抓着瑶镜的手臂,落到瑶镜身上的力量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瑶镜。”

叶承宇唤她的名,带着温柔的咬牙切齿。

“你究竟有没有心呢。”

昏『迷』的瑶镜注定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茫茫的花海中,只有叶承宇的低低的声音,被风一吹,很快便消散不见。

叶承宇最终将瑶镜抱了起来,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这一次,倒不是他将自己会法力的事实忘了。

而是叶承宇突然想着,如果时间再慢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抱着他的珍宝。一直到天荒地老。

不管未来的风诡云起,只走眼前时光静好的路。

即使将遮住眼睛的头发剪去,从他的眼中依旧看不到任何情绪。

只那幽深的眸里,仿佛盛着淬人的寒冰,偶尔低头看瑶镜的眼神,更是晦暗。

瑶镜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轻薄如烟的纱帐遮了床,使得床外的摆设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屋子里焚了香,虽是淡雅的清香,但瑶镜还是皱眉捏了个诀散了满屋的香味。

果然不喜欢自己的领地里有任何非自然的味道啊。

这木头什么品味,怎么会在她屋子里点『乱』七八糟的香啊。

而且,这次他竟然仍旧没有守着她醒来!

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看来她要等到醒来能看到人的那一天还是很漫长啊。

想到叶承宇,瑶镜又不由想到了她晕过去前那一幕。

绝对的黑历史啊黑历史。

说起来不就穿越个结界吗?怎么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用完了,法力倒是没什么影响,就是身体感觉累得慌。

不过睡一觉醒来好多了,瑶镜下了地,循着叶承宇的气息过去。

看着一路满目的红楼宫殿,瑶镜撇了撇嘴,她记得记载里妖界没那么讲究啊,果然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吗?

真是搞不懂,好好的妖不做,怎么净学人类那套。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

“木头!”

瑶镜一把推开门,阳光便撒进了屋子里,妖界的阳光比起人界要柔和很多,一眼就看到了在长长的案桌前的叶承宇,他低头正看着着上的东西。听到动静,终于抬起头来。

阳光正好撒在他苍白得过分的脸上,连脸上细细的绒都显出柔和的金『色』,但这一切的温和在看到他那双眼的时候就消失殆尽,清清泠泠如同一汪上好的墨玉。看着你的时候幽深无比。如同不带感情的打量。

瑶镜直接无视了他的视线,笑着一步跨进门,走到他面前,仰起脖子凑近了他的脸去看。

绯『色』的薄唇,挺直的鼻梁,墨玉般深邃的双眸,轮廓还带着些少年的柔和,却已经看的出坚毅的弧度。

果真是偏偏美少年。

比阳光爽朗的叶承轩长得精致多了。

叶承宇动也不动,任由她打量。

轻浅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叶承宇仍旧没有任何动作。

最后还是瑶镜退后一步,偏了偏头。“士别三日,果然应该刮目相看吗?”

随即跳过了桌案,坐到了乌木的椅子上,双脚随意的搭在桌子上,大半个身体都陷入椅子里。

“木头,你都不会不自在一点吗?”

叶承宇一言不发,只轻轻扫了她一眼。

这个动作不久前同一个样貌的少女也曾做过。

连说的话都那么像。

“你来妖界修的是脸吗?”

瑶镜瞪他,这人怎么这么木。

她好歹也是个青春没少女吧,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木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瑶镜问。

叶承宇仍然一言不发。

就话少这点,他还是没变的。

瑶镜无趣的撇嘴,突然站起来,手朝上一摊,一根红线静静的亘横在上面。

“拜拜这是什么。”

瑶镜将手凑近叶承宇,得意的挑眉看他。

“听过吗?红线!”

叶承宇一怔,只听瑶镜继续道,“这是你的红线。”

叶承宇伸手去拿,被瑶镜躲开了。

“你不知道,识缘那个不靠谱的,姻缘树上的红线好多都不知什么原因断了,你该感谢我把你的这根带回来了。”

说完又笑了笑,“不过你知道吗,你的红线上谁都没有系。看来你是注定了孤独终老的啊。”

“你的呢?”

叶承宇不由的就问了出来,瑶镜瞪眼看他,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

瑶镜眨眼,“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呢。”

想了想又道,“我的红线系了别人。”

果然,叶承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明显是不相信。

“为什么啊,我不像有姻缘的?”

听到她的话,叶承宇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很确定瑶镜说的是假话,可听到她承认的那一刻他是庆幸的。

不过叶承宇的面上依旧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在妖界的这段日子他学得最多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因为在灵山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活了无数年的老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面上是尊他为王,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来没有断过,他们在发现出来的是他之后,可是想过控制他的呢!

若非他得了灵山羽的妖力,他早不知到如今是什么样了,灵山,或者说整个妖界,真正完美诠释了弱肉强食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前世 “你的红线自己收好吧。”

瑶镜示意叶承宇伸出手来,为他将红线系在他的手腕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啦,这下就不用担心断掉啦。”

“那么叙旧完成了,可以给我说说你在妖界发生了什么吧。”

瑶镜打量着他,扬眉,“看样子混得很是不错啊。”

叶承宇摇头,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却是拒绝了瑶镜。

因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他已经站稳了,那些刀光剑雨都再说都没什么意义了。

而他也不想告诉瑶镜他这一路走来有多艰难。因为就算说了,瑶镜也顶多感叹一下他命大,不会有别的。

“喂喂,我不会自己去查的吗?你说不说?”

可惜瑶镜从来是我行我素,不会顾及别人的,叶承宇只能道,“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我走过了妖族的炼心路,见到了灵山羽,他把一身妖力和武器斩乾给了我,之后便成了灵山之主。”

“炼心路是什么?很厉害的样子。唉你给我说说。哪天我去试试。”

“瑶镜,别胡闹。”

叶承宇严肃的看着他,警告。

又真害怕瑶镜哪天真敢去试,又道,“妖族的炼心路自灵山羽之后只有扶桑族少主扶桑连城和我走过。里面心魔丛生。危险重重。不是可以玩闹的地方。”

瑶镜眼珠转了转,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耶。改天一定去试试。

不过表面上她仍旧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失望模样。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心魔啊。”

瑶镜的演技是从小在云上眼皮子底下练出来的,基本上只要她不故意『露』出破绽根本很难让人发现。

叶承宇见她不感兴趣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松了口气。

“对了木头,我问你个事,你喜欢吃鱼吗?”

“又怎么了。”

叶承宇发现在瑶镜面前他真的很难保持一言不发的状况,因为她总有办法让你不得不开口。

听到她的问题,叶承宇顿时紧张起来,生怕她又要作什么妖。

“我不吃鱼。”

“从来不?”

“从来不!”

叶承宇回答得无比坚决。瑶镜苦恼的看着他,“我刚才做梦了,梦到你了。”

见叶承宇没什么反应的样子,瑶镜也不在意,“我梦到你变成了我梦里的鱼了。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做一个梦,梦里只有一条鱼,这个梦我做了无数次,我觉得我和鱼简直有仇你知道吗?每次我做了这个梦之后去找师父,你不知道,我师父那个人我怀疑他脑子简直有『毛』病。他竟然觉得我梦到鱼是因为想吃鱼了。然后他亲自下河给我捞鱼吃。还亲自给我煮,你知道吗,他的鱼是从河里捞出来直接放火上煮的,这种鱼你吃过吗?”

说到这里,瑶镜简直悲愤欲绝,叶承宇扫了她一眼,莫名的不喜欢听她提她那个神秘的师父。

那个神秘的仙人在她生命中占的位置似乎真的太多了,不知道她对她师父是否也像别人一样毫不在意呢。

于是叶承宇打断她,“我不吃鱼。”

说了这话总算是把瑶镜偏到天边的主题给拉回来了,瑶镜点了点头,“嗯,你不吃鱼,下次给你煮一锅试试看,其实我更想给师父亲自煮一锅。”

“不是在说梦吗?”

“梦,对了,我给你说,我梦到你变成我梦里那条不仅不会游泳,还长了腿只能在湖底爬的鱼。”

“那是龙吧?”

叶承宇突然一阵无语。

“龙?你是说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那种龙吗?别闹了,这世上哪里来得的龙。而且我会连鱼都不认识?”

“而且我梦里我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特别特别绝世的那种大美女,然后……然后什么来着?”

瑶镜突然发现梦里的内容她似乎给忘了。

真是奇怪,她刚才明明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而且她似乎还很愉悦来着,也是,任谁梦到自己变成了大美人谁都会高兴吧。

不记得内容瑶镜也不在意,反正她觉得自己身上的秘密还是挺多的,不过云上不告诉她,然后可能知道真相的那个西方仙帝李二牛又恨不得她去死。真是想知道都没地查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等到哪天所有真相就突然大白了呢?而且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

从西方仙帝的态度来看,她身上的秘密挺不招人待见的。

瑶镜说到一半就突然不说了,而且看样子似乎还在走神,如果任她发呆还不知道她思路能歪到哪里去呢,于是叶承宇开口,“不是说梦吗?”

“哦,后面的内容我给忘了。”

瑶镜满不在乎的摇头,一个梦而已,忘了就忘了吧。

“说来,我一直怀疑那个梦不会是我的前世吧。但是如果你是前世是鱼的话,不就是说灵山羽是是鱼变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灵山羽是鱼变的。”

“……”

“仙也有前世吗?”

“有啊,当然有,仙人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然有前世今生了,你不知道,所谓神仙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人类来着,然后神族给了他们自保的能力,他们就想办法自脱轮回,不受地府规则管制,按照天地最本身的规则轮回,不过跳脱了凡人的轮回,只能保证自己下辈子能继续做神仙,至于前尘,是万万查不到的。”

“原来仙人也是人啊。”

“当然是人了。你没学过语文吗?仙者,山中之人也,人在山中,代表脱离了世俗礼教,最初的仙人们就是去探求天地最本真的道。但是这些人最终都成了圣人,仍然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最后神族传道于人,人来才逃脱了同野兽一般任妖族宰割的宿命。这些妖族应该也有载吧。”

叶承宇淡定的点头,“我没看过。”

当然有载,他也看过,可是他想听瑶镜说,瑶镜不知道,她说天界的事的时候,有种淡淡的不屑。好像很是厌恶的样子。

可是瑶镜,为什么会厌恶天界呢?她自己不也是神仙中的一员吗?

瑶镜不疑有他,反而意味深长的对叶承宇道,“木头,这些事多了解一些还是很有用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命运 “瑶镜……”

叶承宇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在她之前出现的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神秘少女。而且她似乎急匆匆的离开,然后留下一句瑶镜在族地,而他到了族地之后也正好看到瑶镜从空中出现,那个少女是怎么知道的,她和瑶镜又是什么关系。瑶镜是否认识她。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最终叶承宇只道,“你可曾见过一个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没有啊,这天下谁敢同我长同一张脸?你在哪看到的?说出来我去弄死那个冒牌货。”

叶承宇摇头,“没什么?”

“那你问这个问题干嘛?说,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了?”

“没有。”

“果然瞒着了。木头,你知不知道,如果真没有你肯定懒得跟我解释。说吧,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现在说出来我原谅你。”

瑶镜眯眼看他,一副你骗不过我的神情。

叶承宇还是摇头。

瑶镜站到他面前要去扯他的脸,可突然间竟然发现叶承宇长高了许多,她要踮脚起脚才能够到他的脸。

瑶镜沉默一下,并没有踮脚,而是默默的用法术将自己的身高调高,然后扯住叶承宇的脸。一脸龇牙咧嘴的狰狞,“说不说?”

叶承宇看着她,没忍住拉开她的手别过头笑了一下。没敢让瑶镜看到。

转回头来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看到一个同你长得一样的……不知是什么身份。而且能撕开虚空。”

“撕开虚空,长得同我一样?她来骗你?”

“嗯。”顿了顿又道,“『性』格也一样。”

他没说就连看到他打招呼的内容都一样,还有同样喜欢把自己塞进椅子里双脚搭在桌上。

“『性』格一样?她能跟我比?如果一样你怎么认出来的?”

“眼睛,年纪大。”

那神秘的少女要硬要说哪里同瑶镜不一样的话,只能是眼睛,那是一双看透了事世的通透,带着沉稳的练达,即使是张扬的神情,也无法掩饰她那双深邃的眼。而瑶镜,她的心『性』更加的随心所欲,带着飞扬的张狂。看着就是没经历过太大打击和遇到大风大浪的样子。

“噗……哈哈哈哈……年纪大……哈哈哈……木头你太逗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逗呢?哈哈哈!”

年纪大,好一个年纪大!

无论是天界还是妖界,随便提出一个来年纪就是以万计的。当然提出来的得是有足够分量的。比如撕裂虚空。

撕裂虚空?

瑶镜突然止住笑,问道,“她是怎么撕的?这样随手一撕还是准备了什么比如说咒法之类的?”

“随手的,虽然她离开的很匆忙,但看得出来,很轻松。”

瑶镜听了,一个击掌,笃定的点头,“那她的身份是魔族没错了。”“魔族?”

叶承宇不解,看着瑶镜,瑶镜也没有买关子。而是解释,“这天地间只有神魔二族能掌控空间之力。无论是仙是妖,再大的本事也大不出规则。不过魔族找你干嘛?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问我见到灵山羽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我问她,见到妄图取代你人生“”的人是什么感觉。她便离开了。”

“灵山羽?”

瑶镜皱着眉,“说起来,我感觉你和灵山羽特别不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确定的。难道就因为一双眼睛,说来你这眼睛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我怎么看着只觉得还挺好看的。”

“你是说,我可能不是灵山羽的转世?”

“我怎么知道。现在知道你这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吗?我去天界查了查,没发现神之眼的记载。不过沾上了神字应该挺厉害的。”

“我偶尔,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

“什么?”

瑶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安在叶承宇脸上的那双眼睛突然神辉芒芒。

看清过去未来什么的,听着就很上档次啊!

“那你拿这双眼睛看到了什么?”

叶承宇摇头,“自从来了妖界之后,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听到这话,瑶镜敏锐的抓住了重点,“那你来妖界之前看到了什么?”

“偶尔可以看到凡人的命运。都是将死之人。”

“从小就这样吗?”

“嗯。”

瑶镜于是沉默了,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难,对于一个普通的凡人孩子而言。甚至他不知道懂不懂什么是死亡。

“瑶镜,未来注定是不可变的吗?”

既然开了头,叶承宇索『性』问个够,对于瑶镜而言,未来是否可变呢?如果是瑶镜的话,一定是敢与天地一争的吧。她那么骄傲。

可是,瑶镜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预料,“你小时候就看到了,那么你是否试图改变过?”

叶承宇呆住了,他已经猜得出瑶镜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瑶镜语气无比漠然,全然不似平时那种张扬的模样。

她语气又轻又慢,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我认为,无论过程如何,注定要发生的事是改变不了的。”

顿了顿,看着叶承宇那张冷然的脸因为得不到认同而出现的些许『迷』茫。瑶镜轻轻一笑,却不是安慰他,因为这就是她的理解,她的观点。

叶承宇脑子里嗡嗡作响,但瑶镜的声音还是如同她的人一样,无比任『性』的闯入他的耳朵,“我觉得,所谓看清过去未来的眼睛,不是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而是。在事情将要发生前,给看到的家伙一个,准备的机会而已。嗯,类似于让你不那么后悔,不过,从拥有这样一双眼的既不是神,也不是魔这点来看,属于那种更加让人绝望的吧,给你改变的机会然后到头来最终一无所获,是个活的都接受不了吧。”

瑶镜笑了笑,眨眼看着叶承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拥有神之眼的你会不会是因为太不招天道待见了它才那么惩罚你?”

叶承宇只觉得自己脑子已经无法思

考了,因为连他自己也觉得,拥有这双眼睛从来不是荣耀,而是倒霉。

可是,不是还有斩乾?斩断命运的枷锁。

这就是灵山羽让他做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情缘 “说起来,木头,你看到关于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瑶镜突然问,叶承宇垂眸,不是问是否看到她的未来,而是直接问关于她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瑶镜有一种直觉,叶承宇肯定看到了,而且还不是特别美好的未来。因为她总感觉叶承宇很多时候偷偷用一种很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她。

“你想知道吗?”

“呃……其实也不是特别想。”

瑶镜讪讪的摇了摇头,“哎呀,突然觉得还是不知道好了,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嘛。”

“对了,我好容易来妖界一趟,你不尽尽地主之谊带我到处参观一下?”

“你是怎么到妖界来的?”

提起这个,叶承宇也终于想起正事。

按理说若想进入妖界只能从界门进来,可他看到瑶镜时她仿佛直接从结界上开了一条缝进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瑶镜也知道妖界被独立封住的事,但提起她的新本事,还是挺得意洋洋的,她摊开手中冲着叶承宇晃了晃,笑眯了眼,“看到没?”

叶承宇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手中看了片刻,皱眉,“什么?”

瑶镜瞪眼,“这么明显你没看到?”

收回手自己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握拳。

她,似乎……好像……伸错手了来着。

意识到这点,连笑容都收了大半。

默默的又伸出了另一只手,这回叶承宇倒是看到了。

金『色』的神秘符文,如同有生命一般的流动着,精致又漂亮。

“知道这是什么吗?有了这个,我可以任意穿梭三界。”

“穿梭三界?”

叶承宇的眼睛亮了,“你这个符咒可以带人吗?”

见叶承宇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瑶镜越发得意了。

“这我倒没试过,不过应该是可以的吧。要知道,这可是神族的东西耶!传说中的神族啊。”

“神族不是……”

叶承宇看着瑶镜,突然有些不靠谱的感觉,这天下最强大的种族他还是知道的。可神族不是早就没了吗?

瑶镜要说的也正是这点,“那个神族是灵山羽的心上人来着,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还是活着的!活着的神啊!”

“……你能帮我带个人回人界吗?”

“人?”

叶承宇点头,“当初我莫名其妙的把界门开了,叶承轩,还有程警官都到了妖界。叶承轩不愿意回去,可是程警官却没办法回去了。”

“程宁安?他果然也来了妖界吗?”

“果然?”

瑶镜笑了笑,倒也没瞒着他,“程宁安是天界刑罚司司刑上仙,叫星寒来着,他转生是为了升上君境。和我算是有点过节。他之所以去你们的木灵选拔赛是因为星寒觉醒了。所以说来那个小程警官算是被星寒连累了。”

“又是转世。”

墨『色』的眸子里闪过冷光,叶承宇冷冷的勾着唇,所以那些大人们的转世就该为他们腾位置吗?

瑶镜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作为灵山羽的转世的他是最有资格质疑的,不过转世本来就是非凡人的妖仙之类修炼的方法之一,如果真要论起来,只不过是凡人没有选择的余地罢了。

而且恢复身份后记忆并不会消失,只不过人格消失而已。

“那个程警官他在哪?”

反正她也算承了星游的情,给他照拂一下他们头头算不得什么大人情。现在凡界到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如果星寒的灵魄醒不过来,那么程宁安还是可以继续做他的警察的。

“他由现在由木雪照拂。”

“木雪?”

瑶镜脸『色』奇怪,记得他们初见时叶承轩还跟她提过,木雪正在追求叶承宇。前不久他在姻缘树上看到的红线却是木雪和程宁安。

这两个名字怎么看怎么不应该在一起的样子啊。

因为,实在是太不搭了,太奇怪了好吗?

一个上仙转世,一个妖界女妖。

“走吧,我去试试把木雪和程警官带回人界去。”

瑶镜突然笑了笑,问道。“木头,你觉得木雪和程宁安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叶承宇莫名其妙。

“就是,他们……”瑶镜边说边伸出手比划着,看上去带着几分兴奋。“你觉得他们在一起怎么样?”

“……”

叶承宇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瑶镜神神秘秘的伸出手,手心一根红线静静的躺着,明显和叶承宇那根不同的是,这根红线中间有一个同心结。

“程宁安和扶桑雪的红线。”

叶承宇有些惊讶,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他不明白的是瑶镜难道有收藏别人姻缘红线的癖好吗?

“啧,怎么样,想不到吧?那两个怎么看怎么不搭的人竟然有着天定的缘分。所以说这事世啊,没有他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你收着这个有什么用?”叶承宇问。

瑶镜张口正要回答,突然间又有些不好开口。

明明与她没什么关系的,明明是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话。可是到了嘴边又突然卡住了。

她怎么想的?还能怎么想,等星寒回天界之后罢这根红线丢到他脸上,跟他说她祝福他。甚至可以把扶桑雪给她弄到天上来再续前缘。

恶心恶心星寒,顺便让那些总爱把她和星寒凑一堆的无聊仙人们闭嘴。

然后呢?就让星寒别在用那种无奈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没心没肺碍着他什么事似的。

可这些话对着叶承宇,她突然有些开不了口。

她难道要跟叶承宇说,那是因为天界的星寒上仙肖想我,然后弄得全天界都知道自己还不说?

搞得她特别特别讨厌星寒?然后为了从侧面让星寒死心。她得给星寒一份姻缘?

她这话可以跟青鸾说,但连青鸾都看不惯她这种可以算是无耻的做法,还把她从天上给踢下凡。

叶承宇呢?

呃呃……

叶承宇好像也喜欢她来着?

可是叶承宇喜欢她她又不会像对星寒一样对叶承宇,她心虚个什么鬼啊!

于是内心无限纠结着的瑶镜只含含糊糊的给叶承宇解释道,“我这人比较热心肠,想撮合一下这对有意思的有情人。嗯,就是这样!”

说罢坚定的点了点头,反正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至于目的……计较那么多干嘛?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名字的含义 叶承宇会信她才怪,不过也真不知道她的目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问是问不出什么的。不过能让瑶镜说不出:口的,除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缺德的事还能有什么。

索『性』与他无甚关系,他也就不问。

“走吧。”

看得出叶承宇并不相信她,不过相不相信也没关系啦,叶承宇又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他既然不问那她也没有说的必要了。嗯,就是这样的,她才不是故意不给木头说的。

叶承宇带着瑶镜离开,推开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前等着的一个女妖。

女妖看上去年纪也没多大,还是人类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一身紫『色』的宫装,绣着精致美丽的花纹。一头银『色』的长发挽着一个双鬟,坠着紫『色』的流苏。慢慢的青春娇俏的气息。

如果实在见了灵山族地那片花海之前,瑶镜绝对是会对少女的装扮好好的欣赏一番,可是在见了那片花海甚至还丢脸的头朝下晕倒之后,瑶镜只觉得这紫『色』简直晃眼。

敏锐的,瑶镜从少女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她不太明白那种东西是什么,仿佛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的一种兴奋感。或者别的什么。

“阿瞳哥哥。”

少女笑容满面的唤了一声,那笑容里,如同涂了蜜一般的甜。

瑶镜先是被她这声音给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才是对她那声‘阿瞳哥哥’的疑问?

不由的,她扯了扯叶承宇的袖子,“木头,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叶承宇没有理会她,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女,神『色』清冷,声音自带着一种清贵的华丽。

“何事?”

瑶镜听了他的声音,恍惚间突然想起,叶承宇在凡间,虽然阴沉了些,也宅了些,但的的确确是从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天生便带着贵气。

如今他这般样子,才该是叶家大少爷本来的模样。

少女笑得甜甜的,“禾罗族那边的妖使来了。”

瑶镜知道禾罗族,妖界三大妖族之一,不过似乎自从那个最强的妖被镇压之后禾罗族就开始低调得不行。

基本上没在出过什么幺蛾子,也没有什么拿得上台面的大妖。

听说他们还保持着古礼,还分了妖王公主皇子之类的。

“我知道了。”

叶承宇点了点头,转头对瑶镜道,“我先出处理点事,你要一起吗?”

“好呀!”

瑶镜坦然的点头,半分没有不自在。

少女这才看了她一眼,偏头好奇的打量,目光没有一点恶意,让人生不出不悦。

可惜她今天穿的那身紫『色』实在太过碍眼,瑶镜恶乌及屋,怎么看怎么不待见她。

“我是灵山月白,你是阿瞳哥哥的心上人?”

语气虽然是疑问,可她的神情无疑已经在心里先肯定了。

瑶镜虽然无法无天了点,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也安不到她头上,但是平白无故的怼一个陌生的女妖她也没那么没气量,于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

女妖灵山月白也不在意,反正她看着瑶镜的样子就不像是能好好相处的,而且,她是叶承宇的心上人啊,啧啧,平时眼睛里冷得掉冰碴子的人化了那一眼的寒冰看着还真是……很有意思啊!

瑶镜不知道这个看着很无害的灵山月白心里头在想些什么,只是没由来的突然觉得脖子有些凉凉的。

她看了看灵山月白,笑了笑,感觉要被算计了呢。

灵山月白也看着她笑,两个年纪看上去差不多的美丽少女站在一起,笑意盈盈,本身其实是很养眼的画面,可站在一旁的叶承宇皱了皱眉,轻轻拉了拉瑶镜的长袖。

对灵山月白道,“走吧。”

跟在灵山月白后面,瑶镜同叶承宇并列着走,由于身高的关系,她只能抬着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把名字给改了,还阿瞳哥哥……噫,你都不掉鸡皮疙瘩的吗?现在凡间都不流行哥哥这个梗了好不好。”

“灵山夜瞳。这是我作为灵山之主的名字。”

“干嘛改名字?你在意承宇这个音?”

叶承宇摇头,“自说自话而已。”

瑶镜明白了,就是这些灵山的妖想给叶承宇拍马屁,然后把灵山之主的名字改成了夜瞳。不过叶承宇应该是觉得他自己就是叶承宇,没必要改名字,然后作为灵山之主不冠灵山之名不像样,灵山承宇又有些灵山羽影子的意思,然后就以叶承宇的神之眼命名,改做灵山夜瞳,但其实叶承宇根本叫什么都无所谓。

然后,就有了下面人自说自话,而正主压根不在意的事情出现。

想清楚了,瑶镜不由噗嗤一笑。

叶承宇又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他能作为灵山之主本来就是因为他是灵山羽的转世,而叶承宇这个名字姑且不论其含义,但一个名字根本就决定不了你这个人在别人眼里的样子。

你在别人眼里的样子得看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

叶承宇应该很是明白这个道理。但谁叫下面人不知道呢?

所以说,想拍领导的马屁其实没那么容易,也许你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拍准了,其实人压根没懂你的意思,那就很尴尬了。

“笑什么?”

瑶镜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得你们灵山一族的妖们还挺可爱。”

可爱?叶承宇不置可否,他还不至于好话坏话都听不出来,不过他本来也对妖界没有什么归属感。

于是难得的附和了瑶镜的话,点了点头,“是挺可爱的。”

瑶镜笑得更欢快了,看着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的灵山月白,瑶镜伸手捅了捅叶承宇的腰。

“她什么身份?”

“我来之前的代主人。”

灵山九万多年来一直在期盼灵山羽归来,所以一直坚持着不选新主也情有可原。

不过这个灵山月白竟然能成为代主人,这对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妖着实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那她就甘心把权力给让出来?”

这个满含恶意的话一出,叶承宇还没来得及发话。前面的灵山月白就自动的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瑶镜,笑得真诚。

“我自小便立志辅佐灵山之主,即便不是前任山主归来我也会全力辅佐。并无舍不舍得的说法。权利并非我所求。”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吵架? “哇哇!”

瑶镜夸张的张大嘴巴瞪着眼睛,“你真的好清高哦。”

这样就很过分了,叶承宇开口提醒,“瑶镜!”

“干嘛?”

瑶镜不服输的转过头瞪他,叶承宇丝毫不让,“你过分了。”

“你是在教训我?你竟然敢教训我?”

“这里是妖界!”

瑶镜挑眉,怒气横生,“妖界怎么了?你的地盘我还不能说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这话不是在帮她教训我吗?我过分怎么了,我就是这么过分着长这么大的,怎么了,有意见啊!”

瑶镜也不让了,她今天就是要找麻烦,她今天就是要无理取闹,不服来战啊?她看不惯灵山月白怎么了,怎么了要让她让着吗?

“瑶镜!你不想在妖界呆着了吗?”

瑶镜自认为特殊情况下她还是很能屈能伸的,于是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好啦,是我过分是我过分。”

瑶镜微微嘟起嘴,真不知道上辈子是欠了这木头什么?这辈子她除了力量就只在叶承宇面前服过软。

灵山月白至始至终只在一旁微笑着等待,就算是瑶镜和叶承宇吵架的时候也事不关己的作壁上观。

她虽然不能和瑶镜生气,但是她也不是任由别人招惹了她之后还会圣母的选择不计较的妖。

不计较只是身份不合适计较。如今瑶镜多少也算是叶承宇的客人,作为合格的下属,她也得做好本分。

不过叶承宇自己的客人他自己要怎么对待那就不是她该『插』手的了。

不过真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就很桀骜的少女竟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还真是令她吃惊呢!

她以为禾罗族的妖使会多等一会呢。

“阿瞳哥哥……”

“等等,什么哥哥妹妹的,你们灵山的规矩就是『乱』攀亲戚吗?”

瑶镜又不乐意了,她现在看灵山月白这个笑眯眯的女妖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听到她的称呼立马就一脸受不了的指出来。

“瑶镜!”

灵山月白这次倒是回答了,“因为阿瞳哥哥本来也是我的哥哥啊。”

“你哥哥?”

瑶镜一脸不相信。

灵山月白认真的解释,“我们都是同属羽主一脉的后裔,阿瞳哥哥的爷爷同我爷爷是兄弟。”

“灵山羽一脉的?啧,据我所知,灵山羽他好像没后代吧,我见过你们羽主,还知道他心里住着个永远不可能的心上人呢,他哪来的后裔?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

灵山月白于是也沉默了,她也觉得以身为羽主后裔而自命不凡的爷爷也真是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但她的关注点显然还是正常的,前辈的风月史什么的还是私底下八卦一下,但那也得看对象,如果对象是瑶镜的话,还真觉得八卦不起来。

“姑娘见过我族羽主?能否告知月白是在何处见过的?”

“……先等等,能别叫我姑娘吗?听得掉疙瘩,如果非要称呼一个的话,嗯,就称呼我为仙子吧……呃……还是姑娘算了!”

灵山月白突然觉得,这姑娘关注点果然不正常。

“那羽主……”

瑶镜当然不可能真傻乎乎的告诉灵山月白灵山羽就在九幽呆着,那不是动摇木头的军心吗?她还没那么猪队友。

想了想,瑶镜道,“关于你们老大的风月史我是在天界的玲珑塔记载中看到的。至于灵山羽,我是在木头身上看到的,嗯,就是在木灵选拔之地,我被魔族攻击,他出现救的我们。”

叶承宇微怔,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瑶镜,她怎么知道的,明明上次瑶镜晕过去之后灵山羽才出现的。他之后也没提过灵山羽的事啊?

不过看到瑶镜一脸正经的表情,叶承宇微微释然,如果她还看不出瑶镜这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他就算白注意了瑶镜这么久了。

不过就算胡说她也真猜对了,而且这事他是跟灵山方面坦白过的。所以灵山月白应该不会怀疑才是,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没太讲瑶镜的事,只提过一点,不过看样子他们的话还真给对上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缘分呢。

不过瑶镜之后见到过灵山羽?

是了,她好像是说过自己同灵山羽一点也不像,当时他没怎么在意,如今想来,她是真的见到灵山羽了,而且不是在他身边。

莫名的,叶承宇想到了他走过的那条试心路,那个时候他也在那里看到了灵山羽。

他一直以为那是灵山羽的记忆在试心路那个地方呈现出来。而所谓斩乾和灵山羽的妖力,都是原本的灵山羽留在那里的。

他还是不太了解这个神奇的世界的规则。

就像现在的情况,如果瑶镜也见过灵山羽的话,那么他是灵山羽的转世,那灵山羽竟然可以以记忆的形势出现吗?

记忆真的可以具现出来吗?

而且以他对瑶镜的了解,如果不是真的见过灵山羽并且说过话,她绝对不会以那么熟稔的口吻说出来。

正如她所说,这种强行和别人扯上关系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她是不屑干的,……大多数时候,少数没脸没皮的时候不算。

“是吗?仙子是天界的?”

灵山月白又问,瑶镜突然对自己特意了解凡间文化的这件闲得蛋,疼的事微妙的后悔起来。

当今的凡界社会对神明的敬畏之心越来越低了,仙子女神之类的词汇很多时候并不是出现在那么正式的场合。

如果是平时,仙子这个称呼绝对不会让她有什么不自在的。

总觉得,带着点嘲讽是怎么回事。

“是啊,天界的,怎么了?”

“敢问仙子……”

灵山月白的话还没说完,叶承宇赶在瑶镜开口嘲讽之前对灵山月白道,“以后你直接叫名字吧,还有我,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

“是。”

瑶镜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姑娘仙子什么的都不好听,不如直接叫名字自在一点。

灵山月白顿了顿,继续问,“嗯,瑶镜,你是怎么到妖界来的呢,天界难道有打开妖界界门的仙器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禾罗 “天界如果能有这种仙器你以为妖界能安安稳稳的?”

天界那帮神仙简直闲到一定程度了,恨自己生在和平年代没什么妖邪来诛一下。

没看到一听到魔族的消息那些小仙们前赴后继的赶去封魔之地给魔族送菜呢吗。

如果天界能有通往妖界的仙器,那么还能相安无事的太平这么多年。

也不看看上古之时这两个种族打得有多么欢快?

叶承宇虽然没有过多的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在如今网络大爆炸的人界,想清楚其中的关联其实没那么难。

于是他摘下凝出一块白玉,用线串起来,递给瑶镜,“你的身份还是别太暴『露』了。”

虽然现在天界和妖界还是相安无事,不过谁知道结界打破之后会如何。

瑶镜天界仙人的身份,还是别暴『露』太多。

瑶镜接过了叶承宇手中的玉,嘻嘻;笑了笑。对灵山月白道,“我是穿过两界河来的。”

两界河,通往任意的世界,这还是寂无幽给她说的。

不过两界河的事天界都没有记载过,而且从云上关住她的时候没有一起防护两界河来看。想来云上也不是清楚的。

那么妖界知道的可能就更少了。不然不可能没有妖从两界河离开。

“原来是这样。”

灵山月白『露』出了然的神『色』,瑶镜不淡定了,“你知道两界河?”

灵山月白点了点头,“你竟然不知道吗?当初扶桑少主和扶桑雪都是从两界河去的凡间。”

“不过普通的妖族是无法忍受两界河的寒意的。”

一路上说着话,竟也不知不觉的到了目的地。

灵山月白停住话头,走进了正厅,然后叶承宇坐到正中的座位,灵山月白也端坐在下首左边第一个位置。

瑶镜则是跟着叶承宇一起坐下,丝毫没有不自在。

也是,这世上能让瑶镜不自在的事实在是太少。

“诶木头,你这配置还挺好的,有没有很爽?”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份荣耀。

可是,他不愿意在让瑶镜保护,他不愿意在麻烦上门的时候一无所知。他更愿意通过自己的双手解决麻烦。

在瑶镜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不做她的累赘甚至可以保护她。

可是,她的世界太大,他凭着一个凡人的力量苍白无力,他只能接受这个身份,甚至,在见到灵山羽之前,孤注一掷的想要继续做叶承宇。

不过这些他一个字都没有给瑶镜说过,他只想默默地完成。

然后,也许在将来某一天瑶镜可以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保护她。她并不是孤独一个。

他所看到的在未来的瑶镜,太寂寞了。

寂寞得他光是看着就连心脏都快冷了。

如果未来是不可改变的,他至少希望,在瑶镜到了未来那个地步的时候,可以把肩膀给她。让她不至于『露』出那么孤寂得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一般的表情。

可惜叶承宇不知道,所谓不可变更的未来,不仅仅是这么容易轻易可以撼动的,而且他选择的这条路,要背负的责任有多么重大。

而责任和私情,往往是很难兼顾的,就算他如今如此信誓旦旦。

就算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未了那个未来而努力。

“禾罗妖使到了。”

一个小妖进来通报了一声,然后瑶镜识相的从叶承宇身边站起来,杵到旁边扮演柱子。

虽然她是不在意没错啦,不过木头如今好歹也是一族之主,总不能让别人看轻了他去。

“禾罗息。”

“禾罗莞。”

“见过山主。”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只妖,在下方微微弯了弯腰,灵山月白也站起来,微微弯腰。笑了笑,“三皇子,七公主。”

禾罗一族还秉承着帝王制度,而他们如今行的是平礼,可见对叶承宇的态度。

“两位请坐。”

叶承宇微微颔首,禾罗族本来就没有向灵山低头的义务,就算曾经臣服过,那也是灵山羽时代的事了,况且现在坐在首座的不是灵山羽,而是他,这个用着灵山羽转世的名头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不知打哪来的灵山夜瞳。

“你就是灵山新主?灵山羽的转世?”

