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九千岁:邪帝,请躺平》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遇后卿1 “寺公,齐军派兵犯我边境,寺公理应前去监军。”

“可是,出了晋都……”

“若寺公能退齐军,本官愿意府中设宴,迎接寺公!”

是谁在说话?为什么她感觉这么难受?姜稚感觉眼角有什么冰凉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流出,浸入了她的发丝之中。这种陌生的情绪,竟然让她的心抽痛不止。

一幕幕未曾熟悉的画面飞入她的脑海之中,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如玉、如玉,紫衣锦袍的男子俊朗张扬,眉宇间浸出脉脉温情,当他执着她的手许诺他日来娶,只是一言,却成了姜梓的一生。

初闻他来提亲时,姜梓慌忙躲在偏房想要见上一眼,却看见了龙袍加身的他浑身霸气一览无余,执得却不是她的手。她冲上前去想要质问,却被他眼中的冷漠镇住,直到她被她爹遣人带了下去,她依然没从那双陌生的眼中回过神来。

后来,她妹妹姜碧儿嫁入宫中,万千宠爱于一身,她母亲去世,她不知为何被大宦官荣温看上,被整个家族送于荣温做玩物,一天一天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再后来,她被荣温收为徒弟,女扮男装成了一名宫中的小太监,她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她就想着就这么看着他也好。直到那天看着他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他是被荣温害死的,要她帮他报仇。

姜梓杀了荣温,却再也换不回她的如玉,直到遇到了外出游历突然回晋的陌上漓,两人相似的外貌让她心底燃起了希望,她认定陌上漓就是重生的姬如玉,可是,陌上漓对她的厌恶却不加掩饰。

陌上漓说,他此生生平所愿,便是要晋国四海升平、丝竹入耳、人人都能高歌曼舞,姜梓想,要是她毁了整个晋国呢?她的如玉会不会回来?陌上漓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从此之后,她暴戾不堪,残害忠良,手段血腥残暴,既然痛,那便全天下人痛她所痛!

晋宣帝三年,姜梓揽权于一身,于殿前斩杀了晋睿帝亲封的四名辅政大臣。

晋宣帝五年,西北大旱,因要修缮千岁府,姜梓按下地方上报的灾情奏折,勒令户部挪出银两用于锻造府邸,一时之间,九千岁府沉香木阔、鲛珠宝鼎、琉璃青瓦、锦账明珠,集天下之宝。而西北万千流民失所,祸『乱』四起,却被姜梓下令绞杀,干枯的流湖被血水填满。

晋宣帝八年,姜梓喜好美『色』,姜府后院豢养绝『色』男女无数,夜夜笙歌、糜烂作乐。天下士族之首,誉满晋国的简行之上奏天听,罄书姜梓十八条罪状,要求严惩佞臣姜梓,却被姜梓于大殿之上亲手把奏折撕毁。姜梓更是笑言:“听闻简大人家小公子简修文与陌相公子寇并称天下三绝,如此绝『色』,岂能埋没?本公后院恰好缺个之人,简大人家公子正好合适!”

此话一出,气得简行之当堂吐血,可怜简行之备受天下推崇。

章节目录 第2章 初遇后卿2 从晋睿帝在位期起便兢兢业业,让楚国跃身为四大国之首,睿帝称帝时期进谏改革新政更是名声大燥,谁曾想老年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

如此种种,简直是罄竹难书。暴*政之下,江山动『荡』、民声怨道,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姜梓坏事儿做尽,天下间想要她命的人比比皆是,明知自己出了晋都,焉能有命活?

只因,那一袭白衣偏偏走来之人,与梦中之人是何等的相似,就连眼角的泪痣,也不偏不倚在一个位置。更何况,陌上漓为了让她监军,竟然答应她回去之后府中设宴邀请她!她的子琴竟然邀请她去他府上,姜梓很兴奋,就算一路之上凶险万分又如何?只要是她的子琴所求,她必定倾力达成!

天下?权利?姜梓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很久以前只有一个姬如玉,现在也只有一个陌上漓。

直到感觉到了陌上漓送到她身边的人的异样,身体的内力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后,被几个黑衣人连夜塞进了马车?从几人的对话之中,姜梓才忽然明白,原来陌上漓是想要她死。

姜梓连反抗都没有,只是觉得要杀她竟然设了这么大一个局,难为陌上漓了。既然他想要她命,那她给他好了。这么多年的追逐,她累了也倦了。

那种求而不得的绝望,看透世态炎凉的心境,竟然让初初得到这具身子的姜稚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这就是得到这具身子的代价?痛姜梓所痛?

“杀、杀……”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一遍晒过一遍,姜稚觉得喉咙发涩,头昏脑涨,偏偏身上有双作『乱』的手四处『摸』索个不停,把她浑身里里外外都快给翻了个遍。

姜稚忍住头疼,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那双作『乱』的手:“你到底在『摸』什么?”

“呵,竟然没死?”后卿眼睑微抬,眼光中流『露』出一股妖媚之气,看向那本该是具尸体的人。

对,她怎么没死?姜稚抬眼打量四周,这是哪里?看样子是辆马车?她明明因为研究木甲术失误被弩箭穿胸而过,连最高科技的医术都不能挽救,怎么会到了这里?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姜稚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血『色』,摆了摆头,姜稚决定先解决眼下的事情,抬眼朝那『摸』她身子的人看去,这一看之下,便倒抽一口凉气。

美,是姜稚对男子的第一印象,其次便是妖,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勾魂的妖气,特别是眼睑流转间,那妖媚之气更加明显,多看一眼便有被吸引进去的危险,姜稚急忙的收回了眼神不敢再看。

传闻九千岁喜好美『色』,男女不忌,怎么会看到他却如此平静?后卿勾魂一笑,贴近姜稚:“怎么,九千岁对后某不满意吗?传闻九千岁府中美『色』三千,难道后某不入你眼?”

声音温和好听,笑如阳春白雪,而姜稚却觉得一股阴凉之气爬上了后背。

就在这片刻的松懈间,姜稚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人给压到了身下。

章节目录 第3章 受降 马车之外,此刻晋军齐军两军对阵,剑弩拔张。

晋军上将军宗政颜,此刻正一身红衣跨骑在白马之上,看向敌军阵营之中那辆黑『色』的马车,桃花眼中一派血『色』。

“宗政将军,不知你考虑得如何了?九千岁可是你们晋皇恩师,你们若是答应割据蔺东、斐水、临江三城给我们齐王陛下,我们定当安然的奉还九千岁,若是不然……哼……”

敌军将领七杀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长矛便被他一把折断,威胁之意顿显。

宗政颜面『色』难看,他们设下此杀局就是为了杀姜梓,谁会想要救他?不过现在姜梓已经中了毒,又落入了齐军手中,他若是不救,姜梓一死,他手下监察百官的拱卫司内侍监的手下势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救,姜梓这个阉人这么多年祸害得晋国国不成国,万千百姓流离失所,救他他又实在是不甘。

不过好在姜梓现在已经中毒,就算是现在救回来,想必也不能活,救他回来这样既能激起军愤,拱卫司也查不到他们头上,一举两得。只是要割据三城,宗政颜觉得十分不值得,皱紧了一双好看的眉头。

正当宗政颜天人交战的时候,手下士兵皆议论纷纷,姜梓在晋国结党营私,残害忠良,仗着有先皇遗旨,便为所欲为。手段血腥残暴,令人发指,他们这么多年马革裹尸、妻离子散的保家卫国,凭什么要为了这么个『奸』臣割城赔地?

“宗政将军,你考虑得如何了?”敌军将领七杀眼中阴鹜弥漫,再次发问。

宗政颜捏紧了拳头,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刚要答话,突然齐军之中发出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刚要出口的话。

“齐军听着,放下手中的武器!”

宗政颜不敢置信的朝那声音的出处看去,便只见齐军中间那辆黑『色』的马车被掀开一角,姜梓用铁钉挟持了一名长相妖艳的男子出了马车,身上连丁点的中毒迹象都没有,宗政颜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这怎么可能。明明陌相的手下禀告看见姜梓服下毒『药』已经开始发作,怎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姜稚一手劫持着手中的人出了马车,突然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古社会,她很火大,看向那杀伐之气的战场,眼中一片愠怒。

“姜梓,你这阉狗赶紧放了公子!”齐军中的七杀将领上前一步,愤然发声。

公子?姜稚看向手中被劫持的妖孽男子,看来她果然没有料错,这人能在齐军之中乘坐如此华贵的马车想来身份不低,姜稚捏紧了手中的铁钉,正『色』道:“谁敢靠近一步,本公杀了他!”

“姜梓尔敢?”敌军将领七杀惊呼出声,但是到底退后了一步,若是公子出了什么事儿,他万死难辞其咎。

看到七杀后退一步,姜稚冷笑,看来这人身份不单不低,怕是还能左右齐军动势,她一向做事儿喜欢得寸进尺,遂继续笑眯眯的看向齐军道……

章节目录 第4章 退军 “本公的名声想必你们也是听过的,想要你们的公子完好无损,现在齐军马上后退三里,不然本公不介意当众尝尝你们公子的滋味!”

姜梓的名声想必天下都有耳闻,若是这人分量真重,想必齐军没人敢赌。

果然不出姜稚所料,那齐军将领闻言眼神阴鹜,却只能狠狠的盯着姜稚:“你最好说话算话,若是公子有丝毫损伤,我齐国定将你五马分尸!”

说完话后,转身看向身后的齐军,威严的下令:“众将听令,撤军!”

齐军众人虽满脸不甘,但是有所顾忌只得听令撤去,不过片刻间,齐军便有条不紊的撤退了个干净。

“吼吼,寺公威武,大晋威武!”晋军见齐军后撤,顿时士气高涨。

姜稚见齐军退去,手中捏紧的铁钉松了几许,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谁能知道她刚才还在想,要是齐军鱼死网破怎么办?

见齐军后撤,后卿眸光一闪,他倒是低估姜梓这个阉人了,趁姜梓不注意,靠近姜梓耳边暧昧的问道:“寺公有什么需求,后某又不是不能满足,寺公何必如此粗鲁呢?”

姜稚刚松了一口气,感觉到有什么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颈后,转头便发现手中挟持的男子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她的耳边,姜稚面『色』一冷:“闭嘴,别以为本公不敢杀你!”

说话间手腕使力,手中的铁钉前进了一分,男子的颈上顿时冒出了一串血珠,滴落在衣领上形成一片血『色』红梅,与他通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衫形成了一副明艳的对比。

没想到男子却视而不见,反而像个没事儿人似得,眼波流转,暧昧至极的继续对姜梓附耳贴首道:“杀我,寺公舍得吗?”

姜稚被男子的动作激怒,正要说什么,不经意间却见晋军领头之人,一身红衣的宗政颜踏马而来。

“恭喜寺公安然归来!”宗政颜下马跪地,心底忐忑不已,近看姜梓,一点也不像中毒的样子,他们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哪里,全靠宗政将军临危不惧,本公才能平安归来。”姜稚似笑非笑的看了宗政颜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陌上漓的人,姜梓中毒他也有份。

对上姜稚似笑非笑的表情,宗政颜浑身一僵,难道姜梓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那事儿陌相做的隐秘,姜梓不可能知道的,不过姜梓这妖人手下拱卫司无所不能,说不定查到了什么事儿,不然他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没有中毒呢?宗政颜面『色』发白:“寺公大人过奖了,时候不早了,寺公大人受惊了,还请寺公进账歇息。”他要马上联系陌相,叫他们早做准备。

“宗政将军何须谦虚,本公能回来倒是全靠宗政将军拖延时间呢!善后的事儿就全劳宗政将军了!本公先行一步。”姜稚说完这话,看也没看跪在地上面『色』发白的宗政颜一眼,提着手中的白衣男子,转身向营帐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计划 宗政颜看着姜稚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底一沉,姜梓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刺杀的事儿?若是知道,怎么可能如此平静?若是不知道,姜梓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宗政颜脸『色』沉重的回到营帐之中,突然感觉到营帐中弥漫着一股脂粉气息,抬头望去,便见往日的好兄弟,现在身为姜梓后院爱宠的夫司斜躺在他的床上。

“怎么,看宗政将军的样子,这是刺杀失败了?”夫司一件白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妖娆的躺在宗政颜的床上询问,翻身的瞬间『露』出身前大片的白『色』胸膛,上边青紫『色』的痕迹若隐若现。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如此伤风败俗,这个当口你竟然敢到我这里来,也不怕被人发现?”宗政颜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面『色』沉重,夫司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呵,我什么样子?阉人后院的爱侍需要什么样子?伤风败俗,对,怎么敢跟清白的宗政将军相提并论!”夫司冷笑一声,他该是什么样子?鲁山学院那个意气风发的才子?那吏部尚书家的幺子?那早在他躺在姜梓那个阉人床上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况且宗政颜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当年可是他要他呆在姜梓身边当卧底的。

“夫司……”宗政颜听闻夫司自嘲的语气愧疚不已,或许当年他们不该利用夫司套取姜梓消息。

“别『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现在刺杀失败,接下去你们打算怎么办?”夫司冷笑一声,十分不屑宗政颜这种利用过后还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现在『露』出这种表情,是能让他恢复身份?还是能让他抹去那一段屈辱的过去?

“刺杀失败,我准备传信回京询问陌相的意思!”宗政颜谈到这事面『色』更加沉重,这次没杀死姜梓也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传信回京?呵,也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

“总之你别轻举妄动!”宗政颜警告夫司,夫司的『性』格冲动他很怕他会做出什么事儿。

“轻举妄动?若是你今日处在我的位置,相信你会比我更着急杀死姜梓。总之,你传你的信,别妨碍到我就行,我若是此行失败,定不会牵扯到你们半分的。”夫司冷笑一声起身,嘲意十足的看了宗政颜一眼,转身离开营帐。

晋军军营最华贵的一顶营帐之中,姜稚窝在柔软的软塌之上,表示她一点也不想动,她来到这地儿已经好几天了,脑海中时不时的冒出各种残暴血腥、残肢断臂、尸积如山的画面,全是属于身子原身姜梓的记忆。

姜梓此人,以女子之身,冒为拱卫司内侍监之首,挟先皇遗昭,上挟君王,下迫群臣,残害百官,暴戾不堪,手段残忍血腥,一个不如意便灭人全族,种种罪状,简直罄竹难书。

她姜稚是上辈子干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坏事儿摊上了这么一具身子?敢不敢给她找个背景干净点的穿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翻腾 这姜梓也是,不就是白莲花妹妹顶替她嫁入宫中成了皇后?不就是被大太监荣温那变态折磨?她也杀了荣温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怎么就养成了现在这鬼畜血腥的变态『性』子?见到个跟她“老相好”长得像的陌上漓,人家不鸟她,她就要毁了这晋国天下?她倒是想问问这晋国的平民怎么惹她了?也不知道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怎么活到今天的。

一旁黑衣红袍的黑小二,乃内侍监一把手,属于姜梓杀人『乱』刑的一级爪牙,平时喜欢面涂白『色』脂粉,唇点妖艳朱砂,此次随姜梓外出,照顾姜梓的饮食起居。

黑小二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姜梓一番,见这自家寺公这几日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动不动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静悄悄的把膳食传了上来。

鼻子间突然传来一股铁锈味,姜稚抬眼望去,便见一盘盘生肉血淋淋的摆放在桌上,脑海中突然出现姜梓平日里啃生食的一幕,姜稚控制不住的想吐。

姜稚的反应令黑小二一惊,和房中传膳的人一起被吓得一股脑儿跪倒在了地上。

黑小二瑟瑟发抖,话说最近他家寺公口味真是独特,往常不是最喜欢这些血淋淋的肉食了吗?美名其曰天然,出发前他家老大还特地交代,要是寺公心情阴晴不定,便上这道膳食,寺公心情保准变美的吗?怎么这会儿?黑小二都不敢抬头看他家寺公发怒的脸。

“撤下去,赶紧撤下去……”姜稚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鼻子间又传来了那股铁锈味,刚压下的酸味又有了要翻腾的欲望,接过寺人呈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赶紧摆手吩咐。

“寺、寺公饶命!”姜稚话音刚落,刚才跪地的人通通把脑袋磕到了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黑小二起身,看了那群磕头的人,眼底轻蔑一闪而过,一堆没眼力劲的人,以为磕头就能救命?那他们诏狱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骨架做椅子扇骨了:“来人,还不快拉下去,惊扰了寺公,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话音刚落,便从暗处出来几个黑衣男子拖着地上的人就要离开。

“算了算了,带下去就行了!”姜稚思虑了一会儿黑小二所谓的拉下去的意思,烦躁的吩咐,她差点忘了,往常黑小二所谓的拉下去跟杀掉对等。

见自家寺公竟然没有要几人的命,黑小二思索了下,估『摸』着姜稚心情还好,赶紧起身,一脸谄媚的接过一旁侍女手中的衣袍,上前帮忙更衣。

“有事儿快说!”

黑小二被脂粉抹得雪白的脸闻言立即『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顺手接过侍女手中的玉佩璎珞,挂在姜稚腰间。趁着整理衣袍褶皱的时候,趁机开口说道:“宗政将军请寺公大人过去商议军情!”

“他?他又有什么事儿?”姜稚不耐烦的开口,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姜梓出现在齐军马车之中,成了威胁晋军的把柄…………

章节目录 第7章 寺公难道不想我 虽然她那段记忆断断续续,但姜梓有几斤几两没人知道?换晋国三城?把她直接送出去倒贴城池都没有人要。她醒来在马车中听到的事儿,略微一思索便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只是现在姜梓已经死了,已经算是姜梓还清了他们的债,他们再有什么动作,别怪她心狠手辣。

黑小二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接着说道:“没说什么事儿!”

“传话过去,本公受齐军惊吓,现在正修养当中,不便见外人。”姜稚说话间衣袍已经穿好,对上铜镜里的那张脸,对于这内侍监往脸上抹白*粉的打扮真是不敢恭维,还有这深红『色』的朱唇,直拉眼尾的青紫眼影,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无怪乎姜梓名头比鬼还吓人,首先打扮的就比鬼还吓人,还遑论名头?

“是,小的明白!”黑小二得到话眼中精光一闪,宗政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区区一个宗政家的长子,也想欺压到他内侍监的头上?也不看看这么多年敢骑到内侍监头上的人都见阎罗王了吗?别以为有陌上漓就能保他们一行人不死,转身招呼了身后的一人上前附耳吩咐。

血淋淋的生肉被撤下,营帐之中血腥味渐渐淡去,姜稚望着行军布阵图若有所思。

夫司沐浴完更衣,换上了单薄的衣衫,潋滟的红唇上,抹上了丁点就能致人『性』命的『药』粉,寻到了机会,来到了姜稚的营帐之中。

姜稚正看着齐晋边界的地图,琢磨着齐军退到十里之外,如果齐军是远嫁的靖宇公主派来协助晋军除去姜梓的,那就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姜稚皱紧了眉头。

夫司看着那道令人恐惧厌恶的身影,眼中一派恨意闪过,把单薄的衣衫往下拉了拉,尽量『露』出诱人的胸膛,咬了咬牙,作小鸟依人状的扑了上去。

正看着地图呢,姜稚思绪突然被扑入怀中的人打断。

什么情况?姜稚望着怀中突然多出来的清瘦男子,侍寝?这姜梓果然不是人,这么清瘦的男子都能下得了口,看起来腰一折就能断。

姜稚把人拉离怀抱,淡漠的吩咐:“你先下去吧!”

姜梓是什么意思?往常他可是最喜欢人投怀送抱的?难道是嫌他还不够主动?夫司想到姜梓往日里的恶趣味,咬牙忍住厌恶,再次扑到姜稚怀中,俯身上前『舔』了『舔』姜稚的耳垂,暧昧的问道:“寺公难道不想奴吗?”

冷不丁的耳垂被『舔』,姜稚浑身一僵,冷脸推开男子:“下去!”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没事儿添人?变态!

夫司被这声“下去”吓得一惊,敏锐的感觉出今日的姜梓有哪里不同,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把毒『药』沾上姜梓的唇了。不行,不能半途而废,夫司想到此“砰……”的一声跪到了地上。

姜稚被这跪地声给吓了一跳,扶着额头头疼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儿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尊卑不分 “寺公饶命!”夫司见姜稚起身,条件反『射』的浑身发抖,又想起了在九千岁府中不好的记忆,惹恼了姜梓的人竖着进来没有谁能横着出去的,他不该如此急切寻着这个当口来的。

她什么时候说了要杀人了?姜稚无语,忙摆手道:“起吧,本公没想要你『性』命!”

夫司闻言捏紧的拳头顿时松了松,吸了吸鼻头,正要起身,见突然闯进来的人又瞬间跪了下去。

宗政颜自那日和夫司谈话之后,越想越不妥,姜梓手段残忍,一身武功天下难寻敌手,夫司若是想要做什么,无异于送死。

他这几日一直都在派人随时关注姜梓的动向,今日晨起时分便派了小张传话要和姜梓商议军情为由,以此试探姜梓对他们的动作到底知道多少,未曾想连姜梓的面儿都没有见着。

后来又听探子禀告夫司进了姜稚营帐久不出去,他哪里还坐得住?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本想求见可是黑小二不让,他只得擅闯姜梓营帐。

此刻见夫司好好的跪在地上,宗政颜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来得及,不过看到衣着『裸』『露』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夫司,联系到姜梓往日里的名声,宗政颜气怒不已:“寺

公真是好雅兴,也不怕有一天死在美人身上。”

姜稚被宗政颜的话一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这种情况让人看见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跪在地上的夫司被宗政颜打断气的捏紧了拳头,差一点就成功了,只要把这唇上的粉末沾一点在姜梓唇上,他就大仇得报了,该死,宗政颜是什么意思?

“小二,先把他带下去。”姜稚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夫司,然后看向宗政颜道:“你来的正好,本公正好找你有事儿。”

黑小二闻言气愤的瞪了宗政颜一眼,哼,什么人嘛,尊卑不分,擅闯寺公营帐,还敢对寺公大呼小叫,寺公竟然不抽他琵琶骨做琴,还找他有事儿?

捞起地上愤愤不平的人,出了营帐后随手扔到了地上,这种不能讨寺公欢心的人,他连看一眼都懒得看。长得倒是寺公喜欢的类型,不过现在看来寺公对宗政颜的兴趣比较大,宗政颜擅闯营帐寺公竟然没有发火。

被扔在地上的夫司待黑小二走了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衣衫半『露』的身子在这冷风中竟然丝毫未觉寒冷,他抬起了头,一双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宗政将军对这次齐军撤军怎么看?”姜稚一脸严肃看向地图上的交界处,眉头紧皱。

齐军?撤军?宗政颜满脸不敢置信,他闯了姜梓营帐姜梓没发火?还询问齐军撤兵的看法?不过姜梓问这个做什么?

“小二,看茶!”姜稚见宗政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估『摸』着他应该在想撤军的事儿,便没有打扰。

“寺公,茶来了!”黑小二接收到上茶的命令很不满,宗政颜哪里值得他堂堂内侍监的二把手上茶的?故意把茶水冲的滚烫,狠狠的搁在宗政颜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9章 引狼入室 滴溅出的滚烫的茶水滴到宗政颜手上,瞬间收回了他的神智。

“寺公什么意思?”宗政颜面『色』犹豫,不知道姜梓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刺杀的事儿故意找他来试探?

姜稚无语,宗政颜能不能不要答非所问,她现在怀疑齐军的动向问题:“现在蔺东城驻军有多少?”

“驻军三万!”宗政颜不解,怎么就问到临江城驻军了。

“我们驻扎在军营兵力多少?齐军兵力如何?”姜稚头也没抬,听到晋军驻军三万的时候脸上升起了抹严肃。

“五万,齐军、齐军不知。”宗政颜脸『色』微僵,细长的桃花眼顿时一片凝重,齐军本就是他们为除姜梓,联合远嫁齐国的靖宇公主帮忙请齐军佯攻,齐军兵力不该只是和他们相当么?现在想想,三日之前战场之上怕是不止这个数,或者说多出数倍都不止,他也是太过在意要除去姜梓,竟然未探明齐军兵力如何。

“蠢货,行军打仗,竟然说出这种话,我真是怀疑你宗政家的名头是怎么来得!”姜稚气急,就算知道他们想要除去姜梓的心思,可她没想到的是宗政颜竟然对齐军不设防到这个地步。引狼入室,这会儿看他们怎么办?

“姜梓,你什么意思……”宗政颜反驳,他宗政家世代为晋国第一兵政家族,几百年间出过无数将领叱咤沙场,与生俱来的荣誉感早就映入了骨子里,断不许旁人污言秽语。

黑小二在账外听得抬头望天,扳着手指数着。直呼他家寺公姓名的人,上一个整张皮被扒下来做成人皮灯笼了,这回宗政颜应该会被做成什么?骨扇寺公库房已经堆了一堆了,人形石膏也堆满了整个地下室,不过他走得时候他老大说点灯的人油好像库存不多了,不过这也说不准,得看寺公的心情。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宗政家世代为晋国第一兵政家族,安逸太久了,竟然连这点嗅觉也没有了?你现在马上下去,两刻钟之后,本公要看到齐军的军营布阵、动向、兵力。”

宗政颜闻言,浑身一冷,军营之中虽然都会互相安『插』探子,但是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互通消息,都是派前卫兵前去侦查。

探子若是联系过多,暴『露』的危险就越多,所以虽然安『插』有探子,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联系增加暴『露』危险的,棋子虽然是棋子,但是也得用得刀刃上。

况且培养一名探子打入敌人内部,不是一天之功,得花无数的心血,姜梓此要求实在是无理。他怎么不联系他拱卫司的探子?拱卫司的探子那在晋国都是出了名的,他不信他在齐军中没有安『插』。

虽然这么想,但是这事儿是他们引起的,他们为了除掉姜梓给了齐国可趁之机。国与国之间,虽然互为姻亲关系,但是利益却重于其上。

晋国无疑是强大的,他们只看到了齐国建国时间短,让他们觉得没有逾越晋国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10章 枉称宗政家的人 却没有看到齐国伏低做小,整国崇武下的野心。他们为除姜梓联合齐国做一场戏,殊不知齐国怕是早就等这机会很久了!

宗政颜面『色』一派沉重,他们宗政家家训从始至终便是晋国安危摆在第一位,他竟然忘了,满脸难堪地出了营帐。

夫司正好呆在营帐之外,想要质问宗政颜,却见宗政颜面『色』难看,竟然对他视而不见,理也不理。

姜稚不知道宗政颜的想法,也不知道营帐外发生的事儿。她只是这几日除了适应这个身体之外,她总觉那日战场之上哪里不对劲。

虽然为除去姜梓宗政颜他们联合齐军联手做出一场戏她能理解,毕竟姜梓手下内侍监拱卫司不但监察百官,实力强大,又握有先皇遗旨,名正言顺。若是宗政颜他们想要彻底铲除姜梓,没有兵力不行。

但是晋军以名正为准,从不轻易涉及党争,而姜梓又手段血腥残暴,一般人不愿轻易惹她,人人都怕她的手段,若不是让人对她愤恨到了极点,也不易煽动三军与她死后的手下势力作对。

只是那日齐军的动态确实奇怪,她挟持那白衣男子,齐军被迫退去的时候眼中的不甘太过浓烈。外加这段日子她总算想通了她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齐军既然是做戏而已,那人数却不太对,密密麻麻的整整多了晋军一半不止,武器也比晋的精良。

国与国之间哪里来的牢不可破的关系,只有利益至上的,看来哪里都是如此,齐军怕是想趁晋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举拿下蔺东城。

黑小二眼观眼,鼻观鼻,见宗政颜竟然好端端的出了营帐,没缺胳膊没少腿,眨眼确定没有看错之后,心底吃了一惊。

不过片刻之后又发出一丝古怪的笑声,看来他家寺公对宗政颜果然是上心,敢如此和九千岁寺公这么说话竟然还能活着的他只见过三人,一个晋国先皇姬温,一个姜后姜碧儿,最后一个是和姬温有八分相似的陌上漓,如今嘛,又得多加一人。他家老大说了,他们做手下的,就是要让主子不为小事儿烦心。

陌上漓动不了,宗政颜嘛,还是区区小菜一碟的。

宗政颜果然有些手段,姜稚刚沐浴更衣片刻,要的东西便被送到了她的手里,不过看着此刻手上的讯息,姜稚差点没破口大骂。

齐军竟然有十八万,十八万啊!两个蔺东城加现在她们驻扎的这点兵力都不够给人塞牙缝的,姜稚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刚才还能理解晋军这引狼入室的蠢行为,此刻便能把这话给咽到肚子里去,还排兵布阵无一不精,宗政颜简直枉称宗政家的人!他老祖宗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黑小二,蔺东城西面的山是什么山?”姜稚皱眉靠在躺椅上由着黑小二绞干头发,如果没记错有个什么传的神乎其神的人住那山上。

“幽灵山断魂谷,传闻云梦老人的徒弟便住断魂谷!”抬头看了眼姜稚手中的讯息……

章节目录 第11章 睚眦必报 黑小二手下的动作不停,宗政颜那伙人明显不安好心,寺公干嘛还『操』心这些事儿?瞧瞧,这玉成做的额头都皱成一团了,他回去还不得给他老大弄死。宗政颜那伙人折腾出来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断魂派传人——司寇?后卿?”姜稚闻言微惊,脑海中似乎浮出一个大概得印象,主要是就是这断魂派在这个地方太过有名,类似于古代中国战国春秋时期的鬼谷子,每出一个徒弟,便能左右天下局势,一纵一横,这辈断魂派的的传人是司寇后卿两人。

传言后卿被齐王迎为座上宾,司寇还未出山,那日马车之中那妖孽男子自称后某,自己抓住那货威胁齐军退兵的时候齐军没有丝毫犹豫,难道……脑中突然浮出一个猜想。

妈的,要不要这么倒霉,姜稚想到此惊得猛然坐直身子,黑小二正绞着姜稚头发呢,冷不防自家寺公猛地坐起,不知轻重的扯到了姜稚得头发,吓得赶忙跪到了地上,冷汗直流。

姜稚此刻没有时间关心地上的黑小二和头皮上的那丁点痛感,她正焦头烂额,实在是后卿这名儿在姜梓的这只知道杀人的脑袋中也实在太过有名。

姜梓谁啊?晋国恶名昭彰的『奸』臣,竟然也把其列入了危险人物的名单,可想而知这断魂派传人的震慑力!

传闻后卿擅权谋、易容星象之术、手段阴轨、喜好阴谋诡计,有城深似海、运筹帷幄之称。当然,与之相匹敌的还有一个关于他的传闻,那便是此人睚眦必报!若是那人是后卿,姜稚不敢想象被这种人缠上的后果。

不行,她得去看看,万一是她多虑了呢?也不会如此凑巧就是同一个人吧。

黑小二正低头等着自己寺公大人的惩罚,却见自己寺公在营帐里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神情似悲似喜,最后竟然急匆匆的向营帐外走去。他见此动作大惊:“寺公,您要去哪里,好歹披上披风先?还有头发、头发还湿着呢,您有什么事儿先把头发绞干再去。”

黑小二被姜梓的动作吓得忘记了刚才扯到他家寺公头发的事儿,从地上起身忙不迭的拿起身旁一件披风和绞干头发用的布巾,急急忙忙的便追出了营帐。出了营帐才发现四周竟然空无一人,随手抓住旁边憋笑的黑影,咬牙切齿的问道:“寺公去哪儿了?

黑影极力的忍住了面上的笑容,其实这真不怪他?谁叫平时威风凛凛的二统领突然像个老妈子一样肩上搭着棉布,手中拿着披风,一副丫鬟样的追在寺公身后跑了?

“禀二统领,寺公去关押犯人的营帐了!”

“哼,本统很好笑么?滚去对面山丘上笑一晚上!”黑小二恼怒不已,别以为他出来得晚没有听到他们的笑声。

“不是吧,二统领,能笑会儿歇会儿吗?”黑影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直笑,不准停!”满意的看着黑影一副备受打击的脸,黑小二整了整手中抱着的披风……

章节目录 第12章 内心是崩溃的 重新捏着嗓子喊了声:“寺公,等等我!”便朝着关押犯人的营帐追去。

内侍监诏狱有“水火不入,疫疬之气充斥囹圄”之名,由黑小二亲手关押的人,虽不是待在晋京的内侍监诏狱,但是防守也是十分严密。

姜稚闯进去营帐的时候,发现人正被绑在横竖交叉的木桩之上,看起来像是被动了刑,虽然添了几分狼狈,却无损此人的半分美感。姜稚暗骂了句“妖孽”,都这样了还能美得起来。

看见姜稚的身影,后卿微微眯了眯眼睛,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人。

半干半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水珠没入嫩白的颈间便消失不见了,中衣因为太过松散,更是『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一张脸带着三分娇媚四分英气,给人一种雌雄难辨的错觉。

姜稚被后卿看得发『毛』,后知后觉的顺着其眼光往下,这才发现沐浴过后太过着急求证只着了一件中衣便松松垮垮的跑了过来,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她没有画眼妆!

姜梓的容貌以前不轻易显于人前,一般都描了青紫『色』的眼妆,朱砂红唇,外加脸上扑满白『色』的脂粉,最主要的是怕人识出其女子身份。身上女子部位用『药』抑制其生长,但是也架不住有人联想,若是想到了什么……

想也没想姜稚转身便想离开,不曾想刚走到营帐前,营帐前的帘布却被人掀开,对上了一张气喘吁吁的脸,来人见她,『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寺公,您跑这么快做什么?”

“滚出去!”姜稚气急,就知道看到这蠢货没好事儿,竟然当着这人得面叫她,这妖艳货『色』心肝比狐狸还多一窍,现在她就是想躲也来不及了!现在说她没什么想掩盖的都没人信,不然她跑干嘛?

黑小二面『色』闻言一僵,见自家寺公眼神在发怒吃人的边缘,缩了缩头,没骨气的一溜烟跑得没影了,全忘了刚才追过来时候的勇气。

一口气直到跑到了五十米开外,这才松了一口气,话说他怎么感觉他家寺公自从捉了那齐军小白脸来了之后,越发的阴晴不定了?还半夜前去探视,难道是看上那人的美『色』了?不过那人的样貌确实当得起他家寺公的青睐,毕竟比起宗政颜,俘虏来的好控制的多。但是他之前不知道寺公对那小白脸有兴趣,还用了刑,寺公不会怪他吧?那他现在到底是要送宗政颜到寺公的床上?还是刚才的小白脸?黑小二无语望天,好难选……

“哈哈哈,哈哈哈,二统领好,哈哈哈……”

抬头对上十步之外,小山丘上笑得一脸僵硬,还不忘跟他打招呼的黑影,黑小二脸『色』一黑,居然敢嘲笑他:“跟老子继续笑,后天晨晓之前不准停!”转身朝营帐方向走去,手下些都是些什么人!一群欺上瞒下的东西!

黑影闻言脸『色』一僵,一晚上都得面部抽筋了,还加罚一晚?他家二统领不该看在他如此敬职的份上还给他问好减刑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后姓只此一脉 姜稚此刻内心是崩溃的,被黑小二叫破身份实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还未转身,便能感觉身后那道灼热的眼光快把她给穿透了。

姜稚一向秉持输人不输阵,不过片刻便收敛了心神,转身一脸平静的看着被绑在邢架上之人。

邢架上的男子在姜稚转身之后,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一双眸子中爆发出的浓烈的情绪,让人无端端觉得吓人。

“敢问公子天下“后”姓者几何?”虽然被看破真容,姜稚却没忘来得目的。

男子闻言微讶,毕竟传闻大晋九千岁姜寺公日日青紫脂粉描眼****扑面,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今日被人识破,竟然只有片刻情绪外『露』便顷刻恢复镇定,他该感叹有趣呢?还是该感叹有趣呢?

“不才,后姓一支只此在下家族一脉”后卿眸光闪烁,意味不明。

果然,姓“后”,齐侯坐上宾,有资本让十多万齐军因其退兵,分分吻合,不用言明,眼前之人便是传闻中的断魂派传人之一的后卿。

姜稚在确定这个事实之后,脑袋仁便疼了起来。她丝毫不会怀疑能让姜梓忌惮的人是什么善茬。

但是现在这人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杀、便没有能左右齐军的棋子,不杀、凭这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怕是永无宁日了。果然只能先关着了,等解决了齐军,她不介意关他一辈子,毕竟内侍监不缺他那碗饭,想通了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西陇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制止了他的动作,之前不是要他取来人『性』命的吗?不过习惯『性』只听命令的他不敢反驳,只得询问离开的时间。

“不急,突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你先回吧!”后卿笑容满面,感叹他来这一趟果真没有白来,传闻中残暴不仁的姜梓,竟然拥有这样一幅秀气的五官和身形,若是他的猜测没错,那可就好玩了!哎呀呀,本来是准备今夜离去的,竟然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儿,这让他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呢?

西陇见自己公子望着离开的人表情,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对走得人表示了莫大的同情,毕竟比起死,被他公子认为有趣的人或者“东西”,下场都不太好!

摆了摆头,摇去心中的想法,西陇默默的从一旁隐去身形。

“寺公,来人极善隐藏身形,并未查到此人去向!”姜稚营帐之中,黑魂跪地请罪,是他太过自大,内侍监严密的守卫下竟然有人来去自如。

“下去吧,后卿手下岂会没几分本事,派人严密监视,不能放松。”姜稚心情带了几分沉重,竟然连内侍监都查不到其踪迹,看来内侍监传闻的铜墙铁壁,也有困不住的人。

黑魂隐去身形,一旁的黑小二蹲在墙角委屈的不敢上前,毕竟之前寺公杀人的眼神他还记忆犹新。他不过是秉持他老大的吩咐时刻注意寺公的身子,谁知这也能惹寺公不快?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受宠若惊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寺公最近真是愈发的难伺候了。

“滚过来,你那是什么表情?”姜稚抬眼对上墙角抬头又低头的黑小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都还没怪他办的好事儿,他还敢委屈?有本事他应付后卿去!想起后卿她的脑仁又开始发疼了。不想了,姜梓好歹在晋横行了这么多年,她就不信凭姜梓这鬼畜变态的人养的手下对付不了他区区一个后卿。

“寺公,这是今日的『药』,您前几日受惊,停了几日,您看?”见自家寺公表情面部表情不像是要把他倒吊一夜,黑小二献宝的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过婢女刚呈上来还冒着热气的『药』。

见黑小二一瞬便恢复了谄媚狗腿的态度,姜稚唇角一抽,能坐到内侍监二把手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这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

“撤下吧,以后不用了!”姜稚摆了摆手,这『药』是增强雄『性』特『性』,和姜梓本身的女子特『性』中和,展现出不男不女的『药』,喝了这么多年,虽然『药』效极佳,但是谁知道喝多了会不会真成男人?姜梓以前服她不管,但是现在既然是她在,就不能再这么折腾下去。

黑小二闻言一惊,这『药』出京前老大特地吩咐过,寺公有梦魇之症,必须每日服用才能抑制,寺公喝了几年从未间断,现在贸然停『药』,会不会?不行,这事太过突然,他得马上传信给老大。

见黑小二端着『药』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姜稚表情未有丝毫变化,毕竟这几日已经习惯了黑小二的神出鬼没和没头没脑。

黑小二跑了出去,一名小寺人上前顶替他的工作帮姜稚更衣,姜稚由着寺人上前取下披风,洗漱一番后再扶其上塌。

寺人在烛光上罩上了有一半遮光功能的特制灯笼,灯光暗了下来,姜稚闭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影西沉,军营守卫病人手执长枪来回巡逻,一道身影疾风而过,未惊醒半人。

姜稚第二次抓住了胸前探索的那双熟悉的手,心底暗地吐槽不已,这古人还真有怪癖,上来不是『摸』就是『舔』,敢不敢来个正常的?

“寺公,才一会儿不见,寺公便如此想念后某,真是让后某受宠若惊啊!”特制大床之上,后卿双手被制,却压下身子朝姜稚脸上呼出了口热气。

脸上被这暧昧的气息弄得一僵,姜稚心底暗骂:你妹的才受宠若惊,抬头无语望着床帐,她想知道是谁给这人如此厚的脸皮说出这种话?“你怎么出来的?”姜稚恶狠狠的咬牙,明明叫黑魂加强了防备,就算是后卿,也不可能一点也不惊动内侍监跑到这里,难道是有内应?

后卿闻言不答反笑:“内侍监的防卫也不过如此!”

姜稚看着后卿,讥笑道:“不可能,内侍监就算是再不济,也不可能让你来的悄无声息!”

“哎呀,竟然被姜寺公看穿了,不过,寺公一见面就对后某如此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后某实在是伤心呐!”

章节目录 第15章 阅尽天下男色 似乎并不介意姜稚看穿这一点,后卿漫不经心的语气,带上了三分嗔怪七分怨怼,惹得姜稚一身恶寒。

“后卿,别忘了现在谁在谁的手上!”姜稚无语,这人有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名字被人叫了无数次,后某竟然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如此好听,果然感觉甚是微妙呢!”

姜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姜梓对外身份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她刚才竟然在后卿的话中听出了调情的味道,这人不会是好那口吧?

“后卿,只听说你乃断魂派传人,师承云梦老人,怎么从没有听说你竟然患有断袖之癖?”

“在没遇到寺公之前,后某十分确定取向正常,直到看到了寺公你今夜沐浴更衣过后的媚态,实在是太教人心旷神怡,只觉你风采活灵生动,天下间万人不及你半分,素闻寺公无男不寝,想到深夜寂寥,未免寺公孤枕难眠,便只好前来自荐枕席。”

姜稚闻言浑身一僵,心道后卿果然不简单,只是今夜一窥她的真容和衣衫不整的样子,便心底存了怀疑。姜梓在晋这么多年,一直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从来无人敢怀疑其身份,谁会想到杀人如麻的太监头子是个女人?

现在好了,后卿今夜意外撞见她的真容,素闻后卿手段阴诡、心智颇深,想来何惧姜梓狠戾手段,所以这便促成了只此一人怀疑她的身份。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姜梓这厮对自己忒狠,一直喝『药』抑制掩饰身份。而且身为太监,有一个好处便是,某个地方在没有亲眼看见的时候,只凭手感和外形是不能轻易判断的。

所以此刻的姜稚,就算是让后卿浑身再『摸』上一遍,也是不能确定的,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摸』起来还真和太监无二。

姜稚轻笑一声:“啧啧,真是可惜,你也知本公无男不寝、阅尽天下男『色』,对你这种倒贴爬床的,也不知道见了多少了,早就厌了乏了!”

“哈哈哈,看来传言果真不假!”后卿初到齐国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听过关于晋国姜梓好美『色』的传闻,当然,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另外一侧附庸消息。

“什么传闻?”姜梓能有什么好的传闻,无非就是些烂大街的梗。

“南北鸳池千丝『乱』,东陌飞絮,渐入谁人眼?画阁帘廊听风起,桃花漫下。千岁府中三千『色』,不及陌相一展颜!姜寺公当真要顾忌陌相吗?既然陌相未曾在意过寺公心意,寺公又何必对其恋恋不舍呢?”

陌相?就是那个惹得姜梓祸国殃民的陌上漓?姜稚脑袋中顿时浮现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和眼角下的泪痣,既然姜梓已经身死,关她姜稚何事儿?不过变化太快,恐后卿生疑,姜稚闻言沉默片刻,便突然笑道:“既然知晓本公对陌相的情谊,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替代他的位置?就凭你这容貌,给他提鞋都不配!后卿,你是何目的本公不知,既然你再次落到本公手里,这次本公让你不死也脱层皮!”

章节目录 第16章 寺公想要付出什么代价 “呵呵,后某知晓寺公武功天下间难寻敌手,从一开始便没抱着不让寺公发现的可能!”后卿唇角笑意不减。

姜稚被后卿脸上突如其来的笑意看得一冷,暗道好一个后卿,她竟然着了他的道。

刚才谈到陌上漓的时候,趁着她失神的片刻,后卿被制住的一只手不知何时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贴上了她手腕,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听闻古代医术不错者,单凭切脉便能判断人是男是女。后卿既然是云梦老人的传人,会医术那便不甚奇怪。

该死,绝对不能让这人活着,姜稚抽出一只手掌,抬手间聚集内力便朝后卿胸前拍去。

却不想后卿早有防备,在姜稚手掌袭*来之前,脚尖点床,身子向上弹跳而起。

疾风随之而来,后卿一看,才发现姜稚趁他起身之间,杀招再起,他反应侧身一个空翻,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掌,却不想姜稚又只是虚晃一招,另一只手早就积蓄了内力向他空翻的方向突袭而来,后卿只来得及狼狈一仰,护住了心脉,却躲不过这凌厉的攻势,左肩受了一掌后瞬间朝营帐一角倒去。

后卿狼狈的退后了几步才止住脚步,虽然护住了心脉,但他到底还是止不住心底翻腾的血气,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来传闻不假,姜梓武功果然深不可测,刚才要不是他闪的快,怕此刻世上再无他这个人了,后卿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一手扶着受伤的左肩,对着姜稚嗔怒道:“寺公竟然如此不知道怜香惜玉!”

姜稚见刚才一招竟然只伤了后卿左肩,眼中煞气再起,虽然不知道后卿到底刚才有没有探出什么,事关她『性』命问题,她绝对不能放其活着出去。见后卿还有余力嘴上不饶人,姜稚冷笑:“怜香惜玉那也得你是块玉的前提下!”

话音刚落,姜稚一招秋风扫落叶直袭后卿双腿,后卿眼中少见的蒙上了一层冷意,弹跳间便已经闪到了营帐的另外一角,在这『性』命忧关之间,他竟然闲情的弹了弹褶皱的衣袍,低声笑问道:“寺公如此不讲情谊,后某十分伤心,世人皆知我后卿睚眦必报,既然寺公对我们之间的情谊如此不看重,那就别怪后某人公私分明的算账了。”

“说话之前先看看现在处于劣势的是谁?”姜稚冷笑,想要找她算账,也要有左右姜梓这身邪功的能耐,姜梓虽然名声不咋滴,就这身武功还可取。

“那寺公就试试看能不能除掉后某咯?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寺公手下,后某此生也值了!”

后卿在一旁好整以暇的轻挑语气,瞬间激怒了姜稚这具身子,属于原身姜梓身体的暴戾因子开始沸腾。

姜稚眼中泛着红光,双手合并向前又是杀气腾腾的一招,却不想见后卿身后突然出现一名黑发少年,抬手间便迎上了她的一掌。

姜梓练武太过血腥残暴,一身邪功几乎无人能比拟,此刻对上这人,对方瞬间被强大阴鹜的内力弹开。

章节目录 第17章 属下等失职 姜稚纹丝不动,胸口间却血气翻腾,想来是这身子习惯了杀人,此刻血腥味激起了身子的记忆,那想要杀人的畅快感几乎让姜稚失控。

黑发少年显然受伤不轻,受了一掌已无余力,后卿见此垂眸间长袖一卷,黑发少年便被他提起,趁着姜稚看过来的空档,后卿唇角笑意持续扩大,轻声道:“三日,后某三日之后来取今夜受伤的利息!”

姜稚努力压下了身体想要追上前去撕裂某人的气息,她不能被这具身体控制,不然迟早有一天得爆体而亡。她想起刚才后卿最后说话那似是情人间呢喃暧昧的神情,那笑意真让人不爽。

黑小二听见动静进了营帐,想要在后卿和黑发少年离开的空档翻身追去,却被姜稚止住了动作。

“寺公……”黑小二不解,那人逃走了齐军怎么办?况且竟敢挑衅他们内侍监的权威,不可原谅。

“不用去追,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姜稚何尝不知黑小二心思,那黑发少年倒是伤的不轻,但是后卿太过狡诈又只是受轻伤,黑小二追出去定会中计。

黑小二似乎才发现姜稚定住的身形和翻滚的内气,暗道对方果然厉害,竟然能从自家寺公的手下离去。自家寺公的武功黑小二是知道的,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从自家寺公的手下离去。不过他们真是罪该万死,竟然如此失职,让人闯进了寺公的营帐。

“寺公,属下等失职,请寺公责罚!”黑小二领头下跪,营帐中四大隐卫黑魂黑魄黑魅黑影也跟着跪下请罪。

“起吧,说说看是怎么回事?”姜稚知道后卿厉害,但是在她印象中内侍监也不遑多让,不可能让人进来了这么久才发现。

“属下是看到一黑衣人从寺公帐前飘过,属下和黑魄便追了上去,本来是留了黑魅黑影看守。直到追出了军营,那黑衣人不见了踪迹,属下和黑魄才知中计,极力赶回。”黑魂黑魄率先开口。

“那黑魅黑影呢?你们二人呢?”姜稚脸『色』凝重,竟然还有人专门调开隐卫。

“黑魂黑魄出去追人之后,属下和黑影一直隐在寺公不远处,后来见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寺公军营潜伏,想起几日前寺公无故出现在齐军阵营,二统领一直怀疑是军营中人,属下和黑影觉得事关重大,和黑影一合计,黑影去找二统领禀告,属下去追击此人,想来就是这个时候给了敌人可乘之机。”黑魅也满脸阴沉,对方真是计划周密。

好一出大戏啊,姜稚听完禀告,面『色』越发的阴沉不定:“抓住那在军营前潜伏的人没有?”

“没有!”黑魅摆头,姜稚面沉如水,连黑小二也朝鬼魅投去了意味不明的眼神,黑魅见势不妙,赶紧道:“本来属下就快要抓住那人了,不知道宗政将军怎么回事,半夜带人『操』练士兵,那人躲进人群中,就不见了踪迹,属下身份不便现身,因为担忧寺公身边无人护卫,只得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把你扒皮都是轻的 “好一个宗政颜啊!”姜稚一掌拍桌,吓得几人脑袋瞬间低下,寺公难道要大开杀戒了?他们过了今晚还能不能活命?

半晌不见人声,连呼吸声也变得若有若无,姜稚抬头间见地上跪着的几人如临大敌,一张张脂粉抹的雪白的脸早就吓得没有了丁点血『色』,嘴角抽了抽,她有说要杀他们吗?一个个的抖得跟筛子似得。拜姜梓所赐,看来她随便打个喷嚏都能给人要杀人的错觉。

“今夜之事务必查清楚,都下去。”这幅战战兢兢的样子她看着都膈应。

“是,属下等告退!”魂魄魅影闻言溜得飞快,再慢半步,他们怕他们家寺公改变主意,寺公的阴晴不定可是出了名的。

黑小二跟在四人身后溜出了营帐,几乎是出去的瞬间便被四人给包围,他抬头望天,今夜没月光啊。

“二统领,寺公这是什么意思?”黑魄有点不安,让刺客脏了寺公的眼,竟然没有脱层皮就出来了。

“是呀,二统领,寺公到底是怎么了?”黑魅也有同感,寺公这样子怎么让他有种活不长的错觉?

“对呀对呀,还不如去铁老手下走一遭来的踏实!”黑影翘起了兰花指,虽然铁老手段不是吃素的,但是也好过这样提心吊胆啊。

“小声点,被寺公听见有你们好看的!”黑小二闻言十分无语,都想去铁老手下?那刚才别溜这么快啊。

黑影闻此没骨气的缩了缩脑袋,抬头转了转见四周无人,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开口:“二统领,实在是最近寺公,有点、有点那个……砰!”

黑影话都未说话便被黑小二敲了个暴栗,一双眼睛溢满了委屈,二统领干嘛打他?他又没说错话。

“一个两个脑袋都被门挤了?知道为何最近寺公如此奇怪吗?你们想想寺公最近的举动,还有刚才,寺公气急拍桌时,提到了谁?”黑小二觉得他有必要培养几个脑袋不错的属下,身边跟着的尽是这样的蠢货连说话都费劲。

“宗政颜?”黑魅抵不过黑影可怜兮兮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帮忙解围。要是会被敲了他打死也不做这种同情心泛滥的事儿了,黑影那脑袋活该被打,谁叫他笨呢?他不被打就得他们被打。

“不笨嘛,所以知道为何最近寺公这么奇怪了吧!”黑小二满意的点点头,还以为手下就喂了群只会吃的蠢猪呢,没想到还有个明白人。

“我知道了,寺公是想睡宗政颜!想睡那小子这还不简单,我明天就去绑了那小子……唔唔唔”黑影想明白了顿时惊呼出声,不过话未说完便被黑小二给堵住了嘴巴。

黑小二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突然忆起众人碍于内侍监,营帐周围并无巡逻的士兵,这才放心的低头对黑影警告:“小声点,不然要是这事儿被人听了去,坏了寺公雅兴,把你扒皮都是轻的。”

黑影眼泪屈屈的点了点头,黑小二见其听懂了之后…………

章节目录 第19章 简直是该死 这才放开了手,接着语重心长的道:“我们身为寺公的身边人,若是不能为寺公分忧,那寺公要我们何用?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黑影黑魅闻言点了点头,确实,不能为寺公分忧,要他们何用?

“那好办,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本副统先走了!”

见黑小二离开,黑魄朝着一直未出声的黑魂问道:“大哥,这事儿你怎么看?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玄乎呢?寺公拍桌子的时候,脸上发怒的表情可不像作假。”

“可是,寺公并没有罚我们啊,你想想哪次我们失职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我觉得二统领说得十分有道理!寺公八成是看上了宗政颜。”黑魅接过话,寺公虽然没怎么对陌相羽翼下的人动手,但是现在远在蔺东城,虽然他们是寻来了一些当地的美男子,但是到底比不上京中的人杰地灵,寺公身边寂寥,长夜漫漫,难免饥不择食,恐怕顾忌不了那么多。况且在这野地方吃惯了青菜,突然想换个口味,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三你别『插』嘴,大哥,你倒是说话啊?”黑魄一脸怒容,这傻缺能不能别添火了,宗政颜可是陌上漓的人,要是动了他,回京陌上漓要是找寺公,他们几个能有好果子吃?

“寺公的事岂是你我能做主的?嫌命太长了是吧?”黑魂冷冷的开口,转身离开,前任几个隐卫主便是自作主张,最后被寺公把头拧下来当椅子坐,他才顶上来的,他活腻歪了才去管寺公对什么男人有兴趣的事儿!

“诶,大哥,你是什么意思?”黑魅无语,大哥还是如此惜字如金。

“长夜漫漫,你们慢慢想啊!”见大哥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内侍监俩傻——黑魅黑影还一脸懵『逼』的表情,黑魄也是无语,摇摇头追自己大哥身后离去。

独留下黑魅和黑影在黑夜中大眼瞪小眼,黑影那货还特天真的对着黑魅眨了眨眼睛,黑魅瞬间也想抽他两巴掌,原因是这货看起来实在是太欠抽了。

“你罚笑任务完成了?”黑影摇摇头,经黑魅提醒才想起自己没完成的事儿,一脸苦『逼』的身姿一跃,继续出去坚定的完成大笑任务了。

黑小二一大早服侍姜稚起床,在他要拿起一件红『色』的绣着金边的飞鱼服的时候,姜稚指了指婢女端着的一排服侍中的其中一件看起来比较平常白衫的。

寺公竟然不喜欢他挑的衣物?黑小二不满的嘟了嘟嘴,上前拿起姜稚指的白衫,几乎是在拿起的瞬间便狠狠的瞪了那呈衣物的婢女一眼,真是大胆,如此朴素的衣物也敢呈上来给寺公穿,这种普通的布料怎么衬得上自家寺公的英姿?

婢女被黑小二凶狠的眼神吓得退后了一步,她做错了什么?

“黑小二,你干嘛?赶紧把衣物拿过来!”姜稚抬手了半天,手早就举酸了,抬眼朝一旁拿着衣物站立的黑小二喊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有何面目回京 黑小二闻言转头看见自家寺公不满的眼神,这才发现他为了个贱婢让寺公等了这么久,简直是该死。

给姜稚披上外衫,黑小二挑了条青黑『色』腰带,给姜稚系上,见姜稚没有开口拒绝,心底止不住的愉悦,刚才的事儿顿时被他给抛了个没影儿。

姜稚哪里知道就一个小小的更衣便引发了黑小二几个情绪起伏,她只是想到今日要办的事儿,直觉的不想穿得太过华丽显眼,况且黑小二的眼光,怎么说呢,就一词形容“『骚』包”。

衣衫打理完之后,黑小二开始帮姜稚束发,黑小二束发手法不错,姜稚正在想事情,就由着黑小二折腾。

“宗政将军,没有寺公的吩咐,您不能进去!”外边传来一阵弱微细小的声音。

“滚开!”宗政颜怒火漫天,昨日他被姜梓的话说得失魂落魄出营帐未理夫司,结果晚上下属来禀告夫司并未回住处,他只得暗下以练兵为由寻找。

可是几乎翻遍了整个军营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今早听闻有卫兵禀告昨夜姜梓这边有动静,他瞬间联想到夫司急躁的『性』子,莫不是行刺姜梓失败,失手被擒?

说是被擒,落到姜稚手里,有谁能活着命?他不敢想象,若是夫司出了什么事儿,他还有何面目回京?

“宗政将军……”婢女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昨日宗政将军擅闯营帐她没拦住便被副统领警告过,要拿她头『插』花盆,她今日岂敢放他进去。

“让他进来!”姜稚思绪被打断,宗政颜一大早找她有何事儿?看情况挺急的,莫不是昨夜宗政颜『操』练士兵是真出了什么事情?

婢女得到姜稚的允许顿时欣喜的让行,宗政颜一脸怒气的掀开了营帐的布帘。

刚想质问姜梓夫司的去向,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呆住,眼前这、这位姿『色』不凡,英气妖媚混杂的人是谁?难道是姜梓新收的男宠?只见他懒懒的倚靠在姜梓常坐的椅榻上,由着身后的人给他束发,眼波流转间,姿态万千,让人移不开眼。

黑小二甩了宗政颜几个刀子眼,嘴巴都快要塞下鸡蛋了,寺公的容貌也是他宗政颜能盯着看的吗?早知道就不听寺公的话不给上妆了。

“傻了?不是找本公有事儿吗?”姜稚无语,宗政颜这一副吃惊的样子做给谁看?虽然上妆没上妆的反差是挺大的,但是也不用吃惊成这个样子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大清早的找她有什么事儿吧!

姜梓,几乎是姜稚出声,宗政颜便听出这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可是熟悉的声音,陌生的面容,他还是不能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谁能想象大晋杀人放火,暴虐成『性』的姜梓褪去脂粉,居然是这个、这个样子。

宗政第一军政世家不是白叫的,他从小便要求学会心底如何震惊,也要做到收放自如的本能,看来他这几日真是被夫司的事儿冲昏了头脑,单就是刚才跟一个婢女对峙,还有这会儿对着姜梓一脸震惊便有失身份。

章节目录 第21章 如果对手是后卿呢 恭敬的退后一步,宗政颜双手作揖道:“见过寺公!”

“你今日倒是知道行礼?说说看,什么事儿?”姜稚转头好奇的打量着宗政颜,刚才不是还一副气怒的样子吗?这脸转的够快的。

别动,黑小二脸『色』一黑,刚挽好的发因为自家寺公『乱』动又散开了,他自然是不敢怨姜稚的,只能瞪一旁的宗政颜,要不是他吸引了他家寺公的注意力,他家寺公便不会『乱』动。

“寺公,敢问寺公这里昨夜这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儿?”宗政颜不是没有接收到黑小二的眼神,不过姜梓身边拱卫司内侍监在京的时候就早看他不顺眼了,这种眼神接收得多早就习惯了。

“发生何事?这倒要问宗政将军了,堂堂晋军军营之中,竟然有刺客意图行刺本公!”姜稚懒懒得开口,说道这事儿又想起后卿走时那暧昧的眼神和留下的战书,头疼。

“那行刺的人呢?”宗政颜上前一步紧张的问道,该不会真是夫司吧!

“受了本公一掌,跑了!”姜稚咬牙切齿,阴险狡诈的后卿。

“受了寺公一掌,那人可曾有事儿?”宗政颜大惊,夫司武功在他们几个之中最弱,姜梓武功他早就见识过,若是夫司受了一掌,就算逃走,那也是凶多吉少了。

“宗政颜,你如此问,可是和那人有何关系?”姜稚眼神微眯,难道宗政颜和后卿有关系?昨夜黑魂黑魄也说那调开他们的黑影是躲到了宗政颜『操』练的士兵中。

不过那日宗政颜知晓齐军真正的意图,震惊的眼神不像是作假的,宗政家是晋朝第一兵政世家,而且据她所知,虽然宗政家对姜梓掌权不满,也只是想要除掉姜梓,没有叛敌的嫌疑和必要。那齐军想要夺取蔺东城,宗政颜知晓其意图之后,应该不会再和齐军联合了,那真是奇怪了,若没有叛敌,宗政颜对后卿何以如此关心?一大早便来打探。

“寺公恕罪,在下只是想知晓刺客身份!”宗政颜闻言急忙低头不敢再直视姜稚,难道姜梓知晓了夫司的身份?

“刺客嘛你也见过,就是那日齐军阵前被本公挟持的人!”姜梓开口,这事儿宗政颜作为主帅透漏给他知道也无可厚非,让他焦头烂额去,免得整天没事儿寻思着要取姜梓这条破命。

“人不是被寺公手下内侍监给关押了吗?怎么会是行刺寺公的人?”宗政颜一惊,内侍监的手段他不是没有领教,要说能从内侍监的看押下还能逃出来行刺姜梓,那这人得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确实,能从内侍监看押下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如果对手是后卿呢?”姜稚说话的空档对着铜镜看了看黑小二刚完成的束发,恩,黑小二手法确实不错。

后卿!!!宗政颜闻言面『色』瞬间一白,后背冒出一阵冷汗,早就听闻齐国把断魂派传人——后卿迎为座上宾,想不到后卿竟然会真的辅佐齐王,更想不到的是此次他们竟然大开晋门,差点迎来虎狼之师。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机关术—连弩 如果那日要不是姜稚挟持了后卿,那他们晋国危矣,那时候他们还谈什么除姜梓,兴晋!

“噢,对了,后卿说了,齐军三日之后攻城!”姜稚并不是没有看到宗政颜苍白的脸『色』和听到她说的话后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后卿这人震慑力当真吓人,不过有人跟着受惊吓的感觉果然不错,夜不能寐的人不该就她一人,这太特么的不公平了!

圆圆的木桌上摆满了数十道精致的小菜和点心,收拾打理完的姜稚在黑小二的服侍下已经慢条斯理的开始用膳。

今日总算没有端生食上来了,姜稚很满意,凉拌小黄瓜清爽十分清爽,姜稚多夹了两次。

一边的黑小二抬眼瞄见姜稚吃的开心,他也跟着高兴,寺公饮食终于正常了,不用再吃那些血淋淋的东西了,凉拌小黄瓜是他特地吩咐人上的,难得自己琢磨的口味合寺公的意。

“用过早膳没?要不要一起用点?”姜稚趁着夹菜的间歇抬眼扫了宗政颜一眼,见其两眼无神,暗道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一天到晚策划着杀人,后果怎么不想想清楚?

宗政颜闻言抬头狠狠的刮了姜稚一眼,齐军三日之后攻晋姜梓还有心情用膳?姜梓果然是姜梓,大佞臣他还指望他跟他一起担忧晋国的安危不成,要不是为了杀他,现在晋国也不用面临如此危机。

不过现在怎么办?后卿放言三日后便攻晋,那可是连先帝姬如玉都忌惮三分的人物,可惜的是先王早逝,不然晋国何须怕他齐国。

“寺公自己用吧,下官还有事儿,先行退下了!”宗政颜气怒的说完,蔑视的瞟了姜稚一眼,未等姜稚应允转便身离去,他现在要召集军营众人商议对策。

如此不讲礼数,不将姜梓放在眼底,黑小二本想怒斥“大胆”,但是突然忆起宗政颜最近正得宠呢,不能得罪,暗道等寺公新鲜劲一过,再让他知道内侍监的手段。

想想早晚也能收拾,不急一时,现在寺公用膳才是头等大事儿,转头想继续服侍姜稚用膳,却见姜稚已经面『色』沉重的放下了玉箸。

“备车!”姜稚起身,看宗政颜对上后卿半分胜算也没有的样子,她不免升起一丝不安,晋军想以多胜少本就倒行逆施,且齐军装备精良、蓄谋已久,就算是晋军退守蔺东城,也不能有多少胜算。

“寺公,膳还未用完呢!”黑小二觉着他最近有点跟不上自家寺公的脑回路,用着膳呢怎么就叫备车了,见自己精心备下的膳食未用多少,自家寺公此刻又要风尘仆仆的出去,黑小二只得跺跺脚跟了上去。

扶着姜稚上了马车,黑小二刚想跳上马车,冷不防姜稚突然往他怀里塞了一堆厚重的图纸,黑小二疑『惑』的接过,看了片刻之后满脸震惊,第一张纸上的是什么东西?连弩?什么玩意儿,竟然不用箭羽?可以拉动弓弦连发十箭?横向箭夹上竖立的圆孔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3章 别想不开想成仙 接下去一张那巨型的木制机器是什么?投石机,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大木架上装梢杆?后边系绳索是要干什么?还有盛放石头的皮窝,这东西真能做出来?

姜稚见黑小二一脸懵『逼』的模样,她忘了姜梓只会杀人,连带着内侍监拱卫司也只会侦查、逮捕、审问,不过内侍监诏狱里的那些骇人的刑具怎么来得?别告诉她上古遗留的。

“纸上的东西找人做做,能做出来多少算多少,最后一张纸上的东西你找人去蔺东城收购,收购的时候务必隐瞒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寺公,您要这些东西干嘛?炼丹?”黑小二抽出最后一张纸,不怪他多想啊,硫磺硝石等物不就是那些术士常用的吗?寺公别想不开学那些人想成仙啊。

“管那么多干嘛?叫你去赶紧去!”姜稚对于黑小二一脸她想不开的表情顿时无语,谁要炼丹了,她这是以备不时之需,不过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把热兵器带到这里。

“可是……”黑小二迟疑,这些东西交给底下人就行了,他难道不该随侍在寺公身旁吗?

“那边那谁,你过来,给我架马车!”姜稚指着一旁颓然走过的有些眼熟的清瘦男子,招手道。黑小二要跟着她出去,她还不得一整天都不得安生?

远远走过的夫司听闻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面『色』煞白,抬眼望去,却见马车之上一个清秀俊逸的少年正朝他招手,见少年马车身旁站着恨之入骨的爪牙,夫司顿时抑制不住浑身的恨意。

感觉到有杀气,怀中抱着图纸的黑小二突然有所感的抬头,朝着夫司的方向看去。

夫司对上黑小二看来的眼神,急忙收敛住满身的煞气,果然不愧是内侍监副统之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气息波动。

夫司稳了稳气息抬步上前,直到走到了马车前才停住了脚步。

抬眼打量了马车上的少年片刻,见此少年五官秀丽,气度不凡,能让人一看之下不觉惊艳,却又止不住再看第二眼。想来又是姜梓哪里掳来的陪寝,看架势能劳驾内侍监二把手黑小二在此恭候,应该正得宠,如果利用得当,想必杀姜稚又多了一分机会。想到此夫司便抬手对姜稚拱手道:“不知公子传唤有何要事?”

“我要去幽灵山断魂谷,你识路吗?”姜稚开口询问。

幽灵山断魂谷,夫司闻言眸『色』一暗,当年他意气风发时,也曾想过去幽灵山拜访司寇先生,可惜……

都怪姜梓,夫司捏了捏拳头才暗自压住了怒气,抬眼对着姜稚问道:“自然是识得的,可是幽灵山满路荆棘,山路横渠,很是不易行走,断魂谷更是险象环生,不知公子为何前去?”

“问这么多干嘛?让你给寺公驾车是你的荣幸!”一旁抱着图纸不能陪侍的黑小二鼻孔哼气,这人怎么回事儿?寺公吩咐什么照做就是,叽叽歪歪让人看了就不爽!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夫司 姜梓?夫司被吓得倒退一步,这少年是姜梓?怎么可能!不要说夫司不信,就算是现在随便拉一个人,说眼前这人是姜梓,恐怕也没人信。

黑小二见人被惊吓,不由的抬头望天,都怪他家寺公,说一个人看到了也是看到了,秘密便不是秘密了,以后不用上妆了,看吧,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小二,退下!”姜稚狠狠的瞪了黑小二一眼,这才转头对着被吓的夫司温声的问道:“你没事儿吧?不用太勉强,本公另外找人!”看看把人吓得,什么时候能来个人听到她名头表现正常的?

