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学霸甜妻:司少,放肆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车祸死了 繁卷死了。

她的尸体在大火中被焚烧得全身炭化,医护人员把她从燃得差不多的跑车中救出来时,尸体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尸体腰以上和下身折成两截,似是稍一扳,尸体就会破碎成两块。

眼球恐怖地从只剩下白骨的面部突出来,还僵硬地摆着握住方向盘的手势的手,已然蜷缩得只如婴儿拳头大小……

事故发生地点在c市车流较少的西桥。

此刻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群众,而见到尸体后,他们多数都恶心地吐了出来。

“一百万的宝马撞上了三千万的布加迪威龙,开宝马的女司机没事,结果另一个死了。”

“我亲眼看到开布加迪的那女的在车燃起来的时候开门要跳下来的,结果被这么一撞,车子连翻了好几翻,最后活生生地被烧死了。”

“开得起布加迪,也不知道是市里哪个大人物,可惜了。”

群众扼腕叹息。

“肇事司机已经逃逸,目前会尽快抓捕。”

“宝马的女司机这次也是违规酒驾,若能抢救回来,请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我局。”

人民警察嘱咐着医护人员,声『色』俱厉。

布加迪威龙跑车在行驶途中自燃,女司机欲逃生,身后却同时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肇事司机蓄意撞上宝马车,宝马车继而撞飞了布加迪,这才导致了这场一死一伤的严重车祸。

繁卷的灵魂,漂浮在自己的尸体附近。

车祸后没多久,天空淋下了滂沱大雨,空气中充斥满车燃烧后的刺鼻汽油味。

她眼看着自己被烧得僵硬又丑陋不堪的尸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她是怎么死的?

二姐繁柔歌一夜未归,早上她接到一通电话,得知二姐被绑架,在拿着钱赶去赎人的途中,车发生了自燃。

她当时反应明明来得及逃生,可刚推开车门,身后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然后一辆车直直地撞来——

她,车翻人亡。

想到早上出门前在车旁边看到的那个陌生男人,繁卷悔不当初。

这车该就是在那时候被动手脚的。

如果不是急着救二姐,她肯定会回车库重新换一辆车,又怎么会被人害死……

“先生,外面在下雨,你不能过去!”

一道声嘶力竭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

繁卷朝声音传来的那处看去,只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还未停稳的车里跳下来,他把身后拉扯他的另一个男人的手狠狠甩开,大步飞快地朝她迈了过来。

繁卷轻拧起眉,这谁?

“闲杂人等请不要靠近!”有医护人员在警告。

“听见了没有!退出去!”

男人置若罔闻。

他推开抬着担架就要上车的医护人员,掀开那张惨白的布。

看着面前恶心的她的尸身,沉默了三秒钟后,他痛苦而又压抑地抽泣了起来。

繁卷只能看到他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

这个男人,是谁?

繁卷不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曾出现过这号人物,她凑近了些,隔着男人的面具,听到他哽咽地叫出另一个名字:“星星。”

男人全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死死抱着她尸身的被灼伤的手。

而他的手背,也跃出一片诡异的红斑……

章节目录 第2章 灵魂交换 头疼欲裂,仿佛要炸开一般。

思绪沉浮好几番,繁卷睁开眼,只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她这是在哪儿?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尸体都被烧成了黑炭……

隐约感觉到一束灼热的目光在看自己,繁卷稍一扭头,只看到病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是他。

那个在事故现场抱着她尸体不撒手,认错了人的男人。

他还是戴着那张面具,手因为被尸体灼伤,也包扎过了。

男人忽然起身往外走。

“你……”

繁卷想叫住他,喉咙中才喊出一个字,忽然瞪圆了眼睛。

她的声音——

这不是她的声音!

男人的脚步停顿了一秒,接着还是离开了。

繁卷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慌忙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自己的脸,紧接着,她的心跳几乎骤止。

她……

怎么长着那宝马女司机的脸?

“鹿小姐,你醒了啊。”

护士推开病房门进来,“那么严重的车祸,你还能捡回一条命,实在是太幸运了。”

“你说我姓什么?”

繁卷诧异地盯着护士。

然后护士也诧异地看着她,“鹿星星小姐,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吗?”

护士急忙摁了下病床一侧的铃跟那头说:“请医生过来一趟,鹿小姐好像脑袋撞坏了,可能是失忆。”

失什么忆啊!

繁卷恼怒地盯着护士。

鹿星星,鹿星星。

那男人当时也叫的星星。

难不成,她穿越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来了吗?她现在不是繁卷了,而是这个大白天烂醉的酒疯子了吗!

繁卷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你等等,我问你几个问题。”

繁卷突然抓住护士的手腕,直勾勾地看着她问:“我躺了多久了?车祸中烧焦的那个女的呢?那辆布加迪被谁动过手脚?还有被绑……”

“鹿小姐,您虽然侥幸只是轻微脑震『荡』,但是也得静养几天不能用脑过度啊!”

护士将她打断,扒开了她的手。

“你都躺了整整三天了,”护士无奈地回答,“你撞的可是卷象的老板繁卷,她人救出来的时候就没呼吸了,尸体被烧成那样,早就在当天被家人送去火化了。”

“至于你说的车自燃的那件事,我听说好像只是车太久没保养出的意外。”

“你说被家人火化了,是哪个家人?”繁卷追问。

“鹿小姐,你还是自己上手机看新闻吧,网上闹了三天都没安生,你随便一搜就能看到了。”

“少使手机啊。”

护士又嘱咐了一句,帮繁卷换了输『液』的『液』体便离开了。

繁卷登入手机网页,热搜榜前五中,有三个都是和她相关的热搜。

【国内知名传媒公司‘卷象娱乐’总裁繁卷因车祸意外身亡,旗下近百位歌手演员昨日赴往陵园祭拜】

【‘卷象娱乐’总裁繁卷因事故身亡,其亲姐繁柔歌女士携她生前所签下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正式出任公司新任总裁】

【昨日市中心高架桥发生连环车祸,原因竟是一位女子整容失败,本欲开车撞伤自己的主刀医生,却不慎导致了另一位青年风云人物的惨死,女子将会受到如何程度的法律制裁……】

“司先生,鹿小姐在这场车祸中,也属于受害者,已经跟警方那边确认过,她不会有事。不过可能繁家那边会找她的麻烦,毕竟她也是间接撞死了繁卷。”

“还有,按照法律规定,那位整容女会被判处七年左右的有期徒刑,您说的无期可能有点困难。”

病房外的长廊,一男子恭敬地跟戴着面具的男人汇报着。

身高足190cm的司御琛站在风口处,依旧是那身密不透风的装束,黑『色』皮质风衣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颀长,而面具下唯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也布满了妖冶寒澈的危险气息。

“那就想办法让她无期。”

司御琛面具下的薄唇,冷漠肃杀地掀动,“动了不该动的人,这点代价,她该付!”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是我谁 繁卷刷到了一则记者采访的视频。

“我妹妹她不是酒驾,”繁柔歌哭对着镜头,泪眼婆娑,“三天前我被尚真传媒的老板绑架,我妹妹是救我心切才出的意外。”

看着镜头里除开眼睛极其红肿以外,其他地方都无碍的二姐,繁卷松了口气。

看繁柔歌哭成这样,繁卷也揪心地难受,几乎快落泪。

“繁女士,就在昨天,万尚真因为非法运营公司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您对这个审判结果还满意吗?”记者又问。

听到万尚真的名字,繁卷脸『色』陡然阴沉了好几分。

他一年前成立了尚真传媒这间公司,手下艺人不到十位。作为老板的他,亲自带头恶意炒作,甚至诋毁卷象旗下数十位艺人。

她不过是揭发了万尚真,这男人却怀恨在心。

眼看公司不景气了,就架空了公司,还想出了绑架这种滥招让她带着钱去赎人,想一走了之。

闹得如此境地,也是他活该。

“任何结果我都不满意,哪怕是他一命偿一命,也不够资格!”

人如其名,一向温温柔柔的繁柔歌,对着镜头竟也说出了这般狠话。

繁卷息了手机屏幕,拔掉了输『液』管。

她要去找二姐,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她匆匆忙忙跳下床往病房外面走,刚出去就远远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男人。

司御琛也看见了她。

心下一紧,繁卷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再然后,司御琛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让开,”繁卷挥了挥手。

他岿然不动。

繁卷刚苏醒不久,身子还有些虚,才走这几步额头上就满是汗。

她伸手『摸』了一把,接着又不管不顾地去推他。结果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咻地一下冲到了她和司御琛的面前。

这家伙闭着眼睛,嫌弃地任由繁卷把手上的汗珠『摸』到了他的衣服上。

“……”

繁卷愣住看着这家伙。

“先生,你没事吧?”

助手忙不迭回头去问候身后的司御琛,那模样着急到不行,还边说着,“我看看有没有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繁卷气得唇角直抽。

汗水的确不干净,可“脏东西”这种形容词,会不会过分了点?

“回病房去。”司御琛没理助手,反而深邃的双目看向了她,口吻尤其冷酷。

闻言,繁卷微微眯起眼睛。

如此近距离地盯着男人面具下的深邃眼瞳,有严重职业病的她,判定这男人十之八九是帅的。

为什么戴着面具?

繁卷没时间去猜,也不想猜。

她又重复了一遍,“让我走。”

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你说他是鹿星星的男朋友吧,可人明明很冷漠。

你说他不是吧,偏偏他当时抱着自己认错人的时候,哭得那么真情实感掏心掏肺。

“我让你回病房!”

司御琛忽然冷喝,周身的气场都跟着凛冽了起来。

“你是我谁啊管这么多!”繁卷也吼。

她话音落下,司御琛却没说话了。

繁卷皱着眉头看他,套话失败。

司御琛身后的电梯门响了声,紧接着,一道繁卷尤为熟悉的身影从那里面踏了出来。

是繁柔歌。

章节目录 第4章 还有凶手 繁卷的眼神,几乎放光。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司御琛的助手,快步走向繁柔歌。

“我……”

“不好意思,这几天忙着处理我妹妹的后事,包括举报万尚真的事情,耽搁到现在才来看望你,”繁柔歌温温柔柔地对着繁卷鞠了个躬。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话。

被打断的繁卷,眼眶都红了。

看着眼睛都快哭坏了的繁柔歌,她现在迫切地想说出——

姐!我没死!

我还活着!

可就在下一秒,繁柔歌再次开口:“我妹妹的车祸,你不用太自责了。我看过道路监控,你们撞车之前,她的车就已经自燃了,你也是受害者,都是她运气不那么好,才遇到这种意外……”

说着说着,繁柔歌哽咽了起来。

繁卷疯狂摇头,“那不是意外,其实是——”

“我刚开始也以为不是意外。”

繁柔歌压抑的话音,在繁卷耳侧盘旋,“我起初以为是万尚真下的手,因为我妹妹在工作上得罪过他。可是警察审讯了他整整一天,连测谎仪都用上了,可他都说和自己无关。”

“监控也证明,他的确没有靠近过我妹妹的车,当天也没其他任何可疑的人靠近。我妹妹平时工作忙,大概是车太久没保养了,才出的事……”

繁卷怔在原地,看着繁柔歌,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明明看到了一个人,怎么会没有?

再说,她前几天才刚去保养过这辆车,否则为什么会直接停在门口!

如果不是万尚真的话……

那么就是说,还有其他的人想置她于死地?或者万尚真仅仅是凶手的一枚棋子而已!

连警方那边都能买通,这人权力不一般啊。

繁卷忽然有点『乱』。

公司自上市后名气越做越大,她这些年也因此树敌不少,想弄死她的人又何止一两个。

可现在她都死了,死无对证,如果贸然承认自己是繁卷,二姐这么单纯善良,极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再次遭遇危险。

理智告诉繁卷,她现在不能承认。

至少在找到幕后真凶前,不可以!

“鹿小姐,这张名片你拿着。”

繁卷的手里,忽然被繁柔歌塞进来一张名片。

繁卷低头去看,名片上印着“卷象娱乐总裁繁柔歌”几个烫金字体,耀眼,有重量。

“我听说你亲人前不久也去世了。如今我妹妹去了,公司不能没人打理,就由我来代劳了。如果今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找我,但凡是能帮上忙的,我都帮你。”

繁柔歌看着面前这张脸,眼眶渐渐湿润。

“繁小姐……”

繁卷喉咙沙哑。

“以后叫我繁姐吧,”繁柔歌苦涩地笑着,“其实,你跟我妹妹挺像的,我看你身高,一米七五差不多吧,她也是。”

“她也跟你一样瘦,跟风吹了就会倒似的……”

转眼,繁柔歌已经离开许久。

繁卷重回了病房里,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虽然离开了,却也让几位保镖杵在门口,像几尊门神似的。

繁卷看着手里的名片,一想到多年没有再接触公司的繁柔歌今后会独自打理公司,她的心就沉甸甸的。

公司早年间其实就是她和繁柔歌一起成立的,不过后来繁柔歌恋爱结婚生子,成为了贤妻良母,公司便交由她来打理了。

这次繁柔歌在公司出具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也是早年间繁卷打算把公司给她,主动签了名字交到她手里的。

繁卷死死攥着被子,目光变得阴狠了许多。

她定会找到那真凶,和二姐相认前,她所受的烈火焚烧之痛,也务必要那人品尝一番。

从现在开始。

她,繁卷——

就是鹿星星。

……

章节目录 第5章 神秘男人 鹿星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她住院都快一周了,可除开繁柔歌来过一次外,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望她。

当然,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过一次除外。

21世纪,最方便的当然是网络。

鹿星星搜出了自己的百科资料。

百科显示,她是c市一院整形外科主治医生。

15岁考入c市医大,本硕博八年博士毕业,年仅23岁的美女学霸,目前已经是业内最年轻的主治……

她嗤笑了声。

学历造假吧。

网上铺天盖地的鹿星星整残了将近十位女人的样貌,大家都抢着要告她!

再说,不是前三天还有人开车来想撞死她鹿星星么?

鹿星星调出相机界面,看着画面中自己的样子。

婴儿肥的娃娃脸,如洋娃娃般又大又圆的眼睛,眼角旁有一颗泪痣,唇红齿白,模样就是很甜很美的一个女人。

和当初瓜子脸外貌高冷的她,完全是不同气质。

鹿星星重重捏了下自己的脸。

又狠狠戳了两下鼻子。

都没变形。

她拧起了眉来,究竟是什么机缘巧合,自己才会变成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们撞车了吗?

想到二姐先前说鹿星星亲人才去世不久,她又翻出了手机通讯录,认真地把手机里的联系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亲人,似乎只有“爷爷”这一个。

而除开这位以外,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清一『色』是“先生”、“教授”、“学长”、“学弟”这一类的称呼。

好像……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鹿星星唇角狠狠抽搐两下。

大白天酒驾,又跟同『性』没有联系,这家伙,该不会是个『骚』浪贱吧?

门外的脚步声纷至沓来,随后,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司御琛走了进来。

鹿星星看过去,男人今天一身定制棕『色』条纹长款大衣,纯白衬衫系着暗纹领带,长腿吸睛,隔着面具看不清脸部轮廓,却可从他衬衫领上『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看到他『性』感的喉结。

还有,他肤『色』很白。

比鹿星星还白得发光,好端端的男人,似没晒过太阳似的。

“今天你可以出院了。”

司御琛盯着她,声音平缓没有起伏。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

网上没说自己有男朋友。

可这男的……

“我没吃午饭,饿了,”鹿星星的口吻透出两分试探。

司御琛沉冷地嗯了一声,“我送你去餐厅。”

“我不想吃餐厅,”鹿星星又说。

他要是回答“我们回家”,那大抵两人是秘密同居的关系。

如果是另外的答案,便有待考证。

鹿星星眨着眼看他,等他说话。

“那我送你回家,”他终于开口。

鹿星星心一震,真是同居的男朋友?

“然后让人帮你点外卖,”顿了两秒,他又补充了一句。

“……”

油盐不进是吗。

鹿星星有些无奈地点头,“行吧。”

先回家,回家找线索。

鹿星星跟着司御琛出了病房后才发现,他随行的保镖将近二十位,阵仗吓人。

而当她跟着司御琛走到了他那辆定制劳斯莱斯幻影面前时,她终于意识到什么,花容都失了『色』。

愣了半晌,她才唇瓣微抖地开口:“司御琛?”

两年前她曾受国际峰会邀请,作为“c国杰出青年代表”出席该会议,便是在那时,虽没见过车主,却有幸见过这辆价值将近八千万的定制豪车。

传,是司御琛的车。

他也同样是受峰会邀请而来。

也是该次峰会上最受瞩目的男人。

那个高智商的天才男人,17岁那年拿下集旅游与民宿两者一体化的软件专利,六年时间内不单单是修好了建筑与计算机双学位,还成立了一间跨国旅游公司‘路程旅行’。

公司总部设立在里樱国,直至两年时间过去的今天,分公司已经遍布各国,而公司旗下的同名app,全球更是使用用户超7亿……

可惜,峰会当天他本人并未出现。

这个男人太神秘,除开年龄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国籍、家世、长相、『性』格。

可现在,鹿星星看着面前的男人,心跳,砰砰砰……

章节目录 第6章 惹人犯罪 鹿星星清楚地看到,面前的男人在听到她叫出他名字的时候,神态变了。

狭长深邃的眼眶中,原本的波澜不惊,起伏了起来。

“鹿小姐,你竟然认识我们先生?”

站在司御琛身后的助手,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早就好奇这女的到底跟先生有什么渊源了,她出车祸后,先生冒着生命危险去见她不说,一周之内还推了两次国际会谈,一次里樱国的颁奖典礼,乃至两家分公司的大大小小数十个会议……

而先生做这些,竟然就只是为了在医院大厅里干坐着!

不对不对,她区区一个整容医生,怎么会认识先生?

“还真是啊,”鹿星星低声呢喃,口吻惊诧。

说实话,她老早以前就开始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她这人好奇不得,有问题就得满足自己,因此期间还让人偷偷查过他。

可……效果不理想。

什么东西都没查到,不愧是搞计算机的男人。

“你一边去,”司御琛收敛了眼底就快藏不住的惊喜,回头轻瞥了一眼助手。

助手委屈巴巴的,“先生,你不可以这么草率的,她——”

“用我花钱帮你掏耳朵吗?”司御琛又冷冷地斥道。

助手摇头。

泪牛满面。

先生骂我耳屎太多,先生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凶我,他走开几步,想哭。

鹿星星眼睁睁地看着司御琛把人吼走。

然后,他又看向她。

身高足一米九的男人,一头黑发被云层倾泻下来的光束镀上一层金黄,他面具下的那双眼,更深邃,更好看了些。

鹿星星也看着他,没移开眼。

“你还认得我?”

半晌,司御琛才开口,语气不温不火,没什么情绪起伏。

鹿星星听到这话,秀气的眉轻皱起。

不可能吧?

自己……不是,这个整容的家伙,竟然见过司御琛?!

唇抿紧了些,为了不暴『露』自己,鹿星星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我为什么不认得你?”

好吧,很没有质量的对话。

可关键是,现在她行事只能如此谨慎。

司御琛依旧深深地盯着她,鹰隼的眸中透出探寻,“你醒来那天,没叫我名字,包括后来也是。”

鹿星星心狠狠一震。

惨了,暴『露』了吗?

心里翻江倒海地捯饬着如何不暴『露』自己的说辞,却不等她开口,他已经薄唇微掀,“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冷得要命。

鹿星星哦了一声。

司御琛先上了车,她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上车时裤脚被膝盖顶高而『露』出的一小截『性』感的脚踝,她眨了眨眼。

忽然想到之前她去片场探班旗下艺人的时候让他多『露』『露』脚踝的情形,这是男人身上最无形撩妹又不显得装『逼』的神器。

不得不说,个子又高皮肤又白的男人,那脚踝实在是惹人犯罪。

面前的这个,更是极品。

鹿星星担心司御琛会跟自己说话,出于谨慎,上车后她就开始靠着车窗装睡。

不过,和司御琛呆在同一辆车里,也成了鹿星星的这几天以来觉得唯一没那么糟糕的事情。

即便,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凛冽危险,又生人勿近的气场。

鹿星星是当真困了。

车子行驶到半路,她身子贴着靠背偏来倚去,最后昏昏欲睡没有任何知觉地,脑子砸下来,直接砸到了司御琛的大腿上……

章节目录 第7章 缓刑坐牢 “我的天啊!”

前排副驾驶座的助手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鹿星星躺在司御琛的腿上,他惊讶得嘴里快能塞下一枚鸡蛋。

“先生,我帮你推开她的头!”

助手大惊小怪,作势要起身。

“坐回去!”

司御琛冷喝了声,那双眼里寒芒迸『射』,车里气氛瞬间冷下来好几度。

助手着急啊,“先生,万一她脸上有汗怎么办,万一她头发油了怎么办,你不能碰——”

话,还没说完。

男人的视线愈发森寒地『逼』向他,那目光,说要将他剔骨剜心了也不过分。

出于求生欲,助手闭嘴了。

可回头去还是忍不住盯着内视镜往后看。

他急得狂揪大腿,先生,你不能因为这女的长得还不错就『迷』失了心智啊。

你不是可以随便拥有女人的男人啊,醒醒啊!

司御琛薄唇微抿着,低垂下眼帘去看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她阖着眸子,睫『毛』如羽翼般柔顺,精致的脸蛋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可爱的红晕。

这张婴儿肥的小脸,和她的身高不太成正比,却意外地很赏心悦目。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稚嫩的脸庞,又和眼前这张小脸重叠起来,司御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鹿星星是被司御琛的助手叫醒的。

“鹿小姐,你赶紧起来。”

“口水快流出来了!”

助手就差动手把她从司御琛的大腿上拽起来,关键时刻,她醒了。

『摸』了下嘴角,根本没口水。

不过稳了稳心神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从司御琛大腿上醒来的。

于是她震惊地看着司御琛。

司御琛眸『色』森冷,眼神看得鹿星星背脊窜上来一阵寒意。

“抱歉,太困了。”她说了一句。

司御琛没理她。

鹿星星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入眼的,是一幢独栋复式公寓,外观小资又清新,一股浓重的田园风格扑面而来。

这是她家?

无论是在市中租还是买一套这样的房子,都不会是条件普通的人。

鹿星星抿了抿嘴唇,她家挺有钱啊。

“鹿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我这里有三张寄给你的法院传票,你惹到什么官司了啊?”

当鹿星星再回头来,打算跟并未下车的司御琛道别时,一个胖乎乎的保安朝她跑了过来。

“法院传票?”

鹿星星眯着眸子看保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保安把传票递给她时,原本坐在车里的司御琛下了车,走到她的身边后,他二话没说,霸道地把传票夺了过去看。

鹿星星怔愣地看他,不明所以。

保安离开前疑『惑』地多看了一眼司御琛,似是奇怪大白天怎么会有男人戴着面具。

司御琛看完内容,把传票『揉』成纸团,面无表情地,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司御琛,你干什么!”

鹿星星大惊失『色』。

司御琛淡漠地盯着她看,“你要看?”

“废话,我当然要看啊,那是寄给我的!”鹿星星觉得这人是不是忽然丢了智商,这么弱智的问题也问。

司御琛一派冷静从容,“你看了也没办法处理。”

“你手上已经不止这三桩整容失败的案例,法院判下来,下场无非就是缓刑,坐牢。”

他说完后,鹿星星嘴角抽搐。

坐牢……

章节目录 第8章 掏干内脏 她……

到底整容整坏了多少人?

“先生,天气这么阴沉,好像快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车里面的助手忍不住提醒站在外面的司御琛。

鹿星星咬了咬唇,跟他挥手作别,“那你走吧。”

等进家里后她再看看这些糟心事怎么处理。说来讽刺,之前卷象不是没打过官司,但没有一次是她自己头上的,现在倒好。

鹿星星转过身去,开始从包里掏出钥匙。

身后,司御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鹿星星可以听到他上了车,甚至关上了车门。

“啊——”

推开门的那刻,鹿星星杏眸圆睁。

因为眼前的景象完全没给她任何时间反应,所以,她吓得尖叫了声,面『色』都跟着苍白了。

“先生,你还要下车吗?”

“我求你了,真的要下雨了,你——”

身后,司御琛助手的声音又响起,伴随着的是车门猛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又步步『逼』近。

司御琛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鹿星星面前,也不动声『色』把她拉扯到了身后。

在鹿星星看不到的地方,他深眉紧紧蹙起。

眼前,公寓的小院里被扔着数十只鲜血淋漓的猫,且全部都是内脏被残忍地掏了干净,浑身是血地礻果『露』在大院的青草上。

天灰蒙蒙的,这幅景象即便他一个男人都看得心下一紧。

司御琛回头看鹿星星。

鹿星星嘴唇都在颤抖,煞白的小脸也不知何时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显然吓得不轻。

他眼神深了几许,手不自主上移,目光定睛在她鼻尖的汗珠上,他的动作,终究还是顿住了。

“苟费,下车!”

司御琛目光从鹿星星脸上移开,沉冷的喝声刚落下,车里面的助手就屁颠屁颠地下来了。

“先生,我们真的得赶紧——”

离开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已被清冷地打断,“最快速度,把这里面的东西处理干净。”

助手一愣,处理什么?

他疑『惑』地往院子里看进去,不到两秒钟,跳起了八丈高。

“我的妈妈咪呀!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让你收拾它们,没让你发表感言,”司御琛的声音极度不悦,怒气已近边缘值。

助手只能应好。

跟着保镖大干特干,将近二十分钟才收拾利落,最后保镖们和他从鹿星星身边经过的时候,鹿星星闻着他们手上的血腥味,终于控制不住扶墙干呕了好一阵。

“鹿小姐,你不是整容医生吗?”

“手上经常拿着刀子的人,看到血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你的反应怎么这么激烈?”

当司御琛目光深深地盯着鹿星星的背影时,不远处的助手疑『惑』地开口。

鹿星星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巴,回头来看这位总是多话的助手,“人和猫能一样吗?我即便是开刀,也没见一次『性』开死这么多人啊。”

她不知道鹿星星如何,总之,她本人是个极喜欢猫的人。

今天见到这般场景,实在过于残忍恶心。

助手明显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司御琛极其冷厉地扫了一眼,立马噤声了。

“我陪你进去客厅里面看看,”司御琛看着鹿星星,语气淡漠。

鹿星星点了点头。

不知道哪个家伙往院子里丢了这十多只死猫,说不定家里其他地方还有更恶心的东西。

鹿星星脑震『荡』才恢复好些,可不想再受刺激。

司御琛很喜欢走人前面,鹿星星也没多问,跟在了他身后。

两个人刚进客厅,屋外,噼里啪啦地泼下来一片厚重的雨雾。

雨滴,豆大地砸了下来。

司御琛面具下英气的眉,在听到雨声的时刻,凛紧。

章节目录 第9章 大雨留宿 鹿星星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家里转了整整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见二楼有个楼梯可以直接到底下花园,她就直接从楼梯下来绕到了客厅。

刚走进客厅,就听到说话的声音。

“先生,现在下雨了,你不能离开了。”

助手忧心忡忡地看着司御琛,“你今晚只能留宿在这里了,先生你放心,我会留在这里陪你的,绝对不会让鹿小姐对你做任何非分的事情。”

闻言,鹿星星额头飘出三根黑线。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她会对司御琛做非分的事情?

司御琛是挺厉害的,可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非分?

鹿星星视线扫过旁侧,发现有一把雨伞,她顺手拿了起来走向司御琛。

司御琛和助理听到脚步声,也回头看她。

她把雨伞递到司御琛的面前,“抱歉,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些你的时间,不过你们也有车,淋不到雨的,那就撑着这把伞出去吧。”

她观察出来了。

司御琛对她挺冷淡的,看来两个人关系并不是特别好。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也用差不多的态度回应差不多的他。

司御琛低眸瞥着伸到面前来的伞,没说话。

倒是助手又搭了腔,“鹿小姐,伞是没用的。”

“两个人挤一下啊。”

鹿星星瞟了一眼门外越下越大的雨,从客厅到门口,走不到半分钟,大不了,司御琛自己一个人打伞,这家伙就淋着呗,说什么没用。

“挤一下也不行,”助手又说。

鹿星星深吸口气,最后把伞缩了回来,强忍住想打这人的冲动,无奈地问他,“那你说,你们要怎么办?”

多娇气啊。

这点雨就走不动路了,这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司御琛,原来也不过如此。

“先生他今晚只能在你家里留宿,你帮他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做好清洁卫生,床单被套全部更换一遍,方便先生晚上休息。”

“你再说一遍?”鹿星星抬高了音量。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好好在姐姐我面前说话。

助手有恃无恐,“我说,今晚先生要在你这儿睡下,如果房间不够,就把你的房间无菌处理好让给他,你打地铺。”

“关于今晚的精神损失费,我们可以赔偿给你!”

“够了。”司御琛冷厉地扫了助手一眼。

鹿星星盯着助手,唇瓣抿着,恼火到不住地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她这儿就睡她这儿,说什么狗屁无菌处理?

好好的大活人,拿太平间的清洁标准要求她,明显存心膈应她。

“不用麻烦了,我们现在离开。”

司御琛语气清冷寡淡,伸手过来拿鹿星星手上的伞。

但是鹿星星却没松手。

司御琛看着她,眼神讳莫如深。

“他在这儿睡可以。”

鹿星星看了司御琛一眼,接着又回头看向助手,“你在这儿睡,不行。”

助手怒了,“鹿小姐,我必须留下,我需要保护先生的人身安全!”

“那你就带他回家保护,我这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也保护不过来,”鹿星星义正言辞。

她说话时,司御琛的视线,不偏不倚地锁定在她漂亮的杏眼中。

末了,他开口:“你回去,我留下。”

助手委屈,“先生……”

“那要不然,一起回去是么?”司御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助手听到这,头摇如拨浪鼓,“不不不,我回去,我回去……”

“先生你一定要当心啊!”助手临走前还在叨叨。

大雨倾盆,助手撑着伞往外走的背影,话着悲凉与孤独。

被抛弃的男人,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她的初吻 从小到大,家里都有专人做卫生。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她从来只需要埋头看她的书,经营自己的公司就可以。

而成了鹿星星的现在。

竟然有人指着她让她给司御琛换被单。

本就是脾气不太好又生活自理能力近乎0分的鹿星星,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才确认好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

一间是她的卧室,还有一间书房,以及一间客房。

被单是不可能换被单的。

“司御琛,你要不要上来选一下床单,然后,你自己换?”鹿星星站在楼上,友好地给楼下的男人建议。

司御琛昂首盯着她看了一眼,没作声,不过还是上楼来了。

鹿星星从自己房间里翻出了被单被套,抱着先去了客房。

司御琛一脚踏进客房时,鹿星星看他,“这个米『色』的,行吗?”

“嗯。”他薄唇掀动。

鹿星星把被单塞到了他怀里,红唇轻启,“换吧。”

司御琛倒也没说什么,摊开被单就要换起来,不过被单刚散开,他就连连咳嗽,仿佛没个要停的意思。

鹿星星只得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算了,我来我来!”

怎么如此身骄肉贵?

被单分明是香的,又不是多久没洗过,咳嗽什么啊咳嗽。

一想到昔日自己还算仰慕的男人,竟然如此模样,鹿星星只觉得百密一疏。

她也学着他的动作牵被单,身子扭来扭去,半晌没牵得规整。

再然后,感觉到被单另一头有一股微弱的拉力,她微微抬起眸子,只看到司御琛就站在她的对面,一手牵着被角。

“司御琛,你平时不干家务啊?”

两人同牵被单时,鹿星星似有似无地问着问题。

司御琛惜字如金,嗯了一声。

鹿星星又哦。

强行尬聊实在没趣,牵好被单那刻,她才想起来忘了给他拿棉被,转身准备回房间去找。

“你等下,我——啊!”

早前放在一边的被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地上,鹿星星……踩滑了。

在她以为自己要生生地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司御琛的手伸了过来,他反手绕过她的腰,指尖紧密地贴合在她薄衫下的肚皮上,一个旋转后,在鹿星星吃惊的眼神中,换做他摔在了地上。

司御琛后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鹿星星还被他扣在怀里,扑在他的胸膛上。

“司御琛,你没事吧?”

鹿星星惊魂未定,一双潋滟着惊诧的眸子映在他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里。

司御琛嗓音低沉,“没事。”

鹿星星松了口气。

感受到小腹上他指尖的温热,他似是无意动了动手指,可微微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肌肤上磨唦了两下,仿佛一股热蹿入体内,由此心生燥热。

鹿星星心咯噔一下,准备撑起身起来。

结果脚尖没踩到地,反而是又踩着被套滑了一小截,她刚撑开的小段距离忽然拉得更近。

红唇,直接贴在了司御琛的面具上。

虽然隔着一层面具,可那位置,恰好是他唇的位置。

鹿星星的心跳几乎跃出嗓子眼。

这是她的初吻啊。

竟给了一张面具……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口罩男孩 也不知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

砰砰砰跳个不停。

鹿星星抬头去看司御琛,他本就深如幽潭的一双眼瞳,此刻眸『色』更深了几许。

司御琛盯着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鹿星星眨了眨眼,点头。

“那你还在干什么?”

“什么?”

就在鹿星星还没反应过来司御琛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有力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把她抱了起来,紧跟着,又丢在了他身边的地板上。

“司御琛!”

鹿星星恼怒地看着他。

司御琛不动声『色』站了起来,他低垂下清冷的视线看着她。

她看不见他面具下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只能看到他毫无波澜的眼波。

“你到底是不是——”

鹿星星红唇轻启,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都被这个男人给搞糊涂了。

事故现场抱着她压抑着哭声的男人是他,温柔地叫着星星的人是他,可现在态度冷漠到好似陌生人的,还是他。

鹿星星想问,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

可又不知道自己在成为鹿星星以前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又发生过什么。

再好奇,她也只能硬憋着。

“你可以出去了,”司御琛口吻冷峭。

鹿星星扯着唇,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她顺手带上了房门,门砸得砰的一声响。

房间窗户半敞着,冷风呼喝着往里灌,雨珠全部砸在纱窗窗帘上,屋里的气氛,如窗外的温度一般冷。

她离开后,他摘下了面具。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染着几分薄汗的脸,扫过纸巾拭汗时,他眼底浮出几分难忍。

再垂首,盯着刚刚搂过她的那只手,他的目光只更深了些……

鹿星星回到房间后,连连『揉』了好几下太阳『穴』。

被司御琛烦得脑仁儿都疼了。

冷静了几秒钟后,她才开始认真环顾这个房间,清一『色』白搭灰的格局,完全的『性』,冷淡风格。

鹿星星皱着眉头。

拥有这一张娃娃脸的女人,竟然喜欢这种男人般的风格,夜里睡在这种地方,不膈应得做噩梦么?

鹿星星走到窗台前,推开窗时,注意到了摆在面前桌上的两个相框。

她坐到了桌前盯着相框看。

其中一个相框,里面只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照片特意洗成黑灰『色』,不用说也知道是遗照。

鹿星星心稍沉了沉,拿起相框来看。

这位,就是刚离世不久的爷爷吧?她盯着相框里再也不会笑的老人,鼻尖忽然酸了起来。

她也和老人一样,死了。

却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鹿星星把相框小心翼翼地摆好,再看向另一个相框。

这相框照片里的人就多了。

一张合照,背景似乎是在一个院子里,约莫二三十来个小孩,年纪都不大,都才几岁的样子。

鹿星星眯了眯漂亮的眸子。

这么多人,这什么照片?

目光,忽然被照片中某处位置吸引了去。

有一个脑袋被黑『色』记号笔圈出一个爱心来的男孩,他戴着黑『色』口罩,脑袋歪在旁边一位女孩的肩膀上。

男孩本就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又闭着眼睛,鹿星星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却认出了被男孩靠着肩膀的女孩是谁。

明显就是她鹿星星。

虽然那照片里的自己年纪不大,可眉眼嘴型都能依稀辨出来。

鹿星星眼睛几乎在男孩的脸上盯出洞来。

在男孩脑袋上圈出一个爱心来的人,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这是……她喜欢的男孩子?

章节目录 第12章 装模作样 鹿星星夜里做了噩梦。

在梦中,她看到二姐抱着自己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梦得昏昏沉沉,她也泪流满面。

耳边隐约传来一道男声轻哼着支童谣,嗓音温温柔柔的,格外的有股安抚人心的味道。

鹿星星在梦境中来回地找,却始终不知道这歌声究竟是从何方传来。

最后,她从梦中惊醒。

点亮房间里的灯后,她抹去了脸上的汗,长舒口气后才下床准备去楼下倒杯水喝。

推门前,她隐约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

心狠狠一滞,她扫起了门边的鸡『毛』掸子,才缓缓去推门。

可她出来后环视了足足两圈,却分明空无一人,为此,她不免往司御琛睡的客房看去。

门缝里没灯光,显然不是他。

鹿星星又把鸡『毛』掸子丢到一旁,伸手『揉』了『揉』脑袋。

是她出现幻觉了么……

鹿星星有点认床,再加上夜里做了噩梦惊醒,后来就再也没有睡着过。

她在床上看了足足三个小时自己出医疗事故的新闻,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天啊吓我一跳!”

鹿星星刚走到司御琛房门外时,他正好推开门,把鹿星星吓得够呛。

司御琛没作声。

鹿星星眼尖地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便顺口问了句,“你没休息好啊,我给你找瓶眼『药』水滴一下么?”

“不必,”司御琛语调凉薄,越过她就往楼下走去。

鹿星星撇了撇唇。

也好,反正她不知道家里医『药』箱在哪。

“家里没什么招待你的,就冰箱里还剩下几瓶水,喝吧。”

鹿星星把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司御琛面前,自己仰头喝了好几口后才说,“我要去医院一趟,你去哪儿?”

司御琛扫了一眼面前的矿泉水瓶,转身走向门口。

“我们不顺路。”

话音刚落,他人都走出去好远了。

鹿星星烦闷地瞟了他一眼,扭头把他完全没动的矿泉水丢进了自己的包里,“大爷,我又不是没车。”

……

鹿星星差不多十点钟到的医院。

虽然关于自己手上将近十起大大小小医疗事故的新闻早上她都看了一遍,可她从前就是圈内人,自然清楚网上撰写的这些花稿不能全信。

因此,思前想后她认为还是先回一趟医院比较保险。

“鹿医生回来了?”

鹿星星刚出电梯,就有一位路过的小护士唤了她一声。

鹿星星嗯了一声,扯出一抹笑容算是表示。

结果护士却茫然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搞得鹿星星也一头雾水。

怎么,自己的回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鹿医生,您不是被病人上诉到法庭了么?今天您不去法院了解案情,怎么还回来了啊?”

护士台的小护士,一脸吃惊地盯着鹿星星。

旁边也有位护士附和她,“是啊鹿医生,因为您之前的那几台手术失败,最近我们科室病人少了好多,再说杨主任之前明明说您案子没解决完就先别回来的。”

鹿星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小护士看。

怎么的?她不是医生么?

这俩护士你一唱我一和的,敢情要爬到她头上来不成?

见鹿星星脸『色』清冷了不少,其中一位护士忙说,“哦我知道了,鹿医生您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办公室了吧,肯定是上法庭需要的对不对?”

“我们帮您找吧。”

鹿星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行了,忙你们的。”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这是。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不可描述 鹿星星在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

有一个发现,那就是自己手上的这九例失败手术,日期都很近。

最近的一次,甚至只在车祸的前一天。

而她随便看了一些自己还在读研期间在医院做住院医师到现在成为主治期间的,各例大大小小的手术,或辅助,或主刀,她都完成得相当完美。

从这一点可以说明,学历应该不是造假。

桌上的纸质文件电脑里都有,在鹿星星拿u盘把一些上法庭可能会用到的证据拷贝进去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哟,鹿医生回来了?”

女人淡妆,年纪三十好几,医生袍洗得白得发亮。

鹿星星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她看去。

刚才上楼的时候她在医院大厅里看了一圈,着重看了宣传栏上整形外科科室的几位医生。

这女人,叫范思竹。

在市一院混了十年了,也不知道是能力不够还是如何,止步主治再没进步。

“范医生有何指教?”鹿星星冷漠地盯着她。

听这家伙阴阳怪气的口气,足以说明两人关系不好。

“你不是好几场官司要打吗,今天怎么还抽空回来一趟,看来很闲啊,”范思竹走进来,手撑在办公桌上往鹿星星的电脑上看。

“鹿教授的死,对你影响看来真的很大呢,之前你可从没出过这些差错的,”范思竹瞟着鹿星星电脑里显示的病历打趣着。

鹿教授?

鹿星星的心稍微咯噔了一下,范思竹说的,莫不是爷爷?

老爷子的房间在一楼,她昨晚也只是随便推开门看了一眼,没有进去观察,所以除了知道他胃癌晚期去世之外,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你到底想说什么?”鹿星星不苟言笑。

范思竹退回去了些,笑意不减,“鹿医生啊,鹿教授好不容易把一院的整形外科在全国都做出名了,在这期间我们科几乎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你倒好,他都走了快半个月了你还心神不宁,这手术说失败就失败,把病人们鼻子做塌双眼皮做毁,各种『乱』七八糟的都来了。你说要是鹿教授知道他的孙女把我们科室搞得如此乌烟瘴气,他是不是在天之灵也要被气坏啊?”

“范医生,我爷爷该气的怕不是我,而是你才对吧?”

鹿星星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等她说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反驳她。

她莹润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果然没错,原来爷爷是科室的教授,她也是因为爷爷的离世才不在状态的。

心里头不知怎的,竟宽慰了些。

范思竹盯着她,不明所以。

鹿星星把数据传好的u盘拔了下来,塞进包里后绕出了办公桌。

范思竹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即便是穿着点带跟儿的鞋,可当175cm的鹿星星『逼』到她面前时,她俨然成了一只弱鸡。

“我爷爷最恨铁不成钢的,不应该是范医生你么?”

“都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位小小的主治,我不过才刚毕业就能和你平起平坐,这不管怎么说,不是我太优秀了,就是范医生太……”

说到这里,看着范思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鹿星星顿了顿。

然后她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太不可描述了啊。”

语毕,她意气风发地往外走。

范思竹剜着她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拳。

姓鹿的你傲什么啊?不是你爷爷你哪儿来的本事待在一院?

还想跟我平起平坐,痴人说梦!就算你能再回来,你爷爷都死了,现在再也没有人保你了。

你早晚得退出整容界,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14章 浇屎无疑 鹿星星从医院离开后又去了法院。

三位原告都想让她坐牢,不过由于手术连二级事故都没有造成,让她蹲大牢还是有些困难的。

鹿星星拿了权利义务告知书后,又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律所。

要打官司自然需要律师,卷象特聘的律师便是这一家的,因此她只对这家有好感,只可惜——

就目前她的身份来说,这份好感注定只能是单向的。

“滚滚滚!看到我们招牌没有?”

“给再多钱我们也不会帮你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社会败类打官司的,这完全是在往我们自己身上浇屎,赶紧一边凉快去!”

前台把鹿星星从里面轰了出来。

保安也凶神恶煞地盯着鹿星星,还别说,就连她自己也有一种自己就是个人渣的真实感。

“明知道医生状态不好,还频频让人上手术,”鹿星星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低头呢喃着,“这医院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啊。”

律所附近,一辆低调内涵的辉腾车停在那儿。

车上,司御琛盯着不远处,薄唇微掀,“打电话吧。”

“好的司先生,”旁侧恭敬的男声响起,辗转拨了电话出去,那头刚一接通,男人笑得一脸稀烂,“鹿小姐您好,我是得益律所的律师王某……”

“先生,有个问题我真的好奇很久了。”

苟费转过身去看着车座上正襟危坐的司御琛,一双眯眯眼里充满了好奇,“先生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鹿小姐啊?”

他从司御琛念大学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了,撇去司御琛不能轻易和陌生人相处的『毛』病外,这些年来他也从来没见司御琛身边出现过哪怕一个女孩,更未曾见他主动靠近过哪个女的。

可前段时间司御琛突然提出要回c国,甚至在之后提出暂时不回总部了。

而这期间,司御琛见得最多的人,也只有鹿星星了。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想找点事做?”

司御琛视线收回来,目光沉敛威严地睨着助手,“总部最近有点缺人手,你可以即刻启程回去。”

简短的一句话,被他说得不容置喙。

助手头疯狂地摇起来,“不不不先生,我不闲,我就跟在你身边挺好的,就先不回去了啊。”

“你和鹿小姐的事情我一定不问了,我闭嘴!”

助手惶恐极了,总部的工作量可不是说着好玩的,动不动加班到次日还是轻的,尤其最近公司正在计划优化软件,同事们都直接在公司打地铺了好吗?

他才不要回去……

鹿星星柳眉倒竖,本以为只能去找其他小律所了,结果却接到了一通律师打来的电话。

当对方说起自己是得益的律师时,鹿星星心跳都跟着咯噔了两下。

得益律所,那跟她刚才想请的这家律所比起来,档次可不只是高一点,完完全全是高出一个国际。

这可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律所了。

“我是鹿星星,不过你……”

她疑『惑』地问那头的人,“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官司要打啊,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

“是这样的,曾经老鹿先生还在美国工作的时候我和他有过些交集,最近到国内处理些事,正好听说了老鹿先生和鹿小姐的事情,所以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您的联系方式,也是老鹿先生在生前留给我的,未雨绸缪嘛。”

车里,王律师额头上一层汗。

他向来打的都是正义官司,可不擅长说谎啊,司先生这是砸他招牌呢。

什么老鹿先生的旧识,还有他给的联系方式的,都是胡诌。

王律师抹了一把汗。

会电脑的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撤诉和解 按照王律师的提议,鹿星星分别联系了三位原告。

她在餐厅里等了一个小时,本以为她们不会来见面,却很意外的,三个人都过来了。

三个女人一个戴着墨镜,还有两个戴着口罩,各自身边还随行了一位律师,阵势颇壮观地齐齐坐在了桌对面。

“鹿医生,你要是约我过来是为了求我撤诉的话,我想我们就不必继续谈了吧,我是没打算撤诉的。”

那个戴墨镜的女人最先开口,大概是因为有钱吧,说话也极其有底气。

旁边的两个女人也不约而同点头。

“我觉得你都不配叫医生了,当初就是听说你虽然年轻但是手艺不错,我们才去你手底下手术的,没想到你把所有技术都用在自己的脸上了,给我们就瞎开刀是吧?”

“白小姐真是可怜,没把你撞死,倒把自己送进监狱里了。”

鹿星星听着这些谩骂,头晕目眩的。

她『摸』了一晚上了,自己这张脸肯定不是整的。

至于她们的手术……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车,我来晚了,”包厢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连同鹿星星在内,屋里的七个人齐齐往外看去。

王律师拎着公文包走进来,分明车已经在餐厅外停半天了,让他佯装出一副姗姗来迟的模样,的确难为了他。

“鹿小姐。”

王律师关上门,走到鹿星星身边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然后二话没说就开始走起了流程来。

“几位,鄙人姓王,是鹿星星小姐的律师,今天约见几位,主要是为了跟各位商量一下撤诉的事情,大家看——”

“鹿医生,我还以为你真有底气跟我们上法庭呢,没想到这脸说打就打啊。”

“你脸疼么?”

两位原告嘲讽的声音从桌对面传来,鹿星星舒了口气,又『揉』了『揉』额角。

脑仁儿疼。

这王律师干嘛呢,她还以为他是来以理服人的,怎么一上来就跟对方说撤诉的事情。

换做是她自己,这会儿肯定得掀桌走人了。

这明显是不想谈。

“王律——”

“几位的意思,看来目前是没有撤诉这方面的打算吗?”王律师打断了鹿星星,一本正经地看着对面的三位女人,“三位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脸吗?”

王律师话说到这里,鹿星星眉皱得更紧了。

怎么,王律师还兼职看面相是么?

“还好意思让我给你们看!”

女人摘了墨镜,只『露』出一双还未完全消肿的欧式大双眼皮,极其夸张的宽度,假得眼缝和眼皮间都可以造条大河了。

鹿星星瞪大了杏眸。

也难怪要告自己了,这张脸条件本身不错的,可这双眼皮太减分了。

另外两个女人也相继摘了口罩。

一个,鼻子做歪了。

另一个,嘴角上扬做得太夸张,生生的就成了一张假脸。

鹿星星强忍住想叹气的冲动,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们的话,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行,了解了。”

“我这里有三份撤诉和解书,三位给个面子看看,”王律师恭敬地把三份文件分别推到了三位女人的面前。

女人们都一脸不屑,又分别把和解书推到了各自的律师面前。

“鹿医生,你请来的洋律师就这种水准,会拽几个英文就不得了了是吗?”那还算有点气场的女人边戴墨镜边嘲讽,“不管你们给我们看什么文件,在我们这儿,都是废纸!”

“对!没错!”另外两个女的又附和了句。

“是这样的啊几位,我鹿星星呢——”

“三位女士还是先看过和解书再说吧,说不定里面就有你们感兴趣的内容呢,”王律师又一次打断鹿星星的话。

鹿星星回头,满脸问号地盯着他。

这人不是爷爷的故识么,为什么她越来越有种他是故意来砸场子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6章 趁热赔钱 鹿星星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三个律师在看过和解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脸『色』大变,然后各自开始跟原告咬耳朵。

紧跟着,几位原告的脸『色』也越发高深莫测。

“你给他们看的什么?”

王律师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回答鹿星星,反而看向对面的三位,“怎么样,几位在看过和解书以后,还是坚持要上诉吗?”

“当真如此的话,那我们今天就不用继续往下再谈了,之后在法庭上见吧。”

王律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西装,笑眯眯地看鹿星星。

“走吧鹿小姐。”

“王律师你等等,”鹿星星费解又恼怒地站在原地看他,“今天是你约——”

“鹿医生,我们撤诉。”

鹿星星本打算说,都是这位王律师让她把这几个女人约出来的,现在是做什么?

拿一份她这个被告完全没有过目过的和解书给她们看,完事儿又不给她说什么的机会又要离开。

还真当她是之前那个脑子里只有整容的傻子啊。

结果,不等她说完,对面的三个女人相继开口了。

每个人,都说要撤诉。

鹿星星心底震了震,错愕地回过头来盯着几个女人,“你们这么快就想好了?”

“我下月还有飞迪拜的行程,本身就没什么打官司的时间,看在你道歉如此有诚意的份上,那我还是勉强可以撤诉的。”

“诚意?”鹿星星听懵了。

她分明还没表达自己的意思。

“两百万的赔偿金,三天内我要见到,走了。”

“鹿医生,我的两百万也别忘了,否则我还是照样要上诉的。”

几个女人,刷刷刷走掉了。

徒留鹿星星楞在原地,良久,她才回过神把桌对面几个女人签了名字的文件拿过来看。

“王律师,你疯了!”

当鹿星星看到和解书内容时,直接爆喝。

“三个人加起来整整赔偿六百万,哪儿来的这么值钱的三张脸?”

夸张点说,就算是她把她们那颗脑袋卸下来了,也不必赔偿两百万吧!

就歪个鼻子坏个双眼皮,至于吗?

王律师做着安抚的手势,“鹿小姐你冷静一点。”

“你我都清楚,医疗事故除非造成重大残疾才会判刑,她们这点程度完全不足够让鹿小姐进监狱,因此即便是官司都算作她们打赢,可法院最多不过判她们几十万赔偿金而已。”

“只不过,她们各自在术前必定是签了院方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也就是说,倘若手术失败后可以跟院方调解达成二次修复手术。这份同意书在这场官司中对她们的利益会大打折扣,且看她们的意思,也必定是不会愿意再由鹿小姐做手术了,因此……”

王律师舒了口气,“我才在和解书的赔偿项中提出了两百万赔偿金,我知道鹿小姐承担得起的。”

打官司,几个人也不过是为了出口恶气。

人都是现实的,可结果注定鹿星星不会蹲大牢,且最后赔偿金甚至不如和解书上提出的数额的话,她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和解?

鹿星星听王律师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本身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结果听到承担得起这句话,她脸『色』瞬间黑了几度。

“王律师,你还了解我的财力啊?”她口气有点讽刺。

王律师笑道,“即便是鹿小姐没有,老鹿先生肯定有嘛,他从医可几十年了,积蓄我虽不清楚具体的,也知道是有一些的。”

“鹿小姐,你就答应和解吧。换句话说,即便是鹿小姐侥幸打赢官司了,可这次的事情对你之后的职业发展也会有不小的影响。和解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几位原告出面稍作说明,你的事业依旧可以顺风顺水,老鹿先生也会感到欣慰的。”

鹿星星盯着他看了半晌。

最后才说,“不愧是得益的律师,嘴皮子了得啊。”

王律师失笑,“哪里哪里。”

不都是司先生勒令他像背课文似的把这些内容背下来的嘛,否则他饭碗都保不住了。

鹿星星嗯了声,“你等我几分钟。”

她总得看看自己的积蓄和老爷子留下来的遗产够不够六百万才行。

“好的鹿小姐。”

王律师不紧不慢地开口,“鹿小姐还医坏了六位病人,为了避免她们也闹着起诉你,干脆一起赔偿了吧,也好省事。我帮你估算一下赔偿金。”

“……”

章节目录 第17章 宣告破产 九场失败手术的赔偿金算出来了。

鹿星星本身还以为老天给她一个机会重生到这具肉身上,是为了给她一个找出凶手的机会。

却不曾想,她却在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极速破产。

老头攒了大半辈子的一千万积蓄,被她赔光了。

不止如此,因为穷,她还变卖了复式公寓,大白天坐在小区外面发愁找房的事情。

“鹿小姐,我有位相熟的朋友最近手里有几套多余的房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价格方面也能适当优惠点。”

王律师做戏做全套,哪怕鹿星星都已经跟几位患者和解完了,他还没离开。

鹿星星听到他的话,一双好看的杏眼狐疑地眯了起来,“王律师,你真的是我爷爷的朋友吗?”

“我为什么有种你是搞诈骗的感觉,还是高智商犯罪的那种?”

如果不是因为上网查过这位王律师的资料,鹿星星还真对这人放心不了。

王律师笑眯眯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你看我不是连律师费都没收你的吗?”

“好了鹿小姐,我们去看房子吧,我明天就回美国了,如果今天能安顿好你的住宿,我上路才能安心一些。”

听到此话,鹿星星哭笑不得。

上路么?

你知道安心上路什么意思吗你……

从看房到决定住下,鹿星星只花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

从前住三层大别墅的人,又住进复式公寓,再到今天,只能租下一百来平米的小公寓,这落差之大,大到鹿星星刷卡进大楼的时候人都还有些恍惚。

看着大厅里的装饰品,鹿星星茫然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手里的官司都解决掉了,目前她的手里只剩下卖掉公寓又缴纳了一年租金余下的百来万块钱,还有一辆破嗖嗖的宝马……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真实感。

即便她还背得自己的银行卡和保险箱密码,可那个身价几十亿的繁卷,好像真的不复存在了般。

如今,她得彻头彻尾地活成鹿星星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鹿星星推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她起先没抬头,可总觉得这电梯里气氛有些凉飕飕的,于是她皱着眉抬头,对上身旁男人凛厉的侧颜那刻,她的心都跟着狠顿了顿。

“司御琛?”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司御琛清冷地回过头来看她,那双深邃威严的眸中没有一丝起伏,只一眼,他又别过了头去。

冷漠得好似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鹿星星吸了口气,“你不会也住在这里吧?”

不该啊,这小区最多也就中高档,按照司御琛的身价,怎么会住在这里?与之相匹配的不应该是上千亩的海景大house么?

“不能住?”司御琛终于开了金口,语气凉薄,“小区你家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鹿星星闭了嘴,行吧,没话说了。

摁楼层时,鹿星星发现他就住在10楼,也只比她高两个楼层而已。

到的时候,她也很有脾气,没跟司御琛作别,拎着箱子就出去了……

“先生,要不然我还是晚上留下来陪你吧。”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我不放心啊,万一——诶诶诶先生,你不能这么暴力——哎哟!”

家政公司才刚收拾完清洁离开,助手就被司御琛无情地轰出了家门。

门口的地板上水还未全干,他脚下一个打滑,生生摔了个狗吃屎。

“先生你开门啊,你太无情……”

邻居女人刚好下班回来,瞟了正扒门缝的助手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助手怨艾地『摸』着鼻子,咳嗽两声后,拍拍屁股走掉了。

“喂,老公,你还有多久到家啊?”

“八楼才刚死了人,我听说正闹鬼呢,你赶紧回来吧,我一个人害怕。”女人急忙钻进了屋子里。

对面那扇门,门背后,司御琛英气的深眉危险地压低了些。

八楼死人了么……

章节目录 第18章 炸掉厨房 司御琛刚出电梯,耳边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伴随着的,还有鹿星星的一声尖叫,那瞬他深邃的凤眸狠狠地眯起,阔步走向她家门口。

“鹿星星!”

他用力砸门,一向淡定无波的深眸中,有些心思不住地疯狂翻涌着。

“鹿星星你给我开门!听见了没有?”

他又吼,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

鹿星星想着吧,现在也是没什么钱的人了,该节约的可能还是得节约一下。

因此,她仗着自己的高智商,就算从没做过饭,也还是大胆地去超市买了食材。

自信满满地看过一遍菜谱后她就开始动手了。

却不曾想,火开不了。

不管她拧了多少次燃气开关,可开关都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完全没有反应。

鹿星星肚子饿了,气得摔了洗好的本打算煎的鱼。

半分钟后,她又捡了起来,换电饭煲炸。

反正都是烹饪工具,既然燃气不能用,那就用电了,没『毛』病。

只可惜,油才刚烧热,她捧着几条可爱的龙利鱼还没来得及丢进去,电饭煲就“砰”的一声爆炸掉了——

所幸鹿星星反应迅速卧倒在了厨房地上,这才没有被电饭煲爆炸时溅出来的油炸伤。

没有开抽油烟机的开放式厨房,顷刻间烟雾弥漫,呛鼻的刺激味道冲天。

“咳咳,咳咳咳……”

鹿星星撑着腰坐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脸上的表情莫名有些生无可恋。

她之前在家时,看阿姨做饭分明挺简单的啊。

也没有什么困难的理论知识,怎么换她『操』作起来,节奏就不对呢?

隐约听到敲门声,鹿星星才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也不知道是谁,敲门催命似的,她本来就饿得快低血糖,又折腾这一阵,走路的步伐都慢了许多。

“谁啊……”

鹿星星推开门的那一刻,一双有力的手就狠狠地扣住了她的双肩。

她被吓一跳,抬眸对上了司御琛危险深邃的眸。

“司御琛,你怎么来了?”鹿星星错愕地张着嘴。

不对,他怎么知道她门牌号的。

面前的男人视线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两秒,也不知确定了什么,眼底的情绪不动声『色』收敛了些许,转而,他一脚踏进屋里,目光变得沉怒了许多。

“你在干什么?”他低沉的嗓音透出几分寒澈,让人不寒而栗。

鹿星星皱着眉头,“做饭啊,还能干什么?”

“你确定不是要炸掉厨房?”司御琛靠近了厨房,看到四处都溅了油的厨房,狭长的凤眸里除开怒意,也闪过了一抹无奈。

“不在乎你自己的命可以,同大楼这么多住户,你是不是要把整栋楼都干脆掀了?”

他薄唇清冷地掀动,话音落下,身后的女人却没有回答他。

深眉紧蹙,他转过身来。

视线所见之处,鹿星星身子一软,人摔向了地上。

“鹿星星!”

司御琛沉吼一声往她奔来,可如过去的十多年一样,他仍旧未能来得及抱住她。

只眼睁睁地看她晕倒在了地上……

鹿星星醒来时,只看到一道略微有些肥胖的女人身影在自己面前晃动。

“这里是……”

她睁开眼睛起身,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所躺的地方并非家中,可往窗外看,分明还是她所住的小区。

“小姐你醒了,你低血糖昏倒了,我煮了点粥你赶紧趁热喝吧。”

那大姐凑到床边,笑意盈盈地伺候着。

“你是谁,还有,我这是在哪儿?”

鹿星星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大姐,即便她把热气腾腾的粥都送到自己嘴边来了,她也硬生生没有尝一口。

“我是你男朋友请来照顾你的。”大姐依旧笑眯眯的。

“男朋友?”鹿星星扯唇。

她连男人的手都还没牵过,哪儿来的什么狗屁男朋友!

门外传来脚步声,大姐往外瞟了一眼,然后才笑说,“他来了。”

“你们两个先待着吧,我去外面厨房给你热一下饭菜。”

“大姐,你等——”

不等鹿星星说完,大姐起身往外走,与此同时,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也自门口进来,跃然于鹿星星眼底……

章节目录 第19章 蠢女朋友 司御琛一进来,鹿星星觉得房间里面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

真冷啊。

她拢了拢身上的被子,转眼司御琛已经走到了床边。

“你带我来你家了?”鹿星星眨了眨眼睛。

司御琛清冷地嗯了一声,“你家里已经请了维修工人,今晚他们会连夜检查燃气设备的安全问题,你只能住我这儿。”

鹿星星皱起眉头,“燃气设备的安全?”

她后知后觉,难怪拧半天开关都没反应。

肚子,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在这略显得空『荡』的冷『色』调客房里,她无疑是最尴尬的存在。

鹿星星忙从床上跳下来,“刚才大姐说帮我热饭菜,我先出去了。”

司御琛没理她。

好的,更尴尬了。

走出去几步,她又顿住脚步回头来看司御琛,“对了,大姐说我是你女朋友。”

她是陈述句的口气。

不过话里却透出几分试探。

因为她发觉,这司御琛好像真的对她挺了解的,知道她的门牌号,也会在她家里有安全隐患时带她来他家里……

司御琛,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鹿星星又阖了阖好看的杏眼,眨啊眨。

司御琛别过头来,面具下如炬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她,威慑力十足。

“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女朋友。”

他清冷寡淡地掀唇,口气中透出两分轻蔑。

鹿星星听到这里,唇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我不蠢的,好吗?”

说完,她转身出去,压根儿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蠢?

要蠢也是鹿星星蠢才是,天才少女这个称号,就是为她繁卷量身打造的有没有?

当年同班同学都还在忙着高考时,她发现商机就开始和二姐做模特营销了,而大一入学后,她更是如饥似渴地发掘新人才,小小的一个模特经纪工作室,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被她壮大成卷象娱乐,再到如今市值直『逼』60亿的上市公司,圈内都知道她有多聪明行吗?

好你个司御琛,仗着自己有点本事,这么瞧不起人。

司御琛完全不知道鹿星星心里在bb个啥,他跟在她身后保持三米远的距离,双眸始终锁定在她纤细柔弱的背影上。

“小姐,之前的饭菜凉了,我正在重做,你稍微等一下啊。”

鹿星星走到饭厅时,站在厨房里忙活的大姐转身递给了她一杯热牛『奶』。

鹿星星眯着眼睛打量司御琛的这套公寓。

之前的疑『惑』,此刻有了解释。

她本还在想,司御琛这么有格调的男人,怎么会住在这破公寓,却不想是她狗眼看人低了。

她那套公寓,一百来平米。

而司御琛这套,好家伙,她随便打量了下,保守估计也有五六百平米,就刚才她躺的那间客房差不多也抵她楼下两间房间那么大了。

对不起,有钱人的快乐,她现在已经想象不到了。

“大姐,不用热了,我不挑食。”

鹿星星顺手就从厨房里端了一盘肉菜出来,好像是香煎的牛排,因为凉了,已经不太能闻见香味了。

“小姐你——”

大姐正要说什么,鹿星星已经切了一小块递进了嘴里。

还没嚼两口,她一张小脸,面『色』涨如猪肝。

强行吞咽了下去后,她涨红着脸看大姐,“这盘牛肉……”

“小姐,我还没来得及说呢,这肉凉了就没有口感了,很噎口的。”大姐边说,边看了一眼站在鹿星星身后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鹿星星喝了一口牛『奶』。

“那还是麻烦你重做点其他的吧,真要吃这个,我明天可能得便秘。”鹿星星小声地说。

大姐点点头,“好好好。”

转身过去,大姐无奈地撇了撇嘴,小姑娘还说不挑食,这不胃口还是挺刁钻的吗?

这里樱国的进口牛肉,她可是闻都没闻过,这位先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做了一桌子名贵的菜肴。

奇怪的是,他自己做了饭菜还得从楼下把她请上来,让她来假装是她做的,早知道得凉,她之前在厨房就该偷偷尝一口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借你一晚 鹿星星觉得大姐的厨艺不咋地。

她做的饭菜没有之前家里佣人做得好,也就比医院餐厅里的好吃些。

但是吃人嘴软,她不敢有意见,不过等大姐收拾完厨房从家里离开后,鹿星星路过厨房尝了一下先前的冷菜,发现这味道倒是相当不错。

奇了怪了,大姐这厨艺不稳定啊,先前是高端餐,后来就变成了家常小菜。

“司御琛,我晚上还是睡之前那间客房吗?”

鹿星星回客厅,司御琛坐在沙发上没开灯,电视荧幕的光倒影在他的面具上,斑驳出一些绚烂的光影。

鹿星星一时失了神,盯着他竟多看了两眼。

“不然你想睡哪里?”

当司御琛的声音盘旋到她耳际时,她回过神来,只对上男人冷漠的一双眼。

鹿星星无奈地眨了眨眼,“我没想睡哪儿,感谢你的收留,我先去洗洗睡了。”

鹿星星洗漱时,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浴巾,是刚开封的,还有股新『毛』巾的味道。

沐浴『液』甚至都忘了拧上来,显然也是买的新的。

鹿星星眨了眨眼,低头看自己脚上加大码的新男士凉拖,想到之前吃饭时看到的这间公寓崭新的陈设,她的心跳忽地落了一拍。

司御琛不常住这里是么?

家里的东西竟然都是新的。

洗完澡,鹿星星穿着白天穿的长裙就出来了,正好司御琛路过浴室门口,两个人就这么撞见了。

司御琛眯着眸子看她。

空气里飘着她身上沐浴『液』的香味,个头出挑的她,一头齐耳短发古灵精怪,一双灵动清澈的杏眼眨啊眨,因为刚洗过小脸,此刻肤『色』更显得白皙,而她无意识砸吧下唇的动作,撩得他心下一紧。

“司御琛,你洗澡啊?”

鹿星星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了一条道给他,“我好了,你去吧。”

司御琛盯着她,收敛了视线,不答反问:“你就这么喜欢这身衣服?”

之前不开抽油烟机待厨房弄得一身油烟味,白天穿着就算了,现在夜里难不成还穿着这脏衣服睡觉么?

鹿星星听懂了他的话外音,有些没好气,“你都说我家里现在全是维修工人了,我大半夜难不成特意回去换身衣服吗?”

那可好几个男人呢。

她一个弱女子啊。

鹿星星说起大半夜,司御琛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稍深了深,接着才冷漠地说,“我有要扔的衬衣,可以借你穿一晚上。”

“……”

鹿星星很想说不必了,但也确实闻到了自己衣服上的异味,只能缴械投降。

“那我谢谢你了,”她说。

司御琛没理她,转身回了他的房间。

分明都说好是要扔的衬衣了,结果愣是隔了差不多快两分钟才重新回来,把一件白『色』的衬衣丢在了鹿星星的怀里。

鹿星星看了眼牌子,又『摸』了『摸』衬衣的质感,心头咯噔一下。

“司御琛,这真是你要扔的衬衣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不行吗?”司御琛冷冷地反问。

“行,可以,谢谢了。”

这个牌子的衬衣,最便宜的也十来万块了,而且她手上的这件,分明没破洞没污渍的,这也要扔?

对不起,她之前那么有钱也不如他这么浪费。

真的是得罪了。

鹿星星换过衬衣后,心情都要清爽了不少,对着镜子照了照后爬上床,忽地又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在男人家里留宿,而且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她莫名其妙的脸红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没睡着,最后鹿星星索『性』抓起手机翻了起来。

之前二姐就老爱嘲笑她不像个年轻人,因为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玩手机,而她是个奇葩,哪怕用的是上万块的智能手机,却当做老年机一样使,除开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外,她从来不闲着没事翻手机玩。

这也导致了这么多天以来,除开之前在医院时她用手机搜索了百科,以及翻过一次通讯录和短信记录以外,余下的时间直到今天,她也并未翻过这支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开始窥探其他人的隐私了,鹿星星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点开相册的那刻,她心跳几乎都蹦到了嗓子眼。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主动索吻 事实证明,还是鹿星星想多了。

相册里并没有什么秘密,除开她和老头偶尔的几张合照以外,剩下的全是留存的一些医学方面的专业材料,各种拍摄的讲座现场照片,以及和一些穿着白袍的男人们的合影。

鹿星星略失望地翻着备忘录,发现里面也全是些关于整形整容的资料和论文等,她完全看不懂,甚至有点想摔手机了。

几乎没什么app的手机里,鹿星星发现唯一还可以供她继续翻的,只剩下日历。

百无聊赖地点进去,就在鹿星星打算顺手退出程序时,忽地,眼睛瞪圆了。

日历中,10月23号这个日期标着红,显然是个重要日子。

“距离今天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鹿星星自言自语。

日期下没有备注,她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想半天没有头绪,最后捧着手机,她睡着了。

司御琛是浅眠的人,习惯是开灯睡觉。

平时就难以入眠的他,今晚没摘面具,睡觉更是膈应。

隐约有些睡意时,门口似有脚步声渐行渐近。

司御琛鹰眸危险地眯起,动作敏捷地从床上起身,还没跳下床就发觉门口那脚步声很轻,像女人的步伐。

意识到什么,他心下一紧。

来不及往门口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鹿星星,你干什么?”

发现来人果真是她,他深眉威严地凛起,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淬着冰似的毫无感情。

鹿星星没理他,径自往他的房里走,逐步往光源的地方走了过去。

在他深刻的注目礼下,她走到灯底下后,顿住了脚步。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司御琛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她,薄唇微掀,口吻越发的冷。

他迈开步伐走向她身边,伸出手打算把她揪出去。

结果手才伸出去一半,他发觉她辉映在灯光地下的一双眸子黯淡无光,完全没有聚焦。

意识到什么,他手顿在了半空,然后,在她的眼前挥了挥。

“鹿星星?”

“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他连续问了两句,鹿星星都没有回答他。

几欲抿成直线的薄唇又轻启,他压低了深眉,嗓音低沉,“星星?”

鹿星星微微扭头看他,几秒钟的时间里,她从最初的面无表情,再到弯着嘴角冲他笑,再到最后,如一只无尾熊似的一下子抱住了他,死活不松手。

司御琛完全没预想到她这一系列动作。

被鹿星星抱个满怀的那一刻,他原本拧成八字的深眉,忽地皱得更紧。

“星星你松手,”他的声音竟比平日里温柔了八度。

原本扬在半空中的手落在她圆润的肩头,他试着微微将她推开,可好家伙,鹿星星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愣是不松开。

她在梦游。

这是司御琛看过她无神的眸和没有丝毫灵气的走路动作后得出的结论。

可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脑海中只是有一道声音在提醒他,梦游的人不能轻易叫醒。

原本推搡她的手,忽然再次顿住,他垂下眼帘,看不到她的眼睛,可她发丝上的清香味道却丝丝入鼻,有那么一瞬竟扰『乱』了他克制多年的心智。

蓦地,面前的女孩毫无征兆地松开了他。

就在他以为她将要离开之际,她搂住了他的脖子,似是不满那副面具,她扬手把面具掀开了,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覆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矜持一点 女孩的吻,很笨拙,很青涩。

却也让司御琛那双一向淡定从容的深瞳只在顷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极力克制,薄唇没动分毫,面前的女孩却似是有几分不太满意,红唇在他唇上嗫嚅了好几下,极诱人地探索着。

“鹿星星,够了。”

司御琛嗓音沙哑了些,里面藏匿着一腔隐忍和痛楚。

鹿星星却在他张嘴说话时,贴得她更近,更得寸进尺了些。

她大胆地探入,牙齿都笨拙地磕到他的唇,却没再继续往下多一秒钟,她人已经被司御琛勾着腰抱到了床上。

司御琛把她放到床上,眼看着她无神的眸子,还有微微泛着一泽潋滟水光的红唇,他讳莫如深的眼瞳更深几许。

灯光下他的那张脸上,除开浮出一层薄汗外,他的唇边,还有一片诡异的红斑正势如破竹地爆发起来。

司御琛强忍着不快,帮她盖上了被子,转身快步去了浴室。

凉水从花洒里无情地挥洒下来时,司御琛大掌紧密地贴在浴室瓷砖上,喉间压抑着痛不欲生的闷哼,他眼看着镜子里那道骇人的高大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其间尽是讽刺……

整夜,偌大空『荡』的卧室里,女人在两米大床上酣睡。

而男人,敞着窗户,光着上身生生在窗前坐了一夜,不眠不休……

鹿星星早上醒来后,靠在床头沉默了半晌,一语不发。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极其真实的梦。

梦里她好像去找司御琛了,好像还抱了他,还吻了他。梦里的她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但是现在却不太记得他长着什么样子,只隐约记得,他肤『色』很白,很白很白……

等等?

吻?!

鹿星星心重重一沉,手指落在自己的嘴唇上,一张精致的圆脸蛋,顷刻红透。

那个吻,怎么这么真实?

上次在家里,她吻了他的面具。

这一次竟做梦干脆梦见吻了他的嘴唇。

鹿星星敲了一记自己的脑袋,不过二十四年没有男人而已,怎么之前吻过他了,现在连做梦都在是跟他又抱又吻的?

繁卷!不,鹿星星!你能不能矜持点?

说起鹿星星,繁卷也有点懵,鹿星星有过男人没有?那天在家里吻司御琛的那次,还是不是鹿星星的初吻啊……

鹿星星从客房出来时,越发觉得奇怪,她的梦境好像真实到甚至能清楚感觉到早上是他把自己送回房间的。

太奇怪,太奇怪了。

鹿星星心里燥火丛生,匆忙走到客厅去找水喝,可水瓶却是空的。

她又拐去厨房打开冰箱,猛地撞见冰箱里满满好几层冰冻蒸馏水的那一刻,她还是吓了一跳。

“天,一冰箱的水……”

鹿星星错愕地张着嘴,沉默了半晌后,她才拿了一瓶水出来,低声呢喃,“这就是司御琛长得又白又通透的秘诀么?”

“咳咳……”

客厅拐角处传来司御琛的两声咳嗽声。

鹿星星喝了两口水,闻声看去,看见司御琛的那刻,她一个没控制住想到了自己昨晚的梦,不由自主回忆到了他唇的触感,小脸砰地一下子又炸开了一朵红云。

眼看着司御琛走近,她尴尬地背过了身去。

“司御琛你感冒了吗?”

“你家医『药』箱在哪儿,有感冒『药』吧,我去帮你拿!”鹿星星作势要开溜。

“我没有医『药』箱,”男人凉薄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低音太苏 “一天三次,每次三片,温水吞服,注意保暖。”

公寓楼下就有家小医院。

医生丢给了鹿星星一盒感冒『药』,她随手付了钱,回头把『药』转手司御琛。

他咳嗽得厉害,看在他昨晚收留了自己的份上,出于人道主义,鹿星星才带他至此。

司御琛手里拿着瓶蒸馏水,不等她说什么,他已转身往外走,手正拧瓶盖。

“你做什么?”

鹿星星疑『惑』,“你打算就凉水喝『药』?”

找死么?

下楼前他才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水,拿这个喝『药』,怕是不要命了。

他步伐没顿,沉声,“死不了。”

鹿星星盯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行,算她多嘴。

c国‘路程旅行’分部。

市中心最繁华的大厦,高达88层的建筑直耸云霄,大楼外景沉敛而恢弘,里层60余楼的办公区铺满绿植开阔敞亮,这栋立于市中心最有价值地段的环球旅游公司,乃国内外有志青年最为心驰神往的所在。

“司总。”

“司总早上好。”

司御琛身边难得是无人随行,职员们如往常一样,即便知道打出去的招呼如泼出去的水似的不会有回音,也还是硬着头皮跟他道早安。

不过,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今天司御琛竟然开了金口。

“嗯。”

“你们也早上好。”

司御琛面具下的薄唇有意无意地回应,虽是一双清冷的眸中淡定无波,可于众人来讲,这实在过于惊悚。

待司御琛走进那架总裁专属电梯后,公司大厅里炸开了锅。

“啊啊啊司总竟然跟我说早上好了!”

“天啊,司总的低音也太苏了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司总的声音,惨了,我今晚肯定魂牵梦萦睡不着了。”

起码在半月以前,公司里除开两位最高负责人以外,无一人见过司御琛的真容,他的所有信息于公司诸位拿工资干活的职员们来说,成谜。

而半月前,这位任何信息都不详的总裁,暂离了总部来了c国。

这个消息一经公司内部邮箱发出来,c国分部瞬间成为另外几国的公敌,而公司内部的职员们,天天翘首以盼这位年纪轻轻拿奖拿到手软却神秘至极的男人。

终于,他出现了。

身高190cm戴着面具,拥有一双鹰隼敏锐的墨『色』深瞳,举手投足间便是威慑力十足的男人,仿佛他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祗,拥有让人无法不俯首称臣的气场。

半月来,幸运的,能见其人却不闻其声。

不幸的,却是连他人都未见着过。

一群平素里连司御琛的正眼都不敢看的人,今天得到了他的回应,哪怕只淡薄清冷的三三两两言语,于她们来说,就足够震慑。

“司总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有职员后知后觉。

“我看着觉得好像是一盒感冒『药』……”

‘路程旅行’是一家拥有国际规模却制度离谱的公司,比如,其他公司每逢周一都有例会总结,而这里,却只通过公司内部研发的虚拟会议平台将公司各位高层集合起来,各自在电脑那头紧张有序地汇报工作,却没有丝毫跟司御琛沟通的机会。

因此,他们偶尔也会怀疑,会不会自己在做汇报时,司总根本没在听。

事实是,之前司御琛都在。

今天却不。

“先生,这盒感冒『药』你都拿在手里整整一个小时了,再握下去不松开,当心手掌心会出汗的。”

窗明几净的总裁办公室里,助手忧心地看着司御琛。

他观察司御琛好久了,那盒感冒『药』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司御琛从早上到公司起一直握到了现在……

章节目录 第24章 学霸情结 市一院l大附属医院。

早高峰有些许堵车,鹿星星没来得及早餐,顺手在医院楼下买了一份甜品和一杯卡布奇诺上楼。

“小鹿,来这么早啊?”

鹿星星和病人家属们一同挤进拥挤的电梯里后,身后的人堆里传来一道略沧桑的男声。

鹿星星所幸个子高挑,回头一眼便看到了叫她的老头。

一身白袍,模样慈祥温厚。

鹿星星记『性』极好,一下子想起之前在专家栏上看到过这位,整形外科两位教授之一秦教授。

至于另一位不用说了,是她已逝的爷爷。

鹿星星早想吐槽,爷爷才刚走,专家栏上就撤下了他的照片,这医院着实不人道。

自然而然的,鹿星星对这位与爷爷职位相当的老头,没啥初次好感。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是啊,您也够早的。”

“年纪大了,睡眠赶不上你们年轻人了,”老头挺热情的,“小鹿今天怎么吃甜食了,之前你都随鹿教授的口味,不是不沾甜的吗?”

闻言,鹿星星心咯噔了下。

她反应也快,“之前是为了配合爷爷,今天换换口味。”

电梯里,老头缠着鹿星星聊了许多,鹿星星觉得这老头有些奇怪,怎么挺了解自己,跟自己挺熟的样子。

照理来说,同科室就爷爷和他两位教授,一山容不下二虎,他和自己的关系不应该好啊。

可事实证明,不止老头和她关系不错,就连十二层今天没有门诊的另外两位副主任医师,也在鹿星星到岗后不久,主动和鹿星星打了招呼。

“星星,事情都解决好了吧?”

“我们都知道你爷爷的离世对你心情影响很大,我们都理解,现在既然好好回来了,就认真上班,有什么不明白的和要请教的问题,还像之前一样到我们办公室来问我们,听见了吗?”

两位副教授,一个年龄接近退休了,还有一个差不多四十岁吧。

两个人都守在鹿星星的身边宽慰她,慈祥温和到鹿星星觉得自己就是电就是光,就是唯一的神话。

这就是被学霸包围的感觉吗?

她连连点头,几乎感动到哭,“好好好,苏副教授郑副教授,太谢谢你们了。”

两位副教授带着查房大队离开,鹿星星坐在办公桌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后来,她迅速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在里面很成功地找到了两位副教授,甚至是秦教授的联系号码。与此同时,她认真看了足足两圈,发现里面还有几位其他科室的教授副教授之类的。

她诧然。

鹿星星,难道你……有学霸情结吗?

如果不是科室的氛围空前和谐,那么不得不承认,各种教授、名牌大学学长什么的,鹿星星也太会交朋友了吧?

好景不长,难题在十分钟后到来。

有护士通知鹿星星今天上午有她的门诊,早餐没来得及吃,她几近疯狂地跑去门诊大楼。

刚坐到门诊室里,还没喘上两口气,一位贵『妇』人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摘下鼻梁上架着的墨镜,落落大方地坐到了鹿星星桌对面。

“哪儿来的这么多人整容,专家号都挂不上了。”

贵『妇』人随口吐槽了句,看向鹿星星笑说,“医生,你看看我这张脸,需要再动动哪儿可以年轻十岁左右,或者分两次来,一次年轻五岁也行。”

鹿星星怔怔地盯着她,这……

章节目录 第25章 浑身湿透 “阿姨,你已经很美了,完全不需要整容啊。”

鹿星星看着面前的贵『妇』人,由衷地说着,总之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完全不会看面相更不会研究该隆哪儿该削哪儿的。

再者,面前的贵『妇』人的确气质典雅,柔和雍容,一张脸保养得极好,三庭五眼,足够美了。

“真的吗,真的很美了吗?”

贵『妇』人冁然而笑,拿起镜子看了会儿后又说,“可我觉得还是不够显年轻。”

“阿姨,冒昧问一句,您今年有没有三十五岁了?”鹿星星眨着杏眼。

贵『妇』人看着她一愣。

脸上的表情僵了数秒后,她忽然眉欢眼笑起来,热情地抓住了鹿星星的手,“阿姨我看上去像三十五岁都不到的女人吗?”

“我其实都快五十了,医生!”

鹿星星故作惊讶状,“阿姨,当真看不出来啊,您太会保养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工作,我真的很想向你请教皮肤护理呢!太不可思议了!”

她连连感叹,把贵『妇』人逗得心花怒放。

十分钟后,贵『妇』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鹿星星也算松了口气。

天,这不是人干的工作。

在此之前她从未了解过整容行业,往后深想她只觉得愈发头疼。

扶着额沉思时,鹿星星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护士,护士狡黠一笑,轻合上门后,直朝主任办公室去了……

终于盼来了午餐时间,鹿星星到医院食堂时,人满为患。

可搞笑的是,她坐下后,原本坐在她附近座位的那几位护士纷纷避之若浼,一个个似她身上有毒怕沾染了般。

鹿星星不苟言笑,埋头吃菜。

即使早已饥肠辘辘,可最后她餐盘里还是剩了大半饭菜,毕竟……味道她有些吃不惯。

偃旗息鼓,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本没人,空『荡』『荡』的。鹿星星推开厕格进去后没几秒钟,有人来了。

透过厕格下不算窄的缝隙,鹿星星看到那人的脚停在了门外。

“谁在外面?”她冷声问。

那人缄默,踮起了脚尖。

毫无戒备的鹿星星,就这么被从外面泼进来的一盆水淋得浑身湿透。

水从头顶泼下来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是哪儿弄来的废水,不说奇臭无比,但味道特别刺激呛鼻。

当鹿星星推开门时,那人早就逃之夭夭。

已近凛冬,气候本就冷得要命,鹿星星医生袍里面只穿着一件吊带衫,短短数秒时间,她已唇齿发颤。

她面上愠怒,心里也在骂娘。

到底她在医院是有多招人恨,才能『逼』得别人趁着她上洗手间时特意过来对她下手?

被偷袭后的鹿星星,俨然成了一只落汤鸡,回到办公室时,周围的几位医生对她敬而远之。

“鹿医生,你干什么了啊,怎么身上这么大股味道?”

“闻着怪恶心的。”

看其他人捂着鼻子,鹿星星沉了口气,“我去换一件。”

事实证明,即便是换了另一身医生袍,鹿星星内衬的吊带衫上的味道还是很重,其他几位女医生像是知道她会向她们求助似的,屁股黏在办公桌岿然不动。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鹿星星才找路过打扫清洁的阿姨借了一件花衬衫穿着了。

虽然略土,也比臭烘烘的熏到病人了好。

下班后,鹿星星去了医院附近的商场,身上还是那件土土的花衬衫,她紧紧裹着她的风衣钻进商场进门的第一家女装店。

“帮我——”

“鹿小姐?”

鹿星星正让店员帮自己赶紧找一件衣服,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打断她的女声中透出两分惊讶。

而鹿星星听来,心口也是猛地一震。

章节目录 第26章 怎么哭了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繁柔歌走上前,讶异的一对眸子里多出两分惊喜,目光也有意无意地又端详了下鹿星星风衣里的花衬衫。

鹿星星看向她,唇瓣嗫嚅两下后才开口,“繁姐。”

“真巧,”繁柔歌一如既往温柔地笑,“你是来买衣服的吗,有已经看中了的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挑挑?”

鹿星星自始至终定定地看着繁柔歌,鼻尖泛酸。

曾经,二姐对她更是温柔。

“鹿小姐,鹿小姐?”

“啊,我在听,”鹿星星一时失了神,思绪再次被繁柔歌唤回来时,她笑渐苦涩。

繁柔歌清清浅浅地笑,“走吧,我之前给我妹妹买过衣服,你们身材相仿,我挑的你可能会满意的。”

怎么会不满意?

鹿星星跟上繁柔歌,步调放缓,好似慢着慢着就可以重返过去的时光。

繁柔歌全程温婉地笑着,时不时拿两件衣服在鹿星星胸前比划,即便鹿星星身上那股莫名刺鼻的味道让店员不由自主退离了好几分,可繁柔歌眸子里却没一丝嫌弃。

“穿上吧,还有这两件也一并要了,我来买单。”

当鹿星星穿着繁柔歌帮忙挑选的款式简单清爽的鹅黄『色』衬衣,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繁柔歌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指了指沙发旁鹿星星先前试过的另外两件上衣后,递了一张银行卡给店员。

“繁姐,我自己买单就行了,我——”

“鹿小姐。”

繁柔歌打断了她,顿了顿才说,“干脆以后我就叫你星星吧,听着不那么生分。”

她示意店员去包装衣服,自己走两步握住了鹿星星的手,“你和我妹妹身高年纪都相仿,又因这般缘分牵连在一起,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就算是姐姐对妹妹的心意,别拒绝。”

繁柔歌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凿进鹿星星心口。

鹿星星怔怔地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当店员把购物袋以及卡交到繁柔歌手里时,鹿星星潸然泪下。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哭了?”繁柔歌伸手抹鹿星星的泪,口吻关怀,“星星你是不是在单位受人欺负了?”

“没人欺负我,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

鹿星星笑得极灿烂,“繁姐,谢谢你,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饭,我还有事先走了。”

鹿星星拿上购物袋,连自己原本的风衣都忘了穿上,转身狼狈地往店外走。

身后传来繁柔歌的唤声,她故作未闻,步伐愈来愈快。

走出商场大厅,鹿星星刚绕过拐角就顿下了脚步,背靠着商场外冷冰冰的一堵墙,她的身子渐渐滑落,直到最后瑟缩在墙外小小角落,泪如雨下。

“‘香榭篱舍’因为先前的恶意炒房事件,即便毗邻大型商场,后续销售也并不理想。先生能够在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之际以低价收购小区内余下的所有房源,实在是别具慧眼,我太佩服你了。”

苟费屁颠屁颠跟在司御琛身后,从‘香榭篱舍’这座闹市区里少有的环境清幽的别苑门内走出来,正当他一脸仰慕地盯着面前男人时,却不想,男人猛地顿住了脚步。

“哎哟!”他脑子砸到了司御琛的后背上。

“先生,怎么了?”

再抬头,他只看到司御琛幽深目光直直地看着不远处一道蜷在商场外的身影。

默了默后,他不屑一顾道,“大白天,酒疯子吧,先生别看了,没什么好看——”

“先生,你去哪儿?”

话还未收尾,却只见司御琛直直朝那道人影而去,步伐亟不可待。

“给你三秒钟,滚出我的视线!”

司御琛冷喝……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眼瞎啊 耳边还盘旋着二姐关切的询问,鹿星星眼泪掬了一把又一把。

她真的好想家,好想二姐。

所有一切都好想好想。

“鹿星星。”

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赫然映入眼帘,伴随着的还有一道凛厉冷傲的男声。

鹿星星闻声抬头,对上司御琛那双敛着寒芒的深瞳,她心头稍顿了顿。

“你在这里干什么?”

司御琛冷睨着她,并未过问她为何哭花了脸。

鹿星星抬起手腕胡『乱』擦了擦泪,美眸中光彩流转间,忽地意识到风衣忘了拿下来,她眉头愈发深锁。

站起身来,她淡淡地看着他,“能干什么,你没看到我在哭吗?”

“为什么哭?”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鹿星星抿了抿嘴唇,扭身越过他就往街对面走。

司御琛迸着寒芒的眼瞳,直盯着她倔强的背影。

思绪牵引回多年前,也是一个如她般倔强执拗的小家伙,在他拉着她手帮她擦眼泪,问她为什么哭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却抱住了他,窝在他怀里哭成了个泪娃娃。而后没半晌又甩了他一耳光,让他打死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哭过的事情,否则要他好看。

童言虽无忌,可有心的人,也能刻骨铭心。

司御琛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一大一小身影重叠,他湛黑如墨的眸里划过一抹无可奈何。

心情烦躁的鹿星星,压根儿没注意红绿灯。

一脚踩到斑马线上往那头走,刺耳的汽笛声划破长空盘旋而至。

鹿星星近乎本能地愣在原地,当她伸出手指遮挡住那刺目的光芒时,手腕被一只足够有力的大手狠狠往回一拽,再然后,她重重地摔在了男人的怀里。

耳边,车水马龙。

鼻息间,是好闻的薄荷香气,熟悉的男人香味。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几乎跃出嗓子眼般急速跳动。

“鹿星星,你眼瞎啊!”

“想死就死一边去,在这里寻死是想祸害谁!”

司御琛连续两声爆喝,鹿星星被他这么一吼,花容失『色』,“你凶什么凶啊?”

她才大哭过,即便抬高音量回怼他,嗓音里的哭腔却还在,哽咽得楚楚可怜。

凛冬将至,天『色』黑起来就快到拦不住。

司御琛敛在夜『色』中的眸『色』愈发深沉,『逼』视她片刻后,他直接躬身,捞起鹿星星的腰行云流水且霸道地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鹿星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倒挂在他肩上了。

“司御琛你疯了吗?”

“放我下来,听见了没有!”

因为姿势原因,鹿星星明明扯着嗓子在骂他,可声音从嘴里传出来,又被风刮走,只剩下一点微弱音量。

司御琛置若罔闻,长腿往车的方向迈。

“先生,鹿小姐,你们……”

苟费担心司御琛,冒着生命危险逗留在车旁暗中观察司御琛到底是去干什么。

当他看到那原先蹲在那儿的人是鹿星星时,他还是惊得倒吸凉气。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眼看着鹿星星差点被车撞,又眼看着司御琛把她扛着走来,当司御琛沉眸俯视他时,他说话的声儿都不稳了。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司御琛冷厉地掀唇,当司机自作聪明地把后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时,他不耐烦地抬腿,一脚狠狠地把车门又踹了回去。

利落地打开副驾驶座车门,他把鹿星星摁在了座位上。

“司御琛!”鹿星星盯着他。

“给我闭嘴!”司御琛扫了她一眼,眸中闪烁着怒不可遏的光芒,他看向旁侧司机,“我再重复最后一遍,赶紧跟着苟费一起滚。”

司机怕呀,哆嗦着下了车把苟费往回拽。

“先生,你开车我不放心啊……”

苟费在车外声嘶力竭,司机忙着捂他的嘴,话音刚落,伴随着短促的车门摔响声,跑车如离了弦的箭似的,飞快梭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误会喜欢 “司御琛,你到底要干什么!”