说话的是禾罗菀,女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眉眼皆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说话也仿佛不经过脑子一般。

不过在做的各位何其精明,况且禾罗族怎么着也不会派出一个无脑的妖使出来得罪人啊。

听她提的语气,不仅对座位上的叶承宇不屑,连带着对灵山羽也很是不屑的样子。要知道,妖族历来明面上称呼灵山羽可从来是以羽主为称的。

可这个禾罗菀,似乎连面子都不愿意做的样子。

而看上去温温和和的笑得客客气气的禾罗息也没有开口的打算。老神在在的端出一副守礼的样子坐着。

“七公主是对我羽主有疑问?”

灵山月白微微一笑,看着着禾罗菀,禾罗菀也笑了笑,“本宫怎么敢对你们羽主有疑问呢?本宫只是比较好奇如今的新主,要知道灵山可是好几万年都没出过一个能主事的新主了呢。”

禾罗菀故意在“能主事”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又微微侧头看灵山月白,口气突然疑『惑』起来,“如果本宫没有记错,上次见到代主的时候,还是在百年前吧?”

灵山月白『摸』不清这个禾罗菀的路数,因此也没有作答。只大方得体的微笑着。

“代主似乎是做了……嗯!”微皱着眉做出苦苦思索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的道,“原来代主竟已经做了灵山两百年的代主了呢。如今退到下位不能习惯本宫也能理解,不过你们山主真不介意有人能越过他说话吗?”

灵山月白于是僵着笑脸。

站在叶承宇身边的瑶镜努力的绷着脸,死死按压住自己冲出去理论的冲动,任由他们在下面唇枪舌战。

禾罗菀又道,“听闻灵山代主在新主继位后一直忠心耿耿的辅佐他,灵山新主才能快速地坐稳这个位置,如今看来也是真的咯?”

“看来七公主对灵山的内务很是了解。本主很是好奇,禾罗族如此关心灵山山主的位置交替,究竟是为何呢?”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挑衅 这话接得漂亮,瑶镜简直都要忍不住为叶承宇拍手撑快了。

即便是吧对妖界形势算不得了解的她也知道禾罗族和灵山族的关系。

曾经的从属,就算这个从属溯其根源得溯到九万年以前去,可谁叫他们是妖呢?别的不长就寿命长的妖,况且这些年灵山一族摆明了是要等灵山羽归来。

如今灵山羽没有回来,代替的是叶承宇,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灵山羽。

禾罗族这么挑拨离间,这心思可就有得猜测了啊。

而且从他们这次来的是两个权利中心的人物,可见他们对灵山还是呈观望态度而非是来结仇的。

果然,那本来老神在在的禾罗息眼眸闪烁片刻后,站起来拱了拱手,“家妹素来口无遮拦了些,还望山主多多担待。我们兄妹今日前来灵山,实是恭候山主继位。并无他意。”

又严厉地呵斥了禾罗菀一声,“还不快向山主道歉。像什么样子!”

禾罗菀面『色』微微一变,抬头朝着叶承宇道,“我素来就是这个样子,山主不会介意吧!”

瑶镜简直要对这个女人的嚣张甘拜下风了,瞧瞧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会介意吧,她就仗着她不懂事?

灵山月白微笑,朝叶承宇行了一礼,道,“禀山主的话,我与七公主相识数百年,公主的确是这幅『性』子,想来说出这番话确是无心过多,山主想是第一次见到公主此般『性』情的女子,月白愿为公主作证,公主的的确确素来就是这般样子。”

这话一出,禾罗菀的面上顿时精彩纷呈起来。

灵山月白这话接得漂亮,她可以仗着不懂事来说事,可灵山月白却明确的提醒她的年纪,虽然她这年纪在妖界来的确算不得大,可是赖不住现在坐在主位的叶承宇他今年只有十七岁啊。

禾罗息稍稍看了看灵山月白,笑容不变,眼眸却深了许多,果然,听闻灵山代山主心智奇诡,手段雷厉风行,让灵山一众老狐狸都老实许多,在新任灵山山主上任后迅速找准自己的位置,甘愿屈居其下,尽心辅佐。

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瑶镜虽然很是看不惯灵山月白,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她脑子转得倒是快,她倒不是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瑶镜是谁,向来谁敢让她吃亏她一定是要千百倍的还回去的,而且还懒得施什么阴谋诡计,她的手段,从来只有令你记忆深刻。肉体上的记忆深刻有时比精神上的记忆深刻来得有用的,当然如果你实在涨不了肉体上的深刻记忆,她也是能有办法给你永生难忘的回忆的。

此番看着下面那被梗住了的禾罗菀,瑶镜微微弯了弯唇,她现在还『摸』不准这禾罗族和灵山族两族的形势,否则她是一点不会介意上去给这个公主点记忆的。

她虽然嚣张惯了,而且也我行我素惯了,但她还是得顾及一下少给木头添点麻烦的。

要是别人的话也就算了,可正如灵山月白所表达的那样,叶承宇他只是个初入妖界的十七岁少年。

私底下不说有多累,但是吃的苦遭受的质疑肯定是少不了的。

她干嘛还凑上去给他添堵?

不过这个禾罗菀嘛,她倒也不是不记仇,下次寻个机会给她套个麻袋好了。她现在身手回来了,凭她的战力,要手撕个小妖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位本是好意。本主也做不来那般小肚鸡肠之事,既然两位是来为本主继位庆贺,那还请务必留下参加下月本主的继位庆典,这一个月的时间就请两位留下,让我灵山略尽地主之谊。”

叶承宇微勾起一个笑,看着是真不计较的样子,语气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淡漠。

不得不承认,叶承宇这山主做得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既显示出大族宽和大度的气派,又带着如同对下属一般的安抚。

成功的让两妖黑了脸,却也不得不微笑着生生受了。

他们还能怎么着呢?难道还能说不?难道还能拒绝?

看来这个灵山新主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啊。

看上去冷冰冰的,可要真笑起来,竟然比冷着脸看你还令人感到头皮发凉。

禾罗菀忍了忍,突然又笑着对叶承宇道。

“听闻山主继承了羽主之剑斩乾,又学了九霄雷引。菀菀自小便是听着羽主的传说长大的,对这斩乾剑和九霄雷引很是向往,不知今日可有这个荣幸见识见识?菀菀所求不多,若是能亲眼见证九霄雷引之威,定是菀菀此生大幸。”

笑容谦卑,语气带着对前辈的向往与崇敬,没看着她连称呼都给改了,唤灵山羽做羽主。自称菀菀。

啧,为老不尊,臭不要脸。

可人家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你要真不给人见识一下吧。显得你小气。你要真给人见识了吧,呵!一山之主给你比划自己的剑术?

人是谁,你是谁?

多大脸啊!

看来这禾罗族是真不甘屈于人下了。

不过本来也是,谁愿意世代听从一个势力不相上下的妖族的话啊,况且如今令他们臣服的那个主人都不在了。

但叶承宇跟这禾罗菀比试,就算人家是抱着求赐教的态度来的,那也挺不像话不是?

叶承宇不发话,灵山月白甚至已经做出张嘴说话的架势。

一个女生脆生生的突然响起。

灵山月白脸上的笑容僵住,这个女人又要干什么?还以为她终于懂得分寸了!

“公主听过九霄雷引?想必对九霄雷引的威力也是听过咯?”

说话的正式瑶镜,她走上前一步,笑得温和。

不得不说,她这张脸真的具有十足的欺骗『性』,至少下方两个没见过她的禾罗妖都觉得这真是个温柔可人的小妖。

不过,在这种场合发话,她是个什么身份。

当下禾罗菀的目光就不客气起来,上下挑剔般的打量起了她。

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安安静静站在叶承宇身边的女妖了,身上似乎还沾染着叶承宇身上的气息。连自身的妖息都淡得几乎没有,这种情况只有她一身妖力无比薄弱。

至于身份?

什么情况下才能全身都是一个男子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教训? 她只当这个灵山新主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

看上去冷冰冰的风,流起来也不含糊。

不过这种场合下竟然敢随意『插』嘴,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副好相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你『插』话的份?”

瑶镜被这么不客气的呵斥表情还是未便,带着点少女的天真娇憨,仿佛根本听不懂禾罗菀的话一般。

叶承宇冷冷看着禾罗菀,第一次表现出了他的怒意。

他已经猜得出瑶镜要做什么了!

虽然对还是让瑶镜出头的事很是无力,可是为了避免瑶镜私底下去套这个公主的麻袋,今日就依了她一次又何妨,反正他也是烦了这个公主!

“这是灵山瑶,灵山未来的女主人。”

听了这话,禾罗菀不屑的撇了撇嘴,看着瑶镜就像看着什么污眼睛的东西似的。

瑶镜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事实上她内心的邪,火已经把禾罗菀给烧得灰飞烟灭不少次了。

“公主是知道九霄雷引的威力的吧?”

瑶镜又问了一遍,禾罗菀点了点头,这次连对瑶镜多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了。

“既然如此公主还是执意要见识见识九霄雷引的威力?”

禾罗菀不情不愿的答,“九霄雷引之威令多少妖族心生向往,菀菀若能得一见,死而无憾。”

灵山月白直觉瑶镜要坑,听到禾罗菀这话。更是觉得瑶镜要闹事。

正要开口阻止,瑶镜又说话了,“嗯,这位,三儿……哦不,三皇子,也觉得九霄雷引令人心生向往,想要见识见识?”

禾罗息笑容微敛,直觉有些不对劲,可仍是笑着点了点头,“家妹虽然顽劣,不过九霄雷引之威,的确是我们兄妹自小崇敬无比的传说,若是今日有幸得以一见,也算不枉此行。”

已经把话题上升到此次拜访的原因这种高度。

瑶镜也觉得挺感动的。

如果马上他们还敢动的话瑶镜是真要佩服起这两位的胆识了。

“那好吧。”

瑶镜看上去带着几分为难,清澈乌黑的眸子里染上了担忧。

“九霄雷引是羽主所创,当年是用在神魔战场上的招式,而木……阿瞳承了九霄雷引,威力并不见减弱多少,若是公主执着要试。瑶儿可以演示,当然,此次比试实为友好交流,但若是……瑶儿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毕竟,虽是友好交流但比试毕竟是比试。出现误伤实在是正常。”

“你也会九霄雷引?”

禾罗菀表情更加不屑。

瑶镜羞涩地点了点头,“瑶儿资质愚钝,只缠着阿瞳教了一招而已。若是误伤瑶儿实在是瑶儿自不量力,若是……若是瑶儿侥幸胜了公主,还……”

“本宫自是不会计较!”

瑶镜又看了看禾罗息,带着几分为难。

禾罗息也点了点头,“这是瑶姑娘与菀儿的比试,息自然不会『插』手。山主以为如何?”

叶承宇看了看瑶镜,用眼神警告她别太过分之后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禾罗菀只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想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那如果这位……瑶姑娘输了,不知菀儿可有幸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霄雷引?”

那句‘瑶姑娘’,端的是百转千回,轻贱之意可见一般。

瑶镜走下高台,笑得温温柔柔,“那请两位移步。毕竟,这大殿还是有几分不好施展。”

大殿外,禾罗菀手中一柄幻化出的青木剑,站在瑶镜对面,整个妖气势都不同了,看来果然是对剑的使用有几分心得才敢出来。

不过嘛,瑶镜战力岂是谁都能比的,她在天界的时候可是敢和西方仙帝对着干的。

瑶镜弯了弯唇角。

甚至都没有召出流光,只掩了仙气凝出一柄剑。

“公主先请。”

温柔守礼,灵山月白虽然不知道瑶镜的战力,不过看着她既然已经把后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倒也没有阻止,反正如果输了不过是技不如人而已。

瑶镜这话本来是给禾罗菀一个机会,不过禾罗菀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瑶镜只是个无能的小妖,再听着瑶镜这话简直觉得自己收到没挑衅,同时对叶承宇更加的轻视,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从他身边的人九能看得出来,这个灵山瑶一看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空有美貌没有实力的。

可见这个灵山新主多么荒唐,更加荒唐的是他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承认这个灵山瑶是灵山未来的女主人。

这件事灵山那些长老们知道吗?

这个灵山瑶,算个什么东西!

直觉自己受到轻辱的禾罗菀看瑶镜更是厌恶,只想速战速决解决了瑶镜再解决叶承宇。

一剑挥出势如破竹,绿『色』的剑光直直击瑶镜面门而来,同时整个妖如同离弦长剑,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阵残影。

而瑶镜依旧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抿着唇,双手如同机械一般的一挥。

“噗!”

白光微微闪动,禾罗菀一声闷哼,下一刻,击向禾罗菀的剑光突然变得巨大无比。将还在后退的禾罗菀掀得飞了起来,然后,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禾罗菀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她甚至还保持着挥剑的手势。

而飞身欲上前去抓住禾罗菀的禾罗息也被瑶镜那一剑带出的气浪掀翻了几十米远,直直撞在大殿外白玉的柱子上。号称妖界最坚硬的材料的金刚玉竟微微裂了几个口子。

烟尘过去,在场的众人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样子。

灵山月白直接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瑶镜,目光里说不出的诡异。

她该庆幸瑶镜只是口头上对她不客气一点而不是直接动手吗?

叶承宇此刻最大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他没见过瑶镜真正意义上出手,可从她这一招来看,他想保护她,还差得很远,至少他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噗!”

禾罗息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震惊过度的灵山月白此刻已经不想去指责瑶镜不知轻重之类的了,此刻她飞速的跑到禾罗息身边扶他起来,同时迅速吩咐小妖去将禾罗菀找回来!

就算这只是普通的比试,瑶镜这一招出去也是过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善后 瑶镜也有些懵,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记得……她不久前还没这么能打来着?

她明明收了力的,还没发挥出一半的力量呢好吧?

话说,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又变厉害了?

她真的只是打算把那个禾罗公主一招撂倒,老天作证,她真没想过要击飞那个公主。

而且那什么禾罗菀太脆皮了吧!

瑶镜还保持着一脸懵的表情转头看着叶承宇。

她不是故意的。

瑶镜欲哭无泪,相信她啊。

叶承宇看她这幅自知闯了祸的样子,哭笑不得,最终仍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没事。”

瑶镜本来还有些愧疚,可是被叶承宇这么一拍,什么愧疚立马烟消云散。

这人,仗着他高在藐视她吗?

伸手挥开叶承宇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叶承宇,“……”

瑶镜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缓缓消散,反正就算她是用力过度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们比试之前可是说得清楚明白了的。

笑眯眯的走到禾罗息面前,半点心虚的神『色』也无。

“三皇子可还好?”

禾罗息抬眼看了她一眼,对着这个看上去温和可亲的小妖心里有着深深的忌惮。

毕竟,她刚才那一击可不是谁都能打得出来的。

当下抬了抬手,眸子里寒光泠泠,“九霄雷引,果然名不虚传!”

瑶镜只当他是在夸奖自己,微微笑了笑,轻声道,“三皇子过奖了,九霄雷引是羽主创出对付魔族的招式,这天下谁不知肉身防御力量少有能与魔族匹敌者。可公主执意要与魔族比试肉身强度,幸而我只堪堪会这一招而已,公主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若是方才让我主出手的话,其结果就不是我可以预料的了。”

“若是菀菀有什么……”

“七公主没事,刚才她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

瑶镜笑了笑,挥手招来一个小妖,“你,送三皇子好生休息,不可怠慢了。”

灵山月白不知道瑶镜又要干什么,不过这厮要支开禾罗息这事是可以肯定的。

当下也对禾罗息赔礼,“皇子放心,月白定亲自将公主完好寻回。”

禾罗息还想说什么,瑶镜已经捏了个睡诀让他立刻安静了。

这禾罗息看着就不是那种能打架的,法力修为更是及不上禾罗菀,所以对瑶镜的出手根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瞪了瞪眼就乖乖的睡去了。

灵山月白见她这样,死死的瞪她。

瑶镜无所谓的让小妖将人送下去,冲着灵山月白摊了摊手,小妖已经被瑶镜『露』的这一手给惊呆了,看着瑶镜简直跟看祖宗似的。照着她的吩咐乖乖照做。

“你吩咐我灵山小妖倒是顺手。”

灵山月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瑶镜,冷讽。

瑶镜根本半分不在意,甚至隐隐有几分得意,“你们山主不是说了,我是灵山未来的女主人。”

一旁的叶承宇耳尖悄悄的红了,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把禾罗息支出去要干嘛?”

瑶镜伸手召出一瓶子丹『药』,从中倒出一粒来递给灵山月白,“这是我从天界顺出来的,疗伤圣『药』,一粒足够那什么脆皮公主了,找到她了给她灌下去,保准一觉醒来活泼『乱』跳。”

若是没受重伤瑶镜这一下顶多是让他们丢脸一下而已,若是受了重伤那就是瑶镜下手不知轻重,想要蓄意谋杀禾罗的公主,『性』质是不一样的。

灵山月白对瑶镜的智商终于欣慰了一回,好歹她还知道不能让禾罗菀出事。

否则……

灵山月白告退去安排了,瑶镜将手中剩下的一整瓶丹『药』全塞到叶承宇手里,讪笑。

“这个都给你,留着防身……”

叶承宇目光复杂的看着瑶镜,她总是这样一副对你掏心掏肺的好的样子,而且这种好泾渭分明的有别于他人。

可是瑶镜,她真的对他有多少不一样呢?

想到看到的未来,叶承宇闭目,不能在想了,不能再想了。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

叶承宇收了丹『药』,问她。

瑶镜挠了挠头,笑容大大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着。一觉醒来忽然就变强了这么多……其实我真的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原来是打算一招把那什么公主给撂倒的,让她还敢大言不惭的要见识什么九霄雷引。而且竟然还敢这么挑衅你。”

瑶镜举着手,“我发誓我真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而且我也真没有想弄出这个局面,你相信我。”

叶承宇点了点头,“我不是在怪你。”

“我知道你不是在怪我。”

瑶镜皱了皱眉,伸手召出一团光,“木头,什么时候咱们打一场。”

瑶镜看着手中里的法力,白『色』中间隐隐缠绕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原本极淡,如果不是她无聊的时候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现在,这金『色』更加的明亮了。

金『色』和紫『色』,那是天地本源的力量,属于神族和魔族。她的法力里为什么会掺杂着这种颜『色』?

“瑶镜?”

叶承宇见瑶镜呆呆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一副魔怔了的样子。唤了她一声。

瑶镜回过神来,“木头,你能看到我这手里的光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叶承宇凝眸去仔细看了一遍,“里面好像缠着东西。”

“缠着东西?”

瑶镜面『色』严肃,这是关乎她自身的东西,她还真做不到大大咧咧的。

“木头,我这有一个法术,可以暂时借用一下你的视觉。你可能会有点难受。”

“可以。”

叶承宇想也没想,也没等瑶镜在多做解释。直接点头同意。

瑶镜手中凝出术,伸手往叶承宇双眼一指。

片刻,他看到了叶承宇所说的缠着的东西。

那是一团纯金『色』的东西,瑶镜看不出那是什么,她动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将外面裹着的白『色』仙力一点一点剥开,在最后终于要看清中间那个东西之后,突然眼前一黑,同时她看到了叶承宇口中的‘未来。’

那应该是未来吧。

她一身繁复的紫『色』长衫,眼神是她自己都陌生的冷寂,仿佛空洞得不剩下任何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无心 瑶镜看到,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染着鲜血。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她修长的手指流下,而她的目光所及之处,云上仙君一身白衣染血,眼神已经没了光亮,可他的脸上却是诡异的,满足的仿佛全天下最幸福的微笑。

他的心口,破了一个碗大的洞,其中鲜血不再流淌。

他死了!

然后眼前白光一闪,再次睁眼,就看到叶承宇满脸痛苦的倒了下去。

瑶镜手中的光团早已消散。

巨大的荒唐感淹没了她,瑶镜机械般的伸手将叶承宇扶稳。

一脸恍惚,“木头,你刚才也看到吗?”

叶承宇只感觉脑子里一阵刺痛。在瑶镜双手触碰到他之后,那痛苦才缓解了不少。

叶承宇半跪着,“点了点头。”

瑶镜说的这个术法是视觉共享,他自然是看到了的。

瑶镜扯了扯嘴,却是笑不出来,“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我师父。”

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瑶镜淡淡道,“虽然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弑师,可没想到这个梦想竟然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瑶镜『露』出一个做梦一般的表情。“而且看来,是成功了的。”

她又道。“你不知道,我师父平时里多么高贵冷艳的一个神仙,我总觉得他脸上绝对不会『露』出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可是,你看到了吗?他竟然笑了耶,而且笑得那么变态。一定是早有预谋,他不会是故意设计我的吧?”

瑶镜抖了抖身子。仿佛要驱散心中那阵恶寒。

叶承宇伸手抱住了她,发现这个平时里没心没肺嚣张狂妄得没边了的少女此刻正在微微的发抖。

“一定不会发生的。我一定不会让它发生的。”

瑶镜摇了摇头,推开叶承宇,定定的看着他,一双黑亮的眸子里带着无机制的冷漠,“你不懂的。”

瑶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承宇,“那是我,你刚才看到的,那是我,不是受到什么打击或者撞邪之类的,那就是我。”

她这次终于轻笑出声来,看着叶承宇,“所以我是真的会把师父给杀了的,谁敢阻止我我会对他不客气,包括你,木头。”

她偏了偏头,精致的表情如同一个美丽的娃娃,“如果我要杀了谁,那一定是真的动了杀意,谁敢阻止我我就要铲平障碍。包括你。”

叶承宇呆住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瑶镜这样的人,不,她不是人,她是仙。

可是,就算没见过其他神仙,叶承宇也知道,瑶镜是不一样的。

她每一步都那么明确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理智的知道自己的选择,并且,不去后悔。

瑶镜看着叶承宇,突然问他,“以前我不问你,如今,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了,木头,你看到的我的其他的未来,我是什么样的,或者说,我还杀了谁。”

她的语气并不是惧怕什么,而是真真切切的好奇,没有带半分的颤抖,嗓子稳得像是在询问她一部电影的结局。

叶承宇看着她,“我杀了你。可是……我不会杀……”

瑶镜摆手阻止了叶承宇的话,笑得有些好奇,又笃定道,“你杀不了我,你没那本事。你是看到你要杀我?”

叶承宇僵硬的点了点头。

瑶镜了然,果然是这样。

瑶镜又道。“木头,称着我现在还没动对谁的杀心,我还站在你面前,我好好跟你说一下吧,你这人呢,看上去挺漠然的一个人,像是对其他事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你吧,最心软了。而我呢,看着还是个挺合格的神仙的,可是了解我得都知道,我其实最是冷漠了,你这人三观正,这辈子是别想着改成什么样子了。”

叶承宇依旧沉默。

瑶镜笑了笑,有些轻松,有些释然,“如果我做了你绝对无法忍受的事你对我挥剑相向也不是什么怪事,可是我知道,你这人绝对动不了对我的杀心,但是呢,你别因为我手软就以为我还有救,我这人,动了心思谁也阻止不了。”

“你虽然表面上对我失望至极的样子,私底下肯定会想办法把我给救了。”

叶承宇突然粗,暴的打断了瑶镜的话,“你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瑶镜还真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怕让叶承宇更生气,还一副得意的模样,“我还真就以为我什么都知道。”

叶承宇定定的看着瑶镜,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为什么不试图阻止一下呢?如果注定要亲手弑师,你可以选择不杀的。”

瑶镜竟然还做出真认真考虑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明晃晃的在嘲笑叶承宇的天真。“然后呢?得意的告诉命运,你看啊,我就是不按照你设计的轨迹走,我就是不把师父给杀了。你奈我何啊?这么说。就是改变了命运吗?”

叶承宇沉默一下,“为什么不可以?”

瑶镜面无表情,“不为什么,我不乐意。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瑶镜笑了笑。眉眼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她伸手拉起了叶承宇,“我跟你说,别跟我碰瓷啊。我可是很精明的,刚才那一下顶多让你眩晕一阵,绝对不会站都站不起来的。”

叶承宇站了起来,也面无表情。

瑶镜伸手要去扯他的脸,却被叶承宇躲开了,瑶镜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木头,你这是打算,如果我不妥协你就不理我了吗?”

叶承宇一言不发,不过态度明确。

瑶镜哈哈大笑起来,“木头你幼不幼稚啊,又不是小学生了。”

“我都说了别以为我现在手软你就当我有救的样子。我其实早就放弃治疗了。”

叶承宇还是不理她。

瑶镜摊了摊手,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要真从现在开始一直永远都不理我,那我就真没办法了,说不定以后你对我下杀手的时候一点都不会手软呢。”

说着竟然失落地低下了头,叶承宇终于看她。

“瑶镜,你究竟有没有心?”

瑶镜抬头,目光晶亮,“有的有的。”

说着伸手去抓叶承宇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认真的抬头看着叶承宇,“木头,有的!”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表白? 叶承宇呆呆的任由瑶镜拉他的手,等感觉到手下陌生的触感之后,猛的推开了瑶镜,满脸通红的收回手。

瑶镜猝不及防被她推得退开了几大步,偏头呆呆的看着他。

“木头……”

叶承宇满脸通红的别开眼。

瑶镜顿时笑得像个女流氓,“木头……你不是一直在纠结我有没有心吗?刚才,你……”

“别说了!”

叶承宇恼羞成怒。

瑶镜摊了摊手,“好吧,不说就不说咯。”

叶承宇面『色』涨得通红,一双墨玉的眸子里简直气愤得要喷出火来。

瑶镜只看着他笑。

“何必耍我!”

叶承宇半晌之后才冷静下情绪。看着瑶镜淡淡道。

瑶镜笑弯了眼,“没有耍你哦。”

她看着叶承宇,似乎在努力做出认真的样子,“我觉得吧,其实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叶承宇猛然看向她。

瑶镜又苦恼地皱着眉,“木头,也许我们前世真见过面也说不一定哦。”

“瑶镜!”

叶承宇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当真的。”

“嗯?”

“我说,你说喜欢我,我会当真的。”

瑶镜笑弯了眸,“我也没说是假的啊。”

叶承宇震惊地看着她,却见少女眸子里清澈见底,明亮温和。

“你……”

瑶镜看着叶承宇,“木头,既然你跟禾罗那两只妖说了我是灵山未来的女主人。何不坐实了这个身份。木头,咱们结婚吧?”

“啊?”

叶承宇一副被震傻了的表情。

“反正师父让我嫁给你。我觉得你还行吧。怎么?不乐意娶我?”

“可……可是……”

叶承宇的脸又红了起来,这次是爆红,仿佛被煮熟的螃蟹。

“我还没有成年……”

憋了半天,叶承宇也只憋出这么一句。

瑶镜傻愣愣的看了他半晌,突然爆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木头你太逗了,不过你说得有道理,我不能荼毒未成年啊哈哈哈哈未成年。”

笑得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叶承宇终于被她笑得恼羞成怒。

“不许笑了。”

瑶镜哪里会理他,等到自己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做出憋住笑的表情,“你说得对,噗……嗯,现在还太早了。”

“……”

“对了,这个禾罗族和你们灵山现在打算怎么办?”

说到正事,叶承宇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失落一下。

“禾罗族现在意味不明。扶桑族如今已经做大,早在万年之前就不再以灵山族为首,只有禾罗族态度暧,昧。灵山的打算是拉拢禾罗,对付扶桑。”

“你要统一妖界?为什么?”

瑶镜惊讶的看着叶承宇,不像啊。叶承宇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这么大野心的人。

“只有一统妖界,才能得到妖界之灵的承认,打破结界。”

叶承宇给瑶镜解释,“妖界之灵只有在灵山羽统一妖族之时才出现过,掌管妖界的规则运行。当初妖族的结界也是因为妖界之灵。”

“等等。”

瑶镜打断了叶承宇的话,皱眉,“当初妖界之灵为什么将妖界给封印在结界里?”

“因为人族。当初神族寂灭,魔族封印,能对人族造成威胁的只有妖族。是以灵山羽为了全对神族的承诺,将妖界封离,自成一界,不再受人界规则影响。”

“那你们如今又为何要解了封印?”

“你知道灵界吗?”

瑶镜点头,灵界是当今人妖仙三界的总称,最初的时候是在一起的,甚至当初的时候没有天界。

但是神族寂灭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灵界却分离了。

“灵界当初分为人妖二界,本应互不相关的。可如今的妖界不知什么原因,规则隐隐的不稳。原因不明,但是灵山羽当初留下了话,在未来某一天妖界之难首现征兆之时,妖族后裔需再召妖界之灵,打开结界。”

“然后?”

瑶镜挑眉看着叶承宇,叶承宇呆呆的回望,“什么?”

“那灵山羽有留下话说妖族之难可解吗?”

叶承宇一怔,却是摇了摇头。

瑶镜嗤笑,“什么嘛。那你如今就是要做妖族之主,召出你们界灵?”

叶承宇点头。

瑶镜又问,“既然知道是妖界之难,你们还在抡起拳头努力内斗?”

“我答应了灵山羽,一定再次召出界灵。”

“于是扶桑族不同意?”

“他们称,妖界之主,能者为之。”

瑶镜于是了然了,自己当家做主许多年,任谁一听要再次臣服屈居人下也不好受吧。最坑的就算你臣服人家不一定会相信你。指不定怎么防着你呢!

而是如果别人要你送命的时候,你还能做到乖乖的引颈待戮。

“看来还是你威望不够啊!”

瑶镜叹息,眉眼却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我怎么还听着,就算外有扶桑虎视眈眈,你们灵山内部也不是那么太平呢?”

“灵山内部的确是有那么些不和谐的声音,不过如今已经干净了。”

“还有那什么禾罗族,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想要这妖界之主的位置?”

瑶镜眯了眯眼,细细的缝里透出几分寒光,她轻勾了勾唇,玩味一笑,“毕竟,能者为之不是?”

叶承宇点了点头,“能者为之是不错,不过禾罗族,自多年以前禾罗大妖禾罗寅被屠之后,禾罗族在妖界便沉寂许多年,就是在当初灵山羽要一统妖界之时也没遭遇多大的反抗。”

“禾罗寅……”

瑶镜当然知道这个大妖,嗜血残暴,杀人为乐,当初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族不知几许。

若非神族出手,不知道这大妖要猖獗多久。

可瑶镜却莫名的对这个禾罗寅没多少恶感,因为,像禾罗寅这样的妖才是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妖族。

如今的妖族,人『性』太重了!

“人『性』?”

听到叶承宇问,瑶镜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自己这想法的确有够大逆不道的。不过她本来也就是这么个大逆不道的。

索『性』点头干脆地道,“你在人界长大可能感受不出来,可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妖族,懂羞耻,讲礼仪。人族那套简直学得一套一套的。你觉得这和传说里的妖族像吗?”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上门的俘虏 “……”

叶承宇的确不明白,这个少女的脑回路简直和常人不同。

妖族有了人『性』是什么坏事吗?懂礼仪,知廉耻。爱恨情仇,不是凭着本能随心所欲的野兽。这样,不是很好吗?

瑶镜知道叶承宇在想什么,她也知道,如果站在一个人的立场来看,这的确是很正常的,甚至是朝着好的一方面发展的。

可是,如果站在一个妖的立场呢?

随心所欲,心随意动。

爱就爱恨就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可惜。

而活得跟个人一样的妖,甚至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奸』诈狡猾。

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在自然界,动物在失去了强大的力量和强健的体魄之后,会怎样呢?

自然是随着自然界的规律尘归尘土归土。

而不是活得越来越像个人,甚至最原本的自己都忘记了。

妖族开始有了执念,有了复杂的爱恨,公认的有礼的是非观,有着人类一样的躯体。

这是不对的。

内心有一个声音仿佛在低低呢喃。

人是人,妖是妖,这是两个不一的种族。

叶承宇皱眉,“你认为哪里不好了?”

“不是不好,是奇怪,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瑶镜同样眉头深皱,“这样一来,妖族和人族靠什么来区分呢?还有神仙,也有七情六欲。”

叶承宇不明白瑶镜苦恼的是什么,因为任谁看来这都太正常了,有七情六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奇怪呢?

没有七情六欲才奇怪吧?

可是他说服不了瑶镜,瑶镜是个很固执的人,她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可是,看着这样的瑶镜。一抹沉重的忧虑却悄悄在叶承宇心里扎根。

“算了,咱们不提这个了。”

瑶镜其实心里也没有太明确的观念,只是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观念。

人是人,妖是妖。

如果无法区分,那么最初分开这两个种族的意义何在?

还有妖界如今的劫难,瑶镜隐隐觉得也与此有关。

不过这些都只是一些模糊的念头,瑶镜自己也说不清楚,索『性』也就不多提,她自己是知道自己这个观点有多么惊世骇俗,甚至是极端。放在以前,是要被放在火刑架上烤的。

“走吧,咱们去看看程小警官。”

叶承宇隐隐觉得瑶镜对这个程警官怀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仿佛就是那种一看你倒霉我就开心了的看热闹的心理。

她自己说了同那个上仙星寒有几分过节,可是……有些奇怪。

叶承宇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微妙的别扭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可是……

很奇怪!

他总觉得,对于那个星寒上仙,瑶镜有什么事瞒着他。

瑶镜却没有想那么多,对于她而言,将星寒送去凡间让他安安心心的渡劫,运气好的话能在魔族封印破开之后掺合一下。再赚点功绩。

如果运气不好,天界败了或者魔族败了,嗯,那他就只当自己醒不逢时了。

总之她不『插』手他的渡劫,算是对星游的照顾仁至义尽了。

程宁安被安排在灵山一处僻静的小小院落里,有木雪照看着,同住的还有叶承轩。

瑶镜到时,院子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洗劫。

花树枝桠断在地上,被踩得七零八落。洁白的地面上泥土到处都是,看着就『乱』糟糟的。

“我说,这是……你给你亲弟弟安排的住所?是亲弟弟没错吧?”

叶承宇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院子,眉头微锁。

“叶承轩。”

“哥!”

叶承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惨。

“噫?你哥?你不会真是灵山新任山主的弟弟吧?”

之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屋子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顶着鸡窝头的少年来。

少年鼻青脸肿,一身脏『乱』,看上去颇为凄惨。

“嫂子,你来了啊!”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瑶镜却没认出人来,她仔仔细细的盯着站在她面前高了她半头的少年,好半天才勉强认出了昔日阳光好少年叶承轩的样子。

顿时一阵目瞪口呆的惊讶表情,“你这是遭受什么虐待了?”

“嫂子~”

叶承轩这一声可谓是百转千回,凄厉哀婉。

瑶镜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嫂子?你们灵山的新主不是才出生没几年吗?怎么媳『妇』都有了?”

从屋子里跑出来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由一柄桃花枝挽了个发髻。眉眼亮晶晶的,清澈见底。

这是个正真通明透彻的女妖。

不过,气息倒是和木雪相似。

来妖界不久,不过瑶镜已经本能的能分辨出三个妖族身上不同的气息来了。

这是……扶桑族的小妖?

怎么跑灵山地盘来了?

“哟,小叶,你哥对你够好的啊!还给你藏了个美人呢。”

叶承轩悲愤欲绝,看着粉衣少女活像看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我根本不认识她!”

“小叶?这个名字好,我以后也叫你小叶好啦!嫂子你好!”

瑶镜笑容大大的,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叶承轩悲愤的看着瑶镜,仿佛被背叛过后已经不会再爱了。

倒是叶承宇,看着院子里陌生的少女,“来找木雪的。”

“嗯嗯。你就是灵山新主吧?果然跟想像中的一样年轻呢。”

少女双眸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和打量。

想像中的一样年轻……

瑶镜默了。

“木雪呢?”

“阿雪姐姐她带着那个叫程宁安的奇怪的妖出去了。”

说到这个,少女显然很不开心,低着头,脚尖踢踏着地面。

“明明人家一听她回来了就偷偷跑出来寻她呢!”

“寻木雪?小妖精,你是谁啊?”

“我才不是小妖精,司白说过,小妖精不是什么正经的称呼。我是扶桑连洛。”

“扶桑?连洛?那扶桑连城是你什么人。”

看得出来这个小妖是真的单蠢,心里想着什么脸上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叶承轩竟然被欺负得这么惨?

“扶桑连城?他是我哥呀!”