“寺公,奴没事儿,只是初见寺公真颜太过震惊!”换人?夫司闻言赶忙摆头,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能报仇雪恨,他怎么能推开送上门的机会。

“寺公,他驾车属下做什么?”黑小二嫉恨姜稚对小白脸如此礼遇,不甘得直跺脚,寺公真是偏心,就爱看美男子。

“你?本公交代的事儿你完成了?”姜稚无视黑小二一脸撒娇的表情,恶寒的对着一旁的夫司吩咐:“还站着干什么?赶紧上来!”

“诺”夫司闻言跳上了马车,双手拿起绕过了马车两边的缰绳,一甩缰绳,马车立即跑了起来。

黑小二抱着图纸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朝着身后道:“刚才那人是谁?”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人有几分怪异。

“禀二统领,那是夫大人家公子夫司。”身后内侍监刑司答,也不怪他记得这人,实在是那时候寺公宠了好一段一日。

黑小二闻言有个模糊的印象,想到没什么大问题,便抱着图纸扭着屁股准备完成自家寺公交代的任务去了。

从军营到幽灵山其实并不远,只是上山的路崎岖,临近山脚之时山路便开始坑洼不停,姜稚示意夫司停车,两人下马步行。

幽灵山山路难行,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步行,姜稚因为有姜梓通身变态武功护身,自是没有过于劳累。而夫司虽然年少时习武过武,但是这些年被姜梓收拢后院自暴自弃,但到底还是荒废了。初时还未显,不过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便已经气喘吁吁了,正当他气自己身子竟然如此不争气的时候,眼前突然伸来一只手:“扶好!”

夫司看着那只在日光下白嫩嫩的手,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拥有一双如此好看的手。

“还有好长一段路”姜稚抬头望着幽灵山,果然是传说中来十人有九人还未上山就放弃的地方。

夫司闻言一惊,暗嘲自己竟然会觉得这杀人魔头的手好看,那双手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见姜梓面『色』郁郁,夫司不敢言语,只得把手放上了姜梓伸来的手。他可不想还未报仇又领教姜梓的一番手段,却不想那手放上去的触感却未让他觉得厌恶,反而温软秀气的不可思议。

姜稚没有时间理会夫司的复杂心情,只是朝着那只扶着的手暗暗输了些内力,觉着夫司的心跳平稳了些,她才停了动作。

章节目录 第25章 踏入—断魂谷 路越往上越难走,几乎看不到路,在山路彻底消失的时候只余下悬崖峭壁的时候,姜稚停住了步子,看向一边的夫司:“你可有上过幽灵山?”

“未有!”夫司摇头,他也只是耳闻幽灵山难行,未曾来过。

也是,人家只说了识得来幽灵山的路,可没说知道上山的路,是自己断章取义,姜稚突然想起出发前黑小二塞她怀中的东西,掏了出来,果然是幅地图,看来黑小二这货还是有点用处的,姜稚低头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寺公!”夫司不解,姜梓怎么不走了,抬头便看见那大魔头怀抱着一张地图打量,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看起来该死的和谐,呸呸,夫司唾弃自己,不就是没有打扮成平时的那副鬼样子,哪里和谐了?就是姜梓再好看也不能否人他杀人不眨眼的事实。

“在外行走不必称呼寺公,叫一声公子就行!你说这玩意儿?黑小二给的!要不要一起研究研究?”姜稚感觉到夫司的视线,直觉夫司是好奇她手中的地图,邀请道。

“咳、不用了,公子自己看就成!”谁要和他一起研究,夫司恼怒的转开视线。

研究了好一会儿,姜稚发现若是正常行走定要翻过这座山,但是往左有条小道,那小道弯弯曲曲,四周密布了很多树木,未经常行走的人容易『迷』路。不过,翻过这座山,姜稚打量了夫司的瘦弱的身板一眼,得勒,还是走小道吧。

“走吧……”姜稚抬步往前,夫司恨恨的跟上。一路上枝木茂密,道路曲折,不过姜稚根据地图上的标志,倒是未有『迷』失。

走了有大半个时辰,终于穿过了密林,两座峡谷巍峨坐落在两边,峡谷从中间拦腰齐断,上边有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断魂谷”

“断魂谷,这里就是断魂谷!”夫司满脸兴奋,他竟然真的见过了传说中的断魂谷。

“断魂谷就断魂谷,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姜稚不解,没瞎的都知道是断魂谷啊,三个那么大的字在上头顶着,有什么好惊讶的。

“公子不懂,这可是断魂谷啊,自古出过多少英杰人物,尚袭李隶、云梦吴启,哪个不受天下敬仰。”说道这些人夫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些人哪个不是战『乱』时代左右天下格局的人?

姜稚无语,她当然懂,这就跟她对他们那个时代那些指点江山,击败侵略者的开国功勋自然而然散发的崇拜之情一样,不过在这里可能因为她身子原身是姜梓,脑子里除了杀人就还剩下一个陌上漓,所以压根没装这些东西,她不能跟夫司感同身受很正常。

说完话的夫司回过神来,他竟然在姜梓的面前说他不懂!!!姜梓这大魔头谁敢说他一句不是?他亲自见过一个婢女私下说了反驳他的话,被他当场拧下了脑袋。姜梓会不会突然发火要他『性』命?

“得,本公不懂,咱还是走吧,正事儿要紧!”

章节目录 第26章 机关术—木鸢 得,她不懂就不懂吧,现在还是找司寇要紧。

姜梓竟然承认他不懂?夫司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这、这还是姜梓吗?见姜梓果真未计较的朝前走去,夫司急忙跟了上去,不过不知为何,他感觉姜梓刚才说得是真话,他真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

不过什么正事姜梓要来断魂谷?夫司不解,姜梓来断魂谷的目的他一开始忘了深究,这会儿想起,有什么值得姜梓亲自前来涉险的?姜梓此人除了杀人外还有个爱好便是美『色』,不分男女,但凡有姿容瑰丽的,他看上眼的不管强抢也罢,不折手段也罢,定会弄到手。

传闻司寇先生才智过人近似妖,容貌更是一绝,难不成姜梓是听闻了先生的美貌,才会来此?若真是如此,那他定不会让姜梓如愿,夫司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公子,快看,木鸢,曾有传闻,在木鸢上放上司寇先生有兴趣的东西,就能得蒙司寇先生相见!一直以为木鸢不过是传闻,不曾想还真的有这东西。”踏入断魂谷地界,看着头顶上盘旋的木鸢,夫司惊喜的拉着姜稚的衣袖,太过激动以至于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胆大到拉着杀人魔头的衣袖。

木鸢?姜稚闻言抬头打量,她也研究过一段时间,不过就算她雕刻的再『逼』真,也没能让那玩意儿上天飞行,缺乏后续能源,飞上去也只能掉下来,这里的木鸢竟然能飞,一会儿她得抓只来研究研究。

不过这断魂谷还真是谱大,还要放东西才能见人?她怎么没听说?要不她现在回去拿?

夫司对上姜梓为难的表情一脸不解,难道姜梓什么都没准备?不过这确实符合姜梓的做派,姜梓要什么东西不是直接强抢的?看来就算是司寇先生在他眼底也没什么值得他费心的,他是不是该庆幸在姜梓眼底,他能和司寇先生站在同等的位置上?

因为夫司的刚才的摇晃手中拿着的地图突然掉落地上,地图中央夹杂着的一张纸吸引了姜稚的注意,姜稚捡了起来,竟然是她早上画的图纸。

黑小二这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少拿一张!不过,这是在多年古木学机关术的研究下,被姜稚捣鼓出来的据称早已失传的玩意儿。

姜稚也不敢笃定司寇对这玩意儿感不感兴趣,毕竟她研学多年,也只把木鸢改造的外形一样,不能飞上天。

“这玩意儿行不行?”姜稚抽出那张纸,一旁的夫司凑拢,连弩是什么玩意儿?能连发十支箭,也不知道谁想的,可真够异想天开的。

“公子,这东西怕是!”夫司维诺的不敢直说,一次连发十支箭是不可能的事儿。

“能不能看上就看气运了!”姜稚不知道夫司心中所想,只是想着能造出能飞的木鸢的人可能看不上图纸上这玩意儿。不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她还是飞身而起,随手抓了两只正飞着的木鸢,一只塞到夫司怀中吩咐道:“抱着,别放手!”

章节目录 第27章 青衣童子 然后把手中的图纸塞到了另外一只的木鸢背上的盒子里整齐的叠好,之后再放手,那只木鸢扑腾了两下,便朝空中飞去。

“手中的那只给我!”姜稚摊手,夫司不明所以的递上。

“咔!”刚还扑扇着翅膀的木鸢顿时被肢解,噼里啪啦的鸟头鸟身掉了一地。姜稚捡起来研究了起来,如此明目张胆的看别人的不传之密,夫司觉得特丢脸,往后退了一大步做出一副我不认识眼前这人得样子。

在木鸢被肢解的时候姜稚敏锐的发现四周的气息不对,想拉着夫司的手向后退去,可是已经来不及,四周奇奇怪怪的高低不齐的『乱』石突然晃动,旋转间,把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尔等是谁?竟然敢擅闯断魂谷!还敢损坏先生木鸢?”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未见其人倒先闻其声。

“在下姜稚,特来拜见司寇先生。”被人撞破的姜稚无丝毫的难堪,只是起身抖了抖袍子,镇定的开口。

“呔,一小贼还想求见先生,真是胆大包天!”稚嫩声音再起,这次比先前多了几分轻视。

童一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偷看他家先生的制作还敢大言不惭的要求见他家主人,也不知谁给这人如此厚的脸皮。

夫司点头表示认同,不过也替说话的人捏了把冷汗,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敢当着姜梓的面挑衅,也不怕姜梓发起疯来不管不顾?

“呵,你这童子好生无礼,不过只是看看内部构造,满足好奇心而已,何来贼之说?看来司寇先生也不过如此!”姜稚自认为她就是好奇之下观摩,又不是要窃取他内部机密,被人说是贼她很不爽!

“你说什么?山野蛮夫竟敢侮辱先生!”听见姜稚这么说,那人突然恼怒,说话间声音明显离姜稚近了几分,四周的『乱』石动的越来越快,旋转间带的周围黄沙浮起。

西南方?姜稚听准位置,脚下一踢石块朝着西南方向而去,只听见一声闷哼声,『乱』石阵戛然而止,四周黄沙也纷纷落地,景『色』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姜稚抬眼看去,这才发现离几步远的地方,一十二岁的青衣童子倒地不起,想来刚才说话的就是这童子。

“公子,奴去看看!”夫司见那十一二岁的童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年岁颇小,又是司寇先生的童子,怕姜梓前去查看,凭着那童子刚才的无礼,姜梓顺手把人给拍死。

却不想刚跨前两步,却见那倒地的青衣童子突然翻身而起,撩袖间『露』出手腕上的袖箭,朝着他的方向发『射』而来。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夫司却只听见一声:“小心……”,便感觉落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中,这期间他听到一声闷哼声,滚烫的血『液』滴溅了两滴在他的脸上,视线往下便对上姜梓左肩上被袖箭擦肩而过的伤口。

夫司震惊不已,姜梓竟然会救人?夫司觉得他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来只知道杀人的姜梓竟然会救人?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夫司—转变 而且被救的主人公还是他?夫司面『色』发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让他难堪的事实,这就跟你恨了一个欺压你多年的人,无时无刻不想要杀的人,突然有一天救了你一样,任谁都不能接受。

在这片刻思索间,夫司突然对上对面那长相清秀的童子再次举起的袖箭,语气中带上了他没有发现的焦急“公子小心……”,却见姜梓闻言竟然一动不动,夫司心底里升起了一抹惊慌,姜梓怎么不躲?

夫司咬牙萧规曹随准备和姜梓对调位置,就当他还姜梓刚才帮他挡剑好了,免得心底升起刚才那种见到人刺杀姜梓居然会惊慌的情绪。

夫司把这种为姜梓惊慌的情绪归结为姜梓刚才救了他,他想若是他还了姜梓刚才挡剑的恩情,就不会再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了。

却不想他刚想动作,姜稚却先他一步突然动了,谁也没有看清楚姜稚的动作,只知道那身影如鬼魅般的接住了那支袖箭,已然扑到了那青衣小童的面前。

“你、你……”青衣小童不敢置信,好快的身手。

就这片刻的赞叹间,青衣小童已经被姜稚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司寇在哪里?”姜稚掐着青衣小童的脖子双眼发红,受伤的地方隐隐传来血腥味,她尽量控制住体内暴动的不安分因子。

“哼,先生、先生的所在我凭什么告诉你!”青衣小童倔强的摆开头拒绝回答,他就不信他敢杀他,也不看看他家先生何许人也。

“再问你一次,司寇在哪里?”听闻此话,姜稚突然双眼发红,周身被一股暴戾之气环绕,掐着青衣小童的手突然发力。

凌冽的气息,熟悉的感觉,夫司立即发现了姜梓情绪上的不对,千岁府中姜梓发疯想要杀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抬眼看去,果然见那小童已经被掐得满脸发紫,快要闭过气去。活该,夫司暗骂一声,没事儿谁叫他去惹盛怒下的姜梓。

等等,这可是司寇先生的下人,天下推崇司寇先生的人颇多,若是姜梓杀了这小童,得罪了司寇先生,那岂不是要惹上无尽的麻烦。

“公子,放手,你不能杀他!”夫司硬着头皮上前拉住姜梓发力的手,虽然想着姜梓惹麻烦他应该更高兴才对,但是只要想到刚才姜梓帮他挡的那只袖箭,他就做不到坐视不理看姜梓得罪司寇先生。

正准备扭断青衣小童脖子的姜稚突然被打断,顺着多出来的手扭头朝着说话的夫司看去,那双眼红的不正常,夫司一惊之下松手想要向后退去,却已经来不及。

姜稚看见旁边那人的脖子似乎更长更白,诡异的一笑,另一只空闲的手突然发难掐住了夫司的脖子一起举了起来:“嘿嘿嘿、杀掉、都杀掉,全都给本公去死、去死!”

空气渐渐变得稀薄,夫司颓然一笑,他没事儿做什么好人?他不是该想姜梓死的吗?姜梓毁了他的前程,害了那么多人,日以继夜的折磨他,他为什么要管他?

章节目录 第29章 君子颜如玉 让他得罪司寇先生好了,姜梓死了这样也能保京中安宁。可笑的是,现在要死了他突然发现多年对姜梓的怨怼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失礼了,童子无状,可否将其归还于我?”

突然出现的声音如让人如沐春风,姜稚的动作稍显停顿迟疑,压下了胸中翻腾的血气,眼中的猩红慢慢的恢复了清明,眼见手中掐着的两人满脸通红,姜稚急忙松手。

“没事儿吧……”姜稚扶起咳嗽的夫司,面『色』一片愧疚,姜梓这身邪功果然邪乎,邪起来连自己人都杀,看来以后她得想办法控制住这股戾气。

“咳、咳,奴没事儿,公子不必担忧!”被松开脖子,突然而来的空气让夫司贪婪的大口吸气,刚才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他真的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姜稚气急,看着夫司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恨不得劈死自己赔罪算了。

闻言的夫司抬头,这是今日不知道第几次震惊了,最震惊的一次不过是刚才姜梓救他『性』命的时候,一次便是是现在,姜梓竟然会道歉?会愧疚?夫司觉得他耳聋的不轻。

一旁的青衣小童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回过神来便急忙的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一溜烟的跑到了自家先生的身后。疯子,刚才那人简直是疯子,那人是真的想杀了他。要不是先生突然出现,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了。

“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刚才那阵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正瞧着夫司脖子上掐痕愧疚的姜稚闻言朝说话的人看去。

但见那说话之人约弱冠之年,干净无尘,一身白『色』的月牙长袍,玉冠束发,手中执着一柄水墨画的油纸伞,遮掩住了初显得烈日。伞下一张脸像用顶级的笔尖轻勾慢画,眉梢眼角恰到好处到了极致,站立间身姿闲庭立足,如那九天下凡的仙人般惊艳十足。

姜稚第一次体会到了那句“陌上墙头,谁家少年足风流”的意思,原来世间真有与“君子颜如玉,公子世倾城”这句词如此贴切之人。

“司寇公子!”姜稚初初震惊于此人的容貌之后,淡然的开口,说话间顺便扯了块布包扎手臂上受伤的伤口。

“公子,童子惊扰,在下代为赔罪!”司寇再次开口,声音温和优雅,斯文有礼,仿若万千浮沉在他面前也未及半分。

“这倒不必,只是这断魂谷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不敢恭维!”姜稚冷笑一声,看向司寇身后躲着的童子眼含利光,竟然敢伤她。

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司寇先生,夫司忍不住心底的雀跃。可是姜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他要上断魂谷拜访司寇先生吗?现在司寇先生近在眼前他竟然如此无礼,未免姜梓再说什么话得罪司寇先生,夫司急忙上前朝司寇躬身道:“见过司寇先生,久闻司寇先生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先生果真当得起惊才绝艳的大名!在下夫司,这是我家公子,特来拜访先生。”

章节目录 第30章 公子世倾城 “不过世人谬赞,实不敢当,皆是恩师不才之功,在下侥幸所得一虚名。”

“先生何必过谦!”夫司想不到司寇先生和传闻中的一样,如此平易近人,当年他还在鲁山书院之时也曾想过来断魂谷拜访,只是还未寻到机会就被姜梓给抓到了千岁府,后来宗政传信要他当卧底,他自暴自弃这么多年,这些向往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想不到帮他实现这个愿望的,竟然是他一直恨着的姜梓,夫司的心情无比复杂苦涩。

“哼,虚伪!”青衣小童一脸不屑,真是没趣,见到先生就贴上来结交,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你说什么?”夫司身后的姜稚听到这话一脸不满,刚才她怎么没把这货给掐死?

“我说的本来、本来就是……”青衣小童说未完话就被姜稚一个眼神吓得赶紧躲到了自家先生的身后,妈呀,太吓人了,杀人魔头又要杀人了!

“童一,不可无礼!”司寇闻言警告的了青衣小童一眼,温和的对着姜稚说道:“童一多有得罪,烈日将至,若公子不嫌弃,不防来某舍下歇息片刻,算是在下替童一赔罪。”

夫司闻言激动不已,他没听错吧,司寇先生竟然邀请他们去歇息,见司寇先生一面已经是难得,遑论受邀?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儿。

姜稚眯着眼睛打量司寇,又看了眼夫司,司寇对这个时代的人当真有如此吸引力?瞧瞧夫司都兴奋成了什么样子!

夫司笑笑,看见姜梓眼神,他把压抑不住的激动收敛了一些,不过他觉得他还不至于太过失态,这天下间能得司寇先生邀请还能像他这般镇定自若的,没有几个人。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姜稚未答话司寇面上无丝毫难堪,而是再次诚意的开口邀请。

司寇身后的青衣小童一脸愤怒,遇到先生邀请不该是感激涕零的上前上赶着答应吗?那杀人魔头是什么表情?倒像是先生『逼』着他一样。愤怒的脸不过坚持了三秒,抬头间再次对上姜稚的眼神,他又瞬间吓得缩了回去。

夫司怕姜稚再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急忙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司寇抬眼看着姜稚,姜稚对上夫司坚持的眼神,对着司寇摊了摊手,表示自家人都答应了她也只得无奈答应了。

司寇姿态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提步引路,那常年因学识和修养堆砌成的动作,在那水墨画的油纸伞的映衬下显得优雅无比。

姜稚跟在其身后,夫司紧随而来,小童怯生生的走在司寇的左侧,看来姜稚给他的影响不小,这会儿他连走路都不敢再靠近姜稚了。

穿过断裂的峡谷,湖心小筑对面坐落着几间草芦搭建而成的房子。四周一团翠艳欲滴的竹子相错交接,看起来依山傍水,真有几分隐士之感。

“鄙室简陋,承蒙不嫌,两位公子请入座。”

草芦之中楠木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银鼎香炉徐徐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章节目录 第31章 论辩 碧玉翠织的圆球内,包裹着洁白的冰块,难怪进屋便觉凉爽,这也叫简陋?姜稚撇撇嘴。

夫司扶着姜稚坐在了主宾之位上,自己才在次坐落座。

“童一,上茶!”司寇撩袍坐下,青衣小童不情不愿,却也不敢违逆司寇,闻言便退下,片刻之后,提着一壶烧开的水炉呈上。

司寇亲自接过,上好的铁观音先用滚烫的水冲泡,见茶汁尽出、倒掉,再用滚烫的开水冲泡一次,这才一一把翻扣过来的茶杯满上。一套动作在他做来行云流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夫司小心翼翼的接过茶杯,他不是在做梦吧,他不单见到了司寇先生,还得了他的邀请,现在居然还有幸喝到司寇先生奉的茶。

瞧那德行!姜稚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夫司,她一向不懂这高雅的玩意儿,捧着茶杯一口气给喝完,没尝出有什么味,只是觉得解渴,去了暑气,举着空了的茶杯朝着司寇说道:“再来一杯!”

司寇好脾气的一笑,亲自再次斟上。一旁的童一看得一脸痛惜,那还叫喝茶吗?浪费先生的一番美意,世上能喝到先生泡的茶的人没有几个人,关于先生千金换茶壶的典故他没听过吗?有人用千金换他家先生用过的一个茶杯求而无门,他竟敢把先生的茶水当白开水喝!简直是暴残天物啊……

“今日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司寇眉眼含笑,率先开口。

“好说好说。”再次一杯茶一饮而尽的姜稚砸吧了两下嘴巴,呵呵,司寇这里的果然是好东西,至少茶确实比别处的解渴。

童一闻言一阵白眼,世间竟有如此厚脸皮之人,明明是他擅闯断魂谷在先,窥视木鸢秘术在后,先生那么说是在客套,普通人这时候不都该回答惭愧惭愧、失礼失礼么?

司寇倒没多计较姜稚的话,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一只木鸢在几人头顶上盘旋片刻,缓缓的停在了桌面之上,司寇取出木鸢背上盒子中盛放着的图纸:“此作可乃先生所画?”

姜稚看得啧啧称奇,原来这木鸢还能辩声降落,对上司寇取出木鸢背上那张图纸,姜稚首次觉着原来这就是实力的差别,说话这次带了丝谦虚:“闲暇时涂鸦所作、涂鸦所作,跟先生不能相提并论!”

“公子此图纸上的连弩绘制得十分精妙,但是在下有一疑问不解,普通的箭由镞、木杆、羽『毛』制成,箭在远距离飞行时,羽『毛』起平衡作用,公子此图上的连弩没有箭羽,箭如何能保持平衡?”

司寇十分不解,他也研究过这种连弩,发现若是保留箭羽,发『射』时箭的羽『毛』部分会与箭匣发生阻碍,使箭支无法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下落到发『射』的位置。若是按照图纸上的不要箭羽,远距离飞行之下剑支会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更无法到达目的地。

“这简单,换成铁箭就行了。”姜稚也跟着来了兴趣,真是奇怪,能研制出上天辩声的木鸢,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制作原理都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交易 他们在说什么?捧着茶杯的夫司听得目瞪口呆,还真有能连发十箭的连弩?那东西还是姜梓所作?姜梓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夫司首次看到一个他不了解的姜梓,现在姜梓褪去了弑杀的面目,在他面前显现出了掩盖在其残暴下的自身的才华。

“铁箭是能弥补木制剑支的问题,但是仰『射』俯『射』超过一定度怎么办?”司寇也不是没试过铁箭,但是俯『射』倾角大于一定度的时候,箭匣里的矢会脱离箭槽倒向反方向,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参透的。

“这简单……”姜稚并未想要藏拙,却在准备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嘴里打了个转儿,笑的一脸『奸』邪,想要窍门,行啊,得拿东西来换啊!正愁找不到机会说她来的目的呢:“不过今日来拜访先生,实乃有事相求!”

“不知公子有何事相求,若某能相助定出一份绵薄之力。”司寇帮姜稚斟茶的动作不止,如此精妙的图纸确实值得他费些心力,若是知道怎么保持铁矢不滑落,他也不是不能答应一些无伤大雅的条件。

见司寇答应得如此爽快,姜稚更笃定了连弩对司寇的吸引力,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有这用处,心情大好的姜稚摩擦着紫砂茶杯:“先生可有一师弟后卿?”

司寇闻言喝茶的动作一僵,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刚才的失态不曾发生:“后卿正是某师弟!”

“听闻先生师承云梦老人,从古至今一脉单传,为成为断魂谷主人,从出师之日起便注定为敌,一生一世,不死不休。此传闻是否为真?”姜稚斟酌会儿问出,若是如此就不怕司寇因为和后卿的师兄弟关系对立不愿答应,不过难怪鬼谷子门徒春秋战国时期鼎盛一时,秦一统六国后便绝迹。

一脉只出两徒,还必须斗个你死我活,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那不可就是没有传承了吗?儒家能存活到二十一世纪,这跟孔子弟子三千有极大的关系。

“说来惭愧,这是断魂谷的规矩。”司寇文雅的笑笑,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儿,断魂两徒,终生为敌,不死不休。

啧啧,果然不愧是久负盛名的司寇先生,好强大的定力!姜稚佩服一笑:“后卿已投靠齐王吴熹,近日更是扬言三日之后攻晋,现晋国危急,不知先生能否助晋一臂之力?当然先生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们寺公手下人才济济,也不怕网罗不到人才对付后卿。”

晋国危急?后卿扬言三日之后攻晋,正喝茶的夫司闻言吓得手一抖,掉了手中的茶杯,见姜梓和司寇看向他,急忙的道歉后捡起了茶杯,心神不稳的回到座位。原来姜梓来断魂谷是想请司寇先生前去助晋,他还以为、他还以为姜梓是垂涎司寇先生的美貌。不过齐军不是靖远公主请来联合除掉姜梓的吗?怎么可能攻打晋国?难道齐国狼子野心?

“既是如此,想来不需某,姜寺公也能从容应对!”司寇含笑,若是不需要他,何须来断魂谷拜访?

章节目录 第33章 暖床 不过比起这个他倒是很好奇眼前这个人,按理说对机关术如此精通之人,应该是公允家出来的人。不过以公允家的傲骨想必不会屈居传闻中嗜血的姜梓手下?那可就奇怪了,这人到底是谁?

“确实如此,区区一个断魂派的传人还不值得我们寺公动手,说出去掉身份。只不过我们寺公想到断魂派的传言,这才派我上山特地来请先生。只是可惜,若是有人知晓我们寺公亲自派人来断魂谷请先生,而先生没有随我下山,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司寇先生怕了后卿!”

夫司在一旁刚稳定住心神,突然就听见姜稚如此无赖的言语,眉『毛』跳了跳,姜梓请人还如此自大无理,语带威胁,如果他是司寇先生,也不会随他下山。

司寇面『色』如常,继续含笑的问:“若是在下不答应呢?”

“那就别怪我们寺公强抢人了,要知道我们寺公向来荤素不忌,想来先生如此颜『色』,定能入我们寺公法眼,到时候先生成了我们寺公的人,哪有不帮自家人的道理。”

“你能保证在下下山助晋期间寺公不会动某?”司寇斟酌出声,虽然姜梓名声不好,但是他对箭弩的图纸确实挺有兴趣的,不过问题是姜梓会不会突然发难?

“只要司寇先生答应助晋,我以我的人品担保我家寺公不会有损先生清誉,要知道我家寺公虽然平时不着边际,但是在这种大事儿上,还是很有原则的!”夸起自己,姜稚倒是毫不吝啬,当然对于司寇担心的这个问题,她倒是完全能保证的。她本人不是在这儿吗?

这话听得一旁的夫司都不由快要拍手称绝了,在心底暗道那是当然的,姜梓用人品担保,只要他的人品还在的话。他要真起了心思,管什么人品不人品的。

“是吗?公子的担保似乎没有什么权威?”司寇可不傻,姜梓的名声多年流传在外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千岁府后院三千美『色』那可不是虚传,而是切切实实的。

“你要什么权威?难道我的人格还不够保证的?我家寺公的名声虽然不好听,坊间可没有说话不兑现传闻,要谁三更死你见谁活过了五更?难道这样人品还不够你信任?再继续啰啰嗦嗦,我就把你捉去给我家寺公暖床去,到时候看你哪里去要什么权威!”

童一气的浑身发抖,这个烂人,竟敢拿姜梓那恶人来侮辱先生,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敢在先生面前如此说话,真恨不得把他给扔出去。

夫司也跟着气怒,姜梓能不能说话客气点,当谁不知道他在晋国的名声吗?大嚷大叫的,在司寇先生的断魂谷地界,怕是只有他一人敢这么叫嚣,云梦老人精通易容星象之术,司寇先生师承云梦,刚才的石阵就够人喝一壶的了,还敢抓司寇先生暖床,司寇先生万一发怒谁能承受。

看着姜稚气恼,司寇仿若未见,而是轻笑着抿了一口茶:“在下只不过是想要有力的凭证,公子也知晓贵寺公在晋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34章 交易达成 “我家寺公名声怎么了?”姜稚想开口反驳,却又突然想起姜梓在晋的名声确实有点不好听,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头道:“就为这个先生可以不必担心,最近我家寺公常念叨陌相,现在就是放个天仙下凡,我家寺公也不见得会动凡心,先生就是不相信我家寺公的人品总该相信我家寺公对陌相的情谊。若是先生答应出山,刚才给先生看得的图纸,在下这里还有很多,想必先生会很感兴趣。”

还有别的图纸,闻言司寇倒是来了兴趣,若是还有别的图纸,倒是值得他冒险走一遭:“在下要精确的图纸计算方法和名称注释。”

“行!”姜稚点头答应,没道理给图纸不给全的,司寇这个提议不算过分。

司寇斟茶的动作一停,笑的一脸无害的继续道:“再加上晋国所有木材、铁矿、兵器锻造坊的无条件的使用权。”

“也行!”姜稚毫不介意,铁矿那玩意儿明面上掌控在拱卫司的手里,实际上现在拱卫司也就意思意思的收取税收,内部早就被世族一流凭着陌上漓的名号私下控制,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块鸡肋。还有兵器锻造坊,晋国的兵器锻造坊早就在姜梓掌权的时候就荒废了,何来的锻造坊?要重启锻造坊,没有人力物力,那地方就是一个摆设。

这也答应?司寇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龟裂,单论木材不说,就铁矿和兵器锻造坊,和盐一样自古可都是掌控在国家的手里,如此容易就答应,这人不会不知道无条件的使用权代表的是什么吧?

“公子确定?”司寇有点不信再次开口询问。

“那是当然,难道我还会诓骗司寇先生不成?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公子请说。”闻言司寇又挂起了招牌笑容,要是就这么轻易答应不提附加条件,他倒是得掂量掂量那承诺的真实『性』了。

“在我家寺公有需要的时候,先生必须作为合作者,帮忙作为批量生产图纸上那批兵器的监督和指导。”晋国随便捞个人都可能是姜梓的仇人,姜稚觉得她也得多预备点保命的资本不是。

司寇起身,依旧一派如沐春风:“明日某会下山助晋,还请公子不要忘记今日的承诺就行。”

目的达成,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姜稚也跟着起身拍拍衣角,退离一步,温和有礼的道:“当然,先生若能下山相助,寺公没有失约的道理,叨扰司寇先生良久,天『色』已然不早,明日在下在晋军营中恭候先生大驾。”

“不敢,公子请……”

“先生止步,不敢劳驾先生相送。”姜稚阻止了司寇想要上前相送的动作,领着夫司离开了草芦。有了司寇的承诺姜稚心底稳定了许多,想来就算是两日之后对上后卿应该也不会惨败到哪儿去。

出了草芦路过断魂谷的时候,姜稚抬头看着头顶的木鸢顺手又抓了只下来,夫司见此急忙朝前走了好几大步,拉开了和姜稚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别说他认识姜梓,他丢不起这个人!

姜稚抱着木鸢不明所以的追了上去,夫司突然走这么快干嘛?

下了幽灵山,姜稚抱着她的木鸢上了马车继续研究,丝毫没觉得抓人家东西搞研究是什么大事儿。

夫司愤然,姜梓也不嫌丢人?赶路的期间故意把马车驾的比平常快。

马车东倒西歪并没有影响姜稚,有姜梓这身魔功撑着,连丁点的不适都没有出现。

反观夫司却受不了,马车架的过快,被颠的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夫司终于尝到了害人终害己是什么滋味。

终于到了晋军军营,夫司率先跳下马车,酸意上涌,忙跑到一旁吐了个天昏地暗。

早在军营前等候已久的黑小二见到马车,双眼顿时一喜,寺公终于回来了,急忙的迎上前来。

看见黑小二走过来,夫司强行忍住了胸中的酸意,恭敬的退守到一边站立。

黑小二上前掀开了车帘,看见姜稚一脸八百年不见的委屈表情道:“寺公,您终于回来了。”

姜稚闻言抬头见是黑小二,没有理会的,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木鸢肢体。

咦,真是奇怪,内部也没东西,这玩意儿没有能源的支撑,到底是怎么能在天上飞三天三夜的。

“嘤嘤,寺公,您出去这么久就一点都不想人家吗?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寺公一离开人家就感觉不知道隔了几秋了,下次寺公去哪里一定要……哎呀,寺公,您这是怎么了?”正哭诉着姜稚恶行的黑小二突然眼尖的发现了姜稚肩膀上缠绕的伤口,这是谁啊竟然敢伤了他家寺公?天杀的!

寺公是这人带出去的,为什么他还好好的反而寺公受伤了?黑小二一脸杀气的看着夫司,语气凌冽的问:“怎么回事?”

夫司闻言也朝着姜稚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姜稚肩膀之上染血的绷带,他突然想起姜稚在断魂谷救他中了袖箭的事儿。

而他刚才居然在下山途中,故意把马车架的飞快,此刻看着姜稚染血的绑带,再对上黑小二杀气腾腾的眼神,夫司有些愧疚的低下头:“禀黑常侍,是奴……”

“真是的,吵吵闹闹的还有完没完了?”见夫司开口,姜稚把手中正研究的木鸢一扔,正好打断了夫司的话。

姜稚满头黑线的看了夫司一眼,这人是不是缺心眼?还真敢跟黑小二说实话?也不怕黑小二让他死无全尸。

她跳下了马车,也没有看夫司一眼,抱着一堆木头就朝营帐的方向走去。

“寺公,人家也是担心您嘛,您别生气!等等属下!”黑小二瞪了夫司一眼,没时间再追究自家寺公受伤的事儿,现在最主要的是安抚自家寺公的怒气,想到此提步急忙的朝姜稚追去。

夫司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他觉得刚才姜梓摔东西到离去只是不想让黑小二为难于他,夫司因为这个设想惊出一身冷汗,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觉得姜梓是会替人解围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失宠没了利用价值 宗政颜吩咐士兵加强防卫,出了营帐正好看到这一幕,桃花眼中一派泠然,他快步的向夫司走来。

走近一看,却见夫司面『色』苍白,十分关切的问道:“夫司,你怎么了?怎么会跟姜梓在一起?”

“我没事儿!”夫司摇摇头,刚才姜梓帮他解围的事儿到底是他多虑了还是?

“姜梓又对你做了什么?你伤的怎么样了?我看看?”宗政颜上前拉住夫司查看,不怪他多想,他几年前见过活生生被姜梓折磨死的宠侍,全身鲜血淋漓,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见夫司自姜梓离去之后一副萎靡的样子,自然而然的以为姜梓又对夫司做了什么事儿,而夫司因为伤在了隐秘的地方,所以不愿多谈。

宗政颜越想越气愤,也不知道姜梓是不是这段时间知道了他们策划刺杀他的事儿,对他态度奇奇怪怪的,反正被发现了都要死,索『性』还不如鱼死网破:“你等着,我找他去!”

“你干什么?”夫司拉住欲要前去找姜梓的宗政颜,不要说他这会儿没有受伤,就算是被姜梓折磨受了伤,宗政颜有什么资格替他出头?他当年被强抢进九千岁府受尽凌辱的时候,怎么没人来救他?

况且今日被姜梓救下,他已经没有理由再恨姜梓了,命都是别人救的,相比之下他那点怨气算的了什么?

“当然是去找姜梓算账!”宗政颜猩红了眼,夫司的事情一直是他的痛,当年他们不该为了大义而把夫司留在千岁府,为了姜梓的动向,他们选择了牺牲夫司。因为夫司的事情产生愧疚,后来简修文被『逼』进千岁府,他们才那么不能容忍,想要救出简修文,而那段日子他们和内侍监拱卫司周旋,忽略了夫司,才导致了夫司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当年的过去就过去了,宗政颜虽然痛惜但是也回不到过去,他不会去追忆。但是看见姜梓竟然还敢在他眼皮底下对夫司做这种事儿,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大不了是一死,他忍够了。

“姜梓没有对我怎么样!我们今日只是去了断魂谷拜访司寇先生。”夫司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平静的开口。

“断魂谷?姜梓去断魂谷干嘛?莫非是看上了司寇先生的美『色』?”听到姜梓没有对夫司怎么样,宗政颜的面『色』稍微一松,不过片刻又皱紧了眉头,难道姜梓胆大到为了美『色』企图去染指司寇先生?

“美『色』?若我说姜梓只是为了晋国呢?”夫司冷笑一声,宗政颜有什么资格质疑姜梓,齐国虎狼之师是他们引来的,在姜梓为了晋国上断魂谷的时候,宗政颜竟然还在怀疑姜梓的动机。他真是为姜梓这番行为不值!

“难道姜梓去断魂谷是为了请司寇先生助晋?”宗政颜满脸的不敢置信,姜梓什么时候会关心晋国了?

“是不是助晋,司寇先生下山你自然就知道了!”

“司寇先生答应下山了?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37章 没眼力劲儿的东西 宗政颜还未从姜梓去拜访司寇先生是为了请司寇先生下山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又被夫司扔来的消息给轰炸的目瞪口呆。

司寇先生竟然答应下山了,怎么可能!那可是传说中的司寇先生,云梦老人的传人,受天下推崇。不单在晋国,在这四国之中也是各国王侯将相竞相争夺的人物,无人不对其礼遇有加。现在夫司告诉他司寇先生竟然会答应姜梓下山,这消息说出去会有谁信?

“怎么不可能?”夫司冷笑着反问,姜梓为了晋国涉足断魂谷是真真切切的事儿。

连司寇先生都对姜梓礼遇有加,最后答应下山助晋,宗政颜有什么资格质疑姜梓?

宗政颜没有听出夫司语气里的嘲讽,他急切的问道:“你跟我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回事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齐军都快兵临阵前了你还有时间计较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知道姜梓怎么把司寇先生请下山来的你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制止不成?宗政,别让我为你不耻,你们宗政家的家训我想不用我一个外人来告诉你!”

夫司觉得好笑,如果宗政颜他们真是为晋好,在这个时候就应该专心对付齐军,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姜梓都懂。可是宗政颜还在揪着姜梓有其他目的不放,宗政颜敢说他不是怕姜梓真的为了大义请司寇先生下山,以后他们夺权再杀姜梓就没有了立场?

看着宗政颜被说得哑口无言,面『色』羞愤,夫司也懒得再和他说什么:“我说得话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当以什么为重。”

说完这话夫司也懒得再看宗政颜一眼,转身离开了原地。

营帐之中,姜稚惬意的坐在躺椅之上,由着婢女把染血的外衣换掉。黑小二自从跟着姜梓进了营帐在如此低气压之下识相缩在一边,这个时候谁去触自家寺公霉头就是自己作死。

缓缓的喝了婢女手中的血燕,姜稚打量了眼脚边跪着发抖的老人,这人是干嘛的?一身麻布衣衫,头发花白,干腌的皮肤皱褶多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也不知道黑小二哪儿拧来的人。

随时观察姜稚动向的黑小二可没有错过姜稚的动静,见自家寺公看了那老头一眼,那老头只顾着害怕,居然没有看懂寺公的意思,之前的不忿有了发泄点,上前就踢了那老头一脚:“没眼力劲儿的东西,还不赶紧起来给寺公把脉检查伤口!耽误了寺公的病情你负责得起?”

“是、是!”被踹翻的老头不敢多说话,不顾疼痛顺势就翻身而起,唯唯诺诺的走到了姜稚的身边:“寺公,请、请伸出你的右手!”

伸,伸什么伸!姜稚瞪了黑小二一眼,见鬼的吐出一口怒气,尽量平复想要发火的心情。黑小二这货果真是成事儿不足败事儿有余,嫌她身份知道的人少是不是!还敢给她弄个大夫来把脉,还检查伤口,他怎么不去军营门口敞开了昭告天下她其实是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您有什么吩咐 “开上好的金疮『药』和补血的『药』,把脉免了!”说完话也没看被吓破胆的军医,朝屏风后摆放着一堆木头的木桌上走去。

黑小二被瞪得不明所以,他家寺公怎么了?受伤了不把脉怎么行?还有伤口也没检查?以前寺公一切都是老大在处理,寺公受伤老大是怎么做的?不对,寺公身边是老大伺候的时候似乎就没有受过伤!想想就心惊胆战,这次外出随侍他可是从老大死皮赖脸求过来的,若是老大知道寺公受伤了,即使是寺公不怪罪,他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现在只能尽量别惹寺公生气,以求老大惩罚他的时候看在他苦劳的份上减轻一点,虽然期待他家老大减轻刑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常侍大人,敢问现在怎么办?”一旁的军医老头整顿好了心情,小心翼翼的开口,这里的低气压实在是不适合他这种老年人多呆,一言不合就能脑袋落地。

被打断的黑小二瞪了那军医一眼:“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没听见寺公的吩咐吗?难道你想违抗不成?还不赶紧下去开上好的金疮『药』和补血『药』送上来,迟了一步就是我也救不了你!滚……”

那军医听了这声滚,丝毫没觉得面上无光,相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就没了人影,看起来哪里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黑小二挫败的心情只维持了三秒,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又恢复了元气,步伐一派轻松的出了营帐:“来人!”

“副统领,您有什么吩咐?”黑影急忙的出现,昨晚笑了一夜都快成面瘫了,今晚他坚决不想再去。这会儿见自家二统领有吩咐,第一个就上前,争取办好差事免了晚上的笑刑。

“你过来,我跟你说……”黑小二俯身在黑影耳边一阵耳语。

黑影听完面『色』为难,心底直打鼓,看着黑小二问道:“这不太好吧?老大说寺公的事儿叫我们几兄弟别『插』手。”

“笨,黑魂是你老大我还是你副统领呢!你作为寺公的人是不是该为寺公分忧解难?寺公的事儿是不是你的事儿?赶紧去,晚一步要你好看!”黑小二眼神凌厉,这蠢货都敢跟他唱反调了?他还有没有威严?

“去也不是不可以,副统领您能不能把晚上的刑罚免了?”黑影趁机讨价还价。

“可以,前提是你能办成此事。”

“得嘞……属下领命!”黑影闻此面上浮起一朵大大的笑容,只要不要他再去笑一晚,要他去干什么都成。

月『色』西沉,夜风盈盈,沐浴更衣过后的姜稚一身舒畅的朝着大床扑去。

“唔唔……”一阵挣扎的男声,昏黄的灯光下,一名『裸』『露』的男子被五花大绑扔在大床之上,绑人的人还十分体贴的把男子浑身扒了个精光,连条贴身的小衣亵裤都没有留。

如此香艳至极的画面让姜稚的反应有点错愕,宗政颜怎么在这里?对上宗政颜一脸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本欲揭开对方嘴巴上棉布的姜稚识相的收回了手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男色 揭开了恐怕更麻烦,她可没有心思和他解释她真的没有睡他的意思,还是在对方显然不这么认为的情况下。

看起来又是黑小二的杰作,姜梓在他心中就是个无『色』不寝的人,不过一天没睡人,就体贴的都送到床上来了。

姜稚苦笑不得,上床躺在了宗政颜的旁边的空处,没心思管旁边的人是什么心情,劳累了一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宗政颜自姜稚躺下起就绷直了身子,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宗政颜的心情极其复杂。一开始被抓来这里,他想过姜梓会强迫、想过姜梓会下『药』,他甚至想过若是姜梓敢这样『乱』来他就拼死一搏,却不想姜梓竟然连一根他手指头都没动。

朦朦胧胧间鼻尖飘来一股清香味,听着身旁传来熟睡平稳的呼吸声,放松下来的宗政颜也跟着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刚刚蒙亮,睡得『迷』『迷』糊糊的宗政颜就被身旁悉索的起床动静声弄醒,动作间身上的丝被滑落,『露』出了大片的艳『色』。

“吵醒你了?”姜梓在黑小二熟练的服侍下正漱着口,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唔唔……”宗政颜反抗了两声,示意他不能说话。

姜梓这才想起没有给宗政颜松绑,朝黑小二使了一个眼『色』。

黑小二嗔笑一声,哎哟,瞧瞧寺公真是的,这才成自己人就见不得受委屈了?对于正在自家寺公面前得宠的人,黑小二可不敢与之争锋,此时见了姜梓的眼神,麻溜的上前松绑,一边松绑一边盈盈的笑着对宗政颜说:“恭喜宗政公子贺喜宗政公子!”

他有什么好恭喜的?刚被松绑正活动着肘关节的宗政颜被黑小二亲热的态度吓得不轻,平时黑小二除了对着姜梓,对着谁都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样子,这会儿突然而来的和软态度,怪异的宗政颜寒『毛』根根都立了起来。

宗政颜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黑小二眼底地位可不同了,在黑小二看来宗政颜是被姜梓宠幸了的人,就算是他家寺公后院的人了,对待自家人和对待外边人态度怎么会相同。

“寺公起了吗?”营帐外,夫司询问着刚好端着铜盆走出来的婢女,态度不卑不亢,身上穿上了最亮眼的衣衫,青丝整理得一丝不苟,配上那清秀俊逸的脸,虽然瘦弱却颇有几分当年晋京新晋之秀时的风姿。

对上这样的夫司,婢女在他的注目下脸蛋绯红,夫司公子穿的也太、太……,婢女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禀夫公子,寺公刚起。”

“知道了,你下去吧!”夫司也看到了婢女绯红的脸颊,往日浑不在意,今日却觉得有些不自在,这衣衫他以前最不爱穿,可是以前姜梓最是喜欢,夫司也不知他是何心情翻出了这件衣衫穿上,还一大早就到了姜梓的营帐来找他。

门口守卫太监如两尊石筑般伫立,两张如鬼魅的脸,一身的煞气让人望而却步,夫司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上前掀开了营帐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新宠 两名太监对此也如见怪不怪了般,并未阻止。

“见过寺公!”刚低头行礼的夫司感觉到营帐里的气氛不对,抬头正好对上了一边一脸错愕的宗政颜。

此时的宗政颜一身青紫『色』的勒痕、全身只有丝被蔽体,正躺在姜梓的床上,夫司在姜府什么没见过?再糜烂的场景都见过!此刻一见便知道是什么回事,可是以前看见什么他只觉得恶心,现在见到不知为何心底燃起了一股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恼怒。

“夫司来了,这么早?”刚把左袖穿好的姜稚在黑小二的示意下伸出了右手,抬头看了眼夫司。

“既然寺公有美人相伴,奴便先告退了!”被人撞破也不觉得没脸?夫司脸『色』难看,而后又恼怒自己在想什么天方夜谭的东西?往日姜梓连一群宠侍呆在一张床上也不觉得有什么?遑论这点小事。

低头扯着金镶玉麒麟挂佩,如此恶俗的品味,姜梓伸手想要拿开,黑小二打上了结,姜梓解不开,也懒得再跟黑小二争,只听见夫司后半句的话,头也没抬的摆手:“啊,去吧去吧!”来了又走,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怎么回事。

声音听起来敷衍了事,夫司听罢不由的气愤不已,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果然是有了新欢,亏他还为他以前做得对不起他的事儿一晚都在辗转反侧,决定以后做点什么弥补弥补。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姜梓也离不了男人,也不怕被宗政颜给毒死,无耻!

夫司甩袖离开,只要一想到宗政颜昨晚躺在姜梓的身下,他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就一刻也待不下去。

出了营帐,刺骨的冷风吹进了本就单薄的衣衫,夫司停下了脚步,望着身上明艳的衣衫,气愤的一把扯下丢到了地上,走上前去恼怒的踩上几脚,穿、穿什么穿,人家都有新欢了,穿成一朵花来姜梓都未必看一眼。

最可恶的是他自己,就因为姜梓昨日救了他一命,就想着或许他该尝试着了解姜梓,真是可笑,姜梓什么人自己不知道?自己非要凑上前去自取其辱!!

还有宗政颜,他不是最恨姜梓吗?怎么会睡到姜梓床上去?他被姜梓睡了不该抹脖子自尽,以对他宗政家先祖英魂吗?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忽略凭姜梓的手段想要谁没有要不到的,还有他进营帐时那满地的绳索。

夫司一走,宗政颜从震惊中回过身来,那句“寺公既有美人相伴”让宗政颜明白自己现在难堪的处境,若是没有记错,前不久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只不过是两人的位置颠倒了而已。

虽然宗政颜明白自己和姜梓没发生什么,可是在别人的眼底并不这样认为,难怪黑小二刚才对他如此恭敬,原来是……宗政颜羞愤的望着一旁站着的太监:“衣物!”

他话音刚落那太监便乖顺的呈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白『色』衣衫上妖艳的海棠花争相竞放,透明的纱织拿在手上若隐若现还能看见最里层……

章节目录 第41章 美人相伴 宗政颜捏着衣服的手青筋直冒,这些人是什么意思?把他当什么人了?这样的东西也敢拿上来给他穿?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花柳街的小倌也不会穿得如此『裸』『露』。

可是,宗政颜恨恨的咬牙,和姜梓同床共枕了一晚,虽然不知道姜梓出于什么目的并没有动他,但是在外人眼底在姜梓营帐睡了一夜,谁相信他们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就连刚才夫司也认为他和姜梓发生了什么事儿,宗政颜又想起了夫司临走时的眼神。

可是转念又一想,连简修文都没能反抗得了姜梓,姜梓要谁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他自认为没有什么能力能和姜梓抗衡的,就像昨夜正在兵营看书的他半夜被人绑来一样,他的人没一个发现的。

但是,姜梓想要他乖乖的当他男宠,这也绝无可能:“拿下去,换掉!”

“这……”小太监被吓得快哭了,这人是怎么回事,成了寺公后院的宠侍穿这衣服是惯例,他不敢应承也不敢不应承,一双眼委屈的朝着黑小二的方向询问。

一边正帮姜稚束发的黑小二接收到小太监的眼神,在他眼底寺公后院的爱宠就该有爱宠的样子,他也是照规矩办事,不过自家寺公好像对宗政颜兴趣浓厚,前段时间宗政颜冒犯寺公寺公也没生气,抬头打量了姜稚一眼,见姜稚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敢多话。

“去给宗政将军换上红衣!”气氛凝重,姜稚似有所觉的摆了摆手,那小太监如释重负的退了下去。

“寺公……”黑小二手一抖,梳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不忿的喊了一声。称呼还是宗政将军,寺公这是没有把人收归后院的意思?这怎么可以,都已经被寺公睡了,怎么可以再放出去?

姜稚没理会黑小二,只有黑小二这人才孜孜不倦的给他家寺公搜刮美人,在他眼里他家寺公高于一切。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让黑小二『乱』折腾,齐国还没有收拾呢:“闭嘴,专心干你的事儿!”

黑小二被斥不敢再多言,扭捏了下,又继续打理着手中的青丝。寺公真是的,对宠物特别也不是这个特别法。

小太监得了姜稚的吩咐很快送了套镶金边的红衣上来,托盘之中靴子、玉冠、玉佩一应俱全,一看就价值不匪。

宗政颜手上青筋直冒,如此华丽之物,也不知道是姜梓抄哪府灭哪门弄来的东西,心底有点膈应,不过比起刚才的衣物他还是愿意接受现在这身,不情不愿的接过。

“司寇一会儿下山,宗政你也一起。”姜稚在躺椅上闭目,黑小二从婢女手中接过拧干的锦巾帮姜稚擦脸。

“司寇先生真打算出山?”正穿着中衣的宗政颜闻言看了姜稚一眼,昨日听到夫司说的时候他还有几分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出不出山你一会儿见到人不就知道了?”司寇还有假的?怎么擦个脸这么久?姜稚不耐烦的睁眼看向黑小二:“好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42章 非礼勿视 “寺公把眼睛闭上,还有一会儿呢!”黑小二不满,寺公这个节骨眼上睁眼,万一锦帕擦到眼睛怎么办?姜稚闻言乖乖的闭上眼,至少黑小二伺候人上边的功夫不比任何人差。

宗政颜从小养尊处优,虽然很小被扔到了军营之中历练,但是宗政夫人心疼儿子,派了手下的人贴身帮忙伺候,明着是历练暗地里其实还是有人打理这些琐事,生活在宗政家的光环之下养成的贵族血统在这一刻显『露』无余,宗政颜皱眉扯了扯腰间的腰带,这玩意儿要怎么绑?他又拉不下脸叫太监上前帮忙,刚才那小太监要帮忙的时候被他严词拒绝了。

说来说去都怪姜梓,吩咐人送套衣服居然是这么繁琐的款式。

姜稚在黑小二的服侍下终于把脸洗完,坐到了小桌前,抬眼扫了宗政颜一眼,怎么还没好?

“来,寺公您尝尝,这可是奴亲自派人请的蔺东城的大厨做的。”黑小二见姜稚坐下,急忙上前夹了一筷子鹿肉放到姜稚的碗里。

姜稚吃东西一贯不挑,但是一般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早膳一般就用点清粥小菜,来了这里,黑小二给弄得吃的除了肉还是肉,不过她也未多说什么,肉就肉吧,至少比才来的时候端生的上来进步太多了,随便用了点就算完事儿。

姜稚吃完起身,接过黑小二递上的锦帕擦了擦嘴,看着宗政颜还在跟腰带奋战,姜稚看不过去走上前去,随手把手中的锦帕递还给黑小二:“抬手”

宗政颜脑子一团浆糊,听话的抬起了手臂,姜稚俯身上前,两手抓着腰带,环绕过宗政颜腰间。

黑小二和一众随侍的太监赶忙转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令人舒适的香气环绕在宗政颜鼻尖,眼前那张低垂下的脸蛋白净诱人,额间上血红『色』的火焰犹如点睛之笔,平添几分颜姿,撇开别的不说,脂粉尽褪的姜梓容貌确实惊艳。

宗政颜一惊,颜『色』『惑』人,他居然会被姜梓的脸蛋诱『惑』,他怎么对得起被姜梓杀的那些人!刚想要推开姜梓,却不想姜梓却主动退后了一步,满意的一笑:“好了!”

本想推开姜梓,此刻人离开宗政颜却觉得有几分意犹未尽,听闻姜稚的话,宗政颜低头一看,白『色』腰带已经被姜梓绑好,漂亮的蝴蝶结绑的干净利落,在一身红衣之上显得再合适不过。

“要不要用点早膳?”绑好了蝴蝶结,姜稚温和的问。

宗政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小二,再去上一份早膳上来!”姜稚转头吩咐。

“早就准备好了,来,宗政公子,这边坐。”黑小二拉开了木椅,哎哟寺公真是的,还怕他虐待他的心肝宝贝不成?这大清早的,又是绑腰带又是亲自吩咐膳食的,看来宗政颜颇得寺公的心啊,这么多天了,他终于办对了件事儿了,太不容易了,呜呜!

习惯了黑小二的凌厉弑杀,此刻对上黑小二意味不明的谄媚,宗政颜有些局促的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天人之姿 姜稚坐在不远处的小木桌上,继续玩着木头。

营帐外进来了一个红衣小太监,悄悄的在黑小二的耳边耳语了一番,黑小二听罢摆了摆手,那小太监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寺公,外边来人说来了一辆马车,自称是寺公请的客人。”

手中的木头已经雕得像模像样了,还有一点就完工了,姜稚闻言急忙起身,司寇这么早就来了?果然守信!

黑小二赶忙拿着件披风跟了上去,宗政颜见此早膳没用完也跟着出了营帐,能让姜梓如此慎重,除了司寇不用猜想是别的人,想到能见到司寇先生真人宗政颜难掩激动。

一行人来到军营口,便见四匹莹白宝马迎风而立,拖着一辆千年乌沉木做成的马车,细碎的流苏垂挂在四周,帘幔是用时下最流行的千年冰蚕丝织成,水火不入。

宝马脖子间皆悬挂着金铃铛,动动便能听见悦耳的铃音。最妙的还是那拉着马车绳的小童子,一身青衣,俊逸不凡,那通神的气派比起一般的贵族公子看起来还要桀骜。

“失迎失迎……”姜稚远远的看到马车,急忙的迎了上来。

“哼,什么破地儿,敢让我家先生等得就你一人!”看到远远迎来的姜稚,小童嘀咕着踢了踢站久了有点麻木的腿,恨恨的瞪了军营前站立守卫的军士一眼,竟然敢拦他!先生也是,多少人请他都请不去,到这里来还差点吃了闭门羹,他童一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鸟气。

“童一,不可无礼!”马车之中传来一阵训斥之声,那声音温和入耳,让人如目春风,军营四周的人不禁期盼拥有如此嗓音之人,那该是何等的天人之姿,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长手掀开了车帘,『露』出了那张俊到极致脸,四周众人一瞬间噤声,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俩刚才尽责守卫拦了马车的士兵,此刻也不由的暗暗后悔,后悔什么?当然是觉得拦如此之人的马车简直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童一对四周众人见到自家先生的表情见怪不怪,曾经还有一人见了他家先生的容貌现在还没清醒呢,见自家先生下车,童一急忙打开了手中的水墨伞,上前替司寇遮住了根本就没有的阳光。

连姜稚也不得不承认,司寇的容貌确实一绝,绝到了让人每次见了每次都能惊艳。

“来了?”姜稚笑着上前,没想到手中的木屑却飘到了司寇白『色』的长衫之上。众人只觉得那木屑刺眼的紧,都恨不得上前去把那玷污了仙人衣衫的杂质给挥开。

童一见此情形万分恼怒,玩木头是这么玩的吗?都玩到先生衣衫上来了。

司寇却仿若未觉,姿态优雅的抖了抖,待木屑纷纷落地,才温和回答:“劳驾公子出来相迎了!”

姜稚把手中的雕像的成像放到了怀中,双手在衣服的两边擦了擦,闻此哥两好的上前搭着司寇的肩膀,挤开了司寇旁边举着伞的童一道……

章节目录 第44章 身份 “好说好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说那些干什么?舟车劳顿,走,跟我到账中休息。”

哗,刚才还沉浸在司寇容貌中的众人见此情形集体回过神来,什么情况?如此天人竟然也被九千岁染指了?

被挤到一边的小童拿着伞的手一抖,却差点没气岔气,什么人啊,就敢跟他家先生勾肩搭背,先生也是他这个凡夫俗子的脏手能碰到的么?

司寇面『色』依旧,似乎四周众人的眼光对他造不成实质『性』的影响,虽然不适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推开姜稚的手,只是好笑的问:“我和寺公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了我身份了?”姜稚闻言放开了司寇的肩膀,退到了一边。

“猜的八九不离十!”司寇抖了抖肩膀,好笑的看着突然挫败的人,虽然姜梓会如此精巧的机关术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是能信誓旦旦的应承那样的条件除了姜梓本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不过让他不解的是不知为何关于姜梓的传闻都是残暴弑杀的,在他看来姜梓除了脾气不好没哪点看起来暴戾的,况且他还拥有如此才华,在司寇眼底拥有才华实力的人就算是脾气不好点也十分正常。

“没劲没劲,这也被你猜到了!”姜稚摆摆手,果然是惊才绝艳,才智过人的司寇先生,看来真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司寇笑笑,倒是觉得姜稚被识破身份的反应挺出乎意料的,转头看向姜稚身后两人,通神气派看起来皆不是泛泛之辈:“这两位是?”

“红衣的是宗政颜,这回就是他领军,另外一个不过是我手下,你有什么事儿吩咐他就成,别跟我客气!”

司寇闻言倒是一笑,能被姜梓称呼为手下的不过一白二黑,传闻一白中白小一常年白衣不离身,那这位就是二黑中的黑小二了?想到此司寇也不敢真把黑小二当姜梓口中的下人,朝着两人温和有礼的道:“宗政将军,黑常侍!”

“司寇先生!”第一次见到向往的人,宗政颜之前几乎移不开眼睛,此刻见司寇先生竟然低身与他打招呼,宗政颜激动的上前,怕回话缓了怠慢了心中尊崇的人。

而四周继刚看到司寇的时候的震惊之后再次响起抽气声,这次目光跟之前大有不同,之前众人目光皆是停留在对其容貌欣赏赞誉上,从听到“司寇先生”四个字起,就变成了钦慕崇敬。

司寇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可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多少王侯将相躬身前往相请,都未得司寇先生一面之缘,他们真是三生有幸,居然见到了真人,司寇先生果真不愧传闻,如此天人之姿,当该担得起几国对其容貌的赞誉。

司寇?难道寺公昨日去断魂山是去请司寇了?此人就是司寇?夺人心魄的姿容倒是配得起自家寺公,看寺公对这人得态度亲昵,说不得以后这人就是寺公后院中荣宠不衰的第一人,黑小二想到此不敢托大,恭敬的回道:“不敢不敢!”

“你跟他啰嗦什么,走走了,帐中备好了茶水,我们进帐再说!”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军情 姜稚懒得看黑小二那货谄媚的表情,那货一看司寇就两眼发直,脑子里绝对没有想好的东西,姜稚可不准备哪天睡觉床上躺着的是司寇。

姜稚拉着司寇往兵营议军情的营帐走去,黑小二宗政颜一前一后紧随其后,童一收好水墨伞,见他家先生已经被拉出了好远,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略带疆域『色』彩的营帐中,长松木桌坐落在正中央,可以席揽整个晋国齐国交接边境的羊皮地图贴在营帐支架上,让人一览无余,军营四副将听令也已到来,众人严阵以列,整个营帐之中庄严肃穆之气弥漫。

黑小二上茶,姜稚随手递了一杯给司寇,司寇接过抿了一口,皱了皱眉,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四周严肃的气氛。

黑小二见此,看向司寇的眼神多了几分尊敬,能得他家寺公递茶,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一旁的四大副将看着坐在正中间的姜稚十分不解,九千岁来军营议事想干嘛?会不会突然发疯要杀人啊,不过此刻见他正在喝茶没开口,应该就是来看看。

一边常年驻守晋京的京师军黑虎老将见此,率先向一边的宗政颜问道:“依上将军看,明日齐军便会来袭,眼前此局应该何解?”

宗政颜也有些忐忑,不明白他们议军情姜梓来旁听是想干嘛,姜梓向来不关心这些事儿的。难道是因为此次是应了陌相要求,所以姜梓对这次监军才格外重视?定是如此,不然姜梓何曾关心齐军驻军多少这些事儿?若是单论姜梓想要讨好陌相,那姜梓这段时间对军事的热衷,和请司寇先生下山就可以理解了,不过黑虎请教的问题宗政颜不敢妄答,司寇先生在此还轮不到他说话。

童一见自家先生皱眉,赶紧从怀中『摸』出了一白净小巧的小瓷瓶,揭开木塞,把里边的茶『露』滴了两滴进茶杯,才把茶杯又重新递还给了司寇,司寇眉头舒展,接过了童一手中的茶杯。

“依老子看,管他什么狗屁后卿,胆敢来攻晋看老子不砍下他的脑袋下酒!”一边脾气火爆的四副将之一彪七气愤的一拍桌子,区区齐国敢犯晋国,就该打得它爹妈都不认识。

黑虎属京师军,此次受调派在宗政颜手下为四副将之一,一向看不惯彪七这个靠蛮力爬上边军将军位置的人。

和彪七这种山野村夫平起平坐黑虎早就不爽了,此刻听彪七大言不惭,冷笑不已。村夫就是村夫,凭那猪脑子,还砍下后卿脑袋下酒呢?也不看值不值得别人把他当回事,嗤笑一声便道:“老彪,齐国军队兵力十八万,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那点兵力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彪七也早看黑虎不顺眼很久了,都是四副将之一,黑虎仗着自己是京师军出身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黑虎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他凭实力上位,不是京师军那群靠家族庇荫上位的贵族子弟能比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两师之争 此刻见黑虎说话明嘲暗讽,话中有话,脾气上来就杠上:“黑虎,你别一天到晚跟老子阴阳怪气的,你有本事儿上阵杀敌去,老子敬你是条汉子!不然没事儿别跟老子在这里唠嗑。”

“彪七,你什么意思?”黑虎拍桌而起,区区一个草根,靠点蛮力爬到现在的位置有什么资格跟他叫嚣,他在京师军里也算是有资历的老人,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说老子是什么意思?”彪七也起身,别人怕他黑虎,他可不怕,大家都是四副将之一,谁也不比谁高贵。

黑虎怒火蹭蹭直冒,心中所想怒而脱口:“莽夫!”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彪七撸袖子就要上去揍人,他凭生最恨人说他是莽夫,松木桌差点被他带翻在地。

司寇放桌上杯中的茶水被突然而来的晃动溅出,童一瞬间退后,站定后弹了弹衣角,幸好躲得快,不然衣衫都得沾湿了,都是些什么人啊,说着说着就要动手,野蛮!

“都给本公闭嘴!”德行!姜稚面『色』难看,大敌当前,这堆人真是给她长脸啊,都不怕死是不是?敢在她面前吵?要是姜梓还在分分钟不如意掐死一堆,几天没死人没威信在了?别人都要打上门来了还有空在这儿吵!

“寺公恕罪!”见识过姜梓手段的黑虎暗道糟糕,怎么忘了九千岁在这里了,率先跪下请罪。九千岁可不是讲道理的主儿,三公九卿在他面前也就是个屁,想杀随手就能杀死。刚才他挑衅彪七在先,九千岁会不会一气之下拿他开刀?

四副将之一的梁余见姜稚发火,也慌张的跟着跪了下去。他也隶属京师军,见识过姜梓的血腥残暴手段,生怕姜稚发火把他也顺手给灭了。他虽然含了私心想要黑虎载个大跟头,但是还不想死,现在请罪只希望还来得及,祈祷九千岁要是发火千万不要迁怒他。

彪七常年处在戍守边城,虽然听闻过姜梓的名声但是没见过过姜梓的手段,对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是很理解。不过黑虎是什么意思?刚才还一副自傲的样子,这会儿跪下请罪,这是存心黑他彪七呢,显得他特不讲理是不是?

可惜的是刚才的一切寺公都看在眼底,他镇守边境多年虽然听过不少姜寺公的流言。但是那日在齐军之中姜寺公退数十万齐军面『色』改『色』,能有如此气魄,说明他不是个鼠辈。传言姜寺公杀人如麻的在他看来不能全信,至少在他看来有如此气魄的人断不会偏帮一人,想到此彪七上前一步:“寺公,我老彪敬你在战场上退齐军时的魄力,但是今日此事是黑虎率先挑衅,我老彪咽不下这口气。”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梁余冷汗直冒,这彪七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个节骨眼还敢挑衅姜梓,也不怕他们全部死无全尸。

黑虎则后悔的恨不得掐死彪七,这莽夫还有没有脑子啊,姜梓管你认不认,从来只管他心情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言不合就开撕 这莽夫想死自己死就成,别拉着他们一起啊。

彪七一副老子有理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顿时激怒了姜稚:“咽不下这口气?你还有理了不成,敌军未退,身为四大副将之一的两将军当众寻衅滋事,好啊!真好!”

彪七不服还想说话,姜稚继续道:“你怎么不想想你们两人动起手来的后果?你们下边校尉、军候无数,一言不合是不是还要领兵斗殴啊?还有脸跟本公提谁挑衅在先?亏你还是个边军将领,为四副将之一,就你这模样就算是天生神力本公也不敢用你!”一席话直说的彪七面红耳赤,想辩驳又找不出姜稚话中哪句不对。

批驳完彪七姜稚还没消火,看着一旁一言未发的宗政颜就窝火,宗政颜这个上将军是****的吗?能整天琢磨着怎么灭姜梓,这么能耐就别连自己的下属都约束不了,满军营都快吵成一锅粥了也不见说句话:“还有宗政颜,你这个上将军是怎么当得?四大副将分别从京师,边军、地方军选拔而来,三军听候你差遣。为上将者,掌虎符,号令三军,你身为上将军,四大副将之间不和,你知而不调,视为不为;彪七黑虎敢在议帐营当众闹事,你在场不阻,视为无能,无为无能,何以担三军统帅之责?”