鹿星星被司御琛扯进电梯,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甩开他的手,垂眸去看,她被拽得生疼的手腕已经浮出一抹扎眼的红痕。

她抬头看司御琛,他眼眸清冷无波,看了直叫人火冒三丈。

“你怎么不说话了?司御琛,有件事情我之前就想问你了,”鹿星星愠怒地盯着他,闷在心里好些日子的疑问,这一刻她终于问出了口。

“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直勾勾地盯着司御琛面具下那双清冷无波的眸。

话音落下,倏然,司御琛俯首看她,深邃的幽瞳中划过一抹类似讥嘲的神『色』。

就在鹿星星加以揣摩时,他凛声道,“鹿星星,自作多情不是你这么作的。”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喜欢你了?”司御琛薄唇冷峭地掀着,一字一句砸出来都格外诛心。

鹿星星的确是有点尴尬。

她眯着眸子看他,“我车祸那天,你抱着我叫我名字了不是吗?”

她不信。

司御琛忽然冷笑了声,笑声在电梯密闭的狭窄空间里显得有几分渗人,鹿星星的后背都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叫你一声名字就是喜欢你?”

司御琛讽刺地看她,“我每天都在叫苟费,难道我爱他?”

“……”

鹿星星扯了扯唇,“可是你那天——”

她本想说,那天虽然他戴着面具,可她感觉他就是哭了,她是没谈过恋爱,可想来如果不是有点特别的感情,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哭着叫一个女人的名字。

可是被司御琛这么一说,她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看错听错了。

他这个张口闭口对她又是吼又是骂的男人,还真谈不上喜欢才是。

行吧,不管他怎样,反正都是和鹿星星的事,跟她无关。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她开始往外走。

走出去几步又意识到并非八楼,她又往电梯里退。

“你家燃气管道因为常年未使用已经出现问题,如不妥善处理会对整栋楼造成威胁。维修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我已经答应你的房东和物业,维修期间可以暂时收留你。”司御琛长腿往外迈,口吻不愠不火。

闻言,鹿星星愣在了原地。

“开什么玩笑,哪儿会这么严重?”鹿星星觉得他是在搞笑。

不信邪的鹿星星重新进了电梯,回到了八层。

家门是虚掩着的,里头传来叮叮咚咚维修的声音,鹿星星推开门那刻,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

鹿星星狂咳嗽。

里头有工人出来了,看到鹿星星后反应了两秒,“是鹿小姐吧?你家这个问题忒严重嘞,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弄不好的嘞,我建议你啊还是去楼上你男朋友那儿睡几天嘞,我们弄好再联系你好不咯?”

工人一口方言,再加上家里施工噪声特别大,鹿星星基本上一句完整话都没听清楚。

“那还有多久才能修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住?”

后来,鹿星星学工人抬高了音量说话。

“我都说了还要好几天嘞,姑娘侬岁数也不小了害什么臊咯?和男朋友晚上睡一起有啥不方便的嗦,快上楼去伐,嘞里灰尘重的嘞。”说完,工人一下子就把门给摔上了。

鹿星星愣是盯着门看了好半晌。

在自己的家门口被人甩脸子,真是门新鲜的体验。

家里是不能睡了,不过鹿星星也没想上楼,她要去酒店开房。

刚转身,她忽然觉得身侧拂过了一抹幽幽的凉意。

走廊里只有一盏盏昏黄的顶灯,夜深人静有些瘆人得慌,鹿星星心头咯噔了下,快步走到了电梯门口。

初冬,雨就是特别多,且密。

走廊外冷风簌簌的,也不知是不是要下雨了,楼里楼外传来门砸得噼里啪啦的声响,走廊上昏黄的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鹿星星踏上电梯的那一刻,砰地一下子熄灭掉了。

紧跟着,电梯指示灯也灭掉了。

鹿星星心一慌,赶在电梯门合上以前从电梯里跳了出来。

疾风骤雨来得毫无征兆,雨噼啪砸在大楼外,走廊上又没有一丁点灯光,闹鬼似的。

鹿星星心沉了下来,忽然脑门一热,掏出手机跑进消防楼梯,直朝楼上跑……

章节目录 第29章 祝你这里 鹿星星搭电梯离开后,那道高大的身影便定在了那儿。

他回首,盯着电梯跳跃的楼层,直到显示屏上数字定格在8后,他才别过头去。

进门后,人还在玄关处,屋外已经有雨滴噼啪砸响,随后,客厅里亮着的灯瞬间熄灭。

意识到是停电,司御琛心下一紧,不暇思索,他穿着拖鞋就往门外走。

人才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一刻,他狭长的凤眸微眯起来。

沉『吟』半秒,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快步绕回走廊后打开手电对着面前的电表箱一通照。

鹿星星一路跑得急,都没来得及调出手机里的手电筒。

匆匆跑上十楼,她边喘着气,边冲到司御琛的房门外,想也没想就推开了他家的门一脚踩了进去。

“司御琛。”

“你在吗司御琛?”因为没人回应,她又重复了一遍,嗓音轻轻颤抖。

她又往里走了两步,抿了抿唇回头来打算关门,眼角余光却瞥见走廊外电表箱的位置那儿有一道强光,那光映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高大身影在漆黑空旷的长廊上分明有些竦人,可鹿星星此刻看到,却意外的心头一暖。

没什么比在最糟糕的时刻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来得更幸运了。

咬了咬唇后,她走了出去。

“司御琛,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双眼定定地看着司御琛,好像这样就可以平复她打心底里生出的那股恐惧。

司御琛把电表箱的门关上,“检查电表,你看不见?”

鹿星星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停电了吗,我还以为是有鬼。”

她心有余悸,竟意外的在司御琛冷言相向后没有回怼他,反而是自顾自地呢喃。

司御琛看她的目光讳莫如深,其间掠过了一抹异『色』。

她的小脸上浮着一层薄汗,在他手机背光的照耀下,几乎熠熠生辉。

他薄唇掀动,“你还怕鬼?”

他的重音,是突出那个‘还’的,可鹿星星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她当做了他在嘲讽她怕鬼。

“我怎么可能怕鬼,我就是有个那什么……什么黑暗恐惧症,小『毛』病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夸张地干笑了两声,闪烁的眸光泄『露』了她此刻的慌张。

“你都已经答应房东收留我了,给你个面子,我今晚就住在你这里,”她转身往他家的方向走,“住的这几天,房租多少我都付给你。”

之前公司名下有一部剧,女主患的便是这种叫做黑暗恐惧症的病,虽然有些神经兮兮的,不过因为反响还不错,她也就对这病印象有些深刻。

此时为了掩饰自己极怕鬼的事实,竟也活学活用了,鹿星星挑眉,步伐比先前要轻松了太多。

司御琛跟了上来,他步子迈得有些快,手机灯光照着前面的她,将她的背影拉得有些长。

他深眉紧蹙着,迟迟未舒展开。

十多年前,他知道女孩怕黑,却不知这些年来她竟然严重到成了黑暗恐惧症。

巧合的是,鹿星星才『摸』索着换好了拖鞋,正往客厅里走的时候——

来电了。

客厅灯亮起的那一刻,鹿星星错愕地回头,对上正站在门口的司御琛那对眸子,她扯了扯唇角。

司御琛也正看着她。

没什么比此刻更尴尬。

想到刚才楼下走廊里的阴风阵阵,她阖了阖眸子,正经严肃地说,“我有份论文等着修改,时间来不及了,既然我承诺要付你房租,那今晚我就在这里将就了。”

说完,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客房走。

“你还没饿?”

“我都说了付你房租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废——”

鹿星星张口就来,忽地意识到司御琛不是在撵她走,她的脸『色』青白交错。

“不饿,不会动你家厨房的你放心!”完事儿,她一头扎进了客房,并锁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一对那个 苟费站在公寓电梯门口,手里拎着从米其林餐厅打包回来的已经清洁过的食材。

电梯门打开,里头出来一串灰头土脸的工人,他本能地踉跄到了一侧。

“这门差事真的忒不错嘞,我们开着机器啥子也不干,躺着就能拿钞票嘞,爽的嘞,”其中一个工人满脸喜『色』,走路都似带风。

“那个戴面具的帅哥为了追女朋友,这功夫下得真不错,明明厨房里设备都修好了,还让我们瞒着他女朋友说得再等一段日子。你们说有钱多好,我要是有钱啊,我也这么干……”

苟费到十楼的时候,眉拧得死紧。

那群人说的戴面具的男人,该不会是先生吧?

他抬手敲门,“先生,先生我来了。”

几秒钟后,司御琛才来开门。

“拿来,”司御琛睨着他手里的东西,口气凉薄。

“先生你该不是要做菜吧?”苟费端详着司御琛讳莫如深的眼,不由分说要往里进,“就算是已经清洁过的食材,可先生你来做饭也很危险的,还是我来吧,我的厨艺——”

“我让你进来了?”

司御琛的手啪地一声拍在门框上,苟费正往里钻,脖子卡到司御琛的手臂上,被弹回来的那刻他感觉自己喉结都快碎了。

抬眼看,司御琛深瞳幽暗,淬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

苟费心下一噤,怆然开口,“先生,是不是鹿小姐在你家里,所以你才不让我进来的?”

他真的好可怜,眼眶都润了。

自从先生见过鹿小姐后,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了,呜呜呜。

“是最近饭吃得多了,你管得也宽了是么?”司御琛抬手,把苟费手里的食材攫到手中后狠狠摔上了门。

苟费盯着门呆住,适时司御琛对门的那对夫妻下班回来,男人在收伞,女人开门的空档,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了苟费几眼。

苟费回头瞥了她一眼,咳嗽两声,转身离开。

没几秒钟,楼道响起对话声。

“老公,我们对面住的,是不是一对那个啊?”女人眼睛晶晶亮亮的。

“哪个?”男人问。

“就是那个啊,”女人口气中难掩兴奋,默默伸出食指,冲着她老公弯了弯。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好像也在吵架,刚才那男的也被锁在门外了,特别可怜。”

“行了行了,你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进屋吧。”

……

鹿星星其实根本没什么论文报告,她就是担心楼下有鬼,再加上停电不敢下八楼,所以才开着灯在客房里足足呆了三个小时。

大雨如注,根本没停过。

转眼已是夜里九点,没吃晚饭的鹿星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门口听了会儿动静,屋外似乎没人了,她才推开门出去。

家里四处灯都开着,鹿星星脚步往厨房挪动,又蓦然在饭厅停顿住。

她回头,只见一张玉石打造的餐桌通透发亮,上面摆着五菜一汤,菜已经凉了,也显然司御琛动过筷,每道菜的造型都已不是那么好看规整。

“是你自己不爱卫生,不倒剩菜的。”

鹿星星嘟哝了句,绕去厨房拿了副碗筷又回餐桌边上坐了下来,夹了一只鲜虾丢进嘴里,她的表情莫名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

究竟混得有多惨,才只能吃人家留的剩菜……

章节目录 第31章 除我以外 宽阔的主卧只亮着一盏冷灯,男人着一袭钴蓝『色』睡袍站在落地窗前眺着外面,滂沱大雨的深夜,他的身影被灯拉得颀长。

昨晚她来他房里的场景,直至此刻仍历历在目。

墙上壁钟的分针,不知转过了多少圈,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他回身看着门口,眸光深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跟着,鹿星星走了进来。

还是如昨天一般,一双杏眼空洞无神。

她直朝着灯底下走,呆在那儿一语不发,身上只穿着他的白衬衫,两条细削光滑的腿,白皙得晃眼。

他默了片刻,才迈开长腿走向她。

“星星,”他淡淡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话音才刚落,鹿星星便回头看着他,同昨晚一样顷刻笑得眉眼弯弯,藕臂搂上他的脖子,生生扑到了他的怀中。

缕缕馨香乍然入怀,司御琛手臂摊开在她肩侧,没扬起,也没落下,仿佛定格住般。

他低眸看她头顶的发旋,嗓音不觉轻了些许,“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梦游的?”

鹿星星自然没有回答他。

他大概是疯了,薄唇掀动又问了她一句,“除我以外,你还抱过其他哪些人?”

怀中,她将他紧紧搂住,取暖似的不停往他怀里蹭,香软的头发丝在他的下巴蹭来蹭去,有些麻酥的触感。

司御琛沉了口气,讳莫如深的一双眼掠过了抹黯『色』。

他躬身将鹿星星抱起,低眸看了一眼窝在自己胸膛中的女人,步伐接着迈向门口……

后半夜他才隐隐有睡意,天亮醒来时,鹿星星已经离开了。

客厅外,响起敲门声。

司御琛就着一身睡袍去开了门,一道打扮艳丽的身影迅速在他推开门后迅速钻了进来。

“我听说你买了套新公寓,没想到还真是,”艳丽的贵『妇』人甚至都没脱鞋,匆匆瞟了两眼客厅后就开始往卧室的方向走。

“你老实告诉我,偷偷买房是不是因为交女朋友了?她人呢,去哪里了?”

贵『妇』人连连推开两扇门,可里面却没有哪怕一个活人。

“没有女朋友,您想多了。”司御琛口吻寡淡。

正往里走时,眼睛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什么,他深瞳危险缩起,紧跟着快步绕到餐桌旁,随手把花盏瓶上贴着的便利贴撕了下来。

【昨晚你剩下的菜我吃了,碗我也洗好了,改天我会还你一顿的。——鹿星星】

他飞快扫了一眼便利贴上的内容。

别扭的字迹,似乎可以隔空想象得到她吃所谓的“剩饭”以及洗碗盘时委屈的样子。

“你骗人。”

司御琛正把便利贴收起来时,身侧幽幽地响起一道女声。

他诧然回首。

“客房里,有女人的味道,你瞒不过我的,”贵『妇』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女朋友,如果是的话,带——”

“我都说不是了,你大清早过来究竟是要做什么?”司御琛拧着眉盯着面前的贵『妇』人。

“我很忙,没时间跟您闲聊,”他薄唇冷峭地掀着,似乎极不愿意谈论这个问题。

贵『妇』人暴躁地凶了声,“不是女朋友,那就是你带其他女孩子在家里『乱』来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玩,但是你要是『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太败坏社会风气了!”

“你这样做,是对不起你未来的老婆的!”

“我根本就没打算找!”

司御琛也冷冷地斥了声,转身回他自己的卧室时摔门声尤其响亮。

贵『妇』人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嘴角抽搐。

这些年她给他介绍了多少女朋友了,他没一个能看得上的,难不成真的跟老公说的那样,儿子他喜欢的是……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给我滚 “鹿医生,杨主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鹿星星正对着电脑里通篇的手术病例一筹莫展之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小护士话说完就走了,也没给鹿星星反应的时间。

把整层楼挨个儿找了一遍,最终鹿星星在电梯拐角的地方找到了主任办公室。

“杨主任,你找我?”

鹿星星敲门后进去,入眼的,是一个身材臃肿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

杨主任看向她,“鹿星星,你以为你爷爷死了就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吗?”

鹿星星挑了挑眉,“杨主任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

不过跟爷爷职位相当的家伙,如此口出狂言。

“你别以为赔完钱不用打官司,回来我还能给你跟从前一样的待遇。我都听说了,你昨天坐门诊的时候跟病人说让她不用整容,作为一名主治医生,不经过任何的专业评断就妄下评论,你态度这么敷衍,既是对病人不负责,也是对医院不尊重!”

“鹿星星你还真当医院是你家开的是吧?不想干了就直接滚!我们医院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杨主任暴跳如雷,急赤白脸的,手指都恨不得戳到鹿星星的眼睛里去了。

鹿星星抹掉了脸上被喷的口水,皱眉看着他。

大概是她之前那几起医疗事故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原因,昨天除开那位贵『妇』人是挂不到专家号才被迫过来的以外,根本没有第二位病人。

她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位病人她都能被其他人给盯上告了状。

这所谓的市一院,还真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杨主任,我没有不想干,你没看到昨天那位病人的确样貌出众,她那张脸我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动刀子的地方。”

“真后悔昨天没拍张照留着给你看。”

“鹿星星!”杨主任一巴掌直接甩到了鹿星星的脸上。

不知从何时起,门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护士,这巴掌的响落了地,也不知道谁激动地搡开了门,倏地一群人蜂拥了进来。

鹿星星和杨主任同时回了头。

那群护士都尴尬地笑着,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期待二字,也没一个人肯离开。

鹿星星的脸侧火辣辣的疼。

活到今天,面前这家伙是第一个甩她巴掌的人。

她轻勾起嘴角,拇指摁了摁自己红红的脸颊,气压不知不觉都压低了些。

杨主任倒是没察觉什么,凶神恶煞地回头来看她,“看在你爷爷先前为医院做了许多大贡献的面子上,医院就不开除你了,自己递交书面申请,请调到八院去,从今天起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八院。

那个市民眼中最黑,服务态度最恶劣,医生最不负责的地方。

鹿星星手撑在杨主任的办公桌上,她盯着他看着,没说话。

“你什么表情,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杨主任又爆喝了声。

“啪——”

鹿星星一巴掌拍到了杨主任的脸上,精致的娃娃脸冷若冰霜。

围在门口本就噤若寒蝉的众人,又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鹿星星疯了吧?

“鹿星星,你——”杨主任气得脸『色』铁青,面目都狰狞了。

鹿星星委屈地撇了撇嘴,把手摊开在杨主任的面前,“主任,苍蝇,苍蝇。”

杨主任看着她手心里被拍出内脏和血的死苍蝇,浑身都气得抖,“鹿星星!你赶紧给我滚!”

“好嘞。”

鹿星星点头,意气风发往外走,脚底都生了风……

章节目录 第33章 百分百还会甩她一巴掌呢! “我要取消之前的预约,这手术我不做了!”

鹿星星从杨主任办公室才出来,就看到一个略丰满的女人站在护士站跟小护士理论,嗓门大到把其他的一些病人都吸引了过来。

“女士,不好意思,我们——”

“我管你好不好意思,那个鹿星星整残了这么多人,我本来就够丑了才过来整容的,她要是给我整得更丑,你要我去哪儿说理!”

“我不管,反正手术我要取消!”女人骂骂咧咧的。

小护士表情变得为难,低眉顺眼地正要继续安慰她,忽然注意到了鹿星星,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一双眼睛直盯着鹿星星的方向,害得其他人都跟着看了过去。

“你就是鹿星星吧!”女人指着鹿星星,“我两个月前预约的你的面部线雕手术,我要取消,你人在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办理退款!”

鹿星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士,你这么着急退款做什么?全国目前最好最专业的整形外科就在我们市一院了,你排号排到今天多难排啊,说取消预约就取消不心疼吗?”

是范思竹。

她笑意盈盈地看了鹿星星一眼,又走去那女人的身边。

当着围观众人的面,她友好地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整形外科主治范思竹,在市一院已经十年有余,面部线雕恰好是我最拿手的部分。”

“依我看,女士你的底子明显是不差的,配合面部线雕手术,我可以再帮你制定一套更加完美的方案,术后保管美到你自己都不认识。”

范思竹很会说话,那女人本在气头上,听完她这番话后,明显犹豫了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底子真的还行?”

“当然,从医十年,我还会不顾职业道德蒙骗病人不成?”范思竹笑眯眯的,“走吧,去我办公室聊聊吧。”

“那我姑且去听听你怎么制定方案的,”女人拎着包跟上了范思竹。

“鹿医生,我收了你的病人,你不会跟我生气吧?”走出去几步后,范思竹又回头来问鹿星星。

人群正在散开,议论声却没停。

处在议论风暴中心的鹿星星甜甜一笑,“范医生擅长争取是好事,能者多劳嘛,我怎么会生气呢……”

“你们不觉得鹿医生自从出事过后,人变得奇奇怪怪的了吗?”

鹿星星收拾好自己的家当从办公室离开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外面护士站小护士们的议论声,闻言,她眯了眯眼,脚步顿住。

“是啊真的很奇怪,如果是以前范医生抢鹿医生的病人的话,鹿医生肯定要跟她吵起来,百分百还会甩她一巴掌呢!”

“还有还有,当初不管范医生还是我们,除开教授副教授他们在场之外,只要是女生跟鹿医生说话,她完全理都不会理我们,高冷得要命。现在我们跟她打招呼她竟然还回应我们,而且上次我还听到范医生找她聊天,她也跟范医生说话了。”

“说起来,我背脊都在发寒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鹿教授去世,鹿医生才『性』格大变的。”

“你开什么玩笑,鹿教授去世,鹿医生要变也是变得更高冷才是,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

章节目录 第34章 怎么会一巴掌把人脸给打歪的 鹿星星听了许久她们的对话。

大概是说,长着她现在这张可爱卡哇伊的脸的前鹿星星,高冷得要命?完全不跟女生说话?只要谁让她不爽了她就甩人巴掌?

鹿星星几乎雀跃起来。

没想到她这段时间为了不『露』出破绽,所有的小心翼翼都白费了。高冷暴脾气,这分明就是她的人设才对。

好的,等家里维修完毕,她就把那堆从之前复式公寓里搬来的家当收一收,深入了解下这个鹿星星怎么回事。

从今往后,她得把鹿星星活得更『逼』真才行,也算是对得起她给自己的这具身体了。

主任办公室里。

“嗯,啊……你轻点啊……”

范思竹正面对着杨主任,两个人正以最经典的姿势为爱鼓掌。

她们已经结婚八年的消息,瞒住了全医院里所有人,于两人来说,到今天为止最为刺激的事情,莫过于在办公室里干这种羞羞事了。

完事儿,范思竹边穿衣服边说,“老公,鹿星星走了,从今天起就再也没人挡住我们的路了。”

“那当然,老鹿都死了,她还想待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不对啊老公,”范思竹突然皱起了眉头。

“老婆怎么了?”杨主任正穿衣服打领带,忽然脑袋就被范思竹给扳正对着她的眼睛,他歪着脖子有些别扭。

“你脸是不是有点歪,你看看,”范思竹把镜子竖到了杨主任眼前,“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杨主任只觉得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呢老婆,我——”

话还未说完,杨主任看着镜子里自己不太对称的脸,表情也呆滞住,“好像……当真是有点歪。”

“怎么弄的啊?我听说之前鹿星星那个贱人甩了你一巴掌,不会是因为她吧?”

范思竹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奇葩。

怎么可能一巴掌会把人脸给打歪的,见鬼了不成?!

“怎么可能,她个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可能就是水喝多了有点水肿,待会儿可能就好了,你该回自己办公室了,免得惹人闲话。”

范思竹临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杨主任多『揉』下他那张肥腻腻的脸。

平时挺爱臭美的男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

怎么回事,如果真是水肿,怎么只肿了一边呢……

“累死爸爸了!”

电梯维修,鹿星星徒手把从医院抱回来的盒子抱上十层,气喘吁吁的。

“司御琛,开下门。”

她敲了好几声,没人应。

“还没下班呢,挺忙。”鹿星星堪堪站稳,家回不了,只得像个石柱子一样在门口等他回来。

走廊一侧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鹿星星循声看去,一道女人身影出现,女人从见到鹿星星起,一双眼睛就瞪得溜圆,惊讶的表情让鹿星星都觉得莫名惊悚。

“怎么了?”鹿星星问。

女人惊讶地指了指她,“你是……这里面的人不是有……女……女朋友吗,那你……”

女人说话一顿一顿的,表情也变幻莫测。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看鹿星星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女朋友?”鹿星星偏头看着女人,她也微微皱起眉头,“你是说司御……不是,你是说这里面的男人有女朋友是吗?”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不是,你——”

女人压根儿不听鹿星星说话,她连连摆手,迅速开门进了对面她自己的家里。

鹿星星直愣愣地盯着那道门。

搞什么?司御琛有女朋友还让她住他家里,改明儿她不得被当小三打啊……

章节目录 第35章 那人持着一把匕首,直朝他刺来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先生这几天这么反常到底是不是因为鹿星星?”

“鹿星星对于先生来说是个大威胁,她要是住在这儿,我得把她轰走,不然先生有麻烦……”

苟费又一次拎着餐厅清洁过的食材出了十层电梯,边走边嘟哝。

走到门口时他才想起来司御琛没有告诉他开锁的密码,盯着密码锁看了一会儿后,他腾出一只手来摁了四个数字。

0、6、0、1。

果然,门开了。

苟费摇头,先生真是大胆,什么密码都用一样的。反正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0601这几个数字除开和儿童节有点关系以外,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先生这个人,他跟在他身边多年,也是没『摸』透的。

苟费进门,正关门时打开了鞋柜,好家伙,他一眼就看到了鞋柜里的女士高跟鞋。

这双他可认得,就是鹿星星的。

苟费想也没想,拎着菜就往里走,太焦急了,导致他连门都忘了关上。

『摸』『摸』索索地在公寓里转了一圈,最后被他发现客房里原本空空的床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上了被子,他瞪着一双眼睛……先生,你真跟鹿小姐同居了吗!

你不是可以随便有女人的男人啊,先生!

鹿星星到底哪点好的,你克制了多年,现在可不能不顾生命危险就随便破戒啊!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苟费知道司御琛还在开会,本能地以为是鹿星星回来了,他飞快往外走,咬牙切齿,“鹿小姐请你以后……”

“你谁?”

当苟费发现进来的人并非鹿星星,而是一名黑衣黑裤蒙着面罩的男子时,他整个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那人连话都没说,手里『操』持着一把尖利的匕首,直接朝着苟费刺了过来……

“老公你听,对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屋对面的女人听到门外隐约传来的动静,脑子里也不知想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脸红心跳地凑到了门口的猫眼看。

“老婆,你平时看点男人和男人谈恋爱的小说还不够,现在连对面住的两个男人你也感兴趣了吗?”男人的声音显得忿忿不平。

可话说完,他口中的老婆却没有回应他。

“老婆,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男人也朝门口走,作势要把女人拎回卧室教训一顿。

“嘘……”

女人捂住了男人的嘴,被门外的场景吓傻了的她,一张脸变得煞白,花容失了『色』。

“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男人奇怪地盯着她,隔着门,清晰地听到外面门砸得响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一道闷哼的男声。

似乎有人跑远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杀……杀人了……”

女人嗓音在颤抖,揪着男人的衣服不肯松。

男人也察觉了不对劲,抱着女人往猫眼看了一眼后,推开了门。

“老公——”

“别怕,那人已经走了,赶紧打电话叫120。”

男人冲出了家门,而屋对面的门敞着,被刀刺伤的苟费浑身是血地躺在门外的地毯上,他抠着门的双手逐渐没了力气,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人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的女朋友他被强盗刺了好几刀 国内最奢侈高端的连锁五星级酒店——ms酒店。

月落星沉,灯火阑珊。

鹿星星立在晚风中,盯着面前这栋金碧辉煌的酒店大楼看了半晌,表情显得错综复杂的她,终究还是沉了一口气迈向了那道旋转门。

开好房间后,无需任何指引,她熟门熟路地登上全玉石材质的高级电梯,眺着这城市的繁华夜景由着电梯缓缓而升……

司御琛回公寓时,发现楼下围着不少人。

那些人对着楼上指指点点,人多嘴杂,司御琛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什么,最后他绕到侧门上了楼。

从电梯里走出来时,迎上来的是好几位人民警察。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司御琛回首看了他们一眼,转瞬深眉压沉了几分。

“帅哥你回来了!”

身后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司御琛又回过头来,入眼的是隔对门邻居那女人惊魂未定的一张脸。

司御琛『性』子冷,本是没打算理她的。

只是当他看到家门口那一滩未擦去的血迹时,深邃的凤眸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你的……嗯……你的女朋友他被强盗刺了好几刀,当时人就在门口疼昏过去了,我老公送他去医院了,你——”

“你说什么?”

司御琛深眸死死地『逼』视着女人,嗓音沉冷得要命,“她被刺伤了?!”

“是啊,有个人到你家抢劫,他可能是为了阻止那个人所以才被伤到的,伤得特别严重,他——”

“哪间医院!”

“呃……市一院。”

没有一个字的废话,向来冷静从容的男人,此刻竟也慌了神,步伐飞快地迈进电梯。

“苟费去哪儿了,他电话怎么打不通!”

“司总,我也不知道苟助理的行踪,您怎么了?找他有什么事吗?听您的语气很着急的样子。”手机那端传来司机的声音。

“备上一台电脑,五分钟之内我要在公寓楼下看到车!”

“司总,您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当司御琛上车后报上市一院这三个字后,司机条件反『射』地以为是他的身体出现了障碍。

“闭嘴,开你的车!”

司御琛沉厉地爆喝了声,压根儿没抬头,十指手速飞快地『操』作着键盘,不到两分钟,电脑上跳跃出一串十一位数的数字。

他输入进手机里,不加沉『吟』拨通了这串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听筒里传来僵硬的机械女声,司御琛烦躁地挂了电话,又拨了两遍,结果还是一样。

深眉拧成结,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让它自己重拨号码,开始用电脑入侵小区的监控系统,很快就检索到了自己所住的这一栋楼的监控,调取了最近两小时以内的监控,以16倍速播放,他双眸沉冷地『逼』视着屏幕上方的画面……

鹿星星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来过ms酒店,讽刺的是,分明那个人如此不待见她,她还是不知耻地不愿意去其他任何酒店,偏偏选择了这里。

在健身房待了将近一小时后,鹿星星才回房间。

先前她到房间时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她是充上电后才去健身房的。本就不爱玩手机的人,即便锻炼完回来,也选择先洗好了澡才绕到床侧拔手机电源。

手机屏幕点亮时,鹿星星怔了怔。

屏幕上提示未接来电103通,且全部都是来自里樱的国际号码。

是陌生号码。

她砸吧了下唇,想了想,最后还是回拨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如果在医院找到了她,你得从这里滚! 司御琛监控看到鹿星星进了公寓楼,可没一分钟,电脑黑了屏,怎么都启动不了。

他怒不可遏地把电脑丢出了车窗外,电脑砸到沿路的花台里发出了一声委屈的闷响。

“你从哪儿拿来的电脑!”

司御琛看司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司机胆战心惊,嗓音哆嗦着回,“不是……司总您电脑要得要急了,五分钟之内我能够最快拿到手的,只有这台我儿子念书时候留下来的——”

“闭嘴!”

司机话还没说完,又被司御琛给喝了句。

司御琛眸光沉冷阴鸷,司机单单是看了一眼内视镜就再也不敢回头了,好可怕,好可怕……

“帮我查一下鹿星星在哪间病房!”

司御琛走进医院大厅直奔向护士站台,森眸『逼』视着护士,眼光有些吓人。

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凛厉阴鸷的气息,威慑力十足,害得小护士压根儿不敢正眼看他,“您是说整形外科的主治医生鹿星星吗?她已经不在一院上班了,她被——”

“我说她被送进医院了!现在在哪间病房!”

“你耳朵聋了是吗?”

司御琛连续爆喝两声,嗓门足够的响亮,以至于把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先……先生……我们今天没有收叫做鹿星星的病人,所以不管是鹿医生,还是另外的叫做鹿星星的病人,我们医院都没有……”

戴着黑『色』面具嗓音低沉冷厉的司御琛,把小护士吓得眼眶都湿润了。

她颤着嗓子回答他的问题,才刚说完,司御琛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她的面前,“我如果在医院找到了她,你得从这里滚!”

也不管小护士是不是女孩,司御琛森寒的眸子里都掠过了一抹肃杀。

他揪住了另一位护士的衣领,“我再问一遍,今天被刀刺伤的病人,送到哪儿了!”

“被刀刺伤的病人有好几个,他……他们在……”

“鹿星星,鹿星星!”

司御琛按照那护士的描述,找过了足足三层,都没有鹿星星的踪影,即便医院贴着保持肃静的横幅,他也顾不上,在最后一层的走道里叫着她的名字。

转眼嗓音沙哑了好几分,却没有任何回应。

司御琛攥着手机的手掌心都浮出一层薄汗,他摊开手掌心,看着掌心那片几乎快渗出皮肉的红,讳莫如深的深眸中也添了些错综复杂的异『色』。

“先生,真的是你啊。”

猝不及防,司御琛的身后传来苟费的声音,他深眉蹙紧回头,对上浑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并且脸『色』尤其苍白的苟费,眉更是打了结,“你什么情况?”

“我在病房里听到声音有点像先生你,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真是,”苟费牵着嘴角苦笑,“先生你得给我加工资了,今天你让我送菜回你公寓,正好碰上一个强盗来抢你家,我阻拦了他,我现在是功臣了。”

虽然……是他实打实地靠着胸膛和大腿挨上了几刀。

司御琛视线在他身上梭巡了一圈,默了默后,他嗓音变得低沉,“出事的人是你?”

“不然呢先生?”苟费万万没想到司御琛竟然摆出一副松了口气般的表情,他表示有些许的受伤。

先生,就算是做做样子,你也表现得稍微心疼我一点不可以吗呜呜。

攥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司御琛低眸,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那串号码后,眸光更深沉了两分。

他还是接通了。

“喂,”他口吻变冷。

那头的鹿星星听到他的声音后忽然愣了愣,“司御琛?”

“你打这么多电话给我做什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鹿星星反问。

司御琛薄唇轻启,“没有。”

“哦,那行吧,我挂了。”

“等等——”鹿星星忽然叫停。

司御琛眯眸,手机没离开耳侧,那头传来她的说话声,“从今天开始,我就先住酒店了,等家里维修完之后我就回去,就不用麻烦你了。”

……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不是他女朋友,希望你以后别问了 翌日清晨,鹿星星接到了家里维修工人的电话。

对方还是那口方言,告诉她家里的设备都检修完了,她可以住回去了。

“不是说要大概一周的时间吗?”她感到疑『惑』。

这才三天的时间呢。

“我们加班加点提前完成的嘞,小姐你阔以放心的啦,现在你阔以安心住回来嘞。”

当电话那头鹿星星道谢挂断之后,几位工人垂头丧气地从公寓离开,他们大清早赶过来,结果却接到司御琛的电话说给他们结算工钱,让他们告诉她维修好了。

“我就知道不可能平白无故有这么美的一桩差事,你们看这不,说好我们在她家里呆一周拿钱的,现在才不到一半时间就让我们走了。”

“够享福了嘞你还不满意嗦,平时我们有啥子休息时间,休息三天不错了嘞,行嘞去下家伐……”

鹿星星在回家的途中,接到了通知。

八院批准了她的申请,让她下周一去八院报道,也就是说还有四天的时间她可以自由安排,不错。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鹿星星被里头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捂着口鼻敞开了客厅里所有的窗户,她深吸了口气回头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厨房,一腔怒意打从心底升起。

司御琛究竟是从哪儿请来的这些人,太不专业了,家里检修时都没有帮她把沙发和椅子这些找东西盖一下,这才几天,灰尘厚得像是家里一两年没人住过。

看着膈应得慌,鹿星星找了『毛』巾回头来擦了两下桌子,擦得心烦气躁,万念俱灰地把『毛』巾扔到了一边,她掏出手机拨打了公寓里那家家政公司的电话。

“小姐,是您叫的家政服——”

当鹿星星推开门看到那位之前在司御琛家里看到的大姐时,她愣了愣,大姐也跟着愣了愣。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三秒钟。

最后是鹿星星先开的口,“大姐,你不是司御琛家里的佣人吗,怎么……”

大姐看着鹿星星懵懵的。

之前司御琛给她开了一天的工资,高于做家政的五倍,让她去他家里照顾一下鹿星星,这么好的差事她自然应了,不过潜意识中,她以为两个人是同居的。

可现在……

她不禁感慨,有钱真好啊,这么大的房子两个人一人一套。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嘛,”大姐进门,冲着鹿星星笑道,“那是兼职,兼职。”

鹿星星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小姐,你和楼上那位先生……”大姐打扫卫生时,忍不住好奇心想跟鹿星星八卦一下。

鹿星星冷漠地回答:“您别误会,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是他女朋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她又补充了句。

鹿星星走的是高冷范,她得继续走。再者,司御琛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她再被人误会和司御琛之间的关系,以后正牌找上门,她可没底气。

大姐盯着鹿星星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抱歉地点了点头,“小姐,我知道了。”

大姐效率很快,两个小时不到就把清洁给做完了,等她走后,鹿星星才进杂物间里收拾之前搬家公司帮她从家里搬来的东西。

捯饬了半天她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所幸最后,她发现了一个大大的红木铁皮盒子。

盒子上了齿轮密码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些什么,沉甸甸的。

好奇心莫名膨胀起来,她眨了眨眼后开始拧着齿轮转动,边呢喃出鹿星星身份证上的生日数字,“0、6、0、1……”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打我的脸! 好的,盒子并没有打开。

鹿星星眯了眯眼睛,还能是什么日子?爷爷生日?或者爸妈生日?

鹿星星在现在这套公寓里特意为爷爷准备了一间房间,里头原封不动地放着从公寓里搬来的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她找出了户口本,不过却没有从户口本上看到爸妈的存在,她皱了皱眉头,爸妈呢?

也没深想,她记住了爷爷的生日后,又绕回杂物间试了试密码。

还是不对。

不行了,她更好奇这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要紧东西了……

“师傅,真的不能开?”

开锁店里,鹿星星疑『惑』地盯着号称啥锁都能开的老师傅。

老师傅无奈地看着她,“小姐,这盒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密码的话你多想想肯定能想起来的。你这盒子密码锁虽然很新但是却很牢固,而且你这盒子看花纹和造型什么的,年代起码得往前追溯好几百年,得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了吧,我要是强行开锁毁了的话,我怕我在地底下的祖辈也得遭殃啊。”

“……”

鹿星星唇角抽搐,你直接说你不会开不就行了吗。

她要是能记得密码,来找他开锁做什么?她连鹿星星的银行卡密码都不知道,之前赔款还是去银行找工作人员改了密码才取钱出来的,哪怕就连手机的密码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有指纹的话。

这已经是她问过的第三家开锁店了,看来,开锁是无望了。

“姑娘,你要是实在想不起来,看看身边还有没有其他四位数的数字,说不定就是密码呢,用那个开来试试。”

鹿星星往外走的时候,老师傅多嘴了一句。

她敷衍地嗯了声。

她上哪儿去找四位数的密码?

出了店,她把盒子放进车副驾驶座位上打算开车回家,适时,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了一道责骂的女声,“白长这么高个子了,你长没长眼啊!这么宽的道不好好走非得撞我,怎么,想碰瓷啊!”

女人的声音很尖锐刺耳,一开口就bb个没完。

“大白天喝得这么醉醺醺的,怎么不喝死你啊!现在的年轻小伙子私生活『乱』成这样,男的女的都一样,一个个脏得要死,你爸妈要是知道——”

“啪!”

女人仰头看着面前身高192cm的男生,骂骂咧咧个没完,正到劲头上时,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就被一巴掌给打得歪到了一边。

女人脖子都跟着扭到,她吃惊地瞪圆了一双眼睛回头来时,鹿星星正背对着她在扶男生,她夸张地尖叫了一声,“卧槽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打我的脸!”

“简舒。”

“你还能不能站稳?”

鹿星星完全没理女人,她只顾着去扶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快一个头的男孩,秀气的眉都拧成了结。

才多久没见他,他竟然颓废成了这个样子。

分明才17岁的男生,老态了不下十岁,胡茬没剃,头发没打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布满浓密的红血丝,目光『迷』离闪烁,原本就小得出奇的一张脸如今更是清瘦。

哪怕她刚才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而已,就格外心疼。

简舒许是喝了一夜的酒,浑身酒气,在她说话的时候他微微眯眼看了看她,却醉得糊里糊涂的什么话也没说。

“算了,我先送你去酒店,”鹿星星回头看了眼,附近恰好有一间小酒店。

她扶着他打算走。

“你给我站住!”

鹿星星身后的女人嚷嚷着挡到了她和简舒的面前来,“怎么?打了我一巴掌还想就这么走啊?”

女人打量了鹿星星两眼,确定她身上穿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顿了顿才讽刺道,“难怪,这男的你养的小白脸啊这么护着他?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就他刚才撞了我还有你打我巴掌的这两件事,跪在我面前磕二十个响头,我就答应放过你们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骂他小白脸,不好意思我得再给你一巴掌 女人盛气凌人地看着鹿星星。

分明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才勉强达到穿平底鞋的鹿星星的身高,也不知她哪儿来的底气。

“一,他撞你是他不对,我跟你道歉。二,你骂他小白脸,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能跪你。”

“我还得再打你一巴掌才是!”

鹿星星嘴角勾着一抹笑,抬手,又一巴掌不遗余力地甩到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高跟鞋实在太高了,再加上鹿星星巴掌来得太快,她来不及反应,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想站起来,可脚踝却似是扭到了,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我记住你们两个了,你们死定了!”

女人嚎了两声,转头看着渐行渐远的鹿星星和男生,扯着嗓子怒骂,转眼,她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老公,我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们报仇……”

空旷的大街,行人寥寥。

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方才她们之间发生的这一幕,唯有一只相机,把要紧的画面统统都记录了下来,比如鹿星星连甩女人两巴掌,又比如鹿星星扶着男生大白天走进了酒店。

……

苟费住院,原定休假的c国分部最高负责人裴子书被迫作别了温香软玉,陪司御琛省内外跑了两桩case。

“我说司御琛,就算是白丞骁最近动作闹得挺大,可‘路程旅行’的江湖地位又哪是他一年半载可以撼动的,你至不至于一副要把c国的房子都买完的架势啊?”

裴子书无奈地『揉』着额角,再长的大长腿,也耐不住司御琛这么折腾。

俗话是没错,一山容不得二虎,可白丞骁那头虎太势单力薄,对于他们公司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威胁『性』。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司御琛薄唇冷峭地掀起。

“行吧行吧,”裴子书边点头边说,“不过司御琛,你说白丞骁他到底怎么想的啊?我们家大业大的,让他跟着我一起管理c国分部,平起平坐分红分到手软多好,可他偏偏要自己去开间旅游公司,资金链都断得差不多了还死不肯放手,以前我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大的野心啊。”

“裴子书,你耳聋了是不是?”

“他把公司机密窃走的事,你选择『性』眼瞎?”司御琛怒斥,眸中火光激迸。

裴子书疯狂点头,又小声bb:“是是是,我又瞎又聋,总比你爱在心口难开好。”

明明白丞骁都背叛公司了,而司御琛分明有可以将他赶尽杀绝的本事,偏偏一直没下手,这一年的时间里,反倒让白丞骁在国内的势力增长了不少。

在裴子书看来,司御琛对白丞骁这个,就是爱!

好家伙,还不承认呢。

“老陈,停下车,”裴子书叫停了司机,“这边有家甜品店,我家小可爱喜欢吃里面的榴莲慕斯,我去给她带两份。”

说罢,他作势要下车。

司御琛斜睨了他一眼,即便是隔着一张面具都可以看出他的不悦。

只是这一看,他却意外地看到了外面的某一场景。

那瞬,他眸光危险了两分。

“哇塞,这么劲爆!”显然,裴子书也看到了街边鹿星星一巴掌把女人甩到地上的场景,架着金丝眼镜的一张脸,『露』出了斯文败坏的笑容,“这女的可以啊,我欣赏她这爆发力。”

身后一阵力,裴子书单脚才刚踩下地,人就被司御琛推出了车外。

“司御琛你——”

裴子书回头,发现司御琛双眸正『逼』视着那撕比方向,裴子书眼神微顿,“你认识?不可能吧,国内除了鹿星星,你还认识什么女——”

鹿星星扶着那高个子的家伙往酒店走,不经意回了眸,虽没往司御琛他们这边看,可裴子书还是在那一刻认出了她。

“还真是啊!”裴子书嘴张大到可以塞下一枚鸡蛋去,眼看着鹿星星带着男生往酒店走,他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鹿星星这是在干什……”

话还没说完,身后,车门被人摔得刺耳一声响。

裴子书回头,只听车里隐约传来一声沉厉的“开车”,紧接着,司机连他都不管了,轰了油门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国际黑客榜上排名前三的弟弟 鹿星星终究还是不放心让简舒一个人躺在酒店里,便待在房间里面等他醒来。

酒喝多了,他睡得自然也沉了。

她拧了湿『毛』巾帮他擦脸,收了『毛』巾后,她坐在床头盯着他看。

她想起了八年前第一次在地下黑市见到他的时候。因为个子高,即便他缩在散发着恶臭的角落里一语不发,也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周围还有很多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分明该是最没有心机的年纪,可当那些孩子发现有人想要带走他时,都会附在那些人的耳边讲起:“别带他走,他吸毒,还被一些大叔玩了两年,玩残了才送到这儿来的。”

“你们带他走,除开脸比我们好看点,个子高点,其他任何方面他都等于一个残废,还脏……”

毋庸置疑,听到这些话后,那些人都望而却步了,转眼便带走了其他样貌虽不那么好看但是嘴甜的孩子。

她当时就眼睁睁地看着他。

分明他一身狼狈,浑身上下除开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外,无一处可以入眼。

可鬼使神差的,他的眼里迸『射』着希冀,那种渴求离开和自由的纯粹的眼神,终究还是让她心软了,那时不过16岁的她,牵着父亲的手说:“爸,我们带他走吧。”

繁爸爸心肠是好的,在他还未和繁妈妈相识之前,国内曾爆发过一场大型病毒感染事故,他被医生从鬼门关强行拉了回来,而救下他的医生,便是后来他的妻子。

两人自婚后就常年做慈善公益,因为妻子来自黑市,身世不算干净,繁爸爸也许诺不会看不起任何黑市里的孩子,并承诺每三年都会去黑市里赎回一个孩子,尽自己最大努力抚养他们上学成人。

事业做大了过后,繁爸爸也从最初许诺的每三年去一次,换做了每年都去。

那一年从黑市里带走的简舒,是第八个孩子了。

黑市的孩子,比孤儿院的其实更惨,在那样的地方待久了的孩子,家庭不健全还算幸运的,其中大多数都是小小年纪被奴役,身体和心灵上的阴影面积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

直到今天她还记得当时她去牵简舒的手时,他看她时的眼神。

“你们真的想好了吗?”小小年纪的男孩,语气却沉敛成了那般,稳重到让人心疼。

她自然说想好了。

其实,也是后来她们才发现他有严重的自闭症。

当时的那句话,也是足足三年的时间里简舒跟她说的唯二中的一句。

至于另一句……

“你是谁?”

凭空冒出的嘶哑男声,将鹿星星吓了一大跳。

她回头,脱口而出,“简舒你吓死我——”

没说完,话音戛然而止。

她杏眸圆睁,盯着简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心跳不自觉慌『乱』了起来。

“你认识我?”

简舒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锁定在她的脸上,探寻的目光十分深刻。

“我……”

鹿星星砸吧了两下唇,忽地回答,“你喝醉了,你自己说自己叫简舒的。”

简舒看她的眼神中,透出两分质疑。

“这是哪儿?”他回头扫了眼房间的格局,倏地回头来不由分说掐住了鹿星星的脖子,“你到底是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鹿星星被掐住脖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

这家伙,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掐人脖子,这么多年了还真是除开繁卷以外他谁都掐。

直到她脸涨红,差不多只吊着最后一口气时,他才松开。

她连连咳嗽,“你喝醉了,还撞到了人,我路过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附近就这间酒店了,所以我才带你来这里的,你不要误会了,我对你没企图。”

这可是她的弟弟,她疯了才是吧。

“等等,”简舒拽住了她的手腕,掏出手机来对着她的脸拍了张照片,回头单手在手机上『操』作了起来。

显然,他在怀疑她。

鹿星星瞟了他一眼,眼神中多出几分无奈。

有个国际黑客榜上排名前三的弟弟是什么体验?她这张脸一拍,不出两分钟网上和她有关的信息他都能知道,明天太阳出来以前,她的根底都能被他给刨干净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有钱人包一晚上都不止这个数 “原来是你撞的人!”

简舒浏览到手机上关于鹿星星的新闻,脸『色』顷刻转凉,回头来又要掐她的脖子。

但这一次鹿星星有所提防,在他手靠近之际她已经拎上包往门外跑了。

“我也是受害者,是间接撞人的,繁卷她姐都说和我没关系了!”在简舒追出来的时候,她灵活地摔上了门,并在此之间放了话。

他追了出来,不过她已经抢先一步一脑袋扎进了电梯里面。

电梯下行,鹿星星惊魂未定。

她死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吧,她之前别说是见他大白天喝酒,就连酒这东西她都没见他沾过,分明是很乖的一个小孩才是,也不知道二姐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简舒的脚步,停顿在电梯外。

他恼怒地一拳砸向电梯外侧的墙壁,淬着仇恨的眸格外猩红。

繁柔歌提醒过他那都是繁卷的命,让他不要嫉恨任何人,也不要试图伤害自己,他怎么会伤害自己呢?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也不管警方跟他提供了多少她是死于意外的证据,可他自始至终都坚信着繁卷是被人害死的。

如今唯一和她的死有牵连的女人,刚刚才离开。

他攥着拳,有些想法在心里逐渐滋生……

鹿星星停好车后上公寓,路上碰见几个女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本就因为简舒心情不算好,她也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们,“帕金森啊抖啊抖的!有屁就赶紧放!”

“你们看她还这么傲呢,哈哈哈哈好笑死了!”

“鹿小姐,我可不可以采访一下你啊?”另外的女人笑眯眯地搭腔,“你们当整容医生钱不少吧,怎么就穷得揭不开锅,非得去做鸡了呢?”

“不一定是做鸡呢,也可能是抢人家老公啊!”

“你们说什么?”鹿星星眯着眼睛盯着女人,“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你们看,她还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呢哈哈哈哈……”女人咧着嘴大笑,“有手机吧,看看手机呗,你啊,火了!”

鹿星星皱着眉头看手机。

登上微博后,在看到热搜第四骇人的标题时,她的心都跟着猛地一沉,脸『色』也如是阴沉了几分。

点进去看,才发现是一位名叫‘白卷甜’的博主贴出了一组照片和一小则视频,视频是她昨天甩那女人巴掌的,照片是她扶着简舒进酒店的。

这位拥有八百万粉丝的大v博主很聪明,她只是曝光了视频和照片,文字也不过是单单配了句——“这是那位叫做鹿星星的整容医生吗?第一次见到真人,好美啊。”

可博文下面的评论以及转发就精彩了。

不管鹿星星当初是不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可她间接撞死的繁卷,可是诸多网民爆肝打call的爱豆的老板,传闻中人美心善的女人。

爱屋及乌,粉丝们战斗力十足,组团唾骂她要么是抢那摔在地上的女人的男朋友,要么坏了整容圈行规大白天去做鸡捞外快,形形『色』『色』的评论把这条博轮上了热搜,同时也火了这位博主,一夜之间暴涨五百万粉丝说的就是她了。

鹿星星气得唇角直抽抽,八百万粉丝的博主,前三百万都是买的僵尸粉吧。

她公关搞了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为了蹭她鹿星星的热度,还真是不遗余力。

收手机的时候,鹿星星有些头疼,粉丝们为了维护繁卷而来怼她,这……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你们看,她笑都笑不出来了,”有女人又开始打趣鹿星星,“鹿医生,现在这么惨了,我听说对门家政公司在招人,一个月还是有三千块,去试试?”

“你开什么玩笑?她这脸蛋这身材,人家有钱男人包个夜说不定都不止三千块这个数,她去打扫卫生?疯了——”

女人正说话呢,从她后方的车库出口里忽然扔出来了一只篮球,稳准狠地砸到了她的后脑勺上,她疼得捂着脑袋尖叫了一声。

“哪个杀千刀——”

她回头怒骂,其他几个女人,包括鹿星星也同样朝着那出口看去。

在看到来人时,鹿星星的心跳还是没控制住地落了一拍……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没贴下水道广告,你这嘴也多年没洗了吧 司御琛有求于裴子书,便‘陪’他打了半小时篮球后才回公寓。

还没出车库就隐约听见外面有女人骂骂咧咧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那个男的可能不是来你家抢劫的?”往外走时,裴子书饶有兴致地说,“我不管,如果只是单纯的抢劫,交给警察就行了,我可——”

“你干嘛?!”

裴子书话还没说完,身边的男人忽然顿住步伐,夺过他手里的篮球往不远处那『妇』女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完美的三分球,砸得裴子书看着都觉得疼。

完事儿,当裴子书往那处看去的时候,司御琛抬手在裴子书白『色』球服的后背擦了两下。

“……”

“又是鹿星星。”

当鹿星星看过来时,裴子书的语气中多出几分幽怨。

两个男人,均是188cm往上,往那一站,威慑力便是十足十,一个斯文败类面『色』温良,另一个蒙面男人诡秘高贵,气场全开。

女人杀千刀还未说完就被他们俩凛然强烈的气场震慑住,嘴还张着,莫名其妙就说不出话来了。

“说话。”

司御琛面『色』清冷无波,面具下的薄唇轻掀,话音,只有裴子书一人才听到。

裴子书无奈地剜了他一眼。

“阿姨,你这嘴怎么这么臭呢?”

倏尔,裴子书扭回头去,走到『妇』女跟前他又轻描淡写瞥了眼呆住的鹿星星,然后才勾着笑意缓缓说,“小区没人贴通下水道的广告,你这嘴也多年没洗了吧?”

“今天裴某正好带了人过来,免费帮你除个臭?”

裴子书抬了抬下巴,此刻正站在司御琛身后的五个黑衣制服的男人就咻地一下站了出来,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差点没把大姐吓出魂儿。

“不……不好意思,是我嘴巴臭不该胡说八道!”

这连起来七个男人呢,她怎么斗得过,还不得赶紧改口逃之夭夭?

“鹿小姐对不起,你的私生活我个当外人的不该过问,是我的错,你如果要打我要骂我,怎么样我都是不会还手的,”女人扇了两下自己的脸,忙看向鹿星星,那闪烁着求助的眼神,让鹿星星看着讽刺得很。

另外几个女人也相继改口,个个都服了软。

鹿星星在心里吁了口气。

我是鹿星星,我鹿星星最不爱跟女人说话,也最爱扇女人大嘴巴子了!

她眨了眨眼,走到女人面前后,高冷如斯,刚才说她不是的,她都挨个儿抡了一巴掌。

啪啪的耳光响声,听得裴子书皱眉蹙眼。

他回头扫了眼高冷矜贵站在身边似雕塑的司御琛,几乎用眼神在问:你特么放在心里十多年的女孩子,打人这么凶残的?光是我看见的这两次,她甩了五个女人巴掌,平均每人1.2巴掌。

你这个运动量基本为0的男人,以后万一娶了他,不得每天被打开花?

女人们的脸被鹿星星甩得红肿。

鹿星星摇着手腕,高冷地睨了她们一眼,“我原谅你们了。”

女人们捂着脸道谢,一溜烟就没了影。

鹿星星这才回头来看裴子书,‘路程旅行’c国负责人,她曾在新闻上见过两次的。不过,她现在苦恼于该怎么称呼他,她不知道鹿星星跟裴子书熟不熟悉啊。

巧的是,裴子书也没给她跟他主动打招呼的机会。

裴子书绕过鹿星星,把篮球捡起来时,司御琛已经越过鹿星星往公寓大楼走了,他经过她身边时刮起一阵凛厉的冷风,她背脊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鹿小姐,你火了。”

“改天给我签个名,”裴子书不愠不火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也跟上了司御琛的步伐。

鹿星星大概知道他什么意思,抿了抿唇也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网上的照片和视频是真的,但是不是网友们猜测的那个意思,”鹿星星随他们一起进了电梯。载了八个人的电梯里,空气莫名稀薄了些,鬼使神差的只有司御琛的身边有空位,鹿星星便挤在了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44章 榜上前三有两位小孩,裴少爷连小孩都不如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下,这其中涉及的不只是鹿星星的名誉,还有简舒的。

“那是我弟弟,”她又说。

原本沉默的司御琛在她话音落下后忽然偏头来看她,她以为他听进去了,红唇刚张开,他冷冷的声音便传来,“鹿小姐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闻言,鹿星星的心咯噔了下。

这……她差点忘了,简舒是繁卷的弟弟才是。

“年纪比我小的,都是弟弟,”鹿星星眨着眼看他,“绯闻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澄清,但是希望你们不要误会我和他,那个女人也和我们没有一丝一毫关系。”

鹿星星离开后,电梯里少了缕她的发香。

司御琛深眉凛得死紧,裴子书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冷厉生人勿近的气场,嘁了声后问,“用不用我帮你查一下那个男的?”

“无关紧要的人,查他做什么?”

司御琛薄唇凉凉地掀着。

裴子书白了他一眼,嘴硬。

随他们一起上楼的另外五个男的,实则是司御琛高价请来做安保的团队,当两人步入书房后,他们便摊开设备开始安装了起来。

“司御琛。”

“司御琛!”

裴子书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个小时后终于有了点发现,结果叫司御琛他不给回应,不得已,他亮着嗓子吼了声。

司御琛的目光接着便冷厉地向他扫了来。

“发什么呆啊,过来看,我有了奇怪的发现,”裴子书抿了口咖啡,冲着司御琛招手。

司御琛高冷地起身,信步而来,然后高高在上地立在了裴子书的面前。

那俯视裴子书的目光,大爷似的。

裴子书一个不爽,抓起抱枕丢到了他脸上,“我说到底那人是来抢你家还是抢的我家?找我帮忙就态度好点,国际黑客榜排进前二十的男人,时间不是搁你这儿瞎耗的!”

他平时干的都是国际上的勾当,现在却在这里帮司御琛查监控找人?

他不要面子的啊。

司御琛口吻冷漠,“榜上前三有两位小孩,裴少爷连小孩都不如,跟我提榜单的作用在哪儿?”

“……”

信不信他摔了电脑就走!

“我再忍你这最后一次,”裴子书咬牙切齿地把电脑旋转了个方向,电脑上是三个男人的脸。

“当晚苟费出事前八小时、后两小时的监控我都粗略看了一遍,很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衣服戴黑口罩的男人进出公寓,几个出口包括车库我全都查过了,没有。”

“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这人是公寓的住户?”司御琛问。

“筛查了下你这栋公寓的住户,符合那个男人外形特征的不到十人,而十人中接触过专业体能训练或者说能够干过当兵出身的苟费的不到三人,”裴子书手指戳了戳电脑屏幕,“不巧的是,出事当天,三人都不在公寓。”

“训练有素,反侦察能力超强,你的猜想可能是对的,这人不一定是抢匪,当天他大概是想伤你,最后一定是通过其他方式跑掉了。”

司御琛面具下的深眉危险地压低,多年来他的身份隐藏得极好,除开几位亲近的人以外,几乎没多少人知道他。

那么这人又是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慢慢找吧,我看你最近还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安全,”裴子书翘起二郎腿,把电脑旋转回去调回了监控画面,然后,盯着出现在车库里的一位穿着白『色』风衣黑『色』卷发的女人犯起了花痴。

“司御琛,你说这年头送外卖的女人,都这么英姿飒爽了吗?”

分明就是个骑着小电动送餐的普通女人,可那张英气十足的小脸从屏幕里映照出来,只撩得他心痒痒的。

……

a座公寓底楼车库,扫地阿姨整理垃圾箱,掏出了几块纸板,收集起来打算变卖,正要走,却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一套黑『色』皮衣。

她掏了出来翻转了两圈,然后欢欣鼓舞。

“这么好的衣服,丢了怪可惜的,拿回去问问我孙女喜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走了还会不会再回来? 鹿星星给那位叫做白卷甜的博主留了言,希望她能跟自己面谈。

可那家伙分明还在更新微博,却死活不看她的私信,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鹿星星莫名烦躁。

之前有什么问题的话,公司有公关,而她,有简舒。

现在,什么都没了。

昨晚担心简舒醒来一直没睡的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没躺到十分钟,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一群孩子站在一块空地上准备拍照,她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那儿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而接着,戴着口罩的男生出现了。

那个相片里小脑袋被圈出一个爱心的男孩。

一排排板凳摆得整整齐齐,那男孩起先没有坐在她的身边,但男孩的身边有个空位,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他的脸『色』很苍白,似乎生病了。

“你怎么了?”她问他。

“头晕,”他淡淡地回答。

“马上就要拍照了,你坚持一下,然后我带你去买『药』,”她看着他,沉默了下又说,“如果实在是晕得不行,你……”

她小脸微红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可以靠一靠我。”

“不用了。”

男孩口吻依旧清冷寡淡,眉眼里那种疏离让人看着有些窝火。

摄影师的快门来得猝不及防,当她情绪低落都没来得及挤出一抹笑容时,快门摁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她的肩膀上突然多了分重量。

快门数秒完,她再回头,只看到男孩阖着眼睛歪在她的肩膀上,他细长的睫『毛』闪了闪,似慢镜头一样看得她也嘴角微弯。

画面再一转,她的身旁多了曾经年轻的爷爷。

而站在她对面的男孩,身边也多了一对和颜悦『色』的夫妻,他们都笑着牵着他的手。

“你走了还会不会再回来?”

在他跟那对夫妻走之前,她唤了他一声。

男孩都没回头,“不会,我恶心这里。”

梦境,快闪着。

画面再次跳转,她已长成一位娉婷清纯的少女,布置简单的教授办公室里,老头抓着她的手问她,“幼时我们星星感兴趣的不是园艺专业吗?小时候常听你在爷爷耳边说想种片百亩的樱花,怎么如今突然改了主意,要报医学专业了?”

“如果是因为爷爷是医生你才做出这样的选择,那爷爷不会答应的。”

她摇着头说不是,转眼出了教授办公室,却囫囵叫着谁的名字说,“再等等我好吗?你脸上的疤,我一定会帮你治好,一定……”

鹿星星醒来的时候,泪湿了大半枕头。

她抹了抹自己的脸,竟然还有几分泪。

眉,皱得很紧,她匆匆忙忙光着脚踩下床,走到窗边的桌前坐了下来,她捞起相框死死地盯着那里面的男孩,那照片中的背景分明和她梦中的一样。

她的心跳紊『乱』了起来,一种奇怪的意识开始在她的心底滋长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梦见这个男孩,会梦见那些东西?

难道……

鹿星星的记忆还没有从这个身体里面消失吗?或者说,她的灵魂到鹿星星身上来了,然而鹿星星自己的却还……

十分合时宜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脸『色』不太好,眼角还挂着两行泪痕的鹿星星把照片随手丢到了抽屉里,转身走出了房外……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司御琛说的买一送一能信吗 门推开时,鹿星星看着外面的一群男人,怔了怔。

“你们——”

“小姐你好,我们是来帮你家安装监控以及密码锁等安防设备的,”为首的男人典型的欧洲面孔,用一口别扭的国语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鹿星星皱着眉头,“你们弄错了吧,你们不是之前跟着司御琛他们上楼了吗?应该给他安装的才是吧。”

“买一赠一。”

门框侧面忽然出现一道清冷的男声,紧跟着男人们纷纷往旁边让了让,司御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公司正好做活动,”他说。

鹿星星扯了两下唇,“安防公司也有买一送一这样的活动吗?”

她不信。

“不要的话,可以算了,”冷若冰霜的语调,显得很没所谓,他转身打算走,鹿星星眸光闪了闪又叫住了他,“等等!”

她想到了前几天停电走廊里好像闹鬼似的,捡完这个便宜她也放心。

“那谢谢你了,”她往旁边让了两步,算是请他们进去了。

司御琛也跟在几个男人身后迈开腿往里走,走到她身边时,他忽然停顿了脚步。

他别过头来,清冷『逼』人的眸子盯着鹿星星眼角的两串泪痕,眸中划过了抹微不可察的担心。

“你怎么了?”

他问得漫不经心。

鹿星星茫然地啊了一声,对上他凛冽的深瞳,她晃了晃脑袋,“我没事啊。”

司御琛沉沉地盯着她,最后还是一语未发进门了。

鹿星星倒是没闲心去好奇人家做安防为什么司御琛也要留在这儿,从那些人开始安装设备时,她就一直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即便电视开着,里面播着她公司旗下当红艺人的综艺,她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一眼都没看进去。

她手微微捂着胸口,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感应身体里到底还有没有鹿星星的存在。

可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弱智。

梦境里那个地方到底是在哪儿啊,那个戴口罩的男孩子是谁,为什么跟那对夫妻离开了,而她后来说要为谁治好脸上的伤,是说的那个男孩吗……

她的脑袋都快炸了。

自从变成鹿星星,她的脑子都没清净过。

“好的,再见司先生。”

鹿星星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把该安装的东西都装完了,正跟司御琛道别离开。

鹿星星盯着他们嗫嚅了两下唇,“这么快啊。”

“去门上设置密码还有指纹,”司御琛低沉磁『性』的嗓音自鹿星星的头顶盘旋而来,她盯着面前赫然多出来的两条大长腿往上看,只看到他森寒的一双眼。

“哦。”

沉了口气,她匆匆去了门口。

“密码……”

她歪着头想了想后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然后食指摁上去设置起指纹。

司御琛就站在客厅里往外看,视线所见之处,她时不时歪歪脑袋,时不时手指头又点点嘴唇,扑闪扑闪着她一双清澈好看的杏眼,所有不自知的小动作都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面具下的唇,竟也微勾起一抹弧度来。

鹿星星密码刚设置好,不远处电梯门里走出来一位长相英气身高直『逼』180cm的女孩。

“你好,是你点的外卖吗?”

女孩一口低沉成熟的御姐音,有一点点烟嗓的感觉,声音出来的那一刻鹿星星职业病都差点犯了。

这样有特『色』的声音,拿到卷象旗下完全可以大火。

她嗯了声后,振奋地回头,而当她需要微微仰头看着女生那张英气的瓜子脸时,更是惊艳了一把。

呃……确定高级小区送外卖的女孩都可以如此美艳不可方物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看她还敢不敢继续给我骚下去! 女孩很快离开,鹿星星拎着外卖进门,脑海中还盘旋着她那口独特的烟嗓。

她旁若无人地走到餐桌前摊开了外卖,几份少油的小菜还有一碗粥,清淡得要命,明显是养胃套餐了。

繁卷胃病缠身多年,吃食多半都偏清淡,现在成了鹿星星,她还是改不掉自己的饮食习惯。

坐到餐桌前时,感受到了一束深沉的目光,她心头微顿,回头去只看到司御琛直直地盯着她面前的食物。

皱了皱眉头,她问,“你也还没吃午饭?”

“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她不舍地把菜往他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司御琛眸光冷冷的,没搭理她。

鹿星星自觉没趣,回头来掰一次『性』筷子。

“唔——”

刚掰开,也不知那筷子质量可以如此之差,一根略宽的竹签就刺进了她的拇指皮肉里,那种扎心的疼刺激得鹿星星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耳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不等鹿星星反应过来,司御琛已经站定在了她的面前。

他霸道地攫住了她的手指,嗓音低沉道,“忍着点。”

“什么……啊!”

他猛地把那根竹签拔了出来,转瞬,血珠就从伤处往外冒,鹿星星委屈地咬着唇,疼得小脸都微微有些白了。

司御琛深眸睨了她一眼,嗓音更沉了,“有创可贴吗?”

“我记得我包里好像有一张,”鹿星星指着沙发上包包的位置,声音细细的。

司御琛快步走去,抓起她的包翻找了两圈,甚至把里面的东西都粗暴地倒了出来,可根本没看到创可贴。

“到底在哪儿!”他冷厉吼了声。

鹿星星本来就手指疼,又被他莫名其妙吼这一下,她站起身来自己走了过去,“我自己找行了吗!”

“都说了在包里了,”她走到沙发跟前,把上面的一只黑『色』钱包拿起。

“你说的包!”

司御琛不悦地吼。

“钱包不是包吗?”鹿星星气得不轻,翻开钱包夹层取出那张创可贴时,司御琛一晃而过的视线瞥到了她钱包夹层里的一张照片。

是拍摄的背影。

一男一女,穿着校服,照片似乎也有些旧了……

“照片里那是你男朋友?”

当鹿星星撕创可贴时,司御琛冷淡地看向别处,轻描淡写地问着。

鹿星星本不想理他的,结果还是嗯了声。

虽然她也不知道照片里站在自己身边那道只有背影的男人是谁,不过,既然都被放在钱包里珍藏起来了,照片这么旧了也还舍不得扔,那肯定是个很重要的男人了。

可能,就是喜欢的男人吧。

鹿星星觉得好笑的是,她刚回答完,司御琛转身就往外走,他步伐极快,直到最后好似在发什么脾气似的把门重重地拍上了。

“脑子有坑,”她呢喃了句。

……

苟费提前出院了,迫不及待想知道那天来行刺的男人是何身份,即便没提前跟司御琛报备,也主动热情地来公寓找司御琛了。

他进电梯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只小玻璃瓶,上面贴着的标签还未撕下,标签上有“h2so4”的字样。

也就是硫酸!

看着女人目眦尽裂的脸,苟费感觉到了一股威胁,不免往身后的方向挪了挪。

“我知道她住哪儿,802!”女人期间接了一通电话,被嫉恨冲昏了头脑的她怒不可遏地跟那端的人说,“今天我就得让她尝尝我的厉害,看她还敢不敢继续给我『骚』下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哪儿蹦出来的野猴子骂她骚浪贱的! 电梯门打开时,苟费被恰好在电梯外面来回踱步的男人吓到。

“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苟费吃惊地司御琛,不在家里待着,在这里转来转去的干什么。

司御琛嗓音莫名阴沉,“你来干嘛?”

他又如何会告诉苟费,自从鹿星星承认那照片里的男人是她男朋友以后,他上来十层就没进门去过,一直绕着电梯转,心情非常不爽。

“哦,我提前办了出院,想来先生这问问有没有那天来你家的那个抢匪的线索,”苟费踏出电梯,口吻惴惴不安,“先生,你真的得赶紧换房了,这里很危险啊。”

“就刚才上楼我跟一个女人一起搭的这部电梯,她拿着硫酸去八楼泼小三呢,那架势,啧啧——”

“你说什么?”

“八楼?”

司御琛忽然回头扣住了苟费的衣领子,眸光危险地『逼』视着苟费,“说了房间号没有?”

“先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

苟费被他接二连三地吓到,觉得好笑,“802啊,先生难不成在八楼还——”

他话没说完,司御琛一把粗暴地将他扯到了一边,才刚痊愈的他生生地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胸膛疼得他吃痛地嘶了声。

再回头,司御琛已经摁了电梯往下走了。

苟费担心不已,也只得捂着胸口冲进了消防楼梯……

鹿星星吃饱喝足后已经快下午三点,她躺在沙发上放了首催眠曲,试图让自己再次睡着,看能不能继续梦见之前的那些东西。

可事实证明,并没有。

最后她是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叫醒的。

烦闷地『揉』了两下太阳『穴』她才走向门口,“谁啊?”

一天天的,哪儿来的这么多人敲她房门。

推开门的那刻,鹿星星只看到了一张凶狠的面孔,女人的表情狰狞,瞪着她的眼神似乎要把她撕成几大块一样。

“你这个贱女人,一个人住在这儿也不安分,大白天拉着窗帘在客厅里光着腿跑来跑去,『骚』给谁看呢!”

女人凶神恶煞地骂了鹿星星两句,可她却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玩意儿?

哪儿蹦出来的野猴子骂她『骚』浪贱的!

“大姐,我说——”

“我今天就毁了你这张狐狸精脸,看你之后还敢不敢这么『骚』浪贱!”女人笑得面目扭曲,紧跟着,原本背在身后的右手忽然抬起来,举着手里那个盛了半瓶硫酸的玻璃瓶就朝着鹿星星泼了过来。

鹿星星只顾着听她骂什么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一秒钟的时间里,她都忘了躲开。

而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女人却被谁猛地踢开,人被踢出去差不多两米远,伴随着她的惊呼声以及玻璃瓶摔到地上砸碎的声音,最后,她生生地撞到了走廊上设置的电箱门上。

“啊——”

她极惨地嚎叫了声。

而此时,鹿星星怔怔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司御琛,足足反应了两次眨眼的功夫,她才匆匆跑向他。

“司御琛,你怎么样了?”

“你让开!”

苟费合时宜地从旁边消防楼梯里跑了出来,在鹿星星就要碰到司御琛的时候,他狠狠地吼了鹿星星,又推了她一把。

“先生,你疯了吗!”苟费怒吼。

司御琛为了阻止那女人把硫酸泼到鹿星星的脸上,在把那女人一脚踹开的时候,因为惯『性』,那女人手里将泼未泼的硫酸在瓶子脱手的时候飞溅了出来,直接溅到了司御琛的外套以及面具上。

此刻,他背对着鹿星星站着,把被灼伤的面具摘下来丢到了旁边的地上。

因为司御琛的身体问题,苟费身上常年是备着一个加宽的口罩的。

哪怕再恼司御琛不顾危险,他还是只能认命,匆匆掏出口罩递给了司御琛,“先生,你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让我看看……”

被苟费推开的鹿星星就身子瘫软地站在门口,她盯着司御琛高大的背影,心跳都跃上了嗓子眼。

在苟费下楼之际就通知了的保安赶上来将女人押起来时,鹿星星沉了口气走向她。

“我不会放过你的,老子在外面挣钱养老公,结果自从你搬来这里,他现在每天都只顾着每天坐窗户前盯着你看!你这样的『骚』货,下次别说是硫酸了,我就算是拿着菜刀,也要把你砍成碎片!”

女人即便被保安押着也不老实,她盯着鹿星星猖狂地笑着,笑声显得莫名渗人。

鹿星星的脑海中全是被硫酸泼到的司御琛。

想也没想,她抬手,一巴掌重重地甩到了女人的脸上,然后,又是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就算是我光着,和阿姨你有个屁关系 司御琛戴上口罩回头时,狭长的走道中响起接连两声耳光。

“我天……”

就连苟费也盯着鹿星星惊叹了声。

司御琛朝鹿星星看去时,她一张小脸氤氲着怒『色』,气急导致胸微微有所起伏,甩了女人耳光的手正往回收。

“你这个贱女人!”

被鹿星星连甩两巴掌的女人浑噩又暴躁地吼了她一声,可鹿星星却不等她继续往下说,将她打断,“我在自己的家里拉窗帘,不管我是光着腿还是光着上半身,就算是我全,『裸』着,和阿姨你有个屁关系?”

鹿星星嘲讽又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倒是你养个男人在家里,他每天只顾着看我不看你,你得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脸难看无所谓,做做身材管理就行,可你这身材也不堪入目,那就得打理下你自己的内心。”

“可令人痛心疾首的是,你今天的行为证明你已经病入膏肓,除非入土为安,否则继续伤风败俗下去,你男人可能得换个人养他了。”

不只是苟费张大了嘴巴,就连押着女人的两位保安都怔楞地看着鹿星星。

这骂人的功夫,可真了得啊。

司御琛如炬的目光也直直地锁定在鹿星星的后背,眼神愈发讳莫如深了起来。

“你们松开我,我今天就要弄死她!”女人在两位保安走神之际突然发疯似的挣扎起来,挣脱开他们的束缚后直冲向鹿星星。

苟费的直觉告诉他司御琛又要有所动作了,迫于无奈,他冲了出去稳准狠地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还愣着干什么!送到公安局去啊!”

苟费吼了两声,几位保安慌忙上前,这才押着这个女疯子离开。

鹿星星定住了几秒钟后,才亦步亦趋地转身,对上司御琛那双湛黑的深瞳时,她的心跳没由来地又落了两拍。

“先生,我送你……”

“司御琛,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鹿星星和苟费几乎是同时开口,不过司御琛的目光却压根儿没在苟费的身上停留一刻。

“鹿小姐,不用了,我会负责带先生去检查的,”苟费负气地对着鹿星星说。

“不行!”

鹿星星反驳了他,然后伸出手来拉住了司御琛的手腕,小动作明显是在将他往客厅里面拖,“我好歹也是医生,我先帮他看看,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叫救护车。”

即便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除开被扔到地上的那张面具以外他身上没有伤处,谁叫他从来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呢。

可她还是不太放心,拉扯司御琛的动作幅度也大了些。

“鹿小姐你别碰我家先生!”

“先生你——”

苟费还在试图用言语阻止,可无奈,到嘴边的话还未说完,被拖往客厅里的司御琛忽然扭头狠狠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似是淬了毒的寒刃般。

苟费立马噤声,看司御琛的目光都委屈了好几分。

啪的一声,门关上。

苟费的心凉了半截:(被老板抛弃的次数+1)

鹿星星拉着司御琛进房间里让他坐到了沙发上,起身去找医『药』箱时,忽然顿住了脚步看向窗外。

眯着眸子盯了对面的大楼半天,她也没观察出对面有什么动静。

她怕鬼,即便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是敞着窗帘的,即便换到现在的公寓也是如此。

可一想到刚才那女人口中的老公,就是这样每天在对面不知道用望远镜还是什么的在观察她,她忽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匆匆迈出去两步,她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采光不算好的屋子,忽然间一片漆黑,两秒钟的时间她『摸』到了灯的开关并打开,再回头来时发现司御琛竟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直直地盯着她在看……

章节目录 第50章 我揉不了 她怔了怔,忽然又想到自己有“黑暗恐惧症”,便装模作样地呼了口气,好像刚才有一丝丝害怕似的。

翻出医『药』箱后,她才走到司御琛的身边坐了下来。

“有哪里疼吗?”她问。

司御琛深眸盯着她,默了默后,他点了点头。

“哪里,是脸吗?还是手臂,或者腿?”鹿星星口吻局促了两分。

刚才把那女人踢那么远,腿该踢疼了吧。

“除了脸,你说的另外两个地方都疼。”他淡淡地说着。

他的嗓音,低沉醇哑,微微眯着眼睛盯着鹿星星打量着,说疼的手指却在沙发边有节奏地轻敲。

即便戴着加宽的口罩只『露』出小半张脸,可那无可挑剔的俊颜终于近距离地落入鹿星星的眼底,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通过面具看他的脸,轻凛着抹威严的剑眉,狭长深邃的凤瞳,弧度完美直挺的鼻梁,以及他『露』在外面的挑不出丝毫瑕疵的皮肤……

这惊为天人的半颜,还有这白得胜雪的肌肤,让鹿星星都有些自愧不如,与此同时,她的心跳也微微紊『乱』了些。

不自在地咳嗽了声后她才说,“我先看看你的手吧。”

“我好找一下医『药』箱里面有没有擦的『药』,我……”

“擦不管用,”司御琛睨着她。

鹿星星挤了挤一双大眼睛,动作莫名可爱,不过她却不自知,她问他,“那怎么办,我帮你打120吗?”

司御琛没作声,只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小手,阖了阖深眸。

“是扭到了吗?”鹿星星反应过来,然后才说,“那我帮你『揉』一下,行吗?”

司御琛这才抬起眼帘看她。

“嗯,”语调依旧没起伏,然他那对深邃的眸子却透『露』出丝他的伪装。

鹿星星把司御琛的西装袖子往上推,可因为他里面的衬衣料子太滑,试了好几次都是刚掀上去又滑了下来。

实在没办法了,她往外吐了口浊气,“司御琛。”

“嗯?”

“你可以把西装脱了吗?我『揉』不了,”她丧丧地看着他。

司御琛又嗯了一声,才说,“那没办法了。”

说完,他脱下了西装外套,而本就皮肤异常白皙的他,现在浑身只剩下黑『色』长裤以及纯白『色』衬衣。他又顺手解开了两颗衬衣纽扣,他精致『性』感的锁骨忽然暴『露』在灯下,上下微滚的喉,结惹人瞩目。

如此装束,将他原本矜贵高冷的气质削弱了几分,反而多了两分阳光干净,又透出两分禁,欲的气息。

鹿星星盯着他眨了眨眼,饶是看过公司里那么多帅哥,却不曾想在面对脸都没『露』全的司御琛的此刻,单单是看一眼他窄窄的腰身,她的心跳都砰砰地『乱』跳了好几个回合。

鹿星星微微抿着唇,把司御琛的衬衣袖子卷了起来。

食指在他手臂上戳了戳,微微埋着头问,“这里疼吗?”

“嗯。”

她又换了个地方再戳了下,“这里呢?”

“也疼。”

鹿星星竟没察觉到丝毫一样,耷拉着脑袋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揉』了半晌,又不声不响换了另一只手臂继续。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消磨着。

两个人之间持续了许久的沉默,直到后来,需要帮司御琛『揉』腿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们接吻过,还是做过? “司御琛,你腿……还疼吗?”

鹿星星手都『揉』酸了,她看着他问出了这个连自己都觉得多余的问题,他腿肯定会疼啊,把吨位那么大的女人踢飞肯定耗了不少力气。

司御琛淡漠的眸子睨向她,那眼神似是在问她,你觉得呢。

鹿星星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谁叫他帮她了,都是她该还的债。

“那我帮你『揉』『揉』吧,”她盯着他的大长腿看了两眼,然后才嗫嚅着红唇问,“要不然你把腿抬到沙发上来吧。”

否则她蹲在地上帮他『揉』吗?像女佣给他洗脚似的姿势,她不太愿意。

司御琛没作声,不过却将腿抬了上来,鹿星星在他把腿放下前坐近了些,让他把小腿搭在了她的腿上。

司御琛忽然掀目看她,眼中透出两分不解。

鹿星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样方便一点。”

她肩膀都酸疼了。

他没再说什么了,躺到了沙发上,好看的手放在沙发边。

鹿星星掀起他的裤腿,脸红到爆炸,“司御琛,我要不要给你弄点『药』酒,就这么『揉』的话,可能没有效果……”

“不用,就这么『揉』,”他的嗓音轻飘飘的。

如果不是知道他疼的话,她真的差点以为他这个语气是在享受。

“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冷不丁的,司御琛问她。

鹿星星的心跳为之一顿,帮他『揉』着腿的动作都跟着滞了滞,她抬头看了司御琛一眼,然后才问,“怎么了?”

“随便问问。”

“哦,我也不太记得了,”鹿星星敷衍地回答,“好像很久了。”

她回答完司御琛的问题,再埋下头来帮他『揉』腿时,发现他的肌肉都紧绷了几分,而他周身的气氛也诡异地骤冷。

“你们感情很好?”他的薄唇中吐出冷漠的字眼。

“也还行,”她心虚地回。

其实,鬼知道那照片里的男的究竟是鹿星星暗恋的男人还是男朋友啊!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司御琛深目灼灼地『逼』视着鹿星星,“你帮他像这样『揉』过腿没有?或者说,你们接吻过,还是做过?”

“司御琛!”

鹿星星忽然把他的腿拿开,起了身。

他不堪入耳的话在她的耳侧盘旋,她怒不可遏地盯着他,“我跟我男朋友发展到什么地步,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太宽了吗?”

“质问我之前,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女朋友吧,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另一个女人的私生活,会难过得哭出声来才是吧。”

司御琛视线清冷地看着她,“女朋友?”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鹿星星气急败坏,“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还答应让我住在你那儿,你究竟是什么居心我不想了解,今天你救了我的事情我会另外想办法感谢你,现在,请你出去!”

鹿星星手指着门口的方向,疏离冷漠的眼神刺向司御琛的眸。

司御琛睨着她,洞悉片刻,忽然明白她口中的女朋友是谁了,他嘴角勾勒出两分清浅的讽刺,“如果我没有女朋友,是不是你就会心安理得地住我那儿?”

“那天突然住酒店,也是因为这个?”

鹿星星眼底添了烦闷,语气也不耐烦了许多,“你别在这儿给我偷换概念了,赶紧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司御琛深深地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抬腿往外走。

不过,不巧的是,他才刚迈出步伐,房间里的灯毫无征兆啪地一声灭掉了。

天『色』本就黑了,外面也在同时传来其他住户的尖叫声,大家都在嚷嚷着停电了。

那一瞬,司御琛深眉皱紧。

身后传来鹿星星回房的步伐,她走急了,再加上忽然停电,一时间脚下绊到了桌脚——

倏然,她心跳飞出嗓子眼。

又不曾想在她下坠之际,如上次那般,司御琛揽住了她的腰肢,只在眨眼功夫两人便扭转了方向,换司御琛摔到了地上,而她贴在他的胸膛往下坠时,情急之下手胡『乱』地把他的口罩拉扯了下来,最后……

章节目录 第52章 鹿星星,当年你可不像现在这样讨厌我 这一次,鹿星星是当真吻到司御琛的唇了——

没有隔着面具,也没有方才那碍事的口罩,就这么顺其自然又出乎意料地,两人吻在了一起。

鹿星星杏眸圆睁,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她看不到司御琛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唇上传来的热,不似他这人一般,他的唇格外的有温度。

她迅速扭了头,小脸燥红一片!

司御琛的唇便在她躲开后吻到了她的侧脸脸颊上。

同样在夜『色』中他无法视物,可感知器官却不会出错,他清楚感受到了她的排斥。

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黑暗中他霸道地攫住了鹿星星的下颌,『逼』她面对着自己。

“司御琛,你松手。”

鹿星星也顾不上什么黑暗恐惧症不恐惧症的了,她现在只想从司御琛的怀里挣脱。

可司御琛似是故意般,刻意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把鹿星星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她又恼又怒,抬手疯狂地捶着司御琛的后背。

“司御琛,你放开——”

“鹿星星,当年你可不像现在这样讨厌我,”司御琛低沉浑厚的嗓音自响起的那刻,原本还在捶打着他的鹿星星,忽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她懵了。

当年,当年……

“好歹你我也一起在孤儿院待过一年的时间,装了快十八年的陌生人了,现在继续装下去还有意思么?”司御琛的嗓音如凛冬的一弯寒月,清醇又森寒。

鹿星星听他的一番话,只听得背脊拼命往上蹿着寒意。

什么?!

她曾经跟顾厉琛在孤儿院一起待过?还是足足有一年的时间?

天打五雷轰,也不过她此刻的感觉。

她忽然知道那个相框有什么含义了,也懂了自己白天的那个梦境寓意着什么。所以,其实几十个小孩拍照的背景是孤儿院,而坐在鹿星星身边的那个男孩——

是司御琛!

她,不对,曾经的那个鹿星星,喜欢的人是……

他是孤儿,那么她,也是孤儿吗?

所以难怪爷爷的户口簿上只有她和爷爷两个人,并没有所谓的父母亲,难怪,难怪。

信息量太大,鹿星星一时无法消化,怔怔地被司御琛擒着下巴,即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可她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可能在的方向。

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司御琛,竟然是孤儿。

是她鹿星星喜欢,甚至可能是喜欢到死的男人。

她懵了,彻底懵了,嘴唇抿得死紧,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鹿星星,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司御琛捏着她下巴的手力度收紧了几分,“要么装陌生人就跟我装一辈子,之前在医院就别一副认出我很惊喜的样子。”

“要么,现在就像之前在我家的那两晚,别装模作样的拒绝我。”

鹿星星被他一连串的话支配得哑口无言,他在说什么?

她在他家里的那两晚上干什么了!

默了默后,她红唇才轻启,“司御琛,我现在有点『乱』,你先别……唔!”

她话还没说完,司御琛的唇就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他霸道又强势地撬开她的红唇,另一只手扣着她正挣扎的手腕举过头顶,毫不客气地攻城略池。

曾经在孤儿院发生的那些事,彷如昨日。

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同校邻班,她跟他对面不相识十余年,他墨守成规不思进取同样十余年,只因以为她早就不记得自己这号人物。

可她分明认得他,那天在医院外她讶异的口吻便是最好证明。

他守了多年,以为她当真如她童年的玩笑话那般不会寻任何归宿,却不曾想她枕边早就有了另外的男人。

呵,真是个十足的笑话!

一想到另外的男人同样吻过这唇,他无法克制,即便清楚吻她这一次后自己会有多不适,他也按捺不住地在心里放了火……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今晚过后,谁也不欠谁 “司御琛,你疯了!”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像泄愤似的毫不怜惜,鹿星星的唇被他撕咬得生疼,她拼命地挣扎,却耐不住他手上的力度。

她空余的一只手捶着他的背,抗拒的呜咽被他吻作一团,涅没在昏暗凝沉的夜。

她越是反驳,司御琛心底的火就愈发热烈。

吻她的动作,愈发狂烈。

扣着她纤腰的手指,力度收紧,温热的掌烙在她的腰间,似团火一样灼烫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这么多年,他都按捺住没有打扰她,从未舍得碰她分毫也没让任何人动她。

如果不是她事业和家庭双双受挫,他定不会出现。

他心中的那头猛兽,早在他冲进滂沱雨幕中抱住那具尸体时势如破竹而出。

抱歉,他从不是大度的男人,他做不到看她在其他男人面前婉转啼笑,尤其是直至今日她还虚伪地将他圈入陌生人的队列中……

大概,是察觉到她身体愈发僵硬时,他才冷静下来。

鹿星星在黑暗中双眼变得无神,怔忡地盯着暗夜里身上那道虚无摆动的影,泪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他同样细长的睫。

他深邃的眸眯起来,吻,中止。

“司御琛,算我欠你的。”

“想怎么样,悉听尊便。”

鹿星星的嗓音微凉,没有情感起伏的声音敛在他的耳廓,俨然讽刺。

大概他是鹿星星喜欢的男人,但不是她喜欢的,可他救过她好几次,他想暴力地对她是吗?

行,当她还债。

今晚过后谁也不欠谁。

身上的男人沉默以对,鹿星星咬着唇,撑在身侧的手微微攥成拳后才冷静淡漠地问,“怎么,不继续了吗?”

“你现在当真这么恨我?”

司御琛撑起身,嗓音中透出几分压抑的难忍,却故作冷静地质问她。

“司先生太夸张了,我一个小角『色』对您,谈什么恨啊,我不够资格,”鹿星星扯出抹笑容,若夜不是那么黑,他便可以切实地看到她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的讥嘲。

“只要能让您高兴,都是我的荣幸。”

敬语听起来,太过刺耳。

“鹿星星!非要这么说话是么!”司御琛爆喝,嗓音低沉沙哑又不容置喙。

这一次,换她阖上了眸子,沉默了。

刚才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的人,不也是他么?

客厅里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

伴随着的,还有楼外其他住客们的欢呼声,鹿星星即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灯光在自己脸上折『射』出的亮光。

她睁开眼的同时,身上的男人已经迅速地起了身。

司御琛扫起沙发上的外套,没有只言片语地往玄关的方向走,摔门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把门给震碎。

鹿星星的脑海里嗡嗡地响着,他摔门的声响也同样盘旋在耳际。

她怔楞地躺在地毯上,看着高于自己两米多的冷『色』调欧式吊灯,晃眼的灯光刺得她微眯起眼,可许久她都未移开目光。

后来,她才虚晃地起身,坐到沙发上翻开钱包,掏出了那张旧旧的照片。

越看,她越觉得上面只有一道背影的男人,就是他司御琛。

把照片丢到一边时,她『揉』着太阳『穴』,又用手背用力地擦了擦嘴唇,几乎把唇都擦破了皮。

鹿星星,你喜欢他多久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这么自私自我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听说八院活儿不累手,我过来消遣消遣 那一别后,鹿星星直到去八院报道的当天,都没再见过司御琛。

日子淡出鸟来,她也把他给忘得差不多。

八院服务态度差,百闻不如一见,周一当天鹿星星需要先去人事科报道,但她不知道在几层,最省事的办法只能是询问一楼大厅里服务中心里的志愿者。

“指示牌上不是写了吗?”

“三楼!”

鹿星星相信志愿者是妒忌自己的美貌,才用这么恶劣的态度与自己说话,她简单地瞟了对方一眼后,连谢谢也免了。

报道完后,她来到十二层整形外科。

“大姐,你还没听懂吗?你的胸|形状只能是这样了,再一味为了丰满而增大罩|杯,假体爆炸的几率会增大,到时候你再来找医院哭可是没用的!”

鹿星星出了电梯迎面撞见一位穿着医生袍豹头环眼的女人,她正恶声恶气地怼着面前拥有一对……嗯,起码36e|胸|器的姐妹儿。

“就你们这样的态度,难怪医院生意惨淡!”姐妹儿扬声道,“我要求怎样你照做不就行了,好好好,现在我要投诉你们!”

