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绣女的田园生活》 章节目录 第1章 异世手伤 漆黑的夜,雨一直下个不停,淅淅沥沥的响声传来,一次次回『荡』在屋子外。

看着雨水打在泥土中,然后溅起浑浊的涟漪,秋盈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天气,到底要下多少天的雨啊。”

说完,她把目光看向自己手指间,眉头一皱。

她的手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此时上面还被缠上厚厚的纱布。

每每她只要微微一动手指,就会传来锥心的痛,所谓十指连心,大概就是如此吧,且她的手指还伤到了骨头。

作为一个绣娘,她的手可真得算是吃饭的家当了,如今伤成这样,难免会有些惆怅。

想起她这些天的经历,她觉得自己就如同入了一场她人的梦,那些过往,对于她来说,陌生却又无比熟悉。

陌生的是,她不是秋家小女儿,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的普通绣娘。

而熟悉的则是,她已经成为秋家小女秋盈盈,并且还拥有了她十几年的记忆。

在秋盈盈的记忆中,秋家人一直都是她心里最牵挂的人。

秋家夫『妇』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名为秋生,二儿子名为秋阳,三女儿就是她,名为秋盈盈。

秋家原本在镇上有一个小小的绣坊,虽然生意不是太好,可对于一个普通农户来说,能在镇上有一个几十平米的铺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再加上老家的几亩田地,一家人的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只是不知道秋生是如何与镇上大户刘家有了牵扯,才惹得刘家把秋家的铺子砸了,也放下狠话说,绝不会饶过秋生。

秋父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铺子被人砸的血本无归,一夜被气的病倒半月有余。

加之刘家明里暗里的,派人到村子里来闹几趟,秋父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

看着秋生的目光也变了,但是却没有提及秋生到底是,与刘家结了什么梁子。

而秋盈盈的手,也是因为刘家派人到秋家闹事时,受的伤。

在闹剧中,真正的秋盈盈也因为被殃及池鱼,被刘家下人推倒撞在柱子上丢了『性』命。

对于秋生与刘家的恩怨,她不想管太多,但是,刘家实在太过分,害了原主也毁了她的手,这笔帐,怎么说也要讨回来的不是。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双手还有没有复原的可能。

如果是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她的这点小伤只要进医院动个手术就可以好。

但是现在,她所在之地,可是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

别说动手术了,就连个小小的感冒伤风,都会要人命的。

秋盈盈郁闷想着,又试着弯起手指。

指尖传来的依然是刺骨的痛,手指却连一个弧度都无法弯曲。

不觉,秋盈盈气的咬牙,也恨不得把那个害的自己受伤的人千刀万剐。

一个学医的人的手最重要,同样,作为一个绣娘,手当然更重要。

想她前世叱咤绣坊多年的双手,竟无端的被毁了,她能不郁闷么?

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种失去珍贵东西的无力感。

耷拉着脑袋,望着窗外还下着雨的天,她打算闭眼养神。

这时,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个年近四十的『妇』人,她的面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双眸中泛着一层温柔,眉『毛』弯弯,眼睛有神。

从鹅蛋型的脸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个长相不错的人,许是因为常年生活于乡下,她的肤『色』泛着麦『色』,并不白皙。

她的手上还端着一碗咖啡『色』的汤『药』,『药』碗上方蒸腾着热气,泛着一圈圈的烟雾。

走近床边后,笑道:“盈盈,先把『药』喝了再睡吧。”

秋盈盈看着来人,把头抬起,想要接过她手上的汤『药』,却只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痛,终于定下神了。

她现在是个病人,『药』也得人喂啊!

这种无力感,她忍不住想要吐槽。

看着『妇』人用汤匙舀起汤『药』,她皱着眉头咽下去,只觉苦得不能再苦了。

这种原汁原味的中『药』,说实话,真的很难喝,每喝一次,她都恨不得咬断舌头。

奈何,为了宝贵的手指,她只能忍下。

秋段氏看着她皱的得很紧的眉头,递给她一枚果子。

秋盈盈看着那颗小果子,二话不说,就吞进口中。

果子甘甜的汁水蔓延在口腔里,顿时把苦涩的『药』味冲淡了不少。

她锁紧的眉头也终于松开了些许,然后抬眸看着秋段氏温柔的脸庞,道:“娘,爹还好吗?”

虽然她每次唤爹娘时总觉得有些别扭,可想起不『惑』之年的秋父,秋盈盈觉得,自己应该问候一下。

秋段氏放下已经见底的碗,一边帮她掖着被角一边答道:“你且放心养病,你爹那边有我照顾着,也好着呢,不用『操』心。”

秋段氏说得云淡风轻,眼底却极力掩饰住情绪,那抹不自然,若不深究,还真看不出来。

秋盈盈前世在全国有名的绣坊中,曾是担任第一设计总监的位置,看人的本事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尤其现在面对的人,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哪里会错过她眼中那抹哀愁之『色』呢?

但她也不揭穿她,只是平静的哦了一声。

秋段见她反应平常,就收拾着『药』碗,叮咛几句走出屋子去了。

夜『色』中,秋盈盈想起秋母那个哀愁的眼神,不觉脑海里一阵『乱』。

如今她的手受伤了,秋家铺子也没了,秋父身子大不如,还有那该死的刘家时不时会来闹场,可想而知,今后秋家的日子得有多难熬!

真是前路渺茫啊!第一次,秋盈盈竟有了茫然无措的感觉。

回二十一世纪,那种可能不成立!

一直躺着当个闲人,也不是她惯有的心态啊!

愁愁愁!

三个大字涌进她的脑海,想要抓狂,结果,她失眠了!

陪着她的是,唰唰的雨夜。

就在她百转千回的纠结间,脑海里突然被灌入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她只觉头昏眼花,一个噗通,身子便歪歪斜斜的倒下,意识变得模糊。

不知多久,秋盈盈终于醒过来来,而且,是被一阵风吹醒的。

她瑟缩着身子,下意识的想把被子盖好,却发现自己『摸』索半天,别说被子了,就连床单都『摸』不着。

然后,她睁开懒散的双眼,想看看被子在哪。

这一看,她吓得半坐起身。

她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会在野外?

看着那映入眼帘的一片青绿『色』,秋盈盈只觉得神『色』模糊又清醒。

想起昨晚的一切,她记得她失眠了,然后就靠在床上发呆,不知多久,脑袋突然疼起来,然后她就睡着了。

她怎么会脑袋痛,难道说,是秋母那一碗『药』在作怪,等她昏『迷』了,秋家就把她悄悄丢到野外了?

这个想法一过,秋盈盈又猛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秋家小女,秋家怎么会丢下她不管呢?”

她否定这个想法后,然后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于是,望着那片青绿『色』的草地,她撑着手起身。

这一撑,也让她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的手不痛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青叶空间 她的手不痛了,这是怎么回事?

秋盈盈瞪大眸子,看着自己那随时可以弯曲的手,只觉不可置信!

一夜醒来,手居然痊愈了,这什么逻辑,也太超乎常理了吧?

就算是在她前世,手术接骨加修养期,最少也得几个月才能愈合,现在,居然一夜痊愈了。

她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若不是手上还缠着那白白的纱布,秋盈盈还真的认为,老天爷又把她送入另一个时空了呢!

怀着匪夷所思的疑『惑』,秋盈盈开始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只见三亩地左右的地盘上全是草,中间有股涓涓细流的清泉。

除此之外,就是淡蓝『色』的天际以及那被模糊化了的周围!

这是什么鬼地方?秋盈盈皱着眉头,只觉得奇怪!

踱着步伐,她想要看更远之地,却发现那些模糊的云雾,无论如何总会覆盖住她的双眸,任凭她如何想看清,那种被遮住视线的感觉依旧存在,让人想发狂。

试了好几下,秋盈盈只觉得眼睛生疼,脑袋快要疼的炸裂开,口也变得十分干燥。

下意识的看着那一滩涓涓细流的水,她猛的冲上去,用手捧住,一连喝了两捧水,方才让口中的干燥感减轻一点。

不知道为何,秋盈盈总觉得,当她停下喝水的举动时,双眸中的那股刺痛感竟然消失了,就连脑子,也变得清明了许多。

起身看了那一旺泉水清透的样子,秋盈盈忍住了想糟蹋的念头,“这细细流着的模样,兴许是滋润着这方小天地的唯一水源呢,若她真把这水弄脏了……”

想想,秋盈盈都觉得不忍。

不过,转头看着这片草地,秋盈盈又『迷』茫了,这被『迷』雾重重遮住的那边,到底有没有路啊?

虽然这片草地不错,是个值得野炊观景之地,可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模样,就算心里游玩的兴致有多强,时间久了,也会发疯的,更何况,现在秋盈盈已经开始有了饥饿的感觉!

虽然秋家算不上大富大贵的有钱人家,可是,在秋盈盈卧病在床的这些日子里,她的伙食还算不错的,至少,比之柳杨村的许多人家,秋家的日子,算是过得比较殷实的。

以目前她的状况来判断,留在秋家,依旧是最明智的决定,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可不找,她又如何出的去?

本着行动有三分的上进精神,秋盈盈开始朝着那片『迷』雾走去,同时,她还发现,这片草丛的颜『色』,看着实在是鲜嫩无比,只是为什么上面连一点『露』水的痕迹也没有呢?

若是烈日当空,草没有『露』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关键是……

秋盈盈看着天上那淡蓝『色』的天空,以及周围充满清晨气息的空气,还有,昨日的雨夜,越发觉得,这草地上没有『露』水的蹊跷!

这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秋盈盈思索着看着脚下的草地,不由分说,蹲下身子去,轻轻扯了一根,看着那青绿『色』的颜『色』以及嫩白的草根,更加不解。

这草,好怪,泥土,也是湿的,可为何,就是没有『露』水呢?

用手又『摸』了『摸』那些草,秋盈盈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蹲了片刻,她打算起身,却看见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根被她拔出来的草,居然化成一道光芒,然后落在草地上,又钻进了泥土中。

秋盈盈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用手去『摸』那草刚刚消失的地方,看着那惺忪的泥土,“她没有看花眼吧?这草是不是成精了?”

百思不得其解下,她疑『惑』的又蹲下去,想一探究竟,可是,草地上突然又长出一根嫩芽儿来。

一开始时,是破土而出,后来,就越长越大,越长越高,直到那长出来的嫩芽,高过原来的草地时,嫩芽才停下成长的速度,这诡异的一幕,吓得秋盈盈猛的往后退去。

这草还真的是成精了不成!

秋盈盈巴巴的看着,只觉口干舌燥!后背蓦地泛起一层冷汗。

盯了片刻,那草也没什么动作了,只是鹤立鸡群的立于一片低矮的草丛中,秋盈盈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这还是草!

想着,秋盈盈把身子放松,心里,紧绷着的弦也松懈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只是,下一刻,那棵草发生的变化,让她吓得猛烈咽着口水,身子忙绷直。

只见那棵草逐渐开始分化,开始长出了两只滴溜溜的眼睛,脸,脖子,然后是手脚身子,再然后,就成了一个一岁左右的小人儿模样。

看着那小小如婴孩般的身子,还有那一身诡异的绿『色』皮肤,秋盈盈只觉得世界无比玄幻,又无比惊恐!

秋盈盈垂着小脸,仰天看着淡蓝『色』的天际,心里哀嚎:“老天爷啊,我胆量已经很强了,求你老就放过我吧!”

“主人,主人!”就在秋盈盈在心底哀嚎完毕那一刻,那绿『色』的小东西就已经挥舞着小手,脸上『露』出无比兴奋的笑朝着她奔来,一边迈着小短腿一边叫唤着。

看着这一幕,秋盈盈恨不得把老天爷揍一顿,敢情她刚刚的哀嚎祈求白说了,这贼老天是不打算放过任何锻炼她的机会了!

秋盈盈想要起身跑,只是,那挥舞着小手的东西已经跑到她身边一跳,双手已经亲昵的抱着她纤细的脖子,那绿『色』的小脸蛋上,全是笑意。

这下完蛋了!

秋盈盈哭着一张脸,瞥了一眼抱着自己脖子的小草人,身子变得僵硬无比。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异样,小草人笑道:“主人不用害怕,我叫小草莓,是青叶空间的守护精灵哦!”

秋盈盈没想到,这个看着怪异无比的小东西居然如此体贴,心里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懈些许。

看来,这个小东西不会伤害她呢!还叫她主人,莫不是她也好运的得到了传说中的空间宝物。

不过,这精灵模样,与她前世在影片中看到的,差距还真是大。

什么美丽的外貌,轻盈的身姿,以及漂亮的翅膀,都与这个绿『色』的小家伙挨不着边,果然,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太过崇拜。

想着,秋盈盈转脸俯视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草莓,觉得快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手却不敢去抱小家伙的身子,虽然对方叫她主人是,也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可是……

看着小草莓身上那全是绿『色』的皮肤,她还是觉得惊悚,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她丢在地上。

不等她有任何动作,小草莓就率先离开了她的脖子,然后道:“主人,你是不是想问这是哪里?”

秋盈盈很老实的点头,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蠢萌!完全是被这个小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小草莓淡淡瞥了一眼她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里玩心大起,然后才娓娓把空间的来历道来。

听着小草莓说的一切,顿让秋盈盈犹如做梦一般。

小草莓说,她现在所在之地是青叶空间,而这空间则是跟随着她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也是之前她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古玉。

说来也巧合,那枚古玉还是母亲临终时给她的纪念品,却从来没有想到,这枚古玉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块洞天福地。

不过,小草莓也说了,现在这块地之所以会有这么多杂草,是因为青叶空间荒废许久,没有种子的缘故,让她下次进来的时候带些种子来才行。

等小草莓说完一切,秋盈盈腹中饥饿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看着空空如也的青叶空间一眼,秋盈盈就让小草莓把自己送出去!

可没想到,平生第一次,她居然被坑了,出青叶空间的方式,则是被小草莓一脚踹出空间的。

秋盈盈看着她踢在自己腹部的小腿,气的只想骂娘,可惜,只听到小草莓那充满恶趣味的笑以及威胁的话:“主人,这是对你拔了小草莓一根汗『毛』的惩罚哟!”

听这鬼话,秋盈盈郁闷又气结,她什么时候,拔了小家伙的汗『毛』了?这小家伙,分明是在戏弄她好不好,瞧瞧她身上那光溜溜的绿『色』皮肤,滑溜得如泥鳅,哪有汗『毛』的影子!

算了,等下次进青叶空间,再好好胖揍小家伙一顿得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如此自我安慰,秋盈盈心里的郁闷才散去!

再睁眼,也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而窗外的天,已然变得蒙蒙亮了。

秋盈盈伸了伸手臂,看着自己已经痊愈的手,就打算起身!

不过,一想起自己的手,她为难的皱着眉,心里想着,该如何向家人交代呢?

这是个问题呢!秋盈盈苦恼的皱着眉头,顿了片刻,心里就有了主意。

只能说,没有伤到要害吧!

打定主意,秋盈盈就溜下床,梳好头发才朝着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情叛少年 清晨的柳杨村空气格外的好,经过几日的雨水洗涤,空气中还残留着雨雾的湿润。

秋盈盈举目望向远传的山峦间,只见重重山峦中升起淡白白雾,远远看着,那云雾犹如白云般缭绕在山腰上,夹着青绿『色』的树丛,就好比仙境那般,带着朦胧的美。

半响,有金黄『色』的阳光蒸腾升起,穿透白茫茫的雾气,照耀在山腰上,泛着『迷』人的七彩光晕。

也预示着,今日会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看着那斜斜阳光,秋盈盈嘴角漫起一丝笑容,朝着秋家小厨房走去,到时,厨房内已经有了动静。

显然是秋段氏已经在忙活了。

秋盈盈看着秋段氏忙碌的身影,走了进去,打算帮她做些什么。

从听见脚步声起,秋段氏已经发现厨房有人进来了,她回眸看着来人,见是小女,就故意板着脸嗔怪道:“手都没好就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听着她关切的语气,秋盈盈心里一暖,说真的,她觉得段氏的话听起来很舒服,那种涵盖在语气中的关切是真真切切的,不夹着其它虚以委蛇。

这大抵是天下间每个母亲都会做的吧!曾经的她,虽然也拥有过亲情,却只是短暂如和风吹过而已。

那种失去的无奈,曾笼罩着她几年的光阴。

也让她明白,这世间上有太多的不如意,脆弱只会使人潦倒不安,坚强则让人无惧风雨。

她失去最爱的母亲后,就做了后者,成为一个坚强的工作狂,出车祸这种不幸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竟让她来到这个陌生又带着爱的家庭。

她该满足的!

想着,她温柔的握着秋段氏的手,回以真诚灿烂的笑道:“娘,我没事,前些日子我的手也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说着,秋盈盈把已经拆开纱布的手伸出来,还弯了两下,示意秋段氏看。

秋段氏盯着她泛白的青葱小手,不可置信的『摸』了几下,见她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一直提起的心总是放下了。

还好还好,女儿的手没有大碍,否则她这辈子真的是毁了呢!

秋家以前是经营刺绣生意的,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绣娘,秋段氏当然知晓,能够有一双健全的手是何等重要?

当初看着女儿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她吓得差点晕过去,也把刘家恨得牙痒痒,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要不是她生了一个傻儿子,盈盈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后来为了养好盈盈的手,她和夫君可算是掏空家底,把能开的『药』都开了。

如今,看着盈盈的手能活动自如,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没事就好!”

秋段氏放下心来,也不再阻止秋盈盈留在厨房。

于是,今日的早餐是母女一起合做的。

饭刚好,就见门外有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背着一大摞草回来。

约莫百斤左右的草压在少年的肩膀上,让他行走的脚步有些虚晃,他清俊的脸上还泛着红『色』,神『色』中竟是稳重神采。

少年走到院子中,把背上的草放下,又拍了拍身上剩余的杂草,然后举目看向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道:“妹妹,你怎么起来了?”

秋盈盈放下手上端着的咸菜,看着少年明媚的笑答道:“大哥,我已经好了,倒是你。一大早就出去打猪草,肯定累了,快坐下来喝口水再说。”

说完,秋盈盈朝着厨房走去,回来时,手上已然多了一大杯水。

少年有些羞涩的接过她手上的水,一饮而尽后,又舒服的打了个嗝,才满足的坐下来,“还是妹妹好,知道心疼哥哥。”

少年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秋李段颇带微词的话响起:“哦,你还知道有妹妹关心是好的,但你又是如何把你妹妹害成这样的就不记得了。”

随着说话声起的那一刻起,秋段氏已经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少年的目光有些冷,但是却更多的是无奈。

秋生听着母亲的话,不自觉的把头低下去。

他也不知道,这该如何解释。

他也从没想过妹妹会因为他一时的愚蠢,竟被刘家那样对待?

想起那个温柔的女子,他的心就如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原本夹着稳重的眸子,在刹那之间变得灰暗。

对于心里那抹美好的憧憬,也随着女子无情的背叛变得支离破碎。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少年!”

看着他低头的无措模样,秋盈盈断定的想着。

心里,也更加好奇秋家和刘家,到底结了什么恩怨,竟让这样一个朝气十足的少年『露』出落寞的神情。

秋段氏看着秋生落寞的样子,不由的升起些许不忍。

为什么她和秋父这么聪明的人,怎会生出这么一个不开窍的儿子呢?

明明知道对方是骗他的,还傻乎乎的把秋家仅有的,最后一个染布方子教给那女人!最后还被对方侮辱到尘埃中,还落得一个剽窃他人方子的小偷下场。

无奈的叹了口气,秋段氏就走回主屋去叫秋父和秋阳父子二人吃早饭。

一家人到齐后,秋父知晓秋盈盈的手痊愈了,『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就坐了下来。

秋父是个不喜欢多话的『性』子,做起事来却不含糊。

这一点,秋盈盈从原身的记忆里就知晓。

倒是秋阳看着妹妹的手啧啧称奇,一番验证完毕才被桌子上食物的香味勾走魂。

然后一家人就围着小小的桌子吃早餐。

途中,秋父始终保持着冷『色』,秋阳&秋生都小心翼翼吃着碗中的粥,夹菜的动作也变得慢条斯理,看得出,秋家两兄弟是很怕这个严格的父亲的。

在这种无比怪异的用餐气氛中,秋盈盈只吃了一点,就借口说饱了,去了厨房。

吃完早餐,秋盈盈帮着秋母做家务活,顺便打听秋生在镇上的事。

秋母殃不住她撒娇的模样,就把秋生和刘家的恩怨道明了。

原来秋生之所以会和刘家结下梁子,只是因为对方怕秋家把刘小姐骗方子的卑鄙事情说出去,就故意诬陷秋生是小偷。

又借着人多,三天两头来秋家闹,威胁秋家之类的恶劣行为来遮掩自己的丑行,才会导致秋盈盈丧生。

听着一切,秋盈盈只觉得那刘家简直是无耻混蛋,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方子,居然用美人计这招来陷害人。

怪不得秋生这些日子以来,总是『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原来是因为被爱情背叛才会如此的。

正当母女俩做完家务时,就听见门外有一阵嘈杂声响起,还伴随着砸东西的响声。

秋母皱了皱眉,温柔的眸子一冷,放下手上的帕子,走了出去,秋盈盈跟在后头。

章节目录 第4章 刘三来闹 “秋生,你个小杂『毛』,给老子出来!”只听一声痞气十足的男声响起,打破了秋家平静的小院。

说话的男人是个长相普通的大胡子。

塌塌鼻梁浓胡须,贼眉鼠眼厚嘴唇,油脂肥厚大饼脸,这类型,绝对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相,甚至可以说是丑!

他身高七尺左右,身量宽而肥。

偏偏,为了装作翩翩公子样,他还穿了大绿『色』金元宝印花锦缎袍,头发上束着碧玉发冠,肥大的手还不停挥着一把山水扇子。

从穿着上看上去,倒是很阔气的打扮,加之他身后跟着的几号狗蹄子,真真有了几分乡绅土豪样。

他说话时,那稀疏不正的眉也跟着飞舞,手『插』在腰间,一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狗样。

随着刘家进村子的那一刻起,柳杨村就有一部分人,尾随着刘家后方来看热闹,此时正分散在秋家院子外。

秋父本来坐在院子里抽着皮烟,当听到无比嚣张的男人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时,浓黑的眉不悦的拧在一起。

吧嗒着捣了两下烟杆子,方才起身冷冷的看向来人,“刘三,闹了这么多天,还没有闹够是吗?”

来人名为刘三,是镇上大户刘家的大公子,也是这段日子里经常带人来秋家闹的罪魁祸首。

刘三听着秋父阴郁的话,那双小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眯起,伸出手用力推了秋父一把,“你儿子秋生呢,叫他给老子出来,敢把我妹妹的肚子搞大,老子今天非得抓他去见官!”

说完,刘三指挥着身后的几个人道:“都给我砸,我要秋生那个小杂『毛』知道,敢惹我们刘家的下场是什么!”

那几个狗蹄子一听,双眼立马放光,四散分开来,对着秋家院子里就是一阵嚣张的破坏。

而秋父,则被刘三用力的猛推,摔倒在地。

秋父的身子因为前些时被秋生气得病了,此时哪里经得起刘三那个近两百斤左右的胖子推呢?

经过这么一摔,倒在地上时,喉咙中的呼吸变得急喘,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着。

而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秋父被推倒,丝毫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因为,他们更加好奇的是,秋生是如何把刘家小姐的肚子搞大了!

且,他们还想知道,秋家和刘家的这场恩怨,究竟会演变到什么程度。

自然也就放下了公平的评判心!

看戏,成了理所当然的保持距离!

秋盈盈和秋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秋父被推倒在地的惨状,秋母吓得忙去扶起秋父,而秋盈盈则冷着一张俏脸走向刘三。

“你找我哥?”

秋盈盈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死胖子,双手垂在两边,极力控制住想揍人的冲动。

“是啊,怎样,你哥去哪了?”刘三听到秋盈盈的问话,嘴唇勾起嚣张的笑,豆丁大的小眼看着她俊俏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邪恶的想法。

他以前来过秋家几次,怎么就没有发现秋家这个丫头竟然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呢?

比之镇上『妓』院中的头牌,还要艳丽十倍,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胜过百倍千倍,若是抢回家去做个老婆,那滋味,肯定是销魂至极的。

这般想着,刘三就摩挲着肥大的手,想去『摸』秋盈盈的脸,嘴角处,已经有唾沫星子流下来。

这个恶心的举动,顿让秋盈盈身上泛起一层恶心的嫌弃感。

在那只可恶的猪爪只离自己脸上有几分距离时,猛地用力拍开,面含冷意,又在他肥胖的脸上补上两巴掌。

啪啪的响声传来,响彻在院子中。

看戏的村民们惊讶的张大嘴巴,仿佛是不信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也会打人。

而作为被打的一方,刘三更是不可置信!

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一个臭丫头打了,而且还是当着几十人的面前?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他刘家蒲柳镇的第一大户的面子往哪搁?

然后,刘三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大饼脸,双眸迸『射』出想吃人的神『色』,咬牙切齿道:“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打本公子,本公子今儿个不给你一点颜『色』瞧,就哭姓刘?”

“是红『色』还是白『色』呢!”秋盈盈不惧他冷厉的目光,挑衅问道,双手紧紧环抱在一起,神『色』自若的呆在原地,压根没有闪躲的意思!

这丫头,真是嚣张!刘三气的抬起手,作势还击还击!

秋父秋母忙跑到秋盈盈身边,把她往自己身后藏,双手摆出护犊子的防御状,生怕刘三那肥胖的手打到秋盈盈。

秋父和秋母也被秋盈盈打人的举动弄懵了,在他们的印象中,秋盈盈可是乖巧温柔的『性』子,别说打人了,就连骂人的话也没有说过,如今,竟然敢打刘三的耳光子,这还是他们的女儿么?

对于眼前这个敢打自己的女人,刘三是气的咬牙切齿,看着秋家夫『妇』护崽般的姿势,他讪讪收手,,豆眼一眯,冷哼道:“臭丫头,今日敢打本公子,就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

秋盈盈看着他,双眸翻了个白眼,“这个死胖子,都要吃自己的豆腐了,她还不能还击么?不还击,那是傻子!”

至于,他口中的代价,她只觉得呵呵!

从秋父秋母身后走出来,道,看着刘三,她不疾不徐道:“代价,这个词用得挺不错的,那本姑娘今日就跟你算算,你妹子骗走我们秋家的方子,诬陷我哥哥是小偷的这笔代价,该如何付?”

院子外,看戏的村民一听秋盈盈满含挑衅的话语,纷纷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听,生怕错过什么细节似的。

刘三被她的话一堵,油饼大脸一红,随即道:“你胡说八道,那方子,明明是我们刘家的,当年若不是我祖父教给你祖父,你家一代农民,怎会有那般大的造化,会染布?要不是我妹妹聪慧,怎会从你们一家子小偷手上,把祖传的方子夺回!”

刘三挥舞着自己肥硕的手,眼神中尽是轻蔑,那方子,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他这话,也不算撒谎!

秋盈盈冷哼道:“哟,原来如此,怪不得刘家的生意,越做越落后了呢,敢情是连祖传的方子,都可以随意的教给外人,看来,刘公子得好好回去盘查,自家到底有多少方子流落在外呢,不然,又得让聪慧的刘小姐去要回来,而那些个被刘小姐找上门的人,岂不是要和我哥哥一样,轮落为偷鸡『摸』狗之辈了!”

那些在秋家院子外的村民一听这极具讽刺的话,忙缩紧脖子点头,觉得分外有理。因而,也吃吃的笑起来。

不过,碍于刘家的势力,他们并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罢了,就连刘三带来的那几个狗蹄子,也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来,跟着吃吃的笑了。

刘三一看众人的表现,顿时觉得丢脸至极,忙用手打在身旁的小厮身上,冷喝道:“笑什么笑,给本公子严肃点!不然,等回去,本公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厮有些惧怕的止住笑,极力道:“公子,咱们是该回去盘查还是留在这里啊!”

“你这个废物!”

刘三恼怒的踢了一脚无辜的小厮,然后把目光转回秋盈盈身上道:“本公子懒得跟你废话!至于你家哥哥,他就是个小偷,本公子就说他,怎么了!”

秋盈盈看着她,冷漠的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原来,在这蒲柳镇,刘大公子想说谁是小偷就说谁啊,怪不得,最近蒲柳镇莫名的会多出,那么多的偷盗之辈来,如今听刘公子这么一说,想必这些小偷,也是大有来头了!”

刘三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被这死丫头揪住,心里变得越发不耐,想起今日的目的,他直言道“秋盈盈,你莫要狡辩,我要见你哥哥!

“我哥哥么?刘大公子不是比我更清楚么?”秋盈盈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三,那澄澈干净的眸子,仿佛,可以看透对方心底的一切,让内心的一切肮脏无所遁形。

闻言,刘三心虚的一笑,“我哪里知道!”

秋盈盈也不揭穿他,转眸看向院子外,只见两个魁梧的男人挤进秋家院子,才不声不响的踱了脚步,走回秋母的身后。

那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的刘三直了眼睛,心里,竟然如同着了魔,也不明白,这丫头,是如何把自己看穿的!

章节目录 第5章 打时间战 那两个汉子走进秋家院子后,其中一人就轻轻附到刘三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惹得刘三暴怒的一脚把他踹开。

顿时,那汉子连滚带爬的嗷嗷大叫道:“少爷饶命啊!”

刘三板着脸,又补上几脚后,方才罢了休,回首对着秋盈盈,虽然心里有些发虚,可面上却装作十分镇静的模样道:“既然秋小姐心里明白,就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秋盈盈笑道:“我想不出什么,非得要同刘公子说的话!这个,刘公子不是比我更明白么!”

说完,秋盈盈复而把目光收回,不再去看刘三那张铁青的脸,心里,也明白,此刻对方的心中,到底有多憋屈!

看来,秋生也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呢。

刘三无奈,只道:“那他把我妹子肚子弄大这件事,你们秋家总该给本公子一个交代吧!”

秋盈盈冷笑一声,踱着悠闲的步伐走近刘三道:“那你且说说,我哥把你妹子的肚子弄大了,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刘三一横,把目光在院子里转一圈,当瞥见那几个石椅子后,忙把肥硕身子一落,坐在秋家院子的石凳子上,才施施然开口道:“那我就先要问问你哥哥秋生了,怎么本公子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他的人影呢,你说,是不是他怕我来,所以就躲起来,也或者是去干活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这语气,听着倒是平常得紧,但其中夹着的威胁意味,却是难有几人听得出来。

当然,这听不懂的人只包括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并不包括秋家二老和秋盈盈。

毕竟,秋生和秋阳刚刚跟家里报备过了,今日要去田间除草。

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秋母站出来道:“刘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三阴测测笑答:“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话落,只见秋母踉跄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那双微微上挑的眸子溢出一抹惊恐,心里祈祷着,秋生不要出事才好。

秋父上前稳住秋母的身子,冷着脸看了刘三一眼,冷哼道:“你以为我秋家的东西和人,都是泥土捏成的,你想要拿就拿?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对于刘三拿儿子的安危作为威胁的筹码,秋父虽然也着急,可是他并不像秋母那样禁不住打击,面上依旧保持着镇静。

刘三看着秋父,知晓自己的话还不足让他相信,就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手心里把玩,一边道:“本公子今日在来的路上,竟然捡到这么一件东西,虽然不怎么精致,也不太符合本公子的品味,但是我想,肯定很适合你们秋家,尤其是秋生!”

说到秋生时,刘三刻意的晃了晃手上那枚银『色』的吊坠,眼眸得意的上挑。

“他就不信了,他拿出秋生的贴身物品,这家人还不乖乖的任由他刘三撮扁『揉』捏!”

刘三得意的想着,越发把手中那枚银『色』吊坠凑近二老跟前,那嘚瑟的模样,好比一头学会爬树的猪,让人怎么看怎么烦。

秋母看着那个银『色』吊坠,只觉眼前一黑,早知道秋生会出这种事,今日就不该让他去田里啊,真是作孽!

秋母极力忍住去抢那枚银『色』吊坠的冲动,双眸看了秋父一眼,带着祈求的神『色』。

秋父接触到她的目光时,不由的顿了顿,然后看着刘三道:“是,这枚坠子的确适合我们家的秋生,可是我们秋家自古以来的家规是,别人的东西不稀罕,自己的东西别人也别妄想轻易得到,况且刘公子刚刚也说了,我儿子秋生把你妹子的肚子弄大了,那么,咱们就等着秋生回来,让他亲自解释吧!”

说完,秋父板着脸把秋母扶回房间,丝毫不把刘三威胁的举动看在眼中。

秋盈盈看着秋父的做法,嘴唇微微一动,看来父亲是打算跟刘三打时间战啊,想起小草莓的话,她看着刘三气的发青的脸道,面『色』平常道:“既然我爹说了等我哥回来再说,那刘公子就慢慢等,等到我哥回来后咱们才说说,这其中的缘由!”

秋盈盈说完话,转身也走进屋子里去了,院子里,只留下那些看热闹的村名以及刘三和他的狗蹄子们。

秋家屋子内!

秋母一回屋,平静的脸立刻换成焦急无比的神『色』对着秋父道:“他爹,你说咱们秋生是不是真的落在刘三那混蛋手中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有秋生的锁命坠子呢!”

秋母口中的锁命坠子正是刚刚刘三拿在手中把玩的那个银『色』吊坠,那还是秋生小时后,秋母的兄长请人打造送给秋生的。

那个银『色』吊坠上面还刻着秋生的本命生肖龙,除此之外,坠子后方还雕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代表着长辈们对这个孩子真诚的祝福。

如今这个坠子居然落在刘三那混蛋的手中,秋母当然放心不下。

其实,秋父也是害怕秋生真的落在刘三那混蛋手中的,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表现出担忧之『色』,只能跟刘三耗着些许时间,看看秋生是否真的落在他们手中了。

若是他真的表现出如秋母这般担忧的神『色』,那刘三的套子才是真的把他们秋家套牢了。

至于刘三今日来的目的,他想都不用想,也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秋家的东西,正如同他丢给刘三的那句话,不是他们的,他们不会要,是他们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以前都是秋生这小子愚蠢,中了刘梅的美人计,可他秋慕,虽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但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着也要守住。

想罢,他轻轻拍了拍秋母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心里开始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秋母见它只是拍了拍自己的手,并不说话,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忧起来。

眉目微微皱着,不安的踱着脚步。

秋盈盈从外走进来,看着秋母不安的样子,宽慰道:“娘不用太担心了,哥哥不会有事的,那个银『色』坠子,无非是刘三唬弄人的把戏罢了,若他真的抓住大哥了,早就直接把人带到咱们面前了,再说了,哥哥会有那么笨么?只要等他回来,咱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秋盈盈跟着逻辑分析给秋母听,闻言,秋母觉得有几分道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些许。

秋父看着自己女儿竟然有这般见解,不由自主的点头赞同,然后一家人就没有了交谈。

一时,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人都盯着外间的动静。

刘三见自己的威胁丝毫没有吓住秋家的人,心情别提有多差了,然后听着那些下属砸东西的粗鄙模样,烦恼的挥了挥手怒喝道:“都给老子住手,听到没有!”

那些狗腿子见自家主子发火了,一时茫然无措。

明明是刘三让他们砸的,本来哥几个正砸得过瘾,如今被刘三这么一呵斥。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但是,谁让刘三是他们的主子呢,尽管心里含着憋屈,这些人也只得罢了手。

秋盈盈看着被砸得凌『乱』无比的院子,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刘三,越发变得森然。

现在他们砸的有多爽,她将来就让刘家有多落魄。

既然刘三惹了秋家,这辈子就别妄想有好日子过了。

她秋盈盈向来信奉的做人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章节目录 第6章 首战告捷 随着时间不停流失,等在院子里的刘三逐渐失去耐心,看着被秋家闭上大门的屋子,他阴冷的瞪了几眼,心里愤愤难平。

本来以为今日抓住秋生这小子,拿他的『性』命『逼』着秋慕这老东西,把另一半方子交出来的,没想到那两个被自己派出去的家伙一点也不可靠,竟让秋生那混小子跑了!

无奈,他只能拿出那个曾经被妹妹拿走的坠子,威胁秋慕这个老家伙。

因为这个坠子可是秋生贴身戴着的锁命坠,他就不信,那老家伙看到这个坠子后,能不乖乖就范。

可没料到,这家伙完全不吃这一套。

本来以为妹妹骗来的那个方子,是真的,可他这些日子和爹在染坊里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如愿的染成想要的布样。

后来又琢磨了几次,都只弄成半成品,丝毫没有秋家前任老爷子染出来的那种效果,因此他断定,这方子,只是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分,肯定还在秋家手上,所以才借着秋生把妹子肚子弄大了的幌子,上门来闹。

看着院子里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刘三分外不甘心的继续耗着,只希望秋家三口比自己先失去耐心,那他就赢了一半。

而刘三之所以只能坐在原地干耗,不敢让人把秋家三人抓起来暴打一顿,是因为上次来闹时,秋盈盈差点死去的原因。

当然了,秋盈盈的事肯定不是因为刘家突然有了同情心,而是因为,十多天前,那件事闹到了县衙去。

看着气息奄奄的少女,县太爷为了显『露』出自己公正无私的官威,不仅把那个推倒秋盈盈的下人狠狠打了一顿板子,还罚了刘家五两银子!

而秋生因为刘家的诬陷,也被罚了相同的数字的银子。

想起那五两银子,刘三不甘之余,就派人不停来闹,只要每次不闹出人命,县太爷驻守在镇上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秋盈盈和秋母端坐在房间里,而秋父则是出去弄些猪草喂猪喂牛喂鸡,把院子里看着凶神恶煞的一众狗蹄子当做空气。

时间很快过去了大半天,可是依旧不见秋生和秋阳归来的身影。

秋母焦急的等着,秋盈盈自在的锈着手中绣品,途中还去厨房拿了些早晨剩下的饭菜填肚子。

秋盈盈三人之所以吃早上留下来东西,一是因为没有心情做,二是也不能做,毕竟,门口还有那些个虎视眈眈的狗蹄子。

如果花费半天时间弄好的午饭,被这些个烂家伙砸了,那岂不是可惜?

而且现在,秋盈盈不得不承认,在人数面前,她们秋家显然是输给对方的。

若是前世,这几个人秋盈盈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么,她还不想,过早把自己最暴力的一面显『露』出来。

既然小草莓都说了,秋生没有落在刘三的手中,自然是不用再担心他了。

至于刘三说了秋生把他妹妹的肚子弄大,可能只是想以这个口唬弄住人。

有了这个借口,他想要抓秋生就变得光明正大。

若秋生真的把刘三妹子的肚子弄大了,不也应该是带着刘梅上门来讨个说法么,何至于一个人空口无凭的上门来!

不过,也不排除刘梅已经有了身孕的可能『性』,至于这孩子的爹,也不可能是秋生吧!

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刘三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刘梅今后的名节,从这一点来判断,这兄妹两绝对不和睦,而且,中间肯定膈应着什么事!

想罢,秋盈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放下绣了几针的绣品,望着窗外。

直到日薄西山,依旧不见秋生秋阳回来的影子,刘三方又狐假虎威的放了几句狠话,才悻悻带人离去。

守在秋家一整天,他都快饿扁了,因为柳杨村隔着镇上的距离有五六里的路程,刘三不可能回家吃午饭。

虽然途中派人也去了村子里买些吃的,可是这乡下,哪会有人专门做吃食卖的。

要说有的话,也只是农家饭了,对于吃惯了肉类的刘三来说,农家的饭菜当然是入不得他的口了,所以,除了饿着,他别无选择!

刘三离去的狼狈样,显然是秋父的时间战打赢了。

秋盈盈和秋母去厨房做晚饭,秋父又喂了猪之后,才看见黑夜中两个走近的影子。

这两人,正是秋生和秋阳。

看见两个儿子终于回来,秋母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走上前招呼着秋生秋阳坐到饭桌上。

而坐在主位上秋父看着秋生的目光,则变得更加阴冷。

等秋生刚拿起筷子的那一刻,他用力在桌子上一拍,“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秋生秋阳被他这么一喝,双腿立刻软软的跪倒,紧张的低着头,连呼吸也变得急喘,话也不敢说。

两兄弟虽然是十六岁和十八岁的人了,在大魏皇朝也算是成年人,可对于父亲威严时的冷酷,是很害怕的。

尤其是秋生,因为犯了一个错误,害的妹妹受伤,还惹上刘家这么麻烦的人家,自然更害怕秋父了。

“混账东西,告诉为父,你到底对刘梅那丫头做了什么!”秋父盯着秋生的头顶,语气无比严厉,可是眼眸中却透『露』出一抹复杂的压抑。

最近为了刘家这盘糟心事,他觉得自己很疲惫,不仅没有守住祖宗留下来的上半部方子,还让人家伤了自己的女儿。

而当他们告到县衙时,县衙只是罚了刘家五两银子,顺带还把那张方子判给了刘家。

这本不该怪谁,谁叫他生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呢!

本来以为把上半部方子教给秋生,下半部分方子教给秋阳,在将来他们成亲后,也能有一行养家的门生,却不料会被秋生这小子泄『露』出去。

而他秋慕之所以只经营绣坊,没有去弄染布厂,一是因为自己没有天赋,二是因为他要把这个方子留给两个儿子,让他们自己磨练磨练!纵使有天他不在了,他们也不至于一蹶不振,可以让扛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方子会被刘家盯上。

这不得不让他想起父亲临终时的话!

难道说,秋家的方子真的不该流传下来么?

跪在地上的秋生,并不知道父亲心里有那么多的想法,当听到秋父的问话时,他是茫然的。

因而,他也把心里茫然的想法转到了口中:“爹,你为什么如此问,我对刘梅并没有做什么啊?”

闻言,秋父暴怒的一巴掌打过去:“你没有对她做什么,为什么刘三会派人抓你,你,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甘心啊!”

说完话,秋父颤抖着咳嗽几声,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因为岁月的洗涤,已经有了岁月痕迹,此刻不知道是因为被气还是因为咳嗽,他的上泛着一层红晕,胸部也不停的起伏着。

秋生被秋父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却很坚定,自己没有对刘梅做出任何过分的事。

秋母见了,忍不住叹了几口气!

章节目录 第7章 方子过往 秋母见了,忍不住叹了几口气,看着父子俩如仇人一般僵持着,她帮秋父顺了顺胸脯,才对着秋生道:“今日刘三来咱们家闹,你该是知道的吧!他说你把刘梅那丫头的肚子弄大了,你老实告诉为娘的,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我没有对刘梅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听着秋母的话,秋生立刻摇头否决了。

秋生这人的『性』子很老实,对于他的话,秋母是信的,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不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更何况还是那种难以启齿的事……

她盯着秋生看了一会,见他并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模样,方才转头对着秋父道:“行了,咱们秋生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么,既然他说没有,那肯定刘没有,八成是刘三那混账想借这个幌子来抓人罢了,你也别太生气,先吃点东西吧!”

说完,秋母又对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儿子道:“还跪着干嘛,起来吃饭了!”

饭菜早就盛好了,闻着鼻尖不时传来的食物香味,两兄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今日一天都没有回家吃饭,都饿坏了。

虽然惧怕秋父板着的脸,可因为挨不住饥饿的难受,两兄弟还是硬着头皮坐下来,不停的扒饭。

秋盈盈看着两兄弟小心翼翼的模样,不觉好笑,从菜盘子里给两兄弟夹了些菜,示意他们吃,自己又才吃起来。

秋生秋阳感激的看向自己妹妹一眼,忙又继续吃起来。

一顿饭吃完了,秋母和秋盈盈去收拾家务,不到半个时辰,今日被刘三砸『乱』的院子,被母女两打扫得干干净净。

秋盈盈看着那些被砸坏的东西,皱了皱眉,看来,秋家想要过安生的日子,必须得把刘家这颗烂钉子拔出了,否则三天两头来闹一次,想想就让人心烦。

收拾完毕,秋盈盈走进堂屋中,见秋父正吧嗒的抽着皮烟,眉头纠结着,走上前去,递给他一杯刚刚泡好的茶道:“爹爹还在为哥哥的事担心么?”

闻言,秋父放下烟杆子,接过秋盈盈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浓黑的眉才平了一点。

“是啊,我虽不惧刘家,可是你哥哥,现在却被刘家咬定做了丢人的事,我一想起,就觉得心烦。”

闻言,秋盈盈走到秋父后方,帮他轻轻捶背,把心里的打算说出来,道:“父亲,咱们把方子给刘三吧!”

秋父刚刚凑到嘴边的茶杯,因为她这一句话顿了顿,立马否决道:“那是你祖父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给别人,更何况还是刘家那一家扒皮鬼?”

见他否决了,秋盈盈也不着急,换了一种手法,慢慢的帮秋父『揉』着疲惫的眉心继续道:“爹爹说的没错,既然这个方子是祖父留给咱们唯一的东西,当然是不能白白便宜了刘家不是么?既然他们想要,就得出钱买,若女儿猜得不错,刘家觊觎这个方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祖父在世时,他们都开始打算盘了。”

秋盈盈说得确实不错,秋盈盈的祖父秋明宇年轻时,曾经是在刘家染坊做工的,而刘家也因为有秋明宇的方子,生意才会那么兴隆,才做到县里去。

本来刘家祖父在时,对秋明宇也算好,虽不说金银供着,但也并没打过秋明宇方子的主意。

而秋明宇在刘家的待遇也算好,就一直呆在刘家染坊做事。

只可惜,刘三的父亲可不像刘三的祖父那般明理,从他接手刘家染坊以来,对秋明宇的方子越发渴望,一直被压在心底的欲望最终活络起来。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并没表现得太过明显,可直到他爹去世后,他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借着工作的由头,想把秋明宇的方子诈出来。

秋明宇当然也不是笨的,更可况那个方子还是自己吃饭的家伙,为了不让方子泄『露』出去,他每次染布时,都故意混杂着好几样『药』材进去。

而那些『药』材则成了障眼法,任由刘三他爹照着他的方法去做,可就没有任何效果。

后来,刘三他爹急了,终于下令让秋明宇把方子交出来,还诬陷秋明宇是小偷,偷了他们家的祖传秘方。

秋明宇气不过,也就委屈赔了钱,揣着自己的方子回了乡下做个普通农夫,直到他的身子不行后,他才把方子交给秋盈盈的父亲。

秋祖父去世时,秋父已经有三十岁了,而大儿子秋生,已经是个十岁的小子,二儿子八岁,秋盈盈六岁。

为了守住父亲的方子,也结合着父亲在刘家所受的委屈,他就没有把这个方子拿出来开染坊,而是经营着自己的刺绣小铺子。

可是没想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刘家对这个方子依旧不死心。

他也实在厌烦刘家这种不要脸的举动,这种厌恶,就好比天天有颗老鼠屎卡在喉咙,想吐吐不出,憋着又难受。

听着秋盈盈的话,他开始沉思着,这个方子是该留还是该如何?

秋盈盈看着秋父思索的模样,又道:“父亲,既然我决定把这个方子卖给刘家,自然有我的打算了,祖父的心血,我们也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

秋盈盈说的不错,她前世是做刺绣的,自然也接触过染布行业的,虽然秋明宇留下来的方子确实不错,不过也没有她前世若研发出来的那个好。

染出什么样的布才算合格,其一,不仅要不褪『色』,质量要上乘,穿在人身上不能引起皮肤过敏,要舒适。

其二,样式要多样化,花纹颜『色』区分要明显,染出来的花样也不能杂『乱』无序。

这两点是她前世在染坊工作时总结出来的两点经验,无论是什么样的布料,其染『色』过程这两点都不能马虎,必须严格执行。

既然她能把这个方子给刘家,也是因为自己有退路,从手愈合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捡起前世的老本行,做个不受人小限制的小富婆。

刘家之所以仗势欺人,不就是因为他们家有几个破钱么?

既然能选择成为人中之上,为何不去做呢!

片刻后,秋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点头应道:“那就给他们吧!”

秋盈盈当然明白,秋父在做这个决定时,心里肯定不会同他表面来得轻松,于秋父来说,那个方子,就好比他对自己父亲的一个承诺,一个重于他生命的承诺。

…………

秋盈盈回到房间后,就噗通的躺在床上,想着今后的打算,她情不自禁的开始憧憬起来。

安静的躺了一会儿,脑海里就传来小草莓的声音:“主人,种子你可找到了?”

闻言,秋盈盈才想起自己还有好多事问小草莓,就道:“没有蔬菜种子,桑叶种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8章 玄幻青叶 完话后,秋盈盈脑海里又传来一阵刺骨的晕厥,再睁开眼睛,已然来到那片草丛中。

小草莓看着地上躺尸一般的秋盈盈,嫩白的小脸皱了皱,“快起来了,别装了!”

从一阵晕眩中回神,秋盈盈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草人爆抽一顿,最好是揍得她头晕眼花才好,让她也尝尝,如陀螺旋转的滋味。

然后起身,又习惯『性』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揉』着手腕,一脸森然的看向那个,她最想抽的草人,刚打算把小草莓的小身子拧起来抽,秋盈盈就改变了主意。

因为,她怕自己下手太重,把那张堪比凝脂白嫩的小脸打肿。

看着面前不再是全身绿『色』的草人模样的小萝莉,细白的肌肤,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粉红的小嘴唇,一身淡粉的小长衣长裤的可人儿,秋盈盈立刻『露』出一个邪恶的笑:“你是小草莓?”

小草莓把她从臭脸变为笑脸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的『露』出一个鄙视之『色』,“主人,虽然我知道我很美,也很可爱,但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是不是太……”

话只到一半,小草莓还『露』出一个极为尴尬的笑,用小手指着秋盈盈的嘴角。

秋盈盈下意识的用手搽嘴角,发现自己被骗了,立刻化身为虐童狂,手一伸,毫不犹豫的用力捏着小草莓那张苹果脸。

用力的『揉』捏几下,见对方终于『露』出痛苦神『色』,方才满意的放下手,耸耸肩:“既然如此可爱,当然也不能白白错过了不是!”

小草莓被她堵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抽着鼻子,忽略掉脸上被人蹂躏过的痕迹,“迟早有一天,她也要把她的脸当苹果捏。”

“好了,别装了,这是桑叶种子!”秋盈盈淡淡扫了她一下,从怀里把今天中午在厨房拿出来的桑叶种子给她。

小草莓接过她丢过来的种子,小脸立刻变成灿烂的微笑,看着手中的桑叶种子,就好比得到了全天下最宝贵的宝物一般。

她有多久没见过种子了?好像是从上一位契约者陨落后就没有见过了,此刻能再见到种子,顿让她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更何况,这种子,还是她最喜欢的桑叶种子呢!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小草莓一个纵身,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铲子,开始在地上挖洞。

秋盈盈只觉面前有一股强风刮过,回眸时,只看见小草莓秋风扫落叶般的残影。

看着那小小身子,如同打洞的兔子一般疯狂,秋盈盈差点惊掉下巴,“这小萝莉,不会是兔子修炼成的吧,连挖个洞都那么兴奋!”

这边刚赞叹完,那边小草莓就已经把桑叶种子都埋在低下完毕,直起身子来时,她默默站着,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土堆看。

没过一会儿,那些土黄『色』的泥土中,忽然钻出一根根嫩绿的桑芽,小草莓看着那刚刚抽出的新芽,欢呼着立刻趴在地上,然后凑到那些桑芽面前『摸』着嫩芽,那模样,就好比一个母亲爱怜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秋盈盈被这突然惊悚的一幕吓得不可置信,看着那些小小的嫩芽,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不会是她眼花了吧!这些东西,明明才刚种进去啊?”

她动了动脚,蹲下身子来,学着小草莓的模样,去抚『摸』那些嫩苗。

手中传来凉凉的触感,还有青『色』充满活力的颜『色』都在宣示着,她秋盈盈没有做梦,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秋盈盈激动的对着小草莓道:“这个速度长得也太快了吧!”

“不快,已经算是慢的了,我足足等了一刻钟啊!”

一刻钟就发芽,这还不快!那要什么样的速度才叫快啊!

秋盈盈『摸』了几下那些嫩苗,刚打算抽回手,就见那些嫩芽开始疯狂的继续抽着枝桠,约莫三刻钟后,终于长成茂密的灌木桑叶丛。

惊悚的抖了抖身子,秋盈盈后退了一步,只觉心颤颤!

这世间,真真有这么逆天的东西,原来那些所谓的空间,是真的存在的!

回过神来的小草莓看着秋盈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摆了摆手,走近她道:“你上次受伤,还是我用自身灵力帮你治好的呢,至于这些桑叶会长得这么大,全是这空间的功劳。”

说完,还丢给秋盈盈一个我没骗你的眼神!

震惊一会,秋盈盈就收掩掉自己的情绪,想着今天小草莓的话,她问道:“今日,你是如何知道我哥被刘三抓了,然后又逃了的消息的!”

说到这个,小草莓脸上『露』出一副我最厉害的神『色』,“这个当然是我们空间守护一族才有的能力了,只要方圆百里内,任你是一只小小的蝼蚁,只要我想看,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瞧着她一脸沾沾自喜的模样,秋盈盈抽了抽嘴角,“这自恋的程度,该有八九极了吧!”

不过还别说,这小萝莉的眼力,真的是好,虽然不像传说中的千里眼看的那么遥远,但有了这个长处,以后对于打探敌军的敌情,还真的是方便啊!

接下来小草莓又跟她说了青叶空间的许多好处,听得秋盈盈以为自己是在听一个吹牛大王说梦话呢!

原来青叶空间是可以升级的,而想要升级,当然是得寻很多种子作为升级植物,当凑足一定数量的种子,就可以拿到升级钥匙。

小草莓说了,青叶空间的等级分为五个等级,而第一级只可以种些植物,养些动物,还拥有浇灌植物的灵泉水,也就是之前她舍不得糟蹋的那一小股泉水。

第二极则是空间的居住建筑物以及一些世间寻不到的古术,其中包括纺织秘术,染布方子之类的!

至于第三级,作为一个空间守护者的小草莓也不知晓是什么样的,至于原因,小草莓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是因为那些契约者太蠢了,没有人可以开启第三级,自然作为空间契约者的小跟班,她也不知道了!”

听着这么逆天的东西,秋盈盈只觉一点也不真实,虽然不知道第三级到底是啥,可光有第一二层,就足以匹敌天下了!

但是,作为青叶空间的契约者,必须遵守空间守则!

而这空间守则当然是,不能利用这逆天的东西为祸人间!否则将承受来自空间守则降下的天罚。

所谓天罚,就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同时都劈在违约者的身上,且灵魂散尽,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了,作为一个遵公守法的良民,秋盈盈自然不可能成为大魔头,更别说祸害世间了。

何况,还有那厉害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滚滚,光想着,秋盈盈都害怕!

听完后,秋盈盈就出了青叶空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好,明天是赶集之日,她得去镇上把刘家的事情解决了才是!

章节目录 第9章 蒲柳之景 第二天,天刚刚蒙亮,秋盈盈就起床了,因着今日是赶集的日子,秋母早早就做好了早饭!

等秋盈盈走进堂屋时,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秋生秋阳正在外间洗脸,秋父吧嗒的抽着手上的皮烟。

用碳烤干的烟叶子,卷成圆柱形的模样,塞进烟杆子下方的的洞『穴』中,循着被打通的竹制杆到秋父的嘴后,吐出来的就是一圈圈烟雾了。

带着丝丝火气的烟圈散去,氤氲在堂屋片刻,就消失不见踪影!秋父才放下烟杆子,坐到饭桌上!

这时,秋阳秋生也洗漱好了,一家人坐下吃早饭!

秋家的早餐很简单,却不失美味,用精米熬制的粥放了些许菜叶,一小蝶炒萝卜干和几个馒头,还有一碟是秋母自己腌制的咸菜。

馒头就着炒萝卜干,青菜粥配咸菜,这样结合起来,虽不如大鱼大肉那般让人痛快,可是在乡下这种小地,像秋家这样能吃的起白面馒头和米饭的人少之又少,有些人家连做到饱腹都不可能。

毕竟这是一个帝王制度统治的时代,除了朝廷官员的剥削,其下就是地主乡绅对百姓劳动成果的剥夺了。

在层层势力的压榨中度日,百姓们的日子也就苦了很多,更别说同前世秋盈盈生活的时代比了。

想罢,秋盈盈觉得今日的饭菜很可口。

吃完饭收拾完毕,秋母就去准备今日要拿到集市上卖的东西,秋盈盈则是又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秋生秋阳不去镇上,要去田间锄草。

等秋母准备好东西后,秋盈盈就携着父母,坐上牛车踏上去蒲柳镇的大路!

路不宽广,是浓黄的泥土路,秋盈盈颠颠着身子,目测了一眼,就老实巴交的紧紧抓住牛车上的木板,不敢移动分毫。毕竟,这路可不是前世宽广的泥氢路,而是有着坑坑洼洼的原始公路。

虽然有些不习惯,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看着被绿『色』海洋包围着的小山岰,秋盈盈只觉眼界都开阔了许多。

……

蒲柳镇的地势有些特特殊,周边被群山环抱着,中间的地势是平原,其中有条蜿蜒的河水穿过,整个地势结合一起,就像是一个大盆。

此时正是初夏,正是植物拔高的季节,所以平原田间的秧苗都泛着喜人的青『色』,周边的旱地里玉米苗也不停的在拔高。

循着一条条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小溪,青绿『色』的河水分成无数股支流,不停的流进田野里,夹着些许种植的桑叶,整个世界都成了绿『色』的海洋。

蒲柳镇在大魏朝的南边,附属紫阳县,是卞州郡的治下之地,因着特殊的地里位置以及良好的气候,在南边倒也有点名气。

因为,大魏朝的一半布料和锦缎都是从蒲柳镇运出去的,除了这些之外,当然还有绣品以及一些北边没有的吃食。

比如说糯米这个金贵的米中之王,也是从这个蒲柳镇出产到北方贵族世家,以及更南边的一些地方。

只是因为产量太少,能出产到别地的也不多,虽然大魏朝其它地方也有糯米种植地,可远没有蒲柳镇的糯米圆润鲜糯,因此,在大魏朝,有个说法:“没吃过蒲柳仙米,就不是大贵之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仅是对蒲柳糯米的名气赞扬与认可,更是上流社会攀比的一种手段。

对于这些东西,秋盈盈都是从原主的记忆得知的,看着青山绿水间的美景,她不由的又把目光转向那一片并排错落在蒲柳镇的建筑物上。

蒲柳镇的房屋模样与她前世在江南见过的差不多,墙壁是用石头砌成的,上面滚了一层类似瓷粉的白『色』石灰。屋顶随着主梁被分成南北两面,偏下斜坡,盖着青『色』的瓦片。

这些居多的房子都是普通人家的,而那些富贵人家的屋子则更加精致了许多,而这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富贵人家居住的屋子都是用木头做墙,屋顶上盖着琉璃瓦片,其样式也是被主梁隔成南北两面。

除此之外,富贵人家总是喜欢在房屋前弄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有假山和花花草草点缀,有部分人家还在院子中,修建供人乘凉的小亭子。

相反,一般人家的院子就不会那么大不那么铺张,只要院子里足够放些东西就满足了。

精致的风景总会让人失了心神,等秋盈盈回过神来时,她们坐的牛车已经行到镇子中。

蒲柳镇的街上统一用灰白『色』石板铺就,许是年岁有些久远了,灰白『色』的石板上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长了青『色』的苔鲜。

周边有小贩沿街叫卖,也有的撑着固定的小摊子,而那些有店铺的店家,也早早的把店里的东西摆出店门,不让他人占了自己门前的光景。

这些小贩有卖吃的,也有卖穿的,吃的有很多,比如糖葫芦,捏糖人这些孩子喜欢的甜品,还有面条摊子和各『色』农副产品。

穿的更是样式不少,一匹匹颜『色』个异,花样不复的布料摆在摊前,成了女人们聚集的焦点。

秋盈盈看着,不由的感叹:“无论在哪个年代,女人对美的追求一点也不会变啊!”

正看的出神时,身边就传来秋母的声音:“盈盈,下车了。”

秋盈盈“哦”了一声,就从车上跳下来,秋母忙扶住有道:“跟紧你爹和娘,别走丢了,镇子里可不比家里!”

秋盈盈听罢,颠颠的点头跟在秋家夫『妇』身后,钻进了人群中。很快,三人就沿着街道走了一半。

秋盈盈一边看着周围的一切,一边细致的留心着那些不同颜『色』的布料,不知不觉,竟落在秋母秋父身后一大截,幸好秋母一直盯着她,否则想要在热闹拥挤的人群中找人,也是个累人的活计。

这次,秋母因为不放心秋盈盈,就让她走在前面,自己留在后方断后了。

不久,三人就停留在一间店铺外。

秋父率先走进店铺里,秋母挎着篮子也跟了进去。而秋盈盈则是好奇的看着店铺外的绣品,不时的用手轻轻抚『摸』着,然后试试那些绣品上的触感。

摆在摊位上的绣品都是小件的,有荷包,有手绢,也有挂饰在衣衫中的不同腰带和络子。

平整的针线绣着不同的花样,从表面看上去很精美,可若从针脚来瞧,细心的人总会发现被针穿过的地方针眼有些大,要不是有绣线遮着,这些绣品都没有表面上的那般惹人喜欢。

这类针法,不是苏绣,也不是汴绣,看着倒有点像十字绣与苗绣的组合,虽然从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可比之苏绣,就差了许多。

秋盈盈看着看着就皱了眉,片刻,才转身走进店铺里,打算看看其它大件绣品都是什么模样的。

而里间的店铺里,老板看到秋父和秋母时,就明白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于是就忙映了个笑脸迎上来道:“是秋大哥和秋大嫂啊,今日来我这里可也是送货的?”

秋父没有多话点了点头,秋母笑着回道:“是啊,前些日子你让我绣的货,我都完成了,乘着赶集日子,就送来了。”

秋母说完,就把挎在手腕间的篮子拿出来,揭开上面盖着的盖子后,就『露』出里面的一件件绣品。

这家绣品店的老板娘是个年岁约莫四十左右的『妇』人,身穿一身淡绿『色』襦裙,头发梳得紧实,上面戴了一根玉簪和几朵绢花。

一张圆圆的脸少嵌着一双杏眼,眉也上了些许的黛,鼻梁不高,却小巧,嘴巴不厚,却是甜!

当看到秋母篮子中的绣品时,那双杏眼忙换上亮晶晶的光芒,对于秋母的手艺,她真的是佩服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苏绣娟帕 果然,当看到篮子里面的绣品后,绣坊老板娘眼中的光芒越盛,不由自主的伸手去翻那些个绣品。

秋母也不阻止,任由她去翻罢,对于自己的绣工,秋母还是有自信的,以前秋家还在经营着绣铺的时候,她也经常把自己的绣品摆出去买,反响也不错。

老板娘看了一会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香帕一挥,道:“秋大嫂,你这些东西我全都要了!”说完,走回柜台后方,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就把钱递给秋大嫂。

秋母接过她递过来的钱,笑眯眯的数了一下数目,咧着嘴笑了。

秋盈盈从老板娘把钱给秋母时,就已经把店里的东西看了个遍,心里也有了谱子,对于未来的打算,更加有了把握。

于是,一家三口就离开了绣坊,而身后的老板娘笑着送三人出门后,就回了柜台上,因为秋母的那些绣品,她还得好好研究。

街上,秋母看着那些卖吃食的摊子,想问秋盈盈喜欢吃什么,回首却看到自家女儿正盯着一个铺子上瞧。

“看什么呢!”秋母走到秋盈盈身旁,不解的问道!

秋盈盈指了指摊子上的东西,示意秋母看,只是,秋母看了一眼,觉得没有任何意思,就打算叫秋盈盈离开。

秋盈盈并未发现母亲的不耐,看着摊子上那个小巧盒子里的东西,不由的拿起来,放在手中,细细端详起来。

被她捧在手心的东西是一套针具,针尖细而长,针尾有一个细微的小洞,形状有些像大夫用的银针,样子却更加接近绣娘用的绣花针,只是,并没有绣娘们用的那些针粗。

而秋盈盈之前在绣坊中看的那些绣品,也是因为绣时用的针太粗,才导致针脚上的布有那么大的孔。

在家时,她发现,秋母用的绣花针也极为的粗,都赶得上她上一世所见的大号缝衣针了。

起初她以为是秋母不喜欢小的针,后来秋母告诉她,那是因为这针在打磨时极为难磨,所以一般出售在市的针也都是如同她手中所用的针那般大小。

关于绣花针的历史进程,秋盈盈前世也看过不少关于古代绣花针的资料,知晓封建时代的针并不如现代那般细,本来以为是杜撰,没想到那些都是写实啊。

看了一会,她抬眸看向摊主道:“老板,你这套针是卖的么?”

这个摊子的主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身穿暗灰『色』的长袍,头戴同『色』帽子。

这般打扮,与周围路过的男丁倒是不同,看起来倒像是那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子。

从秋盈盈看那套针时,他就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然后,眸子里『露』出一抹惊艳的神情。

没想到在这种小镇子中,居然也有长相如此脱俗的女子。

秋盈盈今日换上了一套淡粉『色』的襦裙,头发挽成清爽的冠状,就连耳边垂下来的碎发,也被她整整齐齐的梳了上去。

鹅蛋型的小脸,饱满的额头上,那不画自黛的眉微微拧着,长长睫『毛』下,一双美丽而精致的眼睛正泛着如星辰般明亮的光芒,娇小的鼻子俏挺有力,不朱而赤的嘴唇微微抿着。

秋盈盈的美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她的美丽,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也夹着世家小姐的含蓄。

就算她只是静静的簇立在那里,也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那种淡然自若的灵动,就好比安静卧在池中的睡莲。

因为看的有些着『迷』了,当秋盈盈问他话时,少年有些局促的红了脸,然后结结巴巴道:“不,不卖!”

这个回答,让秋盈盈失望了一下,不过只一刹,她就释然了,这种细致的针,在这个时代肯定难得,人家不卖也合情合理的!

秋盈盈转身,刚想同秋父秋母离开,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脸上的异样。

可是,却看见秋母冷冷的扫了少年一眼,方才挽着她的手打算离开。

秋盈盈虽然不解秋母为何会『露』出那种眼神,倒也没有在意,刚走出几步后,又听见那少年道:“姑娘请留步!”

闻言,秋盈盈止住脚步,回头看着对自己呼喊的少年笑道:“老板可还有事?”

秋母想起那少年看自己女儿的目光就心底发颤,随着秋盈盈回眸那刻,她也转身,想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把戏。

少年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惧怕秋母的眼光,想了想道:“我之所以不卖这套针,是因为我家少爷吩咐过了,若是有人喜欢就送他罢,不过,我家少爷有个条件,就是只要有人能绣出这块手绢的下半部分,这针才算他的!”

说着,少年走进摊子后方的铺子中,回来时手上拿着两块白『色』娟帕。

只见少年摊开其中一块娟帕,『露』出里头的花样。

秋盈盈把脚步迈回来,看着少年手中的锦帕,不觉激动万分。

这是苏绣,前世闻名天下的苏绣啊,居然会出现在这个时代里,莫不是也有人跟她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想着,她激动的拿起少年手中的娟帕,看着只绣一半的绣品,心里的激动更加无言形容。

“我可以绣好,只是不知你家公子有什么要求?”秋盈盈一边看着娟帕,一边下了决定询问着少年,那双清亮的眼中蓄满的亲切,愣是个人都瞧得出来。

秋家夫『妇』看着女儿这模样,不由的也凑近那娟帕瞧,只是瞧了一会,两人都看不透其中的门道,只觉得这绣品,不过是针法特殊罢了,真不明白女儿眼中的火热因何而来。

“我家少爷说了,想要绣这娟帕,首先得在另一块娟帕上先展『露』针法,只要针法一致,就可以在这娟帕上绣。”

说完,少年又拿出一条白『色』娟帕递给秋盈盈,然后把她引进自己身后的铺子中。

接过手帕,也明白对方的意图,秋盈盈毫不犹豫的走进那店铺中,把少年递过来的绣绷固定好娟帕,然后穿针引线,开始绣起来。

对于一个绣娘来说,有一枚上好的绣花针无疑是如虎添翼,绣出来的绣品才会融入绣娘本身要表达出来的灵气,除此之外,靠的就是绣娘自己的功底了。

一副好的绣品,不仅要绣工平整,还要有其吸引人心的魅力,而后者,考验的就是绣娘本身的天赋以及功底了。

二十一世纪精致的绣品很多,可那些都是用机器绣的,表面上精致的程度虽挑不出什么缺点,可是就缺了灵魂。

即使它给你的第一眼是惊艳的,可只是刹那,就会让人失去惊艳的感觉。

作为一个常年打堆在绣品中间的绣娘,这一点,秋盈盈自然明白,所以,她绣着娟帕时,也格外的认真。

几乎是把十二分的精力都耗在里面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玉面公子 时间缓缓流淌着,约莫半个时辰后,秋盈盈才放下针,把娟帕递给少年瞧。

少年接过看向手帕,只见原本空白一片的帕子上,跃然开着一朵淡粉『色』的桃花,针脚细腻清晰,勾边也极为美丽。

而所用的针法,正和少年起初拿出来的那条针法一样。

少年吃惊的看着,双眸溢出激动的神采,嘴角也咧着一个弧度,“姑娘真真是个妙人儿啊,我家公子的愿望终于可以达成了!”

因为激动,少年还夸张的做了几个肢体动作,握着秋盈盈的绣品,也越发的紧。

秋盈盈淡淡的看着,试探的道:“那,那条手绢我可以绣么!”

“当然,当然!”少年忙不停的点头,复而把手绢递给秋盈盈。

秋母秋父看着秋盈盈接过手绢,心里有些疑『惑』,相视一眼后,两老打算阻止,却听见秋盈盈道:“爹娘,女儿先在此停留半日,你二老有什么要买回家的,就去买吧,之后回来这里集合就好!”

闻言,秋母想要说什么,却被秋父阻止了,二老又叮嘱着秋盈盈小心点,这才走出店铺。

秋盈盈目送二老离开后,就坐回椅子上,开始忙着手中的绣品。

娟帕上绣着的景物是一丛腊梅,淡粉夹红的花瓣盛开在棕『色』的枝桠上,中间的花蕊带了点点点白『色』的雪,模样『逼』真,恰似冬日里傲然绽放的真梅。

唯一不足的是,这幅梅景只绣了一半,可就只是这一半,就足以让人惊叹,而且,绣这幅画的绣娘,手工绝对是一等的。

秋盈盈边想,边开始绣起来,进入状态的她,很有魅力,结合着身周那股子清冷的气质,不由的总会让人把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而店铺后方的小阁楼里,也就真的有道目光在看着她,只是,太过认真的秋盈盈并没有发现。

少年看着安静中的姑娘,又望了一眼店铺外行走的人群一眼,发现并未有人驻足,就踱着脚步往后院的阁楼而去,等到门前,才敲了敲门对着里面道:“少爷,是我,安阳!”

话落之际,就见门从里面打开,探出一个脑袋道:“进来吧!”说完,那人转身进屋子,安阳紧跟在后头。

这个阁楼很安静,与街道上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而阁楼里间,布置的很典雅很具有诗意。

墙壁是棕『色』的木料原颜『色』,被打磨的很平整,屋子里的家具陈设统一用了镂空雕刻着景物檀木桌椅,中间用蓝『色』帘幕隔开,分为两格。

外格摆着八仙桌和几样摆设家具,而里间则放了书本以及休憩用的躺椅,还有书桌。

此时,书桌上正有一杯泛着袅袅青烟的茶水,一本翻着的书。

书桌临窗而放,桌子内侧坐着一个少年,一身淡蓝『色』衣衫笼在他身上,乌黑亮丽的发丝挽成冠状,只用一条蓝『色』绸段带子束着。

因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只『露』出一个侧颜,可只是一个侧颜,就完美的把整张脸完美的弧度勾勒出来,真真令人期待等他转身时,那张容颜有多绝世。

安阳走近少年身边,恭敬的福身:“公子,已经找到可以绣完娟帕的人了,这是那姑娘的作品!”

说完,安阳把秋盈盈绣的娟帕递给少年,可是少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用手支着下巴往窗外瞧。

安阳随着少年看的方向望去,发觉那是店铺的方向,心里涌起疑『惑』,可也不敢多问,只得安静的低着头等少年的回话!

少年看了一会,方才把目光从外移回,同时,也把他的正面『露』出来。

那是一张很完美的脸,浓黑的眉下嵌着一双似月眸子,高高的鼻梁翘挺有力,薄薄嘴唇被完美的唇线勾勒出来,国字的脸结合着突出的五官,顿让整张脸被赋予了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因之身上淡蓝『色』的衣衫衬托,虽是简单打扮,却把男子那如嫡仙的气质散发出来。

所谓的龙章凤姿,玉树临风,大抵形容的就是他这般俊朗的模样吧!

这是一个女人看了流口水。男人看了想抢亲的绝世美男子,但因为他身上无形『露』出的王者气势,倒也让人无法小觑。

少年看了一眼安阳,“拿出来吧!”

安阳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颤,忙拿出手中的东西。

“果然,自家公子的眼神,还是那么恐怖啊!”想着,安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手心冒出来的汗却表明,他一点也不镇静。

毕竟,在他对面的人可是名震南北六省的玉面公子啊!

关于玉面公子的传说有很多版本,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也有人说他是魔鬼在世,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就已牢牢掌控住了南北六省的所有布料生意和饮食生意。

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不说富可敌国,但起码,比之同行的许多人,就已强上百倍。

这样一个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人,其做生意的手段定是狠辣的,否则如何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老百姓脱颖而出呢?

关键是,这个做生意很成功的男人,目前还没有成亲,若放在秋盈盈前世所在时代,就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一枚,是无数女子心目的中白马王子!

只可惜,人有优点也必有缺点,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玉面公子也是一个极为冷漠的男人,对于那些想送上门来的女子,他分外不屑,也就没有把她们纳回家做通房小妾的意思!

要说让他在意的,也就只有自己母亲临终前所留下来的那块娟帕了,但是,这块娟帕只绣了一半,并没完工,不仅是他母亲的遗憾,也是他的遗憾。

为了寻到一个能把这块娟帕绣完整的绣娘,他可谓是访遍天下所有出名的绣娘,也一次次的失望而归。

而这次,蒲柳镇也是他所走的一站而已,对于能不能找到这样的绣娘,他也『摸』不准,抱着试试的心理,他就命人把那套针具摆出去,可没想到停下来看的人,只有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女。

起初他以为那个少女只是因为好奇而已,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答应他所提的要求,而且,还拿出了自己的作品。

看着娟帕上那朵淡粉『色』的桃花,少年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俊美面上『露』出一抹喜『色』,也仿佛看到了母亲临终前绣梅的情景!

这世间,当真也有如母亲那般心灵手巧的女子呢!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冥冥注定么!

怀着激动的心情,少年突然站起来,往阁楼外走去,很快便走到店铺中,安阳和另一个小厮紧紧跟在后头。

店铺里,秋盈盈正一丝不苟的绣着娟帕,忽然她的手抖了抖,只觉背后有道火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的抬头去瞧,就撞进一双似水的眸子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呢?秋盈盈无法形容,只觉得那双眼睛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双还要美,幽深中带着如星辰般明亮的神『色』,长长的睫『毛』似蒲扇掩引出美丽的弧。

而此刻,那双美眸的主人正用无比激动的目光看着她,那火热的程度,烧得秋盈盈脸红,也勾起心里无数的疑『惑』!

难道她脸上有东西么?秋盈盈在接触到男子眸中的火热时,慌『乱』的移开,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明白,对方那个火热的眼神到底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章 秋父被抓 “我脸上有东西么?”秋盈盈实在不解,率先打断了沉默。

“没有!”玉面公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实在不对,一向镇静惯的『性』子竟也因为对方的话愣了半响,而后恢复成平静,仿佛那抹短暂出现过的局促只是一种幻觉。

秋盈盈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人还真是怪!”也不打算去管对方,秋盈盈把注意力都集中回绣品上。

为了那一套难得的绣花针,她今日非得把这幅绣品完成不可,至于刘家那边,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生平第一次,玉面公子成了装饰的花瓶,无论他用多火热的目光看着秋盈盈,秋盈盈连个眉也不眨,被长长睫『毛』盖住的眸子低垂着,注意力全在那幅绣品上。

玉面公子也从旁搬来把椅子,坐于她的身侧,把目光也移向秋盈盈手中的娟帕,看着她一针针来回穿梭,然后形成完美的花瓣以及枝干,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绣娘在绣东西时,给人的魅力竟然如此大,看着来来回回的针线穿梭,就好比在看一场神奇的表演,给人的感触不仅是感官上的享受,还有心理上说不出来的愉悦感,有生以来,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来我的绣坊做绣娘可好?”突然,玉面公子忽然把秋盈盈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自己,把心里那股冲动的想法和盘托出。

猝不及防的被人这么一扳,秋盈盈的手一抖,尖细的针蓦地刺入手指中,流出鲜红『色』的血珠,疼的皱起眉头。

看着那半截没入手中的针,她的眸子一冷,看了手绢一眼,才冷冷的抬眉看向罪魁祸首:“这位公子,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别人忙着的时候不要胡『乱』打断人吗?幸好这娟帕没事,否则你让我怎么向人家雇主交代?”

把针尖从手指中拔出来,秋盈盈极为不爽,刹那之间,心里对眼前这个俊美男子印象差到了极点,“这人,不止怪,还没有礼貌!”

若非她的针还没有穿到绣娟帕上,恐怕这一副美丽的腊梅图就被毁于一旦了,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针,可足以破坏掉那种精致细腻的视觉感。

玉面公子见自己这个冲动的动作弄的得对方受了伤,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更加断定的想要,把对方弄到自己的绣坊中,忙抱歉道:“实在对不起啊,在下也是因为见姑娘的绣技极为精湛,一时爱才心切,弄伤了姑娘的手,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这文邹邹的道歉态度也实在诚恳,弄得秋盈盈都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手指间那滴鲜红的血『液』,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既是爱才心切,那烦请公子安静点,让我绣好娟帕再说,至于要不要去公子的绣坊工作,以后再谈。”

她无所谓的语气,听在男子耳中,却很有所谓,这看似客气无比的话语,不也是对方让他安静点,别打扰了她的兴致么?

结合起来,意思就是说:你该干嘛干嘛,不要打扰本姑娘!

这拐弯抹角的程度,都快赶得上自己了,不由的,男子有些汗颜,安静的静坐下来。

另一边,秋父秋母刚置办好一些日常家用品,刚打算回店铺与秋盈盈汇合,就被几个魁梧的人团团围住,“秋老爷子,跟咱们走一趟吧!”

看着这境况,秋父也明白对方的目的为何了,看来这刘家,依旧不死心呢!

想罢,他对着一旁的秋母使了个眼『色』,秋母顿时扒开腿冲进人群,那些人见了,忙又让两个汉子跟上去。

而秋父则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为首男人一笑,“你家公子还真的对老头子我感兴趣至极呢,既然如此,咱就陪你走一趟吧!”

说完,劲自走在最前方,也不管周围人那些同情的目光。

这光天化日下,百姓们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秋父一眼,只流『露』出同情之『色』后,就冲冲的抬腿离开,这群人,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秋母因为手上挎着个篮子,在逃跑时身子有些吃力,不过为了老头子,她回眸看了一眼后方追上来的两个汉子一眼,借着小巧身躯钻进人群中,拔腿往目的地而去。

两个汉子因为身形高大,街上人又多,魁梧的身躯反倒成了累赘,远远没有秋母钻得灵活,一边吃力的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去,一边狠狠的盯着前面的秋母瞧。

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以秋母玲珑身躯的优势取胜,当秋母如愿的甩开后方两个汉子时,已经回到秋盈盈所在的店铺中。

看着还在低着头绣东西的女儿,秋母焦急的喊了句道:“盈盈,快走,你爹……”

她的话只到一半,已经抬起头来的秋盈盈也明白了什么,慌忙的放下手中的绣品,看着店铺外只有秋母一人的身影时,清亮的眸子立刻沉了下去:“爹爹呢?”

秋母因跑得太累的缘故,还来不及喘气,挎着篮子的手正不停颤抖着,胸部也跟着起伏,不等她回话,秋盈盈也猜到了什么,当即道:“娘,咱们去刘家!”

说完,她回头抱歉的看了安阳一眼,“你家公子的绣品我改日定当完成,只求到时小哥在此等我即可!”

安阳笑着点点头?

看罢,秋盈盈母女二人就钻进人群中,徒留原地一脸高深莫测的玉面公子以及身后两个神『色』各异的小厮。

看着母女二人逐渐走远的身影,玉面公子用手指微微磕着桌子片刻,嘴唇微微一笑,“安阳,看好店铺。”然后就起身迈着优雅步伐向外走去,而那个方向,正是秋家母女离开的方向。

安阳恭敬的应着,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抬眼看向身旁的同伴,希望他能给自己解开疑『惑』,只可惜,对方则把他的疑『惑』当成空气,摆出一副跟班模样走了出去。

“真是怪人!”安阳轻声嘀咕着,方才开始整理店铺中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刘门打狗 一路上,母女两的步伐都很急促,秋母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观之,身侧的秋盈盈则镇静多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母女两就走出热闹的街市,来到一条安静的巷子中。

相比起街市上石板的陈旧,这条巷子里铺着的石板看起来很新,围着两边的墙壁用平整的大理石砌着,墙壁光滑平整。

小巷子里偶有几个路人路过,当看到穿着朴素的秋家母女时,眼底不经意的『露』出不屑。

这条街,是蒲柳镇最有钱的人家户所居住之地,那些过路的人也大多是有钱人,自然,像秋家母女这样朴素的乡下人打扮,他们当然看不起。

秋母接触到那些目光,不觉的皱了皱眉,倒是秋盈盈一脸平静,对于那些人的嘴脸,一点也不在意。

不久,二人就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高门大院,只见正门上面挂着黑『色』底景烫金大字的牌匾,秋盈盈冷冷皱着眉走去敲门。

随着门环想起叩叩的声音,门应声而开,从里探出一张脸,当看清楚敲门的是两个乡下人时,那家丁不屑的看了一眼:“你们找谁!”

不等他话落,秋盈盈就率先揪起那家丁的衣领,眼底蓦地染上一层寒霜:“去跟刘三说,本姑娘今日要同他算旧账,若是他有胆子,就给本姑娘出来!”

家丁猝不及防的被她控制住,身子被牢牢抵在大门上,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刹那,家丁愣住,就连秋母,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吓得够呛,“她柔弱的小女儿何时居然走这么大的狠劲了?”

女子纤细的手看似无力,实则劲道十足,在扭动衣领的同时,也把家丁的脖子扭得生疼,当接触到对方眼底的寒霜时,他只觉背后涌起一股冷意,想要说出口的脏话,也生生被咽下去。

不等他应声,女子突然把他甩开,娇小玲珑的身子带着傲气又走回『妇』人身旁,神『色』自若,仿佛刚刚眼底泄『露』出来的寒意是幻觉。

家丁不甘心的『揉』了『揉』屁股,狼狈的起身走向里面去,不久,就见一个大胖子走出来,此人,正是昨日去秋家闹过一场的刘三。

在他身后,依旧跟着昨日的哪几个狗腿子。

刘三看着身穿淡粉『色』衣衫的少女,豆丁眼一眯,手中扇子不由轻轻挥舞,装出一副翩翩公子样道:“秋妹子,想跟本公子算账,可带了算盘啊!”