被点到的宗政颜脸『色』难看的起身,虽然知道黒虎彪七两人不对盘,但是没想到两人敢在姜梓面前差点打起来。被姜梓看到这样的情况宗政颜觉得颜面扫地,桃花眼中一派骇然,他走到了正中央,扫了一眼彪七和黒虎,沉声道:“彪七,黒虎不顾大敌当前,当众滋事,当军法处置。”

“上将军,不可!”一边一直默不作声,作壁上观的四副将之一邱泽本来默不作声,闻宗政颜此言,忙起身阻止。他由老将军宗政烈焰看中提拔,年纪轻轻便坐上了晋京之外丘城的地方军首领,属宗政家的心腹家臣。

在他看来小将军此举不妥,黒虎在京师中向来有人脉,而彪七乃驻守边境多年的大将,在这一帯甚有威望,若是小将军罚了他们两人,怕是军中会有人不服。

而黑虎听说不用姜梓处置,刚松了一口气,闻邱泽此言,差点没岔了一口气。邱泽这小白脸是想害死他啊,落到姜梓手里能跟宗政手里一样吗?受罚总比丢命强,两厢比较,他宁愿落到宗政颜手里:“邱将军,你不必多言,我黒虎甘愿受罚!”一脸义正言辞,语气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邱泽再敢说话他劈了他。

邱泽被黒虎气得翻了翻白眼,谁管他黑虎受不受罚,他只是担忧他家小将军以后能不能服众。

“哼,装模作样,宗政将军,老彪我也甘愿领罚!”一边的彪七被姜稚一席话说得颜面扫地却又找不到反驳之词,但是此事确实是他们不对,不过黑虎挑衅在先,他彪七虽然领罚不代表他认为自己理亏。

章节目录 第48章 退守蔺东城 “你俩身为副将,在与两军对敌之际,扰『乱』军心,此罪甚重,万死难抵其罪过。”宗政颜声音冷凝,面『色』严肃,让四周的人如临寒冬腊月般,齐齐打了个冷浸。

一旁平息下怒火的姜稚对此挑了挑眉,之前还觉得宗政颜约束下属无力,这番话倒是还说得令她刮目了。

而邱泽则捏紧了拳头,面『色』发白,虽黑虎彪七两人是不对,但小将军千万别意气用事,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处置两人……

宗政颜当然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处置两人乃下下之策,临阵换将不可为,况且两人也没犯什么大错。但若是不罚两人,难以服众,到时候军心不稳,对上齐军更加没有胜算,转念之间,便话锋一转:“但是,念你俩领军多年、劳苦功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两人各领五十军棍,以儆效尤!若有再犯,定不轻饶。现大敌当前,压后行刑。”

不用死?五十军棍就行了?黑虎擦了把冷汗连忙跪下:“下官领命!”

彪七见黑虎已经跪下,也随之跪下:“下官领命!”

一场硝峰之争拉下帷幕,宗政颜看向一边的姜稚:“不知寺公有何看法?”

姜稚喝了口黑小二递来的茶,淡淡的扫了宗政颜一眼,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她是监军,按理要说渎职她也有份,但是宗政颜不觉得他身为主将论渎职他更严重,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指责她:“宗政将军有时间问这个,不若说说昨日你们召集众将商议的对策是什么?”别告诉她商议一天就商议出眼前这一幕,那让她会忍不住拍死人。

“退守蔺东城!”就这么退军宗政颜也不想,但是齐军来势汹汹,派去调援军的人还在路上,退守蔺东城凭着蔺东城多年的囤积和驻军,还能多坚守些时日。

“你怎么看?”姜稚挑眉看向一边未出一言的司寇,她的东西可不是白给的,请人下来不是坐着给人看着赏心悦目的。

“退守蔺东城确属上策!”司寇点点头,在他看来晋军一盘散沙,宗政颜虽有天赋名声在外却经验不足,晋军无论兵力、军备,都是不能企及齐军的,退守蔺东城确实为上策。

姜稚也觉得只能暂时退守蔺东城,好歹有城池做保障,能减少伤亡,而她有些东西,才能派的上用场:“既然如此,退守蔺东城!”

见姜梓同意,宗政颜之前的担忧一扫而光,就怕姜梓抽风不给退,看来陌相对姜梓的影响力果真不同凡响,让姜梓铁了心要当好这个监军讨陌相欢心。

宗政颜转身看向四大副将,语带威严的询问:“诸将认为如何?”说是询问,语气却不容置疑。

九千岁已经同意,黑虎梁余岂敢反对?又不是不想活了,当下便表示赞同。而彪七只懂上阵杀敌不懂谋略,对这些事儿一向是听后差遣。邱泽更不用说了,完全无条件支持自家小将军。至此撤退蔺东城板上钉钉,无人有异议。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上策 宗政颜一身威仪的走到营帐中间,宗政家几代征战沙场堆砌的起来的霸气在这一刻显『露』出来:“黑虎梁余听令!命你俩带领五千人拔营,疏散伤残病弱人等率先撤离!”

“属下领命!”黑虎梁余应声而跪。

“邱泽,你带领手下校尉、军候、二百五主、五百主等部下撤离”

“属下领命!”

“彪七你领两千人断后!”

“属下领命!”

司寇见事情已了,率先起身向姜梓告辞:“寺公,在下先行一步!”

“嗯,要不要跟本公一起?”姜稚诚意的邀请,她有点事儿还想讨教司寇呢。

几个跪着的副将一听这话顿时虎躯一抖,这男人是谁?之前他进账起刻意收敛了浑身得气息,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

这会儿一看,居然是个神仙般姿『色』的男人,梁余黑虎见过了姜寺公在晋京中霸抢绝『色』男女的事儿,此刻一听姜稚的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自发的为这男人忧心起来。长得美还敢在姜寺公的面前晃悠,这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不成?

“寺公确定?”司寇眼神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姜稚身后一脸惊掉下巴的众人,打趣的问道。

姜稚顺着司寇眼神所示转头看去,四副将皆是一副替司寇担忧的表情。得,又被当成了『色』中恶鬼,她不过就是谈点正事儿,整的她像是要欺男霸女似得,有些烦躁的摆摆手:“那你去吧!”

“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司寇儒雅一笑,童一体贴的把水墨伞打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营帐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梁余黑虎望着司寇优雅离开的背影有些回转不过神来,这就走了?拒绝了姜寺公竟然没事儿?这个世道果真是看脸的。

宗政颜也觉得震惊,司寇先生和姜梓之间的交情竟然这么熟稔?

姜稚倒不知道身后的几人心思复杂,寻思着马上要拔营了,那她一会儿得把那木鸢拿走,本是打算和司寇一起走套取套取那木鸢得机密要诀的,看起来是打水漂了,走捷径果然不行,还得自己琢磨。

军营之中接到突然下达的命令忙碌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皆神『色』匆匆,姜稚回营帐抱着木鸢出来,正好看到一边跟着下人出来的夫司。

“夫司,这里,这里……”姜稚笑的上前打招呼,这倒霉孩子早晨似乎找她有事儿?

夫司见到姜稚走了过来,调头想走,理也不想理。早晨还当他可有可无的,这会儿还来找他干嘛?不是和宗政颜琴瑟和鸣吗?既然如此,去找宗政颜去,他恕不奉陪。

“哎,你这是干嘛?”姜稚看着转过身子闹别扭的夫司,不明白自己哪点做得有什么不对惹了夫司生气。

“没干嘛,寺公公务繁忙,奴不敢打搅。”见姜稚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夫司更气怒,感情在他姜梓看来和谁在一起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活该自己生自己闷气。

“好了,说什么呢?你哪点打扰我了?早晨忽略你了,是我不对。

章节目录 第50章 烽火戏诸侯 我以为你有什么急事,看你要走所以没有阻拦你。”看着夫司生气的样子,活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姜稚拿出哄小孩的本事儿,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哪点做得不对,但是女人生气要靠哄,想来男人也应该一样。

见姜稚道歉态度诚恳,夫司转头,刚才别扭的情绪很快消散了很多,不过还是带了几分犹疑问道:“真的?”

“真的真的我保证,好了,别气了,一会儿跟我一起走!”见夫司情绪缓和,姜稚暗道果然是为了早晨的事儿生气,走是夫司自己要走的,她没挽留是真以为他有什么事儿,这也值得生气?这句话姜稚可不敢问。

“好……”夫司点头应答,心底积压的怒气散去,面上阴云尽褪,嘴角攀上了个小小的笑容,看起来颜『色』『惑』人。

姜稚看着夫司突然『露』出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想她似乎知道为何周幽王愿意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了,原来把美人逗笑,是一件如此身心愉悦的事儿,不由自主赞叹便脱口而出:“尔形既淑,素质参红”

夫司听到姜稚的话面『色』绯红,无、无耻!姜梓当着这么多人还这样口无遮拦,果然是万叶从中过,不用抬头他都能感觉到四周火辣辣的目光,谁、谁把这种话拿出来当众说的,气恼的转身:“寺公你自己走吧。”

姜稚不明白她不过就是实话实话而已,夫司怎么又恼上了?她是真觉得夫司的笑容贴切那句词。况且那也是赞叹的词,哪有不对了?未免再说什么话又刺激到夫司,姜稚也不敢再反驳夫司了,夫司叫她自己走,她也不敢硬开口要拉人一起走,点头应道:“那好,本公单独走,你一个人自己小心些!”说完话转身找黑小二去了。

叫他走还真走,榆木脑袋!看着姜稚的背影,夫司气得直跺脚。

不远处,黑虎见宗政颜面『色』不渝,想着早上宗政将军才从寺公的营帐中出来,这么一会儿不但来了一个那般容貌的男子,连失宠的旧人都又博得寺公的宠爱了,宗政将军这个新宠当得可真够憋屈的,想着自己还要在宗政颜手下讨生活,忙上前安慰道:“将军,不必气怒,荣华富贵一场空。”

这姜寺公的后院真是不亚于皇帝后宫争宠的,那夫司可是和宗政将军相交多年,青梅竹马的好兄弟,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一碰上争宠的事儿,这不是原形毕『露』了吗?

宗政颜脸『色』难看的转头,杀气腾腾瞪了黑虎一眼,黑虎哪只眼睛看到他气怒了:“你下边的人撤退完了?”

“禀将军,没有,不过将军,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别看他现在荣宠,说不定转眼就是一场空,你心态放平啊,属下先行告退了!”黑虎仿若未看见宗政颜眼底真真切切的怒火,反而不怕死的继续撩拨了这么一句话后,这才摇头叹气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51章 眼看他起朱楼 一席话说得宗政颜青筋直冒,若不是放眼在军营之中,说不得会当场发作。

岿然不动的马车处,童一把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恶名昭彰的姜寺公也有人抢,看来权势果真『惑』人啊,为了这东西,连姜梓的宠爱都有人争:“先生,您怎么看?”

童一不怀好意的转头去问自家先生,最好自家先生嫌弃姜梓名声不干净,和那杀人魔头划清界限、然后交易作废。那他就不用这么晒的天到这地儿来了,骄阳烈焰,也不知道他的小脸晒黑了没有。

“童一,你妄言了!”帘幕未动,马车之中传来温和却不容忽视的警告之声。他和姜梓交易是交易,私生活上的事儿不是他能过问的。

童一不服气的撇撇嘴,姜梓本来就作风不正,还不许他说不成。

撤军在打仗之中是常有的事儿,一行人在宗政颜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很快晋军五万人马便全部撤退到了蔺东城北门。

蔺东城北门,烈阳似火,全军严阵以待。宗政颜红衣妖娆居首,远远望去,一眼便能把其收入眼底。黑虎彪七领头,邱泽居中,彪七居尾,铁钩战甲,一派肃穆。

蔺东城守备刘守余接到斥候兵的消息,早就在城门之上等候,这会儿军队已经到来,急忙下城迎接。

“下官蔺东城守备刘守余见过宗政将军!”闻宗政颜爱穿红衣,在战场之上亦不喜盔甲等物,刘守余恭敬的朝宗政颜行礼。

要说往日这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是姜梓监军,这就有问题了。世人皆知姜梓官居帝师,掌摄政之权,代宣帝批答天下奏章,时人称之为九千岁,刘守余拜见也理应先拜见姜梓,刘守余却先去拜见了宗政颜。

“哼,狗胆可真够大的……”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阴郁的声音,犹如恶鬼从地狱爬出来一般。

刘守余闻声往旁边看去,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旁边摆着一张华贵的步撵,抬承的八人皆脂粉敷面,朱砂点唇,领头的人一身黑衣红袍寺人,他面『色』阴郁,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盛阳之下也觉不寒而栗。

九千岁,传闻只有九千岁才敢明目张胆的盛坐八人抬承的步撵,刘守余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拜、拜见寺公,属下罪该万死,有眼不识泰山,请寺公恕罪!”

“呵,双眼既然无用,喂狗如何?”黑小二『摸』了『摸』小指上套着的护指,看向刘守余的眼神犹如刀凌,寺公在此竟然视而不见,狗眼留着何用?委屈自家寺公屈居宗政颜之后,黑小二很火大。

“黑常侍饶命,寺、寺公饶命!”刘守余被黑小二的话吓出一身冷汗,在黑小二实质的眼神威压下胆战心惊。那斥候兵竟然没有禀告九千岁也会随行,完了完了,他可能今日得交代到这里了。

还敢求饶?黑小二袖中刀片亮出,眼含利光。

“走吧!”步撵之中,姜稚懒懒的开口,不是什么大事儿。

“谢寺公开恩,谢寺公开恩!寺公请跟下官来,下官早把行宫扫榻干净,静候寺公驾临!

章节目录 第52章 扫榻相迎 不用挖眼珠了?刘守余抹了把冷汗,半刻都不敢怠慢的从地上爬起,虽然浑身僵硬但是却不敢显『露』半分在前带路。

行宫虽然一开始是给宗政将军备好的,但是刘守余此刻敢说除非眼珠不想要了,连忙改口声称是给姜稚备下的。

自家寺公发话,黑小二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袖中的刀片,算这刘守庆走运,碰上寺公心情好,要是惹了寺公生气,哼……

由八位中常内侍抬着的步撵跟在刘守庆的身后,率先进了蔺东城,小童驾着的白『色』马车次之,剩下的军队由宗政颜带入城中。

蔺东城分内外两城,内城之中设有行宫,是先帝晋睿帝姬如玉行察时所建,虽然按理行宫只能太子或者晋帝才能入住,但是蔺东城属边城离晋京偏远,一般来行的官员基本会安排在里边。

之前斥候兵来说宗政将军会撤军来此,宗政家族在晋国声名显赫,刘守余不敢怠慢,特命人扫榻了一番。

一进行宫,入目的景『色』便是支辕断壁,石附青苔,琉璃瓦陈旧,朱描碧饰久经流年,黑小二冷哼一声,面带嫌弃,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哪配得上他家寺公高贵的身份。

刘守余被这身冷哼声吓得够呛,蔺东城属边城,本就不是繁华地段。一众平民生存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闲钱修葺行宫?况且斥候兵来只说宗政将军要撤军,宗政家显赫但是宗政老将军声名在外,对部下最是和蔼,所以刘守余只命人清扫了一番,哪里会想到今日来的是九千岁啊,要知道来的是九千岁他哪敢就打扫一番就了事。

刘守余哆哆嗦嗦带路,穿过了杂草点缀的亭台楼阁,终于领着姜稚等人来到了一处雕梁画栋稍微完好的清虚阁处。

步撵停下,八个中常寺人随侍在一边,黑小二赶忙上前扶下姜稚。

身边的一名中常寺人退下,不会儿便带着一排小太监拿着八宝蜀绣被,德阳白瓷茶杯等各种华贵用度翩然而入,不过片刻时间,刚才青质淡雅的清虚阁便被布置的一团锦绣。

黑小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换上了自家用的东西,果然顺眼了很多,这样希望能减轻自家寺公突然换地方的不适感,以求给寺公京中千岁府的感觉。

姜稚对这些东西一向随黑小二折腾,走到了清虚阁里的书桌前就要坐下,黑小二赶忙把衣袍先一步垫上,姜稚嘴角抽了抽坐下,抽出了一张宣纸开始绘制地形图。

蔺东城城池稳固,果然不愧是当年先皇姬如玉亲自督造,在实际战争之中,攻城一方往往处在强势地位,而齐军在兵力、士气上还无论如何都比他们更甚一筹不止。不管后卿如何攻城,看来他们只能因敌设防,机动灵活的守城一法了。

不过军中似乎有『奸』细,现在就只能防着他里应外合。四城把门的人必须委派信得过的人。姜稚抬眼看向忙前忙后的黑小二:“叫你准备得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跳梁小丑 “哎哟,寺公瞧您这话问得,您的吩咐奴能有办不好的吗?您要的硝石硫磺等物倒是弄了来。其他东西,奴抓了些木工来,不过寺公您画的东西他们那些个凡夫俗子看不懂,只不过做了些简单的出来,而且成品还不太好。会做的那个贱奴要求见寺公您一面,不过被奴驳回了,也不瞧瞧他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要求见寺公!寺公您放心,奴会想办法让他张嘴的。”黑小二扇了扇风,这年头什么跳梁小丑都敢跳出来,区区一个贱奴别污染了自家寺公的眼睛。

驳回?想办法让人张嘴?黑小二所谓的让人张嘴还有人有命活?不过她到底低估了这个时代对古木学传承的容忍『性』,这里毕竟不再是那个想学什么几乎都能学到的时代,贵族和平民之分两级分化严重,垄断也是他们的专权,她的图纸有人说会做,那她倒是得见见这人了:“人在哪里?”

“移送到行宫的地牢中了!”黑小二不满,自家寺公真要屈尊去见那贱奴?

“带路!”姜稚率先起身,黑小二见此虽然不满但不敢耽误只得上前引路。

蔺东城行宫地牢,修建在西北方向偏远的角落,常年没人进入,看起来十分荒凉。看守的是内侍监手下的两名监卫,专职看守牢狱,见到突然出现来此的姜稚十分震惊。

没想到寺公竟然会屈尊到这破地方来,难道那关进去的人是什么重要人物不成?那他们得小心看护了,上次就有人从他们内侍监的手下逃走,结果看守的两人被二统领送回拱卫司了,众所周知进了拱卫司没一个能出来的。想到此两人又想起了自家寺公的喜怒无常,连忙低头跪下:“见过寺公!”

姜稚提步往地牢中走去,黑小二看了眼跪着的两人,一名监卫急忙恭敬的起身掌灯引路。

地牢看起来似乎很多年没有用了,监卫手中昏暗的烛光若隐若现,有一股腐败阴冷的气息,蜘蛛网灰尘结了一堆,黑小二皱眉蒙着鼻子,未免自家寺公衣衫弄脏,亲自上前扬手帮自家寺公挥开眼前挡着的蜘蛛网。

一行人走到了地牢底部,引路的监卫在一间石做的牢笼停下了脚步:“寺公,人就在这里了!”

“好了好了,下去吧!”黑小二理了理衣衫上沾着的灰尘,摆手吩咐,那监卫见姜稚没有说话,谨慎的退了出去。

姜稚看向牢笼中关着的少年,不,实际上应该称呼为小孩,看起来十一来岁的样子,浑身脏污、衣衫破烂、满头的稻草交杂,黑黢黢的看不清楚脸,通红的小脚布满了细碎的伤口。姜稚有点怀疑,就这小孩能看懂她的图纸?黑小二不会弄错人了吧?

黑小二见自家寺公怀疑的眼神,撇了撇嘴,寺公真是的,居然不相信他的能力。看向那靠着牢笼小憩的小孩,眼神顿时从刚才的委屈转为了犀利,贱奴,寺公来了竟然还敢睡,上前伸脚踢人:“醒醒……”

小孩本就浅眠,被黑小二踢了之后,半开的慵懒眸子戾气一显。

章节目录 第54章 公允技流派 又迅速湮灭,神情桀骜的坐直身子,没有理会眼前双眼瞪大的黑小二,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姜稚问道:“你就是他们的头儿?”

姜稚点头,她现在确实是这群体太监的头,虽然这个事实让她无数次扼腕要不要找根绳子吊死了事儿。

“东西我可以帮你做,但是你得告诉我你那些图纸哪里得来的!”公允桑诧异,这人就是拥有那些图纸的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是哪里得来他们家族的不传之秘的?而且那图纸上的精确的计算公式居然比他们的更简练准确,连他们家族残本上早已失传的木甲十八页都有。

“图纸的出处有什么令你好好奇的?”姜稚看向那始终镇定自若的小孩,单看外貌确实是小孩模样,但是说话这份凌越之气却与他年龄不符,忒早熟!

“在下姓公允,名桑,字孙列!”公允桑坐直了身子,他们公孙家族先祖是堂堂鲁国公子后代,虽然鲁国已灭,不再是帝王之尊,但是公孙家族在晋国还是享有盛誉的。虽然后来晋宣帝时候公孙家族一分为二,大大的削减了实力,但是公允技流派,因为一手出神入化的木甲术,在当今天下可以说是无人不知的。

姜稚一脸茫然,问他为何对图纸出处感兴趣呢,怎么就成他介绍自己了?抬头询问的看向黑小二,她寻遍姜梓的记忆也没想起这人的身份和与她问的问题有什么直接联系。

黑小二却首次正视了那牢中的小孩,公允桑?公允家族——公孙家族分流技流派,祖上得木甲术开山之祖偃师真传,技流派这两年出了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少年,名声大燥,难道就是这小孩?

不过,再怎么了不起,也不该在他家寺公面前傲然视物,惹了他家寺公不高兴,管他是不是什么公孙家族公允家族的,盏盏茶功夫给他灭了都行。

“寺公,公允家族乃是公孙家族分流,传闻祖上得偃师真传,想来对马甲方面的研究颇有心得,坊间有言公允桑是公允家族五十年难遇的天才。”

偃师?就是那个利用磁为动力,磁榫用以控制,做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具木甲人的偃师?姜稚兴趣上来了,她当年专研古木学的时候,就对偃师的木甲人有着狂热的兴趣,可惜的是只有《列子》中区区片语记载成品。

她那几份图纸不过是她经研多年,用现代高科技高密度计算之下,根据各种遗留的机关术木甲术等木制器械最大程度还原和改进的。想不到在木甲术开山鼻祖传人面前竟然会有这份魅力,她不得升起一股自得。

不过也难怪这人要扯到他身份,原来他竟然是偃师传人,同行之间好奇图纸出处确实不奇怪,不过姜稚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是公允桑?”真是偃师传人,赫赫有名的公允家的人,会混得这么惨?

“是,但是这与我和你的交易有什么干系?”被人怀疑身份,公允桑很不爽,答话中带上了几分怒意。

章节目录 第55章 木甲术 “当然有联系了,若你是个假货,我把你想知道的东西告诉你,你却不会做我图纸上的东西,那我不是赔本了吗?”姜稚持怀疑态度,说是公允桑就真是公允桑了?说是偃师传人就真是偃师传人了?她还说她墨家机关术传人,公输家鲁班书传人呢,不过鲁班书还是算了,学鲁班书至少缺一门,学了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公允桑气怒,向来谈到偃师传人,公允家少年天才的身份的时候,无人不是尊崇,放眼天下他在木甲术的方面可以说有蔑视一切人的资本,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怀疑他身份的人,愤然伸手:“匕首!”

“给他,顺便给块木头!”姜稚退后,她倒是要看看偃师传人所谓的雕刻技术达到了何等地步。

黑小二知晓自家寺公最近对木头很感兴趣,随身都带上了几块,以防的就是自家寺公突然需要,这会儿见自家寺公果然需要,虽然不是自己用,但是自家寺公需要他也高兴,急忙献宝的从怀里『摸』了出来,附上平时剥皮常用的匕首递给公允桑。

公允桑接过,匕首明明锃亮且是精铁所做,怎么会带着股寒气,皱皱眉没去理会。虽然用着不是很顺手,但是匕首还是在他瘦小的手下旋转生花,木屑细碎纷纷飘落,木块轮廓显『性』,接下去是脸部、眼睛、头发等精细部位,不过片刻间,一拇指大小的小木人便被雕刻完毕。

公允桑看也没看,向姜稚的方向扔去,姜稚接住,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小木人,看向公允桑的眼神带了几分欣赏,偃师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这般精致的小人不是极具天赋和常擅木械的人是雕刻不出来的,何况只用区区这么一会儿时间。

确定公允桑身份,姜稚也不扭捏:“那图纸是我闲暇是看得一本着作所做。”嗯,她是从远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只字片语描述计算之后对其进行复原的,虽然算是她复原,但到底还是有古人的智慧基础为模型。上次在司寇那里是不知道这图纸在这个时代具有如此大的诱『惑』力,才说是她自己涂鸦所做,现在在真正的偃师传人面前,姜稚还没那个脸说是她自己的东西。

“敢问是何着作?”公允桑急切的发问,居然比他们家族传承的木械大全还要完善。

“看过的东西太多,我怎么记得?大概看完就烧了吧!”姜稚摆摆手,懒得和公允桑理那图纸哪来的问题,她脑子里的东西,哪里真有什么着作。

黑小二点头,自家寺公是有烧东西的习惯,以前代批奏折的时候看完懒得批的就扔,心情好撕着玩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成堆烧着玩儿。

“你!”公允桑气愤不已,如此巨作居然看完就烧了,他恨不得冲出牢笼把他也给烧没了,这人知不知道他烧的是什么东西啊?那可是木甲十八页,他竟然敢烧了!!

“你什么你?赶紧出来,问题答完了你得给我干活去。”姜稚看向公允桑,废什么话,这臭小鬼不出来是不是想反悔?

章节目录 第56章 洗洗干净 可惜没机会了,他要是真敢反悔,她就真扔给黑小二了。

黑小二『摸』出之前监卫交接的钥匙,上前把牢笼的门打开,公允桑走到门口处,突然怨念丛生的朝姜稚扑去:“你竟然敢把东西烧了。”

姜稚被突然扑来的黑影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就伸脚把突然扑上来的人一脚给踹到开。

黑小二下意识的接住,咦,什么东西,脏死了,黑漆漆的一团,寺公真是坏死了,怎么什么东西都往他怀里扔?黑小二刚想把那“东西”扔了,姜稚厉眼警告:“拧去给本公洗洗干净。”

洗洗干净,黑小二听到这话头冒黑线,寺公眼光真独特,这种货『色』寺公也下得了口?拉低他们千岁府后院众宠侍的档次,可是他又不敢反驳,只得不确定的问道:“寺公,就这您也要?要是寺公你实在寂寞难耐,您看司寇先生怎么样?您要是喜欢奴帮你抓回来。”

“你妹的才要个小鬼暖床,洗干净了拧上来见我,脏兮兮的看着恶心。”姜稚差点没被黑小二奇特的脑回路气出病,他哪只眼睛看见她要个这么脏的小孩暖床了,不要说她眼界没这么低,就是有,一小孩扔谁看着也没『性』趣。竟然还敢打司寇的主意,也不看看司寇是什么人,他不怕被司寇那群追崇者的唾沫给淹死她怕!

“你说谁恶心?”黑小二怀里的公允桑不忿的挣扎,他怎么成人人嫌弃得货『色』了?他姿『色』很差吗?没听说过自古公孙家族出美人吗?他们初云公允家更有珠玉环绕、百美横陈之说!他在初云可是出了名的美中之美,初云哪家的小女孩不对他芳心暗许?族人都说,他长大后容貌更胜天下三绝,不,现在只剩两绝了,简修文脸已毁,已经跟他不能相提并论了。

怎么在他们俩眼底他看起来就恶心了?向来享受惯了追捧的公允桑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嫌弃。等等,他不该担心这事儿吧,他该担心的是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居然会对男人感兴趣,他是不是掉进什么狼窝了?

别动,黑小二没有理会公允桑的抗议,一把压下了他的脑袋,面带难『色』,寺公怎么看上他妹妹了?可惜的是他没有妹妹:“请寺公恕罪,奴没有妹妹,寺公要是真对奴的妹妹有兴趣,奴、奴……”为了讨寺公欢心,黑小二咬咬牙一派甘愿献身的接着说道:“奴也不是不可以扮成奴的妹妹!”

滚你妹!她什么时候说了她对他家妹妹感兴趣了,没有妹妹还打算亲自上阵,黑小二扮成女人的样子,姜稚想想一阵恶寒恶心,上前就要飞人,黑小二吓得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地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的鼓声,打断了姜稚准备飞人的脚步。城中一般放有两面鼓,一面是城中平民伸冤所击,约之——沉冤鼓。一面放在城墙之上,约之——军情鼓。

沉冤鼓只要有冤情的平民都可以去敲响,而军情鼓则不然,若是没有紧急军情生死存亡之际,一般不得轻易敲响。

章节目录 第57章 齐军攻城 这个时候鼓声响起,连地牢之中都能听见声响,难道……姜稚面『色』一紧,急忙起身往地牢外走去。

黑小二拧起公允桑跟在其身后,姜稚出了地牢,正好看见一名小寺人神『色』匆匆的上前来禀告:“禀告寺公,齐军攻城了!”

“你说什么?”姜稚面『色』难看,竟然真的是后卿提前攻城了。

“禀、禀告寺公,齐军前来攻城了!”那小寺人满头大汗,在姜稚的威压下唯唯诺诺的再次禀告。

“去城墙……”姜稚听完小寺人的话暗道糟糕,朝城墙的方向赶去,黑小二急忙把手中的小鬼扔给地上的小寺人,吩咐给洗洗干净后也撇撇嘴跟了上去。

真是的,寺公这么快干嘛?攻城就攻城嘛,不是还有宗政颜和司寇在吗?

公允桑突然被丢下很不爽,那小寺人本就被吓得快哭出来了,这会儿逃过一劫,刚松了一口气,怀中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却突然起身,抖了抖身上本就破败的衣衫,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看着干嘛?走吧,还不快带小爷去沐浴更衣!”

蔺东城正东门城墙之上,宗政颜司寇早已伫立在墙头,见到姜稚到了,司寇温和有礼的颔首点头示意,宗政颜看到姜稚前来却面『色』一变,都这个节骨眼了,姜梓来添什么『乱』?他除了懂杀人还会什么?心底忐忑,面『色』却不显,朝着姜稚行礼:“见过寺公!”

“情况怎么样了?”

宗政颜不明白姜梓问这个干嘛,他就算是解释了他也不懂,现在齐军已经攻来了,他没功夫搭理他,为了不使姜梓添『乱』,他尽量控制住情绪温声请求道:“寺公,城楼危险,还请寺公先行下去,这里有下官和司寇先生足以。”

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黑小二听到宗政颜的话,满意的点点头,嗯,不枉寺公宠宗政一场,关键时刻还知道担忧寺公安危。

姜稚没有理会宗政颜,撇过他走到城墙边缘,往城墙下看去,只见风平沙起,齐军铁甲铮铮,手拿铜制盾牌,整齐的罗列在城墙之下。

第一排站着一列拿着大型云梯的卫兵,这些卫兵的身后跟着摆放了十多具尖铁巨木,后边站着一派甲兵手持轻弓铁箭相护,蓄势待发。

中间乃齐军步兵,最后才是配备精良的齐军骑兵,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甚为摄人。

整齐肃穆的军阵突然有了动作,急速的向两边整齐的移动,中间留出一条仅容马车通过的道路,一辆黑『色』的马车从中间缓缓驶出,那马车四周用黑绸包裹,看不清内里的情况,跟司寇马车给人雅致的感觉浑然不同,一眼望去只让人觉得处处诡异。

一双洁白的手撩开了黑『色』的帘幕,『露』出了后卿那张妖孽的脸,虽然离得很远,可是他却准确的看向城墙之上姜稚位置,轻笑道:“几日不见,寺公可有想念后某?”

姜稚闻言满头黑线,她没事儿想念他?想他死算不算?望着后卿那张妖艳贱货的脸,姜稚忍住上前去扯烂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58章 后卿出没 “想念?与其说想念不如说本公倒是比较挂念你什么时候死!”上一次没有杀死,这次杀了他灭口如何?

“寺公怎可如此无情,后某可是自那日从寺公营帐离去之后,就对寺公茶饭不思,这不,一得知寺公退兵蔺东城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赶来见你了。”后卿眼中艳『色』流转,看向姜稚的眼神依旧一派的勾魂夺魄。

对她茶饭不思?敢对姜梓表述衷肠,好啊,好啊,她不把他抓来填充后院是不是都对不起他后卿这份情谊?三日之约是他所定,现在出尔反尔还敢当面挑衅,当她好拿捏不成,姜稚冷笑一声:“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本公竟然不知道你如此急切的前来送死,真是对不起了,既然你现在来了,那本公送你一程如何?”话落间陡然发难,一手夺过身旁小兵的的弓箭,朝后卿位置破空『射』去。

利剑破空,加上姜稚变态的内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后卿神『色』不动的整理衣袍,对那破空而来的利剑不为所动。

而在箭离马车还有十步之远的时候,一名西域风情的女子突然出现,手中一条火红『色』的鞭子朝箭身缠去,却不想被箭上所带的那股阴狠的内力震开,鞭子霎时爆裂开来,女子退后数步,胸口翻腾间吐出一口鲜血。

箭却丝毫没有偏移,朝着后卿方向急速前进,在那箭离后卿的脸还剩三寸之时,后卿优雅的抬手,白皙修长的食指中指轻轻的便夹住了那支箭。

后卿夹着那支箭妖娆的换了个身姿倚在马车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城墙之上的姜稚:“寺公每次见面都如此厚待后某,后某要如何报答寺公呢?”语气轻描淡写,眼神却微微眯起带上危险,指尖传来的麻木感让他看向姜稚的目光又深了几分,果真不愧是杀人无数的九千岁,不过区区一支箭,竟能让魅姬重伤之后,还有如此大的威力。

见一箭没把人『射』死,姜稚把箭丢给旁边的士兵,她也没想过一箭就能把后卿解决,如果这么容易后卿早死了,还枉称什么断魂派传人?

城墙之上的晋军士气大震,敢惹他们的九千岁,也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头一次晋人觉得他们寺公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比如那身魔功,比如心情不好喜好杀戮,当然杀人的时候对象不是他们的话。

司寇面『色』自若,见识过姜稚本事儿现在对他来说没什么好震惊的,不过倒是后卿的举动让他挺疑『惑』的,后卿可不是会浪费时间在这种阵前喊话的人。

童一举着把换了颜『色』的油纸伞不耐烦的跺了跺脚,城墙之上真热,到底还要站多久。这晋人真是可笑,姜梓这杀人魔头脾气如此暴躁他们也觉得好?不怕哪天不高兴顺手把他们也灭了?

“报答?那就看看是你先报答本公,还是本公先灭了你!”

被姜稚如此挑衅,后卿没受半分影响,依旧是那副笑意盎然的样子:“呵,拭目以待,后某也很期待到底是谁先灭了谁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后卿出没2 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话中的冷意只有他身旁的四大贴身侍卫能切实体会,西陇北蜀南魅东狄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纷纷后退一大步,免得被殃及池鱼。

后卿说完话后慢条斯理的从马车之上起身,从士兵手中接过一面金黄『色』的带有“齐”字的指挥旗,他手中旗帜轻轻一动,齐军弓箭手接收到命令,顿时万箭齐发『射』向蔺东城城墙之上。

他旗帜再一晃动,抬着云梯士兵也有了动作,在弓箭的掩护之下把云梯放到城墙之上,向上攀登。

旗帜第三次晃动,抬着尖铁巨木的士兵大吼一声,抬着尖铁巨木直冲城门猛烈的撞击。

齐军一动,宗政颜手中的指挥旗也晃动,城墙之上的晋军接收到命令,一面手拿盾牌作为护具抵挡弓箭攻击。一面举着利剑守在城墙上各个口,以防齐军登上云梯攀上城墙。

齐军整齐规划,配备精良,士气大振,攻势极其猛烈。

正指挥着晋军防卫的宗政颜面『色』凝重,虽然蔺东城城墙防守稳固,暂时不用担忧。但是下边攻击城门口的尖铁巨木却十分强硬,不过撞动几下间,便有士兵下来禀告东城门恐容易失守。

要想堵住城门必须要个有声望令人信服之人,才能让守门士兵齐心协力,堵住城门,此人除了他自己不作他人。

可是宗政颜担忧的是,虽然城墙稳固暂时不必担忧,但是他一走,齐军改变攻势怎么办?城墙之上的指挥使该谁来担当?

他为难一番,最终看向一边的司寇:“司寇先生,还请您屈尊暂代城墙指挥使。”若是有司寇先生答应担任指挥使,城墙必不会有失。

司寇闻言面『色』依旧,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宗政颜却面『色』一紧,难道临到生死关头司寇先生突然想起了师兄弟之情?可是也没可能,天下传言断魂两徒,不死不休。

司寇皱眉,后卿什么时候会如此强硬的攻城了?后卿一向信奉以最小的利益,换取最大的胜利,如此直面的进攻方式,和后卿以往的作风大不相同。

童一看见宗政颜一副他家先生不愿帮忙的样子,气愤不已,宗政颜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先生既然答应下山助晋,便不会对这种事儿推诿,先生和后卿同属断魂派,彼此之间亦敌亦友,世上最了解后卿的除了他家先生不作他人,先生此番疑『惑』,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本来下山为了那么几张图纸让先生身犯险境童一就十分不高兴了,此刻再见自家先生在宗政颜眼底竟然成了那种故意推诿的人,童一恨不得立马就拉着自家先生就走不再管这堆破事儿:“宗政将军,不是我说,我家先生若是暂代指挥使,往那里那么一站,不说别的,后卿必然会看见。若是后卿看见了我家先生在这里,怕是攻城的军力就不止这么点了,这样你还坚持让我家先生当指挥使?”

童一嗤笑,宗政颜有没有脑子,打仗在乎出其不意,若是后卿知晓了先生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代为守城 以断魂谷规,宗政颜觉得后卿攻城方面会派这么点兵力?不说兵力,策略怕是也得掂量掂量了。

宗政颜面『色』发白,司寇先生童子说得不无道理,若是后卿知晓司寇先生在这里,怕是倾尽全力也要除掉司寇先生。若是不知晓,凭司寇先生的才能,司寇先生出其不意,他们大获全胜的可能更盛。

可是,城门万不容有失,彪七梁余邱泽黑虎分别镇守四门,西北南有梁余邱泽黑虎镇守没有什么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齐军集中兵力攻打的东门是彪七镇守,彪七这人虽有声名在外但是凝聚力不足,若是司寇先生不愿帮忙,他也分身乏术,城墙城门必会有一失去,两处防守缺一不可。

现在怎么办?宗政颜犯难。

司寇正在观察齐军动向,姜稚不想打扰,她知道两军阵前就是一个微小的错估也会导致大的失误。

既然司寇后卿都乃断魂派传人,若不论旗鼓相当也差距甚微,她现在所做的就是尽量不要让别的事儿扰『乱』司寇,况且她相信既然司寇答应下山,必定不是来坐视不理的,想到此姜稚一把夺过了宗政颜手中的军旗。

宗政颜还在犯难到底谁来守城,手中的指挥旗被夺,一脸错愕的看向夺旗姜稚。姜梓想要干什么?

“本公代你守住城墙,你马上召集城中百姓一起堵住城门口,万不可让齐军破门而入。”姜稚吩咐。

姜梓守城?宗政颜不敢置信,陌相当真对姜梓有如此诱『惑』力?为了怕陌相怪罪,姜梓居然不顾危险守城?宗政颜心底十分复杂,姜梓难道不知道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因为他们和陌相设下此杀局为了夺他『性』命吗?

况且这么多年姜梓杀了这么多人现在来充当什么好人?不要城没守住,发疯把自己人杀了,宗政颜面『色』沉重的请求:“寺公,您千金之躯,万望珍重!”

姜梓差点没被宗政颜的话噎死,她知道姜梓名声不好,但是宗政颜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不分轻重,后卿是能轻视的对手吗?东门危急还有空在这里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气的爆了粗口:“珍重个屁,不想当亡国之臣赶紧给本公去守住东门!”

亡国之臣!宗政颜被这句话骂醒,看见东门城门口岌岌可危,他现在除了相信陌相对姜梓的吸引力会让姜梓全力以赴外,已经别无选择了,想到此他为了多加筹码再次说了句:“若是城门有失,陌相必会伤心!”相信有这句话在姜梓对这次城墙指挥使便不会当玩乐了吧。咬了咬牙,只有赌一把了,带着副官转身下了城墙。

陌上漓伤不伤心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姜稚不爽,刚好转身看向身边的司寇,见他沉浸在思虑之中,侧脸一片镇定之『色』却给人一种百看不厌的错觉。冰凉的气息破空而来,姜稚瞳孔微缩,便见一只『射』偏的流箭直扑司寇的面门而去,而司寇并未察觉。

“司寇……”姜稚身形快速移动,上前揽着司寇的腰肢转了个身,躲过了那支箭羽。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知死活 长长的箭羽『射』在城墙之上,深深的扎进了墙壁之中,吓得黑小二童一齐齐一震。

“寺公,天啊,寺公您没事儿吧?您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吗?奴看看有没有受伤!”黑小二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急忙的上前想要查看姜稚有没有伤到哪里。要是他家老大知道他跟着寺公出门一趟,就让寺公三番五次受伤遇险,那他不用活了。心底对司寇也有了丝不满的情绪,请了堂堂司寇先生下山,可不是让他来连累寺公的。虽然他看重司寇,但是司寇还不能和他家寺公的安危相比!

没有理会大惊小怪的黑小二,姜稚把司寇放到一边安全的位置:“没事儿吧?要不你先下城墙去?”

“不用!”司寇摆了摆头,慢条斯理的把凌『乱』的衣衫抚平,他还没有这么弱不禁风,况且下了城墙还怎么看清后卿的攻势?

童一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竟然如此大意差点让先生受伤,急忙的上前上上下下的查看自家先生有没有少一根毫『毛』,连城墙之上的炎热都被他忽略了。

司寇不想下城墙,姜稚并不强求,而是一派冷硬的看向城墙之下齐军那排整齐的弓箭手,敢在她面下伤人,不知死活!

伸手夺过旁边两名士兵手中的箭筒箭弓,圆圆的箭筒之中一共十支箭一咕噜的都被她倾倒在了手里。姜稚看向那排弓箭手的眼底充满了血腥之气,箭弦被拉成了个圆月弯弓,拉到一定限度之后,被她毫不留情的『射』了出去。

“噗噗噗噗……”那十支箭虽然没有『射』中一个士兵,但是带了姜稚暴戾之下散发出的内力,那箭到了那排弓箭手的不远处,威压之力竟然让那群士兵齐齐爆裂,刹那间,那些弓箭手手脚皆被分尸,一颗颗脑袋圆鼓鼓的滚落在地,瞪大的眼睛代表着死不瞑目的怨气。

饶是见惯了战场之上的血腥场面,剩下的那一排没有被杀死的弓箭手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色』如纸,有些心志不坚定的,早就吐了。

剩下那排心志坚定的,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仅仅用内力便能这么远杀人致死,而且还是这种血腥残暴的杀人手法,虽然相比之下没有吐了的那些人那么失态,可是心神也受到了极度的震撼。

残暴狠戾的手法,顿时把齐军那排攻势猛烈的弓箭手骇住,弓箭的攻势停了下来,齐军攀墙的士兵一时之间没有了弓箭的掩护,稍显弱势。

而晋军趁着这个机会,把攀墙的齐军纷纷砍杀,一时之间,晋军竟然占据了上风。

“公子……”齐军中的年轻将领七杀上前一步,没想到九千岁竟然如此厉害,区区一人就能让他们的第一轮攻势溃败,他还以为姜梓就是宦官弄权之人,不过凭着小人手段坐到了现在的位置呢。

“把东西拿上来吧!”后卿神『色』平淡,情绪并无起伏,早就见识过姜梓手段,他可不认为姜梓就是个噬杀的寺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62章 霸道机关术—攻车 要是这么简单就被他第一轮强硬的攻击击败,怎么担得起他对她的兴趣?相反姜梓越是有手段,他倒是越感觉兴奋,如此有趣的东西,很多年不曾碰到了,想想他就觉得热血沸腾。

把手中的军旗扔到七杀手里,后卿尽量平复沸腾的血『液』回到马车之中,帘幕落下,隔绝了七杀探究的眼神。

七杀拿着指挥旗转身,看向城墙之上的晋军,凶狠之气顿显,九千岁确实厉害,但是想凭着一个武功高强的寺人就想扭转局势?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手中指挥旗一动,拿着云梯的士兵接到命令,全部抬着云梯后退。未受伤的弓箭手也跟着退了下去。

待齐军全部撤下之后,齐军分散成两排,从中间推出来一辆巨型的“攻车”。

此攻车身形巨大,由五百名精壮的士兵推使,攻车乃他们公子所制,用法是士兵使力推之用以撞击城墙,作用是所撞之处,无坚不摧。

几乎在齐军突然撤军的时候,姜稚便知道后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果不其然,齐军退下片刻,齐军两军散开,中间突然推出了辆巨型的木制军备。

看着那辆巨型装备,姜稚带了丝震惊,身长比高城墙,外表坚硬无比,由五百人使力推使,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由公输家所制的霸道机关术中的攻车?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有拿东西!传闻那东西力道惊人,连城墙都能撞毁,没想到后卿竟然折腾出了这个玩意儿。

据史料记载——西魏大统十二年的玉璧之战,东魏丞相高欢领重兵进攻玉璧城的时候,就用过这玩意儿,当时守城的韦孝宽用什么东西抵挡住了高欢的攻车?姜稚暗道该死,怎么关键时刻什么都想不起,当年看到那段历史的时候自己怎么不多瞄两眼,保不齐还能想出破车之法。

攻车开始移动,发出的巨大的响声令人震动,人天生而来对未知东西的恐惧感,也影响了晋军。

司寇缓缓走到城墙边上,看了那庞大的攻车一眼,攻车虽强,弱点却一览无余:“以柔克刚……”

童一见自家先生突然动了,急忙的拿着水墨伞跟了上去,一双眼睛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以防这危险的地方突然又不知哪儿冒出来箭羽伤了自家先生。

“以柔克刚?”姜稚闻言双眼一亮,道家主张,顺其自然,万物相生相克,对抗刚劲的东西不一定要用更刚劲的方法,有时最柔软的事物恰恰是它的弱点。

攻车强硬无比,连城墙在它面前都能被撞毁,她何必要想找到比攻车更坚硬的东西。

“布匹,对了,布匹做成帐幔!”姜稚想起来了,当年韦孝宽便是用的布匹做的幔帐抵挡住了高欢的攻击。

“用布匹做成帐幔,随后向城墙两边张开,攻车若是撞击,布受力悬空,攻击力定然会大打折扣!”司寇看着满脸喜『色』的姜稚,因为想出了办法他面『露』喜『色』,额间红『色』的火焰随之跳动,给人神采飞扬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63章 火烧帐幔 他不过是提到以柔克刚,没想到姜梓便能想到帐幔,这份洞察力,不是一般人不能相比的。

对,若是这样,因为帐幔的悬空力,攻车的冲击力便能消除干净,城墙定能丝毫无损,姜稚急忙招来黑小二:“黑小二,你赶紧带人去城中收集布匹,用最快的速度做成帐幔拿上来,速度一定要快。”

“是,寺公!”黑小二虽然不满要离开自家寺公一会儿,但是能解寺公之忧让寺公高兴他做什么也愿意,知道情况耽搁不得,急忙的带着手下内侍监那群人到城中搜刮布匹,再派人抓了一群人做成巨大的帐幔。

在内侍监的威压之下,帐幔以极快的速度做成,黑小二领着内侍监的人献上。

“这次办得不错,回头本公好好赏你!”见这么快帐幔就做好,姜稚十分高兴的拍了拍黑小二的肩膀,黑小二的速度果真不是盖的,竟然这么一会儿时间便做好了。

黑小二一脸高兴,寺公竟然夸奖他了,寺公竟然夸他了!!!

内侍监这么快就把帐幔做好了?司寇虽然有些奇怪黑小二是如何这么短时间办好的,但是与他无关的事儿不是他能过问的,便没有问。

这时齐军那辆巨大的攻车也在几百名精壮的士兵的推动下,来到了城墙之前,准备撞击城墙。

姜稚急忙吩咐人把帐幔拉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

七杀眯眼看着那块突然多出来的帐幔,几乎要大笑出声,区区一块布就想挡住他们公子无坚不摧的攻车,晋军简直是痴人说梦,轻蔑的挥动手中的指挥旗,震声喊道:“来人,攻!”

“攻、攻、攻……”齐军大叫三声,五百名推着攻车的士兵鼓足力气,一鼓作气的推着攻车向城墙撞去,本来想不过一道帐幔,定能轻松撞裂,却不想攻车撞上帐幔却如一拳打到棉花之上,攻车的凌冽攻击力竟然被悉数化解。攻车被帐幔撞击的后退不说,那帐幔居然毫发无损。

七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区区一块帐幔竟然真的挡住了公子的攻车?这怎么可能?心底升起一股怒意,晋军真以为这样就能抵挡得住他?一块破布,毁了便是。

“来人,马上去准备干燥的松枝、麻杆,灌上膏油,绑到长杆之上点上火,把那块帐幔给本将军烧掉!”他就不信烧了那玩意儿还有人能阻挡得了他。

“不可,七杀将军,公子有吩咐在先,只叫我们用攻车直面攻城即可,没吩咐做别的多余的事儿!”旁边一名副将畏缩的跪到了地上,七杀将军千万别犯傻,公子的命令从来都有公子的道理,若是七杀将军坏了公子的大事儿,这可是重罪。

“你懂什么?公子叫我们攻城,现在攻车被挡,晋军士气大增,若是我们任由处之,公子若是知晓,岂不是会降罪你我?别啰嗦,叫你去就赶紧去。”

七杀面『色』阴鹜,公子只说直面进攻,现在晋军出计相抗,公子当时没说不许他想办法化解。

章节目录 第64章 金蝉脱壳—后卿 那副将面『色』为难,抵不住七杀的命令,只得跪下领命:“是!”

齐军此次派来的都是精锐部队,所以办事效率快速,在那卫兵退下之后,很快就找来了不少的松枝、麻杆等物。

松枝麻杆?想要烧帐幔?姜稚看到忙忙碌碌的齐军,行啊,想要烧帐幔,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来烧。

“黑小二,你赶紧去准备勾刀,再准备长杆,把勾刀绑上去!”

黑小二还沉浸在自家寺公夸了自己的喜悦中呢,突然得了吩咐一时没回过神来,姜稚吩咐了半天没听人回应,回头就看到黑小二笑的一副傻样,抖了抖浑身得鸡皮疙瘩,看向了黑小二身后的人吩咐:“你去!”

“啊,我?奴、奴才领命!”黑小二身后的一名内侍监的人接到命令,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就这么上位了?本来吩咐黑常侍的事儿居然交给他了?得了命令转身就去办事儿,希望寺公看在他努力的份上早日把他调离这个职位,跟着黑常侍真是太辛苦了。

齐军的火杆做好了,七杀立即吩咐,马上把帐幔烧掉,他倒是要看看没了帐幔晋军怎么抵挡他们。

一队齐军兵部举着火杆前来,走到了帐幔之下便要开始动手烧帐幔。

等的就是这一刻,姜稚见状,急忙吩咐:“来人,用刚才做的那些长杆绑的勾刀,把那些火杆给本公割掉!”

晋军得了命令,拿着刚才做好的勾刀把那些火杆纷纷割掉。

燃着滚油的火杆被割落,掉到下边举着火杆的齐军身上,瞬间燃遍那些人全身,被烧着的齐军满地打滚,四处逃窜,一派狼狈之『色』。

司寇看着溃败的齐军,神『色』凝重,不对,后卿怎么会如此平静?先是攻车被挡,后是烧帐幔被阻,他这个师弟他最是了解,若是他在指挥,齐军绝对不会这样溃败。

况且他一开始便觉得奇怪,强硬的攻城手法不是后卿的手段,后卿最擅狡使诈,做事儿从来都是手段层出不穷,很多时候一手准备是为了掩盖他另外的真实目的。

“寺公,你难道不觉的奇怪吗?”司寇出声提醒,希望他的猜想是错觉。

奇怪?姜稚闻言一愣,这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后卿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用火杆烧帐幔的这种蠢主意的人。

他那种阴轨小人应该一开始便知道用火杆烧帐幔不可行,既然知道不行更不可能会费力去实施了,若是火烧帐幔不是后卿的主意,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姜稚看向司寇,司寇眉头微皱的点点头,没想到他那个师弟竟然会用金蝉脱壳之计。

姜稚暗道一声该死,难怪后卿一开始恶心她那么久,原来是为了激怒她,让她对他离开齐军没有察觉,以此好拖延时间。

后卿会为了什么拖延时间?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需要如此强硬的东门攻城拖延时间,莫不是虚孤法?后卿一边派兵集中精力攻打东门,一边在别的地方秘密挖掘地道攻城,准备随时潜伏入城,好攻晋军一个出其不意!

章节目录 第65章 墨子—地道攻城破解法 姜稚想到这里,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司寇提醒,怕是到时候后卿大军都进城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不过中国古代早在墨子时代,便有人研究出了地道攻城的破解之法,在城中各个方向挖掘好地道,深二丈左右,再派耳力较好的士兵呆在下边,用一个新的瓮盖在洞顶,这样就算是百步之内的动静,也能尽收耳底,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来人,把刘守余带上来!”

刘守余突闻九千岁召见,着实惊出一声虚汗,一早就差点被挖眼珠子了,这儿会儿见是内侍监的人前来半分都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事儿就出来了,见到姜稚忙俯身跪到地上:“蔺东城守备刘守余见过寺公,不知寺公召见下官有何吩咐!”

只要是别挖了他眼珠玩儿,什么都行,刘守余瑟瑟发抖。

“好了,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本公问你,城中可有挖掘好的洞『穴』,就是预备敌军地道攻城的那种?”

防卫洞『穴』,这玩意儿当然有了,刘守余不知道姜稚突然问这个干嘛,但是实话病明:“禀寺公,自是有的!”

有?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后卿若是真的地道攻城,那想必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糟糕!

“刘守余,你马上带本公去最近的一个防卫洞『穴』!快!”姜稚提步下了城墙,下边齐军溃败现在暂时用不着她,随手把手中的指挥旗给黑小二。

刘守余不明白好好的九千岁怎么突然抽什么风就要去防卫洞『穴』,但是不该他多问的事儿为了小命着想他可不敢问,见姜稚已经提步下了城墙,他活腻歪了才敢让姜梓等,急忙的就跟了上去引路。

东城街角面铺,离城墙最近的防卫洞『穴』处,刘守余面上血『色』全无的看向洞『穴』之中的死尸,忐忑的喊道:“寺、寺公,这,这怎么回事儿?”

“你说怎么回事儿?赶紧下去,城中的防卫洞『穴』全部的具体位置,给本公一一排查,若有同样情况,派人马上补上这些空缺。派兵严密保护这些洞『穴』和人,一有异动,马上来报!”姜稚看向洞『穴』中那具死尸,差点没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真是太大意了,以为后卿的细作会用在城门上,没想到居然会用在这上边。果真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惯会出其不意。

“是、是,下官领命!”刘守余擦了把冷汗,急急忙忙的跑去按照吩咐行事儿。

见刘守余离开,姜稚越想越不忿,该死的后卿,竟然用这种小人手段,细作竟然用在这上边,她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他如此的处心积虑了?

“来人!”

“见过寺公!”疾风吹过,黑魂黑魄如鬼魅一般一身黑衣出现,若是有人在此,青天白日突然出现人,定会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黑魂,你给本公召集所有隐卫,寻一处柔软的地界,挖两条地道通往城外!此事定要秘密进行。”

“属下领命!”

“黑魄,你召集内侍监的人给本公准备木柴,备好火种,若是刘守余来报地下有齐兵潜伏,你召集人提前挖上长沟后,再前来通知本公。”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司寇—美色任挑 “属下领命!”

两道身影身形一闪,接连消失,仿若不曾出现。

姜稚双眼微眯,后卿不是想地道攻城吗?要是他敢来,她不单让他有来无回,还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童一和司寇缓步走来,正好听到了姜稚的命令,司寇挑眉,看向姜稚:“难道寺公是想打地道通往城外,绕到齐军后方,攻其不备?”

姜稚见来人是司寇,收敛了面上的情绪,点了点头。

司寇闻言不是很赞成,他那个师弟可不是良善之辈,若是姜梓一击不中,很可能被反咬一口:“寺公何不把一条地道打到敌军军营下方,掏空敌军军营下方,之后用支木支撑,待寺公的人绕到齐军后方之后,再把支木去掉!”司寇眼神平和的温和出声,似乎说出这种活埋敌军的计策不过是谈论今日天气如何般平静。

“支木去掉齐军军营定会地陷,齐军突然遭逢此事必会大『乱』,到时候晋军再进行攻击,便可大败齐军!”姜稚惊喜的看向司寇,果真不愧是同属一门,这计策比之后卿也不遑多让。

童一上前挡住姜稚如狼似虎的目光,这杀人魔头想干嘛?不会『色』心大起看上了他家先生了吧。

“童一失礼!”司寇拉住蠢蠢欲动的童一,朝姜稚歉意的笑笑,能想出反其道而行的人,可不是童一能得罪的。

不过姜梓既然有如此谋略,为何还会请他出山?在他看来就凭姜梓刚才城墙之上对齐军的攻势能那样应对自如,有没有他,相信后卿也在姜梓手上讨不到什么便宜。

姜梓滥杀的名声里,可没有会行军打仗这一项,谣言止于智者,他什么时候也不能免于世俗了。

姜稚不在意的摆摆手,看在司寇的面上她也不会动童一。

司寇的计谋她觉得是相当可行,当即便朝身边吩咐道:“刚才的话可听清了?赶紧下去通知黑魂!”

“是!”一黑影突然答话,人影没现,只感觉一阵风闪过,便不见踪迹。

传闻九千岁座下除了有一白二黑之外,还有勾魂夺魄八司,来去无影去无踪,身手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司寇眼带赞叹。

姜稚转头,正好对上司寇赞叹的眼神,笑嘻嘻的上前靠拢问道:“怎么?莫不是你也好这口?”

童一气的直跺脚,姜梓当谁都和他一样不成?无『色』不寝,别败坏他家先生名声。

司寇闻此惊言豪语,面『色』依旧平静,看向姜稚笑道:“寺公说笑了。”

姜稚拍拍司寇,颇有几分兄弟之间男人也能共享的大方状态:“别跟我客气,你若是想要,本公后院随你挑。”

“真的任挑?”司寇看向姜梓,不确定的发问,似乎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童一闻言一抖,先生竟然也和姜梓说笑,他多年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当然,不过你确定你那些推崇者不会一人一口唾沫把我淹死?”姜稚想起了司寇的名声,突然生出犹豫。

“寺公莫不是舍不得?”司寇好笑的反问刚才还大义凛然,这会儿他真答应了却开始犹豫的人。

章节目录 第67章 惊现刺客还是美色 “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没听过我的名声吗?后院美『色』三千,会在乎那么一两个吗?”姜稚炸『毛』,司寇什么意思?一堆隐忍仇恨、心机深沉的货『色』,谁稀罕谁拿去,全送人了她眼都不带眨的。

“好,希望到时候要了寺公可心儿的人,寺公不会反悔今日的约定!”司寇抖了抖纤云阁寸金一尺的做成的衣衫,顺手把姜稚拍褶皱的地方抚平。

“本公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你要是见我眉头皱一下我不是九千岁!”

司寇笑笑没有答话,九千岁当然不会皱眉,解决方式是挺直接,抹杀了了事儿,还谈什么说话不算话。

姜稚可不知道司寇的想法,只当他信了,告别了司寇,天『色』渐晚,姜稚上了一趟城墙,发现齐军自从企图烧帐幔失败之后,便开始用原始的方法攻城。

知道后卿的目的不过是让这些齐军吸引注意力,主要目的还是地道攻城。

见没有什么好让她担心的,姜稚打了个呵欠,吩咐黑小二当好指挥使,朝城墙下走去。

行宫清虚阁中,姜稚随手脱掉外衣朝内室走去,跟在身后的小寺人惶恐的接过。

账暖锦被春香暖,金玉珠帘挂床头,姜稚拂开这些花哨的布置,太过劳累直接朝大床扑去。

柔软的锦被之下突然拱起一团,姜稚几乎是立刻察觉出不对,迅速起身。

看着那还在蠕动的蜀绣被,她心底一惊,什么东西,难道是刺客?瞌睡去了大半,掌心迅速积攒起内力,只待『露』出丁点苗头就直接把人拍死。

那团东西动了动,突然从被中钻出一个脑袋,浓密的青丝如镜,半大的少年面若珠玉,眉眼如画,比之她见过的司寇后卿也不遑多让,却又因年纪还小,面部棱角还未长开,稚嫩感之下看起来比之稍微逊『色』一筹。

那少年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稀松的看了姜稚一眼,接着又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姜稚抬头望天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下心情,她发现她在历经了半夜睡觉床上扔了个扒光的宗政颜之后,对这种床上突然出现的人好歹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到底是谁的主意?黑小二这会儿正在在城墙之上当指挥使,应该没空干这事儿?

“来人!”

“寺公,您有什么吩咐?”守在门外的小寺人听见传唤,急忙的跑了进来,寺公这个时候传唤他干嘛?莫非有什么不满意?

“这人是谁?谁的主意?”姜稚指向床上多出来的人,尽量使自己的气息平和看起来不像是发怒的人。

小寺人顺着姜稚手指的地方看去,眉『毛』一跳。这、这不是黑常侍交代要他给洗洗干净的人吗?他本来一开始是拒绝的,没想到这么脏的人寺公也看得上眼。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沐浴更衣之后,还真把他惊呆了,他在千岁府这么多年,什么绝『色』没有见过,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珠玉般的玉人,难怪能得黑常侍亲自交代。

黑常侍吩咐洗洗干净,他按照惯例把人洗干净了给送到寺公床上,难道寺公觉得看不上眼?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到底谁见色起意 应该没可能啊,如此人儿他看到都恨不得怜惜一番呢。不过寺公脾气不好,也说不准,小寺人想到平日里姜梓的阴晴不定,缩了缩脑袋,急忙撇清干系:“禀寺公,这人是黑常侍从地牢之中出来之后扔给奴的。”

黑小二!真是能耐啊,叫他守着城墙还能折腾出这事儿,姜稚恨不得把人抓过来拍死。

不过地牢出来,难道这小鬼是公允桑?姜稚看向床上翘起朱唇圆润饱满的砸吧了两下嘴巴的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通地牢中那个脏兮兮的小鬼和现在床上这小鬼有什么联系。

不过相信给内侍监的人十个脑袋他们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撒谎,只是想不到竟然是珠玉蒙尘,那丑兮兮的人拾缀拾缀竟然拥有如此的好颜『色』。

想来应该是黑小二这货吩咐不周,底下的人没弄清楚事儿,把人给她扔床上来了,姜稚摆摆手:“你下去吧。”

小寺人见姜稚没有怪罪,松了一口气,转身退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体贴的拉上雕阁的门。

姜稚折腾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了,一手从被窝里拉出睡得正香的小鬼,随手扔到一边的地上,随后锦被一卷,倒在床上就开睡。

月凉如水,城外齐军还是振臂高挥攻城,内城行宫中,却丁点喧闹声都不曾有,真不知城外三千士,夜半守城为哪般。

地上睡着的公允桑被冷醒,冰冷的地板硬的硌人,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对了地方爬上床,抱着温暖的热源继续沉睡。

晨晓刚破,蔺东城在历经了一夜齐军昼夜不停的攻击之后略显疲倦,残破的城墙昭示着战争带来的洗礼。

“啊……”清虚阁中,姜稚被一阵尖叫声吵醒,本不想理会,却不想有人偏不消停。

“你、你,你竟然……”公允桑卷起被子,紧紧的抓住衣衫,望着姜稚的眼神一派惊恐,他是什么时候和这人睡在一起的?

“你什么你?”大清早的被吵醒,姜稚很不爽,没睡饱的起床气发作,差点没忍住脾气,她都还没问这小鬼怎么爬上她的床呢,昨晚明明把人扔地上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该不会见『色』起意,对我做了什么事儿吧?”公允桑脸『色』难看,他的相貌他自己知道,所以他才不愿『露』出真容,这人不会见他长得好看,趁他睡着,做了什么吧?

“要说见『色』起意,也该本公说吧!”姜稚伸手指了指公允桑紧紧缠住自己的双腿,翻了翻白眼,她都还没叫非礼呢,况且这小鬼真是好笑,没听说过姜梓的名声吗?跟她谈见『色』起意。

公允桑顺着姜稚的手指往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紧紧的夹住了姜稚的双腿,吓得赶紧放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稚顺势翻身而起,被这小鬼一吵,瞌睡什么的早跑了:“来人!”

“见过寺公!”

小寺人接收到阁中的动静,带着一派人送洗漱用具进来行礼之后,上前服侍姜稚更衣。

章节目录 第69章 西城动静 公允桑抬头看了看锦账,良久才不确定的眨巴着一对好看的眼睛朝姜稚发问:“你真没对我做什么事儿?”

姜稚闻言差点没把一口漱口水喷个老远,小寺人忙拿紫金痰盂接住,待姜稚吐完之后顺手递上一****巾,姜稚接过擦了擦嘴,验货似得上下看了看公允桑,轻蔑的撇嘴:“前不凸后不翘,一腌萝卜头你觉得本公看得上你?”

一个大半的小鬼,脱光了扔她面前她都没兴趣,虽然谁也不可否认他在他同龄人中也许真的很美。

公允桑不忿,他全身上下哪点像腌萝卜头了?没眼光,谁人看了他不赞叹生的真好他就免费陪睡。

等等,刚才那小寺人称呼这人是寺公?晋国能被称为寺公的人除了姜梓还能有谁?知道姜梓的身份后公允桑决定暂时相信姜梓的说辞。

说真的,能把像他这种姿『色』的人说成腌萝卜头,姜梓的眼光真没高到哪儿去,想想审美观扭曲的姜梓看不上他很正常。

不过这人真是姜梓?公允桑翻身而起,蹭蹭蹭的跑到姜梓面前盯着姜梓怀疑的看了一会儿,怎么传闻说他犹如恶鬼,最喜欢吃人脑髓?其实仔细看看也不像传闻中说得长的那么吓人,那些流言怎么传出来的?

姜稚被公允桑看得发『毛』,刚要摔东西,公允桑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什么,蹭蹭蹭的光脚又跑回到床上。

小寺人见公允桑光脚踩地,又跑回去踩寺公的床,如此无礼寺公竟然没有生气,心底暗中有了计较,急忙上前伺候公允桑起床穿衣。

公允桑从小公子习『性』,又是公允家的一流天才,他肩负着公允家这一代的希翼,小寺人上前服侍,他只当习惯成自然,没觉得有哪点不对。

穿好衣衫,公允桑在寺人的服侍下坐在姜梓的对面用膳,两人皆没说话,远远望去看起来无比和谐。

“寺公,蔺东城刘守余来报,西城防空洞『穴』有动静!”黑魄匆忙前来禀告,昨日他还在怀疑寺公的决策,今日刘守余来报,黑魄才知道寺公果然有先见之明。

姜稚把口中的一口食物咽下,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起身,小寺人上前穿衣,姜稚没许自己接过外衫罩上跟着黑魄出门。

走到门口,转头看向正用膳的公允桑:“那边桌子上有各种木头工具,你无聊了自己先玩!”

说完也没等公允桑答话,埋头出了清虚阁,边走边问:“长沟挖好了吗?

“长沟已经挖好,属下已经派人潜伏在那里了!”黑魄低头带路,姜梓因为着急,走得很快,两人不一会儿便到了西城的防空洞『穴』处。

防空洞前十米处已经挖好了一条长沟,深五米左右,若是齐军的地道通过来,正好被长沟切断,而且长沟两边埋伏了人,只要齐军通过地道,定会被一举拿下。

“寺公,齐军动静越来越近了!”防空洞『穴』中的士兵禀告。

“还有多少米?”

“五米!”