姐妹儿绕过鹿星星进了电梯,傲人的曲线在鹿星星的脑海里半晌挥之不去。

“整容?”

女医生的质问声将鹿星星游离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鹿星星侧眸,对上女医生尖酸刻薄的嘴脸。

“不整,我来给别人整的,”鹿星星从容自若地解释。

女医生闻言,看鹿星星的眼神中多出两分打量,诘问道,“你就是鹿星星?从一院调过来的那个废柴?”

“……”

鹿星星步伐猛地滞住。

总之她是努力向原主鹿小姐的人设靠近了,也尽量不跟女人说话,可这女人,实在是太欠!

“再废柴,我年轻貌美也是主治呢,”鹿星星微微一笑,“听说八院活儿不累手,我过来消遣消遣,正好大家要废柴就一起废柴,何乐而不为呢?”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毕业的学生在我们这些前辈面前,就是这么说话的?”女医生讪笑。

鹿星星垂下眼帘,扫了眼女医生的胸牌,莞尔,“温前辈,我刚来嘛没有经验,您老些,有什么建议您尽管跟我提就是,之后还得您照顾着点我呢。”

同为主治,傲气什么?

鹿星星看破不说破,混迹商场多年她又何尝不会打官腔。

温情嗤笑道,“还算懂事,去茶水间帮我煮杯咖啡送到我办公桌上。”

“是,”鹿星星笑眯眯点头。

鹿星星去茶水间时,不知道谁在桌上放了杯隔夜茶,她挑了挑眉,慢悠悠把隔夜茶和着咖啡一起煮了遍,二十分钟后送到了温情的面前。

温情装模作样地用手扇了扇咖啡的香气,眼底大放异彩,“这咖啡怎么煮的,倒是挺醇香。”

鹿星星笑意藏不住,“独家秘方,温前辈喜欢,以后每天我都泡给您。”

温情颇为赏识地瞥了眼她,“其实也挺懂事嘛。”

那是那是,鹿星星笑意嫣然。

不咸不淡在八院混了一天,当晚回家后鹿星星就花了三千块紧急报了个整形整容的网课。

好歹这也是如今她的饭碗,她得保住。

好家伙,讲师在平板电脑屏幕里枯燥地陈词着,听了不到半小时她就扛不住睡过去了。

而第二天换她门诊,迎来的第一位患者竟然是……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一日不说清楚,我便纠缠你一日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后,简舒那张阳光俊逸的脸跃然于鹿星星眼眶。

那瞬,她面上依然冷静,可心里慌『乱』如狗。

他来干什么?

足192cm,年仅17岁的男孩,十年如一日地只爱穿款式简单的白『色』外套和黑『色』长裤,屋外阳光照进来,在他落座那刻,衬得他面庞白净目光澄澈。

“很意外,你看到我竟然没表现出一点心虚。”

简舒眉眼疏离,还是那嗓天生沙哑的语调。

鹿星星稳了稳心神,笑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心虚?不好意思,现在我是上班时间,恕不闲聊,请你——”

“如果要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就把车祸当天的前后始末讲给我听,”简舒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没有波动,口吻淡淡的,“一日不说清楚,我便纠缠你一日,直到你开口为止。”

鹿星星合上手里的笔盖,眼中多出两分燥闷,“拜托你去找警察,该坦白的我都跟警察坦白过了,既然我已经没有嫌疑,那如果有其他问题,都归警察管。”

这小屁孩,别说是车祸当天的道路监控,恐怕连警方那里的资料库都入侵过了,现在还固执地来纠缠她做什么?

“你是当事人,监控看到的你也看到了,而你看到的,监控不一定能看到,”简舒乌黑漆亮的眼发直地看着鹿星星。

“那我告诉你,”鹿星星语调冷若冰霜,“繁卷就是车自燃死掉的,我的车撞上去以前她的车就燃了,熊熊大火,她,是被活活烧死的!”

“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要怪你就怪蹲在牢里的那个女人!”

她不想让二姐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同样的,简舒也不可以。

简舒清澈的眸子,在她话音落下后变得猩红。

她尖利的措辞像一把寒刃刺向他,他扬手,眼看又要掐鹿星星的脖子,鹿星星退开几分大声呼救。

“放开我!”

简舒被保安往外押时几近疯狂,他红着眼看着鹿星星,“我还会再来的!”

被简舒这么一闹,整天下来鹿星星都茶饭不思,坐诊期间还来过两男一女,她都只是随便敷衍了,三个人最后都是骂骂咧咧地离开。

拖着疲惫的躯架回到公寓时,鹿星星才觉得胃疼,喝了大半杯热水,又胡『乱』订了外卖,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车祸……

其实她又何尝想承认自己已经死了,她宁愿自己哪怕是一具植物人苟活在这世上,也不愿苟延残喘地复刻别人的生活。

关于凶手,半月以来她没有丝毫头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迹可循。

门被敲响时,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起身时胃一阵痉挛,又才捂着小腹走向门口。

送外卖的还是之前那位个子拔高长相英气的女孩。

女孩把外卖递到她手上时,注意到她捂着肚子的动作,“是哪儿不舒服吗?”

“有点胃疼。”

还是职业的『毛』病,鹿星星对外形出『色』的人总有『迷』之好感,因此在女孩关心自己时也冲她笑了笑。

“小姐男朋友今天不在家吗?”

“男朋友?”鹿星星皱着眉头,意识到女孩指的是上次她来送外卖时正留在家中的司御琛,她才摇摇头,“那不是我男朋友,只是邻居。”

女孩会意地嗯了声。

“家里也没胃『药』吗?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我同事待会儿送餐过来时帮你顺便带一盒胃『药』。”

“不麻烦吗?”鹿星星眨了眨眼。

“怎么会?我等下就联系他,”女孩正欲走,又猛地顿住脚步回头,“对了小姐,我是‘味之肴小厨’的专职送餐员,你可以加下我的微信,以后像下班时你就可以在线上订餐,等你到家时,我也就给你送到了,这样比较方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麻桑。”

……

麻桑拎着另外两份外卖进电梯时,迎面遇上戴着面具眸『色』寒澈的男人。

她默了默,才走进去站到了司御琛的侧后方,而后盯着司御琛宽阔的背影,手机往耳侧轻靠。

“嗯,802的小姐胃疼,你送餐过来时带一盒胃『药』过来。”

“钱到时候再收就行……”

电梯停在十层,麻桑淡定走了出来,绕过电梯旁侧的柱子后,她步伐微顿。

身后迟迟没传来原本摁了十层数字的男人的脚步声,反而只听见电梯门合上的声音。

她往后退了几步,盯着电梯外的数字显示屏,目睹着数字停在了‘8’时,她的眼底淡淡掠过了一抹诡谲的『色』彩……

章节目录 第56章 特地过来看看你还在喘气没有 司御琛似一尊佛邸,覆盂之安地矗在公寓八楼的电梯口。

五分钟后,一位个子不高的男孩两手分别拎着外卖和胃『药』出了电梯,司御琛旋即侧身,高大的阴影直直笼罩住男孩。

大晚上的在昏暗的走道上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拦住,实在是过于惊悚。

男孩慌里慌张地仰视司御琛,“先生,怎……怎么了?”

鹿星星胃痉挛了好一会儿,着实没胃口吃东西,窝在沙发上试图看整容网课转移注意力。

结果倒好,好好的美少女,胃痉挛没缓解,反而差点被整容相关的理论给『逼』疯了。

扣上平板,她恨恨地唾了一口,烦躁地把抱枕扔到了窗边。

抱枕刚落地,屋子里所有的灯,猛地灭掉了。

饶是鹿星星不怕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大跳,她撑着腰堪堪站稳,烦躁地砸吧了下唇。

什么破小区,三番两次的停电!

正抱怨着,她又意识到今晚屋外没有其他住户的惊呼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看才知道,大家都没停电,就她房间黑了。

“……跳闸?”

无奈地调出手电筒的程序,她来到了同层的电表箱前,拨了物业的电话却无人接听,最后她只能眼神呆滞地盯着电表箱,无从下手。

约『摸』两分钟过去了,她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

耳听着皮鞋踩地的声音越靠越近,她心口颤了颤,回头循声看去,入眼的,竟是司御琛逐步『逼』近的高大身影。

她眯着眸子,想到那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一股忧愁直往她的脑子里涌。

这下好了,胃疼,脑瓜也疼。

司御琛走到她身边后就定住了,颀长宽阔的身形在走廊昏黄的灯底下被镀上了一层暗暗的光,他狭长的凤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却不言不语。

短暂的沉默后,鹿星星已是焦躁难忍。

“你来干什么!”她面『露』愠『色』。

司御琛掀唇,语调不愠不火,“在楼下听邻居说八楼有家租户停电了,之前听你说怕黑,特地过来看看你还在喘气没有。”

“司御琛!”

鹿星星气得跺脚,“你娘没跟你讲过人不积口德祸及子孙啊?嘴不那么损会死吗!”

她也是图一时嘴快,语毕又对上司御琛那双冷淡的深瞳时,她才猛地意识到他跟自己一样是个孤儿。

空气愈发压迫地安静。

“抱歉!”一丝丝犹豫过后,她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司御琛依旧沉着地盯着她,鹿星星不想和他对视,视线便下移了几许,也是这时她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那盒胃『药』。

说起来,送外卖的小哥还没把胃『药』给她捎来呢。

美眸流转间,司御琛修长好看的手指利索地拆开了胃『药』,他分出来两片胃『药』,扬手丢到了自己的嘴里。

鹿星星就眼睁睁地盯着他生吞了两片胃『药』。

“你喝胃『药』都不用水吗?”她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司御琛没理她,反倒是将胃『药』抛到了她的怀中,径自绕到了电表箱前,薄唇冷峭地掀了掀,“让我看看。”

鹿星星自然而然地往后退了退。

胃一抽一抽的疼,见司御琛全神贯注地在捯饬电表箱,鹿星星扑闪着大眼睛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

咳嗽声盖过了她从胃『药』盒子里掰出两片『药』的动静。

不过,是她自以为盖过。

在她咳嗽时,司御琛面具下的薄唇轻轻扯动,掀起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顺势上扬了两分。

鹿星星把掰出来的两片『药』塞到了兜里时,耳侧传来他清冷的嗓音,“电路烧坏了,明早让物业的人过来看。”

“那今晚怎么办?”鹿星星脱口而出。

司御琛扫了她一眼,“你有黑暗恐惧症,我如果就这么见死不救,罪不容诛。”

“?”

“我勉强留在这儿陪你,”话说完,他迈开腿进了她的家门……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没有过女人,那晚是自然反应 家里没有手电,拿手机总照着也不合实际,最后鹿星星便翻出了三根蜡烛在客厅点亮。

轮到她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一张娃娃脸上刻出几分生无可恋。

如果当时没有跟司御琛胡诌“黑暗恐惧症”,今天就能少很多破事儿。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尴尬!

鹿星星总觉得扒了人家两颗胃『药』心里不太平衡,砸吧下嘴唇后才说,“司御琛,那天晚上我们——”

“我不会告诉你男朋友的。”

司御琛掀着唇,口气冷淡听不出情绪。

“……”

“司御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好像没有男——”

“我没有过女人,那晚是自然的生理反应,不用放在心上。”

他第二次打断她。

鹿星星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太客气了,“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反正这几天除开那只红木盒子外,家里其他东西她都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男人的踪迹。

也就是说,她虚构出来的那个男朋友不存在。

目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验证鹿星星喜欢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司御琛。

那就是家里的那两张照片。

“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看照片,”鹿星星说完,拿着手机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抽屉后,发现原本那天放在里面的相框不见了。

她柳叶般弯弯的眉皱起,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放在这里面的?

转身,她又翻出钱包。

很意外的,钱包里面的相片也不见了。

见鬼了!

鹿星星的心猛地咯噔了两下,一股寒意蹿上了背脊。

说起来最近几天她都没碰钱包,就算是钱包里的照片什么时候弄丢了,可相框呢,那么大一个相框总不能说不见就不见吧!

鬼……

直觉告诉鹿星星闹鬼了,她把钱包丢到一边,撒欢似的跑出了卧室。

相比于她的一惊一乍,端坐在沙发上的司御琛不仅毫无波动,甚至还悠哉哉地打开了她的平板电脑。

见屏幕里是整容的东西,他没兴趣,返回去换到视频软件,随便挑了个鹿星星缓存的爱情…爱情电影播放。

鹿星星惊魂未定地挪到他的面前,“司御琛,你搬来这么久了,有没有觉得这间公寓闹鬼?”

司御琛没看她。

“照片呢?”他问。

鹿星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照片丢了。”

“两张照片都丢了,好奇怪。”

她话音才落,平板里传来电影播放的前奏音乐,平地一声雷似的,把怕鬼的鹿小姐吓得够呛。

“司御琛,我在跟你说这个公寓有鬼,你却在看电影。”

认真的吗?

司御琛终于肯抬眼看她了,不过他眸『色』清凉得很,“不是不怕鬼吗?”

呃……

鹿小姐怔怔地盯着司先生,“当然不怕。”

“那就给我安静点,”他说。

鹿星星不悦地盯着反客为主的他,前主人星星小姐,你要是当真喜欢这么冷冰冰的男人,那我可能不能续你的愿了。

看脸看身材的时代,还得看三观『性』格。

司御琛除开身材不错声音苏一点外,脸不详,家世悲惨,三观歪瓜裂枣,『性』格还冷出翔,并且暴力……

我初恋,我没办法跟他将就。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不会爱上他。

鹿星星深深地盯了司御琛两眼后,惋惜地叹了声,这才坐到沙发上,又把平板扳正,直到屏幕正对着自己。

饭菜,凉了。

鹿星星自顾自点了暂停,拎着外卖盒子去微波炉里叮了一分半,再回来时,发现平板电脑又移了位置,司御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

“……”

走到沙发边坐下,她又扳了一次。

“司御琛,这是爱情电影,你们男人不喜欢看。”

“你男朋友不喜欢,不代表我也不喜欢,”他薄唇冷冷地掀着,倒是知道胃疼得热饭菜,怎么不知道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若是一样了,她怎么不也喜欢他试试?

“可以不老是提我男朋友吗?”鹿星星费解地白了他一眼。

哪儿来的男朋友?

出事这么多天直到今天都没给她打过电话,假大空假大空。

“为什么?”司御琛冷声问。

“分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跟我睡过 没完没了的还!

她夹了口米饭喂进嘴里,“我看电影,你保持人设别崩,继续冷漠,别妨碍我。”

五分钟后。

“司御琛,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

鹿星星盯着平板里自己公司旗下艺人主演的电影,如是问道。

“不记得了。”

司御琛口气凉凉,目光瞥瞥星星,星星看过来,又瞥瞥平板。

星星扭头回去,又瞥瞥星星。

鹿星星扑闪了两下大眼睛。

昨晚她其实又做梦了。

还是之前一样的梦,不过梦里多了一部分之前没出现过的情节——好像,她溺水了,有个男孩救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见这个,所以想问问同在孤儿院待过的司御琛知不知道些那时候的事。

“我也不太记得了,”她冷静地端坐在沙发上,“不过最近几天老是梦见。”

“梦到的什么?”

“梦见之前住的宿舍了,梦见我和小白一起睡觉。”

梦里出现的宿舍是个狭窄的只有一扇窗的房间,里头中规中矩地平排摆着四张床。

大概是孤儿院条件不算好,男女混住。

不过反正也是小孩,无碍。

另外两个同宿舍的人没出现在梦里过,不过她倒是唤睡在自己旁边的女孩叫小白,夜里抱着她睡觉呢。

“小白?”

司御琛忽然抬高了音量,二字掷地有声,灿若星辰的眼眸几乎在鹿星星脸上『逼』视出一个洞来。

鹿星星柳眉倒竖,“嗯,怎么——”

“你只记得她?”

“不记得跟我一起睡过?”

“咳咳,咳咳咳!”

鹿星星忽然呛到,狼狈地咳嗽了好几声。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御琛刚才说了什么?

司御琛深深地注视着她,两秒后回过头去,这次倒真变成座冰山了,鹿星星坐在他身边,好像靠在座大冰箱边上。

愣了许久,她才稳了心神。

“睡过……睡过多少次啊……”她扒着饭小声嘟哝。

不是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吗,不是说很久没见过了吗,怎么他还说一起睡过?

小时候?!

鹿星星不淡定了。

司御琛沉着的目光时不时扫她一眼,见她专注地在看电影,他面具下的脸铁青,愠『色』隔着面具直达鹿星星的侧背。

“你缺少维生素a,多补。”

当司御琛紧绷的声音传来时,鹿星星心跳落了拍,她回头,脸『色』微微泛红地看着他问,“怎么缺了?”

司御琛又没回复。

“刚说给我看照片,什么照片?”

鹿星星抿了抿嘴角,把饭盒丢到一边垃圾桶里,眸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她才晃晃脑袋,“没什么,不是很重要。”

等找到再说吧,总不能指着照片上的男孩和那道背影问司御琛那是不是他,暴『露』了可不行。

墙上的壁钟,秒针分针你追我赶。

转眼两人又沉默了许久,鹿星星电影看入『迷』了,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定定地盯着平板屏幕中的男女主对手戏。

她的眼底,『露』出老母亲般慈爱的笑容。

男主角叫做兑弦,国内当红流量小鲜肉。17岁时被她签到公司,争气的小孩以最高分考入中传,去年19岁便拿下了金马奖最佳新演员奖,而她正在看的这部电影,是兑弦首次饰演三重人格的男主,受到了观众一致好评。

电影播出当天便刷新了业内首日票房的纪录,电影连续放映了三个月,恰是前天才出网络版。

对手戏完,温情的一幕上映,在第三人格被融合前的最后一刻,男主捧着女主的脸颊亲吻,画面唯美又浪漫。

弹幕里一片“呜呜呜好感人”、“我的老公啊太惨了”、“苏嫣嫣要不你也发疯吧,这样你们一个疯子一个人格分裂就相配了”、“盼了三年我家儿砸终于长大了,现在也能在当妈的面前亲亲抱抱了”、“兑弦本宫一日不死,你就不准真亲任何女人”……

电影播放到这儿,司先生的目光深刻地盯着身旁的鹿小姐。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同看吻戏,竟然没有一点害羞,冷静得不像话。

司先生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鹿小姐自顾自bb了起来——

“手捧苏嫣嫣的脸这里细节不错。”

“借位角度还不够严谨,小孩总归还是小孩,真吻青涩,借位尴尬。”

“不过演技总体不错,吻戏场景渲染有加分,吻得差点水准,不过今年‘花蓥奖’最佳男主肯定是稳了……”

司御琛的脸黑黢起来,薄唇冷峭地掀起一抹弧度问她,“鹿小姐点评如此专业,身经百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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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卷哥联系方式的小甜卷,僵尸微博id:白敬亭的隐形眼镜er

欢迎来撩。

章节目录 第59章 琛哥哥又抵抵,小星星再靠 “什么身经百战,我初吻都是给——”

鹿星星气不打一处来,话说到一半又意识到什么,闭了嘴。

司御琛看她的眼神,讳莫如深了几许。

她深吸口气,为了让自己冷静,狠心用流量切换到了音乐频道,此刻频道里正在播放maybe视频网站上的精选音乐。

“这位名叫做许愿的中国歌手呢,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一年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露』脸过啊……”

主播温暖的英文腔从屏幕中传出,透出几分遗憾。

鹿星星靠着沙发听着治愈又有故事的女孩歌声,丝毫没警觉旁侧有束目光时不时投来,不知不觉,她睡着了。

当小星星靠到琛哥哥的肩膀上的时候,琛哥哥扭过脖子,略排斥地盯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把她的脑袋抵开几分。

然后小星星的脑袋又垂下来了。

琛哥哥又抵抵。

小星星再靠。

琛哥哥再抵。

……一来二去,终于她在被他又一次抵开后,睁开了眼睛。

那刻,司御琛隐着笑意的丹凤眼微眯起,眸中划过抹探寻。

鹿星星双眼空洞地回头,直勾勾地盯着司御琛,一语不发,不过那双好看的杏眼,即便无神也摄人心魄。

司御琛晲着她,“鹿星星?”

果然,她没反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调转瞬变得温柔有温度,“星星。”

果然,鹿星星立马有反应了。

她嘴角咧开抹大大的微笑,就在司御琛以为她会像先前两次过来吻他时,他无言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可鹿星星却只是正面看着他,笑靥如花,抬起手来戳了戳他脸上酒窝应该在的地方。

当她软软的手指戳到他脸上时,他看她的目光深了几许。

她毫无察觉,又接着有节奏地戳了两下。

“够了。”

后来,司御琛抓着她的手腕从脸边上拿开时,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却有两分不如意。

“小刺猬,我戳酒窝你怎么不笑呢,你笑一下才有……”

鹿星星小声呢喃着。

司御琛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嘟着的嘴唇,他口气更燥,“我不喜欢笑,更何况是对着一个梦游的家伙。”

什么狗屁刺猬?

什么东西!

他起身,准备抱她回卧室。

结果贵『臀』还保持着和沙发亲密接触之际,他的肩膀就被星星给摁住了,星星咬了咬嘴唇,像个小魔女似的冲他一笑。

司御琛英气的眉拧成倒八字。

接着,星星什么话都没说,红唇凑了过来……

“唔……”

鹿星星早上醒来的时候,肩酸背痛。

她以为落了枕,不爽地想拍枕头,可手才刚扬起来就停顿在了半空中——

她瞪眼了眼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枕头”。

嗯……怎么是司御琛的大腿?

司御琛靠着沙发在睡觉,而她则是两条腿大摇大摆地摊在沙发上,后脑勺抵着司御琛的不可描述。

小脸扑红,她蹬着腿急忙起来。

鹿星星啊鹿星星,该不会你昨晚梦见的是真的吧?梦里你又狂吻了这个男人!不可能吧……

她『摸』着自己的嘴唇,盯着司御琛脸上的面具多看了两眼,仓皇又狼狈地溜进了洗手间。

高跟鞋踩出门外,当关门声响起时,靠在沙发上原本阖着深眸的男人睁开了眼。

他起身走到了餐桌边,面前桌上摆着两片焦糊的面包以及煮得拦腰炸开的鸡蛋。

牛『奶』盒子外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工整的小楷写着——

【欠你的饭我还了,我们两清了,之后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别见面了】

……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有脸有资本才能婊得风生水起 在医院浑浑噩噩又熬了将近半个月。

鹿星星自觉网课没用,跑去医大低调旁听了半个月的理论,也蹭了几次实践课,每天脑子里除了整容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字眼。

也正是这些日子下来,鹿星星更加坚信了一点——

原主人星星小姐好像并没有从她的身体里完全消失,教授所传授的那些专业知识和手术『操』作,她竟然神奇地过目不忘。

轮到实『操』,鹿星星跑去夜市外面捡了七八只臭烘烘的死耗子,捏着鼻子拎回公寓,又对照着从爷爷房间里翻出来的记录了大半辈子厚厚的医学笔记,还有手术视频录像帮耗子整容。

嗯……效果意外的不错。

真不知道是不是视觉效果,耗子迪迪美眉们一天比一天俊俏呢。

……

鹿星星多了一位医助,医大刚毕业不久的小柳,齐刘海麻花辫的小个子女生,鼻翼边有一堆细碎的天然雀斑,莫名可爱。

“星星姐,你要的木瓜慕斯我给你买来了。”

当天没手术,不,准确地说是鹿星星从来八院后就没一台她的手术,小柳便按照鹿星星的吩咐下楼去买了份慕斯和两杯咖啡回来。

鹿星星勾勾唇,只接过了一杯咖啡。

下巴点了点慕斯的方向,“你手里的咖啡和这个慕斯,你的。”

“星星姐,这——”

“见面礼,”鹿星星抿了口咖啡,笑容莫名透出几分攻气。

总之,她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小男孩,这『毛』病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这种癖好其实来当整容医生,也蛮合适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半个月耗子『摸』多了的缘故,鹿星星每次手指凑到唇边,总觉得有股死耗子味。

小柳捧着慕斯蛋糕离开后,鹿星星咖啡也只不过抿了两口就丢到了一边。

隐约听到办公室外有闹哄哄的声音,她蹙蹙眉起了身。

推开门出去看才发现,是小柳跟护士站那几个事儿『逼』吵起来了。

她原本手里拎着的慕斯摔在护士站台前的地上,摔成了一滩『乱』七八糟的泥。

“你们胡说八道,我听说过鹿教授,他特别正直善良,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星星姐也不是那种人!”

小柳嘤嘤地哭着,“你们给星星姐道歉!”

鹿星星步伐顿住,美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小柳,你第一天刚来,姐姐们是前辈,教你经验你懂吗?站队也要把眼屎擦干净了再站!”

护士不知道鹿星星已经出了办公室,戳着小柳的额头振振有词,“鹿星星就是鹿教授十几年前从孤儿院领回家,当小媳『妇』儿养的!这事儿啊从一院到八院还有谁不知道的?就你这么单纯呢!”

周围的几位护士也都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女孩,十多年了啊,平时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刺激事呢,你跟了鹿星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劝你还是赶紧——”

“妹妹,有妈生没娘养长大的原来就是像你这样的啊?”

护士话还没说完,鹿星星已经笑靥如花地站在了她的正面前。

155cm的小柳眼巴巴地仰视着175cm的鹿星星,构出楚楚可怜的最萌身高差。

鹿星星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身后。

护士听到鹿星星骂她妈也怒了,“总比你个没娘教靠着伺候老头子拿遗产,还敢不要脸地来我们八院待着的臭婊子强!”

“婊?”

鹿星星咀嚼了下这个犀利的字眼,红唇勾起轻蔑的弧度,“古往今来,要婊也得有脸有资本才能婊得风生水起,我有钱又有张好看的脸,身高也……”

她不屑一顾地看了眼比自己矮出大半截的小护士,笑了。

“身高也怕是堪比妹妹你老爹吧?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一旦生气啊,巨喜欢问候人老爹老妈。”

鹿星星勾着小护士的下巴,二话没说,一巴掌用力地甩了下去!

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旁侧有位护士走出了护士站,就在耳光声落地的那一刻,她绕出来夺过小柳手里滚烫的咖啡,直朝着鹿星星泼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病房空荡荡,贱人在护士站 “先生,苏诗丹小姐不是说已经到了吗?怎么没看到她人呢?”

市八院12层整形外科,苟费跟在司御琛的身后出了电梯。

他就不懂了,八院的风评这么差,为什么苏诗丹小姐非得来这里咨询整容?

隐约听到有女人们吵架的声音,苟费吐了口浊气跟上了司御琛的脚步。

名不虚传了,大白天就有人在医院里搞事情。

“先生,我们还是先联系苏诗丹小姐吧。”

“先生,你——鹿星星?!”

司御琛不知为何停顿住了,苟费刚走到他身边,就远远看到鹿星星在甩小护士巴掌,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另一位护士把咖啡用力泼向鹿星星。

他张大了嘴巴:“鹿……鹿小姐她不是在市一院工作吗,什么时候来的八院?”

此刻,身旁的男人目光正森冷敏锐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场景,气场陡然变得危险凛然,“过去处理掉!”

“是!”

几乎条件反『射』的,苟费答应了,然后又懵了,“先生,处……处理什么?”

“护士站里面在笑的左数一二,没帮她忙的右数一三,被扇耳光的,泼咖啡的,一共六个全部以裴子书的名义轰出去!”

司御琛微眯着眼,目光凛厉而又深刻。

“……”

苟费脚被粘在地板上,“先生,太夸张了吧?”

“再说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鹿小姐脾气本来就暴躁,再说刚才还是她先动……”

妙极了,苟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御琛鹰隼阴鸷的目光震慑住。

还有半截话憋在嘴里,他的脸涨得通红。

“滚过去!”

“是是是……”

病房空『荡』『荡』,贱人在护士站。

鹿星星所幸个子高,滚烫的咖啡还只是泼在了她的脖子上,脸没有任何问题。

小柳原本是愣住的,然后又哭兮兮地扑上来抱着鹿星星,“星星姐你怎么样了,很疼吧?我帮你跟她们拼了!”

鹿星星脖子烫得疼,还是伸出手来抓住了小柳,“这事和你没关系,一边去。”

“星星姐,我——”

“啊!”

突然间!那泼鹿星星咖啡的护士鬼似的嚎了一声。

鹿星星随小柳一起回头,愣住。

电光火石般,苟费扭完了她泼咖啡的右手,把她丢在了地上,又转身进去处理另外的几个,俨然训练有素动作飞快,英姿飒爽!

“天啦,这,这这这……”

小柳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被苟费帅得移不开眼。

整个十二层,目前是没有一位患者的,唯有护士站惊叫声连连,而就在鹿星星震惊地盯着苟费,在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她的手腕就被人狠狠地攫住了。

猛地回头,她心一沉,“怎么是你?”

司御琛讳莫如深的眸,死死盯着她被咖啡烫红的锁骨周围的肌肤,目光过于深刻,导致鹿星星也抿了抿唇伸手捂住了脖子。

其他人都在看苟费收拾那几个渣渣,完全没注意到司御琛的出现。

他拽着她的手腕,直奔电梯。

“你干什么?”

碍于他的身份,鹿星星压低声音吼他,他背影沉着果决,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两人刚进电梯,旁边的那扇电梯门就开了。

一个踩着高跟鞋的贵『妇』人从里面大方优雅地走了出来,走到护士站时,看到苟费用输『液』管把六位护士拴成串,她描得红红的嘴唇张成大大的o型——

“苟特助,你干嘛呢?”

……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又不喜欢我,管这么多做什么 “您来了。”

苟费循声回头,对上戴着墨镜的贵『妇』人的脸,态度恭敬地解释,“就裴子书裴少觉得八院的风气不是特别好,又恰好这几位小护士嘴巴臭,连医生都敢骂!

为了让苏诗丹小姐能够在这里享受到无尚的服务,我就听令收拾下她们。”

苟费一席话落了地,不管是那几个被串成串的,还是另外的几位护士纷纷瞠目结舌。

“裴少……”

“苏诗丹小姐……”

鼎鼎有名的‘路程’董事长裴子书自然不必赘述,可他怎么会来八院?还跟苏诗丹小姐也认识?!

这可是苏诗丹啊!靠着吃播吃出国土!吃到火爆全球的女士!

国际吃播平台上唯一一位最敢吃,也从不假吃,还气质优雅漂亮大方的女人,多少肥宅猪猪女孩的偶像。

早就听闻苏诗丹小姐人美能吃,今天得以真正见面,护士们却不曾想已经是独独一眼。

苏诗丹小姐踩着精致的细高跟走向苟费,墨镜没摘,气场强大却又淡然自若地问了句,“哪位医生?”

“鹿星星,”苟费回答。

“刚从一院调来的鹿医生?”苏诗丹小姐闻声,忽然皱了皱眉头,口吻也多出两分怒意,“这里面哪几个动手打了她的?”

苟费有点懵,怎么苏诗丹小姐对鹿星星这么感兴趣?

照理来说,先生不可能在她面前提过鹿星星啊。

想归想,他还是指了指,“就这个,刚泼了鹿医生一身的咖啡。”

苏诗丹红唇轻挑,笑容正耀眼时,扬手一巴掌甩到了这位护士的脸上……

“她为什么泼你咖啡?”

二楼烧伤科,自医生帮鹿星星处理烫伤时,司御琛就如人形立牌一样站在那儿,直到医生迫于他的气场退出病房,他才冷声质问鹿星星。

见司御琛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胸口,鹿星星尴尬地咳了咳。

转而,她伸手遮住了贴了层纱布的锁骨下方胸上方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我扇那个护士巴掌了,”她说。

“那你是活该!”

司御琛忽然抬高音量厉斥,把鹿星星吓一跳。

她没好气地瞪着司御琛,“你说什么?”

“这种破地方你还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们一人往你身上吐口口水,就够淹死你了。”

司御琛继续冷漠。

鹿星星气得够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三把火了?她们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我还得管她们叫一声妈吗?!”

她真想一巴掌扇到司御琛的脸上去。

反正鹿星星最爱呼人大嘴巴!

可是一想到这家伙是鹿星星喜欢的男人,她又气得直跺脚,准备出去,可刚起身又被他给摁了回去。

“……司御琛!”

“她们对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和你没关系!”鹿星星冲着他就是一吼,面红耳赤的。

“你不说,我就去问她们,”司御琛俯视着面前的女人,探寻的眸锁定在她那双大大圆圆,清澈明亮的杏眼里。

“司御琛你有完没完,我今天都还了你一顿饭了,我也不欠你的了,你别多管闲事了行吗?”

“你又不喜欢我,管这么多做什么!”

鹿星星简单粗暴地凶他,已经是全然不顾形象了。

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场有变,似乎是在不满什么,她咬着唇别过了头去,根本不想再看他一眼。

也是此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女朋友么 苏诗丹小姐推门进病房的那一刻,鹿星星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是她?

她在一院问诊那天的第一位且唯一一位病人。

“你……”

鹿星星红唇嗫嚅着,等苏诗丹小姐都走到司御琛的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时,她也才挤出这一个字。

“你们在干什么?”

苏诗丹摘下了墨镜,一双保养得极好的电眼看向司御琛,口气平平缓缓,但是那双眼睛却透出几分怒意。

鹿星星盯着她,杏眼微微眯起来。

她眼看着司御琛没推开苏诗丹小姐的手,反而是冷静淡漠地继续看着自己,眼神诡秘莫测。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女朋友……

司御琛不是有个女朋友吗?而眼前这位之前来找她整容也想年轻个十岁,是为了和他相配么?

“鹿医生,是御琛说错了什么话吧?我替他跟你道歉。”

见司御琛半晌没回应,苏诗丹小姐拍了他的背一掌,力度不轻不重。

然后才笑眯眯的看向鹿星星,“我听说你不在一院干了,今天专程来找你的,没想到鹿医生和我们家御琛竟然认识。”

鹿星星抿了抿嘴唇,也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我们家御琛?

“认识,也不是特别熟,你不用往心里去。”

鹿星星淡淡地回答,从床上起身慵慵懒懒地往外走,“你们两个人聊吧,我还有工作,就先上楼了。”

“鹿医生你先别急着走——”

苏诗丹小姐话未说完,声音便堵在了鹿星星关上门的那一刻。

“你最好是赶紧跟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和鹿医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还有,她刚才说你不喜欢她是怎么回事?你劈腿?!”

苏诗丹小姐叨叨个不停,嘴跟加特林似的。

司御琛烦躁地从她身边走开,站定到了病房的窗边,今天天气不算好,一层雾罩厚厚地拢在他宽阔的肩上,平添了几分凉意和落寞。

“没发生什么。”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我不喜欢她,和她也不熟悉。”

司御琛凉凉的声音卷裹着空气里特殊的气味传来,苏诗丹小姐踩着高跟鞋走到了他的背后。

“御琛,你到底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苏诗丹小姐面『色』凝重地盯着他的后背,“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你就二十五岁了,认真喜欢一个姑娘,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为什么要用连他自己都已经不记得的那些往事来折磨自己……

鹿星星回到十二层的时候,护士站已经只有两位小护士了。

她们站在那里,虽然唤了她声鹿医生,可表情却千奇百怪的。

鹿星星皱着眉头回办公室,刚进门小柳就扑了上来。

“星星姐,你没事吧?”

小柳一上来就胡『乱』『摸』了鹿星星一通,除开包着纱布的伤处,其他的地方她一处都没放过。

“你『摸』什么呢?自己没有啊,”鹿星星瞥着她。

明明她烫伤的是脖子,可这货都在『摸』哪儿呢!

小柳确认完鹿星星没伤着其他地方,才呼了口气,“星星姐没伤到其他地方就好,那几个骂你的护士都被之前那个帅哥处理掉了,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星星姐,你的身材真的好好哦。”

身高占了优势,小柳平视,恰好只到鹿星星的胸口下方,入眼的景『色』可谓是美不胜收。

鹿星星扯唇,“忙你自己的去,我去换件衣服。”

“好呀好。”

屋外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渐行渐近,鹿星星刚转身准备去更衣室,便对上了苏诗丹小姐那张美貌的脸。

“鹿医生,我能跟你单独聊聊么?”

“或者你要是忙的话,我们先加个微信,改天等你门诊或者休息,我们再约……”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还活着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那天苏诗丹小姐想约鹿星星单聊,她便回到了这具肉身的人设,冷漠拒绝了她。

不过碍于她是患者的身份,还是给了自己的微信。

当然,三天时间过去,苏诗丹小姐也并没有联系过她。

反倒是每天只有小柳在朋友圈各种刷屏,早中晚餐和两次加餐一次宵夜,每天刷屏六次,除开分享吃就只剩下又在哪里发现了一家比较不错的洗脚店,推荐大家去。

鹿星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没有拉黑她的。

偶尔她也会登陆自己的“繁卷”微信小号,可以看到朋友圈里手下艺人们在小号里的吐槽和抱怨,褪去明星光环,或像个疯子,或像个傻子。

而对话框里,即便那个繁卷已经死了,可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来自她曾经的同学、艺人和公司的职员们的留言。

对了,还有简舒的。

明明高冷寡言的小孩,从确认她死过后,几乎每天不间断地给她发同样的内容——你还活着。

就是这四个字,他发了足足一月了。

担心简舒追踪自己的ip发现自己,鹿星星每次最多只敢登陆两分钟,而每次上线看到他的留言,她就心情格外低落。

不过今天,情况不一样。

她没时间低落。

刚下线就接到了小柳的电话,那头小柳哭唧唧地告诉她自己失恋了,说想去唱歌发泄发泄,自己异地又没什么朋友,只认识她。

听语气着实可怜,再加上明天又有两台手术,主任让她去辅助温情,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小柳。

出去喝酒助助兴也好,准备迎接她人生史上的第一台手术。

“司御琛,我怎么接到消息说我去八院整容,还下放了六个小护士?”

每月一次的家宴,裴子书作为司御琛的死党,很不要脸地蹭了顿晚饭,然后带着他的小可爱随司御琛出了庄园。

他盯着司御琛,表情透出些许玩味。

“你这张脸,难道不需要整一整?”司御琛口吻薄淡,“公司员工私底下都让你睁开眼睛再说话,你不知道?”

“……”

“我眼睛小,可我有魅力啊!”裴子书试图瞪司御琛,可那双眯眯单皮眼,注定瞪人只能下辈子。

“自封的?”司御琛步伐不紧不慢,讽刺人不疾不徐。

“我再忍你这最后一次!”

裴子书气呼呼的,“熙街新开张了家ktv,听说服务生都人美腿长,你跟我一起过去。”

“不去。”

“那下次苏诗丹小姐再拉着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和鹿星星的事情时,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裴子书,你神经病吗?”司御琛忽然顿住脚步,冷斥。

裴子书耸了耸肩,“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暴『露』的。”

“今天就在你家这两个小时,苏诗丹小姐偷偷问过我两次认不认识鹿星星,我可都给你瞒下来了。”

他也不容易啊!

司御琛死死地盯着他,那浑身由内而外爆发的愠意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跟裴子书上演了一出真正的大眼瞪小眼戏码……

章节目录 第65章 其实是双 “我知道你就是嘴硬。”

走进这间叫做‘凝雾’的ktv时,裴子书娘里娘气地用肩膀撞了下司御琛,然后才移开了目光。

“还真是个个人间极品啊。”

“你看看那个,长得又甜腿又长,是不是比鹿星星好多了?”

裴子书抬了抬下巴,示意司御琛看不远处正端茶送水的服务生,司御琛压根儿没抬眼,“除开眼睛需要整一下外,你的视力也最好是找专家看下。”

“费用方面,我来承担。”

司御琛的口吻不冷不淡,却把裴子书给损得体无完肤。

“我再忍你这最后一次!”

有服务生小妹上前来,恰好看到裴子书娘里娘气瞪司御琛的画面,沉默了下,才说,“裴先生,两位是定包厢呢,还是就在大厅?目前我们只剩下温馨情侣包厢了,很适合两位……”

裴子书扫了眼小姑娘,不错,漂亮。

“那也只能情侣包厢了,”裴子书勾着嘴角,自以为笑得颠倒众生,可人小姑娘看他的目光却多出了几分打量。

传闻裴少是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的狠角『色』,可今天,身旁怎么是位男人?

两人一个浅灰『色』暗纹的黑西装,一个黑『色』条纹的灰『色』西装……

情侣装啊!

所以,裴少其实是……双……吗?

进包厢后,裴子书没来得及调戏人小姑娘,小姑娘就已经十分自觉地退出去了。

“怎么回事,哥哥今天不如昨天英俊潇洒了么?”

裴子书疑『惑』地偏偏头,顺手把包厢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了恒温,才把话筒递了一只到司御琛的手里面。

“唱歌。”

“你不能喝酒实在太扫兴了,我要去外面找几个妹子过来喝酒,”裴子书说完,转身出了包厢。

司御琛随手把话筒丢到了一边,他对唱歌没兴趣。

手机提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解锁后才发现,是苏诗丹小姐发来的。

【御琛,你和子书还在外面玩呢?】

【嗯。】

【我看过鹿医生的朋友圈了,明显是一个生活积极向上、满腹诗书的女孩子,人又漂亮能干,从朋友圈里我也没看出她有男朋友什么的,你要不然追追试试?】

看到苏诗丹小姐发来的一大串话,司御琛面具下的深眉皱紧。

【你什么时候加的她微信?】

【之前去医院的那次。】

【给我删了。】

【美丽又大方的苏诗丹小姐已经开始了美容觉,请勿打扰……】

司御琛刚让她删联系方式,她就装不在。

“虚假宣传啊……”

就在司御琛倍感神伤时,门外传来了裴子书怨念的声音,他拉开门的时候,大厅里悦耳动听的歌声也跟着盘旋进了包厢。

“广告说这里美人多,我愣是除开那一堆漂亮的服务生外,一个其他好看的姑娘都没看到。”

裴子书走进包厢,抱起了他的小可爱。

“她们忙着伺候客人,都没时间跟哥哥我玩,真没意思,”裴子书扫了司御琛一眼,发现司御琛神『色』恹恹。

他才叹了口气,说:“司御琛,你猜我刚刚在大厅里看见谁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为什么要找其他狗子呢 “谁?”

单字被司御琛说得不痛不痒,裴子书拍了拍怀中『乱』动的小可爱的屁股,然后才说,“你的星星。”

话音刚落,司御琛就转头朝他看了过来,反应极大。

裴子书无奈地摇了摇头,“除开工作,还真是只有鹿星星这三个字才能让你起反应。”

“外面唱歌的人是她?”司御琛站起身。

“不然呢,还有谁唱歌比你家星星动听?”

“你等等我行不行?!”

好心通知司御琛鹿星星在大厅的人是他,现在他没漂亮妹子作陪就算,还得狼狈地跟着司御琛去大厅看他的妹子,多惨啊。

鹿星星到ktv的时候,小柳正在大厅里喝酒,旁边坐着一位糙汉正『色』眯眯地在撩她。

小柳很有脾气,不耐烦了就指着面前的二十来瓶酒说:“一口气把这些干完我就答应跟你约,你喝啊!”

那糙汉立马变了脸『色』,骂她神经病,然后走开了。

鹿星星才得以坐到她的身边,“你疯了啊,点这么多瓶酒喝得完吗?”

“星星姐,你来了啊……”

刚才还对旁边的男人冷若冰霜的小柳,见鹿星星来了,哭兮兮地扑到了鹿星星的胸前,埋在她的胸口呜咽了起来。

“星星姐,我真的那么不好看吗?为什么他要找其他的狗子呢……”

小柳哭诉着,小手揪着鹿星星的格子衬衣,鹿星星个子出众,小柳又小鸟依人,如此,俨然小女孩跟男朋友撒娇的既视感。

鹿星星被她突然扑过来的动作搞懵了,放纵她在自己的胸口蹭了好几下后,才伸手轻拍小柳的背。

“是他眼瞎,”她口吻淡淡的。

小柳最有特『色』的就是脸颊上的几颗雀斑,本来就挺精致的瓜子脸,因为小雀斑的点缀,可爱死了。

鹿星星伸出手,轻捋着小柳柔软的头发丝。

“真想捧你出道,和兑弦还能炒一下cp,”她喃喃自语。

“星星姐你说什么?”

小柳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鹿星星。

“没什么。”

陪小柳喝了三瓶下来,鹿星星才发现这小姑娘酒量是真好。

“星星姐,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小柳眨着眼睛,委屈巴巴地晃着鹿星星的胳膊,“我想听情歌,特别苦特别苦的那种情歌,好不好嘛……”

鹿星星磨不过这小家伙,服了软。

今天的驻唱是个男生,个子不算高,但是模样很阳光清秀,大学生似的,当鹿星星走到他面前问可不可以换她唱首歌时,他的眼睛都亮了。

眼前的鹿星星个子高挑模样甜美,短发掖在耳后,『露』出俏皮的小耳朵,一颦一笑都牵人心弦。

“好,好啊……”男生微微红了脸。

“吉他也借我一下吧,”鹿星星莞尔。

“好,好啊……”

男生把吉他摘下来,递到了鹿星星面前,鹿星星勾着嘴角,“你好可爱啊。”

“是,是吗……”男孩挠了挠后脑勺。

这家ktv和那些聒噪俗气的别家不太一样,大厅约等于一间清吧,暖『色』调的灯光洒下来,衬得温暖雅致。

鹿星星扣着和弦,唱了首张悬的《喜欢》。

音乐系毕业的她,字字句句唱出来都十分抓耳,嗓音清灵动听,很快将大厅里多数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小柳坐在下面沙发上,咕噜噜又吹了两瓶,“星星姐唱歌真好听……”

鹿星星唱完时,台下掌声迭起,不少人都在高呼着安可,她勾着唇冲着下面的观众弯了弯身,把吉他转交到了男孩的手中。

“小姐,那个……请你等一下。”

男孩结结巴巴地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鹿星星。

鹿星星回头,笑靥如花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你唱歌很好听,我可不可以认识下你啊?”大厅昏黄的暗调灯光都挡不住男孩的脸红,“我们能加下微信吗,我叫……”

男孩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从他身旁掠过,紧跟着,他被一个男人无情地拽走,而又一个男人,不由分说地立在了鹿星星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67章 他喜欢你 鹿星星好歹也喝了三瓶,酒开始上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她发现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司御琛。

是他吧……除了他,还有谁会整天没事戴个面具。

“裴……裴先生?”那男孩被裴子书拉开,挣扎间看到裴子书的脸,脸『色』大变。

“你呀,眼睛不好使。”

裴子书叹了口气,把男孩往别处拉,“撩谁不好,非得撩有主的人。”

“什,什么?”

男孩的声音渐远了,鹿星星看过去,发现小柳起身往她的方向走过来了,大概是来保护她的。

她弯了弯嘴角,笑意明媚。

可转眼间,裴子书拉着那男生坐到了小柳身边,小柳盯着裴子书多看了几眼,然后……然后就开始递酒给裴子书,笑眯眯地跟他喝了起来。

“……”

鹿星星眨了好几次眼,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就是她的小妹。

“你在这里卖唱?”司御琛凉凉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把鹿星星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她脑袋里的酒精已经在开始发挥作用了。

听到司御琛如此冷酷无情的话,她回头盯着他,大眼睛又扑闪好几下,“那你是来买唱的?”

话说完,鹿星星『舔』了『舔』嘴唇。

司御琛如炬的目光盯着她潋滟泛着水光的红唇,眸『色』忽然深了深。

“我买,多少钱?”

鹿星星歪了歪头,笑靥如花,“无……”

她伸出手来,勾住了司御琛的下巴,他眸『色』立马紧了几分,正要将她推开,可她却赶在他动手前主动退到了台上。

“无价,”她说。

她扫起话筒,目光从司御琛的身上移开,用清甜的嗓音开口:“为大家带来一首《一腔诗意喂了狗》,希望大家喜欢。”

掌声热烈,司御琛的脸『色』却陡然沉了许多。

鹿星星脑子微微恍惚,脚踩上高脚凳时踉跄了一下,惹得台下的某人跃跃欲试就要上台。

可没一秒钟,她又站稳了。

冲着台下微微一笑,掌声更是如雷般轰动。

“小姐,你好可爱啊!”

“是啊,有男朋友没有啊!”

台下有单身汉在大声打趣,司御琛猛地回头,狠狠地朝着那些人扫一眼,目光沉厉到几乎要把他们剥成一瓣瓣的。

可大厅灯光调暗了些,他视线中『逼』出来的威慑力一减再减,那些人看他一眼,又视而不见地回头继续高呼。

不过,当鹿星星开口唱歌时,大家又整整齐齐地安静了下来。

“沙海行旱舟,冰山做酒壶,二十多年没朋友……世间太多伤心愁,我身后三只狗。”

“夜有人『吟』阙,也有人歌舞,一腔诗意喂了狗,我也不愿回头……”

一张略婴儿肥却五官清秀的小脸,坐在聚光灯底下分明安安静静的,可唱出来的歌却透出几分流氓气,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过去干干净净如张白纸,他真的怀疑她跟『乱』七八糟的人混过。

否则这种流氓气怎么拿捏得如此到位?

“在骂你呢是吧?”

身后忽然想起裴子书欠揍的声音,司御琛回头,只见裴子书肩膀上挂着个小姑娘,笑得人模狗样的。

“和你有个屁关系?”司御琛薄唇冷冷地掀着。

裴子书勾唇不置可否,“还别说,你家星星唱歌挺好听的。”

“废话!”

“你这么喜欢她,她知道吗?”裴子书又问。

“什么!”无尾熊似的挂在裴子书肩膀上的小柳忽然瞪大了眼睛。

饶是酒量再好一二十瓶喝下来也算是有点醉了,她说话咯咯巴巴的,“裴先生,你说……说这个奇怪的家伙喜欢星星姐吗?”

“星星姐,他喜欢你诶!”

不给司御琛和裴子书任何反应的机会,当鹿星星唱完这首歌走来时,小柳手指着司御琛,大声冲她喊着。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小玩意儿 “什么?”

鹿星星走到司御琛的身边站稳,然后盯着小柳多看了两眼,又弯了弯身子,把小柳从裴子书的肩膀上勾了过来挂在了她自己的肩膀上。

小柳好歹也八九十斤的大姑娘,因为喝醉重量更甚,往鹿星星的肩上这么一压,把鹿星星肩都快压塌掉。

听到鹿星星不堪重负的一声闷哼,司御琛抬手,像拎袋儿垃圾似的把小柳拉开,又丢到了裴子书的怀里。

“……司御琛。”

“她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

“你这说的什么话?好好的黄花大姑娘,我怎么处理?我裴少带女孩子回家,可从来不是单独睡觉的。”

裴子书说得张狂,司御琛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你把命根子盘好,负不起责当心明天被别人处理掉。”

“对了,她是护士,切点小玩意儿应该很顺手。”

司御琛拉着鹿星星往外走,走到裴子书身边的时候又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

裴子书气得脸抽抽,“我再忍你这最后一次!”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裴子书搂着小柳往外走,小柳完全是挂在他身上根本没有要动一步的打算。

他无奈地叹口浊气,俯身把小柳抱了起来。

“猪蹄子!”小柳刚窝到他怀里就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神经病啊!”

裴子书恨不得把小柳丢在这狼群遍地的地方一走了之!他裴子书混迹江湖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角『色』,今天竟然被一个刚认识的小朋友呼了巴掌!

说出来他的颜面何在?

“今天你跟我分手,明天我砍断你的手!”小柳又骂骂咧咧地补充了句,小手依旧瞎舞着。

裴子书狠狠沉了口气,“行,分手的女人得罪不起,我忍。”

……

“司御琛,老子的车被她们两个吐了个遍,洗车费你付啊!”

扶着两个醉醺醺的家伙进电梯,如果不是因为两个男人都人高腿长模样俊俏的,真有种诱拐既视感。

司御琛不悦地睨着摁了十层按钮的裴子书,“你跟过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她们一起去的ktv,早上醒也必须得从同一个地方醒来,否则传我绯闻怎么办?”

裴子书理直气壮,“再说我得监督你,你家星星喝醉了,万一你没控制住,做了不该做的事,进手术室了怎么办?苏诗丹小姐会杀了我的。”

司御琛看他的眼神,陡然凛厉了几分。

怒意都快爆发出来,又被生生憋回去,他扶了扶身边东倒西歪的鹿星星,扬手,摁了八层的按钮……

翌日清晨,鹿星星醒来的时候,腰被人搂得紧紧的。

她几乎是本能地以为自己酒后『乱』了那什么,看也没看身边的人就把他推下了床。

“啊!”

可那人摔在地上,却发出了柳式惨叫。

鹿星星心下一紧,忙回头一看,只看到小柳怨艾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撑在床边可怜地看着她,“星星姐,你起床气好重啊。”

“我就是抱着你睡觉,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就这样,要是以后你跟未来姐夫睡在一起了,你会不会——”

“闭嘴!”

鹿星星霸气地冷喝了声,小脸添了几分窘迫,脚踩下地连拖鞋都忘了穿,直奔向洗手间。

昨晚……

她『揉』着额头,昨晚她好像又梦见司御琛了,梦里她抱着他睡觉,那感觉特别真实!

“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老是梦见和他在一起睡觉?”

“你跟他很熟吗?”鹿星星指责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外面忽然又传来一声更为夸张的柳式尖叫,鹿星星心咯噔一下,跑出卧室。

“又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看到客厅里那两个男人时,眼睛连眨直眨,梦里的场景,仿佛在这瞬间完完全全地真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准备手术 司御琛和裴子书就坐在客厅里,裴子书装模作样地在品咖啡,而司御琛,稀奇百怪地腰间系着一条她买来的围裙。

带点木耳蕾丝边的那种……

鹿星星承认看到司御琛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懵掉了。

司御琛,真的在她家?

所以昨晚做的那个梦,是真的了?!

“裴先生,真的是你啊?”小柳尖叫完,忽然发疯似的扑到裴子书的面前去,“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你,没想到本人这么好看。”

“你知道吗?你们家的app我从念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用了,特别好用,我特别崇拜你。”

小柳激动到快语无伦次,“裴先生,我能和你自拍一张吗?”

裴子书笑看着小柳,“你是要找开发这个软件的人拍照,那可能这照我是不能跟你拍了,不过我可以给你签名。”

开发软件的人,不是他。

他拍什么?

小柳有些遗憾,眨眨眼回头来问鹿星星,“星星姐,你书房里有笔吧?”

鹿星星正怔忡地盯着司御琛呢,小柳猛地回头来时,她迅速扭头,脖子咔嚓一声响。

“唔……”

鹿星星闷哼了声,手捂住脖子,“有。”

小柳笑盈盈地勾着裴子书的胳膊,“裴先生,我们去书房吧,你给我签一个大大的名字,就签在……嗯……我衣服上好了!”

“等等等等……”

裴子书咖啡差点泼在桌上,放稳咖啡杯时,他看了司御琛一眼。

眼神,颇有深意。

很快小柳和裴子书从客厅消失,隔着书房门,鹿星星能够听到裴子书在里面大喊“签在这里不太好吧”、“你还是小姑娘呢”。

然后又听到小柳嚷嚷:“我大学都毕业了,不小,不小。”

司御琛没说话,看上去冷冷的。

鹿星星抿了抿嘴唇,走到他的对桌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烤的三明治,她皱了皱眉头。

忍住要拿起一个的冲动,她问他,“司御琛,你们怎么会在我家?”

“昨晚你和你同事喝醉了,我们顺便路过酒吧,把你们捡回来的。”

司御琛口吻冷淡。

鹿星星扑闪两下眼睛,哦了声,“那昨晚我们两个有没有——”

“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御琛给打断了。

他全程都没抬眼,搞得好像她在自作多情一样,鹿星星唇角抽搐两下,随手抓了个三明治咬了口。

“这么早,点的哪家的外卖啊,味道还挺不错的。”

她睨了司御琛一眼。

她家没餐巾,他洁癖重成这样,所以就拿围裙遮着西装么?男人这么精致做什么。

在她低下头去继续啃三明治时,他抬眼看了下她。

眸『色』,深,沉……

“小柳,女孩子得矜持点。”

通往十二层的电梯里,鹿星星抿了口咖啡,美眸直直地锁定在小柳的胸口上。

小柳竟然真让裴子书把大名签在她胸口了。

小柳冲着鹿星星嘿嘿笑了笑,“星星姐,就是签个名嘛,没什么的。”

“再说我是a,前胸后背『摸』着跟男人没区别,没人占得了我便宜,占了也便宜不到什么。”

“是吗?”

鹿星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扯了扯唇。

那是你不清楚他裴子书是哪号人物吧,今天不动你,改明儿你就得知道他是怎么辣手摧花的。

两人一脚刚迈出电梯,就有位小护士急匆匆把鹿星星往电梯外面拽。

“鹿医生,你怎么才来啊?”

“还有二十分钟就是手术了,你赶紧准备一下上手术台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感到恶心 鹿星星被护士往外扯的时候,有些茫然,“怎么回事?手术不是十点半吗?现在才八点多钟。”

催人上手术也不是这么催的吧。

她第一台手术呢!虽说好好的主治医生沦落到给温情打下手,可她想着先看一遍,看看能不能激发下身体里鹿小姐的更多手术记忆也不赖。

但这也太着急吧?

“鹿医生,谁告诉你是十点半的手术啊?”护士仰着脑袋看她,“八点半!你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这种最基本的问题你都不知道自己确认清楚吗?耽误病人的手术怎么办!”

“……”

鹿星星回头时,小柳已经躲到了墙角,尽可能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小柳,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是她跟告诉自己手术时间的。

“我可能是听错了,对不起啊星星姐……”小柳可怜地嘟哝着,眼神抱歉。

鹿星星一阵烦躁。

“鹿医生,你可不能再墨迹了,赶紧去做准备了!”护士硬生生拉着鹿星星离开……

这是鹿星星,不,是繁卷,第一次进手术室。

她有些紧张,看着灯光都觉得刺眼,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淡定,手消毒后走向里面时,表情都显得有些拧巴。

“你再来晚点,我都可以下手术了。”

手术病人躺在那儿,温情就呆在她身边。

回头看了眼鹿星星,温情眼中多出两分嫌弃,“主任派你来给我当助手,你不乐意了?”

的确,鼻综合手术是她温情最擅长的领域,她其实只需要一位护士从旁协助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有了位护士还得搭上个鹿星星。

不过就是八院向来跟一院不和,主任看她才从一院过来不久,又巧在难得有两台手术,专门拿来灭鹿星星的威风的。

“没有不乐意,特别乐意。”

鹿星星回答完,站到了病床的另一侧。

“我听说你最擅长的是瘢痕切除是吗?昨天有病人过来预约手术,我推荐你了。”

问过病人取哪边的耳软骨后,趁着护士给病人的面部以及鼻孔消毒,温情跟鹿星星闲聊了起来。

鹿星星闻言,心咯噔了下。

“哦……是吗,那先谢谢温前辈了,”她查过,自己最擅长的的确是瘢痕切除术,其次才是眼鼻整形。

“后天你上门诊时,病人会来找你。她疤痕的位置在颈部,你好好说话可别再出上次那样的岔子,”温情拿出前辈的架势。

鹿星星听得心慌意『乱』的,“好好好,我知道了。”

都说医生在病人手术前后会闲聊,还真是。

护士给她消毒的『药』水味道有些难闻,鹿星星本就是胃不好的人,闻着那气味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差点吐了出来。

“呕……”

她『逼』自己把想呕吐的冲动憋了回去,忽然间,护士和温情,甚至病人,三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她投了过来。

病人的眼睛用胶布贴了起来,可看她的眼神如同仇视。

“医生,我让你感到恶心了是吗?”病人问鹿星星话,声音有些冷漠。

鹿星星对上她的眼神,心跳疯狂地加速……

章节目录 第71章 紧张的手术! “不是,”鹿星星摆手,装得淡定自若。

“我今天胃不太舒服,和你没关系,你很漂亮,我已经开始期待你的手术结束了,”鹿星星说着官方话。

那女孩又多看了她两眼,最后才收回目光。

温情也剜了鹿星星一眼,眼底嫌弃渐浓。

鹿星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晃神间,她觉得躺在手术床上的女孩有点熟悉,好像前两天在哪儿见过。

“鹿星星,不然换你来?”

给病人打了麻『药』后,温情忽然起身让位,话音落下的那刻,鹿星星的心跳几乎骤止!

换她来?

她倒是早确认过自己还有鹿星星的身体记忆,这手术说不定做着做着能顺手,可温情在旁边盯着,又是第一台手术,她紧张啊!

额头,情不自禁冒出来一层薄汗。

“你很热?”温情问她。

鹿星星红唇微微颤着,“不,不热。”

温情没再看她,侧过身去切开病人的耳朵取耳软骨。小护士一直在旁边跟病人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鹿星星站在旁边,心跳紊『乱』,束手无策。

她看着病人被刀割开的耳朵,好似自己都跟着疼,眉都跟着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

“缝合啊!”

病人采取的是局部麻醉,她们所有的交谈病人都能够听到。

为了不让病人质疑八院的专业度,温情即便是再看不惯鹿星星的笨拙,也尽可能压低声音在说话。

不过她的眼神,已经快把鹿星星大卸八块了。

鹿星星局促地点头。

手,都在抖。

这和在家里看视频,在学校里去看实『操』,以及对那些死耗子的器官的摆弄都不一样。这是活生生的人!

一想到自己万一手抽把病人的耳朵缝坏了什么的,鹿星星就更紧张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几乎汗如雨下。

如果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她宁肯对不起鹿星星,也不干这什么整容医生!

哪怕是自食其力再开一家娱乐传媒公司,她也能风生水起,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开始缝合时,鹿星星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事实证明,身体记忆的确是她唯一的救赎,除开因为紧张动作慢些以外,她缝合得还算不错。

完成的那一刻,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了眼温情,确定她没有在看自己,鹿星星才松了口气。

护士全程在旁边安抚病人的情绪,十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温情已经手法娴熟地把耳软骨缝在了假体上,隆鼻开始。

其实,不只是鹿星星在紧张。

包括病人也很紧张。

病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耳朵被划拉开,温情把她耳朵里耳软骨摘出来的感觉,再到温情拿笔在她的鼻子上雕刻设计假体形状,她痛不欲生。

很后悔!很想不做这手术了!

她要出去!

护士在旁边跟她说的话,逐渐已经起不了任何安抚和转移注意力的作用,一想到医生即将揭开她的鼻子,血腥暴力地将皮肉分离开后,再把那块假体硬生生挤进鼻子里去的场面……

她浑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开始在抗拒了。

她想下手术床!

“害怕了?”

温情看穿她的抵触情绪,声音冷淡,“要想变美,就得先变鬼!鬼门关边缘走这一趟完,你做梦都会笑醒。”

“要怪,只能怪你爸妈没给你个高鼻梁。”

温情这话,只让病人更加抵触,她眼底写满了抗拒,反抗的动作愈发明显。

护士停止了安慰,无话可说起来,局促地站在那儿像块木头。

鹿星星惊魂未定,看着病人的脸蛋,忽然……

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知道在哪儿见过这位病人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就是摆设 “请问……”

鹿星星看着面前躺着的女孩,从她开口的那刻,护士和温情都齐齐看向了她,尤其是温情,眼神中多出两分恹恹。

“你是‘咸鱼’吗?”鹿星星鼓着腮,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两天以前她在十二层看到过这个女生。当时她背着一个蓝『色』的背包,上面拴着兑弦的镭『射』字母应援条。

鹿星星之所以认得,是因为那是兑弦的官方后援会里最便宜也最热销的周边,连兑弦都亲自出面花五万块钱加量送给粉丝做福利的东西!

应援条上正面是镭『射』的‘duixian’的英文字母,而背后则是兑弦出道的日期八月十五,很具有纪念意义也很有辨识度。

兑弦的粉丝后援会,就叫做‘咸鱼’……

鹿星星话音落下,空气沉寂了两三秒钟。

这两三秒钟尤其漫长,因为一旦女孩不是,那么她可能会继续情绪不稳,这台手术进行不下去就是她鹿星星的锅。

而进行下去,也极有可能手术失败!

千钧一发之际,鹿星星看到女孩眼底的星点希冀越发闪耀了起来,即便无言,可那眼神骗不了人。

鹿星星悬在嗓子眼的心,倏地降落。

她看着女孩,深吸口气继续说,“兑弦17岁签约公司,两年时间里工作学业互不耽误,靠自己的坚持和努力成为了国内最年轻的影帝。

不瞒你说,他也是我的偶像,他付出的每一滴汗水如今都有收获,而你,只要多坚持四个小时,五个小时,从今往后就可以成为更加焕然一新的你自己。

在他为了梦想拼搏的时候,我们也在病床上努力坚持下来,能做到吗?”

鹿星星好看的眸子,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光亮。

女孩原本挣扎的手脚,逐渐平静了下来,她看着鹿星星,虽然无法给出回应的表情,但是那目光,鹿星星看懂了。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鹿星星声音忽然放温柔了几分,“我唱一首他刚出道的时候曾经唱过的一首歌给你听……”

手术,在四个小时后告一段落。

成功了。

鹿星星人生史上第一次进手术室,第一次在手术室里给人唱歌,第一次紧张到浑身被汗水湿透还要强装镇定。

从手术室里出来,脱掉无菌手术服的时候,鹿星星背靠着墙,身体仿佛失去了支点。

这四个小时,漫长如四年。

“今天可看了个稀奇!我从业快八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医生在手术室里唱歌的,”鹿星星的身后响起温情不冷不热的声音,“怎么,这就累了?”

鹿星星抿了抿唇回头。

“我没——”

“行了,”温情没心情听她多说什么,冷声责备,“我记得你才二十二三岁是吧?我看你文凭就是买来的。你知道你除开给病人唱了首歌以外,其他的表现比个刚来医院实习不到半年的护士还要差吗?”

“接下来的这台手术你不用参加了,反正你也就是个摆设,没什么用。先前不是胃不舒服吗?我待会儿跟主任讲,你就先回去,明天再来。”

温情一字一句,都冷漠得没有丝毫温度,可鹿星星却被数落得小脸煞白煞白的。

“温前辈,我——”

“我看着你都碍眼,赶紧走。”

温情不耐烦地转身,带着护士去准备第二台手术,护士临走前也回头来狐疑地盯着鹿星星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手脚都变得冷冰冰的,她才离开。

她没心思回家,而是……

章节目录 第73章 国服抓娃娃小能手 还是繁卷最爱去的那间旱冰场。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鹿星星换好鞋后站在旱冰场圈子外,心里还有些闷得慌,长舒了口气后,她滑了进去……

她这人有几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习惯,那就是——

被人惹生气的时候,会去超市捣米玩,等被店员骂过后就开始疯狂采购,买整整一车的东西回家,就算不需要也买,反正有钱,反正高兴。

跟自己生闷气的时候,会来这间旱冰场滑旱冰。她本身就滑不好,也一直特意没有认真学,为的就是每次不乐意时来摔几跤玩,摔完就能清醒。

你问她滑冰不好,那什么擅长?答:抓娃娃!国服抓娃娃小能手,一米七五的大高个儿,每次心情好时就到曦浣区的中心商场抓娃娃,每次能把两个娃娃机抓空。

等等等等。

有个略胖的男人,大概也是不太会滑,在鹿星星绕着场馆转圈时,他横冲直撞地过来——

‘啪’的一声,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

鹿星星摔下去时,疼!

但是莫名的舒服!

好久没来摔过了,第一跤才摔完,她就已经把手术室里那个废柴忘了五分之三。

男人见她坐在地上没动,以为把小姑娘撞坏了,踉踉跄跄爬起来走到鹿星星身边想拉她起来,“姑娘,对不起啊,撞坏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鹿星星挥了挥手,“没事,你再撞几次我都不会有事。”

她撞这么多年了,没『毛』病。

“姑娘你说什么?”男人有点懵『逼』,对上鹿星星星光熠熠的眸子时,他声音都跟着顿了顿。

鹿星星笑了笑,起身,拍拍屁股走开。

一跤,再一跤。

摔得没心思生闷气了,气全部都堵在不断传来隐痛的某『臀』时,鹿星星心满意足了。

可巧合的是,她明明摔够了。

结果倒好,出来时又被人生生地撞了一下肩膀,这一下,是她今天摔得最惨的一次,整个人摔在地上,脑袋都跟着磕了。

“唔……”

眼前忽然黑了黑,她甩甩脑袋,旱冰场内本就嘈杂的音乐声好像在耳边放大,那般震耳欲聋,面前的人,转啊转。

她的脑海里面,也有些画面在不断地交织重叠。

高中校园……

男男女女……

规矩地站在镜头前从容笑着的鹿星星……

从不知名的某人那儿笑着接过了一张照片……

辗转又是影印店,她的手里多出一张照片,两张照片齐齐递到了老板手里……

画面有些『乱』,转眼即逝。

“鹿星星。”

她的思绪,是被一道沙哑又忧郁的男声唤回来的。

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单薄却很好看的手掌,鹿星星顺着这只手看去,杏眸圆睁!

她红唇嗫嚅道:“简舒?”

本是意外的。

可又想到过去多数时间都是他陪自己过来的,她又将眼底讶异的神『色』收了几分。

“起不起来?”简舒问。

鹿星星眨着眼,点头,“起,起。”

她把手搭在了简舒的手里,他稍微施了点力气,她不但起来了,还因为身体的惯『性』,直直地扑到了他的怀中。

疼!

小屁孩还有点肌肉呢。

“还好鼻子不是假的,”她撞上去后没有立刻后退,而是自顾自呢喃。

简舒轻轻浅浅的嗓音从她的头顶,兜到她的耳蜗中,“你怎么会在这里?”

鹿星星这才退了两步,“我诶诶诶——”

章节目录 第74章 她还活着 她正要回答简舒的问题,结果没控制住步伐,人眼看着又要往后跌去了。

她嘴里发出‘诶诶诶’这样不太优雅的惊呼声。

关键时刻,是简舒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小手,牢牢牵住,她才免于再次摔倒的厄运。

惊魂未定。

她拍了拍胸口,“谢谢你啊简舒。”

简舒还是用自己那样平静忧郁的眼神在盯着她看,她想了想,又说,“我听说这间旱冰场很出名,就来体验一下,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了。”

“一点也不巧。”

简舒沙沙哑哑地回应,“我姐之前最爱来这里,我每周都会定期过来找她。”

“……”

鹿星星额头冒出三根黑线,忽然很想学以前那样,揪揪这小屁孩的耳朵。

“都说过多少次繁卷已经死了,你这么固执干什么?”

“我说她没死,她就一定没死,”简舒眸中闪烁着笃定,忽然抬高了几分音量,把鹿星星吓得够呛。

“我能够感觉得到她还活着!”

鹿星星忽然有些无奈,“行,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了。”

“你必须管。”

在鹿星星越过简舒往外走时,简舒没松手,无意识地牵着她,跟着她。

“我说过我还会找你,我要你告诉我车祸前后的所有始末,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简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又是同样的话。

她没听上十遍,也有四五遍了。

“我也说过,无可奉告!”

鹿星星回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简舒一眼,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就匆匆往外滑。

“你去哪里?”简舒作势要跟上来。

“女洗手间,要跟我一起吗?”

……

鹿星星趁着女洗手间人多,又巧在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简舒埋头在看手机,她跟着涌动的人『潮』溜出了旱冰场。

天,已经黑了。

风吹得脸疼,她把外套拢了拢,沿着一盏盏昏黄的街灯往车停的方向走,脚下踩的落叶一路发出‘嗤嗤’的响声。

想到简舒追着自己盘问繁卷的死因时,那张单纯的脸,那双清澈的眼,鹿星星的心口就有些堵得慌。

他不肯信自己死了,那二姐呢?

二姐有没有夜里也偷偷地在抹眼泪呢……

停车场附近摆着几个夜市摊,地痞混混本就挺多的,鹿星星停车还特意挑了个距离夜市摊稍远些的地方。

却不曾想,两个瘦得跟猴似的,凛冬大冷天还『露』出两截大花臂的小混混,杀了鹿星星个措手不及。

“美女,别急着走啊,跟我们玩玩。”

“野战玩过吗?要不要哥哥带着你去体验一下刺激?”

他们的车就停在路边,鹿星星看了一眼车,忽然,笑了。

“哥哥,你们这车很贵吧?你们是不是很有钱?”鹿星星昧着良心,冲两人眨了眨星星眼,“听说你们有钱人都喜欢刺激,也喜欢漂亮女孩,也就是说,我很漂亮了?”

十来万的车,可不贵嘛。

都有她西城别墅车库里停的最便宜的车的百分之一那么贵了呢!

两个男的对视一眼,惊了。

小姑娘这么上道?

其中一个男的搓搓手,揪了一把鹿星星的脸蛋,手感尤其满意。

“是啊,哥哥们就喜欢你这种上道又漂亮的姑娘。”

“行,上车吧,哥哥可在山顶准备了惊喜,跟我们走一趟,保证爽到宝贝你。”

眼冒狼光。

说的就是他们。

鹿星星弯着嘴角,“好啊,不过你们先过来,我跟你们说说悄悄话。”

“说什么?”两个男人凑了过来。

“你们……找错对象了,”鹿星星微微一笑,声音不重不缓,“我是姐姐,跆拳道黑段的你姐姐!”

鹿星星扬声,出腿动作快如闪电,两个男人完全没想到这样一幕,直接楞在了原地闭上了眼。

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要遭天谴 鹿星星的小拳拳,砸到两只猴身上去的时候,他们连动都没动一下。

空气里,烧烤味卷着尴尬的味道,飘来晃去。

鹿星星低头,看着自己白花花的小拳头,不解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扬起手,在两只猴的胸前又揍了两下。

“哈哈哈哈哈!”

“美女,喝高了吧?还蛮可爱的,喝醉了正好,玩起来更刺激。”

两只猴互相对视了眼,跆拳道黑段就这么水平的话,那他们大概可以去国际上领奖了。

“走吧走吧!”他们和鹿星星身高一般高,便只能搂着她往车里走。

鹿星星满脸的生无可恋。

她之前可是黑段卷啊,怎么到这具肉身上来,一点本事都施展不出来了?这么菜!

被两个人拖着往车里走,鹿星星的耳边是两只猴猥琐的笑声,身后好像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她皱着眉头回身,下一秒,手腕直接被简舒从两只猴之间拽了出来。

她被简舒拉过去,护在了他的身后。

“站这儿别动,”简舒提醒了句,走上前踹飞了一只猴,然后又掐住了另一只猴的脖子,眨眼的功夫,利落地掰弯了他的脖子。

咔嚓的骨折声响起,鹿星星眯着眼睛,心疼1.0

“哪儿来的东西坏哥两个好事!”

那被踹飞的猴爬起来冲向简舒,本是骂骂咧咧的,可恰好走近看到自己的同伴疼得叫妈,又被简舒踹了腿站不起来,他噤了声准备跑。

简舒烦躁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追出去,回头来拉着鹿星星的手就跑。

“你这狗东西就不管我了?”

“没人帮我叫一下医生吗?你们要遭天谴的啊……”

那负伤的猴,靠在车头咆哮,除开咆哮,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鹿星星手被冻得通红,简舒的手也很凉。

两只冷冰冰的手牵在一起,随风踩着落叶狂奔……

“谢谢你啊。”

两人最后躲进了一家沿街的烧烤店里,鹿星星盯着简舒,沉默了两秒,招呼着老板娘过来,“姐,我们点下菜。”

“好嘞!”

鹿星星把菜单从老板娘手中接过来后,直接顺着桌面推到了简舒的面前,她笑意盈盈,“跑这么久饿了吧?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好久没跟小屁孩一起吃饭了,最近这段时间除开跟司御琛敷衍地吃过几顿外,她基本都是一个人。

简舒看着她,“我不饿。”

“你不是最喜——”

正准备说他最喜欢吃烧烤,发现简舒看自己的眼神微微起了变化,鹿星星才拍了下嘴巴,“那就我自己点。”

鹿星星勾选完菜单后,把菜单递给了老板娘,“再来一打啤酒。”

“好好好……”

“等等!”

沉默了几分钟的简舒,在老板娘走之前叫住了她,老板娘疑『惑』地回头时,鹿星星也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了?”

简舒默了默,开口:“帮我加五串山『药』吧。”

“……”

鹿星星不解地盯着他。

她从来不吃山『药』,这小屁孩也跟她一样不吃,今天这是怎么了?

酒送上来,一开始简舒就咕噜噜喝了两瓶,都不带喘气的,邻座有两个女孩子眼冒桃心泡泡地盯着简舒,痴『迷』得不行。

鹿星星尴尬地『摸』『摸』鼻子,“你喝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今天距离我姐出事,刚好两个月了,”简舒又开了瓶酒,话音落下,又仰头把冷冰冰的『液』体往嘴里送。

章节目录 第76章 没有检验尸体 “是吗……”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她自己都没有算日子呢。

“你看到过她的尸体吗?”

好端端的吃饭,她才刚往嘴里送了块肉,他就跟她提尸体。

鹿星星忽然一阵恶心。

当时自己的尸体被烧成那样,都烧成枯炭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人是她自己,她估计看了会一脚踢开大骂那是什么玩意儿。

“咳咳……”

“吃饭呢,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鹿星星稳住心神,举着酒瓶凑到简舒的面前去准备碰一下,结果凑巧简舒举起了酒瓶,于是,她的酒瓶就很尴尬地落了空。

“……”

“二姐把姐姐的尸体送去火化了,我知道消息赶去陵园时,连骨灰都没看到了。”

简舒毫不避讳,明明鹿星星在吃东西,他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尸体’、‘骨灰’、‘墓碑’这些字眼。

所幸他声音不大不小,否则被其他人听了,只怕当他是个傻子。

“二姐当时太伤心了,或许可能在警方的有意误导下认错了人。总之我没看到,我就不信姐姐真的死了,她还活着,只是我还没找到她在哪里而已。”

“你够了!”鹿星星听不下去了,将手里的两串土豆拍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响。

周围几个女孩大概以为鹿星星是简舒女朋友,在跟他闹脾气,看鹿星星的眼神多出几分嫉恨,好像是在气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似的。

鹿星星凶神恶煞地瞪了人小姑娘两眼,气场太过强大,导致几位女孩又委屈巴巴地回过了头去。

“简舒,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她死掉了!我眼睁睁看着她的尸体被医生从车里拽出来的。”鹿星星盯着他,同样的话她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可能车里还有其他的人,她被人救走了,烧死的是另外的。”

“警方还没你聪明,不会扒开她的尸体检验dna吗!”鹿星星恨得咬牙切齿,跟人讨论自己的死相,实在太膈应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简舒抓起了一串山『药』,大大的桃花眼盯着它深深看了两眼后往嘴里送了一块,吃起来时的表情有些稀奇古怪。

“什么意思?”鹿星星问。

“警方那里,根本就没有我姐的dna检验报告,法医并没有检验你所说的那具事故现场的尸体,尸体是直接被送去火化的。”

简舒放下了那串山『药』,皱着眉头嚼了嚼嘴里的,艰难地咽了下去后,又吃了一块。

听到这里,鹿星星还是没懂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她长长叹了口气,“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她死了。”

“你当时昏过去了,你怎么确定她一定死了?除非是你干的,”简舒不依不饶,巴巴地盯着她。

她看到了,行吗?

她灵魂都飘出来了,还能有假吗?

“赶紧吃完回家,我没心情跟你闹,”她只能不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从盘子里挑选烧烤串的时候,她的手指十分刻意地避开了山『药』,然后,她注意到有束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在看。

抬起头,注意到简舒疑『惑』的眼神,她沉了口气,抓起了其中的一串山『药』。

“我刚才忘点了,我最喜欢吃山『药』了!”

她放下狠话,一鼓作气把棍子上的三块山『药』都送进了嘴里,那味道……她想死。

“小心!”

三秒钟后,她放下竹签时,简舒的手也正好伸了过来,竹签直接刺向了简舒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77章 趁醉表白 简舒的手腕被鹿星星用竹签扎了个洞。

洞虽然不大,但是却流了点血,天『色』已晚,附近的『药』房都关了门,没办法,最后鹿星星提出带他回自己家里包扎一下。

简舒喝了将近十瓶酒,醉了,直接就应了。

于是,两个人就愉快地搭车回了公寓。

微醺的鹿星星挽着简舒回到公寓楼下时,远远看到电梯门口站着两道挺熟悉的身影。

她越走近,越清晰。

“司御琛和他的女朋友?”鹿星星指着司御琛,又指指站在他身旁的苏诗丹小姐,忽然猥琐地拍拍手笑了起来,“你们晚上在一起睡啊?”

“……”

司御琛深眸盯着她,这女人,又喝酒!

还是跟男人一起喝的。

他『逼』视着鹿星星身旁和他一般高的简舒,深邃的凤眸微眯起来,这张脸竟然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鹿医生,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苏诗丹小姐走到鹿星星身边扶住了她,辗转不动声『色』,把简舒推到了司御琛的身边。

可同『性』相斥,简舒在距离司御琛不到三公分的距离,忽然停顿住了脚步,然后目光发直地盯着司御琛。

男人和男孩,由于身高原因,嘴唇都差点碰到了一起。

司御琛迅速扭头,把简舒一把推开了。

面具下的那张脸,满满都是嫌弃。

臭死了!

“牛肉,鸡翅,虾饺,山『药』……”苏诗丹小姐扶着鹿星星,报菜名似的用自己灵敏的味觉嗅出了鹿星星张着嘴不断往外呼气的味道。

“她们两个去吃烧烤了,”她看向司御琛,补了句。

“我不用你提醒,”司御琛冷冷地掀唇。

电梯到了一层,“叮”的一声响时,分明喝醉酒的鹿星星却神奇地伸出手来,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把靠在门上的简舒一把拉了过去。

眼看着简舒和鹿星星零距离地撞到了一起,看她窝在这陌生家伙的怀里,他深眸迸着火似的。

“我看你就是喜欢鹿医生,还不承认。”

原本打算离开的苏诗丹小姐,忽然改了主意,她推着鹿星星和简舒进了电梯,“我跟你一起上楼,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鹿医生的什么,但是我看鹿医生对他啊,不简单。”

“你喜欢她,就趁着她今晚喝醉了,表白!”

司御琛一脚踩进电梯,同时摁了两个数。

“大家都尊称你一声苏诗丹小姐,你就以为真的懂我们年轻人了?”司御琛毫不留情地开口,语气冷漠至极,“我不喜欢她,你问再多遍,我都是同样的答案。”

苏诗丹小姐伸手捶了他一下。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苏诗丹小姐恨恨地唾了一口,“大家叫我苏诗丹小姐,就是因为我貌美有气质,不仅懂你们年轻人的口味,还懂你们年轻人的品味。”

“就比如鹿医生,我觉得她就符合你所有品味。”

“她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去了,”电梯门打开时,司御琛似有似无地瞪了一眼电梯角落里手拉手互相依偎着的两个人,那双眼几乎要把简舒给就地处死。

苏诗丹小姐偏头,“我今晚不走。”

“不是说不喜欢鹿医生吗?那我就等你把她跟这个小男孩送回家、关上门后我再走,我才放心。”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翼而飞的伤口 把鹿星星送进门去时,司御琛高大的身影几乎把门给挡全了,徒留简舒在门外。

鹿星星可爱地扒着门缝,伸出小手手来。

司御琛的右手蠢蠢欲动,要伸不伸时,鹿星星用她那口软软的嗓音叫出了另一个名字,“简舒,舒舒,进来睡觉了。”

“鹿医生跟这位小朋友,关系真的不简单。”

苏诗丹小姐忽然附在司御琛的耳边说了一句,阴悄悄的。

司御琛气得眼里迸着火,唯独苏诗丹小姐仗着他不会对自己动手,又开始补刀,“小琛,表白吗?我可以装作听不见,装醉也行,我装醉一流,当初骗你爸就是装醉骗到手的。”

“表白吗表白吗?”

司御琛咬牙切齿,“我不会表白的,您死了这颗心吧。”

苏诗丹小姐哦了一声,“可鹿医生都快把小朋友扯进去了,她们要在一起呆一晚上,小朋友这么帅,鹿医生又活泼可爱,这……”

“您一把岁数了,脑子里除了吃的,就只有这种低俗的事情吗?”司御琛终于回头来凶了她。

一晃神,简舒跌跌撞撞踢了下司御琛的腿,然后就被鹿星星拉着小手拽进了客厅。

“这种事情怎么会低俗呢?”苏诗丹小姐正准备给亲儿子普及恋爱知识,他身后却响起了鹿星星的声音,“两位,晚安好梦哦。”

完事儿,鹿星星摔上了门。

司御琛几乎控制不住就要砸门,可注意到苏诗丹小姐的眼神,他攥紧了拳,忍住了。

“小琛,你——”

不给她多说什么的机会,他转身进了电梯,步伐匆忙,像是在逃荒。

其实,酒量好的人是繁卷,而鹿星星,三瓶醉。

她浑然不知,都醉过两次了,这一晚拖着醉醺醺的简舒进了家门,两个人干脆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就给睡着了。

后半夜鹿星星酒醒,看到简舒躺在地上还吓了一大跳。

扶着他去了客房的床上,她又看到了他手腕上被竹签戳的伤口,又匆匆去拿来了医『药』箱,翻出创可贴帮他贴上了。

简舒皮肤滑滑的,连汗『毛』都没几根,担心没贴住,鹿星星又下手重了些,怼着创可贴的位置边缘多摁了几下,这才满意地拎着医『药』箱滚回自己的卧室,连澡都忘了洗……

翌日,她是被简舒掐着脖子掐醒的。

“……你又干嘛啊?”睁开眼后她轻飘飘地开口,辗转又闭上了眼睛。

掐着好玩是吗?

她有起床气,就算被掐死也就这么回事了,让他掐吧掐吧。

“你带我来你家了?”简舒义正言辞,“你有什么企图?”

鹿星星依旧阖着眸子,淡定自若道,“你个小屁孩,我能有什么企图?三年不想起步,死刑也吃亏啊。”

“我不信。”

“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你趁我喝醉对我做什么了!”简舒松了手,在鹿星星睁开眼时,指着他手上贴着的创可贴。

鹿星星叹了口浊气,“云南白『药』创可贴啊,五『毛』钱一张,十年没涨价的东西,你不认识?”

“我不是指创可贴!”

简舒把创可贴揭开,指着自己创可贴下完好无损的皮肤,“你贴创可贴在我手上做什么?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你忘了吗?昨晚烧烤的时候,你的手被我用竹签戳出血了,我带你——”

“你胡说,我手上根本没有伤!”

章节目录 第79章 会不会有超能力 鹿星星盯着简舒的胳膊,傻眼了。

“不会啊,昨晚我明明用竹签把你这里给扎出血了,”鹿星星从床上跳起来,捞起简舒的胳膊戳着昨晚他受伤的地方。

她杏眸圆睁。

是真的,他的手上竟然没有一丁点受过伤的痕迹,皮肤没有白皙没有丝毫瑕疵。

怎么回事?

为了让简舒放心自己没有非分之想,鹿星星不得已带他去一院做了几项身体检查,毕竟八院不如一院靠谱,再说,检查完也方便和他分道扬镳。

检查结果出来确定没问题后,她才离开。

八院,办公室,转椅转了快一百圈,鹿星星都没有想出个究竟来。

最后,她掏出从家里带出来的两张创可贴,又从柜子里『摸』索出了一把小水果刀,深吸口气,刀子对着胳膊轻轻地刺了下去。

“天啊星星姐!”

“你可不能『自杀』啊!”

鹿星星本身还挺小心翼翼的,可耐不住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小柳一惊一乍,她惊恐地吼出来时,鹿星星手上的力道也没控制好,这一刀下去,划了近1cm的伤口。

血珠往外渗时,鹿星星皱了皱眉头,无奈地看着扑到自己面前来的小柳。

“还好还好,伤口不深,”小柳松了口气。

“既然你也来了,那你等一下,有个忙需要你帮,”鹿星星语毕,拿着刀又在刚才那道伤口上3cm左右的地方轻轻刺了下。

伤口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大,但是和昨晚刺的简舒的差不多。

且确保两处位置都和昨晚简舒的伤口相近。

小柳站在旁边,泫然欲泣,“星星姐,八院的这份工作就让你这么不开心吗?你非得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抗议吗?”

鹿星星没理她,把一张创可贴塞到她手上。

“按照我说的做,”鹿星星边拆另一张创可贴边说,“帮我把它贴上,贴上去之后摁两下,像这样。”

她回忆着昨晚帮简舒贴创可贴的经过,严格规范地仿照下来,就连摁创可贴边缘让它服帖些的动作都做到完全一致。

“星星姐,我不是很懂你诶。”

小柳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听话地拆起了创可贴,“星星姐,要不我先用酒精帮你消下毒吧。”

“就这么贴,”鹿星星眼睛发直地盯着小柳手上的创可贴。

她……

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明明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她帮简舒手上流血的伤口贴了创可贴的,结果今早就只剩下创可贴,伤口却没了,那么……会不会她有什么异能呢?

就比如公司曾经拍过一些女主有异能的电视剧,能看到鬼,能隐身,或是狂吃不胖的。

她会不会从繁卷的身上穿越到鹿星星的身上来,拥有了可以让伤口自行愈合的超能力呢……

今天没有门诊,也没有鹿星星的手术。

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在盼着下班,盼着八个小时过后伤口自行愈合,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自己在手术台上游刃有余的场面了。

墙上的壁钟,时针分针秒针都对准了六点的那一刻,鹿星星闭上眼,屏住呼吸,把两张创可贴挨个儿撕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撵我走 创可贴揭开时,鹿星星明显感觉到了那两处皮肤传来的隐隐的疼。

等睁开眼看到正在结痂的伤口时,她的心,哗的一下子就凉了——

没变化。

伤口还在。

“星星姐,你这么快就揭下创可贴了?”小柳换完衣服回来,见鹿星星表情不太自然,歪了歪头问,“很疼吗?要不要我——”

“小柳,陪我去吃饭。”

鹿星星丢了创可贴,口气忿忿。

她真是疯了才会以为伤口能自行愈合,创可贴没问题,她的手更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脑子。

小柳尴尬地赔笑,“星星姐,我不能陪你了。”

“我约了男朋友一起吃晚饭,他在医院附近的餐厅等我,我现在就得过去了。”

鹿星星恨恨地唾了一口,“没良心。”

“嘿嘿,星星姐,下次陪你,我请客。”

……

鹿星星刚走过家门外的拐角,被站在家门口那道高高瘦瘦的黑『色』身影吓一跳。

“简舒?”

她的口吻惊诧,“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昨晚他是醉着回来的,早上是被她带走的,完全没时间记路。

“我有我的办法,”简舒淡淡地回了句。

他面前摆放着一只黑『色』行李箱,俨然已经回过家一趟的他,此刻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搭着黑『色』衬衣,黑『色』长裤,白『色』球鞋,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清爽利落的搭配,也就是个干净的小男生而已。

他本就192cm的身材因为一身黑『色』而衬得更加修长清瘦,站在那儿风吹了就能倒似的。

“那你是怎么进小区的?”鹿星星无奈地走近。

他是真的很喜欢黑『色』和白『色』,她就没见他身上出现过除开这两种颜『色』外其他的任何『色』调。

如果不是小脸够清秀干净,这身打扮不被当做流氓才怪。

在她开门时,他就站在旁边说,“破译了你门禁卡里芯片的信息,写了一款简单的小代码到手机里,扫描手机进来的。”

“……”

“拖行李箱过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招合租,”鹿星星说归说,可还是在进门时不由自主让出了一条道来给他。

“我说过,你不跟我详细讲那天的事,我就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说为止。”

简舒推着行李箱进了门,“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你这里,房租费你可以找我要,嫌我烦就坦白。”

鹿星星皱了皱鼻子,175cm的个子在简舒的面前,一如既往显得小巧玲珑。

“换鞋,”她没好气。

简舒脱了鞋,她又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租房前特意买的掩人耳目的男士拖鞋给他,“穿这个,地上凉。”

“你怎么不撵我走?”

简舒换好鞋后把球鞋摆正,疑『惑』地低头看着她。

鹿星星叹了口气,“我撵你,你就会走了么?”