这么敏感的身份,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真是,不知道该说她单蠢无知好还是天真烂漫好。

瑶镜笑的得意又张扬,看着扶桑连洛,“那么,很好,扶桑连洛,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恩怨 扶桑连洛愣了。

她呆呆的看着那个长得和善笑得也很温柔的少女。

有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懵『逼』。

瑶镜却完全不理解她,素手一摊便幻出一根淡粉『色』的绳索。往前一丢,直直的套在了扶桑连洛的脖子上。

扶桑连洛下意识的挣扎起来,一使力,就如同被扼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

“你被抓住咯!”

瑶镜笑得灿烂夺目,像个恶作剧成功后的孩子。

叶承轩见到‘敌人’失意,自己就得意了。

洋洋得意的笑着,“一山还比一山高。恶人自有恶人磨,哈哈哈哈。”

“小叶啊。”

瑶镜和善的唤了叶承轩一声,反应过自己说了什么的叶承轩一僵。

只听瑶镜用温柔得能滴得出水来的声音问他,“你刚才说的恶人,该不会是我吧?”

“啊?哈哈,哈哈,怎么能呢?嫂子你是天底下最温和善良的嫂子了,怎么可能会是恶人嘛。”

瑶镜看了一眼叶承宇,偏头笑了笑,“木头,我怎么觉得小叶说‘温和善良’是在讽刺我来着?”

“你的错觉。”

叶承宇面无表情,倒是看了看那个一脸憋屈的扶桑连洛,递给瑶镜一个疑『惑』的表情。

瑶镜并不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承宇一眼,转头笑眯眯的对叶承轩道,“小叶啊,嫂子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可给我一定要好好完成啊。”

叶承轩直觉有点坑,但是想到瑶镜的武力值,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跟瑶镜抗衡。

“嫂子你说。”

叶承轩干脆的点头,感觉心在颤抖。

“很好,那以后这个俘虏就交给你看管吧,要是她不听话,你就拉一下绳子,她就不敢不听了!”

说着将绳子的另一头给系到叶承轩手腕上。

默念了一句咒语,粉『色』的绳子瞬间消失不见。

瑶镜解释,“放心吧,这个绳子的长度是无限的,不过只要你一扯这头,那另一头就会收紧。”

叶承轩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倒是扶桑连洛泪眼婆娑的看着瑶镜,“你怎么这样?”

瑶镜依然笑得无比温柔,“现在扶桑和灵山关系还算挺好的,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要是……要是不好了呢?”

这小丫头还是挺聪明的,至少没有心大到一听瑶镜说不会对她怎样就放心了。

“为什么会不好呢?”

瑶镜反问她。

扶桑连洛抽了抽鼻子,“因为我父亲和哥哥都不愿意听命于他!”

说着指了指叶承宇。小丫头眨着眼,奇异的是她那双大眼睛无论怎么眨,里面含着的一包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吗?”

“哥哥是妖界最厉害的妖,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瑶镜笑,“那怎么不让他们打一架呢?”

“那……那也不行……”

扶桑连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瑶镜几乎要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笑了。

崩住嘴角,继续问,“为什么?”

“听说……听说他只活了十七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说不定……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

瑶镜被逗得不行,看着叶承轩,道,“小叶啊!看来我可是给你找了个了不得的玩具呢!”

叶承轩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纯良,这一点瑶镜是知道的,更加别提这次见面叶承轩身上那根本瞒不住她的浓郁的魔族气息了。

如果叶承轩是魔族寄生的话,那么叶承宇身上有魔族的气息也就说得过去了,毕竟是双生子。

只是不知道,叶承轩为什么还能保持住自己的人格。

按理来说被魔族寄生了的灵,在魔族觉醒之后他本来的人格也就不存在了,相当于那个被寄生的倒霉孩子就这么死了,连灵魂都剩不下那种。

可是……叶承轩竟然还保持着属于他的人格,这就有意思了。

瑶镜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的确是叶承轩没错,绝对不是什么魔族假扮的之类的,要知道,魔族天生的高傲。又拥有其他种族所没有的强大力量,可以说,神族寂灭之后,这方天地再没有哪个种族的力量能与魔族抗衡。

所以魔族根本没必要花心思假扮一个人。

就算有,叶承宇那不还有一双神眼吗?

想到叶承宇的神眼,瑶镜又有些不淡定了,如果他们看到的未来是真的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把云上给杀了呢?

虽然她无数次有过弑师的念头,那也不过是被云上坑的绝望之后产生的一点点的叛逆心而已。

镜墟的神仙都很护短,虽然镜墟撑死了也只有他们师徒两个而已……

但她也是很护短的啊?到底为什么她要把云上给杀了呢?

“瑶同学?”

听到这个别扭无比的称呼,瑶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上次到底是个什么眼神才没能分辨出星寒和这厮的区别啊,明明现在看程宁安,根本就和星寒是不同的啊。

“程警官。”

瑶镜点了点头,算是友好的打招呼。

倒是木雪看到委委屈屈跟个小媳『妇』似的缩在一边的扶桑连洛吃惊不小。

“小洛!”

“阿雪姐姐……”

扶桑连洛有些委屈。

“你怎么还在这?”

木雪蹙眉,看了看扶桑连洛,又看了看瑶镜。基本上不用猜都已经知道瑶镜绝对是做了什么。否则扶桑连洛不会做出这种要哭不哭的表情。

“阿雪姐姐。跟我回去吧。”

木雪沉默了一下,轻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愿意将那些不好的东西给扶桑连洛说,她是扶桑一族天赋奇高的小公主,扶桑连城最疼爱的妹妹,天真懵懂,没有接触过黑暗的东西。

她也不想教会她这天下并不是黑是黑白是白,对错的定义,远没有她想像的那般简单。

于是,只摇头再一次拒绝,“抱歉小洛,我如今只是木雪。不是扶桑雪,也做不回扶桑雪了。我如今很轻松,不想回去了。”

“可是,雪姐姐,为什么呢?”

扶桑灵洛看着木雪,并不明白。

是啊,为什么呢?其实也没人对不起她啊,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了呢?

可能是作为木雪而活着的这段时间太轻松了吧,她不想回去了。不想做回扶桑雪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厌恶 他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他还记得自己的梦想,他其实更加渴望回归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所以,他想回去。

“那么真是太麻烦你了!”

根本不用看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激动和向往。

瑶镜笑了笑,“那么,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在离开之前?”

程宁安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摇头,“现在就可以走。”

瑶镜看到,在程宁安说出这句话之后,木雪眼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的失落。

啧,真是,神女有梦,襄王无心。

“真的?”

瑶镜恶趣味的又问了一句。

程宁安神『色』兀地紧张起来,怎么?她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想到这点,程宁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就怕这个看上去很随意的少女这么随意的对待他想要回去的心。

“没了,瑶同学,你现在就带我走吧!我只是个警察。”

程宁安说着也有些微微委屈,他到底招谁惹谁了啊,莫名其妙的醒来就是在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里,周围都是超乎常识的东西。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在查案子的时候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惜,想得在多也无法改变他莫名其妙的跟着这群非人类到了满是妖怪的世界里。

想他程家也算名门望族,如果他不是执意要做警察那么也是个社会精英了。

做警察会遇上这些事……

可是,想着自己从小的梦想,程宁安悲催的发现要放弃做警察去继承家族产业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一个‘好’字。

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瑶镜已经将他拉了起来。

飞在半空的时候程宁安心里其实挺微妙的,他想起了这个女孩初见时说自己是‘特权阶级’,如今看来,何止是特权阶级啊。

亏他当初还偷偷鄙视过瑶镜来着,如今看来他们程家在这个少女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要是瑶镜知道程宁安的心理活动,估计会觉得自己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因为这个程宁安和星寒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性』子啊!

她还说了他喝完整个忘川水都拯救不了他来着。

看来忘川河水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神仙不入凡者轮回,不过借着忘川河水的力量,可以转世为凡人,渡劫。

她一直以为,星寒是无『药』可救的了。

如果知道程宁安的心理活动,她估计可以无事就送星寒去喝喝忘川河水了。

“瑶同学,咱们,这是飞着过去?”

程宁安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这祖宗一个不乐意就不送他了,那他到时候找谁哭去?

瑶镜看着程宁安这样子心里就得意了,真想把这一幕给记录下来,以后嘲讽奚落星寒的时候可以气死他。

其实瑶镜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星寒。

明明天上那群神仙她要是看不顺眼的顶多是见面的时候不顺眼罢了,也没心心念念的讨厌着啊?

可是很奇怪,她对星寒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厌恶,难道她得了一种别人一喜欢她她就讨厌别人的病?

可是……木头也挺喜欢她的啊!

木头不一样?

……

好吧,瑶镜承认,她其实这几百年来活得真的挺失败的,因为,好像喜欢她的真的没了,除了星寒和叶承宇,一个她是极致的讨厌,一个,她算是不讨厌,也没有多开心的样子。

可是,她对叶承宇不一样,那应该是喜欢?

很遗憾,瑶镜觉得自己估计没长‘情,爱’这根筋,所以对叶承宇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不过她好像当时脑子一抽就给他表白了来着?

如果这时候说不喜欢会不会有点渣啊。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得不说,瑶镜和程宁安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已。

再次看到那片紫『色』的花海,瑶镜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尽量目不斜视的避开那几乎能闪瞎人眼的颜『色』,瑶镜伸手触到了结界上。

同样的感觉,当她的手碰到结界的时候,脑子里零星的闪过许多画面。

许是因为她拉着程宁安,这次看到的画面,竟然和星寒有关。

空间的挤压感让人很不舒服,瑶镜只觉得脑子里被灌进了许多东西。

沉默的男人,手中提着长戟,戟尖寒光泠泠,男人沉默的看着她。

瑶镜只能看到那张属于星寒的脸,而另一个,她虽然看不清勉面容,但她莫名的就知道,那个修长的身影是她。

穿着一看就跟精贵的华服,一头长发逶迤的垂在身后,光是一个背影,就美得惊心动魄。

和上次做的那个梦一样,瑶镜本能的就知道,那是她,长了一张天底下顶漂亮的脸。

可惜了,看不到。

瑶镜唯一能看到的是星寒,不,那人应该不是星寒,他比星寒眼里多了几分苍凉。

应该是星寒的前世。

潜意识里,她就是这么知道的。

前世的星寒似乎在和她战斗?

不对,这已经算不上战斗了吧,这是单方面的虐。

因为不用看也知道她到底武力值多么破表。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对手,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瑶镜看到,她仿佛说了什么,男人眼里生出一股灰败。

那是一种失去了『色』彩的灰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颓唐无比。

下一刻,他惨然一笑。

嘴唇微动,瑶镜努力聚精会神的往他的嘴上看去,可惜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看不到!

可是,那个‘瑶镜’却突然间激动起来。

瑶镜一直以为,‘激动’这个带着强烈的情绪的词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可是她却看到,那个自己猛的爆发出一股怒气,天地一瞬间为之『色』变。

看到她这个样子,那个‘星寒’也没有任何快意的样子,仿佛更加的绝望。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她。

脑子里如同被什么人在用棍子翻搅着,一阵混沌。

终于,在怒气过了之后,‘瑶镜’伸出一只每一处都仿佛天地最得意的作品的手来。轻轻推了出去。

‘星寒’整个人大半身子都碎了,可瑶镜知道,这一掌不足以致命,她不屑于杀他,不屑于再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人间 随着这阵情绪的突然爆发和突然收住,瑶镜整个人也觉得如同坐了过山车一般的心情起伏。

再次看到那张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瑶镜种族从他的嘴型上看出他在说什么了。

他说,“我只是喜欢你!”

虚弱的声音低若蚊蝇,那个‘瑶镜’听到之后,什么表示都没有的消失不见。

瑶镜清晰的感觉到,在知道那几个字是什么之后,她整个人突然被一种恶心感占据了大脑。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恶心。

瑶镜不知道,原来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竟然也能让人这么恶心。甚至连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总了觉得,那样的人连看一眼都是一种恶心。

连接着,瑶镜明知道身边的这个程宁安其实挺无辜的,可她也看不顺眼起来。

瑶镜一直握着手中那条红线才能忍住没把程宁安丢到空间『乱』流里绞碎。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星寒,这不是星寒,这只是个一点都不喜欢她的凡人,这个凡人还有一段和木雪的缘分。木雪对于叶承宇来说是保护他弟弟很久的恩人。

不能随便的破坏别人的缘分。

可是在到了凡间之后,瑶镜呼吸着凡间特有的灵气稀少的空气,平复股子恶心感,认认真真的看着程宁安,对他道,“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这山里没什么野兽会来对你造成威胁,所以,程警官,你以后还是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

顿了顿,瑶镜又道,“虽然说迁怒挺不好,可是,我怕我忍不住!”

说完也不管程宁安什么反应,飞身离开了这里。

留下程宁安在风中凌『乱』。

半晌之后,程宁安抹了一把脸,将心里那点被莫名其妙的讨厌了的微妙的失落感给压了回去。

乐观的想,好歹,她没把他丢在半路或者说不送他回来!

努力忽略自己从心底涌出来的陌生得仿佛要将他吞噬的情绪,程宁安突然惊恐的瞪大眼睛!

“我勒个大艹!”

程宁安呆呆的看着瑶镜飞着离开的方向,头一次不顾世家少爷和严肃警官的人设比了爆了句粗口。

我……不会喜欢这个半大的,暴力的,张狂的,挑战规则法律的,还不是人的女人了吧?

好吧,半大的这个有待商榷,毕竟他遇到的这些非人类无论哪个提出来可能都是他祖宗辈的了。

可是同时他又无比清醒的认知到自己是不喜欢瑶镜的,因为瑶镜在她眼里真,的,实在是一点和他找女朋友的标准都不同。而且,他无福消受啊………

不能想了,他怕自己想着想着又想到关于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妖界的事情了!

而且无论是叶承宇还是叶承轩都可以证明,是他自己跟着他们上山的。

他明明只是在家里休假呢好吗?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在他经历过那段神奇的事情之后一脸做梦的表情去给他们屠队说名情况,说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然后,他们屠队告诉他,一切交给他。

还拍着他的肩一脸意味深长的跟他说,“小伙子,这世上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干我们这行,要学会处变不惊啊!”

他差点就要问他们队长他们‘这行’是哪一行了。

明明是光荣的人民警察啊,怎么听队长这么说出来却像是神棍组织啊!

然后他就被他们队长强行披了假条。

这一切的记忆都还清晰如昨,怎么他一觉醒来就到了妖界?

天知道他那时仿佛被五雷轰顶的震惊和惊恐。

不想了不想了,才不是被什么……给那啥,上,了呢!

他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是红旗下的好青年,世界还很美好,人生的路还很长。

整理好了无处安放的少男,哦不,青年心,程宁安看着眼前葱郁的森林,嘴角默默的抽了抽。

嗯,人家好歹把他给送回来了,要知道感恩,要知道感恩!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内心仿佛一万匹***奔腾而过的心情,努力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程宁安告诉自己,不就是下个山吗?当年在警校时又不是没有做过。

抹了把脸,程宁安镇定的点头,还好自己不是路痴,东南西北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饶是如此,等到程宁安『摸』爬滚打跌跌撞撞的到了大路后,已经过了三天了,一身草叶泥土看不出个人样的程宁安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内心泪流满面。

同时坚定了信念,他绝对不会喜欢瑶镜的,那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所以在山上那时候的感觉是错觉,绝『逼』的错觉!

空旷的马路上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天空几颗稀疏的星子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凄凉。

程宁安抱着肚子,继续赶路,他如今身上所有通讯器都坏了,这一身属于现代的装扮还是他自己改装的,那边的世界所有人,哦不,所有妖穿的都是古代那种长袍,在经历过走两步就被绊倒的窘境之后,程宁安秉持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心态将那衣服给改了,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好歹也还算是行动方便不少了。

这么走着,在天将明未明的时候程宁安终于走到了山下,幸运的是,山脚下阡陌纵横着几条大路,在往前走了不远就能零星看到过路的车辆了。

程宁安抹了抹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脸,终于『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友好的笑容。

他伸手拦了拦一辆车。

没拦住……那车呼啸着从他面前飞驰而过,活像他是个吃人的怪物似的。

程宁安的脸僵了!

这辆车过了之后,等到天大白,也没有一辆车经过。

看来这里还真是人烟稀少啊哈哈,哈哈……

又等到中午,这次程宁安终于看到一辆货车经过,这次程宁安没有伸手。

他直接站到了马路中间!

果然,这次货车停了下来。

“卧槽小子你不要命了啊!”

车窗里伸出一个中年男人半边身子,对着他破口大骂。

程宁安讪讪笑了,随机板起了脸。

“我是警察!”

可惜他那张黑漆漆的写满了流浪汉般的风霜的脸根本没有说服力。

那司机打量他半晌,『露』出了然的表情,“哦,原来是个神经病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微澜 程宁安觉得,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叫做神经病也是件挺神奇的事。

“师傅,你能先告诉我这里是哪吗?”

没再强调自己的身份,因为就他现在这幅尊容,怎么看都和警察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如果非要硬扯上点关系,那只有抓与被抓。

于是不再说自己是警察什么的,换他要看见他现在这打扮的人也会把他当神经病。

“尚京。”

“……”

程宁安沉默了,特么的这里是尚京?

离海宾半个华国的尚京?

果然能飞就是不一样吗?

分分钟环游世界的节奏啊!

程宁安又道,“师傅,我是和朋友一起来这山里旅游的,半路上走失了,手机也掉了,你能载我到城里顺便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吗?”

见他神『色』诚恳,司机走南闯北的也算是有些见识的,这小年轻看上去虽然狼狈,但举止还算有礼貌,一看就不是什么心思不正的。

于是让他上了车,把手机递给他。

程宁安一拿到手机,最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铃后电话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迟疑的女生,“喂?”

“妈,是我。”

“小宁?”

“嗯!”

程宁安点了点头。

“你个死孩子这半年去哪了?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家里,你要急死我吗?”

焦急的声音带着属于母亲的担惊受怕,程宁安虽然和老头子不太对付却很是和母亲亲。

“电话里说不清楚,妈,我现在在尚京,你能派车过来接我吗?”

“好,你在尚哪里,我马上让人去。”

程宁安想了想,“我去警察局吧,这手机是路上一个好心人借我的,等到了警局之后我在给你打电话。”

“好!小安,你没事吧。”

“嗯,我很好,不用担心。那就这样吧,我打电话给屠队说一声。”

“好吧,我马上让人来。”

挂了电话,程宁安又拨了屠刚的电话。

“喂,屠队。”

“小程?”

“嗯,屠队是我。”

那边的屠刚听见程宁安的声音很是惊异,程宁安已经失踪了半年,他以为这小子多半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了,不过听到程宁安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却还是好好的。不由松了口气。

“你在哪?”

屠刚倒是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他知道半年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见面了再问也不迟。

“我在尚京,屠队,我想麻烦你给尚京的警局知会一声,我先过去,家里派人来接我了。最晚明天就能回去。”

“行!”

那边屠刚干脆利落的答应,同时也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程宁安无语的看着手机的手机,默了默。

司机在一边听他一连打了两个电话,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你真是警察?”

程宁安把手机还给司机,真诚的点了点头,“是啊,谢谢你啊师傅。”

“啊?啊!没事,为人民服务嘛!”

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露』出一口大白牙,程宁安眼角微微的一抽。

“嗯,人民会感谢你的。”

说完这句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不过没想出个所以然。

咕噜噜~

……

程宁安抱着肚子,一张脸瞬间红了。

尴尬地看了看司机,无意义的笑了笑。

司机一愣,转手给他拿了个面包,又从后面拿了瓶矿泉水,“警察同志,这车里就这点吃的了,你凑合一下。”

程宁安接过,认真的道了谢。

一口水一口面包的咬着暂时祭了祭五脏庙。

与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城里。

告别了司机,程宁安直接去了警局。

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又饱饱的吃了一顿之后,程家的人也终于到了。

连夜回到海宾市,睡了一路的程宁安看着天边第一缕阳光,轻轻吸了口气。

明明在妖界只过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程宁安却觉得恍若隔梦一般。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空气,这才是人间嘛!

和妖界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他以后最好再也别遇到妖界的事了。

“……”

所以说人不能得意吗?

程宁安看着不远处的少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让司机靠边停了车,程宁安凝目望去,绝望地否定了自己眼花的猜想。

那站在路对面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面『色』冷漠。

可不就是宁阳的前任笑话颜莫如吗?

可颜莫如不是失踪了吗?

而且,没记错的话……她不是人吧?

还有在她肩头飘『荡』着的那团黑『色』雾气样的东西……

卧槽!

他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程宁安声音依旧是平时的沉稳,他指了指颜莫如,问司机,“老张,你看到对面那个女孩子了吗?”

“看到了,少爷。挺漂亮的。”

“你看到……看没看到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老张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自家少爷可是警察,既然这么问了,一定是有什么发现。

可是他发现他看了半天,眼睛都瞪疼了,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那只是个普通的漂亮女生啊?

难道?

少爷一见钟情了。

老张一想到这里,顿时有些激动了,“少爷,我看那姑娘挺好的,也不像是个什么坏的,少爷如果你中意的话,夫人一定也不会反对的。”

程宁安哪里还听得进他说什么,难道是因为睡太多了眼睛花了?

使劲眨了眨眼睛,再次睁眼时仍然看到那诡异的黑影之后,终于忍不住绝望地承认,他眼睛要么是眼睛出了问题,要么是以后整个人生都要出问题。

这两个问题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承受不了的。

颤颤巍巍的捂住了双眼,程宁安伸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觉得连力气都没了。

有气无力的对自家司机道,“老张,我觉得在回家之前咱们还是先上医院挂个眼科吧!”

“少爷?”

老张听了他的话,也紧张了,看少爷这样不像开玩笑啊?而且自家少爷可是从来不开玩笑的?

天呐?不会是真的吧?

要是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当下立马调转车头,油门一踩猛的往医院冲去,也顾不得什么少爷看上的女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眼科 到了医院,程宁安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和他们身边飘『荡』着的白『色』影子。

颤抖地捂住了眼,同时也转来转去的躲避那些白『色』的东西。

老张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

不会吧,少爷这一趟失踪,难道不止眼睛出了问题。精神也出了问题么?

老张看着自家少爷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却硬是要绕开的举动,纠结着要不要给少爷再挂个精神科。

“少……少爷……”

老张欲言又止。

程宁安心惊胆颤的又躲过一个白『色』的影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刚才他差点就要迎面撞上了啊!

“……少爷,您是在练习走路吗?”

“……”

程宁安也知道,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他的所作所为和神经病没什么差别。可是……

可是谁能淡定的看着那些东西撞上你啊!内心再强大也没办法面不改『色』的撞过去吧啊啊啊啊啊

那些东西也好像看不见人似的,就在走廊里飘来飘去。

隔着个窗户他还看到一个病人躺在床上,同一张床上特么的竟然还躺了另一个白影!

半边身体都重合了啊啊啊啊啊!

『毛』骨悚然!

一想到他以前住院的时候可能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程宁安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爷?”

看着自家少爷脸上又出现了狂躁的表情,老张心里那个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又深了几分。

少爷到底这半年出去遇到了什么?

如果……如果少爷真的脑子受了刺激精神出现问题,那他简直不敢想像夫人会怎么样……

而且少爷他可是老爷唯一的儿子,程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老张心里已经开始阴谋论了。

程宁安根本无暇顾及司机脑洞开到哪了,在再一次躲开了一个白影,额头上已经见了汗意。也终于到了眼科。

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程宁安低着头,他其实知道自己这眼睛估计医院是看不出来的。

毕竟他可是刚从妖界回来,发生点什么都不奇怪好吗?

可是如果他以后真的要顶着这么一双眼睛活着,光是他这个职业就要不得。

所以程宁安心里还是存了几分期待的,希望他只是精神太紧张了出现的幻觉。

可是在医生明确地告诉他他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并且视力良好之后,程宁安看上去就跟听到什么噩耗一般的消沉。

医生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听到自己没病还一脸不高兴生无可恋的样子,同那些得了绝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一些人没什么差别,当下纠结着这位是不是该去看看精神科。

“先生,我说你没事。”

“……医生,不然你再给我看看吧,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

医生无语地看着程宁安,心里已经被这奇葩给刷屏了,可本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医生依旧面带微笑,“先生,你的视力良好,没有任何感染或者疾病,也没有疲劳过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不需要抢救!”

“医生……我真的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医生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这位病人,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如果你没听清楚,耳鼻喉科就在前面,不然您先去看看耳朵?现在,别耽误后面的病人好吗?”

……

“少爷?不然咱们回去让家庭医生给看看?”

话是这么说着,司机却觉得自家少爷可能真的需要看看精神科。

但是他不敢说!

明明眼睛一点事都没有可少爷偏偏说他还能抢救一下,抢救什么?

程宁安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医院,努力无视着飘来飘去的白影。

回到了程家大宅,意外的发现程家大宅竟然有客人在。

“……回来啦!”

程先生看着自家儿子,最终只是从嘴里憋出了这么一句。

虽然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声不响的失踪了半年的儿子,可一想到这半年儿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于是所有斥责的话就生生的忍了回去。

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说是不关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位是你叶叔叔。”

“叶叔叔好。”

程宁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整个人精神还是恹恹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休息了。”

程宁安一点心情也没有,只要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要一辈子看见那些个东西就烦躁着。

“让你见笑了。”

程先生见自家儿子这个样子,心里是真的担心了,要知道自家孩子以前可不这样,从来都是礼貌又周全的,根本不会这么打了个招呼就一声不吭的离开。

“这孩子很好。”

“好什么好啊,当初就给家里留了个纸条说是要出去散散心,半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家两个孩子有消息了吗?”

叶姓的男人摇了摇头。

程宁安刚走到楼梯口,一听到这句话,脚步便停了下来。

“叶叔叔,你家孩子也失踪了吗?”

程宁安走回来,问了句。

叶秀辉点了点头,神『色』倒看不出紧张或者其他,淡淡的,一点不像个孩子失踪了的父亲。

这种淡是真的淡,仔细看去,他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也是一样。

“那你失踪的两个孩子是叫叶承宇和叶承轩吗?”

看着那双和叶承轩如出一辙的眼睛,程宁安心里已经肯定了七八分。

果然,叶秀辉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动。

“那两个孩子还好吗?”

不问下落,而问平安,看来他果然是知道的。

这位不会也是妖吧?

程宁安虽是这么想的,可也不敢这么问,要是真是……那他也束手无策啊!

而且总不能他看见妖还要冲上去除妖啊?

人家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而且据他看来,妖界的那些个妖和神话怪谈里吃人的妖也不一样嘛!有的心地纯真善良,比如扶桑连洛,当然也有『性』格恶劣的比如瑶镜,可瑶镜虽然把他半路丢下终究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啊。

“他们很好。”

程宁安突然发现,无论是叶承宇还是叶承轩,他们都没有提起还在人间的父亲来。也没有托他转交什么话来。

答了这句话,程宁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这位听到两位儿子没事时也没什么表示,看上去也不像需要安慰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追回 倒是程父听到儿子这么说,很疑『惑』地看着程宁安,“你知道你叶叔叔两个儿子在哪?你认识他们?”

程宁安点了点头,“叶叔叔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叶秀辉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妖的样子,更像个稳重内敛的成功人士。

他的态度更说明了他知道的不少,不过程宁安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叶秀辉此刻也站了起来,对程父道别,“今天冒昧来前来打扰,现在我就回去了,合作的事改日再详谈吧。”

又看了看程宁安,“今天看你也不太方便的样子。”

程父真的很担心儿子,生意的事的确不着急,若不是这位平时低调得几乎很少有私下往来的叶氏掌权人亲自来,他几乎都要送客了。他还奇怪呢,平日里不只过问决策事宜的叶秀辉怎么今天有时间来他家里谈生意。

当下也不客气,亲自送走了叶秀辉,他还要好好跟儿子谈谈呢。

程父回到客厅,就看到妻子正拉着儿子嘘寒问暖。一副母慈子孝的意思,而自家那个孽子看到他,竟然也不亲近。

简直了。

自己虽然让儿子来学习公司的事情,可也没真强势的让儿子不当警察啊,当初他选择警校他虽然不同意,但不也没有让他辍学吧。

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说吧,去了哪了,你留下个儿子去了,望父亲母亲勿念的字条我还当你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程宁安听了,无语了,天知道那字条什么东西啊。

他发誓他真的不知道啊,而且父亲母亲这样的称呼像出自他手的东西吗?还有勿念?勿念什么鬼。这种浓浓的文言文夹杂白话的不伦不类的东西会是他写的?

“爸,那字条在哪?”

程父坐到沙发上,“你问你妈!”

程宁安转头看着程母,程母让保姆去把字条拿过来。

程宁安看着白字黑字上同他笔迹一模一样的字。默了,不知道如果他说他去了妖界,他爸妈能接受不?

或者他跟他们说他儿子有了阴阳眼,他爸他妈能信不?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爸妈年纪大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还是别让他们担心了。

“是这样的,屠队不是给我批了假条吗?我想着放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心情,没想到进了山里,手机又在半路丢了,我去的那里又没有信号,这一玩就玩忘了时间,前几天才跟着出来采购的山民一起出来。让爸妈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出去旅游还能把手机给丢了?你知道你爸到处托关系满世界的找你吗?”

“爸,对不起。”

程母相信程宁安,不代表程父这个浸『淫』商场多年的程父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不过儿子一向很有分寸,估计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还有叶家那两个儿子,看样子还没有回来,而且叶秀辉那个男人也没有很担心的样子,估计是知道他们的去处。

但奇怪的是他也没有否认自家儿子失踪,而是让人去找了,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叶家两个儿子都失踪了。

妻子还在絮絮叨叨的教训儿子,他就坐在一边。

心里松了口气,无论儿子去了哪里,但现在平安就好。

程宁安安抚好母亲,程父让他去书房找他,程宁安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老爹这关没那么容易过。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字条我看不是你写的罢。”

程父坐在书桌前,程宁安站在一边,心里斟酌着该怎么糊弄他爹。

“说实话,你小子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我要知道真相。”

“爸,我其实被卷入了一场杀人案。”

“……”

程父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程宁安,他看着他儿子长大的,这小子要说谎话的时候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也就是妻子无条件的相信这臭小子。

“我追查了凶手半年,终于把他给抓住了。明天我就去跟屠队报告详细情况。”

“你当我跟你妈一样吗?”

“……”

程宁安沉默了一下,“爸,其实我穿越了。”

“你个孽子!”

“……”他说真话了他爸不相信能怪谁啊!

“好啊,这几年在警察局长本事了啊!谎话都说得这么溜了?”

“爸,我打算回公司了。”

“……你想清楚了?”

程宁安苦笑了一下,他能不想清楚吗?他现在这情况还能去警察局吗?

“好,我也不问你了,明天就跟我去公司报告。”

“爸,我明天想去警局一趟跟屠队交接一下。”

“也好,行了,你也累了,去好好休息吧!”

程宁安点了点头,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程父看着门,良久苦笑一声,还真是魔怔了不成,竟然在想儿子穿越去了哪?

回到房间的程宁安是无论如何都休息不了,他还在想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却不知道,他的麻烦就要来了。

妖界,灵山。

瑶镜二话不说拉着程宁安就走了,撇下被就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

就连叶承宇也愣了,这瑶镜说走就走,他还没给他说他爸的事呢。

也不知道他爸在人间要担心成什么样,他虽然沉默了点,但和叶父平时还是相处得很好。父亲虽然不说,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比谁都要心疼叶承轩,只是因为母亲的事,父亲心里一直有根刺。

看着叶承轩毫无感觉的样子,他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吧。

木雪呆呆的看着瑶镜就这么把程宁安给拉走了,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半晌,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木雪看着叶承宇,“我要去人界。”

叶承宇看着木雪,“为什么?”

木雪毕竟是妖,她去了人界他一点都不放心。

木雪不知道他担心什么,她道,“我去找程宁安。”

“……”

程宁安突然想到瑶镜说得木雪和程宁安有一段天定的姻缘。

木雪,他难道真的喜欢程宁安?

“你怎么去?”

“我曾经通过过两界河,我从两界河过去。”

“阿雪姐姐,你去哪我也要去!”

“别闹,两界河是那么好走的,如果真的谁想走就走那还打开结界做什么?乖乖呆在妖界!别给你哥添什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人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木雪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性』子,可是她面对的是扶桑连洛,天不怕地不怕的,以为这妖界可以任她横行。

如果不解释清楚,她真的能做出去两界河的事。

“我不管!”

扶桑连洛皱眉,“那阿雪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木雪皱眉看她,“小洛,我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你也不能任『性』了,我是不可能做你嫂子的。你看,你哥并不喜欢我,而我也不是因为同你哥哥的婚事而不回扶桑。那个叫程宁安的人类,他是个平凡的人,我喜欢他,我以前是扶桑的骄傲,各种优点,目中无人,以为全天下都合该给我做陪衬,可是小洛,那时候的扶桑雪,她活得像个神坛的供奉。谁都来捧着她,可是扶桑雪并不知道人生还能活成另一个样子,做了木雪之后,我终于体会到曾经体会不到的东西,我想做木雪,这件事是少主同意了的。现在,扶桑雪不知道想要什么,木雪知道了,我要去找那个男人,我要陪着他,不,我要同他在一起,我喜欢他!”

扶桑连洛呆呆的看着木雪,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从来没有见过扶桑雪这个样子。以前的扶桑雪,清冷孤傲,是扶桑最优秀的女妖。是大家崇拜着不敢说半句不好的话亵渎的存在。

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哥哥订婚的人从扶桑雪变成了扶桑妍,那个什么都比不上阿雪姐姐的女人,扶桑雪沉默了许多,身边的妖对她的态度同以前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再后来,阿雪姐姐突然不见了,她到处找都找不到,她问哥哥,哥哥说,你阿雪姐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但她没事,你不用担心她,有机会你会见到她的。

她真的见到了,可是再次见面,阿雪姐姐平静地告诉她,她现在不叫扶桑雪,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她叫木雪,可是她虽然不会再回扶桑,但她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扶桑,也不会帮助灵山。无论发生任何事,她只是木雪。

她不明白。怎么可以改了个名字就能和过去决绝的斩断联系。

也不明白,以前无论做什么都要争到最好的扶桑雪,怎么变成了这个平静淡漠,与世无争的木雪。

木雪说她喜欢那个人类,原来她以为的那个气味很奇怪的妖竟然不是妖吗?

她喜欢上人类,可是书上说了人类是可以吃的啊,吃了人类还可以得到很强的灵气呢。

木雪为什么会喜欢上人类呢?喜欢上可以吃的东西就和喜欢吃果子一样吗?

“阿雪姐姐你是想等那个人类成熟了把他吃了吗?”

扶桑连洛歪着头问木雪。

话一出口,在场三个都愣了,成熟了可以吃了是什么鬼?

木雪本来是想好好给扶桑连洛讲理,让她不要任『性』了,可是扶桑连洛这神转折也是没谁了。

“可是喜欢了不是就要在一起吗?书上说人类是大补的东西,如果吃了就不能在一起,可是在一起要怎么吃?”

……

木雪扶额,“小洛。”

“我跟你一起去人界嘛,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想看看书上说的人界是什么样。绝对不会任『性』。”

扶桑连洛是真的想去人界了,于是开始对木雪撒娇。

“木大人,你……真的喜欢那个程警官了?”

说话的是叶承轩,说的时候还扯了扯瑶镜交给他的绳子,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得到,扶桑连洛顿时觉得脖子一紧,呼吸不过来了。

“啊啊啊你放开我,讨厌鬼,勒到我脖子啦!”

叶承轩羞涩地笑了笑,眉眼弯弯,“我忘了啊,可是我嫂子让我看好你的,如果不小心把你给丢了她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嫂子如果生气,那可是很可怕的。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把你给放了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别『乱』跑,我绝对不会对限制你的自由的。”

说着又拉了拉脖子,看到扶桑连洛难受的扯着看不见的线,着急忙慌松开。

“你还说不限制我的自由,你不让我和阿雪姐姐一起去人间不就是限制我的自由吗?”

“人界,真的不行,如果你跑了我嫂子回来她会扒了我的皮的。”

叶承轩一脸的坚定,木雪看着叶承轩,“小叶,她就麻烦你看着了。”

叶承轩点了点头,“可是木大人,我觉得……那个程警官他没我哥好,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叶承轩!”

叶承宇低声警告。

他这话就不怕瑶镜听到了?就不怕瑶镜扒他的皮了?