说完,他不由的扶了扶肥头上垂下的两缕发丝,眼中的猥琐不加以任何掩饰,还发出如公鸭子般难听的笑声,而他身后的那几个狗蹄子,也跟着笑了。

瞧着他那『色』眯眯的模样,秋盈盈只觉想吐,因为,刘三那胖的跟猪媲美的身躯上,正穿着一身淡蓝『色』绣墨竹的袍子。

明明没有公子哥的儒雅,却偏要装出儒雅,看着实在是刺眼得紧。

虽然心里讨厌,秋盈盈面上却极为平静,仿佛对方的话听在耳边,只是一声无比简单的话语,对于刘三所谓的算盘,她全当猪嚎!

“我爹呢?”不再废话,秋盈盈直奔主题!

闻言,刘三笑得越发猖狂了,也没有打算搭话。

想起昨日的憋屈,刘三心里扭曲得如一股麻绳,想他一个吃穿不愁,奴仆成群的世家公子,昨日竟然饿了一天,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家人害的,他心里就极为不痛快。

那种被饥饿占据胃部的难受感,每每想起都让他发狂,他平常不吃一顿都难受的人居然足足饿了两顿,那种感觉,都快要了他的命了。

偏偏,他忍受了一日的饥饿还没有抓到秋生那小子,空手而归的憋屈感别提有多难受了。

好不容易回府包餐一顿后,他又想起秋盈盈那张水灵水灵得不行的小脸,心里的邪火竟燃烧了一夜,就算招了房里最妖媚的小蝶都无法灭掉。

咬着牙的同时,心里又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丫头不可,于是刘三今早就派人跟踪秋家,终于让他逮着秋慕那老不死的了。

今日,他倒要瞧瞧,这丫头是否还有昨日的那股冷静,他就不信了,有秋老头子在自己的手中,这丫头还不乖乖就范。

见他不搭话,秋盈盈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张,对着刘三晃了晃,挑了挑眉冷冷道:“你不是想要方子么,把人交出来,我给你,不然,这张方子,本姑娘今日就撕碎了。”

说完,她用圆润细指摩挲着纸张,那威胁意味,一点也没有隐匿,既然刘三会威胁人,那她也不介意陪他耍两招。

秋母看着女儿手上的方子,不惊讶的看了一眼,可想起秋父的安危,她顿时又把眼底的惊讶掩藏殆尽。

当秋盈盈拿出那张单子的那一刻,刘三就止住了笑意,然后对身后的人使眼『色』。

见状,秋盈盈冷笑一声,“想仗着人多抢夺方子么?真以为她是软柿子捏的么?”

想罢,她以最快的速度躲开那两个扑过来的家丁,顺便从身后踢出两脚,这两脚,正落在两个家丁的膝盖处。

只听噗通哀嚎声响起,两个家丁已经狼狈倒在地,面朝大地背朝天的,抬起头尖叫那刻,也把口中摔断的门牙掉在地上,随着还有鲜红的唾『液』流出。

而秋盈盈,则是一脸傲然的环抱双手,挑衅的看向还处于茫然中的刘三。

本来啊,她也不想用前世暴力绣娘一面出来耍威风的,但有人就是欠揍,不拿出暴力的手段,都让她愧对自己的跆拳道教练了。

说起前世的跆拳教练,秋盈盈想到的就是变态二字,有谁能想到她的上司,明明是个长相柔弱,精通刺绣的女强人,却同时也是闻名于跆拳界的魔鬼教练呢?

其拿过的奖项不必说,更别提那火爆『性』子下,隐藏的魔鬼心了,作为魔鬼教练手下的第一设计总监,她秋盈盈自然也不能太弱不是,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刘三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这秋家妹子居然会有如此身手,刚刚他叫出去的那两人,可是他身边的得力打手啊!怎么就一招,就被打得满地找牙!

这一定是幻觉!

对,一定是幻觉!刘三强自安慰自己,不甘心的又让身后的人蜂蛹而上。

看着五六个家丁齐齐朝自己围过来,秋盈盈懒懒的抬了抬眉,把方子揣回怀中,活动了下手腕,开始『露』出最暴力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4章 卖方子(一) 只见秋盈盈一脚蹬出去,再侧首来个旋风腿,顿时已经解决掉两个魁梧的汉子,这动作,吓得后面的那些汉子止住了脚步,看着她凶悍的一面,不觉心生退意。

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凶悍的一面?家丁们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后退几步想跑,可惜,秋盈盈怎会给他们机会呢?

秋盈盈撒开双腿,然后几个肩摔,顿时,只见地上又多了几个狼狈倒地的身影,那些家丁同时捂着胸口,喘息着极力忍受腹中翻江倒海的眩晕感。

“怎么样,这下还要抢夺本姑娘的方子么?”秋盈盈挑着细长的柳叶眉,看也没有看地上躺着的狼狈家丁一眼,径直望向刘三,见他那肥脸上写满吃惊,然后双眸溢出森然寒霜,又夹着些许讽刺的笑,才慢慢走近刘三。

今日,她本来不想用这么暴力的方式解决,可惜,有些人就得用这种方式,才会乖乖的,把人交出来。

“你,你,你,不是秋盈盈!”

刘三看着朝自己靠近的女子,退了两步,不知是不是被秋盈盈暴力的揍人方式吓得,说话变得语无伦次,那惊恐的表情就好比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是啊,我不是秋盈盈,你忘了,秋盈盈已经被你的家丁推倒,撞在柱子上了?你觉得,她已经如何了?”听着他惊恐的话语,秋盈盈冷冷勾起一抹笑,阴测测的说着,顺便扮了一个鬼脸。

刘三只觉得她的眼神太恐怖,头皮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的踉跄着肥硕身躯向后退几步,不料,却被后面的阶梯跌倒,肥硕的身躯顿时摔个四脚朝天。

“这身材,看起来还真是有不少的肥膘,不知道,炼成油,会有几百斤?”

见他被吓得跌倒,秋盈盈轻飘飘的又补上一句,顺势把身子『逼』近刘三,唇角溢出一抹玩味的笑,用纤细的手指指着刘三肥胖的身子,又兀自补上一句:“不过,已经挺多的了!”

闻言,刘三惊恐的瞪大眸子,口中喃喃道:“你,你,你……”

看着这胆小的模样,秋盈盈翻了个白眼,然后收回吓人的架势,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拧起刘三的衣领:“若是不想缺胳膊少腿,或者被熬成猪油,就把我爹乖乖送出来,否则的话……”

话还没完,秋盈盈忽然用力一扭,顿时只听卡卡的骨头声响起,刘三的手臂已被她弯曲在身后。

只见刘三痛苦的扭曲着脸,嘴里跟着嗷嗷的叫唤起来,不甘心道:“贱女人,你放开本少爷,放开……”

“看来本姑娘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啊!”说完,秋盈盈又加大力道,对刘三那只肥胖的手一点也不留情,很快就见刘三的额头上泛起冷汗,

前世,她在学跆拳道的同时,也看过不少人体『穴』位图,知晓那个地方不需要下手重,就足以让人痛得死去活来!在刘三这种胖子身上,自然得控制住。

“我交,我交!”许是太痛苦了,刘三终于忍不住,选择妥协。

“早这么说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不是?”秋盈盈放开他的手,一脸淡然的立在他身旁,那威胁的意味,十足十的明显。

刘三得到了自由,手上的痛也得到缓解,顿时立刻起身,看着秋盈盈的目光变得阴冷又憋屈,然后向地上的一个家丁补上一脚,极为不甘心道:“还不去把人带来!”

刚刚缓过劲的家丁被他这么一踢,顿时疼的倒抽一口气,却又不得不无奈的应着,就跑回府中了。

秋母凑近秋盈盈耳边,不解道:“盈盈,你说他们会把你爹放了么?”

想着自己的丈夫,秋母的语气溢出丝丝忧愁,毕竟她们现在是站在人家地盘上,而围着她们二人的那些壮汉,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一时被女儿打倒了,可说不定里面还有很多呢!若真的全冲出来,那他们岂不是『插』翅难逃了么?

只要想想,秋母的心就会七上八下的跳起来,神『色』警惕的盯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家丁们,一点也不敢放松。

“会的!”秋盈盈轻轻握着秋母的手,安慰她道。

她既然有胆子上门挑衅,就会把秋母秋父安全带走,若那些人真想来个鱼死网破,她倒不介意来个擒贼先擒王。

想着,她不经意的把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刘三,双手环抱在胸前。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那家丁才回来,可是,他的脸『色』却很难看,身后也不见有秋父的踪影。

“少爷,少爷,我……”因为事情不对,那家丁说话时吞吞吐吐的,额间紧跟着泛出一层虚汗。

闻言,秋盈盈面『色』一冷,极速上前用力拧住家丁的脖子,“我爹呢?”

“被,被二小姐带走了!”许是秋盈盈的目光太过骇人,那家丁惧怕的实话实说。

“刘梅?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蛇鼠一窝!”秋盈盈眯着眼睛,然后冷哼一声,“在哪?”

“在,在,蒲柳镇外!”家丁瑟缩着脖子,一五一十的说着。

可惜,秋盈盈却不信,唇角冷笑的弧度一深,才回眸看了刘三一眼,“看来你刘家是真的不想要这方子了,那本姑娘就撕碎也罢!”

想跟她玩花招是吧!别以为这家丁说的话就可以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她可不是真正的秋盈盈,那么容易上当。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方子,啪啪的在刘三脸上摩挲着,嘴角的冷意逐渐加深,手,开始覆上方子的前段。

刘三见她真的想撕碎方子,着急的威胁道:“如果方子毁了,你爹的『性』命难保!”

“是吗?我倒觉得,刘公子的命,比我爹的更加值钱!”混不在意似笑非笑的看了刘三肥硕躯体一眼,秋盈盈把他的威胁全当空气。

她说的可不是笑话,这一点,刘三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再说,刘三也只是敢威胁她而已。想要秋父的命,大魏律法也绝不是摆设。

若是之前,刘三对于她的威胁,可能不惧,不过,现在不同了,想起父亲的嘱托,他怀着不甘道:“人我可以放,但方子你必须给我!”

“不,这方子,本姑娘要卖!”秋盈盈看着方子,说出的话足以把刘三气死。

“秋盈盈,你别太过分啊!”刘三听着她的话,只觉气结,那张肥硕的脸开始变得扭曲,却也不敢嚣张的揍人。

“是吗,既然刘大公子不想要这张方子,那娘,咱们就回蒲柳镇,把这个方子卖给锦绣阁好了,至于我爹,就麻烦刘大公子好好照顾了!我相信有刘大公子这个善举在,说不定大魏律法也可能因此添上一笔辉煌”

说着,秋盈盈一改认真态度,轻描淡写的拉着秋母的手,就要走,仿佛前一刻被她看重的秋父的安危,变得一点也不重要。

秋母也仿佛明白了什么,当即也配合道:“娘也相信刘公子能照顾好你爹的!”

闻言,秋盈盈不觉失笑:“看来她这个娘亲很聪明啊,懂得利用人心!”

看着母女二人施施然的就要走,刘三偏偏就不相信她会不在乎自己亲人的『性』命,所以,就保持着沉默,也不让自己的人去拦住二人的脚步。

直到母女两即将拐出胡同时,刘三才发现,那丫头没有说谎,秋父的安危,她是真的不在乎了,见状,刘三忙急急的跟上去。

想着这丫头揍人时的狠劲,说不定真的不会管秋家老头子的安危了,那他的计划可不是落了个空?

不行不行,钱可以慢慢赚回来,但是那个方子,不能被毁也不能被锦绣阁得到,那个方子,可是关乎刘家染布坊未来的兴亡的!

想起染布坊现在的状况,刘三权衡利弊,终于决定暂时忍下这口恶气道:“慢着,你这方子,要多少钱才肯卖给刘家!”

“我觉得卖给锦绣阁比较好!”走到拐角处的秋盈盈不急不缓的说着,并没有回头的打算。

这个表现,真真急坏了刘三,愣了愣片刻,他终于不再顾及他那可笑的盛气凌人,跑去拦住秋家母女二人的去路。

“姑『奶』『奶』,我求你了,我把你爹放了不行吗,只要你把这方子卖给我们刘家,从此我就不再去找你们家的麻烦。”

秋盈盈挑眉,对于刘三的保证,完全不抱希望!

见对方一脸不屑的模样,刘三忙补充道:“我立个字据不行吗?姑『奶』『奶』!”

听着他一口一口的姑『奶』『奶』的叫唤,秋盈盈冷笑着,“看来这方子,对刘家的重要『性』,可真是不轻呢!”

章节目录 第15章 卖方子(二) “好吧!”秋盈盈终于停下脚步,一脸戏谑看着刘三,挥了挥手上的方子。

见状,刘三气的想抓狂,而后又郁闷的吩咐人去自己的书房,取出纸笔,把所有条例都一一写出来,这才盖上手印。

那痛苦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就好比被人『逼』着吃苍蝇那般难受。

看着手上的字据,秋盈盈心情极好,又道:“方子,我可以卖给你,不过,我要五百两银子!还有,我先得见到我爹。”

刘三哭丧着一张脸,有些为难道:“秋老爷子我可以放,不过,这钱能不能少点!”

“既然刘公子没有买的诚意,娘,咱们走吧,爹在刘府吃好喝好,也用不着咱们『操』心不是!”

说完,秋盈盈迈着步伐向前走去,刘三忙纠结着道:“好,本公子答应你!”

秋盈盈顿住脚步:“人带来,钱带来,方子就给你!”

刘三就算是心里滴了血般的痛,也不得不妥协了,很快,消失不到半个时辰的秋父就被两个家仆带出来。

秋母见了,忙走到秋父身旁,神『色』担忧的打量一会,发现他没事,提着的心才松懈一会。

秋父不在意的给了她一个眼『色』,夫妻二人才走回秋盈盈身旁,看着刘三一脸苦相的掏出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接过钱袋,秋盈盈把方子拿出来,给了刘三,看着他看方子的眼神犹如捡到宝似的神『色』,冷笑一声,就携着秋母秋父回到热闹的街市。

一路上,秋父的面上都不太好,秋盈盈觉得可能是因为那张方子,没有说话,把那五百两银子递给秋父。

秋父伸手接过钱袋,那神『色』有些复杂!

秋母安静着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回到蒲柳街上时,日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左右。

看着街边小贩卖的农副产品,秋父让秋母去买些菜,割了几斤瘦肉和几斤板油,又带秋盈盈去吃了点面,才踏上了回家路。

秋盈盈本来打算再去买些种子的,可是看着日头也不早了,就结了想法,“反正明日她还会来镇上一趟,干脆明天再买就是!”

回到家中时,天『色』已近黄昏,而秋生秋阳还没有从田间锄草回来。

秋家在柳杨村算是过得殷实人家之一,因此,住的房子不漏风不漏雨,分为东西厢房和正屋的屋子用红砖砌成墙,屋顶上用瓦片盖上。

秋家院子也用红砖砌了半米高的篱笆,院子中留了快二十平米左右的菜地,里面种了一些葱花以及豆类白菜,只是因为初夏刚至,那些菜都还没长大,豆类也没有成熟。

但是那些青绿『色』的葱花长得甚是喜人,绿油油的葱尖下是截白嫩苗葱头,有半截还被埋在土里。

秋家院子除了那块菜地,其它的地方都铺了石板,院子中央有棵茂盛的桃树,上面接着青『色』的桃子,已经有鸡蛋大小,离成熟时也就十几日的光景。

桃树下,是一张石桌子和四张石椅子,做工不算精致,却光滑平整,看着也另有番味道。

院子一角放了一些农具以及养鸡的笼子,鸡笼里面,五只母鸡和五只公鸡正咯咯的叫个不停,像是看见主人回来要食物吃。

秋母见了,忙去杂物房抓了一大把的苞米丢在喂鸡的食槽中,那几只鸡见了,争先恐后的忙去啄食。

秋家房子拢共有七间,主卧秋父秋母住,秋生秋阳各占一间,秋盈盈一间,剩下的三间一间用来做杂物房,一间是厨房,一间则是秋母养蚕及织布的地方。

而秋家的饭菜,一般都是抬到院子中用的,除了深冬时节,才窝在温暖的厨房中用。

秋盈盈歇了会脚,就去厨房做晚饭了。

因着柳杨村依山傍水的,秋家做饭时用的都是柴火,有时稻子熟了,也会烧些稻草,可大多数时间,稻草都只是用来发火。

从厨房一角拿出劈好的柴扔进火炉下方,又拿出一把稻草垫了底,秋盈盈这才取出火折子点燃稻草。

不一会儿,干燥的柴火就燃烧起来,还带着劈啪声响。

秋家的炉灶是用红砖砌成的,下边留着拱形烧火洞,中间有个口,是用来添柴的。

炉灶上有两口铁锅,一个是用来烧水用的,一个是用来炒菜的。

火炉的模样,正如同秋盈盈前世在乡下看到过的农家炉灶。

从水缸里舀了两票水放进铁锅中,秋盈盈又淘米放入锅中,一边看着火候,等饭煮好后,她从篮子中拿出今天在镇上买的那些菜。

取一把韭菜洗净切了,在陶瓷碗中打了两个鸡蛋,又取出五花肉割了一斤左右洗净,切了一些辣椒和葱花,就开始炒菜。

秋盈盈之所以会炒菜做饭,有部分是因为原主的记忆,有部分是前生自己学的。

作为一个单身贵族,很多同她一样事业有成的同事都不会做饭,但她因为母亲在世时,被『逼』着学了一个月,才算勉强过关。

用她母亲的话来说,女人只要学会做饭,就有了笼络人心的资本,就算有天嫁不出去,也不会吃苦。

本着技多不压身的道理,就算再讨厌厨房那足以熏死人的油烟味,她也忍了。

现在看来,母亲那番话真真是如伟人的话,那般有哲理。

等菜炒好,秋生秋阳也从田间回来了,携着一日的疲惫,兄弟二人面『色』都有些憔悴。

看着兄弟二人的模样,秋盈盈有些心疼倒了两杯水,递给二人道:“哥哥累坏了吧,先喝杯水吧!”

秋生有些腼腆的看着小妹,脸红了红,倒是小一点的秋阳落落大方的接过,对着秋盈盈咧开一个笑:“小妹真好!”

看着兄弟二人不同的反应,秋盈盈笑了笑,这两兄弟的『性』子,还真是一个热情,一个内向呢!

等二人喝完水又洗了脸,秋盈盈这才把饭菜端到院子外的石桌子上,一家人才卸下一天疲惫坐下来享受着平凡温馨的幸福。

古代农村一般都秉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良好生活习『性』,而柳杨村也不例外。

天黑时分,柳杨村好些人家已经开始上床睡觉,可是今夜却有些寻常。

因为,秋明家的老爷子病危了,去请了村里的村医来瞧,那村医把了脉又摇头晃脑的说了句:“老夫无能为力,请秋小子替老爷子准备后事吧!”说完,他就撸着花白胡须佝偻着背走了?

秋明听得哭红了眼,看着床上年老的老父,突然跑出门去,径直奔向另一头,而那个方向,正是还在吃着晚饭的秋盈盈家……

章节目录 第16章 秋明求银 “秋大哥,秋大哥,在家吗?”院子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以及男人飞快的脚步声。

秋盈盈抬眸看向来人,只见那人脸『色』憔悴,神『色』间竟是焦急,看来应是有什么急事!

来人是她的堂叔,秋父的叔父之子,作为一个晚辈,秋盈盈忙起身让坐,笑道:“堂叔请坐!”

秋明见侄女如此的礼貌,不好意思的挠首,道:“不了,盈盈,我有点事想请大哥帮忙!”

秋盈盈点头,转身去厨房了!

而秋生秋阳早吃完饭,各自回屋子中歇息去了,院子里,只留下秋母秋父和秋盈盈的堂叔。

秋父放下碗筷,见是堂兄弟秋明,顿道:“秋明,可吃饭了,若是不嫌弃,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秋明摇了摇头道:“大哥,我爹不行了,不知道兄弟可不可以跟你借点银钱,我想带我爹去镇上看看!”

说完,秋明的脸上『露』出忐忑之『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虽然很为难,很麻烦人家,可为了老父的身子,他不得不来借。

秋父知晓秋明会求到自己这里来。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想起自己叔父的病,这些年也真是苦了这个七尺堂弟了,本来他也想帮他一点,奈何这堂弟的『性』子又倔又犟,他也使不上力,如今会来求他,那叔父的情况定是糟糕至极的。

想罢,秋父走回屋子,不一会儿就拿出五两银子递给秋明道:“这五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吧,若是能治好叔父,也是我的一点孝心了。”

秋明接过银子,双眸刹那变红,感动的想哭,看着那么多的银子,他把另外四两递回来给秋父,哽咽着语气道:“兄弟谢谢大哥,可是我要不了这么多银子,这四两就请大哥收回吧!”

闻言,秋父板了板脸,把银子推回秋明的手上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还用得说吗,既然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治好叔父的病才是真理!”

秋母见这两个大男人你推我让的。忙符合道:“明兄弟,你大哥说得不错,这银子你就拿着吧,若是你觉得亏欠你大哥,就该把叔父的病治好,不然,你大哥的银子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闻言,秋明热泪盈眶的看着夫『妇』二人,也不知道如何说了。心里的感动如涛涛洪水涌出来,打定主意将来一定会还给他们秋家后,又忍不住感动道:“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兄弟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好了,客气什么,作为男人,也少磨叽了!”秋父看着堂弟那感动不止的表情,又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叔父,你也赶快拿着这些钱牵了牛车去镇上请大夫,我让秋阳陪着你去!”

说完,秋父向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就见秋阳走出来,顺便把牛车也牵过来,陪着秋明去镇上请大夫去了。

而秋父秋母又去屋子里拿了些果子和二十个鸡蛋,就朝着秋明家走去。

秋明家,秋明的媳『妇』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双眸止不住流下眼泪来,吩咐十三岁的大女儿去厨房烧热水,她用帕子帮着老人擦拭着额头,连五岁的小儿子也懒得管了,任他在院子中玩着泥巴。

秋父秋母来到秋明家时,看见侄儿子蹲在院子里玩泥巴,神『色』安静,虽然年纪依旧小,可似乎也明白自家爷爷不太好过,不哭不闹的,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屋子中。

“小念儿,你娘呢?”秋母含着笑意走向五岁的男娃子,『摸』了『摸』他有些发黄的小脸,心里泛起一丝心疼,看来叔父的病折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儿子和儿媳,就连这么小的娃儿也变得这么懂事,知晓大人们的不便,也不哭不闹。

看着孩子乖巧的模样,秋母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无比温柔,说着话的同时,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果子递给他,这果子,还是今日在镇上买回来,给秋盈盈吃的呢!

小人儿乖巧的接过秋母递给自己的果子,道:“念儿谢谢伯母,爷爷痛痛,娘亲在照顾呢!”

说完,看了自己手中的果子一眼,“果子姐姐一半,我一半!”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就朝着厨房去了。

这么小就学会分享东西,真是不错,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秋母秋父走进小念指着的那间屋子,刚走进去一步,就闻到一股分外浓郁的『药』味,夫妻俩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桂花她娘,叔父还好吧!”秋母走进床边,看着还忍不住流泪的『妇』人,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老人,只见昏黄油灯下,老人的脸无比瘦削,枯黄的双眼深深陷入眼窝中,四肢枯瘦如柴,看着好不心疼。

秋母吸了吸口气,心里直泛酸,她没想到,自己就没又过来几日,这老爷子竟然变得如此残破不堪,真是被病痛折磨到了极点。

桂花娘本来还沉浸在绝望中,此时听见身影,起身回眸看见来人是秋父秋母,顿胡『乱』的擦拭脸上的泪水,『露』出一张十分憔悴的脸,又牵强的『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是秋大哥和秋大嫂来了!”

说着,又拿出两张椅子道:“,秋大哥秋大嫂请坐,家里『乱』也没收拾,希望大哥大嫂不要嫌弃才好。”

秋母坐下摇了摇头,又『摸』着桂花娘的手安慰道:“跟我们还客气啥呢!这是我今天从镇上买来的一些果子,你拿着给念儿和桂花吃,至于这鸡蛋,你且收着,等叔父好了,也给他补补身子!”

说着,秋母看向秋父,让他把篮子里的二十几个鸡蛋给桂花她娘。

秋明不在家,秋父也没有说话,沉默的把手上的篮子递给桂花娘。

桂花娘极为不好意思的接过,因而脸上越发通红,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涌出来。

秋大哥和秋大嫂对他们家是真的好,可惜的是,他们家却没有那个能力回报什么,就连刘家来闹,她和自己的那口子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不觉,桂花娘心里更加愧疚。

“好了,别哭了,先收着治好叔父的病才是!”秋母实在是受不住桂花娘这泪眼朦胧的模样,故意的板了板脸。

闻言,桂花娘才揣着一心愧疚与感动去把东西放好,秋父则是安静的坐下来,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叔父,眉间闪现一抹惆怅,也不知老人家是否能顶得住这几天呢!

章节目录 第17章 吃货本质 秋家,秋盈盈收拾完家务便趁着灰蒙的天『色』,去了杂物房,看着秋氏养的那些蚕,只觉好奇。

因着日子快要到五月了,秋母养的蚕已经到了吐丝的时候,关于养蚕这门古老的行业,秋盈盈前世也查阅过不少资料,其繁复过程到了现代,几乎已经绝迹,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她得好好研究。

看着箔簇上的白嫩虫子,秋盈盈细细观察起来。

养蚕分为腊月浴蚕,清明暖种,谷雨前第一眠,第二眠,第三眠,眠起喂大叶,箔簇装山,剥茧等步骤。

所谓腊月浴蚕,浴蚕即浸洗蚕子,是古代人选蚕种的一种方式。

事为曰:农桑将有事,时节过禁烟,轻风归燕日,小雨浴蚕天。

清明暖种,清明前后,蚕娘把选好的蚕种放在胸口暖着,帮助蚕子孵化。

谷雨前第一眠,第二眠,第三眠,是说幼蚕没三天到五天就会不吃不喝躺在桑叶上睡上一天两天,即为“眠”,眠起后蜕皮,幼蚕经过三“眠”三“蜕”长为大蚕。

眠起喂大叶,蚕的第四眠称为大眠,眠起后就可以吃『潮』湿完整的蚕叶了。

箔簇装山,箔簇,泛指养蚕用具,簇是供蚕结茧用的麦桔杆,箔是用来养蚕的席,装山是指用桑叶堆积成小山的模样,蚕就在小山上吐丝结茧。

剥茧,是指制丝工艺的剥去茧衣的工序,茧衣是蚕茧外的一层松『乱』的丝缕,纤维细而脆,不能缫丝。

这些步骤完毕,就是盐茧瓮藏了,这盐茧瓮藏是蓄茧的科学技术之一,最早见于贾思勰所着的《齐民要术》:“以盐杀茧,易缫而丝韧。”

缫丝,宋代有两种缫丝方式,即生缫和熟缫,生缫是直接用鲜茧缫丝,熟缫则是经过畜茧(盐晒和日晒)后再行缫制。

之后就到了络垛,纺绩,做纬,织做,挽花,入机,装箱了。

以上的介绍,都是秋盈盈从资料中得来的,具体『操』作她也没有实验过,看着吐丝的蚕宝宝们,她嘴唇勾起笑意,而挽花缫丝之类的,循着原主记忆,秋盈盈也明白了。

看了一会她就走出去了,此时,天『色』已经黑了,秋母秋父还没有回来,秋阳则是跟堂叔去了镇上请大夫,她闲得无聊,就走回自己的房间,借着微弱的油灯,开始织布。

看着白『色』的丝线在纺织机械上逐渐形成白『色』严实的布,秋盈盈停下手『摸』了『摸』触感。

她织的是棉布,至于织锦缎的丝已经被秋母用完,今日还没来得及买回来呢。

看着那白『色』细腻的布摊开在手心,她轻轻用鼻尖嗅了嗅,顿时鼻尖就传来一股淡淡的味,带着些许的叶子芬芳。

布料上并没有花纹样式,一是因为秋家没有染过『色』的棉丝,二是秋盈盈想用这匹白布绣一副窗帘。

她的房间不宽,只有三十平米左右的大小,屋子里除了一张小桌子和一张床几张椅子外,就空空如也了,更别说有什么装饰的东西。

本来她想绣屏风的,可惜,看着简朴的房间一眼,她觉得绣好了也未必放得住,虽然秋家家境殷实不假,可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若真的绣好一件屏风,她就直接拿去换钱了。

毕竟,她也不想一辈子蜗居在这片小小的乡下,虽然有山有水有风景可看,可谁知道秋父秋母会不会为她定门亲事,到时来个盲婚哑嫁的,她不得呕死。

随着时间不停流逝,秋盈盈已经织好一米左右的白布,却不见秋母秋父归来的身影,于是她起身去厨房烧了些热水,抬到房间后洗澡,就把门栓上,去了青叶空间中。

青叶空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草地了,那些被小草莓种上的桑叶细细密密的铺散开来,足足占了半亩地,那青翠欲滴的桑叶嫩得可以掐出汁水来,若拿来养蚕,定是不错的饲料,只是这空间没有蚕。

秋盈盈走了几步,看着那桑树一眼,又把目光看向其它地方,寻找着小草莓的身影,可是,无论她如何瞧,却不见那小萝莉的身影。

不由的,秋盈盈心里泛起疑『惑』,“这丫头去哪了,难不成是离开青叶空间了?”

主人,我在这里呢!这个想法刚过,秋盈盈身后就传来小萝莉的声音,她的怀中正抱着几个果子,小嘴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汁水。

秋盈盈看着那身粉白衣衫上有些狼狈的小脸,嘴角抽了抽:“你是被人抢劫了,还是被人劫『色』了?”

不怪秋盈盈会如此说,而是因为小草莓这番样子,真真的算是狼狈得如同刚被『色』狼蹂躏过。

粉白衣衫上不仅破了几个洞,头发也『乱』『乱』的,加之精致的小脸沾了灰扑扑的泥土,还有那残留在领口处的绿叶,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啊。

闻言,小草莓不好意思笑了笑,看了自身一眼,无所谓道:“这个没事,这果子是我刚摘下来的,主人你也吃点吧!”

接过她手上红彤彤的果子,秋盈盈一愣,这是苹果?

据她今日在镇上的所见所闻,似乎这个时空并没苹果啊,可这丫头拿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空间种的!”小草莓眨巴着小嘴巴,咬了一口后,顺便帮秋盈盈解开心底的疑『惑』。

闻言,秋盈盈的嘴角又抽了抽,这丫头除了眼光好之外还有读心术不成。

小草莓瞥见她的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主人,我不会读心术呢!”又丢给秋盈盈一个白痴的眼神,继续和手上的苹果奋斗去了。

“我没问你啊!”秋盈盈气结,看着小草莓那一脸鄙视的模样,用力咬了口苹果,那模样,怨气十足。

“小草莓,我想在这里养蚕,种花,你帮我吧!”吃完一个苹果,秋盈盈坐在松软的草地上,闻着这无比新鲜的空气,望着没有黑夜的淡蓝天际,把心里的打算说出来。

“好啊,但除了这些,可不可以种些吃的和家禽之类的?比如桃子,大鸡翅,熊掌,还有……”小草莓眯着小眼睛,如数家珍的爆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小身子半卧草地上,短短的小腿在草丛中不停的晃来晃去,听到秋盈盈的提议时,也顺便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

秋盈盈瞥了她一眼,“敢情这小东西还是个吃货呢,就她搬出来的那些东西,就现在秋家的家境,除了熊掌,还未必天天有……”

“好吧!”秋盈盈点头应下,又在空间中转了一会,就回到房间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盈盈变化 秋父秋母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二老看着秋盈盈房间的门已经栓上,就没再打扰她。

去了厨房烧水洗澡后,二老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想起今日秋盈盈在刘家门口的那场打斗,秋母忍不住道:“秋生她爹,你觉不觉得咱们家盈盈变了!”

闻言,秋父符合的点了点头,虽然盈盈以前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性』子却极为柔弱,别说是同人打架了,就连骂人的话也没说过。

而如今,她不仅不怕刘家,还『逼』着刘三花五百两买方子,这种胆量,就算是他一个大老爷们,也未必做得到。

昨日听盈盈提出卖方子的要求时,他还以为是盈盈怕刘家,才让他选择妥协,现在看来,不是盈盈怕刘家,而是她有那个本事『逼』的刘家妥协。

这种变化,好像是从盈盈的手受伤后才开始有的,秋父虽然不解为啥自己的女儿现在会变得如此彪悍,可心底却多了欣慰。

无论盈盈如何变化,她依旧是自己的女儿,光这一点,秋父就不想追究太多。

因此,他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道:“无论盈盈如何变,是柔弱还是强悍,她都是我们的女儿,这个问题,你可别在她面前说起,不然她会伤心的。”

听着自家丈夫的叮咛,秋母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村里那些八卦的长舌『妇』么?女儿是我生的,她什么脾『性』我还不知道,只是有些担心她变得这么强悍,会惹来麻烦罢!”

说完,秋母嗔怪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有些憋闷的去整理床铺,头也没有抬,那样子,十足的撒娇意味。

秋父看着,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宠溺,“你这小孩子心『性』,怎么一辈子都不会变呢,再说,我又没有埋怨过你嘴巴厉害不是?”

说着,秋父走近她,一把抱住她,秋母僵直身躯笑骂:“老不正经的!”可身体却很老实的窝进男人厚实的胸膛中。

次日凌晨时分,秋盈盈就已经醒过来了,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她收拾好自身,就踏出房门去做早饭了。

许是因为昨夜回来得晚,秋父秋母还没有起床,秋生倒是已经梳洗好打算去割草了,秋阳因为陪着堂叔去镇上请大夫,现在也还在补觉中。

看着秋生背着背篓手握镰刀出门的背影,秋盈盈笑着让他小心点后就去厨房了。

今日因为还要去镇上,所以秋盈盈做早餐的速度加快了许多,熬了一锅粥和辣炒白菜,又从罐子中取出小碟咸菜同昨日剩下的五花肉一起,做了个咸菜扣肉,之后再贴了几个玉米面饼子,她就把火熄灭了。

早餐做好时,秋父秋母也已起床,等了片刻,秋生也割了猪草回来,一家人才坐下吃早餐。

等饭毕,秋盈盈就对秋母说了自己今日还要去镇上一趟,秋母就让秋生陪着她一起,又让秋父拿出一两银子给秋盈盈,而作为兄长的秋生,秋母则脸一板,不情不愿的拿出一百文递给他。

这偏心的差距,换得秋盈盈嘴唇直抽,敢情这家人儿子是捡来的,女儿才是亲生的呢!

秋生老实的接过母亲给的银钱,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平的情绪涌起,毕竟他是个老爷们,这钱放在身上反倒觉得是个累赘,又寻不到用钱的地方。

抬眸看着灵秀美丽的妹妹,秋生道:“妹妹,这钱哥哥拿着也没有什么用处,给你吧,多买些漂亮的头花和喜欢的东西。”

闻言,秋盈盈只觉心里暖暖的。

秋生『性』子很温和老实,嘴也不爱说话,可对于她这个妹妹,是打心底的好,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她,只要这个少年得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第一个都会想到给她。

而也因为这样温和的『性』子,才受到了刘梅的哄骗,以至于把秋家上半部分的方子泄『露』出去,这个哥哥,真真是让人心疼又骄傲呢。

看着手上那两银子以及秋生递给自己的那一百文钱,秋盈盈人忍不住红了眼眶:“哥哥,这钱既然是母亲给你的,就好好拿着,等将来可以给我未过门的嫂子买些东西呢,再说了,娘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若哥哥真疼我,就别惯着我这大手大脚花钱的烂习『性』吧!”

秋生愣愣的看着妹子推回来的手,不知所措,麦『色』的肌肤泛起一层红,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的!

秋母秋父看着这两孩子一眼,面上不约而同的泛起笑容,兄弟姐妹相亲相爱,就算是失去一个方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倒是一旁的秋阳看着兄妹两这般让钱的作态,只觉无语至极,不过,要是那一百文钱在他手上,她的做法当然也会是把钱都给妹妹!

谁让他们秋家就只有妹妹这么一个灵秀可爱的女娃呢?

当然,他才不会把这个想法公之于众的,所以,秋阳兀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提醒道:“大哥。妹妹,你们不是要去镇子上吗?该出发了!”

秋盈盈一瞥见他『摸』鼻子的模样,笑望着自己的这个二哥,忍不住调侃道:“二哥,难不成你是羡慕我跟大哥的感情好,嫉妒了?”

“切,我用得着嫉妒么?妹妹你不一样对我这个二哥很好么?”边说着,边递给众人一个本来如此的眼神,摇摇腿晃晃脑的去剁猪草去了。

瞧这作态,一家人忍不住又笑了笑,秋盈盈才和秋生赶着牛车去镇上了。

一个时辰左右,兄妹二人终于抵达蒲柳镇,秋生去找地方好放牛车后,兄妹二人就直接来到昨日的那个小店中。

秋盈盈看到在柜台前忙碌的安阳一眼道:“小哥,你还记得我吗?今日我是来完成那幅娟帕的!”

安阳本来低着头算账,此时看见秋盈盈时,忙换上笑脸道:“记得记得,你等着,我这就拿娟帕给你!”

一边说完话,一边拿出那幅绣着腊梅的娟帕递给秋盈盈,看着他灵秀的脸,耳根子忍不住红了红。

这么个灵秀美丽的女子怎会不记得呢?除了针线活做得绝,还有这独特若莲的气质就算是想忘也忘不了,关键是昨日自个的主子还夸赞了这姑娘呢!

安阳虽然不是常年贴身伺候在玉面公子身边的小厮,可也是他手下的一把手,对于自家老板平日里的生活以及交往方式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的,尤其是在异『性』这方面,他就没有看见过自家主子对谁夸赞过。

秋盈盈不明白就只是这么瞬间的功夫,人家心里已经心绪万千,拿着那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绣品固定在绣绷上,她又让秋生等自己一会儿,就开始奋斗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路遇刘梅 约莫一个时辰后,秋盈盈才把腊梅绣完,看着那栩栩如生,静静盛开的腊梅,道:“小哥,绣好了,若是满意,那套针具我可以带走了吧?”

安阳忙接过娟帕,看着那红白相间,傲然屹立的腊梅,不由的啧啧称赞道:“姑娘的手艺可真好,这幅腊梅图,我家少爷不知走过多少浚县,访遍多少有名的绣娘,都一无所获,如今终于被姑娘绣出来了,我家少爷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至于那套针,我这就拿给姑娘。”

安阳低下头,从抽屉中拿出昨日那个盒子,里面正是秋盈盈所看过的绣花针具。

既然已经按规定完成要求,秋盈盈拿针的手毫不客气,若说用钱来交换,光是她身上那一两银子也可以换的,不过,她刚刚绣的那块娟帕,若是拿出来卖,肯定不止一两银子。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秋盈盈也不打算多留,看了店里的东西一眼,发现这铺子有刺绣用的丝线和绣架时,她又买了几样不同颜『色』的绣线和一个绣架就朝着东街的花鸟市场去了。

安阳看着二人的背影,暂时把店铺的门关了,然后朝着身后的小阁楼去,这次不用他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而开门之人正是玉面公子!

“人走了?”玉面公子扫了一眼安阳,淡声问道,幽深的眸子闪了闪,让人无法看透他的想法。

“是的,主子,这是你的娟帕。”安阳恭敬搭话,把腊梅娟帕递给他,就老实的低头去,对于自家公子身上那股摄人的气质,他还是有些惧怕。

玉面公子接过来细细端详了片刻,完美的唇形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有些事情还真是冥冥中就注定好了的,就算想逃也未必逃得掉。”

想起那抹淡然自若的身影,他握着娟帕的手紧了紧,走回窗边的书桌上,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蒲柳镇东街……

蒲柳镇的东街卖的不仅有花有鸟,还有种子之类的。

秋盈盈和秋生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看看,用木头结合着砖石盖成的小店铺林立在街道两旁,里面卖的东西有大米之类的,也有干货之类的,还有被人培育得精致美丽的盆景。

秋盈盈和秋生看了一下,就驻足停在一家卖种子的店铺门前,秋盈盈看了一眼牌匾,见上面题着“春意盎然种子铺”时,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店铺外面的装潢。

门前并未刷油漆,保留了木头原来的本『色』,映衬着黄『色』的题字牌匾,倒也显得相互辉映,也多了几分古朴的味道。

瞥了一眼,秋盈盈就率先走了进去,而秋生则满腹疑『惑』的跟在后头。

这已经过了播种的春日,妹妹要买种子做什么呢?不过,就算妹妹买了,他也不该说啥不是,只要妹妹喜欢就好……

想着,秋生就把心底的疑『惑』抛之脑后,化身十足的妹控。

看店的小二见来了客人,忙上前热情招呼道:“姑娘想要买些什么种子,我可以帮你找找。”

秋盈盈看着小二那一脸灿烂的笑容,道:“我想要买些蔬菜的种子和一些花卉种子。”

“好嘞,你稍等。我这就给你拿!”说着,小二就把秋盈盈先引到蔬菜种子前,为她推荐了一些应季的蔬菜中,后又把秋盈盈引到花卉的种子那一排上,开始介绍着种子。

秋盈盈耐心听着,然后选择了五种花种,六种蔬菜种,一样抓了一两左右。

其中花种有牡丹、月季、蔷薇、凤仙花、紫罗兰;

蔬菜种子有红甜菜、菠菜、甘薯、茄子、胭脂萝卜、苋菜。

红甜菜中可以提取甜菜红『色』素红球甘蓝中提取卷心菜红『色』素。

甘薯中可提取红『色』素和紫『色』素?菠菜、甘蓝中可提取叶绿素。

茄子皮可以提取紫『色』『色』素姜黄中可以提取姜黄素。

胭脂萝卜中可以提取胭脂红『色』素?苋菜中可以提取苋菜红『色』素。

秋盈盈买这些种子是有作用的,她答应过秋父不会白白亏掉秋家祖传的染料方子,就要做到,而今日买的这些种子长成后,可以用来作为染料的原材料。

选好种子后,小二就帮秋盈盈打包在油纸中,秋盈盈结了账,一共用了两百文钱。

接过钱,小二乐呵呵的,脸上全是掩藏不住的笑,毕竟今天卖出去的花种还真是不少,换做以前,他这里的花种几乎成了摆设。

花种这东西穷人家不会买,富人家看不上,毕竟富人家有钱,宁愿多花一些银子买成品,也不会花心思去培育花种的。

至于穷人家,那些花种对于他们来说,一不能吃二不能用的,谁会把血汗钱砸进一堆没用的东西中。

虽然大魏朝国力强盛,疆域广阔,可天下间最多的还是穷人,像秋家这种小康之家,能有几户?

小二的想法,秋盈盈也多少猜的到,含着笑脸打了几声官话,兄妹二人就走出店铺,又去买了一些秋母交代买的东西

街上,秋生看着秋盈盈手上的东西,虽然只是小小的几包种子,他也不愿意让妹妹拿着,硬是要往自个身上揽,因此,他的手上拿着的不仅有刺绣的丝线、绣架,还有秋盈盈的种子以及秋母让他们兄妹二人买的些日用品。

秋盈盈看着自家哥哥傻里傻气的模样,不禁想到前世每次和闺蜜出去逛街的情景。

两个女孩潇洒走在前面,而闺蜜的男友每次总苦着张脸当跟班,如今这角『色』居然由自家哥哥来扮演,秋盈盈则是没有了闺蜜那股狠劲,就从哥哥手上抢过几样东西,施施然的走了。

东西置办好,两人又去吃了一些东西,就打算回程,只可惜,秋盈盈和秋生今日的运气分外差劲,刚从面摊子上起身,就被刘家那位“伪小姐缠住了!”

看着面前这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少女,秋盈盈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一身蓝『色』对襟长裙穿在身上,把柔弱腰肢凸显出来,胸口两团包子鼓起,看起来很有料,身材高挑又纤细,光看下身,不说是绝世美女也算清秀佳人,只可惜,当把目光看向长相时,那张脸却生生的把下身的美好破坏殆尽。

瓜子脸上薄嘴唇,柳叶小鼻配杏眼,细长黛眉往上扬,目『露』倨傲显刻薄。

这张脸相貌倒是不错,只可惜,那『性』子,那神情,还有那阻挡住的方向,让秋盈盈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20章 刘梅威胁 打量了一眼,秋盈盈并不想与这位刘小姐有过多的交集,就打算从她的一旁绕过去,谁知对方身后的小丫头一横走出来,径直拦住秋盈盈的去路,那倨傲的神情,实在让人想抽。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丫头,秋盈盈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

闻言,那丫头立刻换上凶狠的表情,用手指着秋盈盈的头部,脸红了红,很是气愤的道:“你!你…你居然说我是狗,活的不耐烦了?”

“我有提你的名字吗?”秋盈盈白了白眼。

“你!”被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住,那丫头脸『色』更加气愤,扬起手,就要朝着秋盈盈的脸上打去,却被一堵厚实的人墙挡住了。

啪啪的一声响彻于耳,那丫头的手已经打在挡在秋盈盈面前的秋生脸上,同时,秋生的脸上还残留着鲜红的手印。

“哥哥!”见状,秋盈盈的脸一冷,看着少年脸上的手掌印,神『色』变得阴郁,回眸直直的盯着那罪魁祸首,二话不说就扬起右手,回给对方两个响亮的巴掌。

既然这丫头敢打自己的哥哥,就要付出代价,在家中,自家哥哥还没有被人打过耳光子呢?

这口气,不讨回来她就不叫秋盈盈,因此,下手的那一刻,秋盈盈便使出十分力道,毫不客气。

啪啪的两个巴掌被打在脸上,别提那疼痛的感觉有多难受了,更何况,那丫头被打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此时,慢了一拍的反应回拢而归,那丫头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眼睛通红,想要打回去,可接触到秋盈盈那森冷无比的眸子时,心里一怯,走回自家主子身边道:“小姐,绝不能让他们好生走出这个镇子。”

许是因为寻到了靠山,那丫头说话时,语气变得更加傲慢,偏偏,脸上还要『露』出一个分外委屈的表情。

这丫头之所以会如此说,一是她认为打狗也要看主人,她身为自家小姐身边的心腹,小姐就算是碍于面子也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二是她想报仇,可是她惧怕秋盈盈冷漠的眼神,若是能找到人当枪使也算是平了她心中的怨气。

只可惜,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刘梅丝毫没有为她报仇她的意思。

刘梅看着秋生脸上红红的手掌印,顿时扬起手掌又在那丫头的脸上补上一记,“谁让你打姑爷的。你这小蹄子是胆儿肥了,等本小姐回家,不把你发卖出去。”

小丫头被打得浑浑噩噩的,心里一点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外人那受了委屈,主子非但不替自己出气,还打自己,想罢,小丫头心里顿时泛起无数怨气。

这天虽然不是赶集日子,可街上人还是挺多的,听刘梅提起姑爷二字,那些人纷纷停住脚步,看起八卦来。

秋盈盈看着这主仆二人狗咬狗,也不打算再理会,不过,看着这周边驻足观看的行人,她心里一冷,

这女人,看来是另有打算呢!

对于刘梅口中“姑爷”二字,秋盈盈实在不喜欢,也不打算与这个狠毒的女人扯上边,更别说是让这个女人把自家哥哥往她身上扯上关系,所以她笑着看了一眼刘梅道:“刘小姐可不要胡『乱』说话,我哥哥从没有上你们刘家提过亲,也没有提过与刘小姐有什么关系,这姑爷二字,从何而来。”

说完,秋盈盈瞥了秋生一眼,见他神『色』落寞,眼神灰暗,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刘梅的『性』子,实在是配不上哥哥,就算现在痛苦,她也要把这个麻烦拒之门外。”

刘梅听着秋盈盈的话,忽然忙用手捂住脸庞,眸子中挤出几滴泪水,哽咽着语气道:“盈盈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对你哥是真心实意的,再说了,我腹中也有了你们家的骨肉,这个秋生总不能不认吧。”

说完,她努力的挤出眼泪,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看着秋生的眼神变得深情款款,配着她那柔弱纤细的身姿,让周围那些爱八卦的行人门纷纷『露』出同情之『色』,看着秋生的目光,就好像是在审判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这一刻,在这些人的眼中,秋生就是一个调戏少女,始『乱』终弃的渣男!

秋生被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温和老实的面貌『露』出一抹局促不安,看着刘梅掩帕哭泣的模样,心里一寒,“他以前怎么会中了她的圈套呢,每分每秒都在想着演戏算计别人,这种女子,真真是……”

他孺了孺唇,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刘梅,不,我现在应该叫你刘小姐,你说你腹中的孩子是我们秋家的骨肉,那就恕我不客气当这个负心汉了,我虽然不聪明,但是我还是明白何为尊重,你每次来我们秋家铺子时,我都客客气气的招呼着你,自然也不会对你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来。”

说着,他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因为我明白何为羞耻心,何为道德底线,所以,你要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此生我秋生的妻子都不可能是你!”

这番话,秋生说得抑扬顿挫,完全不像是个心里有鬼的人,听得那些看热闹的路人们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秋家与刘家的恩怨,在蒲柳镇可真算闹得挺大的,不管谁对谁错,这些人也多多少少明白些许的,如今听秋生这么一说,众人的心不由的又偏了偏,看着刘梅的眼光越发灼热起来。

这番变化,刘梅哪里会感受不到,心里越发愤恨这兄妹二人的无情,可想起自己的肚子,她哭的越发卖力,想要辩解什么,可秋生却不再打算理会她。

只见秋生拢了拢身上提着的东西,对着秋盈盈道:“妹妹,咱们走吧,你哥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咱们也不需要管。”

说完话,就迈着脚步走了,那决然的背影,看的刘梅一愣,“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也会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想要追出去吧,面前的路却被秋盈盈堵住了:“刘小姐若是想保住腹中的孩子,就停下脚步,若我猜得不错,此时刘大公子肯定在来的路上了不是?”

这番话,秋盈盈说的很小声,除了刘梅听得见之外,其它人都以为她是在帮刘梅整理凌『乱』的领口。

淡淡瞥了刘梅眸子中『露』出的惊恐神『色』,秋盈盈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刘梅,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用自己的清白和名节来做赌注,『逼』自家哥哥就范。

只可惜,她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自家哥哥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还有他们四个人防着呢。

章节目录 第21章 心血换水 秋盈盈和秋生经过刚刚的那场闹剧,也没有了停在镇上的心思,回到放牛车的地点放好东西后,兄妹二人就回家了。

一路上,秋生安静的赶着牛车,话也不说一句,牛车上除了秋家兄妹以外,还有个年岁约莫五十左右的大婶。

这人秋盈盈也认识,正是居住在她家隔壁的林大娘,笑着打了几句招呼后,秋盈盈就没有再多话,倒是那林大娘说的挺多。

回到家时,日头也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左右,秋盈盈跳下牛车,秋生则是把车子从牛背上卸下来。

“娘,我们回来了。”秋盈盈人还没走进院子,就已经开始喊人。

院子里,秋母正在捣鼓着那一方小小的菜园子,当看到秋盈盈的身影和呼唤时,直起身道:“你这丫头嗓门那么大干嘛,若是让人瞧见了,之后谁还敢把你娶回家啊?”

这打趣的话语,不由的让秋盈盈汗颜,她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可以勾起秋母对她亲事的关心,虽说她没有打算当一辈子的姑娘,可也不想让秋母时时记挂啊。

因此,秋盈盈半认真半开玩笑的答道:“那女儿一辈子不嫁了,就留在你和爹身边,孝敬你二老得了。”

“胡说,女儿家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道理啊!”秋母嗔怪说着,眸子里全是笑意,心里根本就不担心自己女儿会有嫁不出去的那天。

不过,女儿今年都十四岁了,村里同她差不多岁数的姑娘大多已经许了人家,看来她得同夫君商量商量女儿的终身大事了呢。

如是想着,秋母看着自家闺女得眼神越发火热。

若是秋盈盈知晓此时秋母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崩溃,更恨不得怨自己刚刚那太过活泼的叫唤了。

只可惜……

秋母一边帮着秋盈盈和秋生拿东西,一边又关切的问了二人在镇上的情况,秋生沉默着不说话,温和目光中藏着心事。

秋生这样子,让秋母看见了,心里泛起疑『惑』,笑着打发秋生回屋休息后,秋母才拉着女儿坐在院子中,询问道:“你哥怎么了,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家时可没有,你老实告诉娘,是不是你们在镇上又遇到那家子了?”

知子莫若母也,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光是从一个细小的眼神就明白自己儿子的心事,不得不说,这秋母还真是聪敏细心到了极点。

秋盈盈本来不打算跟父母说遇到刘梅的事的,可现在,她不说也不行了,按着事情发展经过,直接吐『露』出来。

当秋母听完事情发生经过时,猛地站起身子,恨恨的骂了句:“起初我还以为刘梅这丫头是个不错的人儿,却没想到是个下贱的破烂货,肚子大了,就想让你哥做冤大头,这世间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呢!”

秋母一边骂着,脸『色』也跟着红起来,想起刘梅那张花俏的小脸,只觉恶心无比。

“娘,放心吧,就算她的算盘打得有多响亮,我也不会让她如愿的,我既然能让刘三掏出五百两银子,也可以让她乖乖把所有说过的话收回的。”

看着母亲气愤的模样,秋盈盈拉着她的手安抚着。

闻言,秋母脸『色』缓了缓,想起昨日盈盈收拾刘三的场景,心里的不舒服终于平静一点,“是啊,想进他们秋家的门,也要看那小贱人有没有本事了,她担心什么!”

见母亲的脸『色』好了一点,秋盈盈转开话题道:“二哥和爹去哪里了?怎么不见踪影。”

“你二爷爷不行了,你爹和你大哥都去你堂叔家守着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事做就回家来准备一点饭菜,说不定能帮上你堂叔家忙呢!”说话间,秋氏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自昨日她看见躺在床上的二公公枯瘦如柴的身影后,心里总是忍不住难受。

生老病死,这放在人间不过是很平常的事,可每当面临一个生命最后终结时分,总会让人无法学会接受,心里的酸楚,又有几人能明白呢!

听着秋母哀愁的语气,秋盈盈忍不住的回想起前世的种种,尤其是母亲临终前的一幕,让她难受无比。

想着,她鼻子一酸,对着秋母道:“娘,我们去看看二爷爷可好?”

“嗯。”秋母平静的应着!

秋明家……

因为秋家老爷子病危的缘故,秋明家此时聚集了不少人,有同村的村民,也有从其它村赶过来的同族宗亲。

走进院子里那一刻,秋盈盈终于明白秋母说的,做饭才是最大的帮助那句话是对的。

看着这几十人口的人,秋盈盈忍不住后悔自己的举动,她真是不该选择这个时候来,毕竟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这尴尬的境况,让她进退两难,在秋母的招呼下,秋盈盈只得硬着头皮一一笑了打招呼:什么叔叔伯伯的统统都喊了好几遍,才勉强的完毕。

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好不容易走进秋老爷子所在的房间,秋盈盈才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当看到床上枯瘦的老人时,她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这个老人,明明在数月前还是精神奕奕的健康人士,如今竟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这一幕,顿时让秋盈盈仿佛回到前世那段每天呆在病房里的日子,看着被病魔折磨的母亲,然后眼睁睁的等死神把她接走,再然后,心里就被一切伤痛折磨着。

那种窒息的感觉,到如今她不但没有忘记,反而是跟着这个老人枯瘦的身影越发清晰的被勾出来,不由地,她的呼吸窒了一瞬,心里泛起一个决定:“她想救这个老人。”

下意识的,她双腿跪在老人的跟前,紧紧握住那双枯瘦的手道:“二爷爷,你一定要坚持住,世间还有太多美好的事情,不能放弃。”

随着话落,秋盈盈的眼泪一颗颗跟着掉落,滴落在老人的脸上,许是因为眼泪的温度太过滚烫。一直闭着眼睛的老人终于掀开眼帘,对着她轻轻笑了笑:“盈丫头,丫头莫哭,爷爷一定会坚持,坚持的。”

看着老人苍白的笑容,秋盈盈努力挤出无比勉强的笑:“爷爷,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水啊!”

说完话,秋盈盈猛的起身,朝着秋明家的厨房走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杯温热的开水。

“爷爷喝点水。”秋盈盈走到窗前,用左手扶住老人的头,又用右手给老人喂了一些温水,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着,秋盈盈心里的空虚才得到缓解一点。

其实刚刚去厨房里,她就问过小草莓可不可以为老人续命的事,小草莓告诉她可以,续命的东西正是青叶空间里那股泉水,不过得用她的一滴心血来换。

她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而她喂给秋老爷子的温水正是从青叶空间取出来的。

等喂完水,秋盈盈忍不住头上袭来的晕厥,身子一歪,软软的倒下了,这突然而来的变故,顿时吓得守在老爷子身边的几个人不知所措。

“盈盈,盈盈,你怎么了,快醒醒啊,盈盈。”秋母看见女儿昏睡过去的容颜,脸『色』吓得发白,慌『乱』的跑过去搂住秋盈盈的身子,想掐她的人中,却发现没有半点作用,不由的开始哭泣,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22章 苏醒过来 秋盈盈足足昏『迷』了三日才醒来,期间秋家请了不少大夫来瞧,都只说了共同的一句话,“精神疲惫过度,陷入沉睡罢了。”

可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可急坏了秋家夫妻和两兄弟,每天都食不得安宁,寝不得安稳,也没有办法让秋盈盈醒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秋盈盈的床前,日日喂些米汤吊着秋盈盈的命。

而在秋盈盈昏『迷』的这三天中,原本接近油尽灯枯的秋老爷子却逐渐转好,脱离了生命垂危的险境,吃喝拉撒都恢复成正常。

这神奇的变化,让秋氏宗亲高兴之余,人们又起了一种怀疑因子,那就是,秋老爷子的好运是秋家小女给的,而秋盈盈之所以昏『迷』不醒,也是因为秋老爷子病好转的缘故。

这种流言一开始大家还不敢传,可后来看着秋盈盈没有苏醒的迹象,人们心中越发断定,秋盈盈是秋老爷子转好的根本原因。

自然,这些流言蜚语秋家人也是知道的,虽然心中也很疑『惑』是怎么回事,可都保持着沉默。

倒是秋明夫『妇』觉得有些愧疚,从秋老爷开始好转的第二天起,就不时来看看秋盈盈。

关于那些流言蜚语,秋盈盈自然不知道,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全身无力,使不上力,这种症状,大抵是因为用心头血换续命水的后遗症吧。

腹中也空的厉害,嘴唇也干的难受。

动了动身子,瞥见守在床边的几个身影,见他们脸上皆是疲惫不堪,秋盈盈有些愧疚,她昏睡的这段时间,爹娘和哥哥们都急坏了吧!

不过也没有办法啊,她也不知道换续命水的代价会是昏『迷』不醒,摇了摇有些晕的头,秋盈盈低低唤道:“爹,娘,哥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听见秋盈盈的声音,秋家四人原本低沉的情绪顿被拉回现实。

“小妹醒了,小妹醒了!”最为活泼的秋阳率先喊出声来,俊朗鲜明的五官上,一对浓眉扬起,嘴角咧着一个大弧,忍不住的蹦跳到床边,拉着秋盈盈的手,一脸火热的激动藏也藏不住。

秋氏则是体贴的为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心疼得要命,“盈盈先喝水啊,你看看这嘴都裂开了。”

秋盈盈龇牙咧嘴的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就猛的喝了一大口水,这迅猛的速度,差点把她呛得流泪,可是,嘴唇上的干燥感却缓解了许多,至少她说话时就不那么痛苦了。

对于自家二哥凑近的笑脸,秋盈盈不禁有些汗颜自家二哥的热情,不过,当看到他眼中藏也藏不住的开心时,她又忍不住傻笑调侃道:“二哥是不是觉得小妹我再也醒不来了?”

闻言,秋生浓黑的眉一拧,满腹不悦,“妹妹的嘴巴还是醒着时厉害。”

“哈哈,谢谢二哥夸奖。”秋盈盈毫不客气的接过他的话。

秋阳只觉气结无比,敢情他是自己找罪啊,妹妹还是温婉时可爱一点。

不过,当看到妹妹脸上依旧泛着苍白颜『色』的肤『色』,他又摇了摇头,“光醒来还不够,这弱弱的模样还得补一补。”说完,又兀自的点头,觉得这个想法应该立刻执行才好。

秋盈盈捏了下手心,感觉到身上传来的无力感,也赞同秋阳的话,她现在还真的该补补呢。

看着这兄妹二人打趣斗嘴的模样,其它三人脸上紧绷的表情也缓了缓,心中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秋母坐在床边,看拍着秋盈盈的手,遂又对着秋生秋阳道:“你们两个去院子里逮只公鸡杀了炖汤,你妹妹现在还真的该补补,瞧瞧,这身子骨,这脸上都瘦了。”

说着话的同时,秋母一直都打量着秋盈盈,见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心里顿时泛起心疼。

秋父在旁也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又叼着他的皮烟打算抽起来,不过,望了床上的闺女一眼,他又把烟杆子放下了。

这是不是正应了那句,“有一种瘦,是父母强塞给孩子的。”那句俗语。不过,这也应证了一种可贵的亲情。

一家人高兴的说着话,又分开去忙了,秋生秋阳去杀鸡,秋母去厨房给秋盈盈端来一碗粥,秋父则是去请村里的村医来给秋盈盈看病。

秋盈盈靠在枕头上有些无精打采,肚子不停的在叫嚣着,胃部一阵阵泛起的酸,让她好几次都想呕吐。

好在秋母的动作很迅速,没过几分钟就从厨房回来,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蔬菜粥,里面还放了肉沫,伴着青绿『色』的菜叶子,光看一眼就让人眼馋。

忍不住腹中的难受,秋盈盈不等秋母喂,就从她手上接过碗哧溜溜的吃起来,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秋母见她吃得分外着急,不赞同的想要阻止,当瞥见碗中的粥只剩下一半时,把话全都咽回肚子里,用手温柔的帮秋盈盈拍着背。

一碗粥下肚后,秋盈盈的胃才好受一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当瞥见秋母眼中的异样时,她才恍然明白,自己的吃相有多难看,因此,讪讪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把碗给秋母。

仿佛感受到她的局促,秋母嘴唇一弯,用充满关切的话语道:“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等你哥他们杀鸡熬汤后,我再给你乘来。”

秋盈盈笑着点头,秋母帮她掖好被角才放下心走出房间内。

等秋母走出去后,秋盈盈忍不住的抬首看向外面。

院子里,秋生和秋阳正从鸡笼里,逮出一只五六斤左右的大公鸡出来,看着那鲜红的鸡冠和亮丽的鸡『毛』,兄弟两忍不住傻笑。

秋生从厨房中拿出一个陶瓷碗,碗底放了些许的水,又放了一点盐,才颠颠着脚步出了厨房,摆在院子的石桌上。

秋阳见秋生已经准备好东西,就用力的把鸡头压住,又叫秋生帮他抓住鸡的两只爪子,才挥着磨好的刀割在鸡的脖子上。

鲜红的血『液』随着刀缝流出来,许是感受到难受,大公鸡开始用力挣扎起来,双腿用力的不停蹬来蹬去,若不是有秋生抓着,那鸡已经把桌子接鸡血的碗踢飞了。

秋阳杀鸡的动作很娴熟,等鸡血流的差不多后,他就把鸡放在木盆里,看着还在挣扎的公鸡一眼,迅速的从鸡翅上拔下来一根『毛』,从鸡嘴一直『插』到脖子上,直到穿到刀口处,他才停下动作。

因着这小小的动作,那鸡强盛的生命力直线下降,扑腾两下子后,就没有了声息,兄弟二人用滚烫开水浇在鸡身上,开始拔『毛』处理起来。

秋盈盈把这番杀鸡的情景看在眼里,觉得有趣之余,心底更多的是,抑不住的温暖。

她何其幸运啊,有这样的一家人陪在身边,虽然没有荣华富贵,可胜在惬意自在啊,这是前世的她,想也不敢想的。

不由的让她想起陶渊明的那些诗句,什么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大抵就是如此美好的画面吧。

秋家的日子现在过得很美很惬意,原本已经掏空的家底,因为秋盈盈『逼』着刘三买方子赚回来的五百两,秋家现在完全不差钱,可是,秋盈盈却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

秋生今年十八岁,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虽然在她眼中自家哥哥的年纪还小,可在爹娘的眼中并不如此,加之有镇上刘梅那一茬事情堵着,秋盈盈也觉得,是时候给秋生寻个好人家的姑娘,成家立业了。

想着,秋盈盈心里也开始计划着未来的发展。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小草莓的执着 她想创业,第一步得先赚回来钱,虽然秋家有几百两银子,可她并不打算跟秋父索要,再说那笔钱也是秋父心里的一根刺啊!

虽然秋父这几天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愉快,可是怎么说那个方子也是秋家祖传的东西,若不是因为之前的种种,这方子秋父是如何也不肯卖的。

这种失去宝贵东西的难受换做谁都无法忍耐。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卖绣品。

前世,秋盈盈打小就被母亲送进绣坊中学习刺绣,当人家的童年还在看动画片,玩泥巴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学习拿针,辨别颜『色』不一的绣线了。

学刺绣很难,起初学的时候她不会,总会把针刺入皮肤中,有时是指甲,那种疼痛,不仅要学会麻痹,还必须得有耐心,不带着焦躁的情绪,才会有所成就。

一个人的成功靠的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而是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

这句话不是白吹的,在十几年学习刺绣的生涯中,陪伴她的不仅是孤独,还有那一分分付出的心血与努力,也把她的『性』子锻炼得沉稳有耐心。

以她现在刺绣的水准,虽然谈不上绝世无对手,可也是寻常人难以赶得上的。

所以,对于用刺绣赚创业本金的这个主意,秋盈盈压根一点也不担心

心思回转间,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还疲惫得难受,就闭了眼睛养神,一切事情,等身子恢复再说吧!

日子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两日。

醒来的第三天早晨,秋家一家人吃过早餐后,就各自忙去了,秋生秋阳去割草,秋母秋父去田间锄草,而被视为“病人”的秋盈盈则被勒令在家修养。

这两日,秋盈盈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身上那股难受的疲惫感也逐渐消失,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秋家四人组用鸡汤不停补补补的情况下,才恢复的。

不得不说,鸡汤作补,效果不错,真真不是吹的。

摆脱了无力的身躯,秋盈盈坐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感触着满血复活的身体,心情极好,然后想起秋老爷子的病情,知晓他已经好了许多,心里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不过,想起她在镇子上买回来的那些种子,秋盈盈忍不住的起身去杂物房找出来,然后一样拿出一小份,顺便也带走了几十条蚕虫回了房间,把门栓上,就进了青叶空间。

青叶空间的空气还是那么舒服,带着淡淡的湿气,不由的让秋盈盈忍不住吸了几口,然后才满足的寻找小草莓的身影。

小草莓这个小东西,不太爱停留在种桑叶的这一小片,而是常常会穿过被云雾缭绕遮住视线的另一边。

虽然秋盈盈也很好奇那边到底是什么光景,可是,她进不去,只要一接近那片云雾边缘,她的胸口就会莫名犯痛,像是被一块巨石沉沉压住,呼吸变得紊『乱』无比。

因此,她也没有勉强自己非要闯进那片未知的世界,而是老老实实的游『荡』在桑叶田边。

走了几步,就见小草莓蹭蹭的从云雾里走出来,怀中抱着的,又是几个红红的大苹果。

这境况,不由的让秋盈盈想起,前世自己养的那只猫,爱吃鱼的情况正如同眼前的小草莓,爱吃苹果。

小草莓几个起落间就蹦到秋盈盈的面前,那精致细腻的五官化为笑颜道:“主人吃些苹果补补身子吧。”

秋盈盈忙摇头拒绝了,虽然这苹果看起来不错,可是,每次她来空间都要吃一次,就算再好吃,她也腻歪了,真不知道这丫头对苹果的执着程度到哪里?

见她不吃,小草莓也不勉强,用手擦了擦果子上的雨『露』,吧唧一口咬破,一边咀嚼得津津有味,一边用含糊不清的话问道:“举人,额底囧杰呢!”

这话?

秋盈盈白了白眼,虽然听着难受,可也不难明白她的意思,从怀里拿出那些种子递给她,又继续道:“蚕虫我也带来了,你就慢慢吃吧!”

当看见秋盈盈手上的种子时,小草莓猛地把手中的苹果丢掉,“种子啊,,我最亲爱的宝贝啊!嗷呜,主人你太好了!”

小草莓如狼似虎的抢过秋盈盈手上的种子,眉飞『色』舞的蹭蹭跳起来,然后拿出自己的小铲子,开始在地上挖洞『穴』,埋种子……

对于她这个表现,秋盈盈已经见识过一次,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这丫头每次见到种子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看着她那忙碌的小身影,她还是笑了笑。

“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实行自己的计划了呢!”

想着,秋盈盈把那些从杂物房带来的蚕虫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箔簇上,走去桑叶田间采了一些桑叶回来,放在十几条蚕虫的中间。

许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原本懒散的十几条蚕虫终于甩掉懒散的模样。争先恐后的朝着那些桑叶爬去,然后吃起来。

秋盈盈看了下,就回到小草莓的身边,帮她种花种蔬菜。

两人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忙碌,才把种子全都埋在土壤中,完毕后,小草莓又借着身上的灵力,把灵泉水化成雨『露』,浇灌在黄『色』的泥土中,约莫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才停下来。

然后就看见绿『色』的嫩芽不停的从土壤里钻出来,直到有小指头那般高的模样,小草莓就停下动作,而嫩芽儿也停下了成长的速度,并没有如同上次栽种桑叶时的疯狂。

秋盈盈有些不解为何这次速度怎么变得如此慢,小草莓就解释道:“上次我因为太激动没有控制好力度,才会让桑叶在短时间内长大,也因为如此,还被空间守则剥削掉一阶灵力,这次怎么说也不能那么马虎了。”

小草莓一边说着,一边恹恹的想着自己失去的那一阶灵力,只觉可惜无比,两只小手紧握在胸口,似乎在忍受着抓狂的冲动。

秋盈盈倒不知道空间守则还有这么一个变态的规定,看着小草莓一脸惋惜状,一边安慰道,“好了,别难受了,以后我一定会寻遍天下的种子给你。”一边又想起那句俗语:“冲动是魔鬼!”

听到她的话,小草莓脸『色』缓了缓,如星辰般明亮迅速泛起光芒:“全天下的种子啊,那得有多少,不过,再多她也来者不拒,谁让那些种子都是宝贝呢。”

尽管不会读心术,秋盈盈也能明白小丫头那灼热的目光代表什么。

果然,在这丫头眼中除了吃就是种子了!

秋盈盈有些无语……

章节目录 第24章 绣坊开不开 秋盈盈在空间和小草莓唠嗑一会话,就出了青叶空间,走出房门刹那,就见出去割草的秋生秋阳已经回来,此时正放下背上几十斤重的草,兄弟二人的脸皆累的通红。

割草种地是乡下人常年干的活路,从种子埋入地下的那一刻起,乡下人就整天围着那些农作物转,一直等到秋收后,才有歇息的空档。

秋家喂了两头猪,一头牛,还有十只土鸡,除了杀掉给她补身子的两只以外,现在就还剩下八只。

虽然秋盈盈不怎么喜欢难闻的鸡粪味,却每天都要打扫得干净才罢休,好在秋家的鸡都是关着养的,并不像那些把鸡散养的人家,只要走进院子里,全都是鸡粪遍地以及那难闻的怪味。

秋家的牲口棚被安置在后院中,因着秋生秋阳勤劳能干的『性』子,秋家的那头牛也体壮膘肥,拉起车和耕地时,都比那些瘦巴巴的强多了。

早年秋父因为经营着一家小绣坊,秋家也有些银钱,秋父就把秋阳和秋生都送进书院里读了几年的书。

只是,兄弟二人对于那些文绉绉的文章实在是提不起劲,学了四五年,依旧是老样子,会的字也就那么几个。

兄弟二人这不争气的模样,可把秋父气的眼一瞪,脸一板,就把他们二人从书院给拉回来,丢给兄弟二人各自半张染布的方子,让他们自己瞎琢磨去。

闲暇之余,又不放松对兄弟二人体格的锻炼,自然而然的,做农活这块,就成了最好的锻炼方式,因此,秋生秋阳在做农活时,都是干净利索的好把手。

锄草种地,种花种菜,一样不落下。

虽然秋父有时总会『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不满状,可心里多多少都有些欣慰的。

放下身上的草后,秋生秋阳就虚浮着身子趴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休息,脸『色』通红着,头懒散的靠在桌子上。

微微暖风吹过,刮起院子里桃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也刮在秋生秋阳的脸上。

舒服微风透着清凉袭来,吹的人身上的热气和疲惫消散些许,秋阳眯着眼享受着这短暂的舒坦,努了努嘴,笑道:“凉风徐徐惹人爱,一身疲惫化云烟。”

秋生安静着歇气,不说话,当听见秋阳这不伦不类的诗句时,嘴角抽了抽。

秋盈盈去厨房端出两杯水倒给秋阳和秋生喝了,看着他们脸上起伏的飘红散了点,不由笑道:“做农活可辛苦了,两位哥哥有没有想过去镇上做些生意呢?”

闻言,『性』子最为活泼的秋阳眼眸一睁,说道:“我倒想去,不过得看爹爹的眼『色』呢!妹妹,你说这次咱爹把方子卖给刘家后,咱们家的小绣坊是不是就能重开了!”

“哥,我觉得吧,咱们家不一定得非要开绣坊啊,比如说开染布坊和织布厂都行啊!”

当听到染布二字是,秋阳的眸子里顿划出一抹璀璨的星光,不过,刹那就已灰暗下来。

他用手撑着下巴,无精打采道:“这个我也想过,只可惜就咱们家那几亩田地,爹娘会同意拿来栽种原材料么?”

秋阳说的不错,就秋家的那几亩田地,秋父肯定不可能同意用来种花花草草之类的。

想要开染布坊,没有原材料都是纸上谈兵。

不过,秋盈盈并不担心,看了下还怀着一脸纠结的秋阳又道:“哥哥可会种花草!”

想起自己买回来的那些种子,秋盈盈觉得应趁早种上,虽然青叶空间里的花种和蔬菜种长得很快,她完全不用担心染丝线的颜料做不出来,时间久了,她的秘密也会随之暴『露』。

要想守住身上的秘密,那些空间的花草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不是?

因此,那些被她留下来的小部分种子现在就派上了用场,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小兵。

“会。”听见自家妹妹的问话,秋阳点头答道,然后抬眸有些疑『惑』的又问:“妹妹可有花种?”

兄妹二人的话语,秋生一直都安静的听着,当听到妹妹要种花时,他又符合着秋阳的话道:“盈盈你把种子给我和秋阳,咱们帮你种如何?”

秋盈盈笑着点头:“不过咱们先吃饭再说吧,对了,爹娘不是和你们一路的,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爹娘说了,他们今儿个不回来吃饭了,让中午咱们给他们送去就行了。”

秋阳想起父母的话,如实的说了,然后又喝了一口水,兄妹三人就去厨房里用餐。

等吃完午饭后,秋盈盈和秋生去给秋父秋母送饭,因着秋盈盈要种花的缘故,秋阳就留在家里,扛着锄头去后院那一小块空着的地,除杂草去了。

柳杨村在蒲柳镇也算得上是比较大的村子,所以居民也挺多的,大概有两百户左右的人家。

人多了,这屋子也就多了,只见大大小小的屋子纵横交错的坐落于平坦的大地上,沿着弯弯的河流,交错分成东西两边,河堤上生长着一排排柳树。

屋子的样式大多重复,不过像秋家这样能用砖头砌屋的人家并不多,一路走来,那些屋子大多是用土胚砌成墙,屋子上盖着茅草,屋子的前头门也分外的低矮,目测也就一米多高。

而那些屋子的窗户,没有用油纸糊住,也没有精致的木质雕花边框装饰,大多用晒干的牛粪黏着竹条勉强遮盖住。

因着是农忙时节,村子里有些静,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鸡鸭啼叫,就属年迈的老人和孩子们最为悠闲了。

村子里的小路不好走,狭窄的泥巴路弯弯曲曲的拐来拐去,走了十几分钟,碰上了好几拨聚集在一起玩闹的孩子,秋盈盈和秋生才走到村子的尽头。

这番境况,让秋盈盈瞧了,不由的感慨万分。

这种屋子,这种羊肠小道,放在她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几乎也都绝迹了,在这里却居得最多。

不过,这安静的田园人家风光,倒让她心底泛起满足,前世过的日子虽然不错,可那灯火璀璨的快节奏生活也让人难受。

秋家的田地隔着村子不远,出了柳杨村的尽头,沿着蜿蜒的羊肠小道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看见了打着赤脚在田野里劳动的秋父和秋母。

走到田边把食物拿出来,秋父秋母也直起身起来,又在清澈的水沟上洗了手,才吃饭。

秋盈盈站在田埂上,看着微风卷着绿『色』的稻子和玉米秧苗,深呼了口气,心里也在刹那变得平静。

柳杨村里那条两米左右宽的河水,因着地势平坦的缘故,也成了柳杨村村民们灌溉庄稼的主要水源,出了村子那段,河流就被人工开凿出无数条小水沟,引进各家的田地里。

秋家的田地并不像别家人的那么分散,都集中在河流的下游上方,五亩多的湿田种上稻谷,余下的五亩地则是用来种一些杂粮,有玉米有豆类,也有些桑叶。

在他们家地的周围,村里的村民也在忙碌着,穿着粗粗的麻布衣戴着斗笠的农家人弯着身子,手提锄头不停动来动去,时不时的丢出从庄稼地里扯出来的杂草,然后扔在田埂上。

有些人家也如同秋母秋父一般,在家中送来饭食后,就停下劳动坐下来享受着短暂的午饭时光。

此时正值午时,金黄『色』的太阳高悬于天空中,泛着灼热的气息和金『色』的光芒,也照耀在清澈的河水上,微风一过,河里的波浪泛起层层涟漪,急喘的朝前流去。

跟在秋盈盈身后的秋生挽了裤腿,提着锄头走到田野里,开始忙碌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莫名的眼神 秋盈盈不善农活,所以就打消了下田的打算,安静的候在秋父秋母的身边。

这时,有个年岁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提着锄头走近,看着站在田埂上的秋家夫『妇』笑道:“叔和婶子才吃饭啊,瞧瞧这饭菜还真不错呢,看的我都有些眼馋。”然后抬眸又瞥了秋盈盈一眼,“这饭菜定是盈盈丫头弄的吧。”

不等秋盈盈父女三人说啥,那『妇』人就又自言自语道:“瞧我这老糊涂了不是,盈盈这丫头人长得水灵,这饭菜不是她做的又是谁做的呢。”

闻言,秋盈盈有些汗颜,不知道该说什么。秋母则是笑了笑,客气道:“林伯娘可吃饭了,若不嫌弃就坐下来吃点?”

“不了不了,我田间的活路还没做完呢!就先不打扰了。”那『妇』人讪讪笑着摇头拒绝,然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秋盈盈,这才笑的合不拢嘴的离开。

秋母嫁进柳杨村已经快有二十年的光景,对于柳杨村的这些村『妇』们的脾气,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的,知晓这个林伯娘虽然嘴巴爱闹,可也不是那种随意爱占别人便宜的『性』子,因而才说了那番客气的话语。

不过,当瞥见她离去时看自家闺女的眼神,秋母心里不由一提,暗暗起了防守的心思。

而作为当事人的秋盈盈则觉得莫名其妙,抬眸恰好把秋母眼中的防备收进眼底,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秋母秋父吃完饭后,秋盈盈就收拾着饭盒碗筷往家赶,到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秋盈盈就朝着后院去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劳动,秋阳已经把后院的小块空地开垦出来,青绿『色』的草被拢成一堆,瞧着泥土有些干燥,秋阳又去前院提了两桶水浇在地上,才开始挖坑。

这块空地比之前院种菜的还要大上些许,约莫有五十平米左右,要不是秋阳常年帮着家里干活,这块小地也不会这么快被开垦出来。

秋盈盈走到后院看着干净利落的小空地,打心眼里对自家二哥佩服,然后看着他弯曲着的身子,走上前拿起水瓢浇水。

秋阳笑着问候一句后,又低着头去挖坑,一锄头挖一个,每个坑有二十厘米左右高。

秋盈盈每用完一桶水,就又去前院提回来,不过,后来的几桶水她都是掺杂了青叶空间的灵泉水。

不过,并不敢放多,只有一碗左右而已,毕竟小草莓说过,这些水如果用得太多,那植物成长的速度就会变得越快,到时脱离自然约束规则,她们二人都要受到空间守则的惩罚的。

她没有灵力,可是会陷入沉睡,小草莓则是会被抽去灵力。

那种无力疲惫的感觉,如今想想秋盈盈都会觉得难受,所以,她在控制水的百分比时就格外的小心。

等坑挖好水也浇得差不多的时候,秋阳又去弄来一些农家肥,铺垫在土坑中的才撒上种子,然后埋土。

忙了一个时辰,所有种子才种完。看着整齐划一的小地,秋盈盈脸上忍不住傻笑,要不了几个月,这些花都会开了吧,等秋收季节过后,她一定要赚到买地的钱,来年春天,就可以种上染布用的花花草草了。

秋阳看着自己劳动的成果,也觉得分外满足,看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就收拾着工具回了前院。

回到前院,秋阳刚放好工具,就打算去田间帮父母锄草,可刚出门,就被一个极为嚣张的身影阻挡了去路,“请问这是秋生家吗?”

秋阳看了一眼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一眼,只见是个长相清秀,身穿细棉布的女子时,本想礼貌的同她说话,不过,当看到女子脸上的倨傲与不屑的神情时,秋生就把话憋回肚子里。

这种鼻孔朝天,摆着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的人,真真是令人讨厌至极,冷冷的哼了一声,秋阳就提着锄头绕过去过去,也没打算再搭话。

不料这女子却不依不饶的又跑到秋阳面前,面『露』不屑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我在问你话!”

许是被对方这种高傲的态度惹得火大了,秋阳猛的把抗在肩膀上的锄头重重的拍在地上,阴测测的扫了对方一眼,道:“既然姑娘是要问路,不如去问他人好了,我一个粗鄙的农夫,与姑娘说话时,都要看姑娘倨傲的脸『色』,实在是不配!”

说完话,秋阳看也没有看对方一眼,径直提着锄头走远了。

见状,那女子恨恨的跺了跺脚,满怀不甘的想要追上去,却被一个阴冷的声音阻止了。

“小蝶,你过来!”