五米?这个时候一米相当于现代的一米五七,还有十米那就意味着近在咫尺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精致鲜活 未免有人弄出动静惊吓齐兵,姜稚眼含犀利的看向周围的人:“全部安静,不许给本公发出丁点声响。”

四周的人闻言皆缩了缩脖子,九千岁有吩咐谁敢不从?一众潜伏的晋兵全部静了下来,尽量屏住了呼吸不发出丁点动静。

五米……

四米……

…………

一米……

长沟处的土动了动,一堆泥土往外翻,地道中的人似乎还未发觉外边有人潜伏,还在继续坚持不懈的打洞。

直到那个洞口越来越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姜稚抬手示意,长沟两边事前潜伏好的晋军一拥而上,钻进洞口抓住了毫无防备打洞的一队齐兵,全部堵住了嘴巴扭送到了姜稚面前。

几名齐兵浑身泥土,狼狈不堪,本来他们昼夜不息的打洞打了一整夜,早就疲惫不已了,突觉泥土一松,还以为打到了松软之地惊喜不已呢,却突然被抓了。

“地道之中就你们几个人?其他的人在哪里?”姜稚眼神犀利的看向几名齐兵询问,地道之中怎么会只有这几名齐兵?

齐军领队凌云,此次被委派为这次打地道的领队,在看到姜稚的时候,一眼就认了出来姜稚是晋国恶名昭彰的九千岁,不过他虽然生在齐国,但是却对晋国这个宦官『乱』权的姜梓十分不屑,此刻见姜稚询问,不屑的撇开头冷哼一声。

不说?姜稚抬头望天,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傻,内侍监的手段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人不识相姜稚也懒得跟他废话,审问可是内侍监的拿手绝活,把人交给黑魄,自己转身去查看长沟的深度,她刚才似乎看到长沟哪里有问题。

黑魄眼神阴鹜,内侍监的人得令,熟练的上前把凌云给扭过来,拉成一个“大”字形,按住他手脚让其动弹不得。

黑魄步步『逼』近,久不见血眼眸隐隐升起了股兴奋,久不动刑,好久没练手艺都快生疏了,眼带雀跃的上下扫了凌云一眼,嗜血的问道:“看你长得不错,给你个机会,你是喜欢精致鲜活的还是带花样的?”

战场之上,生死置之度外,凌云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晋国内侍监的手段?早有耳闻,他倒是要亲自尝试尝试,看能不能当得起进去了没人能受得过得传闻!撇开头只当不理。

“嘻嘻,看起来你比较喜欢精致鲜活的!”黑魄的手隐隐发抖,想要一会儿就能在这么白净俊俏的脸上下手很是兴奋。

所谓精致鲜活和带花样,这可是内侍监独一门的绝活。先说精致鲜活,直接从活人脸上活生生的剥下面皮,动刑的时候既能让人痛苦,又必须要保持面皮最大程度上的完整。

面皮留起来还可以用『药』水浸泡,废物利用还做成人皮面具。因为是真皮,所以比之一般的用别的材质做成的人皮面具更加『逼』真,连近处看也不『露』丁点破绽。

雕花样那就好理解了,直接往脸上最嫩的皮肤上划,刀刀见骨还能划成各种花样,内侍监最出名的是牡丹花样,样式复杂繁琐,能完成一朵上好的花样没有几年的历练那是雕不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探路 姜稚觉得长沟要是建得好,可以保留到以后作战,所以亲自跳下长沟丈量深度、表面的光滑度、和测试硬度湿度以及能维持多久。

黑魄跃跃欲试的上前,手中的刀片慢慢的挨近了凌云,凌云虽然不惧,但是刀片上的冷气挨着皮肤,黑魄久不动手还轻轻的在他脸上边擦拭,难免背心升起了一股寒意,手脚想要摆脱控制不住的挣扎。

内侍监的见怪不怪的紧紧控制住凌云,身为内侍监的人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自然不能让人动弹以影响黑魄大人动刑。

况且这人也是自己作死,寺公网开一面亲自发问还敢蔑视,活该!他该庆幸最近寺公脾气变好了,要不然是寺公亲自动手,早死透了,哪里还有能力挣扎?

“唔唔,啊……”一阵痛苦的呜咽之声,空气之中血腥之气弥漫,众人只见黑魂手中刀片旋转生飞,不过片刻,一张鲜活的人皮便被剥了下来,黑魄随手一扔,一名内侍监的小寺人忙接过放到一边的特殊『药』水之中浸泡。

立马有小寺人递上『毛』巾,黑魄接过擦了擦手,再把刀片放到托盘上,小寺人习惯『性』的拿下去清理。

凌云痛得死去活来,没了面皮整个眼睛嘴巴凸显看起来十分吓人,疼痛感使得他想要去捧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偏偏又被人捉住了四肢连挣扎都不能。

一旁他带来的随行齐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那可是活生生的从活人脸上剥下面皮啊,一个个纷纷吓得跪地求饶,胆子小的直接晕了过去。

黑魄淡淡的扫了那些磕头的人一眼,一名内侍监的人明白事理的拧上来一个面『色』发白的齐兵直接扔到黑魂脚下。

黑魄好整以暇的蹲下,拍了拍那名齐兵的脸蛋,亲昵的问道:“你给说说吧,说之前我想我得跟你说清楚我这人不喜欢听废话。”

那名齐兵早就被黑魄的手段被吓得颤栗不已了,此刻听了黑魄的话,立马扑到地上:“大人,大人饶命,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地道有两条,一条西门,另外一条在北门。”

“你确定?”黑魄唇角微勾,伸手抓起了那名齐兵的头发,使他脑袋后仰,慢慢的靠近打量他的神情,要是敢撒谎,他觉得才剥一张皮似乎挺不过瘾的。

黑魄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去,直接飘到了那名齐兵的脸上,吓得他脸『色』发白、颤颤发抖,带着哭腔回道:“是是是,小的万不敢撒谎,小人昨晚起夜的时候听头领交接任务的时候听到的。”

看那名齐军的样子不像说谎,黑魄的手一松把人扔地上,起身朝姜稚的方向走去。

“寺公!”

“你们这里,再往下一尺,对,长沟不单要求深,也讲究平!”姜稚吩咐完人之后从长沟之中跃出,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招了?怎么说?”

“说是有两条地道,另外一条在北门,他们这一队人是先来打地道兼探路的。”

内侍监的手段审问不成问题,姜稚担心得是审问出来的结果的真实『性』问题,不过既然提到了探路,姜稚便不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妖孽货色 后卿那妖孽确实是那种狡诈谨慎,会找人探路的人,若这队人只是为了打地道,那她倒要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了。

关于两条地道,姜稚闻言皱眉,有两条地道表示后卿想从中择其一,若是真的是为了择其一,其中两条必一主一辅。

西门先收到动静,北门那边没人来禀告,这表示后卿想抢占先机,所以西门这边这条是倾大力打造,视为主。北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倾力比较小,视为辅。

这就能说明为何只有区区一夜,齐兵就打通了西门这边城外通往城内的地道,西门率先收到了动静,而北门那边为辅打的比较慢所以没人来禀告。

不过现在探路的齐兵悉数被抓,这样拖久了的后果是就算是这条地道是主地道,但是不能确定安全『性』,后卿肯定会弃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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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城外,守候着五千齐军精兵,一个个皆是百里挑一之人。他们一个个严阵以待站在宽阔的地面上,屏息望着那条地道的动静,无一人发出响声。

日渐浓烈,久待不歇的高强度注意力之下,几千名齐军渐渐在灼热之中显『露』不耐,而地道中却未有动静。

“公子,都这个时候了,您看要不要换北门?”西陇焦急,探路打地道的齐兵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动静?城中防空洞『穴』里的人已经被他们的探子给杀了,按理不该出什么大事儿才对。

“午时到了吗?”后卿淡淡的询问声响起,声线优美好听,偏偏在炎热夏日给人透心凉的感觉。

得益于呆在后卿身边最久,后卿话中显『露』出的被人质疑的不满之感让西陇后退了一步,不敢再问。

嘀嗒嘀嗒,一滴滴汗水掉落在地上,纵使身强体健也有些齐兵在烈日下快被晒晕过去。

时辰一刻刻过去,在众人都煎熬着的时候,地道之上悬挂着的那根绳子突然动了动。

齐兵皆虎躯一震,纷纷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动静了,都快晒死人了。

只见那绳子晃动了几下,突然『露』出一双脏兮兮的手,然后爬上来一个浑身是泥的人,他满身虽然是泥,可是那张脸还是依稀之下能看清。

“凌云,回来了,赶紧去回禀公子。”西陇看清来人,欣喜的上前把人扶起。

凌云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泥土,由西陇带着朝齐兵正中间走去,在穿着一袭白『色』围帽的后卿面前停下了脚步。

“见过公子,地道已经打到了西门外城之中十米的一处隐秘之处,经查看并无危险,城中晋军也并未有人发现。”

后卿淡淡的扫了凌云一眼,眼光令被看者无不发『毛』,凌云却似乎并无所感,依旧抱拳维持原样,良久后卿笑笑:“辛苦了,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吩咐做好准备。”

凌云捏紧的拳头放开,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西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今日怎么这么慢?打地道不是你的强项吗?”

“打到西门下边突然遇到一块大矿石,只得绕道过去,多费了一点时间。”凌云擦了擦脸上的泥土,抬头看天『色』。

章节目录 第73章 紧急军情 “原来如此,难怪费时这么久,倒是辛苦你了。”

“嘿嘿,都是为公子做事,何谈辛苦不辛苦的。”

一边的后卿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对两人对话不置可否不可否。

“公子,已经准备好了!”身后一名齐兵上前向后卿禀告,凌云闻此看向听了禀告久未说话的后卿。

后卿闭上眼没有答话,那名齐兵依旧跪在地上,虽然颤畏但是却不敢起身。

凌云眼中眸『色』变化,时刻关注着后卿的动静,没想到后卿突然睁眼朝他的方向看来。

好犀利的第六感,凌云立马收回了眼神低下头。

哒、哒……后卿步步生莲的向凌云的方向走来,围帽伴随着空气的摩擦划出飘逸的幅度,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明明声响虽小却让凌云紧张到心脏微缩。

“带路吧……”后卿越过凌云,朝地道口的方向走去。

凌云只感觉心脏突然落了地,看向地道口的方向,原来后卿往这边走是因为地道口在这边。

看到后卿停住的步子,凌云赶忙跑了上去带路。

地道之中四周宽阔平坦,能容纳数千人,西陇带领五千精兵,跟在后卿等人的身后有条不紊的行走。

浇油的粗木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和齐兵整齐规划的行走声形成相应的对比。

走到小半路程,明亮的粗木火把火光突然一闪,而后又归于平静。

邪乎,地道之中难道还有风?纪律『性』良好的齐兵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走吧!”后卿提步向前,周围齐兵闻言吓得立马噤声,本该走在前沿的凌云急忙小跑上前引路。

近了,速度在凌云的带领下加快,看着过半的路程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雀跃。

“停……”走到一处有很多若不细细打量便不能发现得蛛网旁,后卿突然抬手,整个军队在这声命令中顿时停下了步伐。

怎么不走了?后卿突然而来的命令令凌云愕然。

“公子?”西陇率先上前询问,时间紧急,公子这是何意?

后卿并未答话,而是继续云淡风轻的站直身子,一派的柔和的火光下衬的肌肤如雪,白『色』围帽半『露』出的那张脸勾魂摄人。

一阵阴风拂过,危险的气息渐浓,西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誓要保护公子。

却不想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浑身被黑布包裹只余一对眼睛的黑影已经到了后卿的面前,西陇欲要拔剑,那道黑影却恭敬的跪下:“拜见公子,雾有紧急军情禀告。”

西陇惊愕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他作为公子手下东西南北四大护卫之一,最擅长隐匿身形,却从不曾见过这人。

凌云双眼微眯,盯着那跪地的黑影眼中满是琢磨谨慎之意。

“什么事儿?”后卿温和的声音在这地道之中略显空灵的响起,云淡风轻的平静到令人安心,似乎什么重要的事儿在他这里都能解决。

“公子,城中已经发现了我们挖掘地道的事儿。”

凌云闻言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跪着的雾,眼中一派杀机。

“哦?发现了挖掘地道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中计 后卿闻言依旧不显着急,而是转头看向一边的凌云淡笑着询问:凌云,你怎么说?”那妖媚的眸子虽然依旧勾魂,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凌云脸『色』突变,带着不被人信任的愤怒反驳:“禀告公子,前路由凌云亲自督促打通,并无任何危险,也不知道这人哪里得来的消息?”

“禀公子,属下句句属实,西门的地道之上围了不少晋军,想来是想引公子过去一举歼灭。”雾依旧神『色』不变,不过看向凌云的眼中带了几分疑『惑』。

“你含血喷人,其心可诛!”凌云发怒,有着被人指证却毫不相让的气势。

“请公子马上撤退。”雾转身请求后卿。

“公子,若是不掌握先机,等城中人发现地道,岂不浪费良机?”凌云也上前进言。

“请公子以安危为主。”

两人争锋相对,各执一词,教人如雾里看花,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谁说的是事实。

后卿取下了罩在头上的围帽,修长的手指伸出碰了碰那些细小的蛛丝,众人屏息等待着他的决定。

“凌云,我赠你的玄机宝剑可曾带在身上?”

玄机?难道是腰间这把剑?凌云解下腰间的长剑双手奉上,清冷的剑鞘剑穗晃动间散发出一股冷意:“禀公子,因是公子所赠,凌云剑从不离身。”

后卿慢慢的转身,踱步走到凌云面前,伸出了手弯腰去轻抚那精致的剑身,动作优雅得如天生的贵族也不能比肩。

凌云却感觉额头之上冷汗直冒,暗道不愧是断魂派传人,在如此轻描淡写还不曾施加威压之下,他竟然开始心神不稳。

“很好……”后卿直起身子,手从剑上离开,凌云闻言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凌云……”后卿突然再次出声。

“是!”凌云刚松的那口气顿时又被提了起来。

后卿笑笑,凌云的面『色』变化被他尽收眼底,他勾起一根透明的蛛丝在手中把玩:“本公子有没有说过,其实,玄机并不是一把剑?”

糟糕,中计了,凌云闻此话,脸『色』顿时大变,机敏的从地上起身。

后卿话音刚落,四名穿着齐兵最底层护甲兵装的人突然身手矫捷的出现,把凌云团团围在正中间。

齐兵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士兵,分明是公子身边的四大护卫伪装而成。

身材矮如侏儒的东狄率先出手,手中的长剑凌厉的刺出,剑气宛如游龙,直奔凌云的面门而来。

一上来就玩狠得?凌云眼中也跟着戾气一显,刚要有所动作,却不想旁边突然出现一条火红『色』的鞭子,把东狄的剑给缠住,挡住了攻势。

“魅姬,你什么意思?”东狄面沉如水,看向一边虽然一身兵甲,却难掩其风情和身材火辣女子。

“东哥,上次可说好了,由我出手。”魅姬撩起一束长发朝东狄走近了两步,一对饱满随着她的走路上下晃动,尤物的身材外加她魅『惑』的眼神,有些受不住的齐兵直接喷出鼻血。

想到上次确实答应了魅姬这次换她出手,东狄虽然被人打断很不爽但还是把剑收回剑鞘。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诱惑-魅姬 不过想起魅姬的做派,未免魅姬胡闹东狄沉声警告:“你最好收敛一点,别坏了公子的大事儿。”

“瞧东哥你说的,我能坏公子什么事儿,不过在完成公子的任务之外打打野食。”魅姬笑的一派魅『惑』,见东狄的面『色』渐渐有转黑的迹象,见好就收的转身身姿妖娆的走向被围在中间的凌云,诱『惑』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小弟弟,藏头『露』尾可不好,来,面具揭下来姐姐看看,要是长得好姐姐保你不死。”

久在军营未经女『色』,血气方刚的齐兵再次被魅姬这个动作给激的快压抑不住,要不是魅姬不是他们能动的人,怕是早有忍耐不住的如饿狼扑食般的上前去把魅姬给压在身下了。

如此美人献殷勤,要是有把持不住的早就弃械投降了,凌云却面『露』嫌弃,当众诱『惑』男人,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睡过了,送给他都不要,看向魅姬冷笑道:“我的脸岂是你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能看的?”

魅姬虽然来自南疆,平时以和男人双修进行修习媚术提高修为,被她睡过的男人可以说没有千儿也有八百了,仰仗着自己的美貌和火辣的身材,可以说魅姬在男人当中是无往不利的,是个男人见到她都会主动贴上来,还从来没有人会拒绝她的主动示好。

头一次不单有人敢拒绝她还敢当众羞辱她,魅姬周身气场突变,刚才还妩媚的双眼顿时凶气尽『露』,手中的火红『色』鞭子朝凌云的方向抽去。

凌云身子侧开,躲过一击,令一击不中的魅姬恨得咬牙切齿,居然能躲过她的鞭子,恼怒之下手中的鞭子这次带了十足十的内力朝凌云的腰间抽去。

凌云一把抽出手中的剑,明晃晃的剑身在火光的折『射』下犹如寒星映照,他丝毫不惧那根长鞭,而是直接让剑被长鞭缠上,在魅姬以为鞭子控制住了长剑面『露』喜『色』的时候,凌云却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在他的手上快速的转了几个转,鞭子被卷在长剑之上动弹不得。

凌云趁机使力,魅姬猝不及防之下被拉着踉跄的往前几步,凌云当即拔剑往魅姬当胸刺去。

好敏锐的观察力,竟然看清了魅姬的弱点,北蜀眼『露』赞叹及时出手拉开魅姬,才让她免于伤在剑下。

“多谢。”

魅姬在一旁稳住心神,感激的朝北蜀道谢,刚才要不是北蜀,她恐怕得交代在这里了。

头一次正经说话的魅姬让北蜀侧目,不过片刻他又收回了心神,和东狄西陇对望之下点了点头,几人同时出手,朝凌云的方向攻去。

几人快攻之下,凌云身形飘逸的躲开,却不主动出击,他躲闪的速度极快,一时之间就是后卿三大护卫一起出手竟然也奈何他不得。

如此好身手,好战欲望被挑起的北蜀等三人,下手越发凶狠,几乎招招致命。

而凌云干净利落的动作几乎无懈可击,良久几人已过百招,凌云始终未损分毫。

慢条斯理的把挽成一朵花的蛛丝放到墙壁之上,后卿观战良久漂亮的唇吐出两字:“无趣。”

章节目录 第76章 诛杀阵出 西陇北蜀等三人闻言一抖,公子发话无趣令三人突生恐惧,未避免公子的手段两人手下的动作更加凌厉,却不想攻势凌厉却还是毫无进展。

“雾”后卿勾起一根蛛丝,诛杀阵已经完成。

雾接收到命令了然的点头,瞬间加入战局,几人在雾的加入之下渐感放松,却又十分警惕,这个雾功力居然在他们三人之上,公子何时有了这么一个高手护卫?

雾下手刁钻,加上北蜀等三人钻空子的袭击,防不胜防,凌云躲闪之下踏进西南方。

踩上西南方向的泥土,凌云只感觉四周气息突生不同,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突然向他的四肢袭*来,他欲跳出去,可是那缠人的丝线一旦沾上居然不能甩开,这是什么线?凌云挣扎间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白『色』的丝线,分明是细细的蛛丝。

那蛛丝越积越多,形成一张大大的蛛网,在他挣扎间居然越缠越紧,不单这样,蛛丝的麻痹作用使他四肢渐感麻木,挣扎速度缓了下来。

诛杀阵,西陇等三人见到此阵皆面『露』惊『色』,公子居然出手了,这可是公子最擅长的十大阵法之一,只要被蛛丝缠上,任凭你有什么绝世魔功,都不可能轻易挣脱。不过此阵必须以蛛网多的地方为原材才能布阵。

雾还未出现的时候公子就叫在这里停下,难道一开始公子就已经怀疑凌云的身份?

不过能得公子使用诛杀阵,说明公子对这个“凌云”怕是颇为看重,一般人恐怕连公子的阵法都看不到。

几人跟在后卿身边良久,也不得不承认,公子之智世间怕是显有人能及,每次都能刷新他们对公子之慧的感叹。

诛杀阵后卿只用过一次,那时候魅姬外出任务,并不知晓其重要『性』,刚才被凌云羞辱,她还没找回场子,此刻见人被公子困在阵中,理所当然的以为不过一个俘虏而已,按照她往日的习『性』这代表她能报一箭之仇的时候到了。

这人竟然敢当众羞辱她,还差点让她当胸毙命,魅姬妩媚的杏眼中阴鹜尽出,手中的火红『色』鞭子一甩,直接朝着凌云的脸蛋抽去。

魅姬这鞭极狠,况且为了泄愤还开启了鞭子上的机关,红鞭之上令人『毛』骨悚然的长『毛』细针全部『露』出,若是扎在人身上能令人痛不欲生,加上她又用了十足十的内力,此鞭下去,被抽之人非死即残。

她此举太过快、且迅速,东狄西陇北蜀见到红鞭抽出的时候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

却不想那鞭子在快要接近凌云脸蛋的时候,四面八方突然出现很多蛛丝把红鞭给缠住,令那攻势凌冽的红鞭顿时动弹不得。

魅姬手中的鞭子被蛛丝缠住,暗道不好,她竟然忘了公子在此,朝一旁看去,果真对上后卿眼中的厉『色』,吓得她手一松,鞭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在魅姬的印象中,公子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不管谁都不得不赞公子一句斯文有礼,可是公子却是最惹不得的,公子能笑的温和……

章节目录 第77章 揭开面目 转身就能把前一刻他对着笑的人置于死地,睚眦必报之名响彻天下。

魅姬以前还在想,不知公子褪去满脸的笑意之后是何样子,今日一见,她恨不得此生从未见过,那眼中的杀机如此明显,魅姬赶紧扑倒地上请罪:“公子恕罪。”

“自作主张!”后卿手中拉着一根蛛丝一动,刚才缠住的红鞭霎时回转像魅姬的身上抽去。

“啊……”魅姬被一鞭子抽到地上,被抽的地方冒出一大片血痕,细密的『毛』针扎进她的肉里,令她鲜艳的红唇失『色』,钻心的疼冒了出来。

后卿面『色』未变,继续拉动着手中的蛛丝,鞭子从魅姬的身上扯出,疼的她死去活来,在她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第二鞭再次落落下,这次还是刚才的位置,同一位置之下连中两鞭,鞭痕几乎深可见骨。

西陇北蜀三人见状,急忙上前跟着跪地请罪:“公子息怒,请饶恕魅姬。”

后卿看了魅姬一眼,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指,鞭子被抽出,几人急忙上前扶起魅姬,魅姬苍白着脸『色』忍着痛楚低头:“谢公子。”

后卿没理而是转过身子看向被绑着的凌云,慢慢的踱步靠近,他一步一步犹如踩在云淡之上,端的是妖娆无比,令人感叹如此天子骄子本该就这样贵然天成。

他在凌云面前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慢慢的抚上了凌云的脸。他一寸一寸的轻抚,犹如最亲密的情人间那般轻捻,指尖上那令人滑腻的肌肤似乎让他确定了心中所想,果真是人皮面具。

后卿的手指来到了那束发的玉冠处,觉得十分碍眼,他伸手抽出玉簪,凌云满头的青丝落下,披散在肩头,他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寺公,想不到我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说话间后卿迅速伸手一把揭开凌云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的果然是那张令他这段时间极感兴趣的脸。

终于把这只垂涎已久的隼握在手心了,后卿伸手再次抚上姜梓的眉眼,晋国九千岁,残暴嗜杀之下居然有一副秀丽的五官,可是却给人一种和隼一样顶着风觅食,敏锐凶猛的感觉,让他一见之下便心生驯服之意。

这几*****一直在想要是如此凶猛的隼乖顺的收敛了羽『毛』,匍匐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子,今日终于愿望成真了,果然不愧他筹谋多日,碍于她武功高强特地设下诛杀阵,只有她才当得起他如此应对。

西陇北蜀等人苍白了脸,想不到凌云的面具之下竟然是晋国九千岁,特别是西陇,自责他竟然连真假凌云都分不清,他愧对四大护卫的身份,难怪公子要暗中培养势力。

姜梓自从被后卿揭开面具之后就未发一言,后卿靠近她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怎么,寺公不满意这个见面方式?后某可是策划良久了,才能得如此之近的和寺公说话。”

一边说着话,后卿的手逗弄般的划过姜梓的胸膛,最后在那里顿了顿,眼神悠的变冷,看向被绑之人的目光从刚才的脉脉温情转变为寒冬腊月。

章节目录 第78章 逼问 刚才还低垂着脑袋的人突然抬起脑袋,一片被人告白后的羞怯:“羞死人了,真是想不到天下闻名的后卿,居然对奴家这么感兴趣,奴家简直是受宠若惊。”

后卿恶寒的从那胸膛之前收回手,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了那张令人惊艳的面部轮廓,用力一扯,那张令他朝思暮想想要驯服的脸居然变成了另外一张男人的脸!

后卿面『色』突变,抓住蛛丝的手微勾,刚才只束缚住黑影的黑丝突然收紧,黑影只感觉呼吸突然困难,后卿却并未停下动作,而是话带冷意的问道:“你不是姜梓,姜梓去了哪儿?”

“咳咳,你个小冤家,刚才还对人家一表衷肠占了人家的便宜,这会儿就开始问寺公的去处了,真是没良心。”黑影面『色』涨红,却做出一副被情人抛弃的怨『妇』样。

“我不想听废话!”这次蛛丝在后卿手掌中几乎快合拢,黑影只感觉那蛛丝几乎快把他的脖子给割断了。

“寺、寺……”听见黑影开口,后卿手中蛛丝稍微放松了一点。

真狠,居然来真的,黑影急忙呼出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寺公在城中。”

“呵……”姜梓在城中?后卿对于他的直觉有天生的自信,能在他眼神的威压之下保持镇定的人,没有几个,假凌云能在他眼神的威压之下面不改『色』,说那人不是姜梓后卿都不信,他只是不解这两人是怎么在他眼皮底下互换的身份。

后卿这次懒得再说废话,很少有人知道,诛杀阵分两阵,困阵和杀阵,之前只是困阵,这次黑影惹『毛』了后卿,他直接启动杀阵。

阵法突变,多年内侍监的经验告诉黑影就要倒霉了,果然,那些绑住他的蛛丝慢慢滑动,开始来到他的四肢和脖子处,束缚住之后开始往四周使力。他双手双脚被慢慢的悬挂在空中,这还不止,令黑影没想到的是,那蛛丝没有停下动作,竟然还有往几个不同方向使力的倾向,黑影顿时明白这和他们内侍监五马分尸之刑类似的刑罚,其实无甚大区别,不过是其中一个是马拉而已。

黑影此刻的心情是苦『逼』的,他内侍监隐卫一枝花难道就要交代到这里了?他就不该听他二哥的来接这个任务,还什么在寺公的面前独立表现的机会,表现个屁,命都快没了。

蛛丝越拉越紧,黑影感觉到四肢已经开始有了撕裂的痛觉,黑影不禁泪流满面,寺公手下都能活下来的他,难道真要挂这里了?

正在他哭诉的空档,地道之中突然冒起一股浓烟,呛得齐兵咳嗽不已,五千精兵开始****。

黑影只感觉到两手一松,接着腿上的束缚也松了下来,他惊喜的抬头,居然是寺公,寺公来救他了,刚想感激涕零的表达敬仰之情,就被人一把提了起来,头朝下的不适感让他差点没吐出来。

后卿尾指之上的蛛丝断裂,诛杀阵破,他敏锐的朝诛杀阵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道他琢磨多日的身影。

姜梓!后卿身手矫捷的朝诛杀阵的方向扑来,姜稚顺手把手中的人扔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79章 策无遗漏 黑影刚想控诉,就见自家寺公抬手上前就是一掌,凶残的他立马缩头不敢言语。

见识过姜稚武功的后卿不敢硬拼错开身形,姜稚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提起黑影朝通往城外的地道跃去,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形。

想走?后卿眼神凌厉的上前去追,东狄突然上前禀告:“公子,不好了,刚才的浓烟已经查明来源,是通往城内的地道口突然丢进来很多点着火的木材,火势极大。”

城内地道口突然丢了很多点火的木材,姜梓又往城外的地道口逃去,不好,后卿面『色』难看:“全军听令,立马原地返回。”

五千精兵听命跟在后卿身后,急速的往城外的地道口赶去,却已经赶不及了。

五千人还未走近便闻见一股浓烟飘来,燃烧的火光亮堂的能照进地道深处。

“公子……”西陇见后卿面沉如水,小心翼翼的上前叫了一声,公子从来策无遗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公子『逼』到如此地步。

后卿望着火光漫天的地道口,片刻后竟然笑了,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隼,利用他的攻势反扑也能如此令人惊喜。

见到这个笑容的四大护卫却齐齐倒抽一口凉气,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公子的笑容,以前的公子笑容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端的是妖娆优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公子『露』出这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几人纷纷猜测这姜寺公对公子的影响力。

城外地道口处,姜稚指挥着人扔着木材,黑魅忙前忙后的让人把牛皮囊对着火吹吹,本就大的火势在牛皮囊中风的鼓吹之下更显熊烈。

后卿不死她心意难平,姜稚亲自上前督促:“这里,加木材,火势不够。”

姜稚的吩咐一众人不敢大意,把早就准备好的木材一股脑的往里丢,一时之间地道之中火焰漫天,浓烟密布。

熊熊的大火在不断堆砌的木材中越燃越烈,高温之下足以把地道之中的一切东西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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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东城,内城行宫清虚阁中,公允桑低头雕着手中圆滚滚的木头,平滑精致的打磨之后,一根接上一根,小寺人站在一旁恭敬的候着,秉持黑常侍的吩咐,寺公身边得宠的人他可不敢怠慢。

夫司自头一日退军蔺东城之中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姜梓。整个行宫之中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姜梓破了齐军的攻城利器,夫司一开始不信,后来又想起连司寇先生对姜梓那个连弩都有那么高的评价,那么他确实不该怀疑那个消息的真实『性』。

来找姜梓的夫司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才不是担忧姜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有没有受伤的,看见清虚阁越来越近的大门,夫司深吸了一口气,提步走了进去。

夫司最近颇为受宠,内侍监的人谁都看在眼底,一路上纷纷向他行礼,他一路无阻的进了清虚阁。

姜梓专属的软塌之上,此刻坐的却不是它的主人,而是一个半大的少年,他玩着姜梓那些宝贝到不允许别人『乱』碰一下的木头,夫司一派愕然。

章节目录 第80章 掳劫 那少年是怎样的风华,比之天下三绝也不遑多让,虽然年岁还小,但是过几年之后长开,绝对能超越三人。

“夫公子!”小寺人抬头见是最近重获荣宠的夫司,急忙上前来见礼,虽然中立但后果是他两边都不能得罪。

夫司没答话而是继续看着那少年,那张脸让他突然升起一股情绪,隐隐让他有种威胁的感觉。

威胁?夫司被心底的想法一惊,他怎么会觉得这小孩给他威胁?他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千岁府中姜梓夜夜笙歌对他来说都不过是觉得再不平常不过的常事,他从来只觉厌恶,可是现在?夫司顿时面『色』苍白如纸,被自己心底的想法吓得转身出了清虚阁。

公允桑抬头看了眼那慌慌张张跑出门的人,那人是谁?能进姜梓寝殿难道是姜梓后院的人?一点魄力也没有,长相也不怎么样,姜梓的眼光真没高到哪儿去。

低下头继续研究手中的木甲鳄,这个动力能源装置磁榫安置在这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公允桑皱眉。

慌忙跑出清虚阁之后,夫司一路出了行宫之后才停下,『摸』着跳动的胸口,心底一片震惊,他、他居然……夫司明白了自己心底的想法立马切断不再去想。

“夫司,九千岁身边最近正得宠的人。”一阵令人发冷的陌生男声在耳边响起,夫司抬头,就见是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被黑布包裹到全身上下只余一对眼睛,身上隐隐透着股烧焦的糊味,双眼因常年不见阳光,那眼中的阴鹜让夫司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黑衣人懒得回答夫司的废话,上下打量了夫司一眼,跟手中的画像认真比对,最后五爪成勾像夫司抓来。

夫司也见到了那画上的人,松散的长衫下瘦弱的脸画的正是他自己,夫司觉察出大事不妙,想要转身逃走,却突然感觉颈上一痛,抵不住晕了过去。

——————

蔺东城之外,在整整往地道之中扔了一个小时木材之后,姜梓挥手叫了停止。

没了木材的加持,火渐渐的小了下来,一众人上前扑灭明火,浓烟也因为没了火渐渐散去。

黑魅递上打湿的锦巾,姜稚接过人手发了一块,带了人率先跳下地道之中。

被火摧残过的地道本来湿润的泥土干裂的发黑,满地道之中摆放了许多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人之前姜梓也见过,全是齐军五千精兵中的那些人。

靠近外边的估计是想逃出去,无奈火势太大被直接焚死,靠近里边的浓烟密布,呛死。

内侍监的人按照吩咐翻看齐军的尸体,一具一具誓要找出自家寺公要找的人。

等待是磨人的,几乎是半个时辰之后,地道中所有的尸体才在内侍监的翻看之下一一排查完全,黑魅有些瑟缩的上前:“禀告寺公,五千精兵无一幸免,可是没有找到您要找的人。”

“城内地道口呢?有没有见到人出去?”姜梓脸『色』突变,后卿难道是从那边地道口开溜,可是也没可能,那边也堵了柴火,难不成后卿是不死之身不成?

章节目录 第81章 毁了十八万齐军 “已经联系了城内,说是没有。”黑魅也是十分疑『惑』,五千精兵全部死了,怎么可能还有人逃出生天。

“没有?发现了后卿身边跟着的那几个护卫了吗?”

“也没有。”

也没有?这怎么可能?她先是利用凌云身份从地道出了城,然后把齐军诳进地道之中,这期间和黑影互换身份,黑影假装凌云继续呆着后卿身边,往地道深处继续诱敌深入。

而她和黑影一换身份便在城外这个地道口布置人手,准备了木材、火种、牛皮囊等各种工具,和城内黑魄里应外合,把后卿堵到地道之中,直接放火烧死,地道口两边都被堵上了,难道后卿还会飞天遁地之术不成?况且跟在他身边的四大护卫与他一同不见,难道这地道之中还有其他通道?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据传人死而灵魂不灭是人的基本观点,几乎所有贵族身份的人,通常一生之中最热衷的,便是精心构筑死后的墓『穴』,除了有殉葬等恶习外,随葬的各种奇珍异宝也是身份的象征,有了这些东西,这些人通常为了密不外传,都会杀死修建墓『穴』的人以防外泄。

这种事儿发生的多了,修建墓『穴』的匠工也不是乖乖坐以待毙之辈,在修造墓『穴』的时候通常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逃生通道,这种习惯流传了下来。

说不准这个挖地道的人师承建墓匠工,也保留了这种习惯?

或者,是后卿已经算计到了这局面,所以才提前备下了?再或者是他只是习惯『性』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如果是后一种,说明后卿此人心机可谓是到了一个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姜稚面『色』难看起来。

不行,她不能让后卿死灰复燃:“黑魅,黑魂传消息来了没有?城中打往齐军下边的通道打通了吗?”

“大哥早就传了消息过来,经隐卫昼夜不息,已经把地道打到了齐军下边,按照寺公的吩咐用支木给支撑好了,寺公没有吩咐,大哥不敢妄动。”

这么快就已经打好了,好啊,真是太好了,这消息来的太及时了,后卿不过就是仗着他十八万精兵耀武扬威直『逼』蔺东城,这次没弄死他,用脚趾头想他出去绝对又要绝地反扑。

如果毁了十八万齐军呢?她头一次觉得司寇这计不可谓没有先见之明,弄死后卿就得一招致命,毁了十八万齐军就是后卿也无计可施。

如果没有听司寇的建议,而是把地道直接打到齐军之后,绕到齐军后方攻击,只凭那点兵力加城中倾巢而出,怕是也不能撼动齐军。

想通了姜稚招呼人继续排查,她领着黑魅朝东城城墙之上走去,观察最佳时机。

城墙之上晋军在齐军的猛攻之下虽然坚守如初,但是历经了昼夜的不眠人人都显『露』出了疲惫。

姜稚刚踏上城墙的地界,黑小二一眼便看见了她,急忙走了上来献媚的叫了声:“寺公……”

姜稚错开身子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下边还在不断猛攻的齐军,齐军的将领七杀还在不停的指挥着部队交错着攻城…………

章节目录 第82章 借兵五千1 而反观晋军因为兵力少了大半,车轮战术之下弱点已经慢慢显出,若不是后卿旨在地道攻城,怕是此刻蔺东城已经被破。

不过看齐军猛攻的样子后卿应该还没有回到军中,姜稚明白若是要灭齐军,必须掌握这个时机。

“黑魅,你马上给宗政颜传本公命令,召集五千精兵给你从另一条地道绕到齐军后方。”

绕到齐军后方,寺公这是要攻城了?黑魅隐隐带了份雀跃,身形一闪,接了命令离开原地。

黑魅走了不过片刻,宗政颜却出现在城墙之上,他形如疾风,面带怒容,一出现就向姜稚质问:“不知寺公召集五千人马有何用处?”

宗政颜看着姜梓越看越窝火,姜梓真是好啊,答应了他守城,可是消息说他昨夜还有闲心情回去睡觉?万幸蔺东城无失,若不然蔺东城有事儿他万死难辞其咎。

况且今日姜梓一天没见人影,守城全靠黑小二,这会儿一出现就要他给他五千精兵,不要说这个当口兵将都在守城没兵给他,就是有,他也不会给他,姜梓拿着五千精兵能干嘛?还嫌他杀的人不够多,这个节骨眼还想『乱』来。

这么激动,五千精兵都派不了?姜稚皱眉,不过想想也是,她差点忘了宗政颜士兵都用于守城了,难怪他这么窝火。蔺东城驻军有三万,分了两万帮宗政颜一起守城,其余的都在搞后勤,她早该找刘守余的,想必刘守余那里调动五千精兵不是什么难事儿:“黑魅,你叫刘守余过来。”

“寺公……”被忽视的宗政颜上前一步,姜梓叫刘守余想要干嘛?刘守余大部分人手都用于照顾伤兵和维护城内治安,姜梓能不能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

有了五千精兵从地道下绕到齐军后方,到时候支木一去掉齐军地陷,五千精兵定能打齐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齐军地陷的时间点和五千精兵绕到齐军身后的距离必须测量清楚,姜稚没理宗政颜而是转身去城墙之上观察距离。

“见过寺公!”刘守余一身官服颤巍巍的到来,天天被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传唤,他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刘守余,你手下还有多少人?”听见刘守余的声音,姜稚下了城墙向刘守余走来。

“一万人左右。”刘守余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姜稚每走一步他额头之上的冷汗就多了几分。

“本公需要调集五千人。”姜稚看向刘守余,直接言明目的。

“下官即刻下去准备。”刘守余赶忙答应,原来是为了召集五千人,九千岁就是要一万人他也不敢不给。

“黑魅,你跟上去,刚才的吩咐你可记得?本公不容有失。”姜稚音如沉钟,眼中有着不可忽视的严肃和认真。

“誓不辱使命。”黑魅跪地,第一次看到寺公如此认真的眼神,他必定会拼尽全力。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城墙,姜稚看向一边的宗政颜:“城门不用你?”

宗政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姜梓到底打什么主意?刘守余这个蠢货,姜梓要五千就给他五千。

章节目录 第83章 借兵五千2 也不怕被姜梓用来屠城,到时候杀他了都别喊冤。

见宗政颜没有回答,姜稚认为宗政颜在想什么事情也不再过问,而是继续去目测刚才未目测完的距离。

申时未到,烈日却有继续增强的劲头,城墙之上的晋兵汗流浃背,黑小二谄媚的上前给姜稚扇风,姜稚拂开黑小二,一双利目直直的看向齐军后边的动静。

红『色』的旗帜在齐军身后的的一块掩护地上来回左右的摆动,终于到了,姜稚面『露』喜『色』,抬手下令。

对面的人接收到命令,叠好了旗帜,姜稚屏息等待,胜败在此一举。

孜孜不倦的齐军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还在继续前仆后继的攻击,突然,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齐军站立的坚固的平地突然出现一个大坑,猝不及防的齐兵纷纷掉落进去,惊恐的叫声掩埋在漫天的黄沙之中,掉落进去的人皆不见踪迹,侥幸逃过一劫的齐军一片哗然混『乱』。

姜稚趁势抬手,接收到命令的黑魅领着五千士兵从齐军的身后冲了出来,顺手斩杀还没回过神来的齐军。

黑小二和城墙之上的晋兵看得目瞪口呆,一副震惊得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姜稚抬手夺过黑小二手中的指挥旗,带着内力的声音响彻于耳:“城墙上的晋兵听令,开城门一举拿下齐军。”

“拿下齐军、拿下齐军……”

晋兵在姜稚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回过神来,面『露』兴奋,好战因子被激起,大叫几声,纷纷冲下城墙。

宗政颜在城楼下听见了姜梓的叫声,他刚想冲上城墙问姜梓为何如此『乱』来,他们兵力太少只能只守不攻才是上策,可是还未等他上城墙,就见大举的晋兵在姜梓的命令下冲下城楼,挤开城门前堵城的士兵和让路的百姓,提械出城。

宗政颜往城门外看去,不知何时外边居然有几千晋兵已经和齐兵交战,而且齐兵明显心神已『乱』。再加上守城冲出去的晋兵上前汇集,齐军颓势已现,心神不稳导致很多齐兵直接缴械投降。

敌方将军七杀斩杀了几名企图逃跑的齐兵也不能挽回局势,不过半个时辰,齐兵大多数被俘虏,只有少数逃出生天,晋军大胜。

“寺公威武、寺公威武!!!”声声发自内心的敬佩声音从晋兵口中发出,被齐兵压倒式的打了几天突然大反转,晋兵士气大震。

见齐兵兵败如山倒,姜稚这几天积压在心中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现在就算是后卿,那点败兵给他相信他也翻不了身。

黑小二听见晋兵的大呼,也跟着与荣有焉,他家寺公果真是厉害,瞧瞧,只要随便撒点手段,就惹得这么多人崇敬了。

姜稚下了城墙,往城外走去,张扬的红衣黑袍和她通神的气质显得无比贴切,额间专属的红『色』描红火焰更增添了几分风姿。

她走到了晋兵面前,抬手示意,刚才还喧闹的晋兵皆纷纷噤声,这一刻不为九千岁的残暴手段,而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章节目录 第84章 心境 没想到寺公竟然会想到绕到齐军后方里应外合的妙计。

“众将辛苦了,俘虏先关押到城中,今日大败齐军,皆靠各位无畏无惧,此次回京,本公必禀明王上,论功行赏。”

“谢寺公!”晋军心悦诚服的跪地,无人不面『露』喜『色』,论功行赏的话从九千岁口中说出来,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谁人征战沙场不为衣锦还乡?晋兵不涉及党争,但是这一次不得不心底为九千岁辩解,九千岁杀人可能有什么原因没有说明,万一那些人是『乱』臣贼子该杀呢?

宗政颜纵使之前有什么不明白,此刻见到齐军大败,也明白了之前姜梓找他借兵所谓何事儿,看着被士兵簇拥的姜稚,他心底无比复杂。

姜梓借兵竟然是为了对付齐兵,而他居然小人之心以为姜梓借兵又是……

夫司说得对,他是私心作祟,他怕姜梓从一个残暴的阉人变成了拯救晋国于危难之中的功臣,那他们再谈杀姜梓便不再有理由。

可是姜梓残害忠良、残暴嗜杀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凭什么现在他不过是大败齐军就能引得这些人忘了他曾经做过的事儿?

可是想到齐军是他们设计之下招来,宗政颜又觉得他没有立场去想姜梓曾经做过的事儿,宗政家训以家国天下为重,他在此刻还掺杂私人情绪,宗政颜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姜稚在晋军一片欢呼声中进城,不同与之前,之前人人惧于她的名声都不敢惹她,连走路都不带出现在她面前的,可是此刻却纷纷上前搭话。

宗政颜看着人群中亲和的点头示意答话,被围在中间挡住去路却没有丝毫要发怒征兆的姜梓,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可是姜梓还是那个姜梓,褪去脂粉后的那张脸,似乎不再给人距离感,而是多了份温和,温和?宗政颜被心底的想法一惊,他居然会觉得姜梓温和?

姜稚安静的继续答着话,黑小二想要上前拨开这些围着寺公的低贱士兵,可是被姜稚的眼神一瞪,识相的退后一步。

良久,姜稚才艰难的出了包围圈,向内城行宫走去,身后还有人企图上来接触。

黑小二皱眉,寺公屈尊给这些低贱的人说话这些人应该感到天大的荣幸,而这些人居然还想要上前继续纠缠寺公,寺公劳累了一天,黑小二可不想有人前去叨扰,立马找准了自己的定位,示意内侍监的人拦住想要追上来的人,而他急忙恭敬的追上去随侍在姜稚身旁,生怕有自家寺公有什么吩咐他没有听到。

城内行宫清虚阁中,姜稚跨步走近,公允桑抬了下眼皮,见是姜稚,又低下头继续装木甲鳄的四肢。

黑小二站随侍一旁,对于突然出现的小美男见怪不怪,就是不知寺公一时兴起哪儿绑来的。

他上下的打量着公允桑,暗叹是科好苗子,好好培养以后肯定能成为寺公身边的可人。

姜稚脱下披风,黑小二接过放到一旁,内阁之中的浴房,早就备好了热水,姜稚挥手把人打发出去,浑身放松的泡了一个澡。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木甲鳄 等她出来的时候,酉时刚至,公允桑还在折腾他手中的木甲鳄,姜稚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四国周志》研阅,《四国周志》主要讲的是晋齐楚韩四国的大致地理、风土人情,总之各国各域均有涉猎。

拜姜梓所赐,姜稚虽然继承了姜梓大多数的记忆,可是她实在不愿意去回想那些血腥残暴的画面,只得自己找书看看充实一下。

黑小二见姜稚出来,吩咐人上了晚膳,精致的檀木桌上摆放着数十道菜,菜『色』可人观之赏心悦目。

“寺公,晚膳已经备好了!”黑小二上前,寺公这段日子辛苦了都没有好好的用膳,脸上的肉似乎少了一点,现在齐军已退,他得趁回京之前赶紧补回来,不然……黑小二想起他老大的手段不寒而栗的缩了缩脑袋。

姜稚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还早,又低头继续研阅,黑小二不敢上前打扰自家寺公的兴致,只吩咐人把菜先端下去温着,随时等候姜稚用膳。

时辰一刻刻过去,姜稚伸了个懒腰,放下了手中的书,黑小二见此面『色』一喜,赶紧让人把菜端上来。

姜稚起身,路过公允桑旁边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眉头紧皱,他手中木雕的鳄已经完成,只是磁的动力安置出了问题。

“磁往上三分试试。”

姜稚说完走到一旁的檀木前,黑小二赶紧谄媚的拉开了椅子,姜稚坐下用膳。

公允桑听了姜稚的话将信将疑,把鳄上的磁往上移了三分。“哧溜”一声木甲鳄自动合并,公允桑面『色』一喜,手上磁榫动作摆动,木甲鳄乖乖的潜伏,随后凶猛的出击,正好扑到了正在用膳的姜稚面前。

汤汁四溅,公允桑兴奋的跑过去拉着姜稚的衣袖,指着汤中泡着的木甲鳄:“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木甲鳄成功了。”

被拉住衣袖姜稚点了点头,不得不感叹公允桑果真能力卓越,只凭她单单一语就能判断磁往哪里的三分,这里果真是个不能企及的时代,这里在木甲机关术锻造上有着最杰出的成就,偃师手下的磁和磁榫,能做出会表演灵活程度与真人无二的木甲怜人,虽然这项技术太过传神以至于没有流传于世。

她是不是该感叹自己三生有幸,竟能见到木甲机关术这些成就非凡的原创造者传人?

黑小二虽然不满这小孩没大没小简直无礼,但是架不住寺公心头好,只得摆手让人换了一桌饭菜。

公允桑看着满桌精致的饭菜也察觉到饿了,不客气的拉开凳子坐下,捧着碗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如此无礼粗俗,黑小二看了自家寺公一眼,见自家寺公像是没看见一般,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和他的印象发生了改变。

不过寺公宽容了可不代表黑小二不管,回头得仔细调教一番,不然回京之后老大知道这么没规矩的人呆在寺公身边,他首当其中会有个失察之罪。

用过晚膳公允桑毫不客气的把手中的碗一扔,起身急忙去继续他的研究,姜稚依旧坐下翻开《四国周志》,接着从刚才的地方往下看。

章节目录 第86章 请求 夜『色』渐浓,天上最后一丝亮光落下拉开了夜晚的帷幕,宗政颜面带急『色』,一路急冲冲的赶到清虚阁,桃花眼中一片焦急。

黑小二指挥人把晚膳撤下,出门刚好碰上宗政颜,黑小二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点宗政颜来找寺公?

黑小二『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寺公果真是魅力无限,这小子以前高傲的要死,看都不看寺公一眼的,现在还不是对自家寺公死心塌地了。

这不,一打听到寺公这里歇了新人马上就追过来了。恩,有危机感也不算太笨,知道不努力一把就得被人给比下去了。

里边那小鬼还得调教调教,首先礼数那关过不去,虽然宗政颜以前也没大没小的,但是比起那小鬼来好太多了。都是寺公后院的人,黑小二心底的天平一倾斜,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上前:“宗政将军这是来找寺公?寺公刚用过晚膳,这会儿正闲着呢,宗政将军这边请。”一边说话一边把宗政颜引向了清虚阁之中。

宗政颜不是没有看到黑小二略有深意的眼神,但是他现在有急事,没时间搭理黑小二的想法,面带焦急的跟上了黑小二的脚步。

宗政颜进了清虚阁,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认真看书的身影,姜梓手里看得是什么?看清楚是《四国周志》,宗政颜有一瞬间的愕然,姜梓竟然会研习这种东西,昏黄的烛光下,认真的姜梓看起来似乎别有一番风姿,宗政颜被自己吓到,他这是第几次被姜梓的容貌所『迷』『惑』了?不过就是褪去脂粉,他何以会?想到这宗政颜急忙低头:“见过寺公……”

突然被人打断,姜稚皱了皱眉,抬头看是宗政颜,又平静的低下头继续刚才的地方往下看,敷衍的开口:“什么事儿?”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别来烦她。

如此敷衍的神情任谁都能看出来,宗政颜羞愤的转身就想离开清虚阁,但是想到夫司,他又收回了心中的想法,强忍下心中的怒意:“还请寺公救救夫司。”

“夫司?他怎么了?”姜稚头也没抬,她不觉得在内城之中夫司真会出什么事儿,宗政颜一伙的想法她早就知道,只是不计较而已,他们别拿夫司做引子,又想对她做什么事儿。

宗政颜见到姜稚的态度差点没上前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他真想问问姜梓夫司到底在他眼底算什么?普通人一条宠物失踪了都还会找找,姜梓这是什么态度?

亏夫司那日那么维护姜梓,差点为了姜梓和他反目,结果姜梓就是这样回报夫司的?

宗政颜怒火中烧,要不是对方点名要姜梓前往,姜梓以为他会在这里受他羞辱吗?不管龙潭虎『穴』,他宁愿自己前往也不愿来求姜梓这个阉人,可是纸条内容非姜梓不可,宗政颜很好的收敛了面上的怒意,再次请求到:“还请寺公看在夫司是您、是您的人的份上,救他一命。”

事到如今除了这么说宗政颜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姜梓为了夫司冒险,谁都知道姜梓对男人更多的是一时之兴。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后某敬上 从来没有人能获得他长盛不衰的宠爱,他也知道他希望不大,姜梓不会为了救夫司这样一个后院宠侍,就身犯险境的。

“怎么回事儿?”姜稚合上了手中的书,宗政颜的『性』格她了解,要不是真的被『逼』无奈想必不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夫司可能真出了什么事儿。

想到那个在姜梓的迫害之下磨得失了棱角的人,姜稚也不得不暗叹一句可惜,他是鲁山学院意气风发的才子,本该是晋国冉冉升起的新锐之臣,却因为姜梓一时之兴,生生折了羽翼,被囚在千岁府后院之中,当了一个见不得人的阉人的爱宠。如此遭遇她想想都觉同情,要是夫司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坐视不理岂不是和姜梓没有分别?

宗政颜眼含震惊,他没有想到姜梓会突然询问,他有点不敢置信,虽然最近夫司在姜梓身边重获宠爱,但是涉及到姜梓的安危,想必姜梓不会同意,可是……

姜梓能询问代表夫司有获救的机会,宗政颜急忙递上在他手中被汗水打湿的纸条,随后握紧了拳头紧张的等待结果。

黑小二接过纸条,按照惯例检查了一番,见没有问题,再恭谨转呈给了姜稚。

姜稚没有阻止黑小二的动作,姜梓的仇人有多少她也是知道的,见黑小二检查之后没有问题,她接过打开。

上好的宣纸上,墨香四溢,千金墨挥洒间,笔法有如行云流水般飘逸,却不失笔锋凌厉的写了一句话:“蔺东城外,天地一线间,十八万军烟灭,千岁府;有侍兮约之夫司,宠乎?若得千岁前往,某定当完璧归赵。”——后某敬上。

“后卿!”姜稚看完后火大一掌拍到书桌之上,上好的千年沉木桌在她手下顿时四分五裂,笔墨纸砚掉了一地,内侍监的人吓得颤畏间匆忙跪下,晚了一刻谁也不敢保证脑袋还在脖子上。

伸长脖子偷看内容的黑小二也随着姜稚的怒火跪到地上,心底却暗骂宗政颜这个蠢货,还以为他是来陪寺公的,结果竟然是让寺公去救人的,也不想想不过就是一个宠侍而已,这种人千岁府后院一抓一大把。宗政颜居然胆大到想请寺公出手,简直是该死!

姜稚想不通她费尽心思堵死了地道的两个入口,后卿利用隐秘逃生地道逃走了不说,居然还进了城掳走了夫司。可是后卿是怎么掳走夫司的?难道那隐秘的逃生地道是通往城内的?这绝对不可能,若是逃生地道通往城内,后卿掳走夫司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这么想就只有一个可能,逃生地道是通往城外,而后卿不单挖了两条地道攻城,还多挖了一条,也就是说后卿统共准备了三条地道,而她只发现了两条。

后卿利用逃生地道出城之后,又从第三条地道进了城,可能是为打探情况,却没有想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除掉了外边的攻城大军。

后卿到了城中发现城外大军溃败,迅速撤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掳走了夫司。

章节目录 第88章 自裁 真是好啊,这货果真是心肝比狐狸还多一窍,她还真是小看他了,以为他打两条地道已经够有先见之明了,没想到还有第三条。

而且在撤离间居然想到掳走夫司威胁她,其城府之深之沉,普通人简直是望尘莫及。

后卿!姜稚被气的面『色』发青,熟悉的怒意浮上心头,那想要杀人的感觉再次让她双眼发红,转身出了清虚阁。

姜稚离开,没有了她的威压,黑小二瑟瑟发抖的抬起了脑袋,没死人?寺公每次这样都会杀一大波人平息怒气的,这次怎么这么平静?

“啊、啊……”清虚阁外突然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之声,黑小二缩了缩脑袋,畏畏缩缩的眯着眼睛缝顺着大门往外看去。

他滴个乖乖,清虚阁左面的下人房不停的有人被扔出来,七仰八翻的倒了一地,叠罗汉似的一个接一个。

清虚阁左边是下人房,寺公难道是去拿那玩意儿?黑小二心底一惊,那玩意儿威力惊人,寺公拿来想要干嘛?难不成真想要去救夫司那个贱宠?天啊,想到这里黑小二再也跪不住了,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追出清虚阁。

刚走到清虚阁大门就看到袖中卷着两捆竹弹,已经准备离开的姜稚,黑小二眼皮一跳,也不管姜稚正在发怒状态,动作迅速的朝姜稚扑去,一只手刚好抓住了姜稚身上的衣袍。

泪眼朦胧的望着姜稚哭诉:“寺公,你不能去,你要是出了行宫大门,奴自裁死了算了,呜呜……”

行动受阻,姜稚怒意再添:“放手。”

“寺公你居然凶奴,呜呜呜,奴不活了。”黑小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哭诉,胡搅蛮缠希望寺公打消救人的念头。

姜稚被哭的神烦,心底本就烦躁的怒意再添,抬手一把干净利落的割断了衣袍,卷着竹弹身姿一跃就消失在行宫之中。

宗政颜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震傻了,没想到姜梓真的单枪匹马去救夫司了,直到这刻他还回不过神来,毕竟姜梓的举动颠覆了他这么多年的认知。

姜稚消失黑小二没有去追,而是起身拍了拍沾了灰尘的黑袍,寺公武功他望尘莫及,凭他的速度追了也是白追。

“勾魂夺魄八司何在?”

“属下等见过二统领。”黑魂黑魄黑魅黑影闻声突然出现,宗政颜回过神来,见到突然出现的人不由后背一凉,这四人难道就是勾魂夺魄八司中的四司?

虽有耳闻但他毕竟没有见过,可是凭他的武艺竟然没有发现有人潜伏在四周,是他的警觉『性』太低还是这四人武功太过高深,宗政颜不得不庆幸幸好平日刺杀姜梓没有冒进的直接刺杀举动,不然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你们马上跟上寺公!”黑小二面『色』阴沉,虽然凭寺公的武功一般人不可能让寺公轻易吃亏,他担忧自家寺公还不如先担心要被寺公找麻烦的人。但是后卿毕竟是断魂派嫡传弟子,岂是浪的虚名之辈,万一寺公失手,黑小二可不敢尝试这万分之一的几率。

章节目录 第89章 果真有几分姿色 最近老是被坑的黑影有些犹疑不定,寺公武功之高天下几乎无敌,他们追上去做什么?况且寺公那个状态,那可是要大开杀戒的征兆,这种情况他们就该哪儿清闲躲哪儿去,等寺公把人解决了自然就回来了,谁凑跟前去谁就是腻歪到找死。

黑魂示意黑魄拖着黑影这蠢货走人,入了内侍监勾魂夺魄八司,发了血誓誓死效忠寺公,追不上也得追,寺公要杀他们也得把脖子凑过去,况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寺公若是出了差池他们一个都别活。

四人一走黑小二转身眼神犀利的看向宗政颜,宗政颜莫不是以为这段时间看在他得寺公青睐的份上对他太过温和有礼了,就敢欺压内侍监无人吧?竟然敢怂恿寺公涉险,该死!

宗政颜不是没有看到黑小二充满杀气的眼神,可是他不觉得他有做错了什么,黑小二为了姜梓,他同样也为了夫司,换位思考,这事儿没有可比『性』。

临水江,横跨齐晋两国,作为这片大陆上最长的流域,养活了两国数以万计的百姓。

齐晋两国把临水江作为天险,以临水江为界,两岸有什么风吹草动,另一方皆能轻易知晓。

齐军大败,逃离的齐军此刻正在临水江江边安营扎寨,一顶顶帐篷笔直的耸立在地面之上,西陇清点完残兵面『色』沉重的来到后卿的营帐,掀帘而入:“公子,剩下的人属下已经清点过了,还剩一万余残兵。”

“肤若凝脂,面容清秀,虽然瘦弱,却别有一番风姿,难怪能得姜梓看重,果真有几分姿『色』。”后卿似乎没有听见西陇的禀告,而是彷若无人的上前捏住悠悠转醒的夫司的下巴。

“这是哪里?”突然被人捏住下巴,夫司顿时从『迷』茫中转醒,这妖孽男子是谁?看装束这里是齐兵兵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夫司惶恐不已,他、他这是落到齐军手中了?

后卿妖娆的发笑没有回答夫司的问话,感叹果真不愧是『迷』『惑』人心的男宠,在慌『乱』中也能显现出柔弱无骨从而惹人怜惜。

“公子,不如,把人赏给魅姬?”魅姬妩媚的上前,她面『色』还有些苍白,毕竟才受了重伤不久,可是东狄医术惊人,加上她采阳补阴,此刻除了外伤已经好个七七八八了。

她虽然荤素不忌,但是头一次因为姜梓的人被公子差点取了『性』命,此仇不报她心意难平,听说这人是姜梓的男宠,那她得尝尝味道是不是与众不同了。

一旁的西陇等人齐齐抽了抽嘴角,魅姬这女人一刻没有男人会死?上午才因为这事儿惹得公子发怒,现在还敢提这种事儿。

后卿面『色』平静的松开了捏着夫司下巴的手,从地面之上起身,立马有美貌婢女呈上锦巾,后卿接过擦了擦手递还,美貌婢女接过退了下去。

夫司被魅姬话中的意思吓到,顿时面『色』苍白起来,他以为他早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了,可是此刻真的发生了他才觉得他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在乎,尤其是在他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

章节目录 第90章 留你个全尸 况且和姜梓以外的人,虽然对方是个女人,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夫司就觉得恶心。

不行,夫司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起身,拼尽全力的向西陇扑去。

谁也没有想到被下了『药』的人居然还有力气起身,西陇多年的警觉『性』让他惯『性』的拔出利剑,却不想夫司正好扑来,那剑正好穿透了夫司的左肩,霎时间鲜血流出,夫司衣衫上红了一大片。

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连一旁一直不动声『色』后卿也投去了眼神。

“轰……”一阵巨大的爆炸之声突然在营帐之外响起,火光照亮了黑暗的整个天际,巨大的冲击波之下,营帐顶被击翻,营帐中的场景赤『裸』『裸』的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如此大的破坏力,出于对未知物的恐惧,西陇东狄等人迅速集结成防御状态,把后卿护在正中央。

姜稚突然出现,快速的上前一把抢过夫司,抱着人跳到了几步之远站定,她动作之快之迅速,就算是西陇等人在防御状态之下,也来不及作出反应。

见夫司面『色』发白,左肩几乎被利剑穿透,姜稚面『露』愧『色』:“你怎么样?没事儿吧?都是我,若是我早来一步,你也不至于受伤。”姜稚自责不已,说到底夫司也是受她连累,不然后卿哪记得夫司是谁。

“寺公,奴没事儿。”夫司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忍住疼痛答话,看到面『露』愧『色』的姜梓,夫司眼底一片复杂,他不值得姜梓冒险,他怨恨他多年,恨不得除掉他,这次来边境也是他们设计他,姜梓何须为了他来到敌军营帐之中涉险。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姜稚没有察觉夫司异样的情绪,把人放到一旁的碎裂的一块木板之上靠着。

安放好夫司之后姜稚本还温和的眼神突然升起一抹猩红,犹如寒冬腊月般的嗜血之气浮了上来,看向后卿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寺公,我们又见面了。”察觉到姜稚的眼神,后卿毫不在意,而是笑的一派妖气的抬手拂开西陇。

西陇等人眼皮一跳,那可是暴怒之下的晋国九千岁,听说屠城也不过是片刻的事儿,武功之高公子也不能独自应对,公子能不能别为了那些养什么宠物的恶趣味去惹不该惹的人?虽然他们并不认为公子想要得到手的东西有不能成功的,但是架不住越有趣的东西越危险啊,他们想要阻止却不敢违背公子的意思。

“是啊,又见面了,本想留你个全尸的,结果你非要作死。”姜稚眼神冰凉,本来烧死他虽然面目全非但好歹还是能留全尸的,结果看起来后卿好像对那死法并不满意?

后卿不顾西陇等人紧张的眼神慢慢踱步到了姜稚面前站定,倾身靠近姜稚,暧昧的说道:“原来寺公如此想念后某,后某颇感欣慰。”细密的绒『毛』在火光之下丝丝透明,后卿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很想试试抬手抚『摸』上去的感觉。

锋利的匕首光芒突然在他眼前一闪,后卿反应迅速的退后一步。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专程等待 虽然躲过了姜稚的攻击,但是颈上却出现了一条细密的血痕,在那完美无瑕的颈脖之上显得尤为刺眼。

“公子……”西陇等人见状想要上前。

后卿抬手阻止了几人想要上前的动作,伸出指尖轻轻的在伤口上一抹,白皙的指尖沾染上的血犹如踏雪留痕。血?后卿仰头望着黑夜笑笑,这已经是第二次在她手上受伤了,他捉住她之后应该怎么惩罚她呢?是锁上铁链关到笼子之中?还是折断羽翼让她永远不能振翅高飞?不管哪种他都十分期待呢。

慢条斯理的走到西北方位的一处断琴的地方站定,后卿弯腰捡起断琴,察觉到身后的杀气,他不紧不慢的吩咐:“四大护卫……”

西陇等人上前挡住阻挡姜稚的脚步,姜稚面无表情,伸手把挡在面前的四人一一拍飞,直到再没有人阻挡,姜稚手中匕首蓄满杀气朝后卿的方向掷去。

后卿抱着琴侧身躲过匕首,趁着侧身的空档顺手在头上扯下两根青丝,动作优雅熟练的衔接在断琴之上。

被后卿躲过的匕首划破空气深深的扎在地面之上,姜稚面目一冷,再次走近打算近身攻击。

后卿已经把手中修复好的断琴摆放到地面之上,他撩袍而坐,动作端的是优雅无比。

好整以暇的坐好之后他抬头突然抬头,对着向他走来的姜稚魅『惑』的一笑。

姜稚不由的被这一笑晃花了眼,刚恼怒的责怪自己居然又被这妖孽『迷』『惑』,想要集中精神再次攻击,后卿伸手撩起了一根琴弦。

“铮铮…………”两声琴声响起,平静的地面之上突然开始晃动,姜稚站立的地方开始突然升高。

一块白『色』的圆盘石头破土,上边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古怪咒语,圆盘上升到地面三寸左右才停下了摇晃。

“后卿!”姜稚眸『色』一冷,她只想到凭姜梓的武功后卿等人不足为惧,她怎么偏偏忘了身为断魂派传人的后卿会阵法这件事儿。

“难道寺公以为后某专程等待在此,是为了请寺公来观光一游的?”后卿笑的妖孽,他可是早就做好了她会来的准备,说话间再次抬指勾起了一根琴弦,狰狞的琴声再起音过之后余韵犹存。

圆盘上那些古怪的咒语在这声琴音之下突然开始变换花样,本干净无尘的咒印空隙处缓缓流动出血红『色』的鲜血。

血阵!!不远处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西陇等人见到此阵法皆纷纷大吃一惊,此阵法是公子十大阵法之一,属高深阵法,和诛杀阵那种小打小闹的困阵无法相提并论。此阵法必须有一方流血方才能破阵,公子居然启动了这个阵法,这说明公子这次必然抱了绝对要把人留下的心思,所以才能让公子使用这种若是对方反抗激烈,施法者反噬时极容易伤身的阵法。

圆盘之上浓浓的鲜血所流之处,几乎带着让人灼伤的热感,上边变幻莫测的古怪咒印,晃得姜稚头晕眼花。

脑海中属于姜梓的记忆在各种交织,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出现在她眼前,姜稚眼前只余一片血『色』。

章节目录 第92章 断魂派-血阵 看到姜稚眼中越来越『乱』,后卿一指勾起一根琴弦铮然一拉,姜稚控制不住的开始双眼变得猩红,周身暴戾的内力开始环绕。

后卿手下杀气浓烈的琴音不停,手指拂过琴尾的时候,一根琴弦被他挑断,他指尖突然发力,那根断裂的琴弦突然朝圆盘之上的边角处刺去。

圆盘在琴弦的驻扎之下,开始朝顺时针方向大转。

血阵?夫司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此法,听闻入了此阵的人一般都会心神受损,脑海中以前的记忆会全部出现拧成一团『乱』麻,很多人会因此受不了而精神崩溃。

要破此阵必须有人愿意用血祭阵,夫司捂着受伤的肩膀。

见圆盘越转越快,已经几乎快看不到姜稚的身影,再耽误下去……夫司咬牙一把肩上的利剑抽出,鲜血霎时迸『射』而出,他忍住疼痛朝圆盘之上的姜稚飞身扑去,圆盘在他的血『液』之下停止转动。

滚烫的血『液』滴溅到姜稚的脸上,瞬间唤回了她的神智,姜稚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周遭的一切在她眼中渐渐清晰。

“寺、寺公……”夫司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慢慢的减少,他想要抬手抚『摸』姜稚的脸,几次不得力后滑下。

他突然很想笑,笑他自己蠢,以前不屑的东西此刻想要再次抚『摸』已经来不及了,他突然很后悔,为何有机会的时候因为各种顾忌不显『露』心意?