“木雪,如果回去麻烦你去看看我爸,告诉他我们挺好的……还有……我妈……算了,就麻烦你去跟他报声平安。”

叶承宇还是没将见过灵山柒的是说出来,那个……不知是妖族还是魔族的母亲,他能感觉到那是他妈妈,可是,很奇怪。

很多谜团都没有解开,他现在又被妖界的事绊住了脚,灵山羽将他的一切都交托给了他,同时也将一身责任给了他,他不知道灵山羽为什么执意要让他召唤出妖界界灵,明明妖界有合适的人选啊,扶桑连城所有人妖族他的评价都很高,他本意是不愿意争这个什么妖王来当的,也不愿意『插』手灵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是灵山羽说,他把命留给他,他就必须把他答应的事做好。

于是再不愿意也只能选择继续。

关于木雪,他是不愿意让木雪回人界的,因为,木雪虽然对他们兄弟有恩,可是,她对其他人类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不过,如果木雪真的喜欢程宁安,那么应该也没什么事,毕竟程宁安还是个挺正义的警察。

想着木雪竟然真的喜欢程宁安,这件事本身听着就挺玄幻,为什么啊,那个程宁安魅力那么大?

木雪答应了叶承宇的事,让叶承轩帮忙看住扶桑连洛,无视扶桑连洛撒娇耍赖的样子,木雪定了定心神,飞身赶去两界河。

如果她这辈子必须疯狂一次,那么就是这次吧,她放下矜持,放下羞涩,放下一切一切绊住她脚步的东西,为一个人而义无反顾一次。

虽然,程宁安不喜欢她,但,管它呢!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木雪的曾经 放下一切去追寻一件未知结果的事情需要多大勇气。

木雪并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这辈子一定要做一件疯狂的事,那么,只能是这件了,去找程宁安,告诉她,她喜欢他。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这辈子认定他了。

曾经的扶桑雪活得按部就班,照着长辈所期望的那个样子长大,可是之后得到的结果呢?她被同族姐妹暗算,而长辈们呢,失去了价值的她被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无法原谅。

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她终究受不了这种落差,所以她没有选择去报复,在母亲选择了另一个的时候,她就觉得,争来争去的没意思了,总归她对少主有敬畏,有忠诚,却唯独没有爱慕,也许这也是她没有报复的一个原因之一吧。

无欲则刚。

她喜欢程宁安,这个平凡普通的人类,有着小小的正义感,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会活成什么样。

从这个男人身上,她看到了久违的安宁,所以喜欢吧,所以义无反顾。

即使,这个男人也许不喜欢她,也许,不接受她。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她总归是为了自己活了一次。

选择一个未知终点的旅途。

她知道,自己在说着不会背叛扶桑族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她知道在她想着离开扶桑做木雪的时候就已经是背叛了,而且这种背叛,扶桑连城的『性』格是不会原谅她的。

所以她这辈子只会是木雪。

看着奔腾不息的两界河水,木雪眼前不由浮现出她上次跳下去时的场景,那时母亲站在岸边,对她说,阿雪,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的妖魂受创,终身无法进阶成为大妖,可是阿雪,效忠的方法不止一个,你会是最好的钉子。

她不想做钉子,可那是母亲,她受够了周围的妖看着她时叹息失望的表情。

她受够了被同情的身份。

于是义无反顾。

在人间,她知道了,原来除了扶桑雪,她还可以活成另一个模样。

从很早开始,她心里就暗暗下了决定,这一生,再无扶桑雪。

只有木雪,她只是木雪。

反正,她欠父母的,早已经还清了。

“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木雪垂眸,“阿皓。”

扶桑皓站在木雪身后,唤住了她。

扶桑皓知道,木雪也许是知道他来了的,否则不会在这里特意停下。

“阿皓,你知道吗?上一次我在这里的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跳下去的,两界河水,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把骨头冻碎了的寒。当时其实我谁也不恨,谁也不怨,我想着,多好啊,我至少也得了个体面的死法了,不是作为扶桑雪浑浑噩噩的活着,然后在悄无声息的死去,而是作为一枚还有用的棋子,至少,也许在某一天母亲想起我的时候,她能想着,她的女二啊,在为家里付出了一切之后,还能用命去博一个未来。”

“姐!”

扶桑皓听不下去了,他是知道的,姐姐心里有多怨,明明是二姐害了姐姐,!可家里在知道之后,却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大姐,因为,已经无法改变了,姐姐身负的妖脉被毁,而二姐又激发了全新的妖脉,她会代替姐姐成为扶桑之主的妻子,生下最优秀的后代,为家族带来荣耀。

至于没了天灵妖脉的长女,她一生就相当于毁了,只有一张脸还能看,可是,妖族从来不需要美貌。

他抗议过,可是他终究人微言轻,他也无法反对父亲的决定。

他想着,他一定要对姐姐好一点,以后,他会成为姐姐的依靠。

可他太低估了二姐的心狠手辣,他不知道,姐姐并没有想去报复她或者什么的,姐姐都已经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这命,可他的二姐,竟然让姐姐去跳两界河。

两界河,通往三界任意一处,在妖界界门被封之后,是妖界通其他世界的唯一出口。

可这出口哪有那么容易就轻易能离开呢?

他们妖族乃自然之灵化生,天生便耐不住自然的严酷,这极寒之水几乎能让妖力尚浅的小妖尸骨无存。

那时的姐姐,身体破败得不成样子,如果跳了两界河,几乎没有活路,可是父母竟然真的能狠得下心来,他去求了少主,可当他拿着少主的令牌来的时候,只看到可假惺惺的二姐和冷漠的母亲。

他当然知道两界河水的寒,因为当时他也跳了,如果不是母亲把他拉了上来,他几乎已经死在了下面。

可当他随少主到了人界发现姐姐还好好活着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么高兴,他想着,姐姐还活着,而且身体已经大好。虽然天灵妖脉再无修复的可能,可姐姐她也算立了功吧。只要得了少主的青睐,她不会在被父母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弃子。

可是,姐姐竟然隐瞒了少主,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没想到,他心里所担心的事终于成真,姐姐不恨,可是却不原谅。她叛了扶桑,少主说她是木雪的时候,就已经把她逐出了扶桑,可少主没有追究,他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阿皓,你很聪明,姐姐祝福你,可你千万记住,别学我,因为抱有期待而失望,心如死灰。”

“那个程宁安并不是简单的凡人!”

“我喜欢的是凡人的程宁安。”

木雪轻轻一笑,不是不知道程宁安不是普通的凡人。可她喜欢程宁安和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相干。

“阿皓,小叶他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无害,你还是回扶桑吧。”

木雪轻声嘱托自己的弟弟,可扶桑皓在听到她这一番话之后,感觉被噎住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叶承轩并不简单呢?他甚至已经亲身体会到了好吗?

他甚至还猜测着,叶承宇兴许是当初没被封印的魔君的寄主。

所以他才会被要求留在叶承轩身边就近监视啊!

只能说现在叶承轩不知道他能用自己特殊的天赋将消息传递到少主那边,他还算安全。

而且就算他想回去,少主也不会允许啊!

因为,整个妖界像他这样特殊天赋的妖就没有几个。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司白的识相 而且,如果他能为少主做事,他的话的分量就会重一点,就能帮姐姐说话了。

“姐,我的事我自己知道。只是你……你想清楚了就好。”

扶桑皓其实没有想着真的能说动木雪,从小到大,她的主意本来就大。

除了母亲,谁也无法改变她的任何想法。

可如今,就算是母亲,也没办法再让她回去了吧。

他没有告诉家里姐姐还活着的消息,而少主本来对这些事就不在意,更是不会提。

如今家里已经把姐姐当成了一个死了的。

姐姐,自由了吧?

“姐,我也祝福你。”

木雪点了点头,“我走了!”

“姐,别后悔。”

“嗯。”

“姐,保重!”

“知道了!”

扶桑皓看着消失在两界河水里的木雪,突然感到了一阵怅然若失。

两界河水不是一般的妖能随意接触的。

他相信,就算是如今风头正盛的二姐也无法保证她可以畅通无阻的穿过两界河。

扶桑皓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想。

姐姐她,真的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失去了天灵妖脉就失去了所有的法力修为了吗?

这个猜测他只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因为,木雪在失去了天灵妖脉之后,真的太淡定了。不怨不恨,只是不原谅。

从小在那样一个环境里长大的姐姐,说是能理解父母的做法并不奇怪,可是,正是因为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才令人怀疑。

因为,没有私心,姐姐从头到尾所表现出来的,都只是对家族的失望和理解。却没有为她自己说过任何话,仿佛就把她自己当成了家族一个附属。

没用了,可以随意放弃,有最后的价值,可以为家族牺牲。

不能再想了。

扶桑皓想着,就这样吧,姐姐从此之后只做木雪,反正少主也默认了让她离开。

最后看一眼失去了踪迹的木雪,扶桑皓转身离开。

却在半途,收到了来自扶桑连城的讯息。

“扶桑皓!”

“少主。”

只有声音在心底响起。可扶桑皓下意识的做出服从的样子。

少主,他是扶桑的神!

“那个瑶镜,来妖界了?”

扶桑皓不知道扶桑连城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还是答道。“是,不过就在不久前她又回了人界,把那个叫程宁安的凡人送走了。”

“她怎么做到的?”

“属下不知道,只是问了程宁安一句要不要离开,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就离开了。”

“她是通过两界河来的吗?”

“在她身上的确有两界河的味道。”

“我知道了。”

扶桑皓突然想起了扶桑连洛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小姐在灵山。而且,瑶镜给小姐下了一个法咒,把小姐控制起来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是扶桑连城罕见的凝重声音,“把小姐带回来。”

“……瑶镜说了,她的法术除了她谁也解不开,属下觉得她不是来玩笑的。”

她当然不是开玩笑的,扶桑连城知道,那个在人界的时候身上带着封印就能和高位魔族有一拼之力的仙灵的能力。

那边的扶桑连城『揉』了『揉』眉心,看着缩在他身边笑得谄媚的扶桑司白。

“她的封印解了?”

“解了!”

扶桑司白重重的点头,想到把她跟个傻子似的以为瑶镜下的那个阵法跟林子里那困妖三天就自动失效的阵法一样,硬生生的呆了三天。最后只能憋屈的爬出来。出来后还被少主又罚了顿鞭子。

现在她背上还火辣辣的痛呢!

扶桑司白磨牙,她和瑶镜这仇结大发了,要不报复回来,誓不为妖!

“想办法查出小姐身上中的法咒,然后给我解了带回来。”

“少主?”

扶桑司白太眸,眼里盈了一眶的眼泪,“人家只是查人的,查不了术法啊!”

术业有专攻,少主你不能无理取闹啊!

“我这里不留无用之人!”扶桑连城淡淡道。

听了这话,扶桑司白袖子一撸,眼睛亮得惊人,她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口气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最没用,我最没用。我这就滚,绝对不污少主你的眼睛。”

“……”扶桑连城看着她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的急切模样。“站住!”

扶桑连城身边的黑衣男妖不忍直视的别开眼。

这个司白是真的能作死啊!

平时看上去也挺聪明的啊,怎么就喜欢在少主面前作死呢!

“少主……”

扶桑司白转头讪讪的看着扶桑连城,眸光闪烁。

“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如果没用,我一般会把她打残了丢开。”

扶桑司白立马从善如流的急步走回来跪下,仰头看着扶桑连城,“少主,其实我觉着吧!我还是挺有用的。”认真脸!

扶桑连城轻飘飘的瞄了她一眼,“是吗?”

“是!所以少主,放心把小姐交给我吧!司白一定不会让少主失望!”

“嗯!”

扶桑司白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她明明只想做一只安静的美妖精,可少主为『毛』就以奴役她为乐呢?

“司白,你似乎很不乐意留在我身边?”

扶桑连城轻飘飘的问,扶桑司白却从其中听出了浓浓的危险意味来。

她想回答,肯定啊!谁乐意每天被鞭子抽啊!谁乐意每天都必须查这个查那个的啊!

她又不是受虐狂!

少主虽然说是救了她一命,可恩情她早报完了好吧!

可是她胆子小,她不敢这么说。

“哪能呢,这是司白的荣幸,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妖都羡慕司白能为少主做事呢!”牙酸的说完这一袭话,扶桑司白觉得自己果然是被压榨得狠了,违心话说得跟真的一样,她自己都要忍不住相信了!

果然,扶桑连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司白,记住你的话,如果哪一天你敢违背的话,我亲自把你脑袋拧下来!”

扶桑司白脑袋一缩,死死的捂住脖子。

讪笑,“哪能啊少主,司白一辈子都跟着少主您。就算少主不让司白跟着了司白也绝不离开!”

扶桑连城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下面的妖很有眼『色』这一点很是满意!

于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扶桑司白的脑袋,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更加满意了!

这个扶桑司白虽然妖力弱了点,『性』格软了点,不过还是有优点的嘛,以后,少教训一下好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身世疑问 扶桑司白并不知道自家少主对自己的评价,在她看来,自己就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被少主看上,她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世界,这辈子才这么不得安宁。可惜无论她心里怎么想面上也不敢表现出什么来的。因为她知道,他们家少主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那个天真单蠢总给她找麻烦的小姐身上的咒法给解开了。

顺便如果能把麻烦本身解决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她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敢在心里想想。因为她不敢想像如果少主知道她打着小姐的主意少主会不会生剥了她。毕竟在她眼里冷酷无情的少主也唯有在小姐身边才会显『露』出那么一点温柔来了。

至于瑶镜,她始终坚信着那条瑶镜之所以能坑到她靠的不过是她没有防备罢了。

有心算无心,肯定是有心赢咯。

至于被别人惦记着的瑶镜,此刻正在人间一处小摊边吃烤串。

将程小警官丢在深山的瑶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的残酷无情无理取闹。

因为她自小就是这么长大的,反正又死不了人,就算死了其实也没事,毕竟,那人可是星寒的转世。

让星寒提前归位就当是对天界不大不小的贡献算了。

嘛,其实她也是很有同伴爱的嘛!

这么想着的瑶镜就和希腊没有心里负担了。

幻出一身凡间的衣裙打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的瑶镜优哉游哉的吃着烤串的同时早已经把那个被她遗忘在深山老林后里的程宁安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想立刻回妖界,也不想管任何事的瑶镜就这么不负责任地逛起了人间。

老实说她几乎没有好好看一下人间的样子。

至于程宁安,要说不在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瑶镜让不想自己看起来那么急切。

自己身上的谜团不是不在意。只是,她知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甚至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直觉,距离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遥远。

至于事实真相……

也许并不会让她放松太多。

又解决完一串烤肉的瑶镜付了帐,慢悠悠的离开了小摊。

人间啊,看上去还真是繁华,如果怨气没那么重就好了。

哦,她似乎还记得上次好像跟星游提过关于地府轮回的事来着?

看来好像还没解决啊!

如果没了轮回那会怎么样呢?

这世界就运转不下去了吧?

总有一天这世界会被没了肉体的灵魂所占据。

那时候会怎么样呢?

瑶镜看着四周弥漫着的淡淡怨气,这种很玄乎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到的,只有开了心眼的灵才看得到。

不同于灵魂,是比灵魂更加意像化的东西。

瑶镜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无法净化祛除,只能靠时间来消磨。

而且怨气的存在本身也影响不到人们的正常生活,当然所有东西都有一个界,超越了那个界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没办法预料。

心里隐隐约约有点烦躁,瑶镜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情绪来自于哪里,只知道自己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这种模模糊糊知道实际上却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人烦躁。

但瑶镜也只是忍耐地皱了下眉头。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去地府好好调查一下这一切。因为还不到时候。

心里头烦躁的瑶镜面上还是维持着最符合自己这张脸的表情,温柔和善,见之可亲。

但路人惊艳的神情完全不能愉悦到她,她更加喜欢的是在她这幅温柔的神情破裂之后人们那一副震惊到怀疑世界的表情。

可是现在她也没心情想这个,她想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比如说去找叶承宇他爹了解一下他母亲。

妖界的木家知道的也不过少许,她花时间去调查出来的不过是她母亲木柒本来是木家最惊才绝艳的一个天才。

被选为诞下羽主转世的女妖之后灵山便专门派了人保护她,说是保护其实说是看管更加贴切。

天生惊才绝艳的女妖从小便立志了要做强大的大妖,而不是作为生下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羽主转世的未知孩子而葬送自己的一切。

灵山柒,她的骨子里带着天生的叛逆和不服输的气势。

于是她逃出了灵山,之后遇到了叶秀辉。

受到人间木家的追杀。

之后强硬与叶秀辉结合,怀了身孕,她的父亲亲自下令将她逐出木家,同时也放弃了她。

谁知道最后她生下的孩子竟然身负神之眼,她真的生下灵山羽的转世。

灵山要将刚出声的叶承宇带回灵山,灵山柒不知道付出什么样的条件才使得灵山放弃这个想法。

还有,作为灵山羽的转世的叶承宇,灵山或者说灵山柒为什么要将叶承宇一半的寿命分给叶承轩,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灵山柒毕竟是灵山出身,从瑶镜在妖界了解到的东西来看,那些妖族对灵山羽是真正的疯狂的崇拜着的,不存在因为什么利益就不想让灵山羽重回灵山的想法,相反,正是因为灵山羽不回去才造就了妖族如今分崩离析的局面,真正的灵山羽没有回去,妖族自然不服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的管教。所以才有了禾罗族的试探,扶桑族明面着的分庭抗礼。

还有,关于叶承轩身上为什么会沾染魔气,不对,根本就不是沾染,而是他身上本来的气息。

这也是让瑶镜心里隐隐有担忧的地方。

如果叶承轩是魔族,那么灵山柒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还有叶秀辉,瑶镜面上带着微笑,路人忍不住对她投来各种惊艳的目光。

可惜无人知道,这个看上去温柔的美丽少女。心里是怎样的思考。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瑶镜忍不住眯了眯眼。

那个少女,看上去有点眼熟嘛。

喜欢打架的瑶镜很快从记忆中扒拉出那个被高位魔族寄生的人类少女。

按理,被寄生了的人灵在魔族苏醒后基本就是灵魂都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所以,现在身边趴着魔物的少女,其实是魔族吧!

虽然没有魔族的气息,但那种从骨子里带着的骄傲怎么看怎么同人类格格不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情敌?恩怨? 高位的魔族。

一想到这个,瑶镜感觉流光已经在识海里蠢蠢欲动了。

嗯,自从上次法力莫名其妙的增长一大截之后,瑶镜还没有试过呢。

身边跟着魔物的魔族,她要不要跳出去替天行道呢?

她的身份其实还是仙灵来着,神仙和魔族本来就势不两立嘛。

看到了对手的瑶镜心情颇有晴转多云的趋势。

她施了一个法诀,让身边的人类下意识的忽略她之后,一个闪身就到了正现在街头的颜莫如身边。

颜莫如,或者说曾是第七魔君阙流风的魔姬的魔族如,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少女,从少女黑亮清澈的眸子里,如姬知道这个少女并不是故人,如果不是故人,那么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于是沉默抬眼看她。

不知道她特地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她应该没有正义到看到魔族就要冲上来替天行道的地步吧。

那么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一言不发的如姬看着这个曾今遥不可及的女人。

她曾那么艳羡过她的肆意风流。

她曾那么憧憬过她的嚣张自在。

她曾那么得意与轻易得到了这个女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幸福。

可是在她了解了她的夫君,知道了他们所必须为这世界付出的一切之后。

她剩下的那点属于一个普通女子那样的小小得意,尽数化为对这个女人的崇拜和挫败。

她的夫君阙流风,是魔族未来的魔主,她会成为她的魔姬。

她曾无数次未必感到骄傲和得意。

可是,当她站到了那样的高度,以一个普通的魔族女子的身份得知他们所背负的沉重之后,她只感觉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单蠢得让她忍不住想要将曾经那个丢人的自己暴打一顿,也好让那个脑子不清楚的自己清醒清醒。

可是阙流风告诉她,如姬,你是最适合的,虽然如今还做不了什么大事,担不起什么担子。

但唯有你,是魔后最合适的人选。

她哪里合适了?他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她一个爱慕虚荣同时只有一点小聪明的自己哪里适合同他们一起,背负着这个世界的秘密,沉重前行了?

可是在一切那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之后,她被送出了封印之地,等待着苏醒的一日。

其实这些日子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追根究底,她只是还不确定,自己能否背负这份沉重走下去。

阙流风如今,应该已经蜕变成为真正的魔主了吧,就算没有,也快了,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她,却还在原地犹豫踌躇。

下面的魔族知道她的身份,不敢置喙她的行为,而她也知道,那些魔族受了阙流风的命令,尊重她的选择。

她的好夫君啊!

同那个女人一样将人心算得透彻。

他们那样的天作之合啊。

如今她再也嫉妒不起来了。

这份荣耀谁爱拿就拿走吧!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想找个强大男人的普通魔族女人而已。

女人谁不希望自己嫁的男人独一无二,强大无匹?

那个女人像她这么倒霉,自以为嫁了个谁都羡慕不来的好夫君。可这个好夫君并不是如同她想像的那样好好疼惜她的,而是来坑她的?

真想把那个听到自己被选为第七魔姬后开心得意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羡慕她的脑残女人给打死!

正因为如此,如姬才纠结着不愿意管那些大人物的弯弯绕绕。

反正她夫君从来不会勉强谁,那么她就缩在人界其实也挺好。

就算人界有这些浓重得快化为实质的怨气也没关系,反正这东西对魔族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瑶镜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魔族,心里疑『惑』着自己都快要瞪得眼睛疼了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她没有感觉到她的义愤填膺和欲除之而后快的心情吗?

这个魔族是傻的吗?

两个看上去年纪就不大的少女就这么在街头驻立着,惹来了路人的频频回望。

如姬见瑶镜这么久了一言不发,也没有说话的心情的如姬就这么绕开瑶镜离开了。

不是很懂这个失去了记忆的神女殿下。

作为曾经心里暗搓搓向往和嫉妒过的存在,这个女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现在一点都不在意了。

她只想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不想掺合进那些对于她而言还是很伟大的事情里。

她一点都不伟大,她只是一个有着私心的普通女人,也许在将来她还能让阙流风把她给休了,自己重新找个男人嫁了好了。

原身喜欢过的那个少年就不错,叫什么来着?叶承宇是吧,一个简单单纯的普通人类少年。

神女大人肯定是看不上的,那么她其实觉得那个少年不错。

如果能在一起,正好圆了这个她占据了身体的女孩子的心愿。

可怜如姬还并不知道,那个她以为简单的凡人少年其实也不简单。

绕开了瑶镜之后就用了法力离开了的如姬并不知道瑶镜在眼睁睁的看着她若无其事的离开后的抓狂。

“你跟着我做什么?”

如姬看着瑶镜。淡淡的开口,其实她不是很愿意和瑶镜说话。

因为她从某一方面来说其实就是溯,对溯她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她抢了溯的男人。

嗯,虽然溯不见得会因为这种不得不完成的事而迁怒她。

可是如果是真的溯和她对上会不会有点尴尬啊。

她曾经在溯眼里是不是就是一个脑子里缺根筋的蠢货呢?

虽然她曾经的确是蠢了点。

可谁也不乐意让见到自己犯蠢甚至也许还围观过自己犯蠢的人在围观一下吧。

并且现在,围观她自以为是并且注定徒劳无功的逃避。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替天行道!”

瑶镜义正言辞。

瑶镜心里也苦啊,这个魔族怎么就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呢?怎么就看不到她那带着敌意的表情和眼睛呢?

这个魔族难道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傻子?

天知道她现在想打架啊!

她心里的郁闷想通过打架而发泄出来啊!

“……”

听了她的话并且对曾经的神女有所了解的如姬怎么会不明白她想干什么,无非又是手痒了想找个肉沙包修理一下。可是这种事也要问一下沙包同意不同意好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安稳 如姬自然不乐意给瑶镜做对练,她不擅长战斗,曾经的爱好就是梳妆打扮,每天愁的就是穿哪件衣服更加衬托她的美貌的如姬,从来就没有将自己放到一个战斗人员的位置。

并且,将来也不会!

而且,就算是阙流风,让她做的也不是打架的任务。

所以这个神女喜欢打架她可奉陪不来。

“那你替吧。”

如姬站着做出任由她处置的样子,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瑶镜默了。

“你其实是假魔族吧。”

瑶镜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说好的骄傲矜贵的魔族呢?

眼前这个一点志气都没有的魔族是哪里蹦出来的奇葩啊!

人家站着给她打她倒不是下不去手,可是她有必要虐一个不还手的陌生人吗?

“我说你是不是被我给『迷』倒了不愿意同我动手啊!”

“我成婚了。”

听到瑶镜的问题,如姬其实挺无语的,她有点怀疑自己当初将神女溯当成情敌去防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写着自恋的家伙阙流风会喜欢?

不对,她其实也不了解阙流风,她对她的了解不过是新婚之夜他告诉她作为他的魔姬要做的事而已。

当时的她都早就给吓傻了,之后见到阙流风就恨不得从来不认识这个强大无匹的魔族君主。从来没有幻想过有朝一日嫁给她并且在成真之后洋洋得意的四处炫耀。

然后她就乖乖安分的呆在了魔宫里直到神族打进魔界,将魔族封印的时候,她才在阙流风的护送下去了人界。

然后一沉睡便是万年。

所以她骨子里从来没有长进多少,依旧是那个喜欢华服繁礼的虚荣的魔族美人。

嗯,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三界除了溯之外最美的女人。

溯的美不是普通水平的美人可比的,所以说在可比的范围内其实最美的还是她。

“成婚?”

瑶镜瞪大眼睛,其实也奇怪,这些魔族随便一个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成个婚其实也并不奇怪,只是成婚这种正向的欢快的词根本就没办法将它和魔族挂钩啊。

所以其实魔族也是有七情六欲的,需要成婚来繁衍后代?

“……你想多了。”

如姬一脸黑线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瑶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将心里想的话所了出来。

这么揣测别人的隐私饶是瑶镜也觉得略微有些的不好意思。

于是不说话了。

如姬怎么看这个失忆了的神女怎么不顺眼,难道失去记忆还能把脑袋给整残不成。

想当初她心里暗戳戳的崇拜又嫉妒着的女人竟然是这幅脑残的样子。

心略塞。

“如果你不替天行道我走了。”

说着就要离开,瑶镜第一次遇到这么没脾气的魔族。

自然不能让她轻易离开。

“等等。”

“还有事?”

如姬一点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关键是人家现在就算没了曾经的盛世美颜,顶着的这张皮也比她现在这张脸美出了几条街。

心更塞。

马上回去把脸换回来。

就算只能暂时在容貌上碾压一下溯,她也心满意足了。

“唉?不然咱们聊聊。”

完全不觉得自己同这个前任神女殿下有什么聊的话题的如姬最后还是同溯坐在了一家咖啡厅里。

这是家从装潢就看得出高大上的咖啡厅。

可是如姬并不喜欢咖啡的味道。老古董的如姬表示自己喝不惯这种新鲜的玩意儿。

可是对待阶级敌人坚决不能『露』怯『露』怯你就输了。

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的如姬还是在喝下一口浓咖啡之后默默的泪了。

却看见对面的瑶镜往咖啡里倒了糖和『奶』精之后便用勺子搅拌着。也不喝一口。

“……”

如姬看了她半天,忍了忍,没忍住。

“你不喝吗?”

她真觉得能把这玩意喝下去的都是壮士。味道简直奇怪到能毁灭世界了。

她也想看看瑶镜把这东西喝下去。

谁知搅拌着咖啡的瑶镜无辜的抬眸看了她一眼。

“我喝不惯这东西。”

“………………………………………”

一连串的沉默之后,如姬觉得自己同溯比段数还是太低了。

“你喝不惯你干嘛把人带这里来啊。”

她也喝不惯啊!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壮士断腕一般的闭着眼睛把这黑糊糊的玩意喝下去的自己,还洋洋得意的觉得自己不能被比下去的自己简直就是傻『逼』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魔族也有上辈子,那她上辈子一定是抢了溯她男人吧!

否则这辈子怎么就处处被她克着呢?

瑶镜一张温顺的脸更加的无辜了,“这里比较有格调啊!”

“……”格调你大爷的!

心里爆了无数次粗口的如姬默默劝服自己,千万不能跟她计较,认真你就输了!

可惜她不认真输得更惨啊啊啊啊啊!

她到底倒了什么霉要遇到这个克星啊啊啊啊啊。

她现在去魔界还来不来得及。

她不想看见这张满脸无辜却处处透着洋洋得意的脸啊!

偏偏她是瑶镜,她不认识她。

所以她被坑只能怪她傻咯?

人家根本没觉得自己在坑人啊啊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敏锐地发现对面的女高位魔族的情绪突然有些不高。半分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事的瑶镜见如姬的杯子见了底,觉得这魔族还喜欢喝咖啡?

然后将自己面前的一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这还有……不嫌弃的话……”

“我很嫌弃!”

如姬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瑶镜。

“你在人界要做什么?”

瑶镜觉得话题不能再偏了,这位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突然有些不好。

她还是问一下自己想问的吧!

不然等这位莫名其妙的魔族暴走离开之后自己还真不知道找谁哭去。

听到瑶镜的问题,如姬笑了笑,看着瑶镜眼前碍眼的那杯咖啡。

“如今除了人类这里,哪里还有暂时安稳的地方?”

“安稳?”

安稳子弟词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将它和魔族联系在一起吧!

特别事这个魔族还是高阶位的魔族。

怎么搭配都有些诡异的感觉啊!

“是啊!安稳。”

面容年轻的魔女低喃,安稳啊,她最初所求的,也不过安稳二字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无私 瑶镜默默的想,难道是时代进步太快她跟不上节奏?

魔族不是天生的骁勇善战,甚至征战为乐?

号称一百年不打一次仗就会灭族的魔族竟然在跟她说安稳?

这特么是欺负她年纪小不懂事吧!

如姬眼神飘忽地看着落地窗外往来的人流。

暮『色』,晨光,晴天,雨夜。

这种安稳又平静的生活才是她心里所向往的。

她想像个普通的人类女人那样,嫁一个英俊温柔的男人,那个男人如果是对她一人温柔就更好。将她捧在手中,就如同人类的诗所言,“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她想做的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啊!可是这话后面还有一句,“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是啊!他不会来,她这一生都遇不到那样一个人,将她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她惊免她苦。

她曾以为阙流风是她的良人,因为就算不喜欢她,可他是个有很强责任感的男人,只要娶了她就不会再生出任何别的心思。

她会是他生命里的唯一女人,就算是溯,也要排在她后面。

可惜,这个男人心里除了自己的责任,他更加在意的是天地苍生。

而她,一个骨子里带着点随遇而安的软弱的魔族女人,怎么可能排在天地苍生之前呢?

这个道理她早就懂了。

所以不再奢求,她一天是阙流风娶的魔姬,一辈子都挂着阙流风的名字。

这世上再有能免她惊免她苦的人,也终究是奢望。

阙流风啊!

那个傻傻的自己真想回头去打死她算了。

瑶镜看着眼前眉眼安静得恍惚中带着温柔的女魔族。

心里惊吓更甚。

什么鬼,这个魔族不会是个脑残吧!

好好的一个高阶位魔族瑶镜怎么觉得她好像长了颗文艺少女的心呢?

噫………

瑶镜下意识的抖了抖。

“喂!”

被瑶镜的声音惊扰,如姬顺势收回了目光。

她当然知道瑶镜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又一个觉得魔族就该如何如何的女人而已。

可她就是不愿意按部就班的做一个好战的魔族。

可她就愿意离经叛道的将做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柔弱女子。

为此就算放弃了作为魔族无上的力量和荣耀,她也愿意。

其实溯何尝不也是这样一个不愿意按部就班的神族呢?

只是她的离经叛道带着对天地苍生的大无畏的牺牲。

这种离经叛道仍然是带着无私的大爱。

她永远都比不上,也从来没有想着要成为溯。

就算心里再羡慕这个活得张扬的女人。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成为她。

……首先,就一张美得令所有生灵心折的脸这一点就是任何女子也复制不来的。

所以她还是做她的如姬。

活得比溯还要自由。

阙流风和神女溯。

他们是要被仰望的偶像。

可她从不志在做一个受人仰望的存在。

在她看来,这一切还不如一个男人为她捧来的珠宝华服。

可那个男人,因为她曾经的自以为是,天真愚蠢,这一辈子她都别想了!

阙流风自以为将人心算得很准,所以对魔族如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天下苍生,魔族命轮剖开给如姬看,因为如姬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她聪明而敏锐。

可惜,阙流风终究不了解女人。

他所接触的唯一一个女人就是溯,可神女溯岂是一般女人可比的?

神女溯可以和阙流风的目标一致,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以为了实现目标放弃一切。

可这样的溯,不代表别的女子也同她一样。

可以就这么想也不想的将自己的『性』命交托。

如姬,她不是溯,所以,她有着同溯最不同的一个地方。

她自私自利。

所有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如果要将她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清明太平。

她是打死也不愿意的。

这世界的未来存亡与她何干?

她要牺牲自己的命去保护天地之下的生灵,她觉得一点不值得。

谁都想让她拯救世界,可世界对她又不好。

她作为魔族,受到的都是偏见和侧目。

这些生灵觉得魔族罪大恶极。觉得神族光明磊落。

可是他们对神族做了什么,明面上护着他们的神族,为他们可以放弃一切的神族,如今已经举族祭天。

去维护天维之力的平衡。

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神族,她曾以为离经叛道的神族,如今竟然也同阙流风一样,要为这这生灵放弃一切?

可笑!

如姬看着瑶镜,那双剔透的眼睛里没有沉淀过时光的痕迹,她纯粹得仿佛一汪无染的水晶。

就算是看着将所有事物都不放在心上的淡漠,也带着最本真的通透和平和。

他们都说这个少女没心没肺。

可是一个注定为这天下牺牲的神女,注定为将保护他们所有生灵而死去的神女,她需要将谁放在心上吗?

这世界上,还有谁值得被这个大爱无畏的女子放在心上呢?

可笑她们觉得她失去了一切之后已经没了神族最平和的品质。

谁又知道一个神女早就将一切放下了呢?

误解也好体谅也罢。

这世上,终究再没有任何事物能再让这位神女有任何的慈悲心软。

因为啊,她所有的慈悲早就被她赠给了这天地。

瑶镜直觉如姬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我去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怎么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瑶镜终于忍受不住她目光的洗礼,忍不住出声喝止。

如姬笑了笑,“瑶镜,你有一颗最强大美好的心灵,而我没有。”

她这句话的本意是自己自私自利,做不到像她一样大公无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天下。

可惜瑶镜完全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她做出防备的姿态,“怎么?我有你没有怎么了?想抢吗?来啊!”

流光蠢蠢欲动。

如姬简直不想将这个有点脑残的少女同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溯联系起来。

可惜她就是知道,眼前这个脑残少女真真切切是神女溯脑残之后所形成的。

唉!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神魔往事 防备地看着这个可能想来挖她心的女魔族。

话说,她刚说什么了来着?

好像是再说她有一颗最强大美好的心灵?

wtf!

什么鬼,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她要是有这么美好的心灵那她怎么还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认识她的人在后面是怎么评价她的。

冷心冷情,没心没肺。

她也觉得这形容再贴切不过了,可是,今天,头一次,居然有人说她有一颗美好强大的心?

说这话的还是一个魔族!

眼睛被什么糊住了吧!

记得隔壁街就有家眼睛店来着,要不要她友情赞助她去配副眼睛?

真可怜,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好使了。

见眼睛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诡异。

如姬下意识的微微退开半分。

几不可查。

至少对面的瑶镜就没有发现她的动作。

如姬吸了口气。

“要问什么就问吧!”

瑶镜搅动着手里的勺子。

勺子碰着杯壁的声音清脆响亮。瑶镜的声音掩在中间,透着淡淡的寒凉。

“魔界想做什么?”

“毁灭世界!”

如姬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答,见瑶镜没有『露』出想像中的反应,她又道,“你相信吗?”

毁灭世界吗?