闻言,被唤做小蝶的女子惊了惊,脸上倨傲的神情突然变成恐惧,然后又极力的忍着朝角落里走去,才几步的路,她面前已经簇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面上还蒙着白『色』的面纱。

小蝶磕巴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女子一个阴冷的眼神阻止了,而后,蒙着面纱的女子瞥了一眼秋家的小院子,神『色』沉了沉,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半响过后,她才幽幽道:“好好给我守着,等人回来再通知我。”

说完话,女子又淡淡的迈着步伐走了,那清瘦的背影下,双手正紧紧的握着。

院子里秋盈盈笑了笑,把视线从角落里收回来,然后看见天『色』还早,就回了屋子,拿出在镇上得到的那套针具,又用剪刀裁剪了一块整齐的白布,画了底图,才穿针引线开始绣起来。

她绣的是荷花,用淡粉『色』的丝线配着几屡深粉和绿『色』的丝线,绣着淡雅芬芳的荷花轮廓。

秋盈盈刺绣的速度很快,也很熟练,不知觉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而她手上的荷花也绣了一半,用剪刀剪下丝线源头,她伸了伸腰,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差不多了,就起身走出去。

从杂物房里舀了一碗玉米粗面放了水,又剁了一把猪草混合在一起,她就倒在鸡笼里喂鸡的食槽中,然后才去厨房烧火。

火炉上有两口大铁锅,秋盈盈同时在两口锅子里都放了水,一个是用来做饭,一个是烧水等秋父秋母和两个哥哥回来洗涑用的。

秋家的猪和牛都是喂的生食,所以秋盈盈也不用煮猪食,只要烧了热水,等晚上剁好猪草加上玉米粗面,再用开水浸泡就可以直接喂食了。

秋家这种饲养的方法倒是省了很多功夫,不像村里有些人家得慢慢煮上一两个时辰才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找上门来 等做好饭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秋盈盈切完菜,又往烧水的大锅中添了几勺冷水后,就走出了厨房。

而这时,在田间忙碌的秋家四人也回来了,各自放了肩头扛着的锄头,秋盈盈又拿木盆出来,等四人简单的洗了手后,就各自回房间换了干净的衣服。

做农活的时候,衣服很容易脏,不过,因为没有水管的缘故,秋家的衣服一直都是去河边洗的,而家里饮用的水,也都靠秋生和秋阳一桶一桶往家里提。

秋盈盈每次想起这茬,都会变得郁闷,看来以后她得想办法,先把这饮水问题解决了再说,如果不行,就只能多花一点钱来打一口井了。

收拾着爹娘和两位哥哥的脏衣服,放在木盆里,秋盈盈又去厨房中把菜炒了。

因着家里有七八只母鸡的缘故,秋家也没有在镇上买鸡蛋回来,想吃的时候,只需捡几个来做汤就好了。

没有西红柿,秋盈盈就做了一个韭菜煎蛋,一盘腊肉炒青菜,又弄了一个丝瓜土豆汤,才把烧着的火熄灭掉,只留下旁边烧水大锅下的热炭温着水。

然后把饭菜都摆在厨房里的桌子上,并没有抬到院子里去,毕竟,她可不想一顿饭是在喧闹的气氛中吃下去的,那样会不消化,堵在心里难受。

等一家人坐下来吃的时候,秋盈盈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秋生一眼,她夹了一块腊肉给他,然后接触到秋阳埋怨的眼神,她又笑笑也的给他夹了一块。

秋母见这兄弟二人幼稚之举,不冷不热的瞥了一下道:“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你妹妹帮着夹菜,等将来媳『妇』进了门,还不笑话死你们。”

秋生不说话,只『露』出一个傻笑,眼里全是满足的光芒,倒是秋生一听母亲这话,脸一灿,自豪的笑道:“妹妹给哥哥夹菜,那是因为妹妹关心我们,若是那天我娶媳『妇』了,若她敢笑话我,我就不娶了。”

“胡说,男孩子哪有不娶亲的道理啊。更何况你们两个臭小子也不小了,看来这件事你爹和我都要提上日程了。”秋母笑着反驳秋阳的话,神『色』皆是不赞同,又回眸扫了一眼自家丈夫道:“他爹,你觉得呢?”

秋父吧啦吃了一块腊肉,然后放下筷子,点头符合道:“是啊,也该给他们兄弟二人找个可靠的人娶回来了,不然整天被人计划着,也不是个事。”

秋父说这话时,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秋生,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又低着头吃饭去了。

秋阳有些泪目,他没想到就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爹娘就已经打着这主意了,他才十六岁啊,娶亲还早着呢,再说了,他才不想娶那些个脾气火爆的母老虎回来,到时一天两天的吵,还不得把他脑袋仁给吵炸。

郁闷的扒着一口饭,秋阳眼底竟是哀怨,秋母哪里不晓得他心底的想法是什么,因而瞪了他一眼:“你那小心思就别想了啊,反正这媳『妇』你爹和我都有了人选,你们兄弟二人就乖乖的等着下聘礼做新郎官吧。”

秋生不说话乖巧的点了头,反正对于他来说,今后娶什么样的女子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孝敬父母,关爱小妹他就没啥好说的。

秋阳哭着一张脸,想起村里与他同岁的狗娃,明明十六岁就整天围在媳『妇』身边转,赚钱养家糊口,整个人累得像头牛的情景,他就打心眼里抗拒。

不行不行,那种日子就不是人过的,他才不要早早成亲呢!不过,当回眸瞥见秋母严肃的脸时,他又泄气了,“他该如何做才让爹娘打消这个念头呢?这还是个问题!”

一顿饭,伴着秋母秋父对兄弟两亲事的唠嗑结束,秋盈盈收了碗筷,洗好,才走出房门。然后坐在院子里,施施然的等着那人的戏码上场。

果然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道低柔的声音,“有人吗?”

秋盈盈冷笑一声,盯着木门一眼,才去开门,秋母秋父因为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秋盈盈扫了一眼孤身站在自家门口蒙着面纱的女子,眼底划过一抹戏谑,然后装作不认识此人的模样笑道:“请问这位姑娘找谁?”

门口站着的女子一听,忙把面纱摘下,『露』出那张清秀的瓜子脸,“盈盈妹妹,是我,你哥在家吗?”

见对方揭下面纱,秋盈盈才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状笑道:“原来是刘小姐啊,怎么这么晚了,还逗留在柳杨村呢!”说着,又瞥了一眼四周,又继续道:“刘小姐来柳杨村也不多带一个人来,蒲柳镇离我们这个乡下小地实在太远了些,我看刘小姐还是趁早回去吧。”

闻言,刘梅恨恨的握着拳头,双眸中突突划过一抹阴冷的狠辣,她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这么难搞,看着堵在门前的身影,她心里气的想骂人。

不过,只要一想起自个的肚子,她生生的压下心底的怨恨,『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道:“盈盈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们秋家的骨肉啊,这一点,我想伯父伯母是最清楚不过的。”

她说话时虽然装出一副极为柔弱的模样,可那声音却中气十足,足以让秋家的所有邻居听得见,等瞥见四周屋舍不停的有脑袋探出来时,刘梅又道:“如果秋生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儿,那就让他出来当面跟我说,也好让我死了这条心,把这孩子做了,大不了到时我陪着他下地狱就是。”

刘梅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哭出声来,柔柔弱弱的靠在秋家外面的院墙,一副我见犹怜的美人样,让那些看热闹的邻居,恨不得上前来好好安慰一番。

这『逼』真的演技,秋盈盈不得不服啊,若是换在她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真真可以秒杀一众小仙花。

也不得不佩服,这刘梅还真是懂得利用人心,她老实巴交的哥哥,能栽在此女子的身上,还真是不亏呢!

瞧瞧自己现在堵在门头,不让人进去,也不叫秋生出来,可不是不喜欢人家,狠心的要把人家往死路里『逼』么!

冷笑一声,接触到那些不赞同的眼神,秋盈盈脸上立刻换上愁颜道:“刘姐姐,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我哥在洗澡呢,你若不介意,那就进来多等一会儿可好!”

既然这女人想玩恶心的招数,那她就让她明白,何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那句俗语的真正意思。

刘梅脸上一喜,以为自己的威胁终于起了作用,因而,也掩去些许鼻音,屁颠颠的跟着秋盈盈走进秋家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刘梅进门 秋母秋父见来人是刘梅,虽然心里不喜欢,可面上却皮笑肉不笑的打了招呼,又让秋盈盈去厨房端着茶水来供着,把待客之道尽全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别的表示,更别说是提起刘梅肚子里的孩子了。

其实,作为当事人两方,各自心底打的是什么小九九,彼此心里也明白。

刘梅本来也没指望这家人会真认下自己腹中孩子,只不过是想借着进门的理由,今晚赖在秋家一个晚上,等明日里她的人在村子里传了流言,她就不信她还不能进这个大门。

毕竟,她可是怀着娃进来的,今晚只要能留在这里,就不信明天他们会不乖乖就范。

她心底的想法,秋母秋父哪里会猜不到,不过,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她们也不能落了人口舌,该尽的待客之道还是要尽的。

虽然秋母相信自家儿子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可村里的那些个长舌『妇』可不是这么想的。

既然刘梅选择孤身在这个时间点上门,就说明今夜没有离开的打算。

若他们真不把人迎进门来,说不定这丫头一出去,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出了啥事,这锅就算跟他们秋家没有任何关系,人家也会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他们秋家身上。

秋父和秋母又不傻,不过,这刘梅留下来,今夜秋生可不能呆在家中过夜,否则就算他们再如何清白,摊上这么件糟心的事,也不能洗得干净。

随着时间流失,也不见刘梅有离去的心思,眼底不停流转的眼波,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手上喝茶的动作,不停歇。

只是,等茶水都喝了几杯后,依旧不见那个身影出现,刘梅心里顿泛起一层气恼,指甲下意识的掐住手掌心,偏又不能表现出心里的不悦,倒把小脸蛋憋的通红。

秋父并没呆多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毕竟他是个大老爷们,陪着两个女人传出去也不是好的。

秋生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面陪着母亲坐的女人,脸『色』沉了下,才思索着走近,分外的客气道:“我道是谁啊,原来是刘大小姐光临寒舍啊,真是稀客啊。”

见到期盼已经的秋生,刘梅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当听到他客气的话语时,脸又迅速变得委屈无比,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无比哀怨。

“秋生,几日不见,你怎么对我的称呼都变得这么生疏了呢,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还有我们的……”

“刘梅,我想你应该弄错了,那天我在街上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说这孩子是我的,那你说我们是什么时候发生那种关系,又是在哪个地方发生的?”秋生冷冷打断刘梅的话。

刘梅不说过去还好,只要想起那些日子自己的所有付出,竟然都是输给了一场骗局,还弄得个小偷的下场,秋生心里就涌起怨气。

他虽然不聪明,没有那些贵族公子英俊的容貌,可是,他以为只要用一颗真心,来爱她,守护她,就足够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真诚换来的竟是对方无情的欺骗与背叛,他是个男人,不是傻子,被欺骗一次已经足够,怎么还可能重蹈覆辙。

他也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这种背叛过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娶进门。

所以,秋生没有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怨恨,厉声『色』苒的质问着刘梅,一步步『逼』近的脚步,都是提示着那些曾的过往都是他的耻辱,和这个女人不要脸的程度。

曾经的他以为她善良,不像她的哥哥那么让人厌恶,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那些事儿,若不是那天亲眼看到她柔媚的攀附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尽情的迎合着那个人的宠,他也不会看清她柔弱外表下的虚伪。

秋生一步步靠近刘梅,脸上的愤怒止也止不住,清亮的双眸刹那变成浓黑的颜『色』,不带丝毫温度,看得刘梅心里直发『毛』。

后退一步后,刘梅忍住心底的颤抖,不甘示弱的回道:在什么时候发生的我不记得了,不过,他确确实实是你的骨肉啊。”

虽然很害怕秋生暴怒的一面,可刘梅依旧死死咬住下唇,坚决的说明这个孩子是他的。

秋生冷笑一声,突然用手抚『摸』着刘梅的脸,双眸沉了沉,然后侧首吹了一口热气在刘梅的耳畔。

随着热热的呼吸声打在耳畔,刘梅心里立刻变得酥酥麻麻,是以脸『色』一红,那种『迷』恋的感觉又踊跃出来,双眸变得『迷』离,带着微醺的醉意。

不过,当听到男子的一句低语时,她的身子蓦地泛起一层冷汗,双眸中的醉意化为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脸『色』变得发白。

秋生冷哼一声,退了两步之后,对着秋母道:“娘,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刘小姐既然来咱们家做客,就劳烦娘好好招待刘小姐了,我呢,今夜也不回来了,去堂叔家了。”

说完,秋生看也不看一脸发白的刘梅一眼,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小院了,而方向正是秋明家。

秋母满意的看了自个儿子的背影,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看来自己儿子也不是吃素的,这刘梅,主意真是打错了。

然后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天边云霞已经褪去,属于夜『色』的浓黑已遮住天边,才笑道:“天『色』不早了,刘小姐没有一个人陪着,回家已经不可能,若刘小姐不嫌弃寒舍简陋,就委屈刘小姐一宿,在寒舍住下吧。”

说完,秋母又向着屋子里的秋盈盈叫唤一声,秋盈盈应声而出,安静的站在母亲的面前道:“娘是不是有事交代盈盈?“

“是啊,刘小姐今夜不回镇上,留在咱们家歇一宿,咱家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你是个女孩,刘小姐今夜和你睡在一起,对她也是好事,免得等明天她从咱家走出去,坏了她的名声,有你招呼着。为娘也放心。”

秋母虽然不喜欢刘梅,可面上却笑着交代,她心里明白,要如何做才是对自家儿子有利,又不落人口舌。

既然秋生已经离开家中,那秋盈盈就成了最好的监督人员,否则以刘梅这丫头的毒辣,若秋生真的留在家里了,不是在变相的告诉外人,刘梅肚子里的种就是他们家的。

若刘梅这丫头真是个好姑娘,就算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不是他们秋家的,就算认了又何妨,可是,想起这丫头真正的德行,秋母心下的所有同情统统化为云烟。

他们秋家可不是圣母,做不来那种拯救百姓于危难中的善事。

秋盈盈笑着应了句,然后回眸,恰好瞥见刘梅眼底的不甘和掐在手心的指甲,莫不在意道:“刘小姐跟我来吧!”

纵使心底有不甘,刘梅都只能乖乖的跟在秋盈盈后头。

章节目录 第28章 刘三接妹 次日天刚蒙亮,秋家的院门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响,秋盈盈走出去开门,待看清来人后,才“客气”的把人迎进院子里。

来人正是刘三,许是来的有些匆忙,他肥胖的脸『色』正泛着红『色』,身后的几个下人也同时喘着粗气。

而那辆夸张豪华的马车,正停在秋盈盈家不远处空旷的空地上,在这乡下之地,那辆显眼的马车惹得柳杨村里不少人的艳羡。

因着爱看八卦,柳杨村的部分村民借着窜门做客的理由,活络在秋家周围的几户人家里。

尤其是看到那辆又大又好看的马车时,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啧啧称赞之余,又瞅见刘三一行人进了秋家院门,因此,这些人都打着关心秋家安危的幌子,一拥而上的跟着进了秋家院门。

其中有几个『妇』人扭着腰肢走路的同时,又朝着开门的秋盈盈『露』出殷勤的笑。

有个『妇』人,因管不住那张爱胡咧咧的嘴,率先道:“盈盈丫头,听说刘家小姐昨夜留在你家过夜了,你家最近是不是要办喜事了?”

“对呀对呀,我听闻啊,刘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哥哥的呢!若是你家真把这姑娘娶进门了,不就荣华富贵在手,吃穿不愁了吗?”

“确实如此,盈盈丫头,你家有喜事,你可别瞒着我们这些伯娘和婶婶们呀!”

几个打扮普通的村『妇』七嘴八舌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来,却又极力的忍住。

这类人,秋盈盈也明白她们心底的想法,无非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都巴不得他们秋家倒霉呢,不过,大家都是同村的,她也就笑着答了。

“几位婶子误会了,我大哥与刘小姐没有什么关系,而刘小姐昨儿个留在我家,是因为天『色』已晚,而且她还是同我睡在一起的,我哥也被堂叔叫去帮忙招呼二爷爷。至于什么结亲之类的,希望几位婶子莫要胡说了,我哥是个大老爷们倒不怕这名声会被毁,可刘小姐不一样,若是几位婶子的话今日传了出去,刘小姐的名声一毁,说不定刘家会把这些过错全都推到几位婶子身上呢!”

这一番话,秋盈盈是压着声音说的,同时也把自家哥哥从中摘了干净,就算这几人想要传些什么八卦,也怪不到自家哥哥身上不是,更何况她还把刘梅同她睡在一起的这茬摊出来给人瞧了,加之昨夜哥哥又不在家,刘梅的小算盘也落了个空,还顺带的把要害给点明,若是知晓轻重的人,这流言那还敢『乱』传。

毕竟,刘家在蒲柳镇的势力谁不知晓。

闻言,几个『妇』人脸『色』终于划过一抹怯怯,她们虽然爱八卦也见不得秋家好,可得罪刘家的事她们也不敢做。

于是,只得悻悻的摇头连忙保证道:“盈盈丫头啊,婶子是和你开玩笑的呢,千万不要当真啊!”

说话的『妇』人摇了摇肥胖的躯体,眯着耷拉下垂的眼睑,摆摆手。

其余几个听罢,也跟着点头,显然,这个肥胖『妇』人说的话也是她们心底最想说的。

秋盈盈假装为难片刻,才缓缓的点头,像是终于相信几人的话。

见状,几个『妇』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又借着窜门的由头进了秋家院子。

秋盈盈也不阻止,任由这些人进罢,要想彻底解除自家哥哥身上的麻烦,少不了这些爱八卦的村民们的悠悠之口。

秋父秋母也知晓今日的局势会是个什么模样,所以一早就端坐于客堂之中。当看见来人时,两人面上皆换了客气笑容,又笑着问候几句奉了茶水,才等对方把话说出来。

刘三进门之后,也就没有了以前来秋家闹事时的狠劲,客客气气的跟一众人打了招呼后,这才对着秋父道:“伯父,听说昨夜家妹因为天『色』晚的缘故,留宿于此,小辈因为忙着染坊的事情,也没有来接她,打扰之处,还请伯父见谅,今日得了空,小辈就来接小妹回家的,不知她人现在在哪?”

这番话说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明白,为何以前来秋家都是嚣张跋扈的刘三怎会变得这么客气,以前叫人时,总是一口两口都是老不死的,今天居然变成尊称了。

这态度旋转得太快,众人只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没等这些人的疑『惑』持续多久,秋盈盈就去房间把刘梅叫了出来,也把对方的不甘心尽数看在眼底,笑着把主人家该有的风度做足。

就算刘梅想说什么,也觉得无力,说实话,事情到发展今日,她对秋生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如果这次回了家,她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只要想起自己父亲那张冷漠的脸,刘梅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刘梅沉了沉眼帘,『露』出一抹分外无奈的苦笑,“盈盈妹妹,难道你就不理解我作为一个女人的苦楚么?如果我进了这个门,将来肯定会对你哥好的。”

对于她服软的话,秋盈盈早就听得多了,因为这种话,昨夜这个女人已经说了不止十遍,若是以前的秋盈盈,可能会对她起同情心,然后说服自己的哥哥接受刘梅。

只可惜,从刘梅以前做的种种事来看,这个女人此刻说的话,或许是真心的,但以后她得偿所愿后,谁又能保证,她会不会把曾经的不愉快都报复在秋生,以及秋父秋母秋阳身上。

她既然承了原主的身,那就得担起她的责任,这种定时炸弹,放在身边简直就是慢『性』『自杀』,这种傻事,她怎会做!

莫说她没有同情心,只是这世间,有太多的人会利用这份同情心来作怪,当他们的计谋得逞后,那些曾经的同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天边的浮云,没有必要谨记于心。

“既然刘小姐每天都花心思计算着我大哥,不如多想想自己腹中的孩子和前程。”

交耳之话说完,人也走近了堂屋,刘梅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罢了休。

不过,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一眼,她心底的幽暗变得浓稠如墨,仇恨的种子也在心底悄然扎了根。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女子堕落成勾栏院里的贱女人,让她尝尝被千夫所指,世人唾弃的滋味。”

刘梅恨恨的想着,纤细的手指用力掐住手掌心,当抬眸看见已经从秋明家回来的秋生一眼,只见对方面无表情,丝毫没有了以前对她处处关爱的模样,心里一恼,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抬眸看向坐在秋家二老下首的刘三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哥哥来接我了,都怪妹妹不好,昨儿个听说柳杨村的风景不错,就躲着哥哥出来了,最后还因为贪玩错过了回家的时间,所以就留宿在盈盈妹妹家里,今儿个哥哥来了,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呢。”

章节目录 第29章 兄妹亲事 一番话说得大方得体,也没有提到自己来秋家,是因为腹中孩子的缘故,顿时打消了在场村民心底的最后一根八卦之弦。

话罢,刘三掩去眼底的恼意,起身看了秋盈盈一笑,“昨儿多谢伯母伯父,和盈盈姑娘对家妹的照顾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伯父收下。”

说着,就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约莫有五两重的银锭子,走上前去递给上座的秋父,还别有深意的瞥了秋盈盈一眼。

秋盈盈安静呆在一旁,勾起一抹浅淡疏离的笑,灵动的眼眸沉了沉。

刘三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她怎会不知道,上次那五百两银子的事情,可算是让刘家出了一大笔血,刘三此刻拿银钱做谢礼,无非是在提醒着她,他们两家的事情还没完呢。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比钱财比势力,她现在是没有刘家强,可并不代表,她就是个任人『揉』捏搓遍的泥巴人。

因而,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保持沉默,假装没有看见刘三眼底的深意。

看着那白晃晃的银子,那些爱看热闹的村民们只,觉得眼红,为什么他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虽然明白,这两家表现出来的可不是明面上的这么简单,可耐不住银子对于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这分量,少说也得有五两了吧?这么多钱,可顶得上他们这些农民一年的收入了。

只可惜,这银子,是人家的,就算心里有多羡慕嫉妒,也只能咬着牙看刘三把银子给秋父。

秋父没有接过刘三手上的银子,笑着拒绝了,然后又说了句“只要刘小姐住的舒服就好了”。

刘三被这句话堵的没有了发泄的余地,只得郁闷的把钱一挥,收回了,然后阴郁着一张大饼脸,叫了刘梅气呼呼的走了。

热闹已经散,那些村民也没有了逗留的理由,看着天『色』,想着地里的庄稼还没有除完草,就都结伴离开了。

不过,为了表现自己是真的来窜门的,有些『妇』人临走之前,又笑着同秋母打了哈哈,然后各有探究的看着秋盈盈以及秋阳一眼,才离开。

等人走后,秋家院子也恢复成往日的安静,秋父沉默的坐在堂屋中,拿出烟杆子吧嗒的点燃烟,然后抽了几口,方又对着秋母道:“你今天就不用去地里了,去杨婆子家吧!”

闻言,秋母点点头,心里寻思着老头子说的也不错,早早把两个儿子的婚事解决了也好。

虽然不明白刘梅那丫头今日的态度为何变了,可她这心里还是不安。

从人散的那一刻起,秋家三兄妹也就各自散了,因着家里还有猪草的缘故,秋生秋阳吃过早饭,就同秋父去忙田间的活计了。

秋母吃完饭,也朝着村东头的杨婆子家去了,手上还带了五十文钱。

杨婆子是柳杨村的媒婆,在这村里,只要有人家姑娘或者儿子到了说亲的年纪,就都会来来找她。

因着杨婆子替人说媒时,都会看人家条件来判定,对方到底适合什么样的家庭以及人儿。

村里经过她牵线的人虽不是对对相爱,可也没有出过怨偶谋杀双方之类的恶略事件,所以,在媒婆这一行,她的口碑还算不错。

其实,这杨柳村的媒婆也不止杨婆子一人,还有个姓王的,年岁五十左右的老婆子,只是这王媒婆在媒婆这一行的口碑,实在是不好。

怎么个不好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要谁家出的钱最多,看上了那个女子,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王婆子都会给对方弄到手。

村里曾经就有一个姑娘被这王媒婆坑害过,王媒婆因为收了主托方的一大笔钱,去那被坑害的姑娘家说亲时,因为这姑娘不答应,王媒婆就给人家姑娘下春『药』,然后把人家姑娘骗上自家的门,又把那托主找来,破了人家姑娘的处子之身。

等那姑娘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清白不在了,想要寻死,可好歹被人救了下来,且这救人的还是王婆子本人。

寻死不成,那姑娘就服了命运的作弄,嫁给糟蹋自己清白之身的五十岁老光棍。

因为这件事后,王媒婆在村子里的名声也差了许多,从此,村里找她说亲的人变得寥寥无几,毕竟,有了前科,谁还会拿自己的孩子来给人糟蹋。

而那继续些找王婆子说亲的人家户,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是,想把自己女儿托这王婆子说到有钱人家,做人小老婆。

秋母一路上走的有些快,每每路上遇到村里的『妇』人时,只笑着打招呼就不再多话了。

倒是那些个爱八卦的『妇』人瞧她走的方向,心领神会的凑在一起讨论起来。

“你们说秋婶子去找杨婆子是要替谁说亲呢,若我没记错的话,她们家的三个孩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吧!”

“是啊是啊!秋家大儿子今年已经有十八岁了,二儿子也有十六了,就连最小的秋盈盈也到快十五了,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若不是前段时有刘家那茬事情,我都想上门去把盈盈那丫头说给我儿子呢。”

两个『妇』人各站一边,都在讨论着秋家三兄妹的年纪,正谈得津津有味时,旁边又有个『妇』人『插』话道:“就你家狗蛋那德行,还想娶秋婶子家的盈盈丫头,也不瞧瞧人家丫头那水灵灵的模样,是会嫁给你们家狗蛋的人吗?”

这时,旁边又有个『妇』人搭话道:“就是,人家秋家虽然现在不再开绣坊了,可早年间肯定存下不少底子的,我还听说啊,前几日秋明家的老爷子病重,这秋家还借给秋明五两银子了。”

说着,那『妇』人又四处看了周围一眼,发现没有什么不妥后,才又低着头凑在几人耳边道:“像秋明家那种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的人,这秋家敢把银子借给他,就没打算过让人还,再说了,那五两银子可不是笔小数目,像我们这种一辈子在地里苞土过活的人,谁家能眼也不眨一下的拿出那么多钱?”

闻言,『妇』人又扬了扬眉,等着几人的搭话。

几个『妇』人一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赞同的连连点头,然后又说了一会,见天『色』也差不多了,才各自进了自家院子忙碌起来。

而几人的话,却被躲在一旁的一个老『妇』人尽数听在耳里,只见老『妇』人转了转眼珠子,就忙朝着村东头追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王婆子拦路 秋母刚走到村东头杨婆子家门口,还来不及敲门,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秋婶子,你来找杨婆子啊!”

回头看向来人一眼,见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秋母笑了笑道:“是啊,王伯娘,你这是从哪里回来,怎么跑得如此匆忙?”

“嗨,我能去干嘛,还不是从我婶子家窜门回来。”王媒婆缓了一口气,笑着搭话,然后又摆了摆手,看着杨婆子家紧闭的门一眼,才又继续道:“秋婶子找杨婆子有啥事儿,能不能也告诉我啊?”

说着,手自然而然的挽着秋母的手,道:“莫不是想替家里的小子说亲,如此,你来找我也行啊。”

秋母不着痕迹的抽了手,对于王婆子这番亲密的举动,着实不适应,虽然心底不喜,可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笑容道:“我今日是来找杨婆子办些事,至于王伯娘的好心,我就心领了,毕竟我前几日也同杨伯娘打过招呼了,如今食言,也不好。”

说着,秋母扬起手就敲在杨婆子家的大门上。

见对方敲门,王婆子不死心的上前拉着秋母的手臂,道:“秋婶子,杨婆子不在家呢,要不你跟我说也行,正好我的手下有好几个姑娘,这相貌品『性』都是极好的,如果说给你们秋生啊,绝对是良配。”

只待王婆子的话落,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而且开门的还是个老『妇』人,只见那『妇』人眼睛一冷,堆满褶子的容颜一跨,看着王媒婆一眼,不悦道:“我道是谁,一早就来我家门前吵呢,原来是王老婆子,想来抢我的生意啊。”

说着,『妇』人又侧头对着一旁的秋母笑道:“秋婶子来了,里面坐吧。别理她这个挨千刀的,说什么手下的姑娘,都是品『性』好的,还不是想把她那个舅子家的傻女儿,说给秋生。”

秋母讪讪笑了笑,并不出声,不过,当听到杨婆子的话时,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她没想到,这个王婆子居然打着自家儿子的主意,因而脸『色』也变得难看。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心底里不喜被人算计,她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和的表情,对于两位『妇』人的斗嘴,她也不掺合,只得安静立于一旁。

王婆子的小心事,被杨婆子毫不客气的揭穿,心底顿涌起懊恼之意,布满皱纹的脸红了红。

是以,冷冷的瞪了一眼驳了自己面子的杨婆子,手往腰杆子一『插』,骂道:“杨婆子,你可别『乱』说话啊,我大舅子家的闺女是不聪明,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要说配不配秋生,我还觉得是秋生配不上我家巧儿丫头呢。”

话罢,王婆子哼着鼻音对着秋母道:“秋婶子,你也别怪我说的难听,毕竟你家秋生最近也因为刘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要不是我舅子家的巧儿丫头,坚持要嫁给秋生那小子,我还不想搭这条红线呢。”

这一番话说完,王婆子理直气壮的抖着肥硕的身躯,心里的郁气,算是散了一点,压根就不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在不在理。

秋母本来不想说啥的,可当听到王婆子这番话时,脸上平和的笑也被她掩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情的嘲讽,“王婆子说的不错,我家秋生,是在镇上刘家那里吃了不小的亏,也实在与你们家的巧儿丫头配不上一段姻缘,如此,我也不好厚着脸皮跟王婆子说了。”

说完,秋母气呼呼的走进杨婆子家的院子里去了,心想,“这王婆子还真以为她生的儿子,出世都要给人坑害的么?

就王婆子大舅子家里的巧儿丫头,住在这杨柳村的哪户人家不知道她的德『性』,那就是个只会犯花痴的傻子,而且还是个随时都会发癫狂病的暴力傻子。

这样的人,偏就王婆子这种不要脸的人,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是个好姑娘,难道真当她是傻子,那般好哄骗不成!”

再说了,她儿子好不好,关她王婆子屁事啊!又没吃他们王家的米长大?

气的咬牙之余,秋母对王婆子的印象又差了一大截。也懒得同她吵下去!

王媒婆被秋母说的话一堵,也恨自己的一时冲动,把这样的人家户得罪了,那巧儿丫头的婚事岂不是要凉了么?

毕竟,像秋家这种条件的人家,放眼整个柳杨村也是没有几户人家比得上的,虽然现在人家不在镇上开绣坊了,可光那十亩田地,就已经比很多户人家强了。

那些地,可都是自家用银子买来的,不像她们这些人家户,种的地还是地主家的,每年等庄稼收了回去,交了租子,剩下的还不到四成呢!连填饱肚子都难。

更何况,最近大哥家的粮食已经剩得不多了,所以才把这亲事托到她手上来。

是以,这些日子,她对秋家的动作越发盯得紧,好不容易等到,秋母来托人搭红线的机会,她才颠着一张老脸来拦人,如今为了一口气,就把人给得罪了,那巧儿丫头的婚事,还有希望吗?

一时,王婆子心里那个悔恨啊,都快要化成泪水把自个淹没了,想要解释什么,可秋母已经不理会她,走进了杨家的院子。

杨婆子和王婆子本来就不和,因此,当杨婆子看见秋母已经踏进院子的身影时,不客气的朝着王婆子补刀道:“王婆子,你话可真的是说过了啊,人家秋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村里村外的人都是知晓的,就你大舅子的巧儿丫头,还不配给人提鞋呢!”

不冷不热的嘲讽完毕,杨婆子就进了自家院门,砰的一声把院门给扣上,这举动,把挡在门的王媒婆气的咬牙切齿。

不过,既然大门已经关上,就算她再不服又如何,这杨婆子是怎么也不会给她开门的。

满心的憋屈无处发泄,王婆子只能,恨恨的吐了几口唾沫在杨婆子家院门上,狠狠骂道:“杨婆子,你也别太得意,像我家巧儿丫头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没人要,把她说给秋家,我还觉得委屈了呢!你就算再嫉妒,也不能说我家巧儿不配给人提鞋,该死的杨婆子,老娘就等着,你是如何给那秋家坏了名声的大朗,说一门好亲事,巴不得是个傻子才好呢……”

显然,王婆子说这番话的同时,都使出了自己十分的火气,也把秋生不停的往尘埃里踩。心里,巴不得,没有人家肯把姑娘许给秋家!

周围的人家一听王婆子如此大的怒骂声,都不厚道的捂嘴笑了,对于王婆子这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都觉得她脸皮真厚。

就巧儿丫头那模样,还配人家忠厚的秋家大朗,说出去不是笑话是啥?

站在杨家门前骂了一会,许是骂的累了,王婆子才气呼呼的扭着肥『臀』走了,临走时还放下狠话,说什么她与杨婆子势不两立云云。

对于这种三天两头都会上场的戏码,人们也当是生活调味品了,然后讨论几句,就各自去忙活计,该下田的下田,该留在家里做家务的也开始收拾起来。

院子里的秋母虽然觉得王婆子的话实在难听,可也没有与她斤斤计较的心思,看着面前干瘦的杨婆子,直奔主题道:“前两日我跟伯娘说的事,伯娘可有了底?”

秋母一边说着,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铜钱拿出来,递给杨婆子才又继续道:“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若是没有合适的,还请伯娘多多费心。”

章节目录 第31章 杨婆子说亲 杨婆子看着那分量不少的银钱,乐得嘴巴都咧开一个弧度,假意的推辞几下,看秋母的态度依旧坚定时,才昧着欢喜收下,口头也连忙保证道:“秋婶子放心吧,这人我也上门去见过了,准有谱,不过嘛,人家也说了……”

说到这里,杨婆子的语气顿了顿,想起对方的话,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因而,心里也犯了难,所以眉眼间,便染上些许愁『色』。

见状,秋母的心里一提,然后道:“杨伯娘有话直说无妨!”

得了这句话,杨婆子才收了为难之『色』道:“人家那头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就是怕秋生在镇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干净……”

说完,杨婆子小心翼翼的瞧着秋母的脸『色』,果然,当听到这番话时,秋母的眼中迅速变了变,急得杨婆子想要解释,可半说了半天,都是支支吾吾的不成句,

“婶子,你别误会啊!”

“我是说,怕刘家小姐还找上门来,”

“哎呀,瞧我说的这是啥话,秋生能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杨婆子一边说着,心里也『乱』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笨啊,竟然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真真是……

这番话,听着是『乱』,不过,秋母心里却明白得紧,这几句话,无非是杨婆子对自己的一番变相敲打。

像杨婆子这种吃月老饭的人,口才肯定是好的,像这种越解释越『乱』的话茬,除非是故意,否则她哪会在雇主跟前,表现出这样糊涂的一面?

同时,秋母也心里也明白,这也是人家那边的意思,听着杨婆子越解释越『乱』的话语,虽然心里不舒服,可秋母也没有表现出来。

人家对自己儿子存着怀疑,和不信任也是正常的,毕竟这流言都传在村子里好长时间了,若不是出了那些糟心的事,若不是刘梅那丫头欺骗了秋生,她们秋家现在也不是这么一个样子。

想着,秋母阻止了杨婆子急切的话语道:“杨伯娘不用担心,我秋家既然有结亲之意,自然不会给人家姑娘委屈受的,对于刘家,我们秋家没有愧疚,我儿子秋生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什么样的责任该承担起来,什么样是不该做的,我这个作母亲的,可以替他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做混蛋玩意的料。”

闻言,杨婆子心领神会的撇下嘴里的话,连忙又说了些好听的话。

说什么“婶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肯定成!”和

“秋阳是个好的,就不该被刘家毁了好名声。”之类的。

秋母笑着不解释,然后觉得差不多了,又同杨婆子客气几句后,就打算离开杨婆子家。

杨婆子客气的说了挽留之话,秋母笑着推了,杨婆子无法,才把人送出院门。

秋盈盈吃过早饭之后,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然后想起秋老爷子,觉得自己应该去瞧瞧,因而也把大门落了锁,就朝着秋明家去了。

到时,秋明家的院子里正蹲着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秋盈盈认得,正是堂叔家的小儿子秋小念。

秋明家的家境不好,秋老爷子的病现在虽然有了好转,以前为了治好老爷子的病,作为儿子的秋明曾四处去借钱,日积月累,秋明家便欠了不少外债。

为了还债,秋明家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家里的粮食都舍不得吃,大部分时间,秋明的大女儿桂花都是去山上挖野菜,然后拿回家来,就着一把米熬成野菜粥,填肚子。

因着常年缺少营养素的缘故吧,秋小念的面『色』,并没有秋秋盈盈前世见过的那些小朋友白嫩,头发黄黄的皱成一团,小脸也黑乎乎的。明明已经五岁了,可身子却如同三岁小孩那般矮小,身上穿着粗黑的麻布衣服,上面缝着许多补丁。

此时,小小的人儿正蹲在土胚墙角下,手上拿着一把小小的铲子,正在不停的捣鼓着什么,也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人。

秋盈盈脚步轻盈的走近小人儿,手上拿着一个从自家院子里摘下来的桃子,放在小人儿的面前,哄道:“猜猜我是谁,猜对了,这果子就是你的了!”

闻言,秋小念忙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可秋盈盈狡猾的跟着他的小身子转圈,轻松躲过秋小念探视的目光。

秋小念看不见人影,傻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把头低下去,当瞥见自己脚下黑乎乎的影子时,小嘴巴一抿,眼珠子转了转,手往自己身后一『摸』,当即开心的笑着说道:“终于抓到了,是盈盈姐姐。”

垂眸瞥见抓着自己裙角的小手,秋盈盈觉得这小子实在聪明得紧,居然懂得观察地上的不同之处,从而发现目标。

低首对着秋小念『露』出一笑,秋盈盈把果子递给他,毫不吝啬的夸道:“小念真聪明,来,吃吧,这可是姐姐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甜得很。”

“谢谢姐姐。”秋小念笑眯眯的仰头望着秋盈盈道了声,然后小小眼眸中『露』出满足的神『色』,扯开嗓子,对着屋子里喊道:“桂花姐姐,盈盈姐姐来我们家了。”

在屋子里烧火的少女听到自家弟弟的话,就忙走出屋子,也没有来得及清理留在脸上黑乎乎的炭火灰灰。

当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女子时,桂花的脸红了红,腼腆的『露』出一个笑容,“盈盈姐姐,你屋里坐。”

秋盈盈看见她脸上残留着的炭灰,从荷包里拿出娟帕,嘴唇勾起一抹亲切的笑,走近桂花,才缓缓抬手帮她擦干净,脸上黑乎乎的一团碳灰。

这个举动,让桂花小小的身子一愣,然后木纳的呆在原地,任由秋盈盈的手温柔的擦在脸颊上,直到秋盈盈放下手,把帕子揣回荷包中,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弄脏了人家的手绢。

是以,她的脸『色』变得越发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也不知该不该说话。

见状,秋盈盈摇了摇头,“这丫头,实在是太腼腆了。”

过了一会,见她还不敢把头抬起来,秋盈盈终于开口道:“桂花,爷爷呢,醒了吗?”

闻言,桂花努力忍住狂跳的心脏,支支吾吾答道:“爷爷,爷爷,陪爹,娘去,去地头了!”

去地头了?秋盈盈想起那日自己看见的清瘦身影,不觉皱了眉头,二爷爷真是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才好几日,怎么就下床『乱』跑了?也不好好留在家中……

不过,这貌似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她一个外人也管不上吧!

看了自己篮子里的桃子一眼,秋盈盈递给桂花道:“这是我在我家院子里的桃树摘下来的,来,给你和小念吃。”

章节目录 第32章 腼腆的桂花 桂花看着篮子里青『色』夹红的果子,心里有些犹豫,毕竟她们家欠盈盈姐姐的挺多了,虽然她才有十三岁,可也明白自家爷爷的病会好,完全是盈盈姐姐的功劳。

如果再拿这些果子回家,等娘回来她该如何交代呢?

桂花纠结着拧了眉梢,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秋盈盈见她迟迟不肯接过去,又笑着对一旁的秋小念道:“小念,你说是不是姐姐家的桃子不好吃啊,不然桂花姐姐怎么会不肯要?”

闻言,桂花黝黑的小脸红了红,着急的解释道:“盈盈姐姐,你,你别误会,娘亲说过了,我们家已经欠你们家的够多了,这果子我……”

她一边说着,头也跟着低下去,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

比之桂花的腼腆害羞,才五岁的秋小念倒显的大方了许多,偏瘦的小脸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就点着头,沉『吟』道:“盈盈姐姐的果子很好吃,只是娘亲说过,得人恩惠,要以涌泉报之,今天小念得了姐姐的果子,将来一定要回报盈盈姐姐。”

听着这稚嫩的话语,秋盈盈忍不住笑了笑,垂首轻轻捏了捏秋小念瘦削的小脸,然后泛起心疼,不由的想起那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才这么小的孩子就明白了什么是恩情,比之她前世见过的那些道貌岸然的商人强多了,想着,秋盈盈温柔的笑着道:“小念真乖。”

听到赞扬自己的话,秋小念眯着眼睛,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觉得盈盈姐姐真好。

秋盈盈收回手,侧首看着一脸局促的桂花道:“这果子你且收下,我别跟我说什么见外的话了,毕竟我们可是堂亲姐妹,作为一个长姐,我送些果子来,婶子也不会说的是不是!”

闻言,桂花只得安静的接下来,然后一股气跑到厨房中,回来时,篮子已经空了。

桂花把篮子递给秋盈盈,又努力挤出一句话道:“盈盈姐姐,我去给你倒水。”

秋盈盈本想说不用,可桂花已经奔着进了厨房中,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杯温热的水。

秋盈盈接过土瓷杯,含笑一饮而尽,才把杯子递给桂花道了谢。

听着她平和的道谢声,桂花的脸红了红,然后把杯子拿到屋子里去。

对于这姑娘腼腆的程度,秋盈盈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如果她是个男孩子的话,这女娃子岂不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想罢,秋盈盈又垂首看着在地上用铲子铲土的小念道:“小念想不想读书呢!”

听到读书二字时,秋小念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兴奋,但很快,那抹兴奋就灰暗下来。

读书,那得要好多钱吧!虽然他还小,不懂什么是钱,可每次听到娘和爹说到钱时,『露』出那种苦苦的脸『色』,仿佛很为难,很痛苦,他就坚定的摇了摇头:“小念不要读书,那要钱,爹娘每次一说到钱,都会吵架呢。”

果然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听着秋小念天真无邪的话语,秋盈盈『摸』了『摸』他的头,真没想到才这么小的孩子,对于大人们的谈话都记得那么清楚,也那么敏感的觉得不是好事。

鼻头一酸,她温柔的又道:“如果小念想学的话,姐姐可以教你。”

说罢,秋小念脸上立刻漾开一朵笑颜,“真的可以学吗?”

“嗯!不过,这只能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小念不可以告诉爹娘和其它人哦。”秋盈盈用小手指勾起小念的手指,然后对着他循循善诱道。

闻言,秋小念笑眯眯的点头答应,心里的喜悦一层高过一层。

他终于可以识字了,从此以后不用再被隔壁的小石头欺负了,还有爹、娘、爷爷和姐姐,以后都不用被人说成穷光蛋了。

秋小念扬起头,然后重重的点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小念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着,小手指微微曲起,勾在秋盈盈的小指上。

呆在秋明家约莫有一刻钟的功夫,秋盈盈才挎着篮子回家,途中,还遇到了几个村里的『妇』人,秋盈盈虽然不喜欢同这些爱说八卦的『妇』人有过多的交流,但还是笑着打了招呼。

那些『妇』人笑着回应后,又八卦的问她从哪里回来,她笑着说是从堂叔家回来,就打着哈哈准备离开。

可这些个农村『妇』女别的不行,拦人的本事倒也不能让人小瞧,几个穿着灰『色』麻布的『妇』人相视一笑,看着秋盈盈欲离去的身影急忙道:“盈盈丫头,你娘是不是去找了王婆子,想把王婆子大舅子家的巧儿丫头说回家给你大哥当媳『妇』啊?”

秋盈盈瞥见『妇』人眼中的戏谑之『色』,疑『惑』的摇了摇头,不搭话。

得不到答案,另一个『妇』人忙又继续道:“铁蛋他娘,你这话是从何听来的,在这柳杨村谁不知王婆子大舅子家的巧儿丫头是什么样的人,秋婶子怎么会想把这丫头说回家当媳『妇』。你可别『乱』说啊,小心舌头嚼多了被闪断。”

听着这质问的话语,被称为铁蛋娘的『妇』人脸一变,眼神一黑,『插』着腰呵斥道:“石头她娘,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了事好便宜你啊,在这村子里谁不知道你那档子黑事,老娘就算是闪了舌头也比你闪了腰强,再说了,老娘说的可都是事实,这是王婆子亲口说的,老娘才没有胡说,更别提闪舌头了。”

说完,『妇』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眼底全是不屑。

石头的娘被她骂的窝火,也不管不顾的回骂道:“老娘就算闪了腰又如何,还不得照样讨得人喜爱,倒是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面皮枯黄丑得可怜,活该你家汉子对你没有兴趣。”

“你!”

“我就说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老娘打死你个小贱人,让你勾引男人。”

两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挖苦着对方,然后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彼此挥手猛的就往对方身上招呼去,你拉我扯的,很快头发都被扯得一团『乱』,引得不少村民们投来看戏的眼神,可就是没有人上前来劝。

在这杨柳村,谁不知道者二位的恩怨是什么,所以,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看着她们自个儿狗咬狗。

自打这二人开始吵架时,秋盈盈就悄然离去了,没办法,像这种嘴巴爱胡咧咧的『妇』人,若她真的同她们搭了话,就会沦为口腹之争的牺牲品。毕竟这种『妇』人最大的特长就是,“你说一句,她可以顶上十句,而且,还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顶撞。”

果然没走出去多远的距离,就见这两人扭打在一团,你不依我不饶的,光看着就令人头疼。

不过,想起铁蛋娘的那番话,秋盈盈在心里也有了数。

章节目录 第33章 流言四起 五月初,柳杨村的大部分人家田里的活,也做的差不多了,给田间的秧苗施了第一道肥之后,村民们也开始闲了下来。

连着晴了几天的天气,也终于有了灰暗的乌云,虽然还没有下雨,可空气中已经有了湿气。随着微风吹过,初夏的燥热也被吹散了不少。

秋家田间的草也除了干净,秋母秋父带着秋阳,连着给田里的稻子施了两天的肥后,田里的活就算告一段落了,因此,这几日,秋家人都闲赋在家中。

有了时间,秋母和秋盈盈就织布做绣活,除此之外,秋母又接着去了杨婆子家好几次,回来时,面上都带着笑,看着秋生秋阳的目光,也变得炽热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秋母这个火辣的眼神,代表着什么,那就是兄弟二人其中一人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

而秋母这几日的举动,也弄的柳杨人尽皆知,加之有王婆子那张大嘴巴,很快村里就流传出,秋家找杨婆子说亲的消息。

秋家求亲的消息,在杨柳村不胫而走后,村里有适龄女儿的人家,心思也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秋家的条件放眼整个杨柳村算的上是极好的了,虽然比不得镇上那些有布庄染布坊的大户人家,可整个柳杨村,除了村长家以外,就属秋家最富有了。

且不说秋家存下来的银钱有多少,光说那七间的干净整洁的砖房,就让许多人眼红,所以,最近路过秋家这一带的姑娘,也多了起来,弄得秋阳这小子都不敢出门了。

想起那些个眼含春水,暗送秋波的眼神,光是想想,秋阳身上都起来一层疙瘩,平日里活泼的劲头,也被掩去不少。

此时,他怔怔的坐在石桌旁,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桃树下正在织布的小妹,不由的叹了口气。

秋盈盈坐在纺织机旁,用脚踩着织布机的下方,手不停的控制着纺织机上紧绷着的细细棉丝。

当听到自家二哥一连叹了几口气后,她才放下手,停下织布的动作,看着一副无精打采的秋阳道:“二哥,你怎么了,这几日怎么变得像个老头似的,瞧瞧你那愁颜苦相的模样,也不怕人家姑娘瞧见了,嫌弃你。”

闻言,秋阳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用力的拧出一个褶皱,才答道:“我倒是希望我变得老啊,那样至少落得个清静,这几日流连于咱们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害的我都不敢出去了,你若是我的好妹妹,就替你哥想想法子可好?”

说完,秋阳又用手拱了一下,双眸中带着期盼,把赶走麻烦的希望都寄托在秋盈盈身上,他这几日的日子,真是苦啊,就连出去打个猪草,都要被跟踪,还时不时的被“偶遇”!

天知道,他一个大老爷们,对于这种偶遇,那可是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偏偏,却每次都遇到。

倒是自己那个憨厚的大哥,用那张冷漠得几近面瘫的脸,吓退了不少人,无奈之下,他只能学着变面瘫,可惜,那些人根本不吃这一套,还越来越过分,甚至还当着他的面『露』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还放言说“非君不嫁”什么的。

每每只要想起那羞怯的眼神,秋阳就恨不得,把自己往井底扔个百八十遍的,好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统统洗去。

秋盈盈瞥了一下他满带希望的眼神,回以一个白眼,“谁让二哥你自己以前,总是爱摆出一副亲切无害的模样,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了!”

说完,秋盈盈又低着头去织布了,秋生听着自己妹妹无情的话语,只觉气结郁闷,心底又万般懊悔,为什么自己之前,要表现得那么亲和近人,早早学秋生那张欠扁的面瘫脸,不就好了么?

秋生郁闷的想着,然后想起秋生那张憨厚的面瘫脸,只觉得这人心机真是深沉,明知道有今天这种折磨人的事情,为何不早跟自己道明呢!

纠结着,秋阳忍不住把目光看向在水缸不远处洗脸的秋生,那哀怨的小眼神,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秋盈盈抬眸间瞥见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二哥,还真是个戏精呢!

不过,对于自家最近的变化,秋盈盈倒是很同情两个哥哥,自打那日,娘去了杨婆子,家回来的第二日,她家附近总会有村里的姑娘在转动。

而那些人的主意,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是什意思,无非是想来个偶遇,再学学人家戏本子里的一见钟情啥的,然后两人一对上眼,父母说和着结亲后,过过男耕女织的生活。

而这些人的心思之所以会活络起来,还不是那个多嘴的王婆子到处去编撰,说什么自家母亲先是去找了她,想求她家的巧儿丫头回来给秋生做媳『妇』,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又打听到,秋家已经把祖传的染布方子卖给了刘家,足足卖了五百两银子之多的消息,害的现在秋家都成了出头鸟,是个人都想要想从中捞到一点好处。

所谓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这些人了,毕竟这五百两银子,可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啊!不眼红才怪了。

这番流言在村子里流传的速度极快,当秋母听到时,终于忍不住这口气,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上王婆子家的门,把胡编『乱』造的王婆子痛骂了一顿,又把王婆子骂自家儿子那番话说了出来,加之有杨婆子作为认证,王婆子丑陋的面目又被扒开了一层。

其实不用细细想,也明白王婆子那番话,完全是因为不满,秋母不去找她说媒,而是去找了杨婆子,可是不甘心之下,她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想把自己外甥女嫁给秋家,到最后被秋母拒绝了,才得罪了她,因此,怀恨在心的王婆子就来个先发制人,弄臭了秋生的名声,顺便把她那外甥女也绑在,秋生的舆论漩涡中。

只可惜,秋母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直接杀上门把王婆子的一切打算扼杀在萌芽中,还放下狠话来说,他们秋家就算娶个乞丐做媳『妇』,也不可能看上巧儿那丫头的。

这般霸气的话,可把王婆子的老脸打得生疼,也加重了她心里对秋家的怨恨,不过,却又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报复,只能从那些流言上动手脚,什么恶毒的,,什么对秋家不好的,统统都从暗地里抽出来,摆在明面上说了。

流言蜚语一起,自然有人也跟着嫉妒起秋家来,对于秋家手里的五百两银子,更是眼红得不行,时不时的说些酸溜溜的话来讽刺。

对于这些人,秋盈盈觉得倒是没有什么,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秋母和秋父听了,总是会纠结的拧着眉头,想必是十分讨厌那些人的。

秋盈盈劝了几次,秋母秋父的心情才平复了一点,也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才是硬道理,所以一大早,两个长辈就收拾了一点东西,去秋盈盈外婆家窜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邻居归来 剩下兄妹三人在家呆着,所以,才有秋阳一副无精打采的画面,恹恹的,总用埋怨目光盯着自家哥哥看,半响,他才起身去后院,不知道去忙什么去了。

秋生接触到自家二弟幽怨的目光,只觉得莫名其妙,对于对方把“心机重”这顶帽子扣在自己身上,毫无察觉。

刚喂了猪食的他,在木盆里洗了手后,就起身抬着木盆走进了菜园子中,然后用手拨弄出水花,洋洋洒洒的浇在菜叶子上,才折回院子里。

看着还在织布的小妹一眼,秋生没有说话,劲自爬上院子中的桃树上,栽了几个桃子下来,从水缸里打了水,把桃子表皮上的绒『毛』洗干净才对着秋盈盈道:“妹妹,先吃个桃子解解渴吧!”

秋盈盈抬首接过秋生手上的桃子,笑着咬了一口道了声谢,就听见后院响起秋阳的尖叫声。

这是怎么了?秋生顾不上把怀里的果子放在桌子上,就扯开脚丫往后院跑去,秋盈盈忙跟在后头,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秋阳发出那么大的尖叫声。

等兄妹二人跑到后院的空地时,才明白秋阳那夸张的尖叫声从何而来,原是秋阳瞧见,几日前秋盈盈和他自己种的那些种子,都发了芽儿了。

只见原本全是土黄『色』的泥巴上面,正簇立着不同模样的小嫩芽儿,有青绿『色』的,有芽黄『色』的,还有深绿『色』的……

而这些刚破土而出的芽苗,均有十厘米左右的高度,且根茎肥硕,生机勃勃。

“这是什么概念?才五日的光景啊,就长得这么大了!”

秋阳看着面前一片青绿『色』的嫩芽,支支吾吾着,双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跟在他后头来的秋生也不例外,当瞥见地头那片嫩绿的嫩芽时,只觉得无比激动和震惊。

短短几日就发芽的菜种和花种,这放眼整个村子,都没有谁家会种出来吧?如今竟然出现在自家后院中,若非不是亲眼瞧见,他打死都不信,这世间会有长得那么迅速的植物。

秋盈盈看着这兄弟二人不同的表情,默默的抹了一把汗。

她也没想到,这发芽的速度会这么快,明明小草莓都那家伙说过了,种子要想发芽,最少也要十来天左右的,如今,看着面前那足有十厘米高的嫩芽,秋盈盈只能暗自抹汗,保持沉默。

毕竟,她不能告诉这两兄弟说,是她放了灵泉水的缘故吧!

如果她说了,她有种预感,自己绝对会,被兄弟二人轮番炮轰,然后……

虽然秋生和秋阳,干不出那种火烧妖怪的把戏,可这柳杨村里的那些村民,可不是什么善茬……只要想起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秋盈盈忍不住恶寒一把,然后才装作一副不解状,看着地上的那些嫩芽道:“哥哥,这些种子怎么会长得这么快,是不是你放的底肥太充足了?”

闻言,秋阳忙摇头,他放底肥时,分量可都是控制得很均匀的,根本就没有放多。

不过,当看到那些已经拔了好高的苗子,他又想不起该如何解释,纠结着眉头好一会儿,才见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管了,既然长得这么快,咱们就当是,底肥充足的原因吧!”

秋阳『摸』『摸』后脑勺,说着这句话,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对秋盈盈和秋生说。

闻言,秋生符合的点了点头,秋盈盈提着的心,也松了下去。

在后院观察了一会儿,见这些嫩芽的长势都很好后,兄妹三人就回了前院,不过,两兄弟看着秋盈盈的眼神,火辣无比。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秋盈盈忙忽略掉自己两个哥哥火辣的眼神,逃也是的的跑去开门。

秋盈盈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少年一眼,见对方神『色』清明,身穿了身细细棉布长衫,头发束成冠状,脸上含着礼貌的笑容。

咋一看去,秋盈盈只觉得这人分外眼熟,尤其是那双时时刻刻都含着笑的眼睛,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可以照进人的心底。

“你就是秋小妹吧,你好,我是慕白,是刚从外地回来的,住在你家隔壁,是你的邻居!”

少年看见开门的女子,一双泛着笑意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顿时把里面藏着的,无数风流秋波漾开来,然后温和的开口自我介绍。

“邻居?”

秋盈盈一脸狐疑的看着少年,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人,上门来,就是为了说这番废话?

秋盈盈扬起礼貌而疏离的笑道:“你来我家有事吗?!”

看着这个长相堪称玉树临风的少年郎,不知为何,秋盈盈打心底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涉,所以,说出的话也疏离得很,愣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不欢迎眼前这个少年。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慕白,仿佛没有听出自己被冷落不喜,依旧保持着十足灿烂的笑道:“姑娘可还记得上次我说过,去我绣坊做工的事情?”

闻言,秋盈盈终于眯起眼睛,再看着面前这个一脸风流相的面孔,以及那双随时都含着笑的眼眸,然后毫不留情的把门砰的一声关上,连话也懒得回了。

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追到这里来,还有,他刚刚说了,现在他们是邻居的一事,肯定是……

秋盈盈没想到,就只是因为绣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苏绣娟帕,竟然会被人盯上,早知道她就不要显『露』出来,不要那套针具,就不会惹来这么一场麻烦了。

如果她她猜的不错,在她离开镇子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那个人一定找人调查过秋家了,至于他口中那个所谓的邻居,谁知道是不是有鬼?

慕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狠心,『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断的鼻梁骨,悻悻的想要开口说什么,可院门却没有再次打开的意思。

厚着脸皮,他又敲了几次,才听见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我说你这人有病是不是……”

秋盈盈不耐烦的打开门,然后一脸不悦的看着慕白,神『色』间全是警告!

这丫头,没想到『性』子会如此的火爆,当真与她身上那股子幽静如莲的气质不符,不过,这如炸了『毛』的小猫模样,看起来倒是挺养眼的,也不枉费他这些日子里所做的安排了!

如是想罢,慕白嘴角又勾起一个极灿烂极灿烂的笑,然后垂首在秋盈盈的耳边低语了一句,顿时就见秋盈盈扬起手,想要揍人,不过,到最后一步时,她又生生忍住了。

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慕白,升腾起一股骇然冷意,面上却发作不得!

章节目录 第35章 被赶出家门的外婆 慕白见她极力忍住揍人的冲动,施施然的『露』出一抹分外妖娆的笑,然后迈着步伐,走回隔壁已经有些年岁的老房子。

见男人终于离开,秋盈盈彭的一声把院门关上,那十足的火气,压根就没有丝毫的掩饰。

本来还在好奇门外是谁敲门的秋生秋阳,见她这样,忙跑过来道:“妹妹,是谁啊?”

秋盈盈看着两人目含关切的样子,摇了摇头,漫不经意道:“过路的而已!”

过路的?秋生秋阳狐疑的相视一眼,一个过路的人,怎么会让妹妹发火?

不过,当瞥见秋盈盈脸上不自然的神情时,两人都保持了沉默,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秋盈盈虚浮着脚步走进院子,没有注意到两人脸上的狐疑,。

想起慕白那句话,她心里就恨的咬牙,这个臭男人,居然威胁她?

偏偏,她又无力反驳。

不过,更让她好奇的是,那男人是如何得知,她的来历的?

莫不是那块娟帕上的绣法吧!

想起这个,秋盈盈背后猛的泛起一层冷汗,心里极为不舒服。

看着纺织机上的布料,她没有了继续织下去的动力,收了已经织好的那些,回了房间。

秋生秋阳见了,心里更加好奇,门外那人到底同妹妹说了什么,竟让她变得如此恍惚。

秋阳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就迈着步伐走出院门了,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秋母秋父刚到娘家,就看见门口有个跪着哭的老人,而且,头发还散『乱』得不成样子,身上的衣服褴褛不成样子,只有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架子,勉强遮住老人的身子。

在她身后不远处,还有几个同村的『妇』人指指点点着,时不时的『露』出同情的眼『色』,还对着那扇关着的院门说着“不孝,刻薄的婆娘”和“不是东西”等骂人的话语。

此时,『妇』人正极力的敲打着院落的门,口中念叨着媳『妇』放我进去之类的话语。在她身后,有个『妇』人扶着她枯瘦的身子。

一开始,秋母只觉那个身影实在太眼熟,只是有些不确定,等走近了才发现,这个衣衫褴褛的『妇』人竟然是自己的娘亲,当即忙吓得跪下来道:“娘,你怎么了,为何跪在大门口?”

秋母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紧紧闭着的大门,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外冒。

“娟儿,是你吗,是你来看娘了吗?”当听到有人叫自己娘的时候,老『妇』人忙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细细棉布衣衫的女子,激动得无以复加,然后,老泪一颗颗的往外掉,抽泣着说话。

秋父看着岳母这般狼狈的模样,挎着篮子走过来,扶着她起来后,才道:“娘,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会在这里呢?”

闻言,老『妇』人的眼睛闪了闪,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几个『妇』人好心开口道:“小姑子你可回来了,如果你再不回来啊,你娘今天就要流落街头了。”

“是啊是啊,说起你这个大哥和大嫂还真不是东西,不仅想把你侄女桃子卖了,还把你娘给赶出家门,你说,世间哪有这样为人子女的人啊,真是太不孝了。”

略微带着肥胖的『妇』人一边说着,一边鄙视的看了看紧紧闭着的院门,又吐了几口唾沫,才继续道:“小姑子,你既然来了,就把你娘接过去跟你住吧,至于这个家么,还是别回了,你不知道啊,你那个刻薄的大嫂,居然把伯娘赶到柴房里住,你说说,那是住人的地方么,简直比猪窝还不如呢!”

闻言,旁边的几个『妇』人符合的点了点头,也跟着把秋母大哥的种种罪行都说出来,那讨伐的语气,是个人听了,都觉得气愤无比,更何况,受害人还是自己的至亲呢。

秋母听着,火气一上来,笑着同几位村『妇』打了招呼,又给秋父使了一个眼『色』,秋父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来,把篮子递给她,才对着紧闭的院门踢了几脚。

这边,秋母刚把篮子接过来,就从里面拿出,在镇上买来看娘亲的所有果子,一一分给这些人后,才对着这些人道:“谢谢各位嫂子对我母亲的照顾,这些果子是我从镇上买来的,若各位嫂子不嫌弃,就一人吃一点吧!”

几个『妇』人看着秋母从篮子里拿出一大包果子,一一分给大家,那淡定自若的模样,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心疼的意思,不觉想起最近蒲柳镇的一些流言,相视一眼后接过果子,又道了谢。

秋母除了这些果子,还买了几袋不同的吃食,本来是打算给自己娘亲和大哥家的,可当听到自家大哥大嫂的那些所作所为时,她就气愤的把这些东西全拿出来,分给这些人了,本着便宜陌生人也,不喂猪的道理,果子很快被分个干净。

这时,因为秋父踢门的力道大了许多,一直紧闭着的院门终于从里面打开来,而且,开门之人正是秋母的大嫂刘氏。

刘氏一开门,就张着那张欠扁的嘴骂道:“哪个挨千刀的,竟然踢老娘的门,活腻歪了不是?”

不过,当看到一脸阴沉站在门外的秋父和秋母时,刘氏忙收掩了一点怒气,用着阴阳怪气的语气道:“呦,是大姑爷来窜门了呀,瞧瞧我这张嘴,骂错人了也成习惯了,大姑爷可莫要见怪啊!”

刘氏自顾自的说着话,讪讪笑了笑,然后抬眸瞥见自家门口的那几个『妇』人和秋母搀扶着的李氏时,又『露』出一抹讨好的笑道:“婆婆,你刚才去哪了,害我找得你好苦啊。”

等说完这句话,她又把目光看向秋母,道:“大姑子也来了啊,一路上肯定辛苦了吧,快进来啊,瞧这太阳挺毒的,可不要晒坏了。”

众人看着这刘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忍不住哄笑一阵,同时,心里也在鄙视着她这不要脸的行径。

还有,瞧着这阴沉灰蒙的天气哪有什么太阳的影子,这刘氏,胡扯的本事真是厉害了。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妇』人笑完一阵,才带着嘲讽的语气对着刘氏道:“哟,大嫂子,你说大伯娘出去了半天,你还到处寻她的影子,就不怕闪了舌头啊!”

这时,另一个『妇』人又符合道:“就是,咱们村里现在有谁不知道,是你把大伯娘赶出家门的,还让她跪在大门口敲了大半天的门,怎么都不见你出来开门呢,这时,听见小姑子的声音,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啊!”

听着这番嘲讽的话,刘氏的脸红了红,刹那间,她又『插』着腰,『露』出泼『妇』的『性』子道:“我哪有了,你们几个可别眼红我小姑子的果子,就挑拨她来责怪我啊,我对婆婆的心,天地可鉴,若是我说了谎,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众人听着她这番言语,厌恶的吐了几口唾沫,鄙视的不想同她吵,对着秋母说了几句贴心的话,就各自散了去。

很快,门口就剩下秋母秋父,李氏,以及刘氏。

秋母看着自家母亲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气的连话都不想同刘氏说一句,不过,想起自家母亲的遭遇,她还是走进了那个院子里去。

看着这个已经有了几十年历史的小院,秋母的眼红了红,然后才转头不冷不热的对着刘氏道:“我大哥呢,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不要脸的刘氏 刘氏本来眼巴巴的在看秋母手上的篮子,心里盘算着还剩下多少果子,天知道,当她看见那些『妇』人吃着自家小姑子带来的那些果子时,有多想痛骂那些人不要脸,可是,为了面子,只得忍下。

好不容易那些个贪吃的人终于离去了,她心里的不平才得到缓解,当听到秋母的问话时,她头也不抬道:“去镇上做工了,一时还没有回来呢。”

秋父跟在身后,看着这女人盯着自家妻子手上的篮子瞧,心里别提有多不爽了,因而,眉头也微微皱起,说出口的话也毫不客气。

“大嫂子不是已经把岳母赶出门了吗?既然如此,秋生他娘,咱们就把岳母接回家去住好了,这些东西,也不要留下了。”

说着,秋父用手指了指秋母手上的篮子。

闻言,秋母看都不想看刘氏那张大饼脸一眼,赞同道:“既然大哥不在家,咱们也来过了,想必大嫂也不稀罕咱们这点小东西,而我也想娘了,也是时候把她接到咱们家住一段时间了。”

说着话,二人就打算往外走。

刘氏见状,忙去拦在院门口,不依不饶道:“小姑子,你想把娘接过去住几天,我不反对,不过得等你大哥回来,至于篮子里的东西嘛,你肯定是拿来给我们的吧。”

一边说着,刘氏就想上前夺秋母的篮子,开玩笑,那些个金贵的果子,既然已经被她看到,那么就别妄想再带回去,至于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管她去哪里呢,只要不再回来这个家就行。

刘氏贪婪的想着,手也迅速的接近篮子。

见状,秋母气的咬牙,然后往后退一步,把篮子递给秋父道,“他爹,咱们走,也不用等大哥回来了。”

说完,冷哼一声搀扶着老母亲,劲自打开院门。

刘氏手落了个空,想也不想就打算把院门关上,不料秋父从身后一脚踹在她肥大的腿脚间,顿时,刘氏就一个趔趄的摔了个狗啃泥,见状,秋父才满意的跟着自家妻子走出院门。

刘氏嗷呜的叫了两句,忙又爬起来,想去追人,可已经走到外面的秋父反把门一关,从外面上了扣子锁上了。

待把门锁好,秋父又对着里面,还在嗷嗷叫的刘氏冷哼道:“既然大舅子不在家,等他回来嫂子才慢慢的跟他说说,我把丈母娘接走了,想接人,先考虑好再说吧!”

“你个挨千刀的,敢把老娘锁在里面,真是太不要脸了。”门已经被锁上,刘氏也无法出去,听着秋父挑衅的话语,她气的大骂了几句,却听不见有人再回自己,只能气恼的在原地拍门。

秋母没想到自家夫君会来这么一手,当听到刘氏在里面叫嚣的怒骂声时,她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回眸瞥见秋父那张依旧板着的脸,心里不觉泛起一层甜蜜,还是自家夫君懂得疼惜自己,为自己出气呢!

回眸瞥了瞥身侧神『色』恍惚的老人一眼,秋母又安慰了几句,三人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到了傍晚时分,秋母秋父才回家来,而且,还把秋盈盈的外婆给接过来了,只是,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秋盈盈的外婆,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眼睛红红的,嘴唇也干裂着。

这是秋盈盈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见到这个,曾经很亲和的外婆,看着这个被岁月摧残得清瘦的身影,秋盈盈鼻子忍不住泛酸。

老人的头发许是因为过度『操』劳的缘故,已经掉了不少,只留下稀稀拉拉的发丝扣在头顶上,灰暗蜡黄的脸上布满褶皱,那双被岁月沉淀过的眸子,近乎变得灰白,没有任何神采。

略微塌陷的鼻子下,干裂的嘴唇正极力的咬在一起,闷不吭声,近一米六左右的身材,很是瘦削,背也微微驼起,干瘦的手全是龟裂的伤口,那是做农活太多,才有的裂口。

此时,这个长相普通的老人正无力的被秋母秋父扶着,走路的步伐踉踉跄跄的。

等进了大厅,秋母秋父把她安顿在主位上,又命秋盈盈去厨房弄些吃食,秋母才蹲在自家母亲的身旁,看着老人家依旧难受的脸,安慰道:“娘,你且放宽心,在我这里住下,至于那个家,咱们不回也罢了。”

闻言,老『妇』人的眼睛更红了,一直紧紧抿着的嘴唇也松开,开始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心里是无数的委屈与难受。

秋母见她哭泣,脸『色』一红,想起自己母亲的遭遇,心里不由的自责起来,若不是今日她回去,也不知道娘亲,会被那个女人折磨成什么样子,说来说去,还都怪自己太不孝,为什么不早早回去看母亲,让她无端的受了这么多委屈。

她也没有想到,自家那个大哥就不是个好东西,把那女人娶回家来做什么,还整天的把自己的老娘,往死里折磨。

想着,秋母又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泪水一颗颗跟着掉落下来。

秋父在一旁抽着旱烟子,沉默着不说话,毕竟,安慰人这活计,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起自己那个大舅子,和他那个刻薄的婆娘,他抖了抖烟杆子,才道:“岳母,那个家咱们不回了,从此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和孩子她娘养你。”

李氏听着这话,心里的委屈越来越多,心痛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不如一个女婿呢,半响,她才点头应下。

秋盈盈准备晚饭后,一家人吃了,才见李氏的脸『色』变得好一点,双眸中也没有了泪水,『性』子活泼的秋阳又从树上摘了桃子下来,洗干净摆在桌子上。

夜『色』的微风轻轻吹来,一家人坐在『露』天的院子中,秋生秋阳笑着问候着老人家,秋盈盈跟在后头。

李氏看着三个已经长大的孩子,欣慰的点了点头,又笑着把秋盈盈拉着近了身,看着她俏丽灵动的模样,忍不住夸了几个好,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眼底又泄『露』出一抹哀愁的情绪。

其实,从秋母秋父回来的那一刻,秋盈盈就知道外婆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是不愉快的事情,只是,作为晚辈,她也不知如何问起,因而,只得把这份疑『惑』压在心里。

正愣神时,李氏终于开口道:“盈盈是个好姑娘,娟儿你可曾替她定了亲事?”

“娘,盈盈还小着呢,我和她爹就想着,等她到十五岁后再说。”秋母坐在一旁,瞥见自家母亲脸『色』终于好了一点,才点头答应着。

想起盈盈的亲事,她也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李氏听了,才道:“是该好好挑挑的,可不要学你那刻薄的大嫂,尽想着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也不怕惹怒雷公,落得个被雷劈的下场。

说起自己那个刻薄的儿媳『妇』,李氏就觉得来气,本来以为自己忍忍,就可以维持家里平衡,没想到那个女人就是个不要脸的,你越忍她越不要脸,还苦苦相『逼』,最后,居然想把自己赶出去,若不是今天女儿去了,想必此时她肯定会流浪在外,无家可归。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外婆来了 秋母见母亲的脸『色』有些怅然,心里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又安慰了几句后,才吩咐秋生秋阳,去收拾秋阳的屋子,腾出来给老人家住。

李氏本来不想麻烦两个外孙的,可耐不住一家人的劝告,因而只得悻悻同意了。

秋生秋阳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间已经收拾得妥当,秋母吩咐秋盈盈去厨房烧水给老人家洗澡后,就让她去睡觉了。

李氏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加之今日又赶了半天的路,虽然是坐在牛车上,可那颠簸的牛车坐上半天也是件累人的活,所以,刚沾到柔软的床铺,她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沉睡中的老母亲,秋母叹了几口气后,才把房门关上,走到院子里。

秋盈盈见自家母亲出来,想必是老人家已经睡着了,因而走上前来问道:“娘,外婆家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外婆会如此的憔悴。”

闻言,秋母皱了皱眉道:“还不是你那个混蛋的舅舅干的好事,娶了个刻薄的媳『妇』不说,还要把你外婆赶出家门,要不是你爹和我今天去了,指不定你外婆又要遭多大的罪。”

秋母愤愤不平的说着话,又自责的道:“也怪我对你舅舅太放心了,却没想到他那个婆娘就不是个好东西,以前我和你爹去的时候,也没见她如此过分的对待你外婆,本来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这女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除了把你外婆赶出家门外,还想把桃子那丫头卖了。”

听着秋母的话,秋盈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讽刺的笑,自古以来,后娘是有哪个好的,而这刘氏,不也正是桃子的后娘么?

既然她连自己的婆婆都想赶出家门,更何况还是把自己男人前任的孩子卖了。名声对于她来说,全是浮云。

想起自己外婆那苍老的身影,秋盈盈安慰了秋母几句后,母女两才各自散开,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

第二天早晨,秋家一家人起的格外的早,因为,秋母今日要带李氏去镇上置办些日常用品,昨儿个李氏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任何换洗的衣裳。

虽然家里有布料,可那些个布料都是未经过染『色』的,若裁剪制成衣服,不仅耐不住脏,还难看的很,穿出去就好比在身上穿了身丧服,看着就晦气。

乡下的农家人就算是穿着破烂灰暗麻布衣衫,也没有人穿未经过染『色』的原白『色』布料做的衣衫,也都嫌看起来晦气。

经过昨夜的一夜好梦,今日李氏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早上吃饭的时候,又吃了两个大白面馒头,虽然脸『色』依旧蜡黄,可比起昨日刚到秋家时的愁眉苦脸,现在脸上带笑的她显得精神奕奕,神采焕发。

因着要去镇上,秋母又把自己的一身干净衣服给她换上,老人家『摸』着细腻亲肤的布料,心里泛起一层欣慰,不过,面上却嗔怪着说道:“你这衣服面料是不错,可穿在身上吧,倒显得你太败家了,咱们女人家过日子可要节省,不然就算你男人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你败的。”

秋母帮着李氏整理衣领扣子,当听到她抱怨的话时,才抬头道:“娘尽管放心吧,就你女婿那点家当,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可也足够咱们一家人吃好喝好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秋母平日里在家,也是穿着粗粗的麻布衣衫的,而这几身棉布衣衫,则是以前秋父还在经营绣坊时,她在店铺里穿的罢了。

作为一个绣坊老板娘,她去镇上的时候,自然不能像在家里穿得那么随意,若她真得舍不得置办几套体面的衣衫,不仅客人会笑话自己,店里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只可惜,现在的店铺没有了,那几身棉布衣衫也被她收起来,只有走亲戚和去镇上时才会拿出来穿穿。

李氏知晓这个女儿的脾气,明白她不是个败家娘们,那些话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看着女儿的日子过得好,她心里也舒服。

不过,这舒服之下,又让她想起自己那个傻儿子,不由叹了口气道:“若你哥哥,能有秋生他爹那样的本事,也不会被那个婆娘压得死死了。”

秋母帮她整理衣衫,并不搭话,因为,她也恨自己哥哥的懦弱无能,竟然连个婆娘都无法管住,光就这一点,他就输给了自己的丈夫。就算母亲心里,有多期盼大哥成才,一切,始终成了定局。

她唯一能做的,除了好好照顾老人家以外,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待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见秋盈盈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外婆和母亲道:“娘,可以走了吧,哥哥已经把牛车赶到院子外了。”

“这就来了。”秋母拿了些银钱,又捎上自己绣的绣品,才扶着李氏走出去。

院子外,秋生刚把牛车搭上牛背,就见两个『妇』人扭着腰肢走近,原是铁蛋娘和石头她娘。

秋生的『性』子不善言辞,所以并没有主动与这两人搭话,倒是铁蛋娘格外的热情,才一走近秋生,就扯开嘴巴子道:“秋生,听说你外婆来你家了,你把牛车牵出来,不是要去镇上,帮你外婆置办一些东西吧。”

闻言,“秋生暗想着这些个『妇』人的消息真是灵通呢,连外婆来了也知道,毕竟昨天外婆进门时,已经到了傍晚,那时村里的人不是都在忙着喂猪么?看来,这耳朵还真是长着呢!”面上却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时石头娘也走近附和道:“那秋生,你不介意我们搭个顺风车吧?”

秋生不知道该应还是不应,想起自家人去镇上的也挺多的,本想拒绝来着,可石头娘已经率先爬上牛车,又噗嗤着肥胖的身子对着铁蛋娘道:“秋生当然不介意咱们搭顺风车了,你倒是快点上来啊!”

闻言,铁蛋娘忙把自己的手搭在石头娘的身上,就要爬上牛车去。

秋盈盈和秋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秋母不经意的瞥了瞥一眼自己的儿子,神『色』冷清,对于爬上自家牛车上的两个『妇』人,分外不喜。

倒不是因为她小气,而是因为这两人就纯属两根搅屎棍,与她们在一起,是个人都会被膈应死。

更何况,前些日子刘家天天来秋家闹的那段时间,说起来还是这两个『妇』人的功劳呢,除此之外,秋生之所以会认识刘梅那丫头,还是这个石头娘牵的线呢。

而刘梅会让石头娘牵线,是因为刘梅的生母柳姨娘在未出嫁时,和这个石头娘是“好姐妹”!

当然,这两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年轻时的柳姨娘因为贪图富贵,在刘家做丫鬟时,凭着自己的几分姿『色』,设计爬上了刘家老爷的床,害得人家原配夫人气得大病一场。

不过,这原配夫人也不是好惹的,把病治好后,不仅派人弄得柳家家破人亡,还顺带把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占为己有。

而这石头娘,年轻时,也因为自己有几分姿『色』,虽然没有如柳姨娘那般算计人家有钱人老爷,可这手爪却伸向了忠厚老实的石头爹,嫁到柳杨村不到三年,就把石头爹活活气死了,年纪轻轻的当了寡『妇』不说,还带着年幼的石头在村子里公开招揽男人过夜。

章节目录 第38章 长舌二妇 因着她有几分姿『色』的缘故,那些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们,自然受不了她妖媚的勾引。

在柳杨村村里,有不少男人和她都有一腿,而那些男人的女人们,对这个石头娘,都是恨到骨子里去,更别说有人想同她交好了。

不过,这个铁蛋娘则成了个例外,两人平常虽然会打会闹,可是,铁蛋娘的男人嘛,两人也会共同享用,这个秘密,在柳杨村就是个公开的秘密。

看着两人狼狈为『奸』的模样,村里的那些女人都默默鄙视着,更不愿与这两人有过多的交集,摆明了遇到都绕着弯走的那种。

而且,最让秋母气恼的更是,曾经这个石头娘居然把主意打到秋父的身上,虽然她没有得逞,可想想那女人恶心的嘴脸,秋母心里总会有膈应的感觉浮出来。

因此,她也懒得收掩掉脸上的不快,眉头一皱,冷声嘲讽道:“原来是两位婶子想搭顺风车啊,不过,我家的牛车太小,只够我们家坐,就不好意思的请两位婶子下来了。”

铁蛋娘未爬上去的身躯,因为秋母的这一番话顿了顿,然后刚搭到车上的另一只脚滑下来,眼看就要摔倒,吓得她连忙用手攀附着石头娘的脖子。

铁蛋娘身材肥胖,足有一百五十斤左右,双臂间的力道自然是不会小的,加上是惯『性』的动作,她这一攀附不要紧,身子还顺势的往前倒去,顿时把身下的石头娘压倒在牛车上,宽大的手臂也顺势紧紧勒在石头娘的脖子上。

一眨眼的功夫,就压得底下的石头娘脸红脖子粗的,气的她开口怒骂道:“你这个臭婆娘是不是想勒死我啊!快起来,快起来。”

石头娘一边骂着,一边用手剥开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然后用力一推,双脚扑腾的挣扎在空气中,顿时,整辆牛车也跟着摇晃起来,惹得本来在安静吃草的牛,不耐烦的就要向前冲去。

见状,秋生眼尖的忙拉住牛鼻子,才对着车上还扭在一起的两个人吼了一句:“婶子,你们够了吧,这牛都被你们吓跑了。”

好不容易,石头娘和铁蛋娘才分开来,当听到秋生的这句猛吼时,两人同时不悦的想要开骂,不过,在瞥见远处一脸阴沉着控制牛鼻子的少年时,两人下意识的就止住了骂人的话。

毕竟,她们还没有见过秋生生气的模样,此时回眸,也把秋生眼睛里的冷漠和森然尽收眼底。

如果秋生的眼神会杀人的话,这两个人定是,已经被戳开几十个窟窿,鲜血淋漓了。

见她们没有起身的意思,秋生忽然用力拍了牛屁股一下,因为疼痛,黄牛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起来,颠颠的也把牛车弄得不停摇晃。

因为这突然的晃动,石头娘和铁蛋娘也被摇的头昏眼花的,那肥硕的身躯差点从牛车上掉下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后,才见秋生把牛车弄平稳。

见状,两人再也不敢多一分的逗留,抖着肥胖的身躯顺溜的下了牛车。

待到地上时,秋母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就吩咐秋生把牛车弄好,才扶着李氏上了牛车。

秋盈盈手挎篮子跟在后头也爬上了牛车,才见秋生挥舞着鞭子拍在牛背上,然后赶着牛车走远了,原地,只留下两个惊魂未定的石头娘和铁蛋娘。

片刻,等石头娘缓过神来时,只见秋家的牛车已经走远了,顿时,气的她开口大骂道:“不就是辆破牛车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老娘才不稀罕,不稀罕。”

听着这番骂人的话语,牛车上的秋母冷冷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吃不着葡萄非说葡萄酸。”

几人来到镇上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秋生找地方放好牛车后,一家人才走进蒲柳街上,打算去给李氏置办了几身衣裳的布料。

三人挑挑拣拣才选定一家布庄,名为锦绣阁。

因为今日不是赶大集的日子锦绣阁里的人并不多,除了刚进店门的秋盈盈几人以外,店铺里就只有四五个『妇』人和几个姑娘。

秋母走到摆放棉布的那一块区域里,让店小二裁剪了半匹布后,才又走到办喜事用的布料那一块去,挑了半匹桃红『色』的棉布,刚打算让店小二裁剪下来,却被旁边的女子夺了去:“这匹布,本小姐要了。”

闻言,秋母不悦的抬眸看着来人道:“这位姑娘,这匹布可是我先看上的,姑娘这样强自夺去,不好吧!”

“既然这匹布本小姐看上了,当然是要得到手的。”女子倨傲的打量了着秋母身上穿的衣服,又『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鄙视神『色』道:“你一个乡巴佬,就这匹布你也买得起吗,真是不自量力的老东西。”

秋盈盈本来还在外间陪着外婆,当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后,忙走进去,正好听到女子那番难听的话。

不禁的,秋盈盈神『色』一冷,走到秋母的面前,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只见对方虽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神情却充满倨傲的冷漠,不由的皱了皱眉道:“不自量力的老东西,姑娘,请问这话说的是你自己吗?”

闻言,女子被她这句话气的脑袋充血,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就往外冒出来,手一扬起,就想要打人,只是,还没有接近秋盈盈的脸半分,就被一旁突然冒出来的人紧紧扣住,“竟然在我的店里闹事,是觉得我锦绣阁没人了么?”