“不会。”

“那你还问?”她摊摊手,“去收拾一下吧,你就住昨晚那间客房,晚点我带你去超市一趟,看看需要买些什么生活用品和吃的。”

简舒自然而然地推着行李箱往里走,走出好远后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太对。

他为什么这么听鹿星星的话……

章节目录 第81章 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好害臊的 “牙膏带了没有?”

“没有。”

“洗脸的『毛』巾,浴巾带了没有?”

“没有。”

“魂儿带了没有?”

“……”

超市里,鹿星星问简舒这样带来了没有,他没有,那样带了没有,他也没有。

那他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全是球鞋吗!

真是的,如果不是因为二姐最近忙着打理公司,担心二姐没时间照顾他的话,她因为整容那点破事头都急大了,根本没时间照顾他。

简舒推着购物车,她便挑着『毛』巾牙膏牙刷剃须刀,基本上但凡是男孩子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她都拎着往车里丢。

“还有什么,我想想……”

当鹿星星把洗衣『液』丢到购物车里时,购物车已经快满了,她正想到什么开口时,简舒也同时开口了——

“内|裤!”

“够了不用再买了。”

一道清甜女声嚷嚷着内|裤,而沙哑低音炮的男声说着到此为止,画风忽然有几分奇妙。

简舒俯视着鹿星星,皱着眉问,“你刚说什么?”

她只眨眨眼,伸手拉着简舒的胳膊往旁边的货架走,“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好害臊的,我之前也——”

说完,她顿了顿,才笑着拍拍购物车说,“我之前也常给我弟弟买内|裤,还算有经验。”

“我不买!”

简舒都快被她给拽到挂着内|裤的货架边上了,他撒开了推着购物车的手,看鹿星星的眼神多出几分愠怒,白皙的脸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跟着红了许多。

鹿星星不解地看他,“别啊,你要在我这儿住这么长时间,没两条换洗的怎么行?”

“放心啊,我很快就选好了。”

她一手扯着简舒的黑『色』衬衣下摆,一手去扒拉着货架上的品牌和型号。

简舒看着她,眼睛都快把她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

“之前好像买过这一款……”鹿星星从钉钩上摘下来一盒三条装的内|裤,顺其自然地拆开盒子,从里面扯了一条出来。

“比比。”

她喃喃自语完,小手已经抓着商品在简舒身上比划了。

男孩子长得快,上次帮他买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比划下才具体些。

“鹿星星你做什么?”简舒涨红着一张脸,在鹿星星手伸过来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把她的手打开,内|裤都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之前苟费给司御琛准备到公寓里的一百条『毛』巾,转眼间已经用完了。

司御琛购物车推到『毛』巾的货架边,指着其中的一种品牌对店员说:“这款有库存没有?”

“什么?”店员有点茫然,“先生,仓库里的货和货架上摆着的都是一样的,您直接拿这里的也可以的。”

“我要五百条。”

司御琛淡淡掀唇,口吻清冷低调有内涵。

“五……五百条?!”

店员被他吓到,反应了三秒钟后才重新确认了一遍,“先生,您确定这款『毛』巾需要五百条吗?”

“同款同型号,五百条有么?”

“有有有!您等着,我现在就去仓库给您拿,”店员雀跃地往仓库跑,背影撒了欢似的。

没想到卖『毛』巾也能遇上这样的土豪,实在是受宠若惊。

店员刚离开,隔着货架,司御琛便听到了鹿星星的声音,购物车还摆在原地,他迈开步伐往声音传来的前面一组货架的方向走。

章节目录 第82章 打算传家 他绕过货架时,只看到鹿星星背对着自己,正拿着一条男士四角内|裤在简舒的身上比划着。

在简舒把她的手打开时,她的手几乎擦过了简舒的……

司御琛的脸『色』,骤然阴云密布,薄唇冷峭地抿成一条直线,周身,都是怒不可遏的意味。

他迈开步伐,快步走向了她。

恰好鹿星星把内|裤捡了起来,一点脾气也没有地塞回到盒子里,还说:“挺合适的,就买这个,买……买两盒吧。”

“鹿星星,除开研究人的脸,你还研究人的生|殖|器外套?”

当司御琛清冷寒澈的嗓音从鹿星星的身后响起时,她一阵恶心,回头盯着他,“司御琛,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司御琛回答她时,一双深邃的眼眸已经『逼』视向了简舒,电石火光,视线极具有攻击『性』。

鹿星星知道单纯的简舒不是他对手,走到简舒面前挡住了他。

“我们不妨碍你,”她把盒子丢进购物车,又从货架上拿了一盒,然后拉扯着简舒离开,“不管是外套还是打底,你随便挑,慢慢挑。”

司御琛忽然快步上前,把购物车里那两盒内|裤给拿走了。

鹿星星见状,眼底多了几分烦躁。

行,他看上了是吧?

那她重新拿两盒。

“这里的全部,我都要了!”当三位店员匆匆从仓库里抱出来三箱共计五百张『毛』巾时,又看到司御琛站在内|裤的货架前指点江山。

全部要了,是指他面前那些全部型号的内|裤吗!天啊!

她们的眼底冒着金光,空气似乎都在瞬间弥漫起了一股资本主义的香气。

金钱的味道。

“好嘞好嘞!”店员们飞快地冲上来,把三箱『毛』巾放到地上后,开始刷刷刷地帮司御琛取那些五颜六『色』的包装盒子。

鹿星星嘴角狠狠抽了几下,“司先生,你就算每天三条换着穿,当一次『性』的穿,这些也够你穿到三十岁吧。”

“人到中年身材容易发福走形,到时候穿不了,你是打算传家吗?”

这人什么『毛』病,明显就是故意在找她茬。

司御琛扫了她一眼,“鹿小姐放心,真要有那天,你的生意我照顾定了。”

“……”

“姐妹儿,可以留一盒给我吗?”鹿星星伸出手指头敲了敲身边的店员。

店员正准备答应,对上司御琛寒气『逼』人的眸时,背脊都蹿上来一股子凉意,只得抱歉地看着鹿星星,“不好意思,这些刚才这位先生已经先要了。”

鹿星星拽着简舒走向收银台时,心里憋着一股子气。

说过多少次不想再见到他了,却偏偏三番五次都被他给恶心到。

传闻中没有一丝缺点的‘路程’总裁,竟然是这样的货『色』。

她真的怪自己当初信错了佛。

“小心小心小心!”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女声,鹿星星回神之际,一大串脱了轨的购物车滚着轮子朝她袭击了过来。

关键时刻,她被简舒给拉到了一旁,而那脚滑的店员也摔在了她的面前。

惊魂未定时,鹿星星伸出手拉住了店员的手腕,危急时刻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店员手腕上的那颗红痣在鹿星星的手指摁下来又松开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什么?儿子! 周二,又是鹿星星的普通门诊,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准确的说,是两位。

当苏诗丹小姐和司御琛走进门诊室时,鹿星星眼睛都直了。

得,又来秀恩爱。

可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冲着苏诗丹小姐礼貌地笑笑,“你好。”

苏诗丹小姐点点头,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她面前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因此,司御琛就高高大大地干站在旁边。

“鹿医生,我今天是来跟你约手术的。”

苏诗丹小姐刚把话说完就咻地一下子把脸凑到了鹿星星的面前来,猝不及防,把鹿星星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鹿医生你看看我鼻翼两侧的『毛』孔是不是大了很多?”

鹿星星稳住心神,看着苏诗丹小姐几根手指头同时戳着脸显得滑稽的动作,她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是有点明显了。”

“最近大家让我吃国内新出的一款速食方便面,四川那边的口味,特别辣!大概是因为我吃太多了,所以脸上的状态才越来越差。”

鹿星星又嗯了一声,“可以做下激光嫩肤,你这点『毛』孔不算麻烦。”

“是,我就是来跟你约激光嫩肤的,然后我还想做个玻『尿』填充,对了,还有帮我做下咬肌祛除,”苏诗丹小姐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最近吃了几十斤牛肉,还有甘蔗,咬肌快不能看了。”

“……”

几十斤?!

她一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多牛肉!

“咳咳,那个……”

鹿星星咳嗽了两下,扫了眼司御琛,然后才重新把目光落在苏诗丹小姐的身上,“牛肉吃太多本身就容易上火,『毛』孔粗大也跟这个脱不了干系。

再说女士,我建议你通过改善饮食控制咬肌,说不定会有不错的效果,目前你这点咬肌还没到必要做手术的程度,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男友,听听他的意见。”

苏诗丹小姐懵了懵,之前还叫阿姨的,怎么现在叫女士了?

这么生疏,她不太爱听。

“男友?”苏诗丹小姐看着鹿星星,“鹿医生,你是问我老公吧?他每天忙,才不管我整容不整容的,再说他也不懂这个。”

什么……

司御琛原本目光都是落在鹿星星的脸上的,听她头头是道的分析,他嘴角也轻勾着抹清浅的弧度。

而当鹿星星扭头看向他时,他目光又迅速躲闪。

有那么一瞬间的兵荒马『乱』。

鹿星星看着司御琛,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

难怪啊难怪,她早就觉得不对了,分明司御琛家里没有任何女人用的东西,可却有这位年近五十的女朋友,两人都到岁数了,没结婚没同居,不正常。

再说,司御琛有钱,也不能是被有钱女人包养的。

此刻,她算是懂了,搞半天,他跟这位已经结过婚有丈夫的阿姨是……

就在鹿星星看司御琛的眼神几分鄙视,几分好奇时,苏诗丹小姐也别回头去拉住了司御琛的手问,“儿子,你觉得我的咬肌还行吗?真的不用手术祛除一下?”

鹿星星的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一大片司御琛和某阿姨不和谐的画面了,可听到这声突兀的儿子时,她抓着鼠标的手忽然一滑,人也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什么?

儿子!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司御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看不懂。”

司御琛淡淡地掀唇,直男视角除开看美丑外,当真是不懂女人这些小细节。

鹿星星手撑在桌面上,震惊地站起来看看苏诗丹小姐又看看司御琛,得,他戴着面具,她也甭想看出个什么‘母子相’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呐喊:鹿星星,你之前知道这一位是司御琛的妈妈吗?

“问他们男的,问了也是白问。”

苏诗丹小姐回头来拍拍鹿医生的手,“算了,我的工作就是吃吃吃,饮食是没时间控制的,倒不如手术一起做了,一了百了。”

“等会儿下楼我就去交手术费用,鹿医生,我就中意你了,你一定得把时间空出来给我手术。”

鹿星星缓过神来时,苏诗丹小姐已经单方面敲定了手术计划。

“不是,等等——”

“儿子,来都来了,你有没有哪儿不太满意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做了?”苏诗丹小姐又回过了头去。

鹿星星扯扯唇,整容也搭便车?

“阿姨,我看他的条件挺好的,男人嘛,也不用丰|胸提|『臀』的,省事多了,不用整。”

鹿星星瞥着司御琛,表情莫名其妙的有几分心虚,他妈一下预约了三项手术,她都已经想好明早去寺庙拜一拜,就等鹿小姐显灵了。

现在可不能再多加人了,再加她就得暴『露』了。

司御琛深邃的眸睨着她,她脸上微小的表情都没逃过他的眼睛,默了默,他沉着嗓子嗯了下,“可以,我做。”

“……司御琛,你对自己哪儿不满意了?”

鹿星星口吻亟不可待,“你是要除腋臭还是削骨?或者整脸?那你得摘下面具让我看一下你的嘴唇和鼻梁什么的我再做定夺,总不能说做就做了。”

她其实是在心虚。

可这迫切的口吻在苏诗丹小姐听来,却多出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苏诗丹小姐靠着问诊的桌子,一脸好奇且期待地看着两个人,无形当中用沉默缩小了自己的存在。

两个人之间,有事儿!

苏诗丹小姐眼睛放光。

鹿星星语毕,司御琛不紧不慢地向她走近了两步,他用身高压制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了她一眼,接着才开口:“我的嘴唇需不需要整,鹿医生不是最清楚吗?”

“你……你什么意思?”

鹿星星被他呛到,小脸忽然升腾上一抹异样的红晕。

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完不完美,你不是都感受过么?”司御琛旁若无人地压低身体,俯身凑到了鹿星星的耳边,轻说着话。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脸上戴着的面具擦过鹿星星的耳朵。

他故意放低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

几个夜晚鹿星星都曾做梦吻过他,而那次黑暗中也被他吻过的画面,在这瞬间一股脑地涌上她的脑袋。

脸,红透了。

“司御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鹿星星忽然伸出手把他推远了些。

司御琛看她,不苟言笑。

眼底却掠过了抹几不可察的光,像是得逞了什么,报复了什么。

“阿姨,最近手术不挤,周四周五都可以手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可以提前一天办理入院手续。”

“好……的,”苏诗丹小姐眸中带笑,“鹿医生你和——”

“我门诊时间到了,该回去主楼查房了,就不送两位了,”鹿星星匆忙逃出门诊室,背影仓皇,透出几分狼狈。

一头扎进电梯里时,她心跳得飞快。

回头看镜子里自己的脸,红得跟喝了十瓶茅台似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体内可是有个鬼魂的 鹿星星当真来寺庙拜菩萨了。

花了两个小时徒步爬上山顶,虔诚地跪在庙里菩萨面前祷告了半晌,希望原主鹿医生可以显显灵,等周五上手术时能帮她解决解决燃眉之急。

虽然如今的她,有部分原先的身体记忆,可这都不是笃定的。

万一上手术时,她发挥不出来,不单单是小柳在旁边看着,更要紧的是,面前躺着的女人是司御琛他亲妈。

哪儿要是出点什么差错,按照司御琛的本事,她肯定凉了。

“施主,您是有何烦心事?贫僧见您都已经在此跪拜了一刻钟了。”

当鹿星星又冲菩萨磕了个头时,身后响起寺庙老和尚敦厚慈祥的问话声,她也起身,尴尬地冲着老和尚弯了弯身。

“工作有点不顺,”她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施主不必太过心烦,”老和尚温顺的眉眼扫扫鹿星星,然后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抹笑意,“施主,您受福泽庇佑,近来万事可都能逢凶化吉啊。”

鹿星星莞尔,“希望如此吧。”

福泽?

她附身到鹿星星身上来,一丁点福泽都还没看到过呢。

鹿星星步下寺庙外的长梯时,迎面走上来一个穿着邋里邋遢还披头散发的老太婆,她一看到鹿星星便脸『色』大变!

“姑娘你站住!”

老太婆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走到跟前时甚至用拐棍戳了戳鹿星星的屁股。

鹿星星戒备地退了两步。

“有什么事情吗?”她皱着眉头盯着老太婆,眼神中多出两分嫌弃。

怎么这老太婆神经兮兮的,跟个神婆一样?

浑身还臭得跟什么似的。

神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鹿星星一番,然后才抓着鹿星星的手腕,眯着眼睛问她,“姑娘,你最近是否常感到易困嗜睡、体力不济,并且食量大增?”

鹿星星甩开了她脏兮兮的手,烦闷地问,“怎么?行骗啊!”

“姑娘你告诉我,有没有?”

神婆认真地端详着鹿星星,见她迟疑了秒,急忙开口,“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肯定是有的!姑娘你需要我来帮你弄一场法事了,你知道吗?你体内可是有个鬼魂的。”

鹿星星盯着神婆。

她最近确实容易困,也觉多,并且干什么都不太能提得起力气,至于吃东西……

好像确实也从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五餐。

可工作量大的人谁不是如此?更不用说她每天除开医院的工作外还总泡在整容课程里。

“你这个神婆,我身上有鬼是吗?”

鹿星星仰天干笑了两声,然后伸出手指头戳着神婆的脑门儿,“我看你才是被鬼给找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这点破伎俩,留着骗鬼去吧!”

说完,鹿星星头也不回地往梯子下面走。

她晦气地从包里翻出一张湿纸巾来擦了擦手,好端端来拜个菩萨图个清静,这都遇到的什么人?

“姑娘,我不是骗子,我名号‘鬼貂蝉’,捉鬼做法这方面很有名的!”

那神婆还在后面吊着嗓子大声叨叨,“你体内真的是有鬼的,你要是不信我,今夜正好乌云蔽月没有星辰,你把手机放在卧室的高处摄像,明早起来看,肯定会有大发现!”

“我就在这山上等你两日,等你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86章 正中裆部 “之前八楼闹鬼的事情解决了?”

“没有吧,先前怕鬼的那两家租户都搬走了,不过802新搬来的那个小姐倒是胆子挺大的,一个多月了,住得好好的……”

鹿星星回到小区时,不巧听到两位保安唠嗑。

听到话里的内容,她怔了怔。

“还真闹鬼啊?”

她忽然间就想到了那晚暴风夜走廊灯灭灯亮的场面,然后又想到刚才在寺庙外那神婆的叨叨。

她背脊蹿上来一阵寒意。

步伐匆匆回到家中,鹿星星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良久,最后掏出手机回了卧室。

“你干什么?”

当鹿星星踩在凳子上把手机往门框顶上放时,简舒正好推开另一扇门从房里出来,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鹿星星没抓稳手机,手机直接掉了下来。

简舒眼疾手快把手机接住了。

“我听说八楼闹鬼,拿手机拍一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鹿星星直言不讳。

简舒看她的眼神,似看一个傻子,“鬼能用手机拍到?”

鹿星星眨了眨眼睛,“可以吧。”

反正那神婆是这么说的。

谁叫鬼可能是附在她身上的呢?

简舒默了默,才开口:“下来。”

“干嘛?”

鹿星星从椅子上下来了,然后简舒就举着手机,都不用垫脚,轻而易举地把手机放了上去。

“是这样吗?”他回头来问她。

“嗯……”

当晚,鹿星星给简舒订了外卖,自己打算早点睡觉看看是不是真的自己被鬼附身了。

结果人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一阵打斗声。

心下一紧,她推开卧室门出去,只看到简舒掐着麻桑的脖子,而麻桑则是单脚正中简舒的大腿根,也就是……裆|部。

两个人,势均力敌。

“简舒你干什么?”鹿星星飞快地走过去,把简舒拉开后端详了下麻桑被掐红的脖子,有些没好气。

这家伙,又掐人!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度很尴尬。

“说话!”

鹿星星吼了一嗓子,嗓门极其洪亮。

简舒终于肯说话了,口气笃定又冷漠,“她不是送外卖的,她是贼。”

“说话要讲证据,”麻桑也不太客气。

“证据?你刚才鬼鬼祟祟要贴在鞋柜上面的东西就是证据,有本事拿出来看。”

“什么东西?”鹿星星听得一头雾水。

麻桑笑了笑,“你确定要看?”

简舒嗯了一声。

麻桑冷笑着点头,手伸到皮衣口袋里面去时,鹿星星和简舒的目光如出一辙,都齐齐盯着她的口袋。

然后,只见麻桑掏出来一张小小的卡通贴纸。

“这就是你要看的东西,”麻桑把贴纸撕开,用力地贴在了简舒衬衣胸口的口袋上,“怎么样,满意吗?喜欢吗?”

鹿星星回头看着简舒胸前的卡通贴纸,挤了好几下眼睛。

哭笑不得。

这不是她点的这家外卖店铺的logo做成的贴纸吗?

简舒把那贴纸撕下来,又摁在了麻桑的胸上,手指才刚落在她的胸口不到一秒钟,麻桑已经狠狠地瞪了简舒一眼,扬手要打他。

关键时刻,鹿星星把简舒拉开了。

“不好意思啊,他有点呆,别太介意,”鹿星星赔笑。

麻桑看着鹿星星,沉了沉目光后才说,“鹿小姐,他是你什么人,很没礼貌。”

鹿星星尴尬地扫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简舒,“算……算是弟弟吧。”

跟麻桑再三道歉后,鹿星星才送走了麻桑。

门关上的那刻,屋外的麻桑,脚步也顷刻顿住,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手心攥着和方才贴到简舒胸口的贴纸大小一般无二的东西,眼『色』很沉很沉……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被麻桑和简舒这么一闹,鹿星星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都没睡着。

后来登陆了maybe网站,点进许愿的主页听着她温柔特别的歌声,才慢慢入睡。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从床上起来,坐到窗前的桌边,把那个铁皮红木盒子翻了出来。熟练地转动齿轮密码后打开,从盒子里抽出了一个本子,还有两个相框。

她拿着笔不知道在本子上记录了些什么,后来又看着那两个相框发了半晌呆……

等鹿星星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七点钟。

昨晚的梦境,一日既往的真实。

鹿星星靠在床上沉默了许久,才下床,踩着椅子把手机从门框上拿了下来。

手机已经没电了,她充上过后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卧室的桌前。

书桌没什么异常,想到梦境,她便把红木盒子抱出来,盯着看了半晌。

之前她放在桌子抽屉里不翼而飞的那两个相框,在梦里竟然被她从这个红木盒子里拿出来了,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诡异。

手机开机后,她把手机接入了电脑,8倍速播放昨晚拍下的视频。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神叨叨的,可还是盯着电脑屏幕没眨眼,因此,意想不到的事情,在一个小时以后发生了。

按下电脑暂停键的那刻,鹿星星的心跳已经跃到了嗓子眼。

昨晚的梦……

不是梦。

而是真的。

她是真的在后半夜醒了过来,梦里她翻出盒子记录东西,又把相框连同本子放回去的一幕幕,都被视频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鬼!

真的有鬼!

鹿星星等不了,扣上电脑换了身衣服,匆匆忙忙跑出公寓……

视频里的自己显然不是梦游,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和谐,一点也不僵硬……鹿星星上了山,在寺庙周围疯一样地找了半小时,终于在寺庙的后山上找到了那神婆。

神婆手里拿着个馒头在啃,落魄邋遢。

“姑娘,我就说你会回来的。”

神婆还是之前的那身装扮,身上的气味也还是一样臭烘烘的。

“怎么样,知道自己身上有鬼魂了吧?”

“你怎么看出我身上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鹿星星迫切地抓着神婆的手腕问她,意识到什么,又颇嫌弃地撒了手。

神婆盯着她笑了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这点本事我鬼貂蝉还是有的。”

“你来找我,是要让我帮你除掉你身上的鬼魂,还是跟她见一面?”鬼貂蝉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直接除掉五万块,跟她见一面三万块。见面过后能不能劝退她,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一般来说,大家都选择让我直接除掉,永绝后患。”

听到神婆说到这里,鹿星星看她的眼神又多出两分戒备了。

三五万的天价,说得这么自然?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鹿星星尽可能让自己冷静,饶是她真的很怕鬼,很怕很怕。

“姑娘……”

神婆把手里面剩下的最后一口馒头塞进了嘴里,边吧唧着嘴巴,边凑近鹿星星问,“我鬼貂蝉没看错的话,姑娘,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左等右盼 已经死过了一次……

不得不说,当鹿星星听到神婆这句话时,她心跳都差点停了。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她打量了神婆老半天,看神婆讳莫如深的表情,沉默过后,她才问,“你到底是谁?”

连她死过一次都知道。

“我不是谁,”神婆绕过鹿星星往前走了两步,“我只是能看透些你们普通人看不懂的东西而已。”

“不对,姑娘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你超脱了常人。”

鹿星星扯唇,“那你能看懂我身上的鬼魂是谁么?”

“这个……”

神婆戳了戳手指头,明显是在要钱。

“钱可以再挣,这鬼不赶走,成天被她们黏着,死期可得提前啊,”神婆危言耸听道。

鹿星星挣扎了会儿,咬着牙点头,“行行行,你直接帮我赶走!我不想看见他!”

她怕鬼的人,还跟鬼见一面?脑子有坑吧!

五万块……

得做多少台手术才能赚回来啊,如今她还得养着简舒呢。

鹿星星带着神婆到了租住的公寓楼下,还没走进电梯,神婆就伸手拉住了她。

“松手,”鹿星星毫不客气地瞪她。

手那么脏!

神婆把手缩了回去,耸了耸肩膀,“我让你带我回你家,不是这个家。”

“我只有这个家。”

“并不是,你还有其他的,仔细想想。”

鹿星星又盯着神婆沉默了几秒钟,想到什么,她才问,“这是我租的房子,在此之前,我跟爷爷住的森园那边的公寓,算吗?”

神婆点头,“带我去那儿。”

“行吧,但是我没有门禁卡了,只能去小区门外。”

“可以。”

两人到小区门外时,已经将近十点半了。

“我们得在这里等到月亮升起才是施法最佳的时间,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菜市,买两根胡萝卜,一把芹菜过来。”

神婆使唤鹿星星使唤得理所应当,“对了,还有半斤熟牛肉,一瓶白酒,便宜的就行。”

“……”

鹿星星看着她,“你别以为我不懂,招鬼用胡萝卜和芹菜招?你说动物血我还能信一点。”

“我有说胡萝卜招鬼吗?”

“我饿了,我是要你买来我吃。”

神婆仗着现在鹿星星求她,口吻跟个大爷似的。

鹿星星气得唇角直抽抽,可没办法,还是忍气吞声去把这些东西买来了。

“你不能吃,得饿着肚子才方便我施法招鬼。”

在鹿星星饿得不行,打算扯一根生芹菜叶子吃时,被神婆打了手背。

她又忍。

左盼右盼,月亮终于是出来了。

鹿星星看着天上那弯皎白的月亮,她承认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它的出现,又紧张又忐忑。

神婆开始置办起了装备。

“神婆,那个鬼是什么时候附到我身上的?”

“我只负责送走她,这个我可不知道,”神婆掏出破布袋子里的桃木剑,对着天空比划了两下后才回头看鹿星星,“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收你六万六千六,在她死之前,让你跟她见一面。”

“有什么好奇的问题,你可以亲自问她。”

章节目录 第89章 施法附身 “算了,我还是不见了,”鹿星星摆手。

不仅仅是心疼钱,她更怕鬼。

“你可想好了?”神婆忽然神经兮兮地看着鹿星星,“真的不打算见见她吗?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她共用一副身子?”

鹿星星被神婆搞得快疯了。

念书时都没这么累!

“行行行,见就见,大不了就当做噩梦了!”纠结再三后,她闭着眼睛给出了肯定答案,心却慌得不行。

神婆笑了笑,没说什么,开始往桃木剑上泼酒、烧火,嘴里叽里咕噜地念起了一串咒语。

鹿星星睁开眼看到她拿一把剑闭着眼在月光下瞎舞,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神婆你——”

“别说话!”

神婆暴躁地吼了她。

她噤了声,可心里却已经在盘算附近最近的一家派出所在哪儿,如果这神婆骗她,她就拎着她去报案。

夜凉如水,今晚没有星光,冷风萧瑟。

地上的落叶被风扫起又放下发出沙沙的响声,神婆不让鹿星星走动也不让她坐下,她环胸缩在旁边,显得落魄又可怜,摆个碗都能要饭了。

“神婆,你到底还有多久啊?这鬼还能不能招出来了!”

“待会儿保安出来,得把我们当疯子撵走的。”

转眼,又过了半晌,鹿星星还没有见到所谓的鬼,而神婆舞剑也似是舞累了,往桃木剑上又吐了最后一口酒,用燃烧的符咒扫了剑后直接塞进了嘴里吞下,接着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动作了。

鹿星星见状,瞠目结舌。

“神婆,我们别演了行吗?真捉不了鬼没事,钱退给我就行。”

神婆没理她。

鹿星星皱着眉头,大步迈到神婆身边,伸出脚轻轻蹬了她一下,“你说话啊!”

“再不吱声,我报警——”

“你是谁?”

这一次,鹿星星话还没说完,神婆忽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开口三个字,语气冷若冰霜,完全不似神婆的口气!

鹿星星听着分明一样却不一样的声音,背脊莫名蹿上股寒意。

“你……你是?”

她怔怔地盯着神婆脏兮兮的脸,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溜圆。

“我是鹿星星,你是谁?”神婆又说。

“……”

鹿星星的心跳到嗓子眼,唇有节奏地扯了两下,然后牵强地笑着,“神婆,你再这样装神弄鬼就没意思了啊,我就站在这里,你还跟我说你是鹿星星。”

“你分明就是个神婆!”

“你根本就不是鹿星星,”神婆盯着她,有条不紊却也格外冷漠地开口,“你是附在我肉身上的人,所以你是谁?”

正是此刻。

鹿星星心跳几乎停了。

鹿医生人那么高冷……

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她共用一副身子……

曾经偶然听护士们说过的话,和方才神婆对鹿星星说的话,忽然间像是一段魔咒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起来。

她盯着神婆的脸,手哆嗦着触碰上去,指尖几乎没什么温度。

她忙缩回手来,盯着神婆的眼睛,红唇也在颤抖,“你……你是鹿星星,鹿医生?”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只能我死 神婆的眼睛,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我是,”她淡漠地掀唇,“刚才的问题,回答我。”

鹿星星懵了,唇瓣嗫嚅着有问必答,“我是繁卷,你……你说得没错,我是附在你肉身上的人。”

“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心跳不停地突突突,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原来是你,我听说过你。”

神婆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起伏,“我那天撞到你,然后你才附到我身上的,是么?”

“嗯……”

鹿星星忽然明白神婆口中说的她被鬼魂附身了是什么意思。

其实,是她繁卷的灵魂附身到鹿星星身上了才是吧,她并没有和鹿星星灵魂交换,共用身子的人也是她才对。

那么要赶走的鬼魂,其实也应该是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忽然凉了半截。

她还没有找到杀害自己的凶手……

“你在想什么?”神婆忽然问她。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笑容显得牵强,“我让神婆从身上驱鬼,但有个残忍的事实,那就是,鬼其实是我自己。”

神婆静静地盯着她,“不单单是你。”

“什么?”鹿星星愣了愣。

神婆保持着之前的坐姿,拉了鹿星星一把,两个人便面对面坐在了一起,然后她才说,“在那场车祸里,我们都死了。”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有意识,只不过有些恍惚而已,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谁的原因。”

鹿星星看着她,默了默便说,“我昨晚用手机拍了段视频,你看吗?”

“不用看,我知道内容。”

“你知道?”

“对,我知道,从车祸后,我一共出现过四次,当然你可能不知道剩下的三次。”

“那另外三次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夜晚。”

鹿星星听得云里雾里,“我……我叫你鹿医生,可以吗?”

“可以。”

“我之前学习整容方面的知识时,感觉『操』作起来很得心应手,那是你留下的身体记忆,还是……”鹿星星睁大眼睛盯着神婆,“还是你自己在『操』作啊?”

“我哪儿有那个本事『操』纵你?”

“应该是身体记忆吧,我只在夜晚出现过,能够稍微随着自己的心做点想做的事情而已。”

“原来是这样……”

鹿星星又沉默了几秒钟,一记凉风吹来,她抿了抿嘴角后把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给神婆披上。

神婆抬眼看她,“你干嘛?”

“现在你身上有两个灵魂,应该会比我冷一倍,”鹿星星如是说道。

“你傻吗?”神婆骂她,把风衣丢开了。

鹿星星眨了眨眼,又捡了回去自己穿上了,其实她是冷的,不过现在她的歉意比冷意要重。

“鹿医生,那待会儿神婆醒了,我怎么跟她讲……”

鹿星星砸吧了下唇,“她要是驱鬼的话,会不会我们两个人同时都死掉?”

“不会,只能是我死。”

“为什么会是你,明明我才是附身的鬼魂……”

章节目录 第91章 因为是我撞的你,白痴 “你就没怀疑过你自己还活着吗?”神婆看着鹿星星,眼神终于多出了点不同。

鹿星星的心顿了顿。

“活着?怎么可能,我的尸体都被烧成那样了。”

“可我们两个人的确是换魂没错,你到我身上来了,我却没能去到你身上,这不符合逻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共用一具肉身的。”

“是不是因为我死透了?所以你没办法附到我身上去。”鹿星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傻吗!”神婆又吼她,“我问你,车祸当天,你的灵魂有没有脱离过肉身?”

忽然听到这个问题,鹿星星的心口一滞。

“有……”

神婆嗯了一声,“我也有,不过我的灵魂是在一个我没见过的医院,具体是哪一家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市内的。”

“那是怎么回事?”鹿星星彻底晕了,“我们的灵魂都出窍了,也在不同地方,怎么最后都到同一具肉身上来了?尤其是我还在你身上……”

“因为是我撞的你,白痴。”

“……”

“听着,等神婆醒来过后你问她你的墓碑立在哪儿的,她肯定知道。”

“好。”

“还有,我听到过你的心里话,我知道你想报仇,可以。但是我也不能死,我还有遗愿没有完成,你问她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们跟之前一样先共用我的身体,我想完成我的遗愿。”

她有试图白天出来,可是没办法,完全无法冲破身体的禁锢。

她想,这可能跟她生前怕黑有关,死掉只剩下灵魂了,倒不怕了,便只有晚上才能出现。

“如果实在不行……”

神婆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鹿星星,目光扫过自己曾经用过的这张脸,感觉有些奇异。

鹿星星被她这么盯着,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自然,轻咳了两声才说,“那我就求她,她能看出很多普通人看不懂的东西,一定有办法的。”

“其实,我也不想你死,如果你死掉了的话,我就得改行了,”鹿星星由衷地开口,“手术我做不来,我之前靠的都是你的身体记忆,但是你要是不在了,万一哪天身体反应慢了,我就暴『露』了。”

“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神婆瞪了她一眼,“如果不可以,那就你帮我完成遗愿。”

“什么……”

神婆清醒过来,已经是十分钟过后的事情了。

“你坐地上干什么?”神婆起身时,盯着坐在地上发呆的鹿星星如是问道。

鹿星星起身,质问神婆:“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她共用一副身体了对不对?为什么你早不告诉我?”

神婆如果不知道,是不可能在公寓楼下拦住她,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答应来这片小区外施法术的,她可真蠢,现在才明白过来。

神婆淡定自若,“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告诉我,我的坟墓在哪儿?鹿医生刚刚说过,你一定是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

“……神婆!”

“你再这样,我就让人把你银行卡账号封了,让你没有办法再坑蒙拐骗!”

章节目录 第92章 灵魂共生 “你们有法律羁绊,我们还有天法呢,天机不可泄『露』,你问再多遍我也是同样的答案。”

神婆抛下手中的桃木剑,认真地看着鹿星星,“我可以开始帮你驱鬼了,来,把这——”

“不行!”

鹿星星忽然退出去好几步,“我不能让她死!”

神婆皱着眉头,“她是鬼,必须死,否则迟早会危害到你。”

“你给我闭嘴!”鹿星星冷喝,“我们都死过一次了,我们两个人都是鬼魂,你万一失手把我们都除了,怎么办?”

神婆冷笑,“我鬼貂蝉从没失手过。”

“反正她不能死,”鹿星星戒备森严,“你放心,那六万多块钱你可以不退给我,但是有个忙你得帮我。”

说到钱,神婆的眼睛都在放光。

可说到帮忙,神婆的脸『色』又垮了。

她把剩下的两块牛肉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后才问,“什么忙?姑娘,我首先跟你说完,天机不可——”

“住嘴!”

“我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们继续稳定地共生?同用这一副身体,就比如说她想做她的事情时她出来,而我要做我的事情时,换我?”

“姑娘,你没事吧?人鬼共生?”

神婆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刚嘲笑完鹿星星,提起面前的桃木剑飞快地朝着鹿星星的胸口刺了过来。

“我鬼貂蝉就是专业除鬼的,钱我要,鬼我也势必要除!”

神婆的动作十分迅速,鹿星星一时被吓到,躲闪得太快导致脚下不稳,人直接朝着地上摔了下去,剑就这么刺了过来——

她闭着眼睛,心都停跳了。

只是,接下来她的胸口并没有被剑刺穿的感觉,她睁开眼时,神婆看她的眼神多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你这神婆我都说了不——”

“又是个不想死的鬼!”

鹿星星正骂神婆,却只见她往外吐了口浊气,把桃木剑啪地一下子丢到了一边,像是泄了气。

她皱着眉头,几分不解。

“你什么意思?”

不想死就杀不了?

“你体内那只鬼,在世的时候有遗憾,不甘心投胎,我这个老婆子还杀不死她!”

鹿星星意识到什么,眼底浮出几分雀跃,把地上的桃木剑捡起来攥在自己手里,然后才放心地走到神婆的跟前说,“我刚才问你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跟我说还有遗愿没有完成,不想就这么死掉。”

“不甘心又怎么样啊,她都已经死了,”神婆吐了口口水,恶心得很。

鹿星星皱着的眉头没舒展开,“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共生?反正她现在也死不了,而且我也很需要她。”

“加钱,”神婆不假思索,伸出手指头比了数字8的手势。

鹿星星恨不得敲她脑袋,可想到现在只能依靠她,又咬咬牙瞪她,“行,八万就八万。”

“其实是八千,不过你都说了,那就八万吧。”

“神婆!”

“不给?”

“我给,行吗?”

……

“喝下这碗沾了火烧符咒的水,三天时间内念我给你的咒语,你可以跟你体内的鬼魂对话,并且可以分别在白天和黑夜,交换你们出现的灵魂。”

“至于想延长共生的日子,三天时限结束前去驿山上找一个叫做‘仙吕布’的糟老头子,办法他有,至于他肯不肯帮你们,那就得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别从他身上打主意,他嘴巴特别臭,到时候骂哭你们我可不管……”

章节目录 第93章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鹿星星喝下了神婆那碗味道古怪的符咒水。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凡是经过鹿星星身旁的人便可以看到,明明人美腿长多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却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了一路。

“鹿医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都快走到家门口了,鹿星星才问出了这关键的问题。

神婆说了,但凡是在夜晚,都得睡一觉后鹿医生才能以这副身体的形态出现,否则的话,她还是她,两个人只能一个说话,一个用心里话的形式对话交流。

一路上,鹿医生也是用心里话在回应她。

这个问题问出口后,鹿医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才反问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真的是司御琛?”鹿星星眨了眨眼睛,伸手摁了电梯。

“嗯。”

“所以你是从小就喜欢他了吗?你没有跟他表白过吗?他知道你喜欢他吗?他喜不喜欢你?”

鹿星星一口气问了一大串问题。

鹿医生却只挑了最简单的回答,“不是从小喜欢,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青梅竹马,我意识到我喜欢他时,是在念初三的时候。”

“他是我的邻班,包括小学,高中,我们班级都是挨着的,我在1班,他2班。”

“哦,那就是他成绩不如你了?”鹿星星问。

市内的所有学校,1班都是尖子班,2班也不是普通班级,算是小班吧,不过比1班是要逊『色』不少的。

想不到司御琛那么厉害的男人,成绩还没鹿星星好。

“谁让你嫌弃他的?你有什么资格?”鹿医生忽然声音凉了大半截,听得鹿星星背脊蹿上来一股寒意。

她摆手示弱,“行,是我说错话了。”

可那明明就是事实。

“你嘴上道歉,心里还在说!鹿星星,你还要不要我帮你动手术?”鹿医生音『色』更冷,带着两分威『逼』的意味。

鹿星星伸手拍了一记脑门儿。

得,她忘了现在鹿医生可以听见她的心里话。

她举双手投降,“我不想了。”

“不过鹿医生,你知道我后天要给谁动手术吗?”鹿星星讳莫如深地停顿了一秒,然后才说,“是司御琛的妈妈,你未来的婆婆。”

“什么?”

鹿医生显然震惊了。

“你不是说他和你一样小时候都在孤儿院待过吗?他可真幸运啊,还能被亲妈妈给找回去,”鹿星星感叹道。

鹿医生之前白天几乎都在待机状态,偶尔运气好才能听到鹿星星和其他人的对话。

因此,她并不知道司御琛的母亲这件事。

“他的亲生妈妈?”

“你确定吗?”

鹿医生连续两个反问,把鹿星星问得一愣,“是……是吧,我看她们感情挺好的。”

鹿医生忽然沉默了许久,什么话都没说。

“鹿医生,鹿医生?”

鹿星星都出了电梯走到门口了,鹿医生还没吱声,她追问,“你睡着了吗?”

“没有。”

“哦,那就好,鹿医生你是不是想出来?司御琛就住在楼上1003,我赶紧睡着后你出来,去找他吧,”鹿星星推开门时,友好地提出了建议。

章节目录 第94章 少给我想不干不净的东西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鹿星星推门进客厅时,发现简舒正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稳了稳心神,冲简舒笑了笑,“忙点事情。”

“你刚才在门外跟谁说话?”简舒又问。

鹿星星眨了眨眼,“跟公司同事打电话,你个小屁孩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这么晚了,赶紧睡觉!”

不再等简舒说什么,她径自走进房间,拿了特别薄的一套的睡衣,进了浴室。

这是她变成鹿星星以来,第一次洗超过足一个小时的澡,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洗了两遍,洗得香喷喷的连她自己都爱不释手。

浴室的镜子上氤氲着水汽,她伸手抹了把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

待会儿鹿医生就上楼去找司御琛了……

鹿医生要是跟司御琛表白,司御琛也恰好答应了,那么……

司御琛是鹿医生的初恋,而她本人也从未谈过男朋友,从未经历过任何情事,她自己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万一两个人……虽然不是她,可她会不会感觉到疼?

“你少给我想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妈呀!”

鹿星星的脑子里已经构造出两个人情到浓时在大床上不可描述的画面了,结果心里却有道声音冷冷地传来,把她吓得够呛。

“鹿医生,你还在呢?”鹿星星红着脸问。

“赶紧去睡觉!”鹿医生冷冷地喝。

鹿星星忙着点头,“好……”

“鹿医生。”

回房后,鹿星星关掉床头的那盏灯,在黑暗中小声问,“之前我在司御琛的家里睡过,有一次我做梦梦见我吻了他,是不是你出现过啊?”

“不是!”

“那还有一次在我家里,我也梦见——”

“也不是,我让你赶紧睡觉,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鹿医生又呵斥。

鹿星星眼神闪了闪,行吧。

司御琛临睡前收到了苏诗丹小姐发来的微信。

【我明天就入院了,你抽出一周时间在医院里陪我,正好跟鹿医生培养一下感情。】

【您吃饱了撑的?】

【我最近吃得很少,不撑。你要是不陪我,我可就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全世界就没有我这么可怜的妈。】

【……】

司御琛关掉手机时,眉眼间氤氲着几分抹不开的烦闷和晦涩。

熄灭了卧室的灯光,他仰头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嘴角挂着抹自嘲。

培养感情?

就凭他,再怎么跟她培养感情,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被他的样子给吓跑……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敲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时,步伐略沉。

“谁?”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他。

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司御琛压低了深眉,攥着门把手的手力度增大了两分,像是在犹豫这门开或者不开。

鹿星星。

又是在梦游?

门外的鹿星星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坚持不懈地敲着门,司御琛沉默半晌后,还是打开了。

盯着只穿一身单薄睡衣的她,一句星星抑在喉咙口,正要喊出,他深邃的凤眸却危险地眯了起来。

不对。

她不是在梦游!

眼神比先前的夜晚要有神,要明亮许多。

意识至此,司御琛的眸光便冷漠了几分,他冷冷地开口:“你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95章 能追你吗 鹿星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的,司御琛又注视了她几秒钟,薄唇几欲抿成一条直线。

走廊里冷风簌簌,一股凉意嗖地一下子刮过来,门外的鹿星星冷得肩膀轻轻耸了耸,司御琛的脸『色』威严中敛着两分寒冷,如那阵风一样。

“既然没事,那我关门了。”

他淡薄的声音响彻在这深夜里,就在他准备把门关上时,鹿星星忽然把脚伸了进来,他关门时恰好挤压到她的脚掌。

感受到障碍物的那刻,他迅速收了手,可已经来不及,鹿星星疼得‘嘶’的轻呼了一声。

“你傻『逼』吗!”

司御琛冷不丁地冲她一吼。

这长夜,走廊的灯光昏暗,他清晰地注意到在他吼完这一声后,她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如汲着的一汪星辰,忽闪,惹人垂怜。

他眼睑半阖,抓着门框的手力度收紧了两分。

“司御琛,”鹿星星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微有哽咽。

他盯着她,沉默着没说话。

鹿星星忽然往前两步,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腰,扑在了他的怀中,将他紧紧地抱住。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却有着几分被撼动的犹豫。

“鹿星星,”他嗓音凝沉地唤她的名字,“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要发疯也别在我这儿发行吗?”

再怎么说狠话,他的手却很真实地没有推开她。

原本圈着他腰的女人的手,忽然上移,搂住了他的脖子,她微微退后,模糊着泪花的眼盯着他看。

他垂首,盯着她的一双剪剪水眸。

“其实我有句话早就想跟你说了,”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后才开口,“司御琛,我可以……”

“追你吗?”

她清甜的嗓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动,忽然落入他的鼓膜。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明明在她话音落下时,他的心跳莫名狂『乱』了两拍,却依旧冷言相向,“鹿星星,你疯了吗?”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

他只见面前的女人眸中闪烁着坚定,这种眼神,和这些天来他所见到的她很不一样,像是带着天然的悲伤和遗憾,单是看一眼他的心口便压抑,又狂烈。

“司御琛……”

鹿星星伸出手来,把他的手抓紧。

她的手心微微布着手汗,湿润而细密的水珠很直接地附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心下一紧,迅速收手。

可鹿星星却抓着不肯松,不仅如此,还因为他手往回收的动作,她也朝着门里走近了两步。

“和我试试吧,”她说。

“不管喜不喜欢我,和我在一起三天,三天时间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她的嗓音中听出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他讳莫如深的眼凝望着她,探寻的视线绕着她的小脸转了足足两圈。

他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而不等他再说什么,她已经微微踮起脚尖,微微抖着的小手紧攥着他睡袍微微敞开的领口,把他扯得距离近了些后,红唇就这般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 帮我追他 翌日。

鹿星星很不优雅的是被『尿』憋醒的。

睁眼后第一件事情便是下床,可脚踩在地上还没走出去两步,左脚传来的疼痛『逼』得她低呼了一声。

这是干什么了?怎么这么疼!

她跛着脚去了洗手间,边走边呼唤鹿医生。

“鹿医生,你醒了没有?你昨天找司御琛干什么了?难道玩了什么十九禁了吗?”

“没有!”

鹿医生的声音冷涔涔的,像是淬着冰,听得鹿星星不寒而栗。

“你怎么了?”

鹿星星冲了马桶,“你不是去找司御琛表白了吗?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会是……失败了吧?

“鹿星星!不对,繁卷!”鹿医生口气威肃。

“怎么了?”

怎么这么突然叫她的名字。

“你会不会追男人?”

“什……什么?!”鹿星星震惊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都差点扭到——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是,真的表白失败了?

所以请她来帮忙表白吗?表白这种事情,她个老处|女,也不会啊!

“你不会也得会,”鹿医生威『逼』道,“你必须帮我追他,否则,手术我是不会做的,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的妈妈,我都不做!”

“别啊鹿医生。”

鹿星星着急了,“你要是不做,我就没有收入,我没有收入就只能转行去开娱乐公司了,这样不是浪费了你的文凭吗?再说,司御琛的妈妈要整容,这也是一条你能够和他关系变得更加密切的路子,没了这个,你们就没办法有联系了。”

鹿星星说完,鹿医生沉默了几秒钟。

她也顿了顿,才冷静地问她,“鹿医生,你老实说,昨晚你们发生什么了?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之前拍过不少爱情片,谈恋爱这种事我没有实『操』过,但理论我是有的。”

鹿医生依旧冷漠了半天。

也正是在鹿星星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忽然开口了,“我跟他表白了。”

“然后呢,他怎么说?”鹿星星问。

“他拒绝我了,就这么简单,”鹿医生十分冷静,“从今天开始,你把手术都调整到晚上七点过后,只要不在医院,就和司御琛待在一起。”

“啊?”

“用尽一切办法帮我追他!”

……

鹿星星不敢有心理活动了,因为鹿医生醒着。

她威胁自己不追司御琛便不做手术,可不做手术她就没钱,没钱养不起简舒,也没有财力去调查自己死亡的真相。

没办法,她妥协了。

只求医院里有一百件事情可以拖住她,让她完全没有时间和司御琛见面。

可鬼知道就这么巧,电梯门打开时,司御琛正好就在里面。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鹿星星脸上多出一抹笑意,却透着几分生无可恋。

司御琛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典型的禁|欲|『色』,他看她时眸光清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像陌生人似的。

鹿星星收敛了笑容,脚踩进电梯里。

她刚站稳,鹿医生的催促声已经响起,“想办法跟他说话!我知道你今天有半天假期,跟他待在一起!”

“……”

“啊,头好晕,肚子也疼!”

电梯下行中,鹿星星忽然惨叫一声,她捂着肚子朝地上摔去,看起来难受极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你的嘴唇 “你怎么了?”

司御琛回头看鹿星星,她伸出小手抓着司御琛的西装裤裤腿,为了表演得『逼』真,甚至憋足了气,涨红了脸才开口,“司御琛,我好像低血糖了。”

“我不会要死了吧?”她眨着大眼睛看他。

司御琛面具下的深眉,拧成结,电梯门合时宜地打开,他不由分说地躬身,将她抱了起来。

鹿星星也没想到这么突然,心跟着一沉。

小手情不自禁搂住了他的脖子。

“往他怀里躺,”鹿医生开口。

鹿星星撇着嘴,脑袋贴到司御琛的胸膛上,他衬衫上清香好闻的洗衣『液』味道顺着气流蹿入她的鼻腔,搅得她一阵心神不宁。

“鹿星星,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得我来说?”

“你不是说你比我有经验么?你什么都不做,等我给你上课?”

鹿医生脾气来了,又骂她。

“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抱好吗?”鹿星星一个没忍住开了口,语气中多出两分埋怨。

结果,抱着她正往外走的男人忽然脚步一顿。

很明显的,司御琛抱着她的手,手臂僵了几寸。

“你刚说什么?”他低眸看她,深邃的瞳中多出几分考量,听清了她的话,却没明白她的意思。

鹿星星挤了两下眼睛,悔不当初。

“我没说什么……”

她委屈地看着司御琛,“我感觉眼前好黑啊,低血糖是不是要吃甜的东西,司御琛,你有没有甜的东西给我吃?”

司御琛盯着她的眼神,又深了几许。

“比如?”冷涔涔的口吻。

鹿星星沉了口气,算了,不要脸了。

原本搂着司御琛脖子的手忽然挪开,细长白嫩如葱段的手指头顺着他血脉喷张的脖颈线条往前,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慢慢的,隔着面具移到了他唇的位置。

“你的嘴唇。”

她压低清甜的嗓音,平添了几分妩媚『性』感的味道。

司御琛注视着她的眼睛,清澈不含杂质,红唇微动,手指尖的温度似乎隔着面具覆在他的唇上。

“鹿星星,看来昨晚你还没长教训。”

司御琛的音『色』凉了,他松开手把她放到了地上,“这种低级的手段,对付我没用。”

他转身往大厅外走,背影冷漠,毫不留情。

鹿星星从地上起来,扯着唇,昨晚什么教训……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很土吗?”鹿医生又开口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上去啊!”

“土什么?”

鹿星星边追司御琛边捂着嘴小声说,“我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情话,对男人的杀伤力百分百,没一个男人能受得了的。”

“你是在说他不是男人?”

“我没说,他只是……”鹿星星无奈地叹口气,“不是普通的男人。”

鹿星星跟着司御琛,一路到了车库。

在他就要打开车门前,她灵巧地钻进他的臂弯,背靠着车窗,香香软软的手顺着他的腰的轮廓往后,圈住了他。

司御琛的身材真的好,典型的宽肩窄腰九头身,她手指触碰到的肌肉也十分紧实。

抬眸看他,他清冷的眼光垂下来,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如尊神祗不可侵犯,她又不得不粉碎他的清贵。

从没如此暧昧地搂过男人,鹿星星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98章 适可而止 司御琛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一双好看的眼,清润灵动,如倒映着皓夜皎洁的月,又似是璀璨星辰,温软的眉尾因为在笑而弯弯的,挺翘可爱的鼻梁与小巧的下巴间,红唇潋滟,惹人垂涎。

饶是她没做什么,只抱着他在笑。

可他却无法控制,腹间一股热流翻滚,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愈演愈烈。

他深深地阖了阖眼,再睁开,视线才恢复了先前的疏离。

“让开。”

“不让,”鹿星星执拗地回了一句,原本绕在他身后的手忽然抽出来,抬手想揭开他的面具。

却在下一秒,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

“鹿星星你给我适可而止!”

“不准摘他的面具!”

前一道声音,是司御琛。

后面的,是鹿医生。

她被司御琛扣着肩膀推开,他手上的力度没有控制好,她几乎是踉跄了两步,然后摔在了地上。

心跳,紊『乱』得很。

她抬眼看司御琛,这次是真的委屈了。

鹿医生让她追他,好,她追。说喜欢他他不听,那就直接吻。

可吻总得摘面具吧?

结果倒好,她腹背受敌,两头挨骂。

尊贵豪华的限量阿斯顿马丁,毫不留情地绝尘而去,喷出来的尾气把鹿星星的头发丝吹『乱』后,她烦躁地手指头伸进发丝里狠狠『揉』了两下。

“鹿星星,我没告诉过你不能摘他面具吗?”鹿医生的声音传来,很冷漠,很愤怒。

“你没有,”鹿星星脸『色』极沉,口不择言道,“他的脸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成天戴个面具装深沉不说,你也不让我动,我——”

“你闭嘴!”鹿医生沉吼,“你没资格说他一个字的不是!”

鹿星星暴躁地捶地,沉默。

半晌,车库里的凉意渗透了空气,蹿进鹿星星的衣服里,她打了一个喷嚏后,才慢慢起身。

有些赌气,她没叫鹿医生,径自走向那辆破宝马。

“鹿星星,你在生我气?”

“我没有,”鹿星星发动车子时听到鹿医生的问话,回答的时候,口吻淡漠。

又是短暂的沉默。

“除开红木盒子和他戴面具这两件事我暂时还没办法告诉你,其他的你想知道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你隐瞒。”

“体谅一下我,行不行?”

鹿医生……

似乎是服软了。

鹿星星阖着眸子如是想着,脸『色』逐渐缓和。

“我不是服软,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现在没办法完全信任你,正如你没办法信任我一样,日久见人心的道理不用我多说。”

“我明白了,”鹿星星攥着方向盘回答。

偏偏她最好奇的两件事情不告诉她,可以的,这很鹿医生……

“鹿医生人呢,苏诗丹小姐就快要动手术了,她又去哪儿了?!”

因为鹿星星临时把原定为下午的手术时间调整到晚上,导致科室一团糟,新调来的护士也开始对她有意见了。

现在距离手术时间已经不到半小时,可办公室和病房,包括门诊室都找不到她人,护士们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先前我好像看见她去休息室了,不会睡觉去了吧?”有小护士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脑子有坑啊她!”

护士骂骂咧咧的,从护士站里绕出来,气势汹汹地往休息室走……

章节目录 第99章 医生做狗 鹿星星在员工休息室里躺下二十来分钟后,鹿医生醒来。

出了休息室,走到洗手间门外掬了几捧凉水洗脸,然后,鹿医生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撑在洗手台边上的手紧攥了攥。

真的是司御琛的亲生妈妈么……

“鹿医生,鹿医生!”

外面走道上,护士哔天哔地哔空气,骂骂咧咧的像要找人麻烦。

鹿医生皱着眉头转身往外走,在几位护士就要一头扎进休息室之前,她出现,一身白袍挡在了护士们的面前。

身高,已经是无形的压制。

她清冷地俯视着面前盛气凌人的那位护士,嗓音淡淡的,“怎么?”

“你还真来睡觉了?!”

也是仗着这八院风气不好,再加上鹿星星是从一院下放来的医生,说白了就是没水平的垃圾,年纪轻轻还和过世的鹿教授关系不正常。

因此,哪怕是新来的护士,都敢爬到她这个主治医生头上拉屎拉『尿』了。

护士仰着脖子盯着鹿医生因为刚睡醒而显得凌『乱』的头发丝,冷笑了声,“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上手术,你倒是享受,你是不把八院看在眼里,还是故意整我们?”

“姓鹿的,你现在是在我们八院,得按照我们八院的规矩来,摆架子装清高,不是你这么来的你听清楚了吗!”

鹿医生扯下松散发尾的皮筋,淡定地把头发挽好。

低头看着护士,她面无表情地问,“八院的规矩是什么?护士主刀,还是医生做狗?”

“你还挺狂啊!”

“不敢,八院条件已经很烂了,三楼狂犬疫苗都不够打。身为医生我得做好表率,资源得省着点留给护士你用,怎么敢狂?”

“你骂我——”

鹿医生唇角勾起抹弧度,在护士开口时,随意慵懒地扬手,一巴掌甩到了护士的脸上。

护士身后的那几位,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鹿医生的气场,怎么比白天还强大?好可怕的感觉!

“嘴,别这么贱。”

“鹿星星!”

鹿医生本就是少言寡语的人,说了这么多,足够奢侈了,她高贵地仰着天鹅般的脖颈往外走,步伐稳重也气场全开,剩下那几位护士皆是赔着笑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她便顿了脚步,回头扫了她们各自一眼。

“鹿医生,这件事情和我们没关系,是她说要过来找你麻烦的!”有护士举着手为自己开脱。

“是啊鹿医生,我们都是被『逼』的。”

那护士捂着脸,“你们——”

鹿医生勾勾唇,“错了知道改,就行。”

“是是是……”

手术室在外科大楼的第十层。

小柳跟在鹿医生身后哔哔哔了一路,鹿医生已经足够耐心忍了半路,出电梯时,看到面前密密压压的等候手术的家属,她沉了嗓音,“闭嘴!”

小柳被她一吼,立马捂住了嘴巴。

而这沉郁的一嗓,也让不少家属们回了头,大多数人看她的眼神,除开两分惊艳外,还有几分质疑。

像是在不信这么年轻的女人竟然已经是主治。

而这些眼神,都被她清冷地一眼带过。

她真正看到的,是站在距离手术室自动门最近的距离,那个戴着面具根本没有回头,浑身写满了矜贵冷傲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掉入陷阱 走到司御琛身边时,鹿医生停顿了下脚步,“你回病房吧,这里冷,手术做完后,你妈妈会推回病房的。”

司御琛偏头看她。

他的五官在灯光下氤氲出几分深邃,眉眼疏离,灿若星辰的眼中,也平添了一抹意味不明。

他没回答她。

“鹿医生,该进去了,”小柳劝了句。

“嗯。”

苏诗丹小姐是局部麻醉,在麻醉前,她忽然撑起身来,一本正经地拉着鹿医生的手说,“鹿医生,有句话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鹿医生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攥着的手腕,抬头看苏诗丹小姐。

“伯——阿姨,您说。”

“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她问,“我看过你的朋友圈,好像没有男朋友的痕迹,我得跟你确认一下。”

鹿医生皱了皱眉头,不太懂她这话的意思,难道说……

“我没有,”她回答。

“真的吗?那太好了!”苏诗丹小姐眼放金光,拍拍鹿医生的手背后才继续说,“我儿子方方面面都挺优秀的,换做其他女孩子我都舍不得介绍给他,但是鹿医生你不一样,我觉得你特别有眼缘。”

“要不然……跟我儿子处处看吧!”

小柳正在准备给苏诗丹小姐的面部消毒,忽然听见她说让鹿医生跟自己的儿子处对象,惊得手抖。

然后,却只听见鹿医生回答说,“好啊。”

小柳彻底懵了。

鹿医生,你谈恋爱比我还草率的吗……

鹿星星第二天醒来时,觉得眼睛又酸又涨,而且身体也软软的。

小柳正好屁股攫在她的床边拍化妆水,她伸手拍了拍小柳的屁股问,“我昨晚干嘛了?”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神婆说了,那碗符咒水的神力只能维持三天,到第三天的清晨她就不能和鹿医生对话了,她试了试,的确鹿医生没理她。

“鹿医生你这么快就醒了?”

小柳一张脸蛋拍得红彤彤的,“你早上五点才休息呢,在病房里陪了苏诗丹小姐一宿,我都以为你不要命了呢。”

什么?

一宿?!

鹿星星扯了扯唇角,难怪又累又困的。

“手术怎么样,还行吧?”

“鹿医生你睡糊涂了吗,连手术都不记得了?”小柳夸张地看了鹿星星一眼,“我看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去楼下检查检查?”

鹿星星摆手,“行了,拍你的脸。”

冲了个热水澡后,鹿星星翘班搭车去了驿山。

神婆说在山顶有棵老槐树,附近搭了个木舍,那叫做仙吕布的老头平时就住在那里面。

山路有些陡,出租车司机不敢再开了,只收了鹿星星一半车费就折返。

鹿星星恨恨地瞪了他两眼,还是只能徒步上了山路。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登上山顶。

今天有太阳,天气很热,鹿星星脱下外套后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那棵直耸云霄的老槐树。

附近果然有个木舍。

她弯了弯嘴角,长舒口气后往那处走。

就在距离木舍的那扇木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了,她忽然脚底踩空,掉进了一个被人挖的陷阱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雷劈火烧 “哪儿来的小鬼!”

就在鹿星星摔进陷阱里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后,头顶响起了阵脚步声,紧跟着一道沧桑的声音环绕了下来。

她抬头,只看到一个留着白『色』胡子的老头。

“仙吕布?”

鹿星星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镜一眨不眨地『揉』着自己摔疼的腰。

仙吕布瞪了她一眼,“你是谁?”

“是这样的,有个神婆让我来找你,说你有办法能帮我和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实现共生,”鹿星星兴奋地盯着老头子,意识到什么又补充了句,“就是那个叫鬼貂蝉的。”

她这不补充还好,一补充,老头子脸都黑了。

“那个糟老婆子,什么东西都往我这里请,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仙吕布踹了一脚地上的枯草下来,草枝直接往鹿星星的头顶覆下,她忽然间就显得落里落魄的。

“仙吕布,我是真的很需要和她共生,请你——”

“做梦!”

糟老头子直接打断了鹿星星,“在里面呆着,能爬出来就滚,爬不出来就在里面喂蛇。”

他转身就走掉了。

鹿星星的心口在他语毕的那刻猛地滞了滞,什么,蛇?

“仙吕布,仙吕布?”

“老头子!你放我出去,我最怕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你听见了没有老头子!”鹿星星在陷阱洞里面不停地呐喊,只可惜,老头子根本不理她。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

烈日当头,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刺得鹿星星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把外套搭在头上,站在洞里走来走去,身边站那不动一不小心就被蛇给缠上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倒是说说话啊……”

她时不时地叫两声,却是对牛弹琴。

逐渐的逐渐的,她都感到失望了,这神婆说得还真没错,这臭老头子脾气果然不好,早知道她就去网上查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实现灵魂共生了。

比如什么被雷劈,被水淋,被火烧之类的……

不不不,火还是算了,她已经是被烧死的了。

“鹿星星!”

“啊!”

当鹿医生的声音响起时,鹿星星被吓一跳。

“鹿医生,你竟然还在吗?”鹿星星怔怔地问。

“我又没死,”鹿医生声音冷冰冰的,“仙吕布不肯帮我们是么?”

“是啊,臭老头子脾气真烂。”

“听着,你给他讲一个爱情故事,你不是搞传媒公司的吗?认识不少的编剧,编个故事应该不难吧?”鹿医生说着,“三天时间就快到了,如果我死了,你的手术也做不好,你的复仇计划也没办法继续执行了。”

鹿星星点着头,又有几分疑『惑』,“编故事我倒是可以,只是我跟他个糟老头子编故事做什么?”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鹿医生凶巴巴的,“尽量讲那种爱而不得,你喜欢人家,但是人家不喜欢你的,听见了没有?最好把你自己的脾气描述臭一点,当然,对方更臭。”

说实话,鹿星星有些茫然。

可既然鹿医生都这么说了,现在也没办法了,那就只能姑且一试。

“老头子!”她清了清嗓,冲着外面呐喊,“我是真心请你帮忙的,我必须得和她共生,否则没有她,我也会死,我还没有和我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我不能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灰飞烟灭 “我喜欢一个男人,快十年了,我脾气不好,特别臭,我明明喜欢他却总是嘴硬不承认,我总觉得他也喜欢我,但是他老跟我吵架,老惹我生气……”

“我死之前,好不容易想跟他表白,结果他……”

鹿星星就这么扯着嗓子,编了一大串无厘头的情话和怨言,那仙吕布都没有丝毫反应,好像死了一样。

鹿星星忽然有些编不下去了,在脑子里构想要不要让对方患上什么不得了的绝症。

而关键时刻,那个糟老头子出现在了陷阱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鹿星星问,“结果他怎么了?”

鹿星星被他吓一跳。

怔愣地盯着他多看了两眼后,才把浑身的力气都蓄到了喉咙口,泫然欲泣,硬生生憋出一眼眶的泪水。

“他,他被火烧坏了,烧毁容了,我也在大火中没了『性』命。”

“如今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活在这具身体上,我真的很想继续陪他走下去,可是……”鹿星星擦了擦眼泪,呜咽着,“可是我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得灰飞烟灭了,他还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孤苦伶仃的,我也没办法继续陪他,我好不服输!”

鹿星星伸手砸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

可真疼啊!

她哭着哭着还微微眯起眼去看头顶的糟老头子,只见他面『色』凝重,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又好似在伤感什么。

“呜呜呜……”

“老头子,其实你不肯帮我,我也不怪你,反正各司其职,你也有你的难处,我贸然来找你是我的不对,现在这样都是我本该有的下场,多活了这几十天,我也满足了,我——”

“我帮你。”

不等鹿星星抽抽搭搭地哭完,头顶忽然盘旋出仙吕布的声音。

显然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回答,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带有感情『色』彩。

“真的?”

鹿星星忽然双眼放光,她瞪圆了眼睛抬头去看老头子,意识到自己笑容有些太灿烂了,又嘟着嘴装模作样地哭了两声,“呜呜呜,你人可真好啊老头子。”

仙吕布递给了她一根藤条,她抓着爬了上去。

“你的时间所剩不多了,跟我进屋,我帮你做法,”仙吕布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小刀子,攥着带领鹿星星往木舍里走。

鹿星星看到那把刀,忽然有几分虚。

她的步伐忽然就慢了。

“你干什么?”鹿医生冷冰冰的声音自心口传来,“只有这一个机会了,你赶紧给我跟上去!”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

她倒是想跟,可这个糟老头子这么轻易就答应帮她了,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他手里可是拿着刀子呢。

“那你是打算眼睁睁看着我死?”

“当然不是!”鹿星星没用说的,用想的。

“还愣着做什么?”仙吕布推开门,那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气氛有些可怕,阴森森的。

鹿星星重重地吞咽了一口,这才结结巴巴地回答,“来……来了。”

算了,不管了。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大不了,就再死一次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能受伤 鹿星星进屋去后,木门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如何,忽然就关上了。

‘咚’的一声响,惊得她心尖一颤。

她盯着老头子在油灯上烧那把刀的动作,紧张地吞咽了两次唾沫,手攥成拳头三次,唇角扯了四下。

“手伸过来。”

当老头子举着刀子回头看她,示意她把手交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啪’地一下子坠地。

牵强地笑笑,手心在冒汗。

“老头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要砍掉我一根手指头什么的做祭品吧……”

就像是电影剧本里的那样,取她一个器官做祭祀。

天呢……

想着她都冒汗,脚跟已经在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仿佛给她一丁点信心,她就可以不顾一切从这阴森森的屋子里跑出去。

“你的时间不多了,”老头子端详了她一眼,手里的刀子翻转了一圈,刀影在屋子的墙面上被油灯折『射』出一片短暂的白光。

心,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手伸出去,快点!”鹿医生在催促。

鹿星星咬着唇,手往外多伸出去一寸,笑容就多凝固一分,而当老头子扣着她的手腕,刀尖就这么利落地落在她的指尖时,她紧紧闭上了双眼……

“你是鹿医生的助手吧?”

当小柳去病房给苏诗丹小姐换『药』时,苏诗丹小姐哪怕脸肿得跟什么似的,也还在跟她打招呼。

小柳笑眯眯地嗯了一声,“是的苏诗丹小姐。”

“鹿医生人呢,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她?”

“鹿医生临时有点事情离开了,”小柳回头看了眼病房外的其他护士们,小心谨慎地躬了躬身凑到苏诗丹小姐的耳边说,“鹿医生是翘班走的,好像是有点急事去驿山,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诗丹小姐闻言,会意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等小柳离开后没两分钟,司御琛过来了。

公司的临时会议,裴子书一个人搞不定,他便离开了医院会儿。

刚进门,他就被苏诗丹小姐往外喝,“鹿医生去驿山了,你开车去接她回来。”

她话音落下,站在门口的男人深眉微蹙,眼底神『色』淡淡凉凉的,“您说什么?”

……

“最近的一个雷雨夜,用右手食指放3毫升血进这个瓶子里,待你的遗愿完成后,瓶子里的6毫升血便散尽了,到时候你也就死了。”

“记住,在遗愿完成前这个瓶子一定不能被打开,否则愿望就算没完成,你也会死……”

“两根食指上的伤口愈合过后,一定要记得保护好你自己的手,不能轻易受伤……”

鹿星星往山下走时,太阳还没下山。

脚下的土地都是被骄阳炙烤过后的温度,烫得要命。

仙吕布在她的左手食指上放了3毫升血,并把这些血都装在了她此时放在衣兜里的小瓶子里,除开他最后那句保护好手指的话她没怎么听懂外,其他的她都懂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她便没有办法再和鹿医生进行心灵上的沟通了。

她,白天出现。

而鹿医生,晚上出现。

两个人唯一可能的交通方式,只能通过留言或者视频了。

鹿星星忽然有些不太习惯不能跟鹿医生沟通的日子,这几天都被她给骂习惯了。

远处有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近,鹿星星伸手挡着刺眼阳光去看那车牌,有些疑『惑』,这山路这么烂,怎么还会有车上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要不要吻 太阳缓缓落下地平线,在山头泼了一片橙黄,司御琛推开车门信步而来时,头顶着几乎散发着绒光的光圈,耀眼又夺目。

鹿星星从指缝中看他。

除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依旧无法洞悉外,他宽阔的肩,修长的腿,全都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彷如画卷里走出来的一样。

心跳,有两分快。

也不知是她的,还是鹿医生的。

“之后我白天不会再出现了,追司御琛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了。”

“让他爱上我,就当是我求你了……”

这两句话,是割破手指放血的那刻,鹿医生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司御琛『逼』到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鹿星星盯着他,忽然有些好奇,鹿医生喜欢到死的这个男人,究竟长的一副什么模样?如果她追到他了,他会不会肯摘下这张面具……

“我啊,”鹿星星眸子闪了闪,又忽的笑开,“我听说这山上有位活神仙,特地过来问问看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喜欢的人喜欢上我。”

快问我啊,问我喜欢谁。

“哦。”

司御琛一如既往的疏离冷漠,简单一个字完,没了。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鹿星星盯着他的背影,砸吧两下唇,也没时间抱怨什么,赶紧跟上。

车里竟然打着空调,怪凉快的。

“司御琛,你是特意过来接我的吗?”车缓缓下驶,鹿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面前的几本书,随口问他。

“嗯。”

啪的一声,手里的书掉了下去。

鹿星星惊诧地盯着他,“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她弯腰去捡书,耳侧响起他清冷寡淡的回答,“不是我,是你12床的病人让我来接旷工的医生回去给她看病。”

“……”

原来是他妈啊。

车,缓缓行驶着,在这下午的五点钟,山脉幽静,也颇有些晒。

司御琛会回头瞥鹿星星,看到她起先捧着书在看,后来又看到她把书抱在胸前,娇憨地张着嘴睡觉。

车停了下来。

大概是方向盘先动的手。

他微蹙着眉看她的睡相。白皙干净的小脸在窗外霞光的照『射』下微微晕着一层薄薄的粉『色』,长得不像话的卷翘睫『毛』柔顺地在眼皮上刷下层阴影,挺翘的鼻梁往下,是时不时砸吧两下的唇,粉粉的,很小巧,淡淡的唇线也格外的勾人。

司御琛的目光停在她的嘴唇上。

视线不偏不倚,注视了半晌,面具下的脖子处,喉结滚动了足足两次。

连安全带都忘了解开,他侧身,指尖覆上她的唇轻轻勾勒着她的唇形,修长好看的手指拨开脸上的面具,逐步『逼』近。

女孩轻轻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指上。

原本总透着禁|欲|的一双眼,此刻愈发深邃,他的唇,一近再近,近到距离她只剩咫尺的位置。

“唔……”

座椅的高度不太合适,睡得鹿星星脖子有些疼,她轻咛了声,不免得抻了抻腰,脑袋也跟着前后起伏了下。

如是,唇稳稳地在面前的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转瞬又移开……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在此过夜 鹿星星的红唇贴上来时,司御琛近乎本能地往后抬了抬脖子。

可她还是吻到了他。

准确地说,是碰了一下,不算亲吻。

可好端端的男人,耳根都红了,也不知先前在鹿星星家客厅里因为她有个男朋友而强吻她的人是谁。

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薄唇。

男人的眼尾捎上了一抹异彩。

鹿星星梦醒,睡得不太舒服动了动,然后继续睡,可是……她怎么觉得刚才好像嘴唇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触感。

软软的,qq的,热热的……

果冻?不太像。

她抿了抿嘴唇,缓缓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她的脑袋上忽然被扔了一块薄毯,眼前忽然就黑了。

“司御琛你干嘛啊?”

鹿星星没好气地扒开罩在自己脑袋上的薄毯。

刚刚把面具带子牢牢地卡在耳后的司御琛,语调稀疏平常,“你冻得牙齿打颤,口水流我车上了。”

“我有流口水吗?”

鹿星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湿意啊。

“对了,刚才我感觉我嘴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鹿星星盯着他问,“什么啊?”

“一只虫子,我已经收拾掉了。”

司御琛的口吻,淡漠,平常。

“什么虫子?这里怎么会有虫呢,哪儿来的虫啊……”鹿星星嘟哝了好几下。

“荒山野岭,不该有虫?”

鹿星星眨眨眼,行吧,算她见识短浅了,真不知道什么虫爬嘴上了嘴巴不肿也不臭,甚至还有点香香的。

司御琛发动车引擎。

一下。

再一下。

没反应。

鹿星星把怀里的那本书拿开,回头看着他,“不可能吧,抛锚了?”

司御琛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

没有回答她,反而是下了车,揭开了车头看。

鹿星星坐在车里,刚睡醒,倒是真觉得有些冷,这『毛』毯的确合适,她裹成了个小粽子。

转眼,司御琛又回来了。

盯着表盘默了默后,开口,“没油了。”

“什么?”

鹿星星挤了两下眼睛,“连没油你都——”

她本来要嘲笑他的。

可一想到,哦,这是我现在必须要喜欢的男人,我怎么可以嘲笑他呢?

她又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脸『色』问,“没油了啊,那赶紧打电话请救援吧,现在天『色』还早,他们从市里赶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司御琛嗯了声后,掏出了手机。

又沉寂了两秒钟。

“没信号,”他说。

鹿星星听完,心沉了沉,也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得,同样也没有。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跟剧组来驿山半山腰拍过两场戏,还特意带了信号增强器的,这破山是当真没信号。

“那现在怎么办?”

鹿星星颌了颌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御琛。

司御琛回了车上,摔上了车门,依旧是之前那般不冷不热的语调,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说,“等有其他人经过,就请他们带我们离开。”

“没有,就只能在这里过夜。”

鹿星星瞪圆了眼,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用睡车 夜,渐深。

“你干什么?”

见鹿星星在车里来回翻找着什么,司御琛凛声问她。

鹿星星忽然抬头看他,“你车上平时,就不准备零食的吗?”

她醒来后就来了驿山,到现在,滴水未进,饿得几乎可以吃下一头牛了。

而司御琛干净又整洁的车里,除开两本书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高贵的墨瞳中添了两分深『色』,就在鹿星星双眼放光地看他时,他淡淡地开口,“我不吃零食。”

“……”

待客之道懂么?自己不吃,给客人准备啊。

好饿。

鹿星星手搭在平坦得几乎快瘪进去的小腹上,胃疼。

身旁的男人又盯着她看了看,沉『吟』片刻后,忽然下了车,径自往车的后备箱走去。

鹿星星本能地以为他藏了吃的。

跟着推开车门下了车,手停在小腹上没移开。

他不知在翻找着什么,传来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当鹿星星走到后备箱旁时,他的手臂伸过来,手上忽然多出了一袋包装红彤彤的冷吃兔肉。

“这是……”

“之前生产商寄了一箱这个给我妈直播用,她留了半箱给我。”他的口吻淡淡的。

其实,他都快忘了后备箱里还有这个了。

鹿星星盯着面前的袋子,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接到手里来。

因为胃不好,她一向都不碰辣的东西,而眼前这袋火辣辣的兔肉丁,似乎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拿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了。

“没……没有其他的了吗?”

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司御琛没理她,拿着兔肉丢回了后备箱,鹿星星一惊,忙跑过去从箱子里捡了出来。

跑得太急,她生生是钻到他怀里面去的。

两侧是他的臂弯,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拿兔肉时身体微微前倾再后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全部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她全然不觉,又从他怀里钻出来,“谢谢。”

转身回了车里,胃很疼,可抵不住饿。

她吃了半袋兔肉,脸上辣出一层薄汗,微微浮在胜雪的肌肤上,时而拿小手扇扇红唇,时而呼几口新鲜空气,所有细微的小动作全部落入司御琛眼角的余光中。

该死,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爱。

“司御琛,你车里没水吗?好辣……”

她终于忍不住了,快要喷火。

这东西这么辣,司御琛他妈是怎么吃完半箱的?饶是她听护士说过苏诗丹小姐是做吃播的,可这东西……吃了该会闹痔疮便秘吧。

她不断往外哈着气,车厢里全是兔肉的味道。

“没有,”司御琛别过头来看她。

她红唇微张,一双桃花眼潋滟闪烁,眨一下,睫『毛』如排小扇子扇动下,撩人心弦。

他不自然地咳嗽了声,别过了头去。

“阿姨,阿姨!”

忽然,耳侧传来鹿星星的呐喊声,伴随着的,是她推门下车的声响。

往后视镜看,只看到鹿星星直奔到一位刚劳作完的农『妇』身旁,热络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便下了车。

“这里很少有车经过的,”农『妇』听完鹿星星的诉求后微微皱着眉头,“那是你男朋友吧?你们小年轻城里玩不够,这荒山上有什么好玩的?被困在这里好了吧?”

农『妇』指了指不远处搭的瓦房,“行吧,明天我男人要下山卖菜,你们今晚就去我们那儿将就一晚,明天他送你们回城里。”

“真的可以吗?”鹿星星喜出望外,回头冲司御琛招招手,“司御琛,我们不用睡车里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草棚尖叫 农『妇』差不多快五十岁了,和丈夫都很热情,不过司御琛死活不吃晚饭、这一点就比较扫兴了。

酒足饭饱,农『妇』拉着鹿星星走到一边疑『惑』地问,“姑娘,你男朋友干什么戴面具,他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

鹿星星摇头,“阿姨您放心,不是的。”

“他只是……不太喜欢见光。”

很不讲道理的解释,农『妇』听得半知半解的,末了又跟鹿星星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屋子,“看你们穿戴都挺高级的,不知道我们这破房子你们能不能睡得习惯。反正也将就一晚吧,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鹿星星客气地摆手,“不会的阿姨,还得感谢你的收留呢。”

“年轻人哪儿有不喝酒的,骗我呢吧!”

客厅里忽然传来农『妇』丈夫的声音,半醉,嗓门大得夸张。

鹿星星和农『妇』齐齐看去,只看到他抓着司御琛的手,硬要跟司御琛推杯换盏一番。

司御琛腰以下的部位,全部都在往相反的地方挪,尤其是『臀』,几乎快把凳子腿给扭坏,俨然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这家伙又在劝酒了!”

农『妇』骂了一句,招呼着鹿星星跑过去。

“不行,好不容易来客人了,不吃饭可以,这酒总得喝的,”丈夫推着搡着,“过来,跟我喝两杯!看看你这年轻人藏着掖着的,酒量到底如何!”

“姑娘,你们快回房间吧,等我把他安顿回卧室了再出来洗澡,”农『妇』搂着丈夫,劝鹿星星赶紧拉走司御琛。

“给我安静!”

“喝喝喝,成天就知道喝……”

鹿星星虚掩了房门,外面农『妇』和丈夫的声音才削弱几分。

转身过来,她看着面前的客房。

一张一米五的床格外狭窄,蚊帐上好几个显而易见的洞,破破地搭在床沿,水泥地板,一张古老的红木梳妆桌,还有把被布搭起来的电风扇……然后,没了。

如农『妇』所说,的确很简陋。

除开在剧组看到过两次这么简陋的卧室外,她见所未见,睡所未睡。

司御琛长身玉立,那双深邃的凤眸只盯着那张铺着极喜庆的大红『色』三件套的床,不言片语。

“司御琛,我去找阿姨拿——”

鹿星星打算说,去找阿姨拿一张被子回来打地铺,可意识到什么,未说完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司御琛回头来盯着她。

“拿沐浴『露』,洗澡,”鹿星星机智地改了口。

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可单纯没心机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鹿星星拉开门,农『妇』递了个盆给她,里头放着崭新的『毛』巾和一个香皂盒,“卫生间在门口左转的草棚里,水烧开了,我给你放在门口的,去洗吧,洗完早点休息。”

草棚?

鹿星星笑着点头。

屋外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是农『妇』特意为她拉亮的,山上本就要比城里凉很多,又几乎靠近山顶了,更是冷嗖嗖的。

鹿星星顶着冷意去了农『妇』所谓的草棚洗手间。

没有花洒,没有镜子,甚至连个正经的蹲便器都没有。

脚底下是几块踩下去都能嘎吱响的木板,棚里堆着些茅草,还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臭味,好像是屎一样,可她又没看到什么鸡啊牛什么的。

司御琛在床沿坐了会儿,后来还是迈开步伐走到了门口站着,远远地盯着那木棚的方向。

“啊——”

寒风凛冽,那草棚里忽然响起了鹿星星的一声尖叫……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没穿衣服 洗澡洗到一半,鹿星星脚踩的木板底下发出了两声突兀的猪叫。

这一叫,把毫无防备的她吓得腿一软,手里的香皂滑到地上,她踩着泡沫紧跟着就摔倒在了木板上。

“齁——”

在她尖叫一声过后,木板底下的几头猪也很合时宜地嘲讽了两声。

“唔……痛!”

鹿星星捧着自己摔得抽筋的腿,生无可恋地坐在昏黄的灯底下往木板下面看,只看到几只白里透粉的猪正无辜地用眯眯眼看她,鼻子里齁齁齁的声音不断。

门外,忽然有沉重的脚步声渐近。

“鹿星星!”

“你别进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鹿星星手护着胸,谨慎而又防备地盯着那道不断往里豁着风的木门,门嘎吱嘎吱地响着。

心跳扑通扑通的,她扬手去拽挂在门背后的衣服,只可惜,手不够长,愣是拽不到,她不免得忿忿地唾了一口。

“你怎么了?”

司御琛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被挤压得有些闷,听不太出情绪。

“我……”

“我摔了一跤,滑倒了。”

腿上的麻劲儿过了,鹿星星手撑着腰试图站起来,却在一秒钟后低低地呼了一声。

实在是疼。

她的呼声清楚地传到棚外某人的耳朵里,他往前两步,手贴在门后往里推,“我进来了!”

“别——”

“那你就在里面待一宿是吗!”司御琛忽然吼她,沉着嗓子,隔着门都能够想象得到他脸臭成什么样子了。

也是。

让他这么一个骄傲又矜贵的男人大晚上在外面吹风,能没有脾气吗?

鹿星星低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微微有些泛红。

原本护在胸前的手缓缓移开,锁骨底下还扑着一层薄薄的泡沫,身上的香皂泡没有经过冲洗,白皙而滑腻,葱段似的手指撑在木板上,十指微微收紧后,她才仰起天鹅般的脖颈轻唤,“你进来吧。”

反正……

迟早也得看的。

空气,沉寂了几秒钟,鹿星星的呼吸紧绷着,好看的杏眼都微微眯了起来。

“你开门啊!”

又默了片刻,外面的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鹿星星沉在嗓子眼的心忽的咯噔了下。

她眨眨眼,这才意识到里面『插』销还没拔,皱着眉头,几乎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门打开。

吱吖一声,门开了条更大的缝。

司御琛推开门走进来时,鹿星星红唇咬得死死的,氤氲着一层水汽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目光有所躲闪,哪怕脚趾都紧张得缩了起来……

一秒钟!

确定是一秒钟!

他转过了身去,忽然背对她站着,高大的身影似一团阴影笼罩下来,覆盖在她不着寸缕的肌肤上。

“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司御琛的问题,问得清清冷冷。

可却无人知,背过身去的这个男人,脑海中刚才所见的画面彷如定格,他鹰隼的眸狠厉地注视着门外,冷风呼啸着往他身上灌,可他浑身却似是有团无法熄灭的火焰急速往小腹的方向奔去。

最原始的欲和着血『液』交织着,叫嚣着,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前移,隔着西装裤的高级面料,摁住了某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忘拿毛巾 “我也想穿啊,穿得着吗?”

鹿星星口吻中多出两分怨念,低头看了看,不太懂他转身过去是为何。

“司御琛,你干什么?”她盯着他问。

司御琛没作回应,背影僵直。

“我身材这么差吗,都不能看了?”她红着脸问他,“是你自己要进来的,进来又背对着我,干嘛?”

够主动了吧?

她够主动了吧!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主动到这个份上,是块石头都能捂热了吧。

“鹿星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是因为怕你摔死了才进来的,你以为是什么?”

鹿星星扯唇,“你明明就是关心我,还不承认。”

他抬手抓着门,似乎要离开。

“我腿摔到,走不动了,”一双潋滟的眼扑闪了两下,“先别走,送我回房间可以吗?”

他终究还是顿住了步伐。

沉『吟』片刻后回头,眼睛却闭得死死的。

鹿星星瞪着他,有些肺疼。

“我抱你回去,”他口吻冷淡得不带丝毫感情,手顺着门背后『摸』了下,把她的衣服扯了下来就要丢到她的身上。

“我身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就这样回去睡觉,我会不舒服的。”

鹿星星强忍着不快看他。

“所以?”

“我很疼,动不了了,你帮我冲下吧。”

今晚的鹿星星,是厚颜无耻的鹿星星。

寄人篱下,鹿医生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她如今用了鹿医生的身体,是该完成她的愿望。

虽说吧,司御琛的确有些榆木脑袋,不解风情。

可拍了好几年的爱情电影,言情小说也看过不少,套路这种东西她平时是不讲究,真要套路起来,司御琛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拿着,舀这盆里的水给我冲就行。”

鹿星星把盆里的一个小水瓢递到了司御琛的手里,当她湿漉漉的小手摊开司御琛的掌心时,司御琛条件反『射』似的,把手给抽了出去。

她盯着他。

就碰碰小手,她还没干别的呢,怎么害羞成这样了?

难不成……

她忽然想到之前听司御琛说过的那句‘我没有过女人’。

倏地,她的眼梢勾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了。

搞不好,她还可以是司御琛的初恋。

“唔……好疼,好想回房间。”

鹿星星咬了咬唇,饶是他闭着眼睛,她也摆出一副巨无敌无辜的神情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又沉默了几秒钟。

他的手试探『性』地往前伸,鹿星星平静地把瓢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接了过去。

当他躬身去舀水时,鹿星星红唇轻启,“司御琛。”

“嗯?”

“你忘拿『毛』巾了。”

司御琛的手停在盆边,没有更进一步,鹿星星坐在地上浑身都凉了,抱着手臂屈膝,又哼了声后,他才给出反应。

他忽然把手伸进去捞出『毛』巾,动作很快,好似那水烫手般。

鹿星星正抬眸看他,他抓着『毛』巾的手就伸了过来……

她的心跳不争气地一滞。

水从她的头顶直接淋了下来,水花喷溅了她一身。

他抓着『毛』巾的手,沿着她的肌肤纹理游走,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她的肌肤,可他动作却没有丝毫停留,完成任务一般,闭着眼睛帮她冲着身子……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狗粮告急 在鹿星星的强烈要求下,司御琛还帮她穿上了衣服。

当然,全程闭着眼。

鹿星星皱着眉头看他,好看的眸子里氤氲着几分恼意,他到底什么意思?

本就是喜欢较真的人,现在遇上这么个只知道非礼勿视的家伙,她有些不服气了,胸腔中怒火中烧,在被他拉起来后咬牙切齿地环住了他的腰。

“司御琛,你——”

“请你放尊重。”

她的手被他拉开,还被他道貌岸然地指责了番礼义廉耻。

气得唇角直抽抽。

行,她就不信了。

“我尊重,我不动,行了吗?”鹿星星双手举高,饶是他闭着眼,她也严肃地摆出了投降的手势。

之前摔到地上时她扭到了脚踝,现在板板正正地站在地上,筋扯得有些疼。

“可不可以请你高抬下贵手,送我回去呢?”

司御琛闭着的眼,眼珠微微转了转,绅士手伸出来抱她的那刻,她只觉得自己作为一院科室一枝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所以,到底是他禁得住诱『惑』?

还是,她根本诱『惑』不来?或者说,鹿医生这张脸真的不够好用?

司御琛把她放到床上后,转身就往外走,步伐极快,甚至有几分仓皇。

“司御琛!”她嗔怒地盯着他的背影,“你给我站住。”

啪的一声,门被摔上。

鹿星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出不来,粉拳攥紧,用力地砸在了床沿。

“唔……”

疼死爸爸了。

司御琛,今晚爸爸我不睡了你,我特么就不叫鹿……

不叫繁卷!

深更半夜,凛冽的寒风中立着一道人影,他靠着墙站着,任由晚风将他凌迟。

瓦房外的灯将光亮投『射』过来,他的面庞以及手背上青筋暴起,并且,一层骇人的红斑显而易见地浮出皮肤表面。

额前有一层薄汗,男人唇抿成直线,极力隐忍……

一个小时后,司御琛才回客厅。

他走到农『妇』夫妻俩的房门口,准备敲门问她们要一床被子,手还没有落到门板上,动作戛然而止。

农村的木门,也不用指望什么隔音效果了。

里头清清楚楚地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丈夫喝醉,农『妇』半推半就的不和谐声。

司御琛眼『色』微沉,终究还是转了身。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侧的矮柜上摆着电吹风,而一双洗干净的白手套也摆在不远的地方……

鹿星星歪在床上,把头悬吊在床沿外,任由着湿哒哒的头发滴着水到水泥地上。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因为角度问题,她看到了一个倒着的司御琛。

大长腿吸睛,手上戴着一双线织的白手套,还有一个电吹风。

她扭头,从床上撑起身来。

意识到什么,娇嗔的哼了声,摆出了一个相对『性』感的姿势,冲着站在门口的司御琛眨了眨眼,扑闪,扑闪,两下。

司御琛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撇了撇红唇。

他拿着吹风走了过来,把『插』头『插』上,视线冷淡,“你自己吹还是——”

“唔,手有点疼呢。”

鹿星星委屈巴巴地扭了扭手腕,那小眼神,楚楚可怜极了。

他没说什么的,打开了电吹风的开关。

当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穿过一层湿意触碰到她的头皮时,她垂眸,眼底浮着一抹狡黠,司御琛,我发誓半小时内你会主动吻我……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狗粮告急 电吹风的噪声还在响时,鹿星星很乖巧地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可她的心里,早已经盘算了起来。

这个浑身都透着禁欲气息,还老是冷冰冰的男人,撕碎了他这张虚伪威肃的面具后,会是怎样的呢?想到之前的那个吻,她不由得红了脸。

不得不说,司御琛吹头发的动作竟然有些温柔,如果不是因为到后半段她忽然有些肚子疼,或许,她可能已经睡着了。

“司御琛。”

当他拿着电吹风要出门时,鹿星星撩着干燥柔顺的头发丝叫住了他,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他低眸看她,不言不语。

“你今晚睡哪儿呢?”她小手拍了拍床旁边的位置,语调柔软,“阿姨因为我们是情侣,可怜我们才收留我们的,要是明天让她发现你和我分房睡,再加上你又戴着面具神经兮兮的,她肯定会怀疑我们图谋不轨。”

“报警就麻烦了……”

司御琛回过头来,那双清冷无波的墨瞳,在被窗外摇曳进来的风吹得左晃右摆的灯底下,映出几分光彩熠熠。

她笑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几分笑意。

他阖眼的动作似乎慢了些节奏,沉『吟』片刻,他还是拿着电吹风往外走了。

鹿星星瞪着他的背影,眼神几乎可以将他杀死了。

“我没说要分房。”

他嗓音冷冷的。

当他关上门时,鹿星星皱了皱鼻子,又挤挤眼睛,所以,她没听错是吧?