“闭嘴!”姜稚纵使不知道之前的情形也知道是夫司救了她。这个傻子!姜稚抬手按照记忆之中的手法在夫司的胸膛之上点了两下,夫司左肩上的伤口上飞速消逝的血『液』流淌的速度顿时缓慢了许多。

后卿!姜稚怒火冲天,抬眼看向后卿的时候眼中万千怒火积压,似不把他千刀万剐尤不足惜。

这次和之前她前几次的暴怒不同,这是她头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有想把人拍成肉渣的想法。

姜稚左手动作轻柔的揽着夫司,周身内力开始四溢,本来停止的圆盘似乎接收到她的怒意开始左右不停的晃动,那些咒文间之前流动的血『液』慢慢的倒流回去。

姜稚右掌拍向地面,圆盘在她的内力之下顿时四分五裂,阵法反噬,后卿抱着琴后退一步躲过巨大的冲击波,吐出一口鲜血。

后卿刚稳住脚步站定抬头,就迎来了姜稚隔空杀气腾腾的一掌,那掌中积蓄了姜稚毫无保留的十层内力,后卿想要躲开却来不及移动脚步。

那掌正好落在他的左胸之上,后卿被那强大的内力击翻在地,五脏六腑在掌力的冲击之下震『荡』不已,他抑制不住的再次连吐了几口鲜血。

“公子……”西陇四人不顾自身安危拖着伤躯前来。

夫司,怀中的夫司耷拉着脑袋似乎没有生气,姜稚慌了心神,也不再管刚才有没有拍死后卿,杀死后卿的事儿被她抛在脑后,她抱着人就要离开找人救治。

想走?后卿面『色』变冷:“扶我起来……”

血阵之所以为称之为高深阵法,和一般阵法的差距在于,血阵被破之后,还能再次集结,四人知道公子是想要发动第二次攻击,眼中都存着犹豫。

章节目录 第93章 撤离 公子刚遭阵法反噬又中了姜梓一掌,而启动第二次阵法需要极大的精神力,现在凭公子的状态,启动第二层太过勉强。

后卿朝几人投去一个眼神,西陇不敢违背率先听命的把后卿扶起。

后卿在西陇的帮助之下撑着身子勉励而坐,把手中的琴放在两膝之上。他衣衫之上还有滴溅的朵朵红梅,面『色』虽然历经吐血变得苍白了几分,却丝毫无损他通身的妖孽气息,后卿抬手间一曲悦耳的琴声响起。

不同于之前单指勾出的琴声,这次的曲声十分优美,凤鸣鹤唳声起,后卿修长的指法转换间曲音余音袅袅。

姜稚抱着怀中的夫司刚跨出两步,地面突然出现强烈的震动,刚才那些因为圆盘被击碎散落在四周的血『液』在琴音之下集结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圈把姜稚困在正中央。

姜稚往前一步,巨大的血『色』包围圈犹如一道屏障似的阻挡住了她的脚步。

怀中的夫司面『色』越发的冰冷苍白,再耽误下去……姜稚抬手发挥出浑身的内力朝包围圈拍去,可是那些血『液』被击开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合拢。

“哒哒哒……”一片火光突然朝临水江靠近,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尤为显眼。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震动之声,黄『色』的三角军旗上,朱砂『色』描绘出的“晋”字霸气侧『露』,四匹银白『色』的宝马拖承的华贵马车在晋军精甲骑士的簇拥之下,急速的向临水江的方向驶来。

“公子,情况不妙,还请尽快撤退。”雾依旧一身黑衣包裹着全身,席地而跪。

后卿仿若未觉,一双眼睛只专注的看向被困在阵法中不停拍试图打破屏障的姜稚,手下的琴音越弹越快,包围圈集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哼,不过区区一队晋军,就算是来了也是有来无回。”东狄面『色』苍白,却毫不影响他眼中的阴鹜,他勾起舌头『舔』掉了嘴角上沾染的血『液』,『露』出袖中的武器。只要不是对上阵法中那个变态的阉人,来多少晋军也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西陇皱紧了眉头,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面『色』突变:“公子,驾车之人似乎是司寇先生的童子。”

司寇?后卿手下的动作一顿,司寇不是自诩清高吗?怎么会出现在晋军之中?

东狄立即收敛了浑身的杀气,司寇的名声他也听说过几分,有他家公子珠玉在前,他可不以为对方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

“看清楚了吗?”

“公子,踏雪天下只有四匹,皆是司寇先生的坐骑。”西陇虽然只是很多年前远远的见过司寇先生一眼,但是那般人物他就是想忘却也难,那时候司寇先生身边跟的就是现在驾车的这个童子,他绝对不会认错。

后卿朝抬头看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车,潋滟的眸子透出一股寒光,千年乌沉木、冰蚕丝,果真是司寇!

“撤……”后卿双手从琴上收回,抱着琴从地面之上起身。

西陇有些不敢置信,他没想过公子会这么利落的答应,先不谈公子对姜寺公抱着的玩物心思。

章节目录 第94章 误解 就是以公子和司寇先生不死不休的断魂派规矩,公子若是撤退岂不是给人司寇先生更甚一筹的错觉?他还以为以公子的『性』子绝对不会答应。

可是以公子现在的状态对上司寇先生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很不利,是他太过低估公子,公子所想岂是他能参透的。

琴音停止,围在姜稚四周的鲜血慢慢的开始向四周退去,后卿起身,西陇等人加上雾护着后卿朝临水江方向退去。

晋军整齐规划的脚步声在临水江边停止,只余下一片勒马之声。

童一掀开车帘,司寇不紧不慢的从马车之中出来。刚出马车就感觉到浓重的血腥之味,司寇皱眉,上玄临水,血阵!

司寇面『色』一紧,看向不远之处浑身是血的姜稚,快步的朝姜稚的方向走去。

童一撇撇嘴,先生这么着急干嘛?先生担心那杀人魔头还不如担心那杀人魔头的对手,尽管不愿他还是跟了上去。

“你怎么样?”司寇上前询问,石盘已毁代表已经启动了血阵的第二层,而启动血阵第二层必须得有人以血祭阵破掉血阵第一层。

姜稚听到司寇的声音,抬头一看来人是司寇,一把抓住司寇的手:“司寇,你、你来的正好,你赶紧看看夫司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家先生雪白的衣衫之上被姜稚沾染上了一个血『色』手印,童一肉疼不已,那可是巧云阁千金一寸的云锦织成成衣,是最火的成衣师傅芸娘亲手所制,是别人能随随便便碰的吗?

司寇似乎才看见姜稚怀中抱了一个人,人已经昏『迷』过去,嘴唇苍白,失血过多,且有血阵污血积压体内,情况十分危急,此乃破阵所需代价。

有人破阵,这代表受伤的不是姜稚,司寇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一贯平和的情绪,朝姜稚吩咐道:“还请寺公把人放到地面之上。”

姜稚听了司寇的话慌忙的把人放到一块还算平坦的地面之上,司寇俯身翻开夫司的眼皮查看,双眼泛红,说明污血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若是晚一步,身体各处会因为污血的堵塞而坏死,司寇伸出两指在夫司颈脖之下两寸位置一点。

“唔……”刚才还昏死过去的夫司因为这一点突然发出一阵痛呼之声,嘴角处不停的呕出鲜血。

听到夫司发出痛苦的声音姜稚一拉把挡在眼前的司寇拉开,凑到夫司面前:“夫司,你怎么样?”

夫司难耐的不停呕出大口青紫『色』的鲜血,一口接一口看起来甚为吓人。

姜稚慌了心神,她以为后卿会医同出一脉的司寇应该也会,结果却……若是夫司出了什么事儿,姜稚不敢往下再想。

一把揽起夫司,姜稚飞身朝江边的晋军方向赶去。

“先生……”童一有些担忧的看向他家先生,却见他家先生神情并未有所变化,心底也有些弄不懂他家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想到姜梓那个大魔头不识好人心,童一又为他家先生所不值,他家先生明明是在救人,替那小宠侍『逼』出污血是为了救他一命,结果居然被姜梓当成了恶人。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名驹之首—踏雪 哼,『逼』血途中不能移动,也不知道那小宠侍的污血有没有『逼』干净,若是运气不好没有『逼』干净,那姜梓就等着给人收尸吧,对先生如此无礼,活该!

“童一,跟上……”司寇面『色』一派平和的朝姜稚的方向走去,眼中带着沉思,他虽然已经帮忙把污血『逼』干净了,但是那人伤势颇重,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姜稚来到江边的军队中把一名骑兵从马上扒拉下来,在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跳上那匹空马一拉缰绳准备走人。

“吁……”眼前突然出现一人让姜稚急忙拉着缰绳,马蹄双双扬高之后被姜稚强行改变方向侧身落下才未伤到人。

姜稚看向马前身姿优雅站立着的司寇,心底一紧,司寇干嘛?不要命了。

司寇神情并无任何差点被马踏在马蹄之下的惊慌之感,而是看向姜稚胯下的良驹:“虽然寺公骑的赤焰马是良驹,但是比之踏雪要略逊一筹。”

司寇说完话朝童一的方向看去,童一面『色』发黑的把刚斩断马车车绳取下的踏雪牵了出来,先生还真是舍得,居然为了取马叫他斩断他自己一向宝贝不已的马车。

风姿飒爽的踏雪高视阔步的站立,昂扬的身姿让姜稚身下的赤焰耷拉下脑袋,踏雪乃天下名驹之首,确实不是赤焰马能比的,姜稚抱着夫司从赤焰马上一跃而起,飞身坐落到了踏雪的马背之上,坐稳之后姜稚看向司寇:“多谢。”

说话之后也不待司寇答话,用力的一拉手下的缰绳,踏雪扬着双蹄,嘶叫一声犹如利剑一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司寇望着姜稚消失的背影良久未语,童一看着少了一匹马车辕落地的马车,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家先生:“先生,马车少了一匹马怕是不能再跑了。

司寇皱紧了眉头,蔺东城!夫司之伤涉及到独特的补血之法,蔺东城方圆几十里内,有如此医术者乃千医阁花有缺,听闻千医阁几年前曾经被拱卫司的人血洗以至于退出了医坛泰山之斗的位置。不好!司寇想到面『色』突变,转身几步跨到了他的马车之前,伸手一把扯断了绑住马匹的车绳,从中牵出一匹踏雪马,翻身上马朝姜稚的方向追去。

身边一阵狂风拂过,童一转身一看,哪里还有他家先生,四周只余下缺了两匹马的马车和一群面面相觑的晋军。

姜稚一路骑乘着踏雪快马加鞭的朝蔺东城的方向赶去,踏雪速度惊人,不过片刻就到了城门前,姜稚来不及叫人打开城门,抱着夫司从马车飞身而起越过城墙,朝内城行宫的方向赶去。

————————

清虚阁之中,黑小二坐在座椅之上,接过一边小寺人递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脚下跪了黑魂黑魄黑魅黑影四人。

黑影头冒冷汗,腿上传来的痛感几乎令他快麻木了,可是他却不敢移动半分,若是轻轻移动,扎进他腿下的细针在皮肉之中晃动,更是钻心窝子的疼。

黑魂黑魄黑魅三人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皆不敢开口求饶,整个清虚阁之中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

章节目录 第96章 求医1 黑小二把手中的茶杯放到茶桌之上,面『露』厉『色』,很好,还知道疼!这么多年内侍监白呆了,以至于让他们忘了内侍监到底是谁做主,叫他们跟上寺公居然敢去找司寇相助。

黑魅几人不觉得他们有做错什么,能对付后卿的只有司寇先生,他们也是为了寺公才做出如此举动。

一边手中雕着木屑的公允桑抬眼看了跪着的几人一眼,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内侍监惩治人的手段,确实当得起传言中的“阴损”两字。不过比起这个,他倒是更好奇那带着『毛』针的木板是怎么做成的。能把如此尖细的针孔间距离设计得如此之近,几乎连空隙都不留,如此精巧的手工艺品,也不知是哪位大师完成的。

黑小二担忧不已,也不知道寺公到底怎么样了,这么久还未回来,真是一会儿不见分外想念。

刚想到这里黑小二突然感觉眼前一暗,胸前精致的蜀绣飞鱼服被人一把拧起。

大胆,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黑小二看清楚来人面上的怒气立马换成不敢置信,他、他不是在做梦吧,寺公居然回来了?

“赶快去帮本公找个大夫过来。”

大夫?黑小二回过神来,从姜稚的脸上往下看去,这一看之下倒抽一口凉气,寺公这是怎么了?满身上下无一处没有沾染上血『液』,怀中抱着的夫司更是面『色』苍白,嘴唇发青。

“寺公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黑小二想上前检查,姜稚一把松开了提着他衣领的手,朝里间走去。

精致宽阔的大床之上,姜稚小心翼翼的把人放下,未干的鲜血沾染上那些千金不换的华贵物品,别人觉得金玉蒙尘姜稚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黑小二追进了里间想要再次确认自家寺公有没有伤到哪里,姜稚听闻脚步声抬头朝黑小二看去,那眼中的血腥之味太过熟悉。

黑小二吓得脑袋一缩,识相的转身跑出清虚阁。为避免成为自家寺公手下亡魂,黑小二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城中掳了一个衣衫不整的老头扔到姜稚面前。

瑜老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这里是哪里?他不是正在跟他新娶的美妾大战三百回合吗?怎么会来了这里?

感觉到四周烛光昼亮有如白日,一阵冷风刮过,瑜老头感觉到腿下凉飕飕的,急忙夹紧了双腿。

“没见寺公在这里吗?”黑小二抽了抽嘴角,一老头还真当谁都对他有兴趣不成?就那姿『色』他在年轻个几十岁脱光了摆好姿势也不见得寺公会有兴趣,别说寺公,他都懒得再看一眼。

九、九千岁?瑜老头闻言一惊,面『色』霎时变得煞白,他他他有做错什么吗?九千岁抓他干嘛?听说九千岁最喜欢扒人皮做灯笼玩,瑜老头想起此传言顿时额头之上冷汗直冒,浑身抖个不停。

姜稚懒得再看一眼,黑小二识相的上前把那老头拧起一把扔到床边:“赶紧看看人到底伤到哪里。”

最好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寺公最近对这小子挺上心的,竟然为了他独身犯险……

章节目录 第97章 求医2 虽然他不赞同寺公的做法但这不代表他不高兴,寺公能对陌相以外的人上心一向是他的心之所愿,他早就看陌上漓一伙人不顺眼了,凭什么他家尊贵的寺公一腔热血被陌上漓弃如破履,哼,要是寺公因为这小子转移注意力,到时候看陌上漓上哪儿哭去。

瑜老头被扔到床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听闻只是看病他才把提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在他看来只要不是要他『性』命要他干什么都行。

姜稚侧身错开位置站到一边以方便瑜老头查看,不合礼数瑜老头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却不敢反驳,颤畏着上前查看床上之人的伤势。

左肩被利器所伤,嘴唇苍白面『色』青紫乃失血过多之兆,瑜老头急忙伸出手把脉,纤细的手腕之上脉息若有若无,若是不能补充失去的血『液』恐怕会昏睡而死。

如此奇怪的伤势瑜老头还是第一次见,外伤只在左肩之上,并不足以致命,况且还被人以特殊指法止住了血,按理不该失血到这个地步。

瑜老头曾经看过的《草本经》记载,人若是失血过多会出现肤『色』苍白、浑身冰凉、心跳过快、呼吸急促等症状,达到一定的量,更会使人陷入昏『迷』之中,常睡不醒。此种症状唯一的救治方法就是补血,可惜的是草本经中只有寥寥几笔关于补血的记载。

不过听闻曾经的千医阁的医经之中有关于补血的记载,可是自千医阁被毁之后,医经也不知落到何方。

瑜老头忐忑不已,他犹豫着要不要据实相告如此症状他并不能医治,九千岁曾经的雷霆之怒可是连医界泰斗千医阁也在他一念之间被毁,他不过就是一个寻常大夫,九千岁碾死他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要是医经还在就好了,等等,瑜老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据他得到的小道消息千医阁虽然被灭可是他的嫡传弟子花有缺逃过一劫,此刻正在蔺东城外的一处取名千阁的庄园之中,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补血之法,但是为了自己瑜老头只得祸水东移朝姜稚禀告:“寺公,这位公子失血过多,必须及时补血才能救其『性』命,说来惭愧,草民能力有限,素闻千医阁花神医对失血病患涉猎颇深,寺公不若请花神医前来救治。”

“花神医?人在哪儿?”听闻有人能救夫司,姜稚急忙询问。

询问花神医代表寺公并未怪罪他的不力之罪,他的想法果真没错,往外推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九千岁的怒火就得花有缺担着。

反正千医阁以前也被九千岁屠过一次,只剩下了花有缺一人,这次再被屠也惨不到哪儿去,瑜老头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冷汗:“禀告寺公,花神医在蔺东城往飞雁城方向十里处的千阁庄园中。”

蔺东城外十里,飞雁城方向?姜稚皱紧了眉头,夫司情况危急,要是差人去请需要一个来回,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恐对夫司的伤势不利,姜稚上前抱起夫司,转身朝清虚阁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小童子 黑小二见自家寺公抱着人突然出了清虚阁,吓得一惊,之前让寺公独自一人离去是他失职,他现在想起来都还在后怕不已。

幸亏伤的人是夫司不是寺公,一次他就已经提心吊胆,这次绝对不能让寺公独身一人,想到此黑小二如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

姜稚因为着急夫司伤势速度极快,黑小二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追到他家寺公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足足飞了有十里远,在一处庄园处,姜稚才停下了脚步飞身而下,黑小二也跟着下了地,直接累趴到地上大口的喘气。

单看此处方圆几里之内并无人烟,独此座庄园孤寂的坐落在此略显荒凉,厚厚的围墙堆砌的恐有六米之高,整个庄园只有一处大门通往庄园之内,远远望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姜稚伸手敲了敲铜环,厚重的铜环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极其大声,姜稚不过敲了十余下,大门突然被人从中打开。

一名八九岁的小童子『揉』着眼睛,打着呵欠看向门外站着的姜稚,带着深夜被扰的浓重鼻音询问:“你们是谁?”

“敢问千医阁的花神医可是住在这里?”姜稚着急的上前询问。

小童子刚刚还睡意朦胧的神智听到千医阁三个字突然清醒,面『色』带着警惕的上下打量了姜稚和她身后的黑小二一番:“你们是来求医的?”

“是……”姜稚点头应承,听闻医者最不喜被人『逼』迫,姜稚退后一步,郑重其事的朝小童子抱拳作揖:“事关『性』命之忧,还请小医者行个方便。”

姜稚身后的黑小二心底暗暗一惊,他还道夫司或许在自家寺公心底有些特别,但是没想到竟能让寺公屈尊到向一个八九岁的小童请求的地步,或许这次回京之中,京中的天,得变了。

“这样,那你们在此等候,待我去禀告家师一声。”小童子说完话转身眼中带了抹阴沉,千医阁被拱卫司所灭,师父因为有大人物护着是唯一一个逃过一劫的人。这么多年师父一直隐姓埋名待在蔺东城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免被拱卫司内侍监的人找到,现在居然有人知道了师父千医阁弟子的身份,还上门求医,小童子步伐快速的朝主院落的方向走去。

两座假山坐落在主院落主卧的两边,长长的竹竿支起的窗户内,烛光明灭的晃动,把屋内的影子长长的映照在窗外的泥地之上。

小童子走到了主院落的旁边停下了脚步,恭敬的叫了一声:“师父……”

“何事儿?”房中突然传出一阵男声。

“庄外有人求医。”

“为何不赶走?”房内声音再起,冰冷的犹如寒冬腊月。

小童子已经对那冰冷的声音习以为常产生了免疫,再次恭敬的开口:“不知那人从何处知道了师父您的身份,徒儿不敢随意定夺,特来向师父请示。”

“哦?知道我身份的人,我倒要看看来人是谁。”冰冷的话音刚落,窗户之内的烛光突然被灭掉,房门从内被人打开,一名身穿青衣的瘦小男子从中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胁迫 他身材极其矮小,因为长年不见阳光,他面『色』显得白的吓人,浑身上下充满了阴鹜的气息,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花有缺提起步子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小童子见状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远远望去,两人的身高竟然无二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门处,小童子上前两步把门打开,花有缺跨步走出大门。

“敢问阁下可是花有缺花神医?”姜稚突听大门传来声响,急忙的上前询问。

花有缺抬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名长相脱俗,身材玲珑的男子,他怀中抱着一名昏『迷』的男子,看起来就是为了怀中的人求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花有缺双眼上下的打量姜稚,暗自揣摩着姜稚到底是何身份,又是从何处知晓了他的身份。

“你大胆!”黑小二听到有人对自家寺公无礼立马冒出头来呵斥,虽然最近寺公脾气不再那么暴戾,但是也别当他们内侍监真的无人。

红衣黑袍、面抹胭脂、唇点朱砂,内侍监的人!花有缺瞳孔微缩,眼中透出一股不明情绪。

“闭嘴!”姜稚一把把黑小二拉到身后,黑小二这个傻缺,有没有弄清楚状况?搞搞清楚现在是他们上门求医,站在别人的地盘有求于人的是他们。姜稚恶狠狠的警告的看了黑小二一眼,转过头朝着花有缺歉意的笑笑:“实在不好意思,下人不懂事儿,我代为赔罪。”

“寺公……”黑小二嘟囔着叫了一声,习惯了以权势压人,黑小二很不爽不过一个乡野大夫寺公跟他叽叽歪歪的干嘛?要是敢不从命令直接杀了就成,跟他费什么话?

黑小二声音虽小那句寺公可是却被花有缺收入耳中,在晋国能被称为寺公的人,除了姜梓那个滥杀的佞臣还能有谁?花有缺脸『色』顿变,看向姜稚的眼神变得冰冷:“原来是寺公大驾光临!”

“不敢当!”对方态度突然变得不对姜稚升起了抹警惕。

“寺公想救你怀中的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花有缺看向西南方向,眼底带上了抹厉光。

“不知花神医有何条件?”

“我要寺公朝西南方向跪上一夜。”

“找死!”竟然敢叫寺公下跪!黑小二从姜稚身后突然串出,带着煞气的一掌击向花有缺,花有缺拂袖而过,袖中白『色』的『药』粉朝黑小二的方向洒出,黑小二只感觉手心一痛,整个白净的手心手背上泛满了青紫『色』。

姜稚伸手快速的点了黑小二几处大『穴』,见毒没有再蔓延,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转头一脸杀气的看向花有缺,竟然敢伤她的人。

花有缺似乎对那浸染杀气的眼神仿若未觉,而是看向姜稚冷笑道:“寺公这是要大开杀戒?我倒是死不足惜,可惜的是寺公怀中之人,当属风华正茂之龄,却只能为我陪葬,说起来我该感到荣幸。”

姜稚深吸了几口气才止住了想要杀人的怒意,对,她是来救夫司的,夫司在姜梓手下几年已经受尽了折磨,被姜梓摧残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反转 现在更是因为她的原因,身受重伤『性』命快要不保,不过花有缺以为拿捏住了她对夫司的愧疚就能胁迫她?别做梦了!

姜稚抬手间掌心积蓄的内力突然朝花有缺的方向拍去,花有缺侧身躲过那凌厉的一击,却不想姜稚只是虚晃一招,趁着花有缺侧身躲开袭击的空档,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花有缺身后的小童子退后数步。

反应过来的花有缺见千童被抓面『色』一紧想要上前,姜稚见此顿时收紧了掐着小童子脖子的五指。

呼吸被阻,千童面『色』泛红,痛苦的挣扎,花有缺见状及时收回了想要上前的脚步。

花有缺投鼠忌器的停下脚步被姜稚尽收眼底,更让姜稚确定了手上的人质对花有缺的重要『性』,她承认她赌运一向很好,两次对峙的时候抓住的人都是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的人,手中有了筹码,姜稚冷笑一声,看向花有缺问道:“想要救人?”

花有缺并未答话,而是捏紧了手中的拳头,极力忍住眼中的杀意。

姜稚状似未见,看向花有缺挑了挑眉:“那就给本公治人!”

救他姜梓的人?血海深仇、屠师满门,怎么可能!花有缺双目泛红,袖中真气顿起。

想要用『药』?姜稚见到花有缺的动作掐着小童子脖子的手突然一松,小童子踉跄着掉落在地,在小童子刚能因为能自由呼吸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姜稚单手拧起他的双手一折,小童子突然发出一阵惨叫之声,两只胳膊竟然被姜稚活生生的卸下。

“姜梓!”花有缺双目赤红充满恨意的叫了一声,袖中的真气因为姜梓刚才威胁『性』的惩罚停下,千童的惨状让他想要用『药』又顾忌千童的『性』命。

“想要他活命?就别给本公做些小动作,本公再说一次,立马给本公医治夫司。”

花有缺面『色』紧绷,天人交战之间衣衫之下的拳头早就被捏紧,因为太过用力,掌心被指甲深深的掐入血肉之中。他不敢把姜梓杀人的话不当真,千童是师父外出游学儿子的孩子,是师父唯一的血脉,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他有何面目百年之后下府见师父。

花有缺阴沉着脸好一会儿,才尽量收敛了面上的杀气,对着姜稚说道:“跟我进来。”

姜稚并未跟上花有缺的脚步,而是把手中的小童子一把扔给了一边捂着手臂的黑小二。

黑小二一向喜欢接他家寺公扔的东西,这不,姜稚把手中的人一扔,黑小二立马伸手接住,只是对于自家寺公如此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行为很是不满,捂着手朝着姜稚娇嗔的抱怨:“寺公~~。”

花有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就看到姜稚把千童扔给了黑小二,勃然大怒看向姜稚质问:“姜梓,你什么意思?”

姜稚没有理会花有缺,而是看向黑小二厉『色』道:“马上把人给本公带到蔺东城之中,若是明日正午之前本公还未传回夫司完好的消息,你立即把他的骨头给本公抽出来炖汤端来给花神医喝。”

明日正午之前,神仙也没如此厉害能让他怀中的人瞬间完好无损……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欺人太甚 花有缺眼中杀机顿显,厉吓一声:“姜梓,你欺人太甚!”

说话间袖中的『药』粉向姜稚的方向洒去,姜稚看也没看花有缺一眼,抬手一扬,浑厚的内力隔出的屏障把那些『药』粉纷纷阻挡掉落在地。

黑小二一只手拧着小童子,一只手撑着脑袋躺在地上望向姜稚,眨眼语带幽怨的说道:“寺公,奴正身中剧毒呢。”

“滚,再给本公装中毒我发配你到拱卫司去。”姜稚抽了抽嘴角,黑小二真当她是傻子?别以为她没有看见他伸手接住那小童子时光滑白皙的手臂。

黑小二发誓他中毒真不是装的,不过他们内侍监有独一门的功法能把一些常见的毒『逼』出体外。

缺点是这种功法『逼』毒途中极费精力且需要时间,寺公刚把人扔过来的时候他才把毒『逼』完没一会儿,谁知道寺公刚好看到,还以为他装中毒呢!

黑小二想要控诉,对上姜稚凌冽的眼神,突然想到刚才寺公的话,让他去拱卫司跟着他家老大?那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

未免真的惹恼寺公被发配到自家老大身边,黑小二翻身从地面之上爬起,拧着小童子飞身朝蔺东城的方向奔去。

花有缺见状想要提步去追,姜稚一掌拍向花有缺脚下的地面,巨大的声响起,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花有缺因为突然出现的大坑退后一步,行动受阻,再次抬头的时候,漆黑的夜晚虫声争鸣,视线所到之处,早已没有了黑小二和千童的踪迹。

姜稚抱着夫司自顾自的踏进宽阔的庄园之中,走了一段路见身后的花有缺还停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她的脚步,姜稚面『色』一黑,冷声对着花有缺说道:“站着干嘛?”他不介意喝那小童子的骨头汤她介意夫司会死。

千童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花有缺怒形于『色』,姜梓这个佞臣贼子竟然出尔反尔,他已经答应了救治他怀中的人他竟然还让内侍监的人带走了千童,果然比无耻谁都比不上这帮阉人。

花有缺咬牙看着千童消失的地方,在姜梓趾高气扬的在身后叫他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了想要上前与姜梓同归于尽的怒意,为了千童只得转身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一小段距离,姜稚站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满头黑线,花有缺脑袋是不是缺根筋,他的地盘他不上前带路走在她身后干嘛?姜稚尽量压抑住心底的恼怒沉声问道:“走哪个方向?”

姜梓真当他是他九千岁随叫随到的下人?花有缺脸上乌云密布,千童的处境又让他不得不妥协,伸手指了指右边的方向。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幽密寂静,两边扇形大小的灌木丛伸展着枝桠垂落在地,姜稚在花有缺的示意之下提步踏了上去,路的尽头处,是独一间的竹木屋。

两人走到竹木屋之前停下了脚步,花有缺伸手推开了竹木屋细竹切成碎片黏成的木门,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原来这处木屋竟然是一间『药』房。

烛心在花有缺手下的火折子引燃之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阴谋 呲的一下照亮了整间『药』房。

『药』房不大,右边靠墙的位置处有一张大床,各种冒着烟的『药』炉子占满了整间『药』房的三分之二。

姜稚抱着夫司小心翼翼的走到靠墙的大床旁边,动作轻柔的把人放下。期间发现夫司清秀的长发有一缕挂到了内衣衫的盘扣之上,姜稚伸手把那缕发丝耐心的解开。

花有缺把手中引燃用的火折子收回怀中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冷哼一声,眼中带着抹轻讽。听闻九千岁残暴不仁,只对她看中的美『色』猎物展现出无比的耐心,原来果真如此。

姜稚把发丝解开刚好听到这声冷哼,花有缺眼中的嘲意也被她尽收眼底,姜稚满头黑线,姜梓名声是不好听但是也轮不到他在这里冷嘲,姜稚冷冷的看向花有缺沉声问道:“花神医时间很充足?还是花神医很想尝尝人骨熬汤的滋味?”

千童,姜梓他敢!花有缺被姜稚一激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向竹屋之外走去。

反观姜稚对于怒气冲冲的走了的花有缺并无担心,有那小童子在手姜稚不怕花有缺只是走出去消气。

庄园之中主卧房旁边的『药』材房中,矮小的花有缺浑身一派阴沉的走了进去,各种紫红木做成的大『药』柜整整齐齐的摆放满了整个『药』材房。

『药』柜右下角有各个小『药』屉的编码和『药』物名称,需要哪样『药』物只需要在带有编码的小『药』屉上轻轻的一按,装有那味『药』材的小『药』屉就会滑动到右下角处一个空位,方便让人及时取用。

花有缺抬手按下当归、熟地黄、白芍、阿胶等『药』材编码,『药』材柜突然发出滑动声,几味『药』物的小『药』屉按照顺序一一从小空位中弹了出来,待花有缺取下一味小『药』屉就自动退回去。

花有缺常年熟悉『药』物,有抬手颠动就能凭手感熟知『药』物重量的本事儿。

黄芪三钱、当归一钱、阿胶一两,茯神……花有缺刚把手伸进小『药』屉准备取茯神,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如鸡爪一般的手,把小『药』屉给按了进去。

来人半张脸依稀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半张脸有着被大火烧毁之后余下的坑坑洼洼的痕迹,头发稀松的贴在头顶,一身黑衣突然出现在夜晚显得尤为的吓人。

花有缺抬眼看了那人一眼,不动声『色』的又蹲下身子按下茯神的小『药』屉编码,『药』柜滑动声响起,小『药』屉滑动到了右下角的位置,李武再次伸手把小『药』屉按了进去,怒气冲冲的看向花有缺问道:“小主人,你莫不是真想替姜梓那阉人救人?”

再次被人把要取的『药』材按了回去花有缺也不再坚持,而是转而按下了白术小『药』屉的编码,一边等着小『药』屉滑动到右下角的空位,一边转过头看向李武冷笑:“要我救姜梓的人?怎么可能!”

“那小主人怎么还?”李武不解,小主人取的这几味『药』材皆是千医阁补血汤中独有的几味『药』材,配在一起使用千医阁独门的熬『药』方法便是上好的补血汤,若是小主人不想救人,怎么会去这些『药』材?

“很奇怪我怎么会取这些补血汤需要的『药』材?”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算计 花有缺拿出白术后放到身后的捣『药』盅里,问出了李武的心中所想。

见李武疑『惑』的看向他,花有缺一边把『药』材放到捣『药』盅里捣碎,一边眯起眼睛看向逐渐碎成渣的『药』材,双眼迸『射』出阴毒的目光。

李武见到花有缺捣『药』的动作,刚才疑『惑』的目光顿时『露』出了然。

原来如此,小主人确实拿了几味补血汤的『药』材,但是补血汤需要独特的熬『药』方法,这种方法讲究的是下『药』的先后次序和精确时间,小主人把几味『药』材合在一起捣碎,这代表小主人根本就没有想要救人的想法。

花有缺想到姜梓手下捣『药』杵越发的用力,恨不得把几味『药』材当成姜梓捣碎。

他虽然取出了补血汤中所必须要的几味『药』材,但是补血汤讲究的是熬『药』的次序和方法,他把几味『药』材放在一起捣碎,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几味补『药』同时放在一起的后果就是让人虚不受补,服下当时会让虚弱的人一时之间看起来精神百倍、面『露』红光、脉象强劲,但是只能维持十天半个月,『药』材『药』效会消失,人也跟着迅速消逝。

姜梓这阉人不是想要正午之前就让那个小男宠恢复如初吗?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那就别怪他下手太狠!

李武为他怀疑他家小主人后悔不已,他不该如此,小主人从小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因为受千医阁的事儿牵连隐秘在蔺东城这个困苦的边城。

未免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每次出千阁哪次不是小心翼翼的乔装打扮?当年千医阁嫡传弟子的身份太过超然,见过小主人的人多得犹如过江之鲤。

这两年小主人甚至不再出门,待在千阁埋头苦研医术,为的就是将来有一日能杀了姜梓为千医阁众多冤魂报仇雪恨,他竟然怀疑小主子会心慈手软,实在是该死。

花有缺手下的动作不停,很快几种『药』材就被他捣碎成『药』渣,他熟练的把『药』渣倒在纸上,包好之后拿着『药』包朝『药』材房外走去。

路过李武身边的时候,花有缺略微停了一下脚步,才继续提步走了出去。

黑夜之中,千阁庄园『药』材房的旁边,花有缺一走,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司寇迎风而立,姿态优雅的犹如仙人站立。

“先生,什么时候走?”风真大!童一一边不停的把被风吹起的衣袍按下,一边朝身旁良久未语的司寇询问。

他家先生也真是的,骑着踏雪追入蔺东城,又从蔺东城一路追到千阁,要不是路上碰上点小意外出了点事儿,凭他的速度还追不上先生。

见这里的大门开着,先生竟然没有递拜帖就闯了进来,若是给人发现,先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况且是姜梓那杀人魔头自己不识好人心,放着医术天下无双的先生不用,竟然来找千医阁这种二流的医术传承者。

威『逼』利诱一番还不带让人真心给治病的,活该!最可恨的是姜梓竟然误会先生要对他那个小男宠不利,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气愤。

司寇并未答童一的话,跟上了花有缺离开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银环蛇 童一抬头见自家先生已经走出了好长一段路,不满的跺跺脚,先生走了竟然不叫他,愤愤然的追了上去。

花有缺拿着『药』包朝『药』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捏紧了『药』包双眼带着浓烈的恨意。莹亮的月光映照之下,他的身前竟然有三道影子。

有人!花有缺猛的一转头,就看到身后有一白一青两人跟在他的身后。

一身白衣的男子翩若惊鸿,淡然温和的姿态如万千浮沉也不及他一人惊艳,他身后的青衣童子虽然在他的映衬之下有些失『色』,但是胜在五官清晰立体,通身的气质细看之下也比一般人显不凡。

花有缺升起一抹警惕,如此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什么时候出现的?到底跟了他有多久?刚才的事儿他们有没有听到?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听到脚步声!花有缺双眼瞳一缩,凌厉的问道:“你们是谁?”

被人发现司寇并无丝毫被撞破的慌『乱』,而是眼神平和的看向一边的童一。

童一一脸不爽的看向花有缺,真是火大,这种小人物还得劳烦他动手!

抬手解下了绑在右手上的绷带,杀气爬上了童一稚气未脱的脸庞,一改他往日的稚嫩,他把解下的绷带扔在地上后,抬头眼带蔑视的看向花有缺。

强烈的危险感令花有缺后退一步,趁小童朝他攻击而来的时候,他突然抬袖,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蛇从他的袖中窜出,呲着尖尖的毒牙朝童一的右脖袭去。

童一毫无惧意的退后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直朝他右脖而来的小蛇,只用了食指和拇指就轻巧捏住了它鄂下位置,令它能伤人的地方动弹不得,童一看了手中的小蛇一眼,轻嘲一声:“脑椭圆形,全身白环黑环环绕,白环较窄,银环蛇据称为天下众毒蛇蛇毒之首,依我看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双指轻轻一掐,那只还在不停挣扎的蛇脑袋顿时被捏的爆裂开来,鲜血四溅、血肉模糊,剩下还没死透的蛇身被童一一把嫌弃的扔在地上,不停的摆动。

看着被弄脏的手,童一看向一边被他掐死蛇之后吓得目瞪口呆的花有缺,眼中『露』出不满的神『色』,都怪这人!

花有缺不敢置信,银环蛇被称为万蛇剧毒之首,竟然被这人轻轻松松就给一把掐死,他反应过来面『色』发白的想要向后退去,却比不上正怒火中烧的童一的速度。

童一抬腿一脚把花有缺踹到地上,在花有缺想要翻身而起的时候,童一快他一步上前反剪了他的双手,扭送到了司寇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见逃跑无望花有缺反而镇定下来,凌厉的抬头质问司寇。

“童一……”司寇未看花有缺一眼而是看向童一语态平和的叫了一声。

童一冷哼一声,在他先生实质『性』的目光之下,改为一只手扣住花有缺的双手以防止他逃跑,不情不愿的从怀中『摸』出一只雕刻有上好的白玉小瓷瓶。

单指将小瓷瓶红『色』的瓶塞挑开,一股趁人心脾的『药』香味突然从中散发出来。

花有缺双眼一惊,盯着那小瓷瓶惊讶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冰肌丹—交易 “这、这难道是冰肌丹?”

传闻冰肌丹味浓郁芳香,丸白透呈玉『色』,能生肤再造,年老者用之皱纹消退,对被火烧伤的肌肤有极大的效用。

传闻云梦老人曾经研制成功过三颗,三颗皆赠与被火烧伤之人服用,服下之人如换肤一般,烧伤地方的肌肤新生,见过的人无不称奇。

后来云梦老人云游四海,冰肌丹也再没有现过世,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冰肌丹的『药』方,却怎么也不能研制成功,这两人怎么会有冰肌丹!

童一对于花有缺的话懒得回答,他家先生的东西难道有什么好质疑的?先生的医术比之他的师父云梦老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连云梦老人都称赞先生慧过近妖。

不过先生也真是的,虽然制作冰肌丹对先生来说只是片刻的事儿,但是冰肌丹需要的『药』引极不好寻,这颗冰肌丹还是上次先生寻到『药』引之后制作剩下的最后一颗,先生真是舍得,说拿出来就叫他拿出来了。

“冰肌丹可以给你!”司寇看向鹅卵石小道的尽头方向,面『色』一派平静的开口。

给他?花有缺闻言眯起了双眼,如此贵重之物,天下想寻之人众多,怎么可能轻易送人,这人什么目的?

司寇对于花有缺猜疑目光似有所感,从鹅卵石小道之上收回眼神,看向花有缺淡淡的说道:“冰肌丹给你,条件是把你接手的那位失血过多的人治好。”

童一听闻他家先生的话皱紧了眉头,虽然之前略有所感,但是没想到先生竟然真把冰肌丹用来和这等凡夫俗子做交易,用来交换这人的二流医术去救姜梓那不识好人心的魔头的人。

为了让他救治姜梓的人用冰肌丹交换,花有缺闻言面『色』变冷,看向司寇眼神阴冷的问道:“你和姜梓是什么关系?”

“你应该很需要冰肌丹吧?”司寇看向『药』材房的方向,若是之前没有听错,『药』材房中和花有缺对话之人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火烧伤了喉咙导致。

花有缺闻言刚才阴冷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他确实需要冰肌丹,李叔的烧伤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他这么多年苦研冰肌丹的『药』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为的就是治好李叔的烧伤。

可是要让他去救姜梓的人,花有缺心底万分不愿,好不容易才得了机会让那个阉人也尝尝留不住身边之人的滋味,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但是李叔这么多年对他如何他自己清楚,他不能如此自私。

花有缺内心挣扎不已,司寇十分耐心等待。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童一快要忍耐不下去的时候,花有缺突然抬起了脑袋,看向司寇沉声问道:“你如何能保证我救了人之后你会把冰肌丹给我?毕竟冰肌丹世间罕见。”

童一被花有缺的话气的直冒烟,花有缺什么意思?竟然敢怀疑先生的话!先生说给就一定会给,况且花有缺以为这冰肌丹在先生眼底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要先生愿意,集齐了『药』材能给他做一大箩筐堆着玩。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算失约 “童一,给他。”司寇看向童一。

童一气愤的松开了花有缺的手,花有缺迅速翻身而起退后数步,童一抽了抽嘴角,把冰肌丹倒在手心,朝花有缺的方向扔去。

花有缺抬手一接,莹白透亮的『药』丸在手心之中,引得他的手微微颤抖,冰肌丹、竟然真的是冰肌丹。

司寇转身朝庄园的大门方向走去,童一见状提步跟了上去。

花有缺看着突然走人的两人,难道他们不担忧他收了东西不救人?

童一走了几步突然转头看向花有缺,讥讽的笑问:“很奇怪先生怎么不担忧你收了东西反悔不救人?你以为只有你千医阁的补血汤才能让失血过多的人起死回生?你也不想想先生既然能拥有冰肌丹,和云梦老人是什么关系?要不是先生怕……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个干嘛!”

童一摆摆手不屑的和花有缺啰嗦,回头见他家先生在他说话的空档已经走了老远,急忙追了上去。

花有缺被童一的话说得一震,传闻云梦老人云游四海之后冰肌丹不再现世,他早该想到能拥有冰肌丹的人和云梦老人关系定然不浅。

云梦老人医术非凡,当年连他师父都不得不叹一声云梦老人若是醉心于医术,千医阁医界泰斗的地位怕是也会摇摇欲坠。

既然对方认识云梦老人,这说明对方也能医治姜梓的人,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对方和姜梓关系非凡,非凡到能拿冰肌丹和他交易的地步,那为何不亲自救治?

花有缺提着『药』包心事重重的回到『药』材房中,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李叔的身影。

把手中的『药』包扔到一旁的桌上,花有缺转身去取了补血汤的几味『药』材包好,捏着手中重新包好的『药』材,他的眼底浮起一抹深沉。

对方只说让他救治姜梓的人,他现在配齐了补血汤『药』材,算是还冰肌丹的交易,只是后边他若是要做什么,可就不在对方的交易范围之内了,这可不算他失约。

转身又按下了一味在边角位置的小『药』屉的编码,待小『药』屉来到右下角空位的时候,花有缺从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揭开瓶塞伸出尾指指甲在小瓷瓶中轻轻一勾,小瓷瓶中的白『色』『药』粉便藏入了他的指甲盖中。

认认真真的把小瓷瓶的瓶塞塞好,花有缺把小瓷瓶放回了小『药』屉之中,提着刚才包好的几味『药』材的『药』包,出了『药』材房向『药』房的方向走去。

花有缺提着『药』包回到『药』房之中,姜梓听到响动声头也没抬,继续守着夫司。

花有缺伸手打开一个放满温水的『药』炉,水温正好,加白术、红枣。花有缺熟练的把手中的『药』物一一按照次序放了进去,盖上『药』炉盖子,『药』炉中的『药』材在小火的微炖之下慢慢发出一股『药』香。

天微微蒙亮,月亮躲进了云层消逝不见,大地上洒上了一抹亮光昭示新的一天的开始,一碗黒糊糊的『药』被花有趣狠狠的放到姜稚面前。

『药』碗放到木桌之上清脆的响声把刚刚打盹的姜稚猛地惊醒,看到面前的『药』,姜稚困顿的双眼顿时一亮,急忙接过『药』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惊喜 把夫司从床上扶起让他靠着墙,未免竹墙太硬姜稚顺便在他身后放了一个软枕。

小心翼翼的把『药』吹凉,然后才喂给夫司。

因在昏『迷』之中,姜稚喂的『药』全部从夫司紧闭的唇角的旁边流了出来。喂了好几次,依旧如此,姜稚耐心被磨光,刚好抬头,就见花有缺一副没事儿人一样的坐在一旁。

姜稚恼怒不已,朝花有缺厉喝道:“看什么看,不想你那个小童子死赶紧过来帮忙。”

花有缺本想转头不理,想到千童却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走上前去接过姜稚手中的『药』碗,粗鲁的伸手按着夫司的两鄂,迫使他张开嘴,把『药』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药』喂的太急,夫司发出猛烈的咳嗽声,姜稚以为花有缺对夫司不利,顺手一掌拍向花有缺的胸口,花有缺受力之下猛地撞上旁边的墙角,痛的呲牙咧嘴、倒地不起。

姜稚急忙上前查看夫司,见人并没有什么事儿,『药』也已经喝完了,应该是刚才喝的太急,被呛到所以才发出咳嗽之声。

姜稚知道是她自己误解了人,花有缺就算是想害夫司应该也得掂量那个小童子的『性』命,她为自己的草木皆兵感到羞愧不已。

姜稚急忙起身走到花有缺的面前,愧疚的询问:“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花有缺狠狠的瞪了姜稚一眼,姜梓这魔头装什么好人,扶着胸口想要起身,却又因为惯『性』滑了回去。

姜稚急忙弯腰伸手去扶,花有缺本来伸手想要抗拒,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本欲推搡的手改为扶着姜稚的手臂借力站直了身子。

“补血汤喝了之后,至少还要三天才痊愈,最快也要夜间才能醒来。”花有缺看了躺着的夫司一眼,说完话后捂着受伤的胸口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矮小的身子挺拔直立,自有一番傲骨气度。

出了『药』房房门,花有缺抬起手看着干干净净的尾指,收回手朝『药』材房的方向走去。

姜稚听闻夫司没事儿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顿时松懈下来,夫司若真是有什么事儿,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提步走到被嫩竹撑起的窗边,姜稚从腰间取下一个象牙骨做成的口哨,放到唇边轻轻的一吹,一道特殊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窗外突然暗了下来,一只巨大的信鹰扑扇着翅膀在窗外盘旋而下,站立在竹窗之上。

姜稚走到一边的桌上写下一张纸条,绑到信鹰的粗腿之上,而后拍了拍信鹰乖顺的羽『毛』,信鹰顿时扑扇着翅膀朝天空之上飞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姜稚坐在床边守着夫司,精致的五官、白嫩的肤『色』,若是近看夫司,除了瘦弱了点,确实当得起美『色』二字。难怪走在路上会被姜梓掳回府中,不过姜梓后院绝『色』男女众多,夫司这幅容貌也只能淹没在其中。

傍晚在姜稚难熬的守候之中慢慢的到来,夫司卷翘的睫『毛』突然动了动,姜稚惊喜的凑近。

夫司眨了两下眼睛慢慢张开,窗外强烈的光线让他不适的闭了闭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夫司喃喃的唤了一声:“寺、寺公……”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心意 “感觉怎么样?”姜稚紧张的看着夫司询问。

夫司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确定了眼前之人真的是姜梓。

他摆摆头表示他没事儿,他还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姜梓,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

没有了嗜杀的血腥,宽阔柔软的长袍贴在姜梓略显秀气的身材之上。五官褪去往日的脂粉,姜梓的面容竟然比之晋国第一美人陌上玥还要艳上几分。

夫司心底微微颤抖,面对如此姿容和令人敬佩的学识渊博,他是何时动的心他竟然没有发现!若不是姜梓遇险,他想必这辈子都不会承认他自己的心思。

现在齐晋之战完结,齐军惨败,姜梓离京良久,下一步肯定会撤军回京。

想到回京,刚明白自己心思的夫司万分不愿,京中有姜梓一向宠爱的陌上玥,有伤了脸依旧吸引人的简修文,还有排的上号和排不上号的三千男女『色』,家世他不及修文,美『色』他不及陌上玥那个女人,连他自以为傲的才华,在千岁府中也属平庸之质,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夫司自认没有那个魅力能让姜梓在众美『色』中独宠他一人。

况且还有陌相,如果说姜梓对千岁府中三千美『色』只是权当权利附庸发泄的玩物,那对陌相绝对是付出了真心,夫司相信如果陌相肯点头就姜梓,姜梓必会从此独宠陌相一人。

想到这里夫司面『色』发白,现在是那些人没在姜梓身边,姜梓才对他如此,若是回去之后,他都不敢想象回京之后的事儿!

“脸『色』这么白,还说没事儿,你等一会儿,我找花有缺来帮你看看。”姜稚见夫司面『色』越发的苍白,急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夫司一把拉住了姜稚,对姜稚说道:“寺公,奴真的没事儿。”

姜稚转身,不确定的上下打量着夫司再次发问:“你确定?

夫司点了点头表示他真的没事儿,姜稚担忧的表情顿时消散,她还以为花有缺下了阴手,若是这样那她也不介意再传一次信让黑小二炖好骨头汤端过来。

如此紧张的表情出现在姜梓的脸上,夫司突然坚定了他的决心,陌相向来不屑姜梓的情谊,对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陌相就算是厌恶也不该利用这份感情算计于他。这样的陌相凭什么配拥有姜梓的真心?千岁府中三千美『色』,暗藏杀机者有之,为权利攀附者有之,没一个人对姜梓有真心,这些人更不配拥有姜梓的宠爱。

他凭什么把姜梓让与这群人?夫司明白了自己所想,尽量拿出以往千岁府中磨练出的讨好人的本事儿,低垂着头恰到好处的『露』出锁骨对着姜稚说道:“寺公,奴有些渴了。”

“要喝水?你早说啊。”姜稚转身去找水炉,找到水炉之后跑到一边的茶几之上把倒扣着的茶杯翻过来,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端了过来。

夫司有些气愤,他哪里是要真的喝水,姜梓到底懂不懂他的意思,若是以前,说不定姜梓早就……

他如此牺牲『色』相姜梓竟然装不懂!夫司转过头有些气怒的不想理会姜稚,却见姜稚上前来体贴的把他扶起。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血腥 然后把茶杯拿到他的嘴边,轻声的嘱咐:“慢一点,可能有些烫。”

在姜稚温和的声音之下,夫司本恼怒的情绪突然消散许多,低着头就着茶杯喝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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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京,千岁府中院的偏阁中,上好的檀木拦栅点缀,阁中外挂珠翠珠帘随风而动。

一张乌沉木桌前,一名身穿白衣的白净男子手执『毛』笔,下笔行云流水的在一张上好的宣纸上勾勒。

“禀告白常侍……”门外突然闯进来一名身穿青衣的寺人席地而跪,话未说完就突然被一阵气体撞飞到一边的墙上,一声闷哼声起,房中肉浆四溅,干净无尘的玉石地面之上随处可见血肉翻飞。

白衣男子皱眉看着纸上“思”字的最后一点因为惊扰而成的败笔,看向地面之上的死不瞑目的死尸,后悔不该下手如此之重让人死的这么痛快。

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红衣的寺人,他身后领了几名同样青衣打扮的人,地面之上那具死相极惨的死尸被他们如垃圾一样拖走,而后几人速度极快的把地上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血沫肉渣清理掉之后,躬身恭敬的退了下去,期间动作干净利落,连丁点响动都未发出。

“常侍……”清理完毕,红衣寺人上前轻轻的朝白衣男子叫了一声。

“说吧,什么事儿?”白衣男子把手中的『毛』笔放到紫砂笔架之上,走到一边拿起一根嫩绿的小草逗弄着鱼缸里红白相间的锦鲤。

“这是陛下传给寺公的信,不小心被我们的人给『射』了下来。”红衣寺人上前呈上一张沾染了血的纸条。

白衣男子表情未变,放下手中的小草,从红衣寺人手中接过纸条展开,看完之后直接把纸条捏成一团,当成垃圾一般扔到身后的一堆废纸处。

“常侍……”红衣寺人有些犹疑的叫了一声,那可是陛下传给寺公的信,常侍这样毁了若是寺公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红衣寺人的担忧,而是伸手把锦鲤从鱼缸之中捞了出来,失去了水锦鲤不停的摆动企图逃脱白衣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掌心,白衣男子看着手中挣扎不已的锦鲤突然问道:“寺公出京多久了?”

红衣寺人被白衣男子捏着锦鲤的动作一惊,那可是白常侍最喜欢的鱼,往常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红衣寺人头上冷汗直冒,是他妄言了,白常侍的行为岂是他能多嘴的,急忙恭敬的回道:“禀白常侍,寺公出去约有一月有余了。”

“都一个月了………”白衣男子突然把手中的锦鲤放到书桌之上,拿起桌上的砚台,猛地砸向那条企图摆动的锦鲤。

霎时,血花四溅,整张干净的书桌上沾满了血腥。

白衣男子动作不停,一下又一下继续往那已经死透的鱼脑袋上猛砸。

剧烈的响声吓得就算是已经见惯了如此场景的红衣寺人也不忍的撇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怕吵到白常侍顺带把他的脑袋也用砚台给砸了。

在那条锦鲤被砸的血肉模糊,一团血渣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美人—陌上玥 白衣男子终于停止了动作。

把砚台放到书桌之上,起身绕到书桌之前,白衣男子从笔架之上拿起『毛』笔,就着砚台上混合了鱼血的墨汁,在宣纸之上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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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府东院之中,湖心亭中,坐着一名相貌娇美,肤『色』白皙的女子。

远看她眉『毛』不染而黛,樱桃小嘴粉嫩透红,一袭桃红『色』裙装摇曳在地,绣针在她葱嫩十指上灵活的翻飞,一朵真假难辨的牡丹在绣布之上形象传神、活灵活现。

“姐、姐你在干什么?哎哟姐你怎么又在弄这些玩意儿?”一名身穿嫩黄『色』衣衫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美貌女子闯进亭中,见到绣花女子手下的动作,上前想要夺过女子手中的绣针。

陌上玥身姿轻盈的一转,躲过了嫩黄『色』衣衫女子的动作,换了个方向,继续穿针引线。

梨好见抢夺不过,只好不再去抢,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人,低下头靠近陌上玥的耳边轻声说道:“姐,吴小姐约我们出去喝茶,要不要去?”

“吴小姐是谁?不认识!不去……”陌上玥抬了一下眼皮,又继续低头绣着牡丹的叶子。

“姐,你忘了,我们以前见过的,她是我爹恩师的女儿。”

“哦,是她?哼,简直是大胆!青天白日,竟欲勾搭我们出府私会,她难道不知道与人私会可是私通大罪,这女人简直是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勾搭?私通?梨好抬头环顾四周见没人松了一口气,姐这话吓死她了都,和女子喝茶怎么就成私通了?姐想想清楚她们可是女人!

若不是她和姐这么多年交情,她都快要以为姐其实是个男扮女装的男子。

况且这种事儿以往还少吗?姐身为东院之首,作为寺公最宠爱的人之一,有的是人攀关系,要说她身为姐身边的第一人,巴结她的人也不少,要不是吴雨痕她爹以前对她爹多有恩惠,这次犯了事儿求到她面下,她也懒得管这破事儿。

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打开,圆润的蛟珠散发出上好的光泽,梨好小心翼翼的端着盒子靠近陌上玥讨好的说道:“姐,这是吴雨痕送的见面礼,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帮她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难得见梨好为人求到这个份上,陌上玥收敛了面上恼怒的情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梨好问道:“说吧,她所求何事儿?”

见陌上玥松口,梨好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有姐帮忙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急忙说道:“她爹最近犯了事儿,被抓进了拱卫司,想求姐去……”

“拱卫司?这事儿我管不了,你还是求别人去吧。”陌上玥听闻拱卫司,立马低头绣花,他虽在九千岁面前受宠,掌握了不少权力,能驱使内侍监的人为他所用,但是拱卫司的白小一一向不买他的帐。

梨好以为拱卫司和内侍监的白小一为何为一?黑小二为何为二?黑小二虽然有手段,但是比起白小一,根本不在一个水平。

黑小二动刑血腥,内侍监剥皮抽骨的诏狱天下皆知,进了内侍监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拱卫司……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奴颜魅色 进了内侍监虽然缺胳膊少腿有可能还有命活,要是进了拱卫司,那就别期待着还有命在。

所以这才是内侍监多年来名声在外,人人闻之『色』变,而拱卫司虽然压内侍监一头,在外名声却不及内侍监显赫的原因。

吴雨痕她老爹犯到白小一手上,先不说他求情有没有用,就是求了有用,这会儿求出来也是具死尸了。

“姐,你就帮帮忙吧,吴雨痕她老爹是我老爹的恩师,我老爹可是给我下了死令必须要把人给捞出来。”梨好拉着陌上玥的手臂摇晃,撒娇的求情。

“你就是求我也没用,白小一什么人岂容他人求情就放人?回去告诉她准备后事吧,我会看在你的份上让拱卫司的人卖个面子,尽量留个全尸的。”陌上玥把手上的牡丹最后一针绣好,低头去咬断那根青线。

“真这么严重?想留全尸还得看姐的面子上?”梨好睁大了一双水嫩的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她跟在姐身边这么多年,凭着九千岁的宠爱姐怕过谁?连内侍监的黑小二也对姐有求必应,她还不知道拱卫司居然权大到让姐都要避让的地步。

“你说呢?总之你叫她准备好后事儿吧。”牡丹绣好,陌上玥收好绣布,小心翼翼的叠好避免弄脏,寺公离京快一个月了,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牡丹花『色』一向是寺公的最爱,这个绣枕到时候他定要亲手送给寺公,让寺公明白他的心意。

梨好见陌上玥的表情不像说笑,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跟陌上玥告辞出了湖心亭。

陌上玥回到院中,把手上的绣枕随手扔给小张子接着,自己坐到一边倒了一杯茶喝。

小张子把手中的绣枕收到一边的檀木柜中,这可是主子绣了快一个月的成品,他可不敢弄脏。

把绣枕放好之后,小张子见他家主子喝着茶发愣,立在一旁不敢打搅。

陌上玥却突然回过神来,看向小张子问道:“前些日子听你禀告说拱卫司给寺公传了信?什么时候?”

小张子抬头看了他家主子一眼,见他家主子漂亮的眉头紧皱,让他恨不得上前抚平,心觉如此美『色』姿容的美人儿就该永远不皱眉头才好。

呸呸,他眼瞎了,不就是天天穿上女装吗?他还真当他家主子是女人了?小张子醒过神来急忙回道:“两日之前。”

“两日之前?“陌上玥摩擦着手中的茶杯,不知想到什么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突然起兴的朝小张吩咐道:“拿纸笔来,我也要给寺公传信,表达我的思念之情。”白小一既然能给寺公传信,他岂能落于人后?若是寺公只接了白小一的信件没有接到他的,还以为他不担忧他呢。

思念之情?小张子抽了抽嘴角,他家主子有没有搞错?之前他禀告的时候可是主子他自己说的,白小一谄媚奉人,只会这些奴颜魅『色』的玩意儿,这样不会长久。

还说写信只会掉身价,会让寺公对主动送上去的人失了兴趣,还说他一向得宠,才不需要写信这些老套的玩意儿固宠,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嘘寒问暖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笔,陌上玥抬头看向小张子,小张子反应过来急忙跑到一边的书桌上找到笔纸,沾好墨汁双手奉上递给他家主子。

看见他家主子拿着纸和笔准备写信,其实他想说,连大字都不认识的他家主子会写字吗?

陌上玥把纸铺到桌上,拿着『毛』笔准备开始写字,望着洁白的宣纸,他迟疑了一会儿突然看向小张子吩咐:“过来,我来念,你来写。”

小张子再次抽了抽嘴角,得勒,摊上这么一个主子都是命,认命的上前坐下帮他家主子写信。

——————

千阁之外,华丽的步撵已经备好,黑小二带着一众寺人恭敬的立在一旁。

姜稚小心的搀扶着夫司从千阁之中出来,把自己乘坐的步撵让给了夫司,夫司苍白着脸想要起身,姜稚把人按了进去,自己翻身上了一匹马。

黑小二抬了抬眼皮,眼底微微讶异,寺公竟然把步撵都给让了出来,往常可是连寺公最宠爱的陌上玥都不给上的。

不过夫司怎么回事儿?寺公的步撵是随便能坐的吗?枉他还是寺公身边这么多年老人不知道拒绝怎么说吗?恃宠而骄!

姜稚骑着马先行,黑小二抬手招呼着众人跟了上去。

回到蔺东城之中,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姜稚吩咐人上前把夫司从步撵之中扶了出来。

夫司虽然已经大好但是脸『色』还是苍白无比,受伤的肩口处还有绑带绑着,去往清虚阁的路上姜稚扶着夫司走得谨慎小心,就怕一个不注意扯到夫司肩上的伤口。

司寇带着童一外出归来路过,远远的正好看到这一幕,司寇停下了脚步。

童一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他家先生的背上,奇怪,他家先生怎么不走了,顺着他家先生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姜梓那个大魔头宝贝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对着他那个小男宠嘘寒问暖,走两步都急忙询问怕给累着了。

童一抬头看了眼他家先生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又迅速低下头颅。

姜稚一路上扶着夫司从司寇跟前走过,期间一直紧张夫司的伤口,竟然没有发现旁边的司寇。

夫司回过头有些歉意的朝司寇笑笑,又转过头和姜稚说着话,由着姜稚扶着他往清虚阁的方向走去。

童一气愤不已,姜梓这个大魔头,要不是他家先生连夜出城,拿出了冰肌丹,这会儿他嘘寒问暖都找不到人去,竟然敢无视先生,真是可恶!

看着他家先生看不出喜怒的脸,童一缩了缩肩膀觉得挺慎人的,轻轻的叫了一声:“先生……”

司寇未答童一的话,而是看着姜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提步转身离开。

童一不敢这时候去触他家先生的眉头,见他家先生走了,急忙跟着追了上去。

姜稚一行人回到清虚阁中,公允桑听到动静嫌太吵捂着耳朵躲到一边去继续研磨他手中的木刻。

把夫司安抚先行歇息,姜稚坐到软塌之上,黑小二急忙凑到跟前,刚想开口。

“什么事儿?”姜稚率先开口打断他企图脱口而出的肉麻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工艺—微雕术 黑小二幽怨的瞪了自家寺公一眼,从怀中『摸』出两封信:“禀寺公,老大来信了。”

“信?怎么是两封?”姜稚闻言皱眉伸手接过。

“瞧寺公说得,一封是老大的,按例汇报京中情况,另一封是玥夫人的,许寺公出京良久未归,就不许玥夫人想寺公了来信以诉衷肠吗?”

姜稚无视黑小二的话,伸手拆开了第一封白小一的信,信中说明了姜梓出京这段日子京中哪些人有了异动,不过也特地注明让姜梓不必担忧,他已经解决了,信的最后顺带问了句什么时候回京,他等着姜梓凯旋而归。

拆开另一封信,开篇就诉衷肠,各种肉麻词汇随手捏来,堆在一起都不怕看到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

姜稚抽了抽嘴角,陌上玥?印象深刻,因长相酷似陌上漓,最得姜梓宠爱,唯一一个不怕死日以继夜想要爬姜梓床的人,虽然出自陌上府,和陌上漓关系并不好,对陌上府有莫大的敌意,借着姜梓的势力做了不少阴私之事。

信从头肉麻到尾,信的最后还问姜梓何时归去,隐晦的表示她最近研究了不少新花样,待姜梓归去一起试试,想必姜梓定会喜欢。

新花样?姜稚记忆中突然蹦出姜梓房事上的各种变态玩法,抽了抽嘴角,后院之中人人都对姜梓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陌上玥各种专研这些事儿以讨好姜梓。

若不是这样,和陌上漓姬如玉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为何独陌上玥这么多年荣宠不衰?没有几分手段,姜稚可不认为陌上玥能坐稳姜梓那如狼似虎的两院之一的东院之首的位置。

看完了信,姜稚随手把信递还给黑小二,黑小二刚想伸手接过,一边公允桑手中的木刻完成直起身子,把手中的指甲盖大小的木刻朝一边的姜稚扔来。

对木头长期练就的习『性』,让姜稚松开了手中的信,一把接住小小的木刻。

信失去支撑力,飘飘然落到满是墨汁的砚台之上。

黑小二面『色』一变,那可是老大给寺公的信,竟然被弄脏了,他死定了,急忙不嫌脏的伸手把信从墨汁之上捞出来。

公允桑仿若未觉,见姜稚接住了小马车木刻打量,急忙跑过来询问:“怎么样?比之你说的指甲盖大小的木工艺品如何?”

“平滑度很好,就是头发处有些……”姜稚抬眼打量手中的木刻马车,微雕艺术虽然源于殷商时期,但是那个时候的人大多数皆用在书画字体雕刻之上,真正微雕的迅猛发展,要数二十一世纪,有了放大镜等现代科技先进仪器的辅助,这门艺术的高峰甚至到达了在头发丝之上缕空雕像的地步。

马车里的人物肉眼看来十分精致袖珍,就连极细的马车车轮都雕刻的棱角分明,她从小对这门集汉族文化精华的工艺品微雕之术有狂热的兴趣,不知是何缘故,她不借助放大镜也能欣赏微雕,这辆马车雕刻的极其完美,就是马车之中的人物的头发处有些弯曲『毛』躁,应该是人物处在里边光线太暗的缘故工具不易进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撤军 不过,就算是这样,姜稚也震惊不已了,她只是不借助放大镜能欣赏,还没到雕刻的地步。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有人能不借助放大镜,在没有各种精密细微的刀具的辅助之下,也能在指甲盖大小的木头之上把微雕完成到这个地步。

姜稚不禁肃然起敬,或许现代人洋洋得意的吹捧各种划时代意义的壮举,是早在几千年前或者更久以前那群他们看不起的古人,玩剩下的东西。

只是朝代更迭、文化发生断层,导致了这些技术没有传承下去,姜稚再没有因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产生的优越之感。

“头发处哪里有问题?”公允桑一把从姜稚手中夺回木刻马车,打量着马车之中小人的头发根处,皱眉转身到一边去继续查看修复。

姜稚抽出一张纸画出几套刀具,其中以雕刻硬物的三陵刀、弯刀、弯勾斜面刀为主。

画完之后递给一边的公允桑,公允桑接过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公允家各种制作木甲的工具也算是应有尽有,大到可以凿石的,小到可以与头发丝的比肩的。但是还没有这么细致到由细到微,只有发丝七分之一的地步。

或许他们的工具这样更加系统化细致化,做很多东西也能容易很多。公允桑把图纸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打算以后回族里把各种细微差距的工具补齐。

昼夜更替,蔺东城残破的城墙之上,洒上了第一抹亮光。

边军京师军地方军三军纠结,严阵以待的在城外等候命令。

很快宗政颜下达了命令,全军除边军之外京师军地方军两军搬师回朝,命令的下达惹来一阵欢呼之声,昭示着此次对外作战的胜利。

晋国久年不经战『乱』后的首战依旧扬眉吐气,让那些认为晋国已江河日下而蠢蠢欲动的小国,又老实的缩了回去当小弟,欠下的朝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晋国,连前几年欠下的,也一并以最快的速度送达。

晋国在这片大地之上四大国之首无可撼动的地位,在此次齐晋两国以少胜多的战役之中彻底彰显,齐国隐隐有取代晋国之势以抨击晋国地位失败而彻底告破。

两军军队整装待发,长长的华丽马车队居前,每辆马车的后边,跟了十多个统一服饰的女子或者颜『色』很好的男子随行。

姜稚一袭红『色』的飞鱼服现身,张扬的衣衫下摆绣着数十根孔雀羽翎,根根绽放着非凡的地位,在此次战役之中的决定『性』指挥,让两军战士见到她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只余肃然起敬,褪去脂粉『露』出的容颜俊美非凡,额间一抹朱砂点缀的火焰,竟让大多数士兵不敢直视天颜,多看一眼也觉得面红心跳。

司寇一身白衣站立在踏雪马车之前,高高竖起的领额之上绣着暗金『色』祥云图案,绝美的容颜之上不辩喜怒,身后跟着万年不变衣『色』的童一,神情高人一等的举着一把油纸伞。

姜稚远远的看到人群之中仙人之姿的司寇,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大步向司寇的方向走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邀请 走到司寇跟前,姜稚停下了脚步,熟稔的向司寇问道:“特地来送我的?”