瑶镜觉得自己心里平静异常。没有想像中的感兴趣,没有快意。平静的像听到这世间最普通的话语。

然后如姬道,“我呢,是灵界人人喊打的魔族。生来就是带着杀戮血气而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因为魔族本来就扮演着这世界恶的一面。而神族,代表光明正义。”

如姬突然就有了倾述的欲望,在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她曾经崇拜和向往过的神女面前。

她不愿意按照宿命的轨迹,她混沌中出生,天生就带着对天地的亲和力。

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曾被后来灵界强大的念力所影响。

这也是阙流风选中她的原因。

可是正因为不被影响,她所做的一切才是她最本真的愿望。

“这没什么好争议的。”如姬继续道,“可是啊,这天地在初生之时就在走向毁灭,神魔两族的使命,就是阻止这种毁灭。”

在街角,一处不起眼的咖啡厅,装潢雅致气氛安宁。

两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女在谈论这天地的禁忌,这禁忌不能被灵界的灵提起,而两个少女的身份却是可以任意评判。

“在人类还没有诞生之初,妖族本来是唯一开了灵智的生灵,拥有天地规则的少许力量。这力量足够他们在危机四伏的世界生存下来。”

如姬突然觉得想喝点什么,于是点就杯柠檬水,却也不喝,只转着透明的被子,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后来,人类出现了,人类的出现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天地的意外。”

“他们就想天地的宠儿,天生就拥有了几近于道的身体,可是,他们没有力量,但他们有着一个特殊的东西,情。最初的最初,这世界是没有情这个东西的存在的。”

如姬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意义不明,不是嘲讽,不是憎恶,更不会是欣赏。

瑶镜看着她的这个笑容,突然觉得自己能理解,说不出来,但是她可以理解,这种奇异的心情。

像是她曾经有过,所以可以感同身受,可她什么时候有过呢?

在今天之前,她甚至不知道魔族和神族这种关系,并不是典籍所记载的天生的敌人。而是,相生相克?

说是相生相克有点牵强,不过,这并不重要,神族如今,不是已经没什么神了吗?

“情啊!它拯救了神魔二族诞生以来最强大的敌人,孤独。在人类出现之前,孤独是神魔二族自诞生以来便背负着的东西。孤独的神明和孤独的魔族,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守护这方天地。可是人族出现了,他们拥有和神魔二族一样的身躯,虽然脆弱,但是,奇异的,这些小小的生灵的出现逐渐改变了这个世界,他们天生就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后来,神族将这种奇怪的无法理解不能明白的东西称为情。然后,妖族不再是只知生存的灵智之灵,他们也有了这样的情绪。而神族,感受到了快乐,魔族同样不再孤独。”

如姬目光有些飘渺,焦距并没有集中在瑶镜身上,而是透过落地窗,投向了天际。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的全部心神。

连带着,她对瑶镜说出的话也带上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模糊。

“起初的时候,这种改变让他们很惊喜,渐渐地,弊端也就出现了,情,并不全是光明的正义的,它也带有私心和杂念,它肮脏的一面甚至让魔族也望其项背。而天地,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消损得更快。”

如姬指着窗外,问瑶镜,“看到了吗?怨气!这种东西,曾经并不存在。”

瑶镜知道,这也算是情带来的一种弊端。

任何东西都有两面『性』,有好就有坏,有正就有恶,有对就有错。

而情坏的一面,就让这天地消损得更快。

“神魔二族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想出解决这个弊端的办法。于是,神族灭了。”

转折来得太快瑶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于是,神族灭了?

瑶镜发现,这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魔族实际上也真的很好说话的魔族,她其实挺有将冷笑话的天赋。

比如在她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给她来这么一下。

瑶镜简直想问她一句,你特么在逗我?

想不出办法神族就灭了?

“最好的办法其实被提出来过,那就是毁灭了人族。因为这方被神魔二族守护着的天地,并不只有人族一族。”

如姬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飘远,后面的事不用如姬告诉她她也知道了,但是这个提议最后被否决了或者执行失败了。因为,现在的神族可是寂灭完了的。

“当然,最后人族好好的活着并且繁衍至今,期间还将几个原本存于世间的终于亡族灭种过,没了神族的庇护,魔族又在封魔之地被封印着,无法管这世间的事,虽然两族本来也不管这灵界的事。可是,如果神族知道他们不愿意灭族的生灵最后却灭了别族的生灵……”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取舍与值不值得 后面的话不用说,如姬一个似讽非讽的笑就代表了一切。

瑶镜正静静的听着后面的话,可如姬竟然突然止住了声音,仿佛没了倾诉的欲望。

“然后呢?”

瑶镜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个说话说到一半就打住的魔族姑娘。

“既然都是为了天地生灵,那么神族为什么会将魔族封印?”

瑶镜没了嬉笑的心思,两个上古种族之后隐藏的,背负的,太过沉重。

就算她只是个事不关己的小小角『色』,也几乎能感觉到那种压倒背脊上让人喘不过气来得沉重。

“封魔,同样是这天地规则所致啊!当初这天地规则一度崩毁,神魔只能以他们所战斗时产生的刀兵杀伐之气来抵御规则的崩毁,只能真正的兵刃相见,否则何来的刃力。封印魔族,只是灵界的说法,神族以魔界举界之力,将规则之链补全。可这种补全的方法并不能长久。于是最近魔族破封而出了。”

如姬笑了笑,这次却是真正的带着讽刺。

“当初神族不愿意将人灵灭了,以绝天地情之难。谁曾想坑了神族的会是力量弱小得不起眼,神族几句话就能定生死的人灵呢?”

“当初神族传道与人,因为人灵深受妖之患,他们的魂灵带有几分天地规则之力,能助长妖族的力量,于是最初妖族就捕猎人族,妖患泛滥的时候,人族几乎灭族,而神族,给了人族武器,保护自己的武器,教会他们使用力量,妖族也逐渐发现如果通过吞噬人魂助长的修为,更容易让他们心智失控。于是一部分人族有了自保的力量,他们建立了权力,妖族约束自己的行为,多么和谐啊,世界本来就该这么发展吧。”

如姬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谁能想到,人灵的情,竟然也包含了野心,野心啊,人族的骨子里天生就带着抗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不知从哪里了解到神族力量来自于天地之源。然后,他们不甘心,力量永远跃不过神族,长相都一样,他们也能使用天地的力量啊,然后,在神魔之战的空当,竟然真的给他们找到了一条捷径,那就是,窃取天地的力量。”

说到这里,瑶镜突然觉得一阵心凉。

背后汗『毛』直立。

那时的天地啊,真的经得住人族这样一阵折腾吗?

“拥有力量的人类,从神族学到力量的人类,竟真的窃到了天维之力。然后,魔族的牺牲简直一文不值,神族举族之力才堪堪阻止了崩毁。如今所有的神仙,那群,自称神仙的人灵,即便他们什么都不记得,即便他们如今再怎么打着正义的幌子,他们之间,没有一个无辜!”

如姬说完了神族的寂灭,自己也感到了一阵轻松。

她终于说到了自己,“神族没了,魔族的使命还得继续,事实上,少有魔族知道这些东西,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是阙流风,也就是现在即将成为魔主的第七魔君的魔姬,如。”

如姬神『色』淡淡的,但语气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她刚才说这段过去的时候平静得像个旁观者,虽然她本就是旁观者,但说到这件事却让她有了几分情绪,瑶镜知道,那是她极力压制的结果。

“阙流风之所以告诉我,是需要我,以身祭地寰,还身于天地。天维地寰,天维是神族所管,如今神族举族祭了天维,自然不需要谁了,而魔族管地寰,我体质特殊,阙流风娶我的原因亦是如此,我与他结合,魔息相关,他便能连接地寰,而作为媒介的我,只能被动地拯救世界了。”

如姬看着瑶镜,“可我不想拯救世界,我想的不过是找个爱我的男人,好好过日子。我说过我体质特殊,就是唯一一个不受人族影响的魔女。这是我的想法,我本来的想法,不是因为受到影响,我,本来就这么自私。”

瑶镜突然觉得,这个自称如姬的魔族看她的表情有几分不对劲,卧槽不会吧,她自私归自私,不会想让她去代替她吧?

才不要咧,她不乐意牺牲自己,那她也不乐意啊!

拯救世界这种英雄一看就和她画风不搭吧!

“你告诉我这些别是告诉我,我体质同你一样,可以帮那什么阙流风连接地寰?”

瑶镜一脸的惊恐,打算如果如姬一点头她就拼死了也要逃出去。

如姬听了她的话,一脸黑线,她这体质都说了特殊,就是独一无二了,这个脑残神女脑子怎么长的?竟然想到这里?

“你觉得我该去吗?”

如姬问了。

她其实很『迷』茫,她觉得自己心里明显是很不乐意去的,可是,如果这是她生来背负的使命,她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她冷心冷肺是没错,神魔谁都一个样,守护天地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如姬也不例外,可是,她突然就想,他们两个种族牺牲一切去救下这些生灵真的值得吗?

由于规则的限制,他们是没资格知道这些东西的。

所以他们永远不知道,神魔二族这是在救他们。

而且,甚至会误会,兵刃相向。

他们当然不在意,因为翻不起浪花,可是,他们被唾骂,由于人类的存在,他们的不忿恨意便会真正滋生出其他的东西。

这种东西能影响天地当然也能影响他们。

值得吗?

如姬心里的答案是很肯定的不值得。

他们凭什么!

所以她很『迷』茫,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怕死。

而是不乐意就这么死!

面对这个昔日崇拜的女人,如姬想,她会怎么做呢?

心里,也暗暗的想知道,她的夫君阙流风会怎么想她。

这两个人太像,如果是溯的观点,那么阙流风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那么,面对这么自私的想法,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溯会怎么说呢?

也或许正是因为不记得,这个叫瑶镜的姑娘说得话,才会更加可信,因为,她没那么多的考量。

瑶镜不知道短短一瞬间,这个魔族心里闪过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她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如姬。

她该怎么说呢?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代价 莫名的,瑶镜觉得,自己的回答也许会关乎到这个魔族的抉择。

该怎么说呢?

瑶镜没有犯难。

“当然是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咯。”

瑶镜这样说,满不在乎,在拯救世界和拯救自己之间选择其一,其实这答案没有那么困难。

没有谁规定了谁天生就是为了做一件事而生的。

瑶镜不会觉得如果如姬不去做她该做的事就会怎样怎样,归根究底,这世界总是自私的。

所以生活在这世上的人自私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想去就不去。”

如姬笑了笑,可是她不想去,真的可以不去吗?

她如今这日子,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阙流风不会同意,如果恢复了记忆,这个神女也不会同意的,因为,他们都付出了那么多啊。

如果因为一个环节的错误而前功尽弃。

谁能接受呢?

他们即便多么有着自己鲜明的个『性』,可是如姬知道,他们自小便是作为未来的神主魔主而长大的,而上位者,第一件要学的事,不过取舍二字而已。

连自己都可以牺牲的他们,还有什么牺牲不了呢?

不过啊,得到神女溯的答复,她心里其实也轻松了那么点。

至少她知道了,这世上并没有谁都那么无私的,有的,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已。

所以就算她注定了以后仍然会不得已而为之,她至少知道了。她并没有那么的不堪。

“那魔族如今是什么打算?”

瑶镜想,她其实打心里就没有怀疑个这个书籍里传说中记载着的邪恶的,自私的,冷血的魔族的话。

反而在她一开口的时候,说出那么惊世骇俗的话的时候,她半分怀疑都没有。

然后呢?

这世上毕竟已经没了神族,魔族又打算怎么办呢?

她知道,为守护天地而生的神魔,并不可能抛弃自己天生的使命。

如姬笑了笑,“其实魔族的几个魔君都还并不知道这天地即将走到尽头。他们现在正在想办法以仙族的兵刃之气抵抗天地消散的规则之力,用低等级的魔族去对付仙族,在引刀兵之气去抵抗规则。然而,仙族毕竟是人灵,他们不是神族……”

神仙神仙,沾了一个神字,究竟也不是神,他们,不过一群幸运的,得到了神灵眷顾的灵界生灵而已。

他们的诞生本就同神灵不一样,永远无法取代神族。

甚至在高阶的魔族面前连丁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魔族之所以陪他们周旋着,为的不过是引刀兵之气对抗规则。

消亡的规则。

“且没了神族,这世上的仙是死一个少一个了,得到强大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们以为神族垂怜,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可这天地之间,哪里来得不用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东西。如今,不就是收取代价的时候了么?”

如姬笑意浅浅,金『色』的阳光下,恍惚中有种温柔流动。

“他们的魂灵,在战场上消散之后,便化为兵刃之气,受万刀万刃,作为祭品,同样可以抵抗一阵。”

这世上最残忍的代价,是他们得到永生和力量而付出的,瑶镜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她突然想起了,其实上了战场的,对付魔族的神仙之中,还有不少的,虽然力量弱小,却也是熟识的。

这是代价。

瑶镜这么想着,那她的代价呢?

她曾经也是一个去窃取天维之力妄图取代神族的仙灵吗?

似乎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否定。

她是瑶镜,何需去做那种忘恩负义得了便宜卖乖的事?

瑶镜轻声告诉自己,他们并不无辜。

这是代价。

可脑海里闪现过的几张熟悉的面容,瑶镜突然觉得,这代价,她有些不喜欢。

“这是魔族能想出来的,最妥善的办法,嗯,阙流风现在还在封印里封着,等情绪剔除,成为魔王,前任的魔王,其实最先被规则同化,消散于天地之间,魔主以自己为代价,让七位魔君得以存留,这七个魔君里,出来的能主事的第六魔君和第八魔君都不知道具体事宜。”

“等等,这么大的事还需要隐瞒着吗?”

瑶镜打断了如姬的话,这种大事知道的人多了并不是好事,可是如果让能主持事的知道不是更好吗?要知道,三个臭匹匠,赛一个诸葛亮吗?

更何况能主事的几个魔君能赛几个诸葛亮?

这种事需要藏着掖着吗?

如姬摇头苦笑,并不是不告诉他们啊!

这天地规则之力的限制下,他们知道规则消散速度的加快已经是极限了。

要知道,规则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也不是他们的力量可以掌控的,属于天地的生或亡。

在相对影响不那么大的情况下,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因为,如果明了了这种规则,等待着自己的,只有被天地规则默默的抹去。

他们没被抹去,不过是因为自身的特殊罢了!

可她该怎么告诉瑶镜,这些事不仅她对着别人说不出口,就算说出了口,听到这个事的存在会立刻被抹消。

因为瑶镜是神女溯,神主。

她本来就知道这事,只是因为忘记了,而对别人,她甚至连吐『露』出半个字的力量都没有。

“因为他们听不到。”

如姬说,“就算说出啦他们也听不到。”

“那我……”

“我说了呀!你有着这世上最强大而美好的心灵,你是特殊的。”

……

当她是几岁的孩子吗?

瑶镜看得出这个问题属于如姬的不可说的范围之类的。

于是不再问。

反正这不正好也说明了她的身份很不一般吗?

如果恢复了自己的身份,也许她吊打云上不在是梦了也说不一定,到时候,她想给云上煮多少条鱼就煮多少条。

想怎么抽他就怎么抽,倒着抽,横着抽,嗯嗯,还要罚他面壁思过,就算没有过也得思,还是他的那句话,不服憋着。

想到这里,瑶镜不由得笑了起来。

眼眸弯弯的,闪动做狡黠的光芒。

如姬不知道她明明在疑问自己的身份,怎么就突然没兴趣似的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让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蒙过她的自己情何以堪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情敌?呵呵! 不过,看见她不再纠结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资格知道一切这个问题,如姬在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神女溯,比想像中的要更加洒脱,拿得起放得下!

如姬笑了笑,阙流风也洒脱,也放得下。

如姬有时想着,这两个这么想像的男女究竟是怎么看对眼的,果真让她想出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这两个其实不是喜欢上了对方,而是喜欢自己。

觉得自己真相了的如姬又觉得,究竟得自恋到什么程度才会喜欢上一个『性』格处事和自己相像的恋人呢?

“那你是打算在人间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吗?”

瑶镜明了了前因后果,突然发现,如果这个如姬,第七魔君,未来的魔主阙流风的魔姬,如果在人间找了个小白脸,绿那个阙流风一头。

想想就好带感啊!

这是独属于瑶镜的恶趣味,如姬并不知道。

她只在瑶镜提出这个可能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闪现出一个画面。

阴沉沉的大雨天,一个少年淋着雨,将教室的窗户给关上,将风雨中的盆栽给搬到教室。

在阴暗的巷子里给流浪的猫喂食。

那是的少女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她想,究竟是怎样的孤独和怎样的温柔,才能长成少年这样的模样。

心弦不经意被触动。

就算那个被感动的同样孤独的少女已经远去,如姬恍惚之间依稀能感受到那份心动和期待。

“是啊!”

如姬点了点头,“你觉得叶承宇怎么样?”

如果这是那个离去的少女的心愿,她来替她完成也不错。

反正,这个身体还能记得这份心动。

她也知道,叶承宇此人,瑶镜应该是认识的。

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心里已经在想着,她该怎么去追求一下那个人类少年,至于她的夫君阙流风……

管他去死!

“怎么样?”

瑶镜瑶镜危险的眯了起来,好啊,这个看着还入眼的女魔族竟然敢打她家木头的主意,胆子倒是肥!

“木头当然很好!”

瑶镜点头,语气危险。

“但是,你找错人了!”

鉴于这个魔女之前对她还算是知无不言的态度,瑶镜按奈着『性』子没有第一时间抽出流风。

强忍着心里的不得劲给如姬说着话。

“木头可是打上了我的标签呢!”

如姬愣了!

神女溯,她不是同阙流风是一对吗?

他们在一起的事谁不知道啊!

怎么,神女溯变心了?

“你喜欢他?”

于是如姬以她从来没有过的,傻愣愣的表情看着瑶镜,梦幻地说道。

瑶镜皱了皱眉,“是啊,我喜欢他!”

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不过,她还是见不得别人打叶承宇的主意。

索『性』就这么承认了!

如姬见瑶镜真的承认了,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来,她当初还以阙流风选择了自己而沾沾自喜来着,虽然在知道他真正的目的这种沾沾自喜已经全部被她倔巴着丢出去喂了狗,但不可否认的事,她的确是抢了神女溯的心上人,并且成功上位了的。

这种励志的事在当时令多少人派手称快啊!

可如今瑶镜告诉她,她喜欢一个凡人?

喜欢上了一个凡人?

难道神女溯的喜欢是见一个爱一个?

呵呵!

如姬如今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她的心情。

她心里一直暗戳戳的觉得,神女溯应该是恨不得她不在这世上碍着她的眼提醒着她自己的失败。

可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叶承宇只是个凡人!”

如姬这样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挺不乐意就这么放弃叶承宇的。

毕竟,动心的虽然不是她,但这种动心的感觉好歹也是让她感受到了!

而且,就印象来看,她对那个叫叶承宇的凡人感官还是挺不错的。

“你还不知道啊。木头他其实是灵山羽的转世来着。”

约莫能猜得出如姬心里想的什么的瑶镜说出了这句话。

如姬求的是安稳,可就算是暂时的安稳。她在木头身上也注定得不到了。

所以,还是早早绝了她的念头,竟然有人觑觎着木头,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啊!

“灵山羽的转世?”

如姬心里一抖。

瑶镜没必要骗她。

看来是真的了?

如果,那个叫叶承宇的,真的是灵山羽的转世,这么一想,其实瑶镜喜欢他也大有可能啊。

毕竟当初神女溯和第七魔君阙流风的不容于世俗的旷世之恋,还有妖主灵山羽求而不得的默默付出。

这种大戏简直精彩纷呈。

私底下这种八卦没少传。

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三个身份都很特殊,灵山羽的妖主之位和他的使命,魔族也是知道的。

他这种注定了没有结果的苦恋,她也是知道的。

于是如今,灵山羽终于媳『妇』熬成婆了吗?

就算不是他本人,转世之身得了神女的垂青。

啧,看来这个叶承宇的主意她还是不打了吧!

她自认自己力量无法和号称神界第一战力的神女溯相提并论。

不过,如姬皱眉,“你说的的叶承宇是灵山羽的转世?既然是转世,灵山羽没有回妖族?”

不对啊!如果灵山羽不会妖族,那妖族怎么办?

当年发生事她并不知道,因为在阙流风被封印之前,她就被阙流风送到了当时刚刚被分开的凡界。

至于灵山羽为什么会死,她也是在醒来之后听底下魔族说的。

之后的事,她并不清楚。

“他圣父呗!你知道灵山羽,那你也应该知道他的『性』格吧。啧,简直圣父到一定的程度了,他说自己不想占了木头的人生,然后,觉得自己一个已死之妖不必再回去了,然后,就让木头活着了呗!”

“……”你仿佛是在逗我?

要说灵山羽圣父,如姬万万是不相信的,不过他有一颗好心的确是不错的,不为别的,就为他真的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下受伤在外的魔族,如姬就有理由相信,灵山羽为了神女溯,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包括抑制自己的本『性』。

但是……真的有妖可以圣父到将自己的生命拱手于人吗?

让别人取代他,自己甘心被遗忘。

如姬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来究竟脑子得残成什么样才做得出这样的事。

就算是为了爱情……

呵呵!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叶父 。如姬觉得,可能是自己老了竟然有点搞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了。

不过,这个并不重要。

“我听木头说,妖族要重召界灵,也是因为要世界末日了?”

“世界末日?”

如姬低喃,觉得这个称谓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可不就是世界末日吗?

如今这天地,当初被分开的灵界,如今只有人界暂时安稳一点。

比如天界,比如妖界。

规则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妖界要召出界灵,重新融合灵界,这种办法的确能阻止妖灵的消亡。”

“那灵山羽本来该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刀兵刃气。越是残酷的战争越好。”

听着如姬轻描淡写的话,瑶镜突然觉得一阵齿冷,如果天地的消亡这件事不是谁都有资格知道,那么,挑起战争,光听这件事的本身就带着浓浓的恶意。

谁能相信,挑起战争的人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天地的大计?

只会被误解成要毁灭世界的反派吧。

可叶承宇注定打不起来,这个少年虽然清冷,但有独属于他的温柔。

他不会也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的,因为,他的生长环境,毕竟是人间这样一个和平的地方啊。

“这件事,灵山羽知道吗?”

“灵山羽的事我不清楚。”

如姬想说,这件事你怎么好意思来反问我,灵山羽不是你的妖吗?

可惜,面对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的神女,如姬只能自己心塞。

但是,灵山羽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是为了挑起战争,那么,灵山羽不会还这么圣父的样子。

“挑起战争啊,听起来好有意思的样子。”

瑶镜眉眼弯弯,眸中闪动着某种坚定。

“这种明明是在做坏事却是在拯救世界的事光是听起来就很带劲啊。那么妖界的事就交给我了。”

……

眼前这个带着某种恶意的兴奋的少女真的是泽被苍生的神灵吗?

她怎么看着有点像魔女啊!

至少她这个正牌的魔女也是做不出这种变态的表情来的啊!

不过如姬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就算瑶镜说她要管妖界的事,那也是她自己的意志。

就算如姬不同意或者其他,瑶镜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主意。

她可不是能影响神女心意的人。

妖界啊,莲恕是在妖界吧!

想起那个女人,如姬有些怅然。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如果没事,你就走吧!”

“人界这些怨气怎么回事?”

如姬一愣,人界的怨气的确已经这么浓厚了。

“灵界分离的各界出现各种漏洞已经不奇怪了吧!人界相对而言,其实还算是好的。”

如姬站了起来,转过头看着自己身边黑『色』的魔物。

“这东西能将这世间肆虐的情绪吸收,然后将他们投放到与天界的战争中去,利用血气将他们化为刀兵刃气。对抗消亡法则。”

“……”

瑶镜看着那团一看就特别不祥的黑**物,心里暗自感叹,这魔界拯救世界的办法还真是独树一帜,带着浓浓的魔族风格啊!

在这个拼颜值的时代,这么一团怎么看怎么伤眼的玩意儿绝对不会被带到正义的那一方。

也不知道如果神族还在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如果是神族,执行起来更会令生灵信服吧!

这魔族,把自己带到世界的对立面来,根本就不在乎其他生灵的眼光,也不需要任何的名利。

这就是,上古魔族的气量啊!

“地府轮回的规则已经出现了漏洞,没了神族,这漏洞魔族也无能为力,也就是说,现在的某一部分魂灵,无**回,出现怨气,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啊,正好,产生足够的魔物和仙人对抗。”

瑶镜也觉着,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站起来告别这个新认识的魔族姑娘,虽然也许她们『性』格南辕北辙,但不得不承认,瑶镜其实挺欣赏她的。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样的『性』格,才不会作茧自缚。

相比那些为了什么责任愿意牺牲一切的,甚至自觉无能为力的人来说,真的太好了。

可惜这个魔女似乎对她有什么意见的样子。

瑶镜猜想,这应该是因为她真正的身份的关系吧。

瑶镜如今已经基本上确认了,她的前世应该是个牛,『逼』,轰轰的人物。

否则,她怎么可能有资格知道这些东西呢?

不过嘛,无论她是谁,有一点是不变的,这世上,谁也无法强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至于现在,既然没什么目标,不如就来拯救世界吧。

她有预感,等到她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她可能就无法以这样的心态来活着了。

走出了咖啡屋,阳光正好。

瑶镜抬起手遮了眼,透过湛蓝的天幕,瑶镜仿佛看到了命运纵横交错的轨迹,延伸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天幕之下的生灵尽数囊括。

做出一个撕裂的动作,瑶镜轻轻笑了,也许,今后不会那么无聊了呢!

海宾市还是和离开的时候一样,站在在叶家门前,瑶镜做出温柔安静的样子,看着铁门内的庭院。

棕『色』的长椅上缠绕着青『色』的蔓藤植物,高大的绿『色』盆栽中开满了朵朵粉白的花朵。

院子中一颗大树枝繁叶茂,一架秋千随着风轻轻晃动。

鹅卵石铺着一段延伸到庭院深处的小路,弯弯曲曲的,看着如同置身梦境。

叶家出人意料的一个生活气息浓厚的地方,充满着童话的『色』彩,比起叶承宇两兄弟住的别墅不知好了多少,很难想像这样的家里会出现叶承宇那样一个沉冷『性』格的孩子,还有叶承轩那样看着阳光明媚,其实心里比谁都深沉的,也不像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出生的。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将门打开,迎了瑶镜进门。

听到有人是认识叶承宇的,来寻他的父亲,这家的主人竟然二话不说让她进门,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个人来找她。

走在叶家的庭院,每一步都普通置身梦境。

美得恰到好处。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斥着浓浓的自然气息。

更为难得的是,在这世界上每一处都充斥着怨气的时候。

叶家的庭院居然如同真正的世外桃源那样。

干净得如同脱离了尘世。

所以不沾染尘世的埃垢。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叶家往事 在见到叶秀辉之前,瑶镜心里一直猜测,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

养出这样两个孩子的父亲,应该是不合格的吧。

可是在见到了叶秀辉之后,瑶镜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也算是见识过人生百态的了,可是却从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这样一种感觉,淡。

他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浅棕『色』,这样明明该是干净的眸子,长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是一种极致的淡。

任何东西到了极致都是一种特殊。

毫无疑问,叶秀辉就是这样一种极致。

他穿着纯黑的西装,头发服帖的梳着,眉眼如画。

整个人如同山水画中拓下的人物。

带着不经意的淡。

眉眼里藏着远山。说得就是这种人吧!

对着这在一个人,瑶镜觉得,他做出任何事其实都可以被原谅。

因为,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被以任何的规矩和规则所束缚。

“你好。”

瑶镜礼貌的打招呼。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面对长辈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奇特,因为,就算是云上,她面对着的时候尊敬有之,但心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有朝一日要将云上对她的虐待全部还回去。

而没有对眼前人的一种,觉得自己应该规规矩矩的错觉。

嗯,应该的确是错觉。

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年纪怎么看怎么不过四十的男人尊敬呢?

而且这个男人,从气息到魂灵,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也不知道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凡人。

这种人,在信息化高速发展的如今,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

“我是瑶镜,叶承宇的朋友。”

瑶镜觉得,她竟然会有张扬不起来的一天,真是见了鬼了!

“你好。”

声音也是淡淡的,这种淡并非漠不关心的淡漠,而是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平常普通的。

这是个很豁达的男人。

这是个很纯净的男人。

“叶承宇的身份你清楚吗?”

瑶镜开门见山的问了,这样的人,就算她嚣张不起来,但也不会让她局促,或者说,不自在。

所以瑶镜问完这句话,连自己也愣了一下。

同时心里微笑。

还真是个神奇的人类。

“你是来问他母亲的事吗?”

“对!”

瑶镜坐到了叶秀辉的对面,就这么看着这个眼角眉梢都能看得出岁月痕迹的男人。

她再想,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也许有过鲜活恣意的少年时光,也许,是一个很让人有好感的温和少年。

在叶承宇和叶承轩身上,完全找不出一点这个男人的影子。

到血脉的气息告诉她,她并没有找错人。

“我遇到阿柒,算是这辈子最玄幻的事了吧!”

男人眉眼平和,伴随着他轻缓的声音,一段久远的往事被娓娓道来。

“某一天,一个姑娘突然出现在我得生活里,告诉我,她要嫁给我。”

叶秀辉谈起那个神奇的女主,唇边微微带起了一抹笑意,这笑意也淡,淡得如被水晕过的墨,浅浅淡淡不甚分明。

却又意境深远。

“我同意了。”

叶秀辉想起了曾经。

那个时候他都快要死了。

觉得死之前能帮助这个眉眼里带着不屈光芒的少女也不错。

这个姑娘看上去涉世未深的样子。在他单薄的人生里从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矛盾的姑娘。

她有时候像一团灼热的火,带着滔天的气焰。似乎要将束缚住她的东西的付之一炬。

有时候又像沉闷的水,仿佛窒息一般想抓住生命里唯一的浮木。

在面对他的时候眼里藏着忐忑,小心翼翼的仿佛要触碰着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被一个姑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心里竟然会有异常的跳动。

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晴好的日子,那个自称是聂柒的姑娘,手里捧着一手白『色』的玫瑰,眼神『乱』飘,明明堵住了他的去路,却不敢看他一眼。

“那个,我叫聂柒,可以认识你吗?”

这样的拙劣的搭讪。

因着他的身家,他的长相,凑到他面前来的姑娘也不少,还有的,故作姿态,意图吸引他的主意。

却从没有一个,如同她一般的笨拙和别扭。

他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花,那时的他,并没有对这个陌生的姑娘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觉得,那捧白『色』的玫瑰娇艳得不像话,也不知道是哪里采来的。

绿『色』的叶子上还带着晨『露』。

茎干上细小的刺却被小心的摘除了。

『插』在花瓶里,明明没有认真的打理,却盛放了一周。

真是神奇的花!

下一次,还是白『色』的玫瑰。

姑娘执拗地捧在他面前,他并没有伸手接过。

他觉得,上一次的接受并不代表这个姑娘特殊的地位,他无心于情,爱。

可是,这个看上去很羞涩的姑娘,骨子里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强势。

执着的堵住了他的路。

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拒绝她。

而且,面对这个姑娘,以往任何的借口都能被她无视。

“送你!”

“谢谢你,不过,我并不需要。”

他是有些烦了。

他的身体从小就很不好,他自己也很少有情绪的波动,可是,对这个执拗异常的姑娘,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送给你!”

于是第二次,他只能接受这个姑娘的花。

也不知道这姑娘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竟然每周送一个男人一束鲜花。

第三次,这个姑娘再一次出现,和以往打扮很是不同。

如果说前两次的打扮是将她往柔弱了打扮,这一次,就是带着强烈的个人主义『色』彩。

使得这个陌生的姑娘,耀眼得不像话。

明艳如朝阳,灼灼如桃花。

刚柔并存。

这样的姑娘,如果面对其他男人,是很难拒绝得了的。

“叶秀辉,我们结婚吧!”

“……”

再是处变不惊的叶秀辉,乍然遭遇求婚,心里也是懵了好一阵。

以至于他想好的拒绝这个姑娘的说辞一时间没有派上用场。

好一会,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能答应。”

面对这个姑娘,拐弯抹角她是听不明白的。

可叶秀辉没有料想到,这么直接的拒绝也毫无作用。

“你未婚,我未嫁,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又不是配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叶家往事二 前两次还有些羞涩的姑娘这一次竟然像个女流氓。

叶秀辉一时接受不能。

找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然后,那个姑娘没有追上来,他以为,这个姑娘会和许多被他拒绝了的姑娘一样,从此不再出现在他身边了。

他想得很好,也没有料到,这个姑娘真的不再出现。

两三面的缘分,并不能让他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不过,这个烈焰一般的姑娘的确是让人有几分印象的。

他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的契机会是在他几乎忘记她存在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身体破败得不成样子。

那个时候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姑娘穿着一身跟电视剧里戏服一般的衣服,红『色』的妖娆得如同火焰。

事实上,那个姑娘也真的如同火焰一样。

眼里的生机都快燃尽了。

她狼狈不堪。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他面前。

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她眼中灿烂的烟火。

心里的某一个地方被触动了。

这个时候,姑娘说,“你能娶我吗?”

那么执着那么脆弱,仿佛公园里孩子们吹出的泡泡,绚丽夺目,却又脆弱不堪。

那一刻,他甚至没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姑娘眼里的光,他不敢直视,想到自己破败不堪的身体,狼狈的避开了目光。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正好我又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安排。”

许久,他并没有回答,姑娘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

“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这么说。

心里突然涌出巨大的不舍。

他唤住了她。

“我生了病,可能活不过这个夏天。不过,家里还算有点家底,可以让你衣食无忧。”

“谢谢!”

姑娘转过身来,笑得明媚又灿烂。

于是,他们结婚了。

和姑娘结婚之后,他的病一夕之间突然全好了。

让医生都大呼奇迹。

他也挺开心,能同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秘密的姑娘好好的在一起。

直到,她生下了他们的儿子。

器宇轩昂。

她为孩子取名承宇,承轩。

两个可爱的孩子,哥哥生来健康,弟弟却先天不足。

在他出生的前两个月,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里。

他甚至是不是想着,因为他的病好了,老天就让他的孩子生了病。

那段时间,小儿子的身体状况让他们心力交瘁。

也是在那段时间,他终于见到了妻子的家人。

眼神高傲睥睨,看着他的时候那种浓浓的厌恶和不屑根本掩饰都懒得掩饰。

那不是看一种同意阶层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仿佛他就是地上一文不值的泥。

无视于他的打招呼的任何表现。

可妻子的家人却对长子有着一种特殊的狂热。

他们强势地要带走长子,第一次,他在面对这样一个神秘的势力的时候。

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力。

这股神秘的势力手眼通天,就算是在叶家几乎一手遮天的海宾市,也无法影响他们任何。

“小儿子可以留下。他必须要跟我们走。”

最初的好言好语,卑怜祈求,她从没看到妻子那样烈焰一样张扬的女子『露』出这种无力的感觉。

作为一个丈夫,他是不合格的。

他甚至不知道怎样才能保护他的妻儿。

直到,生活如同玄幻剧目一样展开。

妻子一瞬间在他面前变装成一个红衣的仕女。

长发也如同打了生长素一般疯狂长长。

她同那些来他家要孩子的长辈们打了起来。

他和长子被圈在一个安全的保护罩里。

目瞪口呆的看着妻子大发神威的对付前来带走长子的人。

那应该不是人了吧。

人类做不到飞天遁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瞬间可颠倒乾坤。

然后,妻子浑身浴血。

惨胜。

“秀辉,我要救小轩。”

“……”

他甚至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面目来面对妻子。

“抱歉,之前隐瞒了你,我其实是妖。”

“……”

脑子里『乱』轰轰的,闷雷一般的响,他下意识的扶起了几乎站不稳的妻子。

“我们先去医院。”

“我叫灵山柒,是灵山妖族的妖。我自小因为命格特殊被选中成为孕育妖主的母体。他们要我嫁给一个同样被选出来得男妖,那个男妖……呵,他对待妖主狂热无比,几乎到了令人窒息的狂热。我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能迎回羽主的女妖而已,在成为母体之后,以前的灵山柒似乎就死了,他们眼里只有一个被巨大尊容砸中的幸运儿。”

聂柒就这么面对着她的丈夫,坦白了曾经避之不及的一切。

“没有谁会在意灵山柒的心意,在成为母体之一后,我被送到了人间。因为,羽主会在人间降生。”

“我逃了,遇见了你。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逃出来的第一个月,我虽然是女妖,但在成为一个母体之前,其实还算是惊才绝艳的。远远甩出同龄人一大截的那种天之骄女,如果不是这样的命格,我可能会一路顺风顺水的成长下去,成为一个我曾经无比向往的,灵山的顶梁柱,庇护灵山的子民。可是,在得知了命格之后,我就成了一件工具,作为工具的宿命,是我曾经完全想像不到的,我看着身边所有妖族都像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幸运儿,一个个对根本还没影的孩子狂热得没了自主的妖族。你不知道,那样的场面有多么令人恶心。”

似乎想起了不愿意回想的场景,聂柒眉头紧蹙,半晌又恢复了平静,她继续道,“幸运的是为了避免母体的意外,他们并没有对我做什么预防措施,或许他们认为能作为羽主的母体生下羽主,对任何一个妖族而言都是莫大的荣幸吧。我逃了出来,打伤了守卫的妖兵,遇到了你。”

“我是这么想的,与其做他们生孩子的工具,还不如找个看着顺眼的男人嫁了,至少,我还可以自己选择。”

“我喜欢你是真的,叶秀辉,你知道自己有多么吸引人吗?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也看到你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可是你看,你活得那样好。我就想,我就算要嫁人,也要嫁这样的男人。”

聂柒微微笑了起来,没有羞涩没有扭捏,而是这么大大方方的直视着她的丈夫,认真的表白。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叶家往事三 一瞬间,叶秀辉几乎要以为这是他妻子最后的话。

她太坦然了,如释重负一般的看着他。

“叶秀辉,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不是人类。”

叶秀辉伸出空出的一只手抱起了她。

不为别的,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妻子无比需要一个怀抱,而他,也正好想要拥抱她。

他一手抱着长子,一手抱着妻子,如同抱住了整个世界。

心里安宁得不像话。

“小柒,你是什么妖?”