司御琛今晚会和她睡。

“鹿医生,我就说嘛,你这张脸挺可爱的,他没理由不被诱『惑』,”鹿星星伸出手来捧着自己的小脸,捏了捏婴儿肥的脸颊,肉肉的。

司御琛回来时,鹿星星正在往床里面躺。

他定在门口,皱着眉头看她。

“我睡觉不安分……”

鹿星星强行为自己睡里边的行为辩解了一下。

司御琛迈开腿往里走,语调轻轻的,“我知道。”

“什么?”她眨眼看他。

他没理了。

坐到床边,如木头似的坐了许久。

鹿星星早躺好了,手捂着肚子盯着他僵直的背影看了许久后才问,“你打算就这么坐到天亮吗?”

“难道我是魔鬼吗?你这么怕我。”

她嘁了一声,面带嘲意,“亏你还是个男人呢,生怕我对你做什么,这么不放心我,那你就出去好了啊。”

激将法,用得得心又应手。

司御琛侧眸,棱角分明好看的侧颜给了鹿星星深深的一击,她的心跳忽然跟着『乱』了『乱』。

又盯着她看了两眼,他躺了下来。

他侧躺的。

好像多不愿意看到她似的。

鹿星星有些不服,装模作样地冷静了一会儿,他也半晌没说话,空气越来越安静,她故意翻了个身,软软的小手回头来搭到了他的腰上。

他没说话。

鹿星星皱着眉头,这么快就睡着了?

计划似乎扑了空,她不死心地往他的背上拱了拱,香香软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司御琛?”

鹿星星微微撑起身子去看他,他没摘面具,只阖着眼,浑身透着一股威严。

她嘴角扯了扯。

躺在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身边也能睡着是么?

小手上移,顺着司御琛的西装探进去,一颗一颗扒他的纽扣……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满意吗 被子掀开的那一刻。

鹿星星眼睛瞪成铜铃,嘴巴张成“o”型,心跳『逼』停——

躺在床里面的人,缓缓回头,冲着鹿星星挤出了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姑娘,是……”

“是我。”

农『妇』无辜地看着鹿星星,脸『色』微微有些红。

饶是一把年纪了,可她们那个年代的姑娘,可没现在这么主动。方才鹿星星说的那番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完了,羞涩死了。

鹿星星红唇翕动,“阿姨,怎么……怎么是你?”

脸,砰地一下子给红了。

如果在面前的大花被套上指一个窟窿出来,鹿星星发誓,她一定跳进去都不带回头的。

司御琛呢!

原本躺在这里的司御琛呢,他去哪里了?怎么突然来个大变活人,成阿姨了?!

内心几乎是在咆哮。

可她面上还得装出牵强的微笑,得表现出一派淡定的模样。

“刚才你叔叔他起来上厕所,你男朋友说你比较保守,担心你跟他一起睡觉你会闹脾气,就说跟你叔叔睡我们的卧室了。”

“你叔叔回头叫醒我,我就过来了,”农『妇』忙澄清,“其实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只是我太困了,刚才快睡着了,所以……”

所以才没第一时间跟她打招呼。

却不曾想,竟然听到了那些话……

鹿星星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攥着被子的手,指甲都快没入皮肉里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阿姨。”

司御琛,你混蛋!

“我平时真的特别保守的,先前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故意逗他玩的,不是阿姨你想的那样。”

就算是那样,可司御琛,你躲我都躲到别人床上去了是吗?

我是魔鬼吗?

农『妇』笑眯眯地点头,“是是是,阿姨都懂。”

“阿姨不行了,眼皮子都在打架了,我们快睡吧,明早你叔叔还得下山去卖菜,五点钟就得出发了,睡不了多久了。”

鹿星星笑道,“好,好好好……”

一整晚,鹿星星不单单是胃疼,还气得肝疼。

第二天早上被农『妇』的丈夫请上三轮摩托车时,跟一大堆新鲜的蔬菜坐在一起,然后,司御琛也被请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车在坎坎坷坷的山路上行驶。

鹿星星瞪着司御琛,半晌没说话,拿眼神凌迟他。

结果这人装看不见,一直望着山的那边。

“司御琛,你昨晚——”

“生理反应。”

三轮车噪声挺大的,鹿星星和司御琛同时开口,她的声音被车的声音盖住,又被他低沉冷漠的嗓音二次覆盖。

她皱着眉头,“你说什么?”

“鹿小姐这么缺男人?还是说,即便不是我,换做和其他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就会像昨晚那样么?”

“司御琛,你混蛋!”

鹿星星扬起手要打他,结果被他扣住了手腕。

“不用解释,我不关心。”

他嗓音和这清晨的风一样,冷冰冰的,“不可否认鹿小姐确实有几分姿『色』,所以我昨晚给出的生理反应,我想你应该会满意。”

“至于更多的,我大概是给不了了,死了这条心吧。”

他将她的手甩开,再没看她。

鹿星星气得红唇几乎咬出血,她真是疯了才会抛掉自尊勾引他?

说她找不到男人是吧?

她分分钟左拥右抱给他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深情告白 “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担心你呀,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司御琛和鹿星星回到十二层整形外科,刚出电梯,蹲在外面椅子上吃外卖的苟费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丢了手里的早饭,哭唧唧地扑到司御琛怀里求安抚。

鹿星星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什么东西?

gay里gay气的。

司御琛偏头看了鹿星星一眼,她没看他,径自去了更衣室。

司御琛嫌弃地拨开苟费的蹄子,“我不在的时间里,公司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

“我给你个地址,让人去把我的车开回来。”

“先生,我听苏诗丹小姐说你去驿山接鹿小姐了,一晚都没回来,你们不会是在一起过夜了吧?”

“先生,她有没有冒犯你,有没有欺负你,你——”

话音,戛然而止。

司御琛一记凛厉的眼神扫过来,他根本不敢再开腔。

鹿星星换好医生袍出来时,又是白衣飘飘。

没走两步,被突然冒出头的小柳拦住。

“鹿医生,你这哪儿是翘班啊?”小柳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说,“你走了一天一夜,我根本瞒不住,那几个护士告到主任那儿去了,你得去主任的办公室走一趟了。”

鹿星星皱了皱眉头,什么运气?

所以说,接下来差不多就该把她调到更垃圾的医院去了?

一院完了八院,这都已经触底了。

“鹿星星,你耳聋了?”

“不要以为你是一院调过来的,是鹿教授的孙女,就可以在我们八院为所欲为!”

主任“啪”地一下子把面前的老爷茶杯笃到桌上,鹿星星收了魂儿看他。

“主任,我在听,您消消气。”

鹿星星帮他揭了茶杯的盖子,谄媚地帮他吹吹好,又递过去。

“主任,昨天我想请假来着,但你不在办公室,我这不是一回来就跟你来汇报了吗?我翘班其实是有原因的。”

她眨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究竟什么理由才足够清纯而不做作,正直而不虚假?

“什么原因!”

主任凶神恶煞地瞪着鹿星星,那眼神,她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但凡是两秒钟后她说不出来个123,怕是要被处死刑。

“主任,这个——”

关键时刻,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一掌推开了……

“小琛,你过来一下。”

苏诗丹小姐的脸肿得跟什么似的,却不忘记招招手让消失了一整晚的儿子到跟前来。

司御琛拧着眉走近,“说话困难就别说。”

一叫他小琛,准没好事。

“不困难,不困难。”

说话时嘴巴都只能咧一条小缝,可起码能张嘴,那就叫不困难。

“你和鹿医生昨晚在哪儿过夜的?”

“你有没有听我的话深情告白?”

“不对,你就不是搞深情的小男孩,说吧,你有没有欺负鹿医生,欺负了的话我们——”

“病人换点滴了。”

小柳合时宜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完美地打断了苏诗丹小姐的问话。

司御琛踩准时机,步伐往后退,俨然要离开。

“你给我站——”

“您还是少说点话吧,对身体恢复有好处,”小柳忍不住提醒,完后又多嘴一句,“您康复期间也不知道会不会换医生,鹿医生她因为昨天翘班的事,现在已经去接受批评了呢。”

“你说什么?”

小柳的身后,男人凛厉深沉的嗓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嘤嘤嘤嘤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鹿星星循着主任的眼神往后看。

见来人是苟费,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你是?”主任以为是病人家属,倒是客客气气的。

苟费瞥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开口,“鹿医生昨天被我们裴子书裴总叫走了,裴总有一位女朋友想咨询整容方面的事宜,所以暂时借用了鹿医生一晚。”

“苏主任是吧?请问昨天裴总叫走鹿医生后,她给医院带来了什么损失吗?如果有,裴总请您去面谈,他亲自赔偿。”

鹿星星柳叶儿般的眉压得更低了。

裴子书?

眸子里闪烁出几分狐疑,她回头去看苟费,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办公室门旁边闪过了一道身影。

那双鞋她认得。

好像是司御琛。

“裴总?”主任反应了几秒钟,然后就变了脸『色』,起身相迎。

“原来是路程旅行的执行总裁,裴总的秘书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主任伸出手示好,结果苟费根本不给他面子,愣是高高贵贵地盯着他不言片语。

主任尴尬地搓了搓手,又缩了回去,不过脸上谄媚的笑容没变。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医院有值班医生的,不过一晚的时间,哪儿来的什么损失?再说鹿医生还是赴裴总这样的大人物的约,这可是我们全科室的荣幸啊!”

主任笑得满脸横肉,回头来轻轻拍了拍鹿星星的肩膀说,“鹿医生,你也真是的,既然是去见裴总,怎么不早点说呢?”

鹿星星看主任,又看看苟费。

默了默,也学着主任笑起来,“主任,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真是个小机灵鬼儿,”主任指了指鹿星星,笑得脸上褶子都堆一起了。

鹿星星又笑得更大声,三秒笑成智障,又花两秒时间整理了面部表情问,“现在没事了吗?我还得查房,主任要是没其他事的话那就……”

“没事,没事了,这孩子可真负责。”

“去吧去吧。”

他笑得和颜又悦『色』。

谁叫这裴总的名头那么大呢,谁叫这裴总出了名的女朋友多,还乐意为女朋友花钱呢?

这可是个得罪不得的人物。

鹿星星和苟费几乎是被主任请出办公室的,态度好得鹿星星有点不在状态。

“苟助理,谢——”

“特助。”

鹿星星客气地道个谢,却被苟费甩了脸子。

她皱着眉头看他。

“全球开设的11家‘路程旅行’分公司,加上总公司合12家,每一家公司先生都有3位总裁助理以及5位秘书。”

“所以先生一共有36位助理,但是——”

苟费忽然停顿住脚步,义正言辞道,“特助只有我一位,所以,鹿小姐请不要再叫错了。”

“……”

您可真秀啊。

鹿星星不苟言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附和着点头,“我都谨记在心了,苟特助。”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了。”

“希望鹿小姐以后能够多注意点,不要老是麻烦我们先生,他很忙的。”

苟费说完,高冷地迈开步伐回了病房。

鹿星星盯着他的背影,嘁了声。

在她面前这么凶巴巴的,在司御琛面前指不定怎么嘤嘤嘤呢,恶心。

“先生,您少搬重物,我来我来。”

苟费傲气地迈进病房,一眼看到司御琛抱着箱水,瞬间弓了腰,凑到他身边把水抢了过来。

“嘤嘤嘤,先生你别太累了,我和苏诗丹小姐会心疼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割颈自杀 第二天是鹿星星的门诊。

她跟鹿医生约定过,每天在手机备忘录的密码文件夹里留言,苏醒过来的人记得看。

但是连续两天早上鹿星星醒来都没看到她的留言。

她不免有些慌了,会不会是仙吕布那个老头子说话不算话,直接把鹿医生给暗中……

不会的。

鹿星星下重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胡思『乱』想。

“医生,您好。”

门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鹿星星抬头看她,眼底掠过了一抹错愕。

女孩个子不高,大概155cm左右,却极胖!鹿星星随便估计了一下,150斤肯定是有的。

没办法,造星无数的她,对女人的身材方面把控得极为严格,完全到了一眼定体重的境界。

注意到鹿星星眼底一划而过的惊讶,女孩讽刺地笑了笑,“医生,我真的是很胖吧。”

“胖得随便谁一看,都不会喜欢我对吗?”

女孩说话有点闷闷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谁说的不会有人喜欢,没人跟你说过,其实你长得很可爱吗?”鹿星星笑着安慰她,从她的手中接过病历。

女孩的眼睛很大,五官其实都挺不错的,若是瘦一些,定是美的。

几秒钟过后,她惊了惊。

大量服用安眠『药』……

割颈『自杀』……

女孩的病历丰富多彩到令人咂舌。

女孩明显因为自己肥胖的身材感到自卑,鹿星星为了不刺激到她,极力把控着自己的表情。

当她再看女孩时,女孩已经摘下了脖子上系着的围巾,右颈一条长约10公分,宽近1公分的割颈伤疤赫然映入鹿星星的眼帘。

鹿星星心口顿了顿。

病人叫邹梨。

是前几日温情嘱托她的那位做瘢痕切除的女病人,据说,是为情『自杀』的。

“长得可爱?据说,长得不漂亮的病人,你们医生都是说可爱。”

邹梨说话,很丧。

说实话,鹿星星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被男人左右动不动就寻死觅活,并且说话阴阳怪气的人。

可她不了解邹梨『自杀』的具体原因,也不好胡思『乱』想了。

“胡说,我向来不爱说谎,”鹿星星瞧了她一眼,又勾唇浅笑了笑,“方便让我看看你的疤痕吗?”

“嗯。”

鹿星星扒开邹梨的头发看那处伤口,心尖都颤了颤。

究竟得多喜欢一个人,才肯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伤疤,她心里都跟着堵得慌。

“我需要跟你讲一下瘢痕切除的手术注意事项,首先——”

“你不用讲了,我之前已经查过,你直接帮我安排入院检查的时间吧,最好今天就能住院。”

鹿星星柳眉倒竖,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

“邹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么急着住院的原因呢?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分忧。”

“你不可以,没人可以。”

邹梨丧丧地盯着鹿星星,眼底满是疏离陌生。

鹿星星沉了口气,“既然是你的隐私,那我也不多过问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安排下时间,如果确定手术的话,手术时间会定在晚上,有问题吗?”

“没有。”

……

事实证明,鹿星星的直觉是没错的。

邹梨入院的当天,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负责到底 “鹿医生你快去看看,17床病人出事了!”

护士匆匆跑进办公室时,鹿星星正在扒饭,闻言,她心顿了顿。

17床病人……不是邹梨吗?

跟着护士走到病房外时,鹿星星发现原本病房里的另外3个病人都被搀扶出来了,而里面只传来一阵骂声。

“跟老子回去!”

几个中年男人女人围在邹梨的病床边,个个脸『色』难看到炸,而邹梨则是被吼她的那个男人掐着衣领子。

“有本事为了个男人割脖子,怎么没本事把这疤留下了?这疤得留着给你长教训,到死都不准给我消掉,听见了没有?”

邹梨眼神如一潭死水,盯着男人说,“我用我自己的钱做手术,您管不着。”

“啪”的一巴掌,直接甩到了邹梨的脸上。

“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男人爆喝了声,扬手又要打她,被身边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扯了扯手腕。

“小梨,你爸他也是为你好,八院的风气这么烂,医生全都是收黑心钱办黑心事的,你让那些人在你身上动刀子,万一在手术台上就下不来了,你让我和你爸上哪儿说理去?”年轻女人劝了劝。

“我爸看不出来,您还以为我也看不出来吗?”邹梨盯着女人,“您也不让医生在脸上动过刀子么?”

“小梨,你——”

“请你们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邹梨冷漠地挣脱着父亲的手,只可惜,力气根本敌不过他。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跟我们走不走?”

“不走。”

“那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伤风败俗的臭东西,免得丢了我们老邹家的脸!”

父亲被惹怒,直接抽下了腰间的皮带,作势要打邹梨。

鹿星星心一沉,眼看着站在父亲身后的那些人个个冷面无情,没有丝毫要上前劝劝的样子,她忙往里冲。

“啪”地一下子。

皮带狠狠地抽在了鹿星星的背上,她扑到病床边抱住了邹梨,生生受了这一下。

“唔……”鹿星星疼得咬牙。

原本面无表情的邹梨,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看着鹿星星时,一双眼底写满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鹿星星会突然出现。

保护她。

父亲俨然蹙了蹙眉,注视着鹿星星的背影冷喝,“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给我滚开!”

鹿星星的背上火辣辣地疼,她摊开手,把邹梨护在身后。

也不跟邹梨的父亲多废话,直接看向围在门口的几位护士,“叫保安上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位先生,病人已经是成年人,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她既然选择在我院就医,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你现在伤了我的病人,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把你从医院请出去!”

邹梨的父亲和旁边那女人相视一眼,干笑两声,像是觉得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小年纪搁我面前大放厥词!”

“老子教训自己的女儿,跟你有个什么关系?”

鹿星星勾唇,“你这已经属于家庭暴力了,我国已经颁布了反家庭暴力法,既然你不了解,我们在获得病人的允许下,可以就方才你的行为,向法院提出诉讼。”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想减肥吗 保安冲进病房时,外面走廊上围满了人。

当邹梨再次开口让他们离开时,父亲盯着鹿星星面前的胸牌,恨恨地唾了一口。

“鹿星星?我记住你了!”

几乎是恐吓的眼神落在鹿星星的脸上,转辙,一行人退出了病房。

鹿星星皱着眉头,手紧紧抓着病床边的栏杆,杏眼中,透出几分隐忍。

第一次被皮带抽。

可真特么疼!

“鹿……鹿医生,你怎么样了?”邹梨的声音响起。

鹿星星回头,只对上邹梨有些湿漉漉的眼眶,她好看的双眼皮底下,泪花流转,楚楚可怜得很。

鹿星星摆了摆手,“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去上点『药』。”

她话音落下,邹梨显然更紧张她了。

她拍了拍邹梨的肩膀,“别太担心了,不过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父亲他们为什么不让你来做手术吗?”

“还有你这疤痕……”

邹梨眨了眨眼,主动拉着鹿星星坐到了床边。

“其实……鹿医生,你也看过我的病例了,知道我先前服用安眠『药』割颈『自杀』过,”邹梨口气显得有些晦涩,似乎并不大愿意提起那些事。

可一想到刚才鹿星星为了保护她甚至被父亲用皮带抽了,愧疚在胸口窜动着,她也莫名信任起这位年纪比自己大不到太多的医生来。

“我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不过,家里人都不同意。刚才你看到的站在我爸旁边的那位,是他后来娶的老婆,后面那些是我的叔伯婶婶,她们其实并不关心我,都是过来看我笑话的。”

“我爸经营了一家食品加工厂,我们家条件应该算可以的吧,但是他家条件不好,我跟他在一起,我爸总觉得他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否则,人家凭什么喜欢这么胖的我?”

邹梨讲话时,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

鹿星星握着她的手,能够感觉到邹梨掌心的湿意,她也觉得胸口闷闷的。

“我爸去找了他,还让人动手打了他生病卧床的妈妈,我跟我爸较劲离家出走了,但是他突然和我说分手,我问他是不是因为我爸,他不肯说,那段时间我情绪不好,所以……就闹了『自杀』。”

“抱歉,这种伤心事其实我不应该过问的,”鹿星星眼底多出两分自责。

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种为情所困的感觉。

可看邹梨不断地在苦笑,她竟然也有些揪心地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鹿医生在心疼。

“可是讽刺的是什么,鹿医生你知道吗?”

邹梨看着鹿星星,缓缓说,“我直到被救下来,再清醒过来的时候都还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如果不是我爸从中搅和,我跟他是会走到最后的。可事实是,他真的是因为我们家的钱。”

“他跟同学说,我这么胖,若不是因为跟我结婚就能有钱的话,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多伤人,多讽刺啊……”

所以,这也是她要把颈部的伤痕祛除的原因。

那是她犯傻的证据啊,看着多糟心。

鹿星星沉默了许久,最后才问邹梨,“手术我可以做好,疤痕可以切除掉,但是你心头的刺,确定拔除了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喜欢他了,相反,我很恨他,我不想他过得比我好!”

鹿星星舒了口气,捏了下邹梨的脸蛋问,“既然如此,有想过减肥吗?”

“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血瓶丢了 “我的衣服呢?”

鹿星星回到更衣室时,发现自己的外套不见了,一想到仙吕布给的血瓶还在里面,她紧张得眉都拧作了一团。

“小柳,看到我之前那件风衣没有?”

小柳捧着杯『奶』茶走进更衣室时,鹿星星回头盯着她,几乎是例行公事地一问。

小柳眨巴眨巴眼睛,“星星姐,我正准备跟你说呢,你是去过哪里了啊?你那件风衣好脏的,我让干洗店的员工过来拿脏衣服,顺便就把你的也给他们了。”

“我贴心吧,嘻嘻嘻?”小柳天真无辜地看着鹿星星,一副等着夸奖的欠揍样子。

鹿星星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谁让你随便动我衣服的?”她气急,话不经大脑了,“我风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你都不知道,瞎搞什么啊?”

小柳咬着吸管,委屈巴巴的。

“星星姐,你衣服里也没什么东西啊,就一个团成团破报纸,我顺手帮你扔掉了。”

“如果你还要的话,我去外面的垃圾箱里帮你翻找一下。”

小柳放下手里的『奶』茶,转身往外走。

鹿星星皱着眉盯着她,步伐比她还要快,“你扔在哪个垃圾箱里面的?”

仙吕布那个老头说血瓶不能被烈日暴晒,因此才翻找出一张破旧报纸让她把血瓶包裹起来,这才从木舍带走的。

她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血瓶出了什么差错。

可小柳倒好,只当那是一团垃圾给她扔了。

“就是这个垃圾箱,星星姐我一定帮你找出来!”

小柳指着电梯门旁边的垃圾箱,利落地揭开顶部的盖子,撸起袖子正要翻找,可当她看到空无一物的内胆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鹿星星就站在她的身边,脸『色』越来越沉。

小柳哭唧唧地回头,“好像……来不及了。”

显然,垃圾被清洁阿姨收走了,现在指不定去哪儿了。

鹿星星恼怒地盯着小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她深吸口气,忙往走廊的尽头跑。

往底下看,一辆满载的垃圾车绝尘而去。

心跳在那一刻几乎骤止。

“星星姐,那份报纸上面到底有什么啊,你怎么这么着急呢?”小柳眼巴巴地看着鹿星星,“你告诉我是哪一家报社哪一期的,我想办法帮你找好——”

“别废话了你,我现在很烦。”

鹿星星皱着眉头,把身上的医生袍脱了下来塞到了小柳的怀里。

“你帮我跟温医生说一声,让她帮我顶一会儿,我有重要事情必须要离开,改天请她吃饭或者帮她顶双份的班都行。”

鹿星星拔腿回电梯门外,等不及了,又匆匆冲进消防楼梯。

这个血瓶,一定不能丢!

否则,她等不来鹿医生,也没办法报仇了。

鹿星星刚下到医院大厅,没来得及去取车,却注意到大厅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眯了眯眸子,往门口走去。

“你怎么来医院了?”

简舒停好自行车,抬头对上鹿星星的视线,不答反问,“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有回家?”

“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鹿星星跑得满头大汗的,根本没时间再跟简舒东扯西扯的,目光飘忽间注意到他骑着的车,皱了皱眉头,她绕过他直接坐到了车后面,抓住了简舒外套的下摆说,“送我去个地方,赶紧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血雨腥风 事实证明,饶是环球自行车赛拿了前十排名的简舒,也无法抵过下班高峰期的车流。

起先抓着简舒衣角的鹿星星,到后来,已经彻底环住他的腰了。

简舒载着她在车流中穿梭,垃圾车早就跟丢了,也所幸鹿星星在下楼的途中问过清洁阿姨医院的垃圾车到底去哪个垃圾场……

阴云密布,苍蝇满天飞。

当鹿星星看着眼前几乎堆成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垃圾场,闻着空气中腐朽酸臭的味道,她的脸『色』垮得不能再垮。

“小柳,我想掐死你,你信吗?”

她低声呢喃,咬牙切齿。

这么大个垃圾场,她怎么找?

不远处一位刚卸货完的大叔走过来,见鹿星星和简舒穿得体体面面的,便问,“你们是?”

鹿星星强忍住要捏鼻子的冲动,冲大叔挤出了个灿烂的微笑。

“大哥,请问一下市八院的垃圾是送来这里的吗?”

“市八院?”大叔点了点头,“是送这里的,我看他们的车刚刚才离开吧,怎么了?”

“我有点东西落在医院的垃圾箱里了,我得来找一下。”

“你开玩笑吧姑娘?”大叔笑得合不拢嘴,如指点江山一样回头指着身后成堆的垃圾,“你确定要从这几百吨的垃圾里面找你丢的东西?别闹了,找到明年都找不到的。”

“到时候还没找到,你们就先被臭晕过去了。”

大叔也是实在人,说的都是耿直话。

鹿星星回头看简舒,他忧郁的眉眼间淬着两分嫌弃,几乎是毫不避讳的,伸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也同样闭着嘴。

大概是呼吸有些困难了,脸『色』涨得都有点红。

大概又是因为太帅了,连苍蝇都不肯放过他,在他的头顶盘旋着,嗡嗡嗡地叫。

鹿星星无奈地咽了口唾沫,笑得牵强,“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指个大概方位呢?这个东西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关乎『性』命的,我必须要找到它。”

“都关乎『性』命了啊?”大叔愣了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然后才心软地说,“姑娘,那你们的确是太大意了,别怪我没提醒,真的不好找啊。”

在大叔的带领下,鹿星星走到了一堆“新鲜”的垃圾堆底下。

简舒没有跟过来,远远地站在那里。

鹿星星回头看了他一眼,身旁响起大叔的声音,“姑娘,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我看天气预报,今晚好像有雷阵雨,到时候下起雨来,垃圾也是要闹滑坡和泥石流的,可别被垃圾给埋住出不来了。”

……

转眼,大叔已经离开许久了。

似乎真要下雨,天越来越阴沉,鹿星星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不断地被空气里的臭味呛得咳嗽。

大叔给了她一双手套,手下扒过的垃圾丰富多样,种类繁多。

沾满血的纱布,用过的姨妈巾,食物残渣,甚至还有玻璃碎片……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把鹿星星搞得心里『毛』躁得很,大冷的天她的脸上却浮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她偶尔忍不住会拿手套去蹭蹭,意识到什么,又只得恨恨地唾两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心口好像被一块石头堵着,压抑又窒息。越往下找,她就越是失落,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垃圾,她知道自己要找到血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亏你还是医生,手套那么脏,拿去蹭脸,你不恶心啊?”

当鹿星星心口的挫败指数到达一个新的顶峰时,身后响起了一道男声——

“我帮你一起找。”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穷途末路 天气越来越恶劣,阴云密布的天空底下,鹿星星抬头,只对上简舒那双氤氲着疏离忧郁的眉眼。

心沉了沉,本能地拒绝了他,“我自己找,你——”

还没说完,简舒就已经抓起一旁地上的手套,跟着她一起踩进了垃圾堆里。

鹿星星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小孩,是一如既往的不听话。

偌大的垃圾场,饶是大叔已经指定了大概方位,两个人找起来还是格外费劲。

两人从下午时分,一直找到了夜里八点钟。

天空就像吞噬了一个魔鬼,黑暗幽深,随时都会砸下来冰冷无情的滂沱大雨。

借着垃圾场薄弱的光亮,两个人的身影各自在两个不同的方向摇晃。

“简舒,算了……”

鹿星星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她抬头看着天,心口源源不断地泛着酸楚感受。

她阖了阖眸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的弧度。

怎么可能找到?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和鹿医生共生,她保不住鹿医生。

简舒蹲在垃圾堆里,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埋头在刨着什么东西。

鹿星星皱着眉头看他,“简舒,你没听见我说话吗?不找了,我们回去吧。”

都找到现在了,什么也没找到。

哪怕再继续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回去过后好好跟鹿医生道个歉,她骂她,她也认了。

简舒还是没理她。

她开始往他的方向走,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她只看到了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心狠狠地一颤。

鹿星星盯着匕首看了几秒钟,抿了抿红唇,有些不解,这分明都是八院来的垃圾,这带血的匕首是怎么回事?

“找到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简舒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两分小惊喜,两分小亢奋。

鹿星星心跳猛地一滞,抬头去看他。

简舒拿着被报纸包裹着的血瓶,迈开长腿走过来,鹿星星看去,只注意到那报纸外面都沾满了污垢。

天空一阵电闪雷鸣。

没给两人太多反应的时间,雨就这么突兀地淋了下来。

瓢泼似的,雨水浇在整个垃圾场,空气里腐臭的味道愈发浓烈,鹿星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却还是在从简舒手中接过血瓶的那一刻,激动得一下子抱住了他。

“太好了太好了!”

“简舒,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你知道吗?我都放弃了,没想到你还能找到……”

鹿星星抱着简舒,喜极而泣。

鹿医生不用死掉了,真好啊,真好。

从鹿星星抱上来的那刻起,简舒身体就僵直了几分,雨中,他垂眸看着脸上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的鹿星星,他的表情依旧淡漠而疏离,可不知怎的,她竟然给了他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

就像……

姐姐。

沉敛尊贵的黑『色』跑车,在夜『色』中喧嚣。

垃圾场外的路段很烂,车开不进来,男人冒着大雨奔跑,手里拿着一把伞,自己却忘了撑开。

然,当他抵达垃圾场,看到夜『色』中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面具下的那张脸,神『色』凝固。

深眸中流转出几分晦涩,攥着伞的手,力度都显出几分讽刺。

大雨,仿佛灼心,也灼烫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他隐忍着浑身的不适,哪怕衤果『露』在外的肌肤,逐渐浮出一片红斑,他却还站在那儿,岿然不动……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他生病了 是夜,鹿星星划破了右手食指,放了三滴血进血瓶里,小心翼翼地把血瓶藏好到柜子里。

躺回到床上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

实在是难以想象,若今天没有找到血瓶,现在她会是怎样……

恍惚又过了两日。

小柳有事请假了两天,再来医院时,顺道带来了许多零食,抱着进了医生办公室,一股脑全部放到了鹿星星的办公桌前。

鹿星星刚好倒咖啡回来,见状,扯了扯唇。

“你做什么?”

“星星姐,你来了,”小柳眨着那双电眼,摇尾巴道,“也不知道星星姐到底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些,就当做是因为那天弄丢了你的东西赔罪了。”

“星星姐,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很明显,小柳以为她没找到那‘报纸’。

也是,偌大的垃圾场找那么一小团东西,哪儿是好找的?

鹿星星捏了捏昨晚划破了食指上贴着的创可贴,把咖啡杯放到了桌上,淡淡地瞥小柳一眼,“你这家伙,你知道我那天差点被你害惨了么?”

莫名其妙的,口吻透出两分宠溺。

小柳乖巧地点头,“是是是,星星姐是我对不住你,那份报纸让你损失了多少,你只管说,我赔——”

“给我住嘴。”

鹿星星伸手敲了敲小柳的帽檐,“东西已经找到了,你赶紧换衣服上班。”

“是吗?!”

小柳惊喜得不行,扬手要过来抱鹿星星,然后被鹿星星一下躲开了。

她嘿嘿笑道,“星星姐,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鹿星星皱眉,总觉得这笑容不太怀好意。

“是这样的,那天你不是让我请温医生帮你顶班吗?她没答应,然后这事情被主任知道了,他当时很生气……”

小柳眼巴巴地看着鹿星星,那表情,像是在等鹿星星的反应。

却不曾想,鹿星星只沉默了两秒钟,“不奇怪。行了,我去跟主任请罪吧。”

小柳咯咯地笑起来挽住了她。

“星星姐,我话还没说完呢。主任是打算找你麻烦的,但是苏诗丹小姐帮你说话了。”

“苏诗丹小姐?”

……

到了查房时间,鹿星星和教授以及温情汇合。

针对代班的事情,温情仍一脸冷淡,什么话都没说,鹿星星也不自讨没趣,跟上了他们。

苏诗丹小姐是在vip病房里,在走廊末尾。

走到病房门外时,鹿星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脑海中之前小柳的话开始盘旋起来:“星星姐,你真的跟苏诗丹小姐的儿子谈恋爱了吗?”

“苏诗丹小姐说昨天是她有事找你帮忙,所以你才提前离开的,主任就什么话都没说了。”

“你忘了吗?是之前在手术室里,你答应苏诗丹小姐的啊……”

“恢复得还不错,还是不要吃辛辣生冷的东西,周一就可以办理出院了,”教授和颜悦『色』地跟苏诗丹小姐交代着。

可苏诗丹小姐的目光全程都在鹿星星身上。

在队伍将要离开时,她叫了停,“鹿医生,你方不方便留下来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鹿星星心咯噔了下,回头看看苏诗丹小姐,她满眼都写着不解。

教授通情达理地点头,“鹿医生,你留下吧。”

大队离开了病房,顷刻,房里只剩下鹿星星和苏诗丹小姐,空气变得沉寂。

“阿姨,您——”

“鹿医生,小琛两天没来医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我很担心他,你帮我去他家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除我之外 “先生,都两天过去了你的感冒还是没有一点好转,不然,你还是跟我去医院吧。”

宽阔敞亮的复式公寓里,一道忧心的男声响起。

苟费惴惴不安地捧着一张被子,看着面前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司御琛身上拢着一张厚厚的被子,很可爱的,鼻孔里『插』着两团纸,不停地在吸鼻涕,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里的公司报表,大手一挥,“不去医院。”

“先生,你再这样硬扛,当心出问题啊!前段时间我看过一则新闻,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也是因为没把小感冒放在心上,结果不到一周时间过去心率加快,呼吸困难,头疼恶心,等送去医院的时候被确诊为病毒『性』心肌炎,十多位专家上阵都无力回天,死了!”

“……”

苟费话音落下,一道凛厉的目光朝他投来。

对上司御琛的视线,他肝儿颤了颤,扇了自己的嘴一巴掌才继续说,“先生,我不是在咒你死。你看,你又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感冒的,你的身体又不允许胡『乱』吃『药』,就这么靠着硬扛等身体好起来,对身体消耗很大的。”

“说完了吗?”

司御琛轻描淡写地扫一眼他,“公司不忙了,你成天赖在我家?我不喜欢我家出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赶紧滚。”

简单一句话,被司御琛说得轻飘飘的。

可话里的意思确实不容置喙,掷地有声。

苟费呆呆地看着司御琛,“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是外人吗?”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十,九,八——”

“先生,你生病了,我必须要留在这里照顾你的,我得给你熬粥,随时帮你量体温,晚上还不能让你踢被子加剧感冒,我不能走的,”苟费哭唧唧。

“五,四,三——”

“先生!”

“二!”

“一!”

司御琛冷厉地看了苟费一眼,也不多说,掀开身上披着的被子就朝着苟费那张脸砸了过去。

苟费前一秒出于本能躲开了。

下一秒又巴巴地把被子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司御琛的身边,把被子放到了沙发上。

注意到司御琛『露』出来的脖子微微有些红,他忙说,“先生,感觉到热的时候就把被子稍微松一点,否则会盗汗的。还有灶上熬着粥的,我帮你定个时,二十分钟后就可以熄火喝了。还有——”

“滚!”

苟费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先生,我每隔一个小时都会给你打电话的,如果你有其他不舒服的,一定要在电话里告诉我啊。”

苟费离开后,屋子里才恢复几分清净。

司御琛盯着那掉到地上又被捡起的被子,沉默两秒后,踹到了地上,转而换上苟费离开前留下的另一张被子披上。

烦躁地将面前的电脑合上,他一拳砸到了沙发上。

有些事情,越想越想不通。

烦躁,特别烦躁。

门外,又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听到那声响,司御琛冷喝一声,“谁让你滚回来的?”

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敲门声仍在继续,司御琛烦躁从床上跃起,就这么披着被子,穿一身松垮的睡衣走到门口,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男女朋友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鹿星星视线逐渐上移,从一张厚厚的被子底下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胸肌。

再往上,是男人精致好看的锁骨,清瘦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薄唇……

“怎么是你?”

司御琛凉薄的声音将鹿星星游离到外太空的思绪拉拽了回来。

她定睛,对上司御琛冷漠的那双眸,“你这是……”

隔着一张面具,她没办法看到司御琛的脸『色』,不过却可以听出司御琛沙哑的声音,以及目睹他这一身稀奇古怪的装扮。

司御琛作势要关门。

关键时刻,鹿星星开口:“是你妈妈!”

司御琛皱眉,手上的动作定住。

鹿星星这才吸口气,说:“是你妈妈她两天没有联系上你了,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让我过来看看你的。”

她又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司御琛一番,正要说什么,他在关键时刻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

鹿星星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他:“你是感冒发烧了吗,还是?”

“和你无关。”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你妈妈了,从她动完手术的当天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男朋友生病,作为女朋友,我当然得来照顾你才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腆着脸说出这番话的。

或许,是从她知道手术台上苏诗丹小姐跟鹿医生之间的约定的那一刻起。

又或许,是因为她今天早上醒来看到的鹿医生的留言——

她几乎快要以为鹿医生真的从此不会出现了,甚至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都不是查看手机私密文件夹里的留言了。

却不曾想,在苏诗丹小姐请求她回来看司御琛的路上,她随便翻了下手机,却发现鹿医生终于出现了。

鹿医生问她司御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是上楼找过他,却没有见到人,反而是见到了另外一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家伙。

当然了,鹿星星不知道她留言中“奇怪的家伙”指的是谁。

司御琛看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凛厉阴鸷,口吻似眸『色』一般,“男女朋友?难怪,我说你鹿星星那晚怎么这么主动献身,原来是有了靠山。”

靠山吗?

鹿星星勾着唇,不置可否。

她最大的靠山,是鹿医生。

“阿嚏——”

又一个喷嚏,把司御琛的语调带起来的沉冷气氛搞得松散了几分。

鹿星星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个灵巧的躬身,人直接从他的臂弯中穿过去,进入了玄关。

“给我出去!”司御琛盯着鹿星星的背影冷喝。

她置若罔闻,换了鞋冲他灿烂一笑,“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她径自往客厅里走去,看到地上摆着的那张被子,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司御琛,你晚上难道就在客厅里睡觉的吗?”

“天啊,这桌上……”

鹿星星走到沙发面前,看着茶几上一团团擤完鼻涕的卫生纸,感觉三观被刷新。

不是有洁癖和强迫症么?

这么脏,怎么忍得了的……

眼角的余光处瞥见了一个体温计,她抿了抿唇拾起来回头,“量过体温没有?你过来我帮你再量量,要是实在不行,我就送你去医院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死也不去 司御琛就立在门口盯着她看。

她偏偏头,笑靥如花,“怎么了,到底量没量啊?”

司御琛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往里走,口吻冷淡得很,“没有。”

“那过来,我帮你量,”鹿星星走两步,拉着司御琛的手臂往沙发的方向走,把他摁在沙发上后,掀掉了他身上披着的被子,把体温计都凑到他睡袍的领口了。

意识到什么,她又收手。

他抬起眼帘看她,眼底一片清波。

她笑笑,“你自己量吧,免得又说我占你便宜。”

好歹也得伸到腋下,嗯……

司御琛淡淡扫她一眼,没说什么,把体温计塞进了睡袍里用胳膊夹住。

鹿星星拿纸巾把桌上脏兮兮的东西都拂到垃圾桶里,司御琛不动声『色』抿了抿唇,把桌面前摆着的那杯苟费才倒好没多久的烧开的热水送到了嘴边。

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入喉,烫得他口腔一阵灼烫,头皮发麻。

恰好鹿星星回头,他忙把杯子轻放到桌上,正了脸『色』,一脸平静地盯着她看。

她皱着眉头转身,他脸『色』又变。

“司御琛,你家里是有其他人来过吗?你病成这样,他怎么没带你去医院?”鹿星星随口一问。

因为她看到面前桌上还摆着一瓶喝过一半的矿泉水,可司御琛分明只喝蒸馏水的。

“他有事,先走了。”

司御琛冷声作答。

鹿星星哦了一声,嫌弃地丢了手中擦过桌子的纸巾,回头伸出手来,“行了,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司御琛意外乖巧地把体温计拿出来。

“四十五度?!”

鹿星星盯着手里面的体温计,诧然。

“怎么烧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活动自如……”摇摇头后,她拉着司御琛从沙发上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拿被子捂着或者物理降温都没用了,必须得——”

“我不去。”

司御琛利落地拒绝了她。

“你想死吗?”鹿星星感到愠恼,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最多烧糊涂,熬两天就没问题了,”他口吻清冷,“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你是要我见死不救?”

“我还没死,鹿星星!”

“没死也快烧死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鹿星星被他搞得彻底没脾气,谁叫他是鹿医生喜欢的男人,是她的病人拜托要来照顾的人……

行,不去医院是吧。

她坐到他的身边,死死地瞪着他,“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去医院?”

“死……”

他看她,一字一顿道,“也、不、会、去。”

“……”

拧不过这男人,鹿星星只得下楼去给他买退烧『药』,再回来时,她把『药』推到他的面前,“喝下去,如果明早你还没有任何好转,我就给你打120了。”

司御琛低头看了眼那『药』,嫌弃地移开目光,“不吃。”

“那你——”

鹿星星正要说什么,忽然想到西『药』得饭后吃,又皱着眉头问他,“你吃过午饭没有?”

午饭……

司御琛面具下的深眉凛了凛。

“你要是没吃,我就帮你做,西『药』饭后吃才不伤害胃,发挥『药』效也要好一些,”鹿星星已经足够耐心了。

她要留下来做饭?

司御琛薄唇微掀,“没吃,我出汗了,去浴室里给我拿一条『毛』巾出来。”

“……行。”

鹿星星感觉自己是个保姆。

她去浴室时,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某人起了身,长腿飞快地朝闭着门的厨房走,拧了灶上的开关,连锅带粥扔进了垃圾桶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保守保守 鹿星星把『毛』巾淋了热水,拧干了才拿出来给司御琛。

转身,她又去了厨房。

门刚一推开就闻到了一股粥的香味,她皱着眉头往流理台上看,却没看到粥的踪迹,倒是走到垃圾桶边上时,人怔了怔。

“司御琛,你怎么把粥给倒了?”

还连锅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司御琛躺在沙发上,口吻清冷,“不是我扔的,是苟费嫌自己煮得太难喝,主动扔掉的。”

这解释,没『毛』病。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这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便开口问司御琛,“你家米在哪儿,我帮你再煮——”

“你想炸我家厨房?”

不等她说完,司御琛已经冷漠地开口,怼得她脸『色』发青。

她恨不得摔锅就走了,可想到这人是个病人,又只得忍。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找。”

米其实就在抽油烟机上面的柜子里,她很快便找到,只是对照着食谱煮粥两次,第一次煮成了干饭,第二次,煮成了一锅米汤……

这么难!

她气恼地把东西全部倒掉,转身出来客厅,腆着脸打算缴械投降说自己不会煮,却意外地让她发现司御琛好像睡着了。

盯着他多看了两眼后,她俯身凑到他的面前,轻言细语道,“司御琛?”

“司御琛,你醒醒……”

他纹丝不动。

鹿星星眨了两下眼睛,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话不多说,掏出手机就发送了一则微信出去。

很快,那端的人回复:店里是有粥的,半小时内送来。

她捧着手机,冁然而笑。

从麻桑的手中接过粥时,鹿星星冲她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却被麻桑率先打断,“鹿小姐,你是买了两套房吗?”

“买房?”

鹿星星反应了片刻,意识到什么,这才冲着麻桑挥挥手,“你误会了,八楼那个是我租的,至于这个……”

麻桑疑『惑』看她。

鹿星星回头扫了眼沙发上躺着的男人,回头来不好意思地说,“是我男朋友的家。”

男朋友么?

麻桑笑笑,“你们谈恋爱可真麻烦,住同一栋大楼,怎么不干脆学其他人一样同居,也好节约开支?”

鹿星星『摸』『摸』鼻子,“还没结婚嘛,保守,保守。”

司御琛醒来时,浑身的不适感依旧很重,闷哼了声后要撑起身,却在关键时刻听到门口的谈话声,当鹿星星口中蹦出男朋友二字的那刻——

他很不争气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辗转又听见她说出保守一词,他忽然想到那晚她主动勾他时的场景。

就那样的,还能说保守。

鹿星星,你可真不简单。

听闻脚步声渐近,他忙躺回去,合上了眼睛,鹿星星率先进了厨房,把外卖盒子里的粥倒了出来,然后才捧着碗粥,到他身边来。

“司御琛,我粥煮好了,该醒了你。”

她小声伏在他的耳边叫他,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他面具下的唇,不动声『色』抽搐了两下。

什么叫做,她煮了粥?

“天呢,该不会这一觉睡过去了,醒不来了吧?”鹿星星忽然心一沉,呢喃了句后,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测试脉搏。

手指在他腕上停留不足三秒,她又吸口气回头来掰他的眼皮……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不许转头 鹿星星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司御琛,他已经睁开了眼。

看到他好看的睫『毛』和深邃的眼眸,她心尖忍不住颤了颤,声音也莫名轻了几分,“我煮好粥了,起来喝下后吃『药』了。”

司御琛盯着她,一时没说话。

鹿星星沉默了片刻,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不会烧糊涂了吧?”

“司御琛,你认得这是几吗?”

她伸出手指,比了数字2。

司御琛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圆圆的指尖,顿了顿,薄唇轻启,“1。”

鹿星星心沉了沉。

难以置信地又换了只手,比了数字4问他,“这个呢,你认识是多少吗?”

“3啊。”

“……”

这世界疯球了。

鹿星星也没心思再喂他喝粥吃『药』了,再次把他往起头拽,“司御琛,你发烧糊涂了,脑子都坏掉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不听,把手撒开。

鹿星星无奈之下,拿手机拨120。

可号码才刚输入进手机,没来得及拨,手机就被司御琛横空伸出来的手给攫走,他把手机关机,攥在掌心,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司御琛,你别跟我闹了行吗?”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鹿……”她说话语气也重了两分,意识至此,改口,“我会担心,你妈妈也会担心。”

鹿医生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话音落下,微微垂下眼帘的某人,眼底平添了一抹光彩熠熠的清辉,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起,辗转又恢复了平淡的神『色』。

他还是不松手,也不起身。

“不去医院,”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身边的女人。

因为感冒发烧,他的眼睛红红的,又如汲着一泓清泉,眼神清澈,亮亮的,无形中那抹水光将他的眼神勾勒出几分可怜委屈。

鹿星星只在瞬间被这眼神打倒。

一个向来凛厉,脾气暴躁的男人,此刻竟然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像小孩闹脾气似的,换做谁都得母『性』泛滥。

鹿星星也没能逃过。

心上忽然一软,红唇嗫嚅两下,本想凶他的话,到嘴边却生生地成了一句,“可是不去医院的话,你的病情会加重的。”

“吃完东西,睡一觉,会好的。”

他逐字逐句地说,眼神依旧没有从她白皙的一张小脸上移开。

古有借酒装疯,现有借感冒装糊涂。

司御琛就那么看着她,讳莫如深的眼中,透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鹿星星听到他沙哑柔软的语调,心上软得是一塌糊涂,她咬着牙,无奈地哼了一声,随后,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

“行,不去,可以了吗?”

她捧着桌上摆着的那碗粥,舀出一勺轻轻吹气,然后凑到他的面具底下问,“家里没有外人,我帮你把口罩摘了喝粥?”

司御琛摇着头,“你转过身去。”

“什么?”

“转身不许看我,等我告诉你可以转过来了,你再转。”

他从沙发上起身,重感冒导致头晕目眩,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人在开3d演唱会,天旋地转。

病人为大,鹿星星没了脾气,转头。

身后可以清晰地听见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连鞋都不穿,不知道寒从脚起么?

“司御琛你——”

“不许转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动手动脚 “可以转过来了。”

当鹿星星耳后响起司御琛的声音时,她转过头,对上的,是已经更换了一副面具的他。

褪下了之前的全脸面具,此刻,他戴着的面具堪堪遮住脸颊和鼻梁,一张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唇。

“……”

所以说,他准备了这种类型的面具,就是方便吃饭的时候戴吗?

鹿星星更好奇了,司御琛到底长什么样子,怎么每天就遮得这么严严实实的见不得人?

他坐回到了沙发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鹿星星可以喂他喝粥了。

她倍感无奈。

“张嘴。”

“再张。”

司御琛意外的很听话,十分配合,倒是让鹿星星更加坚信他烧糊涂了。

“喝完『药』就睡一觉。”

她哄着他,等他睡着后她就打电话叫120过来把他带去医院,否则,脑子真烧坏了就不好了。

司御琛依旧乖巧地嗯,就着热水喝了『药』,躺到了沙发上。

鹿星星帮他盖上了被子,犹豫片刻后,伸手轻轻拍着被子表面,像哄孩子似的。

司御琛微微抿着菲薄的唇,一双眼盯着她看,半晌没闭上。

“睡觉怎么不闭眼睛?”实在无奈了,她便问他。

他淡淡地答,“我要是睡着,你会跟那晚一样,扒了我。”

“……”

谁给你的自信,谁给你的倔强,谁给你的勇气?

鹿星星嘴角疯狂抽搐,愣是哭笑不得,又好脾气地哄,“我不会,放心睡吧,啊。”

“不可能。”

司御琛斩钉截铁将她打断,“除非你能在我睡着时,保证不动。”

“我怎么跟你保证,难道要我把自己捆起来?”

鹿星星刚说完,眸中掠过一抹异『色』,心尖随之重重咯噔了下。

她再看向司御琛时,他的眼神极其幽深,无法洞察,又像是带着某种肯定。

“……”

“这样,行了吗?”

辗转,地点已经从客厅沙发换到了司御琛公寓里的客房中。

准确地说,是之前鹿星星曾经睡过的那个房间,床单和被子都被撤,为了让司御琛放心地睡去,她舍己为人,屈尊降贵地答应了他,用皮带将自己的手锁住了。

皮带‘叮’的一声响后,她的节『操』都跟着瓦解掉了。

司御琛直接躺下来,躺到了她的枕边。

她心头一滞,忙问,“司御琛你——”

“我累了,走不动了,”他语调清冷而寡淡,“既然现在你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了,我是可以放心睡下的。再者,这是我家,我哪儿都可以睡。”

多不讲道理,多蛮横啊。

鹿星星死死盯着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动手动脚?

她这个处、女鬼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如果不是为了鹿医生,鬼才要对这么一个不解风情蛮横骄纵的男人上下其手?

她干脆埋头不看他了,手里攥着手机,静静等他睡着。

卧室里的壁钟,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万万没想到的是,没等到司御琛睡着,倒是她自己率先睡着了,而等她再醒来时,只感觉到脑门儿上一热,那感觉,跟之前在山巅上司御琛车里的那次几乎一样。

她睁开眼,只对上司御琛无辜的眼眸。

感觉腰间紧紧的,往下看,他的手臂竟然锁住了她的腰。

靠!到底是谁对谁动手动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这个混蛋 “司御琛,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肯定。

鹿星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御琛,锁定着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柔软又宠溺,好似个单纯没心机的大男孩,当然……除了某一点不太像,因为往底下的某处,小司同学正友好地立着军姿,在跟鹿星星sayhello(说你好)。

感觉到身下被某物硌得慌,鹿星星垂眸去看,只在瞬间,脸上炸开了一朵红云。

“司御琛你——”

他的唇覆了上来,不给她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攻势温柔而霸道,他撬开她的贝齿,夺取她的每一寸清甜。

鹿星星杏眸圆睁。

司御琛这么主动,她忽然真的很不习惯。

接下来呢,抱着他?回应他?还是……主动上了他?

心里在打鼓,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攀上司御琛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显然司御琛是没有什么接吻经验的,好几次牙齿都磕着她,她时不时皱眉,又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都被他悉数咽入喉中。

“司御琛,我需要确认一下……”

她躲避着他的吻,剪剪水眸睨着他问,“你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到底是不是感冒烧糊涂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可不想等他醒来过后捂着被子哭唧唧地指控她强了他。

敢情谁还不是第一次了?

她也得确保没问题了再上的。

司御琛根本没理她,温热的手掌轻轻托着她的下颌,薄唇再次印上来,从她的眉眼,到她的鼻梁,再到唇,辗转数次,动作轻柔,扣人心弦。

鹿星星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控制不住地下移,死死攥着被单。

他温热的吻自上而下,唇覆在她精致好看的蝴蝶锁骨上时流连了许久,他修长的手指撩开她的上衣,坚硬的发丝不再抵着她的下巴害得她不敢叫出声,顷刻,往下。

他的面具,是冰冷的。

而他的唇,是热的。

鹿星星死死咬着嘴唇,冷热交替的感觉使得她浑身都在紧张地颤栗,她的脸『色』酡红欲滴,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

没多久,他的动作停顿住了。

鹿星星往外轻轻吐着气息,睁开眼时,只对上他滚着火的眸。

“司御琛……”

她唤了声他的名字,可声音自发出的那刻,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落了一拍。

这娇媚的声音,还是她吗?

司御琛的视线,从她媚眼如丝的小脸上移开,再不经意扫了眼她被褪到一边的上衣,转眼从床上下去了。

鹿星星怔忡地盯着他。

眼看着他往外走,她忍不住起身,抬高音量叫停了他,“司御琛!”

他的确背影一僵。

她沉口气后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个字都不解释就这么走了是吗?”

司御琛没转身,口气清冷,“这么迫不及待等着我上你吗?”

“你混蛋!”

鹿星星本就泛红的脸蛋,此刻更是因为他薄情的话而涨得更加红了,情急之下,她抓起身后的枕头,直接朝着衣冠楚楚的他砸了过去。

就算他刚才不是清醒的,可现在他不是清醒了吗?

什么都不跟她说,掉头就走还算个男人吗?

他没作声,砸门的声音极响,算是回应……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你妈可见 鹿星星从客房里出来后,没多看客厅里的某人一眼,径自走到玄关,换鞋,砸门——

动作一气呵成。

门被砸得‘啪’的一声响,司御琛坐在沙发上沉『吟』片刻,哪怕浑身自上而下都透出不适感,脸上,没有被面具覆盖住的地方泛起一层显而易见的红斑,他还是拿起车钥匙,跟出了门。

鹿星星没有回家,而是……飙车。

一路上车速极快,她敞着车窗任由冷风呼呼地往车厢里灌,那种几乎刺骨的寒意却没有让她清醒哪怕一丁点。

司御琛这个猪蹄子……

真当她没有人喜欢是么?真当她喜欢倒贴是么?那好,她现在就去找个帅哥。

酒吧,喧嚣。

鹿星星特意去商场挑了一套稍微『性』感些的里衬,褪去外套,小『露』背的设计替她增添了几分风情和韵味,搭讪的人络绎不绝。

鹿星星挑了半小时,最后相中了一位高个子的小鲜肉。

他倒是好说话,鹿星星只和他推杯换盏一个回合,他便乖巧地凑到了鹿星星的身边,十分配合地跟鹿星星合拍了一张自拍照。

鹿星星和帅哥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仅你妈可见,”她把照片贴到朋友圈里,配了一个喝酒的小表情,刚呢喃完,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是邹梨打来的。

换做普通病人,鹿星星是万万不会给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的。

可邹梨不一样,她既然答应等邹梨恢复好就陪她一起减肥打击前男友的,留联系方式就是基本『操』作了。

“喂,邹梨。”

几个蹦迪的男男女女走进来,身上都是一股子浓重的烟味。

鹿星星嫌弃地皱皱眉头,转身靠边。

“鹿医生,萧教授已经帮我检查过了,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办理出院了,”那头邹梨略轻快的声音传来,“我听说你请假不在医院,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能陪我一起减肥呢?”

“你现在在哪儿?”鹿星星问。

邹梨浅笑,“不瞒鹿医生你说,我办理出院了,现在正坐在一家健身中心楼下呢,打算先歇会儿。”

酒吧里的音乐声更大了些。

鹿星星想了想,才对手机那头的邹梨说,“你现在还在八院附近吧?这样,你把健身中心的名字发给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

“等等!”

病房里,苏诗丹小姐正刷朋友圈,忽然叫停了家中赶来的帮她搞按摩的佣人。

她坐直,点开手机屏幕中的一张大图,发现鹿星星跟一位小帅哥合影了,她瞬间有了危机感。

“这家伙,『奶』不『奶』,狼不狼的,鹿医生怎么会跟他在酒吧玩?”

没冷静两秒钟,她一通电话拨了出去。

“小琛……”她格外慈爱地唤那头的人。

却不曾想,回答她的竟然是苟费。

“苏诗丹小姐,请问你找先生有什么事情呢?他现在有点忙,您转告给——”

“做什么?”

苟费原本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半道上手机被司御琛给夺了过去。

苟费武委屈巴巴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司御琛。

如果不是他及时打了120请救护车赶到小区、愣是把司御琛给绑到医院的话,或许现在司御琛都已经在追鹿星星的路上被自己给‘烧’死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生气了 鹿星星抵达健身房已经是半小时过后的事情。

自从邹梨父亲和亲属那天在医院闹过一次后,邹梨便和鹿星星交了心,在外人面前还是之前那副冷冰冰拒人与千里外的样子,可面对鹿星星时,她的脸上算是能挤出一些笑意。

“鹿医生,你不是有事请假吗?我会不会耽误到你了。”

邹梨好奇地看着鹿星星。

鹿星星却拂拂手,无所谓道,“没事,你才比较重要。”

司御琛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她再哈巴狗似的腆着脸上去伺候他,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听到鹿星星说自己重要,邹梨眨了眨眼睛,胖胖的脸蛋上挤出笑容来,很可爱。

鹿星星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位,现在我们店里办卡有优惠,一次『性』办两张可以说一张。”

吧台前,办卡的哥们儿视线在邹梨脸上礼貌『性』地停留了片刻后,笑看着鹿星星。

鹿星星抿了抿唇,“确定送?”

“当然确定。”

“那就办吧。”

鹿星星付了款,回头看邹梨,亲昵地唤她一声,“小梨,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朋友,不然把这张赠送的卡给她吧。”

“鹿医生,我根本没什么朋友的。”

邹梨微笑着说出了一件让人揪心的事实。

鹿星星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下,转瞬又宽慰地拍拍邹梨的肩膀,笑说,“不怕,还有我呢。”

邹梨乖乖地嗯了一声。

鹿星星笑着填写自己的手机号码,意识到家里还有一个瘦得快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小男孩,默了默后笑意渐浓,“那这卡我收下了,我送给一个认识的弟弟。”

医院。

司御琛忽然说饿了要吃东西,苟费激动得差点捶地,先生终于有需要他的时候了!

他分外乖巧热情地跑去医院外的米其林餐厅,亲力亲为,帮司御琛挑选了好几道菜,等他再折回时,只在医院大门外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道正打开出租车门的身影。

他为了阻止司御琛开车离开医院,特意把车钥匙给藏了起来。

却拧不过司御琛打晕了门口守着的两位保镖逃走。

“先生,先生你不能走!”

“先生,我可生气了!”

天都快黑了,暮『色』中,苟费拎着爱心晚餐拔腿狂奔,像个疯狗一样,可最终,连出租车的车屁股都没能『摸』到。

气愤至极,他委屈巴巴地给苏诗丹小姐打电话。

结果那头的人却告诉她,儿子是去追老婆了,还让苟费别那么狼心狗肺,得看着帮忙。

苟费气得在医院外的路边嚎哭,呜呜呜……

苏诗丹小姐说起鹿星星跟小鲜肉在酒吧自拍,等照片发到他手机上后,他稍微下了一丁点的功夫找到了照片所拍摄的位置。

搭车去了这间酒吧,却听服务生说她早已离开。

“那位高个子,短头发的小姐吗?”服务生回忆了下,然后才说,“我好像听见她跟人打电话了,大概是跟人在八院附近的一家健身中心有约。”

“具体是哪一家我也没听清楚……”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操作很骚 当健身房店员被司御琛一把揪住衣领的那刻,对上司御琛的眼神,他慌『乱』得一匹。

这男人,好强的气场!

“先……先生,您有什么需求吗?”

店员被他的气场凛然震慑,说出了类似于鸭店mb的揽客话。

“她们刚才做什么了?”

司御琛撒开了手,冷厉暴躁地开口,换上了全脸面具的他,只剩下一双威慑力十足的眼睛『露』在外面。

所幸八院附近健身中心只有三家。

这一家是他找的第二家,刚进门就看到鹿星星带着邹梨从柜台离开。

店员顺着司御琛的视线方向看了眼,忙回答:“您是说刚才那两位小姐吗?她们办了三张健身卡,现在进去准备健身了。”

店员不太敢直视司御琛,眼神躲躲闪闪的,措辞也有几分闪烁。

司御琛深邃的凤眸忽然眯起,“三张卡?”

“嗯对,小店有办两张卡送——”

“都是什么名字?”

司御琛没闲心听他哔哔,直入主题。

这才不到一分钟时间,店员很快就回想起姓名,“鹿星星,邹梨,还有赠送的用户名字叫做简舒。”

简舒?

司御琛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又是那个家伙。

高贵的深瞳中,溢出几许讳莫如深,神秘莫测的眼波微转,片刻后,他周身森冷而阴戾的气场更加强了几分。

店员躲着避着,哪怕不知道这来人是什么身份,却发自内心地害怕。

“先……先生,请问您——”

‘啪’的一声,司御琛掏出一张黑卡,怒不可遏地砸在了店员的面前。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显得矜贵傲慢,却莫名有一股让人无法不立刻俯首称臣的气场在。

店员看到那张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黑卡,说话都结巴了,“先生,您这……这是?”

鹿星星和邹梨还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却听见外面一阵哄闹声。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一些人在说什么,她竖起耳朵去听。

“烦死人了,我才刚来啊!”

“就是,到底是谁啊这么嚣张,大家都办了卡,谁还不是个会员咋地?凭什么他说清场子就清场子?”

“原来是‘路程旅行’的老板裴子书吗?对不起,打扰了,走吧走吧,惹不起的……”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旁边响起邹梨的声音,“鹿医生,她们在说清场什么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清场的意思吗?”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鹿星星推开门,穿着『露』脐的运动背心和极其衬线条的黑『色』运动长裤出来。走到门口一看,才发现大家都在往门口退。

裴子书?

环顾了四周一圈,鹿星星还没有看到裴子书本人,反而一位店员友好而抱歉地迎上来说,“不好意思小姐,今晚健身房已经被裴子书裴少给包场了,您和您朋友今晚的损失——”

“闭嘴。”

店员话说到一半时,鹿星星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她的视线被从旁边男更衣室里走出来的颀长身影吸引住。

一身运动装备而显得卓尔不凡的身姿,浑身往外迸『射』的男『性』力量,身形不那么健美可肌肉却意外的很好看,尤其是……他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只让人过目不忘。

裴子书?

鹿星星扯唇,这分明是司御琛!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血脉喷张 “鹿医生,既然被包场了,那我们——”

“你等等。”

鹿星星打断邹梨,让她在原地等着,转身,她直朝司御琛走去。

“司御琛,健身房这么大,你一个人也用不过来,我和朋友只占用你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行。”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的损失我也可以补偿给你。”

司御琛坐在撸铁的凳子上,眼神清冷锐利地扫她一眼,薄唇冷冷地掀开,只道出三个字,“用不着。”

“……”

十分受挫。

想当初她还是繁卷时,再傲气阔气,也不如他这样放肆。

她是有些不服的,正了脸『色』看他,“你以裴子书的名义胡作非为,不会对他的名誉有影响么?这健身房我们也办了卡,站在法律的角度,我们是可以拒绝健身房的赔偿,继续使用的。”

“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话音落下后,司御琛别过头来看她,那眼神中勾出两分不屑。

“裴子书的名义,和你有何关系?”

眼看着鹿星星和司御琛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发不对劲,店员忙凑到两人身边,不等司御琛开口已经开始劝鹿星星——

“小姐,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了,这样,您和您朋友今天的损失,我们不但按照日消费的两倍补偿给你们,还在原基础上给两位安排一位健身教练,您看……”

店员确实是又怂又兴奋的。

近千平米的健身中心包场,数年来都没有过一次这样的暴利机会!

虽然这位女客人看起来有些难缠,可花费一丁点代价换健身房一个清净,既不得罪裴子书裴少的这位土豪朋友,甚至有可能这位心情好了,下次继续包场呢!

想着都开心呀。

“我不答应,为什……等等,你刚说什么?”

鹿星星脱口而出的反驳,转眼话锋一转,回头盯着店员,美眸连着眨了两下。

店员见她有意思,忙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好,你再对着我手机说一遍,然后就这么说定了,”鹿星星非常爽快地把尊严抛到了脚底下,并且毫不留情地踩了两脚。

八院这么垃圾,她一个月也没两台手术,入不敷出的生活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花钱陪邹梨来健身房,纯粹是因为她气愤老实的邹梨被男友利用,想帮她打击报复回来而已,而现在……送到嘴边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店员妥协,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被鹿星星录了音。

然后,鹿星星冲他抛了个媚眼,“小哥,谢了。”

旁边被无视的猛男司御琛,眼神幽怨中带着几分怒意地盯着她,薄唇抿得死紧。

店员有些脸红。

鹿星星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司御琛,缓缓说,“先生,玩得愉快哦。”

司御琛冷冷地睨着她,视线从她潋滟的红唇往下移,只见她束得紧紧的运动背心下风景起起伏伏,马甲线,也呼之欲出。

好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段,一想到今天她会以这样的装束出现在男人堆里,面具下脸上的青筋都爆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夜半尖叫 夜深,城市霓虹闪烁。

时代广场的钟声在十点钟准时敲响,广场底下有拥吻的男男女女。

八院距离时代广场差不多五公里的距离,鹿星星带着邹梨走走跑跑,刚抵达时代广场的侧后方,注意到远处一道道甜蜜的风景后,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回头,她笑看着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邹梨说,“第一次跑步能有五公里很不错了,健身一事应该循序渐进,否则容易事倍功半。”

“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去。”

邹梨弯着腰,憨态可掬地点点头,“好……鹿医生,你的身体素质真好,跑这么远都不带喘气的。”

鹿星星笑了笑,“每天早晚各跑五公里,我坚持超过十年了。”

单身狗的生活,了解一下。

“难怪。”

时代广场真正热闹的地方就在大摆钟前面,后面偶尔会有一些舞团跳舞,不过基本上到夜里九点半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晚风萧瑟,呼呼作响。

远处城市的主旋律声嘹亮,而鹿星星和邹梨的附近,只剩下脚踩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

“唔——”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圆形花坛的对面传来一道闷闷的女声,再然后,响起一串脚步声。

鹿星星的心本能地沉了沉。

邹梨胆小,情不自禁往她身后躲,并小声问她,“鹿医生,你有没有听到一道声音?”

深更半夜的,空无一人的广场后背,只有清冷的月光笼罩,这道女声显得尤为刺耳,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鹿星星点了点头。

紧跟着,又一声闷哼响起。

“谁在那儿?”

鹿星星稍微抬高了几分音量望着那头,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树和一座喷泉遮挡住了她的视线,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没有人作答,可闷哼声不断。

鹿星星硬着头皮往那处走,邹梨虽然害怕,可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原地等她,便紧随其后。

“啊——”

两人绕过花坛后,终于在花坛西面的一张红木椅子旁边发现了一个女孩,她的手臂被人刺了一刀,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邹梨被吓得尖叫了声,女孩回头那刻,鹿星星也心下一紧。

“麻桑?”

鹿星星松开邹梨,飞快地跑向麻桑,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对上她惨白没有血『色』的一张脸忙问,“谁伤的你?他人呢?”

鹿星星往四周看,分明是空无一人。

再回头时,她看到面前地上的一把带血的匕首,眼眸沉了沉,把匕首从地上捡了起来。

“跑了……”麻桑很虚弱,声音特别小。

邹梨扯了扯鹿星星的衣服,“鹿医生,你认识她吗?”

鹿星星嗯了一声,“小梨,帮我扶一下。”

“好。”

鹿星星攥着那把匕首忘了松开,扶着麻桑站在马路边,而邹梨负责去马路中央招车。

正值出租师傅交班的时间,等了半晌才打到车……

最近几天司御琛没来公司,裴子书忙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空出点时间,便到夜总会找了找乐子。

带着俩姑娘出来压马路,却不曾想运气好得可以,正好看到会所外那张记忆中有些熟悉的面孔……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人设崩了 他回忆了下,才想起那倒在花坛边上的女孩,是他曾帮司御琛调取监控时从画面中看到的外卖姑娘。

那高冷的脸蛋,他可忘不了。

“杀人了,杀人了……”

俩小姐不淡定了,惊呼着手舞足蹈跑回了夜总会。

手机提示收到了一条短信,裴子书掏出来一看,是健身中心的订阅短信,提醒他在一小时前办理了业务。

嘴角接连抽搐了两下,他无话可说。

又把手机塞回兜里,二话没说就要去英雄救美,却不曾想关键时刻,鹿星星出现了……

“裴先生?”

当健身房的店员看到有人上了楼,急忙去门口拦人,却在看到裴子书真人的那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裴先生,果真比电视里要帅很多!

“嗯,他还在里面没有?”裴子书的手酷酷地『插』在裤兜里,边往里走边问。

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借了自己的名义,被某人坑太多次,又是整容又是办卡的,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

“您说的是您那位朋友吧?还在的还在的,有请。”

半分钟后,裴子书走到了司御琛的面前,盯着他沉默片刻后,这才无奈地开口:“今天真是看了个稀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司御琛进健身房。”

出门能坐车绝不走路的男人,会来撸铁?

讲出去谁信。

“我要你过来废话了吗?”司御琛冷冷地掀唇,那森寒的眼神,『逼』得裴子书耸了耸肩。

可真冷啊。

“所以,又是因为鹿星星?”裴子书有些好奇,“不对啊,她不是在时代广场么?”

能让司御琛失控,做这些『乱』七八糟的糊涂事的人,除开她鹿星星,再无第二个人了,所以,掰脚趾头都能猜到。

闻言,司御琛忽然侧目看裴子书。

“她去时代广场了?”

说完,意识到暴『露』了什么,司御琛又别过了头去。

裴子书笑笑,不置可否,“是啊,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在医院。”

“怎么回事?”

才刚移开视线的男人,又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裴子书。

人设,彻底崩了……

八院。

麻桑的手上被匕首划了一大道口子,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咂舌。

医生帮麻桑包扎的过程中,鹿星星把邹梨送上了车,再折回时,麻桑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便告诉我吗?”

鹿星星盯着麻桑,疑『惑』地问。

深更半夜的,麻桑不过一个女孩而已,怎么会被刺伤?

麻桑因为手上深深的一道伤口,疼得脸上浮出一层薄汗,抬头时,她缓缓说,“遇到了一个小偷抢人钱包,我刚好路过就追着他跑了一段路,没料到他手里有刀,就被刺了。”

“可惜,还是让他给跑了。”

听完麻桑的解释,鹿星星不免得皱起了眉头,“你一个女孩子哪儿敌得过大男人?见义勇为也要分场合啊,这大半夜的你——”

鹿星星话还没说完,注意到麻桑的目光看向了她的身后。

她也狐疑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门口站着的两个大男人。

司御琛和裴子书……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有空吃米 “司先生不是在健身房里做运动么,怎么有空来医院逛逛了?”

鹿星星灿烂地笑着,笑容晃眼得很。

裴子书饶有兴味地看了眼司御琛,没说什么,倒是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小仙女,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严重吗?”

他自顾自地凑到麻桑身边,心疼地看着她包着纱布的手臂,肉眼仔细看还能看到麻桑上臂线条好看的肌肉。

他眼底的赞赏更浓了。

这美女,可真对他的胃口啊,也难怪一见钟情了。

麻桑瞥他一眼,口吻冷淡,“吃东北大米长大的,担不起仙女的称号。”

“……”

鹿星星听到麻桑的回答,有些想笑,正憋笑时,面前的司御琛也凉凉地掀唇,“我想逛哪儿就逛哪儿,你有意见?”

“不敢,”鹿星星玩着手指头说。

司御琛冷笑声,“裴子书!”

“干什么?”裴子书猜到他要叫自己走了,妹还没撩完,他回答的语气都透出些不乐意。

“上十二楼!”

司御琛鹰隼的眸『逼』视着裴子书,眼神不容置喙。

裴子书强忍着想揍他的冲动,笑问麻桑,“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有空的时候一起吃东北大米。”

麻桑抬头看他,酷酷的脸蛋上刻出两分看智障的神情。

“你走还是不走?”

外面传来司御琛不耐烦的吼,裴子书撇撇唇,无奈地耸肩,“没关系,我们会再见的。”

待裴子书退出去后,麻桑微垂着眼帘扫向门外的身影,唇抿成一条线……

两个人上了十二楼。

刚进苏诗丹小姐的病房,她就正儿八经地盯着司御琛问,“怎么样?去会了情敌没有?有没有强势地把鹿医生揽入怀中,跟那小鲜肉说她是你的女人?”

苏诗丹的眼里,滚着八卦的火。

裴子书恣意地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笑问,“姐姐,我猜猜,你最近肯定又偷看霸道总裁文了对不对?”

向来,裴子书都是不肯放过任何占司御琛便宜的机会的。

苏诗丹小姐对‘年轻’一词向来敏感,不仅要让容貌时刻保持容光焕发,甚至不管对方年纪大小,她都不肯听见哪怕一声阿姨。

因此,但凡是熟悉她的人,都会满足她的意愿,叫她一声苏诗丹小姐。

而裴子书为了占辈分上的便宜,还在念大学时就设计和苏诗丹小姐认了表姐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御琛得叫他一声舅舅。

当然,司御琛从没叫过。

苏诗丹小姐闻言,冲裴子书眨了下眼,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司御琛神『色』恹恹,“您这么喜欢她,娶了她啊。”

这口气,莫名带着两分哀怨。

苏诗丹小姐听出些端倪,又和裴子书对视一眼,然后才问,“儿子你这是怎么了?鹿小姐跟你摊牌了?说不喜欢你是吗?”

“您还躺在病床上,就不能给我安静一点吗!”

司御琛控制不住怒意,沉吼了声。

“看来是没跑了,哎,我想要个儿媳『妇』儿可真难啊。没想到鹿医生喜欢小鲜肉那一挂的,你呀,就是输在成天西装革履假正经了……”

司御琛沉眸,她的话不断在他耳边交织,似一道魔音盘旋,捣毁着他的一些意念。

低眸看一眼身上体面的定制西装,面具下英气的深眉压低了几许……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空降热搜 翌日清晨,微博空降了一条奇怪的热搜,点进去,骂声一片。

【整容医生追杀五公里,只为砍病人一刀泄愤!】

这是微博内容,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热搜的起源,来自于大v头条新闻博主白卷甜。她连夜编辑了博文,附带两张鹿星星一手攥着匕首一手抓着麻桑手臂的图,两个刁钻的角度,足够让脑洞大的网友浮想联翩。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让鹿星星从八院追出到五公里的时代广场,把‘病人’麻桑砍伤?

她们,不仅看图说话,批判鹿星星以及八院的人『性』泯灭,甚至还有人指出照片中的人就是曾经造成多起整容事故的那个一院的医生。

于是,有人开始试图推翻之前那些患者出面解释的说辞。

“她们绝对都是被『逼』着澄清的,这个鹿星星一看就很有背景,年纪轻轻就做主治,没点后台怎么可能?”

“是啊,那些手术事故肯定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否则怎么权威的一院不待着,竟然被下调到八院了……”

鹿星星停好车后往医院大厅走,周围议论纷纷的。

她偏头看,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鄙视,仇恨。

皱皱眉头,她有些不明所以。

“姓鹿的,你这个整容界的毒瘤,从这里给我们滚出去!”

她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刺耳尖锐的女声,怒不可遏地唾骂着。

业界毒瘤?

鹿星星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眼神中『荡』漾出清冷的波,干净白皙的娃娃脸上刻着难以言说的疏离。

大厅里的人,开始纷纷围拢来。

知道内情的,不知道的,目光都在鹿星星和那嘶吼的中年『妇』女身上流连。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鹿星星面无表情,远远地眺着那女人。

“还装蒜呢,为了还八院一个清静,你今天必须给我滚!”那女人开始吆喝身边的人们来,“大家还不知道吧?她是十二楼整容外科的医生,从一院调来的,之前就整坏过十来个女人的脸,还把病人送进了监狱,昨晚又拖着刀子从八院追到时代广场杀了人,这种贱人、败类,死不足惜!”

“你们大家说是不是?有她这样的东西在,我们看病怎么看得清静!”

围观的人们开始同仇敌忾,“对,滚出去!”

“滚!”

“滚滚滚!”

声讨不断,鹿星星皱着眉头,在闹声中回想,冷静了几秒钟后才意识到她到底在说什么。

时代广场,杀人?

所以说,她昨天送麻桑去医院,被有心人捕风捉影改写成杀人的剧本了么?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人心可真脏啊!

“啪”的一下子,远处有『妇』女从菜篮子里丢出一颗西红柿来,直接砸到鹿星星的脸上。

西红柿破掉,把她的脸染红,瞬间狼狈。

『妇』女开了个好头,然后大家便效仿起来,敢情不少人还是去买菜了才来医院的,各种菜叶、鸡蛋砸过来,让人应接不暇。

也不知谁砸过来一份文件,尖利的a4纸边缘在鹿星星的脸上划了一小道口子。

她被围在人堆里,退无可退。

关键时刻,有道高高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走到了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带上脑子 被一群陌生人指着鼻子骂,还砸东西。

鹿星星敢说,谁要是站她面前,她一巴掌能把那人呼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眼前形势所迫,她本想开口解释两句的,可每次开口还没说一个字,东西就又砸过来了。

怒火中烧!

“我说你们有完——”

“鹿小姐。”

鹿星星差点骂出口,关键时刻手腕被人抓住,她侧目,麻桑又冷又酷的一张脸映入眼帘。

“麻桑?”鹿星星眉皱得紧巴巴的,“你怎么来了?”

“没时间解释了。”

麻桑拉着她往外走,好死不死,又有人疯了似的扔了一把芹菜过来,稳稳地砸在了麻桑的脸上。

芹菜落地。

麻桑一眼,狠戾地朝那人瞪了过去,“神经病是吗?”

她的嗓音也如她这张瘦得棱角分明,很有个『性』很酷的脸一样,听得人不寒而栗。

那人明显怂了怂,正要继续说什么,麻桑已经躬身把地上的芹菜捡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用芹菜朝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周围响起些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不是啊我说,这个刚来的姑娘怎么很熟悉的样子……”

麻桑盯着面前被芹菜菜根打红了脸的女人,冷冷地说:“报个辅导班,学学怎么做人,起哄可以,记得带脑子。”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人群中有质问声响起。

然后又有人开始附和。

眼看着刚刚安静一点的大厅又喧闹了起来,麻桑冷喝,“都他妈眼瞎了?”

鹿星星被麻桑拉着手,怔怔地盯着她。

之前还以为这姑娘只是看着酷,没想到是真的酷,骂起人来可真让人着『迷』。

也得亏了麻桑在身边了,鹿星星才有心思犯花痴。

“看过热搜的的,认不出我就是昨晚在时代广场被砍死的人吗?没看过的,在这里给我起什么哄?!”

麻桑的吼声落下,现场忽然一片死寂。

“让开!”

又是一吼。

麻桑拉着鹿星星往外走,人群自发自主地帮她们让出了一条道来,直到两个人消失在医院大门口,人们才面面相觑,一个赛一个的懵『逼』。

有人翻出热搜图,吞吞吐吐开口,“我就说有点熟悉……还真是昨晚那个姑娘。”

也有人不理解,如果真是,她怎么会来救这个无良医生?

“不可能啊,到底怎么回事……”

麻桑送鹿星星回了公寓。

“所以你是到医院去换『药』,凑巧碰到我的吗?”听完麻桑的解释,鹿星星才会意的点头,“谢谢你啊,刚才如果不是你出面,我就算解释,那些家伙也不会听我的。”

立场问题,她一个“杀人凶手”作解释,大家只会当她放五颜六『色』彩虹屁的。

客厅,简舒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画面中显示着一个定位,城南花园洋房b座3-2。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后,全英文显示的国际黑客特定的搜索框内,一连串的照片映入眼帘,全都是同一张蛇精脸的各种摆拍照片,背景是豪宅,衣着均是大牌限定,手里的名牌包从百万到千万,香奈儿古驰路易威登……应有尽有。

简舒皱了皱眉。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循声望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除非我死 门推开,当简舒看到头发和衣服上还沾着些菜渍和番茄残留的红,总之就是一脸狼狈的鹿星星时,电脑忘了合上,他起身往门口走。

“去菜场打游击战了吗?”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端详着正低头换鞋的鹿星星。

门外,忽然又多出了一个人。

眼角的余光瞥一眼,他抬头,和麻桑恰好四目相对。

空气,在瞬间冷凝了几分。

“如果真是打游击战,单枪匹马可真是没胜算,”鹿星星也不反讽他,顺口诌了句后转身看外面的麻桑,“进来坐会儿吧。”

麻桑清冷地嗯了一声。

“我不准她进来!”简舒看着鹿星星,有些不悦,“她有问题,你这女人防备心能不能稍微重一点?”

闻言,鹿星星愣了愣。

两秒钟后,她跳起来给了简舒脑门儿一巴掌,“我这女人?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你得叫我姐!”

完全是脱口而出……

简舒本捂了捂头,听到鹿星星用跟繁卷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让他叫姐,桃花眼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鹿星星,“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早在说完就意识到嘴快说错了话,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平静无波后,她抬头看他,“我说,在我家就给我放礼貌放尊重点,我请谁来我家坐,那是我的事情。”

“再说,我跟你姐年纪一样大,按照辈分你得是叫我姐的。”

话音才刚落,鹿星星没来得及歇一口气,简舒的拳头就这么砸了过来。

她一头雾水,眼睁睁看他拳头砸在了自己脑袋边的墙壁上。

心跳都吓得落了两拍。

他眼神极冷,万里冰封似的。

“不是谁都有资格当我姐的,”他看着她,“想让我叫除开她们以外的任何人姐,除非我死!”

他眼神凝沉,转身往屋里走,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卧室门被他砸得“砰”的一声响。

惊魂,未定。

鹿星星的眼底流转出几分晦涩和揪心的酸楚。

简舒话里的她们,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是哪几个人……

“鹿小姐,你没事吧?”麻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鹿星星收回目光,再回头看麻桑时,又笑得没心没肺,“没事,小孩喜欢闹脾气,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也进来坐会儿吧,待会儿我陪你去换『药』。”

麻桑点头应好。

鹿星星绕回浴室取干净的衣服洗澡,途经简舒的卧室时,脚步顿了顿,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麻桑坐到了沙发上。

环顾了圈鹿星星家客厅的陈设后,她再回头来,盯着茶几上的电脑画面皱了皱眉头。

mars国际黑客网站的主页一片黑『色』,电脑技术非高等的人连网站的第一重障碍关卡都无法突破,总设二七十四道关卡,尽数破译后能进主页的,要想排上榜单一千名的名次也得跟其他竞争者斗个你死我活。

麻桑盯着左上角闪烁着99+消息的用户头像,眼睛更是眯成一道缝。

在不到两秒钟的然后,画面中那些之前弹出来的蛇精脸照片相继消失,像是有人在远程『操』作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搁这调情 照片清除干净后,网站用户自动注销,退出网站,电脑熄屏。

这一连串的『操』作,不足五秒钟,速度快得惊人。

当眼前的电脑画面一片漆黑,麻桑抿了抿唇靠到沙发上,视线,往右侧的那间卧室门看去……

司御琛从公司顶层的技术实验室里出来后,褪掉了一身工装。

苟费正在门口扒拉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忙把手机往兜里塞,显得慌里慌张的,像是生怕司御琛发现了什么一样。

“先生,听说你今天六点就来公司进实验室了,你——”

苟费边抬头边说话,话音又在三秒钟后戛然而止。

“先生,你……”

“你这是怎么了?”

苟费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多年来无论春夏秋冬,都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人,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外套,还有……一条牛仔裤。

破洞的。

平日里的西装穿起来,男人只拥有呼之欲出的禁|欲气息,还有凛冽过人的气场,每一套西装都是为他量身打造,堪称完美。

而今天,他这身从未有过的打扮……休闲外套和他脸上的黑『色』面具相得益彰,半圆领的『毛』衣『露』出他白皙得反光的肤『色』,而牛仔裤这种阳光率『性』的搭配,和他快一米三的大长腿配合得毫无瑕疵……

苟费懵了。

先生不久才满25岁,如此年轻的商界精英,在打扮上趋于老成是有极大好处的,他都看习惯了。

而今天,像个大学生似的!

“不帅吗?”司御琛看着苟费,深邃的眸锁定着他,似是一定要个答案。

苟费疯狂摇头,“帅帅帅,只是先生,你这样显得太年轻了,不……”

“帅就行了,”司御琛声音有些轻,轻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转眼,他俯首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虽说格外别扭,却还勉强能忍耐。

“先生,现在是大冬天,你怎么不系围巾?”

苟费凑上前去,把司御琛分开在两边的衣领往他脖子前聚拢,扫了眼面前忽然放大的男人的脸,司御琛眼底多出两分嫌弃,一把将他推开。

实验室外走廊的拐角,忽然多出来一道人影。

裴子书吹着口哨,戏谑道,“知道的,你司御琛已经心有所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搁这儿调情呢。”

司御琛冷厉一眼扫去,“裴子书,你神经病吗?”

裴子书不吱声,盯着司御琛身上穿着的衣服,颇有深意地挑了挑眉,然后才说,“有个新鲜的热搜,我该不该跟你讲讲呢,有兴趣吗?”

司御琛薄唇抿成线,无心理他,转身往外走。

“裴总,先生研究程序一上午也累了,要不——”

“是关于鹿星星的。”

饶是苟费已经机智地率先开口阻止,可裴子书却充耳不闻,直接报上了个姓名。

话音落下的同时,某人的步伐也顿住。

裴子书笑得高深莫测,“我就知道你不会没兴趣,又欠我一个小可爱了。”

辗转,已是总裁办公室里。

司御琛盯着面前平板中的热搜,眸『色』越发阴沉,白『色』休闲服本可以穿出一股阳光气,可此刻却被他浑身围绕着的阴戾气息染得可怖。

裴子书扒着自己的手机,翘着腿,把调整到视频界面的手机顺着桌面,推到了司御琛的面前。

“得再加十个了,”他说。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蛇精博主 鹿星星看到网络上面的热搜之后,对这个叫做白卷甜的大v博主更感兴趣了。

当晚特意早睡,给鹿医生留了言问她是否跟这个女人有交集。

翌日,得到了鹿医生的回复。

鹿医生说,幼年在孤儿院的时候,同宿舍里有一个叫做白卷甜的女孩,当时两个人关系交好,不过后来她突然被人领养走,就再没交集了。

鹿星星感到好奇,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

“简舒,我看你挺爱玩电脑的,会定位吗?”

鹿星星到客厅时,简舒刚跑完步回来,她便似是而非地问了他这么一句。

简舒盯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鹿星星便解释,“是这样的,网络上有位博主,对我人身攻击,刻意制造舆论恐慌,已经不止一次了,我觉得我需要联系一下她,但是我给她的邮箱留言了,她并没有回复我。”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定位到她,否则的话我就去请其他专业的黑客了。”

其实,她不会说,她根本就没有联系白卷甜在微博里留下的工作邮箱。

这个白卷甜分明是在刻意针对她,哪怕她联系上了,对方也不可能会主动出演她这场瓮中捉鳖的戏码的,眼前现成的黑客老手不用,她又不傻。

简舒的眉头皱得更紧。

黑客就黑客,为什么非要在‘专业’一词上突出重音?

目前全球比他还专业的黑客,除了榜上第一二名外,再无任何人,在他面前提专业『性』,岂不讽刺?

他声音疏离得很,“白卷甜是么?”

鹿星星惊诧地眨眨眼睛,“你也听说了?”

话问出口,她也觉得多余。

简舒也不念书,成天泡在网上,这些新闻他自然是知道的。

“两分钟后告诉你。”

他转身回了房间。

鹿星星做作地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声,“哇,只要两分钟啊,你们年轻人可真是厉害呢,电脑玩得真转。”

他自然是没再回答的。

布洛塔咖啡厅。

一个穿着鹅黄『色』风衣,一头波浪大卷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最近购置的卡西欧新款相机,端着咖啡杯各种摆拍,与此同时,放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的古驰限量款包包也似有似无地入了镜。

其后,她看着相机里自己那张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蛇精脸,满意地勾着唇。

在女人对着随身携带的化妆镜补妆时,几位服务生的眼睛都快在她的背上盯出洞来了。

“这就是那个叫做白卷甜的博主吧,脸上起码打了五公斤玻『尿』酸,看着都瘆得慌。”

“你就嫉妒吧,人家靠撰写八卦新闻火了,然后才开始对外『露』脸的。现在是每天成百上千家的公司找她做广告,你看她浑身上下哪件单品不是热款,一身行头都够买郊区一套房了,我们这种打工生啊,没资格批评人家……”

讨论的间隙,咖啡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然后,一黑一白两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几位服务生的目光瞬间从那蛇精脸上移开。

“裴……裴先生?”

“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服务生感到惊讶,这只在电视和报纸上才能见到的风云人物,今儿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

裴子书笑得意气风发,“什么最贵就来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去见公婆 裴子书的手搭在司御琛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反正有人买单,对吧?”

司御琛回头,嫌恶地扫了他一眼。

然后,把他的脏手给拿开了。

服务生应好,“裴先生,两杯吗?”

“一杯,”裴子书儒雅地回答。

司御琛森冷而敏锐的眸朝着里面扫去,在注意到那道黄『色』身影后,狭长的凤眸微眯起来,迈开长腿径自往那儿走。

裴子书忙跟上去。

“你确定一个人可以对付她?她刚回国没多久,之前都是在国外被老外——”

“闭嘴。”

司御琛打断了裴子书的哔哔,口吻清冷威肃。

裴子书偏偏头,行吧,算他多嘴。

司御琛走到女人的身边,堪堪站稳,看到女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还有大红唇时,英气的深眉直接拧成倒八字。

视觉污染……

白卷甜倒是不以为然,十分具有时尚洞察力的眼睛微垂,从司御琛脚上擦得钲亮的定制皮鞋往上看,亚曼尼手工西服将他的好身材展现出来,宽肩窄腰,比例完美,黑『色』西装沉敛而禁|欲,和脸上的黑『色』面具相得益彰。

让人……有种想要撕破他浑身『逼』出来的威严和冷静,看到他狼『性』的另一面的冲动。

白卷甜微微咽了一口唾沫,冲他笑了笑。

“司御琛,好久不见。”

司御琛冷漠地看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

“喝点什么?和小时候一样,橙汁?”

那张被削成锥子的蛇精脸上,挂着一抹知『性』却透出几分妖娆的笑,作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不必,”司御琛嗓音凝沉。

“你想要什么?”

他开门即是山的决断,让白卷甜轻轻挑了挑眉,眼梢原本带几分妩媚的笑意,流转间成了一丝玩味。

“十几年没见的老朋友了,说话怎么变得这么陌生?”

白卷甜手搁到桌面上,轻轻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盯着司御琛,娓娓道来,“怎么?好歹当初还『露』出小半张脸,如今就只拿一双眼睛示人了?你这么见外,我可就有些伤心了。”

司御琛看她的目光,愈发收紧。

他靠在沙发背上,讳莫如深的眸淡淡地扫她,“为了毁掉我,还是她?”