那女子的手猝不及防的被人紧紧扣着,顿时疼的皱着眉头,心里气恼之下,顺势抬头想把扣住自己手的那人痛骂一顿,可当抬眸瞥见男子的脸时,她忙止住骂人的话语,转而化成轻柔的娇嗔:“这位公子,你误会了,我没有想闹事。”

听听,这声音多缠绵多温柔啊,都快要滴出水来了,加之女子脸上那抹含羞带怯的眼神,真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这番变化,秋盈盈忍不住腹诽的擦了擦身上的鸡皮疙瘩,才懒散的抬眼看向扣着女子手的男人,不由嘴角一抽,这人,不是昨天抽了风跑到自家门口威胁自己的男人么?而且,还是这家店的主人?

不过,管他呢,这一切都与自己没关系不是么,看着男子紧紧扣住那女人的手臂,秋盈盈对秋母道:“娘,选好了没,如果选好,咱们就走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故人恩情 秋母好好的心情,因为一个没有礼貌的女子出现被打『乱』了,想起对方居然嫌弃自己买不起布料,那鄙视的神『色』,无论如何总让她甩也甩不掉。

因而看了一眼那匹桃红『色』的布料一眼,她冷哼一声对着那女子道:“我买得起和买不起这匹布,总比姑娘年纪轻轻,就一副狗眼看人低好。”

说完,秋母手一挥,把整匹桃红『色』的布料抱在怀里,打算去前台结账。

这番赤『裸』『裸』的挑衅,不等女子从花痴中回神,就气势汹汹袭来,刹那,女子的脸变得青白交错,想要脱口大骂,却瞥见身前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只得生生压下,不过,那眼神看着秋母的背影,却啐炼了一层森然的阴毒。

“公子,你弄疼我了。”娇滴滴的唤了一口,女子无辜的眨了眨上挑的凤眼,双眸瞥向自己手腕间那双圆润如葱白细长的手指,只觉得美丽万分。

“这个男人的手好美啊,如果以后天天都能看到,那她就算是死也甘愿了。”如此想着,女子的脸莫名一烫,痴痴的看着男人的手。

正走出几步的秋盈盈一听女子这娇滴滴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眸戏谑的看了一眼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仿佛在说,“你的艳福真不浅。”

慕白瞥见她的神『色』,突然用力甩开扣住女子手腕的手指,对着店里一旁的店小二道:“这个女子,你们几个把她丢出去,以后谁若让她进来,就不用来店里了……”

说完,慕白冷冷盯了一眼那红衣女子,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仿佛刚刚自己碰到的东西不是个人,而是一堆垃圾。

“公子,我……”见两个店小二朝自己走来,女子慌『乱』的想要解释,可惜,她的话只到一半,就被两个强壮的店小二丢出门外。

“姑娘好之为之!”其中一个小二,还对着红衣女子警告的说道。

女子不甘心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起里面那个长得温润俊美的男子,她心里的春水,就一波一波的流淌着。

“她绝对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还没问他,他叫什么名字呢!”

只可惜,还没有靠近店门一分,两个小二就把她的去路死死挡住了,女子着急的骂了半天,依旧不见两人有松动的迹象,只得恹恹得离去,而且,街边的路人也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经过刚刚的一场小闹剧,秋母在锦绣阁里结了账后,就没有了逗留在店里的心思,看着那个那个被赶出门的女子,她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回首招呼着李氏和两个孩子,一行人就打算离开锦绣阁。

刚迈出两步,就见慕白走了过来,英俊的脸上含着亲切的笑,“秋伯母,刚刚真是对不起了,我没想到店里会来那样无礼的客人,小辈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了。”

秋母疑『惑』的看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一眼,这个人,怎么会如此客气的跟她道歉呢?这锦绣阁她也来过几次,可却没有见过,人家老板如此客气的跟谁说过话,更别提跟她一个普通乡下『妇』女道歉了,这太不寻常了。

她的疑『惑』,慕白哪里会不明白,侧眸打量了一眼装作不认识自己的秋盈盈一眼,才道:“秋伯母可还记得小时候,经常给隔壁的娘子送东西事情么?”

闻言,秋母抬眸看向慕白,思索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不确定道:“你是慕白?”

慕白点了点头道:“当年慕白年幼,跟着母亲流落到柳杨村,还是秋伯父赠我和娘一亩地作,为居住之所,才让我们有安身立命之地,这份恩情,慕白没齿难忘。”

想起过往的事,慕白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秋家对他们母子二人的恩情,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以及那块娟帕,他心神恍了恍。

秋母混不在意的说了没什么之后,又问慕白和他娘这些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搬家也不告诉他们一声,然后见慕白的脸『色』有些为难,才后知后觉的收起话题,抱歉的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语。

秋盈盈和秋生,见自己母亲居然拉着一个陌生人,嘘寒问暖的,默默的相视一眼后,也任由她去了。

不过,当知道秋家和那男人的所有关系后,秋盈盈俊俏的小脸忍不住跨下去。

看来,以后她的日子都要活在水深火热中了呢!

想起昨日男人威胁自己的话语,秋盈盈忍不住磨牙,“天知道她有多想,把这个男人敲晕,然后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

不过,当看见娘那亲切无比,和男人礼貌的,吩咐店小二帮送布口吻时,秋盈盈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

因而,接下来一路逛街的情景里,她都时不时的,丢给慕白一大堆白眼,以至于,还处于极度兴奋中的秋母,都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出了锦绣阁,秋盈盈本以为可以摆脱慕白了,只是,当瞥见他一副亲切的模样跟在身后时,秋盈盈愤愤的又磨了磨牙,柳叶眉一蹙,大步流星向前跨去,然后,扶住李氏。

慕白却丢给她一个戏谑,又带着莫名意味的眼神,施施然的跟在身后,就连走路时,脚步都变得越发轻快,摆明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更加加重了秋盈盈心里的郁闷!

她想,有这个男人在的地方,她得学会无视,才不会英年早逝!

秋盈盈努力安慰自己,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他!

只是可惜,慕白身上那股自带清华的气势,总会不经意的向她袭来,想忽略,也忽略不掉!

一行人走在街上,怪异又和睦,惹得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是慕白身上那股清辉如华月,陌上人如玉的气质,更惹得街头不少女子把目光转过来,然后,『露』出羞怯又痴『迷』的神『色』!

秋盈盈看着那些少女摆着一副怀春模样,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中用得小白脸,就会耍酷!”鄙视的扫了一眼男人,秋盈盈打算不理会他,认真的扶着李氏,然后看着周边的风景,对于男人身上那股子特殊独特的气质,她选择,默默的忽视掉。

半响,秋盈盈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忽略掉男人身上,那强大的电灯泡光芒,然后想起自己这几天绣的那些手绢,就打算独自离去办自己的事,跟秋母软磨硬泡的说和一会,见她点头后,秋盈盈就高兴的走了。

慕白见她走了,又跟秋母说了两句,也跟在后头离去!

秋母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眸闪了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要再卖给她?你会后悔的 慕白见她走了,又跟秋母说了两句,就跟在后头,秋母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眸闪了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生扶着外婆,本想跟上去,却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咱们去镇口等盈盈吧!”

说着,秋母扶着李氏的手紧了紧,李氏却回眸不放心的道:“盈盈一个姑娘家,会不会出事啊,还是叫秋生跟上去瞧瞧吧”

秋生也道:“娘,我还是去瞧瞧小妹吧!”

不知为何,秋生看着跟在妹妹身后的少年,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他怎么觉得,那个小子的目的不纯呢?

秋母则摇头道:“娘,你不用担心盈盈,她已经长大了,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呢!”说完,侧首走对秋生道:“你好好扶外婆就是了!”

在见识过,秋盈盈爆打刘家家丁的那场风暴后,秋母对于秋盈盈的自保能力,就没有了任何怀疑的理由,虽然她不知道盈盈是如何拥有那么暴力的一面的,可她却记得,盈盈的变化,是从手伤好之后,才开始的。

不过,女儿不说,她也不敢问,她能做的,就是只要选择相信,那个女孩依旧是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东街,秋盈盈挎着小篮子找到上次秋母卖刺绣的铺子,走了进去,才拿出自己绣的三块娟帕递给老板娘看。

老板娘依旧保持着上次的招牌笑脸,看着秋盈盈绣的娟帕,心里虽然震惊,可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起伏。

“你这帕子是自己绣的?”端详了一会,老板娘才把目光抬向秋盈盈,口气颇带怀疑,见对方年纪轻轻,约莫有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心里也开始盘算着,如何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

“嗯!”秋盈盈点头应道,对于老板娘双眸中划过的精光,她假意没有看到,依旧保持着淡淡态度,看不出悲喜。

闻言,老板娘皱了皱眉,然后又继续打量着三块不同大小的娟帕,才『露』出一抹分外为难的笑:“这针法,我还没见过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上,这样吧,我先给你十文钱一块!看看有没有人喜欢再说。”

闻言,秋盈盈讽刺的勾起唇角,十文钱一块,亏得这个女人说的出口,这个价钱,比上次秋母带来卖的那些娟帕,足足便宜了两倍,本来以为这个老板娘是个公道的,没想到却想坑自己。

不悦的拿回自己的篮子以及娟帕,秋盈盈才浅笑道:“老板娘觉得我这娟帕才值十文钱一块么?那不好意思,我今天就不卖了。”

见她要拿回去,老板娘忙阻止道:“姑娘,咱们再商量一下嘛,既然你觉得,这娟帕的价格我给的不合心意,你开口要个底价,咱们再说和说和呗!”

秋盈盈手一顿,抬眸扫向老板娘,“五十文一块!”

闻言,老板娘气的想掀桌子,“什么,五十文?姑娘,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你去整个蒲柳镇的绣坊瞧瞧,有哪家店铺愿意花五十文钱收你的娟帕的,更何况你这娟帕的针法还没有人绣过呢!”

“既然如此,咱们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秋盈盈迅速收回手绢,清亮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来,转身,作势就要走!

心里,则是暗想着,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成未经过世面的小丫头不成了?她的这几块娟帕,虽然只用单面绣绣成,可那手工,却是普通人无法赶得上的!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如果她有自己的店铺,这几块娟帕,又何止才几十文钱?

见状,老板娘忙起身,不过,在接触到少女那淡然无波的眸光时,老板娘恩心里不由得颤了颤,竟然升起一股心虚的感觉,仿佛的对方的眼神,已经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看穿了。

明明对方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老板娘觉得有些郁闷,然后,极力的忽视掉秋盈盈的眼神!

当见她没有提腿不留的举动后,慌忙道:“姑娘请留步!”

“怎么,老板娘还有事?”秋盈盈顿住脚步,回眸看着老板娘,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假意没有看到。脸上,是漠然无波的冷淡。

“四十文一块吧!”老板娘思索着开出价来,完毕后,脸上『露』出一副肉痛的模样,那心痛的样子,就像有人在她身上剜了一块肉般。

不过,事实真当如此么?秋盈盈绣的那几块娟帕,若到了她手上,卖个十百八文都没问题,因为,秋盈盈绣的娟帕针法是苏绣。

苏绣这种复杂细腻的针法,绣出来的东西会差么?加之秋盈盈前世在绣坊,『摸』爬打滚了十几年得来的经验,怎会是普通绣娘比得上的?更何况,苏绣这种东西,在世面上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花四十文买回,老板娘会亏才怪!

之所以『露』出那种痛苦的神『色』,无非是想麻痹秋盈盈,让她放下戒心而已。

这次,秋盈盈没有再回话,径直转身走了,不得已,老板娘才咬着牙大喊:“姑娘,五十文钱,我要了!”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从店铺里追出来,生怕秋盈盈真的走了,当终于拦住秋盈盈的身影时,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秋盈盈也不废话,直接把手绢递给她,然后等着老板娘数钱。

老板娘认真检查着娟帕一会儿,才从抽屉里数出一百五十文钱递给秋盈盈道:“姑娘,拿好了啊,下次有这货,还给我送来啊!”

对于秋盈盈的那三块娟帕,老板娘匹很满意的,不仅是手工上没得挑,关键是那针法太独特,太精美了,布料上面更没有粗粗的针孔留下来的痕迹。

“等下次再说吧!”秋盈盈接了钱,装进荷包里,听到老板娘的话,不冷不热的答道。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老板娘有些失望,不过,在对秋盈盈态度上,显然变得客气了许多,也后悔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等卖完刺绣,秋盈盈就打算去上次买种子的店看一会儿,却不料在拐角处遇见了慕白。

“你跟着我做什么?”对于这个男人,秋盈盈可摆不出任何好脸『色』,说话时,一点也不客气。

“你把那些娟帕都卖给了那个女人?”慕白没有在意她的语气,目光淡然的扫了一眼街边的绣坊铺子,才问道。

“是啊,买了!”秋盈盈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闻言,慕白幽深的眸子闪了闪,“下次不要再给她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秋盈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说,不过,心里却暗暗记下了。

本来,经过刚刚那老板娘的态度,她也就断了继续把绣品给她的念头,因而,此时,她也没我反驳慕白的话。

秋盈盈迈出步子,打算去种子店,却听见慕白又补了一句:“以后你的绣品想要卖,就给我吧,至于价钱方面,断然不会让你吃亏的!”

闻言,秋盈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他是想垄断市场啊,怪不得会说出那些警告的话。

不打算回答慕白的话,秋盈盈拂袖走了,慕白哪里会不懂她曲解了自己的警告?只是时机不到,他也懒得跟她解释了。

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店里整理着绣品的老板娘,他才跟上前面已经走了十几步的少女,不一会儿,就来到蒲柳镇东街的花鸟市场?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刘家买种 秋盈盈刚踏进种子店,就见小二迎了上来,脸『色』的喜『色』,止也止不住:“姑娘可是买种子的?”

秋盈盈淡淡点头道:“我想要一些其它的花种,不知道你们店里可还有存货?”

上次秋盈盈来买种子的时候,只挑选了五种花种,可这家店里的其它花种也不多,除了她带走的那五种以外,就只剩下十几样常见的花种了。

本来这些花种前几日还有存货,可现在,小二摇头晃脑道:“姑娘,不好意思啊,你若是需要蔬菜种子,小店还有,可是花种嘛,店里就没有了,全被刘家买走了。”

刘家?秋盈盈抬眸注视着店小二,店小二忙解释道:“就是镇上首富刘家。”说着,小二又兀自补充道:“听说啊,刘家的二小姐最近要出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大少爷就派府上的人全把镇子里的种子买了,要说是买回去做染料吧!可刘家有自己的花田庄园子,买这些种子回去岂不是要等明年春天才能栽种么?”

说起这个,小二实在是不解。

秋盈盈听着小二的解释,也不明白刘家这是闹的哪一出,不过,她没想到,刘梅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会不会对自家哥哥不利?

比起刘梅嫁人的事,她更关心自己的家人,毕竟,以她对刘梅那个女人的了解,发现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更何况,还是怀着一个孩子,在短短几日里就把自家嫁出去,可见,她也是个有手段的人。

没有了种子,秋盈盈也没有了逗留在店里的心思,同小二说了一句道别后,她就走出店门里了。

刚走几步,就见慕白那欣长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秋盈盈顿住脚步,回眸看着他道:“你跟着我,有意思么?”

慕白淡淡的挑眉,看着她清冷的脸,才缓缓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刘梅才去你家一趟,回来就定了亲事?”

闻言,秋盈盈心里虽然是如此想的,可她就不想在这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在乎的模样,因而,只回以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我好不好奇,又关你什么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这女人,还真是嘴硬呢!

慕白踱着步伐靠近她,忽然用手重重一记打在她的脑袋上,语气里下意识的带着几分宠溺,不过,却极为淡。

他的力道不大,可也让秋盈盈的额头上泛起一层酥麻,冷冷斜睨着男人那张俊美的脸,秋盈盈的额头顿时划下两根黑线,这人,真是有『毛』病!

不想同他再废话,秋盈盈转身就走,同时,也把男人眸子里的一抹忧愁忽略掉。

…………

刘家,刘梅望着面前一大堆红『色』的衣服料子,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纤细的手指蓦地用力一扯,顿时从一堆布料中扯出一块布来,而后,用力往地上一扔,再用穿着绣花鞋的脚用力的踩了几脚,方才觉得心里的恼怒得到一点缓解。

想起自己即将要嫁进门的那户人家,她的眸子里全是阴毒,薄薄的唇一抿,才对着门外喊道:“小蝶,进来给我更衣,我要去见大娘。”

话一落,门就从外面打开,只见一个丫头俯首走进来,刚想问礼,却被刘梅不耐烦的挥手阻止了。

小丫鬟忙从梳妆台上拿了梳妆用品,帮她收拾起来,不一会儿,就已经好了。

刘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的勾唇笑了笑,才起身朝着刘家主院走去,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就来到了主院,而主院的厅堂上方,正坐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

『妇』人本来在喝下人炖的燕窝粥,当瞥见穿着一身杏『色』长裙的女子走进来时,那双幽暗的眸子才逐渐显『露』出一抹亲切,嘴上也扬起一丝笑,放下手上端着的瓷碗。

『妇』人的笑虽然看起来很温柔,可那其中藏着的疏离,却毫无预兆的被放大。

“梅儿来了,快进来坐吧。”『妇』人朝着刘梅挥了挥手,亲昵的呼唤着她的闺名。

刘梅欠身行了喝礼问候道:“梅儿见过母亲,母亲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好得很,好得很!”快快坐下吧,莫要累着啦啊!”『妇』人连连点头说着,看了一眼刘梅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的说道,又命下人去给刘梅端了些蜜枣回来。

刘梅安静的坐下来,可低垂着的眸却闪现出一抹黑,又不着痕迹的盯了自个的肚子一眼,才慢慢拣了一颗红『色』的蜜枣吃起来,意味深长的咀嚼一会儿,她才夸道:“还是母亲院子里的枣儿甜,吃起来又不腻!”

『妇』人盯着她吃枣的动作,深邃眼眸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讽刺,才浅声道:“你爱吃枣儿的『性』格还是一点也没变,不过,也不能多吃不是,你现在还虚弱得紧,再过一个月就要嫁到县里去了,这身子,可不能垮啊!”

闻言,刘梅的手不由的微微一顿,脸『色』一灰,极力忍住心里的痛,片刻,她才努力压下心里的不悦道:“母亲教训得是,都怪女儿这张嘴太贪吃了,竟忘了身子还虚的事。”

说着,她特意的咬紧需弱一词,『妇』人却好像没有听出来似的,依旧保持着招牌式的微笑。

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妇』人的眉眼间很快『露』出疲惫的神『色』,又同刘梅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才让她退下,自己开始闭目养神。

刘梅乖巧的应着掀开帘子走出堂屋,面上,未表『露』出任何不快。

直到她的身影走远了,『妇』人才收掩掉神『色』间的疲惫之『色』,正了正身子,才对着后面的帘子唤了句“三儿。”

随着帘子被掀开,只见刘三晃『荡』着身子走出来,垂首坐在『妇』人下首的椅子上,才道:“母亲把她嫁到县里去,就不怕将来她报复咱们家么?”

刘三盯着已经走远了的刘梅一眼,豆丁大的眼神里全是不信任,想起母亲把刘梅嫁入县里的事,他很不赞同。

章节目录 第42章 刘大妇的借刀杀人 『妇』人端了桌子上的燕窝粥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道:“不用担心,我既然能让她乖乖的听话嫁到县里去,就有足够控制她的筹码,至于现在嘛,她想对付的人首先不会是咱们,而是秋家,毕竟,见死不救的可不是咱们母子,而是秋家那小子,你觉得,她会轻易的放过那家人吗?”

『妇』人说完,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又道:“既然秋家方子已经在你手上了,你就得好好把它运用到咱们的染坊中,还有那五百两银子和在秋盈盈那里落下的面子,你且先放下一段时间,咱们有的是时间去讨回来,眼下啊,咱们先把染坊里的难题解决了,之后才有底气做很多的事,你爹也老了,你也该收收『性』子,帮帮他管理染坊了。”

说完,『妇』人语重心长的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刘三,生怕他没有记住自己的话似的!

可她心里,却又同时想着刘梅的事,没办法啊,以刘三爱记仇的『性』子,加之『性』格上又不稳重,她这个作为娘的,必须要劝住她才行呢!

相比起刘三的冲动,『妇』人则是冷静了许多,说起来,之前刘梅能去秋家住一夜,还是她暗中推的波澜呢。

目的自然是想,让刘梅那个小贱人因为秋家的冷眼旁观,让她心里多一层扭曲的恨意,回来时,她又命人把她腹中的野种拿掉,让她彻底把心里的恨转移到秋家身上去。

接下来,再把刘梅嫁到县里去,之后,她才能在那个深宅大院中奋发崛起,然后给刘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刘三听着『妇』人的话,虽然有些不甘,可到底还是选择先把个人恩怨放下。

想起之前在秋盈盈那里吃过的亏,刘三心里虽然憋闷,可觉得,自己母亲说得还是对的,便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见状,『妇』人满意的点头,心里,泛起一层欣慰之感来,到底,儿子还是自己生的才可靠,光这一点,就是刘梅那小贱人无法比拟的,就算她心里再有多少的小九九又如何?

…………

蒲柳镇镇口,秋母和李氏三人等了一会儿,才见秋盈盈的身影靠近,只是,没有了慕白的身影。

不由的,秋母有些疑『惑』,倒是秋生一见是妹妹一个人回来,原本积压在心里的不快顿时消失殆尽,面含喜『色』,忙迎了上去。

“慕白呢,去哪了?”再三回眸看着四周,迟迟不见有少年的身影,秋母终于问出口。

秋盈盈把手上的篮子往牛车上一放,才答道:“他店里还有事,所以就走了。”

闻言,秋母才把目光收回,侧眸看向篮子里的几样东西,道:“你买这些东西,是要绣屏风么?”

嗯!秋盈盈点头应着,不由自主想起慕白那番话,虽然她不明白刘梅为什么会如此快速的定下亲事,不过,她心里有种预感,这对他们秋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更让她奇怪的是,刘三这人,居然没有对秋家进行报复,而是平静的经营着家中的染坊,这可不像刘三的『性』子。

以刘三那个人的脾『性』来判断,她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可也明白,他不会是那种,心胸开阔的人,所以说,这一切不寻常下的安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对方已经认输了。

如此暗暗分析了下局势,秋盈盈这才转身对着秋母道:“娘,天『色』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吧!”

秋母点头转身,看着该置办好的东西已经差不多,就扶着李氏,爬上牛车,于是,四人就坐了牛车回家,等到了家门口时,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左右。

彼时,秋家母女和李氏脚步刚跨进门槛,就瞥见刘氏那肥硕的身躯和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正坐在秋家的院子里。这男人,秋盈盈隐约还有些印象,正是她现在,名义上的舅舅,也是秋母唯一的哥哥,段茗堂。

对于这个很少来窜门的大舅舅秋盈盈不是很熟悉,因而,心里也没有任何亲切感,加之昨儿个秋母说的那一番话,她第一眼见到这个舅舅时,就自动把那份亲切掐掉了。

这种可以放任妻子,把年迈的母亲赶出家门,能是好男人吗?答案是当然不可能!而秋盈盈对于这种麻木不仁的人,更是不喜,所以,便没有走上前去打招呼,只保持着沉默,站在原地,想听听这人,接下来该用何托辞,来面对已经被赶出家门的李氏。

李氏和秋母前脚才进门,段茗堂就起身来,面含忐忑,虚虚唤道:“娘,妹妹,你们回来了!”

秋母淡淡的点头,不搭话,专转眼看着李氏,见她一脸阴沉,便安抚的『摸』着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激动。

而秋盈盈的大舅母刘氏,则是一脸贪婪的看着秋家干净的院子以及那七间宽敞的红砖屋子,压根就没有转过身来同秋母说话,那模样,就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而秋母和李氏,才是来窜门的客人!

她看了记下后,又把目光转向石桌旁的桃树,当瞥见树枝上沉甸甸的桃子时,嘴角不由的掉了唾沫,然后才回眸对着身侧的男人道:“孩子他爹,你快去找根竹杆子来,我要打些果子回去,给我儿子吃呢!”

闻言,秋母的脸一跨,扶着李氏的手一紧,颠颠的走进来,冷声讽刺道:“哟,大嫂想找竹杆子打桃子啊,不过,怎么不在家里打,竟然跑到小姑子我这里来打了?”

听罢段茗堂只觉老脸红彤彤的,恨不得往刘氏身上甩一个巴掌,这个臭女人,真是没有眼『色』!

段茗堂暗自骂了一句刘氏,才抬眸看着秋母,解释道:“妹妹,你莫要听她胡说!我们是来接娘回家的,你也别太在意她的话罢!”

闻言,秋母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李氏把目光扫向一脸阴沉的刘氏,心里,对于这个儿子的表现,只觉无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这个刘氏,就是个贪得无厌,刻薄无礼的泼皮子,她下意识的想拒绝回家,若自己真的跟着回家去了,指不定刘氏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不过,想起自己的大孙女,李氏始终还是无法放下心来,本来犹豫着的决定,不觉偏了偏。

思索着一会儿,才道:“你还打算听这个婆娘的话,把桃子卖给王地主家么?”

闻言,男人的脸红了红,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身旁的刘氏,只见刘氏双手一拍,打在一起,不冷不热道:“娘,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保证不卖桃子了。”

李氏把秋母扶着自己的手放下来,然后摇晃着身子走近刘氏,看着她不停转动的眸子,觉得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怎么说她也是刘氏的婆婆,虽然『性』子上没有这个女人狠辣,可不代表她就是真的瞎了,以刘氏这种爱贪小便宜的『性』子,怎么会一下子都改变了呢,除非是有什么更大的利益让她看重了,她才打了把桃子卖的心思。

果然,刘氏下一刻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小姑子家最近不是在为两个儿子说亲么?媳『妇』觉得,咱们家的桃子和秋阳也挺配的,倒不如来个亲上加亲,这样桃子也就免了去王家做妾的悲惨命运啊!”

刘氏一边说着,双眸一边划过精光,听柳杨村里的那些人说了,自家小姑子家现在已经发了财,若是她把桃子那死丫头嫁过来,以后就有了窜门的由头,可以正大光明的来这里收刮小姑子家的东西了。

刚刚她可去后院的牲口棚看过了,小姑子家养的那头猪真肥,若等到年底去杀了,不知道得有多少肥肉啊,还有那桃树上的桃子,已经可以吃了。

刘氏越想,胃里的口水越往外冒出来,丝毫没有发现身旁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

段茗堂没想到自家媳『妇』居然打着妹妹家的主意,当看到自家母亲和妹妹黑的不能再黑的脸时,他只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都被刘氏踩在脚下,踩得生疼。

刹那,心里的怒火也蹭蹭的往外跑,一直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时,他才冷冷出声吼道:“你够了啊!”

刘氏嫁给段茗堂已经有了七八年了,还从来没有被他如此吼过呢,此时一听这个窝囊废居然敢反驳自己,也不管不顾的挥起手来,就朝着段茗堂的耳朵拧去,怒骂道:“段茗堂,我把你女儿嫁给小姑子家有什么不对吗?比起卖给王地主家,已经很好了,你居然还敢吼我,老娘如果不发威,你真当我好欺负了不是?”

刘氏一边骂着,肥胖的脸也跟着红了,李氏见自家儿子居然不还手,当即吓得忙咳嗽几声道:“刘氏,你,你,你这个泼『妇』,快,快放开,我,我儿子!”

秋母见状,忙上前去扶住李氏不停颤抖的身影,生怕她有个好歹,至于自家大哥那窝囊的模样,她也有心无力。

章节目录 第43章 恶心的刘氏 李氏被秋母拉到了一旁,刘氏便没有了阻力,所以,在下手打段茗堂的时候,更加发了狠,段茗堂默默受着,没有还手!

秋盈盈扫了一眼对舅舅拳打脚踢的刘氏,然后转身把东西都拿回屋子里去,少时,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秋父的声音。

自打这两口子来到秋家开始,秋父就没有给过好脸『色』,别说他不懂待客之道,只是,这待客之道,那也要看,该用在何人身上。

更何况,昨天刘氏才把李氏赶出家门呢,而且,段茗堂这个大舅子,做法真的挺让他失望的,人虽然上门来了,可也没有说过一句道歉的话,更别说是问李氏去哪了,可哭过了之类贴切的话语!

在他面前,仿佛李氏与他的关系,不是母子,而是一个平常的过客而已!根本不值得他说上一句关心的话。

有这种舅子,秋父也只当自己倒霉,于是,就懒得招呼段茗堂夫『妇』,任由他们在院子里坐着,他自顾自的在做自己的事情,

此时,他正用钉耙,把后院牛棚里的粪清理出来,想着,等几日后,就挑到地里去栽些东西。

等他才捞了几钉耙,就听到前院的动静大起来,好像有人扭打在一起了,所以,秋父的眉便一蹙,忙放下手上的钉耙,擦了擦手就朝着院子里去。

待走近时,就看见刘氏正不停的挥打着自家大舅子,而且,还有岳母焦急的声音以及自家妻子的冷眼旁观。

秋父平生最是见不得的就是,像刘氏这种爱耍泼『妇』的『妇』人,更何况,被打的人还一声不吭的任由这种被婆娘打。

这种女人,带出门简直就是败坏门风。

若是别人,他可以不管,但是,现在这人可是在自家地盘上呢!

看着刘氏,秋父的脸『色』一冷,也懒得保持亲戚之间该有的客气,大喊一声道:“大嫂子,你想打想闹,就回你的段家村去闹,别忘了,这是我家,并不是你想撒泼打滚的地方。”

刘氏闻言,手下意识的停下来,转而不敢置信的把目光抬向秋父,当瞥见对方脸上那黑得足以与天边乌云媲美的神『色』时,不由怵得哆嗦了一下身子。

想起昨儿个被关在院子里的情景,刘氏虽然有些不甘,可是却讪讪收了手。

因为,秋父在板起脸的时候,那严肃中夹着的戾气,看起来是真的吓人,虽然刘氏嫁给段茗堂已经有六七年了,可这种吓人的戾气,还不曾出现在段茗身上,她也没有见过。

看着,她竟鬼使神差的闭了嘴,连话也不说了。

见状,秋父冷冷哼了一声,转眼,把目光瞥向一声不响站直身子的段茗堂身上,冷声讽刺道:“大舅子,不是我说你,好歹你也是个男人不是,怎么会被这婆娘死死吃住,她要你卖女儿,你就卖女儿啊,你也不想想,大嫂子离开的时候,是如何交代于你的,如今你听这女人的话,把桃子那丫头卖了,你让她在那边如何安心啊!你对得起她吗?”

秋父本来不想说什么的,毕竟怎么说段茗堂也是自家妻子的哥哥,他名誉上的大舅子,可一想起刘氏的泼辣以及风烛残年被赶出家门的岳母,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来,毫不客气的对着段茗堂数落了一番。

谁让这个男人太窝囊了呢!如果不骂他一顿,他这心里就不舒服,这种被婆娘压住的男人,简直就是丢他们男人的脸。

段茗堂被他训得老脸一红,头也逐渐低下去,就算想抬,也抬不起来。

他心里明白,秋父说的一点也没错,他是对不起自己的发妻,也对不起自己的大女儿,而他被刘氏死死压住,也是事实。

对于这婆娘的泼辣,他作为枕边人自然是很清楚的,可是,只要想想她给自己生了个儿子,他无数次想要爆发出来的脾气还是被压制下去了。

对于秋父的话,他无从反驳,对于刘氏,他更是习惯被压制了,也不想再说什么……

所以,他就选择了保持沉默,彻底把自己窝囊的形象发挥达到极点,也压根没有了任何爆发的理由!

刘氏见他沉默,心里的嫉妒一下子就直上来,只要想想刚刚姑爷说的那个女人,她就没有了冷静下去的心思,因为,这番话,明显是在提醒着她,她是个填房,永远被发妻压制住的填房。

这么敏感的身份,曾经让她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她才那么不喜欢桃子那个贱丫头,如今再次被人血淋淋的剥开,她那还能冷静呢?

不过,想对秋父发作,那不可能,因为,她明白,这个姑爷可不会惧怕她,所以,她只能把心里的怨气和火气都发泄在段茗堂身上:“你个窝囊废,老娘嫁给你就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被人骂了半天也颠不出一句话来,再说了,我把桃子卖给王地主做妾又怎么了,还不是想让她下半辈子享福啊,如今我提议让她嫁到小姑子家,你又不同意,作为一个母亲,我都这么为她考虑了,你还这么窝囊的不知道如何,真是气死我了。”

刘氏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抹泪干嚎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段茗堂没有理会她,也不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依旧低着头,保持着沉默,把自己当空气。

仿佛,刘氏骂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秋父听着刘氏不要脸的话,见她居然哭了,额头的黑线一掉,抖了抖手,忍着打人的冲动,讽刺的对着刘氏道:“大嫂子,作为一个姑爷,我今天就劝劝你,还是尽早收收心吧,无论你把桃子卖给王家还是塞给我儿子为妻,都不可能,在你心中,还不是那些银子最重要么,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因为,太恶心了。”

闻言,刘氏不依嚷嚷道:“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家穷,配不上你们家吗?果然,人家说的不错,你家发了财,就不想要认家这门穷亲戚了,就连我提出的亲事,你也觉得荒唐,我为桃子考虑怎么了,怎么会被你如此曲解了啊!”

章节目录 第44章 教训刘氏 刘氏一边说,一边抹泪,身子,干脆的坐在地上,继续吧啦吧啦道:“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睁开眼来看看,我是如何对待桃子那丫头的,每天苦苦想着为她的亲事『操』心不说,还要受人白眼,我做这一切,容易吗我?偏偏,她爹和她姑爷,都说也这个想法太过荒唐,这年头啊,做个好人怎么那么难啊……”

刘氏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看着院子里的人,生怕他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李氏和秋母平静的看着刘氏坐在地上干嚎编瞎话,并不想与她吵,虽然,两人心里都很不屑刘氏的这种无奈行为。

因为,他们都明白,像刘氏这种人,你只要搭了她的话,她就会没完没了,编瞎话,就会越来越起劲。

秋父气的板着脸直直磨牙,心里很是不耐烦,刚想挥手想把刘氏扔出院子外,却见秋盈盈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不悦。

淡淡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干嚎着的刘氏,秋盈盈慢条斯理的走近她,没好气道:“大舅母,既然那么喜欢编故事,就去门外编给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听吧,我们家的院子太小,实在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话才落,刘氏就闭了嘴,抬眼直直盯着秋盈盈,不相信,她会说出这番赶人的话。

秋盈盈阴测测看着刘氏肥硕的身躯,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如果这人再不老实,她不介意动手,直接把人送出院子外。

两人之间流动的诡异气氛,看的院子里其他人都傻了眼,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秋盈盈才说一句简单的话,就让刘氏乖乖闭了嘴。

不过,这刘氏安静下来后,一切,都没有那么心烦了,清静,又回归了院子。

只是,没过多久,刘氏便又扯着嗓子嚷道:“你个死丫头,竟然想把我赶出去,我可是你舅母,是你家的客人啊!”

刘氏理直气壮的回着,秋盈盈不以为然的听着!

垂眸扫了一眼刘氏,见她一张大饼脸写满了怒气和理所当然,秋盈盈突然用手紧紧扣在她的手臂上,猛地用力一扭,顿时,刘氏便大声的叫起来,眼角,也跟着流出泪水。

只是,这一次她的泪水不是装的,而是真真切切的疼得哭出来的!叫声,也不是干嚎,而是痛的。

等刘氏反应过来后,就抬起自己的左手,想把秋盈盈扣在自己右手上的手搬开,嘴巴咧咧骂道:“你个缺心眼的死丫头,赶快放开老娘,你娘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吗?死丫头,快放开,快放开。”

秋盈盈听着她的话,忽而笑了,冷声回道:“大舅母,我这招,还不是跟着你学的吗?你莫不是忘了,昨儿个才把我外婆赶出家门的事?如今,又跑到我家来,教我如何对待长辈,我这是现学现用,所以,大舅母还是乖乖的陪着侄女我,好好实践这,该如何对待长辈的礼仪好了。”

秋盈盈这话,说的极温柔,可是,听在刘氏的耳边,却是折磨无比。

因为,她的手,实在是太痛了!明明这个死丫头的手只是握着她的手而已,可无论她怎么搬开,却是挣脱不得!

抬眼,不服气的看着秋盈盈,想继续骂人,可手臂间传来的疼痛,却让她无法开口。

这次,她手臂间的痛,已经越来越剧烈了,她,快痛的要死了,偏偏,这死丫头,还不肯放开!她该如何是好啊!

刘氏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嘴巴,抽痛的咬着,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着站在院子里,正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自己的段名堂,吼道:“你个窝囊废,还不过来帮我,我都快被这死丫头打死了。”

闻言秋段茗堂才慢慢走近两人,然后对着秋盈盈道:“盈盈,你快放开她吧,,怎么说,她也是你大舅母啊!”

秋盈盈讽刺的看着段茗堂,见他脸上布满认真,便把手松开了!

她的本意,也只是想教训刘氏而已,并未想把人往死里折磨!

不过,她觉得,她的这个舅舅,还真是听刘氏的话,也真是够窝囊的,所以,便忍不住『露』出讽刺的眼神来,看着段茗堂。

因而,也忽略掉了已经得了自由的刘氏。

啪的一个巴掌袭来,响亮的甩在秋母的脸上,秋盈盈漠然回首,扫向打人的元凶,然后毫不客气的对着她的手臂袭去,“你还真是不老实,瞅准了机会,就不忘报复,看来,苦头还是没有吃尽!”

刘氏也没有料到自己打出去的巴掌会甩在秋母的脸上,等后悔时,秋盈盈已经扣住她的手,死命的捏着,刘氏想开口哀嚎,却生生的被对方眼中流『露』出来的寒光吓了回去。

只见少女单薄的身子逆光而站,晶亮如星的眸子里却不见丝毫温情,有的只是浓黑幽深的冷漠以及看不到底的不耐。

明明是那么单薄的身影,不知如何总让人升起一股惧意,因为,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和难以言喻的气质,是秋父和秋母都不曾感受过,不曾见过的,更别说是刘氏这个不常来窜门的泼『妇』,会了解到的。

所以,这次,刘氏是真的怕了,心中,懊悔着,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打人,所以,刘氏只能受着秋盈盈无声的折磨!

秋母捂着被打的生疼的脸,见秋盈盈死死扣着刘氏的手,刘氏又『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便明白,女儿这是在替自己出气呢!

秋母感动的看着秋盈盈,想起这个女儿在她们的印象中,除了温柔就还是温柔,何曾有如此冷漠过的一面,如今,竟然为了自己,『露』出如此冷漠的一面来,想必是很在意刘氏的那巴掌吧!

不过,眼下两家人的关系是那么的亲密,还有娘她老人家在,如果真的闹僵了,伤心的还不是老人家么?

想起年迈的母亲,秋母便对着秋盈盈道:“盈盈,放开你舅母吧!娘没事的!”

闻言,秋盈盈才甩开刘氏的手,转眸看着秋母,而后,是李氏!

母亲还是害怕老人家伤心吧!一个孝字,真是压死人!秋盈盈想着,便不忍拂了秋母的意思。

不过,对于刘氏,她还真不想放过她。

转眸,扫了一眼正不停『揉』着手腕的刘氏,秋盈盈毫不客气讽刺道:“就你这种爱撒泼的人,活该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下,做个填房也不委屈你,至于我桃子姐姐,你若敢把她卖了,或者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今日这些痛苦,我会加倍让你尝尝的。”

闻言,刘氏气的咬牙,也忘了自己现在正处于弱势的事实,是所以,便气氛的直起身子来,扬起手就要打秋盈盈,嘴上也骂骂咧咧道:“你个小丫头,胡说八道,看老娘不打烂你的嘴。”

秋盈盈眼疾手快的死死扣住朝自己打过来的手,然后用力一捏,顿时,刘氏就疼的嗷嗷叫起来。

秋盈盈不再理会她,用手『摸』了『摸』秋母的脸,转身对着已经把牛车放好的秋生道:“哥哥,你去帮我打点水回来,我先帮母亲敷敷脸!”

秋生拿着木盆,去水缸中舀水回来,途中还不悦的瞪了刘氏几眼。

这次,刘氏倒是挺老实的没有哪秋生,自个寻了椅子,坐在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待客之道 待刘氏坐下了,又『揉』着被扣的生疼的手腕,想也不想就要开口骂人,不过,当瞥见不远处正帮着秋母敷脸的秋盈盈,时,见对方脸上皆是冷漠的神『色』,以及她刚才说过的威胁的话语,刘氏生生的把心里的泛起的怨气压下了。

想起那锥心的痛,她本能的惧怕,想反抗。

她再也不想承受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了,天知道,这丫头的手劲有多重,疼的她想挣扎却无法挪动分毫。

见她老实了,秋盈盈唇角才勾起一抹冷笑,然后把目光瞥向瞅在自家门口的那两个黑漆漆的脑袋,就道:“娘,既然大舅舅和大舅母难得来一趟,咱们就逮了只鸡杀了。”

秋母狐疑的看着秋盈盈,不明白为何她的态度会转变得如此快,毕竟,以刚才女儿教训大嫂的手段来看,杀鸡待客之道,是不会拿来对大哥大嫂用的!

秋盈说完话,并没同秋母解释什么,只见她转身朝着鸡笼去,不废力气的从鸡笼里,揪出一只五斤左右的大公鸡出来,递给秋生道:“哥哥,你杀鸡,我烧水。”

秋生老实的接过公鸡,欲言又止,秋盈盈却已经走进厨房去,真的去烧水了。

秋母秋父疑『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明白为什么女儿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快,转眼瞟了一眼院子门口,秋母道:“大哥,你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去厨房做饭了。”

说完,秋母又回首对着李氏道:“娘,在镇子上逛了半天,你也累了,先去屋里躺着休息一会吧!”

李氏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儿媳『妇』和儿子,点头应着,就自己走回秋阳的屋子里去了,说实话,她这把年纪,才出去半天,是真的也累了

而作为“客人”的刘氏和段茗堂,当听到秋盈盈说要杀鸡时,二人眼底同时划过一抹眼馋,鸡肉啊!那可真是好东西,今儿看来真是没白来,他们一家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肉了。

“若是也把儿子也带来就好了!”刘氏想着,两眼骨碌碌的转动,四处张望着秋盈盈兄妹两的动作,一眨也不眨的。

厨房里,秋盈盈烧好了火,往锅中加入水后,秋生就提着已经杀死的鸡进来,秋盈盈把木盆递给秋生,加了一勺热水浇灌在鸡『毛』上,秋生一边翻动鸡身拔『毛』,一边不解道:“盈盈,你既然不喜欢大舅母,为何还要杀鸡款待他们?”

对于门外那个极品的大舅母,秋生是真的喜欢不起来,只要想起她居然把外婆赶出家门。如今又上门来吵闹,他就觉得这杀的鸡,是浪费了,在处理时鸡『毛』时,精神恹恹的,手速也非常慢,失去了往日做事麻利的韧劲!

秋盈盈答道:“大哥,我虽然不喜欢大舅母,可大舅舅毕竟是我们的舅舅,是娘的亲哥哥,外婆的儿子,俗话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就算是不喜,咱们也不能冷待了不是,虽然外婆不说,可她心里肯定是难受的。咱们作为晚辈,当然不能惹外婆不快,母亲不高兴。”

秋生安静的听着,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妹妹说的很有道理,便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认真处理着鸡肉了。

秋盈盈见秋生低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通了没有,转身,舀了一瓢水冲洗着火炉上的锅子。

门外的秋母听着女儿那番话,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女儿明明才十四岁,就已有那么大的见解,还明白自己这个做娘的心情,还能考虑着老人家的心思。

秋母欣慰的勾起一抹开心的笑,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由的溢出一抹骄傲来。

就连刚才在院子里,被刘氏带来的那些乌烟瘴气,她都觉得,因为女儿的这番话,统统都化为云烟,消失不见了。

如此一想,秋母便走进厨房中,帮秋盈盈做饭切菜。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后,秋母和秋盈盈就把饭做好了,除了杀的那只鸡做成鸡汤以外,秋盈盈又加了三道菜,分别是韭菜盒子,干笋炒腊肉,葱花土豆片。

饭菜刚端到饭桌上时,刘氏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起身坐下来,拿起筷子就想开动。随后,她嘴角也跟着流下唾沫星子来。

见状,秋盈盈警告的扫了她一眼,刘氏才讪讪收手,老实的坐着。

刘氏身侧的段茗也跟着坐下来,神『色』间,带着些许局促。

刘氏抬头看着秋盈盈,『露』出一抹讨好的笑:“盈盈啊,你的手艺真好,这一桌子的菜,闻得我都流口水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吃啊?”

这一番话,说的刚坐下来的秋父秋母,以及秋生秋阳和李氏的脸一黑。

秋盈盈沉默着不回答她,自己,依旧站着,并没有坐下来。

刘氏却以为她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再次试探的叫道:“盈盈?盈盈?”

秋盈盈这才横视了刘氏一眼,刘氏一撞进她深沉的逆视中,闭了嘴,秋盈盈一笑,寻了个借口,离开院子里,去桂花家了……

因为,刘氏那馋得眼里只剩下肉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无法再忍受下去。

对于自家女儿的想法,秋母心里也明白几分,不放心的对着秋盈盈离去的背影叮嘱了一番,才招呼着众人开始拿筷子吃饭。

刘氏早就等不及了,所以,在秋母刚说话时,就已经拿起筷子朝着鸡肉夹了几块,然后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而身边的段茗堂也好不到哪里去,连平日里的窝囊样,都被他抛之脑后,眼里心里有的只是,快点吃肉,快点吃肉。

瞧着这夫妻儿二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李氏只觉得丢脸至极,也幸好,这是在闺女家,若换在别的地方,指不定被人笑死。

至于刚坐下来吃饭的秋阳,因为去山上割草的缘故,肚子已经饿得空空的,本来以为回家可以敞开开肚子吃个痛快,把肚子填饱。

不过,当瞥见这两人狼狈的吃相后,他只觉得已经饱了。

只见刘氏一手抓着鸡肉块,嘴巴吧唧吧唧的嚼着吃,而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就去夹鸡肉块。连头上散『乱』下来的发丝也懒得整理,而且,上面还沾了一层油亮的东西,咋一看去,头发上还不停的有『液』体滴下来,原来是刘氏的头发沾了碗里的鸡汤呢!

这幅恶心的吃相,不由的让秋家四人停下筷子,而李氏则是一脸阴沉的看着对面那两个只顾吃的人。

哎,她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没有出过任何佯相,怎么会放任儿子娶了这么一个……

一时间,李氏只觉得她对刘氏的意见,真是一言难尽……秋阳实在是忍不住刘氏那恶心的吃相了,连话也懒得交代一句,就走出院子里,朝着桂花家去。

他要去找妹妹,把刘氏的恶心跟她说………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可还有肉 一顿饭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饭桌上的呼噜噜声音才停止,只见坐在李氏对面的段茗堂和刘氏不停的用手『摸』着肚子,那圆滚滚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吃撑了。

刘氏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扯开话道:“小姑子,可还有肉啊?我想带一点回去,给我家小子吃。”

说着话的同时,刘氏也用那双枯黄的眸子,盯着桌子上的碗瞧,眼珠子不停的转来转去,那贪婪的模样,瞧得李氏都替她丢脸。

不等秋母回答,李氏就道:“媳『妇』儿,你就别给你小姑子添堵了可行,盈盈那丫头都没吃饭呢,你就算计着人家碗里的肉了……”

闻言,刘氏阴测测的扫了一眼李氏道:“娘,你怎么说话呢?我哪里是算计盈盈碗里的肉啊,我还不是因为心疼你唯一的孙子么!要不是你儿子没赚钱的本事,我至于厚着脸皮跟小姑子要吃的么?再说了,小姑子家的家境这么好,盈盈那丫头不吃一顿肉又怎么了……”

刘氏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因为,她刚刚可瞧见了,秋生杀鸡时,那只鸡的分量至少得有五斤左右,而且,小姑子才端来两碗而已,那锅子里面肯定还有很多的,她跟她要一点,也不过分不是?

秋母听着的话,嘴唇一冷,“什么叫盈盈吃不吃一顿都无所谓,敢情自己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她刘氏的儿子才是宝了?”

秋母冷哼一声,把目光扫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大哥,只看觉得恨铁不成钢。

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以前尊重的那个大哥吗?为什么今天的他,会变得如此惹人嫌呢?

想起桃子她娘还在的时候,自家大哥可从未有如此窝囊的一面,娘也未曾受过任何的气,可自从桃子她娘去世,这刘氏进门后,大哥也越发得变得让她无语了……

秋母有些怅然的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大哥,不理会刘氏,冷冷哼一声,直接开口道:“大哥,该尽的客道妹妹我也尽了,家里还忙着呢,就不留你和大嫂子吃晚饭了。”

秋母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段茗堂听得脸一红,方才缓缓把头抬起来,麻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道:“娘。你跟我回去吧!儿子今日就是来接你的!”

李氏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可却被一旁的秋父打断了:“大舅子,娘老了,身子经不起折腾,就让她留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再说吧,至于桃子的事情,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该如何是好,可别任由人牵着鼻子走,把咱们男人的脸都丢进。”

说着,秋父冷冷的瞥了一眼刘氏,那轻蔑意味,让人忽视也难。

刘氏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怎么可能就此甘心的走,只见她又用手在段茗堂身上掐了一把,冷道:“孩子他爹你儿子还饿着呢,你就不跟小姑子要点肉带回家啊!”

闻言,段茗堂一张脸红了又红,白了又白,自己今日一来都被姑爷嫌弃着骂了一顿,心里本来就憋屈着,此时一听刘氏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要不是你这婆娘闹出那么多幺蛾子,我能白白被人训斥这么多次吗?我告诉你,刘氏,今儿个你就自己走回家去吧!”

说完话,段茗堂就大步迈出秋家的院子,愤愤离去。

刘氏不敢置信的望着摔门而去的段茗堂,只觉得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委屈也随之而来溢出她的心田。

她嫁给这个窝囊废这么多年,何曾被他如此吼过了?更何况,她只是跟小姑子要一点肉带回去给自家儿子吃罢了,这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刘氏愤愤的想着,心里的怒火一波高过一波,急着寻个发泄的由头,回眸看了一眼李氏和秋家夫妻二人,憋屈的怒道:“不就是跟你们要点肉嘛,你们真是抠门,一点也舍不得,这下好了,孩子他爹生气了丢下我走了,我今日可怎么回家?”

闻言,秋母都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丢出家门,什么叫不就?什么叫她们抠门?听听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难道她们是欠了她的钱吗?

真是太不要脸了!

秋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才对刘氏道:“大嫂既然觉得我抠门,那就请赶快离开我家好了,再说了,大哥才刚刚走,你此时追上去还来得及。”

有这么一个极品的亲戚,秋母烦的不甚烦,因此,也挥手开始赶人。

别说她太无礼,实在是这刘氏就是个泼皮烂人,是个人都受不了她这种恶心的嘴脸。

刘氏气愤的看着秋母一眼,才怀着不甘走出秋家院落,走到门口时,低语骂骂咧咧几声,又朝着秋家的院门啐了几口唾沫。

瞧着这般作态,秋母心里更是不喜这刘氏,回眸看了一眼李氏,见她面上全是为难和担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氏的身子,因为常年的劳作的缘故,近些年越发不好,精神头也提不上来,只是稍稍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便怀着满腹心事回了房间。

秋父望着老人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朝着秋母道:“你别怪我对你大哥的态度不好,实在是他太懦弱无能了,你瞧瞧娘她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替他『操』心,至于桃子,你改天和盈盈再去上门看看她吧,我瞧着那刘氏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秋母听罢,点了点头。

秋盈盈一出门就朝着秋明家去,到时,正看见桂花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绣花,而秋小念用木棒在地上不停的比划来比划去的,她放慢脚步凑近去瞧,发现这小子正在练习着她教给他的数字。

一,二。

三,四……

秋小念一边写着,一边稚声稚气的念着,用手扒开脸上灰扑扑的尘土,也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人影。

直到身后传来秋阳爽朗的嗓音时,秋小念才发现秋盈盈正蹲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写字。

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地上歪歪扭扭的数字,秋小念脸红了红,起身眨巴着小眼,对着秋盈盈虚虚道:“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来多久!”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大泽山上 秋盈盈瞥见小家伙脸上的红晕,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才转身看着秋阳道:“哥哥,你怎么来了,饭吃好了?”

闻言,秋阳冷冷的把眉头一蹙,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道:“妹妹,别提这个了,那个大舅母真是够恶心的,我宁愿饿肚子,也不想跟她坐在一起吃饭。”

说着,秋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当听到骨碌碌的声音时,他不好意的挠头,刚刚被刘氏的恶心举动弄得没有胃口,此时才出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饿得四肢无力。

秋盈盈瞧着秋阳这样,不由的泛起心疼,然后想起现在正是五月初,山上也该有野果子成熟了,便提议道:“哥哥,要不咱们去山上采野果子吧!”

闻言,秋阳笑着点头,想起今日自己出去割草时遇到的那一棵野桃树,顿时来了精神道:“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就立刻走吧。”

秋盈盈笑着点头答应,然后就听到身旁的秋小念说道:“姐姐,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啊!一旁的桂花也把头抬起来,忐忑的看着秋盈盈和秋生,那眸子里显『露』出一抹渴望的神『色』。”

见状,秋盈盈道:“咱们大家一起去。”

这句话刚落,就见桂花高兴的从凳子上做起来,然后又腼腆的道:“盈盈姐姐,等,等我锁门!”

约莫两刻钟后,一行人就远离了柳杨村,来到一座高耸夹着绿树的山上。

这座山名为大泽山,方圆十里左右,呈丘陵状,中间夹着山石苍树,以及绿『色』灌木丛。

大泽山的山脚是一片长着茵茵绿草的荒地和一些稀稀拉拉的松树丛,在荒地的下方,有一片青绿『色』的玉米地。

秋阳背着秋小念走在前方,桂花手上挎着一个篮子,另一只手拿着根木棒走在秋阳的身侧,一边走一边用木棒扒拉着地上的草丛,生怕里面有毒蛇窜出来,咬伤几人。

秋盈盈一边走着一边查看着地上的草丛,时不时的发现一些草『药』,每当遇到有用的草『药』以及可以制作成染料的植物时,她都会蹲下身子去采摘,放在从桂花家借来的背篓里。

因为天气有些阴凉,虽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可是草丛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露』水,在秋盈盈的布鞋上面留下一片水『色』痕迹。

桂花穿着用草编制成的鞋,每每遇到野菜时也会停下来,把它们摘下来放在篮子里。

桂花家的家境不好,所以在吃喝方面比不上秋家,以前秋父的绣坊被人砸后也亏损了不少,只是因为秋盈盈『逼』刘三卖方子后,又把那些亏损的东西都补回来了。

所以,在吃喝方面,秋家也没有太过节省,虽然不是每天都大鱼大肉,可是却比村里很多人家天天喝野菜粥来得强,而桂花家因为秋老爷子的病,更是欠了不少外债,自然在吃喝方面,就更是比寻常人家惨了许多,否则秋小念和桂花也不会如此的瘦巴巴了。

看着走在前端的桂花,秋盈盈又帮着她采了一些野菜,才一路朝着大泽山上走去,好不容易才爬到半山腰上,几人脸上都染上了红晕,头上也泛起细密的汗珠。

秋阳熟门熟路的找到那自己发现的那棵桃树,才把背上的秋小念放下来,就麻利的爬上两米高的桃树上,开始摘桃子。

秋小念蹲在山石上,望着桃树上那些青绿『色』的果子,对着秋阳道:“秋阳哥哥,桃子还不熟呢。”

秋阳从树上摘下一个桃子,放在手心上擦去表面的绒『毛』,然后毫不犹豫的放在嘴巴里咬了一口,感受着酸甜的果汁蔓延在口腔中,才满意的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秋小念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等桃子都熟透了,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鄙视的丢给小不点一个眼神,他又转身去摘了几个桃子,从树上丢下来道:“接着啊!”

等他话落,桃子已经骨碌碌的滚落在草地上,秋小念忙颠着小小身子去捡桃子了。

等两人觉得差不多的时候,秋阳才从树上爬下来,然后对着另一边正在采草『药』和采野菜的桂花和秋盈盈道:“妹妹,桃子摘好了,快过来吃吧!”

许是他的声音有些大,不一会儿就从大泽山传出去好远,然后撞在远处山峦中,传回一阵阵清脆的回音,还把山顶上的几只野鸡惊得噗嗤着翅膀逃离原地。

秋盈盈本来在埋首挖一株何首乌,因为秋阳喊声的缘故,顿把她旁边一簇隐秘的草丛里的野鸡惊得咯咯叫,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秋盈盈被这猝不及防的扑腾翅膀声音吓了一跳,待野鸡已经飞出十几米远后,她才捂着噗通直跳的心脏朝着野鸡刚刚飞出去的草丛里走去。

其实,她想看看那里有没有野鸡蛋,因为,刚刚那只飞走的野鸡是只雌鸡。

看着被野鸡压成一个小窝的草丛,秋盈盈放下篮子扒拉着草丛,寻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躺着十几枚野鸡蛋。

见状,秋盈盈眼睛一亮,她的运气,还真是好?

看着那十几枚白『色』夹着淡绿『色』的,比家鸡蛋还要小一点的野鸡蛋,她忙一个个的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篮子里,才满意的朝着秋阳那边走去,而桂花也挎着篮子朝着那边靠近。

秋阳把摘好的桃子码成一堆,从里挑出一个圆润的擦去绒『毛』,才递给秋小念道:“快吃吧,瞧把你馋的。”

秋小念接过桃子,然后细细的咬了一口,才满足的道:“秋阳哥哥,桃子好吃!”

秋阳丢给他一个白眼,“刚才是谁说桃子不熟的,小馋猫!”

秋小念忙着与手中的桃子奋斗,没有理会秋阳。

秋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瞥见率先走过来的桂花,给了她四五个桃子后,自己才捡起一个桃子吃起来,因为肚子太饿,他吃桃子的速度也很飞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丢出去四五个桃核,然后才对着姗姗来迟的秋盈盈道:“小妹,你可真是慢!”

秋盈盈无视自家哥哥鄙视的眼神,怂了怂了肩,才望着低下那一堆桃子,慢吞吞的捡了一个,品尝起来。

酸甜溶于口,疲惫也渐渐散去,秋盈盈蹲下身子坐在草地上,才把篮子里的野鸡蛋『露』出来给几人瞧。

秋阳看到篮子里面那十几个野鸡蛋,顿时来了心思,就道:“妹妹,你这是哪里得来的,不介意哥哥拿两个出来做烧烤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烤野鸡蛋 用野鸡蛋来做烧烤?那还会好吃吗?

秋小念眨巴着小嘴,狐疑的抬头瞅着秋阳,小脸鼓鼓的皱成一团,像个小包子似的,一脸不信的盯着篮子里的野鸡蛋,又道:“我娘说过了,这鸡蛋要煮才好吃,秋阳哥哥,你为什么要烤啊!”

被这小家伙一问,秋阳忍不住压在他小脑袋上敲了一个绷子:“大人自有大人的事,你个小屁孩懂啥,有得吃就好了。”

见他伸手过来,秋小念忙缩着脖子躲避,可还是迟了一步,然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秋阳的手敲在自己的头上,虽然不疼,可他还是嘴一瘪,不服气道:“我说得又不错。”

“你这小鬼,真是不省心。”

见他不服,秋阳又掐了他的小脸一把,方才把目光转回秋盈盈旁边的篮子,那眼神中,全是渴望。

秋盈盈噗嗤一笑,看着自家哥哥与秋小念打闹的幼稚模样,才道:“哥哥喜欢就好,不过,你得给我留下几个回家去,别全部都烤完了。”

闻言,秋阳忙点头,然后起身去寻柴火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他从坡上抱来一堆松树枯枝,放在桃树下的草地上,又从怀里拿出火石来,开始生火。

随着咚咚的声音响起,两枚圆润的打火石摩擦在一起,很快就擦出了火花,秋阳忙把火焰对准细小干燥的树枝,只见火焰跳跃间,那堆干燥的枝桠已经被点燃,然后秋阳才往上放一些,稍微粗一点的松树枝。

“好了!可以开始了!”看着燃烧着的火堆,秋阳脸上忙堆了笑意,然后从篮子里拿出十个野鸡蛋,在地上挖了个坑,又用泥土埋掉,才把火炭慢慢移动到泥土堆上面。

把鸡蛋埋入土胚里,是为了防止,鸡蛋壳经受不住烈火灼热的烤炽,裂开来,从而毁掉里面的蛋清和蛋黄,烧糊掉,无法食用,有了土层当保护层,鸡蛋在受热过程中,受火烤炽的剧烈,就被冲淡了不少,鸡蛋壳也不会裂开。

秋小念一边啃着桃子,一边看着秋阳的动作,才眨巴着眼对着秋盈盈道:“姐姐,你觉得,哥哥会烤出好吃的鸡蛋么?”

秋盈盈盈盈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姐姐也不知道,因为姐姐也没见过有人如此烤过鸡蛋呢!”

桂花沉默着不说话,不过,她的想法,也跟旁边的一大一小一样,都在怀疑秋阳烤蛋的技术。

对于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秋阳倒不在意,拿了几个桃子擦掉绒『毛』,然后吧唧的吃起来,约莫等两刻钟左右,他就开始把土堆上的炭火清理掉,迫不及待的把野鸡蛋拿出来。

看着有些带黄的鸡蛋壳,他满意的笑了,给了秋小念和桂花一人三个,他又把另外两个递给秋盈盈,自己才把剩下的两个剥开,然后『露』出白嫩的鸡蛋白了,一口咬下去,满足的眯起眸子,秋阳忍不住道:“真好吃!”

秋小念也学着他的动作,把鸡蛋敲打在山石上,不过,因为他的手太小了,鸡蛋又烫,好几次都让鸡蛋从手上溜出来,然后他又笨拙的捡起来,敲在石头上。

可惜的是,第一个没有控制好力度,直接把野鸡蛋砸成两半,连蛋壳也没有被剥开。

桂花看着弟弟如此笨的动作,忙把手上的鸡蛋放在篮子里,帮他把碎成两半的蛋剥开蛋壳,才把鸡蛋递到他的嘴上让他吃。

咬了一口,秋小念享受的眯着眼睛,才对着秋阳道:“哥哥,好吃哎!比煮的还好吃哎!”

秋阳白了他一眼,并没理会他的意思,三两下把鸡蛋解决后,看了一眼天『色』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秋盈盈附和的点了点头,让桂花把那些野桃子装在篮子里,自己又装了一些,一行人就下了山,朝着村里走去。

回到柳杨村时,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已经漫上袅袅的炊烟,显然是到了做晚饭的时分,偶尔,还传来几声公鸡的啼鸣声。

到桂花家门口时,秋阳把背上的秋小念放下来,然后嫌弃的道:“你这臭小子,真够重的,下次我可不要背你了。”

秋小念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才不胖呢,再说了,我自己能走路,又不一定要你背!”

说着,把头一扭,装作生气,不过,他的嘴唇上却明显的勾起一个弧度,显然是高兴的。

“好了,你们也到家了,我们就走了。”秋盈盈看了一下斗嘴的秋阳和秋小念一眼,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半桃子给了桂花,交代道。

桂花本不想再拿秋盈盈的桃子,不过当看到自己篮子里那少得可怜的十几个桃子时,忍不住红了红脸接过。

“谢谢盈盈姐姐。”

拿了桃子,桂花腼腆的道了谢!

秋盈盈浅笑着说了声不客气,才又对桂花道:“你这腼腆『性』子啊,什么时候能改掉呢!若不改掉,等将来婶子给你找婆家了,你不得被人欺负死才怪。”

桂花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也想大大方方的,可每当她只要遇到比较陌生的人时,骨子的腼腆里总会让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去,就连娘也嫌弃自己这种脾气。

秋生秋阳回到家时,刘氏夫妻已经走了,秋母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秋父和秋生在喂牲口。

刚把手中篮子放下,秋母就对着秋盈盈和秋生道:“你们回来了啊,厨房里的鸡汤和饭菜都还热着呢,自个儿去端出来吃吧。”

秋盈盈笑着应了句,就和秋阳去厨房吃饭了,说真的,他们现在还真的饿了呢!

“秋婶子,在家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呼唤声,秋母忙放下手上的鞋底,去开门,待瞧见是杨婆子时,就客气的把人引进来。

杨婆子迈着稳当的步伐,在秋母的招呼下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头上,秋母又去端来一杯茶水,才客气道:“杨伯娘来我这里,可是事情成了?”

杨婆子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才回道:“是差不多了,不过,对方却有个条件,想改日上门来瞧瞧,就是不知秋婶子可有意见?”

杨婆子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秋母的表情,生怕她表『露』出任何不悦来,对于对方提出来的要求,她也觉得有些为难。

在这十里八村中,一个闺女要求上门来相看自己未来的夫婿,那就代表着这姑娘对这个男人还是不信任。

秋母思索了一会儿,道:“麻烦杨伯娘转告了,我这边倒没有意见,至于那边什么时候来,就请给个准话,我们定在家里恭候着。”

闻言,杨婆子终于松了口气,道:“不麻烦,不麻烦,不过,对方说了,就等这几日把端午过了,就会上门来,最多也就四五日的光景。”

章节目录 第49章 父母争吵 秋母点了点头,又同杨婆子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对方要离开,客气的把人送到门口时,她才转身回来把秋生叫到院子里道:“你明日和我去一趟镇上,咱们去置办一些端午节用的东西吧!”

秋生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秋父秋母和秋生一大早就去镇上了,秋阳被派去割了猪草,家里,只留下秋盈盈李氏两人在家。

剁了猪草把鸡猪都喂了一遍,秋盈盈才回房间,把昨日买回来的雪锻拿出来,然后裁剪成方状,才拿出纸笔开始画刺绣的底图。

李氏撑着下巴在旁看着,布满褶皱的眼角全是温柔,看着秋盈盈慢慢的在纸上勾勒出一幅喜鹊登梅图,忍不住赞道:“盈盈画的真棒,若是你桃子妹妹也有你这么大的本事,也不会被那个泼『妇』,死死压住了。”

秋盈盈放下笔,抬眸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人,温柔道:“外婆,你且放心吧。桃子妹妹一定不会有事的,等改天我和娘去把她接过来,跟咱们一起住,我就教她刺绣,到时你怕她还学不来吗?”

说起那个未见过面的表妹,秋盈盈也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每每想起刘氏那种不要脸的嘴脸,觉得这少女也是可怜,如果可以,让她脱离刘氏的控制,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不过,把桃子接过来住,得寻个适合的契机,不然,以刘氏那不要脸的恶心嘴脸,说不定还真会把桃子嫁给秋阳做媳『妇』,或者卖到王地主家去。

近亲结婚,那可不成,桃子和秋阳的关系,真的算是很亲了好不好,也亏得那个刘氏说得出口,虽然,亲上加亲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可那些东西,只是针对这个朝代的人,这其中并不包括她这个外来者。

李氏听罢她的一番话,昏黄的眼睛里忍不住溢出一抹感动的泪水,“你有这份心帮着你桃子妹妹,我老婆子,就算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秋盈盈没想到,就一番简单的话便把老人的泪水勾出来,心里忍不住恶寒了一下,才干巴巴的安慰着李氏,好不容易等对方眼眸里的泪水蒸发掉,她才暗中松了口气,看来,以后说话时,她得斟酌好了再说呢,若是再把老人家的泪水勾出来,她的罪过就大了。

一时,秋盈盈觉得头大无比,这老人啊,真是多愁善感呢!还是少惹为妙。

因着明日就是端午节,待秋母他们回来后,秋生和秋阳就被派出去割艾草,秋母把从镇上买回来的五斤糯米放在厨房里的米缸中,心里全是心疼,时不时的丢给秋父分外埋怨的眼神。

秋盈盈不解的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秋母没好气答道:“我就说这糯米不用买了,可你爹偏不听我的话。花了五百文铜钱,才买回来五斤糯米,你说说,这大手大脚花钱的样子,就咱们家那点家底,够败吗?”

秋母一边说着,一边气愤的拍着手,斜睨了一眼秋父,眼底全是不赞同,脸也被气得红彤彤的。

不过,秋父却不在意的道:“好不容易过个端午节,咱们就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而已,不就是五百文吗,你至于那么计较干嘛?再说了,今年岳母也在这过端午节,作为子女,咱们也该孝敬孝敬老人家不是!”

听着这话,秋母也无从反驳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快,肉痛的把五斤糯米放在缸子里,就气呼呼的走出厨房了,只留下秋盈盈和秋父,你看我我看你的。

“哎,这火爆的『性』子!”秋父望着妻子离去的背影,把手上的粽子叶递给秋盈盈,才转身走出去。

秋母肉痛的模样,秋盈盈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的,谁让这里的糯米太贵了呢,一斤卖一百文,五斤就去了五百文,都快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家两个月的收入了,怪不得秋母会如此肉痛。

秋生秋阳的动作很快,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就从山上割回来一大把艾草,放在院子中。

但是,秋生秋阳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仿佛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可恶的事情一般。

秋母疑『惑』的看了两人几眼,才道:“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了,竟让你兄弟二人同时都板了脸?”

秋生嗫嚅着嘴唇,并不说话,秋阳在旁愤愤然道:“还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巧儿那丫头和她娘了么?”

闻言,秋母忙问:“巧儿那丫头怎么了,你们没有事吧?”

秋阳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不过,大哥却有事了,那丫头居然当着村子里那么多人的面,大言不惭的说要嫁给大哥做媳『妇』,还要为大哥生娃,而她娘也在一旁跟着闹,话都没说上几句,就逮着大哥说,让她为巧儿负责呢?”

“负什么责任,你大哥欠了她们什么吗?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李氏在一旁气愤的骂了一句,苍老的身子也随着激动的情绪变得颤抖。

秋母安抚着她一会儿,才对着秋生秋阳道:“那个老婆子就喜欢到处学狗吠吠而已,谅她也不敢上门来,不必理会他们,先去吃饭吧。”

秋生秋阳点头应着,也不想继续想着那茬恶心的话。

秋盈盈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老实忠厚的大哥居然如此招桃花,不过,为啥就没有一朵好的呢?一朵是只知道算计的毒花朵,一朵又是村里出了名的傻子!

倒不是她看不起残疾人,只不过嘛,原先有了王婆子那一茬事,让她对那个巧儿,实在是起不来好感。

午时过后,秋父把艾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下来煮了清洁屋子,另一部分则是挂在院门上。

听闻,在端午节之所以把艾草挂在门上,是因为艾草有驱魔壁邪,保护门堂平安的作用,这个习俗,与秋盈盈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倒也相差不多,不过,这区别就是,大魏朝百姓挂艾草,是在端午节的前一日,而二十一世纪则是,在端午节那天才会挂上。

除此之外,大魏朝的端午节也没有赛龙舟之类的娱乐活动,至于吃不吃粽子,则看个人的家庭底子来决定,毕竟这个时代的糯米太金贵,不是普通百姓们能负担得起的。

要是馋了的话,就从街上买回一些上等的大米充当糯米,然后在里面加上馅料包上粽叶,然后煮了来代替糯米粽子。

不过,相比起粽子,秋盈盈则更喜欢茴香糯米饭,不需要用粽叶包起来,只要把茴香洗干净混着泡好的糯米直接蒸即可。

章节目录 第50章 缫丝制线 等糯米饭熟了,茴香的味道也融入了每一颗圆润的饭粒中,嚼一口,鲜糯有弹『性』,唇齿留香,吃起来就是一种享受。

只是可惜,这里没有茴香这种香料,要不然她还真的想做给自家人尝尝呢!

下午时分,秋母交代了秋盈盈把两斤糯米拿出来浸泡在水里,就拿起针线来开始缝制李氏的衣服。

秋盈盈按着她的交代办了,把米泡好之后,才回了房去了青叶空间。

青叶空间里种的花朵和蔬菜已经成熟,原本空旷的草地上,此时也有了生机勃勃的模样,左边种了桑叶,右边则是一片花海,南北面种了蔬菜,中间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

叮叮咚咚的泉水声回『荡』在寂静的青叶空间里,把寂寥的气氛打散了些许。

秋盈盈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就瞥见小草莓的身影正簇立在一片盛开的花海中,双手在捣鼓着什么。

“你在干嘛?”秋盈盈走近一看,发现她原来是采花瓣,也不知要用来干嘛,就劲自问道。

小草莓头也不抬,手依旧在一簇凤仙花的枝干里折腾,道:“采花瓣来喂蚕啊,你把那几十只蚕虫丢在这里,也不管不问的,我若再不采些花瓣来给它们吃,那它们还不得饿死?”

秋盈盈被她说得一囧,这几日,她还真的没有去看过那些蚕虫了,这会一听小草莓抱怨的话语,她觉得蛮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蚕虫不是只吃桑叶的么?为什么你要采花来喂?”

小草莓停下手,道:“那只是普通的蚕好么!你拿来的那些蚕,因为吃了带有灵气的桑叶,早就发生了变异,只要是植物,它们都吃,而吐的丝线呢,也随着它们吃下去的东西的颜『色』,懂了吗?”

小草莓白了她一眼,转身朝着放箔簇养蚕的地方去,然后把篮子里已经分了类别颜『色』的花瓣以及蔬菜拿出来,一一喂给蚕虫吃。

秋盈盈跟在身后,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细细凑近来瞧,发现那些蚕已经不止她拿来时的几十只,而是有了上百只,而且,蚕虫已经开始吐丝结茧了,颜『色』有红有绿,有白有蓝。

伸手试了试那些丝的质感,觉得十分有弹『性』,秋盈盈就动手开始缫丝。

桑蚕结茧时吐的丝,是一种动物蛋白纤维。从茧到丝,还要经过混茧、剥茧、选茧、煮茧和缫丝5个步骤:

混茧——根据工艺设计的要求,人们需要对不同地区生产的蚕茧按比例进行混合。这样可以扩大批量,均衡茧质,统一丝『色』。

混茧时要求茧『色』、茧形基本接近,茧丝纤度不匀较小,茧丝长一般相差不大于200米。

剥茧——茧子外层的茧衣纤维细而脆弱,不能用于缫丝,必须先行剥去。

为此,人们还设计了专门的剥茧机以剥去茧衣,以保证煮茧的数量准确和在后面的煮蚕过程中煮熟的均匀。

剥除的茧衣量必须适当,因为剥除太多会影响出丝量,剥除的春茧茧衣量约占全茧量的百分之二,秋茧约占百分之一点八左右。

选茧——这个过程是要按照工艺设计的要求进行选茧分类,剔除原料茧中不能缫丝的下脚茧,这样用于制作丝绸的丝就都是上等好丝了。

选茧分为粗选和精选两步。粗选是选出双宫茧和下茧,其余都是可供缫丝的上茧;精选则是在粗选的基础上,在上茧中选除次茧,并按茧形进行分型。

煮茧——煮茧能适当的膨润和溶解丝胶,增强茧丝的韧『性』,保证茧丝能连续不断地按顺序离解。

煮茧是制丝过程中的一道关键工序,煮茧质量的好坏能直接影响丝的质量。

因为青叶空间里蚕虫吐丝自带各种颜『色』的缘故,直接省去染『色』的过程,因为没有机械,她只能用手缫丝,

缫丝——将蚕茧抽出蚕丝就是缫丝。以前是用手抽丝,再卷绕在丝筐上;现代的缫丝一般使用机械。

煮茧——煮茧能适当的膨润和溶解丝胶,增强茧丝的韧『性』,保证茧丝能连续不断地按顺序离解。煮茧是制丝过程中的一道关键工序,煮茧质量的好坏能直接影响丝的质量。

缫丝是制丝过程的一个主要工序。根据产品规格要求,把若干粒煮熟茧的茧丝抽出,再合并就制成生丝或柞蚕丝了。

小草莓在旁帮她打下手,至于煮茧和缫丝筐的工具,是小草莓给她的,至于这些工具的来历,小草莓并没有告诉她是从何而来,对于这个,秋盈盈倒不觉得有什么见怪。

因为,从第一次这小萝卜头无故变出铲子挖土时的情景来瞧,她默默的望了一眼被朦胧住视线那边望不到底的另一端,许是都是从那里面拿出来的吧。

忙碌的时间过得总是充实又匆忙,约莫一个时辰后,秋盈盈才停下手,看着手上的成品丝线,满足的『露』出笑颜。

虽然丝线的数量不多,一样颜『色』只有几十根,颜『色』数量也只有十二种,她却觉得已经够了,想起自己买回来的那半匹雪缎和已经画好的底图,她就把成品丝线直接揣在怀里,手舞足蹈一番后,才出了青叶空间。

小草莓见她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情景,只觉无语至极,这还是最次的次品呢,用得着这么高兴吗?果然是,乡巴佬级别的主人,连见识都变得浅了。

得到了上等的丝线,秋盈盈吃过晚饭后,就点着油灯秉烛绣了大半夜,把底图上的喜鹊绣好,才在无尽的疲惫中倒头大睡,进去沉沉的梦乡,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快要到午时。

『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秋盈盈去院子里打了水回来梳洗后,才觉得清醒了许多,头也不那么的胀痛了。

秋母见她终于醒来,去厨房端来早上剩下的早餐道:“昨儿个让你早点睡吧,你偏要刺绣大半夜才肯睡觉,现在终于累着了吧!”

秋母心疼的对着她嘱咐,瞧着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又道:“以后还是莫要再熬夜刺绣了,你又不是在绣嫁妆,用得那么着急吗?”

秋盈盈笑着吃饭,也不搭话,因为秋母说的不错,熬夜刺绣真是件累人的活呢,不过,当瞥见那只栩栩如生的刺绣喜鹊时,她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

秋母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近瞧着那幅还摆在绣架上未完成的绣品,然后看着绚丽『逼』真的喜鹊,赞道:“你这丫头,这刺绣的针法就是怪,怎么以前娘都没有发现你竟有这种爱好呢,不过,这麻利的针法及绣出来的样品,还真是美丽,若是你爹的绣坊还开下去的话,放在咱们自个的店里卖也不错,只可惜啊……”

说到这里,秋母有些怅然的摇了摇头,语气里颇带着几分惋惜,对于那个已经关门的绣坊,她还是不舍的,毕竟,那可是他们夫妻二人大半辈子的心血,只是可惜,被刘家给砸了,尽管她们告到县衙,也没有用处。

章节目录 第51章 送蛋,酸话 后来,女儿虽用方子换回了五百两银子,这笔钱,也足够重新把绣坊开张,可自家夫君却再没有提过,关于绣坊开张的问题。

秋母觉得,夫君想必是没有再继续开绣坊的意思了,作为一个妻子,她心里虽然遗憾,可也该尊重自己夫君的抉择。因而,她就没有开口问。

秋盈盈扒了几口粥,抬眸恰好把秋母的失落尽收眼底,沉默了一会儿,她才道:“娘是不是在想绣坊的事?”

秋母却摇了摇头道:“没有,娘是想着,等把你大哥和二哥的亲事给定下来后,咱们家也该置办几亩土地了,总不能一辈子靠着那几百两银子,坐吃山空吧。”

秋盈盈状似漫不经心的应了句,心里却对绣坊起了心思,只是,现在她手里才有几百文钱,想有个属于秋家的绣坊还早了点,把目光转向绣架上的未成品,她打定主意加快刺绣的进度。

等吃了午饭,秋家就开始准备端午节的晚饭了,途中,秋母又去了堂叔秋明家一趟,给他们送去了十个鸡蛋,而这些鸡蛋,正是昨儿个从镇上买回来的。

看着白花花的鸡蛋,桂花娘分外不好意思,因为老爷子的病,他们家真的算是欠了秋家一笔巨债呢,这时见秋母又送来如此多的鸡蛋,怎么也不肯收下了。

秋母无奈,只能耍赖的把鸡蛋当做两家绝交的借口,桂花娘才抵不住压力悻悻收下,见状,秋母才满意的笑了笑。

许是妯娌二人的动静有些大了,竟把住在隔壁的几个长舌『妇』给引了过来,然后看着桂花娘手上的那十个鸡蛋,不停的说着酸话,其中就包括石头娘。

这石头家隔着桂花家并不远,从左边走过桂花家牲口棚,再绕过几户人家,而后拐个弯就到了,农家人,都喜欢聊别人家的八卦,见不得有丝毫的风吹草动。

平日里,邻里之间的孩子们总会凑在一起玩,村里的『妇』人们偶尔也会窜个门什么的。

只是,石头那小子暴力的脾气,却不得村里的孩子欢喜,平日里更是仗着,自己是村里为数不多可以读书的孩子,喜欢欺负年幼的孩子们。

这其中,尤其是秋明家的秋小念被欺负的最惨,所以,桂花娘和石头娘的关系,自然也不可能好,石头娘说起话来时,更是刻薄的酸不溜丢的。

“呦,大嫂子给桂花娘送鸡蛋来了啊,这么大方,还真是与前几日把我和铁蛋娘赶下牛车时,那刻薄的模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呢!瞧瞧,这鸡蛋个头那么大,肯定花了二十文钱左右买的吧!啧啧,真是大方得很哪!我们这些同村人,还真比不得这亲戚之间亲近呢!”

石头娘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篮子里的鸡蛋评头论足,不时还发出啧啧声。

秋母听着她的酸话,并不说话,反正这人就这样,就算她说了好话,也未必讨得了好,干脆就沉默,且让她自己吠去。

桂花娘不悦扫了一眼石头娘,替秋母辩解道:“石头娘,你也说了,我和嫂子是亲戚,这关系,自是别人无法相比的,而亲戚之间,也不会胡『乱』去说别人的不好,这人和人之间相处呢,也是要诚心才行,那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然是不能付出真情的!”

石头娘被桂花娘说的脸红脖子粗的,也不客气骂道:“果然是拿人手短,人家正主连话都没说,你就这么气不过,也对,说不定你这讨好的话一说得顺溜了,就不用还人家的钱了,在这村里,谁不知道你家最穷啊!”

石头娘说完,不屑的扫了一眼桂花娘身上布满补丁的灰『色』麻布长衫,赤『裸』『裸』的表『露』出嫌弃,冷哼一声,扯开头。

“我家就算穷又如何,至少走出家门去能正大光明的把头抬起,至于欠秋大嫂家的钱,就不用石头娘你『操』心了。”

对于自家穷的这个事实,桂花娘到不觉有什么,只要抬起头来做人,无愧天地,无愧于心,钱欠了又如何,他们家有手有脚,总有一天,会把欠人的钱都还干净。

石头娘本想说出更难听的话,不过,旁边的几个『妇』人却满怀深意的把她打量了个遍,那眼神中的不怀好意,丝毫没有掩饰。

旁边的几人听见石头娘竟然还有被秋母赶下牛车的这一茬事,不由的竖起耳朵,八卦道:“石头娘。这时怎么回事啊,秋婶子这么好的人,怎会做出这种事来,莫不是你又做了啥事,惹得人家不快,才遭罪的?”

“就是就是,快说给我们听听呗!”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着,顿时让石头娘的脸红了红,想起那日的光景,可不是因为铁蛋娘那个蠢货闹的么?要不然的话,她也用不着步行了一个多时辰,去镇上了。

郁闷的憋了一口气,她对着几人道:“你们知道什么啊。”

闻言,几个『妇』人默契的摇了摇头,心照不宣的怀疑起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毕竟,这石头娘在这村子里的德行,大家都是明白的,然后只听一个『妇』人道:“石头娘,莫不是你做了什么惹得秋婶子不开心的事了,比如那啥……”

『妇』人说着,用手比划了几下,眼底泄『露』的精光,愣是让众人都不由想到一处去:“肯定是石头娘又打秋婶子男人的主意了。”

石头娘被说的脸变了变,不服气的辩驳道:“就你们几个脑袋里才有那么多龌鹾的心思呢,我不就是想蹭个顺风车而已,怎么了!”