褪去了一切的思绪,他故作轻松。

“噗!”

妻子笑开,一瞬间也忘记了那些烦恼的事,他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还能笑就好了。

“也不知道你们人类是怎么编的,还编的挺有模有样的,妖族哪里是什么动物或者植物变得,还有,竟然还觉得石头也能修炼成仙,吸收日月精华,噗嗤,还吸收日月精华,日月精华那么好吸收的么?如果晒晒日光月光就能拥有灵智,那这个世界本身就可以拥有灵智了吧。有时候,人类真的挺有意思的。”

聂柒看着叶秀辉,“妖族是自然精华之灵,是天地间本来就存在的一种智慧生灵,同人类一样,并不存在是由什么动物变得这种传说。死了也不会化成原型什么的。”

聂柒促狭地看着叶秀辉,笑意盈盈,“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莫名其妙长出什么尾巴来的。”

“也是你救了我?”

叶秀辉心里有隐约的担忧,他并不知道,妖族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他活下去。

如果这世界有妖族,那么是不是也有所谓的命运,如果命运注定了他活不了,那么逆天改命的妻子会不会受到什么反噬。

“嗯,虽然你的病对人类来说很棘手,不过我是妖嘛。”

叶秀辉还是不相信,聂柒又道,“好啦,之前一直没有救小轩是因为怕妖界那群疯子知道我的下落麻烦,现在反正也被发现了,咱们把小轩接回来,还他一个健康的身体吧!”

“小柒,你在说谎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

叶秀辉平静地看着聂柒,一时间,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

聂柒仿佛一瞬间被掠去了呼吸,别开头半分不敢面对叶秀辉。

叶秀辉伸手,掰过她的头,用白『色』的衬衣袖子将她面上的血迹搽干净。

期间聂柒一直任由他作为,深深的垂下头,神情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小柒!”

叶秀辉深深叹息一声,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什么事都瞒着他,之前他认为那既然是妻子不愿意提及的过去,想来并不美好,而他自信能在今后的日子里让妻子过上幸福的日子。那些不好的往事不提就不提吧。

可是如今,他们似乎遇到的并非是不好的过往那么简单,而是一个麻烦,困难。

既然是麻烦和困难,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面对。

“聂柒,你嫁了我,就是将一辈子的幸福放在我这里,所以,相信我,我们一起面对。”

“秀辉……”

聂柒欲言又止。

而抱着孩子的叶秀辉只坚定地看着她。

一家之主的沉稳可靠。

聂柒想着,叶秀辉一直是很优秀的,如果不是她硬要闯入他的生活,他也不会面对这些糟心事了吧。

而这个男人,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的麻烦之后,还是愿意一如既往的相信她,支持她。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她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了?

她是灵山柒,她看上的男人哪有不优秀的道理。

“秀辉,我当初救了你,用了妖族的禁术,也正因为如此,妖族才停止对我的追杀,直说将我除名。现在,承宇出生了,他生来就带着传说里羽主的神之眼。所以,妖族那边是不可能放任他的。而小轩,秀辉,有一个人告诉了我救她的办法,就是将小宇的寿命转接到他身上,从此共享寿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小宇身份特殊,就算转嫁了一半的寿命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而小轩,如果不这么做,他活不过今年。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秀辉,我真的不知道。”

聂柒终于抬头,看着叶秀辉,她的眸里不经意流『露』出几分脆弱,“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可是,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只能取舍。小柒,你先告诉我,这个办法不会伤害到你吧?”

“不会。”

这次的回答坚定无比。

叶秀辉重来没有想过,他的妻子有一天竟然真的能骗过他。

他从小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能通过计谋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这一次,他终究是低估了自己的妻子。

聂柒说没事,于是他就看着妻子将小儿子救了回来,两个长相不同的儿子,一同抬眼懵懵懂懂的看着你的时候,全世界的幸福仿佛都在手边。

可是,他从没有想过,这两个小天使的『性』命和他的『性』命,竟然是用妻子的命换回来的。

聂柒说她用了妖族的禁术救了她才被驱逐出妖族。

可笑他竟然没有好好想一想,之所以被称为禁术,聂柒所付出的代价。

妻子的『性』格实在潜移默化的转变的,连一向敏感的儿子都没有发现,因为,她对两个孩子是发自真心的疼爱,同一个真正的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可爱人的改变,有什么比作为枕边人的他更加有发言权呢?

“你是谁?”

眼前的女子,无一处与妻子不同,可是,终究不是她那个有点小骄傲的妻子。

“被发现了啊!”

那张和妻子一样的脸上就连被发现之后,神情也是聂柒该有的反应。

看不出半分的不同。

“我是柒杀。寄居在灵山柒身上的高位魔族。”

名为柒杀的女魔出乎意料的并没有隐瞒叶秀辉任何东西。

“妖族的禁术之所以被列为禁术,自然不会是普通的东西,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力献祭,不过单凭你一个人类的生命力对一个妖族来说完全无伤大雅。不过也是伤了根本。之后,她孕育双子,生机被透,加上小轩本来不该出生,更加掏空了她。”

柒杀在聂柒的身体里,冷眼旁观着她的付出,并没有任何的触动。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父亲 聂柒只是她的宿主,能成为魔族宿主的灵,必是沾了因果不该存留于世之灵。

魔族给了这种灵一次转生的机会,了却因果,但同时,这些灵在魔族苏醒之后都会消亡于天地,不再存留。

说起来,魔族和这样的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同一个个体,不过是魔族掌控了更加久远的记忆,这种短短数十载所积累下的『性』格,并不会对魔族产生任何影响,只要魔族不想,就不会。

如今聂柒能以献祭的方式救下两个灵,已经算是柒杀的善心发作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聂柒的所作所为对柒杀已经算是一种消耗了。

“她还在吗?”

叶秀辉能感觉到,妻子并没有完全消失。

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的错觉。

“还有点意识。”

柒杀干净利落的让出了身体的自主权。

一睁眼,叶秀辉就知道,是妻子回来了。

“小柒。”

“对不起,瞒着你这么久。”

“如果我不说出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消失。”

“对不起。”

聂柒只是抱着叶秀辉,这是他的丈夫,在蛛丝马迹中她发现了她的改变。

真好!

她这么想着,“秀辉,谢谢你,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我要走了,对不起,我本来就活不久,还硬是要拖着你。”

叶秀辉感觉到环住他的腰的双手在颤抖,坚定地回抱住了聂柒。

“我也要谢谢你,小柒,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了,不会有小宇小轩这样可爱的孩子,是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

环抱住他的手的力道渐渐地松了。

叶秀辉抱着妻子,怅然若失。

他爱妻子吗?

毫无疑问,是爱的。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是她为了逃避家里的安排而嫁给他,而他最初娶她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动。

而且,他认为,当时如果自己不接受她,那个骄傲的姑娘可能就会消失。

因为,那时转身离去的她已经带着对命运的妥协。

所以他叫住了她,娶了她。

他们相互给了对方一个温暖的家。

聂柒,她甚至给了自己生命。

他对她,与其说是爱,感动和温暖可能更多。

但是他知道,终此一生,?他将永远不会忘记她。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

自小被病痛的折磨,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的他,对所有东西都看得很淡。

所以,他会用下半生来铭记她吧。

这个傻得有点天真的女孩。

叶秀辉轻轻的,却无比坚定地抱住了妻子的身体。

然后,在怀里的女子微微有苏醒的迹象的时候放开了她。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

柒杀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凉薄。

她和曾经的那个姑娘,是完全不一样的。

叶秀辉这样告诉自己,就算装得再像,她的妻子,也不会用一种俯视的神情看着他。

“小宇的身份不一般,小轩也不是普通的人类,为了他们好,你最好不要太过亲近。”

柒杀淡淡的道,居高临下的傲。

“他们不属于人类世界,衬着年轻,你可以重新娶一个平凡的姑娘,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安安稳稳的过完你这辈子。作为回报,我甚至可以许你下辈子的安稳。”

“看得出来,你对聂柒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柒杀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叶秀辉却叫住了她。

诚然,他没有那么浓烈的感情,但是他知道,从今以后,这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女子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

而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何必要再娶一个陌生的女子回来。

于是,他叫住了女子离开的背影。

“如果可以,你能把小柒的身体留下吗?”

柒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点头同意了。

于是,聂柒得以留下,以尸身的方式。

叶秀辉想着多年之前的事,眉眼不经意的柔和下来。

瑶镜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想着,其实他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淡然嘛。

可是,瑶镜皱眉,“你知道吗?叶承宇亲眼看到了魔族吞噬了他的母亲。”

叶秀辉猛然一怔,想着越来越孤僻的长子,长长叹息一声。

“这样啊!是我对不起他。”

瑶镜没忘记这次她来的目的,“那个魔族,她有提起过小叶的真实身份吗?”

“没有,她只说小轩因为体质原因会特别容易招惹暗处的东西,而我,因为是靠着小柒使用的献祭禁术才得以延续生命。所以,最好不要靠近小轩,否则,他只会更加危险。”

所以,叶秀辉对小儿子一直都没有太过亲近,在他极小的时候就是由保姆带着,还有由长子看着。

长子似乎天生就能看到不好的东西,妻子提起过,长子是妖族妖王的转世。

他能保护弟弟,而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把幼子保护得很好。

两兄弟感情自小很好,叶承轩也很亲近叶承宇。

他知道,两个孩子的未来注定了不会风平浪静。

所以从小,他就没有强迫过两个孩子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只是将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让两个孩子长大。

他们会独自面对风浪。

可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因为,他从小也是这么长大的。

叶家的孩子,从来就不是那种逃避事实,不敢踏出未知一步的懦夫。

即是未来的风浪再大,道路坎坷,可只要活着,叶秀辉就知道,一定会踏平一切的荆棘。

不得不说,叶秀辉从小因为情感的缺失,在很多方面和世俗一些普通的父母不一样。

他甚至不会担心两个孩子。

对叶承轩,他觉得自己离他近了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就离他远远的。

甚至也许没有想过,他这种做法,会让小儿子伤心失落。

或许想到了也不在意。

因为,从他的身上,瑶镜根本就看不出这个男人哪一点流『露』出对两个儿子的关怀。

也许?

也许这关怀太隐秘?

毕竟,父爱如山嘛!

如山的父爱怎么会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呢?

也许正是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

使得叶承宇遇到事只坚信自己的力量。

叶承轩也是,从来不会找人商量,而是就这么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就!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青鸾 瑶镜觉得,她之前对这个男人的所有形容都可以全部拿去喂狗了!

这男人哪里是个纯净的人类啊!

这男人就是一朵奇葩。

和外面那群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真的。

忽视掉心里那点对叶秀宇的小小的同情。

总的来说,这一趟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她知道了魔族的打算,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最大的危机。

还有,替叶承宇来看看他被两个儿子忘在脑后的可怜的,年老体弱的老父亲。

同时也知道那两兄弟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说真的,在见识到他们的父亲之后,瑶镜觉得,她对云上多年欺压她的怨念也减轻了许多。

云上虽然蛮不讲理了一点,但至少对她来说是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瑶镜有时候在遇上搞不定的敌人的时候会想起云上来给她找场子。

而云上虽然会因为敌人的弱小而嫌弃她并且更加变本加厉的罚她,但是总的来说,云上还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也是个很好的靠山。

这种可靠与力量无关,而是一种安心。

类似于有了这样一个家长,无论我闯了多大的祸他也会帮我。

顶多就是在没有外人的场合下惩罚一下而已。

而叶秀辉,作为一个父亲,瑶镜觉得他真的是非常的不合格。

他不是两个孩子的避风港,仅仅算得上是一个教育他们长大的父亲而已。

教育他们,面对风浪的时候要靠自己。

瑶镜不知道,这样对他们兄弟来说是好是坏,可是,就目前来看。

两兄弟坚强独立,遇到了这样足以颠覆人生观的事也平静坦然的接受。

并且勇于面对未知的危险。

瑶镜真挺欣赏的,要是换了一个从小被宠着爱着的孩子,呵呵。

瑶镜都不想看那样的场面。

如果叶承宇做不到如今这样好,瑶镜相信,那群魔族肯定不会这么坐视不理。

就算是威『逼』利诱,也要将躲在九幽的灵山羽给带回来。

瑶镜站了起来,“谢谢叔叔,我也该走了。”

叶秀辉点了点头,“他们还好吧!”

瑶镜听到他这个问题,嘴角微动。

“他们很好。”

还好他还记得过问一下他两个孩子怎么样,否则瑶镜简直都要怀疑自己了。

“如果可以,请你多多照顾他们。”

叶秀辉站了起来。亲自将瑶镜送走。

瑶镜敷衍了事的点了点头。

她这次去妖界可是要挑起妖界的战争的,只要战争一开始,叶承宇和叶承轩就不会这么安稳了。

到时候,好不好可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不知怎么,虽然瑶镜觉得挑起妖族之间的争斗,为这世界的消亡抵挡一下,可是,却突然觉得,如果把叶承宇拉入战争中。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个少年啊,她曾经也想过要让他回归正常人类的生活,说起来,云上当初为什么要让他嫁给叶承宇,修得仙身呢?

在上次醒来力量莫名其妙的增长了一大截之后,瑶镜一直有个隐约的猜想,自己并不是仙。

可如果不是神仙,那么她是什么种族呢?

听那个如姬说过,这世上曾有多个种族已经消亡了。

那么她是否属于那些消亡了的种族所留下的幸存者呢?

而且,西方仙帝特别不待见她。

就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家伙一样。

所以她可能真的不是神仙,可是,这世上除了神魔妖人,还有什么其他的种族吗?如果有,那她为什么从来不知道?

告别了叶秀辉,这次瑶镜不再在人间多留。她想称这个机会去封魔之地看看。

因为云上就在那里。

还有青鸾,他千万别这么容易就挂了才好啊!擅长医术的言恋,她就这么两个交情还算深的小伙伴了。

不过,如果她们也要消亡在这片天地……

她还撕裂不了虚空,而且,云上也没交过她方法。

所以瑶镜只能苦兮兮的飞过去,屏障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而她的速度在力量提升之后也更加快速。加上瞬移,速度更是提升了不少,可就算是这样瑶镜也是飞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将将看到封魔之地的影子。

一方魔气冲天,一方却是昂扬锐气。

正义和邪恶,似乎一目了然。

看到这样的场景,瑶镜心里无波无澜,她甚至隐约间看到在两方厮杀中,有冲天的锋锐的刀兵刃气冲向苍穹。

遥远的苍穹中,有神秘压抑的东西在吞噬着这方天地的生机。

只有在那一波又一波的冲杀中,产生的刀兵刃气才能阻止一点吞噬的速度。

那些魔物毫无理智,只知道往前冲杀,偶尔有几个高等阶的魔族出手对付着战力强大的神仙。

在产生对付那神秘力量的刀兵刃气的同时,有更大的血腥之力产生,多余的情绪生化成魔物。

而怨气,却并不能被魔物吸收。

充斥着这方战场。

在瑶镜眼里的世界。一派乌烟瘴气的浑浊。

循着青鸾的气息,瑶镜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青鸾并不是擅长战斗的神仙,否则瑶镜就不会跟他和平共处得来,可是这一刻,瑶镜却看到浑身是血的青鸾。

魔物的没有实体的,所以这些血『液』,来自于何处简直一目了然。

瑶镜从来没有觉得青鸾那个只会耍小心眼动歪脑筋的青鸾也会这么英勇。

他在天界,从来不是作为一个战斗人员存在的,这次来神魔战场,很多的其实是作为辅助司战上君的神仙。

可是此刻,青鸾在战斗。

在一堆魔物涌像青鸾后方的时候,瑶镜一个挥手将青鸾身边一片魔物尽数清理干净。

青鸾警觉的四处探查起来。

瑶镜匿了气息,主要是她还没忘记西方仙帝已经下了命令追杀她的。

所以青鸾没发现她倒也正常,暗处的瑶镜觉得青鸾褪去了平时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之后,其实也可以显得很男人的。

不过,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瑶镜干脆捏了一个诀,将青鸾带离主战场,寻了个背风的地方才显出身形来。

“瑶镜?”

连日的战斗让青鸾的嗓音带着几分奇异的沙哑。

瑶镜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

“哈哈哈哈,死鸟你这声音够有特『色』的啊哈哈哈哈。”

“你怎么到这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反叛一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啊!”

瑶镜笑嘻嘻的,青鸾觉得这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时机也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不过瑶镜既然是特地来看他的,他还做不到想瑶镜一样没心没肺。

“没死,你很失望吗?”

可是话一出口就有些不对味了,索『性』瑶镜也没有很介意,于是青鸾又道,“你怎么招惹了西方仙帝了。”

他虽然在封魔之地,但好歹也不是专职战斗的成员,天界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还是知道的。

具体的他没多问,只知道西方仙帝说瑶镜叛了天界。

不过青鸾好歹也认识瑶镜这么多年,她是个什么『性』子他大体还是清楚的,虽不是个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对天界没什么好感,但是她也不是个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

总的来说,瑶镜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个根正苗红的。

投奔魔物这事她应该做不出来。

“没招惹他啊!”

瑶镜无所谓地说,“真的,我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就是同我过不去,我也不清楚。”

瑶镜这话是一点水分都没掺的,可是青鸾自觉自己这么多年还是了解她的。

就瑶镜这个『性』子,怎么可能会是个不惹事的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瑶镜天生就喜欢作,特别是同天界的神仙对着干。

同别人对着干,偏生她自己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了。

有时候,青鸾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瑶镜,只觉得他这个伙伴藏着她自己也不清楚的秘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摊上了这么个一起长大的同伙啊。

闯祸打架没少一起干。

只是他活得长久了懂得了分寸,而瑶镜,她好像永远不愿意遵循这种分寸。

“你现在在哪里?”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多年默契的瑶镜却知道他的意思,想了想,也没瞒着,“妖界。木头是灵山羽的转世,现在他成了灵山新任山主,我在刚从妖界出来。”

她还是略过了见到如姬的事。

这些事,她本能的不愿意跟站在天界这边的青鸾说。

她心里甚至有些不愿意深想的猜想,她可能,不是站在天界的这边的,因为,她知道了真相,做不到,站在天界的立场。

或者可以说?,她本来就不是站在天界的立场,只不过如姬的话让她模糊不清的界限更加明晰了而已。

“妖界?”

果然,青鸾皱了眉,他是知道妖界的事的,他知道的比瑶镜更加多,所以,也知道瑶镜这么做会如何。

“瑶镜,当初妖族将人类当成了食物,神族才给了人类自保的力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瑶镜皱了皱眉,她知道的比这更多,但是青鸾,她不想同他争辩任何东西,而且,天界的宿命几乎已经注定。

瑶镜不知怎么,想到了通过叶承宇的双眼看到的那个场景,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亲手杀了云上。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她才会杀了云上。

那么青鸾呢?

她不想去想这种可能。

至少,她们站在都还安好。

“反正西方仙帝不是看我不顺眼,将我从天界除名了吗?既然如此,我早一天站到天界的对立面喝晚一天,有什么区别吗?”

“瑶镜,这不是可以玩笑的事。”

“我没玩笑。”

瑶镜也认真的看着青鸾,她知道,青鸾其实都是为了她好。

青鸾不会害她。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呢?

瑶镜不喜欢天界。

所以她注定不会站在天界的一方考虑问题,他们的立场一开始就不同了。

“青鸾,我以为你明白,妖族并不是那么罪大恶极。就如同神仙也有私心一样,没有什么种族是完全坏和完全好的。妖族并不是都应该成为敌人。”

“瑶镜,你是神仙。”

青鸾无力的叹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瑶镜定定的看着青鸾,第一次,她的眸光清正,带着绝对的郑重。

“青鸾,我明白的。”

“天界不可能会同妖界和平共处,妖族也不是没有野心。他们如今被困在妖界,等以后出来了,谁也无法保证人间的安全。”

青鸾轻轻道,“我们毕竟是神仙,守护人间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那些无法自保的凡人,就是我们的责任。天界不会给人间留下这样的隐患。”

青鸾道,“等天界腾出了手,不会放任妖族打开封印。”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妖界界门,不能被打开。”

瑶镜看着青鸾,“是吗?”

她轻轻一笑,觉得真的挺好笑的。

“青鸾,你也知道天界如今应接不暇,可是你不知道,天界大约是,永远没有腾出手来的那一天了。”

瑶镜知道这世界如果没有魔物如今苦苦支撑,那么很快,如姬说的那个消亡的法则就会影响到世界。

如今的消亡法则只是让地府的轮回出现问题,虽然如今只是少部分的人类无**回,但地府轮回规则的崩塌是迟早的事。

地府轮回崩塌之后呢?

瑶镜不愿意深想下去,她如今只想着让战争更加的广泛。

只有他们这些拥有天地之力的灵类,才能通过战斗的刀兵刃气抵抗消亡法则。

“青鸾,我觉得战争还挺不错。所以。这场战争可能要一直打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

青鸾突然看不清瑶镜的表情。

这一刻,眼前的这张脸突然变得无比陌生起来。

“没什么意思。”

瑶镜目光投向了远处。

天空中有着血红的光芒,那是冲天的血气。

瑶镜不知道这其间有多少灵魂在挣扎。

事实上,她来封魔之地也是想亲眼看一下这场战争。

高阶魔物基本没有参与。

可是,就是这些没有理智的魔物们天界也打得手忙脚『乱』。

照着这种状态下去,天界能支持多久,这天地又能支持多久呢?

她告诉如姬,如果不愿意去就不去,可是如果如姬真的不去,第七魔君无法连接地寰,以后呢?

掌握真正信息的本来就没有多少,甚至,那些杂七杂八的魔君们也不知道。

他们只是在尽力的延迟毁灭之日的到来。

如今天界的人将魔物当成最大的敌人,也是,魔族的确是他们的敌人。因为,他们就是要天界神仙的命啊。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反叛四 可是,如果站在天地的角度来说,谁敢说魔族是错的呢?

魔族,他们在尽力拯救这个世界。

天界,只不过是必要的牺牲。

作为被牺牲的一方的天界,他们甚至不知道真相。

魔物需要他们的气血之力,需要战斗产生的刀兵刃气,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正常的人能接受的事。

在不知道真相的人的眼里,这就是极恶,这就是罪大恶极。

瑶镜也要做罪大恶极。

她知道,自己也会选择站到曾经熟悉的人的对立面。

做这种小说里反派boss才会做的事。

没有谁会理解她。

瑶镜想,谁叫她认识的熟悉的,都是一群根子极正的人呢。

“青鸾,你有没有想过回天界?反正这里也不是非你不可。”

瑶镜认真的建议,她是知道的,如果在这里失去了生命,就是化为抵抗消亡规则的存在了。

没有来世没有一切。

可是她说不出来,这些话一到嘴边,就似乎有一层无形的东西阻隔着,半个相关的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也许就是规则的力量了。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抗这种东西,这种好像天生就存在着的,缠绕在你身上的规则的力量。

抵抗不得。

因为一旦将这层束缚着的东西打破,那么后果就无法挽回了。

所以,如果青鸾愿意的话,回天界也挺好的。

反正天界如今闲着的神仙也不少,不缺一个青鸾。

“瑶镜,到底发生什么事?”

青鸾所认识的瑶镜不会是这样一个会退缩的人,就算青鸾自己退缩了她都不可能退缩。

瑶镜,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信奉没有什么事是一剑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剑。

她从小就是这么被云上仙君教育着长大的。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离开。

除非发生了什么事。

瑶镜知道这件事无法跟青鸾解释清楚。

因为,真相被规则束缚,她无法诉之于口。

“你就当我不想让西方仙帝好过,所以打算挑衅一下四方仙帝。反正他们四个都是一丘之貉,不分什么好坏。”

青鸾看她,很不可思议一样,“你打算一个人挑四个仙帝?瑶镜?”

“是啊,西方仙帝那里的场子我得亲自找回来。他竟然敢用九九天雷罚我,我从来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瑶镜做出一副气愤至极的样子,事实上,她对西方仙帝的不待见也不需要特地演出来。

因为,她很记仇是没错,她想让西方仙帝给他赔礼道歉是不错,想好好将这丢了的场子找回来也没错。

既然是事实,那么真正的目的为何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死鸟,我打算站在妖族这边,等妖界界门开了,天界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妖界和魔界勾结了?”

青鸾敏锐地抓住了瑶镜话中的关键,他非常不可置信的惊呼。

“勾结这个词可不好听。”

至从知道了魔界的目的,又想清楚了灵山羽的存在的关键,还有,上次,那个在天界借道去妖界的寂无幽。

联想到魔物的目的。

其实并不难猜测。

而她的脑子又正好挺好使的。

妖界和魔界一定是做了什么交易。

如今妖界无主,魔族的交易对象,应该是那个神秘的界灵没错。

等到妖族择选出真正的妖王,交易就正式开始了。或者说,交易的内容,就会浮出水面。

瑶镜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瑶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神仙,你要云上仙君怎么想,他是你师父,天界就算有那么多你看不顺眼的神仙,可是至少还有关心你的人呢?你就为了这么个莫须有的理由,肆意妄为的叛出天界?瑶镜,你不是小孩子了,西方仙帝那里如果你想找他的麻烦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他的那道命令只要云上仙君出面,也不会是什么难题。不要任『性』。”

一直以来,青鸾对瑶镜都是那种很讲义气的,虽然青鸾也坑她,但大多时候,青鸾给她解决的烂摊子不少。

瑶镜不是不分好赖人的人,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听取青鸾的话,因为青鸾,总不会害她。

可是,这件事不一样。

瑶镜告诉自己,她今天,注定是无法同青鸾理论出个是非对错的,因为站在两个人的立场,他们都没有错。

“青鸾,西方仙帝发出的那道命令时间不短了,你难道一直没有想过,我师父为什么默不作声?他是那种『性』子的人吗?”

青鸾沉默了,如果真像瑶镜说的这样,云上不出声的原因,是瑶镜真的叛了天界。

不,不会,就算瑶镜叛了天界,云上仙君的『性』子,也不会是沉默,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亲自将瑶镜捉回来,教训一下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孽徒。

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西方仙帝这么对付他徒弟。

连日的战事让青鸾几乎无暇顾及瑶镜的事,他以为瑶镜又做了什么大死,西方仙帝才会发出这样的命令,但是应该无伤大雅。

因为,还有一个云上仙君。

不知道为什么,青鸾对云上就是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就算是四方仙帝,他潜意识里也觉得,他们不会是云上仙君的对手。

云上来战场的这些时日,虽然没有出手,但是对天界这边的士气是一个很大的振奋。

云上仙君不出手的原因,青鸾以为是同魔族军那边的高阶魔族的一个震慑。

可是,瑶镜将话给他挑明了说。

青鸾有些不敢深想。云上仙君,他究竟是个什么立场。

瑶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青鸾又想多了,玩脑子的就这点不好,喜欢脑补。

而且还能将你说不满的话给你圆回来。

有时候如果想要骗他什么的话,特别容易。

因为就算你想不出来理由,他也能给你想出一个合理的,完全找不到反驳话的理由。

“我师父至少还是个神仙,他不管我的原因,应该是知道我要干什么,而且,这件事,他并不打算阻止我。”

瑶镜这么告诉青鸾,瑶镜一直将云上同天界放在一边,毕竟,天界的这群人,同他是一样的。

而瑶镜,她无比相信着自己的直觉,自己,不是神仙。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身份 青鸾脑子里轰轰隆隆的一片,以至于他看着瑶镜的时候那么陌生。

“瑶镜,言恋死了!”

青鸾这么看着她,听到这个消息,瑶镜不是不震撼的,她怔怔的,“死了啊!”

那个虽然很凶,但是却那么温柔的医仙言恋啊。

“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魔物突然袭击,她没能躲开。”

青鸾淡淡道,如今他已经能平静下来诉说了,只不过,胸口终究酸涩难平。

“为了阻止魔族封印的破开,天界必将不惜一切代价。”

瑶镜突然轻笑起来,“青鸾,为了以后咱们别对上,你最好也死在这战场上吧,我会带酒来祭你的。”

她偏着头,依稀旧时模样,“反正你肯定是打不过我的。”

瑶镜努力做出无所谓的模样。没心没肺,无情无义,他们,不都是这么定义她的么?

那就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得更加彻底一些吧。

反正,也没人相信不是吗?没人会相信,其实,她只是不想死更多的人了。

“好啦,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青鸾说话,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许久许久,瑶镜停了下来,在一处荒芜的峡谷中,席地躺下。

伸手将眼睛捂住。

她也为,她应该不会在意,她以为,她可以做出无所谓的样子,骗过别人,也骗过自己。

她平生最会骗人了,就连自己,她也能骗得过。

可是这次,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怎么就在青鸾面前逃了呢?

言恋,她为什么就这么突然就死了呢?她还没有感谢她的『药』呢!以后受伤了没人在一边唠叨着她一边很快将她的伤给治好了。

以后闯了祸没地方躲了。

不对,没有以后了,天界没了,她就连闯祸都没处闯了。

她也不能在闯祸了,她应该学着长大,长成一个可以撑起这方天地的人。

她那么讨厌天界,那么讨厌天界那群神仙,自诩自己不是普通的凡人,自诩不学凡人那套等级尊卑,天界的神仙都是自由的。

可是骨子里却永远摆脱不了他们生而为人的卑贱。

他们自认为自己卑贱了。

所以拼命摆脱凡人之流。

他们那么可笑那么可悲啊。

他们把自己骨子里的魂都忘了。

她那么瞧不起他们,那么厌恶着他们啊!

瑶镜面无表情的扯着嘴角,连冷笑都『露』不出来。

现在还在战场上厮杀的神仙,有她认识的,有她不认识的,可是,他们注定无法再离开这个战场,就算死,他们也会化成一部分。

瑶镜笑,这也算全了他们的心意吧。

毕竟,神仙最初出现的理由,就是守护没有反击力量的凡人啊。

他们曾经苦苦求存,民智未开。

挣扎求存,仰望着天上的神族,躲避着肆虐的妖族。

最后,他们终于得到了力量。

于是,他们不甘于自己头上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族,他们不甘于在拥有了力量之后不能报仇,他们于是反叛。

瑶镜脑海里闪现过一副副陌生的画面,那些最初的神仙,他们大多数追求力量,甚至有的宁愿灵魂永远不得超脱的得到力量,为的,就是杀入妖族,为自己被如猪狗一般屠杀的亲人报仇。

所以,他们不愿意尊神族的意愿,不愿意这么相安无事。

瑶镜想,其实如果站在凡人的角度而言,她甚至可以理解。

这世上谁也不愿意有个永远高你一头的存在主宰着你的意愿。

所以,古往今来,才会诞生那么多天生反骨的反叛者。

那些充满着血与火的画面里,瑶镜看到了生灵涂炭。

神仙妖族,不共戴天。

可是神族要的,是灵界的和平。

他们给了人类自保的力量,却不给他们报仇的权利。

突然想起了西方仙帝。

生而为人。

言恋啊,她也曾是那群反叛者的一员吗?

如今,死在了这里,算是了却?

了却?

呵!

归根究底,如今的神仙,在这里死去的意义,也不过是保护了他们守护的凡人而已。

神魔的执念是天地,那么神仙的执念就是凡人。

可是,那些神族,却用归混沌。

她不知道心里又酸又涩,却又痛快淋漓的感觉来自哪里。

她只觉得,作为一个神仙,言恋的死让她痛快,作为一个朋友,言恋,却让她难过。

她不认识曾经的反叛者,可是她认识言恋。

面冷心热,医者仁心。

瑶镜和天界大多数神仙不对付,可只有言恋,在她挑战上君时受了伤不敢回镜墟的时候,是她给她治好了伤。

但同时,也让她对无法无天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比云上让她付出的代价更加记忆深刻。

因为她治伤,却同时可以让你刻骨铭心。

为此还被青鸾好好的嘲笑一顿。

言恋啊,她几乎占据了她在天界为数不多的,轻松又安宁的时刻啊。

如今再回不去天界,而她,也在不相见了。

天上乌云浓墨重彩一般的压抑着,沉重着。

那里有着破碎的规则,也有着,为了弥补这些规则而化为力量的魂灵。

他们再无转世。

也许,会化成星星。也许,会化成风。可是无论如何,这世界上将再不会有那个人。

在这处峡谷,瑶镜一躺就是一天,期间她难得的享受了一下内心的宁静。

以后,再离去,就是刀光血雨。

再无退路。

她终于会同曾经的同伴站在对立面。

因为,对于人类而言,他们是这世界的主宰,他们的存在高于任何的一切。

可是对于神族而言,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人类这个种族。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有灵智的人族而放肆其他的生灵。

那些在人类看来没有灵智的,被他们端上餐桌的,被夺取生存环境的。

对于神族而言,他们并无区别。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许多人将这句话误解。

殊不知,当初人类的圣人提出这句话最本来的意思,其实就是在天地的眼中,万物生灵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他们都生活在这片天地之中,都为了生存而付出良多。

不是以灵智有无,感情深浅来决定活下去的前提。

可是,站在低处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站在好处的取舍。

取舍,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残酷而公平的抉择。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身份二 瑶镜在刚才那一帧帧闪现在脑海里的画面,竟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确不是什么神仙,她是神族,高高在上的神族,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神族,一言可定规则的神族。

是这样一个高大上的身份啊。

两手垂在两侧,眼中的天空里闪现着规则命运构成的线。

她虽然仍然记不清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过去,可是她知道,自己即将要去做什么。

她知道,等她记起一切的时候,就是一切该结束的时候了。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这一刻,瑶镜的眼里似乎藏着漫天的星辰。

与此同时,一根金『色』的规则之线穿透重重云层,直向瑶镜而来。

带着浓浓的毁灭之力,誓要将这个将破坏一切的异类以吹枯拉朽的速度除掉。

瑶镜看着那根目的明确的规则之线,眼眸一眯,素手一扬。

唇边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天维?呵!”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根规则细线在触碰到她手掌的那一刻,嘭的一声爆炸开来。

毫不在意的甩了甩被强烈的冲击灼烧的手,绿『色』的衣裙轻罗软烟一般的扬在空中。

而被她击开的规则之力,直直撞击在了峡谷的一侧,顷刻间,那峡谷如同被看不见的一刀,削成了情敌平地,烟尘不起,残骸不再。

甚至,就算刚才那一击,连风都没有带起。

如斯的恐怖。

如同经历了亘古的洪荒,被时间抹平了一切存在。

规则之力,这还不是消亡的规则。

瑶镜笑,她在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博弈。而这个对手,她曾经败得极惨,以至于到如今也只能在这里躲躲藏藏的连记忆都不清楚。

神族啊!

怪不得她对天界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原来是这样啊。

瑶镜看着自己的手,将其缓缓的握住。

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感受着远处越大接近的气息,还不到时候啊。

还不到亲手结束你们偷来的活着的时间的时候。

在瑶镜离开不久,四道人影出现在这里。

战场的地形几人都无比熟悉,甚至就在三天前他们还来过这里,这里,明明还是峡谷的样子。

白发披散,贵不可言的一个男人几乎是惊骇的看着这里,手指微微颤抖。

另外两个也对视一眼,倒抽了一口气。

“是她!”