“你应该最清楚我的底线,之前的一次我已经容忍了你,没想到你越发肆无忌惮了。”

一向『性』子冷淡的他,对陌生人不会说如此多的话。

可眼前的女人,饶是十余年没再见过面,可当初共处的幕幕景景犹在眼前。

有些事情,倒不是说略掉就能略掉的。

因此,他明白她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白卷甜阖了阖眸子,抿了口面前的咖啡,惬意地往外呼了一口气,才说:“司御琛,你什么意思,我可真是听不懂。”

“你今天约我出来,难道不是跟我叙叙旧的吗?”

司御琛看她的眼神,多出两分恶心。

“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他说。

白卷甜的眼底,掠过一抹异『色』,“为了鹿星星?”

他沉默没作声。

她又问,“她人呢,怎么不叫她一起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忍动手 裴子书坐在不远的地方,拿着张报纸挡着自己那张俊脸。

时而,朝着白卷甜和司御琛所在的方向看过去一眼。

再后来,目光辗转,发现咖啡厅外多出了一张熟悉到让此刻的他眉目惊诧,恨不得原地起跳的女人——

鹿星星。

“我去,她怎么来了?”

裴子书『摸』出手机给司御琛打电话,结果,他不接。

“接电话呀二『逼』!”

裴子书心急如焚,眼看着鹿星星视线往里探,再到目光停留在白卷甜那桌时,裴子书彻底绝望了。

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司御琛:

【你完了,被捉尖了,作为兄弟也没什么好说的,待会儿出门我买把好键盘给你,跪起来可能会爽一点吧。】

微信发出去,裴子书乖乖拿报纸遮好了脸。

“当年,是我没来得及兼顾你,如果你需要我的道歉,我——”

“司御琛,你说什么呢?”

司御琛并不擅长道歉,说起关键词都不适应。

而白卷甜合时宜地将他打断,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媚眼如丝地瞧着他,距离拉近后,吐气如兰,“当年的事情,我早忘了。”

“不过倒是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在一起,看来并不合适。司御琛,要不我们……”

白卷甜的指尖顺着司御琛黑『色』风衣里的衬衫纽扣上移,动作轻缓,勾人心魄。

等她指尖到他的锁骨落下,流连间想伸手掀开他的面具时,他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冷厉地站起身,“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放肆?

白卷甜笑了笑。

当年鹿星星带她去那个地方,她差点因为鹿星星死掉,究竟又是谁放肆呢?

司御琛终是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震怒间掏出手机,边说,“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微博不删除,我会帮你删。”

看到手机上的微信内容,他深刻的眉皱起。

本是要往裴子书的方向看去的,却不曾想,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鹿星星。

她一双好看的眼睛正盯着他,眼底透出几分疑『惑』,又像是愠怒。

心,本能地一紧。

面具下的薄唇掀了掀,腿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可终于一步都没迈出去,鹿星星已经掉头离开了。

他的眼底,讳莫如深。

身侧的女人盯着门口的方向,笑声如银铃似的,“哎呀,我们好像被误会了呢,要不要我出去帮你跟她解释一下?”

司御琛低眸,视线狠厉,瞥过后,疾步往外走。

徒留白卷甜坐在那儿,眼看着司御琛和裴子书离开的背影,红唇勾起的笑意愈发明显。

司御琛,鹿星星。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知道你不会对我下狠手的,所以,我们好好玩……

鹿星星从简舒那儿拿到地址后,开车直奔咖啡厅。

却不曾想,竟然让她看见了司御琛和白卷甜那么亲密的一幕。

她冷笑着冲出咖啡厅,飙车绝尘而去。

两次,足足两次了!

上一次白卷甜写她和简舒非正常男女关系,这一次写她杀人,下次不知道还会怎么样?

眼看着她对司御琛上下其手,他却不作任何反应,还默许?

又一个红灯街区,鹿星星狠狠地砸了两下方向盘,气得脸『色』发红。

司御琛,这么丑的女人你都能看得上?

你的眼睛,瞎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儿媳归家 “宝贝们,我看起来又年轻多了是不是?儿媳『妇』帮我做的整容手术,吹爆这手艺了!”

鹿星星出了电梯,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有整容需要的宝贝们私聊管理,这绝对不是硬广,绝对不是!”

“至于直播还得缓一天,为什么?因为我现在就在儿媳『妇』家门外,今晚我得带她回家吃饭,大家记得乖乖的……”

鹿星星绕过拐角,只看到苏诗丹小姐拿着自拍杆对着自己家的大门一通狂拍。

心跳,咯噔了下。

苏诗丹小姐笑盈盈地关掉了手机,转头看到鹿星星,笑着迎上来,“星星啊,我敲了半晌门没人开,幸好等到你回来了。”

“今晚跟我回家吃一顿饭吧,算是这次手术成功,当婆婆的感谢你的。”

婆婆?!

鹿星星稍微有点愣住了。

虽然,从各方各面来说,她现在大概算是司御琛的女朋友了,可称婆婆道儿媳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不对,等等。

“阿姨,您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司御琛给的么?

苏诗丹小姐笑着拍鹿星星的肩膀,十分自然地拉着她往电梯口走,“之前有次你和一位小帅哥喝醉了,我和小琛回家,正好碰见了,顺道送你们回来的。”

闻言,鹿星星的心又是咯噔一下。

“什么?”

是她和简舒吃烧烤回来的那次吗?她怎么说好像恍恍惚惚看到了司御琛和她的,本以为是梦,没想到是真的。

“走吧星星,婆婆都饿了。”

这又是星星又是婆婆的,改口可真快,鹿星星有些不太适应。

“阿姨,我就这么突然拜访,有些不太合适吧?”

鹿星星都被苏诗丹小姐推进电梯里了,还在试图拒绝,她猜到司御琛应该也被请回家了,刚才才经历了那样尴尬的场面,现在又坐一桌,岂不是更尴尬?

再说,她额头上还有之前在医院被人用a4纸刮伤的伤痕,就这样戴着创可贴去串门,不太礼貌吧?

“没事,都是自家人。”

“走了啊……”

鹿星星跟着苏诗丹小姐,到了她们家的别苑。

豪宅,妥妥的豪宅。

亭台楼榭,雕栏玉砌,坐落山水之间幽静而雅致,大户人家的风范尽显。

鹿星星被拉着进了客厅。

刚踩进门槛里,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红木椅上的司御琛,他也注意到了她,四目相对的那刻,空气都不自然了许多。

鹿星星目光稍沉了下。

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然后她就被苏诗丹小姐往里推了,“路上可真热啊,我去楼上洗澡换身衣服,小琛你陪女朋友说会儿话啊。”

“星星,不要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啊。”

转眼间,苏诗丹小姐笑眯眯地上了楼。

鹿星星孤立无援地立在门口,沉默,完全的沉默。

不远处的男人看她的目光也冷静得没有丝毫波澜,谈什么男女朋友,这分明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想到下午那女人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司御琛身上,鹿星星就一阵膈应。

“你怎么来了?”

“我去趟洗手间。”

原本缄默的两人,忽然跟心有灵犀似的,默契地打破这份沉寂,只可惜,两人道出的话,意思大相径庭。

鹿星星杏眸圆睁,瞪大眼睛看司御琛。

这什么态度?

她是他妈邀请来的,结果他还不欢迎?

她气鼓鼓地点点头,转头问身边的佣人,“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佣人指了路。

她转身离开客厅,步伐沉得像要踩穿地心似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是女友 还以为谁想当你女朋友?指不定面具下长着一张多丑的脸呢。

鹿星星靠着洗手间门吐槽了两句,路过洗手间里的镜子时,她忽然皱了皱眉头,步伐也顿了下来。

等等!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鹿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面自己的额头。

之前左额上分明有一条拉开的小口子的,早上伤口还疼,刚才被苏诗丹小姐拉走时她才为了仪容仪表扯下创可贴……

好端端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忽然想到之前那次简舒手腕上不翼而飞的伤口,鹿星星的心一下子收紧。

奇了怪了。

她微微攥着拳,盯着洗脸台边上的一只剃须刀,目光渐深。

门口忽然多出了一道黑影,没有敲门,就隔着门站在那儿。

鹿星星手指没来得及碰到剃须刀,注意到那道影子,人直接被吓一跳。

胆战心惊地推开洗手间门,只看到一道比司御琛还高一点的,面『色』凛厉威严,浑身都带着一股强大气场的中年男人。

男人眉峰凛着,不悦地看她,“你叫鹿星星?”

鹿星星被他的气场震慑住,有点懵,点点头,“我是,请问您——”

“你毕业于哪所院校,在哪高就,父母什么职业,和司御琛是怎么认识的,谁追求的谁,今后有什么打算,是否清楚……”

“等等。”

鹿星星听他查户口似的问个仔细,心里有些不爽。

她皱着眉头举起一只手,将他打断。

然后,他瞪着她,眼底浮出两分愠怒,好似没想到会被她这个小丫头片子打岔,单纯的一记目光而已,却好似要将她给生吞活剥。

鹿星星的确被这气场威慑到。

美眸微转,意识到什么后,看中年男人的眼神多出两分惊讶,“您是司御琛的……父亲?”

男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

“她不是我女友。”

关键时刻,旁侧多出了一道清冷寡淡的男声,分明颇有磁『性』的音『色』,却在此刻显得有些让鹿星星反感。

还不承认呢是吧。

她朝着司御琛看去,他信步而来,那双高贵的深瞳中没有丝毫波澜起伏,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微微颔首,“父亲。”

“都把人带家里来了,还说不是?”

“司御琛,你胆子越发大了啊,交女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父亲的?!”

程司令对着司御琛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吼。

之前在她面前倨傲矜贵的男人,此刻在父亲面前,终于是有个孩子的模样。

鹿星星看他颔首挨批评,秀气的眉微微拧起过后,看程司令的眼神都跟着深了几许。

“你凶什么,凶什么呢?”

苏诗丹小姐换了身家居服下楼,头发散下来,俨然是高高贵贵的美丽贵『妇』人。

她匆匆走到鹿星星的身边,挽住了鹿星星的手才说,“人是我带回来的,她和小琛还没有在一起几天呢,今天这事小琛也不知道,你别怪他。”

“也快开饭了,先吃饭,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啊。”

苏诗丹小姐也不顾两个男人了,拉着鹿星星笑眯眯的往饭厅走。

“星星,厨房里新研究了一道叫樱花牛肉的菜,我看你朋友圈你挺喜欢樱花的吧,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尝尝。”

樱花牛肉?

鹿星星干干地笑着,这什么黑暗料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对你负责 用餐的气氛,有些尴尬。

苏诗丹小姐把鹿星星安置在了司御琛旁边的座位上,而正对面,程司令正襟危坐,坐姿威严,目光敏锐,他全程都直直地盯着鹿星星,只让她如坐针毡。

“夫人,真是难得见您在餐厅吃一顿饭呢。”

席散,鹿星星只听佣人在苏诗丹小姐的耳边唠了一句。

苏诗丹小姐笑笑,转头对着鹿星星招招手,“星星,跟阿姨去楼上一趟。”

鹿星星偏了偏头,“好。”

去楼上做什么?难道……要让她留宿在这里?

鹿星星一嘴的樱花牛肉味,从佣人手中接过口香糖后,想也没想就塞进了嘴里。

一路跟着苏诗丹小姐上了淡蓝『色』的木质转梯。

她找话题问,“阿姨,我听说您是做吃播的,那肯定胃口很好吧?可是我刚才看您没怎么吃东西呢。”

苏诗丹小姐也不知在盘算什么,眼珠子骨碌碌转。

在鹿星星话音落下两秒钟后,苏诗丹小姐才回头来,敷衍地笑了笑,“很久不在客厅吃饭了,有些不熟悉,所以吃得就少一点了。”

原来如此。

鹿星星会意地点点头。

“想不想看看阿姨做吃播的房间?”苏诗丹忽然问。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好啊。”

之前有其他公司想跟卷象合作直播间,但是被她给拒绝了。

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她打心底里是不愿意降低自己公司艺人的『逼』格去做敷衍的直播,也不愿意直播间里靠发嗲爆粗的男女走上艺人这条路,说起来,她算是负责的。

不想去了解直播是一回事,可这个吃播,她倒是真的挺有兴趣的。

苏诗丹直接带着鹿星星走到了一扇深蓝『色』略显古典的门外,冲鹿星星一笑,“就是这里了,推开门看看吧。”

鹿星星点头,竟有些期待。

手落到门把手上,缓缓拧开——

从门缝狭窄的视野,再到半敞开门所见的深灰『色』卧室格调,鹿星星都没有看到任何做直播的设备,虽然房间很大,可她还是环顾了半圈,连台电脑都没看到。

不仅如此,这房间根本不像女人待的,反而像个男人的房间。

跟司御琛公寓里的卧室装潢竟然十分相配。

她忽然困『惑』起来,“阿姨,您做吃播的房间怎——啊!”

她还没来得及扭头,忽然腰上传来一阵力,紧跟着,人直接被苏诗丹给推进了屋子里。

一个踉跄,她差点摔在地上。

猛地一回头,只看到苏诗丹格外狡黠的一个笑容。

“阿姨……”

鹿星星愣了。

苏诗丹毫不留情地把门给关上,并且掏出睡衣口袋里面的备用钥匙,直接把门给上了锁。

“星星啊,我们家小琛呆呆的,在感情这事情上面可能不太主动。”

苏诗丹的笑声传进屋里,只让鹿星星背脊蹿上来一阵凉意,然后,又听见她说,“所以,阿姨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星星啊,今晚你就跟小琛好好相处,你放心,阿姨会让他对你负责的!”

“阿姨,你等等……”

“你别走啊!”

鹿星星砸了两下门,冲着外面喊了两嗓子,只可惜,苏诗丹溜了。

她狠狠扯着嘴角。

阿姨,你以为我之前没有主动过吗,你儿子他估计是有隐疾,你再怎么帮他想办法,都无济于事。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求我睡你 苏诗丹隔着门,把司御琛卧室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

三十多度的高温,鹿星星差点热得把自己扒光,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便一头扎进了房里的浴室中。

当鹿星星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时,门外已经多了一个男人。

司御琛坐在床边,冷傲而矜贵地翘着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鹿星星的视线顺着他笔直的西装裤往上看,最后,只看到他面具下深不可测的眼睛。

这男人,坐在那儿跟一幅画似的。

若是他能摘下面具让她好生看看,指不定她还可以给他打造一下,最起码出个道,在戏里面,这身高这禁|欲的嗓音,也是能在剧里做个男主角的小舅子小叔叔什么的。

司御琛的视线清冷地朝鹿星星投『射』了过来。

对视上的那刻,她的心尖颤了颤。

挤出一抹笑意来,她原本落在胸口准备往上提一下浴巾的手,忽然移开,若无其事地走到司御琛的身边坐了下来。

司御琛森冷危险的气息,从他方圆两米传开。

直到她坐到他身边时,他偏头,鹰隼的凤眸『逼』视她,“谁让你待在我房间里面的?”

很不解风情的问题。

鹿星星慵懒地撩了下自己柔软的黑发,顺手把脸颊边的一缕捋到了耳后,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冲他莞尔。

“你的妈妈,我的未来婆婆。”

她倒是说得毫不害臊,媚眼如丝地盯着他,那双清澈又好看的杏眼,眨了眨,似在无形中传送了一股流波到他的眸中,到他的四肢百骸。

化作一股电流,穿刺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司御琛,深深地看她。

刚沐浴过后的女人,肤若凝脂,脸颊两侧微微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红晕,尤其是她撩起头发时,发丝的身上的好闻玫瑰花香都沿着空气堕入他的鼻腔……

心猿,意马。

他别过头来时,喉间上下滚动了两次,伸手有意无意遮挡了下,也不确定她是否看到。

等他再不经意地转过头来时,鹿星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在看。

他眼『色』故作几分深沉,“没见过男人?”

“男人见过,你这样的见得少。”

“我对你没有兴趣,既然现在我已经开了门,请你出去。”

他的语气,可真是冷如霜雪。

鹿星星撇了撇嘴,手撑到他的腿边上,唇往他的耳边凑,轻轻地吐着气问他,“可是现在这么晚了,你赶我走,我睡在哪里呢?”

“山庄这么大,你是有多大体积,竟没一间客房能容得下你?”

司御琛讽刺的话啊,跟把刀子似的,稳稳地刺进鹿星星的心口。

得,昨晚鹿医生给她留言,让她加快进度的请求,她怕是做不到了。这个司御琛油盐不进,正好晚上吃多了胃疼,她便下楼去消消食。

鹿星星站起身,“司御琛,你以后别求着我睡你,听见了吗?”

司御琛冷笑了声,笑意嘲讽。

“别送我!”鹿星星瞪了他一眼。

司御琛直接把头别了回头,好似她是个神经病。

正往外走,忽然间,门口有一丝丝的异动,鹿星星抿着嘴唇往门缝里看,只看到从外面的摇曳进来一道浅浅的黑影,倒映在门缝下狭窄的缝隙中。

显然,有人在外面偷听动静。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给个网址 鹿星星意识到什么,回头来,发现司御琛也恰恰看着门口,好看的凤眸眯成线。

圆溜溜的杏眼转来转去,然后,鹿星星双眼冒着金光。

在司御琛狐疑且带出几分愠怒的视线当中,她重新走了回来,还边从外套里面掏手机出来。

“司御琛,我跟你商量件事情。”

“没商量,”他直接拒绝了。

门外隐约听到有另一道脚步声响起,然后便是程司令冷厉老练的问话声:“你在这里干什么?”

“嘘!”

苏诗丹回头扫了眼司御琛的房门,眼神中带出两分疑『惑』,然后拉着程司令往卧室的方向走掉。

“司御琛!”

鹿星星压低声音轻吼了他声,然后往门口看了一眼,转辙,直接又坐回到了顾厉琛的旁边。

在他嫌恶的目光下,她开了口:“你信不信,你妈还会再回来的?”

司御琛盯着她,没说话。

“所以,我跟你商量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她一本正经地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汲着一泓清泉,惹人垂怜。

“今晚跟我合演一场戏,让你妈妈以为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等她放心了过后,我再慢慢找机会在她那里拉低对我的印象分,慢慢地表现出一副我们感情破裂的假象,或者说我让你妈感到厌烦了,她主动提出让你跟你分手。”

司御琛看鹿星星的眼神,俨然看一个疯子。

他薄唇微微掀动了下,隔着面具鹿星星都能感受到他要大发雷霆了,于是,她匆忙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妈妈不是很担心你的感情生活吗?你就跟我在一起,让她放心啊。等她确定你的确适合单身一人,不适合交女朋友的话,不就不会再『逼』你了吗?”

“司御琛你听我说,这不仅仅是为了你妈妈好,也是为了你自己,就算再不喜欢我,我也不丑吧,你不吃亏。”

也不是中文系毕业的,鹿星星也不知道自己口才怎么这么好。

大概,见缝『插』针的本事也不过如此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苏诗丹偷听墙角,她当真还想不出这样的损招,正好,也让鹿医生过过瘾,也不算真的在一起,那就不算是完成了鹿医生的遗愿。

也就是说,鹿医生也可以不用消失了。

眼看着司御琛的表情愈发讳莫如深,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鹿星星只当他是默认了。

心里一顿狂喜,她可真是个机灵的女孩。

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外面关门的闷响声,鹿星星的心咯噔了下,伸手往司御琛的手背上戳了下。

“一个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的,我会占你什么便宜吗难不成?”

鹿星星急了,口不择言。

司御琛偏头,忽然很淡然地看她,口气不愠不火,“你会。”

“……”

“那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鹿星星看他,心里慌『乱』如狗,面上还得强装淡定,“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到时候——”

“明天我会拿个合约给你签。”

他掀唇,将她打断。

鹿星星闻言,阖阖眸子,眼底掠过一抹狡黠。

上钩了。

司御琛,这贼船上来了,你怕是不好下了。

爽朗地点过头后,鹿星星开始翻自己面前的手机,打开网页后,在搜索框中停顿了两秒钟。

耳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她突然抬头,略微尴尬地伸手撞了撞司御琛的胳膊肘。

司御琛看她。

“你……给我说一个那方面的小网站的网址,”鹿星星支支吾吾地问他,声音被她压得有些低。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要破戒了 司御琛极冷漠地端详着鹿星星,问:“什么网址?”

“就那个网址啊。”

鹿星星秀气的眉微拧着,都二三十岁的男人了,在她面前装这么干嘛呢。

俗话不是说,男生的成年礼,就是a.v万部吗?

这都多少年了,她不信他没看过。

“所以到底是什么?”司御琛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鹿星星的嘴角,狠狠抽搐两下。

“男人和女人为爱鼓掌,奋战到天明的电影网址,”她恼怒地看着他,“请问这下我描述清楚了吗?听懂了吗?”

司御琛看她的眼神深了两分。

好像带出两分不解。

鹿星星深吸口气,『逼』自己好脾气地凑到他耳边解释,“我只听声音就行,我不看。”

他眼中狐疑更浓。

“你给不给吧,不给的话,我很难保证你妈明天会放我走,说不定还会亲自带我去观摩这方面的教育片,教我做人的。”

鹿星星确定司御琛就是在她面前装小白兔。

脾气都快被他给磨光了。

她沉默了,然后,他才终于开口。

“我没有,”他说。

这个答案……

鹿星星只想呵呵他一脸。

这世界上有不看小电影的男人吗?不过是一类人肯坦白一类人偷偷看而已吧。再说,就算有,网址总归知道吧!

“行,你没有,你不知道。”

房间里的空调早被司御琛给关了,可空气还是燥热得很,鹿星星的脸颊红扑扑的,自己都觉得滚烫。

“那你朋友总有吧,帮我问问他们,”她沉了口气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模仿叫.床,如果你能教我,当我没说。”

“我不会!”

这一次,司御琛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似在力证什么一样。

鹿星星怔忡地看他,“我知道你不会啊,所以才让你问朋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们不装出在激情鼓掌的假象骗过你妈妈,你和我的日子都别想好过,”鹿星星开始威胁他。

“没时间了,”她催促。

司御琛终究还是掏出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房间里很安静,鹿星星就坐在他的身边,可以清楚地听到手机听筒那端传来的男声,透着一股天然『骚』气。

“琛琛,这么晚睡不着,找我唠嗑吗?”

裴子书在那端,搂着温香软玉,风情万千地问。

“给我一个网址。”

司御琛的口吻,清冷寡淡,配合他问话的内容,可真是违和又幽默。

“网址?”

那头的人给出了正常反应,不仅立马懂了网址的释义,还在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

“司御琛,你跟我开玩笑吧?”

“你不是都禁|欲二十五年了,从来不看这些东西吗?别告诉我今晚你夜观天象是破身好时机,打算给老子破戒了!”

那头传来摔门的一声响,然后,便是裴子书的一顿吼。

鹿星星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裴子书话音落下之后,鹿星星整个人宛如石化,停滞三秒钟后,又跟摄像头的探头似的原地旋转脖子,然后,痴痴地盯着司御琛。

这男人……

到底是什么奇葩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要听要叫 俨然,裴子书在酒店阳台对着空气一通『乱』吼。

那头的司御琛跟被控制了似的,没理他,反倒又重复了一遍,“给我网址。”

“靠!”

裴子书大骂一声,大声地朗诵出了一个三达不溜点开头的域名。

“你今天真是疯了。”

电话挂断前,裴子书还冲那头嚷嚷了两句。

身后的落地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然后,一个身材窈窕曼妙的女人走到他身后,圈住了他的腰后,手指顺其自然地向前,在他胸口打转。

“裴少,谁惹你不高兴啊?”

女人的声音软得跟水似的。

裴子书原本的好兴致,被这通电话彻底给搅没了,低头睨了眼女人点火的手,烦闷地拿开丢到了一边。

“裴少,都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当裴子书一身酒店睡袍,拿着外套和手机就往外走时,女人在身后怨念地喊。

“今晚算了,”他说。

门关上后,裴子书套上了外套。

不行,司御琛有问题,他要去找他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网址问出来了。

是司御琛用自己的手机打开的,手机没有记忆功能,显然,他是第一次在手机上输入这串网址。

鹿星星凑到他的身边盯着手机,当屏幕中陡然跃出一些香艳的小视频封面时,她的脸“砰”的一下子就红了。

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她甚至往外哈了两口气,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冷静点。

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她是第一次看。

可相比于她来说,司御琛的态度反而异常冷漠了些,他把手机翻过去,扭头问她,“你真的要听?”

鹿星星正咬着嘴唇,感觉到分外难以启齿。

而门口站着的那道人影似乎有些着急了,大概是因为没有听到卧室里传出不和谐的声音,有些疑『惑』就攒着步子想贴得更近些。

“我不仅要听,我还要叫呢。”

鹿星星下了狠心,把手机从司御琛的身边夺过来。

调低了手机音量后,她红着脸打开了一则点击量最高的视频,点击过播放后就飞速地把手机翻了个身。

燥热,空气可真热啊。

鹿星星耳朵凑到手机听筒边上,起先只听到一小段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声音,她微微皱着眉头,红着脸用脚蹬着床。

司御琛就干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她。

“你待会儿也配合我一下,知道吗?”

“我怎么配合?”

司御琛那双高贵的深瞳,依旧显出几分疏离,可在鹿星星没注意到的角落,他喉结已经不止滚动了十次。

垂在身侧的手,手心几乎快要冒汗。

他不停地摊开,又收拢。

“跟我一起叫,”鹿星星才刚说完,手机听筒里便传来了两声娇媚到她差点要把手机丢出去的声音。

她的眼神闪烁,瞟了司御琛两眼,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鹿星星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脑海中鹿医生的留言,还有她刚才跟司御琛打商量的话,开始混杂到一起盘旋了起来,她松开微微咬着的嘴唇,闭上眼睛。

不管了!

“啊……”

她模仿起那里面的声音来,旁边的男人,眼神瞬间深了八度……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没有兴趣 “司御琛,你叫啊!”

鹿星星红着脸,压低声音揪了司御琛的手臂一把。

司御琛只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跟暴风雨快要来临似的。

鹿星星却毫无察觉,又学着那里面的声音哼了声,然后踹了司御琛一脚。

“鹿——”

不等他沉吼出声,鹿星星鼓足了勇气,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

转眼,他被她压在了下面。

一双湛黑如墨的深瞳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一汪暗无边际的幽深黑洞,要将她彻彻底底吸引进去。

“不想你妈听到其他动静,就安静点。”

鹿星星的心悬在嗓子眼。

这件事情真是太难办了,为了勾引这家伙,她几乎是绞尽脑汁,现在这样的烂招都用了出来。

说起来是为了在苏诗丹面前打掩护,实际上,她就是在想司御琛会不会被她优美又动人的声音给吸引,然后兽|『性』大发?

可事实证明,当真是她想多了。

这人,除开生气以外,看起来没有任何触动。

她不禁怀疑,到底是自己模仿那里面的声音不像,还是他根本就对女人没感觉?不会和裴子书是真爱吧?

再不济……

难道是那个苟费?!

“喘两声,我捂住耳朵不听,行不行?”鹿星星从他身上翻到一边去,无奈又生气地瞪着他,“我都困了,早点交完作业让你妈回去,我好睡觉。”

算了,她没兴趣了。

据说那些片子里的女人也有丑的,可男人都能下得去……

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干脆一觉睡醒了再说。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后,腿还在不停地踢着床板,闹出不小的动静,她注意看司御琛,发现他脸『色』奇奇怪怪的。

于是,她无奈地叹口气。

找一张被子把自己的脑袋捂住,然后当着他的面,隔着被子再捂自己的耳朵,双重屏障做好后,她恼怒的叹气声从被子里传来:“这样可以了吗?”

“你都没经验,喘得肯定没什么诱人的,我不会有反应的,你放心,我真要听喘得好听的,就自己去找资源了。”

鹿星星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功夫跟他解释这么多。

搞得好像她很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不是纸上谈兵一样。

偌大空阔的卧室,男人目光深深地盯着用被子捂住脑袋的女人,喉结又滚动了两次,不讲道理地闭上眼,一拳砸向床板,『性』感沙哑地发出声音。

嗓音,带出两分禁|欲已久的克制,也透出几分隐隐的无奈。

门外的苏诗丹在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后,红着脸,满意地往回走。

真好,这儿媳『妇』没跑了。

不过儿子这速度好像比他爸还快不少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次,身体蛮虚的呀……

翌日。

鹿星星醒来,是被司御琛摔上门的声音给摔醒的。

昨晚她的确困意来了,捂着耳朵都不知道苏诗丹什么时候走的,后面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等她从床上爬起来时,路过司御琛卧室的沙发,发现上面有一张叠成方块的被子。

她顿了顿步伐。

他昨晚,睡的沙发?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无精打采 鹿星星下楼时,人还在旋转楼梯上,看到沙发一角正襟危坐的司御琛,眼底多出两分怨气。

鹿医生没留言,也不知出现过没。

“鹿星星,还真是你。”

楼下忽然传到一道『骚』气的男声,鹿星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这才发现裴子书竟就坐在司御琛旁边不到一米的位置。

听到裴子书讶异的口气,鹿星星故作冷静地抿唇,“裴先生,早安啊。”

“我正好奇他一大早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被哪位美女给折腾的……”

裴子书意味深长地在无精打采的“精”字上突出了重音,强调的意思很明显。

昨晚他离开酒店后就到司御琛的公寓看情况了,结果公寓空无一人,倒是跟见鬼了似的,竟然在小区里跟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皮衣的男人玩了一夜的游击战。

男人是他在司御琛家门口发现的,行踪鬼鬼祟祟。

想到之前苟费提过的那个突然闯到司御琛家里的一米八的男人,裴子书怀疑是同一个人,便追了上去,结果这厮跟练过似的,跑得飞快。

他用专业手段锁住了小区的门禁,还调出车库等各个出口的实时监控,边追男人边监视他,可最终还是让他给跑了。

裴子书气得咬牙,因此才大清早跑来了庄园求司御琛安慰。

猛地想到昨晚司御琛破身的那一茬,进门后才追问司御琛没几分钟,他没回答,倒是鹿星星自己出现了。

鹿星星听裴子书的话,完后,勾着唇冷笑了声。

“无精打采?”她瞥了司御琛一眼,默了默,才同样颇有深意地道,“他都没办法聚精会神,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徒劳啊裴先生。”

司御琛面具下的脸,彻底黑了。

周身都在瞬间萦绕出一股阴鸷的气息,他抬眸扫她,她满脸的淡定从容,似乎根本就忘了昨晚半夜她醒来打算对他用强的事情。

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竟然深夜为了躲一个女人,躲到了洗手间里去。

这事情,讲出来真是个笑话。

睡前睡中睡后,鹿星星可是有三张面孔。

眼看着司御琛和鹿星星之间眉来眼去,裴子书的眼神,多出些玩味的意思。

然后,他凑到司御琛的耳边轻吹了口气,才问:“和尚,昨晚真破戒了?”

根本没办法做剧烈运动的人,终于还是把持不住了吗?

今天一大早就能恢复得这么正常,说明病情好转了啊。

“裴子书,你神经病吗?”

大清早被一个男人对着耳朵吹气,什么东西!

鹿星星下到台阶最后一级,看着远处打情骂俏的两个男人,嘴角似懂非懂的弧度勾起得愈发明显。

司御琛,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有这方面的兴趣。

你这样,鹿医生会伤心的。

裴子书去楼上补觉,直到中午开饭的时候才下楼,程司令也在大早离开,因此,中午家里只剩下四个人。

当佣人阿姨端上来足足两道汤,一道冬虫夏草羊肉汤,再一道核桃仁鸡汤时,鹿星星眼睛都直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

这两道汤是……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没有喘好 “姐,你这两道汤有点意思啊。”

裴子书落座时,看着两道汤也眼睛发直,不止如此,他还马不停蹄地帮自己舀了一碗。

“是煮给我外甥的吗?”

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架后,他慢条斯理地问。

“裴子书,你忘刷牙是吗?”司御琛的一双眼,阴鸷而锐利地盯着裴子书,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子,一把把扔向裴子书。

裴子书耸耸肩膀,“怎么会?特意刷得香喷喷的才下楼,不信,星星可以闻闻。”

说完,裴子书转头,对坐在旁边的鹿星星哈了一大口气。

那表情,贱兮兮的。

他杀了鹿星星一个措手不及,突如其来的薄荷口气让鹿星星本能地一滞,椅子没坐稳,人往旁边摔了。

赶在裴子书伸出手来前,司御琛陡然伸手护住了她的腰……

空气,忽然变得粉粉的。

苏诗丹小姐和裴子书相视一笑,那表情,大家都懂。

鹿星星惊魂未定,感到后背落着的手掌的力度,很温暖,于是,自然而然地浅笑着撑起身,“裴先生,谢谢啊。”

此话一出,某人的脸臭了。

裴子书倒是笑得跟捡了大便宜的幼稚鬼,“哪里哪里,星星可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家琛琛可从没带人回过家里来,你是第一个呢,我们都会宠着你的。”

“是吧姐?”裴子书看向苏诗丹小姐。

苏诗丹小姐笑得端庄又优雅,消除了咬肌的脸,配上合适的玻『尿』酸,皮肤白皙有光泽,贵族气息十足十。

鹿星星有些怔。

裴子书是司御琛妈妈的弟弟,那就是说,司御琛得叫裴子书小舅。

可两个人的年纪分明差不多,敢情,苏诗丹小姐要孩子的时候,司御琛的外婆也才生裴子书啊……

这什么关系,太『乱』了。

鹿星星只顾着研究亲戚关系,却忽略了裴子书说她是第一个女生的话。

而司御琛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本染着愠『色』的眸,渐渐的平静了些,黑『色』深瞳中渲染出两分嘲意。

苏诗丹小姐端着小碗帮司御琛盛了满满一碗汤,然后推到他面前。

“小琛,这个汤对身体好,多喝点。”

司御琛盯着面前的汤,脸『色』更沉,“我不喝这种东西。”

“就算是为了星星,你也得喝!”

苏诗丹小姐毫不避讳,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此话一出,裴子书坐在旁边慵懒地靠着椅背,满脸都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恣意极了。

倒是忽然被cue到的鹿星星有点懵『逼』。

突然给他弄这个汤做什么?

是司御琛昨晚没有喘好,所以他妈妈误会了什么吗……

事实证明,司御琛的倔强赢了。

他愣是一口汤都没喝,结果苏诗丹小姐气得不行,跟他赌气,自己把两大碗汤都给喝掉了。

而最直接的后果就是——

她流鼻血了。

“我做过鼻子的,小心点,小心点……”

当家庭医生赶来帮她止血,并给她开『药』时,她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医生下手轻点。

裴子书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仗着自己胃口好得跟牛似的,用这种办法跟他较劲做什么?”

“你不懂,昨晚他跟星星……”

章节目录 第154章 ms嘲讽 转眼,半月的时间过去了。

鹿星星帮邹梨减肥也颇有成效,在邹梨瘦了5kg的同时,鹿星星也胖了2kg。

好似,把邹梨的肉过渡到她身上来了似的。

“美女,我可以留个你的微信吗?”

已经不知道是这段时间以来第多少个来问微信的男人,鹿星星恹恹地看他,挺着肚皮在小腹前拽出来一小块这几天涨出来的肥肉,问男人:“帮我在一天之内消除掉这坨肥肉,我就加你。”

男人朝着她的肚子看了一眼,然后,晦气地转身离去,还吐槽说,“神经病吧。”

“星星姐,对不起啊,这段时间你跟着我一起运动太累了,这才导致你吃太多没消化长胖了吧,”邹梨站在旁边擦汗,委屈地说着。

鹿星星收了腹,拍拍自己平坦的肚皮说,“假的啦。”

175cm的个子,长胖2kg也才90来斤,根本不会多太多肉,挺着肚皮才能捏一把出来而已。

邹梨盯着她的肚子,眨眨眼,然后才笑开。

“咦,麻桑姐姐。”

鹿星星听到邹梨的话,也转头朝健身房的门口看去。

麻桑穿着一身皮衣走进来,高高的马尾竖起,素净的小脸是很高级的那种脸型,带着一点厌世,几分高冷,几分清秀。

一米八个子的她,无论是走在人群中还是进这个高级健身房,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焦点。

“麻教练,你终于来了。”

“麻教练,看看我最近练的这点肌肉怎么样,还行吧?”

就在邹梨招手,叫了一声麻桑的名字跟她打招呼时,同一时刻,好几个正在练器材的肌肉男从原地离开,径自迎着麻桑去了。

一声声的麻教练,叫得鹿星星和邹梨有些茫然。

麻桑冷冷地看着那些男人,厌世的表情没有丝毫收敛,淡淡地点头,摇头,最后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麻桑姐姐,原来你是这个健身房的教练啊?”

邹梨率先问出口,一双眼睛都在冒着粉红『色』爱心泡泡。

麻桑点了点头,“兼职,偶尔会过来看一下。”

鹿星星偏了偏头,看麻桑这一米八的体格,还有上次在家里可以跟简舒一较高下难分伯仲的样子,是健身教练倒不奇怪。

说起来,其实这职业还挺配她的样貌的。

只不过……

似是看出了邹梨和鹿星星的疑『惑』,麻桑才解释,“你们是好奇健身教练工资这么高,我为什么还会去送外卖吧?”

“我工作的那家餐厅,老板是我的伯伯,他腿脚不方便送外卖,所以就我来了。”

两人这才会意地点头。

麻桑去更衣室换衣服了,几分钟后,简舒姗姗来迟。

“不是说好七点半的吗?怎么现在才来?”简舒的脸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鹿星星也没多想,抬起手就用自己外套的袖子帮他擦了擦脸。

简舒盯着她,原本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忽然变得呆呆的。

“怎么,傻了啊?”鹿星星见他没动了,收回手时拍了下他的肩膀。

简舒才皱着眉头说,“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下周就是mars国际黑客网一年一度的新晋排位pk赛了,为了攻前两名的擂台,这一年里他都毫不懈怠地在精进自己的黑客技术。

今天,在赶来健身房的路上,他忽然收到站内信息,有人提议今年玩个大的,但凡是榜内前五名名次有下滑的,就自爆ip两秒钟,或者爆照。

这么幼稚的建议,本是没什么意思的,可劲爆的是,榜内稳居第二名已经快五年的ms,带头同意了这个无理的建议。

这么明显的嘲讽,简舒控制不住自己,也登陆了首页投下了同意票……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拳打脚踢 鹿星星和邹梨还在外面就听到了更衣室里的打斗声。

“快走,有人跟麻教练打起来了!”

“哪个孙子敢动手打教练?哥几个去跟他拼了!”

见大家都往更衣室跑,鹿星星才猛地一拍头,“糟了,简舒还在里面。”

她匆匆跟着大队跑去更衣室,因为身高占了点优势,稍微踮踮脚就可以看到更衣室外正赤手空拳动手的两个人。

“站到外面去!”

有肌肉男冲上去想帮麻桑教训简舒,结果被麻桑吼了回去。

吼人分了下神,结果简舒就揍了过来,一拳头稳稳地砸在了麻桑的胸口上,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儿来的崽子竟然敢袭麻教练的胸!

麻桑低头看了眼简舒还停在她胸口的拳头,然后抬头,狠戾地扫了眼简舒,掰着他的胳膊拧了一百八十度,然后,重重的一巴掌照着简舒的脸就呼了过去——

鹿星星看得表情狰狞。

她当初带他跟自己去学跆拳道,是因为他身板太瘦了,担心他在学校受欺负,所以才想让他练个强身健体的本事。

可她不是为了让他来打女孩子的啊!

她记得这都是简舒第二次袭胸麻桑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手怎么这么不老实?

“活该被甩巴掌。”

旁边体重和身高均不够格的邹梨还在“敦敦敦”地蹦着,什么都没看到,只听见耳光和鹿星星的吐槽。

“麻教练,打得好!”

“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就得往死里揍,也不知道是在谁的地盘上撒野呢!”

鹿星星的思绪被这些人唤回来,等她再看去时,发现简舒被麻桑壁咚在更衣室的门上,一拳又一脚,不愧是专业的健身教练,那手劲看着都极重。

眼看着简舒嘴角都被那巴掌扇破皮出了血,鹿星星的心咯噔一下,忙推开旁边的男人们,“不好意思,让一下。”

“让一下。”

她冲到前面,叫停两人,“麻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代替他跟你道歉,别打了。”

他不禁打的。

身后的男人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鹿星星,包括之前要过她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的,都在这瞬间把她和简舒划到了一起。

鹿星星倒是不在乎那些异样眼光。

在麻桑松手时,她走上前去,把简舒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

“告诉我,为什么要跟她打架?”鹿星星冷着声质问简舒,口气像极了当初她还是繁卷的时候。

简舒抬头看她,眼神中忽然多出两分疑『惑』。

鹿星星盯着他擦破皮的嘴巴,意识到什么,才忙说,“她是这里的教练,你在这里跟她打架,我缴费健身的钱不都白费了?你是要我和邹梨成为这里的公敌是吧?”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的是麻桑听不见的音量。

简舒别过了头去,不服气地说,“她偷溜进男更衣室,准备拿走我手机。”

从之前的种种看来,麻桑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

她待在鹿星星的身边,也是另有企图而已,虽然他并不在乎鹿星星究竟如何,可鹿星星出事他就没办法调查繁卷的事情了。

而今天,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听到简舒的话,鹿星星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麻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月23日 “我只是听到男更衣室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所以进去看看。”

麻桑面不改『色』地解释,“他手机放在板凳上,我以为是谁掉在那儿了,看看有问题吗?”

“没问题……”鹿星星本能地回答。

简舒突然不讲道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逼』问道,“她说什么你都信?你怎么不想想你跟她之前连见都没见过,而最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鹿星星皱着眉头,“简舒,你给我撒手。”

简舒置若罔闻。

“那你呢?你不也是突然出现在我生活中了吗?”她看着他,冷静地问。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鹿星星追问,却只见他嘴唇动了动,看了麻桑一眼后,终究还是未言片语。

人群逐渐散了,鹿星星跟麻桑又道了一次歉,与邹梨分道扬镳,带着简舒去医院包扎。

“以后跟女孩子打架,别打人胸行吗?”

“不对,不能打女孩子。”

八院电梯里,鹿星星好心教导简舒。

可他也不知跟她赌哪门子气,理都没理她。

行,她也不自讨没趣,把他送到普外后就回了十二层休息室。

躺下时,手机日历提醒明天就是10月23日了。

这个只标注了红圈,却没注明事项的日期,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鹿星星捉『摸』不透。

如果说是司御琛的生日吧,可她上网查了,他的生日分明还有十来二十天。

浏览了一遍鹿医生这段日子给她的留言,她知道,鹿医生在着急了。

可是,司御琛不解风情不上钩,她也不能总腆着脸主动往上贴。

思前想后,她还是给司御琛发了一条信息,然后,便睡下了……

“小琛,你明天跟爸妈在一起过吧。”

窗明几净,偌大宽敞的客厅里,只有空气加湿器里咕噜噜的声响入耳。

手机那端传来苏诗丹难得温柔的声音,司御琛还是如往年一样,将她拒绝了。

“小琛,妈妈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用那些连你自己都不记得的往事来禁锢自己,那些记忆不会是好的记忆,妈妈也不愿意你回想起来,你知道吗?”

“我知道。”

他的回答,越是敷衍轻松,越是惹人心疼。

那头,只传来一声长叹。

“小琛,妈妈真的不知道究竟谁才能解开你的心结。”

“非要妈妈帮你找到当初孤儿院的那个女孩子吗?这么多年过去,她或许早就跟人结婚生子——”

“我工作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司御琛将她打断,挂了电话,恰好手机提示进来短信。

【今晚23点,医院楼下的咖啡厅,给我一小时的时间,我有话跟你说,不见不散。】

这是短信内容。

司御琛没戴面具,疏离清淡的眉宇间跃上了一抹差强人意的喜『色』。

他起了身,没走两步,看到落地窗户上倒映出的那张脸,他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嘲意。

攥着手机的手,力度紧了些许。

深夜十一点,稍偏离市中心位置的八院楼下,男人从打烊的咖啡厅走出来,站在院外半晌又走进大厅,抖落了一身白雪。

“您找鹿医生?”

一分钟后,护士疑『惑』地看着面前戴着面具气场强大的男人,缓缓说,“鹿医生今晚上手术了,现在人应该还在手术室。”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吻了上去 鹿医生醒来时,看到鹿星星的留言。

“星星姐,该上手术了,”小柳推开休息室的门,一双大眼睛盯着她。

“嗯,知道了。”

这是一台全脸手术,男人约莫35岁,身材维持得不错,只是半张脸被一块红『色』胎记覆盖住,五官很不对称,眼小鼻塌,嘴唇厚,还面容显凶,凭鹿星星专业的角度来看,他选择全脸整容不无道理。

只是,全脸手术是个浩大的工程,两位主治配合两位教授共同『操』作。

并且时间上可能相对会耗得多一点,不确定司御琛到底会不会来,而她虽然在手术室里看不到钟表,看着手术计时也能清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不免得,有些『毛』躁了。

“这么久没跟我一起上手术,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正在帮男人调整双眼皮宽度的温情,忽然微微偏头看她。

鹿医生阖了阖眸子,“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温情口吻清淡,“不过上次你手生得跟没上过手术台似的,这次,倒是显得老练了许多。”

鹿医生笑了笑。

沉默片刻,才说,“第一次跟前辈上手术,难免紧张。”

温情嘁了一声,明显对这种客套话没有感觉。

手术中有点小意外,还是很顺利地解决了,温情放下了手术刀后,扭了扭脖子后才说,“手术时间比预想中的还要多5个小时。”

鹿医生沉眸,没说什么,转身就开始往外走。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怎么的,她最近醒来过几次,每次都觉得这具身体筋疲力尽的,也不知白天都做了些什么。

终究还是担心身体出意外从而影响到自己,她夜间除开找他以外,不再有任何活动。

明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走出手术室,她看到了坐在外面椅子上的那个男人。

黑『色』大衣微垂,眼睑半阖,修长好看的手微微撑着头,听到手术室的动静,他回头来,俊逸而疲倦的面庞映入鹿医生的眼底。

心咯噔了下。

她快步走向他,看到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起来,意识到什么,走到他面前时他站了起来,讳莫如深地在盯着她看。

“司御琛,生——”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她脑袋里一片混沌,晕了过去。

倒是跌入了一个还算温暖的怀抱,只可惜,饶是略显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也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了。

空气,干燥而安静。

休息室里狭小的单人床上,女孩乖乖地躺在上面。

连轴转没有休息的缘故,过劳而休克,此刻已经是她在这张床上躺下的三小时后了。

面容姣好的女孩,嘴唇抿得很好看,卷翘而细长的睫『毛』似是两排小扇子乖巧地耷拉着,哪怕脸『色』显出几分苍白,却因为休息室里空调温度开得高,脸颊浮出两抹粉红。

司御琛就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视线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停驻片刻后,眼『色』颇深了些许,耳边回响她昏『迷』前说的最后一个字,喉结滚了滚,摘下面具,他倾身吻上她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约会技巧 “先生,我来晚了!”

“呃……先生,你不能这样的。”

苟费接到司御琛的电话后就赶来了医院,按照他电话里的要求,以裴子书的名义帮鹿星星请了假。

本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可在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此刻看来,分明没事的。

倒是先生,他怎么可以吻鹿星星?!

司御琛的唇,距离鹿星星只剩下不到一毫米。

关键时刻苟费破门而入,他蹙着眉戴上了面具,回头来时,眼神冷厉而阴鸷。

旋即,他周身都绕出一股冷冽清竣的气场。

苟费肝儿颤,哆嗦了下才说,“先生,你说的我已经照做了,公司还有会议,你——”

“今天不回公司了。”

司御琛的音『色』偏凉,像是已经有了其他计划。

“先生……”

苟费欲言又止,惴惴不安地看着司御琛。往年的这一天,司御琛都会去粼江边的灯塔下待上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会重新出现,着实让人担心。

可奇怪的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今天有暴风雨,你别去那里,不可以吗?”

苟费委屈巴巴地看着司御琛,他不敢想象司御琛一个人淋在大雨里的模样,尤其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

苟费话音落下,司御琛深眉蹙紧了些。

垂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鹿星星,又沉『吟』片刻后,他才淡淡地说,“今天不会去了。”

“什,什么……”

“你平时和女朋友出去,都会去哪些地方?”司御琛转了话题,疏离的眉眼轻轻扫向苟费。

苟费怔了怔。

“先生,我都五年没谈过恋爱了。”意识到什么后才说,“你问我这个,是不是今天要跟鹿小姐她去约会?先生,你们昨晚到底……”

话没说完,他只被司御琛凛厉的眼光『逼』得噤声。

鹿星星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最近除开医院的工作外,下班还陪邹梨去健身房待三四个小时,每天筋疲力尽,她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休息室的窗户敞着,外头的夕阳投『射』进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的枕边,眯着眼睛看到后,她紧张地从床上爬起来。

睡过头了!

这是她的第一直觉。

可当她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时,心跳又猛地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扑通,扑通。

司御琛,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昨晚……

“你昨晚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司御琛气场清冷,问话的语调冷如霜雪。

鹿星星怔了怔,什么?

所以说,鹿医生什么都没有跟司御琛说吗?好端端的,她为两个人制造这么好的机会,结果鹿医生却不珍惜。

鹿星星有些烦闷,摆了摆手说,“没事情找你,之前欠你一顿饭,打算昨晚还了。”

“你确定没话说?”

司御琛又追问了一遍,深邃的凤眸中染着些许红血丝,这是熬完通宵,生扛了30多个小时没睡的后果。

他深深地盯着她,像在等什么答案。

结果,鹿星星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没有其他的。”

“你想听什么就告诉我,我说给你听,不过现在我要去上班了,”她从床上跳下来,准备去洗漱,可手却在这一刻被他紧紧攥住。

“司御琛,你带我去哪儿?”

被他往休息室外拉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会抱我吗 鹿星星被司御琛拉去吃了饭,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电影院。

“司御琛,你带我来看电影?”

鹿星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不是情侣间做的事情么?看着院外的宣传横幅,她在心口念叨,最好不是看鬼片。

她才不看!

“两张这个票,麻烦。”

司御琛直接走vip区买票,扯着鹿星星的手腕不让她走,顺手指了指面前电脑上显示的鬼片那一栏。

周围不少的目光都向着鹿星星投来。

多数都是小情侣,看到鹿星星被司御琛牵着扭来扭去,男生看她觉得可爱,女生看她只觉得做作。

好歹,也是被一个人高马大,气质卓越的男人给牵着。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

听到服务生跟司御琛确认片名,鹿星星一双杏眼忽地瞪得溜圆,她忙凑上前去看,阻止道,“我不看这个!”

司御琛盯着她,眼神深沉冷凝。

服务生费解地看看两人,“先生女士,这票到底是订还是不订呢?”

司御琛偏头看她,“鹿星星,我再问你一遍,还记不记得你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要跟我说的话。”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来了。

饶是……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问类似的问题了。

鹿星星秀气的眉拧作一团,手腕和他掌心交接的地方都泛着红痕,她想稍微转一下手臂都不行,分明是大冬天,那里却全都是汗水。

无可奈何地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快一个头的男人,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知、道。”

之前在餐厅时他这样问,她便已经让他有话直说了。

可他连屁都不放。

鹿医生也没有给她留言,她也花时间好好查过了,今天的日子跟司御琛没任何关系。

司御琛面具下的脸,铁青。

“你松手,疼!”

他手上的力度陡然大了两分,鹿星星都快哭了。

“就这个,不改了,”司御琛凉薄的话音落下,服务生应好,出票。

宽敞的电影厅里,上一场电影正完,空气里似乎都还残留着之前的尖叫和惊恐,往外走的女生们能搂男友老公的就紧紧搂着,没有人搂的就心疼地抱住自己。

总之,此情此景入目,鹿星星又想逃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一个怕鬼的女人,非得跟司御琛来看鬼片?待会儿她会不会被吓哭……

这部鬼片不是什么大制作,无论是导演还是主角的名字鹿星星都闻所未闻,进来观影的人也不算多,分明可以容纳200多人,临近电影开场,观看的人零零落落地分散在各处,撑死不过50人。

鹿星星和司御琛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中间位置,整排都空『荡』『荡』的。

一对情侣上来,坐到了这一排开头的地方。

女孩手里捧着爆米花薯条以及『奶』茶,东西放下后嘤嘤嘤地挽着男人的胳膊说,“老公,待会儿我要是被吓哭了,你会不会抱我呀?”

司御琛盯着女孩手里的爆米花,大长腿蠢蠢欲动,又克制住。

听到女孩的撒娇,司御琛偏头看了眼从进厅起就埋头玩手机的鹿星星,只觉得那女生哼唧得恶心。

苟费说女孩看鬼片会怕,是约会极佳的场所。

可在他看来,鹿星星一点都不怕,不过,反倒这样才乖,这么大的人了,怕什么鬼呢?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空即是色 男人吻了吻女孩,“怕的话,就躲老公怀里。”

声音不急不缓,稳稳地传入司御琛的耳朵里,司御琛嫌弃地皱着眉头,恶心。

电影开场,女鬼从暗巷中走出来,及肩的黑发搭着脸,衣衫素白染着几道血痕,忽然一声哀怨的哭泣响起,女鬼猛地掀开自己的头发,『露』出半边血窟窿的眼睛。

“啊!”

鹿星星是整个电影院里,第一个尖叫的。

不只是尖叫,她还一下子攥住了司御琛的手,紧紧地攥着,恨不得捏碎他手指似的。

于看过鬼片的来说,这只是入门,是基础而已。

可于她,已经够吓破胆了。

后面有女生在笑,大概是笑她胆子小,也可能是笑她做作,故意在男生面前表现得弱鸡,她回过神来心跳还在砰砰砰。

垂首看到了什么,又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司御琛早已偏头看了过来,如黑曜石般的深瞳在昏暗的场景中熠熠生辉。

“我不怕鬼,”鹿星星抹着鼻子,解释了句,“只是刚开始,有些没适应过来。”

早前就在他面前承认过不怕的,今天又推翻,那肯定是要被他小看的,她不能崩鹿医生的人设,也不能崩自己的。

司御琛沉声,“怕可以告诉我。”

“呵!”

鹿星星冷笑了下,然后,脑子里已经开始回想起电影开场前她在手机上看到的“如何在看鬼片时保持冷静”的话题回答了。

网友说实测过,在心里默念心经是有用的。

于是……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是,怎么没用?

鹿星星闪烁着眼睛,『逼』自己不要认真去看面前巨屏中显示的画面,可里面的面容狰狞的女鬼,层出不穷的尖叫声,还有惹人心悸的配乐……

鹿星星都没有任何办法忽视掉。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鹿星星,坚持住。

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十来分钟电影就结束放映了,你坚强胆大的形象还是不倒,坚持,坚持……

不断的心理催眠,最后暗示出了眼泪。

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逃出去,扑到二姐的怀里告诉她自己好怕!

旁边的男人,始终没有动。

她不断地挣扎着,勉强委屈自己不要尖叫,却在剧情进入高『潮』,鬼从洗手间里出现的时候,全场一片尖叫,她也随着那尖叫声彻底无法再压抑,直接叫了出来——

到大家都停止尖叫了的时候,司御琛听到身边有隐约的哭声响起。

他原本以为是之前跟男友撒娇的那个女孩,可这声音,却很近。

意识到什么后他皱起了眉头。

转身,只看到鹿星星脚踩到座椅上,脚底下垫着她自己的风衣,蜷缩着腿抱着膝盖,低低地抽泣着。

那画面,惹人心疼。

司御琛的心口猛地收紧,几乎是本能地问她,“你怕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

鹿星星的心防算是早破碎掉了,她偏头,泪眼朦胧地看他,“我怕,我怕得要死,这下你满意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我不怕了 闻言,司御琛眉头皱得更紧。

鹿星星倒吸口气,尊严扫地的后果,是直接离场。

她脚重新踩到地上,打算离开,却在站起身的下一秒手腕被拽住,紧跟着,她被他拉回了座位上,大手揽过来,将她抱住了。

他身上好闻又清冽的香气,稳稳地传入她的鼻息间。

分明他与生俱来的带着一股清冷倨傲,可却在此刻被他这么拥着,她的心好像得到了慰藉,齿间停止了颤抖,心也跟着稳定。

她白皙的脸贴着他脸上的面具,有些硌得慌。

回过神来的她,用力推他,“放开我。”

司御琛没理她。

“你面具硌到我脸了,疼……”鹿星星的嗓音沙沙哑哑的,带着一股子哭腔,吞声忍泣到司御琛有些想甩自己一巴掌。

只是跟她赌气而已,为什么要在她都拒绝看鬼片之后,还强行带她来看。

她都哭了。

鹿星星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变得僵硬了些,以为是自己说面具触碰到了他的禁忌,心尖颤了颤,她才松开微微咬着唇说,“你放开我。”

“我不知道。”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鹿星星听得茫然,挤了挤眼睛,泪水就跟珍珠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坠落。

眼泪落在他外套的肩头。

然后,只在昏暗的背景下,他缓缓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电影厅在播放电影时本就没有灯光,平时或许还可以借助巨屏里的背光稍微看清人的面孔,可今天鬼片的场景也是一片压抑的黑『色』。

鹿星星隔得近,看不到男人的面孔,只看到他的手仿佛抬起又放下,再然后,便没了那硌人的冰冷面具。

“司御琛,你……”

鹿星星还被他抱着,她看不到电影里在播放什么,窝在他的怀中安心得不行。

她记得,上一次他摘掉面具,还是那晚在山上她调戏他的那次。

可今天好像是因为她说面具硌人,这么简单的理由……

她有些怔忡。

被他抱得有些久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了起来,心神也好不容易稳定了些,便再次伸出小手抵在他的胸膛,推他。

“司御琛,我不怕了。”她说。

男人似乎有些不大愿意收手,大掌烙在她的后背,她多推开一寸,他的手便挪一寸。

和他分开后,她试图看他的脸。

微茫的光下,他还注视着她。隐约可见,他下颌线的线条分明好看,那双湛黑如墨的深瞳仿佛有魔力似的将她目光吸引,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

他偏头过去,鹿星星的视线有一瞬间的虚晃。

她眯了眯眼睛,好像看到他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是看错了吗?她为什么觉得那不是沾着的什么,而是……纹的字呢?

电影里忽然一声可怖的尖叫传来,全场又是一阵惊呼。

鹿星星的目光还在他的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不戴面具的脸,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看见那轮廓,可不知是鹿医生的心跳还是她的,『乱』到不行。

一片尖叫声响起时,她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从拥抱时起再到此刻,都是紧攥着,手背青筋暴起,极力在隐忍着自己的情感。

看到巨屏中女鬼的那一刻,她的心被瞬间抛上云端,吓得忙回头。

吻,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很想吻她 鹿星星转过身去时,司御琛深邃的眼就盯着她的侧脸。

他的目光,极深,氤氲着一团薄薄的水气。

等她回头来的那刻,他落在身侧攥紧的手掌摊开,终于是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吻住了她。

他想吻她,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到他都数不清是第多少个年头,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靠近她,只默默守着,却不曾想因为那场火灾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想,他需要守护在她身边,很近很近。

司御琛的薄唇覆上来的那刻,鹿星星的眼睛瞪得很大,满眼写满了难以置信。

可意外的,他的唇好温暖,吻她的动作也温柔到了极致。

这个吻,和之前的那个不一样。

温柔到她心猿意马,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在她小巧潋滟的红唇上辗转片刻后,他轻巧地撬开她的贝齿,没有丝毫技巧可言,舌尖却缠绵细致地刮过她的檀口每一寸。

她的小手死死揪住他的风衣,紧张得忘了呼吸。

转眼一张脸憋得通红。

“换气,”他唇微微移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唇再移开时,似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朵,好似一股极强的电流直通她的心底。

鹿星星当真呆呆地深吸口气,他距离她很近,等着她将气呼出来,然后又亟不可待地吻了上来。

这次的攻势,比方才要猛烈许多。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唇往他的方向压,他霸道又强势地攻城略地,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鼻尖。

好几次,他都硌到了她的牙齿。

每次当她想反抗,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字,又被他吻得呜咽……

这个吻,鹿星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到电影快要谢幕时,他才将她松开。

临到最后,他还不忘轻啄了下她的嘴唇,她看不到他腹间滚涌的火热,也没法注意到他大衣底下那不争气起了变化的地方。

两个人都没经验。

鹿星星有些喘不过来气,红着脸偏过头去,半晌没有看他。

司御琛窸窸窣窣地戴上了面具,电影厅里的暖『色』调灯光忽然点亮,大家纷纷起身,隐约可以听到时不时有女孩的哭声,然后是男生的安慰。

鹿星星仍旧没看司御琛,仓皇地往外走。

她的脸,红到炸。

前方可以看见之前在男人怀中嘤嘤撒娇的女孩委屈地在哭,说着:“人家真的好怕,都吓哭了,妆都花了。”

男人帮女孩擦了下眼角花掉的眼线,“老婆化妆不化妆,或者花妆了,都好看。”

于是,又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笑得极其宠溺。

鹿星星见此景,直接楞在了那里,她们挡在出口,她无从可退,也进无可进。

身后脚步声渐近,司御琛不自在地清咳了声,然后,伸手『揉』了『揉』鹿星星齐耳的短发,他毫无章法的『揉』法,没有一丁点的美感,反而把鹿星星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鹿星星皱着眉头转身看他,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面具下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昏黄灯光投『射』下来,把他的睫『毛』映得很长很长,跟可以在上面立小人儿似的。

想到方才的那个吻,鹿星星的心跳也『乱』了章法……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公主抱抱 “你干嘛?”

鹿星星红着脸问他,不要跟她讲这是『摸』头杀,『摸』头不是这样『摸』的。

司御琛口气冷冷的,“头发上有脏东西。”

“哦,”鹿星星点头,情侣已经在往外走了,她扭过身子去,步伐飞快地往外迈。

电影院外天已经黑得完完全全的,所幸街边有路灯,鹿医生不算特别严重的黑暗恐惧症倒是不用太惧怕。

风吹得冷飕飕的,鹿星星正拢着外套,前方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小车的急刹声。

车祸……

她的心口猛地一滞,本能地要往那儿看。

身后一阵疾风掠过,她的眼睛被司御琛用手遮挡住,他遮得完完全全的,因此她眼前只剩下一片黑。

“司御琛,你松开我。”

她垂眸看见他脚上穿着的皮鞋,知道是他,口吻有些急促。

已经遭遇过一次车祸的她,如今好像对车祸有近乎本能的恐惧,听到车的急刹声,脑海中便回想起那天她的车自燃,而鹿医生就那么撞上来的场景。

心,跳得飞快。

心脏几乎要跃出嗓子眼。

司御琛单手勾着劲脖前的领带,猛力扯下,然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东西覆上来的时候,鹿星星皱着眉头想躲,他却扣着她的后脑勺『逼』得她无法抗拒。

“司御琛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她的身体腾空而起,他将她抱了起来。

公主抱。

她的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隔着层衬衣的面料,她脸蹭过他的胸口,耳廓也贴到他胸口一丁点大的异物上,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她忽然噤了声。

那是司御琛的……

脸『色』,爆红。

怀里的人儿折腾了几下后便安静了,司御琛抱着她,掠过身侧不远的车祸追尾现场,头也不回地离开。

鹿星星的心跳始终不稳。

哪怕从司御琛的车里下来,进公寓电梯里时,她的手脚都格外冰凉,脑子里还回响着一小时前的急刹声以及当初的车祸。

神『色』慌张而闪烁。

司御琛侧眸看了她两眼,面具下的深眉压低,修长的手指只摁了十层的按钮。

鹿星星哆嗦着手去摁八,手腕又被他给攫了回去扣着。

她侧目看他,清灵水润的眸子里溢出些许不解,他没做回应,手依旧扣着。

将她丢进客厅时,他薄唇冷掀,“浴室里有件干净的衬衣,你可以穿。”

鹿星星砸吧了下唇,茫然地看他,“什么意思?你是让我今晚,和你……”

司御琛怜连续摁了两次客厅灯的开关,灯从冷『色』调转变为暖『色』,鹿星星原本相对平静一点的心,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又束紧了。

他深邃的眼眸看她,讳莫如深的目光有所氤氲,只让鹿星星猜不透。

“你想和我怎样?”

他凉凉地问。

火球再次踢到自己面前,鹿星星支支吾吾地说,“没想和你怎样,我今天没兴趣。”

她转身,火急火燎地去了洗手间。

鹿星星从浴室出来后,还是回了之前睡过的房间里,她跑的速度很快,像是生怕谁看到了自己似的。

进房间没多久,她就听到浴室门被摔上的声音。

就要钻进被窝里时,她突然意识到刚才被水打湿的内|衣忘在洗手间里,没拿出来……

脸蛋,蓦地红透,跟火烧似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得破戒了 司御琛进浴室时,里面一片朦胧的雾气。

沐浴『液』的香味散在空气中,很熟悉的味道却因为她有所不同。关门脱下身上的衣裤,他回头,森冷敏锐的眸却注意到挂在眼前不远处的那个黑『色』物件。

眼睛,陡然危险地眯起来。

他走过去,长指挑起那件打湿的黑『色』内|衣。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也不知联想到什么,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往腹间滚,最后聚集了所有力量,统统往身下迸发。

鹿星星爬下床,推门出去时发现对门司御琛的房间里亮着灯,一阵唏嘘,原来他不在洗手间里啊。

幸好,她赶紧去把内|衣拎出来完事。

脚轻轻地踩踏在地板上,轻盈得只剩下细微的声响。

司御琛自挑起那物件后便熄了灯,脑海中全是先前在电影院里的那个吻,包括这些天来夜里总是将他折磨的那晚在山间房子里的回忆……

他闭着眼,顺手熄灭了浴室里的灯,内|衣早就被他扔到别处,指尖似乎都还萦绕着属于她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无耻,很不堪,可他控制不了。

禁|欲多年……

或许他是全世界剩下的唯一一位没有自己解决过的成年男子,在今天这个日子,他大概当真如裴子书所说,得破戒了。

鹿星星走到洗手间门外,柔弱无骨的手指正搭在门把手上,还未拧下去,却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呼吸声。

约二十来平米的浴室里,有细碎的粗喘,接二连三断断续续的,夹杂几分克制已久的难忍。

鹿星星的确是愣了两秒钟。

蓦地,意识到什么后,她红着脸捂住了嘴巴。

司御琛在干什么?

他不会是在****吧?!

“嗯……”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这深夜里沙哑得恰如其分。

每一声粗重的喘,都传入她的鼓膜中,像是重锤在敲击她的心扉,一下,一下。

鹿星星脸红心跳地跑掉了。

而门内,司御琛嘴里最后发出的声音,是一声细不可察的星星,极致温柔,极致深情。

他想要她。

这一晚,那样的感觉尤为火热。

花洒中冰冷的凉水浇下来,浇在夜『色』中他分明白皙却泛着细细密密红斑的嘴唇两侧,而在之后的半分钟里,他浑身都是一片诡异的红。

“嗯……”

他双手分开撑在两边,一手触碰着冰冷的墙面,一手撑着浴室玻璃,水花肆意喷溅在他的身体上,痛苦得跟冰锥在扎似的,连呼吸都像是偷来的……

洗完澡后,司御琛又在浴室里待了半小时才出来。

平日里总爱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的男人,此刻却将浴袍系得严丝合缝,虽看不清男人面具下的脸,可奇怪的是,男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中透着疲惫和痛苦,跟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

走到她的房门外时,他驻足,靠着墙壁盯着那道门看。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轻笑了声,笑声透出几分自嘲。

鹿医生醒来时,卧室里的空调是恒温。

可她的脸上却一层细密的汗珠,手试探了下额头的温度,分明不是感冒,可浑身都燥热得厉害。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只有独独一件白『色』衬衫。

观察了一下卧室后,她才皱着眉头下了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生日快乐 鹿医生认得,这是司御琛的公寓。

虽然这些天的夜里曾数次上楼找过他,要么被另一个面相刻薄的男人拦在门外,要么干脆就没人开门。

可她曾在门外大致看过里面的装饰,就是这儿没错了。

她碰运气般,敲了敲对门亮着灯的房间。

没人应,房门却也没锁。

微微推开门看,她很准确地看到了躺在床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她皱着眉头,他这么防备她,连夜里睡觉都戴着面具么?

往里走时,她的步伐小心翼翼。

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被子拢得严严实实的,她只能看到他面具下那双阖着的眸,睫『毛』细而长,『露』出来的肤『色』白皙健康。

她扭头看向墙上的壁钟,说来也巧,恰恰还差一分钟便是凌晨十二点整。

秀气的眉稍拧了拧,她垂眸,伸手去揭开他脸上的面具,可他却翻了个身,转眼便将脑袋埋在了被子里面。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让鹿医生的心口猛地滞了滞,愣了两秒钟后,她才苦涩地笑了笑,“御琛……”

“生日快乐。”

……

翌日。

鹿星星早上醒来后,迟迟没有出房间。

翻看了下手机上的留言,鹿医生问她和司御琛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大概也是好奇都住在他家里来了,两人却是分房睡的吧。

鹿星星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头发丝。

鹿医生,我倒是想睡他,但是他不答应啊!你说他不答应,会不会是『性』|冷淡或者什么吧,可他昨晚又在浴室里……

还是,在白天才和她接吻过的情况下。

鹿星星难免浮想联翩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好似直接敲在鹿星星的心口似的,她本能地跳上床,然后用极其防备的眼神盯着门口推开门的司御琛。

他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浑身『逼』出一股贵气,举手投足间都优雅矜贵。

只有她知道,他昨晚……并不是那么的衣冠楚楚。

“不准备上班?”

司御琛的音『色』凉凉的。

鹿星星抿着嘴唇从床上跳下来,走路的步伐变得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跟前不敢再有动作,眼神闪烁着看他,“你……不走吗?”

直觉告诉司御琛,鹿星星有点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倒是微微垂眸,看到她伸手护着衬衣胸口的位置,意识到什么,才转过了身去。

鹿星星冲进了浴室,里面暖烘烘的。

他打开了一夜的取暖灯,内|衣被烘得干干的。

鹿星星犹豫再三,还是换上了。

只是当她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怎么都不太对劲,好像这内|衣是被开过光的,穿着膈应。

“你走还是不走?”他的声音沉冷地传来。

鹿星星被他吼得七荤八素的,脾气也上来了,“走啊,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啊,我都害怕啊。”

万一司御琛做那事的时候,是在y,y她呢。

趁她不备做那种事,她多惊慌失措。

“害怕?”

司御琛微眯起眼看她,神『色』中多出几分不理解。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抬头看他那双湛黑如墨深瞳,沉了沉心思,然后鼓足了勇气问他,“司御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喜欢我?”

昨天是他不断追着她问同样的问题。

今天,问问题的角『色』换作她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安静如鸡 司御琛周身的气息,凉如薄冰。

讳莫如深的深眸中流光溢彩,眼睛很好看,可你要是妄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端倪来的话,还是别想了。

“鹿星星,你是在跟我搞笑——”

“那你昨天为什么吻我?”

她不想听他胡说八道,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算是给他留点面子,也算是让自己保持安全,浴室里的事情就暂且先不揭穿他,反正男人都会有解决那啥那啥的时候,她还是先不要腆着脸自己买单。

司御琛,的确是沉默了片刻。

手腕上的腕表,秒针走了快半圈,可时间慢到好似度秒如年,鹿星星久久地盯着他,以为他会给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可最后,却是寥寥数语。

“你哭得很可怜,很丑。”这是他的答案。

鹿星星的唇角扯了好几下,“司御琛,请问我哭得丑不丑,跟你吻我有什么直接联系吗?你倒是说啊。”

就他这么一句话,搞得她跟个泼『妇』骂街似的,愣是从公寓一路跟他到了公司。

破宝马停在劳斯莱斯的身边,看起来像个笑话。

她猛地摔上车门下车,跟到司御琛的身边质问,“司御琛,我现在有你的把柄了我告诉你,而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

她可是他妈妈钦点的儿媳『妇』儿。

谁敢不服?

听到她说起男朋友,司御琛猛地停顿住步伐,一记冷风吹来,他额头的发丝微动,面具却是贴在脸上贴得稳稳的。

鹿星星眯着眼睛看他。

陡然想到昨天他在电影院里抱住她时,她恍惚从他脸上看到的东西。

“司御琛,你脸上——”

“好的女朋友,就需要做到安静如鸡。”他淡淡地掀唇,口气不愠不火,却让鹿星星听得火冒三丈。

他转身在往公司走了,她却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你再说一遍我如什么?”

鸡?她没听错吧,司御琛竟然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

“鹿星星,你上班的地方在八院,假只请了昨天一天,你现在以七十迈的车速赶回医院,大约只扣上两百块的出勤费。”

他难得又说了很多话。

可却让鹿星星气得想狠狠撕碎他这副道貌岸然的面孔。

装得还挺人模狗样呢。

“我是客人,我不走,”鹿星星跟狗皮膏『药』似的就黏着他了,“我是来咨询旅游的,我要去国外旅游,旅行路线还有食宿费用什么的,请你这个老板给我提提意见。”

“怎么,你还要赶走客人吗?”

鹿星星瞪大了一双杏眼看司御琛,就在公司大门口有一个穿着制服正进行游客点名的女导游,听到鹿星星的声音,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鹿星星恰恰不服气地挽住了司御琛的胳膊,『逼』着他说,“现在是在你公司大门外,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必须挽着你的手,这样才能显得我们很亲昵很恩爱。”

司御琛皱着眉头看鹿星星,他倒是没有挣脱,可话音却冷飕飕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歪理?”

鹿星星盯着他,“这不是什么歪理,只是你妈妈她对你关注这么密切,这点基本功我们得做好,否则之后怎么轰轰烈烈地分手呢?”

她狡黠地笑。

司御琛,套路你还是没我深。

不只是昨晚的把柄我好好握在手里了,你要知道,你妈妈现在可是我最大的武器呢,想从我手里逃掉?逃不掉的。

真是个小可怜。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夜夜陪睡 起先鹿星星说话时,司御琛的神『色』冷淡得很。

倒是听她说起分手,他眸光才深沉两分,眼底寒芒迸『射』,跟可以刺穿她似的。

“是么?那你之后打算怎么跟我恩爱?”

司御琛忽然的反客为主,让鹿星星有些许的适应不及,她怔忡地眨着眼睛,“什……什么?”

猛地,司御琛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身,把她压向了他的胸口。

她砸在他的胸口上,额头都抵着他的下巴。

“每天上下班接送,早午晚餐陪吃,还是日日夜夜陪睡?”司御琛压低声音在她的耳侧问,嗓音魅『惑』而低沉『性』感。

鹿星星又开始心猿意马了。

陪睡……

她又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浴室里的场景,脸蛋都红成了两个小番茄。

“说不上来了?”司御琛嘲讽的口气响起。

鹿星星回过神来,昂首挺胸道,“其他女朋友能为男朋友做的,我都可以,只要你敢。”

鹿医生,你看见我的魄力了吗?

为了帮你得到真爱,我豁出去了。

“许社长,许社长?”

“啊,不好意思。”

不远处,许暮枝把目光从司御琛和鹿星星身上收回去,笑对面前的游客们,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着,“好,人数已经到齐了,大家上车吧,等下飞机后会有我社的专业导游接待各位。”

“祝各位玩得开心。”

游客们纷纷上车,此站是从美国到l国,再由l国转向里樱国的旅游路线,许暮枝作为路程旅行旗下唯一一家旅行社的社长,年纪轻轻独揽大权,本事是有的,样貌也是美的。

可公司大多数职员都知道,这个女人啃不动。

排成长队的追求者,她都看不进眼底,唯独她自己知道,从进公司起到现在多年已逝,她独钟爱司御琛。

哪怕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却被他浑身疏离冷漠的气质吸引,自五年前见过一面后,直到今天都无法忘怀。

他身旁的那个女人……

许暮枝笑笑,无所谓,他现在人在国内,她总有办法接近的。

司御琛无情地让保安把鹿星星堵在了大门外,当她再次拿咨询旅游当借口的时候,他只让前台甩给了她一份公司最新印制的旅行宣传册。

鹿星星忿忿不平,随意将宣传册子丢在了车里,回医院时心不在焉的。

她算是知道了,司御琛是个极腹黑极会伪装的男人。

“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不用上法庭,房子和车子留给你,财产也全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

“嗯,再见了……”

鹿星星路过病房门外时,听到里头刚做完全脸手术的苏晔在打电话,听内容,看来是跟妻子离婚了。

什么都不要,还真是个四好男人。

鹿星星心底郁结,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开了。

等她脚步声渐近,里头的男人脸『色』深不可测,拨出去另一通电话问,“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变声手术可以吗?”

l国路程旅行分部,总裁办公室。

许暮枝对着气垫bb的化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咧开嘴角笑着,敲响司御琛的办公室门。

苟费来开门,皱着眉问,“不知道公司规矩?汇报工作选择视频或者电联,天塌下来便找执行总裁,先生的门是你随便敲的?”

许暮枝礼貌地笑,“苟特助,裴总不在,我冒昧来找司总,是为了里樱民宿增量一事,以及思鹿岛邻岛的招标大会日期将近……”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斗胆自荐 如今,已是凛冬。

里樱国冬天里最大的特『色』,便是漫天的樱花和白雪洋洋洒洒,奇景可观。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这话是没错的,司御琛将公司总部设立在里樱国,起先开辟旅行路线和设定民宿时,就另辟蹊径,在里樱国买下了一整座岛屿,将其命名作思鹿岛。

这处岛屿是里樱国时至今日客流量最大的地点,为什么?因为凛冬时节岛上不只有樱花白雪,还有诸多肆意穿梭在皑皑雪地里的麋鹿。

无论是观赏,还是逗鹿,都是十分不错的选择。

这些年来到思鹿岛旅行的游客愈发多了起来,从去年起,司御琛就打算买下相邻的另一座岛屿扩充民宿的数量,名字他都已经想好了,唤作思鹭岛,谐音邻岛,并且在上面喂食大片野生白鹭作观赏的景。

只不过,因为当时地皮土壤的安全尚在检测中,再加上里樱『政府』的特殊『性』,地皮暂时封闭无法购置。

也是前段时间,司御琛才接到地皮拍卖的消息,早早命人做好了竞标书。

这块地皮,他势在必得。

听到许暮枝的话,苟费倒是不动如山,“好的,我会转告给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许暮枝心底稍许挫败,面上却笑颜如嫣,“苟特助,我斗胆自荐,希望这次司先生去里樱招标可以允许我同行。”

她有条不紊地帮苟特助分析,“我知道总公司人才辈出,可她们不似我这个旅行社社长,我曾在里樱留学念书近十年,又是土生土长的l国人,我相信没人会如我这般同样熟悉两国旅行方面的细节,并且我带团已经五年,对列国多数游客的口味也『摸』得透彻了,这次随司总同行,在选择民宿装修风格以及地段的方面,我也能帮上一些忙。”

苟费只觉得奇怪,这许暮枝向来老实本分地做她的社长,这些年来却没有任何社长架子,偶尔社里人手不够也会亲自带团。

今天,她『毛』遂自荐只杀他个措手不及。

她说的这番话倒是有所道理,只不过先生此番去里樱国,原定陪同的人该是他的。

“这样,你先回去,我会转告——”

“让她进来。”

苟费再次重复之前的话,这次却被办公室里头的男人清清冷冷地打断。

苟费没注意到的是,许暮枝微垂眼帘时,眼底划过的一抹得逞的笑意……

翌日,长达六小时的航程,飞机落地。

保镖随行,许暮枝充当助手随在司御琛的身侧,连时差都来不及倒,直赴里樱国综合招投标交易中心。

招标现场不接纳新闻媒体,司御琛入场时,褪去了脸上的面具,只穿一身休闲装,一顶白『色』鸭舌帽堪堪遮住一头黑发,宽大的口罩挡住半张脸,帽檐下只『露』一双深邃鹰隼的眸。

现场众人,男人是西装革履,女人则衣香鬓影,所有人都衣着正式,唯有司御琛着装简单轻松却气场全开,惹得周边不少人目光频频降落至他。

许暮枝一身鱼尾晚礼裙,裹胸设计还有点小『露』背,本就还算清秀的瓜子脸因一头打理得慵慵懒懒的卷发显得几分魅『惑』妖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搔首弄姿 她举手投足间均是搔首弄姿,本意只为了司御琛面前留下不错的印象,却也如他的意,多数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直到宣布路程旅行中标时,司御琛本人都还是无比低调的存在。

看似……他就像她的属下。

可气场却不足以让人笃定他当真只是个小人物。

“司总,房地产商汤姆先生约您夜里到谜赏酒吧去谈合作,您看……”

确定中标,也算是自她跟司御琛到里樱国后昏天黑地拼了命的结果,司御琛还是如她五年前匆匆一面见到的那样,清冷矜贵,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纵然今天他穿着朴素简洁,可她竟然都没敢正眼看她。

酒壮怂人胆,所以,她很期待陈总的这个晚宴。

酒吧的氛围,『迷』离诱『惑』。

司御琛已然换上了一身正装,面具也重新罩到脸上,顺着灯红酒绿的长廊往酒吧包厢大步流星,许暮枝察言观『色』,率先帮他推开了包厢的那扇门。

汤姆先生正与人视频通话,见传闻中戴着面具神话一样的人物出现,挂断通话,笑着起身相迎,“司总,很高兴能与你有一面之荣,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司御琛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盯着伸到面前来的手沉默了一秒钟,最后还是伸出手去握了握。

“请坐,请坐。”

汤姆寒暄间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许暮枝,笑问,“司总,这位是……”

司御琛薄唇抿着,没有要介绍她的意思。

许暮枝很灵『性』地上前,冲着汤姆弯了弯身子,“陈总您好,l国分部旅行社的社长,敝姓许。”

“许小姐?很漂亮嘛。”

汤姆一口流利的里樱国语,所幸许暮枝也是精通的,她笑着摇头,言语间注意到司御琛眼『色』偏凉,又笑着从包里拿出合作企划书,“汤姆先生,司总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公司名下的‘tts61’公寓我们有意向改造成民宿,现在——”

“nonono……”

汤姆先生笑眯眯地摆手,趋近于纯白『色』的皮肤在酒吧包厢的灯光底下发光,他的脸部轮廓有些许深,笑起来眼窝圆圆的,酒窝也深深,看起来是很好说话很善良的人。

可这一连串的no,只让许暮枝一头雾水。

“汤姆先生,”司御琛招了招手,许暮枝接着便将企划书递给了他,司御琛皱着眉头看向门口,示意她出去。

许暮枝稍有迟疑,最终还是迫于他的气场,应了。

“您可以随意开条件,只要在司某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可以协商。”

汤姆仍然没有要更改主意的意思,反而看向司御琛,“你公司先前联系我司,意指相中我司名下的另外两栋大楼,并非‘tts61’公寓。”

“如果司先生有意向我买下除‘tts61’之外的任意房产,都有协商的余地,可若当真是‘tts61’,那只能抱歉,我们的合作可能得搁浅了。”

汤姆的态度,十分的强硬。

而司御琛,显然更加强硬,他将企划书推到汤姆的面前,眼底勾勒出两分笑意,“饶是空白的企划书,条件任由汤姆先生书写,你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么?”

汤姆的眼神,显然稍微迟疑了两秒钟。

可最终还是摆首,“抱歉。”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摘下面具 “抱歉,汤姆先生可否告诉我,拒绝这份企划书的理由是为何?”司御琛极认真地端详着面前的男人。

他之所以看中汤姆的公寓,完全是为其寓意。

早前汤姆先生曾在房产发布会上叙说,‘tts61’象征着‘twinkletwinklelittlestar’(一闪一闪小星星),灵感源于一曲同名的儿童音乐作品。

而tts则是这串字母的简写。

至于紧随其后的数字6和1,顾名思义,即国际儿童节的日期——6月1日。

或许对于多数购房人来说,这寓意象征子嗣安康阖家欢乐,听起来的确美好。

可于司御琛来说,意义并非如此简单,他早在两年前便有了新的赋予。

汤姆举起酒杯,示意司御琛推杯换盏。

司御琛摆手浅笑,汤姆盯着他戴着的面具,颇有深意地点点头,浅笑不语,一杯入喉,才娓娓道来,“无妨,司总既然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我与妻子结婚数年才得了一位女儿,她诞生当天是国际儿童节,里樱星辰漫天,我与妻子便予她星辰一名,作为对女儿和妻子的感谢与馈赠,我修建了这片公寓并取名为tts61,释义我相信司总应该早就知道。”

“这是我赠与妻女的礼物,自然不便拿来与司总做交易,所以我才提前声明,司总若是对我公司名下的其他房产有意向,如司总方才所说,我也可以尽我最大努力满足司总。”

汤姆先生说话方式婉转,温文尔雅,谈笑风生间颇具说服力。

他一席话未完时,司御琛便深眉微蹙,而话音终落,司御琛将将沉『吟』三秒,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搭在琉璃茶几上,细语轻言,“汤姆先生可否听听我想购买‘tts61’的理由?”

“洗耳恭听。”

司御琛勾着嘴角,“起因,源于一位女生。巧在她与汤姆先生的女儿同月同日生,名字里也凑巧有个星字。”

“哦,这么巧?”

汤姆先生半信半疑地看司御琛,眼神中多出两分打量,似只习以为常地将司御琛的说话当做商谈的手段套路。

司御琛浅笑道,“我知道,汤姆先生或许有所疑虑,但这的确就是真的。”

“但不巧的是,我喜……”

许暮枝就站在门外,微微将自己耳边的卷发拨开,耳贴着门细听里面的对谈。

正巧听到司御琛说不巧,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偷听本就心理压力颇大,这手机一震,她差点魂儿都飞了,忙掏出手机来走去一边。

“他同意离婚了,还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你?”

许暮枝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端不断啼哭的女人说着,“这是好事啊,等财产都分到手了,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从国内移民别再见他,听见了没有……”

“原来司总和那位小姐之间,还有这般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司御琛语毕,面具下那双深瞳中夹杂着几分清冽明亮的光泽,好似诉说了什么生动的情话。

一些不与人道的话。

“我倒是有几分犹豫了,忽然很想见见这位司总心仪许久的小姐,”汤姆调侃了一句,倏地又摆手表示自己开玩笑,倒是将面前的一瓶伏加特推到了司御琛的面前。

“司总,爱情故事固然动人,可您的诚意我觉得尚还不够,”汤姆目光在酒瓶上停留一瞬,转而,意味深长地将视线落在了司御琛戴着面具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拼了性命 司御琛狭长深邃的凤眸微眯起,理所应当地懂了汤姆的意思。

脑海中,一张笑颜浮现,辗转。

底线仿佛在此刻全然不再是底线,垂在身侧爆着青筋的手缓缓趋于舒展,手缓缓上移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同时,堪堪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面前弯唇浅笑的汤姆,在他摘下面具的那刻,笑意凝滞。

等许暮枝听见里面汤姆在唤自己时,推门进去,琉璃茶几上的两瓶附加特空了瓶,已是滴酒不剩。

司御琛难耐地躺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成拳,气场压抑又透出几分阴鸷。

汤姆伸手帮司御琛扶好了面具,稍松了口气,这才回头来抱歉开口,“许小姐,请你帮忙照料一下司总,我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司御琛浑身裹得严实,唯有劲脖青筋暴起,一片红斑跃然而上。

许暮枝为之一愣,“司总,您酒精过敏吗这是?”

在汤姆掏手机时,司御琛陡然伸出手,扣住了汤姆的手臂。

“不需要救护车……”司御琛的嗓音极其沙哑而压抑,那种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痛苦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司总——”

汤姆皱着眉头看他,满心惴惴不安。

方才司总为何不告诉他自己酒精过敏,如此这般,他便不会劝酒,也不至于成此境况了。

“许社长。”

司御琛低语如呢喃,却掷地有声,湛黑如墨的深眸幽幽将许暮枝『逼』视,她垂眸,只听他薄峭地掀唇道,“送我回酒店。”

许暮枝有些许担忧,见司御琛脖上红成这样,酒精该是非常过敏的。

若不送医,万一闹出人命……

“聋了不成?”司御琛眼底满是警告,威慑力十足。

许暮枝只能咬咬牙,胆战心惊将司御琛的胳膊抓住,扶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许社长。”

身后响起汤姆的唤声,许暮枝堪堪站稳回头,肩膀上还架着司御琛的手臂。

汤姆将签好字的企划书塞到许暮枝的包里,抱歉地笑了笑,“代我照顾好司总,帮我转达,改日有机会我自宴请司总,或下次去l国,我会亲自拜访他。”

许暮枝有些狐疑地盯着企划书看了两眼,倏地微笑点头,“好的汤姆先生,晚安。”

“晚安。”

许暮枝将司御琛送回酒店。

路上司御琛清呕了一次,吐出来的全都是酒,许暮枝坐在他的身旁盯着手里面那份企划书的封皮,疑『惑』极了。

全世界但凡是听说过司御琛这三个字的人便知道,决绝果敢,谈判手段向来直击要害般犀利,有他出马便没有攻不下来的合作。

可今天,虽然这合作是成了,却是司御琛灌醉自己换来的。

酒精过敏的人吹了两瓶伏加特,这是什么概念?是不怕死!这个‘tts61’公寓对司总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值得他这么拼命?!

摊开企划书,许暮枝被汤姆先生温柔笔锋下的两行大字震惊到红唇几乎合不拢。

“本人将无偿捐赠‘路程旅行’公司司总名下两栋tts61项目房产。——tom.chen”

无偿……

许暮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揉』花了眼线。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擦擦身体 鹿星星午休时百无聊赖刷手机,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司御琛。

前两天小柳说现在很多整容医生都会注册微博和ins账号,多数病人会通过私信的方式问诊,最后便是到医院求医,这个渠道相当不错。

当小柳听说她没有这两种账号时,看她的眼神宛如看一只返古的猿猴。

现代人竟然还有没注册微博和ins账号的?

小柳表示很幽默。

倒是有两分赌气的成分在,鹿星星注册了,还将头像设置成了自己穿着医生袍的中规中矩的寸照。

脑内灵光闪过,她上微博搜索了司御琛三个字,倒是有部分无关痛痒的学术泰斗级人物在接受采访时谈论过他,相关搜索是有一些的,可鹿星星对那些不感兴趣,转辙,便上更为国际化的社交平台ins中搜索他。

结果倒好,司御琛的账号没搜索到,反而锁定到了他公司名下的一个旅行社女社长。

很有意思。

鹿星星第一次玩ins,就遇见了一位情敌。

十分钟前,许暮枝在自己的ins主页上晒了一张自拍,面容姣好,生得极好看的狐狸眼配着一对修剪得弯弯的柳叶眉,几分娇媚透出了手机屏幕。

照片拍摄背景明显是在五星级酒店。

她也只算是中等偏上的长相,不足为奇,可真正劲爆的,是她自拍中不慎入镜的男人。

存好照片后放大她耳侧的画面,偌大雪白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面具。

配文:【晓看天『色』暮看云……】

恰到好处的省略号,让人想入非非。

呵!

鹿星星冷笑一声,把手机狠狠地叩到桌面上。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这招数可真烂,鹿星星嗤之以鼻。

可谁料套路才得人心,沉默半晌后她非但没有丝毫冷静,反而颅内好像被人丢了一串被点燃的炮弹,轰隆隆炸得她思绪『乱』飞,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司御琛,跟女人约会都约到里樱去了。

难怪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曾见他一面。

好,很好。

鹿星星微微一笑,心平气和地把手机摆正,用几乎可以戳穿手机屏幕的力道把刚才保存的照片复制到了朋友圈,并配文道——刚才逛ins看到了一个美女,五官尚佳,独独拼凑到一起不太和谐,如果能调整下鼻翼的宽度以及适当祛除下法令纹,定能美上几度。

照片设置仅一人可见,发送。

三分钟后手机提示收到了一条评论,鹿星星点开,看到内容的那刻弯着嘴角,愉快地起身。

“主任,裴子书裴少的助理联系我,称裴少的女友要咨询整容方面的事宜,您看……”

“还等什么,快去啊。”

“他女友目前人在里樱,时间上可能……”

“不急,按照他们的进度来,时间上我给你最大的宽限度,医院还有其他教授和温医生她们。”

“好的……”

ms国际连锁酒店。

全球知名五星级酒店。

许暮枝将司御琛送回到他房间里后,便被他遣走。

“司总,要不然我帮您擦擦身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吃闭门羹 “滚。”

司御琛淡淡阖着眸子,嗓音沉闷,透出几许难忍的压抑,周身都弥漫着一股阴鸷气息。

许暮枝饶是不甘心,也只能往外退。

走到卧房门口时,她心生一念,便追问道,“司总,苟特助之前吩咐过我,因为我之前没有随您出行的经验,让我记得将您的行程实时返送给他,我现在拍一张您已经安全回到酒店的照片给他,可以吗?”