几个『妇』人狐疑的扫了一眼,也没有打消心里的怀疑,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秋母,道:“婶子,那是真的吗?”

对于这些人八卦的那张嘴,秋母并不想说啥,不过,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委婉的说了没什么,顺便也把赶下车说成了石头娘和铁蛋娘惊了牛车。

石头娘在旁听得愤愤难平,然后掐着腰杆子辩白,不过,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谁让她在这村子里得罪的人太多了呢!作为女人,大家都把她当做狼来防。

几个『妇』人听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了,不过,没到半天的功夫,就把秋家给秋明家送鸡蛋的事情传遍了村子里,惹得不少人眼红,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秋母回到家里时,就瞥见自家院子里有个少年陪着秋父和李氏说话,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说啥,不过,三人脸上都带了笑,想必是谈的分外开心的。

见状,秋母的脸上忙堆起笑意,走近三人亲切道:“慕白来了啊,瞧你盈盈妹子,也不给你端杯茶水,真是越长大越没规矩了。”

慕白扬起剑眉,俊朗的面回以秋母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淡扫了一眼坐在院子旁刺绣的秋盈盈,别有深意道:“伯母客气了,咱们是邻居,用不着那么客气,至于盈盈,她还在忙着刺绣呢,对于我和她的第一单生意,她真的看的很重呢!”

闻言,秋盈盈的手一顿,冷冷的丢给慕白一个眼刀子,“她什么时候和他做生意了,虽然他有提过是不错,可她说过答应了吗?这男人,还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本来想反驳来着,不过,抬眼看见家人火热的目光时,她又沉默了。

哎,算了,她不跟他计较罢!

而后,秋盈盈便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去,忙着手上的活计!

得知盈盈的那幅屏风,居然是绣来卖给慕白的,秋母不由的激动问道:“盈盈,是真的吗?”

不等秋盈盈作答,她又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你会那么赶呢,原来是绣给慕白的啊!”

秋盈盈沉默不答话,至于这刺绣么,既然有人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哼哼,等到那时,她就来个狮子大开口,气死这个臭男人……

章节目录 第52章 端午聚餐 慕白被秋盈盈无视后,又『露』出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同秋母秋父和李氏说话。

每当提及蒲柳镇外的所见所闻时,三人都同时『露』出期待的目光,然后听着慕白道明了,才开怀的点头应着,又说什么慕白见识真广,比他们这些一辈子没有出过蒲柳镇的乡下人强多了。

四人讨论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见秋生秋阳已经把鸡鸭都杀好了上了锅煮,秋母这才叫秋盈盈去厨房抬来昨夜泡的糯米,又拿来粽叶和棉线,就开始包粽子。

而包粽子的馅料,则是昨夜秋母,用香料腌制了一夜的五花肉,剁碎成的肉沫。

慕白本来想告辞来着,可秋母一想起他现在是孤身一人,想必是没有准备端午节用的东西,便强硬的让他留下来,陪自家过端午节了。

慕白半推半就,也就同意了。

其实,一个人过节还真是挺孤单的呢,而这种孤单,自从母亲逝世后,就越发的缠绕于他心上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用忙碌的生意麻痹着自己,试图让夜以继日的忙碌,冲淡心里的寂寥,虽然他的手下也有不少贴心的人会关心他,可那种关心,却是缺了家人给的那种温暖。

看着秋家一家人温暖的相处模式,不由的让他生出留念的感觉来。

对于秋家夫『妇』,慕白并不觉得陌生,尽管他已经离开了这个村子里十年,可当年在他们母子两落魄时,曾带给他们温暖的秋家,依旧是他觉得最熟悉的。

想起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母亲,他不自觉的显『露』出一抹失落来,若是她还活着,这端午节肯定也会过得热闹一点吧!

只是可惜……

慕白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呆愣了片刻,才掩去眼底的失落,叹道:“快要下雨了呢,这五月的天,还真是喜欢流泪。”

李氏坐在旁,慈眉善目的望着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道:“这五月,本来就雨水多,若它不下雨,才叫奇了怪呢。”

秋父穿着邪襟短褂,手上磕着烟杆子,随着慕白的眼望了一下,答道:“雨水充足,田里的庄稼才好,如今我的绣坊关了门,也就只能指望着田里的几亩地过活了。”

说完,秋父幽幽叹了口气,心里打算来年再置办些田地,也让秋家今后的生活更有底气一点。

秋盈盈和秋母搬来桌子,坐在院子里开始包粽子,李氏和慕白也凑过来包,作为一个男人,慕白在包粽子时,手速还是不如三个女人来的快,可以说是很笨拙了。

秋盈盈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看他包粽子的手法不对,忍不住道:“你还是别包了啊,粽叶都被你毁了两张呢!”

慕白不服气看了她手上的粽叶,道:“我学东西素来快,只要你肯教,我就不会再毁粽叶了。”

“我凭什么教你?”秋盈盈嗤道。

“就凭你是我妹子啊!”慕白恬不知耻的回着,脸上还『露』出一抹极灿烂的笑容,显然是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不错,把这女人当做妹子,是天经地义的,不会有人说什么。

秋盈盈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无语至极,就凭她是他的妹子,这个理由要不要那么烂,他是想跟自己抬杠还差不多。

虽是如此想着,她手上却很老实的示意给慕白瞧,几个转折间,就包好了一个粽子,还不忘朝慕白挑衅的看了看。

慕白跟着她的动作,很快也把手摊开,『露』出一个包好的粽子,嘴唇勾起一抹笑,“瞧吧,我可是很聪明的!没有吹牛”

秋盈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粽子,郁闷的低下头去继续包粽子,这男人,还真是蹭鼻子上脸了。

算了,她就大方一点好了,不与这个幼稚的男人计较。秋盈盈低下头去,进行了一番自我安慰。

李氏和秋母在旁看着,心领神会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并不出声,一时,气氛变竟然得有些怪异,只有慕白愣生生的盯着秋盈盈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讪讪的收回目光,直到粽子包好了,四人才分散开来,秋母抱着盆去厨房煮粽子了。

夜『色』逐渐沉了下来,秋家也开始把端午饭端上桌,六菜一汤热气腾腾的摆放在小小的石桌上,又摆了饭碗,顿时让整张小石桌看起来显得有些拥挤。

等七人入桌后,整张小桌子显得更加狭小,不过,却漫起了丝丝温暖。

秋父拿来从镇上打回来的白酒,给秋生秋阳各自倒了一点,又给慕白倒了,才往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说道:“今儿个过节,咱们男人嘛,就该喝点酒,彰显彰显属于咱们男人的男子气概,至于女人嘛,就安心的吃饭和菜吧!”

秋母嗔怪的看了下说话的丈夫,道:“怎么酒都没喝,就说了醉话,人家慕白还在这里呢,你就不怕人家笑话?”

秋母如此说罢,眼底又流『露』出高兴的神采,虽然嗔怪秋父,可那态度,看起来就像是撒娇。

慕白笑笑道:“伯父说的挺有理的,喝酒啊,就该是男人的事!”

说完,他率先举杯,对着秋父道:“伯父,这辈是小辈敬你的,十年前若不是你的那块地,我和娘早就流『露』街头,不知死活了。”

闻言,秋父忙客气道:“你这是什么话,那不过是件小事罢了,我也是尽我自己的一点微薄力气罢了,你啊,就别耿耿于怀了,我接下你这杯酒就是了。”

说完话,秋父举杯与慕白相碰,然后仰头把酒全倒入口中,不一会儿就咽了下去,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吃起来,舒服的眯着眼睛,很是享受。

慕白也把酒杯中的酒喝干净,又敬了秋生秋阳各一杯,一家人才开始安静的吃饭。

席间,秋父的酒越喝越多,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直到晚饭结束后,他已经醉了,可慕白和秋生秋阳三人都喝得很少,并没有丝毫的醉意。

秋母看着眼神『迷』蒙的秋父,责怪道:“你这老头子,让你少喝点你偏要喝那么多,看现在不醉死你。”

秋父抬着『迷』蒙的眼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嘴唇扬起一抹傻乎乎的笑道:“今天过节,我高兴,有家人陪着,娘和慕白也在,就没忍住,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还好着呢,没有醉,还可以再喝!”

秋父抬起手,端起桌上已经空了的酒杯,给秋母瞧,起身来,就要证明自己还没有彻底的醉,不过,才站起来,他身子就趔趄着摔回石椅子上,显然已经醉了,才不像他嘴上说得那么清醒。

秋母看了下作为客人的慕白,不好意思道:“慕白,你别见怪啊,你伯父就是如此,明明已经烂醉如泥,还偏要逞强,可真是丢人。”

慕白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让秋母放心。

秋母吩咐秋生把秋父扶会屋子里,又让秋盈盈收拾掉一桌子的残羹剩饭,才去厨房准备醒酒汤,给秋父端去。

慕白同李氏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天『色』已经黑下来,就对着一家人说了告辞,秋母客气的应着,又对他道:“慕白,有空来玩啊,可别生分了伯母伯父,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来了客人 慕白笑着应了,心里觉得暖如春日,看着秋母那张灿烂的笑颜,不由的让他有些恍惚,这种感觉,还真像是家人!

不过,当把目光抬向那个安静的收拾着院子的少女时,他心下忍不住溢出一抹戏谑道:“盈盈妹子,你那幅屏风什么时候绣好了,我再来拿。”

秋盈盈身子停顿住,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不过却只来得及看见对方纤瘦的身影。

这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她的绣品,他还真是那么有把握?做梦去吧!

端午节才过了两天,村里的杨婆子就又上门来了,给秋母带了句话,说对方明日就上门来相看,让她做好准备。

秋母应着,又同杨婆子客气了一番,才把她送走,又去屋子里拿出一套刚做好的新衣服,叫来秋生,让他明日换上。

秋生点头应着,把衣服拿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出来继续忙着家务活,秋盈盈坐在院子里刺绣,看了一眼兴滋滋的母亲道:“娘,明日咱们家可是要有客人来了?”

秋母道:“是啊,你啊,明天也换上一件好衣服,陪娘在家招呼客人。”

“哦哦!”秋盈盈浅浅应了一声,心里也明白,是什么事,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秋母去厨房把围裙系好在腰间,就开始去杂物房忙活,打算把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明儿个作为客房,还叫了秋阳去帮他打下手。

秋阳老实的跟在后头,然后帮秋母把那些,养蚕的箔簇抬到院子里。

来来回回折腾几次,箔簇才搬完,秋母交代着让他好好摆放,这才把织布机搬到自己的房间去,回来时,看了一眼箔簇上已经开始结茧的蚕虫,双眸里溢出欢喜:“没想到啊,今年的蚕虫结茧如此快,再过两日啊,就可以缫丝了。”

秋盈盈道:“娘,等把丝缫完,你是要拿去卖,还是染『色』回来自己用,或者用来织锦缎啊。”

“卖了,这蚕丝难得,我织布的手艺又不怎么好,到时织坏了,可就浪费了。”

这蚕丝,是农家人的一份收入,每年等蚕吐了丝,很多人都选择把蚕丝卖给镇上正规的织布作坊,只留下少部分的给自己用,因为,这蚕丝实在是金贵,他们这些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哪里会舍得糟蹋了这种金贵的东西,倒不如换了钱,多买实些用的东西回来家中用,而秋母也不例外。

隔天大早,天空中就漂起了雨滴,打在泥泞的乡村小路上,很快就把泥土浸湿掉,每每有人路过时,都会在路上留下一个脚印。

秋母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准备了些许的茶水和吃食,秋生秋阳被分派出去喂猪喂牛,等忙完一切,时间已近上午九点左右,这时,院门外也传来敲门声,秋母忙把围裙收拾好,自己亲自去开门,然后就见杨婆子那张放大的脸带着讨好的笑道:“秋婶子,在家的啊。”

秋母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几人,只见一个穿着灰黑斜襟短褂配长裤的干瘦男人,携着两个女人站在杨婆子身后。

那两个女人年岁各不同,其中一个脸上布满褶皱,颧骨高高的,长着一双单眼皮的小眸,眼尾间布满鱼尾纹,看起来比秋母还要大上几岁,身穿对襟绿『色』长衫,下配长筒裤,身材高挑瘦削,背有些佝偻,略微泛黄的头发梳的干脆利落,神『色』间透着一股算计,一看就是典型的爱斤斤计较的农村『妇』人。

而另一个则是皮肤泛着小麦『色』,眼睛大而圆的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配了一身浅蓝『色』的襦裙,身子丰满,陪着那张圆圆的小脸,看起来很讨喜,只是,身上的衣衫却洗的有些发白,显然是已经穿了好长时间的,她的头发梳了单髻,高高盘在头顶上,还缠了一根蓝『色』的花带。

少女跟在那对中年男女的身后,神『色』间有些紧张,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握着,低眉垂首的不知在想什么。

三人脚下踩着的布鞋,沾着一层黄『色』的泥土,脚裤有些湿。

见几人,秋母忙『露』出礼貌的笑道:“杨伯娘快快请进,王大哥王大婶请进。”

待四人跟着秋母的呼唤走进了院子,那个『妇』人忍不住盯着秋家院子和屋子瞧了一会,然后微妙的与身旁的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才被秋母招呼着进客房,秋母就对着里屋道:“盈盈,客人来了,快准备茶水。”

秋盈盈在屋里哎了一声,就用托盘端着茶水去客房,而秋父秋母也在旁陪着来的客人,秋盈盈就把茶水一一端给给落座的众人,笑着说了句:“伯伯,伯娘,杨伯娘请喝茶。”

到了少女跟前时,她温柔道:“姐姐请喝茶。”

那少女腼腆的看着她,神『色』间带着些许怯意,心里觉得这个姑娘长得真是美丽水灵,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子了,在行事方面上,还那么的落落大方,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也同这个女子一样,那么优秀呢?

想着,她心里不断溢出一抹紧张和期待来,本来她在家里时,就听说托杨媒婆上他们家来求亲的那家人的儿子,可是同镇上大户人家的女儿有不干不净的关系,在后来杨婆子的一番说和之后,才得知那是场误会。

因着她的年岁也不小了,家里又有几个等待娶亲的哥哥,爹娘才将信将疑的提出,让她上门相看的办法。

她是个女子,婚姻大事都是由了父母说了算,就算想反对,也无能为力,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如今看着这家人布置得紧紧有条的模样,她心里最后那一抹不情愿,顿时消散了不少。

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们作为女人的,不就是想寻个靠得住的夫君,然后过一辈子么?

就在少女打量着秋盈盈的时候,秋盈盈也在看着她,心里也觉得这个女子挺不错的,虽然不清楚『性』子是如何,可光是表面上的这一份老实,就足以证明她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配自家哥哥,也算是好的了。

毕竟,以自家哥哥那种憨厚老实的『性』子,若真的给他娶了一个『性』子泼辣,嘴巴能说会道的女人回来,他也管制不住,到时吃亏的就是他自己,也可能会让家里不得安宁,整天弄得鸡飞狗跳的,那可就是罪过了。

淡然看了片刻,秋盈盈就把目光收回,走出了房间,接下来的一切,也该由自己那个傻哥哥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相看 秋盈盈退出去后,桌子上的茶水并没有人动,一是王家夫『妇』死要面子,不敢流『露』出艳羡的心境出来,毕竟,带着女儿上门相看夫婿,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白了,就是他们先瞧不起人家秋家,想了解人家的家底如何。

二是作为主人家的秋家夫『妇』,都未发话,杨婆子虽为中间人,可也不敢在人家地盘上放肆,更别说是,自己先端着茶杯喝茶了。

一时间,客堂里的气氛有些怪异,仿佛空气都变得静止,秋父看着落座的夫『妇』,客气说道:“王大哥大嫂,杨伯娘请喝茶。”

秋母也忙客气的道:“王大哥,王大嫂,杨伯娘,月儿侄女先喝些茶水,解解渴吧,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除了一些从镇子上买回来的糕点和果脯而已,希望各位不要嫌弃得好。”

秋母这话说的极为谦虚,可看着桌子上那些精致的糕点和果脯时,月儿的爹娘同时『露』出讪笑,这些果子和糕点,他们这些乡下人,除了过年时才会从镇上买回来一点,而且,价钱也不低,都约莫在三十文钱左右一斤。

如今这秋家居然舍得花那么多钱买回来招待他们,想必是满意这门婚事的,看来,这家人的底子还真是厚,看来是早年在经营绣坊时,赚了不少。

想着,夫『妇』二人心里终于有了谱子,『妇』人道:“秋婶子客气了,哪里嫌弃不嫌弃的,这乡下啊,家家户户都一样,有这份心就足了。”

说着,『妇』人抬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小口,才对着沉默的少女道:“月儿,还不见过秋叔叔和秋婶子!”

闻言,少女忙起身站起来,对着秋父秋母浅浅行了个礼,温柔笑道:“秋叔叔好,秋婶子好!”

秋母秋父同时对着她点点头,秋母说了句客气无比的话,“侄女长得还真是不错,『性』子也沉稳。”

秋母面上含着笑,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太过欢喜的样子出来,身侧的秋父也只是淡淡的,带着礼貌的语气道:“侄女莫要紧张,就当在自己家里就好。”

夫『妇』二人这淡淡似水的表现,弄的王家夫『妇』不禁有些急了,心里揣测着,是不是秋家夫『妇』不喜欢自家女儿,这闷葫芦的『性』子。

听杨婆子说,这秋家大儿子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主,平日里也很少说话,如果这女儿太过老实了,人家一嫌弃,那他们的脸可不是丢大了吗?

一时,『妇』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心里那个后悔啊,怎么会把她教成如此老实了呢?

不过,除了干着急,她也只能适当的给她提醒了。因而,『妇』人道:“我这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老实沉默了,连我这做娘的也拿她没办法。”说着,她又转头对着少女道:“月儿,还不谢过秋叔叔和秋婶子的夸奖!”

少女面上虽然带着礼貌的浅笑,可心里却紧张得要死,她觉得,秋母看着自己的目光虽然很淡很淡,可那其中总是藏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不由的,她的手一用力,紧紧的握住袖子,忐忑不安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听自家母亲的话,连忙顺着杆子往下爬,“月儿谢过秋叔叔和秋婶子的夸奖了。”

“哪里哪里!”秋母笑着回应,又向外叫唤了句,“盈盈,去叫你哥哥来,我有事找他。”

秋盈盈哎了一声,就去喊来秋生,让他去客房。

等秋生进来后,秋母对着王氏夫『妇』介绍道:“这是我大儿子秋生,今年十八岁,平日里除了跟他爹下田干活之外,也就没啥出息了,就连这『性』子,也是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可真是把我急死了。”

说着,秋母转头看着秋生,交代道:秋生,这是你王伯父和王伯母,是隔壁王家村人,这是月儿侄女!”秋母介绍完王家夫『妇』,又指了指低着头的少女。

见状,秋生面上堆起温和礼貌的笑,对着那对中年夫『妇』浅浅行了个礼,打了招呼,才把目光看向少女笑道:“月儿妹妹好。”

闻言,少女怯怯的把目光看向他,只觉得这个少年的嗓音极为好听,还那么温柔,心里忽然咚咚的跳起来,仿佛快要蹦出胸膛,看着少年棱角分明的脸,脸红了红,“秋大哥好!”

说完话,少女忙把头低下去,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红晕,显然是害羞了。

秋生的目光只停留在少女面上一会儿,就移开了,也并没有『露』出极为欢喜的表情来。

毕竟,这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对女子的印象只谈的上是不讨厌而已,除此之外,他就没有了其它想法,心里想着,只要父母觉得好就行了。

秋生的反应落在众人的眼里,激起不同的浪花,秋母秋父早就料到会如此,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王氏夫『妇』心里觉得有些难受,这表现,太淡了,莫不是这少年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月儿娘看着把头埋得极为低的女儿,又想起秋生以前的事,说起那个刘小姐,她也是见过几次的,光是那长得水灵的模样,就足以把自家女儿比下去,又加上女儿这木纳老实的『性』子,说不定人家是看不上,所以才没有表『露』出任何态度来。

如此想着,月儿娘心里忍不住浮现一抹焦躁,下意识的忙向杨婆子使眼『色』,杨婆子会意,把目光抬向秋生和月儿,调侃道:“哎呀,咱们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让两个孩子陪在一旁,真是不体贴,弄得人家两个孩子都无话可说了。”

““秋生,你作为主人,就带着你月儿妹子出去转转吧,别把她闷坏了,瞧瞧,人家都把头快埋到地上去了。”

说着,杨婆子用手推着秋生,秋生淡淡的应着,转头对着少女道:“月儿妹妹,咱们走吧,我带你去找小妹。”

少女局促的点头答应,抬头见秋生已经迈出脚步,忙跟上去,脸上还是那么火辣。

见两人走了出去,秋母又转头看着『妇』人说起话来,杨婆子作为中间人,时不时的会『插』上两句,一时间,气氛也算和睦了。

而谈话的内容,无非是两个『妇』人拐着弯对家里底子的试探,而秋父则是陪着月儿的父亲说话,时不时的也会符合着秋母几声。

章节目录 第55章 蓝色绢花 等出了房门,秋生就带着月儿去找秋盈盈,当看到坐在房间里刺绣的秋盈盈时,秋生的脸上忙溢出一抹笑:“妹妹,你在刺绣啊!”

秋盈盈抬头浅浅的笑了笑,看着自家哥哥,还有跟在后头的少女,忙起身道:“哥哥也不好好陪陪月儿姐姐,怎么来我这里了?”

秋生听着她颇带调侃的话,没有回答,要是他知道,如何跟人家姑娘相处,也不会来找她了。

秋盈盈无奈的看着自家哥哥,嗔怪道:“真是不开窍!”如此说罢,她忙把目光看向少女,然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月儿姐姐快进来坐吧。”

随着她的话落,身后的少女脸一红,局促的道:“盈盈妹妹,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秋盈盈看着少女微红的脸蛋,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太紧张,把她引到屋子里去,搬来椅子给人坐下,又去厨房里端来一碟糕点,和一碟果脯,才坐下来道:“月儿姐姐今年几岁了?”

“十五岁半了!”

“家里有几个哥哥?”

“两个,都还未成亲!”少女道。

秋盈盈哦了一声,又转头对着自家哥哥道:“哥哥,你昨儿个不是买了一个头花吗?快拿来给妹妹瞧瞧,我看着那头花戴在月儿姐姐的头上,极为合适,与她身上的裙子极为相配!”

秋生被她这话弄得莫名其妙,他昨天什么时候买过头花了?没有买过吧!妹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秋生疑『惑』着起身,不知道该如何对妹妹说,他哪里买来的头花啊!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少女,突然想起,今早自家妹妹给他的那蓝『色』头花,不由的黑了脸,敢情是,这头花是妹妹自己弄出来的,而这买花的名头,就丢给了他?

秋盈盈见他很快反应过来,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催促道:“哥哥,你就别那么害羞了,反正月儿姐姐和咱们迟早是一家人,你快去拿吧!”

秋生郁闷的听着她『露』骨的话,没有反驳的理由,也不敢反驳,因为,那样不仅驳的是自家妹妹的面子,还有人家姑娘的尊严。

老老实实的出了门,没过一会儿,就再次折回来,手上,拖着一朵精致小巧的头花,那头花上面,还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个头只有凤仙花那般大小,并不像市井里小贩卖的那么大那么夸张,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喜欢上。

月儿忍不住抬头看着少年手中的绢花,只一眼,就喜欢上了,心跳加快砰砰『乱』跳不停,心里泛起一抹羞怯,又夹着甜丝丝的,难以言喻的欢喜感觉。

秋生想把绢花给秋盈盈来着,只是秋盈盈却率先道:“哥哥,你给月儿姐姐戴上吧!”说着,秋盈盈忙起身,把位置让给秋生。

秋生无奈,只得坐到她的位置上,然后把绢花给月儿带上,一时间,两人的距离更加近了,隔着空气,都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而月儿,只觉得自己被一层复杂的气息笼罩着,连呼吸,也变得紊『乱』,虽然对方的手很温柔,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心里那狂跳的心。

秋生有些不自在的瞥了一眼对方文静的容颜,他还真是不习惯和女子那般亲近呢!迅速又不失温柔的把头花戴在月儿的发髻上后,他忙起身,看了一眼女子头上那朵精致的绢花道:“好了!”

闻言,月儿羞怯的抬眼看着男子伟岸的身影,小心翼翼问,“秋大哥,好看吗!”

“好看!”秋生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赞扬的道。

这一句简单的话,犹如一阵暖风吹进女子的心田,顿时把她心里幸福的种子吹了发芽,心里,更加珍视着那朵绢花。

不过,秋生的『性』子太过冷淡,帮月儿把头花戴上后,就又沉默着不说话了,不由的,让月儿的心里有些失望,可也不敢表『露』出来,也幸好这中间有秋盈盈在,不然,这两人还真是打算沉默的呆在一个房间里,却不说一句话。

秋盈盈一边跟哥哥和月儿说话,一边绣着屏风,直到外间传来秋母的话,让她出去准备饭菜时,三人才走出房间,也把尴尬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等午饭吃过后,王家三人就打算告辞,而两方也商议好了定亲的日子,就定在五月十五那天。

秋家夫『妇』和秋生一直把人送饭村口,才折了回家,路上,却遇到了巧儿和巧儿娘母女两个。

巧儿今日难得打扮得舒爽了许多,穿了一身粉红『色』麻布长裙,除了眼里不停泛出的傻气和看到秋生时的痴『迷』笑容,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面容也长得清秀,在这柳杨村里,也算是中等姿『色』的姑娘。

巧儿娘则是身穿斜襟长灰『色』麻褂子站在她旁边,当看到秋家三人逐渐走近的身影时,刻薄的嘴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道:“哟,秋兄弟和秋婶子把客人送走了啊!也不等等咱们娘俩来了以后,一起送啊!”

闻言,秋母皱着眉头,皮笑肉不笑道:“王伯娘这是什么话,人家是我的客人,也跟王伯娘扯不上任何关系,更用不着王伯娘费心了。”

“怎么没关系啊,咱们两家迟早是一家人,秋婶子这话不是太见外了!”巧儿娘把目光看着秋生,又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巧儿,径直把两人往一起凑,弄的周围有些人家忙探出头来瞧热闹。

秋母冷冷哼了声,“哼,伯娘顺这话也太不负责任了,我家同你们家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这一家人,以后还是莫要说了吧,免得惹了笑话!”

秋母说完,便不打算与这不要脸的泼『妇』吵下去,就对着丈夫和儿子使了个眼『色』,就折身绕过巧儿娘身侧。

巧儿娘见她要走,干脆利索的忙拉住她的袖子道:“难道秋婶子忘了,我家巧儿已经是你们秋生的人了吗,这个事实,那天在山上,可有不少人听见了,为了我女儿的名声着想,难道我作为娘的,就不该让你们负责任么?”

闻言,秋母冷冷甩开她的手,眼里溢出森然的含意,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了,“你这泼『妇』好生会讲道理啊,你以为就只要你家巧儿丫头,对着村里嚷嚷说非我家秋生不嫁后,就可以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家秋生头上吗,你还真是天真,如果我对着你家汉子嚷嚷着非他不嫁,你又有何感想啊”,是不是非得『逼』着我嫁给你家汉子啊!”

秋母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如此不要脸,顿时气的语无伦次来,把巧儿她爹也扯进来。

周围的居民听了,忙哄的一声笑起来,对着巧儿娘哄道:“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巧儿娘!”

章节目录 第56章 被亲娘嫌弃的傻子 闻言,巧儿娘脸一愣,待反应过来后,只觉得丢脸至极,哪里是了,如果她家那口子敢在外面胡来,她早就提着锄头追出去,把他砸死得了。

如今,再被人一问,当即气的跺脚,对着那些人哼哼唧唧骂了几声,“你们这些吃饱饭闲着没事干的人,知道什么,没事别瞎参合。”

被骂了,那些人也不依了,当即不客气怼道:“我们吃饱饭闲着了,也比你带着自个姑娘出来拦人强,这传到外村去,影响的可是咱们村里姑娘的名声。”

“就是,在咱们村里,可没有哪家姑娘的娘,会带着自己女儿上赶着去贴人家的。更何况,还是个傻子!”

“你们还真是会找事,老娘做什么事碍着你们什么了,真是的……”巧儿娘被人骂的心里气极,于是,就气呼呼的挥舞着手赶人。

可是,那些无聊的村民,就爱看热闹,眼下,听见秋母的一番话,都束长了耳朵仔细听,哪里会轻易退去。

彼时,见巧儿娘居然挥手赶人,都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来,看着秋母和巧儿娘几人,任由巧儿娘挥了半天的手,那些人依旧没有离去。

秋母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嘴角,讽刺的勾起一抹笑。

这些人说的话,听着倒是同她站同一条线的,实则是想,把秋王两家的矛盾,推高一个度,从而满足自己那无聊的八卦之心。

秋母端着不悦的眼神,扫了一眼拦在面前的母女两一眼,冷声道:“巧儿娘,我今日的话,已至此,至于你家巧儿的名声,你爱如何整就如何整,就是别拿你家巧儿跟我儿子扯到一起,我儿子也没欠你们家巧儿什么,你也别想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脏水,往我儿子身上泼,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可能当人的冤大头。”

说完,就径直走了,也不管那些,爱看热闹的村民们,不善的眼神。

巧儿娘看着还没有来得及反驳母的话,就被对方溜走了,一时,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秋明家女的那番话,不是当着大家的面前,打她的脸吗?那生疼的巴掌印,可让巧儿娘如同吃了一口苍蝇那般难受。

俗话说,面子可以不要,可钱,却不得不能不要。

于是她巧儿娘顿把心里的难受,化为动力,对着秋家三人离去的背影,忙嚷嚷道:“秋婶子,你别走啊,咱们有事好商量……”

众人见事件的主人公已走,顿做鸟兽散,至于对巧儿娘口中的“好商量”,只觉讽刺。

这巧儿娘是眼红人家秋家的银子疯了吧,居然带着自家女儿光明正大的上门来拦路,真是不要脸。

痴傻的巧儿,见那个一直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经离开,顿时眼眶红了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坠,嘴里嚷道:“娘,秋生哥哥走了,秋生哥哥走了!”

她娘见她带着哭腔,朝秋生的背影看,恨恨的瞪道:“现在叫还有啥用,你要不是个傻的,人家至于这么看不起你吗?”说着,巧儿娘就用手猛的对着巧儿的额头,用力的搓了两下。

许是被搓疼了,巧儿就哭得更大声了,那呜呜的哭泣声,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兽一般,可怜又无助。

“哭啥哭,还不给我滚!”巧儿娘却是烦躁的吼了一句,对着还傻站在原地哭泣的巧儿推了两下,脸上,没有一个慈母该有的神情。

因为,在她心里,完全没有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过,若不是看在,这个傻子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等将来嫁人了,还可以换几个彩礼钱,她才懒得管这个傻子呢,饿死了还省粮食!

巧儿傻乎乎的任由她娘推着走,天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家娘亲的想法。

想起那个已经走得很远的身影,她的心里便涌起委屈来,她只知道,她要嫁的秋家大朗,已经走远了,而且,娘在她身上拍的那两下,也实在是疼,除了呜呜哭泣,她也只能呜呜的哭泣。

秋母走到半路上,不经意的回眸看向那对母女,正好把巧儿娘打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秋母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句,便折头,不再去看两人了,她的心里,虽然觉得巧儿这孩子可怜,可也没有办法。

其实一个弱智的孩子,她哪里知道何为非君不嫁,不过是大人们在背后做出来的小动作,把锅子扣在这弱智孩子身上罢了,在这柳杨村里,巧儿的爹娘的『性』子谁不知,典型的重男轻女,好吃懒做的泼皮夫『妇』。

若不是巧儿这丫头脑子不好使,没人要,巧儿早就被这夫妻两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或者小老婆了,好把银钱都拿来,给巧儿的两个弟弟娶媳『妇』用。

只是可惜,这孩子天生痴傻,还被这夫妻二人教得,喜欢用暴力打人,时间久了,村里,便没有人愿意同她亲近。

三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家里,而秋盈盈正收拾着脏衣服往木盆里放,她打算去河边洗衣服。

这个时代,没有洗衣粉,用的都是皂夹,皂荚的表面是黑乎乎的,样子如同豆子未剥开时的瓣,洗衣服时,放在水里用力搓,然后就有泡泡被错出来,只是并没有洗衣服那么多。

秋盈盈拿了两瓣皂荚放在木盆里,又拿了捣衣棒和搓衣板,就对着刚进门的三人道:“爹娘,哥哥,你们回来了,我就去洗衣服了,家里的鸡我喂完了,牛和猪二哥正在喂呢!”

三人点头表示明白,秋母交代道:“你去河边洗衣服小心点啊,不要太靠近河水中央!”

“娘就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会小心的!”秋盈盈抬起木盆往外走,嘴里答着秋母的话。

等出了门,拐过几户人家,再穿过一片几米宽的空地,就来到河边。

因着早晨刚下过雨的缘故,此刻,天空还残留着灰蒙蒙的乌云,而四周生长着的绿『色』的植物,因为才被雨水洗刷过,颜『色』变得更加嫩绿,分外喜人,沿着错落而居的农家小屋,蔓延于世界里,看着,让人的眼睛,都舒服了不少。

侧耳细听,还可以听见柳杨村远处的田野里,正传出青蛙鸣叫的鸣叫声,那一声声响亮清脆的歌喉,呱呱呱的回『荡』在村里,为静谧的村子里,带来些许热闹之意。

抬眼看着远处重叠的山峦,只见轮廓分明的山峦映着重重绿『色』,包围了整座村庄,然后,倒映在村中清澈的河水里。

随着微风拂过,那些倒影被打散之后,又重复的恢复成完整的倒映,伴着粼粼波光,一圈圈的散去。

秋盈盈来到河边时,村子里已经有不少村『妇』和姑娘,蹲在河边洗衣服了,有些大人还带着家里调皮的小子以及小萝莉,来到河边。

而那些扎着羊角辫的小萝莉,也学着自家大人的模样,用手不停的在河水里拨弄,做出洗衣服的姿态来,有些胆大的,还扯出大人的衣服去洗。大人见了,也不呵斥,任她们自个捣鼓去。

男孩子则是窜着调皮的身子,在水里不停的踩来踩去,当看见跳动起来的浪花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来,随着浪花朵朵,他们裤脚就湿了大片,大人见了,呵斥了两声,也没有把调皮的男孩子呵斥住,那些调皮的男孩子,依旧乐此不疲的往河水上踩,直到踩出翻飞的浪花来,才肯罢休。

秋盈盈看了一眼河边的所有人,走过去礼貌的打了招呼,方才寻个安静的角落,把衣服拿出来,再拿出捣衣棒和搓衣板放在地上,往木盆里舀了水,就开始洗衣服。

用手『揉』搓衣服上的污垢,然后拿出皂荚搓出泡沫,待干净了,秋,就把衣服往河里放,用力拨动几下,拿出来时,衣服上的污垢已经被冲洗干净,污水也随着河流往下游里去了。

天然流通的河水拥有自我净化的能力,尽管河边洗衣服的人很多,等污水漂散一点后,就又没有了污浊的痕迹,河里又是一片透明的清澈。

这条河的水不算深,听村里的人说,等到了雨水最迅猛的时节,这条河的最深处。也仅有一个成人那么高,因而这条河也很少发生过,人被淹或者冲走的事,平日里,大人们也会约束家里年幼的孩子,吩咐他们不要到河边玩,而村里人,也不肯谁家在河水里放鸭子。

等衣服洗完的时候,秋盈盈就把衣服上的水渍拧去,就打算装木盆里回家,此时,却听见前面有人,哄叫说是有人落水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落水,救人 越来越多的人接近河边,夹着几声凄厉的惨叫,秋盈盈抬眸看去,只见河水中央,有个浮影正扑腾着水花,挣扎着用两只手,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可到头来,却倒腾出一串串水花,丝毫没有抓到任何,可以用来救命的东西。

而河边那些个朝着河里喊的人,也只是干着急的扯着嗓子吼叫,压根就没有人愿意,跳下河水去救人。

在众人焦急的呼声间,突然有一个迅猛的河浪翻滚而来,朝着河水中央打去,一时,浪花强大的冲击力,就把河中央落水的人卷入下游去。

见状,众人忍不住惊声大叫,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手慌脚『乱』的,朝下游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呼叫着的,“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哎呀,被水冲走了,这如何是好啊,怎么办啊!”

彼此起伏的呼喊声,突然夹了一声凄厉的嚎叫:“我的儿啊,快救救我的儿啊,千万不要让他被水鬼抓走了,不然,要我怎么活啊!我的儿,你不要丢下娘啊……”

噗通的一声,有个敏捷的身影已然跳入河水中,扑腾着身子朝着被冲走的孩子游去,河岸上的人见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忙安慰着嚎哭的『妇』人安慰道:“没事了,有人下河去救你儿子了!”

『妇』人听罢,脸上虽然充斥着悲凉,可眼中却溢出一丝希望,“我儿子有救了,我儿子有救了……”

然后,众人纷纷把目光看向下游,朝着下游走去,不一会儿,就见河面『露』出两个脑袋来,显然是下水救人的人,已经把落水的孩子救上来了。

众人呆呆的看着河水中瘦削的少女,待近了,看清少女的脸时。忙惊讶道:“盈盈丫头,怎么是你啊!”

“盈盈,你何时学会凫水的?”

秋盈盈下水捞人时,本来耗费了不少体力,费了半天功夫,才从迅猛的河浪中把人劫住,还差点也被河浪一同卷入下方去了,此时才浮出水面,就听见有人喋喋不休的叫唤,顿时烦躁道:“快拉我上来,否则就要死了!”

岸上的人一听,忙四处寻找杆子,好不容易,才在河岸上找到一炳竹竿,忙伸到河里去,秋盈盈死死抓住,身后又拖着个八九岁左右的孩子,艰难的向着河岸靠近,等上了岸,忙把落水的孩子,放在河岸边,看着他有些发青的脸,忍不住皱了眉头。

“再不抢救,这人还真的玩完了!”秋盈盈伸出手,用力压在孩子的胸口,只是,她的动作却被人狠狠拉开,秋盈盈一时没有注意,猛地向后趔趄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见状,周围人忙责怪道:“石头娘,你这是干嘛,好端端的推盈盈丫头做啥,莫不是她救了你家石头,他早就被水鬼带走了。”

石头娘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孩子,对着众人道:“她这是要谋杀我家石头啊,你们难道没看见,刚刚她可是用手压着我家石头的胸口,想断了他的呼吸呢!”

秋盈盈头疼的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孩子,也懒得跟这些无知的人争吵,起身,迅速把石头娘推到一边,又用手重复的压在石头的胸口上。

石头娘嚎叫着再次冲过来,秋盈盈冷声喝道:“你再不老实点,就算神仙下凡了,也救不了你儿子。”

众人听罢,这才明白,秋盈盈的动作是在救人啊,不过,这种手法到底是谁教她的呢?

众人疑『惑』的看向她,也纷纷安慰着石头娘,秋盈盈挤压了一会儿,才把石头肚子里的水挤出来,随着水被挤出来,石头咳嗽几声后,吐了水,幽幽的转醒,然后看到一脸焦急的娘,立刻慌张的投进她的怀抱,恐惧道:“娘,好恐怖啊,好恐怖啊,石头差点死掉了!”

石头娘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立刻有大滴泪水滚落,抱着石头不断的哽咽起来,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对秋盈盈说声谢谢,这动作,不由的,让周围的人厌恶起来,纷纷上前来询问秋盈盈道:“盈盈丫头,你没事吧!”

“对啊,盈盈,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

其中一个『妇』人看到秋盈盈身上还滴着水的衣服,忙道:“盈盈,你若不嫌弃,就穿着婶子的外套回家吧!”

现在的天气虽然是五月份,可早上刚下过雨,下午又没有阳光,刚下河时,秋盈盈倒不不觉得河水冷,此时一上岸后,只要有微风吹过,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眸看了下自己已经湿透的衣衫,对着已经把外衣脱下来的『妇』人道:“谢谢婶子了,这衣服,我就先换上,等回去,再给你送去!”

“你这孩子,客气啥,要不是你啊,哪里还有现在活生生的石头哟,偏偏却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听见!”

『妇』人不平的说着,眼睛下意识的看着一眼还抱着痛苦的母子两,讽刺的勾起一抹阴郁的神情。

秋盈盈倒不在意,她救人,本就不是为了得到对方一声谢谢,淡淡看了眼衣服同样湿透的石头,忍不住提醒道:“孩子虽然醒了,婶子还是早点带她回去休息,找大夫看看吧,否则感冒了,受罪的还是孩子。”

石头娘被她的话一点,猛地抬头看着她,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去,连话也没有说,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也懒得跟秋盈盈道谢,直接把石头抱走了。

周围的人见她这作态,纷纷不耻骂道:“还真是白眼狼,连说声谢谢都懒得说,要不是盈盈丫头,她儿子早就去见他爹了!”

“确实是白眼狼,平日里除了勾搭汉子,就啥也不会了,真不要脸!”

……

岸上的人看着石头娘离去的背影,越骂越难听,秋盈盈听着,也没有了停留的心思,遂走到摆放衣服的地方,把自己的衣服收了,陪着借自己衣服的大婶往回走,没过多久,秋盈盈就和『妇』人分开了,到家时,忙把外面的外套脱下来。

秋母本来坐在院子里纳鞋垫,在秋盈盈进门时,帮她把木盆接过来,见她头发都湿透了,又脱下外套,里面的衣服也全湿透了,忙追问道:“盈盈,怎么回事啊,才出去一趟,衣服全都湿了?”

秋盈盈打了个哆嗦,然后秋母忙把她推到房间里道:“先去换衣服吧,你看你,都冷的打喷嚏了,若是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秋盈盈听罢,关上屋子的门,就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开始换衣服。

门外,秋母焦急的踱着步伐,这时,秋父和李氏四人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忙问道:“盈盈怎么了?”“没事吧?”

问后一句话的是李氏!

秋母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丫头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救人的后遗症 秋盈盈换好衣服后,觉得身上的凉意散了许多,可,头发上还湿着。

所以,她便拿起帕子『揉』掉头发上的水珠,才用梳子重新梳顺溜了,就走出房门,这时,一家人忙拥过来,急急追问道:“盈盈,发生了什么事!”

秋盈盈看着一家人关切的看着自己,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石头落水了,我顺便把他救上来,才湿了衣服。”

“你这孩子,下河了?”秋母一听,吓得忙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左看右看,发现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责怪道:“你又不会凫水,竟胡闹下水,若是有个好歹,你让爹和娘怎么活啊!”

“就是,你那么冲动做什么,河边有那么多人。”秋父慈祥的脸一板,不赞同的道。

秋生秋阳也道:“妹妹,你真的太冲动了,若是你有个好歹,你让咱们家怎么办啊!”

村里那条河水,这两天的水有多大,他们清楚得很,虽然水不深,可那浪水却不是开玩笑的,仅有一张桌子那般大小的浪花,就足够把人冲走了,再说了,河里有那么多的石头,万一磕碰到哪里,伤着了怎么办!

一时,秋家人对于秋盈盈的做法,都表示后怕,心里,也庆幸着,还好,她现的依旧站在他们的面前,不然……

那种后果,只要想想,秋家几人都无法接受,看着秋盈盈的目光,头一次带上了责怪。

李氏道:“盈盈啊,你这孩子,不是外婆说你,太冲动了!”

秋盈盈没有办法反驳一家人的责怪,她本来也不想让家人担心的,可当时那种情况,若她不下河救人,丢失的可就是一条人命了,她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被浪花冲走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因而,只能干巴巴的,对着关心着自己的家人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话刚落下,秋母就用手在她脑袋上搓了一下,本来想用力来着的,可到了秋盈盈的额头上,就剩下一层而已,“你这孩子,真是任『性』,下次若再冲动,就别怪娘不让你出门了啊!”

秋盈盈老实的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了,一家人才各自散开,做事去了。

秋盈盈望着自己披回来的那件衣衫,在秋母的陪同下,出了门,朝着借自己衣服的大婶家去,不一会儿,就到了。

秋母敲了敲门,等『妇』人出来后,径直把衣服还给人家,秋盈盈又道了声谢,母女二人就打算离开。

可那婶子却拉着秋母的胳膊肘,把在河边发生的一切都说明了,又怼了几句石头娘没良心之类的话。

秋母听着,阴测测的把目光看向自己女儿几回,又回了『妇』人几句,才扭着身子往回走。

秋盈盈跟在她后头,又免不了遭了一顿训斥,让她连辩驳都不敢了,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不就是救个人吗?至于这么让人耿耿于怀么?

端午节过后,田里的稻苗就开始结了穗子,玉米也长得有半个人高了,旱地里的豆也开始结出青绿『色』的豆瓣,大的也足有手指头那么粗,而旱地里的土豆也到了挖的时节。

天才刚刚蒙亮,秋家人就起来开始一整天的忙碌,吃了早饭,秋生秋阳就打算出门打猪草,秋盈盈也忙找来一个较小的箩筐,跟着兄弟二人出门。

直到来到村外河边的一片野地时,三人才放下箩筐,秋生看着妹妹的手,指了指野地外的那片玉米地道:“妹妹,你去里面割那些嫩的猪菜就行了,这野地上的草带了锯齿,会割着你的手的。”

秋盈盈点头应着走了,秋生秋阳就挥舞着磨得发亮的镰刀,割在草地上,随着霍霍声音后,地上的野草就被割去一小片。

玉米地里,秋盈盈把箩筐放下来,蹲下身子去,用手捏着嫩绿的杂草和野菜,用镰刀割了,然后收着进了箩筐中。

起初的时候,动作有点笨拙,可割了一会儿,就变得熟练起来,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割猪草,可也有模有样。

约莫半个时辰后,箩筐里的猪草就有一大堆了,秋盈盈朝着野地看去,见秋阳正朝着她挥手道:“盈盈,快过来,哥哥带你去『摸』河虾!”

秋盈盈把镰刀带上,忙朝着野地里走去,就见秋阳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兜鱼虾蟹的网子出来,网子是用竹篾编的,和秋家家里用的撮箕差不多大小。

野地沿着河岸蔓延,隔着河道有几十米左右,秋生秋阳挽了裤腿,让秋盈盈等在野地里,就靠近了河道。

沿着湿润的河岸,秋生秋阳就顺溜的下了河,两人站在浅水处,沿着水流,扒开河里的水草,就拿网子埋下去,等了好久,两人才把网子拿出来,里面,已然有了鱼虾翻滚在网子中了。

两兄弟二人的动作,显然已经是不止一次做过了,虽然网子里的鱼虾不怎么多。

把网子里的鱼虾放入小篓子里,秋生秋阳又重复了几次之前的动作,等看着分量差不多时候,两人就往回走。

见状,秋盈盈忙迎上来,看着篓子里的三条鱼和数不清数的虾,高兴得把眼睛弯成月牙状,这种天然生长的鱼虾,可是好宝贝呢,今天晚上,可有口福了,虽然鱼的个头不大,最大的只有半斤左右。

想罢,秋盈盈忍不住用手,拨弄着篓子里的鱼虾,而后,主动提到手里,“哥哥,我来拿吧!”

秋生秋阳见她开心,也就随了她。

三人回到家中时,日头就要到午时了,天『色』虽然还有些些灰暗,可却比早晨多了几分暖意。

秋家兄妹三人背着猪草从田间回到家中,脸蛋上,都映了一层红『色』的光晕,虽然呼吸急促了些,可心里却觉得满足。

把猪草放下后,秋盈盈忙去打水洗了脸,就拿着篓子里的鱼虾,开始处理起来,秋母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模样,笑道:“好些日子没吃鱼,都让你馋得等不及了!”

可不是么,自她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吃的最多的就是猪肉和鸡肉了,虽然不是天天吃,可也馋了鱼虾,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当然要好好弄,开开胃了。

鱼是野生鲤鱼,秋盈盈用刀子把表面的鱼鳞刮掉,又取出鱼腥线,剖开鱼肚子取出内脏,直到把三条处理好了,才开始弄河虾,用水洗干净了,把鱼拿回厨房剁成块,用盐腌制了,到菜园子里摘了一把薄荷,和一把葱回来后,秋盈盈就开始炖鱼汤,又在旁边的炉灶上,打了两个鸡蛋和着河虾蒸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大哥定亲(一) 约莫一刻钟后,秋盈盈就把锅盖揭开,看着锅中已经泛着浓白的鱼汤,放了一把葱花和薄荷叶,鱼汤就可以出锅了。

秋盈盈拿起旁边的锅盖,见虾已经蒸成黄『色』,秋盈盈便熄了火,就朝着屋外喊:“娘,饭菜好了,叫哥哥和爹吃饭了!”

秋母哎了一声,对着后院呼唤着秋家父子和李氏,就朝着厨房而去,帮秋盈盈把饭菜摆到院子里。

少时,一家人齐聚一堂,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鱼汤和河虾蒸蛋,一家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等动了筷子,尝了一口后,就被味蕾里传来的鲜美彻底征服。

秋父咬了一口鱼肉,眯着眼睛道:“盈盈的手艺又进步了,这鱼肉烧得比你娘还好吃呢!”

秋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总比让你喝野菜汤强吧!”

闻言,一家人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秋母的手艺虽然算不得最好,可那也比喝淡然无味的野菜汤强!

自己做菜被人喜欢,秋盈盈当然高兴了,心里溢出一股暖暖的幸福,抿了一口鱼汤道:“既然好吃,那爹娘就多吃点!”

“还有两个哥哥和外婆!”秋盈盈补充道。

等吃过午饭后,秋父秋母就带着秋生秋阳去去旱地里挖土豆了,秋盈盈和李氏呆在家里。

李氏在秋家休息了几日,原本疲惫的精神得到了很大的缓解,虽然心里对自己的儿子始终放不下,可也不敢表现得太过。

秋母经过几日的赶工,也把她换洗的衣服做了出来,还给她做了两双鞋子,此时,她穿着崭新的衣服和鞋子,坐在秋家小院中,帮着秋盈盈剁猪草。

秋盈盈不想让她做,可老人家就是『性』子倔强,说:“坐了那么多天,都快闲得发霉了,如果再不做点活计,这心里难受着呢。”

听着她的一番话,秋盈盈无奈,秋只得让李氏去做事情了。

还别说,虽然李氏的身子看起来很瘦小,可剁起猪草时,那熟练的动作,可不是秋盈盈这个半吊子能比得上的,没多大的功夫,李氏便剁了一大堆,足够猪牛今天两顿的量了。

秋盈盈看着外婆矫健做活的模样,心里暗暗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呢!

用撮箕把猪草装了,然后用玉米粗面混合掉,装在桶里,就去厨房烧开水,把猪食抬到猪圈里时,两头百斤左右的猪,连忙哼哼唧唧的跑过来,看着她手上抬着的木桶,眼里『露』出渴望。

秋盈盈把猪食倒入食槽里,两头猪就摇着耳朵挤过来,抢着食物吃。

秋盈盈看着两头猪抢食的模样,不由想到,看来家里得添置两头小猪和鸡鸭了,光只凭着田里的那些粮食过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心里如此想着,秋盈盈就收了木桶,把鸡牛都喂了一遍,才回房间继续绣屏风。

黄昏时刻,出去忙碌的秋家四人终于归来,秋盈盈把饭菜摆上,就把心里的打算都说给父母听了,一家人觉得她的主意也不错,便决定,明日去镇上抓两只小猪仔回来,再买些鸡鸭幼崽回来养着。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了几日,秋家也添置了猪鸭鸡的幼崽,虽然这么一大群牲口吃的粮食有些多,可秋家还是供给过来的,虽然过程疲累了点。

秋家因为秋生要定亲的事,也在家里添置了几件新的家具,把收拾出来的杂物房当成了客房。

五月十五这天,秋母早早就把秋生从被窝里拉出来,让他换了件崭新的衣服,又叫他收拾干净了,自己才去村东头把杨婆子请过来。

今日,是秋生和隔壁王家村王月儿定亲的日子,在蒲柳镇这一带,定亲时,男方要把男方的生辰八字写在红『色』的字帖里,让媒婆带着去女方家,然后换回女方家的生生辰八字贴。

这中间,媒婆和双方家人都得在场,除此之外,还需要带着礼信上女方家的门去。

这礼信,也极为讲究,不能带少了,而且,数量也不能低过三种,如果带的礼信太少,则表现为男方不重视女方,等对方嫁过来时,也会被人笑话。

像一般的农户,经常会把果子糕点酒水作为最主要的礼信,而数量,则根据女方宗亲世族人的数量来定,把礼信带到女方家后,如果女方把男方带来的礼信拆开,就表示女方食同意这了门亲事。

如果不同意,则不会拆开!

等把带去的礼信分给家族里的老老少少时,女方家会邀请族里最有资历的老者坐下来,喝着男方家带来的酒水,然后商议着娶亲的彩礼钱。

等把礼钱敲定了,就可以选个好日子,把娶亲的日子定好,而这拨良辰日子的一方,则由男方家出面去请风水老师,等敲定了日子,就通知女方家做好准备,就可以了。

秋家带的礼信有五种,除了糕点,酒水果子以外,又添置了两样小吃食,一种是瓜子,一种是干蜜枣!而每一种的数量,足足有五十斤左右,酒水是酒精浓度极高的酱香型竹叶青,准备了五斤左右!

等把这些东西装到车上时,已经满当当的,显然是坐不下人了,幸好秋家早有准备,又去村长家借来一辆牛车,用来载人。

秋阳作为秋生的亲弟弟,按着规矩,自然也得跟着秋生上门去定亲的,因而,也早早换了衣服,赶着那辆载人的牛车。

一行五个人上了车后,秋母又叮嘱着秋盈盈好好看家后,就朝着王家村的方向走了。

王家村离柳杨村不算远,从村子里出发,翻过大泽山后,又绕过几段弯弯曲曲的山路,就到了王家村的地界。

王家村的人口没有柳杨村的多,因而屋子也少了大半,大部分的屋子也是用泥墙堆砌而成。

进了王家村后,在杨婆子的指路下,一行人停下牛车,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放在地上。

因着有人报信的缘故,王家夫『妇』很快就带着几个魁梧的汉子来迎接几人,那些人好奇的看着秋家兄弟两和地上放着的不少东西,眼底『露』出艳羡。

尤其是秋家兄弟两的长相,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虽然两人常年跟着秋父在田里忙着农活,皮肤黑了一点,可五官却长得极为分明,让人一眼看去,就可以记在心里。

秋生穿着一件斜襟长袍,中间束着一根灰『色』的腰带,微微上挑着的眉『毛』浓黑有力,沉稳的丹凤眼炯炯有神,黑亮如星,鼻梁高直翘挺,薄厚适度的唇微微抿着,脸型呈国字脸,看着很有男子气概。

秋阳的脸型是瓜子型的,但并不娘气,五官棱角分明,一双清亮的眸子,不像秋生那般带着沉稳,反而带着一丝丝的邪气,但并不让人讨厌,反而会忍不住沉『迷』于其中。

鼻梁高挺似远山轮廓,薄唇轻扬,随时随地都含着笑,每每他把目光看向人时,又带着些许疏离。

兄弟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蒲柳镇属于在南方,因而,这边的男子不如北方人长得魁梧,最高的也就一米七左右,像秋生秋阳这种个子,在南方这边并不多。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大哥定亲(二) 秋家带来的礼信,使用木箱子装着,数量有有五六箱左右。

秋父把坛子装着的酒水提到手上,其它人就扛起地上的箱子,朝着王月儿家走。

而牛车,也被王家安排了好的地方放了,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出事。

王家村里的人看见秋家带来那么多礼信,也纷纷朝着王月儿家走,心中,分外好奇秋家到底带来啥。

不过,光看那些箱子,就可以猜到,箱子里面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否则谁家愿意花费那么大的功夫,用箱子来装,只要找些麻袋装了就可以了。

等秋家四人和杨婆子到王家时,王月儿家家中已聚集了好多人,这些人,有大人,有孩子,有半大小的年轻小伙子。

在大魏朝,民风还算开放,至于女儿家应该足不出户的圈养形式,在这乡下之地并没有过多苛刻的限制,毕竟,乡下的大部分女子,平日在家里,都要帮着家里人,打理农务活的,要讲究那么多的规矩,自然也成了闲人,无法帮家里做多少活计。

所以,今日那些个同王月儿差不多大小的姑娘也来了王家,此刻,正和王月儿呆在闺房里,并不与已成婚了的那些人,聚集在王家堂屋内外,闲话家常。

当秋家人进门时,王月儿的母亲忙上来迎道,“亲家来了啊,快快里面请。”

秋母秋父,杨婆子点头应着,随后,又有几个『妇』人主动出来,帮着把东西抬进堂屋中。

然后,秋母秋父跟在杨婆子身后,随着众人进了堂屋,坐在王家安排好的桌子间,秋生秋阳则是站着,沉默着不说话。

王月儿的父亲和两个辈分比较长的老人也坐下来,陪着秋父说话,王月儿的母亲面含笑意招呼着同族的妯娌坐下,后也坐了下来,同秋母和杨婆子说话,“杨伯娘和秋婶子一路辛苦了!”

秋母礼貌的笑了笑,回道:“才两步路,算不得什么!”

杨婆子也道:“是啊,咱们两个村的路算不得远,等将来月儿嫁过去了,回娘家也比较方便,王婶子去窜门也方便,到时想女儿了,直接去就行了。”

王月儿的母亲讪笑着连连应道,“是是是,这两步路,还真算不得远呢!”

周围同族的妯娌也符合着几人的话。

说了一会儿,一群『妇』人看了一眼摆放在堂屋里的礼信,忍不住试探道:“秋婶子,这些箱子你们一路上带来时,是不是很重啊。”

秋母道:“其实也还好,每个箱子里的东西才有百斤左右,我们才带了六个,两辆牛车各自放了三个,到了路颠簸不平的地时,人下来走路,倒是还在牛能承受的范围内,并不很吃力”

听罢,那些『妇』人眼底皆是『露』出一抹殷切,这么说来,那秋家带来的礼信不就有五六百斤了吗?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看来,传言说,这秋家发了财的消息还真不假呢!这月儿丫头,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如此想着,这些人心里抑制不住的泛起羡慕,也有人暗暗后悔,为啥自己不早点下手,不过,只要想起秋家还有两个未定亲子女便暗自庆幸,说不定只要自己努力一把,还有机会与秋家结亲呢!

这些人的表现,秋母看了,也只是淡淡的看着而已,心里,并不觉得,自家带来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她想做的,也就是帮自己儿子把这场定亲,做得好一点罢了。

只是,王月儿的母亲,心里却不是如此想的!

当她听罢秋母的话时,心里顿时泛起得意,五六百斤的礼信,还真是不少了呢,除去分给族里的一部分以外,家里还能剩下不少哩!

看来,秋家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分外重视的的,等女儿嫁过去了,也能帮衬着家里一些。

淡淡扫了一眼秋家用来装礼信的箱子,只见每个箱子足有农家用来装碗的小柜子那般大。

一时,王月儿母亲心里更加欢喜,说起话来时,也如同抹了蜜一样甜,竟把在场的所有『妇』人逗得哈哈笑。

不过,以王月儿母亲的想法来说,最主要的还是,接下来得让秋家把彩礼金往上提一点,到时如果成了,那么两个儿子娶亲的彩礼也有了着落。

如此想着,王月儿的母亲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见两人正围着那些箱子转,忙责怪道:“铁柱,铁匠,你们两个快别忙乎了,坐下来陪秋生和秋阳说说话。”

闻言,兄弟两忙应声道:“哎,好!”不过,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些箱子上,心里想着,这些东西能不能帮到他们,娶回来一房年轻貌美的妻子呢!

王月儿的爹本坐在男席那边,当听到自家妻子的话时,布满褶皱的老脸一红,顿时不悦的扫了一眼铁柱和铁匠,当触及到兄弟二人的表现时,老脸一板,变得严肃无比。

“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不会注意一点场合么?瞧那贪婪的模样,真是把他们老王家的脸丢尽了。”

不过,碍于秋家父子和族人的面,他也不好当场训斥两个儿子,只能用眼神警告。

等他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让两个蠢笨的儿子注意到时,身边的人也把目光看向他,这表现弄的王月儿的爹难堪无比,只得悻悻的把目光收回,心里想着,回头得好好收拾铁柱和铁匠。

铁柱和铁匠心里也明白,自家父亲那个眼神到底代表啥,因而,忙把所有心神收回,朝着秋生秋阳走去,客气的说着话。

随着兄弟二人的话,众人也把目光看向秋生秋阳,当瞥见两人高大俊朗的模样时,院子外的两个『妇』人比连忙调侃道:“秋家这两个儿子长得真好,也怪不得会与镇上大户人家有关系,这月儿啊,能够嫁到他们家,还真是有福气了!”

“可不是么?我听我娘家兄弟说啊,人家秋家可有七间大屋子呢,而且,还都是用砖砌的,能不赚么?”

王月儿今天换了件新的蓝『色』长裙,发髻上也戴着那朵秋生送的绢花,圆圆的小脸上,也扑了些粉底,心里回想着秋家小妹那水嫩的肌肤,一下,忍不住艳羡起来,因而,也不敢擦太多,怕适得其反,惹了秋生厌烦。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大哥定亲(三) 这举动,弄的房间里面的几个姑娘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不多抹一点,反而只是弄那么一小片,都还能看的见麦『色』的肌肤呢!

王月儿不在意的听着几个姑娘不解的话,笑而不语,淡淡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裙,用手拍了拍,生怕弄的皱巴巴的让人看见,失了美感!

等王月儿收拾利落倚在窗户上时,顺便把窗外两个『妇』人的谈话听在了耳里,一时,她的目光变得暗淡自卑,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脸。

乡下的姑娘因为常年要帮着家里人干活,皮肤不仅不白,还泛着小麦『色』,虽然看起来活力满满,可只要是女人,那个不希望自己的肌肤水嫩惹人喜欢呢?

潜意识里,王月儿也希望自己的肌肤能如同秋家小妹那般白嫩,只是,她心里越渴望,手触及到脸上的肌肤时,却觉得粗糙无比。

暗淡的把目光看向堂屋里的男子,她死死咬着唇,自我安慰了一番,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向房间里的,同村里的姑娘唠嗑姑娘。

几个姑娘端视着王月儿,看着她身上崭新的衣裙,忙团团围过来,赞道:“月儿,你今天真美,若新郎官瞧见了,肯定会爱死你!”

闻言,王月儿收掩掉心里的不自在,羞涩的笑了笑,嗔怪着打断对方的话:“娟子,就你爱损我!”

娟子一听,忙做投降状,“我说得可是事实,你看,你那准夫君长得真是俊朗,在这十里八乡中,我还没有看见过有人长得那般俊俏的呢!”

娟子说着,忍不住把目光看向外间高大的少年,然后努了努嘴,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姑娘道:“你们说,我说的可对!”

几个姑娘平日里出去割猪草时,都会三三两两的你呼我应的结伴而行,感情说不上有多好,可也不是那种陌生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因此一听娟子此刻说的话,忙点头应着:“可不是么!”

等说完这句,几个姑娘又忍不住调侃着王月儿,直到把她说得害羞的低下头,众人才纷纷止住调侃声。

这时,外间已经有人把饭菜摆上来,招呼着秋家四人和杨婆子坐在一起,又让族里最有资历的老者坐下来陪客,等一顿饭完毕,才把位置都移到堂屋中,开始商议着定亲事宜。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在杨婆子三寸不烂之舌的炮轰下,终于把双方的生辰八字贴交换了,王月儿的母亲才叫了几个『妇』人,去把秋家带来的礼信拆开了,用木盆装着,然后分给族里的人。

众人早就盼着这一刻了,因而,当王月儿的母亲把木盆端出来分东西时,大人小孩都齐齐聚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王月儿的母亲和几个『妇』人,一块糕点一把瓜子的分给身边的人,等各自都领到了糕点后,才开心的散去。

年幼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忙把自己手上得到的东西炫耀出来,相互攀比着,一时,院子里全是小孩子们稚嫩的讨论声和大人们的道喜声。

好一会儿,等东西分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听见堂屋里就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众人好奇的跟上去看,才发现,双方的脸『色』都不好看,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是王家族里的几个老人在向秋家索要礼金呢!

不过,那两个老头要的价却是很高,足足要二十两!秋母秋父听着,心里当然不高兴,在这十里八乡里,谁家讨要礼金能超过十两的,五两就已经顶破天了好不好。

而这两个老头,居然一开口就要二十两,还放下狠话来说不满足这个条件,他们就不把姑娘嫁给他们秋家了,说什么以秋生的名声,根本配不上月儿。

那嚣张的口气,让秋母气极,她儿子怎么样,还轮不到这两个老头子来说,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个老头的态度,是王家夫『妇』授意的,就是摆明着想让他们秋家多拿出来一点钱,好给月儿上头的两个哥哥娶亲用!

当初她托人上门求亲时,就打听过这家人的底子了,要不是看重月儿那丫头老实稳重的『性』子,她还不想结这门亲事呢!

因而,她冷笑一声,对着那个正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的老头道:“王大伯,我们秋家,不是出不起这二十两银子,可是你也不需要放狠话来威胁我们吧,我实话告诉你,当初我之所以托人上门求亲,看重的就是月儿这丫头的『性』子,否则,我也不会上门来了。我家秋生虽然不聪明,可也用不着你们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他,曾经与镇上那家人的关系。”

“闻言,那老头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用力的拍了拍桌子,看她一介『妇』人居然如此嚣张的怼自己,顿时来了火气,不客气骂道:“我想听你们当家的准话,你一介『妇』人,凑什么热闹!”

那老头说完这句话,不屑的把目光移向秋母,厌烦的挥了挥手,显然,他是很不喜欢秋母的,心里,也觉得这个『妇』人实在是太不知轻重,骨子里,重男轻女的德行,也在这一刻,全都『露』了出来。

秋母听着这老头的话,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不服输的站起身,板直了身子,讽刺道:“我虽然是一介『妇』人,可也明白什么是面子,至于我的话,就是我当家的话,二十两银子,我们家可以出,不过,我有个条件,到时候这些银子,至少有一半要置办成陪嫁物品,让月儿丫头带到我们秋家!”

“休想!”那老头一听,忙呵斥道!顿时,所以人都把目光看向他,低低讨论起来。

秋母道:“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

秋父看了一眼自家的妻子,虽然心里也不痛快,可说话时,显然客气了许多,道:“王大伯,我妻子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我们秋家条件也摆在了这里,愿意出二十两银子的礼金,迎娶月儿丫头,不过,另一半也要折中给月儿做嫁妆,至于另一半,我们可以不问它的去处,就当做是,王大哥和王嫂子对月儿丫头十几年来,含幸茹苦把她养大的酬谢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大哥定亲(四) 杨婆子也忙道:“王大哥啊,你这要求实在是过分了一点,我在这十里八乡中说亲都十几年了,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庄户人家要这么多彩礼钱的,既然秋兄弟愿意这么做,那是做了多大的让步啊。”

那老头一听,忙又板起脸来,老脸被气的通红。

如果银子一半都折中成了月儿那丫头的嫁妆,那他的那一份,岂不是少了一半么?还有老婆子那一份,不是也要飞了?

这肯定不行,如果他真的松口了,这银子,哪还有赚头!

如此想着,老头子心里的不悦越发高攀,唇部死死的咬合在一起,摆出一副威严老者模样!坚决的咬牙不松口。

这时,一直在旁的老人,也站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其中一半,也折成月儿的嫁妆。”

闻言,王家夫『妇』暗地里都松了口气,还好,余下的十两银子,足够给自家两个儿子说亲了!夫妻两个都暗自高兴起来,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会不会落人口舌!

王月儿的父亲心里欢喜着,面上『露』出尴尬为难道:“大家坐下好好说吧,莫要因为小女的事,伤了和气,我们夫妻两想着的就是,只要女儿过得幸福就好,至于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为它生气,不值当。”

王月儿的母亲符合道:“对啊,大家都坐下好好说,莫要伤了和气,不然,我和孩子他爹心里都会不安的。”

秋母看着这对夫妻的表现,极为不屑,这态度,表现得好伟大啊,若不是她和夫君答应了,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作为彩礼钱,这对夫妻还会如此和善么?恐怕是,恨不得让人在自家身上,挖个血窟窿,好压榨!

闻言,王家老爷子不干了,看了一眼众人,又把目光看向王月儿的爹娘,道:“不行,那另一半银子,都要留在王家!”

老头丝毫不让步,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那双充满算计的眸子瞅着秋家夫『妇』,道:“你们秋家那么有钱,也不差这二十两吧!”

众人听着这老头的话,只觉得不要脸至极,王家夫『妇』左观又看,把众人的表现都记下了,心里不悦的忙劝道:“爹,你这要求,是不是太……”

过分了!最后三个字,两人都没有道明白。

王老头一听,顿板着脸对着王月儿的爹训斥道:“我这要求,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啊,再说了,我这主意也没有任何不妥,在这十里八乡的,你听说过婆家要求媳『妇』把彩礼钱折中成嫁妆的么?”

不等王家夫『妇』回话,老头又兀自补充道:“没听说过吧?我老王家,可不敢做这种出头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伤的是我老王家的颜面啊!”

王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一副极为痛心疾首的模样,若不是因为他开口要的彩礼钱,大家都还以为这是一个,为家族着想的好长辈呢!

“啧啧,这老头,还真是不要脸!”杨婆子暗叹一声!

什么叫为他们老王家的颜面着想?他也不想想,自己要的彩礼钱有多高,那可是二十两啊,普通人家之所以不会把婆家的彩礼钱,折中为嫁妆,那是因为,人家要的彩礼钱低啊!

就算是同为王家族人,那些个正磕着瓜子的人,也觉得王老头这要求,实在是太过分,太不要脸了!

哎,只可惜,他们不能表现出自己的鄙视来啊!

谁叫这老头,也是同族中人,更何况,那些钱到最后他们也一分捞不着,不必要为了争一口气,得罪人!而这老头,要这么多,无非是想把自己那份抬高一点。

这小九九,傻子都明白!

因为,谁让人家是王月儿的亲爷爷呢!按规矩,孙女外嫁,必须得给亲爷爷『奶』『奶』分子钱,美名其曰:“孝敬钱!”

哟,敢情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做掩护啊!

杨婆子看着王老头冥顽不灵的老酸样,讽刺道:“王大哥,按理说,你这么为族人的颜面着想,我一个说媒中间人不该说啥,可你也不想想,人家的彩礼钱能和秋兄弟家的比么?而你那一份,该如何分配那是你们家的事,有月儿爹娘给你,可另一半银子,折中成月儿的嫁妆,又不是都回到秋婶子和秋兄弟手上,还不是给你家月儿丫头长面子了!等将来分家,还不是他们小两口的么?实话说,我老婆子干这一行,都有十几年了,也没有见过哪家人像你们家如此,竟把彩礼钱都往上抬,而且,还是亲爷爷干的!”

王老头被杨婆子说的一愣一愣的,却倔强的不肯做出让步,心里,觉得自己又没有错!

毕竟,月儿那丫头,不过是一个女娃子,等她嫁过去了,成了人家的人,还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了,至于那些银子,折中成了她的嫁妆,跟他们老王家有啥关系?

这种亏本的买卖,太不值得了!反正,那二十两银子,怎么说,也该留给他们老王家!至于月儿那丫头,他们能给她一两银子的嫁妆就算不错的了!

想罢,王老头气的把两只手拍合一起,坚持自己的立场:“我说不行就不行!”

闻言,众人都齐齐看着他,眼里的鄙视,赤『裸』『裸』的不加以掩饰。

秋父冷笑一声,懒得跟这个老头子扯下去,直接把目光抬向王月儿父母两个道:“王大哥,王大嫂,你们的态度呢?”

王月儿父母看着“公爹”爹那般倔强的模样,心里也着急,生怕秋家一个生气,拂袖走了,到时村里成了笑话的,还不是自己和月儿丫头?

因此,夫妻俩相视一眼后,拍板道:“秋兄弟莫要生气,我爹开玩笑呢,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另外一半不用你们说,我也会把它折中成月儿的嫁妆的,毕竟,女儿可是我们夫妻俩的心头肉呢!”

王月儿母亲道:“是啊,孩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作为一个亲娘,能舍得她吃苦吗?”

对于这夫妻二人虚伪的态度,秋母嗤之以鼻,看了一眼沉默着不说话的秋生,才把目光收回道:“王大嫂能如此想,就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回程 王月儿的母亲被秋母说的脸一红,心虚的应到:“还是秋婶子理解我这个作为娘亲的苦心!”

见状,杨婆子忙道:“既然双方已经达成一致,那么就如此定了,我在这里立个字据,等将来成亲时,也算是交代清楚了!”

杨婆子也不客气,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免得将来这王家又弄出啥糟心事来,到时,还不是怪她这个媒婆,做得不到位么?

还有,她既然收了秋家那么多的钱,自然得尽心办事,也好为自己的立好口碑!

王月儿母亲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拿出来,递给王婆子,又叫来王月儿和秋生站在中间,等王家村的村长把字稿理好了,才叫两个年轻人在上面按了手印,也表明,这场婚事,已是尘埃落定!

王老头看着众人居然不顾自己的反对,竟然答应了秋家的要求,顿时气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月儿的父亲,嘴唇被气的蠕动着,却没有换的对方一个关心的眼神!只见对方依旧保持着笑,乐呵呵的招呼着秋家人和杨婆子!

瞪了半天,他才疲惫的收回眼!

“不孝的东西!”极为不平的骂了一声,王老头只得郁闷的坐下来。

这时,身旁的另一个老头忙低声对他道:“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今天也太过分了,你儿子这是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你去掺合个啥,只要孙女成了亲,给了你们老两口的孝敬分子钱,不就好了么?你现在把人家秋家得罪了,不就明摆着为月儿丫头添堵么?等将来她过门了,人家还把她当做人看么?”

对于这个兄弟的训斥,王老头丝毫不领情,他道:“一个赔钱的丫头罢了,若她过门了,得不到人家的重视,也无法帮衬娘家,那些还不是自己作的,与我老王家有何关系!”

这话,说得王老头身侧的老头直摇头,心里,正鄙视着!

到后来,只能为王月儿感到无奈,月儿那丫头,能摊上这种极品的爷爷,也算倒霉了!

虽然他作为长辈,也不太喜欢家里的几个孙女,可也不敢如此把孙女往火坑中推!只是,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啥,将来的一切,也只能看月儿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等把一切事宜都敲定以后,秋父秋母便不想呆在王家村了,叫了秋生同好不容易才『露』面的王月儿道别,一家人就去把牛车牵来,打算离开。

王家夫『妇』分外不好意思的挽留了几句,可秋家依旧没有留下来吃晚饭的意思,因而,也讪笑着去帮牵牛车。

秋生看着安静立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敦实的脸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来,身子也不见有丝毫的局促的扭捏,整个人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平静道:“我就先走了,等有时间我再来!”

王月儿怯怯的抬头看着他,那双眸子就如同被惊着的小鹿,不停的打着转,手,紧张的把衣袖搅在一起,道:“那你没有生我爷爷的气吧!”

说完,王月儿忙又低下头去,心里回想着自家爷爷那古板的『性』子,生怕秋生会不喜,也嫌弃她和爹娘!越说越小声道:“你会不会,不喜欢我,还有我爹娘了!”

秋生顿了顿,说实话,以王老头那固执己见的纨绔样子,他是真的很生气,那人分明就是在『逼』迫爹娘,若非是为了这姑娘的名声着想,他早就脱口而出,他不娶亲了!

过了一会儿,他老实点头道:“说实话,你爷爷今日的表现,我是很生气,不过,那是他自己的原因,无关你的事!”

王月儿听完,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只一瞬,她就明白了,秋生只是觉得她无辜,不牵连她而已,至于爹和娘,他也没有说他们是无辜的。

看来,他心里还是怨爹娘,不给他们秋家面子的事呢!

算了,以爹娘的『性』子,她也无法帮他们求得秋生的原谅,今日之事,若非爹娘和爷爷一起商议过,爷爷又怎会死死咬住二十两这个数,不松口呢!

虽然心里有些暗淡,可王月儿却理解他,因而,忙道:“我明白你的,要是我爹娘上人家的门,去帮哥哥们定亲,被人如此『逼』迫,我心里也不会高兴的!”

秋生一听,觉得这姑娘的『性』子,还真是讨人欢喜,也不像她爹娘和爷爷,那么让人讨厌,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怪不得娘会托杨伯娘上门来求亲呢!

想着,他脸上不觉溢出一抹微笑,看了女子一眼道:“你也不必太在意,好好等着就是了,我改日再来看你!”

王月儿忙开心的抬头看着他,当眼眸触及到少年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时,她觉得,心里顿时变得甜丝丝的,看着少年的目光,下意识的变得炽热。

原来,他会笑,而且,笑起来时,是那么的温柔,温暖的如同天上的太阳!

只要一想到她和他已经定亲了,而且他还说,等改日再来看她,那么是不是也证明着,他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这一刻,王月儿变得分外兴奋,看着少年的背影,越发『迷』恋,心里,期待着,她穿上大红嫁衣,同他拜堂成亲的那一刻……

等秋生和父母汇合了后,一行人就爬上牛车,然后挥舞着鞭子,把车赶出王家村。

等走了一会儿,脱离了王家村的地界时,秋母才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一点,对着秋生训道:“等你和月儿那丫头成了亲,就少跟这边来往吧!这家人,还真是无礼,若不是看在月儿丫头的面子上,这亲我还不想结了呢!”

秋生点头应着母亲的话,心里也有了打算,确实,像这种婆家,还真不适合有过多的来往,那老头子,还真是如同大舅母那般,是个不要脸皮的呢!

秋阳同秋父赶着村长家的牛车,行在后方,秋阳听着母亲的话,忍不住驳道:“娘,说起这事,还不是怪你啊,你若不急着给哥哥找个媳『妇』,咱们能受的了这么多委屈么?”

章节目录 第64章 喜鹊登梅 秋母阴沉着脸回眸瞅着小儿子:“你这臭小子懂啥?等将来人进门了,你不就明白人家的好了吗?”

秋阳骨碌碌的转着眸子,回想着刚刚在王家的一切,心里不明白,为啥娘的语气会如此笃定!至于自己那个未过门的大嫂,他也看不出,有任何让人值得欣赏的地方,除了那老实的『性』子之外,还不是和村里的那些个姑娘一样么?

秋母懒得同他解释,杨婆子搭话道:“秋阳啊,你娘说的不错呢!你那嫂子,虽然是个很老实的人,可那持家的本事,却不是一般姑娘能比得起的,如果老王家不是有这个闺女在,怎么可能有王家今日紧紧有条的那一幕?至于王家那两个儿子,和这闺女一比,简直就是两扶不上墙的泥,要不,你娘怎会答应出二十两银子的彩礼钱,把人迎娶过来!”

杨婆子说着,那双布满褶皱的眼睛一转一转的,今日因着是秋王两家定亲的日子,她也换了件桃红『色』的衣服,脸上又抹了些许的脂粉,虽然嘴唇没有涂得如同村里王婆子那般猩红,可也不像平常素得让人忽略。

此时她一说话,忍不住挥了挥手上那块,绣着桃花的雪缎娟帕,眉飞『色』舞的把自己对王家人的了解,都抖了出来,

秋阳看着她那不断舞动着的娟帕,只觉得这样的杨婆子,颇像他以前在镇上见过的,唱戏的戏子,尤其是那身桃红『色』的衣衫,真是如同那头牌姑娘身上那件戏服,只是,妆容略微要淡一点,没有那头牌戏子化的好看。

看着看着,他心里便来了兴致,细细的研究着杨婆子的打扮来,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来:这杨婆子的打扮,莫不是学着那些戏子的装扮来的?

看了一眼,他兀自的点头,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杨婆子丝毫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回眸见他兀自点头的模样,心里高兴着呢!看来,这小子对自己的话,还是赞同的呢!

等秋家四人回到家中时,秋盈盈和李氏忙走出来迎接,秋父让秋阳把村长家的牛车赶去还给村长家,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磕着烟杆子,抽着皮烟圈。

秋母让秋盈盈去厨房给他们端来几杯水,才把在王家的所有细节都说给李氏和秋盈盈听。

李氏起初听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秋母说到彩礼钱的时候,李氏就愤愤不平道:“不要脸的老东西,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啥鬼样?居然想着扣留孙女的彩礼钱,说什么为族人着想,亏他说的出口呢!还不是想多要点分子钱!”

秋母不平符合道:“若非是看在月儿那丫头的面子上,我早就折回来,懒得跟那家子废话了,之前他们碍于咱秋生的名声,要求上门来相看,我没有意见,倒是没想到这家子居然来个狮子大开口,还说得极为难听,说咱们秋家有的是钱,不差那二十两,当听到这话时,我都替他们感到羞耻,这一家人,还真是无语至极!若他们不答应把一半的钱折为月儿的嫁妆,我还真不结这门亲事了!”

说完,秋母抿了一口水,才觉得心里舒坦,回眸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秋盈盈道:“若是将来盈盈说亲了,我才不会如他们王家一般,不仅要把彩礼钱折为嫁妆,还要想着办法给她添几样,让婆家无法小瞧了……”

秋盈盈忙做害羞状道:“娘,你说什么呢,我还小,说亲还要几年呢!”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在二十岁之前同人结亲,毕竟,这坑人的盲婚哑嫁,她还真不敢用自己的终身去赌。

李氏和秋母只当她是害羞难为情,哪里知晓她真正的想法,相视一眼后,三人有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秋盈盈就折身去厨房忙活了!

这一夜,除了秋盈盈以外,秋家其它人都睡得有些早,等父母的房间里都传来细微的鼾声时,秋盈盈还在仰望着灰蒙的天际。

夜『色』浓黑,看不见任何星子,只有斑驳的云痕挂在天际,或邪或舞的游『荡』在深黑的天幕里,围着柳杨村的重叠山峦,褪去白日里苍翠的颜『色』,勾勒着浓黑的线条,匍匐在夜『色』中,看起来犹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白日里忙碌的小山村熄了灯火,陷入了一片沉寂,偶时传来狗吠声响,却无法把黑夜的寂静赶去,反而因着那声声回『荡』的狗吠声,变得更加清冷。

彼时,夜风有些清冷的拂过,发着乎乎的细微声,穿山越岭的袭击于夜幕中,吹在秋盈盈的脸上,也打在房间里燃着的油灯上,刹那,就让那抹亮堂的火花,变得明灭不定,也把少女的脸,映『射』出一道虚幻的弧。

过了一会儿,秋盈盈从窗边折回屋子里,把目光转向那还未完工的屏风上,细细观摩了一会儿,便去关了窗户,把屏风带到青叶空间,绣了!

这屏风,再加紧几日在空间里绣,就要完工了,到时卖了钱,她就打算在院子里打一口井水,先把饮水问题解决了再说呢!每次看着哥哥们去那么远的后山挑水,她的心,就疼着!

这种情绪,大抵也是原身残留下来的吧!也或许,是她的!