“没有战斗的痕迹。”

云上站在一边,看着东南北三仙帝惊骇的样子,面无表情。

北方仙帝转头看着云上,这位仙帝曾出生于凡人贵勋之家,骨子里天生就带了几分优雅的从容。

如今就算是心中惊疑,话语还是高门大户中熏陶出来的处变不惊,“她恢复记忆了?”

“云上,你曾保证过她永远不会恢复记忆。”

接着北方仙帝说话的是南方仙帝,骨子里就带了几分的暴躁,就算几万年的修生养『性』,仍然没有改变他骨子里的火爆。

云上一直做壁上观的模样。

听到南方仙帝的话,才微微睁开了眼。

看了眼前的境况一眼。

“若是恢复了记忆,你还能在这?”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就算是讽刺,也带着出尘不染的谪仙气息。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南方仙帝盯着云上,一副随时暴走的样子,云上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两个,“我说了就作数了?”

云上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他看着三位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的仙帝,“你们做的背信弃义的事还少?”

“云上!”

北方仙帝抬眸,“我们背信弃义,却毫无私心。”

云上几乎要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

若非几万年来得面瘫脸笑出来有些慢,他许是已经笑了。

背信弃义,却毫无私心。

“你们不敢动她是因为打不过我,若不是没把握制我,你们何须答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神族,她不会放过天界。”

云上淡漠的点了点头,“那还真是不幸,天界如今看来是孤立无援了。”

“我立即下令全力抓捕瑶镜,见之格杀勿论。”

南方仙帝行动如风,却被云上一手阻止了。

仅仅是一抬手,甚至都没挥动半分袖袍,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抬手这一动作,悄无声息,南方仙帝惊骇的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

北方仙帝眉头也不皱一下,手中力量朝着云上袭去,云上所做出的应对,也不过是动了动小指。

轻易的化解了他的攻势,并且北方仙帝动也不能动。

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直一言不发的东方仙帝一眼,“一起吗?”

东方仙帝是一个眉目平和的青年男人模样,一身青衣,头戴方巾,一头黑发浓密如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温和的书生。

他双手交于额前,半鞠了一躬,“不敢。”

“东方你!”

南方仙帝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瞪着东方仙帝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东方仙帝愣是没被影响一般。

温和道,“就算集了西方仙帝的力量,咱们也拼不起仙君一击,南方仙帝几万年前不是就知道了吗?”

“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归来吗?”

东方仙帝笑得更加平和了。

“左右神族是再也没了的,就算殿下杀了咱们泄愤,这命,还是得受着。况且仙君不是说了,殿下并未恢复记忆。”

这番话下来,倒是让云上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东方仙帝本也没有其他三个那么讨厌,如今看来,也更多了几分顺眼。

“东方!”

西方仙帝待要再说话,却让北方仙帝摇头制止了。

东方仙帝看了看北方仙帝,又冲云上拱手,“不知东方有什么可以为殿下做的。”

这立场,立刻分明起来。

云上看得出来,他这番做派不是作假。

倒是真心诚意的要顺其自然一般。

仔细想想当初她寻到瑶镜的时候也是这个东方仙帝从中周旋,并且将其他三个诳去闭了关,才让瑶镜这么些年在天界任意的横行霸道。

否则,瑶镜这些年怎么可能在天界混了个混世魔王的称号?

同样相安无事的活了几百年。

但就算这样,他们该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因此而减轻多少。

不惯曾经背叛的理由是什么,该收的账,不会少了半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背叛者 云上收了手,淡漠一眼望向天际,神女溯还没恢复记忆。

这倒不是诳他们的,这种力量,也不是她造成的。

云上垂了眼,他毕竟曾在神女镜身边待了多年,对这种力量造成的后果侥幸见过一次。

规则之力。

如同时光的正常流逝,将事物风化,痕迹不留。

瑶镜啊。

她该是想起了什么,否则,规则之力不会出现。

这情况也就表示,规则不愿意瑶镜恢复溯的记忆。同样代表着,再次归来的溯,会对它造成影响。

真是个好消息啊。

等溯解决了天界的错『乱』,他应该就能见到镜了吧!

镜啊,求之不得的高高在上。

唇边勾起了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密切注视着他的三个仙帝却看见了。

“……”

云上……笑了?

老天,好恐怖。

注意到气氛一时间突然微妙起来,云上收了笑容。

面无表情的抬脚离开。

变脸太快……

三个仙帝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南方仙帝先出声。

“就这么放弃?”

北方仙帝看着那个仿佛遗世独立的谪仙身影。

语调平缓优雅,“你能奈他何?”

东方仙帝微微一笑,他看着两个从溯洄的时间中并肩行至如今的同伴,眉目平和安宁,“两位可有想过,为何集我们四人之力,时至今日也无法抗衡一个云上?”

“他得了神女的教导,掌握着我们触及不到的力量。”

南方仙帝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不甘心,东方仙帝不言,看向了北方仙帝,北方仙帝笑意微凝。

“东方!”

东方仙帝笑了笑,也不执着于让他答出个一二三来。

说起来,他们四个仙帝里,他和北方仙帝凰息是多年的好友,圈子最接近,理念也最相近。

在成为仙人之前,他们曾是至交好友。互相引为知己。

他们想要对抗妖族,守护自己的子民。

也曾鲜衣怒马,少年风流。

立志要做出一番事业,千古留名。

可,那是在成为仙人之前。

在成为仙人的前一段时间,仿佛得到糖果的孩子,他们那样开心着自己也拥有了握住宿命的力量。

直到,凰家被妖族禾罗旧部屠戮殆尽。

凰息的父母亲人,还有凰息的妹妹,他的未婚妻,那个姑娘东方如今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

只记得那是个可爱美丽的姑娘。

凰息很宠爱她。

他和凰息最初的相识,也是因为凰家和东方家的联姻,凰息无比的宠溺着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担心她未来的丈夫有什么不好,亲自替她来东方家看他。

?他才有机会认识了凰家的天之骄子,人类大氏族凰家少主。

凰家灭门那日,他们刚刚带领仙人击退了禾罗妖族。

还来不及庆祝,凰家的消息传来。

凰息马不停蹄的奔回家,面对的是已经没有一丝生机的焦黑的断壁残垣。

什么都不剩。

黄泉碧落,凰息日以继夜的搜寻着她的魂息。

顾不得余留的战事。

顾不得百废待兴的人间。

没有,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消息。

那段时间,东方一直陪着他寻找,直到最后,绝望了,力量耗尽的昏死,他带着他求到神族面前,想请求慈悲的神明帮助他。

哪怕是一个消息。

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没有他们想像的悲天悯人。

“魂息散尽,再无因果。”

那个神灵没有帮助他寻回妹妹,却也阻止他们像禾罗的复仇。

神族给予人族力量的初衷,本就是让他们守护自己的子民,而非仗力行凶。

后来,凰息知道了,原来神族阻止他们复仇的原因,是因为妖族被灵山羽整顿统一,妖族不再侵略人间,他们要作为神族的盟友去对抗魔族。

而统一战线的妖族,不能任人打上门来。

毕竟,神族如果要用到妖族的力量,媒介是灵山,而灵山如果要妖界的威信,就不能任由人打上门来,那时的禾罗,是受灵山保护的。

那个时候,双目通红的凰息整个人都萎靡下来,再次站起来,凰息认真的看着他。

“东方,人族如果要存留,只能靠自己。”

作为至交好友,东方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是,他甚至连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凰息一步步的算计,一步步的将所有得到力量的仙族集结在一起,他从小就是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煽动人心简直就是天赋技能。

面对强大的力量和主宰命运的机会,没有人会拒绝,况且,那个时候仙人得到了一条消息。

神族,他们在筹划着抹去人族的存在!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出现的,好像一夜之间,该直到的就都知道了。

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就有了那一场密谋的背叛。

因为,人族啊,在这个世界活着本来就是在挣扎着求存,如果神族要将他们舍弃,他们能靠的,也不过是自己。

东方如今已经忘记了凰息的妹妹的相貌音容,甚至名字都记不太清楚,只记得那是个很爱笑的姑娘,很黏着凰息。

他不知道凰息这么多年以来是否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他只知道,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位曾经的好友。

南方仙帝看着两个互相打哑谜的人,他不喜欢思考太多,一直以来都是听北方仙帝的话,他知道四个仙帝中他和西方仙帝都是听从于北方仙帝,只有东方仙帝,他似乎同北方仙帝是旧识,敢在北方仙帝面前提出质疑的也唯有他。

“东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东方仙帝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想说,云上,从来没有接触过天维的力量。”

当初仙人称着神族同魔族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盗取天维之力,本来做好了同神族对抗的准备,可不知怎么回事,神族在封印魔族后不久全部寂灭。

什么都没有留下,而他们当初见到的唯一神族,就是那个面容冷漠的神女溯。

“天维之力?真是个难以拒绝的诱『惑』,既然仙人拥有了神族才能动用的力量,那么仙人这个名字也不必再用了,神仙,神仙。”

然后神女溯便隔开了天界人间,妖界封印。

相安无事万年之久。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威胁者 可是他们同时也知道,神女溯离开那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待吾重临之日,背弃之族必将付出代价。”

天界的神仙们一直以为,神族的力量源泉是天维之力,他们盗取了天维之力,让与魔族一战之后元气大伤的神族没了支撑的力量,才导致神族的寂灭。

那之后,不等神女溯重临,很多的神仙将得到的力量化于天地,自戗于神族旧殿,还天之力于天,所以如今的神仙不记得曾经的罪孽,只有四方仙帝。

神族抹去人族的那个不知来源的信息,在神族寂灭之后,无人再提起。

东方仙帝目光清泠泠的,北方仙帝看着他。

“罢了,随她去吧。让西方仙帝撤了对瑶镜的追杀。”

他垂下眼,妹妹的死亡他无法放下,可是如今,妖界不是不安分起来了吗?

如今,谁也阻止不了他了,同样,也没有谁会来阻止他了。

“让青鸾撤下战场,密切注意妖族的动静。”

说完也离去了。

如今最重要的事,是对付战场上源源不绝的魔物,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到人界去,这些没有意识和智慧的东西,只会机械地吞噬新鲜的血肉。

还有,魂灵。

战场上死去的神仙,他们的魂魄竟然也消失了。

那些魔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这边?”

南方仙帝皱眉,封魔战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些死去的神仙们的魂灵就这么消失了,甚至都没有看到有魔物吞噬,就这么失踪了,这事本来是青鸾在负责查。

“让星游过来查,还有,星寒,该召回来了。”

北方仙帝脑子里仔细地将那些曾经有用的人的名字同如今联系起来。

“司战那个徒弟,如今是叫做洛灵吧?”

北方仙帝细细的思量着,发出一道命令给了司战。

不久,司战便出现在了这里,看着只剩下半边的峡谷变成了悬崖,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身上还带着未褪的杀伐之气。

眼下有着淡淡的疲惫。

“三位仙帝。”

天界本无尊卑之分,不过本着尊敬前辈的礼节,司战还是细细的行礼。

“让洛灵过来。”

司战惊愕的抬头看着北方仙帝,嘴里却下意识的拒绝了。

“不行!”

“司战,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让洛灵来辅助调查。”

事实上,这不是司战第一次拒绝,洛灵虽然看上去挺菜,可是能力却不容复制,他对魂灵的亲和力无比的强大,如果有他来一起调查,情形可能不会这么严峻。

可是司战,为了洛灵已经拒绝了很多次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北方仙帝『露』出了强硬的态度,司战当然知道四方仙帝中谁说了算。可是,洛灵,他不愿意,司战就绝对不会勉强他。

就算是为了天界,他也绝不妥协。

司战上君是天界用所周知的面瘫,也是众所周知的徒弟控。

在瑶镜同司战结下梁子之前,瑶镜也曾哭着喊着要认洛灵当师兄过的。

无他,就因为司战宠洛灵这股劲头。

司战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师父。

如今,在四方仙帝面前,司战依旧瘫着一张脸拒绝了他们。

而且,半分不为气势所影响。

“南方仙帝是想胁迫洛灵过来吗?”

司战面无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平铺直叙的不带半分起伏。

南方仙帝一噎,“胁迫。胁迫又如何?”

他是体会到了云上让人无可奈何的感受了。

是啊,我力量强大,胁迫又如何?

可司战依旧不为所动,“洛灵同瑶镜交好,如果洛灵去求云上仙君,想必仙君会出面。”

司战浑身杀伐之气不减半分,面无表情的样子带着几分阴沉。

“你为了洛灵连天界那么多神仙的命都不顾了?”

西方仙帝正为自己噎住了司战而开心着,可这个木头一般的司战竟然马上抬出了云上来压他。

偏偏他的确是没把握对上云上,司战这个胁迫比他的更加有力。

南方仙帝眸中怒气冲冲,几万年的修养却让他生生忍住了。

只能抬出大义来压他。

可惜,在这个徒弟控面前,所有道理大义都是没用的。司战绝对不会罔顾洛灵的意志强迫他做任何事,包括大义。

北方仙帝见他坚定的样子,只是眉头微动,执念太深,既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南方仙帝,你亲自将洛灵带过来,司战上君如果想找云上仙君主持公道,那便去吧。”

云上如果非要管这个闲事,那么他对瑶镜,可就不是这种放任自然的态度了。

东方仙帝看了司战一眼,垂眸。

洛灵,他还记得那个笑容灿烂如同三月烟花的少女。

如今的洛灵成了司战的徒弟,甚至连『性』别都变成了男子。

笑容不再,倒是胆子却无端小了许多。

司战这么护着,总归是还有一个能让守护着为之付出的存在。

“洛灵到了封魔之后由我亲自看着吧!”

司战的能力护不住,他便勉为其难的出手相互。

他还记得,在天界盗取天维之力之前,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曾经不遗余力的为寻找凰息的妹妹而努力着。

就当是回报。

就当是回报,只是回报。

三个仙帝本来就不需征得任何人的同意,至于云上,他虽然力量比他们三个要强,可他不『插』手天界的事情。

他们比谁都清楚,比起有亲人父母在凡间长大的神仙来说,云上更加亲近的是那个一手养大他的那个归于神寂的神女。

他对凡间的责任,也许还及不上他在镜墟养的一盆花卉。

同样的,天界的事,云上就没那么大的权利去『插』手。

所以,司战虽然这么说,但他们三个都明白,云上是不会出手的。

吩咐完了手底下的事,三个仙帝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了一半的峡谷变成了悬崖。

有风呼啸而过,扬起了一阵轻烟。

深处的天穹之中,金『色』的命轮规则之线交错缠绕。

而更遥远的地方,淡淡的暗芒悄然染上金『色』的规则之线。

以至于那些金『色』逐渐暗淡下去。

下方的天地,不断有细白的刀兵刃气冲击着那些染上的暗淡的光线。阻止着那些黯淡的蔓延。

黑雾缭绕的一处深渊,紫『色』的符文逐渐暗淡。

一个男子微微动了动。

沙哑的嗓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如姬!”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猝不及防的求婚 而此时,远在人间的如姬停下了脚步。

看着人流往来的街道,五光十『色』的夜晚嘈杂着不愿沉寂下去。

车水马龙的街头还有各『色』的行人。

独立于世的少女转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漆黑魔物。

她轻声开口,“林珊,我把颜莫如的人生给你吧?”

一团墨『色』的气团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如姬轻笑了笑,灵魂不过忘川,徘徊执念留于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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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终归,她认识了她。

于是,虽然没有神族造化神奇之术,但要净化一个受魔气困住的灵魂,还是轻而易举的。

颜莫如啊,那个喜欢叶承宇的姑娘已经不再了,可是,她可以让她的好友继续她的人生,以颜莫如的身份活下去,孝敬双方父母。

算是安慰吧。

也算,她离开前的日行一善。

妖界,瑶镜再次踏入这方世界,心境已然不同。

妖界的封印,她隐约能看得分明几分,妖界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讽刺的事,凡人界所受到的保护是最强的,其次是天界,其次是妖界,最后,才是地府。

所以地府如今,已经崩『乱』得不成样子了吧。

不过,地府怎么样,谁也分不出心去关心了。

再次来到灵山,瑶镜隐约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自己的曾经,是什么样的呢?

摇了摇头,瑶镜仰头对着天幕,双手逐渐发出金『色』的光芒,万里无云的蓝天逐渐集中起了缠绕成如同网一般的线。

点点的金光慢慢的撒下,笼罩在瑶镜周身,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圣洁无比。

隐约的光线从她身上脱离,少得不认真的看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

可是,却的确有什么从她身上流逝。

在某种东西完全脱离她的身上之后,瑶镜,将不再是瑶镜,可惜这种变化消失得极快,不到顷刻,瑶镜便睁开了双眼。

唇角一扬,眼眸微挑,就是一副张扬而嚣张的样子。

“瑶镜姑娘在做什么?”

来人见自己被发现了,大大方方的站出来。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木头他呢?”

瑶镜老实不客气的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不屑,灵山月白……后生可畏?

灵山月白轻轻一笑,微微抿着唇,“山主正准备出发前往禾罗族地。”

“哦。带我过去吧!”

“瑶镜姑娘也要去?”

瑶镜眼眸一转,挑眉,“当然,木头不是说了吗?我好歹也算是灵山未来女主人呢!”

灵山月白笑容不变,惊讶于这个天界仙人的自在如意,“灵山,不,该说是整个妖界,也没有女主人干涉主子事情的先河。”

妖界的尊卑分得清楚,在最初的最初,就算是山主的女人,也不过是一个为主人繁育后代的工具,当然,这种森严的等级制度在人族出现之后就被废除了,因为人族带来了情感。

而妖族,作为受到影响的一族,之后就没有那种族主的女人只是族主的私有物品的观念了,也开始尊重爱戴,可是,如果没有明确的身份,也是不能干涉或者有权利为族中做出决定,否则,『乱』了尊卑贵贱,成何体统?

灵山月白作为叶承宇身边的得力助手,心中想的是恢复灵山以往的荣光,这也是她自小便立志完成的事。

为此,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同样为此,她也绝对不允许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来影响她所选定的主人。

而瑶镜,自她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好感,作为女子,她当然看得出新任山主眼中的情意,可是同样的情意,她没有在这个女人眼里看到多少。

她的眼神太平静了,甚至都可以称之为冷淡。

就算她真的对叶承宇有什么感觉,也绝对不会是同等的感情。

如今再见,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个女人的眼中多了些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温暖,更加的少了。

“瑶镜姑娘是神仙吧,如果姑娘的身份泄『露』,想必会让山主很困扰的。”

瑶镜饶有兴致的看着灵山月白,心中再一次感叹一声后生可畏。

自从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就算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但瑶镜发现她再次看着这些年幼的妖族的时候,总多了几分对后辈的包容。

毕竟,年纪尚幼嘛!

“女朋友就是让男朋友困扰的嘛,这样才能加深感情啊!”

瑶镜才不管灵山月白怎样无语凝噎的样子,斜眼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兼职你们山主私生活不成?”

说完也不等灵山月白,反正她自己也可以找到木头。

气息那么明显!

由于身上佩戴着叶承宇给她的有着他妖气的东西,一路行来畅通无阻。

“木头!”

远远的,瑶镜就看到了叶承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冲了上去。

伸手环抱住叶承宇的脖子,笑眼弯弯。

“没赶上你的即位大典。哎呀,好失望。”

嘴上说着失望,可从她依旧明媚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失望的成分。

“木头,你变了好多啊!”

样貌上没多大的区别,只是轮廓分明了几分,身高有抽高了一点,变化最大的就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冷然尊贵,嗯,用凡间的话来说就是带着上位者的尊贵。

已经不是当初的宅男啊。

叶承宇将她推开,唇角却不受控制的弯了一点。

令他看起来柔和不少。

“木头。”

瑶镜低头看着他的手,挑眉,叶承宇将她推开后竟顺手拉起了她的手。

坦然得很。

叶承宇面『色』不改,就这么回望着瑶镜,那眼神太过于温柔。

瑶镜一怔,本来到了嘴边的调侃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瑶镜,我们成婚吧!”

求婚来得猝不及防,瑶镜瞪大眼睛,就这么呆呆的回望着叶承宇。

好半晌,她嗓子里才发出了声音,“啊?……哈?”

瑶镜想笑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最终,她低下了头,好歹能保持声音的平静,“木头,我说你受了什么刺激了啊?是不是我表现得太温柔了,你竟然敢跟我开玩笑?”

即便是用着平时的语气,瑶镜也发现,自己的语气完全控制不住,于是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机械一般的僵硬。

叶承宇却并不想放过她,“瑶镜,我没有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同意的难堪 虽然当初是瑶镜最先向叶承宇提出要嫁给他。

可是,那个时候,瑶镜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她只当这是云上给她的一个任务,将这个任务完成了她就能继续上天去祸害那些怎么看怎么欠修理的神仙了。

后来因为觉得叶承宇挺有趣的想要留在凡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到现在,瑶镜不知道‘好啊’这两个字为什么就那么说不出口。

那个曾经阴沉冷漠的宅男,她以为他是个看得很清楚的人类。

理智得仿佛不会轻易交付真心。

可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少年的目光逐渐改变了。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能让人轻易看透。

那时候,她也没有在意。

再后来,他逐渐懂得隐藏起他的心思,看着她的时候平静得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

可是现在,还带着少年青涩的面容却已经有了男人的担当的叶承宇,用着半分不曾隐藏的温柔眼神看着她。

瑶镜却狼狈的想要躲开。

她要不起。

瑶镜知道,她现在应该满不在意的同意,然后毫不在乎的表现出一副调侃的样子,然后,这样没心没肺的她比任何话语都能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

她也不愿意。

于是,瑶镜只能这样逃避开叶承宇的目光。

“瑶镜。”

叶承宇还是坚定的拉着她的手,不问出一个结果决不罢休。

可是,他也没有让瑶镜面对着他。

就算是此刻拉着她手的那只手,也逐渐的僵硬起来。

“你还记得我跟你求婚的事啊!”

再次抬起头。瑶镜又恢复了她的笑容。

说出了这一句,伤害的话语就不再那么难以出口了。

瑶镜反手抓住了叶承宇的手,笑得坦然,“好呀。我倒要看看师父说了如果我嫁给了你就能修得仙身是不是真的。这么多年我都没修出什么结果来嫁个人就搞定了,怎么想也是好事吧!”

说完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叶承宇,“可是木头,你达到法定结婚的年龄了吗?”

叶承宇的眼眸中,光亮一点点的暗淡,那些毫不掩饰的温柔,一寸一寸的冷却下去,最终,恢复成了寒潭一般的幽冷。

瑶镜却还在继续说话。

“哼,而且木头,你这求婚未免太随意了一点吧?鲜花呢?音乐呢?戒指呢?别以为我对你们凡界的事了解得模棱两可的你就可以随意糊弄我了啊!该知道的我也是知道的好不好?不行,总觉得有点吃亏啊!下次再重新求。”

抬眼就这么看着叶承宇,仿佛没有看到他眸中的冷。

叶承宇一言不发,瑶镜说得再多,气氛都不可避免的凝滞起来。

“嫂子你回来啦?”

叶承轩带着惊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瑶镜内心猛松了一口气。

松开叶承宇的手,别过头看向叶承轩,同时也是在避开叶承宇的目光。

“小叶?”

这一看,瑶镜惊讶了。

原因无他,叶承轩一直遮掩着的魔物气息此刻竟然这么大剌剌的显现出来。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承宇竟然敢跟她求婚,叶承轩竟然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

这变化有些猝不及防啊。

叶承轩笑得一如既往的爽朗,“嫂子,其实我是魔族,你不会要来斩妖除魔吧?”

又看了看叶承宇,仿佛一点没感受到他的异常,“说来嫂子你好像说过你是神仙来着,就这么跟我们混在一起没关系吗?”

他其实早就来了,看到他哥哥突然求婚,看到瑶镜毫不在意的样子。

瑶镜笑了笑,“嗯,我跟一个仙帝打了一架,被他下令全天界追杀来着,他还说我勾结魔物,背叛天界,索『性』我就如了他的意啊。反正妖啊魔啊的对我又没什么影响。”

“我听灵山月白说你们要去禾罗族,发生了什么事?”

“哦,禾罗族那里不知出了什么事,禾罗族的妖莫名奇妙的流失妖力,陷入昏睡。我哥打算去看看,这次禾罗也请了扶桑族去,谁能解了禾罗族的危机,以后要他们做事的时候也就方便多了不是?”

叶承轩笑着,一点心机都没有的样子。

就连他魔族的身份也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虽然表现如常,可瑶镜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敌意。

看来他听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说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什么时候走,我也去凑凑热闹。”

“现在。”

说话的是叶承宇,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离开,瑶镜的到来不过一段不大不小的『插』曲,如今既然已经没必要勉强……

叶承宇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仍然感觉到仿佛被扼住喉咙般的窒息。

难受得几乎让他连去解决正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瑶镜,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

她说过不是吗?

她不会骗人,也不屑于骗人,所以,如果是瑶镜说她喜欢他,那么他就相信。

可是,这样的满不在乎啊!

比直接的拒绝更加的让人难堪啊!

瑶镜离开之后,在他的继位典礼上,一个自称木雪弟弟的男妖扶桑皓带来了同她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魔物。

也是那个曾在人间见过的魔族。

她说她叫柒杀。

是聂柒的寄主。

她之所以来这里,是将当初聂柒为他们兄弟改换的命格所遗留问题解决。

然后,她就不再欠聂柒任何东西了。

同样,他也见到了他的父亲,叶秀辉,他告诉他们当初的故事。

他让叶承宇不要背负什么愧疚,好好的,努力的走下去。

他第一次教导他的孩子,不要因为任何原因而错失自己喜欢的人。

虽然没有在一起,可是他的父亲那么了解他的孩子啊。

父亲告诉他,反正他还年轻,他的儿子那么优秀,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错过,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他想,就这么一次吧,见到瑶镜就告诉她,见到瑶镜,就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是,瑶镜的表现,让他连追问的勇气都没有。

那样的满不在乎啊!仿佛他在她眼里和别人没有任何两样。

是她入不得她眼的人。

瑶镜,她凭什么呢?她凭什么这么骄傲,凭什么,这样对待着想要给她温暖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禾罗 禾罗族地一行,灵山月白并没有跟来,她要留在灵山处理事情。

瑶镜没有问叶承宇是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亲自去。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承宇。

其实不是面对不了,只是,她做不出那样明媚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对叶承宇笑。

那样,太伤人了,叶承宇一直问她究竟有没有心,那时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可是如今,瑶镜默默伸手放在心口,她估『摸』着,自己是没有心的吧。

记忆中有一个巨大的茧,她把所有情绪封印在茧中。可那个茧,被她放在一个寂静的地方,冰寒封冻,永不见天日。

于是她如今,是不该有心的。

从灵山到禾罗族地的路程顺利无比,一行人却压抑着,风雨欲来。

扶桑连洛被扶桑司白带走了,瑶镜的法咒,扶桑终究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听闻扶桑族有一个高位的魔族帮助他们。那个魔物是魔主身边的人,地位高得不得了。

所以她能找来柒杀。

越是接近禾罗族地,空气中隐约传出的不祥征兆便愈发浓郁。

瑶镜甚至感受到了妖界规则的躁动。

平常的妖族是感受不到规则力量的,甚至一些高位的魔族也没法感知规则的力量,规则之力是维持天地运行的本源力量,只有真正掌握着命理轮回的神魔才能感受到。

而妖族,他们自然不可能知道,引起这一切异动的真正原因。

瑶镜想,她该怎样让妖族的杀伐之力对抗规则呢?

挑起战斗,扶桑那边的魔族应该会出手吧,可是叶承宇,他不是个可以轻易接受战争的人类。

所以说,他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到可能背负不起战争带来的后果。

心中思绪万千,脚下的路也终于到了,出来迎接他们的是瑶镜眼熟的禾罗息和禾罗菀兄妹。

鉴于瑶镜同他们兄妹之间不可言说的过往,瑶镜没有凑上前去惹人嫌。

只乖觉的站在叶承宇后面。

而禾罗菀也如同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引着他们进了族中。

禾罗是以王权治族的妖族,叶承宇首先便去见了禾罗的王。

瑶镜他们跟在叶承宇身后进去。

禾罗王看上去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脸上皱纹堆积,胡子眉『毛』长长的垂下。

一身锦衣玉袍的尊贵不凡。

这个老人眼中有着看透事世的豁达睿智。

这倒同瑶镜想像中的不一样。

瑶镜一直以为,能把算盘打得这么响的王应该会是个满腹算计的老狐狸。

可如今看来却明显不是这样。

老头亲自站起来迎接叶承宇,如果是曾经的叶承宇。可能会有着辈分『乱』了的不自在,毕竟,这个老人看上去比他外公年纪要大得多。

可是如今的叶承宇却能坦然的受下,因为,他如今是灵山的王,他们的地位是一样的,他做不得谦恭尊敬的样子。

坐到上首,叶承轩和瑶镜坐在他后面。

一番你来我往的官腔交流之后,禾罗息带着叶承宇去看禾罗族出现异常的妖民。

“我大哥已经带着扶桑少主先行一步了。”

出于某种微妙的关系,禾罗息还是出言提醒了扶桑连城的存在。

叶承宇点了点头,表示并不计较。

叶承轩一路跟着来,禾罗族和灵山曾经算是微妙的关系他如今也理得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而且来之前就知道禾罗打的两手算盘,如今听到禾罗息的话,还是忍不住出声,“扶桑少主是禾罗族请来一起解决禾罗妖民异常情况的?”

任谁都听得出叶承轩语气中的不满,叶承宇也没有出声,却用态度表明了他的立场。

禾罗息额头微冒出冷汗,笑容却依然算的上从容。

“事实上,扶桑少主,是我大哥请来的。”

“你大哥是不信任灵山的能力咯?他脸很大嘛!”

瑶镜在一旁搭腔。

“你大哥的意思不就是你老爹的意思?蒙谁玩呢!”

从见到禾罗王那一刻起,瑶镜内心就有了一种猜想。

禾罗王,不像是那种『奸』滑的妖。

可如果他不是这样的『性』格,那么明里暗里对扶桑的亲近和对灵山的不明态度。做出这样授意的就另有其人。

那么,禾罗这边的情况就有意思了!

一个,名存实亡的妖王?不像,应该不是这样。

如果权利被架空,禾罗族不会是这样。

禾罗息冷汗涔涔,一个叶承宇在一边一言不发,却也不见阻止的意思,一个叶承轩看着很无害可出口就在咄咄『逼』人,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瑶镜。

事实上,禾罗息最憷的反而是瑶镜,身份不明,力量深不可测,他还记得自己在她身上吃的哑巴亏,而在瑶镜伤了他们之后,这位灵山的新任山主态度强硬的要维护她。

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虽然英雄有意,但从今日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来看,这位美人明显无心。

这瑶镜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管她是身份身份,如今看来,都不是个同她长相一样的温柔无害的小白花。而是多带着荆棘倒刺的野花。

“我大哥他,比较偏向于扶桑族。”

禾罗息索『性』也不管什么家丑外不外扬了,破罐子破摔一般的解释。

“是吗?”

瑶镜似笑非笑,这个禾罗息她从最初见面就知道是个温柔可亲的笑面虎,虽然表现得谦恭和谨,但心思却不是那么容易泄『露』的。

他这话瑶镜并不怀疑其真实『性』,但真正的用心,就值得琢磨了。不过,她也不打算在纠结了。

毕竟,禾罗族越『乱』,对她的帮助就越大,不是吗?

嘴上却说着,“看来你们禾罗族内部问题还很复杂的样子嘛。需不需要我们山竹帮忙?”

瑶镜说着,眉眼一肃,那张温柔和善的面上,顿时『露』出了透骨的杀伐冷厉。

“毕竟,有外心的,还是尽早肃清为好。”

“这个就不劳灵山了。”

禾罗息间瑶镜是真的想要『插』手的样子,忙不迭的拒绝,想了想又怕她真的正义感爆棚想要『插』手,又道,“禾罗的事禾罗族自己就能解决,毕竟,灵山需要的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句话说出口,就是表明了立场了。

瑶镜却不这么想,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禾罗真正想依附灵山,那么对对扶桑亲近的大皇子,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冤家聚头 不过不管是为什么,现在的瑶镜都不会真正去追究。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看看禾罗族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承轩!”

轻快惊喜的女音远远的就响起,瑶镜看到,女孩子轻快的招手并向他们的方向跑来。

扶桑连洛,瑶镜没想到这位扶桑真正的公主竟然真的到了这里,那么扶桑连城就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在扶桑连洛身后,眉眼熟悉的少年就正朝着他们过来。

扶桑连城同木灵之地那个木连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头发长长的束在脑后,穿着便服长袍,眉目如画,和叶承宇的冷淡不同,扶桑连城是属于那种锋芒毕『露』的傲然。

脑子里想法这么一过,扶桑连洛已经到了他们跟前,看到瑶镜,扶桑连洛明显的有半分后退。

不过转眼看到叶承轩看好戏一般挪揄的表情,又立马鼓了鼓腮帮子,圆圆的眼睛猫一样的瞪了叶承轩一眼。

“哼!”

叶承轩别开头,没有理她,扶桑连洛皱眉,“叶承轩!”

“喂,小公主,你是跑来自投罗网的吗?”

瑶镜笑眯眯的看着扶桑连洛,手指勾了勾,法力在指尖凝聚,意思不言而喻。

扶桑连洛后退了几分,眉目中带着迟疑,不过立马就想到什么似的,噔噔噔的跑到走了过来的扶桑连城身后,冲着瑶镜做了一个鬼脸。

哎呀!真是可爱。

瑶镜心情甚好的笑着。

“好久不见了呀木同学?”

想当初她对这个扶桑连城可是真的不挺在意的,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种身份。

想来她当初看不顺眼他还是有据可查的嘛!

才不是随心情而定的呢!

瑶镜坚信自己没那么不讲道理的讨厌一个陌生人。

“瑶镜仙子。”

扶桑连城一语道破了瑶镜的身份,不见任何顾忌。

果然,扶桑连城这个称呼一出来,一旁的禾罗息脸『色』都变了。

倒是扶桑连城那边,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妖都没有任何表情。

想来是早就知道了。

好在在场的就禾罗息一个不知道的,这样的气氛之下倒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好在禾罗息也不是个简单的,看着两边人的脸『色』就知道瑶镜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缓了脸『色』,带上招牌般的笑容。

“原来瑶镜姑娘竟然是仙子啊!就是不知道是那位仙君。”

瑶镜的战力他可是见识过了,仅仅一招之力就将禾罗菀秒了的。

他和禾罗菀之间禾罗菀善战,看上去冲动实则心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向来是禾罗菀扮红脸他扮白脸。禾罗菀的战力在妖族算不得弱。

否则当初就不会让她去挑战叶承宇,毕竟,新任灵山山主就算在没用,也不是普通妖族能随意挑衅的。

这个瑶镜想来在天界的品阶应该不低。

可他万万没想到,瑶镜听了他这话,却回道,“其实我是仙灵来的啦,连仙人都没修成。”

“……”

骗鬼呢!

天界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仙灵,最末等的一个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仙灵,竟然能一招秒了他妹妹。

而且当时不是投机取巧,也不是出其不意,而是正面实打实的一招就将禾罗菀打败了!

天界如果真这么牛,那么如今也不会在封魔之地和连魔族都算不上,顶多沾染了魔气的魔物们厮杀不止,而且至今看来并没有优势。

“呵呵,仙子真会开玩笑。”

禾罗息半分不信,不过瑶镜竟然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了。

说到底,妖族仙族再怎么不两立,那也是人家灵山的事。

如今灵山现在的主人都还没说什么,要是他说仙妖不两立,要将瑶镜给抓了,他脑子还没进水坏死到这种程度。

而且,仙妖再怎么不两立,经过了几万年的沉淀,曾经那些风起云涌的辉煌岁月真真切切的掩埋在了过去,如今的妖族只能从典籍上了解曾经的那段历史。

要说真正对仙人恨之入骨,却是真的没谁有那么强烈的种族自尊心。

扶桑连城微笑着向叶承宇打了个招呼,叶承宇也回以礼貌的示意。

“恭喜。”

这话是对叶承宇说的,扶桑连城恭喜的是叶承宇继承灵山山主之位,而叶承宇也没有推却,点了点头,“多谢。”

“要恭喜怎么不见你去庆典上恭喜呢?”