司御琛没回应她,也算是默认。

许暮枝笑靥如花,将手机调整成了静音,将司御琛躺在大床上的照片拍了一张后,迅速转身找好角度自拍了一张司御琛也将将入镜的照片,心满意足离开……

翌日。

“司总,最近越来越多的游客对宣传手册上印着的那片樱花林感兴趣了,纷纷请求导游带她们去看,甚至百分之八十的游客都点头同意增加收费选项,她们宁肯付费也想去。”

路程旅行里樱总部,足千米的会议室里。

纯白墙面上有多媒体投映的通过司御琛审核的最新里樱旅游线路,在从前的旅行路线基础上拓宽了里樱本国的旅行范围,从吃喝玩乐四个方面去芜存菁,增大了游玩的趣味『性』,也不失多样『性』。

市场部经理诚挚地将游客们的心声转达,并请求道,“司总,我看那片樱花林的确美轮美奂,又种植于思鹿岛岛中心这般绝佳的位置,如果从现在开始能够将其纳入到旅游路线里,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里樱的旅游消费额会达到之前从未有过的高度。”

路程旅行,是目前全球受到环球旅游局认可的旅游公司之一,也是最具信服力的公司top1,地位可见一斑。

恢弘敞亮的会议室里,自市场部经理话音落下后,安静得仿佛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声音。

司御琛指节分明的手搭在科技可控的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讳莫如深的瞳孔显得幽深清贵,饶是未言片语,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不容置喙的气场,不怒自威,威慑力十足。

当他缓慢抬眸,幽冷的视线扫向经理时,经理莫名背脊发寒。

“樱花林,闲人免进,无一例外。”

饶是司御琛的语调浅淡如常,可傲然于桌尾的卓然身姿仿佛遗世独立,惹人情不自禁便俯首称臣。

市场部经理『逼』怂地弯身,“抱歉司总,此事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提。”

他薄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恹恹地摆手,市场部经理审时度势,抱着汇报的文案匆忙道谢,而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半晌都是心有余悸。

会议室过于空阔,其好处是足够容纳整间公司的职工,其坏处是回声浩大,隔音效果也同样不佳。

“司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来人,将她拦住丢出公司!”

“女朋友?开什么国际玩笑?司总哪儿来的女朋友?我跟着司总多年从未听说过他有哪位心仪的女子……”

门外隐约传来助手和秘书冗杂交错的呼喝,噪声不绝于耳。

司御琛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蓦地顿住,指尖贴着桌面,深邃的眸光翻涌出一圈清涟。

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蹭着很疼 鹿星星拖着旅行箱到了路程总部。

混进一堆游客中进入公司大厅,分析好公司地形后直达70楼总裁办公室的楼层,还未见到司御琛,倒是被他贴心的好秘书和助理拦在了办公室外。

她笑眯眯的眸光从两位秘书助理脸上掠过,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道,“两位,我真是你们司总的女朋友,不信你们稍等一下,我带来了一件他的衬衣,等我从旅行箱里翻出来给你们看。”

“不必了!”

鬼知道这个陌生的l国女人旅行箱里究竟是什么荷包炸『药』?

“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秘书长lisa是个外国女人,金发碧眼貌美如花,可却粗暴得很。

鹿星星皱着眉头,手紧紧攥着旅行箱的拉杆,利索地躲开了冲上来的两位保安。

她愕然又委屈地嘟着嘴唇,“你们若是不信,叫你们司总出来就知道了,赶走总裁夫人可是大罪,你们如何担得起呢?”

“还楞在那里做什么?司总的女朋友怎么会不跟他一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司,而是混入旅行团偷溜上楼?连这点基本的判断都没有,要你们守着公司有什么用!”

lisa口齿伶俐,跟磕了『药』似的不停哔哔哔,愣是不让鹿星星再在70楼多留一分钟。

两位保安持着高压电棍『逼』近鹿星星,面『露』凶『色』,倒有几分可怕。

关键时刻,鹿星星捂着额头往地上摔去,细碎地呢喃着,“唔,头好晕,眼前好黑,我快死了吗……”

她欲哭无泪,她也没办法。

本是得到苏诗丹小姐的怂恿来里樱亲自捉女.干的。

她想,她大概是将钱包遗落在了来公司的出租上了,车费是她用身上的零钱结的,当时压根儿没注意到钱包不在,刚刚才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现在她若是被公司赶出去了,要见到司御琛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了。

所以,她必须赖在这里,等司御琛出现。

“姑娘,你的演技着实有些拙劣,也免得难为了我们,乖乖地跟保安出公司去不行吗?”助理比女秘书脾气稍微温和一些,说话时嗓音倒是有几分动听温柔。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装听不见。

“你这好脾气趁早收一收,下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女秘书轻骂了声,招手让保安直接将鹿星星的手拽着往电梯口拖。

跟她装老赖,趴地上不起来是吧?

行,那就直接拖,两个大男人能拖不走这么个干柴似的女人?

鹿星星被拖行了两米,34d在地上蹭着,可真疼!

“大哥,别拖了,我——”

身后一阵劲风刮来,鹿星星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紧跟着眼前多出一道高大修长的黑『色』身影,男人动作敏捷地将她的旅行箱从其中一位保安手中夺了过来,滚轮滑动半米被他稳稳攥住,紧跟着,长腿弯曲又伸直,富有节奏地将两个保安挨个儿踢进了电梯里。

两位保安的『臀』遭受重创,面贴电梯冰冷的墙壁,嗷呜直叫地回头。

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敛,只对上司御琛面具下那双沉冷阴鸷,淬满了危险的瞳孔……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红唇擦过 “司……司总?”

两位保安懵『逼』了,秘书长和助理也懵『逼』了。

提前结束会议,随司御琛出了会议室的诸位总部高层面面相觑一番后,眼神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躺在地上头发一团糟,看似邋里邋遢的女人身上。

“拖着一个女人,好玩吗?”

司御琛把玩着手腕上的名贵手表,动作显得优雅且慢条斯理,和说话时刻意慢吞吞的口吻相得益彰。

长臂一勾,将鹿星星从地上捞了起来,自然地搂她入怀,居高临下将两位保安睥睨。

星星砸在他的怀中。

他身上好闻清冽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偏头,抬着一对眸子看他,心口也不知道被什么撞击着,心跳扑通扑通。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此刻看他的眼神有多像看一个真正的爱人。

“司总,她谎称——”

“重新组织一遍语言。”司御琛凛声道。

保安若忡若怔地看向鹿星星,确认那眼神饱含深情后,牙齿开始打颤,啪地一声,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眼拙,竟然没有认出司总的女友,竟然不知分寸地对她使用暴力,我有罪。”

旁边的保安倒也察言观『色』,司总有多危险多惹不得,已经无须再多言。

此刻主动承认错误,革职都是小事,最怕的是被司总对付,后果不容小觑。

于是……

两人都站在电梯里各自扇起了耳光来,耳光的声响绵延不绝。

“司总,她当真是您的女友?您不是……”

lisa怔怔的,说话声儿都变细了许多,饶是心细如她,却并未看出司总有脱离单身贵族的迹象。

司御琛总算回眸,瞥了眼身旁淡淡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深眸中掠过抹清冷的波,不再多言,霸道地抓着她的旅行箱,将她带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刻,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眸『色』森寒『逼』人。

“谁让你擅自来找我?”

鹿星星的心跳不太稳,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蹦,耳朵里嗡嗡叫,司御琛说话的声音跟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似的模糊不清,在她耳周盘旋几瞬,她眼前忽然一黑,瘫软地滑落到地上。

“现在跟我玩装死这套,没用。”

他倨傲地平视着前方,因为身高足够高,眸光几乎可以直接对上电梯里跳跃着的数字。

半晌,旁边的人都没给出反应。

他的视线这才假装不经意瞥她一眼,看到她额前细碎的几根发丝被汗水拧成两撮,面『色』煞白时,他的瞳孔危险地往里一缩,忙蹲下身来死死地盯着她。

心下一噤,语调忽然也变得温柔,“鹿星星,你——”

他话音未落,她哆嗦着手伸过来,绕过他的脖子将他死死地抱紧了,她浑身冰冷得厉害,这里樱国温度分明比国内要冷上接近十度,她却只穿着薄薄的外套,里头甚至还是……

司御琛的眸光『逼』视着她微泄出小部分春光的t恤领口,愠怒的深瞳中错落出两分无可奈何,扣着她的肩膀要推开她,“冻昏了头?我可不是你的取暖器。”

“司御琛,我难受……”

鹿星星窝在他的肩头嘤咛,红唇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苦药加糖 她似撒娇般无力的声音,跟小猫挠痒痒似的,撩得他心弦紧绷。

无奈,只得任由她这么抱着。

“你哪里难受?”他扣着她的肩膀不动声『色』深拥,电梯的墙壁本就冷得很,她还这么靠着怎么行。

鹿星星吃不惯飞机餐,路上遇到气流颠簸又延误了航班降落的时间,她已经饿了足足十个小时。

这重生倒是生得奇怪,把她之前的胃病都一并带了过来,又结合鹿医生好一副低血糖的身子,凡是一饿肚子,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狼狈鬼。

此刻,饿昏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只囫囵抓着面前尚有温度的男人紧紧抱着,“低血糖,胃也难受,想喝粥,想吃热的东西。”

又是低血糖。

司御琛想起,上次在公寓的电梯里她也是用同样的滥招哄骗他。

眸『色』瞬间阴凉几分,他从她的拥抱中抽身,长身玉立,倨傲地睥睨她,“鹿星星,如果你远赴万里至此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演戏,我想你可以结束这段表演了。”

“你的演技很拙劣,难道你不知道?”

被套路迎头赶上,消费他愚弄他,这游戏当真是好玩,一点也不腻味吗?

鹿星星的怀抱扑了空,出了有暖气的公司,这电梯里就足够地凉,估『摸』着气温也就几度吧,她冷得双手打颤,抬起头看他时,晶亮的眸子里似勾出几许外面的飞霜,看着都冷飕飕的。

眼圈发红,缓缓将眼睛睁开至正常,闪烁着眸子才说,“司御琛,我没有演戏。”

电梯降落到一楼,电梯门打开,司御琛头也没回地往外走,流云步间周身染着愠怒,走出去多远后,那女人也没跟出来。

也不知在恼火什么,他又步伐沉重地掉头。

鹿星星缩着身体待在电梯里,自从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颤抖着唇喃喃自语:鹿星星,你非要来这里樱做什么?丢了钱包还没司御琛抛弃,你可真惨啊。

她自嘲地扯着唇角时,外面响起男人键入指纹的细微声响。

闻声看去,司御琛的面部轮廓随着电梯打开而愈发清晰,低血糖引起的眩晕倒是短短几分钟好了,可胃疼着实没办法,她楚楚可怜地盯着司御琛,“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我演戏吗?”

“你声称是我女友,何尝不是演戏?”

司御琛眸中跃着一抹冷『色』,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又冷喝了声门外驻足忍不住看稀奇的职员。

“对不起司总,是我不长眼——”

“里面的箱子送去我办公室,晚点会有人来取。”他沉声交代,压根儿没施舍给职员一个眼神。

职员慌忙应好,近乎贪婪地在司御琛抱着鹿星星离开前多瞥了两人一眼,只可惜根本看不见司御琛怀里女人的模样。

鹿星星头倒是不晕了,却在他怀中几分颠簸有些虚晃,小手颤颤巍巍地搂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眼神中透出两分无措,司御琛垂眸扫了她一眼,终是抿着薄唇只字没说。

二十分钟后。

当服务生将热粥和几盅其他的里樱美食送上餐桌时,帮忙跑腿去『药』店买胃『药』的服务生也回来了。

“小姐,这是您的『药』,已经帮您兑好了。”

鹿星星听到服务生的声音回头扫了一眼他手里捧着的『液』体,味道刺鼻得很,于是,她摆了摆脑袋,“苦,我不喝。”

坐在对面的男人眸『色』沉了沉。

忽然,他起了身,走掉了。

鹿星星皱眉回头,想问他去哪儿,又想起他冷冰冰的样子,算了,吃完东西再说,大不了跟服务生说他来结账,反正他们同时出现的,这是赖不掉的。

“司先生,这可是『药』,加了糖会影响『药』效的。”

吧台的位置,面对司御琛提出的要求,店员皱着眉头觉出几分难办。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超喜欢你 司御琛回来后没两分钟,之前的服务生又回来了。

手里还是捧着之前那杯『药』剂,鹿星星秀气的眉拧紧,“不喝。”

“小姐,不苦,是甜的。”服务生似有似无地瞥了对桌的男人一眼,微笑道。

鹿星星把手中的勺子拍到碗中,回头从服务生手中把杯子接过来,问了一下才说,“『药』加糖了还能喝吗?”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的口气。

对桌的男人脸『色』沉冷两个度,服务生颤颤巍巍地解释,“小姐,没有加太多糖,一点点是没事的。”

“哦,不喝。”

鹿星星很干脆地把头扭了回来,把杯子直接撂到一旁。

服务生就楞在那里,眼神闪了闪,“小姐,您是客人,我们老板会查监控的,他若是看到我送上来的饮品客人不满意连一口都不尝,我会被扣工资的。小姐,帮帮忙吧,拜托了。”

鹿星星其实有些烦了。

她真的不爱喝『药』,尤其是现在她正在吃东西。

可这服务生不依不饶,甚至还跟她演苦情戏。

可偏偏,她就是很吃这一套。

“我喝,行吗?”她无可奈何地把杯子捧了回来,连看都没看一眼司御琛,把杯子里的胃『药』冲剂喝完后,才把空杯子还给了服务生,“这是饮品吗?你们睁眼说胡话的本事也写在员工必背守则里的吗?”

被鹿星星如此说,服务生虽然依旧在赔笑,可笑容却多出两分尴尬。

拿钱办事,就是她这样的。

谁让司先生为了哄女朋友无所不用其极,她又恰好上了司先生的当,把这钱接到手里了呢?

“下去吧,”司御琛优雅地坐在那儿,口吻浅淡如常。

服务生抹汗,退下。

鹿星星皱着眉头看了司御琛一眼,嘴角稍微抽搐两下,桌子底下的手缓缓掏出手机,意念一起,伸出另一只手对着司御琛的背后指了指说,“司御琛,你看——”

司御琛淡定自若地睨着她,不为所动。

鹿星星咬了咬嘴唇,算了,挫败地低头。

结果,司御琛跟反应慢半拍似的,在她低头时才回过头去看后面。

鹿星星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动作,冁然而笑,掏出手机立马调整到自拍的界面,扭过身去举高了手机录像,待司御琛回头来眯眼看向她的手机画面时,她看着镜头说,“司御琛,我超喜欢你!”

此话,绵延不绝。

在司御琛的心口仿佛火山喷发,很多情绪统统爆炸,眼底闪烁几分异样的光芒,他没有让她交出手机,可仿佛汲着漫天星辰的深眸却直直地注视着她。

鹿星星收好手机,跟个小精灵似的眨巴眨巴眼睛,手臂抬到桌上,托着腮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

司御琛勾着唇轻笑,笑声跟讽刺她似的。

“这种哄人的把戏,很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特别有意思,”鹿星星挑挑眉,“等我一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鹿星星刚关上洗手间的厕格门,手指尖啪啪地在屏幕上按着,视频发到朋友圈。

还是如之前那般,仅苏诗丹可见。

擒贼先擒大王,恋爱先攻婆婆,这招是没错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八抬大轿 殊不知,鹿星星在洗手间里面心疼国际流量时,外面的男人也在手机上飞快『操』作了一通。

“司御琛,我超喜欢你!”

一道甜美的女声从司御琛手里的那支黑『色』手机中响起,他端详着屏幕中女人的脸,分明知道这副面孔虚伪得紧,却又忍不住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超喜欢你……

他掀了掀唇,声音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地呢喃,“我超喜欢你。”

远在l国,沐浴更衣后的苏诗丹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刷到了宝贝媳『妇』的朋友圈,那背景显然跟儿子在里樱式的餐厅中,她冲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可爱得要死,倒是那蠢儿子哪怕看着镜头眼神都木得很。

程司令靠着床背,戴着眼镜在看书。

只听见耳侧传来一遍又一遍的“司御琛我超喜欢你”,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啪”地一下子合上书,他凛声道,“究竟要做什么?”

苏诗丹皱着眉头,“你家儿子单身二十多年不容易,终于找到女朋友了,我看她们合拍的视频高兴,不行吗?”

程司令淡眼一瞥,注意到那镜头中的女子,神情瞬间威严几许,他大力掀开被子下床,攥着手机出了卧室。

苏诗丹撇了撇嘴,回头来继续循环视频。

这儿媳『妇』儿,真是越看越喜欢。

“老栗,你之前说你女儿快完成学业回来了,大概还有多久?”

夜凉如水,程司令盯着那透着光虚掩的房门,对手机另一端的人说着,“这孩子啊,转眼也和御琛八年没见过了。这样,等她回国后带她到我这儿来吃一顿便饭……”

鹿星星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司御琛正襟危坐,浑身的气息都『逼』出几分清冷矜贵。

“我吃饱了,不吃了。”

鹿星星绕到沙发边,从包里掏出了一本宣传册,丢到了司御琛的面前说,“我想去这里,女朋友可以不收费吧?”

她伸出好看圆润的手指头指了指宣传册上印着的那片樱花林。

翻看鹿医生之前的朋友圈,她很喜欢樱花。

司御琛这宣传册上的樱花林美得连她这个对樱花根本不感冒的中二少女都有兴趣了,天知道鹿医生看到会有多激动。

去亲身感受一番,再拍些视频回来,也约等于鹿医生去过了。

司御琛垂眸,沉『吟』片刻后,抬眼问她,“你认为你想去,我就会带你去?”

“当然,”鹿星星理所当然地笑着,“否则我跟你妈妈告状。”

喝了那胃『药』嘴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她啜饮了一口面前桌上剩下的茶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等他给答案,姿态显得懒懒的很惬意。

司御琛没作声,起来往外走。

鹿星星眯着眸子朝他看,一时没动作。

“要我八抬大轿把你请过去?”

司御琛走出去两三米,回头冷冰冰地扫她,眸中淬着寒冰似的惹人深省。

鹿星星唇角半弯,拎着包往外走。

看吧,他逃不过的。

城南花园洋房b座,女人拎着新入手的香包,对着相机镜头笑意盈盈地拍照,旁侧典雅的红木茶几上,手机呜呜震动。

“喂,”女人气若游丝,轻挑了挑画得精致的眉。

“好的,我知道了。”

女人勾着红唇,嘴里咀嚼着一个名字,片刻后,撂下手中的新包,回到房里拎出一个随时恭候旅行的小型旅行箱往豪宅外走。

边走,边拨一通电话出去。

“麻烦帮我订一张今天飞往里樱的机票,要快。”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话好多啊 鹿星星随司御琛乘船至岛上。

“思鹿岛……”鹿星星下船后见那立在岛的入口的石头上刻着这三个字,饶有兴味地咀嚼了几下后,面若桃花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司御琛,鹿星星,司鹿岛,思鹿岛。”

她三字一顿,很有节奏。

柳叶儿弯的眉轻挑着的,“司御琛,连这座海岛都在撮合我们,你还不从了我。”

司御琛冷漠地瞥她一眼,未言片语往前走。

鹿星星不以为然,对着那石头拍了一张照片,倏地又迈开大长腿,跟上了司御琛。

“司御琛,从刚才开始就看你提着这袋子里,里面装的什么?”

鹿星星上雪橇时,眼珠子被司御琛手里拎着的袋子给勾了去。

实在是冷,她看他手里提着的,好似是件厚外套,也不知看错了没,更不知是不是给自己的。

司御琛顺着她的目光低垂眼帘,沉『吟』片刻后,跟丢一团垃圾似的把那袋子砸到了她的怀中,口气凉薄,“今日本就有来这座岛的行程,岛上本就冷,昼夜温差本就大,助理特意给我备的外套。”

三个“本就”。

他话还没说完,鹿星星就已经翻出了袋子里厚厚的男士羽绒服给穿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直教鹿星星爽得一阵头皮发麻。

“司御琛,”她屈着腿抱在胸前,往手掌心里哈了一口气,这才偏头看他说,“你突然话好多啊。”

是被洞穿了什么吗?

司御琛的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异『色』,灿若星辰又冷若霜雪的深瞳稍有闪烁,转瞬目光移向别处,“只是不想有人自作多情,我不喜欢麻烦。”

鹿星星眨了眨眼睛,“嗯,你说什么都对。”

反正她之前吃饱了,现在也穿暖了,还要啥自行车……

岛上有不少旅行的游客,乘着雪橇抵达樱花林的路途中,不夸张地说,鹿星星听到了至少五种语言,还全都是她听不懂的。

“司御琛,你生意做得可真大,”鹿星星抵达地方后,拢了拢身上的长款羽绒服,胖嘟嘟地跳下雪橇,盯着面前的一个岩石洞问,“这是樱花林的入口?怎么没人在这里守着,你不怕有人偷偷闯进去啊。”

司御琛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

钥匙,独他才有,入这樱花林需要走过一公里的路程,顺着岩石洞往里一直走,路上还需要输入两次密码,一次数字,一次指纹,山洞后面,才是那一大片恍如世外的樱花林。

这般严谨,还有谁能闯入这片禁地?

他拿钥匙开了门,鹿星星背好包一脚踩进去后,门关上了。

同时,狭窄到恰好共两人并肩而立的过道上亮起了一盏盏粉『色』的灯光,灯盏似樱花的形状片片展开,灯光也和樱花同『色』,设计十分的巧妙。

鹿星星起先每每走到灯底下都会驻足抬头看上那灯两眼。

她倒是没注意到男人会特意放慢脚步等她,只隔小段路又匆匆将他追上,嘟着红唇吐槽说,“亏得腿这么长,走得还没我快。”

……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真是会玩 白雪洋洋洒洒,樱花成林成海。

鹿星星推开那扇阻挡着花香的门时,仿佛来到了异世界般,樱花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摊开手掌心接过两片柔软的樱花花瓣和雪花。

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那融化的雪,还有在手掌心跳舞的花瓣。

踩着松软的雪往里走,脚下会塌陷一寸寸,踩进童话世界里也不过如此。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一把岁数了,竟然走到一棵樱花树转了个圈,然后回头来时,脑子稍微有些晃,是看错了吗?她好像从不远处那个木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笑容。

是的,她确定自己疯了。

想到那木头也会笑,她心头小鹿『乱』撞。

“咳咳……”

她伸出冰冻得僵硬的手,捧着自己的脸,用那温度『逼』自己冷静下来好几分。

“司御琛,这片樱花林叫什么名字啊?”她问那正走来的男人。

“没名字。”

他嗓音如这霜雪,冷得要命。

听这声音也知道,她方才是看岔了眼,他怎么会笑?不可能的。

她装作附和地点点头,“那你这里重重关卡,旅游团来旅游时,人多势众的,你那过道确定不会修得太狭窄了吗?”

司御琛转眼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顺着她的脚印走过来,身后连成一条线。

居高临下地睥睨她,他的眸光中闪烁出几分她看不懂也猜不透的情绪,沉『吟』片刻后,他才漫不经心地道,“这不是拿来旅游的地方。”

鹿星星本懒懒地哦了一声。

倏地意识到什么,偏头看他时那晶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问,“不是拿来旅游的?你跟我开玩笑吧,这么美的地方你不拿来盈利做什么?难不成修好了专程摆着放这儿,有时间就走上足足一个小时,跟打游击战似的过了山洞来看?”

那得是神经病吧。

这片樱花林,她走了足足两分钟才站在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往后看都看不到尽头,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亩。

别的不说,就里樱国,那往七环外去低价就贵到令人咂舌,更别说这片樱花林修在岩石洞背后,这得是费尽心思从国土局弄了文件的吧,再加上这些成熟樱花树种下来,没个十来二十年,七八年总是有的。

里里外外算下来,斥资最起码上十个亿。

如果司御琛不是真资格地拥有一颗少女心的话,那……就是神经病,钱多得没处花,比她还会玩。

司御琛少言寡语,不带理她的。

他靠着身后的一棵树,竟百无聊赖地把玩起手机来。

雪下得时大时小,鹿星星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掏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当然,也有自拍。

但总觉得不太够。

于是,她趁着司御琛低头在玩手机,轻手轻脚走到他的面前去,首先拍了一张他垂着眼帘、睫『毛』长得跟成了精似的的照片,然后又绷紧呼吸,悄『摸』『摸』地调整到自拍的画面。

“司御琛,”她唤了他一声,看着镜头说,“留个纪念,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过来呢,等回去后我把照片裱起来。”

司御琛倒是合群抬起了头,可眼神冷冰冰的。

照片因为他的眼神,显得有几分别扭……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在心疼吗 华灯霓裳。

回酒店的路上,鹿星星翻看相册时,看到里头他戴着面具的脸,若有所思。

沐浴更衣,躺到大床上摆好『性』感的姿势。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时,鹿星星挑眉道,“门没锁,进来吧。”

司御琛推着公司职员送来的旅行箱走进来,把箱子随便靠在墙边,淡淡瞥了一眼床上吐气如兰媚眼如丝的女人,心下一紧,眼神却平静如常。

他转身往外走,鹿星星嘴角抽抽,撑起身来叫住他,“司御琛,你给我站住。”

他驻足。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他的身后,柔软的双手绕过他的腰,脸贴到他的背上问,“司御琛,你喜欢男人?”

从她的手绕上来时,他眼睑半阖,喉结滚动。

再到她后来的话说出来,他浑身肆意奔腾的血『液』忽然跟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似的,直接凉透了。

面具下深邃的凤眸透出两分危险,他嗓音凝沉得厉害,“谁告诉你我喜欢男人?”

“所以是不喜欢?”

想到苟费那张欠揍的脸,还有裴子书那副斯文败坏的相貌,确定司御琛的口吻掷地有声,她舒了一口气。

“我长得丑吗?”

她忽然绕到他的面前来,杏眸圆睁盯着他问。

他狭长深邃的眸看她,未言片语。

“我身材很差吗?”她又问,言语间,还不忘挺了挺浴袍底下的34d。

司御琛这次直接别过头去了。

鹿星星忍住想甩这人一巴掌的冲动,认认真真地跟他讲,“司御琛,最近有人在追我,如果你确定你还是不要喜欢我的话,我很快就想办法在你妈妈那里营造我出轨的假象了,和平分手后互不亏欠。”

她说完这话,眼神中带出几分试探。

好看灵动的眸光围绕着他那双眼流转,似是在确定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房里很安静,屋外有虫鸣。

司御琛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动静被放大,他的手伸到口袋里掏手机,转眼手腕被鹿星星不讲道理地抓住,她瞪着他,“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没有任何停顿,他挣开了她的手。

掏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后面具下的深眉压低,他转身往外走。

流云步间,他的声音倨傲冷漠,“鹿星星,我不知道你在我面前如此放『荡』的理由究竟为何,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对于你拙劣的勾引,我没有任何兴趣。”

多年来,两人都默契地对彼此不闻不问。

念书时,这女人从他身边路过都能轻易装作不相识,如今再见,却在他面前如此放浪形骸,这种感情他不需要。

门被狠摔上的那一刻,鹿星星的心都跟着抖擞了下。

“鹿医生,你在心疼吗?”

鹿星星手轻轻捂着胸口,怎么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酒店大门口。

女人拎着小型旅行箱站在旋转门外,身上只穿着单薄一层外套,冻得直发抖,跺着脚的间隙,从旋转门里走出来一道黑『色』身影,她抬眸对上司御琛那张脸,微微哆嗦的红唇忽地半弯起。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想要孩子 “司御琛,这里樱可真冷啊。”

她穿得清凉得厉害,里樱本就比国内温度低上十度左右,市民都在过冬了,白卷甜却只穿着轻薄的香奈儿限量款套裙,脖子都光秃秃地『露』在外面。

修长手指有意无意拂过好看的锁骨,卡地亚项链在夜灯底下熠熠生辉,她笑意盈盈道,“收到邮件了还真跟我约在酒店大厅外见面,怎么不直接请我上楼去坐坐?”

她伸手准备挽上司御琛的臂弯,却被他轻易地躲开,她踉跄两步,只差一点就崴了。

“你跟踪她?”

司御琛疏离的眼瞧着她,细碎星光掩映在他黑『色』的面具上,整个人气场凛然威慑,不怒自威。

白卷甜眼底划过一抹不加掩饰的错愕,而后摆头,“我哪儿来那通天本事?只不过我看星星专业能力太过优秀,容易被业内其他人士盯上,作为老朋友我请人帮我照顾些她,也是无意间听他说起星星出国了,正巧凛冬樱花开得正旺,我便来了。”

她笑着靠近司御琛,白白细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一路往上,姿态妩媚地撩拨着,“御琛,外面太冷了……”

她微微阖着眼睑,极其享受地耳贴着他的胸膛,隐约可以感受到他长款大衣里的心跳,那般有力。

若是能跟他在床上战两回合,这心跳该会不会更加狂烈?

想到这里,她笑意更浓几许。

男人的手伸出来,死死扣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她咬紧了红唇。

正要退开几分,忽地眼角的余光瞥到旋转门里多出来的一道倩影,她轻挑了挑眉梢,忽地,顿住了手势。

有点意思。

司御琛果真是金屋藏娇了,之所以不请她上楼去坐,原来是因为鹿星星在。

鹿星星顿住脚步站在里边,她笑得甜蜜幸福,往司御琛怀里又蹭了蹭,红唇擦过他的大衣。

“我说过,你动不了她。”

司御琛倾身,嗓音凝沉阴戾,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警醒着她,“我之所以还未动你,是因为你暂时没那个本事能真正威胁到我,我也说过,如十九年前那样,她是我的底线,你可以死,她必须活。”

他的话音夹裹着这冷风和飘雪,轻盈细碎地落在白卷甜的耳际。

却又好似淬着毒的利刃,不仅刺着她的隐痛,还索『性』掰碎了再劈开一次,又干脆利落地给她缝合上似的。

白卷甜笑得愈发灿烂。

“我知道,鹿星星,你的底线嘛。”

至于她,贱命一条而已,当不得真。

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腰,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才细语轻言,“因为你的底线,我直到今天都没有谈过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如果你能给我一段甜蜜的恋爱,并让我怀上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从今往后……”

她勾着红唇,巧笑倩兮,“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呢,就过我的独木桥。”

鹿星星不懂唇语,这是她此刻最恼怒的事情。

远远看着那女人红唇都快贴到司御琛的耳朵上去了,手心里的那件她特意从国内背来的司御琛的衬衣,转瞬被她给捏得皱巴巴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心跳骤止 随手把衬衣扔进垃圾桶后上楼,鹿星星的步伐沉得要踩穿地心似的……

上楼后,气急攻心,拎着旅行箱就往外走,抓着他的那件羽绒外套,“啪”地一下子塞进了房间垃圾桶里,甚至还踩了两脚。

那个蛇精脸丑成都可以轻易靠近他,他哪儿来的底线?

她还错付什么真心?

也该劝劝鹿医生回心转意了,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

城市夜景繁华,街景是银装素裹。

迎着华灯初上,鹿星星拖着旅行箱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走着,旅行箱拖过的地方发出一连串的响声,所幸夜还未深,远处还有不绝的闹声,仿佛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可真冷啊。

鹿星星缩着脖子,步伐加快。

“怎么才来啊我的『露』易丝小姐?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赶紧去后台换衣服!”

鹿星星刚抵达机场,忽然被一个穿着正装人模狗样的男人拽住了手腕,男人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有些恐惧。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别磨蹭了,”男人把她的旅行箱夺到手里边,把她推到正往他们的方向赶来的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去,男人利索地接住她,手里拿着话筒带着她步上前方的六级台阶。

闹声四起,此起彼伏。

面前是一个大型广场,上面围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像开恐怖party似的,大家脸上都画着鬼一样的妆容,血腥恐怖。

鹿星星目光只淡淡瞥过跟前的几个男人女人,妆容『逼』真得很,如果不是听见她们在用里樱语聊天,她差点以为自己误闯了鬼的禁地。

“『露』易丝小姐,拜托您走快点,就等您一个人了!”

男人拉着鹿星星的手就不肯放,鹿星星拼命挣扎,“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人盯着她,沉默了两秒。

就在鹿星星以为他听懂了自己的话,结果他哈哈大笑,“l国话吧?去年鬼节的特别嘉宾就是国内的,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竟然还特意派了一个外国妞过来呢。”

周围,灯彩洋溢,沸沸扬扬。

鹿星星被男人拽着手绕过一个搭建的舞台,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吹着口哨拉着用里樱语写好的应援横幅,搞得跟开演唱会和大型节目开幕式似的。

“excuseme(抱歉)——”

“米米米,别米了『露』易丝小姐,赶紧去里面换装吧,你已经耽搁两分钟了,再拖下去就误吉时了。”

男人手上微微施力,把鹿星星直接推到舞台旁边搭建的另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里去了。

“我什么狗屎运气啊?”

鹿星星皱着眉头骂骂咧咧的,正寻思着想法子逃出去,结果注意到周边的气氛不太对劲,空气……好像阴森森的。

她抿着嘴角抬头,却只对上三张可怖的女人的脸。

一个眼睛烂了个大窟窿还在流血,另一个嘴唇撕裂到耳垂下方,嘴里面还扎着一把匕首,另外一个则是无面鬼,没有任何一个五官。

心跳,几乎骤止。

“啊——”

尖叫过后,鹿星星眼前一黑,直接往地上摔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不速之客 “鹿星星,这是你和司御琛欠我的。”

芦苇『荡』,冷风肆意,鹿星星被女人掐住喉咙往湖泊中央『逼』,脚底下的船只因为她的挣扎而左摇右晃,女人的嘴角噙着一抹嗜血嫉恨的笑,面容阴测道,“死吧,永远不要从湖里再爬出来。”

说罢,女人又巧笑倩兮,使了全力将鹿星星一把推进了芦苇『荡』的湖泊里……

“啊!”

鹿星星从空气干燥而狭窄的病房中醒来,眼角有泪,枕头汗湿,她捂着心口不停地呼气吸气,侧目时,只见左边两张病床上的老人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想必,是做噩梦时说了胡话吧。

她苦涩地跟两位老人扯了扯唇,两位老人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

再回头来时,她眉头拧得死紧。

怎么会梦见那个白卷甜?她突然提到司御琛和自己欠她,欠了什么?鹿星星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她还心有余悸。

“醒了?”

吓!

鹿星星闻声回头,殊不知简舒从何时起竟然坐在她的病床右侧边的凳子上,眉眼疏离依旧,清淡依旧。

“你什么时候来里樱的?”

鹿星星眼底满是错愕,怔了怔后意识到什么,又摆摆头换了个问话方式,“不是,你怎么会跟我在医院的,我不是——”

不是见鬼了,被吓死了吗?

昏倒前她还在想,自己又不是猫有九条命,那几个鬼竦人得很,她还以为自己和鹿医生差不多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做个噩梦醒来,竟然还活着。

“机场举办鬼节的活动,你被错认成他们请来的特别嘉宾,之后被她们的特效化妆吓晕了,”简舒那双桃花眼轻轻地张张阖阖,谈吐清冷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暖。

在陌生国度能遇到故识,这是多幸运的事情。

她拍拍胸脯,宽慰地笑,“原来是特效化妆……”

“我看你没回家,以为你跑了,给你打电话,是医院的护士接的。”

“你能听懂里樱语?”

“之前做了小软件,循声实时翻译。”

简舒说来总爱摆一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可真当她问什么,奇了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老老实实地有问必答了。

鹿星星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你来里樱做什么?”简舒忽然开口问她。

她抿了抿嘴唇,蓦地想起自己到机场的初衷,恨恨地唾了一口后,掀掉被子从床上下来,“我没事了,出院吧。”

简舒眯了眯眸,似是在质疑她此刻的行动。

“不走是吧?我自己走。”

鹿星星回头拿放在床边的包,看到旁边摆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一串她不认识的里樱字。

身后传来简舒轻飘飘的声音,“抚恤金,吓到你的精神损失费。”

“……”

鹿星星嘴角抽搐了下,脸上蒙尘,不假思索把信封塞进了包里。

办理了出院手续后,鹿星星只顾着往外走,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旅行箱被其他人推着,也没注意到简舒目光盯着她单薄的外套几许怔忡。

熙熙攘攘的医院大厅里,穿过人『潮』,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映入眼帘。

鹿星星和简舒两人,一前一后顿住了步伐……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撞得很好 当鹿星星还站在那儿时,简舒把旅行箱推到她的身旁,越过她,径自走向不远处的女人。

女人一头干练的金『色』短发,模样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肤白貌美,且气质优雅高贵,尤其是那双水灵的桃花眼虽好看,却『逼』出两分冷若冰霜。

“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舒唤那人大姐。

没错,她就是繁家大姐繁斯霜,ms国际连锁酒店的女总裁,商界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繁斯霜的眉,冷冷地挑。

仿佛看到简舒是一件多晦气的事,神『色』恹恹,转身欲走。

“大姐,”简舒在她转身走时忽然开口,盯着她寡情决绝的背影说,“之前二姐被绑架,我姐车祸出事,你为什么都没有出现过?她们好歹是——”

“她们是什么?”

繁斯霜开口,语调如医院大厅外的霜雪般,冷。

她掉头看简舒,鲜艳而凸显气场的红唇轻启,“我只有一个儿子,再无任何亲人,望你知悉。”

“可是她们和你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比——”

“简舒。”

鹿星星的脸『色』不太好,将他打断后,拉着旅行箱的拉杆走到他身边,与繁斯霜平视,她面无表情地问道,“这就是传闻中和繁氏二姐妹公开宣布断绝关系的繁家大姐么?”

“对于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你和她多浪费什么口舌?”

鹿星星睥睨着繁斯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都快没入到了皮肉里,那种揪心的不爽,只让她忍着不跟她动手已经是仁慈。

她死去的父母亲没有办法沉冤得雪,都是托繁斯霜的福。

父母亲死时,繁斯霜是在场的,她知道内情却不报,生前,二姐繁柔歌和她曾三番五次试图让繁斯霜坦白真相,结果最后她竟然用断绝姐妹关系这一招来撇开她们。

如此薄情之人,真是繁家的耻辱和笑话。

鹿星星拉着简舒的手准备带走他,结果,手腕被身后的女人攥紧。

她回头时,只见繁斯霜的嘴角勾出一弯冷冽讥嘲的笑。

“你哪位?”繁斯霜眸光锁着她。

鹿星星呵地冷笑声,把繁斯霜的手猛地甩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市八院整形外科主治医生鹿星星。”

闻言,繁斯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她勾着红唇笑得更灿烂几许,眼神中颇具欣赏,“这名字我听说过,就是撞死繁卷的那个女人是吧?”

鹿星星忽地皱紧了眉头。

直觉告诉她,繁斯霜接下来说的话大概会很伤人,心弦扣得紧紧的,可她的脚底却跟沾了胶水一样生了根,挪也挪不动。

紧跟着,只听见耳侧盘旋出繁斯霜淡淡的话音,“撞得好,只可惜没再多撞死一个去。”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繁柔歌也该死。

毋庸置疑,繁斯霜是清楚这起车祸的,至少她知道和繁柔歌也脱不了干系。

亲生姐妹说出这种话,可真是讽刺。

鹿星星死死地盯着繁斯霜,眼睛几乎发红,情绪决了堤地势如破竹,她扬手就要甩繁斯霜一巴掌。

关键时刻,她的手被简舒给抓住了。

她杏眸圆圆地瞪着,眸光几乎刺穿了简舒,简舒视而不见,拉着旅行箱和她往外走。

“她这么说你姐,你不生气?”

走出医院大厅,鹿星星狠狠甩开简舒的手。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脱给我穿 “那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无关。”

简舒冷冷地看着鹿星星,眼神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漠疏离。

他在嫌她这个外人多管闲事,殊不知,她是在管自己的事情而已。

鹿星星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她才会意地点头笑了笑,“是我管得太宽了,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好,还来吹你家的汤圆,真是抱歉。”

她猛地一下子把旅行箱从他的手里面夺了过来,从他面前走过时,还特意踩了他一脚。

该死的小屁孩!

竟然这么说她,她可是他口中的姐。

鹿星星忿忿不平,正值清晨,大雪纷飞,她站在路边伸手招出租车,途经的要么满载,要么直接不载客,直冻得鹿星星浑身发抖,脚底都快木了。

鹿星星往后看,那小屁孩躲在医院的屋檐底下避雪,倒是悠悠哉哉。

她唇角直抽抽,直接嚷嚷了一声,“简舒,你给我过来!”

刚刚才想起来,她打车也没钱,回国也还得去补办证件护照,身边没个有钱包的人可又怎么行?

看他穿着厚厚的大衣,还系着围巾,一看都暖和。

她不服,凭什么?

简舒听到她叫自己,皱了皱眉头,脚后跟抵了抵墙后身体前倾,往她的方向走。

“我要冷死了,你一个男的穿这么厚实做什么?脱给我,我穿。”

她的口气,霸道而又强势。

谁叫这小兔崽子刚才气她的,还泼她冷水,她现在也该是时候让他尝尝这里樱有多冷,被雪浇有多舒服了。

“为什么要脱?”

简舒淡淡地俯视着她,说话时嘴里吐出来一串雾,跟小鱼儿吐泡泡似的。

“不脱可以,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就算心情好也不会告诉你,你自己看着办,”鹿星星也不愿做省油的灯,被气得够呛,什么胡话都可以说。

简舒看她的目光忽然深了深,那眼神中有些难以名状,仿佛千万种情绪忽然堆积在一起,悲伤柔情和妥协……

司御琛看到鬼节上拍摄的视频,已经是鬼节翌日的事情了。

“你们听说没有?昨晚鬼节闹了个笑话,把一个路人当成今年鬼节邀请的特别嘉宾送去了后台化妆室,那里面全都是画着鬼妆的人,那姑娘被吓得昏过去了。”

“玩这么大啊?不过哪儿来的路人,胆子这么小。视频呢?我看看。”

“据说不是里樱的人,我们每年四次鬼节自然不怕,可人家说不定从来没见过正经的特效化妆,被吓成那样也是无可厚非了,”女职员边说,边掏出手机来。

“不对啊我说,这个路人怎么这么像司总的女朋友?”

当手机被凭空伸出来的一只手抢过去时,职员只当是公司遭了贼,忙回头打算给这抢手机的人一拳,结果在看到来人是司御琛时,整张脸青白交错。

“司总,抱……抱歉。”

“司总,对不起。”

两位闲来无事上班时间唠嗑的职员,几乎是同时开口,恭敬地弯身,完全不敢看司御琛一眼。

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好不容易玩一次手机就被抓包,平时她们认真工作的时候,司总连影儿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放在眼里 “司总,您不下车吗?”

雪花漫天飞舞着,洋洋洒洒的大雪被雨刮器扫来扫去,转眼间,那辆阿斯顿马丁已经在街角停了三分钟了。

司御琛盯着不远处脱下外套帮鹿星星披上的男孩,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那眼神不可猜。

好像看见她在嗔怪着什么,嘟着红唇很可爱。

男孩也没安慰她,手却伸到她的头发上『摸』了『摸』,帮她摘去了雪花,画面琳琅养眼,和这皑皑的白雪相得益彰。

两人上出租离开了。

司御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似嘲似笑,“回公司吧。”

此番鹿星星回国后,又是足半月没有再见过司御琛。

本以为他是避着她不见,却听门卫大爷说,根本没见他那辆车开回来,也就是说,他这段时间根本没回来。

“和那个蛇精脸在一起?”

鹿星星嘟哝着,美眸流转间闪烁着几许不爽,往回走时,手机备忘录“滴”地响了一声。

翻出手机一看才知道,今天是司御琛的生日。

所以,她现在是双子座,司御琛是天蝎座。

意念一起,鹿星星上网搜索了下双子和天蝎的配对指数,这下倒好,最不相配的就是这两个星座了。

鹿星星熄灭了手机屏幕,嘴角连连抽搐。

鹿医生啊鹿医生。

你看,你们不光是『性』格不合,星座也不合,如果强行结合,怕是会遭天谴的啊。

话虽如此,可鹿星星最后还是趴在家里阳台一直盯着楼下,也不知在看什么。

终于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驶进小区后,她轻咳了咳,从沙发上跳下来,拎着包走到往外走,走到电梯门口时故意摁了上楼的键,她舒了一口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电梯门。

终于,电梯门“叮”一声响。

门打开时,鹿星星往里看,正是那张分外熟悉的脸,见是她,他眼波微『荡』,分明眸中掠过一抹疑『惑』,却生生薄唇未掀,一个字都没问她。

电梯缓缓上行,她站在他的身边。

狭窄的密闭空间里,本该沉闷稀薄的空气,却因为她的出现,多出几许淡淡的花香,他侧眸,视线有意无意从她身上掠过,当电梯到十层后,流云步往外走。

“司御琛!”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着的女人,忽然叫住了他。

他步伐微顿,没有回头去,背影高大僵直,饶是未言片语却不怒自威,浑身的透着一股冷冽威肃的气场。

鹿星星有些忿忿地走到电梯门的中间,挡住了门,直直地瞪着他,“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们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现在是名义上的情侣,你和其他女人在酒店大堂外约会,把我放在眼里了没有?”她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闻言,司御琛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异『色』,深眉压低两分。

“我自认条件不比那个女人差,可如果你当真是喜欢她那种款式,没所谓,今天正好是你的生日,你妈妈早上已经邀请我待会儿带你回庄园一起吃饭了,到时候我就跟她摊牌,说我不是你的口味,顺便把那个女人正式介绍给她,你看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好预感 “我不过生日。”司御琛淡声道。

他扬长而去,背景决绝冷漠,把鹿星星气得半死。

“星星姐,你拎这么多吃的来医院做什么,请客吗?”当小柳看到鹿星星拎着两只被零食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到办公室时,怔怔地撂了手中的电话,跑到鹿星星的身边来。

翻看了两下袋子后,她更愣了。

“星星姐,你还买了几斤大米?我不是听说你不会做饭嘛。”

两袋子零食里夹杂着一大袋白花花的大米,可真是违和。

鹿星星脸『色』黑黢黢的,口气不冷不热,“你喜欢,拿去啊。”

小柳冲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十分的疑『惑』,歪着脑袋,目光在鹿星星的脸上梭巡了足足两圈后才问出口,“星星姐,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这头顶都在冒着火呢。

鹿星星一巴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道,“没谁。”

听这口气,明显就是有了。

小柳怕火气冲撞到自己身上,急忙抱着几袋儿零食跑开,边跑边说,“星星姐,昨天就是苏晔来医院复查的日子了,但是我直到今天都没有联系上他,我继续去给他打电话了。”

苏晔,就是之前那个整全脸的男人。

这转眼间,竟然个把月的时间过去了,还真是快。

鹿星星本还在生闷气的,脑门儿一恍神,忽然想到自己赶去里樱的那天听到苏晔打的那通电话,不知怎么的,竟有几分不放心。

离婚,划分财产,苏晔什么都没要。

隐约中,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中午趴在桌上稍微睡了半小时,醒来后,她眼皮不断地跳,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给简舒打了一通电话去,被他冷漠地怼了两句挂掉了,然后又上网搜索了一下二姐和公司的消息,一切正常。

那么……

她正琢磨着该不该给司御琛打电话,结果就收到了苏诗丹的微信消息。

苏诗丹说司御琛已经回家了。

鹿星星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

忽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咬了咬牙,恨恨唾自己一口,喃喃自语道:鹿星星你在干什么?你竟然在关心司御琛?

疯了疯了。

小柳跟鬼魂儿似的飘进办公室,幽幽地打开鹿星星办公桌旁边的抽屉,从里头又取走了两袋零食。

这家伙成天不上手术就吃吃吃,也不见长胖。

注意到鹿星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小柳扑闪了两下眼睛,然后嘿嘿一笑,“鹿医生,我饿——”

“苏晔,联系上了么?”鹿星星问。

小柳摇头,“还是没有,我正在联系中。”

“是不是手机把座机号码给屏蔽了?”鹿星星皱了皱眉头,招呼着小柳出去,“行了,我换手机联系他试试。”

“鹿医生,这样不太好吧,医生的手机号码随便暴『露』,之后会有很多『骚』扰电话的。”

鹿星星攥着手机,别有深意地盯着小柳。

小柳被她的气场吓到,晃晃脑袋忙不迭跑开了。

鹿星星直到下班,手机还在重拨着苏晔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眼皮跳是不是跟这位病人有关,想起之前的那几起医疗事故,她稳了稳心神,只能希望这次没问题吧。

车行驶到庄园大门外时,管家认出是她,笑着迎了上来。

也是此时,苏晔的电话通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人命关天 电话刚接通,那头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喂,喂?”

无人再回应,手机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鹿星星的心口扑通『乱』跳,果然出事了。

她忙给简舒打电话,接通时,那端传来他冷淡的一声喂,鹿星星开门见山,“简舒,帮我定位一个人,人命关天!”

……

一百平米的小公寓里,窗明几净,装潢简洁清雅。

女人被绑在凳子上,身上只穿着一条半透明的睡裙,v字领的设计,从锁骨往下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美景。

女人在二十分钟前被男人打晕,此刻,刚醒来。

满脸的狼狈,对上面前那拿着刀子面上带笑的男人时,心跳跃到嗓子眼来,她挤出一抹笑容看他,慌张得嘴唇都在颤抖,“亲爱的,你这是做什么呢?”

“如果你想要我,我们去床上,我不喜欢这种虐待的方式,我们别这样玩好不好?”

她的嗓音在颤抖,疯狂地颤抖。

面前这个男人,她才认识不到半个月。

之前嫁的那个窝囊丈夫苏晔才刚跟她离婚不久,她本是要听朋友的话,离婚后分了房产和钱过后就卖了房出国的,可偏偏前段日子去夜店放松一下,遇见了这个模样俊美的男人。

五官得上天恩赐似的好看,嗓音郁沉动听。

婚内她也曾有过数不清的外宿,和不同的男人在床上打过交道,可没有任何人能够像面前这个男人一样,带给她无穷无尽的快乐。

男人的技术很好,次次都能让她欢愉。

眼看还有半月就要出国了,她和男人约定好这半月时间同居,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在这方面都很合拍,可明天就是她出国的日子了,今天男人却一反常态,竟然将她绑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男人还是在笑,可笑容却和之前不太一样。

“亲爱的?”

“史菲,都到了这般境地,你的谷欠|望还这么强烈,还想要?”苏晔拿着匕首站起身来,微微弯曲身体半蹲到女人的面前,大手覆到她腰间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后掀开她身上的裙子。

“既然如此,我就再满足你这最后一次。”

他笑着用匕首勾着女人的下巴。

史菲紧张得咽着唾沫,眼圈发红地说,“亲爱的,你把刀放下好不好?如果你想玩刺激的,我们可以——”

“闭嘴。”

男人吼道,扣着她开始狂烈地律动,力气大得跟在凌迟她似的。

史菲的眼泪亟不可待地往外涌,对于男人的动作她可耻地起了反应,可偏偏她现在很害怕这种感觉,她害怕真如男人所说,一旦他抽回自己,她就完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段时间里,她根本就没有去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什么姓名,什么身份,她统统都不知道。

玩了几年,终于是玩脱了。

耳后响起闷哼声,苏晔把自己收拾好,匕首依旧好好地把持在手中,女人的裙子尚未遮好,他将她翻过身来,如恶魔似的笑着。

“爽了么?”他用匕首勾起史菲的下巴,“我问你,爽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改头换面 史菲哭着点头,缩着自己的身体想逃,又怕那不长眼的匕首划伤了自己,哆嗦着不敢『乱』动。

“亲爱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说,我跟你道歉,我们——”

“史菲,你当真是个合格的妻子啊,”苏晔讥嘲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史菲直接愣了。

“你,你……”她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看他,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两人是在夜店相识,当晚便回了苏晔给她留的这套房子里。

没有去过酒店,也没有去过任何需要使用到身份证的场所,这种不干净的关系本就没有深入了解的必要,史菲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和我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你除开喝醉酒后跟我上过几次床外,平日里碰都不让我碰你。”

苏晔笑看着她,“这半个月我们做过的次数,比你这些年在外面偷腥一年的次数都多吧?史菲,你他妈不觉得恶心吗?你之前碰都不愿意碰的男人,如今你却下贱地要了一次又一次。”

听到苏晔的话,史菲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她惶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手脚被绑着,她退无可退,可眼神中写满了拒绝和不敢相信。

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苏晔?”

“不可能,苏晔他都跟我离婚了,他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史菲不停地呢喃着,疯狂地摇头,下巴都被匕首割了好几条小伤口。

苏晔笑得张狂,“是,我早已经不是那个蠢男人了。”

他身份卑贱,认识她的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送快递的,那天她喝醉了酒,主动拉着他上了她的床。

生活可真是处处狗血,分明从那时起他就应该看穿了她生活靡『乱』,却偏偏看上她这张风尘的脸后便无法自拔,她有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得知她家里『逼』她时,他站出来,七七八八借了好多钱买了这套房子娶了她。

孩子后来流产了,他这些年也不断升职,拼了命地想给史菲更好的生活,可是她呢,之所以三年都没有跟他离婚,全都是借着已婚的名义在外面偷吃。

呵,他除开这张脸难看了些以外,对她多么用心她都没看到。

头顶的绿帽子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顶了,单位的人背地里明面上都在各种嘲笑他,他也是男人,按捺到三年后的今天,终于是爆发了。

关掉了自己的小快递公司,策划了跟她离婚的戏码,把自己从头到尾整容了一遍,就连声音都跟过去不一样了。

他发誓,杀死这个女人,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后他就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苏晔了。

“苏晔,你真的是苏晔……”史菲恐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相处了半个月,她竟然一丁点都没有看出来是他,“你整容了?还有你的声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要钱吗的哦啊?还是要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别杀我……”

“啊——”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当看片呢 匕首,无情地朝着颈部大血管划过来。

史菲尖锐地哀嚎一声后,颈部的血狂飙,画面看起来竦人得很。

与此同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苏晔没有回应,只嗜血地笑着,一刀刀往史菲的身上刺去,胸口,腿上,顷刻间一片血红。

“麻烦你们快点好吗?”

三位保安轮换着撞门,鹿星星在旁边看得格外着急。

简舒帮她定位到苏晔的手机信号在这小区,好说歹说三位保安才跟她一道上来,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悲惨的女人叫声。

她听出来了,这就是之前她在手机里面听到的那道女声。

当保安把门撞开时,鹿星星冲进玄关,入目的,是客厅里苏晔还在不住地用匕首刺史菲的画面。

他抬高着手,又重重地扎下去,史菲的叫声已然不如方才那么惨烈,只剩下低低浅浅的啜泣声夹杂着痛苦。

“住手,听到了没有?”

保安们见状,纷纷冲过去把苏晔给扑倒,临最后那一下,苏晔还不死心地又往史菲的心口刺了一刀。

“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哈,你们来晚了,她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这种女人就该死,今天能让她满足了再死掉,我可真是仁慈,要知道她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被人『操』弄了。”

苏晔起先还挣扎两下,最后就不动了,只张狂地笑着,盯着旁边不住地吐血,面如死灰的女人。

鹿星星把史菲松绑,史菲浑身瘫软地倒在了鹿星星的怀里面,身上半透明的睡裙被鲜血染红,白『色』裙子都变成了红『色』,每往外吐一口鲜血,她便大喘一口气,胸膛起伏,那血就汩汩地往外流,仿佛下一秒就要给流干了似的。

“打120。”

鹿星星摊开手掌摁着史菲大出血的颈部,发现自己说的话无人回应,回头去吼保安,“我让你赶紧打120,你在看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当看片呢!”

史菲的着装太过暴『露』,浑身上下只有独独一条裙子,从保安的角度,是可以看到私密部位的。

三个保安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安于现状毫无斗志,饶是此刻面前发生了如此血腥暴力的杀人案,他们竟然都可以盯着女人的身体双眼发直。

鹿星星气得心跳暴『乱』,恨不得现场阉了这三个冷血的东西。

面前的保安开始打电话,史菲快没气了,手抓着鹿星星的手臂,奄奄一息地问,“你,你是……”

鹿星星拧着眉头,不忍回答。

结果苏晔却笑得张狂恣意,猩红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鹿星星,原本在医院就医时态度良好温柔斯文的男人,此刻却跟魔鬼似的,笑声还不绝于耳,只听他说,“你还嫌自己死得不够明明白白吗?”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整容变声了吗?”苏晔春风得意地在笑。

“闭上你的臭嘴!”

鹿星星狠狠地吼过去,警告地盯着苏晔。

苏晔置若罔闻,解释了一句说,“现在抱着你的这位啊,就是给我整容的女医生,技术是真不错,我自己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救我害我 苏晔话音落下,鹿星星的心跳也跟着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史菲看她的眼神,变得错综复杂了起来。

鹿星星抿着唇,“你先不要说话,等救护车——”

“滚开。”

史菲试图推鹿星星,满眼都是排斥和厌恶,可手没来得及落到鹿星星的肩膀上,她一口气没能够提上来,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鹿星星,就这样……

手垂落到了地上。

不等救护车赶来,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死不瞑目,眼睛圆睁。

鹿星星的手从史菲被划伤不住流血的颈部拿开,探过史菲的鼻息后,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除开她自己以外,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在自己面前没了的画面,她双眼呆滞地盯着史菲,看着她姣好的面容褪成一片苍白。

如果她早点发现不对劲,早点让简舒定位到他的话,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鹿星星满心的愧疚,目光所致之处,史菲脖子上只剩下一片鲜血,可伤口却没了。

忽然间,心跳又是猛地一滞。

鹿星星伸出手去扒史菲的脖子,意识到什么后,她的眼底跳跃着惊喜,开始用手去按压史菲被刺的胸口。

她疯狂地按着,眼底充满了希冀。

“醒醒,你醒醒……”口中不住地呢喃着。

旁边被保安制服的苏晔见状,他微微仰头,那眼里不争气的水雾散开,他红着眼低下头来看着鹿星星,“鹿医生,你是整容医生,不是急诊科大夫。”

“还得多亏了你呢,如果不是你给了我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她死得可能没这么舒服,我至少还满足了她。”

“鹿医生,你救了我,怎么现在又来害我呢?”

苏晔显然有些病态了,三观不正。

“我让你住口!”

鹿星星恨恨地盯着苏晔,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那台手术,这个男人竟然谋了这么大的局来杀害自己的妻子。

她现在不管史菲做错了什么,她只知道,史菲死的时候很痛苦,或许还是带着对她的恨意死的。

“安静点!”保安一拳砸在苏晔的胸口上,然后忧愁地看向鹿星星。

只看到鹿星星伸手,不停地在面前这具尸体身上按来按去,跟个神经病似的,他才说,“小姐,她已经没有气息了,已经死了,你就别折腾她了,让她安生一点吧。”

鹿星星不住地摇头,“我没有折腾她,我是在救她。”

没错的,她是在救史菲。

刚才史菲脖子上那么大一条伤口,她为了防止史菲流血过多死掉,才摁着她的颈部的。

可她脖子上的伤,现在没有了!

她这双手,不仅是可以帮人动脸的手,也可以救命的。她知道,她只要多在伤口上摁一会儿,伤口就能消失的。

所以,只要她在史菲被匕首刺伤的每一处地方摁上一会儿,她就能醒来。

她一定能醒来的。

鹿星星这么坚信着。

“老李,这女人怕也是个疯子,去拉开她,别糟蹋尸体了,我怕晚上做噩梦。”有个保安看着鹿星星不住地在史菲的身上摁来摁去,着实看不下去了,便抬抬下巴让面前的保安上前阻止。

保安拉了两下鹿星星,没拉开。

“这女人看着瘦,好重啊。”保安吐槽了一句。

那个起先吱声的嘁了一声,也起身跟他共同拽鹿星星,好不容易将鹿星星扯开了,结果苏晔抡起拳头揍了那剩下的保安一拳,紧跟着往门口逃跑。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逢场作戏 司御琛听到管家说鹿星星都到门口又离开了,看起来似乎有急事。

他便开车追了出去。

定位到她的手机信号,最后跟到了一座小区。

眼看她带着三位保安上楼,车停在楼下等了半晌后,眸底寒波攒动,他终归还是下了车。

电梯恰好停在五楼,碰运气似的他来到五楼,旁边的一扇门大喇喇地敞着,有脚步声从那里面传出来。

“逮住他,别让他跑了!”

男声刚落地,苏晔从客厅里跑出来,直直地撞上了司御琛。

“先生,他杀了人,别放他跑了!”保安追出来,见司御琛就在距离苏晔不到一米的位置,便大声唤司御琛帮忙。

结果司御琛眸光冷峭地瞥过他们,没有搭理,反而是朝着客厅的大门走近了几分。

追出来的两个保安无奈得要死,加快步伐,赶在电梯关门前把苏晔从电梯里揪了出来,狠狠地扳倒在了地上。

“跑啊,有本事你接着跑啊!”

“兔崽子,杀了自己的亲老婆,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

两位保安骂骂咧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司御琛淡淡皱着眉头,一脚踩进玄关,只看到一个红裙女人倒在血泊中,而鹿星星也浑身是血地跪在旁边的地上。

深邃的瞳狠狠地一缩,司御琛的眼瞬间变得猩红。

流云步间怒意氤氲,门外,保安还在咒骂着苏晔,不曾想司御琛走到跟前后不由分说地拉开了他们,方才还冷漠得不肯搭把手的男人,此刻竟大方地拳脚伺候起苏晔来。

两位保安起先站在旁边,直接愣住了,半晌都没讲一个字。

直到警方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楼下响起,两位才反应过来,把司御琛给拉开了。

“先生,您是谁啊?认识他吗……”

两位保安面面相觑后,直勾勾地盯着司御琛。

苏晔被揍得鼻青脸肿,而男人这戴着面具也看不到脸的,有点恐怖啊。

“不认识,”司御琛抽出西装领口的方巾,擦了擦手后把方巾丢到了电梯旁的垃圾桶里,转身进了屋里。

鹿星星呆滞地跪在史菲身边。

“没用,怎么会没用呢?明明上次都可以,刚才也可以的。”

无论她怎么按压,史菲心脏上可怖的口子都没有消失,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都想不通。

“鹿星星,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鹿星星低着头,顺着面前这双擦得几乎可以反光的皮鞋往上看,男人的双腿修长笔直,手背在身后,眼『色』沉怒地盯着她在看。

“司御琛?”

鹿星星红唇张张合合,声音极小,小到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

“你怎么来了?”她往外吐了一口浊气,盯着旁边没了气息的女人,仿佛自嘲地说,“你来了又有什么用?她人都死了,谁都救不回来了。”

“你跟她这女人很熟?”司御琛只扫了女人一眼,转瞬又侧目。

“不熟……”

“那你多管什么闲事?”司御琛吼她,“那男的手里有刀子,你就这么不怕死?”

“我早就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鹿星星此刻心情很坏,尤其是听到司御琛还在自己身边不停地责怪自己,情绪烦躁到了极点,脱口而出道,“我没有在管闲事,反倒是你,我们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是多管闲事是在管什么?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回头不再看他,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气得面红耳赤。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他受伤了 “史菲的死因,是心脏上面的致命刀伤。”

派出所里,鹿星星录完口供后出来,只见民警正皱着眉头质问面前被铐着手铐的苏晔,冷声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给我谎话连篇,什么脖子伤,她脖子上根本就没有伤口!”

民警让苏晔交代杀人的起因经过,他的确已经神经质了,从头到尾巨细靡遗地跟民警说了。

民警之所以皱着眉头,是因为苏晔连他和史菲做那种事情的始末也仔细讲给了民警,当然,他交代匕首最先刺下去的地方,就是史菲纤细好看的脖子。

可法医那边传来尸检结果,脖子上没有任何伤口。

这家伙,明显是在胡说八道。

苏晔冲着民警嘿嘿地笑,恰好看到旁边若怔若忡的鹿星星,忙叫住她说,“你问她,她是知道的,当时史菲脖子上的血可真多啊,止都止不住……”

苏晔的面容十分狰狞,没有跑掉的他,此刻疯魔了。

鹿星星咬着嘴唇,脑子里还是史菲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看到苏晔疯疯癫癫的样子,她恨不得把自己38码的鞋底拍在他的脸上。

“既然已经录完了口供,那你先回去吧。”

民警无奈地招了招手,让鹿星星离开。

“是她自己作的,她该死,这些年来她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啊……”苏晔激动地瞪着民警,注意到鹿星星要离开时,他忙叫住她,“鹿医生你先别急着走啊,我还不知道之前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呢?”

“是你男朋友吧,不是情夫吧?”苏晔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鹿星星,笑容只让人背脊爬上来一层冷涔涔的汗珠。

鹿星星气得扯唇,“苏晔,你杀死了自己的妻子现在不但不悔过,还在这里口出狂言,你就不怕她的鬼魂找上你吗?”

苏晔听到她的话之后,显然怔了怔。

再然后,笑得更加张狂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眯着眸看她,“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鬼魂,人死了就是死了,她史菲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不知道是派出所里灯光映照的作用还是什么,鹿星星恍惚间看到苏晔的眼眶有些湿润,像是在哭似的。

哭?

鹿星星只觉得好笑,制造了这么大一场局的男人,心都是黑的,又怎么会哭呢?

“倒是你啊鹿医生,你得出去了吧?还是赶紧去看看那个男人吧,他被我戳了一刀呢。”苏晔笑盈盈地看着鹿星星,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闻言,鹿星星的心跳猛地咯噔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刺伤了他……”

鹿星星给苏诗丹小姐打了一通电话问司御琛的下落,结果苏诗丹反问她,“小琛不是出门跟你过二人世界去了吗?怎么,你们不在一起?”

鹿星星随便掰扯了个理由蒙混过去了,车还停在出事的小区,于是,她便搭车去了路程旅行公司。

城市被皎洁的月光笼罩,直耸云霄的大厦外有些许霓虹闪烁。

快九点钟了。

公司的职员们都已经下班了,唯有三位保安值守着大厅,鹿星星敲了敲门,保安掀开身上搭着的被子,不情不愿地过来隔着玻璃窗户问,“姑娘,你找谁啊?”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是心头肉 鹿星星冲保安礼貌地笑笑,“你们司总,他人在公司吗?”

“我联系不上他,所以——”

“等等,你等等。”保安忽然打断了鹿星星,用一种看待傻『逼』的眼神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眼神变得稀奇古怪,“你确定要找的人是我们的总裁,司总?”

鹿星星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天……

她过来得太急了,甚至都忘了把这身带血衣服给换掉,难怪上车的时候司机很不愿意载她的样子。

鹿星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保安解释说,“大哥,其实是这样的,我是个演员,刚刚才下戏回来而已,这身血不是真的,不像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杀人犯——”

“滚!”

保安直接冲着鹿星星吼了过来,目光显得凶神恶煞的,“我们司总私生活检点得很,平时身边别说是女人了,男人都少得可怜,不管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鸡小演员,想勾搭我们司总,下辈子!”

“不是,大哥你听我说——”

“不对,下下下辈子你都没门儿。”保安倒是护主,抓着手里的警棍隔着玻璃门怼着鹿星星说,“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还赖在这里不肯走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鹿星星的嘴角,连续扯了两下。

倒也是,她此刻这身打扮,换做是谁也不会让她进这么体面洋气的大楼的,这司御琛的身份就跟那乾隆皇帝似的,龙体,碰不得碰不得。

她也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才说自己是个小演员的。

就司御琛这咖位,国际影后都配不上他才是。

也没个他的电话,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伤到哪儿,鹿星星在门口踌躇了两秒钟,等保安数到第三的时候,她灰头土脸地往回走。

“鹿小姐。”

街边忽然停下一辆『骚』包的红『色』玛莎拉蒂,从里面钻出来一个打扮得斯斯文文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装跟才从婚礼殿堂上走下来的新郎似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整一个斯文败类。

裴子书?

鹿星星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眼睁睁地看他朝自己走近……

苟费不知道司御琛是上哪儿跟人打了架,竟然腰上中了一刀,血虽然不似那泉水汩汩地留着,可当私人医生赶来给他处理伤口,揭开他的衬衫时,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苟费整个人还是懵了。

本想问问这伤口从何而来,被司御琛瞪过后,又只能丧着脸到窗前吹冷风了。

华灯霓裳,车水马龙。

医生帮司御琛处理好腰上的刺伤,就在苟费转身准备送他出去时,忽然注意到大厦底下出现了一辆红『色』跑车。

毋庸置疑,定是裴总回来了。

看到裴总和一个女人在楼下聊了起来,苟费有些忿忿地回头,“我送您出去。”

裴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撩妹?

您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将司总放在心上了呢,他不再是您的心头肉了吗?

裴子书推开总裁办的门进来时,嘴角噙着抹意气风发的笑,“这么晚了,你真的还在公司啊?你猜猜我刚才在楼下看到……额滴外甥儿啊,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暴躁精分 司御琛恹恹地抬头,视线对上裴子书几乎可以塞下一枚鸡蛋的嘴巴,“你怎么来了?”

“我去给你庆生,结果听说你不在家,就折来公司看看你了。”

裴子书走到司御琛的身边半蹲下来,手伸出去一半又意识到什么,悻悻缩回手挽起白『色』西装的袖管,这才扒了下司御琛腰间的纱布,疑『惑』地问,“你跟谁打架了?”

这一刀,刺得不浅啊。

也所幸他穿着黑『色』大衣,大衣都被刺穿了,一片黑『色』也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个疯子,”司御琛冷峭地掀唇,眼底似乎氤氲着点怒意。

裴子书想到刚才鹿星星在楼下跟他说的话,皱了皱眉头,然后才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鹿星星了,不要告诉我是你不想对她负责了,她恼羞成怒砍了你一刀。”

当司御琛的眼神冷冷地瞪过来时,裴子书挑了挑眉,“懂了。”

“我让她回你家去等你了,要么,我现在送你回去?”裴子书十分友好地提建议。

可司御琛却沉『吟』片刻,眼底划过似是而非的嘲意,冷淡地讲,“今晚不回去了。”

裴子书怔了怔。

这明显是两个人闹不愉快了,怎么办?作为陪伴司御琛成长多年的好基友,他要不要继续当这个和事佬?

算了,想到司御琛的个人情况,他觉得闹点矛盾分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

“也罢,总不能在公司将就,走吧,带你去开房,”裴子书洒脱地撑着沙发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迈开长腿往外走。

司御琛还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剜了他。

裴子书吐了口浊气,“我看不上三分男,对你没兴趣,你一个人睡。”

“我之所以过来找你,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边走边聊。”

两人抵达ms酒店时,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后的事情了。

开车三分钟都要不到的路程,可就如那首分手快乐里唱的,你却想上街走走,吹吹冷风,会清醒得多……

他愣是陪着这走路慢吞吞的男人在这寂寥的分手夜里闲逛。

“湘城的旅游规划,我们从半年前就开始在认真做了,这个白丞骁也不知道在公司还安『插』了多少之前没清除掉的眼线,我们路程想独揽湘城这个case,偏偏他就跟我们抢了。”

“我得到消息,从半月前他就开始去湘城笼络旅游局那几个老家伙,明明酒量就只能算凑合,偏偏每天每夜醉得跟个哈巴狗似的,湘城大街小巷他都吐过一遍了。”

湘城那边有很多不错的古镇,有好几座都是从清明时期就存在而遗留至今的故址,如今作为国家5a级的风景区,一年到头可以吸纳不少国内外的游客。

路程早想把这个案子谈下来,纳入到公司的一条龙旅行计划中,便可为国内客户端上的旅行路线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着实不错。

可这白丞骁却来坏事。

两人从酒店旋转门中走出来,不远处传来一道暴躁精分的男声,“你们的服务太垃圾,总统套房都是什么破布置?房间里的东西我刚才碰巧全给砸了,今晚我没地方睡了,现在叫你们老板过来一趟!”

说曹『操』,曹『操』到……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打了一架 “白先生,我们哪里的服务让您不满意了,您告诉我们,我们——”

“我说,叫你们老板过来亲自处理!”

大冷的天,白丞骁身上只穿着一件不厚不薄的睡袍,大喇喇地披着,面目狰狞地盯着面前那无辜的前台小姐。

司御琛的眸『色』,只在瞬间深沉了两分。

耳边传来裴子书的吐槽,“就说这不是真爱是什么?你好不容易提出来ms住一晚,结果就遇到他了。”

“司御琛,要不然……”

裴子书话还没说完,那远处的男人瞥见了站在门口的他们,话音戛然而止。

裴子书搂着司御琛往白丞骁的方向走。

待走近后,裴子书伸手拍了拍司御琛的肩膀,“好兄弟几年没见了,不打个招呼还能咋地。”

“裴子书,你他妈神经病啊。”

司御琛脸『色』臭得俨然死鱼般,冷喝声裴子书后,眸『色』森寒阴戾地盯着对面唇上留着胡茬的男人,“不是说不满意酒店?赶紧滚。”

裴子书被吼得七荤八素,正抬头,又听见白丞骁说,“和你无关。”

“白丞骁,你配跟我说话吗?”司御琛抬声道,嗓音冷厉果断,话音落地的那刻,裴子书只感觉一阵不妙,来不及说什么,人已经被白丞骁那只疯狗给拉开了,转瞬,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门口的保安冲过来想劝架,可一看面前的三个男人,直接懵『逼』了。

看热闹的男人,路程旅行的最高负责人,执行总裁裴子书。

惹不得。

那穿着睡袍打架的男人,白丞骁,近年来在国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手底下的旅行公司迅速发展起来的男人。

惹不得。

对了,传闻中白丞骁早年间和路程旅行的裴子书,还有最高总裁司御琛是好友,据说白丞骁就是传说中那个路程旅行的另一位最高负责人,和裴子书裴少在公司平起平坐的。

可几年前,白丞骁窃取了公司机密退出路程旅行,分羹吃肉,夺走了路程旅行的大多资源,成为圈内知名的蛀虫。

可偏偏白丞骁这个人,圈内赐名疯狗,说了名的手段狠,还无情无义,几年下来没人敢得罪他。

饶是他窃取商业机密都成了整个圈子无人不知的“秘密”,却依旧没人敢动他,甚至神秘的司御琛先生都未曾动过他一根汗『毛』。

就算!

他们不知道那戴着面具跟白丞骁在一起打架的人是谁,可这人是跟裴少一起来的,身份自然不容小觑。

这架,可真真是不敢劝啊。

怎么办怎么办?在线等。

裴子书站在旁边看两个人打架,司御琛不能大量运动,且白天已经受了腰伤,这打架显然是体力活,和白丞骁开始倒是你一拳我一拳不遗余力的,可到了后来顾厉琛明显成为了弱势的一方。

好笑的是,白丞骁的动作也放慢了。

裴子书真担心白丞骁是在放水,他难得看到司御琛在同一天内和人打架两次呢。

就这么慢吞吞的打法,看着都没意思,还不如停手去派出所里喝两杯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裴子书内心的诉求,就在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时,酒店大厅外闯进了十多位民警。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去喝茶了 “停手,停手!”

三四位民警上来拉,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分开,裴子书盯着白丞骁被拉开的睡袍中袒『露』的有两道红指印的胸肌,啧啧了两声,“司御琛,男人可不兴你这种打架啊。”

女人打架才上手抓,男人都是逮着脑门儿往地上撞的。

这两人,哪儿是打架,撒娇呢吧这。

“这不是裴子书裴少吗?”民警倒是眼尖,注意到旁边看戏的裴子书后,忙凑上来问,“是裴少让酒店前台打电话给我们报警的吗?您可真是机智呢,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有人打架,理应处置的。”

可好歹那是白丞骁白先生。

算了算了吧,看看情况能不能先把裴少给请走,这样的话再放走白先生也能显得不那么刻意,还不得罪人呢。

“酒店前台,报警?”

“裴少,难道不是您吩咐的吗?”

民警懵了,循着裴子书的目光,一起朝着那酒店前台看去,前台小姐明显被朝着她投去的多束目光吓得,标标直直地站在那儿,哆嗦两下才支支吾吾地说,“刚才白先生说我们总统套房的布置还有酒店服务不太合他的心意,让我叫繁总过来处理,于是我就联系繁总了。”

“正好白先生和那位先生打起来了,于是繁总就让我报警,让你们来处理。”

前台小姐快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繁总的声音,明明是个女人,可声音好冷酷,听到她说白丞骁的名字时,二话没说就让她报警,然后电话就给挂了。

她是什么人?就是每个月领公司分提成的小打工妹而已。

方才被白丞骁为难一通,此刻又因为打架把民警叫来,要是白先生和裴少的那位朋友进看守所去蹲上两天出来,责任全在她,她不用活了。

好委屈啊,委屈得想钻进电话听筒里去问繁总是不是故意在把她往火坑里推呜呜呜。

前台小姐话音刚落下,不出两秒钟,白丞骁跟吃了炸『药』似的,抬腿冲着酒店大堂里的花瓶就是一踹——

当着民警的面把花瓶给撂倒了。

价值数万的陶瓷,就这么毁于一旦,破碎声在这深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站在裴子书面前的那位民警,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中多出两分生无可恋。

白先生啊您就让我们省点心行吗?做了那样的错事得罪了裴少,现在裴少还在这儿呢,您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

“裴少,您看现在——”

当民警赔笑再次看向裴子书时,裴子书嘴角勾着一抹明晃晃的笑意,挥一挥衣袖,冷静地往酒店外走,“走了,去派出所喝茶了。”

“我怕夜里睡不着,茶别泡太浓的,大红袍就可以。”

于是乎,三个人就这么被请到派出所去了。

于是乎,两小时后,顾厉琛才随着裴子书一起到他的别墅里。

“又不是白丞骁单方面跟你动手的,怎么?警方能放走你,还不兴他们放白丞骁走啊?”裴子书点亮客厅的灯,踢开玄关随便丢着的几双皮鞋,从鞋柜里拎了一双拖鞋出来丢到了司御琛的面前。

“就因为白丞骁没事,就这么被放走了,你都不平衡一路了,省省吧啊。”

司御琛就站在裴子书面前,也不说话,死死地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模仿尖叫 裴子书扯扯唇,装模作样地瞟瞟别处,然后一路踢开脚下的游戏机、裤子、啤酒罐、袜子等等,最后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堆满了脏衣服裤子的沙发上。

“哎呀,派出所那杯茶不好喝,这会儿嘴里不太舒服。”

“本来今晚还约了妹子的,妹子嘴里的味道可比大红袍舒服多了,”裴子书瘫在沙发上哔哔。

最后被一条裤子给挡住了视线。

他甩开裤子抬眼看,只对上司御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于是他问,“你干嘛?鞋都给你找出来了,怎么不穿?”

司御琛的脚上竟然只有一双袜子,拖鞋还乖乖地摆在门口呢。

“那些妹子,都没钱看眼科么?”司御琛低眸看着裴子书,表情显得特别恶心他。

裴子书知道他什么意思,扯了扯唇。

很明显,司御琛是在说那些妹子都眼瞎了,才会跟他回他家上床睡觉,做那些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裴子书手撑着沙发跳起来,睥睨地盯着司御琛,“你懂什么?在外面,我也是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

不过就是不爱收拾了一点。

俗话说得好,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他不是!他是妥妥的直男。

跟司御琛这种洁癖狂还有白丞骁那个疯狗不一样,他没有喜欢的女人,大海能掀起几层浪,他就能有多浪。

见司御琛没回答自己,他又啧啧地补充,“再说,我家里没带女人回来过,男人倒是有一个。”

话音落下,他手指落在司御琛的胸口画着圈圈,表情魅『惑』地盯着司御琛,甚至还放了个电。

“这国际上鼎鼎有名不知『性』别不知『性』向的司总,不知道除开那个星星以外,对于我这种放浪不羁的美男,有没有丝毫的兴趣呢?如果有的话,我也可以闭着眼睛,勉强——干嘛啊你!”

话还没说完呢,之前被他丢在地上那条有味儿了的裤子又被司御琛给拎了起来,架到了他这颗24k纯废料的脑袋上。

“没情趣。”裴子书骂骂咧咧的。

鹿星星听了裴子书的话,到司御琛的家里等他。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她半晌都没办法冷静,低头看着自己一小时前摁了密码的手指头,眉间氤氲着两分不可思议。

司御琛家门的密码……

竟然是0601。

这不是她的生日吗?

司御琛这么喜欢她吗?喜欢到连门锁的密码都要设置成她的生日?

啧啧,亏得他还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外的架势呢,分明爱她爱得深入骨髓了。

鹿星星掏出手机,正打算给鹿医生留言,结果门外却合时宜地响起了“啊”的一声尖叫。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鹿星星的心狠狠一沉。

这尖叫的声音,怎么这么像自己的啊?

她有些好奇,担心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到门口也忘了从猫眼里去看,直接打开了门。

“唔——”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黑衣黑裤,黑帽黑口罩,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拿着麻醉巾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鹿星星确有其事地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拗得过男人,昏倒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是男是女 翌日。

鹿星星醒来时,窗外已经有阳光明晃晃地照进屋子,她从地上爬起来时脑子有些晕晃晃的,手机从衣服兜里掉出来,她又低头去捡,这才发现自己晕倒的地方和昨天不太一样。

她昨天被那男人闷晕在门口,可现在,却在鞋柜的旁边。

骤然想到那个男人,鹿星星心有余悸,冲到厨房里去拿了一把菜刀,心惊胆战地在司御琛的公寓里转了足足两圈,结果发现,那人早不在了。

意识到什么后,鹿星星放下菜刀,翻了翻手机。

果然有鹿医生的留言。

【司御琛的家里有个女人,黑衣黑裤,个子很高,她好像在找什么,你告诉司御琛让他小心一点。】

鹿星星看完留言内容,愣了愣。

果然鹿医生昨晚醒来过。

只是……

女人?

昨晚那个闷晕了她的人分明就是个男人,她挣扎的时候还『摸』到了他手臂上的肌肉,虽然不多,但是他的力气很身高都摆在那里啊。而且男人的身上还隐约传来一股烟味呢。

鹿医生肯定是看错了。

鹿星星出于害怕,也没在司御琛家里多待了,匆匆赶去路程旅行想找他告诉他家里遭贼的事情,结果,她又该死地被前台给拦住了。

“我再说一遍,我真是司御琛的女朋友,如果不信,我现在打电话给他的亲妈,让她跟你们解释行吗?”鹿星星实在是辩驳无力了,也没有司御琛的手机,只能搬出了苏诗丹。

结果前台小姐好笑地看着鹿星星,“我们路程全公司上上下下都不知道司总还有位女朋友,更不知道他的母亲是哪位,小姐,你就算是撒谎也打个草稿好吗?”

鹿星星无奈地扯唇,怎么跟里樱一样,这些人都不信呢?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旁边电梯里出来一道匆匆的女人身影。

“你说什么?她死了?!”

许暮枝攥着手机的手差点一个不稳,听着手机那端民警的声音,她眼眶发红。

难以置信爬了满脸。

“就是那一位,上次她见过我和你们司总在一起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她。”鹿星星眼尖地认出了许暮枝,冲着许暮枝摆出了和蔼可亲的总裁夫人笑。

前台小姐真是信了鹿星星的邪,真朝着许暮枝看了过去。

结果许暮枝连看都没看鹿星星一眼,踩着高跟鞋,飞快地公司大门外走,跟奔丧似的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儿。

祸不单行,当鹿星星将目光收回来时,却撞上了正准备交班的保安的目光,鹿星星几乎捶胸顿足,什么狗屁运气?

“怎么又是你?”

“昨晚来公司门外发一通疯,今天又过来了,看来你是真想尝尝我们路程的电棍是什么滋味吗?”保安走到鹿星星的面前,好歹也一米八的大个子,本想把鹿星星给拎起来的,结果揪着她的衣领子使了会儿劲,半晌鹿星星的脚尖儿都愣是没离地。

“吃什么东西了重成秤砣了都。”保安怨声载道,举着电棍怼着鹿星星,“走不走?再不走我就——”

“大清早这么暴躁可还行。”

一道『骚』气的男声从远处飘来,打断了保安的话。

鹿星星双手扒着前台不松手,闻声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裴子书穿着身花西装,笑得花枝招展的。

倒是司御琛,绷着下巴睥睨地看她,眼神冷若寒霜。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给捂晕了 裴子书看了眼司御琛,往鹿星星的方向走来。

轻描淡写跟前台说,“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这是你们司总的女朋友。”

裴子书介绍鹿星星时,司御琛就站在远处,分明女朋友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却装聋作哑,没说一个字。

倒是在前台和保安们纷纷愧疚地低下头去时,他才信步而来,冷傲地睥睨着鹿星星问,“你怎么来了?”

昨天不是硬气地让他走,说根本不想看见他么?

鹿星星听到司御琛的话,阖阖眸子,若忡若怔两秒后,冲他挤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意,“我昨晚在家里等你,一晚上都没睡着,见你没回家很担心你,所以一大早就赶来公司了。”

她手指摁着太阳『穴』的位置,一副要往司御琛怀里钻的架势。

“哎哟,好久不熬夜了,这头竟然有点疼呢。”

裴子书就站在旁边盯着,默不作声,笑得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鹿小姐的『性』子与司御琛当年喝醉酒那次描述的不太一样啊,不是说是个高冷的蛇蝎美人儿吗,怎么这看起来软萌可欺得厉害?

不对劲,有些不对劲。

司御琛退了两步,鹿星星钻入怀中失败,定定地站稳,脸上的表情显出两分委屈,可心里却骂了他两句。

如果不是因为他家里遭贼了,鹿医生让她过来告诉他,并且看在他昨天被苏晔刺伤才过来看看他死没死的份上,她才好心好意赶来的。

“精神面貌不佳,影响公司形象,去人事领薪水走人。”

“什么?”

当司御琛从保安的身边经过,冷漠平淡地说出这句话时,保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精神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了,司总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在公司工作几年了,这还是司总第一次跟他说话,结果竟然是炒他的鱿鱼!

流云步间,司御琛已经停在了前台的面前。

前台的三位妹子低着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吓得脑袋都在哆嗦,却还是没躲过司御琛的教训,他的嗓音极沉极冷,“香水味太浓,妆太淡,口臭。”

“什……什么?”

“司总,我身上没有涂香水的,难道您是说的头发上洗发『液』的味道吗?冤枉啊。”

“司总,员工守则上不是说淡妆就可以了吗?”

“司总,我早上刷过牙的,什么都没吃,您再闻闻……”

鹿星星被裴子书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往电梯的方向带走时,她只听见身后传来三位前台小姐委屈巴巴的抱怨声,而面前的司御琛,人高马大,背影冷绝果断,浑身都往外迸发出一股杀人不眨眼的气势。

怔忡地阖了好几下眸子。

电梯门合上时,她才交代,“司御琛,你身上的伤——”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司御琛那个声音,冷淡得哟,依照她的个『性』,这事儿直接就翻篇了,她是不会再多嘴多舌一句的。

因此,话锋急转,“我特意过来是为了告诉你,昨晚你家遭贼了。”

“贼?”

裴子书赶在司御琛之前开口,狐疑地盯着鹿星星问,“怎么回事?”

鹿星星叹了口气,“我昨晚听见门外的一声尖叫,出去开门直接就被那个家伙用麻醉给捂晕了,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今天早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不要命了 鹿星星在说话时,司御琛的视线已经似有似无地瞥了她好几眼。

而当她在说起自己被人用麻『药』给捂晕了的时候,司御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伸出手来狠狠地擒住了她的手腕,『逼』视着她问,“你都不知道屋外面有个什么东西就开门,鹿星星你不要命了?”

他的嗓音沉厉阴鸷,整间总裁电梯里跟有回音似的,话音落下之后,忽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过去,鹿星星怔怔地盯着他,被他威慑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裴子书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捂着眼睛,指缝又错开,实力演绎着没眼看,“啧,关心人家就好好关心人家嘛,这么凶做什么,我都快被你给吓哭了。”

裴子书话才刚说完,司御琛就狠戾一眼扫了过来,那眼神,跟要将裴子书给生吞活剥了不成。

裴子书饶有兴味地点头,往后退,“好,当我没说。”

他捂着嘴,摆出给自己的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鹿星星抿了抿唇,接着才道,“我本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开门的,关键是那个女人叫得很惨,我以为是杀人什么的,再说他——”

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鹿星星微微眯眸,好像突然间有些明白那道尖叫的女声为何跟自己类似了。

那人,会不会就是知道司御琛的住址,故意模仿她的叫声然后试探司御琛会不会开门?

只不过,那人并没有料到的是屋里的人并非司御琛,而是她。

可是……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他怎么?”

司御琛深邃的瞳『逼』视着鹿星星,她抬眸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眼睛时,心跳落了一拍。

沉口气后,她摇了摇脑袋,“没什么,你现在有空的话跟我回去一趟吧,我陪你检查一下家里有没有损失什么东西,我期间昏昏沉沉的醒过一次,我看他好像是在你家找什么。”

“回去看看你的保险箱和银行卡存款什么的,有没有丢,免得最后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她小声地呢喃了两句。

司御琛深眸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着实风雨欲来,怒意都在不断地往外『逼』。

可偏偏他掸一掸衣袖,最后也不过是冷哼,“裴子书,出去。”

此刻还没到办公室的楼层,裴子书懂了司御琛的意思,饶是需要他另外乘坐员工电梯,他也毫无怨言,笑眯眯地托了托眼镜框,冲着司御琛谄媚地开口,“好的琛琛。”

“大外甥儿,加油,加油,加油哦。”

滚出电梯时,裴子书欠揍地跟司御琛放着电,那声大外甥儿经由他口中出来着实有两分违和,可不知怎么的,鹿星星只觉得好笑。

“裴子书,你是神经病吗?”

赶在裴子书往退的空档,司御琛抬高他的大长腿对着裴子书的贵『臀』就是狠狠的一踹。

裴子书踉跄两步出了电梯,捂着那被踹疼的菊花咬牙切齿,“司御琛,我再忍你这最后一次!”

鹿星星眨着眼睛,电梯门合上时,她盯着司御琛的大长腿发怔。

司御琛,好像很喜欢踢人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投怀送抱 鹿星星随司御琛回了他的公寓。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鹿医生被那男人闷了一棒子的缘故,从离开路程之后,后脑勺的疼痛感就愈演愈烈,总觉得脑子里跟有人在开3d演唱会似的,天旋地转。

司御琛回到书房,站定在保险柜的面前。

鹿星星『揉』着脑袋站在他的身后,不仅没有任何要回避的意思,反而睁大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司御琛皱眉看她,“转身。”

鹿星星撇了撇嘴,嘟哝着说,“我和二姐打拼了好几年,存款也有几十亿了,你这保险柜能塞多少钱,我可看不上。”

身后传来他摁保险箱密码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冷声质问。

鹿星星撇嘴,没说话,忽地又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来,“司御琛,你家门的密码为什么是0601,你现在打不打算承认了,你就是很喜欢我对不对?”

她本是意念起了忽然想到这茬的,可这转身速度太快了,大概是脑子里的脑浆也跟着转了个圈吧,眼前一片恍惚,她生生地撞到了司御琛的怀中。

司御琛条件反『射』抱住了她,身体往后倾,他的背砸在保险柜的门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听起来都疼。

可他却没闷哼一声。

鹿星星怔忡地窝在他的怀里,手抓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问,“你撞疼了吗?”