时间如此飘『荡』着,七日后,秋盈盈终于把屏风绣好了,只是因为没有屏风架,这幅“喜鹊等梅”图,并没裱出来,在视觉效果上,秋盈盈觉得差了一点。

不过,因为用的丝线极为特殊,是天然蚕丝吐丝,未经过染『色』的丝线绣制,此时,绣品上正泛着一层不明显的光亮,『摸』在手上,只觉得清凉无比,一眼看去,让人忍不住喜欢上。

这幅屏风,秋盈盈绣的是贺岁系列的,取名为“喜鹊登梅”,图中,她绣了一簇枝干粗壮,柔韵相衬的红梅以及一对喜鹊,在旁又附上一首诗,是她前世所在的历史朝代,宋朝诗人“洪咨夔”的诗句!

其内容为:

鹊噪梅梢喜报晴,催开几叶砌边蓂。

和熏爱日如春日,光动文星映寿星。

宾客称觞应满座,儿孙戏采自盈庭。

萱堂幸继芝兰末,仰祝百千龟鹤龄。

章节目录 第65章 卖绣品 这首诗,在起初绣屏风时,她斟酌过好几次,最后才决定采用的,这时,配着那一簇『逼』真的红梅和那对喜鹊,倒也相互映衬,不失风雅,等把这幅屏风装裱好了,可以摆放在堂屋内,供客人观赏。

也可以作为私藏物品,摆放在自己的房间内!

且,这幅屏风,她还绣成双面绣,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观赏,绝对都是赏心悦目,只是可惜,没有上好的木材,不然,她自己画底图,让木匠雕刻好屏风架,自己装裱了,再卖出去,绝对能大赚一笔。

不过,那都是空想啊!

秋盈盈看了一会,无力的垂下头,心里,遗憾着,没有自己想要的木料!

这时,秋母在外间叫她吃饭,她才懒懒散散的拖着有些酸痛的手臂,走到院子里去!

坐在饭桌上,秋盈盈对着正扒着饭的秋父道:“爹,我想着,咱们家可不可以打一口井了,我的屏风也绣好了,等把货物交了,换了银钱,咱就打一口井吧!”

秋母秋父相视一眼,才明白为何这些天,女儿总是急不可耐的绣花,敢情是为了能挣钱回来打水井呢!

秋父思索着一会儿,慈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呢,咱们家早就该打一口井了,每次看着你哥哥他们跑老远的去挑水,说实话,我这心里也难受着,要打,就打吧,不过,这钱,爹爹会自己出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秋盈盈却摇摇头:“爹,娘,女儿已经长大了,能够赚钱,让你们过好日,女儿是最开心的,你们那些钱,就留着好了,等来年多置办些土地!”

秋母立即反驳道:“这怎么行,你那些赚来的钱,就留着自己买衣服穿吧,这打井的钱,还是你爹来张罗,你就莫要『操』心了!”

“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的钱,不也是你们的么?再说了,打一口井,也花费不了多少的,你们就别和我争了!”秋盈盈倔强的看着父母,丝毫不让步,脸上,溢出一抹要强。

秋父秋母看着女儿执拗的小样,想了片刻,便没有驳了她!

反正到时候,他们暗中给钱就好了,只要女儿有这个心,他们哪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李氏因为女儿家要打井的事,心里也高兴着,所以,吃饭时,胃口也变得好了许多,比往常都多吃了一半碗。

秋生秋阳看着妹妹那执拗的模样,心里,溢出一抹宠溺,也想着,该如何,才能赚多一点的钱,让妹妹不用那么辛苦刺绣呢!

一顿饭,吃得有味,也没味的,全家人的心思,都活络在打水井这件事上,吃罢,等收拾好了桌子,秋盈盈就把绣好的屏风图带上,去了隔壁找慕白。

随着当当的敲门声起,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动静,等门开了,秋盈盈直接把自己的来意道明,那人就带着她进了慕白家的院子里。

慕家的院子,相比起秋家的院子还要小一点,院子里却没有摆放着农具之类的东西,而是种着一些精致的盆栽,有花有草的,若是再加上假山点缀,这个小院,倒也成了富贵人家一个悠闲的赏景小院了。

坐南朝北的屋子,有四间,分为东西两侧,各一间厢房,中间是两间正屋,虽然院墙也是用砖石砌成的,可屋子里面,却不如秋家的破陋,举目看去,不是秋家墙壁被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而是崭新的白『色』石灰刷成的墙壁!

堂屋里,摆放着古朴雕花桌椅,又用蓝『色』帘子隔成里外两间,墙壁上也挂着几幅画,有山有水,有字有画,字迹潦草,别有韵味。把空旷的墙壁,装点出别样的典雅,又带着古朴之气,只是颜『色』有些沉闷,一看就不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秋盈盈本身就是一个绣娘,喜欢的,也是绚丽多彩的精致东西,如今,扫了一眼这个屋子里的布置,顿觉得心里泛起一层压抑,觉得,这个屋子,还真是沉闷。

慕白从听见敲门声的那一刻,就把摆放在桌子上的一大堆账本都被收了起来,俊美的脸上,印上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正保持着半躺半倚的姿势,坐在书桌旁的长椅子上。

等秋盈盈人走进堂屋中,他脸上的先越发灿烂起来,只恨不得嘴唇都咧到耳根子处。

秋盈盈抬眸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见他正保持着『骚』包的睡姿,坐在椅子上,顿想起自己前世在夜总会见过的鸭王似的,当即抽了抽嘴角,这男人,还真是,妖孽当道,没事笑得那么灿烂干嘛,也不怕笑多了,笑纹变多?

不过,管他笑得如何『骚』包呢!她眼下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一个月劳动的成果,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就行了!

想着,秋盈盈开门见山道:“那天,我在蒲柳镇卖绣品时,慕公子你曾说过,我的绣品以后卖给你,你照着市场价,给我钱的话,可还算数?”

等话说出口时,秋盈盈忍不住恶寒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为自己说出的那三个客气的“慕公子”感到冷颤,没办法,为了生意,她只能违背良心,做一回淑女了!

而她自认为,这三个字,是真的很尊重对方的了,反正,她跟他又不熟,如此叫,也没有任何不妥的!

想着,秋盈盈火热的看着慕白,希望得到对方一个,极为快速答案,不然,她快装不下去了!

闻言,慕白脸上灿烂的笑容一滞,他这么一个俊美无双的美男子,都对着她『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了,却不见她有丝毫动容的模样,是她假装无视,还是真的不在意呢?

想着,慕白动了动半倚着的身子,坐直了,便对着秋盈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先坐下。

秋盈盈也没有矫情,身子一弯,便坐了下来,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颇带些许急促道:“慕公子的话,可还算数?”

“慕白没有搭话,怔怔的盯着秋盈盈一会儿,才掩去脸上灿烂的笑,『露』出一抹疏离,“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章节目录 第66章 挖井(一) 秋盈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来找他,不是为了绣品的事,那她来干嘛。这男人,问的,不是废话吗?

再说了,她和他又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而已,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理由来找他?

“对啊!”虽是如此,可面上秋盈盈老实说道。

好吧!慕白淡然的扯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欣长的身子,“把你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值不值价,再说!”

闻言,秋盈盈忙把绣品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道:“这是绣好的底图,你收走了,可以让人先裱好了,再转卖,绝对可以大赚一笔的!”

慕白细细的观摩着绣品,然后用手试了试触感,又翻了另一面来瞧,细细品读着绣品上的诗句,才点头赞道:“双面绣,针法细腻,精美绝伦,难得难得,给你一百两银子的底价如何?”

秋盈盈思索着,觉得这个价位还算公道,便点头应了,也没有同慕白再争个加价。

慕白唤来刚刚把秋盈盈引进门的那个小厮,命他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秋盈盈,才道:“以后你的绣品都卖给我吧,上次我在镇上提醒你的那些话,也不是说着玩的,你想要在这里生存长久,有些东西,还是听我的好!”

听他如此说,秋盈盈并没有反驳,心里,感觉这个男人的来历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连她的来历也清楚,他说的话,虽然不可能全信,也不得不听一部分!

不过,更让她好奇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对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绣娘来了兴致,而且,还知晓那些太过隐秘的事!

回想着,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的她,觉得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只想让她去他绣坊做工的老板而已,却没有想到,因为那一块小娟帕,居然把这个麻烦精惹来,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因为那套针具,暴『露』自己了!

不过,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她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彻底把事情弄清楚,然后脱离这个男人的魔爪!

把银子揣进荷包中,秋盈盈便不再打算停留在慕家,说了声道别的话,就要朝着屋外走,慕白道:“你家里有事?”

秋盈盈疑『惑』的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我家中有没有事,重要么?”

“不重要!”顿了片刻,慕白才道,微微上挑着一双潋滟眸子,看着她身上那套洗得淡白的裙装,不咸不淡道:“你有那么精致的绣技,就不能为自己绣一身像样的衣裙么?”

这毫无头脑以及预兆的话,两人不禁都愣了神,秋盈盈翻了翻白眼道:“我穿什么,与你有何关系?”

慕白尴尬的笑了笑,也懊恼自己为何要说那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因而讪笑着眯起眼眸,打量了一下秋盈盈不算高的身材,道:“既然咱们都是合作伙伴了,你这衣品,也该改改了!”

秋盈盈阴测测的扫视着慕白,见他那张英俊丰润的脸,『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毫不留情道:“我的衣品如何,同你又有何干系,我穿着舒服就行了!再说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顾做个大老板就行了,不用干农活么?”

秋盈盈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他,踱着步伐,走出堂屋去了,慕白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坐下来,埋首把绣品观摩了一会儿,才放好,又把账本拿出来处理了。

片刻,他对着堂外已把人送走的小厮道:“你明日去清辉县一趟……”

小厮走进来,恭敬的道:“是,主子,明日小的就出发!”

秋盈盈回到家中时,把踹在荷包里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想给秋母放着,可秋母无论如何却不肯收下,秋盈盈无奈,只得揣回荷包里,心里想着,用这些钱来给秋家带来更多的好处。

而秋父和秋阳已经赶着牛车,去镇上置办一些工具,顺便买些猪肉回来,作为明日招呼工人的菜肴!

因着要打水井的缘故,下午时分,秋生就去村子里招人,打算第二日便开工。

柳杨村这个地方,因着居住的人不是同一宗亲氏族,是杂姓混居,所以,在人际方面,不如别的小村庄那么淳朴,复杂的乡邻间相处起来,算计也就多了,虽然偶尔也有人不用付酬劳的帮助人做事,可这类人,在这个村子里极为的少。

秋生走遍左邻右舍的请人,有些村民口中答应着,却旁敲侧击的问,秋家请人开不开工钱之类的,秋生就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是帮忙一日,供一顿午饭,工钱三十文钱。

那些村民一听,当即爽快的答应了,说是明日会来早的,在钱的诱『惑』下,秋生很快就招了三个人,事情办妥后,回到家中,又把经过都同家人说了下!

次日天刚刚蒙亮,秋父和秋母便早早起来,把牲口都喂了一遍,就把已经化好的挖井之地清理出来,等着工人上门来,就开始动工。

等忙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家人早早的吃了早饭,不一会儿,就有三四个壮汉,提着锄头拿着撮箕上门来了,其中,还有秋盈盈的堂叔,秋明!

另外三个分别是住在秋家不远处的几户人家的当家人,一个是狗子爹,身材略微发福,长着一张圆而敦厚的脸,一个是小朵儿的爹,身材干瘦,个子有点小,长相普通,『露』着一抹不容易察觉的精明,而另一个,则是小路子的爹,身材偏中等,不高不矮的,长相有些凶悍,脸上有一个刀疤。

几人进了门,问了声好,就开口问秋父该如何干,手一紧,拿撮箕的拿撮箕,抡锄头的抡锄头!

秋父招呼着几人,又问几人吃过饭了没有,几人同时都说过已经吃了,秋父便率先扛起铁锹,把化好的院子一角比划了几下,几人就开始动手了。

先把地上的青石板撬出来,等看见泥土之后,后面的人就开始抡起锄头,在硬邦邦的地上挖起来,随着泥土翻飞,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圆形的井口。

秋明看着被挖出的井口,一边抡起锄头使劲挖,一边对着秋父道:“大哥,你准备好砌井的砖石了吗?”

“准备好了,秋生秋阳正出去拉呢!等咱们挖得差不多了,他们哥俩也就拉的差不多了,若是上午挖出水来,下午就开始砌井壁!”

章节目录 第67章 挖井(二) 秋父喘着粗气搭着秋明的话,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歇,那几个来帮工的汉子瞧着他干劲十足的模样,忍不住也加快动作,生怕落了后,被主家嫌弃。

这些汉子,不像村子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妇』女们,虽然同秋家的交情不算好,可看在人家出钱高的份上,也没有人想着偷懒,骨子里,都透着农民才有的敦厚肯干。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井壁就被挖到地下一米左右了,随着浓黄的泥土不断被抛到院子里,秋家厨房也在忙碌着。

秋母把昨日从镇上买回来的五花肉洗干净了,然后就着一大块放入锅中闷煮起来,李氏是个闲不下来的主,看着秋母忙碌着吃食,便蹲在厨房里,帮她烧火。

秋盈盈的厨艺没有秋母的号,所以,做菜的事情她也不掺和,正在旁边新开的小灶上,煮着一锅绿豆汤呢!

虽然今天的天气没有出太阳,闲着的人倒是没有觉得炎热,可这干活的人却不同了,在高剧烈的运动下,都流着汗水呢。

而这绿豆汤,是消暑解渴的东西,最是适合劳动疲累的人喝了,所以,在煮的时候,她也往锅中放了白糖,直到汤汁变得浓稠后,她就把锅子从炉灶上移动开,放在一旁静置,等凉了,才用陶罐装好,让秋母端着分给在外忙碌的人喝。

“都出来喝点绿豆汤,再干吧!”秋母刚走出院子,就扯开嗓子吆喝起来,秋明正从井里抛出一撮箕黄土,待看到秋母把罐子和碗都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好奇问道:“嫂子,这绿豆汤,是如何弄来喝的?闻着那味道,感觉凉凉的!”

秋母道:“这是盈盈煮的呢!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弄这个来干嘛,后来在煮的时候,又在里面加了糖煮,盈盈说了,这绿豆汤,是消暑解渴的东西,最适合干活出汗的人用呢,你们啊,快快停下手来,先喝一碗再说,我看这浓绿的汤水啊,都馋了呢,想必,味道也不是差的!”

正说完,秋生秋阳就把砖石都拉到院子里,秋阳听着母亲的话,来不及卸下牛车上的砖石,探头问道:“娘,你又煮了什么东西,闻着真香,我先尝尝!”

秋母侧首责怪道:“你这孩子,真没礼貌,你堂叔他们几个都还未动手呢,你一个小辈就想动手,真是不懂规矩。”

秋阳『摸』了『摸』自己的头,抬眸瞥见从井里爬出来的几个汉子,道:“那我先帮几位堂叔摆碗!”

说着,他忙去打水洗了手,又回到桌子旁,帮着秋母把碗摆好,然后舀着一勺勺浓稠清爽的绿豆汤,放在碗里,等几个汉子洗手回来,才纷纷抬起碗,把绿豆汤喝得一干二净。

少时,等罐子里的绿豆汤都喝干净了,几人觉得身上的热气也散了许多,也亏得这绿豆汤是解暑的好东西了,有人匝巴着嘴唇,回味无穷道:“这绿豆汤,没想到还可以如此煮,比用盐和辣椒煮的好喝多了,回头我也让家里的女人这样做!”

“可不是么?我那婆娘啊,每次在煮绿豆汤时,都要放盐和辣椒调味,起初吃的时候,没有觉得有多难吃,可吃多了,就觉得一点也不想动,如今盈盈丫头用糖这么一素煮,没想到,味道竟然这么好!看来,在做吃食时,还是要动动脑子呢!”

两个汉子抖了抖凉爽的身子,嘴上开始抱怨起家里婆娘做饭不好吃云云,待回眸看着已经空了的罐子,有个汉子颇为不好意思道:“嫂子,下午还可以再煮一点吗?”

庄户人家的汉子最为老实,只要自己想要的,他们一般都会直接说出来,不会拐弯抹角,如此一来,也不让人讨厌。

这汉子的话,引得另外几人也忙符合道:“是啊嫂子,这绿豆汤还真的好喝呢,我干了半天的活,本来热得大汗淋漓,一喝了这汤,里觉得舒服多了,仿佛所以的疲惫都被赶跑了呢!”

“行行,都依你们的!”秋母说着话,嘴唇裂开一个开心的弧度,对于自家女儿煮的汤被人肯定了,心里欢喜着呢!

“那就谢谢嫂子了!”几个汉子提着锄头,说了一句,就回到井里忙活去了,秋母收拾了桌子上的碗,回到厨房里,把煮绿豆汤的事情跟秋盈盈说了,就开始捞出煮得差不多的肉出来,切成薄片!

秋盈盈和李氏帮她折菜,秋盈盈又去河边把菜洗干净了,再把菜拿回来,等秋母炒了,把饭菜都端上桌子,喊帮工的人来吃饭。

等人坐齐后,刚拿起筷子,院子外就传来脚步声,秋盈盈举目看去,见是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你追我赶的走进来,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一圈,发现自己却不认识,因而,也没有上前去。

“爹爹,爹爹,我们来了!”两个小童刚走进院子,就撒开脚丫子,扯着稚嫩的嗓子叫唤起来,然后你追我赶的朝着秋家饭桌上跑去。

“你们怎么来了,你娘呢!身材略微发福的汉子狗子爹站起身来,见两个孩子挥舞着手朝自己奔来,忙拉下脸,呵斥道。

心里,怨着婆娘怎么会放任两个孩子跑来跑去的,还跑到了这里,碰见午饭时间!这不就摆明着是,来蹭饭的么?

闻言,两个小童有些惧怕的停住脚步,稍微大的那个弱弱的抽着鼻涕回道:“娘说了,爹爹在秋婶子家吃好的,让弟弟和我来找爹爹的!娘还说,秋婶子家最有钱了,饭菜肯定好吃!”

那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极为天真的目光看着汉子,然后瞥见自家爹爹板着的脸,弱弱的退了一步,也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的热情!

他觉得,爹爹那张板着的脸,好恐怖啊,但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让爹爹生气了!想着娘在家里说的那些话,他都老老实实的说了!

那汉子一听自己儿子的话,当即觉得心里泛起羞愧,也巴不得这孩子的话,从来就不曾开口!

心里懊恼着想,这婆娘,竟爱教坏孩子,等回家了,不好抽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竟爱嚼舌根!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两小子蹭饭 想着,汉子脸一板,对着两个孩子呵斥道:“狗子,爹不是教过你很多次,做人要有礼貌,说话也要考虑后果么?你一进门,就胡『乱』嚷嚷,也不怕让人笑话了!”

说完,狗子的爹讪笑着离开桌子上,走近两个孩子,『摸』了『摸』他们的头,哄道:“狗子,乖啊,你先带弟弟回家啊,晚上爹爹回去的时候,再给你们带好吃的!”

秋父见他哄着孩子离开,便站起身来,笑道:“狗子,小泡,别听你爹的,快过来,大伯带你去找伯娘,让她舀饭给你们吃!”

狗子一听,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个圈,欢喜的就要朝着秋父走去,不过,抬眸瞥见爹爹板着的脸,他小心翼翼的忙又低下头去,而他身侧的小泡却撒开脚丫,朝着秋父走去,然后一脸天真的看着秋父,“小泡要吃好吃的!”

秋父慈祥的笑着『摸』他圆滚滚的脑袋,“好,给小泡吃好吃的!”

狗子爹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半响,便对着狗子嘱咐道:“想要吃饭,就不能调皮,否则爹爹立刻把你和小泡赶回家去!”

狗子一听,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调皮的,才欢呼着靠近小泡和秋父,这时,秋盈盈走过来,对着秋父道:“爹,你们快吃吧,狗子和小泡,就交给我和娘了!”

四岁左右的小泡睁着圆圆的小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疑『惑』的看着秋盈盈,见对方向自己『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当即欢快的扑向秋盈盈,稚声稚气道:“姐姐抱抱!”

秋盈盈垂眸,把他的手牵在手上,『摸』了『摸』他那圆滚滚的小脑勺道:“小泡听话,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泡乖巧的点头,小手紧紧握着秋盈盈的手,心里泛着欢喜,也没有怕生。

狗子忐忑的跟在后头,平日里调皮的心『性』,竟不知不觉的被收掩了起来,狗子爹看着一大二小走进厨房的身影,憨厚笑道:“盈盈丫头还真有哄孩子的本事呢,我这两个儿子啊,平日在家里,都被他娘惯坏了,不是追鸡打狗闹的满院子跑,就是兄弟二人你拎我打的打架,像这乖巧的模样,还真是头一回见呢!”

秋明看着他一脸傻乎乎欢喜的笑,也想起家里的小念对秋盈盈的依赖程度,也符合道:“我也好奇着呢,像我家小念,也分外喜欢盈盈,今早我来的时候,还要追着我来,好不容易才哄好,他才没有来!”

两人说着话,其余几人都符合的笑着,一个呼吸间,所有人便都落了座,秋父听着两个汉子对自家女儿的称赞,心里,泛起一抹骄傲,他的女儿,还真是值得骄傲的,虽然她现在变了许多,可也有出息了很多,也不枉费,他们夫妻俩,这么多年的栽培呢!

虽然有些时候,他会恍惚,觉得这个女儿不像是自己曾经用十几年亲自养育大的女儿,可要说『性』子,还是现在的最好,以前的那个,『性』子虽然温柔,可容易吃亏。

秋盈盈带着两个孩子进厨房时,秋母也才刚把饭菜摆弄好,李氏抬头见她拉着两个小童,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子,长得虎头虎脑,还真是可爱!”

“是村里堂叔家的孩子呢!”秋盈盈答着李氏的话,转头对着两个孩子道:“这是我外婆,你们可以叫她『奶』『奶』,去吧,给『奶』『奶』问个好!”

小泡懵懂的听着,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对着李氏道:“『奶』『奶』!”

狗子也道:“『奶』『奶』!”

李氏慈祥的看着两个孩子懂礼貌的样子,不由的又想起家里被刘氏惯坏的孙子,因而,眸子里划过一抹难过,若是小皮能有这两个孩子这般懂事就好了!

只是可惜,那个孩子被他娘教坏了,平日里在家时的都把他的大姐和她这个『奶』『奶』,当做下人一般使唤,每每遇到自己不顺心的时候,还哭闹着捡石子打人,任谁哄也无法哄好!

那孩子本就是个聪明的,奈何有个极品不要脸的娘,一棵好好的苗子,愣是被扳弯了,就算她想把他掰直,可因为年纪大了,很多时候,都有心无力!

哎,算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任由他去吧!

心里如此想着,李氏面上却『露』出灿烂的笑,走近两个孩子,用布满褶皱的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颅,赞道:“真是乖巧,来来来,快过来这边,『奶』『奶』舀饭给你们吃!”

两个孩子早就被屋子里食物的香味勾走了魂,嘴里不停的分泌着大量的唾沫,此时听到好吃的,忙乖巧的随着李氏指的方向走,安安分分的等着吃饭。

秋盈盈笑着看两个孩子极力忍住口中唾沫的模样,心里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厌倦,当即也坐在矮桌旁秋母拿了两个比较小的碗,舀了两勺饭,端在两个孩子面前,笑道:“吃吧!”

狗子高兴的端着碗,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拿着筷子,想要去夹肉,然后想起自己的动作,又停下来,忐忑的收回筷子,“爹爹说过了,不能调皮呢!他还是个孩子,夹菜,也得先问过大人呢!”

秋盈盈见他停下动作,觉得这孩子,也算是懂礼数的,顿时,心里对他的好感,也升了许多,动了动手腕,用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肉,笑道:“吃吧!”

狗子见碗中多出的亮堂堂的肉块,便扒拉着米饭,就着一肉块吃起来,坐在旁边的小泡,则是由着李氏给他夹菜,然后喂他。

等他吃了几口,舒服的嚼巴着米饭,才稚声道:“『奶』『奶』最温柔了,就像我『奶』『奶』一样,可是娘说了,我『奶』『奶』再也不会回来了,每次娘打我的时候,也没有人帮我挡着了,『奶』『奶』,你可不可以做我『奶』『奶』啊!”

三个大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小不点,听着他这稚声稚气的幼童言语,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小不点,才和人相处这么一会儿,就想着给自己找个护盾了?还真是童言无忌呢!若被他娘听到了,还指不定说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水井竣工 李氏喂了他一口饭,含着笑道:“你娘那不是打你,而是在教育你做人的道理!”

闻言,小泡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心里,很不明白,所谓的做人道理是啥东东!

秋母给他碗里夹了一点青菜,便循循善诱道:“小泡儿啊,这话是谁教你的?”

小泡思索着想了一会儿,分外认真道:“是铁蛋呢,每次他被他娘打的时候,都想着有人替自己挨打,所以,我娘打我的时候,也也是如此想着的!”

旁边的狗子扒了口饭,对着弟弟呵斥道:“竟爱瞎说八道,铁蛋的话你信?再说了,娘打你,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他才打你的!”

小泡不服气的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匝巴着小嘴反驳道:“小泡才没有哥哥调皮呢!哥哥还偷鸡蛋,小泡菜没有偷鸡蛋,所以,小泡比哥哥还乖呢!”

狗子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就让弟弟把自己的秘密都抖了出来,忙不服气道:“那还不是你这个小馋鬼惹的祸,非得要吃鸡蛋,我才去拿的么!”

小泡嘴一撇,显然是不信自家哥哥的言辞的,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他就没再理狗子,自己拿起筷子,笨拙的扒了几口。

两个孩子闹了一会儿,便各自放开小肚皮吃起饭来,三个大人听着这稚声争论的样子,觉得有趣之余,便又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整顿饭菜算结束,两个孩子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朝着屋外去玩耍了。

下午的挖井工程,有了秋生秋阳的加入,速度便快了许多,等地下出了水,一行人便搬砖和石头用水和了石灰,就开始砌井壁和井底。

途中,秋盈盈又煮了一大锅的绿豆汤给几人送去,也把所有人身上的疲累冲散了不少,干起活来,速度也快了许多,到了傍晚时分,一切,就都完成了。

秋父看着被砌得圆圆的井口,又和秋生去后院搬来一块洗干净的大石块,盖在井口上,只留出一块足够一只水桶进入打水的地方。

井底的水还不多,须得再积累几日,才可以打出来用,秋父把工钱拿出来,给帮工的人结了工钱,那些人,就告辞离去了。

秋明却不要秋家的工钱,上次同秋父借的银子,他虽然已经还了四两,可还欠着一两呢!今日他从家里来时,本就是打算来还人情的,因而,无论秋父把钱塞给他多少次,他都不接,最后还是赖着皮逃也是的离开秋家,秋父才算做罢!

“既然如此,他便承下他的这份情喽!”秋父想!

秋家的井水挖好了,也代表着,秋家的饮水问题,解决了,所以,一家人都高兴着,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都在忙碌着田间的活计,很快,便把所有的土豆都收回家中。

秋母看着几千斤的土豆,就同秋父商议着,再去镇上置办一些玉米糠回来,混着这些土豆喂猪喂牛,秋父当然同意她的想法,因而,第二天,就把秋生秋阳都叫上,四人就去镇上。

秋盈盈坐在院子里刺绣,李氏端着一个罐,正像一个陀螺般转来转去的,忙着喂鸡喂鸭!弄得那些个才有几两中的小鸡小鸭,看着她手上的罐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李氏看着那二十几只小鸡和小鸭子,双眸腾起一抹灿烂的笑,对着那些小牲口道:“别急啊,这就给你们吃呢!”

秋盈盈听着这亲切的话语,不由的噗嗤笑了出声,她觉得,外婆这话,倒不像是对着一群愚笨的牲口说的,反而像是哄孩子一般,就好比昨儿个她哄小泡的时候!

看着李氏忙得团团转,秋盈盈唤了声,“外婆你休息一会儿吧,那些鸡鸭,不会饿着的!”

李氏没有回眸看着她,手依旧向着鸡笼食槽中撒玉米糠,嘴道:“盈盈啊,这小鸡小鸭,每天都要多喂几次,它们才会长得快呢!这一点,外婆可比你了解得多了,等有一天,你嫁人了,这些养牲口的经验都用得着,你可别怪外婆啰嗦!”

讲着讲着,李氏便把很多庄户人家喂牲口到了经验都道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叮嘱秋盈盈好好记下。

老人家的脾气总是固执又执拗的,就算秋盈盈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也不得不符合着老人家的话,虽然,她心里抗拒得要死,然后,想起嫁人这一茬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李氏喋喋咻咻的说了一大堆,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秋盈盈实在忍无可忍,只得把她说的话,当成耳边风,心思,全都用在了刺绣上,每每李氏问她听懂了没,她便敷衍的答着:“懂了”,“哦哦”之类的!

李氏听她敷衍的语气,无奈的摇着头,劝着她认真听,可秋盈盈依旧保持敷衍的态度,到最后,弄的李氏也无话可说,认真去喂鸡鸭了。

少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响,秋盈盈便放下针线箩筐,去开门。

“请问,这是秋明家么?”

门外传来女子低沉的问候声,秋盈盈打开院门,看着来人,见是个长相温婉的『妇』人,然后眼神划过一抹不容易察觉的警惕。

因为,门外的『妇』人,长相和她卖绣品的那个女老板娘有点相似,如今找到秋家来,肯定有什么目的。

心里如此想着,她却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问道:“请问这位姐姐,找我爹干嘛?”

那『妇』人瞥了秋盈盈一眼,那双自带潋滟波光,泛着勾人绯『色』的眼眸一弯,笑道:“你便是盈盈丫头吧!”

秋盈盈点头!

那『妇』人便笑着接道:“既是盈盈丫头,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氏想跟盈盈丫头你谈一笔生意的,不知,咱们可以进去,详细说说吗?”

秋盈盈也想知道对方来干嘛呢!想着慕白说的那些话,她探究的扫了『妇』人一眼,便道:“可以!”

闻言,那『妇』人忙跟在她身后,走进秋家院子,眼底,溢出一『摸』自信的神『色』,对于今日的来意,她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70章 拒绝邀请 秋盈盈去厨房端茶水,回来给『妇』人斟了一杯,笑道:“家中都是粗茶淡水,还望姐姐不要嫌弃的好!”

那『妇』人笑道:“盈盈丫头客气了,像盈盈丫头如此心灵手巧的人儿,茶水哪里会粗到无法入口呢!”

说着,『妇』人就把茶水往嘴边送,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才放下。

秋盈盈不咸不淡的垂眸,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妇』人见她不搭话,当即忙找出几样话题来,都是问候着秋家好不好之类的。

秋盈盈不动声『色』的剥开女子的试探,女子又发起新的一波,如此反反复复,最终,『妇』人终于败下阵来,率先把自己的来意给道明:“盈盈丫头如此心灵手巧的人儿,不知有没有兴趣到我的绣坊来工作呢?”

秋盈盈仰着脸,望了一下天『色』,故作思索一会儿,才道:“我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罢了,在绣技方面,还是有太多的不足之处,所以,不能答应姐姐的要求!”

她的拒绝,『妇』人倒也不惊讶,转眸,观察了下秋家的情景,慢悠悠的把自己的条件提出来:“如果盈盈丫头能到我的绣坊做工,每年的工钱,我给你一千两,如何?”

一千两的银子,对于一个乡下出身的绣娘来说,这工钱,算是特别高的了,『妇』人很自信,自己的条件一出,就算对方的傲气有多高,也会被这一千两的银子给折下来。

她就不信,对方一个才十四岁的丫头,能抵挡得住,这笔天价数目的银子诱『惑』。

秋盈盈唇角,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妇』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忍住了立刻打压她志气的冲动。

一千两的银子,对于这个『妇』人来说,对于一个年幼的乡下丫头来说,的确算是天价了,都可以买回一百个下人了呢!

只是可惜,她就不是那种眼光只局限于,眼前利益的小丫头,她要做的,哪会是用一千两银子可以换的一年自由缺失的绣工呢?这『妇』人,还真是太高估,那一千两银子的诱『惑』了!

假意思索了一会儿,秋盈盈方才慢悠悠的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只是我年纪轻轻的,又没有什么处事经验,我爹娘不会让我去的,所以……”

说到这里,她停顿住语气,抱歉的看了一眼『妇』人。

“我可以给你加钱啊!你没有处事经验值我可以教你的!”

闻『妇』人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极为亲切的笑,那笑容,就如同一阵在冬日里照『射』在冰雪上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抹亲切的笑容,加上『妇』人身上那股淡然端庄的气质,咋一看去,还真的让人忍不住卸下戒心,跟着她的指引走。

只是,这一切,看在秋盈盈的眼中,不过是表象而已,虽然她与这个『妇』人相处的时间,才有一刻钟左右,可她可以断定,如果此时她真的答应了这个女人的要求,那么她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只要她一进入眼前这个『妇』人的绣坊中去工作,之后,迎接她的,会是永无止境的压榨!

那种压榨,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就好比一个『妓』女与一个老鸨之间复杂的关系,『妓』女要彻底得到自由,就必须出卖自己的身体,取换取更多的钱财,等凑够一定的钱财后,放不放人,还不是老鸨一句话的事!

若老鸨不同意人家姑娘赎身,无论她存下来的银两,有多么的多,依旧摆脱不了被千人骑的命运。即使最后,『妓』女告到县衙,也无济于事,法律,始终还是站在老鸨那一边。

这便是,封建王朝中,最令人作呕的无奈了,虽然,秋盈盈对自己的绣技,有绝对的自信心,可如今她所在之地,已然不是前世那种太平的世界了。

所以,在自己未强大起来之前,她得为自己谋取到,最有利益的处境,而不是,糊里糊涂的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姐姐的好意盈盈心领了,可盈盈还是比较喜欢窝在家中!”

秋盈盈不打算与眼神的『妇』人拐弯抹角了,因为,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

“我的绣坊可是遍布大魏王朝半壁江山呢!盈盈丫头就不再考虑一下?”

似是不满自己的邀请被人三番五次的拒绝,『妇』人脸上带着的亲切笑意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说话时,语气中也有了愠怒!

懒懒的掀开微微磕着的丹凤眼,不疾不徐的盯着秋盈盈的脸瞧,握着茶杯的手,暴『露』出『妇』人心里的不平。

她一个大掌柜,都低声下气的上门来了,这个乡下丫头,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若是她再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今后,她又如何去管一个刺绣遍布大魏王朝半壁江山的绣坊呢?

如此想着,『妇』人幽幽的回眸,然后侧首看了一眼秋家的小院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道:“这院子,还真是不错,如果能在闲暇之余,来这里看看风景,也算是一番趣事!”

对于『妇』人前后两番话表达的含义,秋盈盈哪里会不知晓,抬眸顺着『妇』人的眼神看了一会儿,道:“姐姐还真是爱说笑,这个小院子,不过是一方寒酸之地罢了,值不得姐姐花费那么大的功夫,若是姐姐喜欢,以后常来便是!”

“哦,如此说来,盈盈妹妹是答应了?”『妇』人一笑,握着茶杯的手松了松,以为,自己终于让对方妥协了。

只是,接下来秋盈盈的话,却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拍打在『妇』人的脸上,然后是心上。

“这个院子,虽是我祖父流传给我父亲的,可家父却早有另寻它地建房的意思,如今听姐姐喜欢这里,若是家父知道了,想必是极为欢喜,把这块地让给姐姐的!”

秋盈盈的这一番话,不仅是对『妇』人那一番威胁话语的搏击,更是直接了当的道明,自己家人,是不在乎这个家的,若是这个『妇』人想要出什么阴损的招数来『逼』自己就范,那就别怪她,与她来个玉石俱焚咯,大不了最后,弄的两败俱伤。

再说了,她又不是那种任人『揉』捏搓遍的泥巴人,要真与这个『妇』人斗狠,虽然实力上相差许多,可也不代表,她就没有胜算的打算。

更何况,像他们这种习惯了坐在高处,指点江山有成就的人,哪里会轻易放弃,今日所得到的一切呢!

毕竟,有了钱财,谁会傻乎乎的不用,反而去找麻烦!

『妇』人郁闷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威胁自己的少女,万年不变始终保持着笑的脸,终于忍不住拉下来。

这个丫头,真是好的很,居然威胁她,那么,就别怪她以大欺小了!

冷冷哼了一声,『妇』人站直了身子,丢下一句话:“希望盈盈丫头今日的决定,还留有一丝转圜之地,姐姐就恭候着,与你正面交锋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71章 黑马中的黑马 完话后,『妇』人便扬着高傲的头颅,转身离开秋家院子!

秋盈盈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不咸不淡搭了一句:“会有那么一天的!”

确实,她们会有那么一天,正面交锋的那一天的,只是,那得在,秋盈盈能够拼杀出一条血路之后了。

对于她挑衅的话,『妇』人并不觉得有威胁『性』,她觉得,这个丫头,实在是太猖狂,总有一天,她会让她,摔在自以为是的,傲气凌人中!

到那时,她才会教练她,做人,还是不要太猖狂得好!

直到『妇』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秋盈盈才把目光看向灰『色』的天,瞪了半响,她幽幽叹了口气,看来,今后想要过平静的日子,是不可能咯!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必须做呢!而隔壁那个男人,就是她最好的助手,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他的危险『性』有多高,可总比那个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好!

想着,她吵起身,把绣架上的绣品收拾回房间,然后又就出门去找慕白。

一刻钟后,慕白不知道喝了第几杯茶水,还是没有听到对面女子开口说话的声音,便刻意的咳嗽一声,提示着她说话。

秋盈盈懒懒的把目光,从院子角落里的那些盆栽移回来,抿了一口茶水,方才慢悠悠道:“你那几盆花,真是不错的染料原材料,只是可惜,数量太少了。”

“你来我这里,不是为了可惜那些盆栽花太少的吧!”慕白见她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调侃道。

“自然不是!”秋盈盈抬眸,观察着慕白那张圆润饱满的脸,只觉得,眼神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心里,最后的那一根线,不自觉的跟着跳动起来,看了半响,她才道:“你会永远记住秋家对你的恩情,不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来么?”

秋盈盈最终,还是忍不住把这番话说了出来,当她得知眼前这个男人和秋家往日的恩怨后,她心里,就忐忑的想了好几次。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秋盈盈,可经过一个多月,与秋家四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早就把这几人都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所以,有关于可以危害他们生命安全的一切,她都有必要,扼杀在萌芽中,这,也算是她还原身的恩情,一份,再生的恩情!

“不会的!”在她话落那一刻,慕白便断定的应着,眼眸里,表『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

秋家对他的恩情,他就算是死,也断然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当然,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来。

更何况,还有母亲临终前,那一番嘱咐的话语呢!虽然,他不能同眼前这个女子道明白!

“那就好!”秋盈盈得到他保证的话,便又继续道:“那么,咱们就开始谈,方子的事情吧!”

秋盈盈打算把自己前世所研究出来的染布方子,拿出来,与慕白合作。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想迅速强大起来,然后,她才有能力对抗一切未知的危险。

慕白是名震南北六省的玉面公子,其手下最主要的生意,除了刺绣和饮食生意以为,就剩下纺织业了。

以大魏朝目前的染布技术来说,虽然慕白手下的方子比之同行的强了许多,可与秋盈盈手上的那几张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所以,当两人决定合作时,便没有任何争论的进行了签约仪式。

秋盈盈提供染『色』方子,每年从染『色』业绩的总收入中,提取两成的分红出来给她。

慕白提供原材料,包括织成布,染『色』原材料以及所有成本和销售店铺,每年抽取总销售业绩剩下的八成利益。

这样互惠互利的条件,两人很快就把协议签好了,自然,两人心里打的小九九都不同。

秋盈盈了结了一桩心事,便追着慕白,给她普及大魏王朝的所有刺绣纺织的龙头老大,慕白没有拒绝,便一一同她讲解了。

而秋盈盈也终于明白,今日上门来找自己的那个『妇』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原来,那个『妇』人正是排名在慕白手下锦绣阁之下的鸳鸯阁的大掌柜,此人,在刺绣界,有个狠辣的外号“毒娘子”,做事情,一贯秉持着毒辣的作风,只要遇到稍微有点功底的绣娘,就会不择手段的把人掌控在手心上,若有不从者,轻者流离失所,重者家破人亡。

说起这个鸳鸯阁,也算是大魏王朝刺绣行业的一匹黑马,不过,这匹马黑是黑了一点,可还是比不上慕白这匹伪君子的马儿黑!势力,稍微比慕白的锦绣阁小一点,

不过,其身后的作坊,可以说是遍布大魏朝的半壁江山,这种势力,十个刘家也不够比的,而那个来找过秋盈盈的女人,也没有吹牛,她要与这样庞大的势力硬碰硬,结局只会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个鸳鸯阁身后的主人,更是大有来头,虽然慕白没有说清楚是何人,可却说了,这个大人物,不是一般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人物,也包括她自己。

不过,她偏偏就是,把这位大人物手下的第一掌柜给得罪了,无疑的,也间接把那位大人物给得罪了。

这一点,就算她想否认,也毫无办法否认的,毕竟,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容不得她退缩,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奋起抗争,把这匹小黑马,踩在脚底下。

好在,她身边还有一匹大黑马相助!也不算是孤立无援。

谁让慕白手下的锦绣阁,与人家鸳鸯阁生死相争,格格不入,你死我活的呢!

两家在明面上的定义自然是,死敌,宿敌!所以,与这匹黑马一起相互依存,是她眼前,最明智,也最无力的选择。

哎,秋盈盈听完一切,幽幽的叹了口气,抬眸,看着慕白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纠结的拧着细细的柳叶眉,看来,她今后,得与这匹,腹黑千里马绑在一起了呢!

且,对方手上还有自己最致命的把柄,跟那个毒娘子比起来,这个男人,才是她最大的定时炸弹……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成衣铺子开张前奏 接下来的几日,秋盈盈都过得比较平静,在家中,除了帮秋母做家务活以外,她剩下的时间,便都是用来刺绣了。

只是,她绣的,并不是用来装饰家居摆设用的挂件之类的,而是在绣衣服,又利用了青叶空间里,与外间不同的时间概念,她用了短短的几日,就做好了四五件精致的女士长裙。

既然染布方子,她已经提供给了慕白,便不再打算开染坊,她想要开成衣铺,所以,这几日里,除了在刺绣衣服以外,她还做出了一份细致的规划书,打算在赶集之日,去镇上盘下一间铺子,先装修好了。

吃晚饭的时候,秋盈盈把自己的打算同家里说了,当即就取得一家人的同意,秋阳还主动站出来,要帮秋盈盈张罗着找铺子。

秋盈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心里想着,也是该好好锻炼这个二哥的『性』子,让他变得沉稳一点了,虽然大哥也稳重,可她还是希望,至少,二哥今后不能像大哥那般,沉默寡言。

所以,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秋盈盈和秋阳,便早早起来穿戴好,去蒲柳镇了,陪着兄妹二人的有秋父。

因为,秋父放心不下两个孩子单独去盘铺子,生怕遇到了黑心的商家,把兄妹二人坑了,又掏出一百两银子出来,作盘为铺子的公用资金。

三人转了半天,细细观察了地段,然后把目标定在蒲柳镇西街。

之所以把目标放在西街,只因为,这条街是蒲柳镇女客最喜欢来逛的一条街,而且,这边卖的大多数都是布料,也有零星的几家成衣铺子。

只是,这些成衣铺子衣服的款式,都显得太过单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看的款式,衣服上的绣工,也勉强看的过去而已。

逛了一会儿,秋盈盈就把目光停留在一家成衣铺里,看着门口挂着的木牌子,走了进去。

这家成衣铺子的老板,是个年岁约莫三十左右的『妇』人,她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发髻全都盘在身后,形成一个水弧髻纹,一张泛着小麦『色』的脸,正映着一抹愁绪,就算店里来了客人,她依旧还是没有掩去脸上的愁绪。

秋盈盈淡淡看着那些摆放在柜台上的衣服,发现并没有什么令人惊艳的款式,就连衣服上的褶皱,也没有被认真清理过,想来,这店的老板,这几日都没怎么把心事放在铺子的经营上面,如果她猜的不错,这老板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姑娘要买衣服还是去对面吧!我这铺子的衣服,都好几天没清理过了,款式也不好看!”老板娘走过来,看着秋盈盈和后面的父子,冷淡的道。

秋盈盈还没有说话,秋阳就疑『惑』的走近老板娘,“老板娘,你这话还真是有意思,为什么你自己开店,却要劝客人去别的店里买衣服呢?”

老板娘颔首,『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来,道:“这位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最近家中出了急事,这铺子,也不打算再开下去,心里,正寻思着,把这间铺子盘出去,只是可惜,一连过了几日,都没有人上门来看铺子,至于来店里买衣服的客人,我也没有了心思招待,便都劝他们去别处卖了!”

“原来如此啊!”秋阳恍然大悟,把目光看向秋盈盈,道:“妹妹,你不是要盘一间铺子么?我看,这家倒是挺不错的,不如咱们就……”

不等他话说完,秋盈盈便打断了他的话,“二哥,你觉得,这店铺的地段,算是好的么?”

秋阳有些纠结,目测了一眼店铺所在的位置,然后看着街上的行人,思索了片刻,坚定道:“我觉得挺不错的!”

对于他的答案,秋盈盈不可置否,这家店铺的地段好是好,可还是欠缺了一点什么,那便是,一个足够让客人停留下脚步,来探究的因素。

而这个因素,便是要靠自己创造出来。

老板娘一听,忙掩去面上的愁绪,接着秋盈盈的话道:“这位姑娘眼睛还真是毒辣,我这店铺的位置,看上去挺好,可要想经营起来还得靠自己的实力,我娘以前还健在的时候,便教过我这个道理,只是可惜,我这脑子不如她老人家来得好使,这些年虽然都费尽心思经营着,可就是做不出一点成绩来,如今,家中又有事急需用银子,若姑娘不嫌弃,可以出个价,咱们谈谈。”

秋盈盈目测了一眼店铺的大小,观察了一会儿,才道:“五十两银子,我可以买下来!”

老板娘摇头,对于她给的这个价位,觉得有点低,她这个店铺,当初母亲盘下来的时候发生可是花费了六十两呢!怎么说,也该六十五两,她才有一点赚头,因而,她便道:“七十两吧!这个可是最低价位了。”

秋盈盈微微磕着眼眸,嘴唇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六十两!”

“六十五两!”老板娘再道!

“那就六十五两吧!”秋盈盈接过老板娘的话茬,把价钱定下来,这个价位,对于她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虽然从明面上看,她是亏了一点,可将来这个铺子开张了,再加上她的手段,这个铺子的价值,就会增加许多,到那时候,就不可能是,这几十两银子的事情了。

既然价钱已经商定好,那接下来,便是去衙门把一切手续给办了,等把一切事宜都处理好了,四个人才走出衙门,回到铺子中,商议着处理那些剩货。

秋盈盈并不打算把这些剩下的衣服留下来,所以,她就让老板娘自己派人处理了,之后,交接了店铺的钥匙,父女三人,便和老板娘分开了。

秋盈盈看着手上崭新的地契一眼,心里蓦地升起一股干劲来,铺子已经找到,那接下来就是装修了,她向秋父打听了镇上的一些装修工人,以及他们的价位,最后拨出十两银子出来,交给秋父,让他去找人帮忙装修。

秋父不允她再拿出自己的钱来,决定自己掏腰包去找装修工,秋盈盈无奈的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钱的,可却被秋父驳回了,美名其曰:“钱多了,将来好为自己置办嫁妆,让婆家没有看轻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73章 恳求治病 秋盈盈被秋父说的一愣一愣的,这理由,也真是让她无法反驳了,所以,便就没有再劝说秋父,反正,等她以后赚了钱,再回报给他们就好了。

接下来,三人又在镇子上逛了一会儿,才打算离开蒲柳镇,而途中,三人都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再过两日,就是刘家嫁闺女的日子,刘老爷宣布大摆流水席,邀请蒲柳镇的乡亲们来祝贺。

对于这件事,秋盈盈暗自留了心,也打听了,刘梅嫁的到底是何许人也,原来是嫁到县里一户大户人家,去做填房了。

虽然对方年纪是大了一点,这个结果,对于一个失身过的女子来说,也算是一个圆满了,可更让秋盈盈好奇的是,刘梅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留下还没有留下呢?

可能是被打掉了!

片刻,秋盈盈猜想了一瞬,便得到了这个断论!

三人在蒲柳镇上置办了一些日常用品,就去牵来牛车,回程了。

回到家中时,天『色』还尚早,秋父就说,自己出门还有一点事情办,就拿着烟杆子出门了,他要去找人装修铺子呢!

而这目标人物,则是住在村西头的杨师傅,对于这人装修的质量,秋父觉得挺不错的,因为,他以前的绣坊铺子,也是请杨师傅帮忙装修的。

而且,此人在收酬金时,也公道,并不像有些师傅,恃才傲物,把价格蹭蹭的往上抬。

杨家的院子很小,而且还是用土培砌的墙,屋檐也不高大,比之秋家的砖房,显得矮小许多。

秋父踏进小小的屯口时,身子都要往下弯一点,才没有被屯口上的木梁击中脑袋。

敲了敲门,片刻,就见杨师傅走出来打开院门,然后,『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问道:“是秋大哥啊,来找我,可有事?”

秋父微笑着颔首道:“我手上有个铺子需要装修,不知道杨兄弟可愿意帮我?”

闻言,杨师傅忙把秋父迎进院子里,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让他的妻子给秋父端来茶水,自己招呼着秋父坐下,才细细询问秋父铺子的事。

杨师傅问:“秋大哥的铺子有多宽,装修的样子,心里可曾有了谱?”

秋父道:“铺子虽然算不上大,可还算宽敞,至于这装修的图纸啊,我倒没有拿来,还在小女手上呢,不瞒杨师傅说,这铺子,是我置办给闺女,让她开成衣铺用的!而她也是个有主意的,说是装修风格,要自己同师傅商议,所以,我就上门来了!”

“原是如此!”杨师傅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本想说这时自己有空,顺便跟着秋父去秋家商议着装修铺子的事,可这时,他的妻子却慌忙的叫到:“孩子他爹,你快进来看看,咱家小鱼儿的嘴唇又泛白了,心跳也正在不停加速啊,你说,这可咋办啊,可不要有事啊!”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焦急的神『色』看着床头的小家伙,心里慌『乱』如麻!

这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子啊!可千万不要出事得好!

杨师傅急急的走进屋子,秋父跟在后头,当两人看见床上正抽搐不停的小家伙时,忙过去把人牢牢抱在怀中。

“儿子啊,你不要有事啊爹在这里陪着你呢!”杨师傅看着嘴角上不停有泡沫吐出来的儿子,手慌『乱』的安抚着他的小脸,希望自己的手,可以抚平儿子身上的痛苦。

杨师傅虽然有一门装修的手艺傍身,可他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的妻子,嫁给他二十几年,与他育有四女一子,而且,这儿子,还是夫妻两个四十岁以后,才得到的。

平日里,自然宝贝得紧,可也并不溺爱,这小子在家中,虽然是调皮了一点,可也还算讨人喜欢,尤其是,他上头的四个姐姐,对这个弟弟更加呵护!

只是可惜,这孩子,天生的就从娘胎里带来一种病,每每发病时,都要疼的抽搐不停,口吐白沫,额角,青筋暴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脖子一般,呼吸紊『乱』而急喘。

为此,杨师傅和妻子暗地里都不知道多少次哭泣过了,咬着牙,死命的赚钱,就想把儿子的病治好,可请了多少大夫,都束手无策,这病,却越来越严重了。

“小鱼儿,爹爹在这里呢!不要害怕啊!”杨师傅一声声的呼唤着怀里痛的五官扭曲的孩子,心里祈祷着,这痛苦赶快过去,而他的妻子柳氏,此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死命的咬住自己的下唇。

看着自己儿子受苦,她这做娘的,心里可真如被刀搅,偏偏,却又无可奈何!

秋父怔怔的看着一切,只觉得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杨家小儿子发病,他平日里只是略有听闻,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真真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了,他除了心痛之外,却也别无他法。

心里,渴盼着时间快点过去,这小家伙的痛苦,快点过去!

偏偏,时间和天意就是那么无情,无论多久,小鱼儿身上的痛,依旧不减,那扭曲的神『色』,深深刻入三人的眼中,心里!

而三人,却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那张扭曲的小脸,除了心痛以外,就只剩下无能为力!

片刻,柳氏终于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突然一个大跪,跪在秋父的面前,喃喃道:“秋大哥,求求你让盈盈丫头救救我儿子吧!上次二爷发病,也还是她治好的,求求你了!”

秋父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一跪,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一时间,竟犯了难!

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村子里那些长舌『妇』吹嘘出来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二叔的病是如何好转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女儿,连医术都不懂,哪会有令人起死回生的法子啊!更何况,还是杨家儿子,这种难得一见的顽疾呢!

秋父嗫嚅着唇,忙把地上跪着的柳氏扶起来,可柳氏却不肯起身,嘴里,依旧说着恳请的话语,大有一种秋父不答应,她就不起来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74章 极品舅母又来了 而她的话,也提醒着杨师傅,救儿子的方法。

因而,杨师傅也抱着还在痛的抽搐的儿子,跪下来,对着秋父重重的磕了个头道:“秋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求求你了,我们家就有这么一根独苗,若他有个闪失,我们夫妻俩,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求求秋大哥,救救我儿子吧!”

哎!这牵扯到人家独苗的事,秋父觉得压力甚大!

心里,腾起同情,如果他真有那个能力,他一定会帮忙,可是,想想这孩子的病,他终究没有被同情心冲昏头脑!

这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他怎么敢接过来呢?自己女儿有几斤几两,他明白得很。

所以,就算心里的同情有多么的深刻,他还是狠下心拒绝了,“杨师傅,你快快起来吧,我家盈盈,哪里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方法啊,那些话,都是村子里一帮长舌『妇』『乱』嚷嚷的,你莫要胡『乱』相信啊,还是带孩子去村医哪里吧…你看看,孩子都痛得不成样了!”

闻言,夫『妇』两还是不肯起身,秋父不耐烦的劝说了一会儿,才把两人劝起来,带着孩子去找村医。秋父才松了口气!

哎,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如今被这孩子发病的模样一吓,他这心里,可真是留着阴影了呢!

除了心痛和同情,真的别无他法,想要劝自己不去在乎吧?可那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怜得紧。

回到家中时,他脑海里依旧回『荡』着孩子发病时的痛苦,尽管他想要把这些念头从脑海里抽去,却发现,那些记忆,越发清晰的萦绕在脑海中。

真是应了那句俗语,越要不在乎,心里,却越在乎!

幽幽叹了几口气,秋父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一愁,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就连做事情的动力,也没有了,坐在院子里,发了好大一会儿的呆,惹得秋母频频向他投来异样目光,偏偏,却只能听见他一声声惆怅的叹息声。

秋母上前来看着他怅然的模样,问道:“怎么了,你才回来多久,就叹了那么多的气,是事情没有谈成么?”

秋父道:“不是呢,我去找杨师傅时,刚好遇到他儿子发病,你不知道,当时我看的有多揪心啊,可也没有办法,最终,还被人家求着,让咱们家的盈盈帮忙!”

听到这里,秋母心一提,不可置信道:“他们为什么要求盈盈救人啊?咱们家盈盈又不会医术,而且那孩子的病还是棘手的病,你可别犯糊涂答应了啊!”

说真的,秋母还真怕自家夫君,因为一时的怜悯,答应了人家的要求,到时,这可成了一件麻烦事。

他们秋杨两家,同住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家闺女又不会医术,压根就无法帮助他们家好不好。若两家因为这条乌龙,伤了和气,该如何是好?

虽然,平日里两家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可那也尴尬不是,谁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为自己多拉仇恨呢!

“你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被同情心冲昏脑袋呢!”秋父打断秋母的疑『惑』,深深的又抽了口皮烟!

“那就好!”秋母得知自己夫君的做法后,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接着,又询问了那孩子的病情后,才转身去忙着自己的活计。

心里,虽然也疼惜着那孩子,可因为并不是亲眼所见,秋母的情绪,远没有秋父那般沉重。

少时,秋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手上忙着把土豆分大小,就听见院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等去把院门开了,看见来人时,一家人的脸上,皆『露』出不快。

原是段茗堂夫『妇』拖家带口的上门来了!

对于这个大舅母,秋家三兄妹是不喜的,当然,更不会主动去同她说话。

至于那个沉默着不说话的大舅,更说不清楚,该是亲近还是不亲近了!

秋母不冷不热的把人迎进门来,刘氏一跨进院子,就扯开那括噪的大嗓子叫道:“小姑子家正在分土豆啊,瞧瞧,这十几袋的土豆,少说也有一两千斤吧,等卖了出去能有不少钱呢!”

她的话一完,被她拉在手上的小男孩子,忙仰起头,道:“娘,这钱,能卖好多的肉了吧!”

“是啊,能买好多的肉呢!”刘氏扯开嗓子回答着孩子的话,一双眼睛,全是算计,骨碌碌的在秋家院子里扫了一眼,然后走近秋盈盈三兄妹以及李氏后,道:“娘,你在这里过得可真好呢,瞧瞧,这衣服都是细棉布做成的,都比儿媳过年时穿的好太多,看来,小姑子家对你还真的事掏心掏肺,银钱也舍得给你用了!这样,我把桃子送过来,也放心了!”

说着,刘氏头一扭,冷冷的盯着跟在段茗堂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女孩,不冷不热道:“死丫头,还不过来,见过你盈盈表妹和两个表哥!”

闻言,少女就如同被惊着了的小兔一般,怯怯的迈着紊『乱』的步伐,走近了,可却不敢开口问好!

见状,刘氏冷冷的拍了少女一巴掌,骂道:“你是哑巴吗?平日里,老娘给你吃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说你是猪你还不信,连哼唧一声都不会!”

少女没有躲过刘氏打在自己背上的手,也不敢躲,所以只能生生的忍着,那酸辣的痛感。片刻,才支支吾吾的抬头,看着坐在院子里捡土豆的秋家三兄妹,以及多日不见的祖母,脸上,『露』出一抹委屈!

可,嘴上依旧没有说话,刘氏扬着手,又想打她,却被秋母阻止了!

“嫂子,你是不是该收敛一点自己的脾气啊,一天就知道打桃子,难道她不是人啊!”秋母把桃子拉在自己的身后,让刘氏的手落了空,转眼阴测测的扫了一眼自家大哥,见他全程一脸无所谓,当即气的不客气的骂着刘氏!

刘氏听着小姑子不悦的语气,不甘心的收了手,阴冷的瞪着垂首躲在小姑子身后的桃子,讪讪道:“你也看见了,这丫头一点也不听话,我才会打她的,才不是没有把她当做人看呢!这死丫头,就是缺心眼的,连个人都不会喊,整天就像个哑巴!”

得了,这理由,也真让人醉了!看着桃子那瘦削弱小的身影,平日里肯定挨了不少,这个刻薄的刘氏的挨打,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沉默寡言……

章节目录 第75章 刘氏不要脸的要求 对于这个大嫂,秋母也不对她抱希望了,回眸,微笑着安抚着身后的桃子几路,方才去屋子里,又搬来几张椅子,给几人坐。

李氏安静的捡着土豆,秋家兄弟沉默着跟紧,秋盈盈起身,把桃子打量了一下,便对着秋母道:“娘,我去做饭了啊,表妹,你来帮我烧火好不好?”

桃子怯怯的点头,然后紧紧跟在她身后!

一听到秋盈盈要去做饭,刘氏忙道:“盈盈,你也顺便逮只鸡杀了啊,这回,我可把你表弟带来了呢!”

随着她的话落,一直蹲在院子里东看西看的小男孩,嘴角立刻浮现出一滴口水,显然,对于母亲说要吃肉肉的事情,很放在心上。

两脚一抬,用手抹了抹鼻子间流下来的鼻涕,嘴里不停念叨着吃肉肉,然后,把目光转向秋家院子里的鸡笼,便跑过去,用手拧着鸡脖子!

顿时,那些小鸡忙扑腾着翅膀想要逃跑,慌『乱』的叽叽喳喳叫起来,不安的情绪,遍布整个鸡笼!

小男孩得意的挥舞着魔爪,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只逮去,力道,也没有控制得小,那鸡被他捏住脖子,发出咯咯的惨叫,双翅,扑腾着挣扎!

小男孩却不明白鸡的恐惧,看着自己手上的小鸡,然后发出呵呵的笑!

刘氏见了,也不管教!

秋家夫『妇』听着刘氏这不要脸的要求,只觉无语!段茗堂也不管刘氏在吆喝啥,转身走近李氏,颇带愧疚的对着她喊了声“娘”!

李氏置气不理他,依旧一手麻利的捡着土豆!

秋母看见侄子居然用手去拧那些只有几两重的小鸡,气的脸都绿了!当即忙起身去把他手上的小鸡夺过来,放在笼子里!

小鸡终于逃离魔爪,带着后怕忙躲到角落里去,警惕的看着秋母和段茗堂的儿子小皮。

小皮见自己手上的小鸡,不见了踪影,然后嘴巴一瘪,嗓子一嚎,哭泣起来,四肢一软,赖在地上打滚,无论秋母如何拉他,他就是不肯起来!

刘氏颠颠的跑过来,对着秋母喝道:“小姑子,不就是一只小鸡仔么,你都舍不得让咱家小皮玩,还把他弄哭了。”

秋母气的咬牙,这是什么话?她家的小鸡,就不是小鸡了吗?哟,还一只小鸡呢!这个大嫂,还真是不要脸了,他儿子这么皮,多半都是她的功劳,现在,还怪起自己来了!

“哟,大嫂,你这话说得多好啊!那你干嘛还要盈盈去逮只鸡杀啊!你自己不就说了吗?一只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不是我从小鸡仔护起,你觉得,要去哪给你找大鸡来吃啊!”

秋母皱着眉头,不冷不热的嘲讽道,转眼看了一下趴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侄儿子,厌恶的转身不理会!

这个孩子,完全是被刘氏给教坏了,就算是她的亲侄儿,她也喜欢不起来!

自家哥哥,还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刘氏不依不饶道:“小姑子,你家钱多啊,就算是一只小鸡,也花不了多少钱的,为什么就不让我儿子玩,你看,他都哭的眼圈红了!”

刘氏指着地上的小皮,强词夺理的辩解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家儿子喜欢捉小鸡有什么错!

听听这语气,院子里的人都烦了,更何况,还有小皮那堪比魔音的哭声,一时,秋父再也无法冷静下来,阴测测的扫了一眼大舅子,想看看他如何处理!

只是可惜,段茗堂依旧摆着一副麻木,无所谓的态度,坐在院子里,帮着分土豆的大小!似乎,那个正扯着嗓子干嚎的男孩,不是自己儿子一般!

“秋生秋阳,把土豆都收起来,不用捡了,天『色』晚了!”秋父不悦的对着秋生秋阳说道,然后转身走进堂屋中去了!

小皮始终是李氏的孙子,老人家听了他的哭声,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因而,慢慢起身走近小皮,温柔的用手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小皮,快不哭了啊,『奶』『奶』拉你起来!乖啊!”

小石皮却嫌弃的喊道:“你个死老太婆,滚开,我不要你碰我!你全身脏兮兮的,才不是我的『奶』『奶』呢!我就不起来,不起来!”

小皮光说还不够,还挥起手不停的打在李氏的身上!

小皮的年纪虽然不大,可也有六岁了,而且,有刘氏平日里溺惯着,这孩子,每每到心情不好时,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打人!

下手时,也不控制力道,偏着使全部的劲,死死往人身上打?平日里,在家中时,桃子被他打得最多,也加注了,这孩子扭曲的心态!

就算此刻他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祖母,却依旧死『性』不改,那使出来的一拳拳,就好比一个拇指大小的石头打在人身上,不痛,才怪了!

更何况,李氏的年纪,也不小了,哪里招得住,这孩子的几拳!

秋母听着小皮的话,见他又打自己的『奶』『奶』,脸一黑,一个健步冲上来,把李氏护在身后,对着段茗堂道:“大哥,你当真不管这孩子如何闹么?别忘了,这是我家,并不是在他自己的家里!”

刘氏不依的抢了话茬,“小姑子,你这话是说,你不欢迎你大哥来你家里做客了,还有,你也不喜欢小皮咯?他可是你侄儿子呢!再说了,他年纪还小着,不懂事,你一个大人,何必跟他斤斤计较啊!”

“我跟他斤斤计较?那娘又是小皮什么人?他都下得了手,而大嫂,你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儿子打他的祖母!这是我的问题,还是你儿子自己的问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秋母怒瞪刘氏和小皮,毫不客气的反问了一通,心里,对这个侄子的反感,又节节攀升!

说完,扶着李氏坐在椅子上,也不管小石头如何闹腾!

终于,段茗堂发话了,“小皮,赶快起来,不然,你和你娘就回家去吧!也别想着,吃姑姑家的肉了!”

一听到没有肉吃,小皮就不依了,瘪嘴,作势想哭的更大声,却被段茗堂冷冷的瞪了一眼,他才老实的起身。

他虽然懂得不多,可也惧怕自己父亲的严厉,也没少挨过打,所以,只得抽抽搭搭的起身,附在刘氏身旁!

章节目录 第76章 桃子表姐 刘氏看他哭的脸『色』通红,心里一难受,对着段茗堂骂道:“亏你还是孩子他爹呢!如今,竟说出要把他赶回家的话语!”

“你个臭婆娘,再骂,就给老子滚出去!”段茗堂气恼的扬起手,狠狠的拍在刘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甚是响亮,响亮得,秋家所有人都能听见!

刘氏也是浑浑噩噩的挨了一记狠,当反应过来后,立刻扬起手,想要反击,却被段茗堂死死扣住头发,动弹不得,嘴里哼哼唧唧道:“段茗堂,你个窝囊废,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个臭婆娘,嘴巴不干不净的,今儿个,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段茗堂扬起右手,死死扯住刘氏的头发,发狠的补了几个巴掌!

看着刘氏嗷嗷狼狈叫唤,这一刻,他心里终于溢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来,仿佛心里被憋屈了许久的窝囊,全都化成灰散去!

果然啊,女人就该打,才会变得老实!不然,嘴巴那么爱胡扯,真的让人厌烦!

心里涌起快感的同时,段茗堂也忘了,自己现在所在之地,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亲妹妹家!

他想着的就是,打死这个臭婆娘!让她明白自己才不是窝囊废!

小皮眼巴巴的看着父母扭打在一起,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瞧见李氏的身影,他想也不想,就要往李氏怀里钻。

李氏顺势把他搂在怀中,心里还是疼爱着这个唯一的孙子的,尽管这孩子已经被他娘惯坏了。

秋生秋阳相视一眼,对于这个舅舅打人的举动,还是头一次见呢!不过,他们也懒得去劝阻,依旧忙着搬,装在口袋里的土豆!

至于大舅母么?他们也无法泛起同情心,因为,这个女人,就是欠揍,从她一开始进门,这个院子就没有清静过,要不是看在两家人是亲戚的份上,他们都恨不得拿扫帚把她撵出去了!

秋母也被大哥的举动弄得有点懵,看着刘氏一脸委屈哀怨的『摸』着脸上,又扭着身子不停的还击,她皱眉,冷哼道:“大哥大嫂,你们今日是,诚心上我家来闹事的不成,再不停手,就从我家滚出去吧!”

段家夫『妇』没有理会她,依旧打得火热!心里,想着如何把对方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还给对方!

对于哥嫂居然在自家打架的事情,秋母很是不悦,呵斥了一句,见两人不搭理自己,忙对着秋生秋阳道:“秋生秋阳,快把你舅舅和舅母拉开,这打成一团的,让人看见了,徒增笑话!”

秋生秋阳无奈的停下搬土豆的动作,走向段茗堂夫『妇』,然后一人扯开一只手,把两人分开了!

秋父从堂屋中走出来,骂道:“大舅子,你们夫妻俩是来做客的还是来闹事的,瞧瞧我家都被你们两个弄的乌烟瘴气的,看着,都让人心烦!”

段茗堂被这话一点,当即脸红了红,都是冲动惹的祸,他居然忘了,自己现在还在妹妹家,是来做客的,竟然还揪着妻子打!

愧疚的扫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母亲和秋父,他把头埋在脖子上,又恢复成老实巴交的模样!也没有开口道歉的意思!

这个动作,看的秋家几人一愣,觉得分外无力!这男人,还真是善变,若不是亲眼瞧见他,狠狠打刘氏的模样,有谁会联想到,这憨厚汉子面下藏着一匹魔兽呢!

真是应了那句,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刘氏被打得最狠,即使被分开以后,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嚷嚷着嘴巴骂出声道:“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这话,实在是无语至极!尤其是秋生秋阳听得最厌烦了!

他们都欺负她?这无理取闹的话,也亏得她说出口!如果把人分开都算欺负的话,那么,他们刚才真应该给,她补上几巴掌,让她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欺负!

刘氏委屈的抽泣哭着,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把她欺负了一遍似的,那泪水,简直就如同,天上下着的雨滴!

不过,却没有人理会她!哭了一会儿,刘氏觉得差不多,才停下来,幽怨的看着段茗堂!

院子里的一切闹剧,秋盈盈懒得出来看,也懒得管,对于段茗堂夫『妇』,她唯一的印象就只有,泼『妇』配窝囊!

刘氏爱闹,爱哭,都是自己作的!段茗堂忍不住揍人,那是窝囊反噬,被气的!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只能说是,极品造就一段姻缘!

秋盈盈把柴火点燃,往大锅上放了水,然后淘米进锅,才转眸打量着桃子,见她依旧怯怯的低着头,不肯把脸抬起来,秋盈盈只得无奈的摇首!

桃子的长相很清秀,没有遗传到段茗堂那张阳刚的国字脸,而是长着一张鹅蛋脸,与秋母的脸型有些相似。

眼睛圆圆而大,眉『毛』弯弯密而不疏,鼻子不算高挺,但却不扁塌,嘴唇薄厚有度,五官结合起来,看着令人舒适。

但是,她的肤『色』很黑,又不会打扮,加上经常被刘氏虐待,营养跟不上,整个人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里的姑娘,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害羞,桂花如此,王月儿如此,桃子,也是如此!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个个都如闷葫芦一般,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的。

“桃子妹妹,你帮我把这些菜摘掉根部,可以么?”秋盈盈见桃子安静的立在角落里,递给她一把小白菜,本意是想缓解少女紧张的心情!

闻言,桃子心里打着鼓接过篮子,好不容易,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秋盈盈,却被对方亮晶晶的扫视弄的弯下去!

对于院子外那一场闹剧,她看的多了,也麻木了,自然,也没有好奇的探头去看,毕竟,挨揍的可是刘氏,尽管她『性』子懦弱,心里,却是怨段茗堂和刘氏的。

听到他们打架,她心里,下意识的泛起愉悦感,那些被挤压在心里已久的怨气,终于,得到缓解一点。

自从母亲去世,这个女人进门,她就没少挨过这个女人的毒打!平日里挨饿受冻,都是常事!

若非还有『奶』『奶』护着她一点,她早就饿死了,被虐待死了!而那个狠毒的女人,居然想把自己『奶』给王地主做小妾,

桃子心里恨着刘氏,也怨着父亲,心思,却自卑到极点!这种极端的矛盾,就像一颗种子,深埋在她心中,只是,还没有到萌芽的阶段!

章节目录 第77章 桃子的请求 桃子低垂着眼帘,把小白菜的菜根摘掉,心里,想着,该如何应对自己将来的命运!

其实这一次,刘氏带她上门来,其目的自然不简单!

刘氏想要把她嫁给秋阳表哥,这一点,刘氏上次从姑姑家回去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了。

刘氏之所以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看上了姑姑家,发财的缘故,只要她和秋阳表哥成亲了,以后,刘氏作为娘家人,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上门来打秋风,占便宜了。

她自卑,可不傻,但是,这个条件,无论于她来说,还是于刘氏来说,都是最有利的!

如果她不嫁给秋阳表哥,那就只能被送进王地主家,而且,前几日,王家已经有人来过了,还是来者不善的那种,若非刘氏答应两日后一定还钱,她早就被送到王家,做小妾了。

那种命运,不是她想要的!

“桃子姐姐,你可会女工?”

秋盈盈一边搅动锅中的米,生怕糊了,一边对着安静摘菜的桃子问。

“会一点!”桃子被她的话一惊,顿把所有心事化成忐忑,慌忙答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盈盈表妹会问她女工的问题,可还是老实说了!

她的回答,秋盈盈早就料到了,像桃子这种被继母压迫着生活的女子,平日里,肯定没有多少时间去认真做女工的,除了围着家里的牲口转,还有一直做个不停的家务活。

淡淡“哦”了一声,秋盈盈又问了她许多问题,也说着许多逗人的话,包括她和秋生秋阳,平日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原身保留下来的一些记忆趣事。

每当说到好笑的片段时,秋盈盈忍不住勾起温柔的笑,那种认真怀念,被幸福包围着的独特眼神,就像一抹温暖的阳光,让桃子升起一股渴望来。

如果她能顺利的加入这个家,就好了,那样,就不用再回去看刘氏的白脸,不用去受爹的冷落,也不用再挨打了!

就像『奶』『奶』一样,来到姑姑家后,能吃饱穿暖,不用担心肚子再饿,而去厨房偷吃,被小石头抓到,被刘氏毒打。

听着秋盈盈表述的一切往事,桃子的眼眸里,溢出一股昏暗的黯然,与秋盈盈相处时,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不再像在刘氏面前的时候,保持着小心翼翼。

做一顿晚饭的时间,表姐妹二人相处起来,总算是不再那么拘束了,这一点,秋盈盈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桃子却不同!

她心中,正酝酿着,该如何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然后,逃离那个,让她痛苦了好几年,毫无温暖的家,以及,那将来做人小妾的命运!

“盈盈妹妹,我可以留在这个家吗?”桃子心一横,把心中,最渴望的想法道了出来。

大而黑的眸子里,升起一股希翼来,她在渴望,自己的想法,能得到对方的同意,那样,她就离梦想近了一点!

桃子的眼神,太过火热,火热得,秋盈盈无法忽视!

她就猜测着,刘氏这次会带桃子来做客,目的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如今,听桃子这么一问,她也明白了,其目的是什么了!

刘氏想把桃子嫁给秋阳,然后从中,谋取桃子的彩礼钱,之后,又借着是桃子娘家人的缘由天定大张旗鼓的来秋家打秋风!

今日,段茗堂拖家带口的上门来,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一次来做客,除了促成桃子与秋阳的婚事以外,还有可能是来,躲避王家追债的!

她会猜到这些,是因为,段茗堂一家人进门时,都『露』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在田间忙活,沾上泥土的脏衣服!

“桃子姐姐,你想要留在我家,就必须实话告诉我,你们家欠了王家多少钱?”秋盈盈放下手上的勺子,抬眼定定的直视着桃子,那灼灼的温度,烧的桃子脸一红,忙低下去!

心里,疑『惑』着,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对方就知道自己家中欠钱的事呢!如果她把实话都告诉盈盈表妹,会不会……

桃子只要想起来之前,刘氏叮嘱她的那些话,就忍不住泛起羞涩和难堪!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然后躲开秋盈盈投过来的灼热目光,嗫嚅着唇道:“十两!”

“十两!”这个数目字相对于,一个普通的农家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笔巨财!

刘氏敢收下这笔卖身钱,又迟迟不把桃子送进王家,胆子还真是不小,可见,她心里的盘算和野心,真的很不一般啊!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刘氏在来的路上,一定跟桃子说过了不少,如何勾引男人的招数,好让桃子来秋家后,物尽所用,达到嫁进秋家的目的!

“大舅母在路上,是不是跟你说了许多奇怪的话?”秋盈盈直白的继续问着桃子,心里,在考验着,这个表姐,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帮她脱离困境!

她不是圣母,即使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自己母亲娘家的亲侄女,她也要看看,对方有没有值得自己,为她布局一切!

在这个时代,虽然她很同情桃子的境遇,可再怎么说,桃子也是段茗堂和刘氏的女儿,即使她们想把她送进王家当小妾,她也没有理由去阻拦!

谁让这是一个“孝”字大于天的时代呢,那些无知的人,从来就不会因为一个子女被父母虐待,而泛起同情心,因为,子女的一切,本来就该听父母的安排,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束手听父母的安排!

这个问题,把桃子脸说的一阵通红,想起那些话语,她羞怯的点了点头,心里,震惊的想,这个表妹还真是聪明,即使她没有说什么,她却自己猜了出来!

下意识的,桃子突然升起一种直觉,如果她想留在这个家,必须得靠住这个表妹,才会有希望!

“那能帮我吗?盈盈表妹!”

桃子渴盼的抬头,直直看着秋盈盈,生怕她会拒绝自己,手一横紧紧的捏在手心,她在期盼,对方能够答应她的要求!

那个家,她再也不想回了,只要能留在这里,陪着『奶』『奶』,她什么都可以做,烧火做饭,做丫头,做农活,她都不在乎!

桃子心里的渴盼,随着她清澈的目光传递给秋盈盈,她思索了一会儿,想起外婆的心事,点头道:“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能不能留在这里,就要看你如何了!”

闻言,桃子激动的忙说:“只要不被卖进王家,只要能留在这个家中,我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盈盈妹妹的恩情,也不求着非要嫁给秋阳表哥做妻子!”

章节目录 第78章 杀鸡争端 最后一句话,桃子说的底气不足,秋盈盈也没有管她,看着做的差不多的饭菜,姐妹二人便把桌子摆好,才叫众人进来吃饭。

秋父扶着李氏秋母率先走进厨房,后面跟着段家三口和秋家兄弟!

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因为七八个人的加入,变得拥挤起来,连活动的空间,都少了许多!

加上闷热的炉火,秋盈盈觉得呼吸都够呛,偏偏,还有人不肯老实的眼观四面,寻找着什么!

而这人,便是最不讨喜的刘氏!

刘氏的动作,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起厌恶感,当然,这其中厌恶之人,除了被她牵在手上的小皮以外,因为,这孩子,也在学着他母亲的眼神,四处寻找着什么!

刘氏闻着厨房里不断传来的香味,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只是,她没有看到秋盈盈逮鸡来杀,走进厨房后,四处打量了一眼,才失望的把目光收回,忍不住不满的抱怨道:“盈盈啊,你怎么不杀鸡呢?你表弟可还等着呢!”

她的话一落,被牵在手上的小皮就跟着匝巴着嘴唇,双眼不停的打量着桌子,希望能见到自己期盼已久的肉!

但是,扫视了一圈,只发现有一盘子猪肉时,他的小脸一板,委屈的对着刘氏道:“娘,没有鸡肉,小皮要吃鸡肉!”

说着,就要跪下去,打泼耍赖!

果然啊,这孩子,真的无可救『药』了!

秋盈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刘氏和小皮!心里腹诽着,这个刘氏,把她们秋家,当做讨债的地方了?表弟来了,又关她屁事!一个没有礼貌的孩子,她何必要把好吃好喝的奉上!

闻言,段茗堂狠狠瞪了刘氏一眼,警告她收敛一点,可刘氏长期嚣张惯了,即使刚刚被揍过一顿,也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眼底!

刘氏一边安抚着小皮,见秋盈盈不回答自己的话,跟着又絮叨道:“盈盈,大舅母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这样一副教训的口吻,听着就让人不喜,秋盈盈抬眼扫了一眼,瞥见她满脸的不悦时,讽刺道:“听舅母的意思,我应该逮只鸡来杀,然后再把家里的好东西,全都奉到桌子上,才会让表弟高兴咯!”

“难得不是吗?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呢!”刘氏压根就没有听出秋盈盈语气里的讽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搭着话!

秋盈盈冷然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抽泣的小石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可是,却又那么的阴森,“小皮想吃鸡肉吗?”

秋盈盈轻声问,小皮忙点头,表示想吃!

秋盈盈拍拍手,冷测测的道:“可是,爱打长辈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何况,你刚刚还打过『奶』『奶』,所以,就没有肉吃咯!”

闻言,小皮嘴巴一瘪,作势就要干嚎!

秋盈盈一笑,挑眉道:“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连饭也不给你吃!”

小皮闻声停止,如果没有饭吃了,那他今天就得饿肚子了,那怎么行!不过,每次只要他哭闹得狠一点,娘肯定都会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也包括让这个死丫头,给自己吃饭!

这一点,他每次在家中用,都是很有效果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因而,他停止瘪嘴假哭,用手『揉』了『揉』眼圈,嘴巴,跟着大哭大喊,身子倒在地上,翻着身影,打滚骗人!

这孩子心里的小九九,秋盈盈不得不佩服,虽然他聪明,可都是一些小聪明,在她这里,不管用!

刘氏也不阻拦小皮撒泼打滚,相反,她还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大哭一场,『逼』秋盈盈去逮只鸡来杀,虽然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可杀完鸡,还可以做宵夜呢!

只是可惜,秋盈盈并不吃他们母子二人谢一套,只见秋盈盈慢慢凑近不停哭喊着的小皮,手一伸,把这小萝卜头往上一提,把他往刘氏怀里一塞,冷声道:“大舅母,小皮,我看,这饭你们也没有必要吃了,都走出去吧!趁着现在天『色』还不太晚,回家还来的及!”

“盈盈,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赶人啊!我们来你家可是来做客的,如果你把我们赶出去,岂不是要落得一个六亲不认的名声,我看到时候,有谁愿意上门来同小姑子求亲,娶你这么不懂礼貌的丫头!”

听到她赶人的话语,刘氏立马不干了!因而,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对着秋盈盈,开始新一轮的说教,还用上了威胁!

她就不信了,这丫头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就算她不在乎,小姑子夫『妇』也不会不在乎,只要她表现的愤怒一点,威胁着只要自己被赶出去,就把这件事闹大的模样,到时候,小姑子为了息事令人,还不得乖乖去杀鸡!

还真别说,这刘氏,在揣测人心上,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聪明的,秋母当然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声,所以,在听到刘氏那一番说教的语气时,心里虽然不高兴,可她还是对着秋盈盈道:“算了吧,盈盈,既然你表弟想吃鸡肉,待会就让你大哥去逮只杀好了!”

这是妥协了?刘氏高兴的扬着眉,嘴唇勾起一抹笑!

小皮也跟着停止哭声,只要有鸡肉吃就好,这死丫头,还真是得用这招,才能治住她,就好比,他在家里时,对桃子那贱丫头所用的招数一样!

小皮心里得意洋洋的想着,明明只有六岁,心眼却那么多,加上又有刘氏这么一个极品的母亲教导,这孩子,就算想扳直,也不可能了!

秋盈盈扫视母子二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心里,更加不喜,面上一含,讽刺回道:“我的亲事,还轮不到大舅母来说,如果大舅母还想有安生的日子过,就好好看着你儿子,让他少哭少闹一点才好,不然,等王家寻到这里时,大舅母,你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闻言,刘氏心虚的嗫嚅着嘴唇,心里疑『惑』着,这死丫头是如何得知一切的,然后,她思索了一瞬,想起一直与秋盈盈呆在厨房里的桃子,顿时眼中泛起阴郁!

章节目录 第79章 段家夫妇的小算盘 “这个贱丫头,嘴巴子那么大干嘛?她在来的路上,不是叮嘱过她,不许说的吗?如今才来到这里,就想着如何替自己寻求活路,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氏在心里,狠狠骂着桃子,转眼,扫视着桃子,狠狠的瞪了几眼,却都被对方低着头躲过了!

这死丫头,竟然无视自己?真是欠揍!刘氏见桃子不敢看自己,顿时气的朝着桃子走进,想要打她,却被秋母拦住了去路!

毕竟,刚才秋盈盈的话中,所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能把刘氏与王家牵扯在一起的事情,除了桃子的买卖权,就别无其他了!