瑶镜在一旁挑衅。

扶桑连城还没说话,他身边的扶桑司白却不乐意了,这个瑶镜坑她的事别以为就这么容易揭过,她扶桑司白自认气量不大,敢坑她的她必须十倍还回来。

“我们少主就是礼貌的问候一下,啧啧,你还真当真了?又不是什么熟人,也谈不上什么交情,我们少主可是很忙的,你以为谁都能让我们少主亲自屈尊降贵的出面吗?”

一番话说下来,瑶镜这才正眼看着那个刚才起就跟在扶桑连城身后的女妖,奇怪的是,她记得好像没见过这个女妖啊。她怎么对她有敌意的样子。

这种敌意不加掩饰,明晃晃的显『露』出来。

瑶镜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难道是她在嫉妒我的美貌?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陌生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抱有敌意这件事。

显然,瑶镜是将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老实不客气的针对别人的事给忽略了。

不过,面对对她无感的陌生人都能毫不客气的找茬怼回去的瑶镜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这次,可是对方先挑衅的。

“屈尊降贵?扶桑脸真大啊,为什么我只看到了一个脸都不敢『露』的怂包呢?”

瑶镜眉头一挑,嚣张的气息根本就不需要特意去表现,“这种怕死而不敢去别人地盘的人我见得多了,这么些年没打死一个也打残了不少,如今多一个我也不会见怪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灵山庆典的时候你没在吧,怎么?灵山这是跟你这个天界的仙族告状啦,这就来找场子了?”

扶桑司白毫不示弱,待要再开口却被扶桑连城身后的男人拉住了,沉默着的男人冲着她摇头,扶桑司白瞪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扶桑连城回头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

扶桑司白立马乖觉的默了。

瑶镜微挑眉,叶承宇也在这时候拉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禾罗邪一 “你们先来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瑶镜看着叶承宇拉着她的手,眸光微暗,叶承宇没发现似的,态度无比自然的询问扶桑连城,半分没有怪异。

他这段时间也是想清楚了,本来瑶镜就没心没肺惯了的,他一开始就知道,喜欢上瑶镜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虐而已。

瑶镜不喜欢他怪不得瑶镜,他若是真因为瑶镜的不在乎而别扭,那他这辈子真的同瑶镜再无可能。

瑶镜的骄傲叶承宇是知道的,她似乎从来就没有在下方仰望过任何人,所以注定了她的『性』格里没有对谁屈尊的可能。

而他,既然没法不喜欢她,那就只能受着了。

无论她怎么冷淡,怎么不在意。

更何况,瑶镜不是真的那么不在意不是吗?

瑶镜不知道叶承宇这么短的时间就想了这么些东西,现在的她正努力把注意力从叶承宇拉着她的双手上移开。

“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扶桑连城一边说着,一边就由禾罗息引着过去。

禾罗族出了问题的妖民被安置在一处。

街边有巡逻的妖兵。

仅仅有条,规整安静。

想清楚了的叶承宇态度无比自然的拉着瑶镜的手,而瑶镜,突然间发现自己这样真的是不自在得要死,像叶承宇这么拉着她的手吧,她要挣开的话就太刻意了,而且以前都是她让人不自在,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给她不自在了?

可是要不挣开!

真的真的是非常的不自在啊!

以至于瑶镜跟住看到那些不明原因昏睡不起的妖族的时候都没法集中精力。

叶承宇侧目看了眼瑶镜,眸中流『露』出几分精光。

借着走探查妖民的动作,无比自然的松开了瑶镜的手。

再『逼』下去就适得其反了!

来日方长,瑶镜,她也不是真的那么没心没肺嘛!

被叶承宇松开手,瑶镜浑身都不对劲的感觉才好了很多!

这才认真看起了躺在榻上的妖民来。

观其气『色』,与正常熟睡的模样一样,两颊微红,呼吸绵长。

若不是怎么都唤不醒,真的让人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熟睡而已。

叶承宇收回了手,也皱了眉。

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样?也没有任何发现吗?”

叶承轩看着自家哥哥的样子,就知道这次探查,多半是没有结果的。

叶承轩转头看着瑶镜,眼眸微动。

“瑶镜,你发现什么了吗?”

叶承轩没有叫瑶镜嫂子,平常里的称呼,更像是善意的起哄。那声‘嫂子’总被他叫得犹自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近。

瑶镜没有计较他的称呼问题,要真的叶承轩叫她嫂子的话她反倒不自在,毕竟,叶承宇那样认真的表白之后。

而她,心里不是不奇怪的。

摇了摇头,瑶镜没有将她所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妖界的规则,也『乱』了!

虽然不知道这次先『乱』的为什么只是一族的妖民,但是有一点是确定了的,那就是,天道的规则,真的开始崩溃了。

魔族那边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有,她这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也做不了太多的事!

“还以为天界有多有本事,也不过如此嘛!”

不和谐的声音来自扶桑连城身后,瑶镜不用看也猜想得出那个女妖的表情。

索『性』懒得理她。

她自己就用语言气过别人,知道怎么对付这种说话怼你的。

不计较就好。

况且,她也真没想计较。

她的心思已经转在别的地方去了。

虽说只要统一了妖族就能召唤出界灵解封妖界,那妖族这边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样才算是统一了妖族?

“扶桑少主,灵山山主,大皇子有请。”

一个男妖径自闯入了房间,语气不卑不亢的道。

态度自然无比,可这做法,未免嚣张得有些没边了!

且不说三大妖族中禾罗势弱,而且,叶承宇他们一行人可是禾罗请来的。

这种隐隐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嚣张就能形容得了的了。

扶桑连城倒是没有计较,叶承宇也跟着出去,剩下禾罗息迎着瑶镜的目光,脸笑得都快僵了。

“你们大皇子好大的脸啊!”

瑶镜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不见生气的样子,而那个带路的男妖也没有什么表情,自机械般的说了请他们过去的话之后就安静得像根木桩子。

这种状态下气氛自然也安静了下来。

瑶镜他们到时,禾罗族的大皇子禾罗邪正眯眼享,受着一个薄纱透明,体态,丰,满的女妖的伺候。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锦缎一般洒满了他身下的床榻,着白『色』的宽大袍子,『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见瑶镜她们来了,眼眸微微转了过来,那一眼的风,情,竟比伺候着他的那个女妖更加的媚。

瑶镜挑眉,这个大皇子长得可真是美啊!

“青儿,还不伺,候几位贵客上座?愣头愣脑的忤着干嘛呢!”

连声音也是介于中『性』的微磁,瑶镜正想着这位大皇子处事不知是真这么‘不客气’还是另有心机时,那个带着他们来的男妖就木愣愣的引着他们坐下了。

瑶镜见鬼一般的瞪着那个名叫青儿妖族,再三确定了这个名字温柔得不得了的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妖后,不得不对这个禾罗邪竖根大拇指。

且不管这个禾罗邪是真邪还是假邪,就冲着这个男妖这名字,瑶镜也得一个大写的服!

“早就听说灵山新主是个鲜嫩得不行的小妖,这么一看,倒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禾罗邪懒洋洋的撑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承宇,端的是风情万种。

叶承宇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动半分,禾罗邪又转眼看着扶桑连城,捂嘴笑起来,“嗯呐,此次差人去将少主请来之后没有亲自相陪少主可会介意?”

没有得到扶桑连城的回应,禾罗邪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笑着,“想来连城应该不会介意的,毕竟,咱们什么关系啊!”

说着就抛了一个媚眼,直让被扶桑连城拘着不许说话的扶桑司白目瞪口呆。

忍了忍,没忍住出了声,“大皇子你这样子干嘛还找个女人来伺候?”

话落惊觉失言,冷汗涔涔的缩了缩脖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禾罗邪二 她平日里在扶桑连城面前自在惯了,根本就没在意尊卑之分。

如今她这话,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失言。

可禾罗邪却没生气,完全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眸光流转,看了看扶桑司白,又看了看他身侧的侍女。

“我自己也自知我的美貌天下无双,这世上本也难寻到衬得上我的女子,不过,红花还需绿叶相衬,姑娘认为可对?”

说着伸手微掩了唇轻笑,『露』出半张脸看着扶桑司白,扶桑司白面『色』顿时一红,愣愣的点头,“对!”

禾罗邪笑得更欢,“我观姑娘容貌虽比不得我,不过这气质却令我心喜甚多,不知姑娘可愿意到我这边来?”

还没等扶桑司白开口,扶桑连城便冷了脸,“大皇子可有正事!”

扶桑司白缩了缩脖子,尽量求得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禾罗邪微微一怔,看了看扶桑连城,又看了看扶桑司白,笑得更欢了。

瑶镜一言不发的杵在叶承宇身后,安静得不像她。

心里却在暗暗想着,这个禾罗邪从头到尾竟然一直以‘我’来自称,既没有奉迎讨好,有没有谦虚自矜。

态度自然得不得了。

倒是让瑶镜对他正视几分。

比起扶桑连城看起来顺眼多了。

就算是一身妖里,妖气的,也没那么不堪入目,况且,人家长得是真的美。

美到就算故作姿态,也是美的。

禾罗邪微微正了正身子,拢了衣襟,就算是正『色』的样子,也生生让人觉得这是在引,诱。

“不知两位对禾罗族妖的怪病有什么头绪没有?”

也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的就说下去了,“当初羽主不是说了,万年之后重整三族,召出界灵解封妖界。”

说到这里,又看了叶承宇一眼,“羽主这意思就是妖族后人的事了。想来是不会回来了。我觉着禾罗妖族的事应该是妖界出了什么问题。两位觉得我说得可对?”

妖界必须解封这事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如果不解封就会出问题也是共知的,在扶桑连城和叶承宇都没发现禾罗妖族妖民昏睡的真正原因时,也往这方面想过,所以,禾罗邪这话也对。

禾罗邪见两个主事的都对他的话没什么异议,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我这么美,脑子还这么灵光,真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噗嗤!”

瑶镜没忍住被禾罗邪这副自恋甚极的样子给逗笑了。

这禾罗族大皇子可真是个妙人啊。

比起慈祥的禾罗王,心眼比筛子多的禾罗息,瑶镜真是怎么看这个禾罗邪怎么顺眼。

“噫?”

禾罗邪这次主意到了瑶镜,看清她的长相时,顿时瑶镜噌一下亮了起来。

瞪着一双风华绝代的美目,半刻之后『露』出一个全方位完美的微笑,态度却有几分矜持,“这位是?”

“瑶镜!”

瑶镜大方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瑶镜,瑶镜,瑶镜姑娘可有心仪的男妖?”

说着竟红了脸,眉眼里带出几分羞涩的水光,更加的撩人心弦。

叶承宇皱眉,“大皇子寻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意思是有正事就说,没什么正事那就没功夫在这跟你扯皮。

禾罗邪看了看瑶镜,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妖界既然开始出问题了,当务之急是选出新的妖族之王召出界灵,也没那么多时间给大家观望了。本来我想着,无论是扶桑或者灵山,只要有办法解决禾罗目前的问题,我禾罗的族令就双手奉上,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禾罗邪深情的看着瑶镜,“我想娶这为瑶镜姑娘作为我唯一的妻子,为表诚意,我愿意用禾罗族令作为聘礼。”

三大妖族的族令。可以号令妖族,也只有集齐了族令,才能召唤出界灵。

而妖族的族令,如果没有各族承认的掌权人亲自的俯首奉上,就算得到了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铁块而已。

禾罗邪这聘礼,不可谓不重。

叶承宇听了却生了气,他哗一下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禾罗邪,“不可能!”

禾罗邪微愣,看着叶承宇,这位灵山新上任的少主一直以来都表现出一副淡淡的样子,可他知道这不是好说话的意思,饶是这样,叶承宇这样情绪外『露』生气,也让他吃惊不小。

这是完全没有转寰余地的拒绝。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来啊!

禾罗邪看着瑶镜,“这事不应该瑶镜姑娘来说吗?”

天知道他自小就没见过长得比他好看的人了,虽然这个叫瑶镜姑娘样貌上啧差了他一截,不过气质却着实符合他的心意。

这才真心诚意的求婚。

好姑娘如果错过了一个,以后可能都不会再遇到了。

“她不会同意的。”

叶承宇生怕瑶镜说出什么话来,就算潜意识里知道瑶镜的答案,也不愿意让瑶镜自己选择。

他害怕。

瑶镜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管不顾没心没肺,而且,他感觉得到,瑶镜并不讨厌这个禾罗邪,虽然不知怎么回事瑶镜对d任何人都没抱有什么好感,可是禾罗邪却是一个例外,叶承宇感觉得到,从一开始,瑶镜就很欣赏这个男人。

“是呀,我不会同意的。”

瑶镜笑眯眯的,“我是绝对不会嫁一个长得比我好看的男人的。”

说着轻拉了拉叶承宇,让他坐下,“如果嫁一个比我好看的,那我是看他,还是看我啊?”

“你可以看我!”

禾罗邪认真挽回。

瑶镜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抽。

禾罗邪又道,“瑶镜姑娘,我是真心的。”

“我也是真心拒绝的。扶桑那边那个姑娘长得不比我差多少,而且,你不觉得你们气质更配吗?”

伸手毫不犹豫的将锅甩给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扶桑司白,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

扶桑司白见禾罗邪真的看了过来,一开口就想说很严词的拒绝的话来。

她知道自家少主可不是什么会为下属好好考虑的好上级,况且禾罗邪拿出的东西还是禾罗族令,她一条小命可能都值不得禾罗族令一个小小边角。关键时刻,他们少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她的。她只能自救。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惊变 只要躲过了这一劫,以后少主要怎么抽她她都认了。

可还没等她相出一击必杀的拒绝的话,扶桑连城就先开口了。

“能得大皇子的青睐,是她的福气,不过,这丫头我笨手笨脚的,恐怕要恼了皇子。”

“哈哈哈哈,看来你这是不舍得啊!”禾罗邪大笑,不再提这件事!

“那病……是魔气?”

突然,只听得一直站在一旁的叶承轩迟疑道,众人的注意力均被他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

一听同魔族有关,众人精神都紧绷起来。

魔族可是上古大族,喜战嗜杀,同他们扯上关系的通常都落不得好。

如果禾罗族的怪病和魔族有关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

“那是魔气。”

“小叶,什么魔气?你说清楚。”

“我自小便体质差,易招惹这些东西,所以我不会认错。”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这是扶桑司白。她的口吻并不太相信。

叶承轩却不管她,神『色』凝重,不同于之前的爽朗。

“瑶镜!”

叶承轩突然就盯着瑶镜,一时间,众人亦是同时看向了瑶镜。

“禾罗族令,在哪?”

自刚才起就再没说过话的瑶镜突然抬头,眼神是不同以往的淡漠。

“禾罗族令……”禾罗邪微勾的唇还未现出笑弧,便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不知何时,瑶镜抬起了头,一张柔美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尤为显眼。

紫眸!神族!

“瑶镜!”

叶承宇失声唤道。

瑶镜看了他一眼,“神之眼!”

声音如同由九天之上传来,眸中再无一丝温『色』。

叶承宇突然生出巨大的恐慌。这个瑶镜!好陌生。

“地寰,『乱』了!”

瑶镜负手而立,众人还没来得及品味她话中的意思,便突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一行人飞快往飞去。

“轰隆隆!”

乌云压顶,天光暗淡。

天地间,狂风怒吼,天幕如同被血染了殷红。暗『色』如同流逝已久,失了鲜活。

“魇澈!”

瑶镜的口中,突然唤出又一陌生的名字。

叶承轩抬首,一双眸子如同被这天『色』映染的红。紫『色』的魔,纹蜿蜒而上,妖冶又魅『惑』。

他的眼中,在也没有属于叶承轩的清澈爽朗,有的,只是属于神明一般的悲悯。

可他,明明是魔!

“溯!”

暗哑的声音唤出了仿佛亘古的传说,溯之一字出口,只见瑶镜一张脸如同染上的圣洁的金光,金光散去,只留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如同九天之上的霞,虽美好,却不送侵犯!

这一刻,神女溯,归来!

“地寰『乱』了,你去封魔之渊,我去,九幽。”

溯一脸的冷凝,随即随手破开虚空,魇澈一脚跨了进去。

“瑶镜?”

神女溯终究回过头,看着这个还是少年模样的孩子。

面上几分悲悯。

“叶承宇,天地之劫,神魔无存,妖界永分,仙族堙灭。唯有人间能保安宁。我送你入忘川轮回,你我,永不相欠!”

“瑶镜!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承宇发现自己这一刻竟然无比冷静。

那个已化身为神的少女却一手提起他,入了虚空。

“扶桑,破妖界封印,妖族得存,否则,妖灭!”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惊变 只要躲过了这一劫,以后少主要怎么抽她她都认了。

可还没等她相出一击必杀的拒绝的话,扶桑连城就先开口了。

“能得大皇子的青睐,是她的福气,不过,这丫头我笨手笨脚的,恐怕要恼了皇子。”

“哈哈哈哈,看来你这是不舍得啊!”禾罗邪大笑,不再提这件事!

“那病……是魔气?”

突然,只听得一直站在一旁的叶承轩迟疑道,众人的注意力均被他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

一听同魔族有关,众人精神都紧绷起来。

魔族可是上古大族,喜战嗜杀,同他们扯上关系的通常都落不得好。

如果禾罗族的怪病和魔族有关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

“那是魔气。”

“小叶,什么魔气?你说清楚。”

“我自小便体质差,易招惹这些东西,所以我不会认错。”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这是扶桑司白。她的口吻并不太相信。

叶承轩却不管她,神『色』凝重,不同于之前的爽朗。

“瑶镜!”

叶承轩突然就盯着瑶镜,一时间,众人亦是同时看向了瑶镜。

“禾罗族令,在哪?”

自刚才起就再没说过话的瑶镜突然抬头,眼神是不同以往的淡漠。

“禾罗族令……”禾罗邪微勾的唇还未现出笑弧,便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不知何时,瑶镜抬起了头,一张柔美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尤为显眼。

紫眸!神族!

“瑶镜!”

叶承宇失声唤道。

瑶镜看了他一眼,“神之眼!”

声音如同由九天之上传来,眸中再无一丝温『色』。

叶承宇突然生出巨大的恐慌。这个瑶镜!好陌生。

“地寰,『乱』了!”

瑶镜负手而立,众人还没来得及品味她话中的意思,便突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一行人飞快往飞去。

“轰隆隆!”

乌云压顶,天光暗淡。

天地间,狂风怒吼,天幕如同被血染了殷红。暗『色』如同流逝已久,失了鲜活。

“魇澈!”

瑶镜的口中,突然唤出又一陌生的名字。

叶承轩抬首,一双眸子如同被这天『色』映染的红。紫『色』的魔,纹蜿蜒而上,妖冶又魅『惑』。

他的眼中,在也没有属于叶承轩的清澈爽朗,有的,只是属于神明一般的悲悯。

可他,明明是魔!

“溯!”

暗哑的声音唤出了仿佛亘古的传说,溯之一字出口,只见瑶镜一张脸如同染上的圣洁的金光,金光散去,只留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如同九天之上的霞,虽美好,却不送侵犯!

这一刻,神女溯,归来!

“地寰『乱』了,你去封魔之渊,我去,九幽。”

溯一脸的冷凝,随即随手破开虚空,魇澈一脚跨了进去。

“瑶镜?”

神女溯终究回过头,看着这个还是少年模样的孩子。

面上几分悲悯。

“叶承宇,天地之劫,神魔无存,妖界永分,仙族堙灭。唯有人间能保安宁。我送你入忘川轮回,你我,永不相欠!”

“瑶镜!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承宇发现自己这一刻竟然无比冷静。

那个已化身为神的少女却一手提起他,入了虚空。

“扶桑,破妖界封印,妖族得存,否则,妖灭!”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堙灭 忘川河边,虚空缓缓开裂,一身绿裙的绝『色』女子手里拉着一个冷俊少年,“叶承宇,你入轮回为人,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手起,叶承宇只觉忘川河水涌入鼻中。

巨大的窒息淹没了他,记忆在脑海里消退,那个自作主张的女人,他甚至无法阻止她!

黑暗渐渐吞噬了他的意识,恍惚间,一卷画面缓缓于他面前展开。

那是一个风干天好的日子,一只长了四条腿的奇怪鱼儿在湖底爬行。

一个长发曳地的小女孩发现了它。

“今日倒是奇了,竟在凡世见了一条长腿的鱼?”

鱼儿很是悠然,并不知道那个紫眸女孩的身份。

却本能的亲近她的气息。

“本是人世异类,不过,汝今日遇上了吾,恰逢吾今日心情甚逸,便赐汝名羽,其目……其目可通古今未来。”

说完这段话,天地突然降下神光,照『射』在鱼儿身上。

女孩儿见状,笑容灿烂,“竟得了天地认同?汝运极佳!既通了古今未来,便不可徒留人世,且与吾去往神地。可愿?”

鱼儿被女孩儿带走,离开了生活的湖水,去往一处广博安宁的世界!

“溯,司神之则,竟是如此胡来!”

威严的声音在斥责女孩儿,却很快被女孩一一辩驳回去。

于是,凡世一条普通的鱼在神界安了家!成了神鱼。

神鱼命有时尽,却留了一双鱼目。

那双鱼目被赐予一个妖族之主,陪他征战四方。

最后,几经磨砺,又回到了它本来的主人身上。

叶承宇也终于知道,两不相欠的意思!

可他不甘心,鱼儿不能诉说,只要看到神女的身影便简单的开心,可他不是那条傻鱼,他要去求一个答案,为自己。

***

溯将叶承宇送入轮回后,便来到可九幽。

男人的身影已然虚幻无物,看着紫眸女子,笑容如三月春风。

“神女大人!”

他屈身一拜。

得了神女的点头后,顷刻,化为万千光点。

溯默默的看着,这是个没有任何装饰的虚无的空间,也是那人无声停留许久的世界。

唯一有的,是一串木须花编织而成的风铃,被四周的灵力好好的养护着,经历了万年的时光,那串由她亲手编成的花,经久不衰的绽放,还是当年的样子!如同他注视着他的眼睛,从未改变!那个眉目清隽的青年,就是守着这么一串风铃,度过了万年的时光,无言,无声!

这世上,如果有那么一双注视你的眼睛,会是这天下最大的幸运吧!

溯离开了那个空间,随着她的离去,空间的所有灵力流动不再,时间静止,终于,在瑶镜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嘭的一声,碎成了细末,很快便消散于天地!

他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不论身份,不问立场!

可是如今,他已经不在了,灵魂散于天地,肉身早在万年前便堙灭。

她终于知道,为何神族举族祭天唯她活着,她本以为是神族使命未尽,却不知,是一个默默注视她的青年妖者,以命相换。

灵山羽,得你心悦,我心甚喜!

可惜这句话,再无人能听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大结局 九幽已破,天维得以暂时支撑,而魇澈,曾经的第十魔君,因缘际会在现在才觉醒,他的力量是几个魔君中的最强。

由他去维持地寰,应该能坚持很长的时间。

“殿下!”

拦在她面前的女子与她长了同一张脸,溯抬手去触她的面容。

声音飘渺清冷,“寂!”

“殿下要送死吗?”

“你去凡间吧!”

“寂为殿下而生!”

“你不是为谁而生,你该有你的生活,寂,我以神之名义命令你,去凡间!”

寂看着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而立,“殿下,天地之劫皆因人而生,如果没有人类,那三界会存在得好好的。殿下,寂为你屠灭了人族。”

魔气之源并非魔族,而是来自与人类的爱恨痴嗔,而因为这些东西,远古留下的天地规则已经适应不了这样的世界,天地崩毁,只是时间的问题,而神魔,却在阻止这种崩毁。

为了这方天地。

可是将两族,却都没有要将人类的存在抹去的意思,他们宁愿牺牲自己!

此次之后,不管结果如何,神魔皆会消于天地。

寂的存在,是神女随心而为的结果,寂自有意识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终其一生会为这个女子而活。

“寂,你还不懂。”

神女轻抚上寂的发际,神『色』几分悲悯。

“寂不懂,寂什么都不懂,但寂却知道,寂本应为殿下而活为殿下而死!”

说完,竟是不顾溯的阻拦,破空而去!

溯不得已,起身追上了寂。

“不用去人间了,你跟着我!”顿了顿,神『色』坚定,语气冰冷,“屠仙!”

封魔之地,此处已然是一片衰败景象,魔族退去,天地展现出它的危象,许多仙族被雷光劈灭。

众仙合力抵抗天地之威,却如杯水车薪,徒劳无功。

这其中,唯一无动于衷的便是一清冷仙人。

云上!

他静立于下方,神『色』间透出几分轻松之『色』,要结束了。

终于!

天空中那突然破开的裂缝,吸引的众仙注意。

看到那裂缝中踏出的绝『色』女子时,一些年岁不大的小仙只觉天地失『色』,而四方仙帝,却惊骇欲绝。

“神族!”

东方仙帝不由低喃出声,“溯。”

他认得她,他还记得她!

云上最先起身,他飞身上去。

“殿下。”

伏跪于地,『露』出最臣服的姿态。

“我来,兑现我的诺言了。”

手中一个紫『色』光球飞舞旋转,一个清丽的身影自其中飞出。

再一次看到那熟悉的面容,云上的眼眶湿润了,双手颤抖着去触碰那抹倩影,却是,徒劳而已,双手穿过她的面颊,笑容消散。

“师父!”

听到这身呼唤,那虚幻的身影眸中闪过几分灵动,终究微微一笑。再次消散化为光点。

“我要屠仙!”

手里握着斩乾,溯的语气淡漠冷然。

云上站立起来。敞开心口。

“师父,谢谢你的照顾!”

高贵的神女在这一刻,突然又恢复了曾经嚣傲中藏着寂寞的笑。

斩乾,刺入了云上的心口。

“瑶镜!”

惊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溯抬眼,看着那个少年。

“你为什么没去投生?”

却是叶承宇,于时光之河中恢复意识,挣脱而出,神之眼带着他破开虚空,踏入这片天地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少女竟然杀了仙人。

“溯!他教养你百年!”

是西方仙帝,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溯手下第一个亡魂,是从未参与万年前叛变的云上。甚至,他从未做对不起神族的事!

“瑶镜,跟我离开,不要在这样了!”天知道,他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样丧心病狂的杀人,心中最先涌出的,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惶恐,这惶恐很快淹没了他!

“今日这些仙族,我一个不会放过!”

“瑶镜,你入魔了!”

“入魔的,是苍生。我是神,我在做我该做的事!寂,拦住他!”

“是!”

寂飞身上前,拦在了叶承宇面前,而叶承宇,因为继承了神之眼,寂一时竟奈何他不得。

“殿下!”

这一次,出现在溯面前的,却是洛灵。

“殿下,洛灵有罪!洛灵知道,殿下有殿下的考量,若需仙之魂,尽管取去!”

刚把抽出斩乾后,云上的身体化为万千光点,消散于天地,甚至,神魂均消失。而天上传下的毁灭之力,减低了!

这是他独有的能力,所以,神女溯,她依旧在为这世间,为这苍生,所贡献着。

一剑,毫不犹豫的刺出,入了血肉,却非洛灵之驱。

司战!

洛灵看着他,没有以往的怯懦,平静又漠然。“你这是何苦!”

剑未抽出,司战意识未消,他握住洛灵的手,“灵儿,我不求你原谅,只想,我该为你做点事的,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哪怕是,自欺欺人的,为你好!”

“司战,我们不相欠了。但愿上天入地,再无因果交缠之时!”

溯面无表情的抽回斩乾。轮到洛灵。

“我本是女儿身,殿下,能让我以女儿身化无吗?”

溯点了点头,规则之力出,眼前唇红齿白的少年顷刻化为一妙龄少女,身着淡粉流仙裙,娇俏又美好。

斩乾刺入她的心口,立刻抽出,这个前世今生都善良执着的女子,终究也化做了虚无。

神女之剑,无人能挡,然而,随着死去的仙人越来越多,天地之间越发清明。

西方仙帝看着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却因为这事实而震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么多年,竟是我们错了吗?”

说完不等溯的斩乾刺入,他自碎了仙体,化为虚无。

其余三位仙帝眸中带着悲『色』,自戗而死。

原来,错的是他们。

仙族集体自戗,这一次,出现在溯剑下的,是星游。

“瑶镜。为什么?”

“我是溯。”

星游轻轻一笑,带着他自己的了若指掌。

“如果你是溯,你不会痛苦,可是,你的眼里,明晃晃的写满了悲痛。为什么要用瑶镜的心,来亲手杀了云上仙君,杀了那么多熟悉的仙友?”

对上他洞察一切的眸子,瑶镜没有再狡辩,而是轻轻苦笑,“瑶池本是云中梦,镜花水月一场空。星游,你知道,曾今的瑶池,只是人们幻想中的东西,而仙族,逆天而为。这里长着瑶镜的心,因为,我想最后感受一下,痛苦和悲伤,成神主之后,我便不再拥有情。”

星游笑了笑,“可是,我希望你最后感受到的,不是愧疚。”

说着,自身化为万千光点,笑容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情是很美好珍贵的东西,瑶镜,你开心一点啊!”

瑶镜眸中盈了泪,奇异的,心底竟真的有片刻的安宁。

然而,那滴泪终究是没有落下来的。

“青鸾!”

“死丫头,你还想吃烤鸟肉吗?死丫头,我这命也不劳你费心了。”

又一个熟悉的人,化无于天地。

“瑶镜,我求你!”

这一次,是本不该出现的木雪。她怀抱着的是程宁安,或许,如今该称他为星寒了。

程宁安已死,他们的情缘已结,而木雪,却不愿意。

她拘了星寒的魂魄,让他停留于程宁安的体内。

“木雪,情缘已结。”

“不,只要程宁安活着,情缘便不会完结。”

说话的这一刻,星寒,终于睁开了眼,他淡漠地看着木雪,仿佛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大步退开!

“殿下!”

“程宁安!”木雪凄声叫道。

而星寒,却仿佛没有听到,一双眼只痴痴的望着瑶镜。

“我不想污了自己的手。”

瑶镜看着他,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厌烦。

转身不再管他,而是,一剑又一剑的屠戮着仙族,曾经苦苦挣扎的人类。

天地清明,毁灭之力已经没那么重了,这一次,摧压天地的,却是更强烈的规则。

这方天地,本该净化。

星寒最终死在木雪手下,而木雪,却也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瑶镜!”

溯祭出了紫『色』的光球,叶承宇一招格开了寂,大唤。

“叶承宇,我要做我该做的事了!”

“瑶镜,跟我离开,我们不管这一切,我能保护你!”

“用什么?用我赐你的眼吗?叶承宇,如果我不做,天地会消散,你我,皆无处可去。这眼,终究要化于规则之下,我送你入轮回。”

这话,叶承宇无法反驳。

“我陪你!瑶镜!我陪你!”

“木头,我喜欢你!可我,最后只能是溯。”所以,溯不会喜欢你!

“我喜欢你,瑶镜,我也喜欢你,我们结婚,我们要在一起。”

“木头,你该活着。”

瑶镜说完,手中光球紫光大作,再次睁眼,女子紫『色』的眸中,普通演变着万千星辰,她看着泪流满面的叶承宇,看着绝望哀伤的寂,神『色』无波无澜。

她是神女溯,如今,是神主。

只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失去了眼中再无神采,而那个同她模样一般的哀伤女子,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消散。

“吾之因果,今日尽断。”

法随言出,规则已成。

两人消失在她眼前。

抬首,天空中有魔族男人俯望。两者神『色』,同样空寂。

“魔主阙流风。”

“神主溯。”

“规则已成。”

话落,两者身上涌出万千线轨,这些线轨,代替了天道规则。

毁灭之息消散。

从此之后,天地自有其规则运行,再无异力干涉。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番外 灵山羽和叶承宇 初见那个少女,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误闯他修炼之地的少女,双手合十请求他的原谅,眼神很是灵动。

看到那眼睛的一刻,平静多年的心,动了!

知道她的身份,神族,那么遥远而高不可攀,他只是,小小的妖!

索『性』,妖有好有坏,神族这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如此,他便做一个好的妖吧!

她说,从没见过一个妖能活得跟个圣人似的,他没告诉她,他只是为了,在她眼里有那么点与众不同而已!让她,记住他!

之后,她爱上了魔族,终究,不是他,他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羽啊羽,要是你是我哥就好了!你多好啊!完全不会像我哥一样,不可理喻,不讲道理,唉!羽,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哥,我亲哥!

哥哥啊!也好,这样,就该收起不该起的想望!做她眼里的好哥哥!

然后,神魔大战,她和那男人反目成仇,喝得伶仃大醉躺在他怀里,那样的拥抱,只是寻求一处温暖,不含任何暧昧,只是拥抱!只是安慰!

然后,她收起她的脆弱,第二天就提着她的长剑上了战场!

然后,她与他决裂,不是不爱,两人背负着,比爱更沉重的东西。

他婚礼那天,她眉目清冷!只一杯杯的灌着酒!

他说,如果不想他成婚,我陪你去把他抢回来!

她是溯,她是神女溯,不该躲在一旁伤情!爱要爱得轰轰烈烈,恨也恨得毫无转寰!

抢回来,然后呢?

她的眼神寂静安宁,唇边甚至还是笑着的!

抢回来,然后呢?若是,他跟我走了!那么,他该如何自处,我该如何自处?

他词穷了!

两人不是小小角『色』,两人还有身后万众子民!

羽,这是我最后一次喝醉!

醒来后,我和他,也就结束了!

她醉眼朦胧。醒来后,真的不再喝醉!

然后,两人相对陌路。

可那一次,听到他『性』命垂危,她不顾一切的前往魔渊之中!

回来后,满身伤痕!

她笑着看着他,眼里清亮美丽,她说,羽,我终于,不再爱他了!

他知道,那个骄傲的神女大人,说不爱了便真的不爱了,不会口是心非的搪塞,更不会欺骗自己!

他仍然守在她身边,做她的哥哥!

然后,神族被天族算计,神灵们为了天下,需以血肉之躯化归天地,填补天维。

她眉目舒展,从容赴死。

他为了救下她,代替他去了天维之处,从此,一缕执念永留!

再次见面,无声而对,但他知道,她懂。

他是她唯一的愧疚,她爱过阙流风,爱过叶承宇,对他,却只是当成哥哥,知心的朋友,只是朋友,她甚至,从未考虑过同她在一起的可能。

他们相视一笑。

那么多年的守候,那么多年的寂寞,似乎都不再重要!我喜欢木须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遇到她的时候,木须开的正好,紫『色』的,纯粹瑰丽得如同她的眼睛!

她送我的唯一一个礼物,是她亲手编的风铃!

他撒了一个天大的慌,骗过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为,叶承宇是他的转世,这样,溯永远不会发现,他为了她,早就魂飞魄散,身归天地!

他唯一留下的,是神之眼,神族神物,神主亲赐!

本来,我就是因为你才做一个好妖的,神之眼,就留下来,替我注视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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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叶清晨,他是被叶氏掌权人收留的孤儿。

他的养父,是一个盲人,一个盲人能将公司发展成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可谓不是传奇。然而他知道,传奇并不开心。

他几乎每天都捧着一块年代久远的玉。

他问过,那是不是他心上人的东西,他说,忘了。

他已经忘了,可是,他想记起,哪怕一丝一毫的记忆,可惜,无论他看了多少脑科医生,他脑海里缺失的那段记忆,永远找不回来了。

他叫叶清晨,生机勃勃,无限可能的意思,然而,给他这个名字的传奇,一天天衰老。

在最后闭眼的时候,一个美丽得仿佛令天地失了『色』的女子出现在垂垂老矣的老人病床前。

养父认识她,还唤出了她吗名字。那仿佛是一个孤独的人,在万千寂寞的时光中,所唤出来的名。

“寂!”

“我送你轮回!”

“寂,我是神物化生,归于斩乾,化无天地。是我的宿命!”

“宿命已破!”

“可是,我不认。”

“好!”

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他看到那个绝『色』女子抽出一把剑,刺入了养父的体内。

那是一副他一辈子也不会遗忘的画面,养父的身体化为万千光点,缓缓往天地飞去。

那女子看着,终究轻笑一声,“殿下,寂亦来了。”

之后的日子,平淡如白开水,但叶清晨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神奇的画面。

他们也许是错过的情人,因为误会,终其一生不在见。

只有在生命结束弥留之际,那女子终于来看他,然后,了却因果。

不过,谁知道呢?真相已经堙灭在时光后了。而他,只是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