司寇温和有礼的点了点头:“此经一去,不知何时能相见,特来相送。”

嗯嗯,确实是来送人的,司寇身后举着伞的童一忍不住心底的雀跃,不枉他大清早的起了个大早,这个大魔头终于要走了,先生也终于要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从认识这个大魔头开始到现在,他家先生这辈子从来没受过的鸟气都受了个遍,哼!先生说什么不知何时能相见?依他看来以后不必再见。

“你不是要用兵器锻造坊吗?要不要跟我去晋京玩几天?”姜稚眼馋的看向司寇,木鸢的秘术没有套到,她十分不甘啊。

司寇眼神平和的看向晋京的方向,良久未语,姜稚耐心的等着,脸上带着十足的诚意,邀请司寇并不完全为了木鸢秘术,司寇要用兵器锻造坊她也需要司寇帮她锻造兵器。

这次夫司遇险让她更加明白了她的处境,后卿不死凭他睚眦必报的个『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还有京中一帮世家老不死的加上那些姜梓的仇人,若是没点东西傍身她怎么应付随时而来的刺杀?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稀罕去晋京!哼!童一气愤不已,眼中万千刀光利剑『射』向嬉皮笑脸的姜稚,顺带瞧了眼正在沉思的他家先生,心底担忧不已,先生可千万别答应啊。

沉默许久,司寇收回眼神看向姜稚问道:“之前所说的交易是否还有效?”

交易?姜稚突然想起之前答应司寇的图纸没给,司寇之前能下山可是有条件的,她这段日子太忙忘了给,难怪她提出兵器锻造坊司寇却沉默良久,莫不是为了这事儿?

姜稚急忙点头应道:“当然,木材、铁矿、兵器锻造坊,随君取用,你若是感兴趣的图纸我也可以追加一成。”反正司寇帮忙锻造兵器她也得给图纸。

司寇迟疑片刻,面『色』平和的点头答应:“早闻晋京繁华不已,乃四国之最,一直想观之却不曾得愿,这段日子怕是得叨扰寺公了。”

司寇答应姜稚面带喜『色』,凑近司寇笑着说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还谈叨扰不叨扰的,千岁府你若是喜欢让给你住也行。”

一旁的刚打理好姜稚马车出来的黑小二闻言挑了挑眉,寺公什么时候能改掉这见『色』忘本的坏『毛』病,为了讨美男子欢心连千岁府送人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华丽宽阔的马车之中,夫司听到姜稚的话,本就苍白的脸『色』突变,更显羸弱之姿。夫司心底隐隐升起一抹恐惧,寺公竟然连千岁府都能用来讨好司寇先生,莫不是对司寇先生有意?

可是司寇先生什么意思?既然答应寺公回京,莫不是司寇先生对寺公也……

夫司如坐针毡,看寺公的连千岁府也能拿出来讨好司寇先生地步,若是司寇先生也有意,凭司寇先生的容貌地位,他还能博得寺公几分注意?

不行,决不能……夫司想到这里一咬牙,狠狠的往车壁上一撞,发出一阵痛呼之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虚不受补 正和司寇说话的姜稚突然听到夫司的痛呼之声,面『色』突变,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要去找夫司。

空气中暗风浮动,姜稚转身间『露』出白皙的手腕,腕间经脉处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露』出,司寇突然出声阻止:“等等……”

听到司寇的声音,姜稚转回身子不解的看向司寇。

司寇收敛了面上难得外泄的情绪,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姜稚。

姜稚伸手接过,白净碧玉的『药』丸横躺在掌心煞是好看,姜稚打量了片刻问道:“什么东西?”

童一看到那白净碧玉的『药』丸心底一紧,姜梓不就是中毒了吗?先生竟然拿出了百草解毒丹!顾名思义,百草解毒丹是由上百种解毒『药』草混合在一起炼制而成,一炉才出一颗。

先生早产而生,自幼体虚,又因多年专研医术常受有毒『药』草侵蚀入体,久经流年,以至于身体里毒素一点点积蓄沉淀,直到一次毒发才发现,可是等发现的时候想要根除已经来不及,只得一点点慢慢的调养。

这两年先生一直呆在断魂谷中,从不出谷,身体在调养之下好了很多,已经很久不再有毒发症状出现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带了颗百草丹在身上备用,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的冰肌丹就不说了,毕竟对于先生来说那玩意儿就是鸡肋,可是现在先生竟然把他保命的东西拿出来了,万一毒发怎么办?童一望着那颗丹『药』气的发抖,恨不得立马抢回来。

“补『药』……”司寇淡漠的未看姜稚手上的『药』丸一眼。

还补『药』?童一真想问问他家先生好好的百草解毒丹怎么就变成补『药』去了?

“这玩意儿原来是补『药』?”姜稚打量了手中白净碧玉的『药』丸一眼,心知跟司寇的人一样司寇的东西也差不到哪儿去,急忙宝贝的把东西放怀里,抬起头朝司寇真诚的一笑:“多谢,前些日子夫司受伤,你这『药』来的太及时了,得了这『药』将养,想必夫司很快就能痊愈,到时候我再带他向你道谢啊。”

童一闻言一抖,先生给他解毒他竟然要给他收的那个小男人享用,真是可气!

不过他倒要看看现在先生怎么办?要他说姜梓这个大魔头中毒就中毒关先生何事儿?先生竟然眼巴巴的送上解毒『药』,可惜的是别人还不领情。

“虚不受补,看来寺公用不上,既然用不着,还请归还。”司寇看向姜稚,似乎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儿。

姜稚闻言见鬼的打量了司寇一眼,怎么司寇送出去的东西还有再要回去的?这可不符合司寇一向的做派,可是看了司寇半天,发现司寇还是司寇,并不是什么人假扮的。想着既然留着夫司确实用不着,姜稚伸手从怀中把『药』『摸』出,递还给司寇。

司寇接过『药』丸,神『色』不变的放回怀中,跟姜稚道了一声累了,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走到马车前提步踏着踩垫上了马车,童一紧随其后收回手中的油纸伞,急急忙忙的上前去帮忙掀开帘幕,待司寇进入再放下他再方下,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姜稚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责怪 “嘶……”不远处马车中一声轻呼之声传来,清晰的传到姜稚耳里,姜稚面『色』一紧,糟糕!夫司,急忙转身朝夫司的马车赶去。

掀开车帘进入马车之中,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马车里,肩膀上的衣衫染血、面无血『色』的夫司,姜稚急忙上前把人扶起询问:“怎么样?怎么这么不小心?”

夫司在姜稚的搀扶之下重新靠上马车璧,苍白着唇角摇摇头,轻声答道:“奴没事儿。”

“还说没事儿,伤口都裂开了,黑小二,黑小二,死哪里去了?”

马车之外的黑小二突然听见他家寺公急躁的呼唤声,急忙撇下手中事物匆忙的赶来,掀开车帘就对上一脸怒『色』姜稚,外加姜稚怀中肩膀染血的夫司。

该死,黑小二心底一沉,最近他家寺公可是十分紧张这小子,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儿,他明明已经吩咐把这辆马车中厚重柔软的棉被垫了很多层了,怎么会还会受伤了?

黑小二来不及多想深究,在姜稚的盛怒之下,反应迅速的急忙说道:“寺公等等,奴马上去准备金疮『药』……”转身急忙放下帘幕跳下马车,借着寻『药』风头避开正火大的姜稚。

待黑小二端着『药』回来,寺公千金之躯不可能让寺公上『药』都亲力亲为吧,黑小二把手中的金疮『药』放下,准备上前去帮夫司解开衣衫,没想到刚碰到夫司,夫司突然发出一声痛呼之声。

手拿金疮『药』的姜稚正好听到这声呼痛之声,眼带焦急的朝黑小二厉喝道:“滚开,『毛』手『毛』脚的什么事儿都做不好,你先下去。”

黑小二眼带利光的瞪了头冒冷汗的夫司一眼,嗜血之气浮现,他要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这么多年的内侍监名头就白混了。

这么多年寺公面前得宠的人不少,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他也见过不少,还从来没人敢为了争宠阴他?夫司,很好,他记住他了!

“还站在这里干嘛?”姜稚怒火中烧,黑小二耳朵不好使?叫他下去没听见?

身后传来自家寺公的恼怒之声让黑小二怒火更胜,怒气冲冲的掀开马车车帘跳下马车。

“黑小二下手不知轻重,你没事儿吧?”黑小二一走姜稚拿着金疮『药』上前,看着头冒冷汗的夫司,焦急的询问。

“不关黑常侍的事儿,是奴自己……”

夫司急忙替黑小二辩解,说话间苍白的唇上『露』出因为忍痛咬出的深齿痕,又看得姜稚一阵心疼叫他先别开口,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帮他解开衣衫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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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千阁之中,花有缺矮小的身子坐在椅子之上一边捣着『药』盅里的『药』,一边查看手下的『药』方。

昏黄的烛光明灭的晃动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阵风刮过,烛光突然熄灭,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阴冷的照『射』进来,花有缺从椅子之上起身,拿起火折子把刚刚熄灭的烛光点燃。

烛光再现,把『药』材房填满,花有缺收好火折子转身,突然对上一身白衣的司寇和他身后一身青衣,撇着嘴满脸不高兴的童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图腾 夜晚突然出现人让花有缺被吓得一惊,倒退一步,手撞上烛台,蜡烛因为受力作用歪倒在桌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花有缺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花有缺强装镇定,他收了冰肌丹确实也治好了这人要求治的人,不算失约,他心虚什么?姜梓晋人人得而诛之,他治好受伤的人还了冰肌丹的交易,顺路下毒报仇有什么不对?

司寇淡淡的扫了花有缺一眼,那一眼虽然依旧平静无波,但是不知为何却让花有缺心生寒意。

“我一直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司寇淡漠的开口,一阵微风拂过,纯白『色』的云锦衣袍随风浮动,腰间的玄『色』麦穗之下,悬挂着一块雪玉,昂扬的凤凰图腾流畅的凹嵌其上,图腾正中间刀工精致的雕刻着一个跟晋国文字大不相同的字。

“你什么意思?”花有缺开口反驳,说话间却不经意瞥见了司寇腰间的雪玉,雪玉之上熟悉的文字让他心底一紧,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不敢置信的指着司寇语无伦次的道:“你、你是……”

————

修整一夜,晋兵收到命令,全军精神昂扬的列队,恢弘威武的军队整齐向前行进。

华丽宽阔的马车之中,一张雕花小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黑小二随侍在旁帮忙布菜。

清晨起了个大早,姜稚焉呆呆的趴在桌角边上,望着小碗里的饭菜提不起精神。

见自家寺公没精神,黑小二夹了块这段日子他家寺公特喜欢吃的凉拌小黄瓜放到姜稚碗里:“来,寺公,尝尝这个……”

姜稚没有理会,反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烦躁死了都,怎么这么困?马车颠簸,想补觉又睡不着。

难怪千年之后的人要搞工业革命,在这种破时代赶个路都得在马车之上颠簸一个月,来了这么久姜稚头一次想念那个时代高速飞驶的移动工具,从南到北一两个时辰就能搞定,哪像现在……

寺公怎么了?黑小二看了自家寺公一眼,见他家寺公两眼无神,眼下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一夜没有睡好。

他以前倒是小瞧夫司这个小妖精了,真是能耐啊,竟然缠了寺公一夜,黑小二暗暗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车轮移动间触碰到一处硬石,马车一抖,姜稚又被颠簸了一下,火大的狠狠一掌拍到桌上。

黑小二收敛心神,识相的退到马车璧边缩着,以免起床气正大的寺公伤及无辜,一掌拍到他的身上。

“东西撤下去!”姜稚烦躁的摆手,看着就想吐。

黑小二本能的想说什么,不过见他家寺公脸『色』不好,又不敢开口只得吩咐人把东西撤了下去。

膳食撤下,打开车窗,新鲜的空气进入,姜稚胸间翻腾的欲望好了很多,可是还是想吐。

“寺公,司寇先生着人来请寺公前去。”刚出去的黑小二又掀开马车帘进来禀告,脸上带着与荣有焉的笑容,寺公本就优秀是当值得这些人追逐,这不连冠绝天下的司寇先生……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解药 现在都眼巴巴的大清早来请寺公了吗?

要他说寺公就当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夫司这种颜『色』在司寇先生面前顶多就算是清秀之姿,还妄想争宠欺压到他的头上。

“司寇?有说什么事儿吗?”姜稚困得头也不想抬。

“未有……”

“你去跟他说我没工……”姜稚刚想不耐的摆手叫黑小二去回绝,可是想想司寇又不是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收回手开口:“哎呀,算了算,你去告诉他的人我马上过去。”

“好勒,奴马上就去。”黑小二面『色』一喜,他就知道,寺公心情不好竟然还答应了司寇先生的邀约,肯定也有这层意思。

姜稚收拾了一番换了件衣衫,洗了个冷水脸强打起精神去找司寇。

踏雪颈上的铃铛在微风中响起轻微的响声,马车之前等了良久的童一愤恨的瞪了姗姗来迟的姜稚一眼,竟然害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姜稚无视童一直接掀开马车车帘进入其中,童一愤愤的收回了眼神,跟了上去。

宽阔的马车之中,一张黑白棋盘摆在正中间,棋盘的两边分别放置着两个软垫,司寇一身白衣温和有礼的坐在一边的软垫之上。

看见来人,司寇朝姜稚点了点头招呼道:“来了,坐。”

姜稚闻言不客气的坐到另外一个软垫之上,打了个呵欠,懒散趴上了中间的棋盘,抬头看向司寇问道:“找我什么事儿?有事儿快说啊,我还要回去睡觉,困死了。”

司寇看了姜稚一眼,眉头轻轻的皱起,朝刚掀开车帘跟进来的童一吩咐:“童一,上茶。”

刚上来又被叫下去童一很气愤,被他家先生看了一眼,他再不愿也得退下去准备茶水。

不过片刻,童一端着两杯泡好的茶水上来,茶香弥漫在整个马车之中。

童一把茶水放到棋盘旁边放茶杯的空处上,“请……”司寇伸手礼貌『性』的示意姜稚先喝,姜稚拗不过司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明热水承泡的茶水竟然喝下之后有股清凉的感觉,姜稚感觉之前困顿的感觉顿时一松,突然来了精神。

“你茶里加了什么宝贝东西?”姜稚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向司寇询问。

童一转头不想再看一脸无耻的姜梓,他还以为昨日先生要回百草解毒丹是表示不会再管这个大魔头中毒的事儿,结果没想到先生不但半夜去了千阁,怕直接给姜梓解『药』又被姜梓当了补『药』拿去讨好人,竟然费尽心思把百草解毒丹放到茶水之中,还特地一大早的让他去请了姜梓过来。

茶水解『药』『性』,姜梓这个大魔头知道就是因为他先生配了一夜的『药』以克茶水的解『药』『性』吗?

司寇淡笑没有回答姜稚的话,而是指了指棋盘之上的黑白棋子询问道:“可否想对弈一局?”

司寇不愿说姜稚也不再问,毕竟独门秘方不外传是这个时代人的习『性』,是她越矩了,听闻司寇说要对弈一局,她伸手拿起棋盘之上的黑子:“有何不可?”

——————

另外一辆马车之中,夫司面『色』铁青的坐在马车之中。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算计 “你说寺公一大早被司寇请过去了?”

“禀主子,是的。”小六子跪在一旁低垂着头颅不敢抬头,主子是怎么回事儿?以前不是最厌恶接近寺公了吗?最近这段日子却隐隐有向寺公示好的意思。

不过主子能想通小六子发自真心的高兴,在千岁府后院没有了寺公的宠爱就什么都不是,主子失宠多年他跟着也不好过,没想到此次出京竟然因祸得福,瞧寺公的作态主子竟有复宠之势。

不过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多来了一个得寺公看中的人,那人他远远的见过一眼,气质容貌皆是无与伦比的,现在就单看主子的手段能不能在那般容貌之下分得一席之地了。

夫司气怒的捏紧了拳头,什么千金求茶壶,什么王侯将相躬身相请不得一见,闻名天下的司寇先生、断魂派传人现在还不是被权势所『惑』。

寺公掌四大国之首的晋国摄政之权,要是以前司寇说对寺公手上的权利没有丁点想法夫司相信,可是现在说出去都没人信!随寺公回京,大清早的请寺公去喝茶,谁没想法会做这些事儿?司寇他为了权势委身寺公不觉得丢了他天下推崇的大名吗?

宗政颜趁着巡军的空档来到夫司的马车旁,隔着马车帘关切的询问:“夫司,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听到宗政颜的声音,夫司收敛了心中的怒意朝小六子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夫司发话,小六子闻言低垂着头退了下去。

宗政颜见夫司身边的小六子出了马车,上前撩开车帘上了马车。

夫司懒散的靠在身后的车璧之上,看向迎光而立的宗政颜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听说你受伤很严重,我前几日就想来看你了,可是忙着整肃军队和撤军,一直拖到现在,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在千岁府再严重的伤都挺过来了,这点小伤算什么?死不了。”夫司语气淡薄的开口。

“夫司……”宗政颜面『色』难看的叫了一声。

“你如果是来看我死没死的,现在人也看到了,如你所见,死不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夫司转头闭眼靠在车璧之上,懒得再看宗政颜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来是想问,你不觉姜梓最近很奇怪吗?他击退齐军那些东西你我何曾看过?众所周知他除了大兴冤狱外就是杀人,姜梓一般人不得近身,最近他比较宠你,京里来信希望你去查探查探。”

夫司闻言闭着的眼突然睁开,看向宗政颜厉『色』问道:“你传信回京了?”

“姜梓转变太大,我传信回京有什么不对。”宗政颜毫不示弱的对上夫司的眼神,近日姜梓的举动确实奇怪,击退齐军所用的东西也是从不曾在姜梓身上出现过的。

“哼,终于说出你来的目的了?一开始来直说就好,干嘛还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询问我伤情?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

“我……”宗政颜被夫司说得面『色』羞愧,他确实带着目的来接近夫司。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逼迫 可是除了夫司他们再也找不到能近姜梓身的人。

“呵,果真是大义凛然的晋国忠臣,之前还做出一副要我及早抽身的模样,怎么,现在看我有复宠之态又不想我离开千岁府后院了?”

“夫司,你忘了我们……”

“忘了什么?忘了当年的忠臣之心?忠臣之心现在干*我何事儿?就算你们斗倒了姜梓我身为姜梓后院之人的事实不可磨灭,你还能让我有脸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晋国大殿之上不成?你有这能力我也忘不掉自己的过去。况且当年帮你们是在姜梓祸『乱』晋国的前提之下,现在的姜梓退了齐军为万千晋民免受战『乱』之苦,你凭什么要求我再帮你们暗害姜梓?”

宗政颜知道夫司说得是事实,姜梓是退了齐军,可是难道这样就能抹去姜梓曾经犯下的罪孽?那些无辜死去的冤魂怨念谁去抚慰?夫司个『性』京中之人早就知道,宗政颜本不想『逼』迫夫司,但是见夫司如此拒绝只得按计行事:“我说得话你好好考虑考虑,你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该为京中的夫大人想想,夫大人只有你一个儿子。”

说完这话宗政颜狼狈的转身就走,如此『逼』迫昔年好友本不是他心之所愿。

父亲!夫司眼神发红,宗政颜他们想要干嘛?他被抓千岁府后院他一直以为父亲因他不耻,才退出了京中权势的中心,后来他失宠了隔三差五的还能收到府外的救济,他这才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父亲是不想呆在高位成了别人暗害他的靶子,这么多年他被困千岁府中不能呆在父亲身边尽孝已经是他不孝,若是再让父亲因他连累出了什么事儿……

“宗政,你站住,嘶……”夫司太过着急起身突然扯动左肩之上的伤口,宗政颜闻声回过头来看到痛的呲牙咧嘴的夫司,急忙回身,上前扶起夫司:“你干嘛?不要命了。”

“姜梓确实是姜梓。”夫司捏着宗政颜的手臂大力收紧,苍白着唇『色』再次开口。

“先别说话,我马上找人来给你看伤,小六子,小六子……”宗政颜扶着夫司朝外着急的大喊。

“姜梓确实是姜梓,不是什么人假扮的,我想你也知道他的武功没人能冒充。”夫司不顾疼痛再次开口。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话,小六子,赶紧找人来看看夫司的伤。”

小六子听到呼唤揭开马车帘幕,见刚才他家主子脸『色』苍白,急忙跑去军队之中寻军医。

姜稚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和司寇在棋盘之上杀的如火如天,她想不到司寇在棋术之上也能有如此造诣。她对棋这玩意儿从来不通,不过家里老人爱玩,没事儿就喜欢拉着她来上两局,不敢惹老人不开心,她棋术再烂也只得奉陪,不过还好,常年对弈使她从一个围棋白痴变成了碰到高手也能厮杀上两局的人。

她一直以为家里那老头已经是下遍天下无敌手,此番碰上了司寇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才走几步就现颓势。

司寇棋局之上每走一步环环相扣,步步杀机,算计之绝妙,她真是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动怒 听闻夫司出事儿姜稚刚好被司寇吃了一大片棋子,顾不得手下未完的棋局,姜稚急匆匆的跟司寇告辞。

姜稚一走司寇面『色』如常的从棋盘旁的软垫之上起身,打开马车右手边的暗格,从中抽出一本书回到软垫之上翻看,修长干净的手指翻了一页纸,司寇头也没抬淡淡的叫了声:“童一。”

童一抬头望天,先生又被半路撂摊子了,听见他家先生叫他,未免这个时候惹他家先生生气只得撇撇嘴乖乖的上前把棋盘之上的棋子收回棋篓。

姜稚回去的时候随行的军医正在帮夫司把脉,宗政颜面带愧『色』魂不守舍的坐在一边,小六子不敢冒头恭敬的伺候在一旁。

整个马车弥漫着紧张之气,军医把脉良久,才收回了手,起身朝姜稚拱手道:“寺公,夫公子前段日子失血过多,虽然用了独特之法救治,但是还是有些体虚,外伤未好之下……”

“怎么,很严重吗?”姜稚着急的询问,面上一派急『色』,夫司因她受伤,若是出了什么事儿……

“现下并无大碍,但是以后还是少动怒为妙,动怒之下容易牵动伤口,这样极不利于伤口愈合,下官现在去开『药』方,劳驾寺公请人到最近的城中抓『药』。”

“好,你先下去吧,『药』方开好之后叫人送过来。”没大碍就好,姜稚摆手吩咐,决定这段日子都得严令夫司静养。

“下官告退。”军医得了命令松了一口气,幸好要医治之人并无大碍,不然他『性』命难保,背着『药』箱匆忙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动怒?夫司好端端的怎么会因为动怒牵动伤口?姜稚眼神凌厉的看向宗政颜,怎么回事儿?出事儿的时候夫司正好和宗政在一起。

宗政颜听了军医的话面『色』苍白,夫司旧伤竟然不能动怒,都是他的错,明知夫司受伤竟然在这个当口……他现在都恨不得替夫司受过。

“寺公,军医开的『药』方已经送到了。”马车之外响起一名寺人的声音。

这么快就到了?姜稚刚想吩咐把『药』方送进来,宗政颜却先她一步撩开马车车帘跳下马车,一把抓过寺人双手奉上的『药』方,招呼没打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夕阳西下,余辉渐渐散去,夜『色』慢慢开始,又昭示着一天过去了,全军接到命令原地修整就地歇息。

当宗政颜把马加鞭到最近的城中按照『药』方抓好的『药』熬成的『药』汤送上来的时候,夫司眼皮动了动,有要转醒的迹象。

宗政颜谨记之前军医的话怕一会儿夫司醒来看见他,避免因为见到他让夫司情绪激动之下再扯动伤口,宗政颜把手中的『药』碗转交给姜稚之后转身离去。

“寺、寺公……”夫司醒来见到旁边的姜稚,喃喃的叫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乱』动,喝『药』。”姜稚上前把夫司按回原位,顺便递上了手中的『药』碗。

夫司伸手接过,一股浓重的『药』味霎时扑鼻而来,他忍住胸间翻腾的欲望喝了一口,味道太苦,夫司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姜梓,你这里的设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投石车-承重绳 公允桑拿着图纸突然撩开马车车帘,旁若无人的看向姜稚问道,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突然闯进别人的马车是很失礼的行为。

夫司见到来人,因喝『药』紧皱的眉头加深了几分,这人是前些日子寺公房中的人,他记得当时这人坐在寺公的软塌之上,珠玉之貌,虽稚尤美,夫司手暗暗的捏紧了手下的衣衫,他想除去司寇或许他最该担忧的是这少年。

“有问题?什么地方?我看看。”姜稚从夫司身边起身,把手在衣衫之上擦了擦,朝公允桑的方向走去。

凑近脑袋看向公允桑手指指向的地方,姜稚不解,麻绳有什么问题?

公允桑见姜稚一脸不解的望向他,漂亮的嘴角抽了抽,若不是这图纸是姜梓转交给他,还信誓旦旦的解释分析了很多他看不懂的地方,他都要怀疑是他记忆出了差错这不是姜梓给他的东西:“这投石机的炮梢架在木架之上,按照你图纸所示一端用绳索拴住能容纳石弹的皮套,另一端则需要系上一根绳索让人力可以拉拽使皮套里的石弹能弹出。但是石弹太小没有威力,太大却不知什么绳索能承受如此重的石弹?”

绳索不能承重?姜稚倒是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毕竟她以前生活的地方随处可见钢丝绳,人类生活日新月异,以至于钢丝绳也不能满足人类的需求,后来又有人推出了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制造的绳索,称是同等直径钢丝绳强度的一点五倍。

姜稚皱眉,当习惯了唾手可得,到了这里她才发现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原来是积蓄了几千年人类的文明才形成的便利,绳索不能承重,姜稚询问:“可有试过把绳索加粗?”

“已经试过了,把麻绳加粗了也不能承重,就算勉强能承重系绳子的木头处也容易摩擦折断。”

夫司沉默的低下头,他发现寺公和公允桑讨论的问题出乎了他所学的范畴,当看到寺公紧皱的眉头他突然暗恨自己为何不曾修学过这项技术,就算是学的不精通只知道点皮『毛』也好,至少这样能为寺公分一点忧也好。

麻绳表面粗糙,却异常结实,是底层劳动人民实用『性』最高的绳子,也是最实用的绳子,就连麻绳也不能承重石弹的重量?

“我跟你去看看。”姜稚率先跳下马车。

姜稚能去最好,说不定有办法解决问题,公允桑闻言拿着图纸紧随其后跳下马车。

姜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在公允桑不解的目光盯视中回到马车前朝夫司吩咐:“记得『药』喝了。”

姜稚一走,夫司拿着手中的『药』碗赌气似的一口气灌下,眉头紧皱再苦涩的『药』味也比不上他心底的苦涩。

小六子上车伺候,见他家主子盯着冰冷的『药』碗发呆,叹了一口气,默默的上前把『药』碗收到托盘之中。

主子何必如此?寺公后院美『色』众多主子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寺公能对主子如此紧张已经算是千岁府中的头一份了,主子又何必再要求更多?之前他怪主子对寺公不上心,以至于泯灭在众美『色』之中。现在主子对寺公上心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眼光 他又突然希望主子不要太过,寺公掌晋国权势,想要攀附之人众多,主子就算再得寺公的心也不可能一枝独秀。

寺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主子以前何曾见过寺公关心后院之人的死活了?都是发泄鞭打之后能挺过的算命大,不能挺过的扔『乱』葬岗了事儿。

小六子端着托盘准备退下,夫司突然出声:“等等……”

小六子转头看向神『色』明显不在状态的他家主子。

“你去给我找找各种木甲机关术之类的书。”夫司眼底升起一抹坚定,寺公现在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他也必须要研读,这样也能避免今日这种寺公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他却『插』不上嘴的尴尬情况。

看木甲机关术之类的书?不是他想打击他家主子,不要说这类书不流传于世,就是有,看那玩意儿也是看天分的好吗?他家主子从小熟读的是诗书,木甲机关术类的书他确定看得懂?

另一边,姜稚走在前头,公允桑跟在她身后八卦的问道:“那就是你后院的人?听闻你千岁府号称天下美『色』,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干*你何事儿??”姜稚脚步不停。

“不是,我只是觉得若是真的那你眼光还真不怎么的,就那种货『色』也能看得上眼,还关怀备至到那个地步,说真的,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没有见过真正的美人?”

“什么货『色』不货『色』的?人家有名有姓的,叫夫司,况且你一个小鬼管这么多干什么?”姜稚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向公允桑,公允桑对夫司的态度惹得她频皱眉头。

“哼,要我说你要宠起码也得宠个长得能看得过眼的人,那*日在你马车队中看到个人就勉勉强强长得不错,就一身白衣那个,你晾着那么个人不宠干嘛去宠别人?”

一身白衣?长得勉勉强强不错?姜稚好笑的问:“你说司寇?”她倒不知道司寇什么时候就成了她的人了?况且宠司寇?她怕被司寇那群追崇者杀死。

“你说那人就是司寇?那还是算了吧。”公允桑听闻司寇脸『色』悠的变冷,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我说呢,怎么会有人有如此胆量,长得丑还敢穿着一身白衣到处招摇,原来是天下推崇的司寇先生!”

“怎么?你和司寇有过节?”姜稚凑近询问,真是奇怪,凭司寇的做派,该是那种温文儒雅,公子如玉般受世人敬仰毫无黑点的人,断魂派传人更是天下皆知,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和公允桑这种小鬼计较近而结怨的人。

“没过节,只是单纯看不惯而已,不行吗?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对那种人上眼,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一身白衣装仙人不说,问题是还丑!你若是真上眼了只能说明堂堂九千岁的你眼光真是没救了。”

得,她眼光太低,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极力推荐来着。

但是公允桑这小鬼就因为单纯看不惯,就从一开始的勉强能看到现在的又老又丑?姜稚十分想知道,司寇正当风华正茂要是听见了这小鬼的话会不会被气得失了风度?毒舌啊毒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木甲机关术传闻 “司寇大名天下皆知,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一大把年纪还丑了?说真的暂时我还没见过能在容貌才学上比得过司寇的,况且司寇年纪也不算太大吧。”姜稚替司寇辩驳。

“哼,大名?天下推崇的大名?那都是愚昧的世人吹出来的,世人皆崇拜他的容貌,殊不知越是这种人内里越黑!况且他容貌才学还真不算什么,若是我长了几岁天下人谁会记得他是谁?他年纪不算大?你且算算等我弱冠之年人生巅峰的时候就该轮到他隐没了,比起我他难道不算老?”公允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到司寇的时候那眼神语气无不表现的弃之如鄙。

姜稚倒是第一次开了眼界,知道公允桑这小鬼自大,却没想到他自大到这个地步!她很想问问是谁给这小鬼的勇气让他觉得他一过弱冠之年就没人能记得司寇?凭他公允家第一天才,少年成名?不好意思至少相比之下在姜梓记忆中好歹对司寇有个大概印象,对公允桑?那是连零星的记忆都没有。

先不说才学,就说容貌,这小鬼容貌在同龄之中是属非凡,几乎她见过的人无人能及,但是至少现在比起司寇之流还稍显稚嫩,单就容貌一条上他想比过司寇都得天天祈祷不长残的前提之下才有一博的资本。

公允桑傲娇的继续自夸,姜稚一路上抽着的嘴角没停,懒得反驳已经陷入魔怔的小鬼。

两人一路上来到一处由内侍监的人严密看守的地方,一辆特大的木制马车拖送的铁皮车厢放在正中央。

姜稚随公允桑上前,内侍监的人纷纷跪下行礼。姜稚摆了摆手让内侍监的人起身,跟着公允桑走到铁皮车厢前。

公允桑伸手在铁皮马车厢上的大门之上按动了一个隐秘的小木块,木块陷入,内部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动声。

不过片刻,那层包裹着的铁门打开,姜稚一看,里边竟然还有一道厚重木门加持。

公允桑从怀中『摸』块黑『色』的磁榫,对着木门的四个大角处顺时针转动,木门里边的磁受排斥作用,木门突然从中向两边打开。

姜稚看得啧啧称奇,果然是早机关术六百多年的木甲术,比之机关术更加精巧,就算是六百多年后的战国时代,公输般发明了会动会走,以线枢控制的机关人,又研制出了各式各样具有高度杀伤力的机关战具,墨家之祖也发明了自由移动的机关屋,能飞行三日的机关飞鸢,二人皆认为自己乃举世之最,代表着木技艺上的最高水平,可是当两人听闻了偃师的木甲之术的传闻后,两人甚至惭愧到了默契的从此再不敢谈论有关机关术技艺上的事儿。

木门一开公允桑率先提步走了进去,姜稚紧随其后,进去之后才发现里边简直无从下脚,满地被刨子推出的大块薄木屑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

姜稚看向公允桑?对不起恕她眼拙这地儿除了木渣哪里有投石机的设计模型?

公允桑接收到姜稚怀疑的眼神,撇了撇嘴走到一堆木屑中央。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追加承重绳 蹲下身子在一堆薄木屑中不停的扒拉,满车厢在他的拨动下顿时各种木屑漫天飞舞。

把木屑拨到两边,公允桑从一堆木渣之中冒出脑袋,姜稚朝被他扒拉干净的地方看去,一架人力投石机模型立在正中央,外观已经基本按照图纸完成。

这种大型器械攻城工具是冷兵器时代最佳的攻城利器,其破坏力和实用『性』,是别的攻城器械所不能比拟的。

麻绳摩擦力强,虽然结实,但是想要把投石机造大,形成巨大的攻击力以用在攻城上,就必须能让拉拽的一端的绳索有足够强的承重力。

这种人力投石机利用的是牵引抛『射』原理,按理最符合这个时代的生产特『性』,可惜她忘了绳索对其的重要『性』。

姜稚朝人力投石机走近,皱紧了眉头打量,既然牵引抛『射』原理不行,那运用杠杆原理设计的重力投石机呢?重力投石机威力更加巨大,能把想要抛『射』的物品『射』程达到两百米左右,可惜在设计上、实用『性』上和完成『性』的可能上,还是人力投石机更加贴切这个时代生产特『性』。重力投石机虽好只是制造上比之人力投石机更加困难。

姜稚伸手拉了下人力投石机模型上的绳索,木受力作用之下,装着炮弹的皮窝突然反弹向上,等等,姜稚摩擦着手中的绳索,突然想到什么双眼发亮,看向公允桑问道:“你这里有纸笔吗?”

公允桑正忙着抖动满头的木屑,听闻姜稚的问话,他惊讶的抬眼看向姜稚,纸笔?姜稚觉得他这里像有那玩意儿的样子吗?

姜稚见公允桑一脸惊讶的模样,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环顾四周在地面上捡了一根木枝,在公允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拖着他就自顾自的下了马车厢,一路走到一块平整松软的地才停下脚步,松开了公允桑的衣领。

“姜梓,你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公允桑莫名其妙的被人拖出马车很火大,一边整着被姜稚抓皱的衣领,一边看向姜稚发怒,可是最后一个“疯”字还未出口,就突然被姜稚手下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公允桑走到姜稚的旁边,见地面之上姜稚极快的用木枝画上了之前给他的人力投石机的设计图,不过,不同的是承重绳端的木材加宽了一些,而且承重绳的一端多了很多的直线。

“你画的这是绳索?”公允桑打量了片刻不确定的发问。

“对,绳索,一根承重绳不能承受要抛『射』的重物的重量,如果是一堆绳索呢?我们先把承重绳的这端上边的木材加宽,然后加宽的木材的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追加上绳索,通过力的分散作用不再让重物的重量全部都在原来那根承重绳上,这样还怕什么麻绳不能承受承重物的重量?”

姜稚趁着说话的空档又在地面之上的投石机系绳索的地方用树枝多画的几根直线,这样既能解决承重绳的问题,也能解决系承重绳的地方的木头容易折断的问题。

公允桑听闻了姜稚的话顿时茅塞顿开,对,多追加些承重绳,然后再多加人去拉这些承重绳。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屈尊相迎 这样就可以解决一根绳索不能承重的尴尬。

公允桑想通了急匆匆的转身就走,连招呼都顾不上给姜稚打上一个。

公允桑一走四下寂静,姜稚也没有久留,劳累了一*日已经累得不行了,打了一个呵欠,朝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去准备歇息去了。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的出现在刚才两人出现的地方,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在地面之上,姜稚之前所画的人力投石机图稿赫然清晰入目。

车队在晃晃悠悠了一个月之后,慢慢的驶向了晋京。

一路上得了消息的刺客纷纷前来,车队几乎天天都会有几拨刺客刺杀。

不过对于见怪不怪的内侍监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一具具刺客的尸体被拖下,甚至连惊动姜稚的水花都没有激起。

晋京在历经了九千岁离去平静了两个月的喜悦之后,突闻九千岁回朝的消息,人还未到众人又弥漫在战战兢兢恐惧气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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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含殿中,琉璃瓦下朱漆石柱擎天,琳琅画壁环绕,硕大的夜明珠点缀随处可见,各种上好的玉石珠帘悬挂其中。

正殿之中,坐在软塌之上的姜碧儿褪下了往日的太后朝服只着简单服饰,满头青丝挽了个发髻,上边只『插』了一根点翠金簪,眉目之间依稀可见其艳丽容美的风情,朱唇不点而红,肤白剔透,单从外貌打扮上看,若是没有人言明,谁也看不出来如此娇俏的女子竟然就是当朝太后。

她下首的位置处,陌上漓、左师延,玄少宣依次分坐在两边。

掌管清含殿的女官玉溪,一袭青『色』女官服随侍在姜碧儿的身旁,接收到姜碧儿的眼神之后,上前一步朝殿中的几人开口说道:“今日太后于内殿之中召集几位大臣,本不合礼数,但是现在陛下年幼,尚不能亲理事物,而此次姜寺公大败齐军,得胜而归,据传回的消息所知,已经快到浮云山了,太后召集几位大人前来,是想询问太后该不该出京亲迎姜寺公?”

“请太后三思,您身份尊贵,怎可屈尊去迎接一个阉人?”锦衣华服的左师延从坐着的座位之上起身,走到大殿之中跪下阻止。

没想到一路之上设置了无数刺杀,竟然让姜梓这个阉人一路平安到京了!左师延暗暗的咬紧了牙关,如此大好时机已过,在外只有内侍监护卫,姜梓也能毫发无损,若是回京之后,加上拱卫司一起,双层保护之下,想要刺杀姜梓更难了。

“左大人何出此言?姜寺公为晋平定齐军,理应受得起如此待遇。”一直不曾开口的姜碧儿闻言突然出声,语气一派柔弱的替姜梓辩驳。

“太后,姜梓以一阉人之身干涉晋国朝政,滥杀无辜残暴不仁,手下拱卫司内侍监冤狱盛行,惹得晋国天怒人怨,无数无辜臣民被他一时杀念害得亲离子散,其罪万死难抵其过,还请太后收回出京相迎的想法。”

姜碧儿为难的皱紧了眉头,似乎认同了左师延的话,却又犹疑的开口说道:“这,左大人你说的事儿哀家也有所耳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舍生取义 “但是此次退齐军,确实有身为监军的姜寺公之功,大人万不可一概而论。”

“退齐军乃我晋国士兵全军浴血奋战之功,姜梓在军中的职务左不过就是一个监军,此功关姜梓何事儿?”左师延越想越不忿,凭什么三军奋战之功,却落到那个只知杀人的阉人头上?他不过挂了个监军的名头,这让那些战死沙场的兵将情何以堪?

“哀家也知道此战之功是全军之功,算在身为监军的姜寺公一人身上太过勉强,但是依姜寺公的脾『性』,若是知道哀家是因为他做派心怀芥蒂而不肯出城相迎,一怒之下屠戮无辜之人怎么办?天下万民何其无辜,不该伤在姜寺公的怒火之下,如果哀家屈尊能免这场杀戮,哀家情愿出城走上一遭。”姜碧儿话中暗含舍生取义,柔美的面展现出一派坦然之姿。

玄少宣闻言一动,太后乃姜家贵女,陛下的生母,身份之尊无人能及,现在竟然因为想要救一众无辜民众屈尊到去迎那个阉人的地步。

玄少宣满脸怒『色』的从座位之上起身,玄『色』官服之下挺拔的身姿不卑不亢的走来,到和左师延并肩的位置处停下脚步,恭敬的跪下道:“太后仁德之心天下若是有知定会感念太后的恩德,可是姜梓一阉人如何当得起太后的迎接?此阉人作『乱』晋国,杀人无数,晋国被他搅的民不聊生,他若不死,晋国如何能太平?”

“玄大人,你、你的意思是?”姜碧儿激动的收紧了袖中的手,面上却保持着一派平静之『色』状似疑『惑』的询问。

“太后不必慌张,此事是下官一人所为,就算是有一天事情败『露』也不会牵连到太后身上,况且此乃晋国民之所愿。”

“对,姜梓不死晋国难平。”左师延出声附和。

玄少宣和左师延对视一眼,姜梓这次若是平安进京,再想杀他不知得等到何时!两人朝姜碧儿磕了一个头后起身,一前一后衣袍翻飞间大步向殿门的方向走去。

“少宣,师延!”一边首座位置上,银『色』外衫的陌上漓淡雅温质的坐立,一头青丝直如瀑下,俊朗精致的脸蛋上,眼角的左下角位置处一刻朱砂『色』的泪痣更加衬得他容颜无双。

他见两人想要刺杀姜梓,从楠木椅上起身阻止的叫了一声。

玄少宣左师延听闻陌上漓的呼唤停住了脚步,抬眼对上突然出声阻止他们的陌上漓。

“我一早接到消息,拱卫司派了人前去接应姜梓,姜梓在边境的时候身边只有内侍监护卫,那么多刺杀都没能伤了他,现如今内侍监加上拱卫司,谁去都是去送死。”陌上漓淡然的陈述着事实。

什么,白小一竟然派了人前去接应?左师延闻言面『色』难看,若是这样,姜梓必能安全抵京,他之前还想若是姜梓未过浮云山,那里地势险要他若是设下埋伏想必还能有万分之一成功刺杀的机会,现在看来,连这点机会都没有了?谁人不知拱卫司的人最擅风吹草动?就算他的人埋伏的再好,也躲不过拱卫司的耳目,还何谈暗杀?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值得 玄少宣也慌了神,若是有拱卫司的人前去接应,那他们想要伤姜梓半根毫『毛』都做不到,况且姜梓还有那身变态魔功相护。

姜碧儿见两人面『色』发白,心底已知不妙,不行,若是不利用这两人趁这次机会刺杀姜梓,等姜梓回京她就彻底没了机会了,想到此她急忙从软塌之上起身,面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色』,朝两人开口说道:“素闻拱卫司高手如云,能力在内侍监之上,两位大人之心哀家已知,哀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位大人去做冒险之事儿。刺杀之事就交由哀家来办,若是到时候东窗事发,两位大人切记不要出面承认和哀家密会之事。”

听了陌上漓的话本陷入犹疑中的两人突闻姜碧儿的话,心底一紧,任『奸』臣在朝横行已经是他们无能,现在他们如何能坐任太后为了他们身处险境?

左师延坚定了眼神,玄少宣也暗自捏紧了手中的拳头。

姜梓之残暴人人得而诛之,若是放任姜梓就这么进京,他定会严查边境刺杀之事儿,若是被他查到什么,他们也难逃一死。

玄少宣上前一步,抬手朝姜碧儿的方向拱手道:“太后不可,陛下尚且年幼正是需要您之时,此事还是交由臣和师延来办。”

玄少宣的话让陌上漓皱紧了眉头,看着视死如归的两人,陌上漓突然开口说道:

“姜梓不一定知道边境之事乃我们设计,你们又何必急着前去送死?若是真想有朝一日能杀掉姜梓,也得请你们先保住『性』命。”

陌上漓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浇醒了两人,对,他们任姜梓横行多年,在姜梓手下苟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除掉姜梓,他们怎能在明知姜梓有拱卫司的接应之下还去白白送死?这么多年他们都忍了,又何必争这一时?

况且边境设计刺杀之事子琴也有参与,姜梓对子琴之心天下皆知,就算是姜梓发现了什么,看在子琴的份上也不会对他们如何。

想到能有朝一日看到姜梓身死,左师延难掩心底的激动,玄少宣也按下了之前的不平。

姜碧儿暗暗的咬紧了银牙,美目之中迸『射』出一抹阴毒。

陌上漓见左师延和玄少宣打消了之前的念头,才转过头来看向姜碧儿拱手道:“望太后以己身安危为重,刺杀姜梓之事儿太后万不可参与其中。”

就这么放过姜梓?姜碧儿愤愤不平,在陌上漓看向她的时候及时的收回了脸上的阴毒恨意,转变为柔弱之态的开口:“陌相所言言之有理,可是哀家身为太后,先帝临终前虽未留下只言片语但是哀家知道先帝的意思,是要哀家替他守好晋国的万里河山,姜寺公手段阴毒,作『乱』朝纲,往日哀家多有忍耐,可是今日见到左大人和玄大人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也要除掉姜寺公,哀家不想再忍耐下去,哀家再也不想看到无辜民众朝臣死在哀家眼前哀家却无能为力的阻止情况再次发生。”

晋国河山?为了姬如玉守住晋国不惜暗杀姜梓?甚至连自己安危都不顾?姬如玉他值得吗?他根本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心之所愿,必倾力达成 他根本不值得!陌上漓看向姜碧儿的眼中突然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忍住了想要上前去抚『摸』那抹熟悉髻角的冲动,谁也没有见到他宽大的衣袖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沉默了片刻,陌上漓松开了掌心,血『液』滴落在白『色』的内衣衫上,他仿若不知,那复杂的神『色』不过一瞬间就又被他收回眼底,他看向姜碧儿:“太后之心臣皆知,除姜梓之事儿太后不必忧心,若这是太后心之所愿,臣必倾力达成。”

陌上漓此话一出,犹如一道平地惊雷,姜碧儿脸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片刻后回过神来又差点忍不住『露』出得偿所愿的得意。

谁都知道陌上漓对姜梓意味着什么,陌上漓此话一出,代表姜梓必死无疑,陌上漓不过以府中设宴邀请,就换来了姜梓出京,若是陌上漓愿意,姜梓怕是连反抗都不会。

姜碧儿抬眼看向陌上漓,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姿,连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都不偏不倚,如玉……

姜碧儿晃神之下忍不住伸出手,陌上漓急忙后退一步避开。

“太后,天『色』已晚,臣府中还有事儿,先行告退。”

姜碧儿看着在空中的手,她又魔怔了,如玉已死怎么可能还活着,明明如玉和陌上漓是两个不同的人,虽然长相一样,但是穿衣习『性』打扮气质皆无一处相同,她往日从不曾错认失态,刚才却……难道是那句倾力达成所愿?如玉也曾经对她这么说过。

“都退下吧,哀家也该歇息了。”姜碧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挥退几人。

“臣等告退。”左师延玄少宣陌上漓闻言跪下行礼之后起身,转身朝清含殿殿门的方向走去。

左师延玄少宣的步伐稍快,在两人出了殿门的时候,陌上漓才刚走到殿门口。

还未提步,却突然听到大殿之中响起一阵慌『乱』和惊呼之声。

他捏了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提步状似未听见的走出了清含殿大门。

“太后,您没事儿吧?”玉溪一脸急『色』的上前扶起姜碧儿,左右查看有无伤处,她竟然让太后在玉阶之上崴了脚,简直是罪该万死。

姜碧儿神『色』恍惚的看向紧张的凑上前来的众人,人人皆一脸担忧表情看着她,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眼底升起一抹绝望,果真不是她的如玉,如玉如何会见她受伤还能狠得下心离去,她真的是魔怔了吗?就因为一句相似的话,就以为陌上漓其实就是她的如玉。

——————

晋京吴府之中,丧乐哀婉,白灯笼高高悬挂,迎人来往之人皆面『色』沉重。

吴雨痕一身白『色』丧服呆在灵堂之中,花容月貌不再,双眼红肿的高高肿起。

吴郎官至侍郎,不知所犯何事儿被抓进拱卫司中,送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吴府众人看见的时候,几乎人人三魂吓掉了七魄,虽然尸身完整,但是细看之下,脖子、手脚和身体处,竟然全部是由黑『色』的线给缝上的。联想到拱卫司的手段,众人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吓得胆子小的未签卖身契的婢女小厮皆辞工回乡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哀顺变 梨好对吴雨痕这事儿挺过意不去的,毕竟因为吴雨痕她老爹运气背落到白小一手里害她没有救到人。

在他们一家去吊丧吴侍郎的时候,梨好偷偷从千岁府跑了出来,准备随她爹一起去给曾经给过他爹恩惠的人上柱香。

一行人走到吴府之中,管家领着梨白和梨好一路前往吊丧的地点,在灵堂处停下脚步。

梨白抬手示意,身后的下人把送来的随葬物品递上,管家一边示意身后的人打开,然后伸手朝灵堂方向恭敬的道:“梨大人,请。”

梨白抬着步伐走了进去,身后传来小厮的高喊之声:“梨白梨大人到,送随葬品一懈珠,和田宝玉一块,金银元宝数锭。”

梨好跟在他爹的身后东瞧瞧西看看,在一堆素服的人群中瞧了半天,终于看到了跪在冰凉的地板之上的吴雨痕。

只见她素服加身,身姿柔弱的跪在地上不断朝火盆之中丢着纸钱,一边不停的朝来上香的人点头行礼示意表示感谢。

梨好乖乖的上前跟着她爹一起上了一炷香,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后,随她爹走到了吴雨痕面前。

“雨痕,节哀顺变。”梨好上前一步拍了拍吴雨痕的肩膀,声音透着惋惜的开口劝道,看雨痕的样子似乎几天几夜未合眼了。

吴雨痕本来准备机械化的继续点头回礼示意,这是她这几日唯一需要做的事儿。

突然听到梨好的声音,吴雨痕抬起头来,眼神充满恨意的看向一身黄衣的梨好厉『色』质问:“你还敢来?谁给你胆子来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吴雨痕浑身颤抖不已,梨好明明之前答应了说有办法救她爹出来,可是后来竟然告诉她不行,爹是被抓进了拱卫司才死于非命,拱卫司是九千岁的从属,梨好又是姜梓后院的人,她不信若是梨好想要救有救不到的人,肯定是她不愿意救人,才害得她爹惨死。

吴雨痕越想越气愤,突然猩红着眼朝梨好的方向扑去。手还未碰到梨好,却突然被两个青衣侍卫抓住了双手按到地上。

“大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一看,说话之人一身官服,威严无比,原来是延尉李武,延尉丞吴福的顶头上司。

吴府之中的续弦吴李氏见状,吓得一惊,她是吴福近几年新娶的填房,刚嫁过来的时候正当二八之龄,比之吴雨痕也大不了多少,嫁给吴福这个糟老头子她早就不爽了,偏偏吴福这个糟老头子对他那个宝贝女儿宠得跟什么似的,弄得整个吴府皆不把她这个新夫人当回事儿,却拿吴雨痕的话当圣旨,什么好吃的穿的统统都先送到吴雨痕那里,她只能挑剩下的。

好不容易等到吴福这个老头得罪了拱卫司的人,一命呜呼,她终于迎来了雨过天晴的日子,她等这一天不知等了多少个岁月了,她这几日忙着吴老头的丧事,还没腾出手来收拾吴雨痕这个小贱人,她竟然敢给她惹祸!

吴李氏战战兢兢的上前跪到地上:“大人息怒,小女不懂事儿,万望大人见谅,雨痕,还不快跟延尉大人赔礼道歉。”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活阎罗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指挥我!”吴雨痕怒意盎然的瞪着吴李氏,往日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人现如今竟然跑来教她怎么做事情!

吴李氏被吴雨痕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好啊,她都知道吴雨痕这个小贱人不拿她当回事儿,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本还想着当众闹腾会给外边的人看笑话,但是现在既然吴雨痕给她没脸,她也没了顾忌,朝着吴雨痕说道:“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的继母,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指挥你?”

一边李武没有理会吴李氏和吴雨痕这对母女的争执,而是上前朝梨好恭敬的问道:“梨夫人,您没事儿吧?”声音再无刚才的威严,只余下谨慎,谁人不知梨夫人是九千岁最宠爱的玥夫人跟前的人,虽他官致延尉,属管理司法的最高职位,但若是让人知道梨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羞辱殴打,他怕是也命不久矣了。

“尚安好,多谢大人出手。”梨好先是婷婷娆娆的朝李武点头答谢,而后又皱紧了眉头:“只是他人灵堂之上,动刀兵?”

李武顿时明白了梨好话中的意思,别人灵堂之上收拾人确有不妥,他有失分寸,梨夫人原来是想等事情结束之后再私底下收拾人,想到此他急忙朝压着吴雨痕的青衣侍卫挥手道:“听不见梨夫人的话吗?赶紧把人放开滚出去。”

“是……”两名青衣侍卫放开了抓着吴雨痕的手,训练有素的退了下去。

吴雨痕被松开了手一片愤怒的起身,『揉』捏着被抓痛的肩膀和手。

梨好有些过意不去的上前询问:“你没事儿吧?”

“别碰我……”吴雨痕错开了梨好伸来的手,恨意满满的怒视着梨好。

吴李氏却被吓的三魂掉了七魄,原来这人就是梨夫人!住在晋京谁人不知梨夫人的大名?那可是玥夫人身边响当当的人物,吴雨痕这个小贱人果真是个惹祸精,竟然敢去惹九千岁府的人,九千岁府的人在外人称活阎罗,要谁死、怎么死,谁就得怎么死,就算是晋国的百年大族在九千岁手下泯灭的也不在少数。

吴老头不过是被抓进拱卫司一趟,送回来就是具尸体,吴雨痕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梨夫人说话,她是嫌命长了不是?她嫌命长了自己去死别连累他人。

“大胆!”

吴李氏厉喝一声,走上前去一巴掌狠狠的扇到吴雨痕的脸上,瞬间把猝不及防的吴雨痕扇到地上。

吴雨痕从小养尊处优,她爹往日连一指甲盖都舍不得动她,突然被打她整个人被打蒙了一样没有回过神来。

吴李氏瞧也不瞧神『色』恍惚的吴雨痕一眼,而是谄媚的朝梨好说道:“梨夫人,小女不懂事儿,您受惊了。”

梨好见吴雨痕被扇翻在地这次没有再上前去,她这几年作为九千岁的人还没几个人敢如此对她不敬,她本是看在儿时的交情外加吴雨痕她爹对她爹有提携之恩的份上对吴雨痕多番忍让,既然吴雨痕不领情,多年千岁府中的磨练让她收敛了心中那点怜悯,朝吴李氏说道:“你们吴府的教养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你们谁敢动我 吴李氏听到这话被吓得一抖,看了眼地上的吴雨痕,双眼中迸『射』出一抹阴毒:“来人,小姐劳累多日以致精神错『乱』,还不快把人带下去。”

吴李氏话音刚落立马有识相的人上前拉着吴雨痕就要走,精神错『乱』?吴雨痕回过神来,吴李氏她什么意思?简直是其心可诛!今日来吊唁之人如此之多,她在灵堂之上精神错『乱』之名若是传了出去,今后谁还敢上门提亲?她开始发疯似的挣扎,企图摆开上前来拉她的中年老『妇』的手,朝吴李氏大叫道:“我是吴府的嫡小姐你们谁敢动我!”

中年『妇』女被吴雨痕掷地有声的话吓住停了手中的动作,虽然吴大人一死吴小姐没了靠山,但是吴雨痕作为往日吴府最风光的人以前的积威尤在。

“愣着干嘛?还不快堵了嘴拉下去。”吴李氏瞪了那中年『妇』女一眼,吴老头一死吴雨痕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吴府小姐?不过就是个小蝼蚁,就是她也能收拾。况且现在她还得罪了梨夫人,虽然梨夫人没有当众计较,但是那些想要讨好梨夫人的人呢?她以为她今后还有好日子?

现在吴府是夫人做主,中年『妇』女听到吴李氏的命令一咬牙,上前去伸手蒙住吴雨痕的嘴粗暴的拖着就往外走去。

吴雨痕挣扎不过被堵了嘴要拉下去,在快要跨出大门的时候,梨好突然出声阻止:“等等……”

那名中年『妇』女一愣,吴李氏也『露』出不解的眼神,听说吴雨痕和梨夫人深交颇好,梨夫人不会想起昔日的交情动了恻隐之心吧?难道是她做的太过?

吴李氏忧心忡忡,梨好却身姿柔曼的慢慢的踱步走到吴雨痕的面前,替吴雨痕整了整凌『乱』的衣衫,然后靠近吴雨痕柔声说道:“柴房阴冷,衣衫尽量穿好一点,不然容易风寒入体。”

梨好,她敢!吴雨痕闻言不住的挣扎,双眼阴狠的看向梨好,眼中的犹如有万千把利剑要把人凌迟一般。

四周的众人纷纷皆为梨夫人的大度夸赞,要知道凭梨夫人的地位吴雨痕敢如此对她,就算是她杀了吴雨痕众人也不觉有什么,想不到梨夫人只是让吴府的人把人给关到柴房去,还担忧吴小姐受不了柴房的阴冷特意上前提醒。

吴李氏闻言表情顿时一松,柴房?她刚以为梨夫人想起了昔日的交情,想要放吴雨痕一马,原来竟然是要她把人带柴房去。要知道吴雨痕几日几夜没睡,柴房阴冷,各种蛇虫鼠蚁颇多,把吴雨痕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姐扔柴房去,这比杀了她还折磨人。

听到四周众人对梨夫人的夸赞,吴李氏不由的打了个冷噤,果然是在九千岁府能荣宠不衰的人,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之下还能赢得夸赞,简直是让人望尘莫及。

不过,吴雨痕自己作死,她也乐得不用动手,听见吴雨痕还敢威胁梨夫人,刚见识了梨夫人的手段未免梨夫人牵连到她身上,急忙朝那中年『妇』女吩咐道:“赶紧把人带下去。”

中年『妇』女接收到吴李氏的命令拖着吴雨痕就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生杀大权 多年生活在她爹的羽翼之下,吴雨痕曾经对权势等物无比的漠视,就如在知道梨好她爹为了攀附权势把她送进千岁府一样,或者又在知道了梨好在千岁府得姜梓这个阉人看重,人人恭维的时候,她还曾在心底里产生过不屑,觉得不过是靠阉人宠爱上位得人敬重,背地里却被人唾骂,就是后来梨好再风光亮丽,她也不曾有过艳羡。

可是此刻,她突然明白了权势的用处,为何人人都为这东西争得头破血流!为何人人为了生杀大权甚至不惜手染血腥,原来当掌权之后便拥有了一句话能载人生死的权利,正如此刻的梨好。

不管是她爹曾经的上司,还是吴府的下人,甚至是她母家的亲眷,没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她们更多的是怕得罪梨好,得罪梨好身后的千岁府,谄媚的恨不得让她以死赔礼道歉。

可是梨好她凭什么?长相不如她,家世不如她?一个破落到曾经一度还要靠她爹救济的人家,什么时候有了让她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的权利。

是了,是从梨好进了九千岁府得了宠爱开始,若是她也愿意屈就去九千岁府,哪里还有梨好的地位,吴雨痕想到这里突然一惊,她在想什么?在想曾经最不耻的事儿!

想到这里吴雨痕双眼瞳孔缩微,突生惊恐,怔怔的陷入自责思绪之中再也没有反抗任由中年『妇』女一路拖到了柴房,把她一把扔到阴冷的柴房之后转身锁上了两扇木门。

清脆的落锁之声传来,吴雨痕甚至连反应都没有。

“宝贝女儿,这、这,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这是别人的灵堂他们是吊唁之人,况且吴福曾经对他有提携之恩,梨白不敢大声质问只敢小心翼翼的朝自己的宝贝女儿问了声。

对于梨白来说,虽然曾经女儿也曾乖巧听话,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从不敢违抗,可是自从女儿被他送到千岁府讨好九千岁之后,不知怎么的他再次面对他女儿的时候心底总忍不住的发虚,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女儿有时候只是轻轻的扫上他一眼,他也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太好?怎么,看人家爹死了你想把人接过去过继给你当继女?还是你看人家长得花容月貌,想要娶回家当一房小妾?”梨好转过头看了梨白一眼,有时间可怜别人当初怎么不见他关心关心她在千岁府的处境。

梨白被梨好的话吓得一惊,四下看了看原来四周的人畏于权势并没有多少人敢抬头打量这里,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朝梨好警告:“胡说什么呢?有你我还去过继什么女儿,还有收什么小妾?吴雨痕是我恩师之女我怎可干这种禽*兽之事儿?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从哪里学来的?要是传了出去你娘非让我在房外睡上一夜。”

不过虽然吴福对他曾有提携之恩,但是吴福现在已经身死他也曾为了救吴福,曾经的事儿已经算是两清,刚才吴雨痕这小妮子刚才竟然刚当众吼他的亲亲女儿他也很不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信了他的邪 他从小到大都舍不得说他女儿半句呢,况且女儿是他今后的依仗,他还得靠着他女儿在九千岁面前得脸在仕途之上更上一层,孰轻孰重他自然分得清,不过总归觉得不太好才问上一句而已,可是他女儿怎可说出这些诛心之语?若是被他夫人听见了那还得了?

“哼,有胆做别没胆子承认,你都敢在府外养外室了怎么不敢收个小辈做小妾?”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不对,我是说在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这些流言你从哪里听来的?”梨白脸『色』发白,带着被人戳穿的浑身哆嗦,连问出的话都跟着抖得不轻。

这幅德行晋京盛传的怕老婆之一,梨好要是不知道内情都信了他的邪,难怪就算他深夜晚归提一句公务娘亲从来都没有怀疑,长得够憨厚藏得够好要不是她去了千岁府还不知道这些辛密,听说对方是个青楼『妓』子,两人典型的郎情妾意碍于世俗门第高见不能在一起被迫分开,娶了她娘之后过了一段婚后平庸的日子又觉得对不起曾经的旧情人,转头又把人给赎了出来安置在外,两人甚至还有个只比她小一岁的女儿,当初为了权势他可是眼都没眨把她这个据称一出生他宠爱无比的女儿送去了千岁府。怎么不见他送出他那个府外的女儿去那个九死一生之地?梨白忍住怨气转身就走,想起这事儿她再多留一刻都怕她忍不住把她这个混账爹揍上一顿。

梨白见梨好转身走了心底发虚,女儿那话是什么意思?看女儿的样子像是真的知道什么?可是他严防死守的事儿瞒了这么久怎么会泄『露』出去?等等,若是女儿知道了,夫人又知道多少?想起他家夫人的手段梨白心底浮起往昔的记忆,急忙前去追上他家女儿的步伐,企图套出他女儿是胡『乱』猜测还是有人给她『露』了底?最重要的是她有没有告诉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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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夏六月,难掩炎热,晨起荷风解了一丝暑气,晋京万人空巷。

闻九千岁回京本吓得七魂不见六魄的人打算关好铺子、封闭房门,以免惹恼九千岁发疯『乱』抓人杀人,不知谁的亲人乃此次退军兵将,传来小道消息说这次退军乃九千岁之功,战场之上计退十八万齐军的英勇睿智也广为流传。

九千岁不杀人了?九千岁英勇?九千岁一人退数十万齐军?呸呸,你们说得是九千岁吗?当住在晋京的人谁人不认识九千岁似的?九千岁长得像个凶神恶煞,况且只知道杀人的九千岁退数十万齐军?想想都不可能,可是传来的消息的人信誓旦旦,传来消息的渠道也十分可靠,加重了众人的猜测和探知欲,本想关闭房门不出门的人,这次在多人不怕死的好奇之下实在忍不住跟随跑到街上看热闹,一个两个,消息越传越广,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了如今万人攒动,难得一见的画面。

长长的车队越来越近,兵将铮锵有力的步伐越来越近,一身白衣,杀伐气息浓重的拱卫司护卫打头阵,恭敬威严的分别护卫走在最前几辆华丽宽阔的马车的左右,后边由黑衣红袍长相颇显阴柔的内侍监的人收尾。

一辆棕红『色』的宝马拖乘着的马车停在路中央,四周由八名内力浑厚的青衣侍卫守护,看到越来越近的车队,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伸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不辱使命 突然伸手撩开了马车前悬挂着的琉璃珠帘墓,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急躁的喊道:“张全、张全,赶紧来看看爷这身衣衫有没有哪里不妥?”

被叫到的张全来不及甩手中的浮尘,听到呼唤急忙跑到马车前往马车中的人望了一眼,精雕玉琢的粉嫩脸蛋,年约八九,锦蓝『色』金边镶龙便服昭示着身份的不凡,玉冠束发,眸若星辰,灿如晓月,张全捏着兰花指咯咯的笑了两声:“哎哟,主子,您这话从晨起时分就问了八遍,几乎每隔一刻就会问奴一遍,主子您穿着得体,英姿不凡,天下无人能及,待会儿寺公见了肯定会赞不绝口的。”

“真、真的吗?师父见了真会觉得好看?”姬汝紧紧的捏住镶金图案的衣角,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这是当然,主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寺公对您的情谊,哪是那些外人可比的?”张全说到这里发现他家主子面『色』突然变得难看,立即住了嘴,哎哟瞧瞧他这张嘴,好好的什么不提偏偏提这,知道主子最不喜欢听什么,还偏偏提什么,该打!

见自己主子情绪低落,张全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急忙朝着姬汝尖叫道:“主子主子,快看,寺公到了、寺公到了。”

闻言本低垂着脑袋情绪低沉的姬汝慌忙抬起头,就见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停下了步伐,帘幕被人从中捞开,熟悉的身影身着红『色』飞鱼服从中走了出来。

他额间一抹张扬的火红『色』火焰,青丝全部上束,黑『色』的帽檐两根流苏垂落在两边,后边青丝挽了一半另一半当成后缀放下到了及腰的位置处。

随时恭候在马车队旁的内侍监常侍黑小二恭敬的小跑着迎了上去,不知低头在那人白嫩的耳边说了什么,他突然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姬汝跟那眼神一对上立马慌了神,涨红了脸慌忙撇开眼神,虽然脸上没有涂脂抹粉,眼角没有青紫描青,姬汝还是第一眼认出了那是谁。

姬汝感觉到他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心底止不住的砰砰直跳,没有感觉到威压,只是感觉心脏跳跃的有些不正常。

他越走越近,直到走到了姬汝的三步之远才停下了脚步,姬汝偷偷的抬眼打量,两月不见,师父似乎有哪里不同了,可是仔细看去,又没觉得什么不同。

“见过陛下,臣幸不辱使命,退齐军得胜而归。”

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如往昔的记忆,姬汝再次确定人还是原来的人,只是那双眸子少了往日的狂躁,经由战争的洗礼之后似乎多了几分淡然随『性』,此种淡然出现在掌晋国大权,曾在权谋阴冷中挣扎过的师父手中,姬汝不敢确定是不是他看错了。

四周突然沉浸在寂静之中,还没有从从不曾得见的陛下便服出巡中回过神来,原来那就是陛下,陛下原来长那样,粉雕玉琢,和当年的先皇除了一大一小简直无甚区别。

张全胆大的上前伸手在隐秘的地方推了姬汝一把,虽然这是掉脑袋的大事儿,但是比起让陛下在外天颜受损罪名不会更加严重。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宝贝 姬汝被张全一推回过神来,才发现师父竟然还在双手作揖,面『色』竟无半分不耐,若不是他身后的黑小二脸『色』已经开始发黑,姬汝还以为他产生了幻觉,不然凭师父往日的做派何曾有如此耐心跟他行礼了?

姬汝醒过神来,『露』出往日的慌张,急忙抬手道:“师父多礼了,师父乃父皇亲许辅佐孤的恩师,不必如此多礼。”

四周本还沉浸在能见到陛下天颜的喜悦之下,突然听闻了陛下的话,再次万籁寂静,这,这人是九千岁?不是在开玩笑吗?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九千岁!不过不是真的他们何曾见过内侍监的黑小二如此谄媚的随侍一旁的跟谁说过话了?

姜稚在姬汝的示意中收回手,姬汝和姜梓记忆中并没有什么改变,不管是作为姬如玉的儿子遗传下来的相似的外貌,还是印象中姬汝对姜梓这个恩师的言听计从甚至毕恭毕敬,从姬汝特地上街相迎和刚才的话都能充分体现出来。

黑小二很不爽,寺公跟一个没权的小屁孩帝王客气什么?那张跟陌上漓相似的脸蛋他看了就讨厌,每次都能惹得寺公走神!