秋母正疑『惑』着,为什么今日大哥会带着一家人狼狈的上门来,连在田间做活的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如今听自己女儿这么一说,她便豁然开朗,明白了所有!

因而,在刘氏想要打桃子的时候,她忙把刘氏的手拍下来,不快的质问道:“大嫂,你是不是拿了王家的卖身钱,又不肯把人送进王家,所以,惹怒了王家,被『逼』着连家都不回,跑我家来了!”

刘氏没有意料到小姑子会阻拦自己教训桃子那贱丫头,因而,一时也没有防备住她这猛的一拍,踉跄退了一步后,她才堪堪稳住身子,还来不及抬头时,就又听见对方的一连串质问,当即,她只觉得老脸一红!

见她脸上溢出红晕,秋母心里一沉,果然如此啊!这个大嫂,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上次说过的话,她全当成是耳边风了!

王家那是什么人家?在这蒲柳镇,有谁不清楚其德『性』?

而她这个糊涂的大哥,居然放任自己的妻子去坑人家的银子,这不就摆明着想找死吗?

“你拿了王家多少银子?”秋母怔怔的盯着刘氏,片刻,转眼看着一脸无辜的大哥,心里,腾起一股冷意和失望,还有无力感!

她本来还在期望着,大哥能有一天会觉醒,不要再惯着刘氏这极品到处去惹祸,也好让年迈的母亲安心一点。

对于娘被赶出家门的那件事,她可以不计较,因为,她还在,把娘接过来,她来养,就行!

可是,把娘接过来的这些天,她发现,娘心里,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大哥,也渴盼着,他能把他们老段家的门户撑起来,不要让同族的人笑话,那样的话,等她百年之后,去了那边,才有脸面同父亲交代!

多少个夜深人静时,她都撞见过,娘悄悄躲在屋子里哭泣,她在旁看着,心里,也跟着难受!

谁让她是一个女儿,早就已经嫁入别的宗族里,无论她如何对老人家好,可还是无法弥补,老人家心里最渴望的东西!

秋母的质问,刘氏只是愣了一会儿,便又恢复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道:“十两!”

听到这里,秋母真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刘氏的脸上,十两,她的胆子是有多肥啊?竟然敢贪图王家的十两银子?简直就是作死!

秋母气愤的看着刘氏,当瞥见她脸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时,她气的恨不得咬碎一口牙,呼吸,变得紊『乱』加快!

等她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紊『乱』的呼吸后,便转眸看着自家一言不发的大哥,冷声道:“大哥,你们走吧,我这庙太小,容不得你们这几尊大佛,至于桃子的事情,你们自觉解决就好!”

秋母的话刚落,秋父也站起身来,无力的看着段茗堂,心里,对于他们夫『妇』二人胆大的举动,也震惊着!

那王家可是出了名的无赖地主,这夫妻俩,真是见财起意,顾不得身家『性』命了!

这个做法,完全就是作死!

被点到名的段茗堂不好意思的起身,冷冷看着刘氏,那警告的眼神,完全蜕去了往日里的窝囊。

只要一想起那十两银子,他就恨不得把这婆娘打死!可银子已经花了一两,如今,让他这么回去,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简直就是找死啊!

再说了,来的时候,他也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解决这十两银子的事,虽然,那个做法有些荒唐,可为了今后能安稳的过日子,他也只能对不起妹妹和妹夫了!

因而,段茗堂平生第一次,做出了一次,觉得违心的事:“妹妹,我带桃子来,是想把她送给秋生做妻子的,只要你给哥哥十两的彩礼钱,就好了!”

说完话,段茗堂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亲自说出,总比要桃子自己去把人弄到手好,妹妹也不会太埋怨自己!

这个要求才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敢情,这夫妻俩,都把桃子当做了赚钱的货品,把自己的妹妹当做了冤大头?

这不要脸的行径,还真是无语了!

秋盈盈翻了个白眼,对于段茗堂的这个无理要求,心里鄙视了一把,果然啊,在钱财与亲情的两道选择题中,他还是忍不住金钱的诱『惑』,抛弃了那个她可怜的女孩,与前妻留下来的唯一孩子!亲情,于他来说,始终比不过,那十两银子来得重要!

莫名的,她都替桃子感到悲哀,心里,也庆幸着,她能够来到一个充满温暖的家,而不是一个被虐待,当做赚钱货品的家!

秋母和秋父气愤的看着段茗堂,不相信他会提出如此不要脸的要求来!

十两银子,就可以斩断一切亲情,这个大哥“舅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他难道就没有替桃子考虑过将来的人生,该如何走吗?

桃子,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女儿了?他这个做法,对的起死去的前妻吗?还有,刘氏拿王家的那一笔钱,又到底去了哪?

一切的疑『惑』,迅速升腾为怒气,秋父再也顾不得段茗堂到底是自己大舅子的事实,扬起猛烈的一拳,就朝着他打过去,“你有没有替桃子想过,这是她想要的吗?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桃子吗?老子今日不打你,枉做桃子她的姑父!”

秋父一拳打下去,口中,说着质问的话,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动手,而且,还是发狠的那种!

一时,狭小的厨房,变得乌烟瘴气,桌子上的饭菜,也没有人动,热气,都消散了不少,局面,变得分外闹心!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无能的大舅 段茗堂被秋父狠狠揍了一拳,不敢还手,他不声不响的把头埋下去,看着地上,连句闷哼声也都没有发出来,也不做任何的辩解!

秋父的这一拳,本意是想把这个大舅子打醒,让他振作起来,好好撑起一个家,担当起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不要再放任刘氏这种,无知,贪婪的『妇』人到处为所欲为的,去惹祸!

这次骗王家的钱不说,还拖家带口的上门来,大言不惭的想把自己的女儿作为货品,塞给自家儿子做媳『妇』!

他活了那么多年,就没有遇到过如此不要脸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大舅子,秋父作为一家之主,不气愤才怪了!

刘氏这次敢骗王家,如果被容忍了,那下次是不是又要跑出去杀人后,又像这次一样,把烂摊子带上门来,让他帮着处理啊!

有这么一个极品的妻子,如果大舅子再不好好管教,那岳母家,真的就要败在这女人手上了!

他们作为男人的,活在世上的责任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把家族血脉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延续到千年之后么?

如果一个男人活在这世上,不把这个责任放在心上,那他还算是男人吗?那这个家族,还能够传几代?

本来,段家的事,他没有理由去管,可谁让对方是自己妻子的哥哥呢!是自己妻子在这世间,除了他以外,唯一可以作为背后依靠的男人!

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要不是为了妻子,他才懒得废话,懒得动手呢!传出去,还徒增人笑话!

偏偏,在秋父出手之后,段茗堂反而丢给他一副无所谓,闷哼不出声的表现,这举动,无疑是在讽刺着秋父,他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作用!

就算他使出多少颈来,都如同打在一团软乎乎的棉花上,起不了任何作用!更别说是唤醒,这个看着分外麻木的男人了。

哎!真是没救了!

秋父气愤的咬牙收回手!嘴上,不再说话!心里,颇为无力!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就算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这个男人,已经打定主意把女儿当做物品,抵押在他这里了!顾不得任何的亲情,也不会去在意,桃子的心情!

段茗堂的举动,看在李氏的眼里,她忍不住流出泪水来,心里,只觉万分无力,还有恨铁不成钢,同时,她也在怨着秋父,不该动手打人。

李氏刚想说出责怪秋父的话来,秋母已经上前一步,去阻止秋父,让他冷静下来,毕竟,打人,可是不对的!

更何况,打的人,还是她的哥哥,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哥哥窝囊的模样,可娘亲与她不同,刚刚娘亲那不满的眼神,已经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了,若非她先一步上前,恐怕她已经开口责怪自家相公了呢!

刘氏见段茗堂被打了,忙跟秋母在后面,像个泼『妇』似的骂着秋父道:“秋生他爹,你动手打我家石头爹干嘛!他说的错了吗?我们夫妻俩让桃子与秋阳结亲,有什么不好的,有什么不好的,竟惹得你这么不满!”

刘氏一边说着话,一边扭着肥胖的腰肢,走近段茗堂,安抚的『摸』着他的背,表示自己的关系,却不料,被段茗堂一把推开了。

“你个臭女人,给我滚开!”段茗堂嫌弃的推了一把刘氏,转眼,看着秋母秋父,带着一丝祈求继续道:“妹妹,妹夫,你们就答应把桃子娶进门来吧!否则,王家找上门来,我真的完了,小石头也会被连累死的,我倒无所谓,可小石头可是咱们老段家唯一的孙子啊,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和娘,都无法向死去的爹交代啊!”

闻言,李氏也用期盼的眼光瞥向秋父秋母,心里,希望着他们答应段茗堂的要求,这一刻,她也忘了,当初刘氏把她赶出门时那绝望的心情,也忘了是谁把她带回家,悉心照料着,连一点苦都不让她吃的!

在女儿与儿子之间,李氏的心已经偏了!她选择了帮助儿子,而不是悉心照料着她的女儿!

秋盈盈在旁,把众人的表情,都收进眼里,头一次,对这个慈祥的老人,生出了失望的心思!

果然啊,儿子和女儿比起来,女儿还是没有儿子来的重要呢!讽刺的勾起一抹笑,她继续看着秋母,想知道她如何处置!

段茗堂的一番话,让秋父气的甩着手,回眸看着桌子上未动过的饭菜,以及段茗堂那张,带着恳切的,忠厚的脸,懒得说话,嗫嚅着嘴唇踱步走出厨房,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连饭也没有心思吃了!

难道,他们段家惹出来的祸,就活该让他这个姑爷来收吗?秋父在房间里,郁闷的抽出烟袋子,然后点燃了,深深的抽了几口,不让自己去在乎,那些糟心的事情!

秋母为难的看着秋父离去的背影,『逼』着自己去忽视李氏那炽热的眼神,心下,划过一抹难过!

秋阳只觉得莫名其妙!

心里正郁闷着呢!他的婚事干这个舅舅的屁事?他凭什么认为,把桃子嫁给自己,他就会答应啊?

桃子是他的表妹,按理说,她有困难,他应该站出来帮她的!可只要一想起,舅舅居然把桃子做一样物品硬塞给他,他就打心里抵触,看着桃子的眼神,都变得不满了!

因而,他也不顾自己晚辈的身份,对着段茗堂不满道:“舅舅,难道桃子在你眼中,就是你换取银两的物品么?你们夫妻俩贪了人家的银子,却不肯把人送进王家,反而躲到我家来,提出如此不要脸的要求,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舅舅了,在这十里八乡中,有谁像你,把算盘都打到自己妹妹身上来的?”

被一个小辈骂,段茗堂心里突然涌起不悦,所以,他把头一抬,脸一报,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来,“秋阳,我可是你舅舅,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和桃子好吗?你和她可是表兄妹,亲上加亲,不好吗?你现在又何必质疑我的决定,等将来你们成亲后,桃子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到时,你就知道,舅舅才不是害你,而是在帮你!再说了,老一辈的老人们不是常说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亲都还没说话呢,还轮不到你拒绝!”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有事慢慢解决 秋阳一听他这番话,顿时气的想打人,他没想到这这个表面老实的舅舅,居然还有如此善辩的一面!

回眸瞥见外婆一脸阴沉的神情,显然是在不满自己刚才骂舅舅的话,转眼,见娘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秋阳郁闷的瞪了一眼,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神情的舅舅,气的转身离开厨房!又愤愤的摔了院门,走出院子去了。

秋母看着秋阳的背影,始终还是没有开口让他留下来,给段茗堂道歉!

“哎!”秋母幽幽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才转身对着李氏道:“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桃子的事情,咱们待会再谈。你老不要『操』心了!”

说完,秋母也『露』出温和的笑,让桃子坐下来,至于段茗堂夫『妇』,她也示意他们坐下来!

等李氏坐下来后,段茗堂夫『妇』也忙坐下来,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吞了几口唾沫星子,才捡着筷子吃起来!

李氏见两人一副没心没肺,毫无愧疚的样子,除了气愤以外,她心里也在暗想着,经过今天儿子这么一闹,恐怕以后,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也算到头了吧!

亲上加亲本来是件很好的事情,如果是用光明正大的方法,那是好!可偏偏,茗堂这不孝子,居然用上了了『逼』迫的方式,来达到结亲的目的,而且,还把桃子当做货品一般,作为换钱的工具!

这荒唐的举动,难怪娟儿会生气!如果是她,她也会生气的!

可怎么说,儿子也是她生的,就算他再怎么不孝,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所以只能……

李氏一边吧唧着饭碗,心里,一边打着主意,有时,还悄悄的侧头观察着秋母的脸『色』,见她一脸阴沉,又忙低下头来,想起自己的决定,她忍不住生出愧疚感来!

因为心情不好,秋母在用餐时,都没有吃下多少,她的饭量,秋生在一旁看着,觉得心疼之余,贴心的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反观刘氏和段茗堂夫『妇』二人,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端起碗饭,吃得那叫一个大快朵颐,酣畅淋漓!

途中,小石头还一脸委屈的要求刘氏给他夹红烧肉,只要刘氏慢了一点,他就如一个小魔王般,扬起脑袋,指挥着!

桃子瑟缩着头,不停的往嘴角扒饭,连菜也不好意思去夹,回想着刚刚秋阳表哥的反应,她心里,就忍不住溢出一抹恐慌来,好几次,都忐忑着回眸看了秋盈盈几眼,希望能换来对方一个安慰的眼神!

只是,秋盈盈并没有回头看她,而是在看着,正吃得畅快淋漓的段家夫『妇』二人!她的手,没有端着饭碗,只拿了一双筷子,连桌子上的饭菜也没有动过!

一顿饭,因为缺了秋父秋阳,秋盈盈也没吃的缘故,气氛变得怪怪的,加之厨房里飘『荡』着闷热的烟火气,竟让人生出一种,呼吸紊『乱』的错觉来!

约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一顿晚饭才算是完毕,等段家夫『妇』停下筷子后,秋盈盈立刻冷声道:“拿出桃子卖身的钱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段家夫『妇』一听,一脸不解的抬眸直视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他们才刚刚吃完饭呢!这个侄女,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就这么着急赶人吗?他们可是她的舅舅,舅母呢!

段茗堂夫『妇』心里同时划过一个想法,对着秋盈盈就毫不掩饰的『露』出不满的表情来,也没有交出钱财的意思,更没有起身的意思!

就连吃得正饱的小石头也朝着秋盈盈『露』出一抹挑衅的,鄙视眼神来,嘴上责怪道:“盈盈姐姐,小石头还要吃鸡肉呢!”

桃子则是一脸期待的等着秋盈盈接下来的话,只是,她的头埋得很低,并没有人能发现,她埋下的小脸布满的期待!

这一家人,真是不要脸!秋盈盈嗤笑的冷哼一声,不耐烦的催促道:“没听到我的话吗?”

可是,刘氏依旧没有动作,小石头依旧说着,自己还要吃鸡肉!段茗堂,还是端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哪里还有刚刚被秋父打时的无辜样!

见状,秋盈盈猛的把手上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突突站起身来,然后,全身漠然涌出一股森然的凉意,惹得,厨房里的几人,都愣愣的看着!也忘了出声呵斥!

“盈盈,你这是做什么?”刘氏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心脏漏一拍。

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惧怕,可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十两银子,她还是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来!

反正,让她交出那十两银子来,是不可能的,今儿个,她一定要把桃子硬塞给秋阳做妻子,也要得到另外十两的彩礼钱!

她可听说了,秋生去隔壁王家村定亲时,人家可是要了二十两的彩礼钱呢!她现在可是看在两家是亲戚的份上,已经少要了一半!

“我干嘛?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秋盈盈一个健步,直直靠近刘氏肥胖的身子,清澈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可测的阴郁!

秋母看着秋盈盈那突然变得深沉的眼神,忍不住回忆起,上次她在蒲柳镇把刘家那些狗蹄子,暴揍一顿的疯狂场面!

那情景,秋母只要想想,都会忍不住后怕起来,生怕秋盈盈像上次一样,变得毫无理智的把刘氏狂揍一顿。

到时,这件事传到了外面,盈盈的名声,可真的毁了,毕竟,谁家愿意娶一个,曾暴打亲舅母的女子为媳『妇』呢?

只要一想起那种可能,秋母就再也顾不得许多,忙对着秋盈盈呵斥道:“盈盈,你可别冲动啊,有事慢慢解决啊!”

闻言秋盈盈回眸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自己不会『乱』来的,等秋母接受到后,她又转眸看着刘氏,见她依旧没有把钱拿出来的意思,当即,唇角溢出一抹冷意来,然后,直接就朝着刘氏身上招呼了上去!

刘氏见她的动作,作势就要嗷嗷大叫起来,秋盈盈却用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让她无法叫出声来,然又后用右手在刘氏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看着手上的破布荷包,秋盈盈满意的笑了笑,于是,把荷包打开来,数着里面的银子,数到后面,发现只有五两多了,秋盈盈才丢给段茗堂和刘氏一个冷眼道:“怪不得你们非要把桃子嫁给我哥,原来是银子已经花了一半呢!啧啧,真是人心不足啊!”

刘氏好不容易才能呼吸到空气,又听见秋盈盈说什么银子的事情,当即,忙伸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的荷包已经不见了,她吓得尖叫着朝秋盈盈扑过来,“把银子还给我!”

章节目录 第82章 赶出家门,王家上门 见她朝自己扑来,秋盈盈敏捷的侧身一躲,刘氏便扑了个空,狼狈的踉跄着身子,发狠的瞪着秋盈盈。

转眼,又不甘心的继续嚎叫着再次扑来,见状,秋盈盈毫不客气的往她腿上一拌,顿时,刘氏就因为身子不协调的摔了一跤,活像一只啃着泥巴的疯狗!

可她嘴上依旧干嚎着:“死丫头,把银子还给老娘!”

“你要银子,那桃子怎么办?你还真打算把她硬塞给我哥,或者是把她送给王地主做小妾,我上次跟你说的话,看来你还是没能好好记住呢!”

秋盈盈对于她的干嚎,毫不感冒,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刘氏挣扎爬起来的身躯,讥笑道:“你若想好好从我家走出去,就打消了把银子贪污的念头,看在桃子和我是表姐妹的份上,那五两银子,本姑娘可以先让你们欠着,以后再还,不然,我今儿个就带你们去见官,到时王家一派人上门去告,我看你还不把牢底坐穿!”

“你个死丫头,你威胁我?”好不容易,刘氏终于爬起来了,当听到秋盈盈那一番话时,她怒目圆睁,就想一巴掌扇在秋盈盈俊俏的小脸上。

可秋盈盈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她人一拉,到院子里,然后往院门外推,刘氏针扎着,秋盈盈却不给她一丝不挂挣脱的机会!

刘氏的身子虽然比她胖一倍,可在力气方面,却比她弱了不少,即使他死命的想挣扎着脱离秋盈盈的控制,却始终被对方死死控制住,挣脱不得,无奈,刘氏只能气的嗷嗷大叫,那嘹亮的嗓音,顿时穿在傍晚的夜空中,如鬼魅一般,听得分外渗人!

秋盈盈才不管她如何嚎叫呢,废了一会儿的力气把刘氏推出院门外后,又朝着身后一脸懵然跟出来的段茗堂道:“舅舅,今儿个,我家就不留你们几个过夜了啊!至于桃子,我觉得,她还是在这里才安全一点!”

说完话,她兀自的又把小皮往刘氏怀里送,段茗堂本想说拒绝,可一瞥到秋盈盈那深幽的眸光时,竟然鬼使神差的朝着院门外走去,直到秋家院门再次合上,她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而身侧,哪里还有秋盈盈的身影,只有还在呜呜嚎叫着让开门的刘氏以及小皮!

他嗫嚅着嘴唇,想跟着刘氏叫门,却始终还是没能发出声来,刘氏见他一脸不中用,气呼呼的又对着骂了几句,却换的对方几个响亮的巴掌,和小皮惊恐的哭声!

秋家院子里……

秋盈盈赶人的动作,迅速又飞快,快得,秋母和李氏,都不知道该做任何动作来阻止,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赶出院门了!

李氏嗫嚅着唇部,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秋盈盈踱步走回来,带着些许埋怨的意味道:“盈盈,那可是你舅舅啊,你怎么把他也赶出家门了?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你就当真让他们三个抹黑爬回去吗?那路程多远啊,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你让外婆怎么活,怎么去见你外公啊!”

秋母也跟着道:“盈盈,你外婆说得不错,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不如咱们先开门把人放进来,慢慢商量着如何解决事情……”

秋盈盈听着二人的话,懒懒的抬眉扫了一眼秋母,并不去看李氏,因为,这一次,李氏的心,已经偏了,她已经忘记了,当初刘氏把她赶出来时的无助与痛苦了!

但是,她的母亲却不可以忘记,他们秋家,还有一个敌人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呢!她绝对不希望秋母拥有,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心理状态!

因而,她在看秋母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分外认真的神『色』道:“娘,你忘了,咱们家是为什么会栽在刘家的手上的?还有,我的手又是如何受伤的吗?都是因为可恶的同情心,要不是哥哥因为一时的同情心,他会着了刘梅的道,以至于落得一个小偷的下场吗……”

想起往事,秋盈盈觉得,有必要提醒秋母一把,不然,她永远不会明白,这世间,最害人的就是同情心了!

她的一番话,惹得秋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愧疚的看了一眼秋盈盈,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

见状,秋盈盈知道自己的敲打已经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言,朝着一脸忐忑的桃子走去,然后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内,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王家的那一茬事情!

第二天,天才刚刚蒙亮,秋家院子外,就传来气势汹汹的敲门声,桃子闻声,惊得小脸一白,对着身旁的秋盈盈渴求道:“盈盈妹妹,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想进王家去做小妾,那王地主已经六十多岁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秋盈盈转眸看着她带着渴求的目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耳边细细叮嘱了一番。

桃子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然后才『露』出放心的神『色』来,可心里,还是带着丝丝的紧张,生怕秋盈盈的办法万一不灵,她该怎么办!

秋盈盈不在意的安抚着『摸』了『摸』她的手,才懒散的带着些许疲惫之『色』走出院子,这时,秋家院子里,已经闯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仆人,其中那几个仆人的前面,正站着昨儿个被秋盈盈赶出去的段茗堂夫『妇』和小皮!

只是,这次,三人并不是自由站在前面而是被三个凶狠的家仆控制着,歪歪斜斜的站在最前面。

几个仆人气势虽然凶狠,可并没有立即摆出嚣张的姿态来,而是平静的立在秋家的院子里,等待着为首的人发话。

刘氏因为被人控制着,嘴巴又被捂着,这会儿,头发也散『乱』了,脸上,还沾着一些泥土,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可她的嘴巴却不老实的呜呜叫着,抬眼求救似的看着秋父秋母。

小皮则是脸上挂着两行泪水,神『色』中带着些许菜『色』和恐惧,在他的身上,再也寻不到昨儿个在秋家,摆出的小霸王的模样!

而且,他的身材又不高,约莫才有七十厘米左右,控制着他的那个家丁,压根就每把他当做人看,而是像提着一只小鸡似的,胡『乱』的压在腋下!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可怜的桃子 反观作为一家之主的段茗堂,倒显得镇定许多,不哭不嚎,嘴巴也没有被堵住。

只是他的头上和衣服染上的尘埃,表明了,他心里并没有面上看见的那般,平静,想必,被抓的时候,还同王家的那些家仆动过手了。

秋母和秋父看着被押着的三人,面『色』一沉,心下虽然同情,可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动容的神『色』来,而是一脸平静,如果此时他们真的表现出一副极为慌张的模样来,那就等同于,做贼心虚。

毕竟,以刘氏那种爱胡说八道的嘴脸来判断,想必,在来的路上,已经把所有的锅,都往他们秋家头上扣了。

李氏看见段茗堂被几个家仆凶狠的控制住,当即,吓得连身子都软了,她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干,魂不附体!

这都被抓住了,如果儿子无法把钱还上,那他该如何是好啊!她活了大半辈子,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呢?如果儿子出了什么事,那她将来走了去了那边,可该如何向老头子交代啊?

李氏一边恐惧的想着,抬眼焦急的看着段茗堂那张布满胡须,带着沧桑麻木,还有恐惧的脸,吓得慌『乱』道:“我的儿子,你没事吧!你没被他们打吧!”

段茗堂一听到李氏的话,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开口道:“娘,以前都怪儿子不好,没有好好孝敬你,如今又因为桃子那丫头的事,连累了你和妹妹,如今儿子因为欠下王家的巨债,恐怕以后再也不能侍奉你老人家了,希望娘原谅儿子不孝,看来儿子要先走一步了!”

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听得李氏忍不住红了眼圈,忍不住向秋母秋父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时,那些长相魁梧的汉子终于抬眼好好打量着秋父秋母,有个头戴乌『色』发带,颇带几分文雅气质的汉子走出来,看着秋父和秋父,道:“你们便是段家的小姑子和姑爷吧!”

“是。”秋父面不见任何情绪,抬眼打量了一眼那个中年的男人,平静的答着。

“那好,我且问你!刘氏的女儿,桃子是不是住在你家!”那男子挥了挥手上的折扇,留着八字胡须的脸一板,八字眉一横,顿时『露』出几分傲慢的神『色』来,质问着秋父。

对于秋父脸上表现出来的平静,他只当是秋父假装镇定罢了,心里,也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从秋家身上压榨出几十两银子来,好让这些泥腿子明白,他们王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不等秋父回答,秋盈盈已经走近,抢先答道:“你们是来抓桃子姐姐进王家的吗?是大舅母告诉你们桃子在这里的吧!你们不能这么做啊,桃子姐姐已经够可怜的了,如果被抓去当丫头,那她的命就保不住了啊!到时闹到县衙去,该如何是好?”

秋盈盈一边说着话,一边『露』出哀戚的神『色』来,眼中,忍不住的流下眼泪来。加之她的年岁还不到十五岁,脸上又带着几分未长开的稚气,看的那个男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这里还没开始动手呢,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居然说出这一番话来。

再说了,前几日他见到段家丫头时,人还是好好的呢,那模样也还算清秀,如今才过了几日,就闹到要命的地步了?

这肯定是假的!肯定是这一家人,一起联合起来,想蒙骗自己呢,而且,还不肯把钱交出来!

如此想着,只见男脸上『露』出一抹不悦,对着秋父反问道:“这丫头到底是谁家的,怎么一开口竟胡『乱』说话,我连桃子那丫头的面都还不曾见到过,何来的人命一说啊?”

秋盈盈上来就是一通哭泣,弄得秋父和秋母也懵了,本来想着先用钱解决桃子的事情再说,如今被这丫头一搅和,心想着事情,肯定会变得复杂许多。

还来不及想出任何解决的办法,便听到那中年男子的话,秋父答:“这是我的女儿!”

只此一句,秋父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同男人解释秋盈盈话中涵盖的其他意思!

男人恶狠狠道:“原是如此,那你且跟我好好解释,她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秋父嗫嚅着嘴唇,思量着该如何开口,才不至于一下子把对方惹怒,秋盈盈却又再次哭诉起来。

只见秋盈盈小心翼翼的看了那男人一眼,『露』出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来,看的那人一愣,刚想开口让她赶快解释,便见秋盈盈已经转头去看刘氏夫『妇』,而后『露』出几分祈求的神『色』对着刘氏夫『妇』道:“大舅舅,大舅母,我求求你们放过桃子姐姐好不好,你们已经把她折磨的够惨的了,昨儿个匆匆把人扔在我家不说,却不告诉我们,桃子姐姐已经得了天花的事,你们这不是成心害我们吗?又贪了人家王家的钱,难道,桃子姐姐的命,就真的那么不值钱,比不得你们骗来的那十几两银子吗?”

秋盈盈说到这里,忍不住哽咽出声,于是,腿一软,顺势就跪下来,然后带着渴求的神『色』,眼看她就把头一埋,作势要朝着刘氏夫『妇』磕头祈求他们放过桃子,却被那个做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截断了,“你说什么,桃子患了天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秋家因为看上桃子,把她留下来做儿媳『妇』了吗?”

秋盈盈道:“这位叔叔,你这些话,都是听我大舅母说的吧,你可不知道,平日里我桃子姐姐在家时,可没少被她虐待呢,吃不饱饭不说,还天天『逼』着她做家务,这些事情,本不该由我一个小辈来揭『露』,来指责他们作为长辈的,可如今桃子姐姐那么可怜,我实在是忍不住啊!”

秋盈盈说到这里,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来,眼圈也因为哭泣,变得格外的通红,纤细的小身板,在空气中一抖,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得天花,王家退 段茗堂听着秋盈盈的话,气的嚷嚷道:“盈盈,你莫要胡说啊,那可是你大舅母,若是传出去她虐待女儿的名声,对你和她都不好!”

段茗堂的话才落下,那中年男子便以为他这是在欲盖弥彰,于是,脸『色』一黑,对着秋盈盈冷冷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秋盈盈好整以暇,认真的点头应着,然后转身放开嗓子,不服气的对着段茗堂说道:“大舅舅,我才没有胡说呢!难道桃子不是你亲生的吗,她得了天花,你也不告诉我和爹娘,若非昨晚她偷偷哭着告诉我,说是她要去陪前舅母了,我还不知道,连爹娘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我本来打算天一亮,就让爹娘带桃子去镇上看大夫,却不成想你和大舅母,非但不把钱还给人王家,居然还往我家头上扣了一顶帽子,还是抢人丫头做儿媳『妇』的那种呢!你们怎么会那么无情,你可是我唯一的舅舅,我母亲唯一的哥哥呢!”

段茗堂不依不饶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唯一的舅舅,你娘唯一的哥哥,那为什么还要诬赖我,桃子昨儿个来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会得了天花,难道是因为秋阳舍不得她,才让你来闹这一出的,是不是,你回答舅舅!”

段茗堂这人,虽说为人是窝囊了一些,可到关键时刻,他还是知晓如何做,才能让自己洗脱欺骗王家的罪名,把帽子扣在秋家的头上的!

果然,随着他的话一落,那男人又道:“我不管你们家到底是谁不舍得谁,可段茗堂收了我家老爷的钱,却不肯把人送进王家去,莫不是因为我王家仁慈,就觉得我王家的钱财很好糊弄出来,如今,你们要么还钱,要么把人交出来,至于得不得天花这事,只要把人交出来一看,便知是真是假了!”

段茗堂忙符合道:“对对对,盈盈,你快去把你桃子姐姐叫出来,看看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秋盈盈有些为难的看着秋父秋母,旁人以为她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叫呢!而真正的事实,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秋盈盈,不明白她这又是闹哪一出!

不过,两人面上却同时『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道:“盈盈啊,去吧,好生扶住你桃子姐姐,也不要太接近她了啊,毕竟,天花可不是好玩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染上了,就是要命的事情,我和你爹,虽然可怜那孩子,可也不希望你跟着也出事呢!”

秋盈盈点头应着,转眸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身后那个中年男子,她就不信了,这些人都一个个的不怕死,毕竟,染上天花这事,可不是好玩的,而是要命至极的,若是换做旁人,早就跑的没了踪影,哪还会停留下来!

暗暗思索着,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内,没多久,就又折回来了,而且,身侧跟着的是桃子。

这次,桃子没有如往常一般,把头埋得低低的,而是,平静的把头抬起,与此同时,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青春靓丽的神采,有的只是死气沉沉和一脸病态。

只见她原本还算圆润的鹅蛋脸脸上,颧骨已经变得高高凸起,下巴也瘦的不成模样,连骨头架都『露』了出来。

原本大而有神的杏眼,此刻深深的镶嵌于眼窝中,双眼皮下垂的耷拉在眉峰下,眉骨的弧度,也突突的暴起,咋一看去,此刻的桃子,就如同一具只披着死皮的骷髅一般,狰狞可怖,眼神中也不见丝毫生气,只留下一股子灰暗的深沉,眼珠子中,还残留着血丝!

除此之外,桃子的脸上,和耷拉着下垂的双手,正长着大大小小恐怖的脓疱疹,和分布不一暗红『色』的皮疹,咋一看去,这些症状,岂不是天花才该有的症状吗?

加之桃子那孱弱又摇摇晃晃的走动着的身躯,一看,也不像是装的,所以,从她一出房门开始,那些下人皆是『露』出一抹惊恐来,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忙用手捂住口鼻,生怕自己真的染上了天花!

毕竟,这种东西可不是好玩的,只要染上了,那下场基本上都是在等死了,别说是治了,就连人家大夫也不愿意靠近!

秋母和秋父看着桃子摇晃着的身躯,也吓得脸『色』发白,明明昨儿个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今日一出来,这丫头就变成这模样了,那模样,可真的不像装的,而是真切的病了!

秋母看着桃子那一脸脓疹,吓得手脚冰凉,抬眼下意识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忙上前去拉住她道:“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如此胡闹,让你离你桃子姐姐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听啊如果真的染上了跟她同一样的病,你让为娘该怎么活啊!”

秋母一边说,语气一边跟着带了哭腔,幽怨的看了一眼正颠颠走近段茗堂的桃子,她心里就如同被一大块石头压着,想开口训斥秋盈盈爱胡闹吧,但又想起眼前还不是训人的时候,便收了声势,紧紧的把秋盈盈往自己身上扣,不再让她去靠近桃子。

秋盈盈安抚的看着秋母,并没有解释什么,待把目光转向那个中年男子后,见他也是『露』出一抹惊恐的神『色』来,秋盈盈的嘴角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果然啊,是人都怕死,更何况,还是被病魔折磨死呢!

桃子幽怨的走近段茗堂和刘氏,眼巴巴的扫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段茗堂和刘氏,气若游丝开口道:“爹,娘,你们还是把钱还给王管家吧,我如果以这幅模样进了王家的门,可会害死好多人的,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还钱,那女儿也只能忍着愧疚,去祸害人家王家了,你们说,女儿该如何办才好啊!”

桃子话落,中年男子忙道:“桃子丫头啊,你还是跟在你爹娘跟前,好生侍奉着他们二老吧,钱呢,你们只要拿出十两来就好了,我也不要你们多还。”

说完话,中年男子忍不住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身子也不敢太靠近桃子,因为,他害怕自己也染上天花,至于钱嘛,他也就让还本金算了,如果他为了那几两银子,倔强的要求人家还钱,再来一个不慎,染上了天花,那还得了啊!

所以,男子话才刚完,就忙催促着段茗堂夫『妇』还钱,可两口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秋父秋母,希望他们能出手相助!

这时,李氏也忙向秋父秋母投来求救的目光,无奈,秋父才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那中年男子!

见状,中年男子忙拿了钱,然后挥手招呼奴仆,逃也是的迈步踏出秋家的院子,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85章 断亲书,桃子求 等院子里安静后,刘氏也算得了自由,因而,她本『性』也跟着『露』了出来,想起自己那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银子,她没好气的对着秋盈盈嚷道:“死丫头,把钱还给老娘!那可是我的,不是你的!”

秋盈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这钱呢,还是留给桃子姐姐治病吧,如果你真那么想要,那就把桃子姐姐领回去,自己帮她治也行!”

刘氏一听,下意识的把目光看着一脸病态的桃子,当看见她脸上那还在不停流脓水的脓疹时,顿时不乐意的摇头,让她花那么多的钱去治这个赔钱货,她又不是傻子…

不过,钱嘛,还是必须得要回来!

刘氏不肯放弃的再次开口,却只换得秋盈盈的一个白眼,“你如果再坚持要银子也可以,那就先把我爹垫出去的另外五两先还上,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不过到时候,桃子姐姐的病可与我家再无瓜葛,你们自己出钱去帮她治好了!”

闻言,刘氏气结的扫了一眼秋盈盈,笑话,那些银子,可是他们家自己喜欢出面充大王的,凭什么要她还上啊。

而且,现在桃子这个死丫头,已经变成这幅丑陋的模样,她把她领回去了,浪费粮食不说,还要为她准备棺材,把晦气不说,也浪费银子,就算她想把她卖出去,又有谁家愿意花十两的彩礼钱,傻傻的再把她娶回家去啊?

她可不是吃饱饭没事做的那种人!不过真是可惜了那五两银子,不行她得再试试,一定要这臭丫头交出来才行!

想着,刘氏欲要开口,秋盈盈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清涓眼眸中,『露』出一丝危险的余光来,不觉,刘氏只能下意识的把话咽回去,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怵意。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她只要想起秋盈盈眼中那抹余光,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溢出一抹后怕,仿佛,自己已经被什么邪气的东西盯上,背后,无端的会升起一股汗『毛』倒数的感觉来!

刘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强自安慰着自己,不要去在乎秋盈盈的眼神只管开口要钱就是,可当抬眼看秋盈盈时,她还是无法开口,仿佛,喉咙上已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秋盈盈却不再理会她,也懒得同她来个“深情”的对视!

眼下,她还有事情做呢,这个无赖的刘氏,且当她是空气罢!

挑了挑细长如柳叶般的眉『毛』,秋盈盈转眼大量着一脸病态的桃子和一脸担忧的秋父秋母,心里暗道着,接下来该如何做,才会让这一场戏有个完美的收场,又不会让人起疑桃子的病是假的,虽然王家现在已经惧怕桃子的病,暂时不会再派人上门来『骚』扰,可若是对方发现,桃子的病情从头到尾都是场骗局的话,那结果,还真是麻烦了!

所以,现在她首先要做的便是,先把所有人都瞒住,然后再安排桃子来个金蝉脱壳,假死偷生,再换另外一个身份回来这个家!

而目前,能帮助她完成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虽然她上门求他,会给他主动送上一个筹码,可是,既然已经决定做一次好人,那就帮到底吧!

秋盈盈把思绪理顺后,便抬眸看着对着段茗堂,道:“大舅舅,你是要把桃子接回家,还是……”

“就让她留在这里吧!”秋盈盈的话才到一半,段茗堂就急急打断了。

因为,他心里,也害怕自己会染上桃子身上的天花呢,纵使现在他心中,还残留着一丝对愧疚,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只能放弃这个丫头,说不定以后她他和刘氏还能再生一个女儿呢!

段茗堂的举动,惹得众人一脸不屑,秋母不赞同的想要出声质问,秋父却拦住了她,率先走出来,盯着段茗堂道:“你真当如此绝情,连自己的女儿也可以舍下,更何况,现在她还带病在身,你就没有考虑过她心里,会不会因为你这个决定,变得心寒?”

段茗堂丝毫不在乎桃子的心思,自顾自的『露』出一抹渴求继续说道:“妹夫,我知道我对不起桃子,可你也看见了,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就算把她接回家又如何,还不是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底下,陪她娘吗?既然她喜欢留在这里,你们就全了她这份心,让她留在这里呆几天吧!”

一番话毕,桃子已经泪流满面!她心中,也因为这番话的冲击变得冷若坚冰!

秋母一脸不可置信的扫视段茗堂,她不从来没想过,这个一直忠厚老实的哥哥,居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就算她一个外人,即使在面对桃子虚弱的模样时,自认为,也说不出这般决绝的话来,可她的哥哥,如今竟然会面不改『色』的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仿佛他口中的桃子,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而已,而不是他辛苦养大的女儿?

这一刻,秋盈盈的心,漠然也跟着桃子冷了!

因为,她们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一直被她们当做,人生中最适合依靠的男人,会有如此自私的一面,竟然会绝情到,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都可以不管不顾。

这还有一点慈父仁兄,该有的表现吗?

这还算是个男人吗?还算是为子女遮风挡雨的父亲吗?

听着段茗堂无情的话语,不觉,桃子的眼圈竟红了,被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渴望,也跟着碎了一地!

虽然这个男人以前对她很漠然,很不在乎,可她还是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得到他的关爱,能够听到他亲切的呼唤自己一声女儿!

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幻想罢了,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爹了!

也罢也罢!既然他不喜欢自己,她也不要再渴求了!只要今后,自己能够好好活着,就好了!

桃子局苦笑一声,悲哀从心里蓦然腾起,呼吸在刹那变得急促后,她又极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哽咽出声,而后,才抬眼麻木的看着段茗堂,嘶哑唤道:“爹,你既然不想让女儿留在你身边,不如,就写下断亲!从今以后,我留在姑姑家,生死与你,荣辱与你,再无瓜葛,岂不更好,也不会连累了你。”

这话一落,众人忙震惊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个一直都保持着懦弱的女孩,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断亲书,那岂是随便说写就可以写的?且,这又是谁教她的?

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染上了天花的缘故,病傻了?

听她要写断亲书,李氏忙劝道:“桃子,你胡说什么啊,什么断亲书,那可是你爹呢,你怎么会糊涂的想让他写断亲书啊!”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天花绝症,父弃 “『奶』『奶』,他是我爹?那他刚才说的一番话,你觉得该是个爹说出来的吗?自从他娶了这个女人回来以后,咱们家就没有过过安稳的日子,我常常被毒打不说,还要被卖进王家去做小妾,而且,这个女人和他,这些年是如何对你的?那种以一个主子的态度来对亲娘的态度,是好的吗?是一个有孝心有关爱子女的男人,该有的吗?反正我受够了,如今也落得个感染上天花的下场,又何必害怕,他亲手写的断亲书呢!”

桃子苦笑的嘶哑着唇,一字一句的控诉着段茗堂的种种窝囊,双眼,死死的扣在李氏的脸上,不容她有丝毫辩驳的机会。

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她就算是还年幼,可也能清楚的记得,刘氏是如何对她,如何对这个已经老了的『奶』『奶』的!

只是,她想脱离那个家,就好比登天一样,难得她每爬一步,都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李氏听着她的话,脸上,是难堪的神情,她真的不敢相信,在桃子的心中,会一直这么怨着自己的父亲。

如果这些话被旁人听了去,还不是得说桃子不孝吗?那以后桃子的路,可还怎么走啊!

且说,这断亲书只要一写上,那桃子岂不是成了一个无根的人,等将来嫁人了,如果她被婆家欺负,又该找谁替她出去呢!

只要想起那些画面,李氏就觉得桃子的想法荒唐至极!

不行,只要她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她就坚决不要让桃子和儿子断绝关系。

更何况,这些事情只要传到宗亲氏族里,丢的可是他们老段家的脸呢!

所以,李氏忙摇头断然呵斥道:“就算他那般对你,他也是你爹,你这丫头怎会如此狠心,连跟自己亲爹断绝关系的事都做出来,我是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桃子听着她的话,无神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绝望。

这个『奶』『奶』,真是让她寒心。

明明,她所受过的苦痛,都是她亲眼看见的,如今,她竟不同意自己和父亲断绝关系,难道还想三她回到以前那种,被天天虐待的日子里去吗?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让刘氏损失了五两银子,如果她这次跟着回去,不被刘氏这个恶毒的后娘打死才怪呢!

桃子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几步,她真的受够了那种,日日被挨打,日日被催促出门干活的日子,所以,这一份断绝关系的断亲书,她今日必须得弄到手。

即使今后,她必须去面对,去在乎,已经成为一个无根的女子,没有父兄关爱的人,那又怎样?

只要能活在这世上,留在姑姑家,她就不信,老天会把她所有的活路都掐死!

她可以帮助姑姑家干活,可以少吃一点东西,可以不嫁人,只要不再活在刘氏给的屈辱下,就好!

她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想罢,她冷声道:“『奶』『奶』,你不允许爹爹写断亲书,可你先问问他,可还愿意把我这个,已经染上天花的女儿接回家去,日日担惊受怕的为我准备棺材呢!你问问他,可愿意?”

桃子用手指着段茗堂,『逼』问着李氏,李氏闻言,只觉得头大无比,她还真的没想那么多,毕竟,刚刚儿子已经表明态度,是不打算再把桃子带回家去了,如今,又因为她的不允,把问题又扯回原点,这不是让她这个为『奶』『奶』又为娘的为难吗?

幽幽叹了口气,李氏抬眼盯着段茗堂,期望他能收回那些话,不要写断亲书,可段茗堂哪里会理解她的想法,心里,一直觉得,桃子的这个介意当真是不错的!

所以,他就直接忽略掉李氏的目光,对桃子道:“好,既然你不喜欢我这个爹,那么今日,为父就答应你的要求,写下断亲书,从今以后,就当为父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吧!”

说完话,段茗堂就开口问秋母要纸笔,秋母却不回答,更别说是帮他找纸笔了!

因为,她也不赞同段茗堂与桃子断绝关系的事,更何况,现在桃子还有病在身,就算她把桃子留在家里又如何,这病,治不好,已经是铁板真真的事实!

就算是死,也该留在家里,以后回魂了,还有个很呢!

秋父也觉得桃子的这个要求过分了,刚想开口呵斥段茗堂,让他莫要胡闹,可秋盈盈却已经配合的回房间,拿出自己从镇上买回来的纸笔,当面递给段茗堂,问他识不识字!

段茗堂老实的点头说不会,秋盈盈便又把纸笔交给秋父,见他不肯接,又劝道:“爹爹,既然是桃子姐姐的心愿,你且成全她罢!”

闻言,桃子忙祈求的看向秋父,表明秋盈盈说得一点也不错,这是她的心愿呢!

秋父无法,只得慢慢动起手来,起草断亲书,然后看着桃子与段茗堂按下手印!

等断亲书签好了字按了手印,秋父和秋母就直接朝段茗堂夫『妇』,下了逐客令。

临走之际,刘氏还是不甘心的想要回那五两银子,却被秋盈盈一句轻飘飘的“把另外五两银子拿出来,我就给你!”话唬住了,所以,她也最后只能拉着小石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出秋家院门!

事情尘埃落定后,李氏也认真的打量着脸上正不停留着脓水的桃子,然后心疼的催促着秋父秋母带她去镇上看大夫。

秋父虽然不满刚才李氏的一些表现,可眼下,他的意见,也跟李氏的一致,心里虽然明白,就桃子现在的这身病,未必能治得好,可他还是催促着秋生去牵了牛车,准备一些银两之后,和秋母急匆匆的带着桃子出门,往蒲柳镇而去。

秋盈盈说要跟着去,秋父却不允许,转身严肃的交代秋阳,让他亲自带秋盈盈去村医那里,先去诊治一番,等他们回来!

秋阳认真的听着父亲的交代,然后把秋盈盈拽去村医那里一趟后,得知她的身体无恙,并没有染上天花的症状之类的,秋阳的一颗心,才算定了下来!

所以,在想起桃子身上那突如其来的天花,他就越发觉得,其中很蹊跷!

明明他昨天看见桃子的时候,对方的身体还很好,一点也不像染病的模样!

莫非,这场病是妹妹和桃子一起窜通起来,吓退王家的把戏?

这个想法一经心里涌进脑海,秋阳就直直皱起眉头,抬眼,狐疑的盯着走在前面的妹妹,见她一脸轻松,之前在王家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萎靡之『色』,早已失去了踪影,当即,更加肯定心里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7章 桃子之逝 秋盈盈走在前面,不经意回眸看着秋阳,见他满脸纠结中,又夹着丝丝怀疑,就明白了吗他心里大致在怀疑什么,不过,她也不解释,只由秋阳自己去怀疑罢!

“妹妹,桃子是不是没有染上天花?”秋阳想了想,便开口问了!

“哥哥,你觉得桃子姐姐身上那些脓疹,像是装出来的吗?”秋盈盈回眸,认真反问!

秋阳直愣愣的看着秋盈盈,听到她的反问,不由自觉的纠结起来,浓黑的眉也跟着纠结的柠成褶皱。

他在脑海里回想着桃子身上那些不停流着脓水的疹苞,细细分析了半天,也没有觉得那是装出来的,因为,即使当时他离桃子的距离有些远,可那些流着脓水的伤口,可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如果一切是妹妹与桃子做的戏,那么,存在于桃子身上那些脓疹又因何而来呢?

从这一点上,秋阳就已经想不通了,所以,他心里刚泛起的怀疑,也跟着那些不知来历的脓疹淡去,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在脑海里,可秋盈盈觉得,这已经够了。

因为,桃子身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脓疹,是小草莓使的障眼法,目的,自然是想瞒过所有人,不被发现,然后再来个偷星换月,让桃子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回到秋家,开始新生活。

“不像装出来的!”分析了半天,秋阳老实的答着秋盈盈的话,秋盈盈嗤笑一声,又道:“哥哥,你一整天在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因为害怕桃子姐姐留在咱们家,然后赖上你,做你媳『妇』啊?”

秋盈盈一边说着,一边用澄澈的目光盯着秋阳,那探究的意味,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弄的秋阳只觉不自在。

而更让秋阳不自在的更是,秋盈盈那个赤『裸』『裸』的问题!

他倒不是因为害怕桃子因病会赖上他,而是觉得桃子太可怜了,不仅同舅舅断了关系,还要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虽然之前舅舅说让他娶桃子的时候,他是不愿意答应的,可如今,回想着桃子身上的病,他下意识的就会起同情心。

如今听妹妹这么一问,他觉得有些窘迫,侧首躲开妹妹探究的目光,秋阳道:“妹妹,你胡说什么呢,如今桃子已经变成这样,我同情她都来不及,那里还怕她赖上我啊!如今她已经和舅舅断绝了关系,又留在咱们家了,我只当她同你一样,是我妹妹罢了!”

秋盈盈狐疑的看着他,有些不信,秋阳摆摆手忙继续道:“真不知道你啊,才小小的年纪,就『操』心那么多,那么八卦等将来你嫁了人,我看你还不迟早把姑爷累死!”

说完,秋阳便迈着步伐,赶在秋盈盈面前走了,那急促的模样,就好比身后有什么毒蛇猛兽追着他似的!

秋盈盈看着他逃也是离去的背影,郁闷想道,“她真有秋阳说得那么爱『操』心吗?没有吧!虽然现在,她管的闲事,是比前世多了那么一点,可还不是因为秋阳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吗?如果是陌生人,她才不会去过问呢!

秋盈盈和秋阳才刚回家,秋家院门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响,听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

等秋阳把门打开,看见敲门的是村里的几个老人时,他心里,已经暗暗猜到,这些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了!

恐怕桃子染上天花的事情,已经被村里的人知道了,而且,这些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肯定是希望他们秋家不要把桃子留在村子里,也或许是想让他们秋家也跟着桃子搬出刘杨村!

自古以来,被传染上天花的人,下场皆是很惨淡的,要不是被人抓起来当做大家伙的面,一把火烧干净,就是被人们强势『逼』着隔离开,不许病患与外界的人接触,任由病患自生自灭,若是挨过去了还好,挨不过去的,尸体就会被抛弃到荒山野岭中。

虽然已经猜到这些人的来意,可秋阳还是没有直接把人赶走,礼貌的问了来人几句话,才听来人把目的说出来。

那些人在说话时,语气都很不善,还夹着几分威胁的意思,说是让秋家把桃子赶出刘杨村,不要连累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如果他们秋家真的舍不得桃子那丫头,就跟着搬出柳杨村,自己陪着桃子下地狱去之类的话。

秋阳没想到,自己好声好气的跟着这些人说话,却换的对方一顿痛斥与威胁,当即就气的咬牙骂了那些人几句,才愤愤的关上院门。

回到院子里后,秋阳还是气呼呼的板着脸,想起那些人的话,他忍不住对秋盈盈抱怨道:“妹妹,你说这些人,嘴巴真是太恶毒了,他们居然诅咒咱们家,让咱们家跟着桃子滚出刘杨村去死,这都是什么话啊!如果不是碍着那些老家伙的年纪已经大了,我真恨不得把她们的嘴撕烂。”

秋盈盈看着愤愤抱怨的秋阳,安慰了几句,便说自己还有事,就走出家门,找慕白去了。

到了隔壁之后,秋盈盈见到了慕白,就直接把自己想求他的事情挑明了。

这次,慕白没有再如以往一般,逗着秋盈盈玩,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温润的眉目上,全是认真,弄的,秋盈盈心里直发『毛』。

虽然她很怀疑这人突然转变的态度,却也没有仔细去深究。

当天傍晚,桃子刚和秋父秋母回到家中,半夜就突然发起高烧,秋父让秋生火急火燎的去把村医请来,却还是无法挽回桃子年轻的“生命”,只能任阎王爷把人带走。

李氏在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哭的昏死了几次,也不相信,桃子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

而作为桃子父母的段茗堂夫『妇』,碍于面子上,颠颠的也来了秋家呆了两天,然后等桃子的遗体出殡后,就才折回家中去!

桃子逝去的第三天,秋母的眼睛都哭红了,眼睁睁的看着桃子的棺材出殡,被埋入土堆下,她一口气撑不住,便病倒了,作为一家之主,秋父必须得料理剩下来的事,所以,照顾秋母的责任,便由着秋盈盈来担当了。

看着病倒昏睡在床的秋母,秋盈盈虽然有些自责,可还是忍住没把真相告诉她。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成衣铺开张(一) 在桃子出殡的当天夜里,村子里来帮忙的人都回家之后,埋葬着桃子的墓地里,突然来了两个访客,乘着夜黑风高,两人忙碌着捣鼓了一会儿,把桃子的身体从棺材里取出来,又把土堆填成原状,就带着桃子的躯体离开墓地。

经过了几日的忙碌,秋家人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便早早洗涑好上床歇息了。

秋盈盈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在绣架旁做衣服,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她听到秋家院子外传来一阵低鸟儿嗯鸣声,便打开窗户,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那只黑『色』大鸟所在的地方,抬眼,又望了一眼深黑的天际,唇角才勾起一抹笑,折回了房间,歇了烛火上床睡觉。

而那只只被秋盈盈扫了一眼的大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房间里已经熄灭掉的烛火,陷入郁闷中。

他帮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忙,她就只丢给他浅浅的一眼凝视,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呢。

停留了片刻,见秋盈盈的房间里没有了动静之后,“大鸟”才含着无比哀怨的神『色』,折回隔壁,心想着,下次该如何把这次的“福利讨回来。”

房间里,秋盈盈乘着黑夜,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确认了人已经走了,她才起身,然后去了青叶空间。

柳杨村的村民们,得知桃子这个作为秋家的表姑娘,突然得了天花暴毙于姑父家的事,津津乐道了几日后,便不再继续讨论了。

而之前直接跑到秋家院门外,对秋阳说出警告话语的那几个老人,因为桃子的逝去,也就歇了让秋家搬出刘杨村的打算,不过,却叮嘱着身边的人,莫要同秋家有过多的来往!

秋家虽然被村子里的人故意疏远了,可是,自家的小日子依旧得过下去。

这几日,秋母和李氏的精神都不太好,虽然她们已经接受了桃子已经不在的事实,可难免还会恍惚,每每想起段茗堂夫『妇』的嘴脸,两人也会忍不住抱怨几句。

可除了抱怨以外,还能干什么呢!段家夫『妇』来了不到两天的功夫,便火急火燎的走了,就连看着桃子的棺木时,一丁点泪水也不肯流下来,可见,这亲情,早就被岁月消磨殆尽了。

平静了几日,秋盈盈就拿出自己设计好的装修图纸,让秋父带着她去找杨师傅,待两人到了杨家时,把想法同杨师傅说了之后,就付了定金,又商议着开工的日子,就定在第二天开始动工。

装修的监督责任,秋父自己包揽了,秋盈盈则是在家中赶着做衣服,加上有秋母的帮忙,约莫用了二十几日的功夫,母女两就做好了几十件不同款式的衣裙。

而这些做衣服的料子,是从蒲柳镇采办回来的,而其中所用的丝线,则是秋盈盈从青叶空间里拿出来的,制丝过程,也由着小草莓一个人完成。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秋家在蒲柳镇上的铺子也装修好了,秋盈盈同秋父去看了一眼装修完工的铺子,都觉得满意,又去镇上的木匠铺子把前些日子里定做的衣架子拿回铺子中,等着开业。

因着铺子要开业的缘故,秋家这几日,都把心思放在了搬运衣服上,没有马车,秋生秋阳就用牛车来来回回的运行着,秋盈盈则是留在镇上的铺子中,把做好的衣裙一件件的用衣架支起,寻找适合的位置挂上。

这样忙碌了一整天,所有的事情才算完,秋盈盈也因此累的腰酸背痛的,回到柳杨村后,秋盈盈连晚饭也没有吃下多少,便回了房间歇息去了,毕竟,明天是开业的日子,她得好好休养生息,明日才有精力应付着一切。

开业这天,天刚刚蒙亮,秋盈盈就从被窝里爬起来,梳洗好后,便秋生秋阳就乘了牛车,前往蒲柳镇,秋父和李氏则是留在家中,照看着家中的牲口。

前往蒲柳镇的路上,几人的脸上,都挂着紧张和喜悦的神情,心里,期盼着能有个好的开始,秋生也把牛车赶得分外快,把平日里一个时辰的路程,缩短了一半。

几人才刚到镇上,秋生就放好牛车,跑到蒲柳东街去买回一大串的鞭炮回来,他选的还是那种点燃了,响声响得极为嘹亮的那种。

秋阳则是又拿着秋盈盈拟好的传单,走到还没有几个人的大街上,慢慢的发着。

待日头到了早上九点左右,鞭炮声响彻整条街,把平静的气氛打破了,秋家的铺子,随着响彻云霄的鞭炮,算是开了张。

此时,不少闻声而来的客人,皆带着好奇之『色』,停下脚步,见是个成衣铺子,便好奇走进铺子中,然后看着那些挂在墙上的衣服,或低声讨论,或仔细端详。

这些客人,有的是同街做生意的商贩,有些事居住在镇上,闲着无事出来逛的富裕之人,而那些从乡下来的百姓,则是驻足在店外,看着装修风格很古典大气的铺子,并不敢走进铺子里。

秋盈盈游走在铺子里,在客人需要时,会走上前去解释几句,有的客人比较蛮狠,觉得衣服卖的贵了之类的,秋盈盈则会指出衣服的优点,让客人斟酌着值不值。

虽然有些客人爱胡搅蛮缠,却被秋盈盈几下子就轻松化解了,而用的方法,也让人挑不出错处,更不带一个脏字。

同时,也让那些人明白,这个新开的铺子的老板,虽然从表面看上去,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却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所以,那些一开始就打着占便宜幌子进店的客人,都收了心思,老老实实的逛着,遇到喜欢的也付了钱。

一个早上的功夫,店里的气氛,也还算是平静,秋盈盈母女两个加起来做将近百套的衣服,也卖出去了十几套,而秋盈盈所定的价钱,也不算太高,每套一百文钱左右。

这个价格,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小富之家,放眼整个蒲柳镇,都能承受得起,加上在做工方面精巧,细腻,买的人也挺多的。

章节目录 第89章 成衣铺开张(二) 看着不停进账的银子,秋家人面上,都含了喜『色』,秋阳乐呵呵的坐在柜台上数着进账的银子,那嘴巴咧开的弧度,都快到了耳根子处了呢。

秋母见他笑的乐开了花,忍不住的叨咕着几句,又学着秋盈盈的模样,去前面招呼着客人。

秋盈盈看着生意不错,心里,便泛起了新的主意来,在心中慢慢盘算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继续招呼着客人。

此刻,店铺外,正有两个身穿斜襟锦缎,头戴金钗打扮得相当豪气的『妇』人走进铺子里,然后斜视着整个店铺的装修,不假思索的开始游走在铺子里,挑选着衣裙。

不过,这两个『妇』人在挑选衣裙时,行为都显得有些怪异,每每两人把目光移动到墙上挂着的衣裙时,只是一瞬间,便移开了目光。

逛了一会儿,两人就停下了脚步,然后,这两人面上,同时带着嫌弃的神『色』。

旁边的不少客人见这两人的动作,都纷纷猜测,这两个『妇』人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神情来。

秋盈盈盯着两人的动作,心里,划过一抹冷笑,果然,这砸场子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少,只是,这次来的人,到底是刘家派来的呢,还是那个“第二匹黑马”派过来的呢!

且不管到底是谁派来的,她今日都要让那些人明白,她也不是好惹的主。

那两个『妇』人看了一会儿,终于冷声道:“谁是这个店里的老板啊!滚出来,给老娘解释解释,这些质量下等的衣服,会卖这么高的价钱啊!”

这『妇』人话才落下,旁边跟着她的另一个『妇』人忙拉住了她的手,神『色』间夹着几分局促,忙劝道:“姐姐,你这话,说说的我太直接了吧,这些布料虽然不怎么好,可也没有那么不堪,你这样说出来岂不是故意砸人家的招牌吗?”

『妇』人一听,气的拍板吼道:“我砸人招牌?若这些布料没有问题,我何必这般多事啊!我都还没怪这家黑心的店铺,用如此下等的东西来祸害我好好的心情呢!你作为妹妹的,反倒来怪我了!”

『妇』人横了身边的人一眼,转身继续嚷道:“老板都死了吗,还不乖乖给老娘滚出来,不然老娘今日就把你这些黑心肠的东西的老底抖出来,让大家伙都看看,这些布料都是从何而来的!”

秋家人见这两个『妇』人一唱一和,污蔑着自家店铺的衣服,顿时气的脸『色』一黑,秋生秋阳抬了脚步,走上前去,想同这二人好好理论一番,秋盈盈却不允他们轻举妄动,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秋生。

一个动作,弄的秋阳分外不解妹妹的意思,自己转了身坚持走上前同两个『妇』人理论,“你们这话可不要『乱』说啊,我家的这些衣服,料子可都是从镇上有名的锦绣阁买回来,辛苦加工制成成衣的,而且,上面的花朵,都是是我妹妹一针一线的慢慢绣出来的,哪会像你们说的那么不堪。”

“是吗?你看看,你『摸』『摸』,这粗糙的不行的布料,染『色』这么差劲的布料,不是下等货是什么?”『妇』人见秋阳不过只是一个半大小的年轻人,心里,闪过一抹不屑。

对于心里的打算,更加有了把握。随手,从店铺的衣架上扯下一件鹅黄『色』的襦裙,用手猛地的撕扯几下,摊在众人的跟前,也不停的挥在秋阳脸上。

秋阳见这个泼『妇』,居然从衣架上把衣服扯下来,而且,还猛地撕扯着,当即气的脸都绿了,一把夺过『妇』人手上的襦裙,『妇』人却不肯防放手,死死的跟着他耗着。

两人一左一右,你拉我扯的僵持了一会儿,突然就听见衣服传来嘶啦的响声,顿时,就破成两半,两人也跟着各倒一边。

『妇』人才倒下,便又蠕动着身子,吆喝道:“哎呦喂,疼死老娘了。”

嚎完这一句,她又对着周围的客人大声桑道:“你们都看看啊,都看看啊,这黑心的店老板,他怕老娘把那些肮脏的布料说出来,落得个欺骗光大客户的名声,居然对老娘下如此狠手,这样黑心的店铺,你们还敢在这里消费吗?”

闻言,周遭的客人相视一眼,抬眸,怀疑的看向秋阳,有些客人,还把手上已经挑选好,打算付钱的衣裙挂回了原地,仿佛,那些衣服的料子,真如『妇』人所说的那般,都是下等货,用来骗钱的东西。

秋阳和『妇』人都同时主意着那些客人的动作,然后,一个得意,一个气愤。

看着『妇』人趴在地上的身子,秋阳阴郁的横了她一眼,他也算是看白了,这两个『妇』人,今儿个来店里,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秋阳努力的忍住胸腔里的气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妇』人,面含微笑道:“这位大婶,小店今日才开门做生意,而你们一进店门,连衣服都没有仔细看,就一口咬定我家的做衣服布料有问题,请问,你这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

秋阳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快。

趴在地上的『妇』人,狐疑的抬头看着他,想从他身上寻找到慌『乱』的痕迹。

不过,秋阳却是保持着镇静,没有了之前,一开始冲出来就找她理论的那股气愤填膺,刹那『妇』人有些怔神。

『妇』人心里暗暗提高警惕,才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爬起来,辩驳道:“你哪只眼瞧见老娘没有仔细看衣服了,老娘明明看的很认真,若非如此,老娘怎会发现你们用的布料连染『色』都不均匀,料子也粗糙的要死。”

“哦!原来大婶有认真看哪!那为什么大婶却没有发现,那些所谓的染『色』不均匀,粗糙的要命的布料,都是在做衣服时,用细丝线绣上去,和挑染的呢!”

完话后,秋阳直接捡起那件已经被撕碎的鹅黄『色』襦裙,放在手心,把裙子底部挑染得很浅的部分摊开来,递给周围那些客人看,然后又道:“相信在座的各位在选购时,心里都有个判断,若是我家的衣服真有问题的话,那么不是证明了一个问题,就是大家都看走了眼。而且,这些颜『色』比较浅的地方,只是我妹妹用染料挑开来的罢,目的只是为了让整件襦裙变得更加耐看而已,根本就不是染『色』不均,布料的好坏,大家也可以用手『摸』『摸』,到底是好是坏。”

章节目录 第90章 捣乱二妇 『妇』人一听秋阳的话,心里暗暗焦急起来,当把目光看向那些表情已经开始有变化的客人时,她忙道:“大家可不要听这小子胡说啊,这些衣服,明明就是染『色』不均,偏偏他还要为自己强做辩解,分明就是心虚!”

『妇』人的话,引起店铺里的几个人低声讨论起来,有褒有贬,有怀疑有相信。

秋阳平静的看着『妇』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任何的慌『乱』。

清俊的脸上,微微上挑的眉目下,那双温润的目光,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着那些客人或褒或贬的话,他嘴角只是浅淡的勾着一抹轻笑。

可是,他平静的表现,看在『妇』人的眼中,只以为是,他已经输了,而此刻的平静,不过只是强自装做镇定罢了。

因而,『妇』人的心里便洋洋得意起来,扭着肥硕身子继续转一圈,对着那些客人火上浇油道:“你们看看,这小子就是心虚了,不然他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说啊,这些衣服,摆明就是这小子,从乡下拿出来的破落货,是下等货,想拿来哄骗咱们的钱呢。”

『妇』人扯开嗓子说着,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露』出分外不屑的神情来。

她的话才完,旁边的那位便急急拉了她一把,看着她的眼神,颇带着警告的意味,可『妇』人却没有理会她警告的意思,依旧扯开嗓子挑拨着客人们的情绪。

只是,她却忘了一个道理,无论什么事情,都有“物极必反”,“见好就收”的发展过程,若不知轻重的继续说下去,那么就只会自食其果而已。

而且,这人在贬低秋家铺子的衣服时,还连带着贬低了那些从蒲柳镇乡下来的人,而这些人,大部分也混杂于来选购衣服的客人中。

所以,『妇』人说出来的那些贬低的话,非但没把这些客人心里对秋家铺子不满的心思挑拨出来,反而往自己身上招来不少闲话。

待她发觉不对劲的时候,那些客人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变成锋利如刀,赤『裸』『裸』的厌恶了。

这个时候,『妇』人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人,想后悔,解释一番,秋阳却不再给她机会,旁边的『妇』人,则是一脸木然的不再理会她,心里,把她骂的要死。

『妇』人想心里暗想着,若非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她才不想跟这个蠢猪一样的大姐出来丢人,只是,她一贯喜欢在这个蠢猪的面前装柔弱了,如果一旦说出过分的话来,那就暴『露』了自己真正的心思,因而,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然后再寻找合适的契机,把那人交代的事情完成。

秋阳扫视那些客人一眼,道:“小店今日才开门做生意,在口碑上,并没有,不过,我相信,各位在选择衣服时,心里都有一点数,这些衣服的质量如何,大家也能看的出来,至于像这位大婶说的我这些都是从乡下来的下等货,这一点,她还真是说对了,若不是有农户在乡下种植织布的原材料,那织布纺还可以织出布料来吗?”

大家听着他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

所以,目光便不自觉的投向衣架上挂着的衣服上。

秋阳感受到大家的态度有了转变,心里,微松了一口气,抬眸,见那位『妇』人不安分的蠕动着嘴唇,他冷声打断道:“这位大婶,小店今日才开张,也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二位,竟然让你们如此污蔑小店里的衣服,还有,我看二位大婶的穿着也实在是与咱们这些从乡下来的泥腿子不搭,还请两位大婶,放过小店吧!”

看热闹的客人一听秋阳这番话,顿时,把目光移向那两个『妇』人,眼底,泄『露』出不喜。

其中有几个年纪已经大了的老婆子,在看两人的时候,跟着阴阳怪气道:“是啊,咱们都是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只买配的上咱们穿的衣服,当然比不上那些个一辈子穿金戴银,眼高于顶的富家太太。”

也有人跟着符合道:“就是,我一看啊,某些人身上穿的那些皮啊,都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货呢,怪不得会跑到人家新开的成衣铺子来闹,还说什么一大堆贬低人家的话,哪里像咱们这些穷的食不果腹的泥腿子,稀罕这些几十文钱就能买一身的衣服呢!”

……

人一边说着,一边含沙『射』影的对着两个『妇』人骂,弄的,那个一直开口贬低秋家铺子的衣服的『妇』人,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想开口反斥吧,那些人几张嘴都可以把他贬低到尘埃里,偏偏,她身边的同伴,却摆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姿态来,当时,气的『妇』人都急了眼,骂骂咧咧的回顶了几个婆子几句,便没有了气势。

然后,她便有了退意,临走时,又装出一副十分清高的模样来,鼻孔朝天的恶心样子,似螃蟹过街似的走出店铺。

众人见她泄了气,还非得装出一副恶心巴拉的动作来,丢给了一个白眼,然后转身继续看着衣服去了。

见状,秋阳也放下心中的戒备,微笑着招呼客人,面上,含着温和亲切的笑。

如此一来,那些客人看着他,也都觉得颇为亲切,有的『摸』着衣服的料子,还夸了几句。

秋阳温和的应着,又仔细的跟客人推荐适合她们的衣服,虽然来店里的客人大多是女客,可秋阳的动作,却是很自然,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轻浮的意思!

如此一来,那些客人便觉得这家店铺还真是有意思,便又多留了几分心,想着,回头再来逛逛之类的。

随着那两个闹事的『妇』人离开,秋盈盈也跟着走出店铺,待到街上时,她便看见那两个『妇』人拐进一条寂静的巷子中,想必是去见了幕后的主使人。

秋盈盈放慢了脚步,也跟着两个『妇』人拐进巷子里,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那两个『妇』人便停下在一处安静的门前,然后左观右看的观察了周围一会儿,才放心的敲响门。

门应声而开,有人把两人迎进去,秋盈盈从暗处走出来,目测了一眼两米高左右的墙壁,然后翻身溜进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91章 第九十一掌幕后之人 待平安抵达院子里时,秋盈盈便躲在狭窄的假山后面,跟着抬眸打量着小院的格局。

这个小院,看起来比秋家的还要宽敞,约莫五十平米左右,院子里,铺着白『色』的石板,其中有修筑着几座小假山,种了些许的盆景做装饰,而且,这些盆景,还经过细心的挑剪过。

在院子的中央,有一座独柱小亭,此刻,里面正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而她身旁,站着的两人,正是之前在秋家铺子里,污蔑了一番的两个『妇』人。

秋盈盈盯着那个少女的身影,然后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她还以为是谁指使这两个『妇』人呢!原是已经出嫁了快有一个月的刘家大小姐啊!

果然,她已经对自己生了恨意,才嫁出去不到一个月便想着法子来报复了自己。

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这么幸运的被这位小姐盯上呢?

彼时,站在凉亭里的两个『妇』人,看着坐在椅子上悠闲眯着眼睛的少女,脸上保持着的温和的笑,忍不住溢出了一丝裂痕。

因为,椅子上的少女,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低眉垂眼的抚『摸』着垂在自己胸前的两缕发丝,神『色』间,竟是一片淡然,压根就没有理会那两个『妇』人的意思,也没有唤两人坐下。

两个『妇』人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双腿有些打颤,因而,也不再顾忌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发丝的女子,径直做了下来。

待两人的屁股才刚碰到椅子,少女的神『色』一凛,把自己的腿一抬,猛地踢开椅子,顿时,让两个『妇』人直直跌倒在地,摔个四脚朝天。

两个『妇』人“哎呦”痛呼一声,挣扎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裙,一边不满的对着少女抱怨道:“刘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要踢开椅子,害的我摔了一大跤,可疼死我了。”

闻言,少女浅浅抬头直视两人,语含轻笑道“是吗?那可伤到了哪里?”

两人一时怔住,鬼使神差的摇头。

少女见状,冷哼一声,转而把眸子垂下,看着桌子上那壶泡着,却没有动过的茶水,执手倒了两杯,站直身子,分别送到两个『妇』人的手上。

这次,两人都没有敢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生怕,这一杯滚烫的茶水,会成为烫手的山芋。

“两位夫人这是怎么了,连本小姐亲手奉上的赔礼茶,都不肯接?”少女扬起描得细长的柳叶眉眼中,染着深黑『色』的幽光,似喜似悲,却让人无法瞧得真切。

“不是!刘小姐误会了!”

“对对对!”两个『妇』人讪笑着回答,面含些许忐忑,心里,疑『惑』着少女这莫名变化的情绪,伸手接过茶杯。

“那就坐下,陪我喝茶吧!”见两人终于接了茶杯,少女便坐下,然后轻扬素手,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

闻言,两个『妇』人也跟着坐下来,安静的看着少女喝茶的动作。

接下来,三人坐在一起,一杯一杯的喝着茶。

只是,做了一会儿,两个『妇』人都觉得分外不安,抬眸,见少女依旧摆着一副悠然品茶的模样,两人心里都暗暗焦急着。

因为,她们没有半成,这少女交代的事,可已经去了秋家闹了一会儿,虽然没有成功,可这酬劳,还是得多少得到一点吧。

可看着少女只字不提,想必是不想拿钱出来的。

两个『妇』人暗中想了一会儿,身穿绿『色』衣衫的『妇』人,便推了推身侧的『妇』人,示意她开口向人要钱。

可这『妇』人,却把自己胆怯的一面表现得淋漓精致,无论那人如何推她,她都没有动静,假装,没有感受到手臂间传来的异样。

见此,身穿绿『色』衣衫的『妇』人只能在心里把她骂的半死,然后转眼,探究的看着正悠然喝着茶水的少女,欲言又止。

“刘小姐……”

少女抬头,打量着她,轻声道:“有事吗?”

“不知道,这酬金,刘小姐什么时候……”说到此,『妇』人就停下了,神『色』间,含着些许紧张,意思,也很明白。

她也『摸』不准,这个变化无常的小丫头,会不会给她钱,不过,既然人都来了,不开口要,岂不是傻子!

“哦!拿去!”『妇』人的话一落,少女就直放下手上的茶杯,迅速从腰间拿起一个荷包,递给『妇』人。

『妇』人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痛快,因而,在她把荷包递过来的时候,怔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时,忙伸手把荷包接过来,暗暗掂量了下重量,嘴角,便勾起满足的笑道:“谢谢刘小姐的慷慨。”

少女笑笑,并不说话,转眸,抬起桌子上泛着余温的茶水,放在嘴边微微抿了一口。

只是,那双微微挑着的眸子,却含着危险的气息,只是,两个『妇』人因为得了钱财,并没有注意到!

秋盈盈躲在假山后面,把少女眼中的毒辣都收尽眼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凉亭中三人的动作,便见那两个『妇』人,含着笑同少女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走出院子,想是回了家!

待两人离开了,少女便把桌子上的茶水猛地往地上一推,拂袖拍着身上粉白衣衫,停留了一刻,就出了凉亭,离开这座安静的院子里。

没有了人,秋盈盈也没有停下来的心思,所以,便翻了院墙,往回走。

回到铺子时,店里已经没有了客人,秋母正在柜台上数着银子,秋生秋阳在整理被客人翻过的衣裙。

接下来,一家人借着没有客人的空档,把从家中带来的午饭吃了。

席间,秋母看着那些挂着的衣裙,道:“盈盈,我看,咱们回去须得找村里会针线活的婶子们帮忙做衣服了呢,不然,都不够卖的,即使咱娘两天天熬夜赶工,也做不出多少来。”

秋盈盈拔了一口米饭,道:“我刚刚也在想这件事呢,如今娘都想到了,那这件事,就交给娘去办吧,至于这打理店铺的事,就交给大哥二哥来管!”

想起今早秋阳处理店铺突发状况的态度,秋盈盈决定,先把店铺交给这两人来管理,一是可以磨练二人的耐心,二也可以提高两人的眼界,为将来的事业,做好铺垫。

章节目录 第92章 店铺管理权 秋生秋阳听到她要把店铺交给自己打理,心情,都有些激动和紧张!

激动的是,妹妹会如此信任他们二人,紧张的是,生怕自己的能力不足,无法让店铺的生意保持着红火。毕竟,他们的经验还是太浅!

秋阳纠结的看着秋盈盈,思索了一会儿,便道:“妹妹,要不这个店铺,还是你亲自来管理吧。我们经验都不足,如果经营不好的话,那该怎么办?”

秋生也道:“是啊,妹妹……”

秋盈盈一听,便知晓了两人心里的想法,抬眸顾忌的看着两人,认真道:“大哥,二哥,凡事都有开头,如果不试,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呢!如果不试,你们又怎么明白,自己到底欠缺的是什么,所以,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如果真的不行,不还有我在后方吗?怕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快吃饭吧!待会还要招呼客人呢!”秋盈盈打断了秋生欲言又止的话语,催促着,自己低下头去认真吃饭。

开业的第一天,除了那两个『妇』人来闹过一次,秋家铺子的名声,虽然多少受到一些波及,可经过秋阳的一番周旋,那些保持着怀疑态度的客人们,也逐渐打消了心里的怀疑。

加上秋家铺子里买的衣服,在做工双面,不仅款式新颖,样式精美,即使有人怀疑布料的问题,可还是经不住那份独特美丽的诱『惑』,拍板卖了。

傍晚时分,秋盈盈又从锦绣阁中买了几匹颜『色』不一的布料。带回家中,然后就回了房间,拿出纸笔开始画着草图。

因为没有素描笔,秋盈盈只能用厨房里的木炭,烧出一截,自己削尖了,做成最原始的炭笔。

至于所需要的颜料,她则是用空间里的花朵,『揉』捏成汁『液』,以不同颜『色』调和在一起,调成自己需要的『色』调。

因此,她所画出来的底图,都是精致又写实的,只要把这些底图都分发给会女工的人,她们便可以轻松做出来。

她之所以选择做成衣铺子,而不是做绣坊,一是因为她现在的事业才在起步期,蒲柳镇又是一个小镇,绣坊就有好几家,在竞争方面不仅大,还极容易受到打压。

她可没忘了,自己身边还有“鸳鸯阁”这匹黑『色』的马儿,在自己的实力没有对方百分之十强之前,硬碰硬,绝对会没有好果子吃。

而她一开成衣铺子,虽不是百分百福气保身,可却可以在短时间内避开对方的直接攻击!

即使现在对方也学着特开成衣铺子,她也不用过多担心,因为,这个时代,成衣铺子还没有形成产业链,她只要抢在先一步,把这条产业链打开,就行了。

忙碌了半个时辰左右,出去找人的秋母也已经回来,秋盈盈才从房间里出来,询问着秋母事情办的如何了。

秋母说,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妇』人并没有多少愿意帮秋家做衣服的,可后来一听说,只要做好一件襦裙,就可以得到十文钱的报酬,便都抢着答应了,就连秋盈盈提出来的要求,也没有人反驳。

只是,秋盈盈觉得那些人,并没有认真的把自己的要求听进去,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无非是因为有那十文钱的诱『惑』罢了!

因此,她告诉秋母,让她明日把这些人都请到家中来,她自己做安排,秋母笑着应了。

第二天,待秋生秋阳去镇上后,秋母便把昨日所找过的『妇』人集中请到秋家,这次,秋母只找了有十个人。

这些人才刚进秋家,便四处打量起来,然后自个寻找位置坐下来,见秋盈盈从房间里出来,就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算拘束,谈的也只是村子里八卦的话题。

你说他家鸡被偷了,她说谁家姑娘结亲了等等,然后再谈到做针线活上。

说到针线活上,这些『妇』人难免起了攀比的心思,说着说着,便有些人拐着弯子,说自己的针线活是如何如何的好,是如何如何被人夸的。

秋盈盈看着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保持着安静的姿态,坐在院子里,现在,还不到她说话的时候呢!

几个『妇』人兀自说了一会儿,见秋盈盈没有回答,也没有附和的意思,当即都觉得自己没有面子,抬眼,探究的盯着一脸安静的秋盈盈,有个『妇』人道:“盈盈,你今日把咱们请过来,不是为了陪你做着聊天的吧!如果是这样,那婶子可没有时间陪你啊!”

秋盈盈抬眸,瞅了『妇』人一眼见她脸『色』已经黑了几分,明显的带着不耐,便才微扬唇角道:“婶子家中既然忙碌,那盈盈就不多留了!”

那『妇』人听她如此说,顿时傻眼了!

她会不耐烦的说出这番狠话,无非是想催促着,让这丫头说话而已,怎么就换来了她赶人的话?

这个丫头,还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自她们来到这里以后,她就没有说过一句中听的话?

这样的人,真的能拿出一件衣服十文钱的报酬来么?可别诳她们这些人,白白花费时间去做!

『妇』人冷哼一声,质问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没有礼貌,连我们说话时,也不吭一声,难道,是觉得咱们这些人好哄骗得很!你也根本没有要请咱们做衣服的意思?”

『妇』人的话一落,便又几道目光朝着秋盈盈『射』来,带着些许不善。

秋盈盈抬眸看着脸『色』黑得无比的『妇』人,并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来,脸上,依旧是平静得,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平静,不疾不徐的道:“那我想问婶子,刚刚婶子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针线活是如何如何的好的时候,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过?从头到尾,婶子都只是炫耀着自己的针线活很好,那我请问婶子,我娘昨儿个去你家时,她所提的要求,又有哪些?”

秋盈盈本不想说话那么冷漠刻薄,可这个『妇』人,就是个不知进退两难还喜欢炫耀的『性』子,从一开始进秋家的时候,她就不停的夸着自己的针线活,对她人说话时,还不停的显『露』出鄙夷,不屑的态度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没人要?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如果不给她脸『色』看,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好拿捏,在将来替你做事的时候,就会来个偷工减料,蒙混过关的放水做事原则。

对于这种人,秋盈盈最是不喜欢的,所以,她便犀利的拿住『妇』人的软肋,先发制人。

『妇』人听着她的话,脸『色』一红,昨儿个秋母去她家的时候,她眼里心里,听到看到的就只有那,每套衣裙十文钱的诱『惑』,哪里还听得进去秋母所说的要求啊!

所以,她这次便答不上来了!可为了面子,她还死鸭子嘴硬道:“不就每做好是一件衣服衣裙,就给十文钱的报酬么?其他还能有什么要求啊!”

秋盈盈但笑不语,抬眸,移动着打量其他人,这些人忙把头低下去,不敢直视她犀利的目光,显然,她们都把秋盈盈的要求当做空耳边风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秋盈盈冷笑,对着『妇』人道:“婶子记得的就这些?”

那『妇』人横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答道:“对啊,难道还有其他的不成!”

闻言,秋盈盈的神『色』,刹那变得一冷,对着『妇』人不客气道:“那婶子可以离开我家了,像婶子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我可请不起!”

“死丫头,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有几个臭钱嘛,就这么得意,小小年纪就如此没有礼貌,小心长大之后没有人要,嫁不出去!生孩子没**。”『妇』人见她居然开口赶人,当即气愤的骂道,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出来了,活脱脱的就是个没有素质的泼『妇』。

众人一听,当即都觉得这个『妇』人简直是找骂啊!在这柳杨村里,谁人不知道,这个盈盈丫头,就是老秋家的宝,老秋家夫『妇』两,平日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哪里会容得她人辱蔑啊!

更何况,还说到人家姑娘没有人要的份上了,这不是找骂,是什么!且,这老秋家的媳『妇』,秋盈盈的娘,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当初王婆子不过是污蔑了人家秋家大儿子几句,就被秋母直接杀上门去,骂了个狗血淋头,而这人,胆子真不小,还在人家院子里,直接诋毁起人家姑娘来!