司御琛凛着深眉看她,语气不温不火,“没有。”

鹿星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否则鹿医生该心疼了,又得骂我。”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鹿星星皱着眉头,之前还天旋地转的视野忽然好上了许多,身体也恢复了些许的气力。

当然,她也能感受到自己耳贴着的地方,司御琛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

“司御琛,刚才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她小手缓缓从他的胳膊上移开,不动声『色』地往他的胸口去,至于脸皮什么的,也是可以不要的。

“你密码设置成我的生日,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到不行啊?”眨眨眼,又问,“保险箱的密码不会也是060——”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猛地被司御琛给推开。

几乎是踉跄了三四步才站稳,心跳刚沉了沉,身后就传来他凛厉阴鸷的声音,“鹿星星,这种投怀送抱的戏码演个一次两次就够了,我不是小男生,我不吃你这一套。”

对于司御琛突然提到小男生这三个字的这一点,鹿星星是茫然的。

她只从司御琛的话里听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以为她是故意装晕的。

本能地想解释,“司御琛,你误会了,我其实是——”

“家里没有丢任何东西,如果确定你没说谎,的确是有盗贼,我会去调小区的监控,这件事情从现在开始和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了,”司御琛冷漠地盯着她,那面具下『露』出来的眼睛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寒芒不停地掷出来,直往鹿星星的心口砸。

“司御琛,我们的合约你不要忘了,别随便赶我走,否则之后你要我回来我都不会回来的。”

鹿星星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跟他讲道理。

结果,司御琛冷峭地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打什么算盘。”

他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滚。”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黑心牟利 鹿星星死死瞪司御琛,“我走,你不要后悔。”

往外没走两步,又被他叫住,她没回头,只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六月一日是公司成立的日子,和你无关,别自作多情。”

话音落下,讽刺意味十足。

鹿星星勾着唇,轻蔑地笑笑,抬腿踹了一脚旁边的沙发往外走。

带上门,砰的一声响后,她靠在书房外的墙边捂着踢疼的脚,委屈得要死。

司御琛,你这样真的会失去鹿医生的。

整一个上午,医院都没有任何岔子,风平浪静的。

午饭过后,网络上曝光了一段视频,针对杀人事件声讨八院整形外科。

鹿星星从小柳的手里接过手机,欣赏了一段来自大v博主白卷甜的视频,视频中经过剪辑,有记者采访苏晔的,还有史菲葬礼现场亲友披麻戴孝的,还有网民实名diss八院的……

“星星姐,你跟这个白卷甜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矛盾啊,我看她的微博里面,除了炫富以外,全都是和你有关的视频,总是在引导大家骂你。”

小柳歪着头坐在鹿星星的身边,一脸愤懑。

鹿星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叩了过来。

“你别问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矛盾,大概……是因为我是她的情敌吧。”

反正鹿医生也说多年以前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和这个白卷甜关系不错,可后来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从孤儿院离开了,再出现已经是她开始引导舆论的现在。

如小柳所说,这个白卷甜的日常生活里除开拿着各种名牌包炫富外,就只剩下diss她鹿星星了。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星星姐,现在该怎么办啊?网友都在说八院黑心牟利,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给苏晔动了全脸手术的话,他就谋划不成这个杀人的局,他的妻子就不会死了。”

“我听说苏晔妻子的家属带着人在医院底下闹事,估计一时半会儿——”

“鹿医生,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不等小柳把话说完,主任的秘书敲办公室的门,冷漠地叫了鹿医生一声。

小柳忧心忡忡地盯着鹿星星,待她走后,小柳忙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苏诗丹小姐,您好,我是……”

鹿星星敲门进主任办公室时,温情人已经在里面了。

主任一通劈头盖脸的骂,温情倒是淡然得很,面不改『色』地坐在沙发边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温医生,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这次的手术,是你们的失误!”

主任口水『乱』飚,见鹿星星进来,向来谄媚的脸『色』变得阴沉,又把矛头对准了鹿星星,狠狠骂道,“鹿星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医院楼底下被死者家属围得水泄不通,整间医院都被你们给祸害了。”

“你别以为和裴先生稍微走得近了一些,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和温情两个人这次犯的事不小,我有理由辞退你们两个!”

鹿星星皱着眉头看着主任,饶有兴味地点头,附和着不停地嗯着,然后坐到了温情的身边。

和温情对视一眼,温情面无表情。

“你们两个,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吗?”主任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笃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都在『乱』晃。

鹿星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盯着主任说,“主任,您这么大的火还喝枸杞菊花茶,只怕待会儿得流鼻血了啊。”

“鹿星星,你——”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教你做人 “主任,我们是医院,我也只是个医生而已,病人要求做什么手术,我做完该做的检查,他交好他该交的手术费,按照流程走,我就可以给他做手术了。”

鹿星星恣意慵懒地盯着面前的老男人,缓缓开口说,“我做手术前,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去调查病人的私生活,他是为了整容离婚还是结婚,是为了找小三还是杀人,不管他要做什么事情,我都无从得知。”

主任气得脸歪,捧着茶杯的手拼命地颤啊颤,跟那个帕金森似的。

“鹿星星,你到底有什么底气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主任猛地一巴掌拍到办公桌上,从座位里面绕出来,咄咄『逼』人,“就凭你这个态度,难怪被一院轰了出来,就算你没做那几台糟心的手术,你也在一院呆不长。”

“从前还仗着你爷爷在世你可以傲一点,现在你还有什么靠山,裴子书裴总?”

主任说起裴子书这个令人忌惮的名字,分明手还在哆嗦,可偏偏嘴硬得很,“我就不信裴总开了天眼,知道你现在就在我办公室,我也不信他这么点小事都会管。”

“就你这种职业素养,这种不虚心接受批评的,他真要是让你给他女朋友整容,改天他女朋友整好了把他给——”

“把我给怎么?”

主任气得口不择言,满心以为裴子书不可能只手遮天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教训鹿星星,裴子书不可能会知道。

再说就算把这个鹿星星从医院给辞退了,还有其他好几位主任医师候诊,这裴子书就算有千儿八百个女朋友,他们也能应付过来,这个鹿星星不过就是个应届毕业勉勉强强的主治医生而已,算个什么东西?

可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牛『逼』。

分分钟甩你巴掌教你做人。

当裴子书悠悠然然地背着手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主任整个人吓得不敢说话,瞪圆了眼睛盯着裴子书,那些还未说完的话如鲠在喉。

“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裴子书走到主任的面前,皱着眉头看了眼他面前杯中的茶,端起茶杯来,又慢慢地放回到桌上,稍微手滑那么一下,杯子里面的水全部洒出来,溅到主任的手上。

主任被烫到,原地起跳。

又对上裴子书那双『性』感的丹凤眼,敢怒不敢言,『逼』怂地晃着脑袋,噤声不言。

“托主任的福,我裴某人要是能找到千儿八百的女朋友,可真是修了福分。”裴子书一个帅气的转身,别有深意地朝着哑口无言的鹿星星看过去。

视线跟完成谁交代的任务似的,在鹿星星的身上徘徊了几秒钟后,这才回头饶有兴味地盯着主任,“鹿医生也不是开星探所的,医院也没有提供术前查户口讲情感故事吐苦水的服务,那么这口锅,主任这么明明白白地砸到医生的头上……”

裴子书伸出手来,敲打了两下主任肥腻腻的脸蛋。

然后,才缓缓说,“脸不疼吗?”

主任整个人被裴子书的气场吓得直哆嗦,走投无路了,便夸张地敲了一记自己的脑门,这才作恍然大悟状,“还真是抱歉,裴少,我昨晚喝酒喝大了,今天事情出得太急,我这脑子没转过来弯,冤枉了鹿医生和温医生……”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那晚我们 “裴先生,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份工作大概是没了。”

功成身退从主任办公室离开的裴子书,随手将鹿星星也带走了。

主任之前硬气得恨不得立马把鹿星星从八院踹出去似的,结果经过裴子书这番不到两分钟的说教,打脸打得比谁都快,温情和鹿星星两个人都留下来了。

警方发布了消息,并且疏散了在八院楼下闹事的人们。

网民们展开一系列的讨论,表示医院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病人来手术他们总不能挨个儿地问病人的隐私,更别说是调查清楚病人整容究竟是为何。

到医院治病看医生,哪儿那么多原因。

死者家属因为男人整容后蓄意杀人有一定的负面情绪,是可以理解的,可医生是无辜的,她们闹事是侵犯了医生,同样也影响了医院的正常经营。

事情,好像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平息了。

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转眼间,鹿星星已经送裴子书到了医院楼下,裴子书斯文败坏地笑着,在鹿星星打完招呼打算折回整形外科时,医生袍的领子被裴子书给揪住了。

“裴先生,你——”

“鹿小姐,在你看来我像是这样的闲人吗?”裴子书问她。

鹿星星就这么没有形象地被裴子书揪着医生袍,她分明听到好几个路过的女生在说“这是裴先生吧好帅啊”“这医生可真幸运啊,竟然能跟裴子书有这样的亲密接触”“如果是我的话,别说是被裴子书拎着了,就算是被他扛着折过来,我都愿意”……

这些女人,还有没有三观。

但凡是个长得帅一点的男人,各种羞耻的话都能信手拈来是吗?

底线,底线。

“裴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司御琛让我来的,我正好在附近,”裴子书松开了鹿星星,饶有兴味地盯着她,耸了耸眉,“否则你以为我和你无亲无故的,在你危难时刻赶来救你做什么,我又没好处。”

“你是司御琛的女人,我才舍命相救的。”

舍命?

亏他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听到司御琛的好友说自己是他的女人,鹿星星却觉得违和得很。

她不知道司御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此刻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脱口而出,“我不是他的女人。”

裴子书显然不信,嘁了一声。

在鹿星星疑『惑』的目光底下,他笑说,“那晚他打电话问我网址时,你就在他身边吧?你告诉我,关系都深入到这个地步了,你跟我将不是他的女人。”

谁还不是个过来人?

他知道鹿星星于司御琛来说意味着什么,那种事情都做了还说不是女人,未免太矫情。

这个鹿星星,没想到还真的挺傲气的。

“网址?”鹿星星皱着眉头,想了想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拍了一记脑门儿,“原来你说的是那件事情。”

鹿星星的语气不太对,裴子书嗅到了一股不大对劲的味道。

“是这样的,其实那晚我们……”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知无不言 鹿星星被裴子书带到了路程旅行。

强行拖拽的那种。

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后,裴子书不讲道理地坐到了司御琛的办公桌上,“司御琛,有点意思啊。”

司御琛冷冷地抬眼看他,手里正拿着钢笔的他,二话不说攥着钢笔朝着裴子书的贵『臀』刺了过来。

墨汁把裴子书白『色』的裤子染黑,裴子书从桌子上跳下来,狠狠地剜着面前清冷矜贵的男人,“我这条裤子是上次去里樱专门买的,很贵的。”

司御琛不苟言笑,清冷地盯着他,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见他这个态度,裴子书又想到刚才听鹿星星对于那晚的解释,觉得好笑,不走了,冷静地靠到沙发上后才缓缓说,“不走了,我要坐在这里了解一件事情。”

裴子书看了眼站在对面迟迟没有靠近的女人,吹了个口哨,“鹿小姐,你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你们那晚做什么了?”

鹿星星的表情显出几分窘迫。

“裴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做得出还不让说啊。”裴子书挤眉弄眼的,扭头看向旁边清心寡欲的男人,“我就说禁|欲多年的男人,怎么突然想到就给破戒了,还以为是鹿小姐御夫有术,没想到啊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真是稀奇,稀奇。”

裴子书那看了一次热闹的表情,格外欠揍。

真的,就差跳起来拍手叫好了。

司御琛的脸『色』,沉,黑。

周身都萦绕着一股阴鸷的气息,跟风雨欲来暴风雨的前兆似的。

鹿星星站在那儿,看着裴子书一脸期待司御琛发火的样子,忽然感觉自己答应跟着裴子书过来向司御琛道谢这件事情跟中了魔咒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个男人,明显是不靠谱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把那晚的事情给供认不讳了,看司御琛现在的脸『色』跟要吃人似的,她本能地踮脚往后退,想跑。

“鹿星星你给我站住。”

司御琛“啪”的一下子把手里面的钢笔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跟着起身,揪着裴子书越过鹿星星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抬腿一脚踢到裴子书的屁股上,直接把他传送了出去。

“我说司御琛,老子还没娶媳『妇』,你这么踢法实在是缺德啊。”

裴子书骂骂咧咧的,结果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办公室的门就被司御琛给狠狠地摔上了。

他又绕到百叶窗外面准备继续骂,司御琛跟料定了似的,按下开关,百叶窗的褶子合上,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里面了。

“……靠!”

办公室的隔音不行,在里面的人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外面男人的一声咒骂。

鹿星星被司御琛『逼』到墙角,每往后退一步,心跳就越沉两分。

直到背贴在冰冷的墙上那一刻,她眨着眼睛局促地问,“司御琛,你要干什么?”

司御琛冷峭地掀唇,隔着面具鹿星星都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怒意。

“你和他什么时候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了,这种不知羞耻的话你也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给我滚开 “不知羞耻?”

鹿星星觉得司御琛的用词很有问题,她不服输地盯着他,“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都不承认我们的男女朋友关系,我看他还蒙在鼓里,跟他澄清一下那晚的误会,好让你继续清清白白地做人。”

她冷笑了声,“我做得这么体贴周到了,司御琛,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好吧,她的确是在裴子书的带领下过来感谢他刚才的救命之恩的。

据说是小柳打电话到了苏诗丹小姐那里,苏诗丹联系司御琛,而裴子书恰好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露』宿,便由裴子书代劳解决这个燃眉之急了。

看起来,司御琛的确是个有心人。

可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所以你什么意思,跟他解释完这件事情是想怎样?”司御琛伸手掐着鹿星星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好他对视。

对上他那双满是寒芒的眼眸,鹿星星的心跳十分不稳。

“之前说想借出轨的方式宣告和我结束恋情,怎么,这么快就把目的转到了裴子书的身上了么?”

“司御琛,你——”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喜欢我,而是喜欢每一个身价过人的男人吧。”

“爷爷离世,家道中落,过不惯如今的苦日子,所以就想找个条件不错的男人供着你那颗丑陋不堪的虚荣心,嗯?”

司御琛的话,讽刺的意味实在是太浓。

每一个字都跟刺一样扎进鹿星星的心口。

也不知道突然从哪儿来的力气,她从司御琛的怀里面挣脱了出来不说,甚至还得一机会,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司御琛的脸上。

不对,严格地说,是打在了那张面具上。

面具是采用特殊材料直接贴在司御琛的面部的,被鹿星星这一巴掌甩过来,面具直接飞了出去。

司御琛迅速转身,背影阴戾至极。

可鹿星星还是看到了大半……

刚才还无法平息的怒火充斥着满脑袋,她气得胸脯不停地起起伏伏,可这一秒,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司御琛刚才『露』出来的那右半张脸。

他的样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帅不少。

饶是只匆匆一瞥,可他清晰的下颌线,刀削斧凿般的俊庞,都跟一幅画儿似的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当然,这画有个大瑕疵。

鹿星星的心跳紊『乱』得很,嘴唇微微抖着,她盯着他僵直的背,“司御琛,你的脸上……”

“怎么有个‘种’字?”

她没看过。

上次在电影院里不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跟纹着字似的,因为灯光昏暗,黑漆漆一片,她完全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字,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刚才他转过身去时,她看清了。

那就是一个“种”字。

不是纹身,而是用刀一笔一笔划出来的字。

鹿星星脚步往前挪动,亦步亦趋,“司御琛,你到底——”

“滚出去。”

她的嗓音都在颤抖。

鹿医生不允许她碰司御琛的面具,所以,鹿医生原本就知道他这张脸上的缺憾是么?

鹿星星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揪得紧紧的。

司御琛让她滚,声音低沉暴躁。

按照她的『性』子,她的确会在此刻放任他不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愣是没有将步伐往门外迈,而是不停地朝他靠近,心惊胆战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野种字样 她看到了,司御琛脸上的两个字。

被刀残忍刻出来的“野种”两个字。

她不知道司御琛在她靠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再躲开,她只知道,在看到他左右脸颊上这两个字的那一刻,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在扎一样,刺痛,格外刺痛。

司御琛眼神冷峭,盯着她时,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冷冻了一样。

薄唇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分明就是在自嘲。

“怎么会……”

鹿星星轻声地呢喃,脚底跟黏在地上了似的挪不开,她缓缓抬手,想触碰下他的脸,就在手指快碰到那不知道被刀刻了多少年皮肤的纹理都凸出来了的字时,他别过了头去。

“看到了,现在满意了?”

他面无表情,嗓音却沉厉阴鸷,跟要将她『逼』到万里冰封的深渊里去似的。

鹿星星皱着眉头,心尖在颤。

盯着他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她忽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在梦中看到的那一幕,梦里的自己站在爷爷的办公室外下定决心要帮谁修复好脸上的疤痕……

鹿星星医生,知名大学高材生,就任于市一院整形外科,擅长瘢痕切除手术……

梦境,百科资料,所有的记忆跟泉涌似的冲破枷锁涌入鹿星星的脑海中。

“鹿医生……”

鹿星星小声地呢喃着她的名字,手落在自己的胸口,“你是为了他才选择读医学专业,只是为了治好他脸上的疤痕吗?”

她的声音很小,司御琛听不清楚。

他陡然伸出手,攥着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外面拽,“滚。”

又是独独的一个字,被他说得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鹿星星从来没有过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听他的声音只觉得残忍心疼,手腕被他抓得红了,她视而不见,回头来眼眶湿漉漉地盯着他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她的话,令司御琛几分匪夷所思。

可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愣是将鹿星星给丢出了办公室。

鹿星星再敲门时,里面的人一丝一毫的回应都不给了。

偌大空阔的办公室里,窗明几净,男人听着门外逐渐弱下来的敲门声,再到最后戛然而止,他拉好了窗帘,半蹲下身靠在墙边,若是能有记录此番画面的仪器,通过回放可以看到男人千分百分的落寞。

墙上的分针和秒针都转过了无数圈,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漆黑。

手机响了两声,提示邮箱收到一封邮件。

【今晚ms酒店,908号房间,你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考虑是否过来。】

手机的背光通亮,映照着司御琛几分颓靡的脸,将手机摔在地上后,那双灿若星辰的眸中,有别有深意的眼光划过……

鹿星星在公司的大厅里等了许久,天『色』渐渐黑了,可大厅里看股票的人络绎不绝。

期间她睡了一觉,试图醒来的时候变成鹿医生。

可大厅实在是有些冷,盹没打到一小时就幽幽醒了,看时间,竟才七点钟。

她站起身来抻了抻懒腰,好巧不巧的,远远看到司御琛从电梯里出来,匆匆地往外走,也不知道有什么着急事情。

想到之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情景,此刻看到戴着面具的他,她几乎感觉自己生了透视眼,可以看到面具里去似的,见他步调匆匆,她也没时间再顾其他的,很快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生个孩子 ms酒店,总统套房。

屋内的女人一袭『性』感睡裙,v领大胆的设计让胸口的风光尽显,精致的锁骨惹人流连,红唇潋滟,手中的红酒杯摇晃了两圈后,优雅地送入喉中。

门口,适时响起了敲门声。

白卷甜起身,开门的那一刻,嘴角咧出半弯弧度,软弱无骨的手攀到了屋外的男人脖子上去。

“你果然还是来了。”

她伏在司御琛的怀中,红唇贴上去,蹭到顾厉琛的白『色』衬衫上,落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她单手抚『摸』着男人宽阔的后背,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际说,“给我一段完美恋爱,再给我一个孩子,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话音倒是温软得很,可话里的意思却带出几分威胁的意味。

和从前如出一辙。

司御琛的眸『色』凉薄,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拥住面前浑身有着馥郁香气的女人,也没有任何要推开她的意思,任由她搂着自己进了屋里。

只不过,在女人伸出手拉上门时,他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朝着外面瞥了一眼,黑『色』的瞳仁中堪堪倒映出缩在墙角的小半张白皙的脸。

鹿星星随司御琛一路跟到了ms酒店,并且很幸运地踩准了总统套房的楼层上了楼。

她没想到,司御琛果真是到了总统套房,只可惜,里头出现的女人让鹿星星一身愤懑。

她扒在墙边,眼睁睁地看着司御琛敲门,再到白卷甜一袭『性』感睡裙从那屋子里走出来,妖娆妩媚地跟他耳语,攀上他的脖子,跟要贴到他身上再也不下来似的。

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司御琛没有出手阻止。

她只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明明在意自己,现在却跟另外的女人在酒店幽会,两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在房间里面火辣辣地热吻,还是做起爱来……

她顾不上,也不愿去想。

一旦想了,只觉得浑身都跟被人点了火似的燥郁,恨不得拽出雷管来甩到两个人的面前好让他们同归于尽。

可最终,鹿星星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掏出手机,找准角度将两人拥抱的画面拍摄了下来,一段刚刚十秒钟的视频,只能看到男人长身如玉的背影,气质卓越,却单单只是背影,连侧脸的轮廓都看不到一星半点。

倒是白卷甜那张狐媚又『骚』气的脸在镜头底下无所遁形。

门关上的那一刻,鹿星星把视频放到了网上,哪怕是没有当初在公司时那般成熟的炒作小手段,可对付这么一个僵尸大v博主,她还是胜算十足的。

随便配文两句,掰扯出这视频中的男人是哪个高官贵胄,视频放到网上后,懒懒地收了手机。

盯着那紧闭着的房门,她的眼底蹿着火。

忍着恨不得将司御琛立刻碎尸万段的冲动,走到走廊的尽头摁了火警报警器,她仰着嗓子尖叫了一声,“着火了,快跑啊着火了!”

说完,立马遁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同楼层的另外两道房门推开,男人女人穿着暴『露』不要命地往外跑,却不见司御琛他们开门。

嗓子眼跟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不爽得很……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扮演男友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简舒合上正播放着“知名大v博主沦为高官贵胄情|『妇』,惊天丑闻大曝光,堪称业界不耻”新闻视频的电脑,皱着眉头转身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鹿星星。

鹿星星阖了阖眸子,理所当然道,“我让你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

司御琛不是故意刺激她,非要跟那个蛇精脸做戏么?行啊,她就配合他一次,看看谁能够挺得过谁。

简舒疏离的眉眼中,忽然添了几分愠怒。

嗓音沙哑道,“我不答应。”

“你必须答应,”鹿星星坐到沙发上,随意地掰扯了两颗葡萄准备塞进嘴里,才刚递到嘴边手腕又被简舒扣住,随即,两颗葡萄被他夺走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桌上剩下的一串葡萄也难逃厄运。

她拧着秀气的眉,表示不解。

“这葡萄在桌上放了快两周了,”他嗓音淡淡的。

鹿星星撇了撇嘴,“以前在家里苹果放一个月我都吃得心安理得,这才放不到半个月,吃不死人吧?”

她说的是实话。

当初跟二姐繁柔歌一起打理公司的时候,成天忙得晕头转向不分昼夜,好不容易得空能在家中睡上个懒觉,起床后到客厅等晌午饭吃时,客厅里总会有疏忽的佣人忘记更换上新的苹果,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随手抓起就吃。

为这事,简舒和二姐骂过她好几次。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不修边幅。

话音刚落下,简舒看她的眼神微变,像是在质疑着什么,天生深情的一双眼锁定着鹿星星的脸蛋,在她的眼底探索着端倪。

鹿星星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什么。

爽朗地笑了笑,拍着沙发说:“读博忙得要死,爷爷成天也在医院里不常归家,有时候水果放久了我们都没注意,吃错也是常有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来,简舒的目光才收敛些。

就在鹿星星又要开口时,简舒冷淡地问,“忽然让我假扮这个,是做什么?”

他问的语气很随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鹿星星砸吧下唇,“医院最近有个病人,我都劝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他还偏偏不信,愣是送花送车的要追我,快烦死了。”

她装模作样地『揉』着眉心,手底下圆溜溜的杏眼瞟来瞟去地看简舒。

简舒沉『吟』了片刻,没有回答一个字。

鹿星星抿着嘴唇,有些急了,现如今能够『逼』司御琛直面自己的心意,然后好让鹿医生帮他做手术的方法,让简舒假扮是自己的男友才是最快的方法。

除了这一个,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了。

“我说简舒,就——”

“我答应你。”

简舒沉思良久才开口,利索地说出这四个字时,鹿星星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坐在那儿怔了怔。

他偏过头去,把电脑从茶几上抱起来,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简舒。”

鹿星星忽然叫停了他。

他也的确顿住了步伐,不过,却没有回头。

鹿星星看不到黑暗面他略显得挣扎纠结与不解的脸,她只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放弃追查你姐姐的死因吧,我相信她如今过得很好,无论是作为天上的一颗星星还是什么,她都不愿意看到你被仇恨束缚着。”

她话音落下,他转身进屋,一个字也没说。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疯了是吗 鹿星星曝光到网上去的那则视频,的确是火了。

哪怕白卷甜的僵尸粉众多,可好歹也是曾经提供过不少猛料的高级博主,一向只负责装作傻白甜爆料的人自己的料突然有一天被其他人曝了,怎么办?

答——

曝一个更猛的回去反击。

鹿星星曝光的微博号,是一个当初刚创建公司时只用过一两次的僵尸微博号,虽然是明眼人可瞧见的僵尸账号,可那视频不会有假,网友们一边猜测是白卷甜得罪了人对方故意要黑她,也一边在评论里把她给骂得稀碎。

要知道,这群『迷』妹网友们只看到那爆料中男人的好身材,不看脸都知道是个不可多得的货『色』,可偏偏被白卷甜这个蛇精脸给上了,眼看着她『骚』气十足地攀上那男人,吃相不要太明显。

毋庸置疑,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网上骂声一片,窗明几净的客厅里,花瓶和装饰画被她砸得粉碎,一室狼藉。

“司御琛,鹿星星,你们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垃圾!”

她愤懑的尖叫声,几乎响彻整栋洋房。

回想起昨晚在酒店房间里的情形,她气得咬牙切齿。司御琛随她进房间后,在她要脱他西装时手被他给控住,他将她狠狠地摔在了床上,通过套房里的电脑,将她手机电脑以及云端各种设备上所保存的和鹿星星以及他司御琛有关的黑料统统删除。

手法快速利落,哪怕门外响起了火警的警报声,他也不慌不忙。

当时她问他:原来你不是赴约,而是要消除我这个障碍对不对?

他告诉她:是你自寻死路。

沙发都快被白卷甜掀翻,被抓得一团『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双阴戾嫉妒的眼睛,她抓起面前的电脑,不再去看那些刺激自己的负面评论,发表了一篇声明。

声明的内容,骇人听闻……

鹿星星当晚睡了很长的一觉,睡前也给鹿医生留了言,醒来时发现鹿医生竟然没有给自己任何的回复。

她不过是问鹿医生,学医是不是为了司御琛,她正在想办法让她能够给司御琛做上脸上的疤痕修复手术而已,看着手机上内容编辑的时间,分明鹿医生看过,为什么不回复呢?

鹿星星想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手机提示一个爆炸新闻。

“疯了是吗?”

鹿星星看完微博热搜上的新闻,把手机猛地一下子甩到地毯上,来不及穿鞋就匆匆往卧室外面跑。

那个白卷甜疯了。

不仅明目张胆地在微博隔空喊话司御琛,说昨晚和她在酒店里共度美好良辰夜的男人正是鼎鼎有名从不『露』真身的路程旅行最高总裁司御琛。

并且她还说,司御琛有意要对她杀人灭口,声称自己和司御琛早在十九年前就相识,当年自己差点死在司御琛的手上。

她言之凿凿,甚至起了毒誓:如果她以上所述有半句虚假,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么古老又糟糕的毒誓誓词,鹿星星实在想不通透怎么还会有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老天爷霹雷难道就不会累吗?劈一条蛇多不好啊。

她赤着脚都走到玄关了,身后忽然响起简舒的声音,“去找司御琛?”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爆炸新闻 鹿星星被吓一跳。

恍然回头,对上简舒疏离冷淡的一双眼睛,她抿了抿唇点头,“嗯,去找他。”

“他不在楼上,在公司。”

简舒晃了晃手里面的手机,示意鹿星星看手机。

她忙打开微博,发现热搜又凭空蹦出来两条,第一条是司御琛携公司法人代表针对白卷甜女士诽谤损害其名誉一事将她状告上法庭,司御琛本人第一次在国内甚至是在全球的媒体前公开『露』面。

饶是本人盯着一张黑『色』的面具,看不清脸,可站在媒体面前也是那般的威严矜贵,惊鸿一瞥足矣。

而另一条热搜,是白卷甜狗急跳墙的实时回怼。

不知道从哪儿去找到了当年一同住孤儿院的一个女孩子,那人出面担保白卷甜所言的确没有半句虚假,两人合体申明司御琛现在是心虚作祟。

白卷甜明文写道,十九年前她曾和司御琛以及司御琛心仪的女孩共同溺水,溺水地点就在鼓垚孤儿院附近的芦苇『荡』湖边,分明当时她溺水比较严重,眼看着都快没有呼吸了,可司御琛却选择救下了情况较轻些的自己喜欢的女孩。

并且直到最后,司御琛帮女孩做各种措施并且将她送去附近的医院,都没有管还在水中的白卷甜。

这个重磅新闻,着实威慑力十足。

白卷甜短短一小时的时间里吸引了足一千万的吃瓜粉丝,大家纷纷在她的微博里留言,或称完全不相信赫赫有名的路程旅行司总竟然如此铁石心肠,或称心疼她并且肯众筹资金为她打赢这场官司。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司御琛第一次在公众视野前『露』面,吃瓜群众们都还没有弄明白他的模样等等,只知道这是个成年男人,并且是个孤儿,铁石心肠到草菅人命……

“简舒。”

鹿星星攥紧了手机,走到简舒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激动地说,“你能帮我查到司御琛的手机号码对不对?”

简舒盯着她,没说话。

她冷静地吸了一口气,又说,“我可以不要他的手机号码,白卷甜的,白卷甜的你能帮我查到对吗?赶紧帮我查一下,我真的很着急!”

简舒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擒住了鹿星星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他质问她,嗓音冷漠又夹杂着两分阴戾。

鹿星星此刻的脑海中全都是白卷甜的那些话,她想到之前的那个梦境,白卷甜说都是她和司御琛欠她的,也是在那个芦苇『荡』里,白卷甜重重地把她推到了湖里面。

此刻,又是芦苇『荡』。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白卷甜说的都是实话,她忽然好像明白每次白卷甜约会他时他都赴约,并且不对这个尖牙利嘴的女人下狠手的原因了。

他的手上,差点多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他怎么对她动手?

鹿星星摇头,“我不是谁,我谁都不是,你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我,算我求你了行吗?”

转眼间,她的眼眶竟氤氲出一团薄薄的雾气。

不知怎么的,心头就是慌『乱』得厉害。

她忽然间发现,司御琛对她——

不是。

对鹿医生。

已经不单单是喜欢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要道歉 鹿星星找到白卷甜公寓时,已经是正午十二点。

简舒终究还是帮她查出了地址,敲响门的那一刻,鹿星星的心口不知被什么紧绷着,有些抽疼。

门是在一分钟后被佣人打开的,佣人的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脸上的伤口上还往外在渗着血珠,开门的手落在门把手上微微哆嗦着问她,“小姐,您找谁?”

鹿星星叹口气,确定是这个地方没错了。

“我找你们家夫人。”她淡淡地回答后,不顾佣人的阻拦往里闯,这才发现客厅里是一片狼藉,东西都被砸得『乱』糟糟的,一个女人卧倒在窗边的沙发上,面前的桌上醒着红酒,她举杯轻轻摇晃。

“小姐,您——”

“陈妈,下去。”那沙发上的女人根本没有正眼看鹿星星和佣人,话音落下后往口中送了两口酒,高脚杯放下来后,她笑着回头看鹿星星,“贵客啊。”

鹿星星避开地上的碎玻璃渣,缓步走到了白卷甜的附近。

“芦苇『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开门见山。

提到芦苇『荡』三个字时,清晰可见白卷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眼底掠过抹阴沉,纤细的手指又攥向高脚杯的杯身,手背的青筋都明显两分,恨不得要捏碎了杯子似的。

杯子啪的一下子砸在地上时,鹿星星的心都跟着狠狠地咯噔了下。

白卷甜起身,赤着脚走到鹿星星的面前,盯着鹿星星一身外套里很是随意的一套睡衣,沉『吟』两秒后,忽然张狂地仰头干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渗人,鹿星星的背后都冒出一股冷涔涔的汗。

“事情发生这么多年了,直到今天才来问我?”

白卷甜猛地低头,面目狰狞地盯着鹿星星,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般吓人。

“当初可是你带我去芦苇『荡』,也是你率先将我推进那湖里的啊,怎么后来都不关心我到底死没死呢,还有心情跟其他人在院子里嬉闹……”

白卷甜伸出手来,帮鹿星星拍了拍外套上落的雪花,拍掉后,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水渍。

她的动作倒是很轻,却让鹿星星不寒而栗。

嘴唇微微颤抖,“我……我应该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

虽然不知道鹿医生和白卷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在她看来,鹿医生虽然脾『性』冷漠高冷,可既然是做医生的人,自然不会狠心成那个样子,归根究底,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或者说,是面前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对不起鹿医生的事情。

总之,她不信。

见鹿星星极力反驳罪状,白卷甜呵地冷笑,抬起手,猛地一下子将一巴掌甩到了鹿星星的脸上。

鹿星星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旋即,头晕目眩了一阵,人往后踉跄两步,如果不是就着沙发倚了倚的话,她绝对是摔到地上了的。

白卷甜歇斯底里,“不要道歉!鹿星星你恶心不恶心啊,竟然好意思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你那时候五六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你喜欢司御琛,喜欢到见我和他多说两句话就要把我往湖里推,你这么自私的女人,他是怎么直到今天都还喜欢你的?他到底喜欢你什么,你有什么好的?”

不长不短的一番话,反倒是将司御琛的心意都给表明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他的病情 “我不是,我没有……”

鹿星星摇着头,满眼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鹿医生就算是再怎么喜欢司御琛,又怎么可能会对其他人痛下杀手呢?那时候年纪那么小,怎么可能……

“鹿星星,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白卷甜指着门口的方向,声嘶力竭道,“如果你是因为新闻的事情过来求饶,不好意思,你们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会有任何退让的,大不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一想到鹿星星和司御琛两个人轮流在她的面前上演伉俪情深的戏码,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恶心。

“不行,”鹿星星咬着唇,抓住了白卷甜的肩膀说,“你说他只救了我没有救你,不可能,他一定没有的。”

“要不然这样,我跟你道歉,你要我怎么道歉都行,但是别黑他了,你也说那时候我们年纪小,可能有误会,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我们三个人面对面把——”

鹿星星情绪很激动,白卷甜着实听不下去了,手胡『乱』地『摸』着桌上装着滚烫开水的水瓶,『摸』到后拎起来,朝着鹿星星的身上就泼了过来。

玄关的门没有关牢实,司御琛赶到时只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吵架声。

推开门闯进来,只看到白卷甜就要泼热水到鹿星星身上的画面,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冲过来拦腰搂住了鹿星星,将她护在怀里的同时,苟费从门外闯进来,热水也直接泼到了他的脖颈上。

但凡是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除开戴着面具的脸以外,其他的每一处都被溅了水。

“司御琛……”

鹿星星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护着自己的男人,心口绞痛,耳边还回响着方才司御琛低低的一声闷哼,她回抱住他,眼眶中都在下着泪雾。

“你怎么样了,很疼吗?我送你去医院。”鹿星星拉着他的手,手指才刚碰到他,下一秒手又被他给甩开了。

耳后传来白卷甜的嗤笑声,“两个人秀恩爱都秀到我家里来了是吗?你们这两个疯子,有我在一天,你们两个就休想——”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猛地一下子甩在了白卷甜的脸上。

苟费将司御琛他们往身后护,巴掌刚落到白卷甜的脸上,下一秒又抬腿把她狠狠地踹飞,厨房里在忙活的佣人吓得惊声尖叫,飞一样地从客厅里跑了出去。

几位保镖姗姗来迟,护着司御琛往外走,苟费扣住白卷甜的双手,嫌恶地甩到其中一位保镖的面前。

跟烫手山芋似的,保镖也不愿意接,嫌弃地盯着面前鼻子都差点被一巴掌甩歪的女人问,“苟特助,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黑料全部放出去,人送到派出所去,按照流程走,最好是在看守所里改造个十年,”苟费面无表情,大义凛然地交代着。

保镖应好。

“你们放开我,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你们随随便便扣押我是犯法的,再说我已经爆料了司御琛,现在我要是出事了,他也得玩完儿!”白卷甜奉劝着,龇牙咧嘴地吼。

苟费充耳不闻,“带走。”

转身,他把鹿星星重重推开,脱下衣服遮住了司御琛的身体,悄声问,“先生,您再坚持一下,我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翻看日记 “苟特助,司御琛他到底怎么了?”

回家的车里,苟费用外套小心翼翼地遮住司御琛,完全不让鹿星星看,好像生怕她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他脸上的伤……我是知道的。”鹿星星很担心他被滚烫的热水烫伤,胡『乱』跟苟费解释了一句,趁着苟费分神之际扒开了苟费的手,下一秒,她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看到了什么?

司御琛『露』在外面的脖子,小半截胸膛,还有手臂上……竟然布满了一片红斑。

“我见过烫伤,分明不是这样的。”鹿星星哆嗦着红唇。

苟费重新拿外套将司御琛遮住,虽然看不到司御琛苍白的脸『色』,却足够看到他微阖着眼睑很难受的样子,憋了大半程的愠怒,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伸出手来死死地扣着鹿星星的手臂,“鹿小姐,你知道司总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苟费突如其来凶神恶煞的模样,让鹿星星的心口一滞。

她抿了抿红唇,沉默了两秒钟后才回答,“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苟费强词夺理,“他不能恋爱,身边也不能常有陌生人来往,在遇到你之前,在里樱国的时候先生身边几乎没有几个外人的,可自从你出事那天直到现在,他事事都在为你『操』心。”

什么……

鹿星星皱着眉头,慌『乱』之余也有些不解。

正要问什么,原本躺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司御琛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低头之际,只听见他说,“苟费,你给我闭嘴。”

看来,他是把她的手当做苟费的了。

不知为何,见状,鹿星星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她看到他手背上被水烫到而浮出的那片红斑,将手微微缩了缩,然后,回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动作显然一顿,睁开了眼睛看她。

“星星……”

他声音有些细细碎碎的,很小,听不太真切。

可鹿星星还是从他的嘴型中依稀分辨出来了,福至心灵,她的脑袋忽然一抽,记忆拉回自己和鹿医生出车祸的当天——

那天,司御琛在大雨中闯入车祸现场,抱着她唤着星星。

当时,他的手上也是浮着此刻这般的一片红。

“司总在来救你之前,在公司被看热闹的群众用砖块砸伤了脑袋,当时都出了血,可担心你的生命安危,他连医院都不肯去,匆匆忙忙赶来。”

苟费的话音,将鹿星星的思绪生拉硬拽了回来。

她回头,苟费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也不顾此刻思维有些涣散头脑不太清醒的司御琛的阻止,一股脑的把他想说的话统统说了出来,“鹿小姐,你为什么就不能省心一点,让先生少为你『操』一点心呢?”

“他默默守护了你这么多年,就算你丝毫不知,也不应该这么无情地伤他吧?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几乎没什么人可以给他温暖,你不能在他的伤口上三番五次撒盐啊。”

“不是,苟特助……”鹿星星听他一席话,有些懵了,她握着司御琛的手问,“司御琛为什么不能随便跟陌生人来往?是因为这个吗?”

她指着他手背上的那片红斑问,“他这是过敏吗,还是……”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水过敏症 “鹿小姐,”苟费的语气显得特别无可奈何,甚至带有几分厌烦。

“先生他不是一般的过敏,他——”

“苟费,你他妈给我下车。”

司御琛此刻是有些恍恍惚惚的,大概是本能在驱使,才出口阻止苟费说出真相,可饶是他在骂人,那声音却细微得要命,不用心去听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

鹿星星见他屡次三番打断苟费,便更加深信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单手落在司御琛握着自己的手背上,用类似安抚的力道轻轻地拍着,然后看向苟费,“苟特助,麻烦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拜托你了。”

……

司御琛送去医院,脑袋被砸出血,有轻微的脑震『荡』,所幸出血的情况不算严重,医生叮嘱静养大概一周,到时候再观察一下。

他有些昏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薄唇翕动着,不停地唤着鹿星星的名字。

医生扭头时,盯着病房里唯一的女人鹿星星说,“留在这里陪陪他吧,多跟他说会儿话,不过适可而止,也别让他说太多话。”

鹿星星点头,送走医生后又对上苟费咄咄『逼』人的目光。

“苟特助,我想单独和他在一起待会儿……”鹿星星说话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底气。

苟特助忿忿地退出了病房。

顷刻间,偌大的单人病房里,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的男人。

鹿星星搬了一把凳子坐到了他的身边,刚坐下,他就伸手胡『乱』地在床沿『摸』着,她怔了怔,伸出手去。

当他触碰到她的手指后,满意地握住,握得紧紧的。

“星星,星星……”他在唤她。

之前在车上苟特助说的那些话直到此刻还盘旋在鹿星星的耳边,她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听到他细微沙哑的声音,她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地回答他,“司御琛,我在。”

隐约听到他轻声笑了笑。

鹿星星弯了弯嘴角,眼睛酸酸的。

苟费说,司御琛脸上的那两个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刻的,而这些年分明在国内外有太多的整容医生可以帮他把那个伤疤消除,司御琛宁肯戴面具也不让任何人动那伤疤。

他是在六岁的时候被人捡到送去孤儿院的,当时被人从江里捞起来不久的他浑身湿漉漉的,手心还扎着一块酒瓶的玻璃碎片,当时他的脸上就已经有了这伤疤。

在鹿星星被鹿教授领养走的当天,司御琛也被另外的一对夫『妇』领养走了,可司御琛却因为和那家里发生了争执,不得已被再次送回到孤儿院。

只可惜那时起,鹿星星已经不在了。

司御琛戴着面具,从小学初中高中都选择了她相邻的班级,无声无息地守在她身边,因为担心鹿星星知道他脸上的伤疤而嫌弃他,愣是直来直往地跟她装了十来年陌生人。

至于后来念大学时他怎么突然消失了,这得归功于他的病情。

困扰他,封闭了他的……这个怪病。

“司御琛,水过敏症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你怎么会得这种病?”鹿星星握着司御琛的手,看他时一双眼底满是红血丝。

她万万没想过,司御琛对鹿医生的喜欢已经不是浅尝辄止。

十多年……

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年,他竟然就这么默默守着。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车祸,直到今天他或许还是像个蠢货一样,安静到她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被人绑架 大概是因为头昏脑涨得有些糊涂了,鹿星星问什么,他便照答了。

“我不知道,”他说。

他不知道怎么会患上水过敏症这种稀奇古怪的病症,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内外寻找可以治好这个病的医生,但是因为水过敏症实在是太过罕见,堪称世界绝顶的奇难杂症,医生根本没这么好找。

他说话几乎只剩下气音,声音很轻。

鹿星星凑得很近才能够听到,不知怎么的,听到他这么说话,她的心口绞痛。

稍微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好看的眼睛。

手指蠢蠢欲动,指尖落在他的面具上,试图揭下前,他低声将她阻止,“星星,别……”

“司御琛,我已经看过了,”她揪心地看着他。

司御琛沉默了两秒钟,“你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她反问他,短短一句话脱口而出。

鹿星星抿着嘴唇,他原本阻止她而落在她手背上的手,慢慢地拿开了,手微微颤栗,她将他脸上的面具缓缓取了下来。

面前男人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剑眉星目,五官俊朗,面部的轮廓犹如上苍独具匠心的雕刻,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挑刺,沿着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往上看,越过菲薄好看的唇,只看到被刀刻在他脸颊两侧的两个大字。

刺眼锥心的字。

颤抖的手,缓缓抚上去,饶是他被人刺这伤口时她并未在场,可看到这伤口也足以想象得到当时他有多疼,心揪得紧紧的,指腹在微微凸起的烙印上轻轻触碰着,小心翼翼。

“司御琛,进孤儿院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她问他。

之前曾经梦见过一幕,梦里,她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外,看到一个渔夫和一个男孩的背影,男孩身上穿着渔夫给他的衣裤,大上好几号显得松松垮垮的,他瑟缩在渔夫身边,看起来狼狈可怜。

渔夫让男孩去院长办公室的隔间里面待着了,脸上捂着块布条,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渔夫告诉院长,这个小孩是他在粼江下面捡到的,捡起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带回家中也让大夫瞧过了,愣是昏『迷』了足足一周的时间才清醒过来。

而在昏『迷』期间,小孩一直都在梦呓,却听不清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渔夫猜测男孩之前一定遭遇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如今回想不起来了或许也是好事。

不过,家中已经有三个小孩需要抚养,靠打渔为生也是入不敷出,他着实没办法再抚养这个捡来的苦命小孩,走投无路才将他送来孤儿院……

此刻,鹿星星回想起来,那大概就是藏在鹿医生心底深处的回忆吧。

说起来,那个男孩大概就是司御琛了。

想到这里,鹿星星抚『摸』他伤疤的手微微顿了顿,眼圈发红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灿若星辰的眸微微闪烁,眼底跟蒙着一层水雾似的看不太清,那双眼,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么有故事过。

他勾着唇笑了笑,不得不说,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可是此刻这笑容却有些刺痛她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皮衣杀手 “不记得了,一直在回想,想不起。”

“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就在我身边闹,有时候想,如果这一生可以只记得你,只有和你的回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我不耽误不起你……”

鹿星星回到公寓时,耳边还在回响着司御琛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字都跟一记重锤似的狠狠敲击在她的心口,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未想过,司御琛的压力这么大。

匆匆忙忙跑到卧室里,她翻出了那个红木盒子,盯着面前的齿轮密码锁,心一沉,她把齿轮拧到了1023。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梦境中所看到的司御琛被渔夫送来孤儿院时,当时院长办公室墙上的日历本显示的日期恰好是10月23日。

虽然鹿医生未曾告诉过她,可她曾经听说过,有些孤儿院不知道孩子的出生日期,便多数都是将孩子到孤儿院当日的日期定为孩子的生日的。

鹿星星不免得回想起之前手机日历上划了重点的10月23日。

也想到了那一天司御琛跟她闹别扭,愣是不断地追问她当天是什么日子的场景……

“叮”的一声,在鹿星星还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面前的红木盒子已经被打开了。

心,咯噔了下。

鹿星星手微微颤抖着将盒子揭开,只看到盒子里整齐地叠放着的好几个日记本。

有几个都有些旧了。

她坐了下来,翻看,日记本扉页上都标注了日期,她翻到了最早的一本,大概是十多年前了,算日期,竟然是从鹿医生念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写起的。

那时候识字还不多,她的表达能力匮乏,就连字也写得七歪八扭的。

2020年,9月2日。

开学了,高兴的四(事)青(情)是司御琛和我在同一个学校,我在3ban(班),他2ban。

-

2020年,9月30日。

开学一个月了,我去找过他两次,他不理我,jushuo(据说)也不理其他同学,国庆想跟他去玩,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2021年,12月25日。

圣诞节,昨天平安夜给他送了苹果,他没带走,他很讨厌我。

……

2025年,9月2日。

太幸运了,我们考入了同一所中间,我在1班,他在2班,还是相邻的班级。不过,他看到我仍然装作陌生人,我也习惯了,陌生人就陌生人吧,能看到他就很高兴了。

2026年,12月31日。

今天是跨年夜,周五,学校仍然在上课。他是他们班成绩第一的学生,我也是我们班第一,有人说我们很相配,不知道他听说没有。0我昨天听说有隔壁班的女孩跟他表白了,不知道他答应了没有。

2027年,1月1日。

他没答应!听说他很冷漠地拒绝了那个女生,并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不会谈恋爱。所以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我吧,跟小时候一样傲娇,不过没关系,他不会喜欢其他人,可我喜欢他,我等他。

2028年,6月8日。

快中考了,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跟他说过话了,每次跟他偶然碰面,他都戴着口罩低着头,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认得我了,还是装作不认识我。这种陌生人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2031年,6月1日。

快高考了,据说他成绩下滑了,托朋友问了他准备报考哪座大学,我也想去同一座。司御琛,我报考医学系,我想治好你脸上的伤,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身份曝光 鹿星星翻完了五本日记。

泪流满面。

她这才知道,原来鹿医生对司御琛用情至深到这个地步,可两人之间又是多么的阴差阳错。

司御琛因为鹿医生对他的陌生,纵使深爱也装作陌生人。

而鹿医生则是因为他脸上的伤疤,知道他自尊心强不爱结交任何朋友,她试图找过他两次碰壁后就心照不宣地和他装作陌生人,从小学到高中,直到他患上了那个怪病再也没有办法跟他念同一所大学而离开……

泪水打湿了日记本。

她这才知道,原来鹿医生不让她过问司御琛的事情,也不让她打开这个盒子意味着什么,鹿医生深藏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

鹿星星被两个人之间的阴差阳错感动,同时也揪心得很,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压抑得厉害,想到司御琛脸上的伤,她眼泪更加汹涌了。

手缓缓捂住了胸口,她低声地呢喃:鹿医生,误会解开了,他不是不爱你,他很爱你。

鹿医生,我现在就去找他,告诉他你爱他……

不,我爱他。

从今往后,我代替你好好地和他走下去,你的愿望我都好好帮你满足。

鹿星星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收好到红木盒子里,刚转身,忽然顿住了脚步,她看到自己之前叠好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乱』了。

可是,分明简舒最近两天去了二姐那儿,家里没人的。

不是他,那么……

家里有外人来过了?

完全不给鹿星星任何反应的机会,卧室的衣橱门缓缓被藏在里面的人推开,就在她埋头打电话的时候,那人走到她的跟前,在她抬眼时眼疾手快地打晕了她……

司御琛睡了一觉,再醒来时『药』效已经起作用了,脑子清醒了许多。

苟费陪在床边,哭唧唧地握住司御琛的手,“先生,你醒了,有没有好点了?”

司御琛皱着眉,“她呢?”

不是幻觉,他早前分明看到陪在床边的人是她的。

苟费有些不乐意司御琛醒来就心系着那个根本不在意他的女人,回答得有些敷衍,“她说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走了。”

放在一旁的司御琛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起。

看到手机屏幕中那个即便没有备注却很好辨认的手机号码时,苟费本能地想挂掉,结果被司御琛冷厉地吼,“给我!”

“先生……”

迫于司御琛的『淫』威,苟费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接通的那刻,那头传来一道女声,淡淡的烟嗓格外沙哑,“城郊梨铧化工厂,想要她活着就两小时以内过来,不准报警。”

那头女声响起时,司御琛的脸『色』一沉再沉。

“先生,她又跟你说什么了?”苟费坐在一旁焦心地问。

司御琛沉眸,手机紧攥着,看向苟费时他目光竟收敛得平静了两分,淡淡道,“我饿了,去给我买东西来吃。”

“先生,我叫人去买。”

“你亲自去!”司御琛冷喝,话音不容置喙。

苟费离开后不到半分钟,司御琛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披上外套匆匆出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杀人偿命(1) 鹿星星醒来时,周围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睁开眼时,面前一个戴着鸭舌帽,蒙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盯着她在看,和那双颇有几分熟悉的眼睛对视上时,她的心猛地一沉,“你是之前敲司御琛家门的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质感十分考究。

他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沉『吟』后未言片语,低头翻着面前从她家带来的日记本,似是很认真地在看。

鹿星星只当他默认,“你怎么会在我家里?你……”

“放下那些日记!”

垂首,当她看到他正翻阅着鹿医生的日记本时,大吼出声。

他没有理她,谁叫她浑身上下都被他给绑得牢牢实实,她无法挣脱,他也恣意妄为了。

鹿星星松开紧咬着的唇,“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过于脑残了。

带到这种四周都是荒山野岭的工厂来,单单独独的,还能是干什么?自然是绑架了。

对象是谁?简舒,还是司御琛?

两分钟后,事实证明,是后者。

当鹿星星看到司御琛单枪匹马地出现在废弃工厂的入口时,她的心跳加速起来,分明知道挣扎不开这个男人的束缚,却还是在费力地挣扎。

“司御琛,你来做什么?你回去!”

她一边挣扎,一边对着不远处的男人吼,只可惜,司御琛根本是置若罔闻。

面前的男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块『毛』巾,塞进了她的嘴里,她立马就安静了。男人一脚踢开面前这些在鹿星星昏『迷』期间他已经差不多翻阅完的日记,冷笑着看着不远处的司御琛。

鹿星星盯着他,这男人个子是真高,一米八了都。

她一时有些想不通,也就昨天司御琛才在大众面前曝光自己的身份,可脸上是严严实实地戴着面具的,除开本人是个男的,目前在路程旅行l国分部外,其他的任何信息都没有泄『露』。

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又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她一个小小的整容医生就和他有关系,又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址的?

这个男人,究竟是冲着他司御琛本人的身份来的,还是冲着他是路程最高总裁的身份来的……

问题的答案,在短短没几分钟的时间内便揭晓。

“你到底是谁,之前两次三番来我家的人也是你?”

司御琛的嗓音,如他面具下那张脸一般清冷而矜贵,当他话音落下后,鹿星星身前的男人忽然笑出了声音,笑声轻蔑又带着几分憎恨。

鹿星星人忽然就懵了。

她仰面盯着面前的男人,红唇哆嗦着,“麻……麻桑?你是麻桑?!”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面前这男人身形纤瘦却并不单薄,黑衣黑裤,浑身都往外迸『射』出雄『性』的感觉,可他一笑,笑声却像极了麻桑。

鹿星星不会听错。

她的眼睛几乎在男人的背上盯出一个洞来,如此一来,仔细地看,这个男人的身形还真的跟麻桑一模一样,况且麻桑也总爱穿一身皮衣。

“没错,是我。”面前的男人,揭下了头顶戴着的鸭舌帽,然后缓缓摘下口罩……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杀人偿命(2) 鹿星星这才知道,原来麻桑平日里戴着的是一顶假发,此刻如男生般利落的短发,才是她的真模样。

稍一偏头,可以看到麻桑沉着冷静的侧颜。

真如她第一次所见的那样,难得见到模样如此英气的女子,高挺鼻梁菲薄的唇,有几分男『性』的英勇,可明眸皓齿加上一对好看的酒窝,又透出几分女『性』才有的意思。

“真的是你……”

鹿星星若忡若怔,红唇张张合合,“为什么?”

麻桑偏头看了她一眼,眉皱了皱,转而还是什么没说,抓起旁边放着的匕首就朝着司御琛刺了过去。

司御琛身上本是有伤的,却还是利落地将她躲开。

“我不伤女人,你告诉我谋杀我的理由,我可以饶你一命。”司御琛自我防卫时,冷声提醒着麻桑。

可麻桑却嗤讽地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不停,他躲,她便追,大有一种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杀死他的架势。

鹿星星的心悬在嗓子眼,“麻桑,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不要动刀子可以吗?”

她着急得不行,拼命地想要挣脱捆着自己的绳子,可最后绳子没有解开,坐在椅子上的自己反而绊倒,轰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远处,司御琛本还在防守。

听到她所在方向的响动看了过来,却不料分了神,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经过专业的力量训练的麻桑攥着匕首飞快地向他刺了过来——

“司御琛,小心!”

远处鹿星星歇斯底里。

他已经及时回头了,闪躲的动作却不如预想中的那么及时,麻桑原本朝着他心脏刺过来的匕首偏移了两寸,刺到了他的胸膛上。

猛地一下子,宽敞死寂的空间里,空气都跟凝滞了似的。

“司御琛……”

鹿星星眼看着远处司御琛攥着『插』在自己胸膛上的那把匕首,手指缝里都往外淌着血,眼看着他逐渐朝地上倒下去,画面跟电影慢放一样,刺痛着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司御琛,司御琛……”她的口中呢喃着的,全都是远处那个男人的名字,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嗒地落在地上,砸得灰尘都变了『色』。

终于,大仇得报。

麻桑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被自己刺中了胸膛,原本极好看的一双眸子被仇恨溢满,红血丝布在眼眶中,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眼泪不听话地往外流。

她笑出声来,笑得张狂而放肆。

“司御琛?”她嘴里念出他的名字,笑中带泪的一张脸上写满了讽刺。

“你——”

司御琛攥着匕首,不顾手心和胸口的极致疼痛,盯着面前的满眼都是愤怒和仇恨的女孩,心莫名其妙的绞痛起来,之前本没有那么疼的脑袋,此刻头痛欲裂起来。

有些记忆碎片跟玻璃碴子似的在他的脑海中划来划去,他痛不欲生。

“你是……”司御琛的嗓音又变得轻了。

麻桑笑着,“我是谁,重要吗?”

眼看着他还有一口气,她不服,攥着匕首往外拉扯,饶是他在费力地阻止,死死捏着匕首不让她抽出去,可受伤的人总比不上正常人,她终究还是如愿以偿了。

红刀子扯出来,她低着头看着那匕首上他的鲜血,分明是在放肆地大笑,可泪水却跟决了堤似的,不停地往眼眶外溢出来。

“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懂,我教你。”

话音落下,她攥着匕首又朝着他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杀人偿命(3) 裴子书听说司御琛被群众砸伤脑袋,又被白卷甜给烫伤的消息后,马不停蹄赶来医院。

可人才刚踏入病房就听苟费说,他人不见了。

匆匆忙忙定位到司御琛的手机信号,带着人马赶往工厂,他冲进去的时候,眼看着麻桑就要一刀子再次刺上司御琛的胸膛了,关键时刻是他冲上去把司御琛拉开,苟费接住司御琛的那一刻,他一脚踢飞了麻桑手里面的匕首。

带血的匕首落到地上,翻滚了两圈后,沾染了一身泥尘。

“怎么是你?”裴子书双眸沉厉地『逼』视着面前的麻桑。

向来斯文败坏的男人,此刻竟意外的不再吊儿郎当。

麻桑眼看着苟费把司御琛护到怀中,抹去脸上的眼泪,无暇搭理裴子书,转身要去抓走鹿星星。

裴子书眼疾手快,追上去拦住了麻桑。

“裴总,我先带先生走了,鹿小姐就交给你了,”苟费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呐喊了一声。

不等裴子书点头,同时有两个人拒绝了这个要求。

第一个是司御琛,他从苟费的怀中挣脱出来,颤颤巍巍地站稳,也不知是盯着鹿星星还是盯着麻桑,眼『色』讳莫如深。

而另一个是麻桑。

她冷冷地喝,“不准走!”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司御琛颐指气使?”裴子书冷笑,出拳,不等麻桑接触到鹿星星,两个人步了刚才和司御琛的后尘,再次大打出手了起来。

苟费奇了怪了,这个女人好熟悉的样子,总有种在哪儿见过的感觉。

裴子书和麻桑打了几个回合了,看到她出拳的那些招式,苟费猛地一拍脑门儿,忽然就想起来了,“先生,这个女的就是之前去你家还打伤我的那个男的。”

“没想到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先生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助裴总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苟费扶着司御琛站稳,忙加入到了打架的队伍当中。

上次被这个女人偷袭,他一直在等机会再见到她,想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兵哥哥不是这么好偷袭的,只是苦于长时间以来都没机会再见面。

现在,机会来了。

这家伙绑架鹿星星就算了,还差点杀死了先生!

麻桑的确是练过的,再加上平日里都有健身,体力也是有的,可裴子书和苟费都是当过兵的人,体力也在那里摆着,她刚刚才跟司御琛打过一架,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此刻裴子书苟费两人又是二打一,很显然,她是没有胜算的。

这一架大致打了有半个小时,最后,她被苟费耍了阴招撂了双腿摔在地上,紧跟着裴子书就过来架住她的胳膊,她愣是毫无招架之力了。

“怎么,还不服是么?”裴子书捏着她的下巴,恨恨地唾了一口。

“原本还以为是个呛口的小辣椒,脾气暴是暴躁了点,人起码是个正经人,现在看来,又是我看走了眼。”

裴子书的话音中,满满都是嫌弃。

“伤了我大外甥儿,半条命抵十条,现在你这条小命都不给赔的。说吧,幕后主使是谁?首先说好,别说是你自己,他可没招惹过除开鹿星星以外的其他任何女人,这个我是最清楚的。”

麻桑被他扭着手臂,他膝盖压在她的背上,她无法还手,却往外吐了一口唾沫。

“外甥?又不是亲生的。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你们算什么东西?”麻桑的话中满是玄机,憎恨的意味浓烈至极……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杀人偿命(4) “你这话什么意思?”裴子书脸『色』沉了,把麻桑的手臂折过来,威『逼』道,“你知道些什么?!”

鹿星星在旁边看得有些怔楞。

司御琛的父亲,不是程司令么?她去过庄园,没发觉司御琛对程司令有任何抵触心理啊。

麻桑她这话的根据又在哪里……

不是,麻桑跟司御琛之间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交集,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麻桑从衣服口袋里面扯出来一张照片,摆在司御琛的眼前,“你看看这是谁?”

裴子书本要抢照片走的,被司御琛拦住。

司御琛缓缓蹲下身来看照片上面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模样很温婉清秀,却披头散发的病态极了。

不知怎的,司御琛分明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却有种仿佛认识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还格外的强烈,就跟刚才他被麻桑用匕首刺入胸膛的那一刻的感觉如出一辙。

“司御琛,你怎么哭了?”

时间静默几秒钟后,司御琛听到了耳侧裴子书的说话。

他深眉紧蹙,手从脸上抹下两行泪,他把照片夺到手中,质问麻桑,“你究竟是谁,知道些什么?”

麻桑冷笑,“演了这么多年,躲了这么多年,现在还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

麻桑的话,让人格外难以理解。

裴子书眼看着司御琛胸口的血往外越淌越多,没时间跟麻桑在这里瞎耗,把她从地上搂起来,“你不说可以,公安局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司御琛,你别跟她在这里废话了,”裴子书提醒了一句。

裴子书掐着麻桑的脖子,力度有些大,转眼间麻桑的脸都憋红了,鹿星星和司御琛几乎是在同时开口阻止他让他松手,然后裴子书就诧异地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你们疯了?”裴子书瞪圆了眼睛。

鹿星星皱着眉头,纵使几分胆战心惊,纵使此刻所见到的麻桑让她感觉格外陌生,她还是硬着头皮朝着麻桑走近了两步。

“麻桑,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两次三番去司御琛的家里,还有……你为什么要伤他?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鹿星星格外真挚地盯着麻桑,只可惜,麻桑不过是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道,“我本来还试着打算跟你做朋友,慢慢接近他,但是我等不及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什么……”无法相信。

麻桑抬眼,盯着司御琛的目光亮亮闪闪的,英气十足的面容中多出几分旁人看不懂猜不透的感觉。

她缓缓开口,“不用这么麻烦送我去派出所了,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就放了我。不过……”麻桑视线下移,盯着司御琛的手,看着他虎口的那条浅浅的伤疤,嗤笑了声,“你的手上已经背负了一条人命,你现在如果再杀了我,你会遭天谴。”

那么,他就杀死了两个他的至亲。

天打五雷轰,不过如此。

裴子书对于麻桑的哑谜已经忍无可忍,抓狂极了,“你这个女人有什么屁话能不能说清楚?你说司御琛杀人,他什么时候杀人了,当着你的面杀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确定关系(1) “裴子书,放了她。”

裴子书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瞪圆了眼睛回头盯着司御琛,“你说什么?老子没听错吧。”

这女人都差点弄死他了,还放走?

“我说,放了她,”司御琛因为受伤,失血过多,饶是苟费已经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衣帮司御琛做了紧急止血,可他还是有些气虚了。

他盯着被裴子书压制着的麻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看到麻桑脸上的笑,他的眉皱得死紧,“你认识我,很早就认识了?”

“想起来了?”裴子书撒了手,麻桑从他的束缚底下挣脱,嘲讽地看着司御琛,“听说医学上有个失忆症叫做选择『性』遗忘。”

“但是我提醒你,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愿意想起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照片你收好,明天打雷的时候不要站在树底下,当心被雷劈死了。”

麻桑话音落下,绝情地离开。

苟费想抓住她,又被司御琛冷厉地喝止。

“先生,不能放走她,”苟费万般委屈,“你到底在想什么,她今天被你放走了,下次就不是刺伤你的胸口,而是直接要你『性』命了。”

司御琛没理苟费,低头看着面前的照片,那上面的女人让他分外好奇。

“帮我查一下,她的身份。”司御琛将照片递给了裴子书。

鹿星星还怔在一旁,她捧着那些日记本,看着司御琛,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麻桑的脸。

她刚才看清了,麻桑拿着匕首刺向他时,是故意偏离了位置的。

麻桑一看便是训练有素,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要取司御琛的『性』命格外容易,可她却没有真的要了他的命……

司御琛又倒霉地进了医院。

鹿星星没有被麻桑伤到,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藏到了司御琛的病床底下,陪在他的床边,自始至终目光都没从他的脸上移开。

裴子书和苟费去查那照片中女人的身份了,天『色』渐黑,两人都还没回来,鹿星星便在手机软件上叫了外卖晚餐。

东西送来后,她支了小桌子,把碗筷贴心地摆在司御琛的面前。

他没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得厉害。

“司御琛,吃饭了。”她的声音很柔,和平日里有些不大一样。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看他的眼神已经温柔深情了许多。

他回首看她,眉眼间有些疏离。

鹿星星起了身,把病房的门从里面关上,回头来时,他看她的眼神显得有几分讳莫如深,她抿了抿嘴唇才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其他人看到你的脸,所以我关门了,你可以摘下面具了。”

他仍旧不为所动。

“我不饿,你吃吧。”他说。

话音才刚落下,空气中忽然多出了一阵肚子空空如也时才会发出的『迷』之叫声,单人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这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鹿星星唇角拉扯两下,憋着没有笑。

司御琛的眼『色』,显得有两分难堪。

她的手缓缓伸到面具前,试图揭下,却被他攫住了手腕,赶在他开口说话前,她说,“我看过了,我不怕,你也别怕。”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确定关系(2) 话音落下,趁司御琛失神时,鹿星星猛地一下把他的面具揭了下来。

“鹿星星!”

他不悦地吼,正要将头扭过去,鹿星星却从椅子上起身,坐到了床的边缘,双手捧住他的脸,愣是将他的脑袋摆正了。

鹿星星视线从他脸上的缺憾划过,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灿若星辰的一双眼睛上。

“你眼睛很好看,”她说,“跟我回忆里的一样。”

手指不听话,缓缓地落到司御琛的脸上,轻轻触碰了下他的眼角,司御琛闭上了眼睛,睫『毛』长得跟精灵似的,如画卷般。

鹿星星的心跳沉了沉,情不自禁地开口,“鼻子也很好看,嘴巴……也很好看。”

手指描摹着他的鼻梁,再到他精致好看的唇线,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收敛,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激时,不知是谁靠近了,两人拉近了距离,她的唇距离他的,近在咫尺。

想到曾经在山间木屋里那个吻,他捂住她的眼睛……

鹿星星的脸微微有些红,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被子。

司御琛睁开眼睛看她,英气的眉微微凛着,湛黑如墨的深瞳里写出几分不解,“你干嘛?”

她的心跳砰砰砰的,好『乱』。

面前的男人,矜贵而俊美,那脸上的疤痕不知为何落入她的眼底,没有让她看到任何可怖的影子,她只是有些心疼,甚至有那么一瞬阴暗地想着,是谁将他的脸划伤,她也将那人碎尸万段。

这想法,在下一秒涅没。

司御琛拢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冷漠地捞起筷子往嘴里送着食物,可他的手微微在抖,『操』作筷子显得有些困难。

鹿星星沉了沉心思,把筷子从他的掌心中夺了过来。

他看她,她局促地抿了抿唇,夹起菜送到他的嘴边,“我喂你。”

司御琛起先没动,她便大胆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颔,他的嘴巴被迫嘟起几分,她忙将食物送进了他的嘴里。

司御琛眨了两下眼睛,萌化了鹿星星。

她不禁勾着嘴唇,忽然笑了起来。

面前的男人有所不悦,一时忘了咀嚼嘴里的食物,怒气汹汹地盯着她,“你笑什么?”

“司御琛……”

她忽然唤了声他的名字,低头,吻在了他脸上的伤疤上。

面前的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突兀地吻来,身体僵硬了一秒钟。

她退开时,他双目锁定在她的脸上,那表情有些说不上来。

“我们在一起吧,”她开口,身侧的拳因为局促而紧攥着,生怕他不答应而眸子一闪一闪的,所有紧张的小表情都写在了脸上,竟生出几分可爱模样。

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

鹿星星短短的六个字,像是一段经久不息的魔音盘旋在司御琛的耳侧,半分钟的时间里他的脑海中什么都不剩,只有她清亮却小忐忑的声音,还有她清丽好看的样子。

他时而皱眉,时而眯眼,时而又抿抿嘴角,小动作不亚于鹿星星。

“你肯答应吗?”鹿星星半晌没等到一个利落的答案,慌里慌张地反问他,“我做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表白。

鹿星星完全没有去想,之前只当是完成鹿医生遗愿的自己,此刻竟然把这件事情当做自己的人生大事在完成。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确定关系(3) “不可以,”司御琛的口气毅然决然,只让鹿星星的自尊受损。

她有些没好气地看他,想骂他,又意识到什么,美眸微转,低下了头去。

司御琛卧在床上,深邃的凤眸时不时扫她一眼,逐渐的,发现她沉默得有些不对劲,他清冷地咳了两声,语调冷漠,“要睡觉的话,滚出去睡。”

话音落下,耳边响起一串低低的啜泣声。

大抵是从鹿星星的方向传来的,司御琛心下一紧,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得她看向自己。

这才发现,她已经满脸泪水。

“你哭什么?”他问,口气中多出两分无措。

鹿星星梨花带雨,“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之前跟你一起愉快地装作陌生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好好的。现在你突然闯入我的生活,让我好喜欢你了,现在鼓起勇气跟你表白,你却不答应。”

她呜呜地哭着,好委屈的样子,“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表白,你拒绝得这么干脆,你让我的自尊心往哪里摆?我,我我我……”

“我不活了!”

鹿星星跳下床,动作幅度大到把旁边的的小桌子都掀翻了。

脚才刚塞进拖鞋里,都没有来得及踩到地上起身,腰间忽然多出来一双手,将她抱住。

鹿星星的心咯噔了下,抽泣着低头,只看到他好看修长的手指就落在自己的腹前。

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哭声仍旧在继续。

“你干嘛?你不是不答应我吗,还管我做什么?”

“鹿星星,你给我冷静点。”

司御琛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在这偌大静谧的病房里,他的声音好听得跟天籁似的。

她的确冷静下来了,却还在嘤嘤地哭。

有些人,你不把他『逼』急了他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她想,司御琛真是这一类人。

身后,响起了一身叹息,跟压抑了多少年似的,建筑在心里许久的堡垒被击溃,坍塌。

落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开,他开口了,“你得活着。”

鹿星星微微眯起眼睛来,光打雷不下雨搞得她的脸上根本没有真实的泪水,大概是从前跟演员在一起待久了,耳濡目染惯了,装哭腔倒是一绝。

她呜咽地回答他,“我活着做什么?我爱的人又不爱我。”

“你喜欢我多久了?”

司御琛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杀鹿星星一个措手不及,缓缓神,她发觉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眼珠子转动两圈,算算时间后才说,“我也不知道,念书的时候习惯有你在了,你离开后总觉得心里像缺了一块什么似的,这些年你不出现,我的心就特别空。”

“所以就找了其他男朋友来填补那份空虚了?”

“我不是,我没有!”鹿星星猛地回头,避免自己干净得没有一颗泪珠的脸暴『露』在他面前,陡然撞进了他的怀中。

她伸手团住他,“那都是我为了刺激你跟我表白,撒的谎而已。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

司御琛似乎不信,伸手扳她的肩膀。

她不撒手,愣是往他的胸口蹭,却全然忘了他胸膛受了伤,直到听见他的一声闷哼,她才心跳一滞。

正要松开他时,头顶响起他磁『性』好听的声音,“我也没有过女朋友。”

“我曾想过,如果不能和这个叫鹿星星的女人在一起,我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确定关系(4) 什么……

她听见了什么?鹿星星的眼睛眨啊眨,不知道怎么的,心跟掉进蜜罐里似的。

“其实在我看来,我配不上你。”

“你胡说什么?”鹿星星猛地一下子将司御琛打断,眼底染上两分可笑的愠怒。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凭他的相貌身材和身价,她配不上他才是。

“听我说。”他声音几许温柔,打断她时却带出两分不容置喙的力度。

“我配不上你,这个念头从我到孤儿院起时就有了,我不愿让院长告诉你我脸上有伤,享受你找我说话,也很庆幸你每次夜里梦游会抱着我睡。”

“你说什么?”

鹿星星整个人一怔,什么东西?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才多大?竟然抱着司御琛一起睡觉了?!

这思想也安排得太早熟了吧?

“你以为抱的是同屋子的其他女生,你不知道是我,”他倒是好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又接着说,“后来,你被领养走了,我留级一级,等你入学后换了班级到你的隔壁,初高中时也有所保留地特意考进普通班里最出『色』的班级,和你挨着。”

鹿医生成绩很好,念书时都是在小班,而全市的初高中都是1班为小班,从2班开始以此类推,成绩越来越次。

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可听司御琛说起来,她脸上那种庆幸的笑容越发的淡了下来。

“我听苟费说了,你已经知道我水过敏症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大概跟我小时候的遭遇有关,我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可很明确的是,我和你很难有接吻,甚至是——”

司御琛话说到这里,有所保留。

鹿星星微微推开他,抬起眼来看他,对上他深邃好看的凤眸时,心跳狠狠地一顿。

她上网查过了,这个水过敏症亿万人中都难得见到一例,目前全球罕有医生可以根治,而患上此症状的病人只能饮用温水和蒸馏水,分泌体『液』时会浑身犯红疹,不能碰水不能哭,洗澡超过一分钟就会痛不欲生……

鹿星星无法想象,一个人患上这样的病后对生活会有多大的影响。

她也才明白,为什么司御琛在车祸那天冲进雨里时苟费那般劝他,为什么他家冰箱里都是蒸馏水,为什么他吻她后会离开不让她看到他的样子……

“司御琛……”鹿星星看着他,泫然欲泣。

司御琛自嘲地笑了笑,伸出手来帮她理了理在他胸膛前蹭『乱』了的发丝,帮她掖到了耳后,温柔地笑着,“我是个男人,却无法履行男友和老公的责任,你若是和我在一起,会委屈了你。”

“我不愿意委屈你。”他说。

眼泪夺眶而出,这次,她是真的哭了。

司御琛太过温柔,让她难以招架,对上他分明清竣却眉眼温柔的脸,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地摇头,“我不在乎,我……”

“我喜欢你,不是为了和你上|床才说喜欢,而是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仿佛盈盈汲着一泓清泉。

“真的不后悔么?”他声音轻飘飘地落入她的鼓膜。

她摇头,“不后……”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他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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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梗自重(白卷甜by)】

■◆女主车祸,是因为赶去救二姐,车在路上自燃,她死后,“绑架二姐的”幕后真凶尚真娱乐的老板万尚真因为违法经营被相关部门送进了监狱,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五年后他出狱,开始对女主复仇,他想整容让人无法认出自己的身份,起先把鹿星星错认成繁卷,后来发现鹿星星就是,便开始针对鹿星星。

■◆简舒也是因为帮鹿星星把他打成了植物人,仲夏入狱,万尚真苏醒过后才因为机缘巧合坦白,当年自己就是被繁卷诬陷的,他根本就没有绑架她所谓的二姐,都是繁卷为了造势炒作才闹这一出,结果害死了自己

△鹿星星(繁卷)验证后发现他说的是真话

■◆简舒发现鹿星星了解他的过去,便开始人肉鹿星星的资料,发现她和繁家以及自己都没有任何联系。

■◆鹿星星家里有一张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合照,男主也成绩优异,她便喜欢跟他在一起玩,三十个小朋友的合照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司御琛,因为他戴着一副黑『色』口罩,胆怯地依偎在她的身边。而且男主的脑袋被圈出了一个爱心,鹿星星(繁卷)才知道这女孩可能喜欢这上面的男孩子。

■◆鹿星星当年是打算念大学就和他表白的,而之所以念医学专业,就是为了帮男孩治疗伤痕,只可惜从念大学开始,就失去了男孩的消息。

■◆鹿星星有记日记的习惯,日记本锁在一个大盒子里,繁卷打不开,后来发现鹿星星的银行卡都是同样密码,用那密码就打开了,像是谁的生日,但是周围确实没有一个人是那个生日(实际上是司御琛到孤儿院那天的日子),日记上漂亮的小楷写着青涩暗恋。

■◆男主后面偶然发现鹿星星还保留着那张合照。

■◆司御琛比鹿星星大两岁半,鹿星星念小学1年级的时候,他已经3年级。念书时成绩优异,明明可以跳级,却因为女主没有跳级,反而慢下步调来等女主追上自己。然后,初中高中他都念的女主邻班,因为『性』格孤僻也不想给女主带来负担,所以才选择跟她减少交集,女主也同样知道他自卑不爱与人相处,就小心翼翼地和她装陌生人。

■◆繁卷曾欲把公司交给繁柔歌打理,便填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给繁柔歌,繁柔歌没签,而后期繁柔歌出台卷象娱乐ceo,拿的就是这份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应的合同。

■◆曾经孤儿院里面,司御琛和鹿星星待的房间里还有另外几个孤儿,后来,其中有两个沆瀣一气针对司御琛脸上的野种字样大做文章,其中有一个的职业可以设定为大v博主,撰写文章的那种。

■◆司御琛上学的时候也并没有爆发出特别好的智商,(因为女主都是念的尖子班小班,而男主则是旁边的班级,只能算是普通版里较为出『色』的)大家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么一个孤儿,怎么可能会高智商到又是双学位又是国际知名大鳄。

■◆只有孤儿院的几个孩子才知道司御琛脸上的野种字样,而司御琛的同学只知道他常年戴着口罩,人很孤僻。

■◆男主发现女主根本不认识自己的,以为是她早就忘了自己,因为两个人只在孤儿院一起相处了一年的时间,而后鹿星星就被老头带走了,他也在同时被人认养,只可惜自己『性』格孤僻,对成年男人有本能的恐惧,和家中相处十分不融洽,就又一次被送回了孤儿院。

在后来他都和女主考同样的学校,相邻的班级,不想打扰女主的好日子,便从来没有让她知道自己的下落。

再者,他也发现没有了她,女主过得挺好的。

实际上,女主在他被认养后去找过他,却发现那家人已经移民了,便以为他也走了,想到他脸上的疤,她想念医大,想再次见到他医好他,便开始拼命学习,不在闲杂人等身上浪费时间,跟学霸交朋友,没有任何女『性』朋友,因为直女癌觉得女人是非多难相处,再者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听另外两个女的八卦过司御琛脸上的疤痕难看,她更恶心八卦女了。

(却不曾想,他一直都在自己的方圆十里。)后来她发现他在邻班,想到他自卑孤僻和自己保持距离,她也小心翼翼地和他做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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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梗自重(白卷甜by)】

第1章:人设

【甜】司御琛△繁卷(鹿星星)

【虐】许愿△兑弦

【虐】白丞骁△繁斯霜

【憾】麻桑△简舒(繁卷有钱,带着他去取名,师傅江湖骗子,以为两人是一对便胡诌了个相配的名字,繁卷骂那人,小孩却答应,说就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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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2017年,司御琛年底满24岁。(到福利院的日子10.23)——11月(和星星相配的生日)

2018年,鹿星星6月1号满23岁。6.1双子

因此,司御琛只大鹿星星两岁半。本文开头已经是深秋,司御琛就快二十六岁了。

■◆繁卷,24岁,身高175cm体重89斤,市值60亿卷象娱乐女老板,学霸。

■◆鹿星星,23岁,身高175cm体重89斤,双子座,学霸,博士,整形外科医师。软萌外表汉子心,和男生只做哥们,因为内心有个最喜欢的男人司御琛。

■◆司御琛,24岁,身高190cm,摩羯座,戴面具,从不『露』正脸。

那个高智商的天才男人,17岁那年拿下集旅游与民宿两者一体化的软件专利,六年时间内不单单是修好了建筑与计算机双学位,还成立了一间跨国旅游公司‘路程旅行’。公司总部设立在里樱国,直至今日两年时间过去,公司已经遍布各国,而公司旗下的同名app,全球使用用户超7亿……

可惜,峰会当天他本人并未出现。

这个男人太神秘,除开年龄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国籍、家世、长相、『性』格。

司御琛出席大型商业活动要么人不到场,要么只有音频文件,从未真正在大众面前『露』脸过,而不『露』脸的原因,是因为念书时的那些同学都见过他

大学开始没有跟女主有交集,因为发现自己的病不能接触人。

■◆从孤儿院认识的女主,后来跟随她一直念的同一所学校,每一所都一样,但是没人知道他喜欢她,因为病情,他没有交一个朋友,直到后来认识白丞骁。

女主车祸他是知道的,他也一直都在关注女主,深爱了女主19年,小学初中高中全都是女主邻班的同窗。

△配角:

■◆女配1:许愿,19岁,身高164cm78斤处女座。『性』格很作特别作,钟爱冷暴力口是心非,到后来喜欢上兑弦了也不敢承认。

哑巴,小『奶』狗兑弦喜欢の女孩纸,maybe网站上粉丝高达5000w的未曾『露』面过的歌手,

因为被网站打压,是繁卷出面签下她继续蒙面歌唱的。

每次出镜都是一幅画(幼时喜欢的一个男孩给她画的)大家都评价她的嗓子犹如天籁,而这幅画却透着几分稚气,不少人开始追溯这幅画的来由。而对于许愿来说,男孩已经死了,死在荒岛,她也一直在等他。

△女配:

■◆女配2:麻桑,17岁,身高168cm双鱼座,跆拳道黑段,女扮男装。司御琛的亲生妹妹,因为母亲疯了(母亲是在被父亲杀害成为植物人过后苏醒的,手里捧着司御琛的照片,而麻桑一直以为是司御琛杀了父亲还弄伤了母亲,便找他复仇)

■◆女配3:繁斯霜,28岁,繁卷大姐,有个7岁儿子,ms酒店最高负责人,女强人。

■◆女配4:繁柔歌,26岁,繁卷二姐,名校毕业,起先陪繁卷一起壮大公司,后结婚成为家庭主『妇』,温婉好脾气,繁卷出事后一直帮忙打理公司,实则是伤害繁卷的幕后真凶

■◆女配1:栗诗,司御琛的父亲中意的儿媳,他战友的女儿,

■◆女配2:白卷甜,800万粉丝的大v博主,撰写文章博人眼球。(幼年鹿星星溺水,司御琛只救了鹿星星没有救同行的另一位孤儿,即白卷甜,她极丑,因为嫉恨而整容,蛇精脸,可劲黑鹿星星和司御琛)

■◆女配4:范思竹,和杨主任一起勾结医『药』公司犯罪,在八院安『插』了一位『奸』细(鹿星星的医助小柳)

■◆男配2:兑弦,20岁,身高185cm体重70kg天秤座,卷象娱乐公司签约当红小生,童星出道,爱好钓鱼下象棋遛鸟,宠粉也从在自己事业鼎盛时期宣布自己有个喜欢的女生,圈粉无数。一根筋喜欢许愿。

“我兑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兑现许愿的所有……”

■◆男配3:简舒,17岁,身高192cm,黑客,电脑高手,繁卷收养的弟弟,为人寡言忠犬,喜欢繁卷。(后为鹿星星杀人坐牢)

1、孤儿,8岁那年在黑市被繁卷收养

2、自闭症,吸毒史2年,被男『性』玩了两年

3、仲夏后期发现繁柔歌男友的团伙秘密,他曾在地下被玩时见过他因此留有印象,遂帮助警方剿灭

3、高智商,电脑高手

■◆男配4:白丞骁,26岁,身高188cm,前期蛰伏路程和司御琛成为挚友,后自主创业,商界人人知他是商业间谍amp;叛徒,却无人敢言。司御琛死对头,相爱相杀,只能他干掉司御琛,别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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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角『色』:

■◆黄牛,专倒卖当红歌手的演唱会门票。

(删除)■◆男配1:肖昂,20岁,怀念前男友,赌场工作人员,实则洗钱交易幕后黑手之一,东窗事发放火逃走毁容,面貌以及声音整容后回国成为明星,针对怀念。

(删除)■◆男配5:怀淮,纨绔,一直觉得怀家出事是怀念搞的鬼,后和肖昂搅在一起成为怀念最大的绊脚石。

■◆司御琛的父母:老夫少妻,因为他本能地抗拒中年男人,尤其是身材肥胖的那种(因为父亲就是那般身材)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身世真相(3) 作者弃坑了……因为某些私人原因不能更文了,不想浪费读者宝宝们的钱,于是把剧情设定和伏笔等放上来大家随便品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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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梗自重(白卷甜by)】

■◆繁卷和鹿星星灵魂交换:

△1、车祸相撞,车祸后女主知道自己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2、【埋线】二姐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绑架戏码,绑匪明面上说是繁卷曾经对付过的一家尚真娱乐公司老总万尚真公司快垮台了想谋财害命,实际上后来繁卷再次和那男人相见,发现他根本没做那件事,繁卷(鹿星星)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3、知道二姐温柔脾气好善良,担心她被骗和暴『露』自己,繁卷才没有向她坦白自己是繁卷

△4、繁卷变成鹿星星后才发现,除开两人『性』格不同以外,其他很多方面都挺像的,比如一个只爱学习研究,一个只爱工作挖掘新星资源。

△5、繁卷学着了解鹿星星,开始变成她,习惯她。

鹿星星:

△23岁,娃娃脸,孤儿,白富美,学霸。??脾气暴躁一根筋,只和学霸玩。

△被老头(整容界的一把手教授,收入颇丰,声名远扬)收养,老头在她博士毕业当天死了,留下了一笔财产,传言都说她是老头养的小媳『妇』儿,她听一次动手打人一次。老头死过后她就变丧了,没有人生追求

■◆学历:

61年级-7-8-9-10初1-11跳级初3-12高1-13-14高3-15岁大1-本硕博连读8年,

研究生期间取得资格证书。

△出事时已博士毕业=中级职称,主治医师,在准备两年后评副高,也就是副主任医师。结果因为灵魂互换,女主根本考不了。

■◆『性』格:

软萌可爱不自知,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对学习好的男生有疯狂的『迷』恋。

因为年纪尚小备受老专家们的喜爱,也受单位男同事喜欢,但是她只喜欢和有学识的学霸男生玩。

萌妹子外表汉子心,撩不动的那种蠢萌,和男生多数都是发展成朋友,但是女同事都觉得她婊。尤其是老头出事后她整个人变丧,连续出了好几起医疗事故。

出事就是被她整残的富家女开车撞的她。

■◆■◆超能力:

【拥有移型的能力,改变格局,还能快速治愈过敏伤口。】

■◆真人ps能力

■◆『就是能够随意分配身体的肌肉和脂肪嘛,以及过敏反应的治疗,但是痘痘不是肌肉啥的啊,所以你还得加一个皮肤保养啥的技能。

但是那些没肉的,就做不了,所以医生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就把医院名字改成胖子整容医院,啊哈

要不就自己请了一个普通整容医生

还有她这能力太强了,又可以出来一个配角了,整容没有伤口,所以鹿星星每次搞完,都人为添加伤口,以后可以添加失误,然后来场闹剧,这样把男主引出来

这特么胖子整容院可以副业开一家减肥中心了吧』

司御琛:

■◆幼年经历:

6岁时,父亲家暴,母亲离世的那个雨夜,他杀了父亲(伏笔:父亲没死)冒着大雨跳河,却被过往船只救起,司御琛因为撞上了河石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的他被送到了福利院,因为脸上满是伤痕,刀刻出的“野种”字样。而且排斥生人,所有人也都排斥他,唯有鹿星星在他感冒时靠近,也不让人欺负他(实际上她是不愿意那些人打扰到自己看书,和男主没多大关系orz)。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身世真相(4) 作者弃坑了……因为某些私人原因不能更文了,不想浪费读者宝宝们的钱,于是把剧情设定和伏笔等放上来大家随便品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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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梗自重(白卷甜by)】

到福利院的时候,按照福利院的规矩,到福利院的当天定为的生日,也就是摩羯座6岁。而后来,司御琛声名显赫后对外公布(百度百科)的生日——10月23日,实际上是他请大师算过的自己和鹿星星生日——61儿童节最相配的年月日。也正是如此,女主误会这一天才是他生日,同样的,他也知道女主并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因为生气。

■◆读书时一直戴着口罩,后来因为水过敏症,才换成高端定制的透气面料面具。

■◆司御琛出席大型商业活动要么人不到场,要么只有音频文件,从未真正在大众面前『露』脸过,而不『露』脸的原因,是因为念书时的那些同学都见过他,大学开始没有跟女主有交集,是因为发现自己的病不能接触人在开始治疗,接受治疗的途中边看书边拓展电脑知识。

■◆从孤儿院认识的女主,后来跟随她一直念的同一所学校,每一所都一样,但是没人知道他喜欢她,因为病情,他没有交一个朋友,直到后来认识白丞骁。

女主车祸他是知道的,他也一直都在关注女主,深爱了女主19年,小学初中高中全都是女主邻班的同窗。

■◆■◆病情:

水过敏症(水源『性』荨麻疹)

男主是在17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个病的,无『药』可医。

为了保持身材,虽然不能运动,也吃得很少很少。

身边常带外套,各种防水防晒设备、蒸馏水,下雨天无法出门

△女主接近他时,身上分明有水,他却并未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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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主相识:

从孤儿院认识的女主,后来跟随她一直念的同一所学校,每一所都一样,但是没人知道他喜欢她,因为病情,他没有交一个朋友,直到后来认识白丞骁。

女主车祸他是知道的,他也一直都在关注女主,深爱了女主19年,除开大学外不同系外,小学初中高中全都是女主邻班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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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为什么会出现:

1、因为鹿星星亲人死了,事业不顺遂了,还被医院排挤

2、起先对女主冷漠,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身份带给她负担,再者,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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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柔歌:

■◆为什么要抢女主的公司

1、因为她交的男友经营着国外的一个大型卖『淫』团体,两人沆瀣一气,她便想抢下繁卷的娱乐公司,通过公司各种渠道『逼』迫公司旗下的艺人卖|yin。

■◆为什么和鹿星星交朋友了?

1、因为鹿星星和繁卷的身材差不多,只不过繁卷人高冷,鹿星星软萌可爱。

2、【埋线】因为鹿星星是繁卷出事的时候唯一跟她有交集的人,留在鹿星星身边,她也是想看看鹿星星会不会知道繁卷是意外。

繁斯霜:

■◆『性』格:冷漠外表下是一颗炙热的心(28岁,繁卷大姐,有个7岁高智商儿子,ms酒店最高负责人,女强人)

1、对白丞骁:

■◆因为白的养父母间接害死了繁家父母(帮凶),繁斯霜为了保他,也恼他,便狠心和他分开

2、对繁家姐妹:

■◆8年来一直在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早已和繁卷繁柔歌断绝姐妹关系,为的是不让她们受『奸』人所害。

成全:

1、对许愿:

■◆她哑巴,歌深情,她家遭劫匪洗劫他作为路人帮忙,意外发现她是maybe网上的隐身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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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舒:

■◆1、孤儿,8岁那年在黑市被繁卷收养

■◆2、自闭症,吸毒史2年,被男『性』玩了两年

■◆3、仲夏后期发现繁柔歌男友的团伙秘密,他曾在地下被玩时见过他因此留有印象,遂帮助警方剿灭

■◆3、高智商,电脑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