姜稚不觉得见面作个揖有什么,其实这个时代更多的是跪拜,当然坐到姜梓这个位置上确实不需要向谁行礼,包括姬汝!但是她觉得她作为一个打工者和老板作揖就如办公室领导叫开会上课老师叫起立一样,是个互相礼貌『性』的正常化章程。

不远处传来刀枪的拼杀之声,有拱卫司三步站一人的严密守护下,这些刺客很快就被砍草似的迅速解决,当拱卫司的护卫白衣如雪面『色』阴冷的回归位置处站立,四周的人似乎才从九千岁的真容中回过神来,纷纷忆起他的杀人手段,内侍监的诏狱拱卫司的刑讯。

再也没有人似刚才那样沉浸在九千岁的真容的震惊中,怕死的率先跪下,双手伏地恭敬的大叫到:“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见过九千岁,九千岁万福。”

声音震耳欲聋直透云霄,带着怕死想要赎罪以望放他们一马的希翼。

一道不明物突然直扑姬汝的面门而来,护卫在姬汝四周的青衣侍卫手中刀还未抽出,姬汝只感觉到手腕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带着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而后稳稳的落到地上。

那袭击而来的物体掉落在地姜稚没有空去理会,而是抬眼朝人群中看去,一步向前之下,突然一脚踩在了刚才袭击而来的物体身上,圆滚滚的木头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众人一看,原来刚才的袭击之物是一条木头做成的木蛇,蛇身虽然被毁了此刻『逼』真的蛇头还在,蛇头脑部部位处有一条金属的链子并未损毁,还随着蛇头不停的在地上摆动。

“姜梓,姜梓,啊啊啊啊,你竟然,你竟然敢把我的宝贝给弄坏了。”

众人只感觉从车队之中冲出来一道身影,朝九千岁的方向扑去。

胆子小的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敢如此冒犯九千岁死法不要太惨他们不敢睁眼去看,太血腥怕晚上吃什么都吐。

“你赔我,你赔我宝贝!!!”众人闭眼之后竟然还能听见刚才那人的声音,没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机关蛇图纸 有人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抬眼打量而去,就见到那个他们本该认为已经死了的人此刻竟然抓住九千岁的衣摆。

“放手!”姜稚面带沉『色』,朝公允桑的身后扫视了一圈,奇怪,刚才明明发现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难道是最近日以继夜的作图,所以眼睛出了问题?

“你以为小爷我喜欢抓着你?要不是你先把小爷的东西弄坏了就你这没救的名声白给小爷抓小爷都不抓,你不怕丢脸小爷都还嫌丢名声呢,要小爷放手,好啊,先把小爷的宝贝赔了小爷再放。”公允桑丝毫不让,哼,姜梓弄坏了他的东西还敢有理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什么宝贝?姜稚再次确认的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刚才觉得眼熟的人,这才有空收回眼神看向公允桑。

公允桑被姜稚询问的眼神气的差点没噎气,姜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姜稚见公允桑脸上要吃人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的,可是弄坏了他的东西?恕她真想不起来,等等,东西?莫不是?姜稚低头朝脚下看去,收回了正踩着木甲蛇鳞片的左脚。

公允桑气愤的蹲下身子把鳞片一片片拾起,周身的寒气能把人冰冻三尺。

“木甲蛇虽然灵活但攻击力不强,回头给你机关蛇的图纸。”姜稚有些过意不去的开口,毕竟是她的失误才导致的。

“真的?”公允桑抬头半信半疑的询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姜稚好笑的反问。

“那你马上给我!”姜梓说的话确实没哪句没兑现的,但是想到机关蛇的图纸,公允桑立马地上的鳞片也不捡了,急忙起身抓住姜稚的胳膊不放。

“得先回府再说。”姜稚指了指千岁府的方向,她可没有在这里当众表演的乐趣。

“哼,那现在就回府!”公允桑拉着姜稚的手就要走。

“师父!”姬汝被姜稚拉住忘记放开的手反捏住姜稚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声音软糯中带着丝令人怜惜的脆弱。

“多谢陛下今日出宫相迎,臣深感荣幸,现要务缠身,容臣先行告退。”姜稚放开了姬汝的手,退后一步恭敬的告了声退。公允桑等得十分不耐,姜稚话音刚落姬汝还未开口应允,他就扯着姜稚的衣袖回到朝马车的方向走去,而姜稚竟然并无不耐和要发脾气的征兆,反而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任何脾气的任由公允桑把她给拖走了。

姬汝突然生出一股不在掌控之中的情绪,觉得『露』出如此表情的师父是如此的陌生,他知道师父对他特别但是他有自知之明从来不敢依仗这份特别越矩,可是就算是对他特别师父也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无奈甚至宠溺的情绪。

他突然很后悔他为何这么多年没有尝试尝试,或许师父对他也会如此放纵呢?虽是如此但是他就是不敢尝试,他更多的是学习如何作为一个帝王,想尽快达到和父皇比肩的高度,这样或许有一天师父就会看到他而不是透过他看到别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回府1 姜稚和公允桑上了马车,车队在经过这短暂的中断之后再次开始启程,这次的目的地直达比晋宫还要奢华的千岁府。

车队离开良久,姬汝还站在原地,四周跪着的众人姬汝没叫起也没人敢胆大到随便起身。

“陛下……”张全小心翼翼的上前叫了一声,手中的浮尘丝却不小心碰到了姬汝的手腕。

姬汝回过神来面『色』陡然一变,再无刚才的怯弱温顺,浑身充满凌厉气息的上了马车,随后一件镶龙外袍被人从中扔了出来,缓缓掉落在地。

“脏死了,回宫,孤要沐浴更衣。”马车之中传出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令人胆颤的寒意,没有稚童的可爱相反却让人感觉阴寒无比。

张全闻言浑身一哆嗦,明白了什么脸『色』苍白,急忙上马车驾车向晋宫的方向行驶而去,地上掉落的便服没人敢去捡。

马车之中,姬汝双手浸泡在干净冰凉的水中,捧着水朝手上狠狠的『揉』搓,直到把那白嫩的小手给『揉』搓得发红还不罢休。

“换水!”暴戾的声音响起,金盆差点被带翻在地。

立马有黑影上前把金盆之中的水移开,在原位之上放上另外一盆干净的清水水。

姬汝伸手把手浸泡进去,上上下下不停的浇洗,不够、不够,怎么洗也不够。

“来人,换水!”话音刚落立马有人上前端起盆离开,呈上另外一盆水。

马车疾驰,在驶向晋宫短短的一段距离,就已经连换了十多盆水,当姬汝终于觉得满意,才摆手让人把水撤了下去。

小小的身子窝在华贵马车中,姬汝摩擦着白嫩拇指上的紫玉扳指,想起刚才的一幕,陷入沉思之中。

姬汝一走,之前不敢触怒天颜那些跪着的人群才敢慢慢起身。

议论来得比往日猛烈,危机解除之后的好奇心被燃起,如九千岁容貌给的震惊,敢在九千岁面前胆大妄为的人的身份,当然最后看见了那人的容貌之后这话相对于白问了,众人聊着第一手资料,议论纷纷朝四周散去。

一身黄衣的梨好『摸』了『摸』满头的冷汗,脸『色』苍白无比的起身,刚才九千岁看到她了吗?应该没看到吧?

等等,九千岁,该死,姐说得大日子原来就是这事儿,梨好想到这里突然朝千岁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千岁府,坐落在晋京偏高地城西方向,以万千『性』命为代价,这里高楼阁宇,琼廊画壁,青瓦琉璃,集天下之精粹锻造而成。

其华丽规格,就连由历代晋帝所修缮,贡品珍宝数不胜数的晋宫也不能望其项背。

此刻前院之中,拥有绝『色』姿容的男女密密麻麻的分站在两边,左边头首由艳压群芳的绝『色』美人陌上玥一袭碧『色』霓裳裙站立,她身后跟着各『色』容貌才情皆一等一的女子,右边头首由半张脸上带着银制面具,浑身淡漠气息笼罩的简修文站立,他身后跟着各『色』有才情姿容的男子。

马车队缓缓的在千岁府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威严的青白『色』石狮坐落在两边,散发着肃穆之气,姜稚人还未坐稳就被公允桑从马车之中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回府2 随后上来的黑小二见状皱了皱眉,对公允桑这小鬼的礼数还真是不敢恭维,寻思着已经进京,抽空必须得让这小鬼知道作为寺公的人的规矩。

“寺公回府。”大门前守候良久的侍卫见到姜稚一行人,高昂尖锐的声音顿时响起,直入千岁府的前院每个人的耳底。

不管是为权势所『惑』还是隐忍杀机或者被『逼』无奈,血腥残暴的记忆还是让大多数人听到这声寺公的时候皆情不自禁的一抖。

陌上玥挑衅的看了对面的简修文一眼,而后收回眼神拢了拢衣袖,以最好的站姿脸上挂着最欣喜的神情看向大门的方向。

简修文似没有看到陌上玥的表情,依旧身姿挺拔的站立。

红『色』的飞鱼服出现在大门的拐角处,熟悉的身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身影大首阔步的越走越近,张扬的容颜映入众人的眼帘之中。

虽然大部分人之前得了内线消息,此刻见到和往日反差如此巨大的姿容却还是有人怔在当场。

陌上玥率先反应过来先行跪下,一众绝『色』男女见状也跟着跪地俯首道:“见过寺公。”

声音带着颤抖和激动两极分化混合,震耳欲聋,各『色』衣袍伏地犹如遍山的山茶花盛开,朵朵绽放着最美妙的风姿。

虽然记忆中知道姜梓后院繁多这还是第一次见,姜稚扫了一众姿容不凡的各『色』男女一眼,风情迥异,各不相同,果真是无『色』不寝,姜梓这满园的春『色』不传出这名都太过埋没了:“起吧。”

“谢寺公!”整齐的声音响起,两列男女闻声后身姿妖娆的起身,『露』出最『惑』人的笑容朝姜稚看去,以期能得寺公离开之后回府首日的青睐。

姜稚视线从两边划过,在领头处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身上略微停顿,简修文?听闻伤了脸但拥有如此气质,难怪能被东院甘愿奉为东院之首。

寺公盯着简修文干嘛?陌上玥暗暗咬牙,恶狠狠的怒视简修文,伤了脸还企图跟他争?也不看看他还有没有那个资本。寺公真是没良心,第一眼竟然不看他?是谁出京的时候还……想到这里陌上玥瞪着简修文的眼神更加阴狠。

简修文不是没察觉到姜稚的目光,身上淡漠的气息有片刻的凝固之后又恢复如常,对四周对他投去的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皆没激起他一丝波澜。

“姜梓,看什么,我的图纸,你是不是想反悔?”姜稚身后的公允桑等了半天见姜稚不动,抬头一看,姜梓竟然盯着那些歪瓜裂枣入了神,心情不爽的朝姜稚气怒的询问。

众人闻言一抖,竟敢直呼寺公大名,皆纷纷朝后退上一步,避免寺公发火把人拍死的时候血溅到他们身上衣衫被弄脏,晦气!

姜稚在公允桑不满的声音中从简修文身上收回眼神,转头对上公允桑一脸愤恨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公允桑这小鬼一副她是个说谎的骗子,拿不出机关蛇图纸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得,谁叫她脚贱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得赔。

姜梓是不是想反悔?公允桑见姜稚良久没答,拉着姜稚就往人群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吃里爬外 那边是花园的方向吧,姜稚一把把人拉了回来,按照记忆率先提步引路:“书房在中院东边。”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留下了脸上表情龟裂的一众在原地的人。

直呼寺公大名,大胆包天对寺公无礼,竟然没死?寺公居然还把人带去书房重地?众人只感觉到心底升起浓浓的危急,寺公宠人是宠人可是从来不许人对他不敬,不敬的都得死,头一次有人如此冒犯寺公寺公竟然没生气。

“姐,怎么回事儿?”刘韵诗上前询问陌上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他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陌上玥紧紧的攥住霓裳裙里宽大衣袖中遮住的还未拿出的枕套,看寺公的放纵和容忍,难道后院又要多一个得寺公宠爱的人?

“修文,这……”另一边,林东然上前不安的叫了简修文一声,寺公如此作态千岁府后院会不会又多加一位后院之主?

“哼,有人慌了?有天下三绝的简公子在手,还怕什么分宠之事儿?”陌上玥扬起明艳的笑容,看向简修文淡漠的身影冷嘲出声。

“你……”林东然面『色』震怒,谁都知道修文伤了脸,天下三绝早就名不符实,她们竟然提这个,林东然朝简修文看去,不管男女,谁会对自己的容貌不在意?

简修文依旧不为陌上玥的话所动,虽然这事儿表面上看似提及了他的痛处,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陌上玥,提步向东院的方向走去。

林东然狠狠的瞪了陌上玥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姐,寺公去哪儿了?”刚到的梨好手抚着因激烈运动跳动不已的胸口,幸好赶到了,靠近陌上玥着急的询问。

陌上玥闻言瞪了梨好一眼,转身朝东院的方向走去。

刘韵诗嘴角抽了抽,梨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寺公都跟外边来的野小鬼跑了,简修文又给姐摆脸子,姐心底肯定都怒死了,梨好这货还提!

她也跟着娇嗔的瞪了梨好一眼,追她姐去了。

梨好接连被瞪满脸的不明所以,她有说错什么吗?往日一问寺公行迹姐不都是兴致冲冲的娓娓道来吗?怎么今日如此怪异?刘诗韵也是,虽然她刘家比梨家有权,但大家都是千岁府的人在姐跟前一样得脸平起平坐她有什么资格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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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汝儿出宫了?”清含殿中,姜碧儿姜碧儿脸『色』难看的从软塌之上起身,惊吓得帮她按摩头部『穴』位的婢女吓得跪到地上。

“禀、禀太后,甘泉宫传来消息,是,是这样的。”负责接收甘泉宫消息一举一动的婢女被向来温和的太后突然而来的厉喝吓得跪到地上,瑟瑟发抖的禀告。

“你先下去吧,太后也是担忧陛下才会如此,下次有传唤太后自然会再传唤你。”玉溪上前安抚『性』的对着那小婢女挥了挥手,那小婢女如释重负的赶紧低头告退,转身大步离去。

“吃里扒外的东西,哀家忍辱负重的养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他竟然去亲近姜梓那个阉人。”姜碧儿气怒的一掌狠狠的拍到身边的茶桌之上,脸上精致的妆容扭曲不已。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奏折 “太后,陛下是您亲生您还不了解他的『性』子?”玉溪上前轻声劝慰,声音带着让人一扫怒意的温和。

“汝儿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哀家知道,可是姜梓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姜碧儿伸手『揉』了『揉』柔嫩的眉心,尖锐的护甲上的雕花不小心刮蹭到她脸上细嫩的皮肉,她恼怒的睁眼,看到跪在地上垂头瑟瑟发抖的婢女气不打一处来:“抖什么抖!”

“太后、太后饶命……”婢女被吓得一头狠狠的磕到地上胆颤的求饶,外人不了解太后的『性』子以为太后是个仁德的好人,只有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太后真正的『性』子。

求饶的声音哭哭啼啼的传来,姜碧儿听得更加烦躁。

玉溪见状立马的朝外使了一个眼神,立马有婢女接收到,转身出去带了两名侍卫进来,拖着地上的婢女就往外走。

凄厉的求救声越来越远,消逝在清含殿中。

玉溪体贴的上前代替婢女的职位,手法熟练的按压上姜碧儿头上的『穴』位,姜碧儿才感觉头昏脑涨的感觉慢慢的消散了许多。

千岁府中,宽大华丽的书房中,公允桑拿到想要的图纸终于不再烦姜稚,抱着一堆工具占领了姜稚的书桌开始他的研究。

黑小二上前帮姜稚褪下外衫,姜稚到浴房中沐浴更衣过后,换上了舒适的家常衫,回到书房。

拱卫司呈上了最近的线报,姜稚接过翻看了一番,除了监察司那帮蠢蠢欲动的老臣私下做了些不伤大雅的事儿,暂时还没人接到她进京的消息还敢『乱』来的。

书房堆了一堆积压已久的奏折亟待处理,姜稚伸手取过第一本随手翻开,祭祀用的食物都要上奏折询问,晋国的奉常太宰都是干什么吃的?看完笔都懒得动扔到一边,这种问题都要回答她怕她得过劳而死。

抽出第二本,同样一堆吃饱了没事儿干的谏议大夫弹劾姜梓『乱』权祸政,烈数姜梓掌权以来一百宗罪,条条款款罗列清晰名目,力求人一眼就能看到底,真有毅力!姜稚随手把第二本奏折扔到地上,写奏折弹劾看奏折的人,这些人是不是当姜梓是死人?

黑小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寺公扔奏折的『毛』病又犯了。

容量惊人的奏折被姜稚看完后,除了几本有效的建议和真正的说到点子上的奏折被姜稚用朱砂笔写上了建议和批语,剩下的全都被扔的横七竖八的摆了一地。

姜稚伸了懒腰,黑小二赶紧上前去捡那些奏折,一本接一本往火盆里扔。

奏折遇火瞬间起燃,明艳的火光映照在墙上,姜稚见状并未阻止,糟心的东西留着看着都烦心。

“等等……”姜稚想到什么的突然阻止,黑小二转头不解的看向他家寺公,寺公怎么回事儿?这些废物不是一向都秉持烧了了事儿的么?

“先留着本公有用。”姜稚开口,干嘛烧了,留着给那些所谓的学富五车的三公九卿看看他们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黑小二接到命令立马收回了手中一本刚递进去烧了一半的奏折,见已经无法挽救又给扔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美人在侧 转身把剩下的奏折给整齐的放到一旁。

陌上玥一袭白衣如出水芙蓉,青丝只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了茉莉花,天然去雕饰的脸更显水嫩,手中端着银耳莲子羹,步伐妖娆的朝书房的方向走来。

黑小二面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还是玥夫人貌美又知礼,从不违逆寺公且对寺公又比谁都上心。

“黑常侍……”陌上玥抬头就见门外的黑小二,上前有礼的朝黑小二叫了一声。

黑小二错开身子不敢受陌上玥的礼,谁不知道玥夫人是寺公最宠爱的人。

“不敢,玥夫人,寺公此刻正在里边,玥夫人请。”

“多谢黑常侍。”陌上玥朝黑小二笑笑,绝美的容貌在这夜『色』中更显撩人,端着银耳莲子羹踏进书房之中。

书桌被霸占姜稚正在茶桌上画晋国的规划图,她发现晋国虽占据四大国之首的位置其实已经外强中干,相反齐国却有隐隐要越过之势。

宦官『乱』权,晋国本就盛极必衰,又碰到姜梓这几年的作『乱』,有底蕴的百年世家明哲保身,只是苦了晋国平民。

“见过寺公……”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嗓音,姜稚手下动作正忙没空抬头。

陌上玥不敢打扰端着银耳莲子羹站到一旁,姜稚手下的纸写了一页又一页,时辰一点一滴过去。

陌上玥的腿站的发麻了,姜稚伸了伸胳膊把手中的图纸放下,陌上玥见状赶忙站好,『露』出最美的站姿。

姜稚有些疲惫,伸手准备按按额头,却感觉太阳『穴』之上突然多了一双手轻重适中的『揉』压,姜稚抬头似乎才看见陌上玥,额上的按压让她感觉无比的舒适,姜稚难得嗓音柔和的问:“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陌上玥温柔的笑答,手下的动作不停。

疲惫慢慢褪去,不待姜稚摆手喊停,陌上玥已经停下了动作退到一边。

姜稚低头收好图纸,桌上的银耳莲子羹已经没了热气,姜稚伸手。

“寺公,已经凉了,您要喝奴再去端一碗。”陌上玥惊呼阻止。

难怪陌上玥是千岁府盛宠不衰的第一人,除了跟陌上漓的血缘关系和相似的容貌,单就论这份心机也不是常人能比,天气正属夏季,凉不凉的倒是无所谓,姜稚仰头一咕噜喝下,陌上玥精心打扮的脸上难掩错愕。

“寺公,夫公子遣人来找寺公。”屋外传来黑小二的声音,双眼充满不满情绪的瞪视着小六子,真是可以,寺公回府一日还未歇息竟然在这个当口就来请寺公,虽然他不想转呈但是以寺公这段日子对夫司的态度他也『摸』不准寺公心思所以不敢去踩底线。

小六子被瞪得缩了缩头,但是为了主子他不敢退缩,主子立志要博宠,那就必须得让寺公回府的第一日去主子那里留宿以显示主子的地位。

“夫司,他找本公何事儿?”姜稚从椅子上起身,难道伤口又裂开了?想到此朝屋外走去。

听完门外小六子断断续续的禀告后,姜稚准备随他离去。

“寺公……”身后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姜稚抬头,就见陌上玥一脸楚楚可怜的站在门前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大婶,请你让让 怎么搞得她跟个负心人似的,姜稚满头黑线,不过夫司为她受伤无论如何她也理应前去:“羹很好喝,本公还有点事儿,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说完这话姜稚头也不敢回的跟着小六子离开,心底再次把姜梓这个无『色』不寝的人给骂了个彻底,黑小二见状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陌上玥脸『色』被气的发白,他都如此了寺公竟然还头也不回的离去,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能在他的手上抢人!夫司?哪根葱陌上玥想了半天才想起,简修文一派的人,当初他也是看他失宠多年又没有争宠之心所以安排到了随寺公出京的名单中,谁知道原来是个不安分的,这段日子肯定趁他不在用了什么手段复宠了,陌上玥狠狠的捏紧了拳头,明日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他岂不是颜面扫地?好,很好,夫司!

转身气怒的回到书房之中,拿起茶桌上盛放银耳莲子羹的碗陌上玥抬脚就走。

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踩上长裙差点没摔倒在地,陌上玥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木头雕刻而成的鸟,什么玩意儿!心底的怒意突起抬脚就想一脚踩下去。

“大婶,不好意思,请你让让,你踩到我的东西了。”身后传来一阵不耐烦的男声。

大婶?这是叫他?陌上玥被气得面『色』发红,他男装俊美女装倾城,什么时候像什么大婶了?抬头看去,就见身后不远处站了一名面冠如玉的半大少年。

陌上玥心底一惊,敢对寺公无礼拉着寺公就走的人,他不可能不记得,寺公对其的容忍他到现在都还心惊,近看此少年的容貌确实当得起这份容忍,现在不清楚这人的底细他不宜硬碰硬,陌上玥很好的收敛了面上的怒气,蹲下身子捡起那只木鸟,尽量『露』出最得体和善的笑容,温和的询问道:“这是你的东西吗?”

这人脑袋是不是有包?他都说了踩到他的东西了,这东西不是他的难道是他的?公允桑上前一手狠狠的夺回他的木鸟,别把他的木鸟给沾染上了傻气。

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木鸟头上的灰,公允桑懒得和这种智障交谈转身去继续他机关蛇的制作,口中吐出两个字:“白痴。”

清晰可闻的两字让陌上玥的笑容僵在脸上,差点没忍住脾气上前抽人,不过忍了良久最终把那点怒意不甘忍下,暗暗的怒视了公允桑的背影一眼转身离开书房。

姜稚跟随小六子来到东院流岚阁中,夫司正躺在床上喝着『药』,见到姜稚前来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碗想要起身,被姜稚伸手给压下让他躺了回去。

娇气,这么久了他就不信他伤还没好,黑小二暗暗的哼出一口怒气。

“怎么样?伤好点了吗?”姜稚接过一旁夫司放下的『药』碗舀了一勺子『药』递到夫司面前。

“伤口外围已经愈合了,听大夫说只要再过一段日子就能痊愈了。”

夫司有些腼腆的低头,张口喝下,姜稚见状又舀了一勺递上,马上就能痊愈了?那就好,姜稚闻言松了一口气,夫司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责任全在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求见 现在能痊愈她心底的那点愧疚消逝了个一干二净。

『药』碗中的『药』很快就见底,姜稚收回『药』碗,夫司接过小六子递上的锦帕擦了擦嘴。

“用过膳没有?”姜稚问。

夫司摇了摇头,姜稚转头看向黑小二:“摆膳。”

黑小二不情不愿的转身,不一会儿,几名寺人端着膳食鱼贯涌入房中。

圆圆的小木桌上摆满膳食,姜稚亲自上手把夫司从床上扶了起来,把人安放到椅子上之后,她才坐到一旁开始用膳。

黑小二想要上前伺候布菜,姜稚摆手示意不用,黑小二撇撇嘴站到一旁。

一名寺人畏畏缩缩的在门口往里张望,黑小二认出是老大身边的人,心底一抖,急忙上前去轻声询问:“老大公务处理完了?”

“白常侍听闻寺公已经到府多时了,这会儿正朝这边赶。”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老大马上要来了,黑小二烦躁的摆手让人下去,此次出京寺公隔三差五的受伤,想必老大已经接到了消息,一会儿看到他指不定得怎么磋磨他,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想到此黑小二也不管房中伺不伺候寺公的事儿,转身寻了个借口溜走了。

姜稚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玉箸,一名寺人这时急急忙忙的上前来禀告:“寺公,白常侍求见。”

白小一?姜稚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人,论最了解姜梓的人就是他,见到她会不会看出端疑?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再说身子是姜梓的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吩咐人把人带进来。

寺人下去不一会儿,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迎着夜『色』走来,他长相并不惊艳,可是月光打在他白净的脸上,却给人一种与人无害的感觉,让人一见之下心生好感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过寺公……”白小一恭敬的朝姜稚行了一个礼,动作熟练有如行云流水。

“起吧……”姜稚想不到记忆中此人颇有手段却没想到长了这么一副无害的样子,等到真实见到本人她才知道为何拱卫司在内侍监之上,往往这种最无害的人才是能给人致命一击的人,因为人很多时候对这类人不会产生防备。

白小一闻言起身随侍到姜稚的一边,目不斜视,面『色』如常。

姜稚也没有心思搭理他,见夫司放下玉箸,看向夫司问道:“你怎么了?不再用点?”

“多谢寺公关心,奴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夫司有些不安,虽然白小一只不过是神『色』如常的站在那里,他却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把他里里外外都给看了个遍,府中的事儿他知道表面上看似是黑小二负责实际做主的人是白小一,他不知道白小一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哪里还有心思用膳。

“怎么不多吃点,难怪如此瘦弱。”姜稚瞧着夫司单薄的身子喃喃出声。

夫司闻言脸仿若红透的虾子,寺公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他急忙撇开头装作没有看到鱼贯而入来收拾桌上碗筷的寺人低头的轻笑。

晚膳撤下,白小一见状上前一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留宿 把夹在腋下的一本厚厚的账册似的东西拿了出来,单手挑开,拿着一支『毛』笔恭敬的询问:“寺公,今夜十五,不知是否依照惯例留宿?今夜按例该歇在西院李夫人处。”

惯例?白小一是什么意思?一边的夫司闻言急速抬头,又迅速低了下去,手绞紧了衣衫,寺公东院西院对半住,惯例就是按照名册顺序让寺公留宿,寺公兴起在哪里用晚膳一般就会在哪里留宿,白小一一般都不会这时候打扰寺公的雅兴,现在询问夫司不得不思虑他到底是何意?那寺公呢?他又是什么意思?夫司紧张的屏住呼吸静待结果。

李夫人?姜稚闻言顿时想起姜梓府中除了男人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姜梓真强大男女都收,别人送的也来者不拒,姜梓的女子身份是硬伤,收些女人能让人不会怀疑到这上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姜梓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女子的身份不能曝光,看到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天之骄女,难免心怀不忿,收进府中慢慢折磨解气,姜梓更多的是对这些女人男人鞭打和变态的亵玩。

她是个正常女人,要她和女人睡觉?她虽然不介意但是和陌生女人同床共枕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必如此麻烦,今夜就留宿流岚院吧。”回府不留宿会有人有异心,必须要选一个的话,比起什么李夫人张夫人王公子的,还是和夫司更加熟悉。

夫司本紧绷的神经闻言顿时松懈下来,幸好寺公没有按照惯例留宿别院,不然传出去了他还怎么做人,眼巴巴的出手把人请了来却留不住,别人还指不定怎么看他,怕是以后连最近看情势对他稍有礼遇的寺人都会看轻他了。

白小一也有些诧异,虽然寺公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更多的是随行而为,可是只要他拿惯例询问寺公一般都会依例行事,今夜却说留宿流岚院。

白小一不禁抬头看了低头满脸红晕的夫司,想不到出京一趟竟然能咸鱼翻身,他以前倒是太过低估他了。

虽然有些诧异但是白小一还是伸手在名单册上东院流岚夫司的名字后画了一个圈。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姜稚摆手吩咐。

“是,奴告退。”竟然叫他下去,往日寺公可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叫他下去的,白小一恭敬的行礼过后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在刚要提脚跨出大门的时候回头就刚好看到姜稚满脸笑意的和夫司说着什么,夫司却再次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白小一看着只感觉胸间一口气越发的不顺,寺公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笑容了,除了对着陌上漓的时候,转身出了流岚院,立马有一名红衣寺人见状跟了上来。

“黑小二呢?死哪里去了?”白小一边走边询问,面『色』阴沉如水,周身的暴戾气息环绕。

红衣寺人被吓得一抖,生怕白常侍一个气怒他就成了渣碎,急忙禀告道:“黑常侍说出京良久内侍监积压了一堆事儿,要赶去处理。”

“内侍监能有什么事儿?他手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清心寡欲 你马上派人把他给我找过来,他若是还推脱有事儿你就跟他说我的意思,要是他自己不死过来白天白地直接会过去绑人,到时候可就生死不论。”

“是……”红衣寺人接了命令赶忙转身朝去,生怕多留一刻白常侍反悔把他给大卸八块。

西院清风院中,陌上玥换下了衣衫褪去妆容,听了下人的禀告一掌狠狠的拍到了桌上。

“姐……”坐在一旁的刘韵诗被吓得一抖,吓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梨好继续端着茶杯品茗,虽然按照惯例寺公是该留宿西院,但是寺公留宿向来喜欢随行所欲,也不是她们所能决定的。

“哼,夫司,以前真是小看他了,把寺公截去用膳不说,竟然敢坏了规矩,今夜按照惯例是寺公留宿西院的日子,他想干什么?给西院下马威?”陌上玥想不到以前胆怯懦弱的人现在竟然有这个胆子。

“夫司和宗政颜交好,宗政颜唯陌相马首是瞻,寺公出京是陌相怂恿,夫司在出京名单之中,回来就能得宠,说不定是陌相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刘诗韵也觉得不安,从姐手下抢走寺公这么多年这人还是第一人,若是陌上漓出手,就算是她们也没有胜算。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说?”陌上玥面上升起一抹阴沉,陌上漓他想干什么?不想进后院难道还想干涉千岁府后院不成?想得到美!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况且他有今日全拜他们陌上府所赐,不让陌上府倾灭他誓不为人。

“这,夫司以前并不得宠,清心寡欲惯了,谁把他放在眼底,我看他翻不出什么花浪,就没提过这事儿。”

“清心寡欲,翻不出花浪,现在把寺公强留去的人又是谁?不过出京一趟就能复宠如此心机你还觉得他是个常人?”

“这,我……”刘韵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已经翻不出花浪的人转眼就能绊住寺公。

“得了几年宠就不把人放在眼底了?殊不住等待出手的人多得是,想把我们拉下马的人也多得是,夫司能把寺公绊住我现在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他背后的人的动机。”

“姐的意思真是陌相想要『插』手千岁府后院的事儿?糟了,若是陌相入主千岁府后院凭着寺公对陌相的心思,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刘韵诗面『色』突变,彻底慌了神。

“你想什么呢?人家是高高在上万民敬仰的倾世浊相,为国为民怎么会做这种天下人不耻之事儿?就算是寺公大杀臣民的时候他也没向寺公低头,如此高风亮节他一声令下千岁府后院多得是人为他生为他死,怎么可能入主千岁府后院?看来是我们太过高调遭到他们忌惮,所以他们才指使夫司争宠想要把我们挤下去。”

“忌惮,姐你是说前几月我求了寺公让我爹接手郎中令一事?”

“不然你以为呢?郎中令掌期门、羽林禁卫军,权利之大谁不想染指?”陌上漓不是觉得吊着寺公求而不得的心思就能无所不能吗?可惜寺公没把郎中令的职位送给他做人情。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求之不得 怎么?这就耐不住『性』子忍不住指使人出手了?那以后有得他耐不住的,他陌上玥活着就是等着看高高在上的陌相那张假清高的面具是如何被撕下的。

“没这么严重吧?”梨好弱弱的开口,继上午被瞪之后首次出声。

“是不严重,顶多我们失宠了你爹和我爹这种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奸』臣会被凌迟而已,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你脑袋秀逗了竟然说不严重。”刘韵诗见鬼的看向梨好,往日看着不傻最近说话怎么都不带脑子?

梨好被说得面『色』苍白,凌迟?事情有这么严重?

姜稚在婢女的服侍之下褪下外衫,在烛光要熄灭之前有寺人端着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进来,呈放到了床头随手能拿到的位置,虽然没有掀开红布只要侍寝过得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各种令人骇人听闻的调情器具。

夫司心底一抖,寺公最喜在床上用这些东西折磨人,虽然人是他邀来的他也下定了决心要在寺公心底夺得一席之地,可是真到了此刻想起以往的记忆他却突然迈不出脚步。

姜稚先上床,抬头一看就见夫司站在不远处踌躇着不敢上前,面带犹豫之『色』,她真是蠢竟然忘了姜梓带给这些人的阴影,而她为了不暴『露』身份却拿夫司当挡箭牌,让夫司吓成这个样子,姜稚苦笑一声:“你若是不自在或者不习惯我睡榻上也成。”边说话边从床上起身。

夫司见到姜稚的动作心底一惊,暗笑他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也知道想要争宠这种事儿他迟早都要面对,他把人邀来又不想寺公按照惯例去别院留宿,寺公同意留在他这里现在他如此做派又算什么?

“没,寺公,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榻上湿气重,寺公睡了恐伤身。”夫司上前阻了姜稚的动作,顺便把被子掀开服侍姜稚躺下,然后他才在姜稚身边躺下。

烛光熄灭,话虽是如此说但是夫司从躺下起却绷紧了身子,姜稚沾枕就睡,连着赶了大半个月的路颠簸从未好好休息。

意料之中的熟悉的感觉并未落下,身旁却传来了匀称的呼吸之声,夫司睁开了眸子,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眉眼之间清丽柔和,近看之下有着更加让动人心魄的感觉,夫司伸手,轻轻的想要触碰那长长的睫『毛』,却不想姜稚突然皱紧了眉头,夫司吓得收回了手,转头乖乖躺好不敢再动,紧绷着身子直到半夜才入睡。

第二日天还未亮姜稚就已经醒来,服侍的小寺人见状急忙上前服侍。

“黑小二呢?”姜稚奇怪的询问,那货往常这种时候不是最喜欢往前凑吗?从未有过缺席,今日怎么没有看见人?

“回寺公,黑常侍昨夜走夜路大半夜摔了屁股,正在养伤。”小寺人上前给姜稚穿上外衫,蹲下身子帮姜稚系上腰带。

姜稚张着双手方便寺人给腰带打结,闻言皱紧了眉头,大半夜走夜路摔了屁股?那货虽然蠢应该也没蠢到这个地步吧?算了不管了,反正没这货烦人她耳根子还能清净不少,求之不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上朝 衣衫穿好之后寺人递上锦巾,姜稚接过擦了擦脸递还给寺人,一身白衣的白小一突然出现在房中。

见他准备传膳,姜稚急忙阻止了他的动作,指了指床上还是睡觉的夫司,示意怕把人吵醒,吩咐白小一把膳食摆到前院她一会儿过去。

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犹如对待至宝的样子白小一从未见过,虽然昨夜已经从黑小二那里审问到了这人不过是救了寺公一次,但是想前仆后继为寺公死的人也不是没有也没见寺公对谁有多特别,说到底他还是小看了这人在寺公心中的地位。

白小一很好的收敛了面上的情绪,摆手吩咐人把膳食传到前院去,寺公不待在这里用膳他更求之不得。

姜稚打理好一切之后来到前院,白小一吩咐人摆好了膳食。

姜稚上前入座,立马有小寺人上前拉开椅子。

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待姜稚用过早膳,已经卯时刚过辰时刚到,府外华丽的步撵已经备好,地上跪了一地恭迎的寺人和侍卫,姜稚上前撩袍入座,步撵启动慢慢的朝晋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碰上了不少上朝的官员,碰到步撵皆远远避开,内侍监拱卫司可不是好惹的,就凭那股杀多了人的煞气也没多少人敢凑上前去。

刘文书身任御史大夫,掌纠察百官之职,见到姜稚的步撵忙作揖行礼:“见过寺公。”

步撵被迫停下,姜稚抬眼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一身青黑『色』官服,年约四十左右,精明瘦弱,姜梓朝中爪牙第一人,刘家曾经属清流,因靠上姜梓才能有今日的地位,善于揣摩姜梓的心思,御史大夫等同左相,居然在路上明目张胆的给她行礼,这是嫌知道刘家是姜梓的人的人不够多?

“不必多礼……”姜稚淡淡的答了声,四周投来的目光让姜稚无意多语,示意步撵继续前行,刘文书赶忙侧过身子让行。

身后有不屑的官员轻呲出声,刘文书这个谄媚小人,巴结姜梓这种佞臣也不怕他刘家断子绝孙。

刘文书对身边不屑的目光仿若未闻,名声什么的能当饭吃吗?他只知道权利才是好东西,这些人对他不屑又如何?谁敢当着他的面出声?见到他还不是得乖乖行礼叫上一声刘御史。

抖了抖身上的官服,刘文书昂着头捧着象牙笏朝兴庆宫的方向走去。

兴庆宫午门外,朝臣已经陆陆续续的来齐,姜稚到达的时候众官员皆是一抖,毕竟两个月没出现朝臣已经习惯了不把脑袋随时挂着的感觉。

兴庆宫上悬挂的钟声想起,宫门开启,众官员打起精神,依次排序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刘文书拿着纸笔文书站在一旁,观察着众人进勤政殿的动向,眼中微光闪烁。

殿中朝臣站成分列站成两排,文武各站一排,姬汝身着龙袍慢慢的走向龙座,坐上龙座脚甚至还沾不到地。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臣纷纷跪地。

“众卿免礼……”姬汝伸手威严的声音响起,双眼却忍不住朝姜稚的方向打量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请封摄政王 姜稚不为所动,身姿笔直的站立。姜梓掌摄政之权,享特权见晋帝可以不必行礼。

“谢陛下……”朝臣听到免礼声纷纷从地上起身,好整以暇的站立。

张全按照惯例上前一步,手中拂尘一抖,捏着嗓子声音尖锐的响起:“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启奏。”刘文书拿着笏签声音高昂的响起,起身站立到大殿中央。

“刘爱卿有何本启奏?”姬汝看向刘文书,双眼微眯。

“禀陛下,此次寺公以少胜多,大败齐军,此乃举世功德,至晋开国以来还无此等奇功,按理应该载入史册,着封摄政王以示皇恩。”刘文书说完话之后不顾四周投来的各种刀子眼,屏息静待佳音。

嘉许?封摄政王?载入史册?朝中忠臣有按捺不住的都快气的头顶冒烟,还没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要封王嘉许,姜梓本就掌摄政之权,官至帝师,手下又有拱卫司内侍监左右朝臣,九千岁之名天下皆知,没封王权大到已经能代陛下行事,再进一步莫不是还想要篡权不成?这是刘文书的意思还是姜梓的意思?刘文书就是姜梓的走狗没有姜梓的命令岂敢如此行事?莫不是姜梓动了『乱』臣贼子的心思?他也不看看他一个无德血腥残暴的阉人就算是坐上了那位置天下不稳还能有后不成?

“臣附议,寺公之功可算是壮举,封摄政王实不为过,另外陛下还可发布皇榜昭告天下,让人歌颂寺公此次的以少退多的事迹,可使我大晋王朝的青年以寺公为榜样,我大晋何愁不能千秋万世。”郎中令刘潭,刘文书的弟弟从武将之中出列,举着笏签声音掷地有声的附议。

刘潭更猖狂,竟然还敢提议颂德,来国以来能享颂德只有历代晋帝!说什么还何愁不能千秋万世,晋国没了姜稚才能千秋万世!

“臣附议……”

“臣附议……”

姜梓手下的人纷纷见状出列表示支持。

“这,不知其他爱卿有无异议?”姬汝打量了眼附议的朝臣,抬眼看向未答话的朝臣。

玄少宣脸『色』气的发青,姜梓打的好算盘竟然想凭此封王,他举着笏签走出文官行列:“陛下,臣觉此举不妥,能胜齐军乃晋军全军之功,不该只算在姜寺公一人头上,这让征战沙场的众将士情何以堪?”

“哼,玄大夫这话何从来之?此次能退齐军全靠寺公妙计,要是只靠征战沙场的兵士怕是此刻齐军已经攻开我晋国大门。”刘潭据理力争,这可是他得到的内部消息,此次退军全靠寺公妙计力挽狂澜,玄少宣他们若是想凭这个和他争,那只能算是玄少宣他们倒霉没做足功课了再上阵。

他也不想咄咄『逼』人和陌相的人硬碰硬,谁不知道陌相在寺公心底的位置?他就算是争半天说不定还抵不上陌相一句话,可是昨夜接到女儿消息陌相竟然在千岁府后院安了人想要争宠把他女儿拉下马,是可忍孰不可忍,狗急了还跳墙呢,既然陌相他们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就算妙计又如何,把晋军说得像摆设这可不是郎中令说了算的,陛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谦让 宗政将军乃此次主将最清楚战况,臣恳请陛下让宗政将军出来说明此事。”玄少宣看向从他们争执开始就不发一言的宗政颜,宗政家族乃晋国兵政世家,世代护国,在晋极有威信,他还不信宗政颜说出的话有人敢质疑。

“宗政将军,你怎么说?”姬汝看向武将行列的宗政颜。

点宗政颜答话,刘潭毫不担心,就算宗政颜是他们的人矢口否认寺公的功劳但是万千将士总不会人人都陪着撒谎。

被点到的宗政颜有些踌躇的从武将之中出列,来到大殿中央,手中的笏版高举过头顶,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禀陛下,此次能退齐军确实寺公当居首功。”

说完话之后立即感觉如芒在背,连陌相都向他投来一个眼神,宗政颜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说得是事实并没有偏颇姜梓,若是没有姜梓就凭他和三军蔺东城早就城破,能退齐军固然有全军将士的努力但是姜梓地道攻防战的妙计确实定了乾坤。他虽然恨不得除姜梓而后快但是此次确实是姜梓之功。

“玄大夫,你还有何话说?”刘潭逮到机会急忙开口,双眼之中带着洋洋得意看向玄少宣,连他们自己人宗政颜都这么说他看玄少宣还有何话说!

“你,哼,就算是此次是姜寺公之功也不至于到封王的地步。”玄少宣面『色』铁青,就算是姜梓之功也不可封姜梓一个阉人为摄政王,这把陛下至于何地?就是现在都没人把陛下放在眼底了何谈以后?

“既是师父之功,孤……”

“陛下,臣有话说。”一直看着众人为她争执不发一言的姜稚突然出声,打断了姬汝的话。

“师父有话直说便可。”姬汝紧张的看向姜稚,师父是何意?难道也赞同刘文书和刘潭的提议?

“陛下,此次虽是臣的计谋退敌但是和众将士浴血奋战分不开,若是没有全军的努力就是臣一人也独木难支,不过此次退敌确实艰难,臣可不要嘉奖但是臣斗胆为众将士请功。”

姜稚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顿时震惊,姜梓竟然放弃嘉奖也要为将士请功?他们不是在做梦吧,这话怎么可能是杀人如麻的阉人说出来的?请封摄政王可是姜梓一派一直想要干的事儿可是拿不出姜梓功劳的实锤这事儿一直搁置,此次有机会姜梓却自愿放弃!

宗政颜面『色』复杂的看向姜稚,他当时在战场之上听到了姜梓的话他还以为是一番戏言,没成想姜梓竟然真的为将士请功。

玄少宣看向姜梓的身影充满了质疑,姜梓有什么阴谋?为将士请功他有这么好心?哼,装的再伪善说他没阴谋他才不信。

陌上漓平静无波的眼神闻言也跟着打破波澜,他今日首次看向一身飞鱼服的姜梓,却没有得到往日他眼神轻扫而过立马得来的炙热目光。

“张全,拟旨,此次有功之将领兵士皆论功行赏,凡有大功者官升一级,军俸翻倍,有牺牲者开国库抚慰,分良田十亩,可自由耕种,享世代耕种权,务必要照顾牺牲兵将家属的后半生……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举谏 务必要安抚好牺牲兵将家属的后半生。而此次师父所为宁愿不要嘉许也要为众将请功,此举高风亮节实乃众臣之楷模,封王实不为过,孤拟……”

“陛下,臣有异议。”姬汝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出列的费德忠打断,他皱了皱眉,看向费德忠询问:“不知费爱卿有何异议?”

“陛下,姜寺公此次所为确实实乃群臣楷模众人佩服,不过臣要谏寺公失察之罪。”

“哦,不知师父有何失察之处?”

费德忠在玄少宣的眼神示意下出列,虽然收集多日罪状尚不完善,但是此时不拿出恐今日姜梓封摄政王之举就会板上钉钉,来日想要除掉姜梓恐怕更加不易,费德忠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的捧着笏签说道:

“寺公纵容下属和刘御史结党营私,买官卖官,以高价出售官位,此举乃祸国殃民之举,寺公知而不止,失察不说更难当封王之举,还望陛下严查。”

“竟有此事?不知师父可知?”姬汝小小的身子看向姜稚,斟酌一番后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

姜稚看了姬汝一眼,又收回眼神,刘文书却“咚”的一声跪到地上,以头磕地:“陛下,臣冤枉,费典客此话简直是诬陷,臣官至御史大夫位置等同左相,负责纠察百官又怎会干这种事儿,费大人若是没有证据臣要告他以下犯上,以位卑诬陷三公。”

“陛下,臣敢站出来举谏就不会没有证据,臣这里有刘御史大夫买官卖官的书信,还知道刘御史大夫家里受贿卖官的银钱所放的具体地址,和刘御史大夫勾结之人乃拱卫司常侍白小一,刘御史大夫会定期送银钱当拱卫司孝敬白常侍以让白常侍不会透『露』消息。”

“呈上来……”姬汝抢先开口,说完之后又似有些怕惧的看向姜稚。

姜稚皱眉,按理姜梓掌摄政之权代批奏折,这东西应当呈给她才是,但是姬汝又直接叫呈上去,姜稚头一次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龙座之上那道小背打的笔直的身影,年纪虽小面对众臣却面不改『色』,所谓的软糯恭敬难道也只是面具?

张全领命下去接过费德忠呈上的书信,走回姬汝身边恭敬的递给姬汝。

姬汝伸手接过,一目十行面『色』越来越青,直到几封信看完之后一把把几封信捏成一团扔向刘文书:“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刘文书急忙捡起被捏成团的信打开,看后面『色』也变得铁青却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早有准备,弄这些书信文书都会兼并一份假的以混淆视听,可是就算是假的那也得贴身之人才能弄到,他身边谁是内鬼?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刘文书压下心中的怒意,抬头看向姬汝道:“陛下这信虽然模仿臣笔迹十分『逼』真,不过这印鉴却做得疏忽了,臣的印鉴上都会雕刻花印这上边却没有,还请陛下明察,若是陛下觉得不可信可比照往日臣上书的奏折。”刘文书边说话边从腰间取下印鉴,双手举过头顶跟书信一起奉上。

姬汝给张全使了一个眼神张全急忙再次小跑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公报私仇 接过印鉴和书信又再次奉上给姬汝,姬汝接过一对比书信之上的印章果然没有花印,手下的寺人在这时已经把堆积起来无用的奏折取来,奏折上的笔迹和书信上极其相似却还是能看出不同。

姬汝捏着书信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姜稚,朝刘文书说道:“刘爱卿请起身,是孤未弄清楚事情原委误会了爱卿,费爱卿,还不快跟刘爱卿道歉。”

道歉?想这样就算了?玄少宣他们想告他买官卖官,弹劾寺公包庇纵容下属,他们是觉得有陌上漓在场就算是惹怒寺公寺公也不会顺手杀了他们不成?虽是如此可是也不代表他是软柿子,被人捏了还能一笑而过,刘文书冷笑一声:“陛下英明,臣乃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事只怪有些人想蒙蔽视听还望陛下严惩妄想蒙蔽陛下和诬陷老臣之人,此人留在朝中只会令朝纲不稳。”

费德忠自从刘文书递上印鉴就知道情况不妙,果真是老『奸』巨猾的佞臣,居然伪造了书信以防万一!可是刘文书以为书信作假就能逃避罪责吗?这也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底了,他们趁姜梓不在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收集证据,为的就是要断掉姜梓的这根左膀右臂,费德忠跪地磕头:“陛下,虽然书信上的印章被人作伪分辨不清,但是买卖官的受贿巨款地址臣却是真的知晓,只要陛下您派人前去搜索一二,刘御史大夫是否清白一查便知。”

姬汝抬眼直直的看向不发一言的姜稚,虽未说话却让他不敢再多语。

“费德忠,你不要太过分,信件既是伪造便是你诬陷在先,你诬陷朝廷三公,以下犯上按罪当诛。”刘文书面『色』阴沉。

“陛下,臣也觉得刘御史大夫所言有理,费典客此乃诬陷刚才陛下已经查明,请陛下严惩费典客。”刘潭逮着机会急忙帮兄长进言,刘家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兄长出了什么事儿刘家亦会被牵连。

“陛下,请陛下带人搜查刘御史大夫府上,若是证实臣所是虚言臣愿以死谢罪。”费德忠毫不相让,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豁出去了。

“陛下,臣亦觉得应该搜查刘御史大夫府上,严正视听。”玄少宣出列一步。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您也看见了,玄大夫和费典客这是要不把老臣拉下马不罢休,既是如此,臣也有本启奏,臣身为御史大夫负责纠察百官,刚才上殿觐见之时玄大夫和费德忠步履不稳殿前失仪,臣已记录在案。”刘文书边说便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双手呈上。

“刘文书你竟然公报私仇。”费德忠面『色』发黑,没想到刘文书居然扯到殿前失仪之上。

刘文书冷哼一声不屑回答,不好意思他就是公报私仇怎么滴?他们以为他这个纠察御史是吃白干饭的,之前胆敢在宫门前不屑他的人他都给记载在案了,谁让他坐到这个位置上了呢,费德忠敢弹劾他就要准备好被他纠察的准备。

『奸』臣,气焰如此嚣张,玄少宣看向陌上漓……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发怒 玄少宣看向陌上漓,子琴怎么不说话?要是不说话刘文书这『奸』贼又会逃过一劫。

陌上漓在玄少宣的眼神中突然动了,姿态优雅的走到大殿中央,老陈的玄『色』官服加身依旧无法压住他俊美之姿,干净无尘的眼角下红『色』额的泪痣妖娆『惑』人。

刘文书见此心底一沉,陌相想要干什么?替玄少宣他们出头?若是如此依陌相在寺公心底的地位寺公会不会把他杀了用来讨好陌相?毕竟他死了寺公不缺人随时可以在他现在的职位上安『插』别的人,相比之下若是错过这次寺公很难再遇到这种讨好陌相的机会。刘文书有些后悔,他刚才和玄少宣他们争锋相对是不是太冲动了?他明知道玄少宣是陌相的人!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刘文书现在只求寺公看在他劳苦多年的份上别牵连到刘家。

“陛下,既然刘御史力证他从未做过买官卖官之事儿,认为全是费典客和玄大夫诬陷之词,陛下何不让人去搜查一番还刘御史清白?”陌上漓白净的手笏签举过头顶,眼不斜视,声音淡雅的开口出声。

刘文书闻此言面『色』又白了几分,果真如此,陌相想凭借此事让他从三公之位上退下,陌相既然开口,寺公肯定会应允,刘文书双眼溢满绝望。

玄少宣恨不得拍手叫好,刘文书不过姜梓的一条『奸』佞狗也妄想和他作对?也不看看就算是他家寺公也要看子琴的脸『色』行事。

费德忠也忍不住心底的雀跃,就算书信伪造的又如何?就算刘文书诬陷弹劾他殿前失仪又如何?哼,陌相出手,这『奸』贼还不是走到了尽头。

刘潭举着笏签上下不得,既想求情又顾忌到姜梓对陌相之情,他就是说破天恐怕也抵不上陌相皱眉,可是刘家一荣俱荣,他不能让兄长有事儿,刘潭咬牙跪下据理力争:“陛下,之前就已证实费典客所拿出书信乃伪造这就说明刘御史无辜,实没有再搜查查证的必要,相反玄大夫和费典客进殿时候殿前失仪,此乃不敬之罪已是板上钉钉,还望陛下严惩。”

“刘潭,你们兄弟俩沆瀣一气。”玄少宣气急。

“望陛下严惩。”刘潭不为所动。

“够了,闹够了没有!”一旁从未发一语的姜稚突然怒喝出声,面『色』难看的吓人。

此话一出朝堂噤声,识相的官员在这怒火之下立马后退一步,怕姜寺公火大到顺手杀人的时候殃及池鱼。

姜稚被玄少宣和刘文书几人气的要死,整个早朝就听见他们在争论这些没营养的东西,难怪齐国敢堂而皇之的攻打晋国,经此一战过后他们不想办法提升国力居然还有空在这里搞党派之争,长此以往齐国不灭晋国灭谁?

“来人,把东西给本公抬上来。”姜稚懒得看刘文书讨好的眼神和玄少宣不屑一顾的神情,朝殿外吩咐。

话音刚落就有四名寺人抱着一大堆奏折陆陆续续的上殿而来,身子瑟瑟发抖的站立在大殿中央。

姜稚衣袍一撩走上前去从中抽出一本奏折,猛地咂向玄少宣,怒气戾指……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奏折风波 “看看你上报的什么玩意儿,晋国是缺你笔墨还是纸砚了?空奏折就敢呈上来!身为谏议大臣你职责是弹劾大臣本公先暂且不论,你有空挖空心思知道刘文书买官卖官之事儿怎么没空多写几个字?你消息如此灵通到都知道刘文书赃款藏到哪里,怎么没听你提半句晋京突增流民的事儿?民乃国之根本,流民涌向晋京的严重『性』难道还比不上你查脏银?”姜稚面『色』极其难看,玄少宣胆子够肥敢把空奏折呈上敷衍了事儿,他是觉得有陌上漓当挡箭牌就会没事儿不成?消息既然灵通到别人后院的赃款所在地都知流民的事儿怎么不见他提?

玄少宣被说得面『色』羞愧,流民之事儿他确实有收到消息可是没有放到心底,他心底首要之事儿是除掉朝中毒瘤杀姜梓还晋国天下太平,此刻被姜稚点破他都觉得他这么多年所学全部喂狗去了,他们除姜梓的首要目的是想保晋国百年昌盛,可是他却厚此薄彼觉得流民的事儿放一放也成,但是姜梓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奏折的事儿,他就算写了姜梓会看吗?晋国这几年的奏折上呈到姜梓面前全部都给当成废纸烧着玩,既然如此他何必浪费笔墨?

姜稚骂完玄少宣转头看向面不变『色』的费德忠,心底窝着的火本还没顺完又蹭蹭蹭的冒起,走到几名寺人前伸手抓了几本奏折之后终于找到让她记忆深刻的奏折,直直的朝费德忠的方向扔去。

奏折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费德忠却纹丝不动,他奏折又不是没写字他怕什么。

“怎么,看费典客的样子不觉得你奏折有什么问题?来来,本公来帮你回忆回忆奏折里写了什么,诸郡县上计吏来京出了人命,费典客是不是觉得这种事儿报到本公这里来特有面儿?你是嫌本公没事儿忙是不是?这种事儿你不上报到延尉司上报到本公这里,你身为典客职责应当是掌诸侯与别的部落朝见,招待诸郡县上计吏等事儿,谏议弹劾朝中大臣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典客多嘴?诸郡县上计吏来京出了人命你按例当上报到延尉司,协助延尉司调查,你倒好,越矩去管弹劾朝臣之事儿,你自己本职之事儿却写成奏折扔到本公这里,既然你觉得典客之位是屈居,本公看这个九卿典客之位你也不用当了。”

费德忠被骂得面『色』苍白,他还以为姜梓胸无点墨就算是写什么他也不懂,按理往常他上报这些姜梓从来不会看,这次怎么会突然揪住这些?

刘文书想不到寺公竟然会为了他震怒,他以为陌相开口寺公不把他折了用来讨好陌相都不可能,现在的情况却是寺公竟然没顾之前陌相要搜他府的意愿,反而是斥责了费德忠和玄少宣。刘文书之前绝望的感觉顿时一松,只要寺公不把他推出去那他还怕谁?想到此刘文书挺起了胸膛,面带洋洋得意之『色』。

这幅模样刚好被姜稚看到,怒火更盛,刘文书以为他又好到哪里去?先不谈仗着姜梓买官卖官这事儿属实……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议郎柳文 就是他的奏折比起费德忠也好不到哪儿去,写的什么玩意儿,全是弹劾纠察和他不合的人,不错,别的事儿不积极公报私仇用的挺顺。

“柳文何在?”姜稚抬眼扫视了一圈站着的两列朝臣。

站在朝臣最末尾处的枉正飞闻言猛地推了正走神的柳文一把,不想活了,九千岁叫他还敢走神。

柳文突然被推,踉跄着跌到大殿中央,失衡之下险些摔倒。

柳朗眼带急『色』,他这傻儿子做了什么事儿惹了九千岁?他待在晋京多年难道不知道九千岁的名声?都叫他看见九千岁绕路走了,虽然这傻儿子不争气他也经常恨铁不成钢的打骂,但是真到了此刻他却慌了神,若是九千岁真要怪罪他拼死也要保住这根独苗的『性』命。

满朝堂的人眼光全部集中到站在正中央的柳文身上,眼带同情之『色』,看起来挺年轻的运道真不好,不知怎么惹了九千岁了这个节骨眼被叫,保准『性』命不保。

柳文好不容易站直身子,感觉到四周叹息怜悯的目光,一脸『迷』茫之『色』。

“你就是柳文?”姜稚看了眼明显不在状态的人,开口询问。

“是,在下议郎柳文。”柳文再迟钝突然对上姜稚也醒了神,急忙双手作揖行礼,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惹了九千岁可是九千岁让人血溅当场他也不是没见过,他如此不起眼不知哪里惹了九千岁的眼,柳文心底忐忑不已。

“这封奏折可是你所写?”姜稚从寺人手中抽出一封奏折,朝柳文的方向扔去。

柳文伸手接过翻开奏折之后面『色』突变,抬头朝身后的枉正飞方向看去,后又迅速低下头,该死,他前几日帮正飞写奏折的时候,习惯『性』的顺手把他的章给盖了上去,他不过一个议郎,连官职都没有无权书写奏折,他若是承认正飞岂不是会有麻烦?若是不承认这奏折上的印章是他的签名又该如何解释?

柳朗见他家傻儿子一脸难『色』,有闷声不答之意,气的差点没忍住上去扯着他耳朵教训,是不是他写的赶紧吱个声,也不看看问他之人是何人竟敢让寺公等,他嫌活太久了是不是?

枉正飞见姜稚拿奏折的时候就暗叫不好,知道肯定是柳文哪里没写好『露』了馅,他首先想到的是刚才连玄大夫和费典客都因奏折之事儿被斥责,他不过一六品小官让人代写奏折还不得被革职?后又突然想起寺公态度不对,若是真要怪罪就不会单点柳文一人。

前几日柳文和他喝酒之时唠叨了一句流民之事儿,说是要写奏折呈报,当时他还笑柳文写了也是浪费心血,呈上去也没人会有心思处理,柳文当时十分坚持。

之前寺公训斥玄大夫的时候似乎提了流民之事儿,还说玄大夫没有上报此事,有没有可能柳文写的奏折虽然不小心盖了他自己的名却阴差阳错之下入了寺公的眼?柳文阴郁不得志多年,科举考不上只有走议郎之路出仕,此次竟然会有如此机缘,能不能搏出位单看他猜测有没有错了,枉正飞想到此急忙抢在柳文之前回答……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赏识 “禀寺公,奏折确是柳文所写。”

柳文惊恐的抬头看了说话的枉正飞一眼,正飞承认他的奏折是他所写会不会给他惹事儿?

枉正飞对他的猜测十分自信,回了枉正飞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姜稚感觉到四周对柳文投去的各种怜惜幸灾乐祸的眼神,一口气更加不顺,真是够可以的,什么狗屁三公九卿,柳文不过以议郎之身都能观察入微,知晓流民的动向情况分析罗列清晰,而他们呢?官至三公九卿,奏折大事儿不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写一大堆上呈,看到柳文不觉得羞愧竟然还有时间同情,姜稚看向身后的寺人:“来人,把柳议郎的奏折给各位大人传阅传阅,教教在座的列位大臣奏折该呈报什么不该呈报什么,特别是给玄大人仔细看看,免得他身为谏议大臣连奏折都不会写。”

柳文有些诧异不已,寺公竟然没有怪罪他无官职还代写奏折之罪?朝中三公九卿谁不比他有德望?寺公竟然让这些人传阅他所写奏折?他何德何能?

寺人接到命令上前去取过柳文手中的奏折,首先来到玄少宣的面前双手奉上。

玄少宣面『色』绯红,姜梓此举就像一个巴掌赤『裸』『裸』的扇到他们脸上,他们正规科举出身谁不会写奏折?姜梓这是讽刺他们!

可是姜梓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他们曾经昼夜书写民情的时候姜梓根本不批?甚至还拿他们的心血当炭火取暖烧着玩?现在又有何理由责怪他们?

他倒是要看看姜梓所谓教他们奏折该怎么写的奏折好到哪里去!玄少宣伸手接过奏折,翻开之后看到奏折内容眼神却如定住了一般,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这真是一个小小议郎所写?不仅局势分析透彻,甚至给出了解决之法,他抬头看向站在大殿中央面带惶恐的柳文,这次的目光没有轻蔑甚至带了点敬佩。

玄少宣突然意识他错的有多离谱,他为杀姜梓是为晋国太平,为国为民,而今他却连为国为民的初心都给忘记,在除姜梓和为民之间,他甚至选择了把流民事件放一放,他身为谏议大臣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无官职在身之人。

奏折一个接一个在大臣之中传阅,刚才还眼带怜悯的大臣皆羞愧不已,整个朝堂陷入沉默之中。

还有羞耻之心还不算没救,姜稚看向柳文说道:“柳文,本公暂任命你为下大夫,此次流民涌向晋京之事儿全权交给你整治,若是处理有当就正式任命你为中大夫。”

枉正飞闻言替柳文高兴不已,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柳文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从无官职在身的议郎升至中大夫,这是何等的气运。

柳文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他会不会是在做梦,他的才学竟然有人赏识?虽然赏识他之人是寺公,在晋残暴嗜杀、人人惧怕之名享誉天下的人,但是他却觉得只要能有地方让他一展才华,为民请命,不管赏识他之人是谁都行。

“谢寺公,下大夫柳文领命。”柳文颤抖着回答。

他儿子是下大夫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以扬制抑 一边的柳朗很想叫他旁边多年的同僚掐掐他,他是不是太过期盼儿子成才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陛下,您觉得臣的决议如何?”姜稚转头看向姬汝,帝王是他江山是他的她只是代为管理,将来还得交还到他手上,这些事儿是时候该给他上手了。

师父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拥有绝对的地位,何曾问过他这些事儿?肯定是刚才他想要惩治刘文书惹了师父不悦,姬汝哪里还敢反对,双手放在腿上尽量端坐努力保持帝王威仪道:“师父所言孤也觉得在理,柳文以小小侍郎之身竟然能有如此见地就是任命为上大夫也不为过。”

没提玄少宣和费德忠和满朝大多数朝臣的过失姜稚也赞同,如果姬汝武断的要惩治两人她倒是要考虑考虑姬汝到底适不适合那个位置了,毕竟不好好写奏折的何止费德忠和玄少宣两人,若是单惩罚两人不能服众不说还会让朝心不稳,相信今日她敲山震虎点了玄少宣和费德忠今后谁也没胆子再敢上那种没用的折子,姬汝同意用柳文以扬制抑用的很好。

先是封王再是刘文书接着是流民之事儿,惹了师父不悦姬汝忐忑不已,已无心思上朝遂从龙座之上起身:“好了,今日就议到这里,散朝。”

姜稚闻言第一个走向勤政殿的大门方向,直接绕过挡在她眼前的陌上漓,被费德忠玄少宣这帮臣子气的心肝肺都疼,多待一刻她怕她忍不住要学姜梓杀人了。

散朝玄少宣费德忠求之不得,今日早朝他们脸上被扇的巴掌已经够多了,目的达成没拉刘文书下马虽然遗憾但是姜梓封王之事儿也没人再提,他们也不算输。

不过显然玄少宣却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而是在姜稚一走他立马围上陌上漓:“子琴,怎么回事儿?”之前姜梓明显没有顾忌子琴反而是把他和费德忠训斥了一顿,按理子琴开口姜梓不把刘文书亲自绑了送给子琴至少也不会阻止子琴的请求,这样的姜梓实在是太过陌生,特别是他提及奏折那些事儿,姜梓掌权多年何曾受理过这些?之前听宗政颜传回的信息他还以为夸大其词,姜梓能转变到哪里去,可是今日一见他也不得不承认宗政颜没有虚报半分。若是子琴的话对姜梓不再造成影响,那他们还有何胜算?

陌上漓沉默不语,头一次看到姜梓离开的背影,记忆中从来姜梓都是走在他身后的,这次不单先走竟然连头也没有回。

柳文和枉正飞一两人一齐出了大殿,枉正飞突然正经有礼的朝他行礼:“下官见过下大夫。”

柳文赶忙朝四周看去,幸好下朝人人都急着往回赶没人注意这里,不过就是一个下大夫能不能升任中大夫都两说,柳文急忙阻止枉正飞的动作低呼道:“正飞,你、你别这样。”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以后没有当上大夫岂不是很丢人?

枉正飞哈哈大笑,拍了拍柳文的肩膀:“怎么了就吓成这样?你现在可是九千岁亲自任命的下大夫,流民的动向你调查良久……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责罚 解决根本不是难事儿。”中大夫也是指日可待。

柳朗追了出来想要询问他家傻儿子是怎么回事儿?流民进京他是何时关注过这些事儿?

姬汝通过内部通道出了勤政殿,没有看到往日那道等候的熟悉的身影他十分错愕,师父竟然先走了没有等他一起?

问清楚了寺人师父离开的方向姬汝提着小小的步子追去,心底升起一抹无端的恐惧,他这次惹了师父生气师父会不会再也不会理他?

张全转眼抬头就不见了他家小主子的身影,吓得急忙抬头寻找,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数十丈阶梯上疾驰的身影,吓得一惊,哎哟他的小祖宗这是要干嘛啊,跑这么快玉阶这么高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死几十次都不够赔。

观文殿中,姬汝跑到门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姜稚喝着寺人端上来的茶平复了刚才气怒的心情,抬头见到姬汝如此狼狈十分吃惊,这是干嘛去了?喘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样?出什么事儿了跑这么快?没事儿吧?要喝吗?”姜稚举起手中的茶杯询问。

姬汝面『色』发白“咚”的一声跪到地上,以头点地:“请师父责罚。”

四周的寺人婢女见状赶忙撇开眼不敢再看,帝王之尊下跪虽然只是个没权的小孩子到底是名正言顺的九五之尊,若是有一日翻身了他们这些看到的人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姜稚举着茶杯的动作僵在原位,刚顺畅了点的心情顿时被击散,面『色』变得难看起来,看着姬汝沉声道:“起来!”

姬汝听到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更加认为是他刚才想惩治刘文书所以惹了师父生气,再次把头磕到地上:“请师父责罚。”

姜稚差点没被姬汝的冥顽不灵气疯,他是晋帝可以不跪任何人,现在这样算什么?她还想修正姜梓的造的孽等晋国走上正轨,不会再被动摇四国之首的地位的时候,就还权于他,他竟然下跪,这是一位合格的帝王会做的事儿吗?