这些人想着,抬眼看着正骂的起劲的『妇』人的眼神,就好比在看一个傻子似的,有些人,还不停的投给『妇』人,同情的眼神。

秋盈盈听着『妇』人难听的话,细长的柳叶眉一拧。

『妇』人只当她是懦弱,被自己骂怕了,所以,心里更加得意起来,嘴巴一咧,扯着嗓子,就要开始进行第二轮口水炮轰。

这时,秋母便黑着脸上站出来,阻挡在『妇』人和秋盈盈的中,骂道:“好你个死泼皮子,竟然如此骂我家盈盈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家盈盈是个没人要的丫头,你既然有如此多的闲心,就回家好好看着你家的丫头,免得她再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惹人笑话,更何况,昨儿个老娘上你家门时,把要求都同你说了,是你自个儿记不住,没放在心上,如今答不上来,反而怪到我女儿的头上,你还真以为我们秋家是泥土捏的啊!你想如何就如何啊!”

秋母一口气骂了一大堆,全挑了『妇』人的痛处挫,『妇』人被她骂的脸『色』通红,却也不肯认输回道:“老娘说错了吗?这小贱人,就是个没有人要的小贱人,不然,都十四岁了还没人上门提亲,不是没人要是什么?”

秋母听得怒目横视回击道:“我家盈盈没有人上门提亲,你管的着吗?即使没有人上门来,也不会像你那样,生个没脸没皮,只会勾搭男人的女儿强,哼,死不要脸的。”

“你说谁不要脸啊!”

许是被骂的生气了,那『妇』人直接扬起手,想要朝着秋母的身上招呼上去,秋母却也不是个软骨头,当即猛地把『妇』人的手拍开,“就说你不要脸怎么了,自己闺女都教养不好还有脸来说我家盈盈丫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啊!秋明家的,老娘今日和你没完,和你没完!”『妇』人扯开嗓子,嚎叫着冲秋母的身子推去。

秋母也不躲,见她冲过来,便同她扭打在了一起,刹那,两人的身影便缠斗在一起。

女人在打架时,她们不会用华丽花俏的招式,只会用掐,拧,扯等动作,可这些看似粗暴的动作却也是最让人招架不住的。

拉扯头发,拧胳膊拧腿的,掐肉刮脸,什么容易使就来什么!

秋盈盈看着撕扯在一起的两人,果断的把两人分开了,虽然,途中,她还被拧了两下皮肤,可再如此下去,这两人便会没完没了。

她也没想过,秋母也会有如此好打架的一面,这么暴力的一面,这么刚强的一面,与往死那个在家中,极少骂人的温柔母亲形象,真是天差地别啊!

待把两人都分开了,两人还是不肯服输,秋盈盈不管那『妇』人,直接拦住秋母道:“娘,别闹了,咱们还有事情要办!”

秋母恨恨的瞪着那『妇』人,心有不甘,可想起今日真正的目的,她便安静下来。

安抚住秋母后,秋盈盈转身,冷冷的打量着『妇』人,见她披头散发,颇为狼狈的模样,道:“婶子觉得够了吗?够了的话,就请离开吧!我今日把大家请来,本是为了好好商量一下,这做衣服和酬劳的问题,没想法婶子才坐下一会儿,就责怪我没有教养,以婶子这种脾气我家可请不起。”

『妇』人一听,哼哼唧唧道:“走就走,你以为有那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还不是光靠着祖辈上那点东西换来的,老娘倒要看看,你这臭丫头能得意几时!”

“你个臭婆娘,嘴巴就是那么不干净,是不是还想欠揍!”听闻她说出的话,秋母又按耐不住回击,秋盈盈却不想同那『妇』人有口舌之争,直接把人送出院子,关了院门,便转了身子,看着坐在院子里的九个『妇』人,道:“关于我家请人制衣这件事,我相信在酬金方面,大家已经明白了,我不想多说,但是,今日把各位伯娘婶子请到这里,我是有要求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制衣要求 说到这里,秋盈盈停顿了一下,眸光直直的打量着九个『妇』人,只见九个『妇』人神『色』各不同,有人觉得无所谓,有人脸『色』微变。

不过,只要想起只要做好一件衣裙,就可以获得十文钱的酬劳,即使有几人心里不满,可还是老实的坐着,并未发表出自己的不满来。

“我的要求就是,每日我分发出去的布料以及绣品底图,都必须严格按照我所画的底图来完成,且,不能偷工减料,如果在期间,有谁没有达到我这个要求的话,这些未合格的衣裙,我是不会要的,至于酬金方面,也不会给!”

闻言,九个『妇』人脸上变了变,本来有些人改打着主意,想把分发出去做衣裙的料子,节省一点下来,留给家中用呢!

如今一听秋盈盈的这话,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个要求,真是掐断了所有人心中,那一点侥幸了。

如果有人不遵从这个要求,即使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衣裙来,却没有按照要求去完成的话,那便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一件衣服二十文钱的酬金,看似不多,可对于这些常年都呆在乡下,不会出去找工做的乡间『妇』人来说,也算是一笔不菲的回报了。

毕竟,这些人家户,家中大多数。都还处于很贫困的状态中,只要有机会,帮着家中男人多赚一点钱,即使再苦再累,也有的是人去做。

更何况,眼下秋盈盈让她们做的,就只是针线活而已,比起乡间田里的农活,谢针线活,既不用挑不用背的,对这些『妇』人来说,都是小事!

所以,便有人率先站出来,欣然的应着秋盈盈的要求,有人还有生怕秋盈盈不信,连连说了一番保证的话,直到秋盈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才停了口。

这九个人中,虽然有几个还不太满意秋盈盈的要求,可却没有提出来,心里,却另有一种打算。

秋盈盈也明白,这九个人中,还有人没把自己的要求,没有认真放在心上,她现在不说,并不代表,这些人就可以轻松蒙混过去,要想彻底治服这些人,还得要做出实际行动,才行!她且等着,第一次交货就可以了。

接下来,她分别给这九个人,分发了衣服款式的底图,和两尺的布料,说了交货的时间为两天,便让她们都离去了。

得到任务,这些『妇』人也没有啰嗦,欢喜的拿着刚到手的布料,走出秋家院子,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村子里的人,有人还得意洋洋的向那些人炫耀着!

村子里的『妇』人,此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来说去,你传她我传你的,不到半天的功夫,秋家请人做衣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让人嫉妒让人羡慕。

有的『妇』人,因为秋母没有上门去请,又眼红那二十文钱一件的酬金,就自个屁颠颠的去秋家串门,打探消息,有人说的委婉,有人说得直接。

秋母一天听着,打着哈哈同她们聊着,却再没说到,还需不需要人的话来,那些『妇』人见她不肯说,便又耐着『性』子劝。

彼时,秋盈盈正在房间里,计划着银子的问题,她手上原本有的一百两银子,除去盘铺子的四十两以外,还剩下六十两。

除去购买装修材料的五两,还支出去五两装修铺子的人工费用,这十两,是从秋父手上拿出去的,并没有从她所剩下的六十两扣除,所以,装修铺子那一笔且不算。

加之她又在锦绣阁里订购了做衣服的原布料,且是以二百文一匹的价格收购的,她总共买回来二十匹左右,除了前个月她和秋母加班加点,赶着二十几日的功夫,做了五十件左右,用去十匹布料,早上,又分发给那些人两匹左右的布料,现在就只剩下八匹布。

二十匹质量中等布料,每匹价格两百文,总共花去四千文钱,换算成银子,便是四两。

加上昨儿个一天的营业收入。卖出去的二十五件成衣裙,以每件五十文的价格来算,就赚了一千两百五十文钱。

除去成本费,加上后来赚的一千二百五十文钱,她现在手上还有五十七两银子,和二百五十文的铜钱。

虽然这笔银子少了点,可还是足够她经营一段时间,短时间内,她还不必要为了银子的事情『操』心。

而且,她和慕白那边的协议,是每个月抽取一次营业利润,所以,现在她基本上是,不用再为银子的事情『操』劳了。

待计算好一切,她便把账本收下,抬眸从房间窗户往外探去,见秋母正坐在院子里,陪着村子里的几个『妇』人说话,秋盈盈便收了视线,然后想起后院里种的话花朵和蔬菜,就径直起身,朝后院走去。

等走近了,秋盈盈便蹲在带着泥土芳香的地上,看着那些蔬菜以及花朵。

这些蔬菜和花草,从种到地上到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月有余,且加上有空间灵泉水浇灌的缘故,已经全脱离幼苗期,走向了成熟的阶段,尤其是那花期来得最早的凤仙花,此时上面已经结了花骨朵,显然是要开了。

而牡丹花和月季,已经抽开了带着刺的枝条,直直指着淡蓝『色』天际,分化成四分五裂的幼枝,向四面散开来,枝条尖上,正有嫩绿『色』的细叶,展开着清晰的纹理,茁壮成长。

紫罗兰也扯着枝条,蔓延在黄『色』的泥土中,向着那些带刺的月季和牡丹,挑衅似的分化,且,枝肥叶闷的,看着就赏心悦目,虽然花期未至,可光看着那粗壮的枝桠,便可以想象得到,待花期来临时,又是何等的美丽,何等的风情。

至于蔷薇花,因属藤条系枝桠类花朵,秋阳当初种植的时候,便都选着靠近后院的院墙之地种的,所以,这些花枝长大后,便都顺着墙根爬,长势良好,枝繁叶茂的,绿油油的一片,都挂在灰黑『色』的墙根上,许再过段时间,就把欣长的枝条伸出院墙外去了。

人说,红杏出墙,是为最风情,可秋盈盈却觉得,这蔷薇花出墙之时,风情更会胜过红杏!

章节目录 第95章 所谓私会 至于其他的,便是蔬菜种子了,其中有红甜菜、菠菜、甘薯、茄子、胭脂萝卜、苋菜,长势都还不错。

而且,这些蔬菜菜,秋盈盈平日里除了用来做染料以外,也常常摘来吃!

柳杨村地属大魏朝的南方,并不近海,一年四季,除了冬日有些寒冷,不太适宜植被生长之外,其他的三个季节,气候温度都算好,气候变化也不大,加上雨水充足,很是适宜农作物的生长,所以,这一代的农作物,算是丰富的了。

秋盈盈后来本是想再买些其他种子回来种的,可因为后来,刘家莫名的来个大扫『荡』似的买断种子,镇上几家的种子铺,便都断了种子的来源,她也就跟许多农户一般,买不到那么多的种子了!

看着地上的一片绿油油的植物,秋盈盈提起锄头,在地里刨着黑黄的泥土,又用手把长出来的野草扯掉,然后甩出地里,丢在空旷的地上。

说实话,这做农活,还真是件吃力的事,无论是前世今生,秋盈盈自认自己,绝对不是那种,娇滴滴到风一吹就倒,柔弱得需要男人来保护的弱女子,骨子里,也透着一股不服输,把自己当成女汉子的劲。

可是,当她扛着锄头,一次次的朝着地上黑黄的泥土抡去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以前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自大。

才忙碌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秋盈盈便累的,直不起腰来,双手间,也被磨得一片红!

“哎!”

秋盈盈幽幽的叹了口气,忍着酸痛的腰站起来,然后看着手心上的一片猩红,心下,不由的泛起一层,对农民伯伯的敬意!

这农活,还真是得有强大的毅力,才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去,等着收成!

想着,秋盈盈就直接蹲下身子,席地坐在地上,休息!

也不去管身上是否沾染着泥土,反正,她此刻身上穿的又不是什么精美的衣服,只是一身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花『色』麻布衣衫而已,即使弄脏了,也看不出来的那种。

至于什么淑女形象的,在她心中,就没存在过,虽然,爱美都是女人的天『性』,可偶尔放飞自我,还是很适宜增长人生阅历的!再说了,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小女而已,形象什么的,让她见鬼去吧!

待坐下来后,秋盈盈便觉得腰间的酸痛缓解了许多,她抬眼,望着淡蓝『色』的天际,感触着从远方,徐徐吹来的微风打在脸上的感觉,不由的觉得分外舒畅。

因为劳动,额头上泛起的细密汗水,因着微风携来的凉意,被冲淡了不少。

秋盈盈对着空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双手搭在身后的泥地中,半坐办靠的倚在双臂间,便舒服的闭起眼睛,享受着微风拂过的美妙滋味。

这时,她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道影子,待看见地上半躺半倚着的秋盈盈时,那人便忍不住出声嗤笑说道:“你这样子,还真是越来越有村姑的风范了!哪里像个绣娘?”

秋盈盈闻声慵懒的抬眼,瞅了来人一眼,便不为所动的垂下眸子来,依旧保持着半倚半躺的姿势!

“你这是自卑了不成?”见她不搭理自己,慕白不死心的继续说!

秋盈盈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这人病的真是不轻!

慕白再次催促道:“让你回句话,就那么难?难道是因为许久没有到见本公子了,还在想念着本公子风华绝代的风采,失了神?”

闻言,秋盈盈只觉得这个男人,嘴巴着实啰嗦!

虽然这个男人的面相,是长得妖孽了些,显眼了些,招花引蝶了些,可她还不至于,因为他这难得的相貌,便起了花痴之心吧!

不是她自夸,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的她,她所见过的帅哥多了去,虽然看着养眼,可能让她秋盈盈,为之『迷』恋,为之疯狂的人还没有出现呢!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个,只知道摆出风流相,做出勾引人动作的男人呢!

鄙视的丢给慕白一个白眼,秋盈盈才坐直身子,讥笑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很喜欢风里来雨里去!”

慕白瞅着她鄙视的白眼,抽了抽嘴唇,“我喜欢安定的停留在一个地方!”

“既然喜欢安定,那你干嘛不从前院院门进来,非得从后院翻墙?”

秋盈盈指着那足有两米左右高的院墙,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

闻言,慕白觉得有些窘迫!虽然,他也不明白,这窘迫是因何而冒出来的!

被秋盈盈这么一问,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想起隔壁院门外停留的那辆马车,他忍不住扶了扶额,对秋盈盈道:“你且不要管我从哪里进来,如今,已经落在你家后院了,如果你不想让人说咱两是偷偷私会,就老实的陪我呆在这里吧!”

慕白说完话,还悠闲的用手中,画着水墨画的扇子,打开来扇!看着那行云流水,娴熟唯美的动作,还别说,真是养眼至极,让人眼前忍不住会浮现出一幕,翩翩公子似嫡仙的唯美画面!

可仔细一听他的话,纵使他扇风的模样有多唯美,有多让人移不开视线,秋盈盈都无心去欣赏!

什么叫他们俩躲在后院幽会?

她明明是一个人在这里忙碌着除草,明明是这男人闲着没事干,抽了风翻墙爬进来她家后院的!如今竟被他说成幽会!

而且,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秋盈盈郁闷的抬眼看着慕白,见他一副施施然,扇风驱热的儒雅模样,磨了磨牙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好好的呆在我家后院,哪里会跟你偷偷私会呢!”

“可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人!自古以来,男女单独单独呆在一起,除了私会还有什么!”

慕白收了扇风的动作,用那双,泛着风情的眸子看向秋盈盈,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私会?”秋盈盈讽刺的勾起唇角,抬眼,打量着慕白,身上穿着的一身淡蓝『色』长袍,再回眸,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着泥土的灰『色』麻布衣衫……

章节目录 第96章 劫持?目的? 他一个有钱人士,身上穿的衣衫,都不知道比自己身上这件贵多少倍了,以现在二人身上穿着打扮来看,鬼才信,他一个长相风流的人,会与她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私会呢!

说出去谁信啊!

秋盈盈哼道:“你当世人都是傻子吗?就你一个富家公子般的打扮,会看上我一个身穿烂麻布衣衫的农家丫头?再说了,你听到过有那个姑娘,再要去与别人私会的时候,还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身穿破败麻布衣衫的人吗?”

听见秋盈盈一连串反驳的话,慕白突然一笑,侧首迅速的移动到秋盈盈身边,迅速的把她搂在自己的臂弯中,也不嫌弃秋盈盈身上,那件还沾染着尘土的麻布衣衫,一脸无辜道:“可现在,咱们这姿势,就是私会才会有的啊!”

他的动作太迅速了,迅速得,秋盈盈都还有反应过来,便已落到对方宽厚的臂弯里去。

当鼻尖传来淡淡的茶香味后,秋盈盈才反应过来,然后,挣扎着,试图挣脱男人的怀抱,只是可惜,尽管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对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秋盈盈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你想找人私会,这村子里多的是!我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你玩!”

秋盈盈一边说,小脸上也跟着皱成包子,显然,她是分外不喜,这种近距离的被人靠近的姿势。

“你娘来了!”慕白没有理会她脸上的不悦,径直开口,然后把秋盈盈的身子一带,便带着她从院墙跃出去,直到停留在隔壁的内室里,他才把秋盈盈放开,神『色』间带着的玩味,也在刹那消失,眸子里,变成一股幽深的黯淡!

秋盈盈看着他变脸的速度,想吐槽,可是,现在她却吐槽不出来,因为,男人眼底那股凌厉的眼波,实在是太让人无法忽视!

那种感觉,即使你觉他没有看你,你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投视,从未离开过你的身边!

秋盈盈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还带着笑脸盈盈的男人,会在下一刻换成深沉无限的,冷漠傲寒的神情!

虽然她觉得,这男人爱如何变脸,都不关她的事,可现在,问题却是,这人干嘛把她带来这里啊!

想起慕白说的最后一句话,秋盈盈心下,更加郁闷了!

她娘去后院找她,很正常的好不好!即使是看见她和慕白一起呆在后院,也不至于会说自己的女儿,和男人私会吧?

“去把衣服换了!”慕白见她小脸上写着纠结,顺手丢给秋盈盈一身淡蓝『色』的长裙,秋盈盈下意识的接过来,转眼盯着手上多出来的衣裙,疑『惑』的扫了慕白一眼,不明白,他这是又要闹哪一出!

慕白见他没有丝毫的动作,也不解释让她去换衣服的缘故,直接威胁道:“你若想我不把你金蝉脱壳的那件事说出去,就乖乖的听话,去换衣服,不然……”慕白没有再说下去,可眼神中,带着的危险气息,却让人难以忽视。

秋盈盈一听,小脸一冷,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可动作,却是很老实的起身,打算去换衣服了。

只是,因为不熟悉这屋子的格局,秋盈盈走了几步,又回眸看着慕白,询问道:“里屋在哪?”

慕白指了指摆着书桌的内室,示意她走进去!嘴角,也勾起一抹淡笑,直直的盯着秋盈盈!

其实,他的心里,很想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因为他肆无忌惮的眼神,而哭出局促,紧张的样子来!

秋盈盈见他竟然带着淡笑,挑衅的回了一个白眼!

这男人,无非是想让自已哭出紧张,局促不安的的神情来么?

扫了一眼只有一层淡蓝『色』帘幕隔着的里屋,秋盈盈施施然的,挺直腰肢走进去,脸上,竟是淡然无味!然后,手一伸,把两边的蓝『色』帘幕拉下来,遮隐住里屋的风景,才把手上的衣服放在书桌上,动手解开身上的麻布衣衫。

慕白站在外间,见她把帘幕放下,隔开自己打量的视线,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还是那么有趣!

没过多久,秋盈盈便已经换好了衣服,从里间走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之前穿的那件麻布衣衫。

秋盈盈的身材,并不高,只有一米五左右,长得,又清瘦平日里,她所穿的衣衫,也都尽量做的小,虽然身子已经有了发育的迹象,可太成熟的衣服,穿在她小小的身板上,还是有些撑不起来。

所以,秋盈盈在家中所穿的衣衫,都是按着自己现在的年龄来做的!

但是,今日慕白给她的衣服,却是那种偏向成熟风格的,虽然不想穿上去,可想起慕白那丫的威胁,她还是认命的穿上去了。

可当她穿上那件衣服时,却该死的觉得,分外合身,好像,这衣服,天生就是为她定制的一般,而且,也把的她的小身板,衬托得有模有样。

这变化,让秋盈盈心里,更加郁闷了!她不明白,慕白为什么会闲得无事,跑到隔壁去把她弄到这里来,还『逼』她去换衣服!

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这男人,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让她去帮他完成吧?

想起这人是做生意的『奸』商,秋盈盈心里,顿时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袍,长相儒雅温润,风流倜傥的男人,正一脸苦兮兮的对着几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富商看,嘴里,还不停嚷道:“几位大爷,再给小的一次机会,一次,生意上小的一定会给各位爷更大的好处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福身,哭出娇媚无比的眼神来,希望自己温柔的眼神,可以换的对面那几位的怜惜!

而那几个肥头大耳的富商,一听到男人的话,非但没有『露』出动容之『色』来,反而是,一脸愠怒的盯着男人看,开口道:“先把美人弄上来爷几个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你机会!”

男人一听,冷俊的脸一拧,然后像个包子似的低声下气的应着转身,不知从哪里提出一个还未发育成熟,身穿淡蓝『色』长裙的丫头来,丢在几个肥头大耳的富商面前………

那几个富商看了一眼,像只小鸡被丢出来的丫头,都『露』出几位邪恶的笑容来,然后,几人同时伸着肥大的手朝着………

章节目录 第97章 挡箭牌!! 想到这里,秋盈盈便不敢再想下去,猛然的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开,秋盈盈便抬眼看向慕白,想知道,他接下来会不会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把她当做应酬的……

只是,她才抬眼看向慕白,就直直撞入对方赤『裸』『裸』的打量中!

“没想到,这衣服还挺适合你的!”慕白一边看着她瘦小的身板,一边称赞道,那双幽深似水的眸子,一遍遍的从上看到下。

秋盈盈觉得,慕白的这个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货品一般,而且,那句夸奖她的话,也似乎在说,货品很好一样!

结合之前脑海里浮现出的一幕,秋盈盈立即警惕的瞪着慕白,用手护在自己的胸前,这动作,滑稽又搞笑,而更搞笑的是,秋盈盈接下来的话,都可以让她此生悔恨不已:“你别妄想让我成为你手上的应酬女啊!我这人可是很有原则的!即使我现在有把柄在你手上,你也别想让我束手就擒。”

这句话,一开口,秋盈盈便恨不得扇自己耳光子。

她这不就摆明着提醒对方,让对方赶快行动么?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回也难,然后,秋盈盈便囧了!

她发现,自从她来到这个异时空之后,她好像变得越来越笨了!

果然啊,这人的日子,还是不能过的太安逸了,不然,连智商都会倒退的!

腹诽的在心中骂了自己几句,面上,却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慕白,想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然后做出防备!

慕白听闻她的话,当即,脸上便漾开一抹极为灿烂的笑。

秋盈盈看着慕白脸上那灿烂得,如同一朵花似的笑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这个笑容,只是纯粹的想笑而已,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也不是诳着小孩玩的!

“你想干什么?”秋盈盈猛地退后几步,抬眼,目测自己与慕白的距离,心里想着,如果对方出手的话,她要以什么样的动物,要使出跆拳道中,那一种有力的伤敌之招,才能全身而退!

慕白没有回答她的话,抬眼,看着她向后退的步伐,眼里,忽然涌起一股玩味来,而后,唇角一勾,道:“你既然已经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说完话,他微微的拧起似剑削成的眉,施施然的坐在室内摆放着的一张长椅子上,看着秋盈盈的目光,仿佛在说,“白痴也不会问你这么愚蠢的问题!”

秋盈盈见他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的,巴不得立刻上前把他的脸划花,虽然,这个想法是太恶毒了一点,可她还是该死的想上前啊!

慕白不疾不徐的移开看着她的视线,垂眸打量着身下用檀木制作成的长椅子,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

秋盈盈与他的距离,足有好几步远,心里,也一直防备着,此刻,见对方居然垂下眸子去看椅子,顿时便打消了那荒唐的念头。

这男人,是逗着她玩呢!他哪里会把自己当做应酬女,献给那些连影子都没有的富商呢!

想罢,她也放下护在胸前的双手,打算忽略掉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的慕白,转身,便想离去,可才走动一步,慕白便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秋盈盈气结的想推开他那足有一米八左右的伟岸身子,慕白却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在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时,就再次的把她扣在臂弯中。

这动作,也让秋盈盈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身手真是太让人恐惧了,她前世所苦心训练出来的跆拳道,在这男人面前,根本就毫无用处。

而且,她也看不清这人到底是如何出手的,等她反应过来后,她的双手,便已被牢牢的掌控在男人手中,挣脱不得。

因为太震撼男人动物的迅速,秋盈盈在被控制以后,心里,便涌起一股冷意来,心里,也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想要保住,她得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不然,那下场,肯定会惨不忍睹的!

想着,秋盈盈挣扎的动作便越发猛烈起来,可慕白的力气,却比她还要大几倍,尽管,她连吃『奶』的劲都全使出来了,可依旧还是无法挣脱男人猛烈的控制。

见她不肯放开自己,秋盈盈气哼哼的骂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快放开我……”

话只到一半,秋盈盈的唇上,便有一片温热的东西覆盖上来,刹那间,秋盈盈只觉得脑海的一角,莫名的塌陷了!那颗被藏在胸膛中的心脏,紧接着也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就好比一只被猎人绑住的小兔一样,急着想要跳出胸膛!

然后,她不可置信的瞪大那双炯炯有神的杏眼,呆呆的看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也忘了之前,还在挣扎的动作!

男人的动作在刹那,变得极为温柔,那双宽大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牢牢的捧住她的脑袋,双眸中,不自觉的溢出一抹令人沉醉的温柔。

秋盈盈呆呆愣愣的看着那抹令人沉醉的温柔,心里,狂跳的心,让她不安!

她不喜欢这种陌生的,让人无法控制的情怵,因为,只要染上这种东西,就会让人上瘾,从而坠入深渊,永无止境,直到你学会勇敢,学会去忘记,才会有可能把自己解救出来。

所以,在刹那的呆滞之后,她便猛烈的挣扎起来,想要避开唇上那片温热东西的触碰。

只是,她的动作还没有开始,男人便突然的脱离而去,然后,安静的房间内,便响起一声突兀的尖叫声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唤之时,还带着撕心裂肺,“慕哥哥,你在干什么啊?她是谁,你为什么要同她做出那般羞耻之事?”

慕白看着从室外走进来的少女,温润的面庞上,没有一丝温情,对于少女的质问,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秋盈盈抬眼,看着从外走近,身穿一身淡粉『色』,绣着藕荷的少女,见对方脸上皆是一片痛苦,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心里,蓦地一冷。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如果还不明白,慕白刚刚那个动作是为什么的话,那她真的该去死了,也白白活了两世!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找上门来的女人 真是该死,她被这个该死的男人利用了啊!

她就纳闷了,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跑到她家后院去把她弄来,还『逼』着她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还对她做出那种让人误会的事情来,敢情是在挖坑等着她跳,把她当做一件羞辱别人的工具来着……

被人利用了,说不气愤是假的!

于是,秋盈盈便抬头直直的看着少女,见对方娇俏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眼神,无比幽怨的朝着自己瞪来,那软玉温香的身子,柔弱而纤细,真真算是一朵美艳的浇花,加之脸上的两行泪水,显然成了梨花带雨的小美人。

“你这贱女人,从哪里来的,干嘛要勾引我的慕哥哥!”少女用手指着秋盈盈,语气带着无限幽怨,心碎之『色』,言于外表!

勾引?这个词语,还是头一次被人扣在身上呢!秋盈盈一想,别提有多郁闷了。

回眸,扫了慕白一眼,见对方脸上皆是一片云淡风轻,事不关已的模样,她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那女子,摆出一副分外无辜的模样来:“这位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你的慕白哥哥,和我可没有什么!”

“那你干嘛呆在他屋子里?还把他死死抱着?”那姑娘显然不信秋盈盈的话,眼珠子转了一圈,从慕白身上又转回秋盈盈身上,然后气愤的跺了跺脚!

秋盈盈嘴吹一抽,努力忍住发狂的冲动,“不管你信,我是被他虏来的!”

“什么?你居然是被慕哥哥俘虏来的?”那姑娘不可置信的盯着秋盈盈,想从她脸上,寻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可秋盈盈是何人?而且,她所说的又不错,她本来就是被强行掳来的!

既然这该死的男人不想让她好过,那么,她就没必要也让他好过了。

所以,秋盈盈便抬眸看着那少女,见她脸上的神『色』,补道:“我原本只是普通农家的姑娘,本来在后院忙碌着除草,谁知一晃眼就被他掳来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是他『逼』着我的!”

末了,秋盈盈又补充道:“我看姑娘你气质典雅,美丽端庄的,你又称他为慕哥哥,想必你和他的关系一定是很亲密吧?”

那姑娘闻言,点头应着,然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完了,还丢给秋盈盈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秋盈盈暗暗发笑,继续道:“所以啊,姑娘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加了解慕公子的脾『性』了,这人和人之间,总会有点摩擦的吧!他今日如此做,肯定是想气你呢!我看你千里迢迢的跑来找他,也怪不容易的哈,所以,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啊,你和慕公子好好聊,尽早把心里的结解开才行呢!”

秋盈盈一边说,语气还带着几分语重心长,见人家姑娘头一点一点的,她心里,终于溢出一抹报复的快感来。

抬眸,不经意间把慕白阴冷的眼神收尽眼底,秋盈盈暗暗瞪了他一眼,抬脚,就要往外溜!

慕白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敢走试试!”

秋盈盈假装没看到,抬手,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示意她加油!

那姑娘脸上虽然有些不快,可想起秋盈盈说的那番话,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是啊,她都陪着慕哥哥好几年了,慕哥哥是什么样的脾气,她还不清楚吗?而且,对方不过只是一个不知打哪来的外人罢了,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所以,在秋盈盈拍着她肩膀的时候,那女子还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见状,秋盈盈心神一松,女人啊,果然都是虚荣的,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时,只要听到别人夸赞她几句,说他们之间是最为亲密的人,那么,就算之前她亲眼目睹,自己心爱之人与别人做出出格的事,也会当做没发生过的!

轻轻吁了口气,秋盈盈便如一阵风似的,逃离屋子中,而她后面,有道森冷的眸光一直跟随着!那冰冷的温度,即使她没有回头,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想把她弄死的决心!

待秋盈盈走出院门外后,屋子里的姑娘,便张开自己的双手,朝着慕白扑去,也亏得慕白一直都防着她,不然,两人肯定就来个满怀相拥了。

身穿粉『色』衣衫的姑娘,见自己最想念的慕白哥哥,居然躲开了自己的怀抱,顿时,眼中就流出两行泪水来,语气,也跟着变得哀怨无比,“慕白哥哥,难道你不疼灵儿了吗?灵儿这么千辛万苦的从冀州来找你,为此,我和哥哥都闹翻了,没想到,我才来到这里,你就对我那么无情!”

慕白听着她哀怨的话,冷峻的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动容的神『色』来,因为,这个女人的把戏,在他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作用。

从小到大,他跟随娘亲四处漂泊,早就看透了世间人心变化,心,也跟着冷硬了。

而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户的世家小姐,表面上,虽然看着光鲜亮丽,对待世人,也皆是摆出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来,可她们背后隐藏着的歹毒心思,却是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推入深渊之中。

有些女人,别看她现在在你面前,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转眼,却可以毫不留情的,拿刀子从你背后猛的捅上几刀,甚至是,上百刀。

所以,他对于女人,是从不会轻信的,而这个口口声声说,千里迢迢来寻找自己的女人,曾经,又何尝不是在他背后捅了几刀呢?

即使,那个时候她才有十岁,可她内心的丑陋,却也过早的被暴『露』出来,若非如此,他最敬爱的母亲,怎会那么遗憾离去,到死,也不肯,原谅那个,曾让他们母子二人,吃尽世间苦楚的男人呢?

其实,他应该感谢那个把他带到世上,却又从未给过他温暖的父亲,不然,他哪里会有今日的成就?哪里会走上,这么一条,令人为之敬畏的血路!

慕白不说话,只当看戏似的,看着少女一副梨花带雨般的哭泣,那女子哀唉凄凄的诉说了一大堆,见慕白没有安慰自己,便逐渐止住了哭声,可那小眼神,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慕白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99章 赶走!! 心里,也暗自责怪着,慕白不会怜香惜玉!

可碍于自己在人前扮演惯了的温柔角『色』,纵使女子心里有多不甘,还是不敢说出责怪慕白的话来!

慕白见女子不再嘤嘤哭泣,眼神,带着欲语还休,埋怨却又不敢的神『色』,自个儿在心底嗤笑一声,清俊的脸上,才勉强『露』出一抹情愫。

这抹情愫,说不清,道不明,看不透是喜是悲。

女子小心翼翼的唤了声:“慕白哥哥!”末了,她又走近慕白一步。

慕白向后移动,不假思索的走回里屋的书桌间,嘴角勾起极淡的疏离笑容道:“李小姐千里迢迢的跑来这偏远之地,想必你兄长肯定都急坏了吧?我看今日天气还算是早,李小姐现在往回赶,还来得及去镇上的客栈歇息一宿。”

“慕白哥哥,我不要回去,我要陪在你身边。”女子一听慕白的话,当即委屈的瞪着美眸,不赞同的反驳,也提出自己的要求来。

她抬脚,走近慕白,纤细的双手一伸出来,试图去抓慕白的手。

慕白却早她一刻把手负于身后,见她不允自己的安排,神『色』间也逐渐冷下来,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同那些人纠缠了。

他们真的以为,只要演出一场情深不悔的把戏来,他就能乖乖的作茧自缚,把一切都交给他们吗!

简直是太可笑了!他们还真以为,他这些年来,还是那种无知到,为了一个没有未来的“家”,把自己努力的一切都抛弃?

“你若是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念交情了!”慕白抬眼,冷然的扫了一眼女子,眼底,蓦地泛起一层森凉。

女子不可置信的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仿佛不敢信,他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

虽然,两人心里都明白,慕白口中所谓的交情,早就因为往事变得面目全非,可是想想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女子还是不甘心,就让那份交情,化为云烟。

因为,她明白,今日的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屈辱围绕的少年,也不再需要,在那座大宅院中,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关心他的她了。

自从那个女人去世后,他对她的厌恶,就毫无掩饰的表现出来,那种被失去信任的感觉,她是很不喜欢的。

后来,她反复思量着两人间的变化,也逐渐明白自己心意,可当他再归来时,再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到那座宅子后,她就知晓,他和她,曾经唯一的交情,也会化成烟云,然后散去,,消失不见!

因为不甘心他们曾经的联系,变成往事,所以她就放下所有的尊严,也抛掉了,作为世家小姐,该有的典雅端庄,甘愿扮演一个,一个永远长不大的角『色』。

因为,她记得,他曾说过,只要你长不大,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慕白哥哥,你莫要生气,我明日就走,今晚,你就让我在这里,留一宿,可行?”听着慕白的话,女子没有立即答应,她决定了,先退一步,然后再循序渐进。

慕白嗤笑的扬起眉头,道:“看来我的话,李小姐还是不明白啊!”

李灵儿踉跄后退一步,忙解释道:“慕白哥哥,我都明白的,可是,我这次来,身边我没有带来一个人,你让我去镇上住客栈,我害怕!”

她的话一落,慕白就朝着空气中打了个响指,眨眼功夫,房间里便多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主子,有何吩咐。”

那人拱手作揖,面含恭敬看着慕白。

慕白冷声答:“你今日的任务,便是好生把李小姐的衣食住行办妥了,她身边没有人照料,你就负责她的安全,待明日,天一亮,就安排李小姐回冀州,不得有半分的耽搁,也不得有半分的懈怠。”

“慕白哥哥,不要!”李灵儿见他不肯把自己留下来,当即气的红了眼,开口娇声一喊,身子,就朝着慕白靠去。

见状,慕白把眼转向黑衣人,黑衣人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不管不顾的,像拎个小鸡似的往屋子外带,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模样。

因为,对于黑衣人来说,他要做的,唯一只有听自家主子的命令行事,便可。

李灵儿不甘心就这样被带走,在被黑衣人揪起来的那一刻,脸上,立即『露』出委屈的眼神来,娇滴滴的道:“慕白哥哥,灵儿要陪在你身边,灵儿不要回去!”

慕白冷然转过头去,不看女子那张委屈的脸,因为,他觉得,那种虚伪到极致的表情,太过恶心。

直到院子外传来马车骨碌碌行走的声音,慕白才起身走向院子中,看着院子里那些正盛放的凤仙花和几株吊兰,他神『色』沉了沉,而后,嘴角蓦地笑了。

秋盈盈回到家里时候,秋母还在同村里的两个『妇』人说话,然后看见她是从院门外走来的便问:“你刚才不是去后院了吗?怎么现在会从外面回来啊?连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秋盈盈一时语塞!

她能说,她是被某个神经病,从后院掳走,然后被『逼』着换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再然后,又被某个神经病强行吻了,目的还是用她气走另外一个女人吗?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秋盈盈郁闷又无奈,如今面对秋母的问话,她只得悻悻的撒了个谎:“娘,我刚刚去了后院没多久,就出去了啊,娘之所以没有看见我,是因为娘和婶子们说话时,太过专注了,所以,才没有看见女儿出去。”

秋盈盈一口气说完,脸不红心不跳的,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撒谎的迹象。

秋母半信半疑的抬眼瞅着秋盈盈,又转眸看着身旁的两个个『妇』人,眼中,带着询问。

那几个『妇』人心里虽然也跟着疑『惑』,秋盈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为什么她们都没有看到,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把目光直直的看向秋盈盈,见她身穿一身淡蓝『色』的襦裙,只觉得那衣服甚是好看,便夸道:“盈盈,你这身衣服还真是好看,是你自己做的吗?婶子瞧着,都比镇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的还要好看。”

“是啊是啊,瞧瞧这上面绣的花,都像是活生生的开在衣服上呢!”

两个『妇』人叽叽喳喳的围着秋盈盈转了个圈,用手『摸』了『摸』秋盈盈身上的衣服,一个劲的夸。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冰蚕衣 秋盈盈听着两人的话,头都大了。

想说衣服不是自己做的吧?可她又不好解释自己这身衣服的来历。

以这些『妇』人八卦的大嘴巴,她只要敢说这衣服,是隔壁的神经病让她穿上去的,明日村里肯定会流传出,她和某某人有『奸』情,有私会的话茬子。

无奈,她只得扶了扶额,打断两个『妇』人的话道:“两位婶子谬赞了,这衣服做的真不怎么样呢!”

两个『妇』人以为她是谦虚,不好意,便再接再厉道:“你这丫头,谦虚啥?这做工如此好看,怪不得能去镇上开成衣铺子呢!哪像我们这些一辈子都围在地里转的泥腿子一样,连个大字也不识,平日里,虽然可以靠买些针线活,来贴补家用,可就是没有你这丫头那般大的本事,可以去镇上开个铺子!”

“就是啊,如果咱们能有你那么一丢丢的本事啊,这日子,也会好过多了呢!”另一个『妇』人符合着,两人的语气,听着倒是平常得紧,可其中却别有深意。

秋盈盈无奈,只得悻悻的说了几句,并没有提到两个『妇』人期待提到的话题。

“两位婶子都说得盈盈不好意思了呢,盈盈哪有什么本事啊,这做衣服的活计,还都是我娘教我的,且,盈盈现在还是个没长齐『毛』的孩子,哪里会那么多本事,车说出去,惹人笑话呢!”

说完,秋盈盈婉儿一笑,跨去明媚的灿容。

两个『妇』人虽然已经从秋母那边探了口风,得知秋家招的人,暂时不需要那么多,可想起一件衣服能有二十文钱的酬劳,心里,到底是舍不得,这块肥肉溜走的。

如今两人故意一唱一和的夸着秋盈盈,心里本想着,这丫头年纪还小,口风肯定是没有秋母那般圆滑,只要两人微微说些好听的话,说不定这丫头心里一漂,就会主动提到那茬事。

可她们哪里会料到,这丫头竟然也是个滑头的,几句小话,那是说的圆溜顺口,挑不出错处来,还说了,人家现在还是个孩子,做什么,都是小孩子心『性』,他们这些打大人如果真的说了什么,也是徒惹人笑话而已。

于是,两人都没有再往自己想提的话题上说去,秋盈盈更不会主动提起,因而,她对着秋母撒娇似的『露』出几分十四岁女孩才有神情来,便回了室内。

看着她如此,秋母心里虽然还在疑『惑』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可有外人在,她也不会主动去拆女儿的抬,便温柔的嘱咐着秋盈盈,让她回了房间陪李氏。

完话,秋盈盈便迈着脚步走了,没有再理会身后两个『妇』人失望的眼神。

李氏的身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比来秋家之前,好了许多。

头上的发,虽然还带着花白,可精神却是比以前好了,也没有那种孱弱得看得让人心疼的姿态。

此时,她正坐在秋阳房间外的屯口上,布满褶皱的脸,夹着些许沧桑,手中,正忙碌着剁土豆。

那挥舞着刀子的手,干劲十足的来来回回的在土豆中抽离,又没入其中。

见秋盈盈回来了,她沧桑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慈祥的笑,“盈盈,刚刚出去哪里玩了啊?”

秋盈盈莞尔道:“去了村子里转一圈!”

说这句话的时候发生秋盈盈有些心虚,抬眼,看着李氏,见她的眼睛正不停的打量着自己,而后,秋盈盈便窘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她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服,实在是太惹眼了,刚刚在隔壁时,因为慕白那厮的威胁,她并没有好好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到底是何模样。

李氏见她急急忙忙的的关门的样子,眼间,跳过一抹莫名的神『色』。

因为,她心里正疑『惑』着,明明她刚刚一直没有看到这丫头从后院个回来啊,转眼,她却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回到家中,莫不是她老眼昏花,记忆失了灵?

哎呀,这人啊,果然是年纪大了就不中用了,要是她再年轻个十岁啊,脑子肯定会比现在好使得多,也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记不清楚。

李氏感慨一番岁月不饶人之后,便又低着头去,手拿着刀子边剁着土豆放在木盆里的土豆,又用另一只手去翻了翻。

房间内,秋盈盈迅速把身上的淡蓝『色』衣裙脱开放在被褥上,又找了一件暗黄『色』的麻布料子换上后,才认真的把目光看向那件斜襟长裙。

这一看,她心里顿时蹭蹭升起想揍人的冲动,也终于明白,刚刚门外大婶说的那句,“比镇上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穿的还好看”不是夸张的赞美。

因为,这件衣服,岂止是一个小镇的大户人家穿不起的,更是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也不敢想的。这衣服上的绣工,分明是上次她在镇上,帮慕白绣的那块娟帕,出自同一人之手,且,这衣服的料子,还是那种万金难求的,冰蚕丝织就而成的。

也幸好,那两人只是普通的村『妇』,看不出这件衣服的材料是冰蚕丝所织,不然,她的麻烦就大了。

冰蚕:古代传说中的一种蚕。

晋王嘉《拾遗记·员峤山》:“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蠒,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宿不燎。

”唐王贞白《寄郑谷》诗:“火鼠重收布,冰蚕乍吐丝。直须天上手,裁作领巾披。”元袁桷《伯庸开平书事次韵》之一:“桂蠹除烦来五岭,冰蚕却暑贡三齐。”明何大复《七述》:“蹑飞云之履,被明霞之紬,冰蚕莹肤,藻龙耀眸,缀以锦带,悬以吴钩。”

而现代的冰蚕丝则是,一种针织服饰用面料,它是由百分之七十的桑蚕丝和百分之三十的锦纶丝,采用交并加捻而成,一般是蚕丝与棉等进行合成的一种生态纤维,或者是一种粗纤维纺。

织品,织造后经湿处理,使其具有热塑『性』的锦纶组分产生急剧收缩,粘胶则充分暴『露』在表面,使内部具有疏水『性』,外部具有亲水『性』。采用这种纱线织成的服饰,穿着凉爽舒适,故有“冰蚕丝”之称。

(以上为百度资料)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传给儿媳的 在这个文化比较落后的时代,冰蚕丝则是一种比较名贵的丝织品,是皇家的御用贡品,是普通人家,一辈子想见也见不到的东西!

而今,她被慕白坑了不说,还穿在了身上,若是传出去,她还不得落个藐视皇威的罪名!

这男人,真是她上辈子的克星!想起种种,秋盈盈心里,就有种发狂,有种想把他掐死的冲动。

低头把那件衣衫收了,她深深的呼了几口气,转身,便打算走出房门,这时,脑海中却传来小草莓那稚声稚气的嗓音,“主人,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好的极品冰蚕衣啊,那可是宝贝呢!”

秋盈盈闻声去了青叶空间,到时,小草莓正一脸火热的盯着她,小小的身子蜷缩于凤仙花中,身上,穿得依旧是一套淡粉『色』的套装,斜襟的上衣衣领处,正残留着几瓣凤仙花花瓣,她的手上,也捧着一束凤仙花。

“主人,快说,你那冰蚕衣是从哪里来的!”

秋盈盈瞧着小草莓粉嫩的小脸,带着急切的疑『惑』,便道:“是某个神经病给的!有什么不妥吗?”

闻言,小草莓眼睛一亮,然后鼓起腮帮子,把手中的花朵一扔,小身子一蹦,来到秋盈盈身边道:“听主人这么说,那人不仅是神经病,还是个傻子呢!这冰蚕衣,可是少年难得一遇,比进贡给皇家那群傻叉的那些好多了!”

小草莓一边说,一边『露』出鄙视的神『色』来,然后,又丢给秋盈盈一个,“你赚到了的眼神”。

秋盈盈听着小草莓的话,嘴巴,抽了抽,说慕白是神经病,这一点,她同意,可说她是个傻子,她到不觉得,因为,这件冰蚕衣,留在她这里,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她蔑视皇家威严的罪证呢!

这东西,还是尽早送回去的好,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是从来不会要的,这是她秋盈盈,做人的最基本原则。

“是好东西又怎样?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不会要的!”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顿把小草莓的激动浇没掉,还让她感觉到,透心凉!

她刚刚还说那个把冰蚕衣给自家主人的人,是傻子,现在一转眼,她家主子也跟着傻掉了,这么难得的东西,送上门来了,她居然还不要?世人求都难求呢!

不行,这件衣服,无论如何,她都得说服主人留着,不然,等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那个店了,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呢。

于是,小草莓脸一红,委屈的抬起眼,欲语还休的望向秋盈盈,那哀怨的小样,看得秋盈盈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说错了什么吗?她又没对这丫头,做出任何始『乱』终弃的话事,且,她的『性』取向,一向很直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小萝莉而已。

秋盈盈心惧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转头躲过小草莓那,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眼神。

小草莓却先一步,拽住她的衣角,“主人!既然人家都把东西给你了,那你就收下吧。”

小草莓眼巴巴的瞅着秋盈盈,恨不得给她来段催眠曲。

秋盈盈双眸一眯,溢出些许危险的气息,扫向小草莓,“我这人,最不喜欢来历不明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小草莓一听,顿时苦哈哈的垂下眸子,很是失望,她虽然和这个主人相处时间不长,可也明白,她的『性』子,虽然心里有些遗憾,可也只能是遗憾啊!

幽幽的叹了口气,小草莓小脸皱成一团,『露』出一抹分外肉痛的表情来,然后兀自说道:“可惜了这么一件宝贵的蚕衣。”

秋盈盈一听,嘴角狠狠一扯,这小东西,除了种子以外,就是吃最让她执着了,如今,才一件冰蚕衣服,就把她弄的像个小老头似的,苦着脸,难不成,那件冰蚕衣,魅力就真有那么大?

虽然做功是精致了一点,材料是难得了一点,可并不代表,那就是天下无双啊。

还是说,这空间守护精灵一族的脑回路,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可以体会的?

秋盈盈看着小草莓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摇了摇头,算了,等她自己想通好了,反正,衣服她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想罢,秋盈盈自己便朝着养蚕的那些箔簇走去,至于小草莓,依旧摆着一脸郁闷,精神恹恹的趴在凤仙花花海中。

秋盈盈去花海中采了一篮子花瓣,走回来撒在蚕虫间,那些蚕虫一闻到食物的香味,便蠕动着肥胖的小身子,争先恐后的吃着花瓣。

秋盈盈看着箔簇上的蚕虫,手一搭搭的撒着花瓣。

这些蚕虫的个头,比外面养的普通蚕虫大了一半,且吐丝量,也是那些普通蚕虫的两倍之多,加上颜『色』各异,这段时间,储存于青叶青叶空间的丝线,已经有了几大箩筐之多。

除了秋盈盈拿出去的一部分用来做刺绣外,这些储存下来的丝线,就毫无用处了。

秋盈盈本想拿出去自己织布的,可这段时间,她都在忙碌着成衣铺子的事情,便暂时先把织布的这一块放下了。

如今,成衣铺子的衣服已经请了人在做,她除了画一些设计底图之外,时间就又多了起来,这织布的活计,也该做了。

只是,她突然间拿出这么多上等的丝线出去的话,难免家里会有人怀疑,她这丝线的来历,所以,秋盈盈便想着,自己该得借着这个幌子,去一趟县里。

她来到这个时空都快两个月了,除了蒲柳镇,她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呢。

蒲柳镇虽然算是比较富裕的小镇,可她的眼光,却不想仅仅局限于这个普通的小镇上。

打定主意,秋盈盈又在空间里转了一圈,便想出去了,小草莓见她要走,忙起身对着她道:“主人,那件冰蚕衣,你要不要考虑留下来啊?”

秋盈盈狐疑的盯着她,“你还小得很,那件衣服,你还穿不上!”

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小草莓连连摆手道:“主人,你是误会我了,即使我想穿那件衣服,还真不能穿呢,那可是人家传给下一代儿媳『妇』的东西,我能要吗?”

“你说什么?”听见传给下一代儿媳『妇』这句话时,秋盈盈只觉不可置信,然后,心里蓦然划过一抹异样的情怵。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秋母的怀疑 心,在刹那变得慌『乱』!想起那个带着目的『性』的吻,秋盈盈脸『色』蓦地变热。

她真的没想到,那冰蚕衣,居然还有这层,特殊的深意。

如果知道的话,她宁愿,当个……

想到那个男人威胁的话语,还历历在目,秋盈盈的两道弯眉,死命的拧成麻花。

那个男人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她可不认为,他『逼』着自己换上那件衣服,是真的觉得她适合,做他的老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在耍着她玩。

哼,这种无聊的游戏,也真是醉了,她可没时间陪他玩,所以,那件衣服,最好是打哪来,送哪去。

平复一下心里的情绪后,秋盈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扫视了一眼小草莓,“你确定,那件冰蚕衣,有那种特殊的含义?”

小草莓一听,以为她转了心意,小脸上的失落一退,变成激动和期待:“主人,你是不是想通了,要收下那件冰蚕衣?”

“你想多了!”秋盈盈阴测测的否决了她的想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小草莓脸一跨,郁闷道:“是啊,那冰蚕衣,是前主人,留给下一代儿媳的,上面,还设有禁咒呢,如果不是特定的人选,达不到要求,那冰蚕衣,是无法穿上去的,就连接近,不被反噬,也算是幸运的了。”

随着她的话,秋盈盈的心里,越来越沉,也有郁闷。

如果真如小草莓说得这般,那她这算是幸运,还是太衰了?

算了,且不管幸运与否,衰与否,她那么在乎干嘛,衣服又不是她的,她没有那个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眼下,先把衣服还回去,再说!打定主意,秋盈盈便没有了再继续留在青叶空间的心思,因而,她一动,意念刚起,就换来了小草莓万般失落的表情。

秋盈盈回眸瞥了一眼小草莓,小草莓一副欲言又止,可是,却被秋盈盈漆黑的眼眸弄的,把所有劝说的话,尽数吞回肚子里。

秋盈盈看得有些头大,于是,便一个闪身,逃离了小草莓那夹着无限哀怨的小眼神。

彼时,秋母正站在秋盈盈的房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秋盈,关于那件蓝『色』衣服的事情。

虽然她一直都在前院,陪着村里的两个『妇』人说话,也没有太注意过,自家女儿的情况,可她却记得,她明明看见,女儿几个时辰前,是去了后院,如今,却从外面回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妥之处。

所以,她一再踌躇几下,依旧没有抬起手去,敲秋盈盈的房门。

等秋盈盈出来时,恰见秋母犹豫不决,踱着步伐的在自己的屋前,脸上,还带着一丝犹豫。

这个表情,看在秋盈盈眼里,顿让她心下警铃作响。

这个娘亲,果然还是没有打消,对她从外面回来的怀疑,她该如何解释呢?

按照事实说,肯定是不行的,可该如何说呢!

一时,秋盈盈觉得词穷无比,这时,秋母正用眼神瞅过来,脸上,怀疑的神『色』,越来越明显。

秋盈盈暗道不妙,紧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率先把话题接过来,“娘,你有事吗?”

秋盈盈虽然让自己极力把话说的云淡风轻,可终究还是被秋母察觉到了。

只见秋母脸一边,染上严肃之神,道:“盈盈,你老实告诉为娘,那件蓝『色』衣服,是从哪里来的,虽然娘只是一个普通村『妇』,可也明白,那衣服,不是咱们这种小户人家能有得起的,娘可不想,因为那些来得莫名的东西,把一家人的『性』命,都搭上去。”

秋盈盈一听这话,心里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娘亲说的话,哪里像是她自己所说的,只是一个普通村『妇』啊,这分明就是,眼毒如舌。

那件冰蚕衣,真的不是她们这种小户之家该有的,虽然她也不知道,慕白那厮,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可现在,她除了震惊自家娘亲的眼毒,还能做什么呢!

无奈,秋盈盈只得撒娇道:“娘,你这什么话呢,女儿是你生的,我有几斤几两重,娘你还不是最清楚吗?至于那些贵重的东西,女儿自认也没有那个能力,得到手。”

闻言,秋母不信的瞅了她一眼,不过,心里,却是信了几分。

秋盈盈细细揣摩着秋母的情绪,眼一眨也不眨的,连一个小小的眼神也不肯放过。

末了,秋母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秋盈盈心里一松,忙再接再厉的解释道:“娘,你就放心吧,你女儿的本事再大,也不至于强大到那种,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的地步吧!”

说完,秋盈盈还夸张的朝着天上,做了一个摘星星的动作,纤细的身影,也跟着她的动作,转了个圈,片刻,又转回秋母的身旁,轻微的喘着气。

她的动作,看得秋母忍不住噗嗤笑了,心里的怀疑,也因为她的动作,变淡了不少。

秋母抬起手,嗔怪的指了指秋盈盈的脑门,轻轻点了一下,“你这丫头,就知道逗娘开心。”

秋盈盈老实的任她的手指过来,脸上,染上一层天真的笑,肆意而张扬,就好像秋天盛放在田野里的野菊花。

因为她的笑容,秋母不由的想起,那个曾经在十年前,来到这座平凡小村庄的女子。

虽然,骂那人的笑总是带着些许牵强,带着些许哀伤,可那明媚的模样,亦如自家女儿这般,笑的没心没肺。

虽然,这种没心没肺,看起来很真实,可那背后隐藏的却是,无限的悲凉与无奈。

秋母恍惚的回想着那个女子,心里,不由的泛起一些酸涩来,转眼,把目光看向身旁的秋盈盈,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希望……

可那种没有希望的希望,到底会不会成为奢望呢?

她一时,有些犹豫了,心里,也不确定……

蒲柳镇,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中……

一个身穿着黑『色』衣衫的少年,一脸漠然的走进客栈的大堂中,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少女。

而且,这粉衣少女的脸上,则是布满了阴郁和不情愿,因着她穿着上的特殊,一路行来,直至走入悦来客栈的大堂后,她依旧是,人群目光注视的焦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李灵儿的主意(一) 悦来客栈的跑堂小二,见两人走进来,忙颠颠的跑过来,客气道:“两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猪店店?”

黑衣人道:“一间上房,再来一桌好酒好菜,我家小姐饿了!”

小二起初看见两人走进来时,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夫妻,虽然两人隔着的距离有些远,也不太亲密,可看两人郎才女貌的,在这小镇,也算难见,当听到黑衣人的话时,小二一愣,心里,也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说胡话,不然,可把人家客人得罪了。

随后,小二立即掂起明媚讨好的笑道:“好的,客官你稍等。”

说罢,小二就挥舞着肩膀上的白『色』帕子,走了。

黑衣人回首,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粉衣少女,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客气道:“小姐,请上楼。”

粉衣女子怒目横视谢黑衣人,娇俏的小脸一冷,阴阳怪气的讽刺道:“你还知道我的身份?”

黑衣人不咸不淡答:“小的是奉主子的命令行事,自当不敢对小姐不恭。”

粉衣女子继续补刀道:“你家主子,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谢谢小姐的夸奖。”黑衣人一脸恭敬的接下女子的话,面无表情。

粉衣女子怒急反笑,挥了挥手上的娟帕,道:“希望你这条狗,能活到本小姐进门的那天,不然,迟早得变成饿死狗。”

说完,粉衣女子便气呼呼的走上楼梯,朝二楼走去,黑衣人也跟了上去,心里,毫无波澜,对于女子的那番话,他并没有反驳,也不完全认同。

毕竟,以自家主子的『性』格来看,这种只知道勾心斗角的深闺女子,怎会入得他的眼,莫不是因为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这女子,恐怕连主子的衣角也碰不到,更别说是进门了。

待入住手续办好后,粉衣女子就把客房的门一关,不允黑衣人再跟在她身后。

黑衣人见她把客房的门关了,便淡淡的寻了个合适又安静的地方,静静的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他也不担心,人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客房里,粉衣女子摔门而入之后,眼神中的阴郁,便毫无掩饰的放出来,想起那个人绝情的脸,她就忍不住气的咬牙。

她一个堂堂的世家小姐,为了他,都追到这种穷乡僻壤之地来了,他居然还不感动,竟然绝情的把自己赶走,还用一个来历不清不楚的乡下丫头,来做挡箭牌,真是个不知进退的男人。

想起穿在那个臭丫头身上的淡蓝『色』衣裙,她心里,莫名的就窝火,那件衣服的特殊含义,别以为她不知道,是代表什么?

而今,他居然敢把那件衣服给一个乡下丫头穿,也不怕那个下贱的野丫头承受不起那天大的福气,折了寿命。

不过,就算她现在能穿上去,又如何,总有一天,她李灵儿,终会让那件衣服,到自己的手上。

但在那之前,她得必须要除去那个阻碍住自己前路,令人讨厌的的小贱人。

而要想做那件事,以她现在的处境,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留在这里,只要能留在这里,她才会有机会,亲眼见证,那个小丫头的下场。

想罢,女子的眼中,突然划过一抹毒辣的神『色』来,然后,她便把视线在客房里转来转去。

客房不大,房间的墙壁,是木头的原始泥黄『色』,墙壁上,并没有任何挂饰之物,只是在客房中央的横梁上,用蓝『色』的帘幕打成波浪状,从上而下,垂盖与屋子中央。

而客房中央,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子和四张长凳子,八仙桌上,盖着一块蓝『色』的桌布。

在客房的左边,摆放着一张床,上面的铺盖,也是淡蓝『色』的,正与盖着八仙桌子的那块蓝『色』桌布,一个样,床铺看上去很干净整洁,整个房间的布局,也算古朴典雅,可一切,看在李灵儿的眼里,却不得她欢喜。

毕竟,她习惯了住在精致豪华的高门大院中,她的房间里的一切,也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布置的,其中作为装饰摆设的物品,有名家之作的书法字画,也有千金难求的女儿织品。

如今,她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人,虽然见到了那人,却是没有换的对方一句关心的话和欢喜,就连住的地方,也是那么的简陋无比,李灵儿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垂眼间,李灵儿用手指甲狠狠的捏在手心上,深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努力压制住心里,想发狂,想大吼的冲动,然后,便踱着步伐,朝着客房里的床铺走去。

等到了窗前,她伸手『摸』了『摸』床上的床单,只一刹那,她的脸上,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来,“这床单,真是脏,这样的屋子,也是简陋的要死。”

冷声开口讽刺了一句,李灵儿勉强的坐下来,身子却没有靠在床铺上。

因为,她嫌脏,若不是因为脚踝太酸了,她就是坐下来,也不肯。

坐下后,李灵儿便冷声对着屋外叫唤道:“人呢,去哪儿了,本小姐饿了!”

门外的黑衣人一听,答道:“小姐在此好生带着,我这就去催。”

说罢,黑衣人的脚步声便在走廊里响起来,然后,逐渐走远。

李灵儿束耳仔细听着,待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她便迅速的起身,把客房的门悄悄打开一个缝,朝着外面的走廊看。

走廊外,除了偶尔经过的店小二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李灵儿俯首抵在门缝上,观察了一会儿,等确定没有看到那个黑衣人的身影时,当即立刻从房间里踏出步伐,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悦来客栈。

可是,天却不随人愿,她的脚步才走到下楼的楼梯口,身后,便传来了黑衣人那嘶哑的嗓音:“小姐,你要的饭菜好了。”

李灵儿一听这讨人厌的声音,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李灵儿努力平复住,想要把人杀死的冲动,堪堪把脚步停下来。

黑衣人的出现,就表示着,她是无法离开这里了,也没有机会,去亲自办那件事情,虽然有些不甘,可是,为了能够完成那件事,她也只能无奈的往回走。

她迈着小细步伐,一边朝着客房的方向回去,一边冷声对着黑衣人道:“你的办事能力,可真是迅速得很,果真没有白白浪费了,作为狗的职责。”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李灵儿的主意(二) “小姐谬赞了!”黑衣人跟在她身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动怒的痕迹,这表现,看在李灵儿的眼中,顿时更加郁闷了。

再次走回客房之后,李灵儿要的饭菜,已经被摆在铺着蓝『色』桌布的八仙桌上,旁边,正站立着刚刚在楼下迎接二人的店小二。

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客房,小二忙恭敬道:“客官,你要的饭菜到了,如果还有其他吩咐,可以随时叫我。”

李灵儿没有理会店小二讨好的话语,劲自踏着步伐走到桌子旁,打量起桌子上的饭菜。

桌子上的菜,有六盘,其中有三道菜是荤菜,两道是素菜,一道汤水菜。

油亮的颜『色』夹着食物烹饪过后的香味,散发在客房中,也不停的钻进鼻尖,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可李灵儿并不满意,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她嫌弃的道:“就这种东西,也算是上等的饭菜,莫不是在耍着本小姐玩?”

这句话,是对着黑衣人说的,可店小二并不知,因为客人对饭菜的不满,他作为当差的伙计,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小二忙俯身作赔道:“客官若是不满意,小的这就去吩咐厨房重做!”

“我没有问你。”李灵儿开口呵斥着自作聪明的店小二,转而看向黑衣人,等待他的回答,那夹着威严的小眼神,看在黑衣人的身上,仿佛在说,“你若是不给本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甭想好过”似的。

黑衣人面不改『色』的拱手作揖道:“既然小姐不满意,我就命人去重做。”

“你确定还要去准备这些难吃的东西,给本小姐吃?”闻言,李灵儿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凤眸,因为心里的不悦,微微上扬,就差没把自己的怒气,化成一道响亮的巴掌,拍在黑衣人的脸上。

至于桌子上的饭菜,她连尝都没有尝过,压根就不知道到底真的差不差,而且,好吃不好,凭的无非是心情罢了。

黑衣人早就料到,她会借机发难自己,因而,也不慌张,只淡然道:“小姐且放心,在来的时候,主子已经吩咐过属下好好的照顾小姐,既然小姐不满意,属下断然不会再弄那些难吃的东西,给小姐吃。”

说到自家主子,黑衣人面的淡然上改为恭敬,连之前用“我”的称谓,也改成了属下,短短的两字,看似无关紧要,却表现出不同的含义来。

光用“属下”二字,黑衣人就把自己对慕白忠心的意思表达出来,可见,他对慕白忠心的程度,远是旁人无法比拟得了的。

“这还差不多!”对于黑衣人那含有特殊含义的两个字,李灵儿心里,是不喜的,却没有说更多反驳的话来。

毕竟,两人心里都明白,此刻八仙桌上摆放的食物,并非是如李灵儿说得那样,令人难以下咽,且,在这小镇中,能有厨师会做点上来的这几道菜,还是挺不容易的,李灵儿只不过是因为,不满黑衣人对慕白的十分忠诚,借机发难罢了。

黑衣人挥手对着店小二吩咐了几句,便挥手让他出了客房。

话店小二在悦来客栈方差已经有了几个月,对于悦来客栈里的饭菜,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想起二人竟然嫌弃悦来客栈的饭菜,他便有些不悦了,可碍于客房里的两人身上的穿着,看起来非富即贵,他便极力忍住骂人的冲动,收了恭敬之『色』道:“两位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办。”

说完,也不等两人开口,小二就出了客房,待到走廊后,他便对着客房瞪了几眼,脸『色』变冷,想起那个骄横女子对自己的呵斥,店小二心里就不高兴。

“要不是看在那个男人出钱大方的分上,他才懒得去讨好那位骄横的姑娘呢。”

愤愤在心里想了一番,小二便走下楼梯。

下楼时,因为心里残留着不快的情绪,店小二也没有仔细看路,连撞到人时,他还没有察觉到呢。

直到被撞之人,骂骂咧咧的数落着店小二走路不长眼睛后,店小二才福身下去,赔礼。

可经过路人的一番谩骂,店小二心里的不平衡,就越发的升高一个度,这种得看人脸『色』的狗屁差事,顿让小二心里上发生了变化。

小二望着骂骂咧咧走远的路人,在后面不满的努了努嘴,“迟早有一天,老子绝对要把天下的银钱,都收在口袋里,让你们这些人都知道,得罪本大爷的下场。”

骂毕,小二就扯着脚丫子朝大堂走去,彼时,悦来客栈的掌柜,正站在柜台上,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见自己老板阴沉着的脸,店小二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忙颠颠的跑过去讨好道:“掌柜的,您有何吩咐?”

“去,把厨房刚做好的菜,全送到楼上的雅鹿客房!”掌柜扫了一眼店小二,那神『色』中蕴含的冷意,不禁的就让店小二心里发怵。

咋一听掌柜出口的吩咐时,店小二本能的想拒绝,于是,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难侍候的主。”可却换的柜台上的掌柜一个眼刀子。

为了那几个难得的工钱,纵使不情愿,店小二本能的变得老实,迫于掌柜的威严下,不情不愿的去厨房了。

当饭菜再次换了一遍,李灵儿却还是不满意,可是,却再也没有说出一句难听的话来。

抬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在菜盘子里翻了一遍,做做样子的夹了一块肉,盯着黑衣人道:“你先出去。”

闻言,黑衣人作揖退去了。

见此,李灵儿放下筷子上的肉,转眼,打量着店小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店小二不解的小心翼翼看着李灵儿,生怕,这位主,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来。

李灵儿瞥见他『露』出来的神『色』,手放下筷子,甩出一块粉『色』的娟帕,吃吃笑道:“你不必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客官言重了。”店小二忐忑作答,心里『摸』不准,这位刚刚还呵斥过自己的女子,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笑容来。

店小二看着李灵儿那张,含着笑的容颜,心里,蓦地一晃。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李灵儿的主意(三) 这张脸,是很美的,在店小二十几年的岁月中,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可他,却找不出任何可以形容的词来。形容女子此刻的美,因为,他没有读过书,也不知道,该如何用那些华丽的词语,风雅的词语,来形容女子此刻的美。

只有想起街上那些说书先生说过的仙女段子,可这样的仙女,虽然看起来舒服,可那『性』子,却是变化不定的。

在悦来客栈当差的这几个月里,店小二对于这些留宿的客人,自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以及对付他们的方法,所以,就算心里忐忑,醉于女子的美『色』中,店小二也没有让自己失了心智,面上,保持着冷静的,讨好的笑。

这时,李灵儿突然起身,朝着店小二走去,店小二尴尬的往后退一步,李灵儿便继续再靠近他,用手上的粉『色』娟帕轻轻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举动,顿让店小二原本仅存的一丝冷静,化作烟尘,散去。

他只觉得,那块娟帕,实在是太香了,还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诱『惑』。

仿佛,站在面前的影子,已经化成婀娜多姿的女子,正朝他款款而来,温柔的对着他笑。

一时,店小二只觉得自己正置身于那软玉温香的场景里,那温柔的温柔乡啊,让他不可自拔。

“你想要我吗?”突然,店小二的耳畔,传来女子温柔的昵喃声,那么温柔的娇喊,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店小二闻声点头,心里,最后的一根弦,也在刹那,断成两截,即使有人强行把他唤醒,心里的那根已经断掉的弦,却是无法再拼凑起来。

而后,他把眼睛一闭,伸出手来,朝着前方『摸』索。

看着已经把眼睛闭上的店小二,李灵儿脸上划过一抹嫌弃,可是,心里却得意无比。

“果真是个很好利用的棋子呢!看来,慕白手下的人,也不尽是聪慧的,她只不过是小小使了一点手段,便让对方为自己找来一个,十足好用的棋子呢!接下来,她只要静静等待,好戏上场就行了。”

想罢,李灵儿便收了脸上的所有表情,朝已店小二道:“你可以出去了。”

“是,客官。”店小二闻声睁眼,面目呆滞,口中温顺答着,直到出了客房,他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来,可是,却无法捕捉到丝毫可疑的地方。而外人,更是看不出他有任何变化。

柳杨村的夜晚,静谧而神秘,晚风徐徐吹过,夜『色』下,一道纤细的身影,跃墙而出,轻车熟路的朝着隔壁『摸』索而去。

彼时,慕白正一脸慵懒的靠在躺椅上,并未回房休息,当听到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就吩咐安阳去开门。

安阳今日,是第一次来到柳杨村,此时,听到院门外有人敲门,心里疑『惑』着,来人到底是谁,竟让自家主子,等了大半夜。

待他把门打开,看见屋子外站着的少女时,便忍不住惊讶喊道:“姑娘,是你啊?”

秋盈盈看着这个小厮,原是上次在蒲柳镇,把针具给她的那个少年,便生生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如果今天这门,是慕白那厮亲自来开,她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铺面而来揍一顿再说,可此时,开门的人却不是慕白,所以,秋盈盈的盘算,算是落了个空,因而,她掩去心里的不悦,缓了缓语气,对着安阳淡然答道:“嗯,你家主子呢?”

“在屋里头!”

“姑娘找我家主子,可有事?”

“是啊!”秋盈盈咬着牙说罢,就抬着脚步越过安阳,朝着里面走去。

见状,安阳忙把院门关上,看着秋盈盈朝里屋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什么他会觉得,少女周身正充斥着一股冷意,难道,是他想多了?

安阳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忙起身跟上去,此时,秋盈盈已经走进了慕白所在的房间内。

“你来了!”慕白看着闯进来的少女,面上,带着一丝浅笑,说话时,语气平淡无波,脱离了往日与秋盈盈在一起时,总带着的轻佻。

“是啊,来还你东西的!”秋盈盈看着躺在椅子上的男子,把手上的包袱丢给他,可慕白却是没有接过,那黑『色』的包袱,便落在了地上。

秋盈盈见他不接,有些郁闷的弯下身子,去把包袱捡起来,复而想再次丢给慕白。

慕白却道:“这衣服,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它的背后所隐藏的含义,如今,你把它还回来,是不是,说不过去?”等说完这句话,慕白的眼里,蓦地腾起一股令人心惧的冷意来,那冰冷的视线,牢牢的锁在秋盈盈的身上,顿让她觉得,仿佛有万剑刺在心上。

这个男人,面上看似轻佻,风流俊美,可骨子里,却是天生的一股子冷漠劲。

绝情时,可以毫不留情,温柔时,让人『迷』醉的同时,却带着致命的毒『药』,可以让人死的无声五息,甚至是永坠地狱。

这一点,秋盈盈自从被他几次三番威胁过后,就领教到了,可是,却没有真正见过他生气时的模样。

这时,看着男人那冷漠的容颜,她忍不住怔愣了一下。

片刻后,平复了心里的异样,他冷声回击道:“说得过去与否,我不在乎,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即使那东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不要,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件衣服。”

“是吗?”慕白闻声反问道。

秋盈盈坚定的点头,可慕白却冷冷嗤笑出声,转而,换了一种极温柔的语气,“只可惜,你所谓的原则,因为来到这个,不属于你的异时空,已然不成立,如若你不想秋盈盈的家人有丝毫闪失,就乖乖把东西拿回去,不然,我这人,向来就是属于那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

“你威胁我?”秋盈盈凤眼一眯,冷冷睨视着慕白。

慕白收了慵懒的姿态,从躺椅上起身坐直,“你也可以这么想!”

秋盈盈一时语塞,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这摆明着,就是在威胁她,偏偏,这该死的男人,还非要说一句,“你可以这么想。”

秋盈盈心里那个气啊,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这个男人,按在地上揍一顿,先解气解气再考虑以后的事,可现在,她却不能那么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惊喜?? 想起二人之前谈第一笔生意时,男人所做出的承诺,她便暗自后悔,果然,人心就是靠不住,以慕白这种冷情『性』子,说出的话,即可以当成誓言,也可以当做狗屁

这一点,秋盈盈比谁都清楚,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男人对她还是一无所知,一心想着的也只有,把她纳入他的绣坊下。

那时候的她,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过客罢了,也没有礼貌,便利索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而第二次见面后,这个男人便把自己的一切,调查的清清楚楚,也包括那毫无理据可言的穿越之说,复而,对她说了一句话。

因为那句话,让她第一次领会到了,何为坐立不安,何为夜有所梦。

这个男人的存在,对于她这个时空外来者,就是一个莫大的威胁,可是,她却拿对方没有办法。

当得知这个男人与秋家的往事后,她便决定赌一赌,这人心里最后的一丝情谊。

在得到男人的承诺之后,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在秋家的时间不长,可是,秋家人对她的好,却让她忍不住贪恋。

有时候,看着一家人过着平淡顺心的日子,她心里就会忍不住也跟着高兴,时间久了,她也不知道,也分不清楚,那些让人无法控制的情绪,到底是原身留下来的呢,还是她,已经被一个温馨的家庭,打动了呢?

这复杂的情绪问题,她想了几夜,最后,她终于把问题想通了,她,一个时空外来者,终究是,在异世寻到了一份,难得可贵的亲情。

可贵是可贵,可这份亲情,却也会成为她的软肋。

如今,慕白这般赤『裸』『裸』的威胁她,摆明就是想让她自己心慌。

她虽然不明白,慕白为何非要,让她把冰蚕衣拿回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却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真是个,会拿捏人心理脆弱点的老手,也难怪,会成为商界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冷面公子。

难道就这么容易认输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不让慕白察觉到自己的心慌,秋盈盈装作毫不在意的道:“慕大公子哥,你不也说了,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也根本不用去在乎那些与我无关的人。”

说完,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来。

“是吗?那如果他们知道,她们最心爱的女儿,已经魂归泉下,而如今,用着他们女儿身子的人,不过只是一个没有肉身的孤魂野鬼后罢了,若是他们知晓你的真正身份,他们会做何感想?”

慕白淡淡看了一眼秋盈盈无所谓的姿态,顿时,话锋一转,眸子里,突的划过一抹玩味,“他就不信了,他放出狠招之后,这女人,还能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

虽然,他明白,女子面上所表现出来的淡然模样,只不过是强自镇定罢了,可面对不老实的女人时,须得放放狠招,她才会乖乖听话。

秋盈盈最后的冷静,因为他的几句话,顿溃不成军。

是啊,如果他们真的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因为一场车祸去世的孤魂野鬼,可还会如此真心待她呢?

想起大哥那张忠厚的脸,还有二哥那活泼好动的『性』子,以及,秋父秋母那,总含着默默关切的眼神,秋盈盈心里也『摸』不准,如果她的身份真正暴『露』后,他们是否,还会如从前一样,对她那般好!

虽然,她可以一人远走他乡,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天地,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人孤独久了,始终是怕的,尤其是,前世母亲离去时的那段时光,她最深有体会,孤独的可怕。

所以她不敢去赌,赌秋家一家人得知自己真实身份后,会以哪一面来,面对她。

不得不说,这次,慕白是把她『逼』的妥协了,可要她乖乖把冰蚕衣拿回去,她又不甘心。

可是,她的面上,却不表现出半分的焦躁来,抬手,不疾不徐的再次把包袱丢给慕白,道:“你别以为,用这个威胁我,我就会乖乖妥协,我既成了秋家小女,就没有人可以把我的身份揭穿,就算是你,去告诉他们又如何,你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他们又凭什么,会相信你的鬼话?”

“相不相信,不是你说了算!是不是鬼话,我说了算!”慕白挑眉,挑衅的看着她,如皓月青山的眸子里,却有千层寒冰凝固在一起,“你敢同我去,当着他们的面,把一切说清楚吗?”

“你这算是激将法吗?”秋盈盈气的吐出一句话,其它的,便再说不出来了。

“是不是激将法,你不最清楚?”

“算了,你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没时间跟你耗。”对于他反问又肯定的话,秋盈盈无法反驳,只得转移了话题,如若真的再继续纠缠下去,她可讨不了好。

慕白起身站在她对面,看着手上的包袱,丢回来给她,“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么?反正。这东西,也是件宝贝,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若真的百利而无一害,他非得要她留下来干嘛,鬼才会信那什么百利无一害呢。

秋盈盈愤愤的瞪了慕白一眼,不满的把包袱抱在手上,小脸上,竟是一脸不情愿。

慕白盯着她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果然,这天下,也就只有她敢嫌弃这件冰蚕衣了,若是放在其它女子手上,她们还不得争个头破血流的,他是该说她无知呢,还是该说她……

算了,反正,东西已经认了主,即使她有再大的本事又如何,他料想,她终究是逃不脱,他的手掌心的,这天下,只要他想要做成的事情,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

秋盈盈并不知道慕白心里的想法,被慕白威胁一番后,她只觉郁闷无比,而后,便没有了继续同慕白呆在一间屋子的欲望,连招呼也懒得打一声,就要朝着屋外走去。

这时,慕白却又继续道:“你且先回家休息休息,明日,我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闻言,秋盈盈的脚步一颤,差点没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期待 至于慕白口中的惊喜,她压根就没有幻想过,会是好的,他如果哪一天,终于不要再威胁自己,于她来说,那便是最大的惊喜了,其它的惊喜,她觉得,都是惊吓。

听罢,她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愣是没把慕白的话,放在心上。

秋盈盈回到家后,郁闷的把手上的包袱丢在床上,然后,不情不愿的打开,直到眼前再次出现冰蚕衣的身影,她才无力的把手垂下去,眸子里,神情也是恹恹的。

这东西,真是个烫手山芋呢!

而且,连它原来的主人,也不要它,非得塞给她这个,身上奇特再奇特不过的外来人!

想起慕白那厮威胁的话语,秋盈盈耷拉着脑袋,幽幽叹了口气,总觉得,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侧眸,把冰蚕衣拿到手上,端详了片刻,联想起慕白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后院走去,然后拿出火折子出来。

既然,东西已经道自己手上,留不留,就看她的意愿了,如果,她把这件冰蚕衣烧掉的话,相信,慕白那厮知晓后,肯定会气的吐血的。

可别怪她无情,要不是他先威胁她,她也不至于这么做,烧掉他娘,给他留下来的东西。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她,秋盈盈,向来就不是那种,被人威胁过后,还非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想罢,秋盈盈就把火折子凑近冰蚕衣上,手『摸』索一下,火折子便点燃了。

夜『色』中,没有任何的光亮折『射』在大地,因而,后院皆是一片漆黑,此刻,被点燃后的火折子,却成了夜『色』中,最耀眼的光芒。

那跳跃的火苗,随着微风左右摇摆,折『射』在秋盈盈的脸上,也照亮了她那双,灵动清澈的杏眼。

她怔怔的看着火苗,期待着那幽红『色』的火焰,能够点燃那件蓝『色』的冰蚕衣,可是,等了好片刻,那跳动的火苗,却是没有点燃冰蚕衣,反而是,越来越小,大有一副,立刻熄灭的姿态。

这,见鬼了?

秋盈盈看着那明明被火面覆住的冰蚕衣,郁闷的想着。

然后,她又继续把冰蚕衣放在火苗的顶端,屏气凝神的盯着火苗看,可得来的结果却是,火苗已经熄灭了。

黑暗中,秋盈盈只觉一阵冷风拂过,刹那,单薄的身子抖了抖,仿佛空气中的所有的寒气,都朝着她身上聚集而来,让她忍不住抱紧双臂。

彼时,身后有道幽幽的人声传来,“你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不是?”

这个熟悉的声音,吓得秋盈盈连忙起身跳开原地。可是,却已经迟了一步,来人,早就张开双臂,把她禁锢在怀中,那强大的力量,让她没有丝毫躲避的可能。

秋盈盈被禁锢在宽大的怀抱里后,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而且,她的头,还被男人牢牢的用手捏住,那手臂间强大的力量,握在她小小的下巴中,顿时让她疼的眼泪止不住在眼圈里打转。

努力的忍住下巴传来的尖锐痛感,秋盈盈死命的咬住牙齿,冷声道:“放开我!”

话落,她的唇上,便被温热的东西覆盖住,那急促的呼吸,带着铺天盖地的掠夺,危险得,让人想要逃离。

这东西,秋盈盈并不陌生,因为,之前已经被男人『逼』迫做过一次,可那时,男人的吻,却是带着目的『性』的,而此刻,则是因为对她不满,所展开的报复。

她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而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会一时心血来『潮』,想把东西毁掉,让他明白,她也不是那种,可以令人乖乖拿捏住的小泥人。

可此刻,她却无法回答任何只言片语,只能无力的忍受着男人,霸道无情的掠夺。

途中,她试图用自己前世所学过的跆拳道,把对方放倒,从而,好脱离他的魔掌。

只是可惜,男人的身手,实在是太敏捷,即使她使用尽浑身解数,还是无法接触到对方身体分毫。

感受着口腔中传来的炽热,秋盈盈心一横,突然咬紧牙关,往男人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黑暗中,男人阴郁的脸『色』,让人看不清楚,嘴唇上,因为女子的一口,顿时溢出一抹腥味来,可这却没有能阻止到男人的掠夺,反而,加深了他心里的火气,进而,催促了一番更加猛烈的攻击。

秋盈盈不悦的皱起眉头,用舌头死死抵住牙尖,可是,一切,在男人猛烈的攻势下,都是徒劳的。

黑夜中,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口腔里,混杂着一股血腥味,就连清醒的头脑,也在刹那变得头昏脑涨,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纠缠于一起,仿佛,这场带着报复『性』的游戏,也不知,何时终结。

半响,许是疲惫了,男人方才停下动作,抽离!

得到清新的空气后,秋盈盈贪婪的吸了几口,把肺部里缺少的空气,补回来。

这时,慕白从她手上夺过冰蚕衣,冷声警告道:“我既已选定你作为它的主子,就容不得你有半分的违抗,你如果再有今天这种小动作,我就让你明白,何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就是如刚才那般,把我当做你的呼吸供养器吗?”秋盈盈听着他狂妄的话语,忍不住溢出一抹讽刺的笑来,虽然,她此刻看不清楚,慕白脸上的情绪,可光从他说话的语气来判断,他,果真是生气了。

看来,这件冰蚕衣,对于他来说,真的是贵不可言的。

心里有些遗憾,未能把冰蚕衣毁掉,不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就不可能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了。

为什么要去,惹一头随时都会清醒的野兽呢?这个举动,简直就是作死,于秋盈盈而言,不过是想着要发泄心里的不快罢了。

至于男人口中所说的生不如死,无非就是揭穿她的身份,好让她,失去一个温暖的家庭罢了。

最后的结局,虽然会有人伤心,可是,秋盈盈却忍不住,会去挑战男人的底线。

或许,当一个人最大的秘密,被另一个人,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时候,你最想做的,便是把他的底线,踩在脚下,才会使心里的不平衡,得到缓解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