“起来!”姜稚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拍到桌上,茶杯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寺公息怒。”四周的寺人婢女见气氛不对急忙跪到地上求情。

姬汝被吓得一抖,有些颤畏的从地上起身,不敢抬头去看姜稚。

张全拖着年迈的身子跑进观文殿中,有些年迈体虚的身子经过狂奔明显有些喘不上气,进殿才发现气氛不对,抬头就见他家小主子低垂着脑袋站在一旁,而寺公却面『色』铁青。按照以往的情况张全推测肯定又寺公哪里气又不顺正拿小主子撒气。

张全十分不平,小主子如此恭敬乖巧可人,对九千岁的话言听计从,九千岁为何还不满意反而经常对小主子挑剔?要是他的孩子这样他做梦都会笑醒,呸呸,他想想什么呢,他是寺人哪里来得孩子?

姜稚看到一旁吓得不敢抬头的姬汝,没和孩子打过交道可是听闻教育孩子不能太强势?家长越过强势养出的孩子只会胆怯懦弱不敢表达所想,她刚才是不是太凶所以吓得这孩子头都不敢抬了?姜稚尽量收敛住面上的怒气朝姬汝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教诲 “你别怪我刚才生气,你是晋帝就算是四国也没哪个帝王能得你低声下气,何况是下跪?坐到这个位置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担了什么责任,以后切不可再做出这种让晋国天下贻笑大方之举。”

姜稚收敛了怒气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温和,姬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姜稚一眼,确定他师父真不是为了刚才他在早朝上做的错事儿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师父会震怒到再也不理会他,原来是为他刚才下跪的事儿,如果是师父所言他可以答应,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其实也不喜欢下跪,只是因为那人是师父而已,姬汝温顺的朝姜稚点点头:“师父所言汝儿记下了。”

嗯,能记住代表不是没救,能不让她多说废话她很满意,姜稚朝姬汝说道:“好了,刚见你狂奔了一路,坐下喝杯茶缓缓。”

姬汝闻言面『色』一松,『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师父叫喝茶看来真没生气,姬汝忍不住提起雀跃的步子想几步跨到姜稚旁边,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怕师父见他如此浮躁再次发怒顿时规矩的收回脚,严守着帝王的礼仪不紧不慢的走到姜稚身旁的椅子坐下。

张全见状急忙给姬汝上茶,顺便放上了一小碟点心,陛下今日为了早一点在早朝上见到寺公起了个大早不说连膳都未用,本以为按照以往的惯『性』早朝肯定很快结束陛下也可用膳不打紧,哪里知道今日早朝的事儿一桩接着一桩接踵而来,害得这个时候了陛下都还未用膳。

姬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张全摆放的点心他没敢动,师父以前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他不过受饿一会儿就不行了何谈接大任?

姜稚倒是不知道姬汝所想,张全摆放的点心花样极其精致,姜稚随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紫薯味的挺不错的,见姬汝只知喝茶,点心未动,品茶也只慢条斯理的品一口停一下,姜稚看得十分着急,把点心瓷盘朝姬汝的方向移了下:“别只顾着喝茶。”

姬汝闻言听话的伸手小心的取了一块点心,放到嘴中咬了一口,饥饿导致才尝一口就被往日看都不看一眼的干巴巴的点心的美味镇住,接着忍住想要囫囵吞枣的欲望慢慢的把点心一口一口的吃完。

“你现在学业进行到哪里了?”姜稚抬头询问,既然要把晋国交给姬汝学业就是其中一大重,姜梓任姬汝恩师不过担了一个虚名,别说姜梓在成为寺人之前不过就是一个没学过什么大道理的贵族女子,就是成为寺人之后也一无所学哪里有货交给姬汝?

索『性』姜梓还算有自知之明,在陌上漓的举荐和姜碧儿的提议之下,任了另外一个人为姬汝的学业恩师。

“《四周国志》的简本学了大半。”姬汝老老实实的回答。

四国周志只学了简本大半?姜稚皱紧了眉头,抬头打量了眼天『色』,怎么这个时候授课夫子还没来,转头看向张全询问:“陛下授课夫子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未到?你马上派人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废物傀儡 张全闻言急忙转身出殿,吩咐人前去查看。

韩仪巳时快结束的时候才步履阑珊的来到观文殿,刚走进观文殿就敏锐的感觉今日的气氛不对,抬头就看到坐在观文殿中的姜稚。

韩仪被吓得一抖,九千岁今日怎么会在这里?赶忙上前跪下行礼:“臣见过陛下,见过寺公。”

“韩夫子免礼。”姬汝起身抬手示意,韩仪抬眼看了姜稚一眼,见姜稚并未说什么才从地上起身。

姜稚在此韩仪不敢大意,走到授课书桌前拿出他带来的书籍翻开,姬汝已经在一张独立的书桌前坐好,随手拿起小桌上的一本中厚的书籍打开。

“请陛下翻开《四周国志》的第一千零八十页,上次我们讲到南蜀国的来源和南蜀国的历史,这次我们学习南蜀国的风土人情。”

韩仪侃侃而谈,四周国志里的人物历史风土人情在他所讲之下增加了不少趣味『性』,他边讲边拿眼神去打量姜稚,姬汝时而因不懂提出的一两个问题韩仪也能很好的解释,一堂课很快就上完了。

姬汝在张全的陪同之下到了观文殿旁边的副殿抄写今日韩仪布置的课功。

几乎是姬汝和张全一走,韩仪立马收起了脸上的夫子威严,『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靠近姜稚小心翼翼的询问:“寺公,你对下官的授课内容可否满意?”

满意,很满意,姜稚几乎在姬汝离开观文殿正殿的时候脸『色』立变,眼神犀利的看向韩仪。真够可以的,姬汝这个岁数了竟然还在学《四周国志》,还是简本的!关于帝王之术的书《韩非子》和《商鞅》一样没学,更别提成为一个帝王所必须具备的关于把玩权利和玩弄权术的《阴阳符》和《鬼谷子》了!再不济连大臣所学的《厚黑》都不知半点,以后姬汝怎么斗得过那帮老『奸』巨猾的老臣?

四周国志多是记录史实和四国风土人情,为基础之道要学她并不反对,但是精通却是司天监的事儿,作为帝王了解个大概就行。姬汝作为帝王所必须学的是君道、臣道、成功之道、失败之道、用兵之道、为官之道,给他读简本的《四周国志》算怎么回事儿?

“满意,由韩非子后人韩仪大学士所授陛下学业本公哪敢不满意?”姜稚冷笑出声,她很想知道是谁给韩仪的胆子做下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儿!

他就知道,寺公既然掌权,身为幼帝的陛下就是寺公最需要提防的人,若是他按照本该教授给帝王的所学倾囊相授,是个有野心的人年长一点都不会任由寺公在晋如此,所以他敢肯定寺公也想把陛下养成个废物傀儡。

韩仪听闻姜稚满意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在陛下和寺公之间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更有胜算,韩家虽然自开国以来出过多任帝师,可是从先帝去世他父亲突发疾病而亡就已开始走下坡路,他虽然捞了个陛下的夫子做可是在外挂名的却是九千岁,朝中无人韩家威望名声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他想要找个强有力的靠山所以他才暗地里下做这些事儿…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罢免 能有机会得到九千岁的青睐韩家何愁没有翻身之地?想到此韩仪急忙跪下以表衷心:“为寺公分忧韩仪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为她分忧?姜稚面『色』铁青,真是好啊,韩仪以为姬汝什么身份轮得到他自作主张如此荒废?姜稚直直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韩仪。

韩仪终于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对上一脸铁青之『色』的姜稚,吓得头上冷汗直冒,他莫非弄错了寺公的心思?可是历代哪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人不是希望天子是个废人便于控制,看寺公的做派也没想陛下成才,现在怎么?

“请寺公息怒,韩仪知罪。”韩仪以头点地,虽然不知道寺公的想法但是识相的没敢多问。

“滚,别让本公再看到你,念你韩家从晋国开朝以来是三朝帝师本公这次赦你之罪,但是陛下的夫子之位你没有资格再担任,本公会另行找有德行学识。”

“寺公,求寺公恕罪。”韩仪被吓得面『色』苍白,他是陛下夫子虽然不怎么为外人所知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少,知道的人在很多事情上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可是要是他被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先不说韩家的处境,那些眼红他之人和他昔日得罪过的人到时候还不得落井下石?

“怎么?本公说得话很难懂?”姜稚声音中带着极力压制的愤怒,紧紧的捏住手中的茶杯。

韩仪被这声问话吓得一抖,陡然想起他面前的人是谁哪轮得到他去质疑?他问出刚才的话现在还活着应该算是个奇迹,听闻九千岁只要心情不好很喜欢顺手把人拍死。韩仪明显感觉到姜稚的情绪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他若是再多废话一句恐『性』命不保,韩仪斟酌一番,比起惹怒九千岁没了『性』命他宁愿暂时放弃权势。

韩仪这次没敢再多语反驳,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后起身:“下官领命。”而后转身离开观书殿。

姬汝在张全的陪同下做完功课,向正殿的方向走回,张全抱着一叠厚厚的宣纸陪同在他的身后。

回到正殿之中见殿中只有姜稚,姬汝面『露』疑『惑』之『色』。

姜稚朝他招了招手,姬汝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姜稚接过张全所呈上的一叠宣纸,整整齐齐的工整的『毛』笔大字足足有一百字,早就听过古代帝王学习十分变态,对小孩子也毫不吝啬,看来韩仪虽然在学业上怠慢姬汝但是这些表面功夫还知道做做,不然姬汝连字都不会写她就有得头疼了。

“陛下觉得韩夫子怎么样?”姜稚把手中的宣纸放到一边,突然正襟危坐的向姬汝询问。

姬汝不明白师父突然所问是何用意,是试探还是他今日早朝所作所为终究是惹了师父顾忌?急忙回道:“韩夫子授课十分风趣孤很喜欢。”

风趣?是挺风趣的,就是目的不纯:“你觉得换个夫子授课怎么样?虽然你身份摆在那里授课只针对你一人,但是其他课程你会不会觉得一个人听着没趣?需不需要找几个人陪你?”姜稚觉得这个想法可行,虽然姬汝身份摆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伴读 按理称帝之后的上课只有经筛和日讲,皆是一对一,不过姬汝年岁还小,姬如玉去世他才不过几岁,若是姬如玉没有意外他现在本该是太子,这个年龄上课都会选一些大臣之子作为伴读,陪在一起长大等称帝之后作为心腹之臣。

换个夫子?师父是试探还是真有此想?姬汝不敢确定,急忙摆头:“韩夫子授课风趣孤觉得挺好的不用换别人,课上人太多了太闹腾孤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安静!”

张全在一旁听得无比着急,小主子这是干嘛?韩仪教的都是些什么怎么适合作为帝王的小主子?他早就不满了可是人微言轻,现在难得九千岁主动提及这么好的机会小主子竟然拒绝。

“陛下若是真喜欢韩仪可以让他继续授课你历史民情,不过你到了这个年纪是时候该多加些课程,授课夫子你别担心本公会帮你物『色』好的,至于陪你上课的人本公近日会从大臣之子中帮你挑选一些。”姜稚不管姬汝如何想直接拍板决定,作为帝王现在开始不培养心腹之臣过两年之后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利欲熏心之徒谁会对他真心?至于韩仪既然姬汝喜欢让他继续授课《四国周志》就是,有了之前的前科她可不敢再让他继续任姬汝的真正的夫子,现在难的是能教姬汝帝王之术的大儒,姜稚思虑了一圈也没发现记忆中有谁合适的。

姜稚直接的论断姬汝面带讶异之后又瞬间恢复如常,隐下了满含深意的眼神。

寺公竟然要给陛下换夫子,而且还要给陛下挑选伴读!张全激动的要不是顾忌到他的身份和现在的场合不合适,早就高兴到满殿『乱』转了。

姜稚思考到姬汝夫子这个问题频频皱眉,越想越没有心思留在这里,跟姬汝打了招呼没顾姬汝挽留一起用膳的举动,直接往千岁府赶去。

姜稚的步撵回府,黑小二收到消息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

身边伺候的小寺人见状一惊,急忙上前:“黑常侍,大夫说您不宜移动,你这是要干嘛?”

“你懂个屁,你不知道每天在寺公跟前谄媚狗腿想要上位的人有多少,我要是再躺下去等养好了伤,寺公面前还有我的位置吗?”黑小二表示不趁着白日他家老大在拱卫司没空理会他,他现在不去寺公跟前『露』『露』脸更待何时?

他是不懂,可是大夫说黑常侍的伤不单是皮外伤而且还伤了筋骨,这几日恐连行动都困难,他很想知道黑常侍怎么从床上爬起,就算是起了要怎么凑寺公跟前去伺候寺公。

黑小二试了两下实在是不能从床上起身,转头看到那蠢货竟然站在一旁连扶都不不知道来扶他一把,气的破口大骂:“你是傻子吗?没看到本常侍起不来吗?还不快来扶本常侍一把。”

小寺人无故被骂表示很无辜,不过还是听话的上前把黑小二从床上扶起。

在小寺人的搀扶下黑小二慢慢的挪动到了府门口,还未走近远远就看到了从步撵上下来的姜稚,『露』出欣喜神『色』的捏起嗓子急忙喊道: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蠢货 “寺公,这里这里,奴在这里,奴昨夜和今日不在您身边伺候,您有没有觉得寂寞难忍夜不能寐?”

姜稚刚从步撵上下来,还未走近前院的大门就听到那熟悉的不阴不阳的声音,夜不能寐?寂寞难忍?用词能不能准确点?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一脸八百年不见她,满脸恶心表情的黑小二。

“调头……”姜稚转身就走,身旁的寺人闻言急忙跟上。

“快快,扶我过去,别让寺公久等。”黑小二着急的吩咐身边的小寺人。

小寺人『露』出一个错愕的神情,黑常侍确定寺公在等?没看寺公见到他都调头了吗?小寺人现在无比后悔,他的同乡在拱卫司,当初他初进千岁府的时候跟他说内侍监没前途要去就去拱卫司,他当时还想莫不是拱卫司缺人所以才想拉他过去,毕竟比起拱卫司内侍监的名声还要大一些,所以婉拒了提携没同意,现在混到了黑常侍身边伺候他才发现他错的真够离谱的,黑常侍脑袋看起来不正常缺根筋,而且拱卫司的人在千岁府比内侍监的人有面,他想说他现在能不能反悔?

黑小二等了半天见到他家寺公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而他身旁的小寺人竟然没有反应,一脸愤怒的瞪向小寺人:“叫你扶我过去你发什么愣,没见寺公都没影了?本常侍身边不用你伺候了,你马上给本常侍消失。”这蠢货是谁调到他身边来的,这是存心想气他是不是?

不用他伺候了?求之不得啊,他还正想怎么推脱这份差事然后去送点东西搭上他的同乡进拱卫司去呢,既然现在黑常侍亲自下令,小寺人放开搀扶黑小二的手转身就走。

黑小二失去搀扶差点没摔倒在地,面『色』更是被气的铁青,小小一个寺人竟敢欺压到他的头上,黑小二一掌拍到地面之上,内力之下地面上的泥土被拍的四处飞溅而起:“不想今晚进内侍监的牢狱马上给本常侍出来个人……”

隐在姜稚身后,姜稚调头走了之后慢了一步走在最后的黑影闻言一脸苦『逼』从一旁现身,无比后悔刚才怎么没走快一点。

黑小二抬头见出现的人是黑影面『色』一黑,能不能来个有点脑子的人?

没办法脑子不好就不好吧将就着能用就成:“过来,扶本统领回去。”刚才那小蠢货胆子够肥他记住了,一会儿吩咐人调到杂役房去,竟然敢对他无礼。

黑影收起一脸的苦『色』,认命的上前去搀扶黑小二回去。

姜稚绕过黑小二之后直接从一旁的侧门横穿过去回到前院之中,夫司知道姜稚回府的消息急忙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衫,问过小六子几次如何之后,在小六子再三确认很好没哪里有问题,才急急忙忙的朝前院赶去。

拱卫司中,高大宽厚的围墙堆砌的比一般的府邸更高一些,从外看里感觉阴森恐怖,摄于拱卫司的名声和恐怖气息,门前十步之内无人敢踏足这里。

红衣寺人拿着朝堂之上最新的情报站在门口良久,等着白小一拿着草根逗弄着他之前那条锦鲤死了之后,得到消息的臣子费尽心机奉上的一模一样的一只锦鲤尽兴之后召见。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学识浅薄 “东西拿上来吧。”白小一手中的动作不停,眼也没抬的吩咐出声。

红衣寺人得到命令急忙拿着手中的情报跨步上前,忙伸手把手中的情报打开摆放到显眼的位置以供白小一阅读。

白小一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那纸上的消息一眼,而后收回了逗弄锦鲤的草根,抓了一把鱼食朝鱼缸中扔去,刚才还活蹭『乱』跳的锦鲤,顿时翻着白肚皮浮到水面上再无生气。

————

姜稚在寺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常服,褪去脸上的妆容。

夫司赶去的时候姜稚正在用膳,看到他面『露』欣喜的向他询问:“用膳了吗?”

夫司摇了摇脑袋表示没用,姜稚吩咐人多加了副碗筷招呼夫司一起。

正用着膳呢,姜稚突然盯着夫司直看,直把夫司看得面『色』绯红的不敢抬头只知夹菜。

“若是记得不错你曾经在鲁山书院待过?”姜稚想起那个专门培养士族子弟的书院,从晋开国以来三品大臣皆出自那里,听闻招收弟子极其严格不单要求所收弟子是贵族子弟身份,对于才学『性』情也十分挑剔,夫司既然曾经在鲁山书院待过,这是不是代表夫司才学比之韩仪之流也差不多哪儿去?

“曾经待过一段日子。”夫司不知姜稚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有没有兴趣担当陛下的夫子一职?”姜稚开口询问。

夫司闻言一惊,陛下夫子一职自古最多的就是出自韩家,何曾轮到过他人?寺公询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既然入了千岁府就该守千岁府的规矩,再出府担任陛下的夫子一职算怎么回事儿?寺公为何会这样问?难道是他这段日子来寻寺公太过频繁惹了寺公的厌恶让寺公想要把他赶出千岁府去?

出了千岁府他岂不是再不能见到寺公?就连现在这样同桌用膳也成了奢侈?夫司想到此面『色』变白,急忙放下手中的玉箸起身跪到地上:“寺公,奴学识浅薄身份低微,担当陛下夫子之位实在是不合适。”

姜稚被夫司突然跪地的动作弄得一惊,她说什么了就把人吓成这个样子?她其实话一问完就觉得不合适,夫司虽然在鲁山书院待过但那到底是多年前之事儿,其实比起夫司她觉得简修文更加合适。简修文作为天下士族之首,誉满天下的简行之的儿子,不单容貌和公子寇陌上漓并称天下三绝,就连才学修养在晋国数一数二,担当姬汝夫子之职完全绰绰有余。

“起吧,本公只是问问还没决定,你要是不愿本公另找他人就是。”姜稚忙叫夫司起身,什么时候这些人能改了她说一句话都能吓得下跪的『毛』病?

夫司得了姜稚的吩咐颤巍巍的从地上起身,坐到楠木桌前心不在焉的拿起玉箸继续用膳。

姜稚继续思虑简修文担当姬汝夫子的可行『性』,夫司揣摩着寺公到底是何意也没再开口说话,一顿午膳在两人的沉默中用完,夫司用完膳后面『色』苍白的跟姜稚告辞,姜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没挽留夫司。

姜稚越想越觉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召见 姜稚越想越觉得让简修文担当姬汝夫子的想法可能,急忙朝候在一旁的寺人吩咐道:“你马上去东院请简修文,就说本公找他有事儿,让他速来。”

寺人接到命令不敢耽搁,转身就向东院的方向赶去。

文渊阁,简修文接到命令的时候的林东然正好也在,听到寺人传达姜稚要见他的意思,简修文带着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是周身气息依旧平和并未起半点波澜。

“你先去回寺公,说我马上过去。”简修文朝寺人摆了摆手。

消息传到寺人又得了简修文的准确答复,回去之前朝简修文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清泉……”简修文转身朝内室的方向走去。

一旁正打盹的清泉闻声打起精神上前跟随简修文进了内室。

“你真要过去?姜梓召见你能有什么好事儿?”林东然跟进了内室,着急的向简修文询问,哪次姜梓召见人过去回来的时候还是完好的?自从修文伤了脸姜梓已经很久没有召见过他了,这次怎么又突然想起了修文?

“公子你觉得穿哪件衣衫比较好?”清泉翻找着檀木衣柜。

“如常就行……”简修文淡漠出声,不过就是残败之躯就是穿得再光鲜难道谁还能不知他的身份?

“修文,要不然别去了?”林东然突发奇想的开口。

“你觉得姜寺公要见的人有拒绝的余地?”简修文看了林东然一眼。

清泉取出一件墨『色』衣袍,来到简修文处,伸手褪下简修文身上的白『色』外衫后,把手中的墨『色』衣袍穿了上去。

“可、可是……”林东然也知道他的想法实在异想天开,可是姜梓害得修文从天之骄子落得如此境地,简伯父更是因姜梓落得个年老体弱的『毛』病,修文这些年心『性』淡薄偏居一偶,也没了那张惹祸的脸了为何姜梓还不肯放过他?

“别可是了,不过就是召见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你我什么阵仗没见过?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清泉帮简修文整理好了衣衫,简修文难得口气软和出声。

林东然知道简修文说得是事实,能在千岁府后院立足的人谁没经历过事儿,他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可能是因为修文自从伤了脸失了宠,姜梓也再没有派人来召见过的缘故,此次突然派人来请他才慌了神,可是想来想去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抬头还想要叮嘱两句,简修文却已经在清泉的陪同下出了内室往前院的方向赶去。

“寺公,简公子来了。”身旁的寺人朝书桌前的姜稚禀告。

来了?姜稚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就见一身墨『色』衣衫,脸上带着金『色』面具的简修文,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那浑身的气质是常人无法能比拟的。

“见过寺公……”简修文姿态优雅的向姜稚行礼。

“不必多礼,过来坐。”姜稚朝简修文指了指书桌旁边雕刻精致的缕花椅子。

姜稚如此亲和的态度让简修文一惊,除了他没伤脸正得宠的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外,这还是他失宠后姜梓第一次对他如此,简修文不过片刻就收敛了心中的讶异……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以讹传讹 提步走到姜稚所指的缕花椅子前坐下。

“用过膳没有?”姜稚开口询问。

简修文有些不适应姜稚突如其来的亲热和温和,不过还是点头应答:“已经在临渊阁用过了。”

那就好,姜稚面带笑意,没用她这里也没有了:“听闻你学富五车,少年就有才子之名?”姜稚寒暄过后懒得再废话直接单刀直入主题。

“皆是外界谬赞而已,寺公应该知晓世人都喜欢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简修文『摸』不准姜稚的用意,得体恭训的回答。

“别,世人虽然多愚昧,但是能传出如此名声代表你确有真才实学,你不必如此谦虚。”

“不是谦虚,皆是因寺公所言太过抬高修文了,修文不过是靠着家父的名声所以才得以在才子中混得个如此虚名。”简修文坚持不认姜稚的夸赞。

“好了,本公找你来不是听你谦虚的是有正事儿的,陛下已经到了年纪,本公想给陛下多增加几门课程,就是夫子一职本公思来想去不知何人能胜任,突然想到你才学出众,声名在外,本公想让你担任陛下的夫子一职。”

姜稚笑眯眯的看向简修文,越看简修文越满意,无论是谈话学识修养,简修文就没一样不行的。

要他担任陛下多加课程的夫子一职?简修文面具下的脸『露』出怔楞之『色』,不过反应过来立即从缕花椅子上起身跪下拒绝:“还请寺公收回成命,陛下何等身份,身为陛下的夫子不单要才学出众更需要德高望重的之人方能服众,修文先不说才学不行,德高望重这一项上更是无法望其项背。”

“本公说你行你就行,德高望重之辈?你说朝中那帮三公九卿?陛下要是给那帮人教诲怕是学得更加不精,若是你是顾忌这个大可不必,你别担心,任命你既是本公的意思本公倒是要看看谁敢反对!”姜梓的手段摆在那儿相信有眼力劲的人都不会往枪口上撞。

不理俗世多年,他并不想卷入那些权利纷争,若是担任陛下夫子一职,他偏居一偶的平静生活就会被打『乱』,想到此简修文再次开口拒绝:“寺公,以修文的资质并不足以担任陛下夫子之职,还请寺公另寻他人。”

“你年少成名,还未及冠就曾经担任鲁山书院的代课夫子,资质能差到哪里去?本公已经决定由你担任陛下夫子之职,你多说无益,起身吧。”姜稚直接拍板决定,简修文确实是最理想的人选。

“还请寺公收回成命。”简修文倔强的把头扣到地上,坚决反对。

“本公之命你敢拒绝?”姜稚双眼微眯看着磕头跪地大有她不收回成命就一直不起身的简修文。

“寺公之命修文不敢不从,只是在这件事儿上还请寺公另寻他人。”简修文抬头直直的对上姜稚,面具之下『露』出的那双眼里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而后再次把头磕到地上不愿起身。

姜稚被简修文气的面『色』铁青,真是好啊,这一个两个的什么意思?她不过就是想给姬汝找个夫子这些人何以如此?先是夫司再是简修文……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爱跪就跪 夫司才学比不上简修文自认不足不想担任姬汝夫子一职她可以理解,但是简修文才学更胜一筹关于声望上的担忧已经有了她的担保为何还要拒绝?

“关于这件事儿不必再议,你先回去吧,明日早朝过后开始去观文殿。”姜稚从书桌前起身,直接越过简修文朝书房外走去。

话中有着让人不可争辩的威仪,简修文不愿放弃起身出了书房,快步绕到姜稚身前撩袍跪下,以头点地:“还请寺公三思。”

三思,三思个屁,姜稚越过简修文就走,爱跪就跪着吧,不信他能坚持。

简修文标准的姿仪不动,大有姜稚不同意就一直跪下去的意思。

“寺公,浴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备下了,是否要现在沐浴?”旁边一身红裳的婢女跪下询问。

姜稚转身朝浴房的方向走去,没有理会身后依旧跪着的简修文,红衣婢女见状赶忙跟上。

浴房中袅袅升起的烟雾犹如仙境,红衣婢女呈上所需的必须物品摆放在一旁后转身离去,谁都知道九千岁沐浴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要陪侍。

曾经有人不知死活的在九千岁沐浴的时候闯进,听说当场就被拍成了肉浆溅的到处都是。

姜稚在红衣婢女带上门的时候,才慢慢的褪下衣衫下了浴池。温热的热水让疲惫了一日的倦怠尽数消逝,因为太过惬意姜稚靠着浴池闭眼睡了过去。

一双温软灼热的手朝着姜稚『露』出水面的光洁的背部探去,本闭眼休憩的姜稚突然睁眼,伸手止住了那手欲往下的动作。

“寺公……”男子动作被阻并未消停反而声音娇媚的响起,带着『惑』人心魄的魅意。

“滚!”姜稚眼含厉光,声音冷厉的响起,真不怕死,要是换了姜梓在恐怕他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有时间献媚。

“寺公,您离京良久,奴想您了。”曲流殇一边含情脉脉的说着话,一边俯身继续靠近。

刚俯下身就感觉到一阵强大的气流突然朝他的方向袭*来,曲流殇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浴房之外飞去。

“砰……”沉重的物体落地声伴随着人的闷哼声响起。

姜稚被人打断再无心思沐浴,从一旁卷了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浴房之外,红衣婢女和黑魂黑魄黑影黑魅五人面『色』发白,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姜稚出了浴房,神『色』难辨喜怒的越过眼前跪着的红衣婢女和黑魂几人,直接朝寝房的方向走去。

几人在姜稚进了寝房之后,顿时身子一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红衣婢女,直接浑身瘫软在床上,她还以为她这次会死,毕竟她作为随侍竟然让人进了寺公的浴室而不知。

曲流殇眼中带着浓烈的不甘,在黑魂等人离开之后,从地上妖娆的起身朝北院的方向走去。

早就等候已久的玉流见到曲流殇急忙的迎了上去,面带急躁的询问:“怎么样?见到寺公了吗?”

曲流殇闻言想起刚才的一幕面『色』发黑,没有回答玉流的话急匆匆的朝飞云阁走去。

“怎么?看你的样子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玉流面『色』发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冷嘲 玉流面『色』发白,追上了曲流殇的脚步询问。

他们身份地位低微,出自秦楼楚馆,是巴结九千岁的权贵呈上的物件样的东西,为东院西院那些自持身份的人所不耻,这次寺公回府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若是他们再不想办法夺得寺公的注意力,在千岁府如何还有立足之地?

飞云阁地处千岁府最偏僻的北院,这里皆是些身份不入流的人。

曲流殇跨步进了飞云阁,玉流随后把两扇朱漆陈旧的大门关上。

西院之中,陌上玥正对着精致的铜镜梳着头上的发髻,小张子垂首在一边禀告着前院传来的消息。

“你说简修文惹怒寺公正被罚跪?”陌上玥闻言手上动作流畅的挽了个流云髻,左右的摆动看有否不妥。

“是,听闻已经跪了很久了,寺公都没有叫起的意思。”小张子语带愉悦的开口。

东院不是一向觉得西院是谄媚的祸水女人吗?这次连他们东院之首被都罚了到底是谁看不起谁?

“小张子,赶紧给我更衣,衣衫就换那套百褶菱花裙,还有上次寺公让人送来的那套首饰,全部都给我拿出来。”

小张子闻言脸『色』『露』出了然之『色』,急忙转身打开衣柜翻找出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百褶菱花裙,上前服侍陌上玥穿上。

天生窄腰丰『臀』,面带我见犹怜的气质,百褶菱花裙一上身,小张子顿时有些移不开眼,主子就是主子,如此祸水的脸穿什么都美。要说单比容貌,什么才子简修文,乐界翘首曲流殇,在他主子面前都差一截。

洁白莹玉的珍珠耳环,特制缕空的牡丹金钗,加上鲜艳的红『色』琉璃发坠的点缀,本就容貌绝艳之人此刻显得更加娇美。

“刚我叫你给寺公炖的燕窝呢?”陌上玥对着铜镜扶正有些不正的发钗,随口向一旁的小张子询问。

给寺公炖的燕窝?小张子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主子每日都要喝一盅血燕美容养颜,此刻正在炉上呢,按时辰差不多快好了,不过什么时候成了给寺公炖的燕窝了?

小张子抽了抽嘴角,急忙转身到旁边的小厨房中揭开炉盖,把燕窝给盛到上好的景窑白瓷盅里,放到托盘中端了上来。

陌上玥瞧了很久终于对他周身的装束满意了,这才接过小张子递上的燕窝身姿娉婷的朝千岁府前院赶去。

陌上玥来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背挺得笔直的跪在地上,墨『色』的长袍扑散在地。

陌上玥见此,提起衣裙身姿妖娆的走到简修文的身前,端着燕窝蹲下到和简修文平视的位置,突然惊呼出声:“哎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天下三绝的简大才子吗?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这里?”

尖锐的声音被故意放大,简修文皱了皱眉眉没有理会。

“简大才子文采斐然,出口成章,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陌上玥冷嘲出声,简修文以为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简家小公子?现在不过和他一样是个千岁府后院阉人的爱宠装清高个什么劲?

见简修文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淡漠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求情1 陌上玥冷哼一声,没兴趣再理会简修文,起身端着手上的燕窝朝姜稚的寝房方向走去。

书桌前,姜稚正批着最新送来的奏折,手下的朱砂笔快速的批复。

这帮老头子还算识相,新送来的奏折没人敢再提那些任上鸡『毛』蒜皮的小事。

陌上玥小心翼翼的进去,脚步声轻到连丁点的声响都未发出,一旁随侍的寺人见到陌上玥之后反应过来想要跪下,陌上玥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先下去。”陌上玥轻声吩咐。

寺人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朝陌上玥福了福退下,陌上玥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一旁,转身上前接替了寺人的工作。

姜稚手下的批复越来越快,沾朱砂的动作也愈加的频繁,陌上玥见此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以求让姜稚不会没砂可沾。

等批完奏折的时候已经天黑,姜稚把手中的『毛』笔放回笔架,伸了一个懒腰。

抬头就看到一旁站着的陌上玥正『揉』着手腕,姜稚面『色』柔和下来开口询问:“很累?”

陌上玥急忙摆了摆头,面上『露』出一个笑容:“奴不累。”

她手都酸了陌上玥怎么会不累?感觉到已经天黑,姜稚把桌上的奏折叠好,从座椅之上起身,朝门外候着的寺人吩咐:“传膳……”

寺人得了命令转身退下,陌上玥见状急忙快姜稚一步拉开了桌前的椅子,待姜稚入座之后,他才恭敬的坐到一旁。

东院临渊阁中,林东然接到消息,面带急躁之『色』,修文怎么会被罚下跪?

“不行,我要去看看……”林东然突然放下的茶杯起身。

“林公子,你去了能怎么样?”清泉伸手阻止了林东然的动作,主子罚跪他也恨不得能代替,但是寺公脾气阴晴不定最恨别人求情,若是林公子这时候过去,岂不是会再次触怒寺公把他自己都连累进去?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眼看着修文这么跪下去?他自从受伤之后身子不比从前,这么跪下去怎么受得了?”林东然暗恨不已,他就知道姜梓召见准没什么好事儿。

“主子侍奉寺公多年,相信寺公会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也会宽恕一二……”

“侍奉多年?他连最宠修文的时候都能因为修文不从他的意思让人划伤了修文的脸,现在修文已经没有了让他青睐的容貌你还指望他能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对修文怜惜一二?”

林东然越说越坐不住,想到修文的处境直接越过清泉急匆匆的朝前院的方向赶去。

清泉反应过来急忙追了出去,可是放眼望去东院哪里还有林东然的身影,清泉暗道不好,转身又朝流岚阁的方向走去。

林东然浑身带着急躁气息的来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跪在地上熟悉的身影。

夜『色』中身姿依旧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想要低头的意思。

林东然走到简修文身旁并排地方停下脚步,朝着火光昼亮的姜稚寝房峥然下跪,开口提高嗓音说道:“请寺公饶恕修文之罪。”

简修文闻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和他并排而跪、一脸视死如归表情的林东然。

简修文面具下脸看不清神『色』………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求情2 简修文面具下的脸看不清神『色』,沉声开口:“东然,你先回去。”多一个人求情并不能让姜梓改变心意,东然又何苦陪他受罪。

寝房中,陌上玥正伺候着姜稚用膳,只要看见姜稚多看两眼哪个菜,他就十分有眼力劲儿的伸手把那样菜给夹到姜稚碗中。

林东然声音传来的时候,姜稚正用着陌上玥夹到碗里的鹿肉。

饶恕简修文之罪?难道简修文还没回去?简修文他想干什么?姬汝的身份是什么轮得到他拒绝?让他任姬汝的夫子是他的荣幸,他不感激涕零的上前答应居然敢下跪不起威『逼』,现在更是有人看不下去前来求情,倒显得她以权压人!

姜稚被气的面『色』铁青,再没有心思用膳放下了手中的玉箸。

陌上玥见状急忙吩咐人上前来把膳食撤了下去,而后跟上姜稚的步子。

见姜稚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劳累的捏着鼻梁,他见状忙上前去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帮忙按压姜稚太阳『穴』。

力道适中的按压下,姜稚渐渐舒缓了劳累的开始闭目养神。

陌上玥手下的动作不停,眼神犀利的看向寝房外跪着的两道笔直的身影,眼中折『射』出一阵阴鹜之『色』。

林东然竟然敢为简修文求情,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哼,现在撞到寺公枪口上了活该如此!

东院流岚阁中,夫司正心不在焉用膳,思考着之前姜稚的问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动了想要把他赶出千岁府的心思?

小六子进门就看到他家主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不知主子为何从前院回来之后就心不在焉至此,不过还是上前去禀告临渊阁的清泉求见。

夫司闻言面『色』一愣,简修文的人来找他干嘛?他虽住在东院和简修文多年并无联系,本想拒绝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吩咐小六子把人带进来。

小六子得了命令转身,出去把等的着急的清泉请了进去。

清泉一脸急躁之『色』,刚走进流岚阁就“砰”的一声跪到地上,声音恳切的道:“请夫公子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和林公子。”

简修文和林东然能出什么事儿?夫司看向清泉,声音淡漠的开口:“怎么回事儿你先起来慢慢说。”

小六子上前扶起清泉,清泉从地上爬起之后,声带急『色』的说道:“下午寺公召见我家公子,公子一去不回,后来奴打听到消息公子不知是何原因惹怒了寺公,被罚在前院罚跪,公子一向体弱多病,林公子得到消息一急之下跑去前院给我家公子求情去了,奴追出去已经没看到林公子的身影了,夫公子您也知道寺公最恨别人求情,林公子此去定会触怒寺公,我家公子说不定还会受些连累,奴听闻自夫公子回府之后颇得寺公心意,寺公回府第一夜更是歇在了夫公子这里,还请夫公子援手救我家公子一命,清泉愿以死相报。”

救简修文一命?夫司面带嘲意,清泉既然知道求情会触怒寺公,还叫他去求情?他得宠?怎么没见他们记得他失宠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简修文有难了就指望他去求情!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陈年旧情 夫司冷笑出声:“你也知道寺公最恨别人求情,林东然前去你也知凭寺公的脾气他定会触怒寺公,所以求情此举不可行,可是你却转头来找我,认为我最近得宠所以你心怀侥幸觉得若是我求情寺公有可能会放过你家公子,不,应该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这个时候过去求情触怒了寺公失宠了会是怎样的处境,或者在你心底我就算是失宠了和你有何关系?反而多一人陪你家公子受罚你很乐见其成。”

“夫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泉抬起头反问出声,他何时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说话冷嘲热讽的夫公子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当年他家公子和夫公子也算是窗中密友,更一同在鲁山书院有过同窗之谊,夫公子向来好脾『性』,在几人中说话温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说我的话什么意思?当初我深陷囫囵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为我求情,小六子大半夜的满院求人,东院人人自危紧闭房门,你家公子那时候又在哪里?”夫司脸上带着满满的嘲意,现在想起当年那个在水牢中的深夜他还觉得浑身冰冷,简修文那时候正得盛宠,寺公为了讨好他更是用尽心意,如果说寺公除了对陌上漓展现过他的真心外,简修文得宠的时候也能算是一人。那时候只要简修文说句话,他也不至于大冬日里在水牢中泡了整整一夜。

“夫公子,你原来是因为这事儿,若是你是为了这事儿,那你是误会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为了你……”清泉说道这里突然想起他家公子『逼』他答应永远不可提及此事儿,顿时住了嘴。

“你家公子为了我怎么了?你也自知理亏编不下去,你若是要请人帮忙求情还请另寻他人吧。”夫司说完话看也不想再看清泉一眼,脸上带着无比的倦意。

“理亏?夫公子你可知道我家公子为了你……”清泉说到这里想起还跪在前院的公子,咬了咬牙后什么也不管了的继续开口说道:“我家公子为了你在寺公门外跪了一日,后来更是答应陪寺公一夜才换了你出了牢狱,你不知道我家公子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浑身是血鞭痕遍布全身,养病养了足足一月才能下地,为了怕你知道后自责,公子更是严令我不许把这事儿透『露』半分,我没想到公子善意的举动竟让夫公子对我家公子积怨这么深,早知如此,清泉无论如何都不会听公子之命。”

“你家公子若是真为了救我牺牲至此,我这么多年在千岁府后院苦苦挣扎的时候也不曾见他援手半分,你觉得你的话说出来有几分可信?”夫司冷冷的看着清泉,并不信清泉的话半分。

“说道这个夫公子更没有资格责怪我家公子,夫公子可曾记得你为何会入牢狱?”

“不是因为触怒了寺公所以才……”夫司想到什么突然面『色』苍白,难道……

“触怒寺公?千岁府呆了这么多年夫公子认为你为何会无缘无故触怒寺公?全是因为我家公子太过瞩目,进府就得盛宠……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隐情 我家公子和夫公子关系斐然,那些人不敢动我家公子只能把怒火转移到夫公子你的身上,夫公子以为后来我家公子为何不再和夫公子你来往?全是不想那些人把夫公子你当成靶子。这么多年我家公子没有一日不关心夫公子,不然夫公子你以为凭你已经失宠多年,寺公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的情况下,为何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寺人没人敢把手伸向你?”

夫司闻言身子颤栗不已,千岁府后院那些手伸得很长的寺人他也知道一二,寺公后院美人太多,很多都是寺公玩一阵过后就扔到一边,遗忘在角落里,这些人不得宠被人排挤之下,有很多寺人就会趁机凌辱这些人,当然还有很多人为了活下去更是主动奉上身子,他从没想过他能安稳这么多年,竟然是因为简修文。

“你说的是真的?”夫司手紧紧的捏住木制椅子的边缘,不敢置信的再次不确定的询问。

“夫公子竟然觉得清泉会为了救公子编谎话骗你不成?”清泉面上带着震怒之『色』,他说了这么多也不求夫公子再去救他家公子,只是不想他家公子这么多年的苦心被如此误解,他不顾答应公子的誓言开口,夫公子竟觉得他的话是谎言。

清泉心底发凉,朝夫司行了个礼道:“既然夫公子怕前去求情会连累你,清泉告退。”清泉说完话转身向流岚阁的大门走去,清瘦的背影自有一番风骨。

“等等……”夫司从座椅之上起身。

清泉转头不解的看向夫司,他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夫公子他是何意?

“我随你去前院去求情。”在清泉因他的话愣神的时候,夫司越过了清泉率先朝流岚阁的大门走去。

直到夫司快走出流岚阁的大门,清泉才回过神来,夫公子竟然同意前去帮公子求情,最近夫公子颇得寺公恩宠,有夫公子求情,相信公子肯定会没事儿,清泉面上带着欣喜之『色』,急忙快步跟上了夫司的脚步。

夫司来到前院的时候,简修文因体弱夜凉面『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林东然更是额头磕得已经泛起青紫之『色』。

夫司看得气怒不已,越过两人直接朝姜稚的寝房走去。

“见过夫公子。”寝房前站立的两名红衣寺人见到夫司急忙跪下行礼。

“寺公呢?”夫司语气不好的开口。

“禀夫公子,寺公正在休憩。”其中一名红衣寺人赶忙抢先回答,这可是最近寺公很宠的人,他可不敢得罪。

另外一名红衣寺人见状狠狠得瞪了开口回夫司话的那名红衣寺人一眼,竟然敢抢先他一步说话,谄媚小人。

夫司不知两人的小心思,知道姜稚在寝房里休憩,提起步子就要往里走去。

“请夫公子止步。”两名红衣寺人突然出声阻止夫司。

“你们什么意思?”夫司面『色』变得铁青,看向两名竟然敢拦他的人。

“还请夫公子恕罪。”两人见夫司发火吓得急忙跪地,不过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玥夫人之前有交代不可放任何人进去,夫公子虽然最近得宠可谁都知道寺公宠人都是一时之兴……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不入流的人 谁知道明日失宠之人是不是夫公子?而相比之下,玥夫人可是寺公跟前长盛不衰最得盛宠的人,两厢比较,他们宁愿拦住夫公子。

夫司看也不看两人,直接越过两人就要往寝房里走去,两名寺人面『露』惶恐之『色』,把头磕到地上请求道:“请夫公子恕罪。”

恕罪?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夫司不顾两人的请求阻拦直冲冲的向前走去。

“怎么回事?”寝房两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从中打开,陌上玥听到声响身姿妖娆的从里走了出来,神『色』冷厉的看向两名红衣寺人怒问出声。

“见过玥夫人,禀玥夫人,夫公子前来求见寺公,奴按照您的吩咐照实回禀,夫公子却非要强闯进去。”两名红衣寺人听闻响动看到一脸怒意的陌上玥,吓得神『色』惊恐的禀告。

“你就是夫司?”陌上玥看向夫司语带挑衅的出声。

夫司见寺公房中竟然出来了人,面『色』变得极其不好,对于陌上玥的挑衅回也没回。

陌上玥也不气恼,眉梢一挑,一双『惑』人心魄的媚眼上下的打量了一眼夫司,扫视了一番之后,轻蔑的收回眼神,语带不屑的吩咐道:“你今夜先回去吧,寺公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就算寺公歇下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吩咐我回去?你莫不是忘了寺公回府第一夜歇在了哪里?”夫司看向陌上玥,陌上玥有什么资格叫他回去?同属千岁府后院的人谁也不比谁尊贵,陌上玥凭什么对他怒气横指?

“寺公第一夜是歇在你那里,不过寺公一向喜欢宠些不入流的人我也不是不知,和这些不入流的人计较只会拉低我的档位,况且寺公歇下之前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我叫你回去只是谨遵寺公之命。”

陌上玥冷嘲出声,不过就是个得几天宠的人,就如此不知身份。他还以为出京一趟就能在他手上抢人的人会有什么手段,想不到竟然是个如此沉不住气之人,还害得他担忧了好一阵,以为会因这人改变后院格局,以后后院会多一个强有力的敌人,现在看来显然是他多虑了。

寺公的命令?夫司不信,若是寺公真的歇下了凭前院从不留宿人的规矩陌上玥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地。

现在陌上玥出现在此肯定是因为寺公知道了他的目的,才让陌上玥前来把他拒之门外,他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会不会惹得寺公生气?

可是修文护了他这么多年,他如何能对修文置之不理?不行,就算是会惹怒寺公,他也要为修文求情。

夫司想到此猛地跪到地上,对着寝房里说道:“请寺公饶恕修文之罪,若是寺公不许,夫司就长跪不起。”说完话后为表决心把头狠狠的磕到地上,用力之大顷刻破皮见血。

蠢货,竟然犯傻的帮简修文求情,爱求就求吧,只要熟睡的寺公能听见的话!

陌上玥冷笑一声,面『露』轻蔑之意,看也不看跪下的夫司,给了两名红衣寺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身姿妖娆的朝寝房内走去。

两名红衣寺人被那威慑『性』的目光吓得一抖,本想出口的话语顿时收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劫持 两扇大门随着陌上玥身影的消失砰的关上,发出一阵震耳的响声,很好的隔绝了门外夫司的身影。

简修文看向寝房门前跪着的夫司,他疯了吗?听说他出京伤了身子,旧伤未好,怎能如此折腾?若是早知会连累夫司和东然两人,他之前就……

比起让两人受累,他宁愿答应之前寺公的命令。

陌上玥走进寝房内室之中,看向软塌上姜稚熟睡的身影,从旁边拿了条薄被上前,动作温柔的替姜稚盖上,而后坐到一边的椅子之上,撑着手臂盯着姜稚的睡颜慢慢的闭眼睡了过去。

玄少宣费德忠在陌上府密谈到深夜才告辞,两人出府之后,各自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晋京深夜几乎寂静无人,人人大门紧闭,昏黄的灯笼光映照在地面之上,把各种建筑物拉出长长的影子。

玄少宣面上挂着凝重之『色』,没想到姜梓出京一趟之后,竟然会『性』情大变至此。

转角处到玄府的的必经之路是一处黑暗的角落,玄少宣脑中装着事情没有发现异常,习惯『性』的拐了进去。

却不想刚走进去,脑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的感觉,玄少宣只觉得两眼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几道黑影扛着玄少宣昏睡过去的身影,身姿轻盈的消失在黑夜中。

拱卫司,白小一拿着白布擦拭着手中染血的匕首,脸上的神情和手中的动作十分认真。

一名黑衣人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附耳在红衣寺人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

红衣寺人闻言朝黑衣人摆了摆手,让他先行下去。

眼见着白常侍终于把手中的匕首擦拭干净放到了一旁的琳琅刀架之上,红衣寺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禀告:“常侍,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抓回来了,是不是继续按照往常的惯例……”红衣寺人边说边把手拿到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小一打量着刚才放进去的匕首冷寒的刀光,没有理会红衣寺人的询问。

红衣寺人手上的动作一僵,他以为玄少宣在朝堂上弹劾寺公治下不严,更是胆大到说常侍收回贿赂,白常侍让他把人抓回来肯定是动了要除掉的心思,所以刚才才敢有此一问,可是此刻想起他刚才的举动却被惊出一声冷汗,他竟然妄自猜测白常侍的心思。

红衣寺人想到此急忙跪到地上,面『色』苍白的求情:“还请白常侍恕罪。”

白小一端起一旁的茶杯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打量着刀架上的各种解剖刀具,考虑着还可以增加一些。

红衣寺人不敢抬头,额上冷汗直冒,内心忐忑的颤抖不已。

白小一没有理会地上跪着的红衣寺人,而是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放在笔架上的『毛』笔在纸上画着想要新增刑具的外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白小一未发话红衣寺人一动也不敢动。

大约又过了一刻,白小一终于画完了刑具,拿起宣纸吹了吹上边未干的笔迹,直到觉得纸上的墨迹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摆放到放到书桌上。

白小一这才抬眼轻描淡写的看了地上跪着的红衣寺人一眼……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行刑 白小一这才抬眼轻描淡写的看了地上跪着的红衣寺人一眼,尽量收回眼中的冷厉,声音淡漠的开口:“按照惯例倒是不必,不过既然进了拱卫司,若是不所有刑法都走一遍岂不是显得我拱卫司无能?”

红衣寺人闻此瞬间明白白小一话中的意思,急忙点头道:“奴领命。”

说完话后恭敬的从地面上起身,转身朝刑牢的方向走出。

昏暗的刑牢之中,玄少宣被蒙住双眼呈“大”字型的绑在邢架之上,旁边摆放着各种血腥阴暗的刑具。

寂静的地牢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被蒙住双眼的玄少宣凝神道:“谁?”

红衣寺人并未答话,而是上前一步捏着光洁的下巴打量着一会儿首先该用什么刑具。

一阵脂粉味扑鼻而来,玄少宣紧皱的眉头一松,之前因突然被掳看不见之下的恐惧尽数消散,嘲讽的问:“姜梓的人?”

红衣寺人拿起西域被水浸泡过四十九天的皮鞭,折了两下,撇了撇嘴,又放了回去。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儿?我劝你们识相的赶紧放我回去。”玄少宣声音冷厉的再次开口,带着十足的冷意。

红衣寺人拿起一根粗大的铁针,对着昏暗的烛光照了照,感觉满意,朝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两名寺人立马上前抓住玄少宣的手掰开手指。

“你们想要干嘛?”难道姜梓的人真敢对他动刑不成?玄少宣手指突然被人掰开像是意识到什么,顿时慌了神,急忙道:“你们想要干嘛?我可是陌相的人,就是你们寺公都不敢对我如何,你们若是敢动我,陌相知道不会放过你们的。”

“陌相?那也得玄大夫有命出去才行。”红衣寺人冷笑一声,神情突然狠戾的拿着钢针朝玄少宣的手掌扎去。

————

夜凉如水,夫司固执的望着岿然不动的房门一动不动,简修文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透过面具一滴滴掉落到地面之上,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林东然失血之下面『色』惨无血『色』,额头上出血的地方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房门却始终没有打开的意思,夫司面上升起一股绝望之『色』。

林东然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简修文,恨不得立马把简修文扶回东院休息。

卯时刚至,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姜稚悠悠转醒,揭开身上的薄被从软塌之上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衣衫动手穿上。

陌上玥听到响动声张开眼,该死,他竟然让寺公自己穿衣,吓得急忙从椅子之上起身,不顾压得麻木的手臂赶忙上前帮忙。

姜稚穿了半天,有些恼怒的拉扯着今日怎么也穿不对的衣衫,见陌上玥上前帮忙她松了一口气。

繁琐的服饰在陌上玥一双纤手之下理正,多到数不清横七竖八的纽扣也随着陌上玥的接手迎刃而解。

一身华贵的衣衫配上姿容不凡的容颜相得益彰的展现出不俗之『色』,纵使陌上玥被誉为晋京第一美人,此刻抬头也差点被『迷』了眼。

寝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袭锦袍的公允桑突然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机关蛇—不足 没有理会陌上玥突然变黑的脸『色』,公允桑上前毫不客气的提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了两口。

陌上玥被公允桑毫不客气的动作气得面『色』越变越黑,这小鬼随意闯进来竟入无人之境自顾自的捧起茶杯就喝,简直是不知礼数。

姜稚抬头扫了一眼,见闯进来的人是公允桑,直接无视的收回了眼神,感觉到陌上玥停下了动作,眉头紧皱的询问:“有什么问题吗?”手都举酸了陌上玥能不能快点。

陌上玥闻言急忙收回眼神,正好对上姜稚那双染上了些许不耐的眸子,心底一惊,也不敢再看公允桑继续手里的动作,衣衫很快在陌上玥的服侍下穿好。

“你来什么事儿?”姜稚趁着陌上玥在帮她穿完衣衫之后,接着束发的空档下朝公允桑询问。

公允桑伸出衣袖擦了擦嘴角,感觉已经解了渴,这才把手中的茶壶放回原位,闻言从袖中『摸』出了一条『逼』真的机关蛇,朝姜稚的方向抛去,面带得意的看向姜稚炫耀道:“给你看看我最新做的机关蛇,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图纸上那只粗壮蠢笨的好一些?”

姜稚伸手一接,一条足以以假『乱』真的蛇顿时落入了她的掌心,姜稚瞟了一眼扔还给了公允桑,淡淡的开口:“不怎么的。”

“怎么可能?”公允桑接过姜稚扔回机关蛇左右翻看,他精简了姜梓所画的机关蛇的外观,内部构造是使用的姜梓机关蛇的图纸,外部完全按照木甲蛇的外观原理制成,他这条蛇可以说是集合了木甲蛇机关蛇的优点于一身,怎么可能会不怎么的。

姜稚见公允桑一副犹疑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指了指蛇身说道:“尺寸比例材质通通不行,机关蛇和木甲蛇相比机关蛇的攻击力是木甲蛇的好几倍,木甲蛇只限于灵活观赏『性』,你使用制作木甲蛇的轻便材质制作机关蛇,太过于追求精巧美观『性』,这样用不了几次就会磨损严重,不能做长久之用。”

公允桑闻言把机关蛇翻转了个身,一眼就看到昨夜才做好的机关蛇蛇尾竟然不过一夜已经磨损得十分严重,可是姜梓图纸上那只机关蛇外观实在是难看的紧,跟木甲术向来追求的轻便灵活沾不到边,他实在是不想用。

材质尺寸不行?若是他使用机关蛇的材质呢?外观还是不变继续按照木甲蛇的外观,这样既能解决磨损问题,外形应该也不错。

公允桑想到这里再没心思待下去,抓起机关蛇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姜稚仿若未见的继续由着陌上玥折腾满头的青丝。

公允桑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跑了回来,看向姜稚道:“对了,我看你门外好像有个人快死了。”说完话后也不待姜稚反应过来,提着手中的蛇蹭蹭蹭地又跑了。

姜稚闻言一惊,谁快死了?难道是简修文不成?他不会真傻到昨夜到现在跪了整整一夜吧?

姜稚想到此突然从椅子之上起身,陌上玥手中的动作被打断气愤不已,看向公允桑消失的方向暗暗按下了心中想要杀人的怒意。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嫉妒 该死的小鬼,若不是看在最近寺公宠他,动了他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份上,他以为他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姜稚披散着头发出了寝房,夫司见到姜稚的身影,以为出现了幻觉,努力忍下心中翻滚的情绪。

姜稚没有注意到门前跪着的夫司,反而是一眼就看到了简修文明显已经快支撑不住的身影。

姜稚眉头紧皱,狠狠的朝守在门前的两名红衣寺人瞪去,简修文脾气倔他们难道不知道劝他回去?这下人是怎么当的?

两名红衣寺人被姜稚带着明显怒意的眼神瞪得心底一凉,赶忙跪到地上颤畏请罪,他们以为简公子不过是个伤了脸的废人恩宠不再,而且又惹得寺公那般生气,凭寺公的脾气没把人废了都算是好的了,但是现在看情形明显不是如此,到底是曾经得过寺公宠爱的人,就算是失宠了寺公也念着旧情,是他们妄自评估了简公子的在寺公心底的地位。

跟出来的陌上玥见到姜稚发青的脸『色』和跪在地上的红衣寺人,识相的没有这个时候走上前去。

姜稚直接越过两名红衣寺人,脚步快速的来到简修文面前,伸手揽过明显已经虚弱得快支撑不住的简修文,直接打横抱在了怀里,急匆匆的朝寝房方向走去。

入手的人掩盖在衣衫之下的身子如此薄弱,骨骼隔着厚重的衣衫都能感觉到咯人,如此体虚跪了这么久没死算他走运。

姜稚单手解下腰间的牌子扔到跪着的红衣寺人面前,抱着简修文越过两人的时候顺便吩咐道:“拿着本公的牌子立马进宫去宣御医。”

说完话后直接朝寝房内走去,繁琐的长袍在地面上快速的拖拽而过,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消失在寝房门口。

修文会不会有事儿?姜稚没叫起身,林东然再也什么都顾不得从地面之上起身,急忙向寝房的方向追去。

两道身影消失在寝房门口,没一人注意到寝房门口面『色』苍白,同样跪了一夜的夫司。夫司盯着寝房大门,寺公能如此紧张修文的身子还不顾别人的眼光众目睽睽之下把修文抱进他的寝房,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他却丝毫没有修文能免除刑法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心底酸涩不已,寺公对他的无视让他无法平静。

一边同样面『色』不好的陌上玥转头正好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夫司,拖着长长的裙袍步伐妖娆的走到了夫司的面前,陌上玥忍不住冷嘲道:“夫公子这是怎么了?这表情可一点都不像之前兄友情深互相求情,兄长脱离危机后释然的样子。”

此话一出,夫司陡然抬头瞪了陌上玥一眼,眼底带着狂怒的暴戾之气。

陌上玥却并无所觉,反而是突然低声道:“也是,不管和简修文关系如何,千岁府后院只有寺公一人,为个强有力的敌人求情,任谁事后想起都会觉得后悔,可惜的是,简修文好像因为这事儿重新夺得了寺公的注意,而之前帮他求情的夫公子你呢?会不会因为寺公转移注意力到简修文身上而失宠呢?想想都觉得是场不错的好戏。”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早逝之兆 “当然,说不定夫公子根本不在乎这些,毕竟凭夫公子和简修文的关系,说不定平分宠爱也不觉得有什么干系。”

陌上玥别的话夫司什么都没有听到,单就“失宠”两个字却直击到夫司此刻正脆弱的内心,夫司突然想起刚才寺公出寝房大门直接奔修文而去,他跪的如此显眼寺公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身子顿时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陌上玥被夫司面上的表情取悦,看到夫司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之前因姜稚对简修文着急不已的那点不快尽数消散,反而兴致大好,懒得去理会因简修文突然被姜稚抱回寝房所惹来的慌『乱』不已和进进出出的人群,拖着华丽的长袍向朝西院的方向走去。

晨起乌沉沉的天『色』映衬着夫司此刻的心情,望着那慌『乱』不已,人来人往的寝房,夫司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拖着两条麻木的腿失魂落魄的出了前院。

红衣寺人拿着姜稚给的腰牌进宫,一路上畅通无阻,太医司司正陆飞听闻是九千岁府上有人受伤,尽管因恐惧不想前去却也没胆子拒绝,收拾好了『药』箱之后带着小『药』童跟着红衣寺人向千岁府赶去。

姜稚正在寝房中焦急的等待着御医,简修文自从被抱进寝房之后已经晕了过去。因为太过着急怕简修文真死了,姜稚等不及之下已经派人去催了几次了,陆飞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道道催促命令之下赶到了千岁府。

进了寝房陆飞见到姜稚立马的想要跪地行礼,姜稚却焦急的吩咐:“免礼免礼,赶紧过来看看人怎么样了。”

陆飞闻言收回蹲下的身子,不敢有丝毫大意的赶紧上前。

床上躺着一名带着纯金『色』面具的男子,衣着锦袍,身姿修长,虽然昏睡过去却还在不停的颤栗,陆飞年心底一惊,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简大人家小儿子简修文。

他也不是没有听过有关于千岁府九千岁折磨人的手段,听闻还有在床上直接被折磨致死的,千岁府宠侍的命如草芥,以前他只是觉得谣言都不可尽信,此刻看到简修文的样子,却又觉得事实原来传言非虚,空『穴』不来风。

不过他可不敢多问,在姜稚焦急的眼神中伸出手给简修文把脉,等待片刻之后,陆飞收回了手。

“怎么样?有没有事儿?”姜稚见陆飞收回手急忙询问出声。

有事儿没有还不是他干得,这会儿人昏过去了倒是知道着急了,陆飞心底暗暗腹议,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而是十分恭敬的朝姜稚回禀道:“禀寺公,简公子多年前的旧伤没有好好将养落下病根导致体虚,此次寒气入体,两膝血脉不通,才会昏『迷』,无甚大碍,只是……”陆飞说道这里突然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听到人没有大碍死不了姜稚松了一口气,可是陆飞吞吞吐吐的话却又让姜稚觉得莫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后遗症不成。

“只是简公子忧思多虑,慧多伤神,若是长此以往下去,简公子怕是有早逝之兆。”陆飞咬了咬牙一口气把话说完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姜稚。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调理 早逝之兆?姜稚听到这里面『色』发白,简修文正当风华之龄,竟有早逝之兆!这是何等的讽刺!简修文忧思多虑,什么事儿值得他夜夜伤神?姜稚不由想起简修文进千岁府的由来,他本有着万人艳羡的出身,一流的家世,简家书香世家桃李满天下,出身在简家的简修文学识修养无一不俗,天下三绝的名号更是让他之名天下皆知,他生来起点太高注定是很多人穷极一生无法企及的,他这一生若是不出意外的走下去本该留名青史万世流芳的,可惜他碰上了姜梓,被『逼』进千岁府之中当了个人人唾弃的阉人宠侍,简行之上书弹劾姜梓失败被气得当堂吐血退下朝堂,简家也因此一蹶不振。

抛开这些都不说,简修文之后更是因为忤逆姜梓,被姜梓让人划伤了脸,至此他连让人称赞的容貌都没有了,此后谁提及他都只余一句叹息。

要是普通人遇上这事儿兴许早就抹脖子『自杀』了,简修文能活到现在没死也算是个奇迹了,这些年简修文淡泊,人人都以为他看破红尘不喜名利了,可是要不是此次陆飞的话,她也几乎与其他人一样相信了简修文如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姬汝夫子之职简修文若是接任,难免要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和非议,或许是她太过强人所难了。

姜稚叹了一口气,看向陆飞:“你们太医司开了这么多年,体虚之症应该有调理之法吧?”

“有是有,不过还是要简公子不再费思伤神才行。”陆飞小心翼翼的答话,体虚不是没有调理之法,可是他纵使是神仙也难治不听话的病人,方子他可以开,但是得病人配合治理才行。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把『药』方开好,我一会儿派人过去取。”姜稚朝陆飞摆了摆手,陆飞恭敬的行了个礼退了下去,红衣寺人在姜梓的眼神示意之下急忙跟了上去。

等红衣寺人恭敬的呈上刚熬好的『药』的时候,简修文从昏『迷』之中悠悠转醒,打量了四周的布置明白了这里是哪里后,急忙想要从床上起身,双腿跪的太久麻木不已加上体虚,刚起身又跌了回去。

姜稚转头见状急忙放下了手中的『药』碗,上前让简修文躺下休息,把手中的『药』碗递给他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儿。

今日休沐,不需要批复奏折可惜晋国千疮百孔不努力不行,说不定野心勃勃的其他三国的铁骑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踏上晋国的土地,姜梓思虑着除了重开兵器锻造坊外,百姓安居乐业也得重视,毕竟民心不稳朝堂不立。

简修文喝完『药』后看着姜稚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姜梓也会有需要忙的事儿,在他印象中姜梓除了残暴血腥,滥杀朝臣外,就没这么兴致勃勃的做过什么正事儿。

琳琅接到玄少宣和费德忠昨夜从陌上府离府后失踪的消息,急急的来到陌上漓的书房禀告。

陌上漓听后什么话也没说,朝琳琅摆了摆手让她先行下去,书房的大门关上,书房之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打草惊蛇 “主上,若是再这么任由姜梓下去,晋国怕是……”隐伍悄然出现,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陌上漓的神『色』,他早就认为该除去姜梓偏偏主上想要留下姜梓引出荣温不许,这么多年任凭姜梓在晋胡『乱』施为。以前姜梓还顾虑到主上从不曾动主上的人,可是这次却抓走了玄少宣和费德忠。

“我从来担忧的就不是姜梓你应该知道。”陌上漓面『色』平静无波,不辩喜怒,他根本不把姜梓放在眼底,一个为情所困的人根本就不会脱离他的掌控,相比之下他担忧的另有其人。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荣温都没有出现,是不是主上你太过多虑了?或许他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荣温的尸骨是隐伍亲自查探过得,身高年岁与荣温无异,偏偏主上却不这么认为。

“有没有多虑你以后便知。”陌上漓摩擦着手下的『毛』笔,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可是此次姜梓出京身中剧毒落入齐军手中,也不曾发现他身后有可疑之人出没。”隐伍还是觉得没可能,此次主上设计支使姜梓出京就是为了引出荣温,可是监视的人来报姜梓身边并没有出现可疑之人。

“不曾发现只能说明他藏得太深而已,你先下去吧,玄少宣和费德忠的事儿我会处理,切记千万别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是,属下先行告退。”隐波隐入黑暗之中,身着黑衣的身体与暗『色』融为一体身影迅速消失。

陌上漓望着晋宫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单手折断了锦流轩特制的『毛』笔。

简修文一直盯着姜稚忙前忙后的身影,午时已到红衣寺人叫人传上了膳食,姜稚上前寻了椅子坐下,一边端起寺人盛放好的汤喝着,一边拿着手中的稿子建议查看有无错漏项。

简修文在寺人的搀扶下来到桌前,姜稚没顾上简修文。

简修文却被姜稚手中关于治理国家的建议弄得耳目一新,他看向姜稚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他想不到姜梓除了杀人外对国家治理竟有如此见解,这些他以前从没听闻。

姜稚却不知道简修文心中所想,汤只喝了一半就被她放下,又退回去拿起桌上的『毛』笔把刚觉得多此一举的建议划掉。

等姜稚忙完回到桌上的时候,见简修文坐着没动,姜稚看向简修文询问:“怎么不用?菜不合胃口?”转头就向外边吩咐:“来人……”

“不用,寺公,菜很合胃口。”简修文出声阻止了姜稚的动作,伸手拿起玉箸开始用膳。

姜稚见状也开始拿起玉箸用膳,寺人时不时的上前帮姜稚夹菜,姜稚趁着用膳的空档抬起头:“陛下的夫子一职你若是真的不愿本公另寻他人,这事儿是本公没有考虑清楚。”

简修文闻言诧异的看了姜稚一眼,又急忙收回眼神,掩下了眼中的惊异之『色』,在他印象中姜梓做的决定向来是不会更改的,何以现在……?

姜稚也没心思管简修文,她快速的在脑中过滤着晋国能担任姬汝夫子一职的除了简修文还有何人。

晋京一处高雅幽深的府邸之中,司寇坐在湖心亭中泡着茶……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扔贴 司寇坐在湖心亭中泡着茶,动作优雅的如同画中之人,身影远远望去犹如天人,童一候在不远处的岸边无聊的扇着蚊子玩。

门房小马急急忙忙的往湖心亭的方向赶来,在即将要越过童一的时候被童一伸手拦住,童一看向小马询问:“小马,你急急忙忙的这是干嘛呢?”一般无事儿小马不会进内院。

小马见拦住他的人是童一,这可是先生跟前得宠的人,他面上立马『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略带讨好的对着童一行礼后起身道:“见过童爷,是这样的,外边有人来了拜帖,想要拜访先生。”

拜帖?先生进京几乎无人知晓,怎么会有人递拜帖?除了姜梓!童一双眼微眯:“什么拜帖?给我看看。”

“这……”小马有些犹豫。

什么这的那的,童一才不管小马所想伸手一把夺过小马手中红『色』的拜帖打开,一眼顺去看署名的位置,就看到果真是最近正让他火大的名字——姜梓。

提到姜梓童一就忍不住要骂人,请先生进京的是他,把先生晾在这里的也是他,天下谁能请到先生不是以礼相待?只有他敢如此对先生!现在想起先生了想要递拜帖了?天下间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童一朝小马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拜帖我帮你转交给先生。”

童一的吩咐小马本有些犹豫,可是童一是先生的书童,属近身之人,要说四国贵族在童一面前也无一不恭谨有礼,他岂敢拒绝,急忙朝童一点头道:“那就劳烦童爷帮忙递上了,小人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童一不耐的挥了挥手,待小马的身影消失之后,转手就把手中的拜帖直接扔到了身后的湖中。

红『色』的拜帖沉重的材质缓缓的浸入水底,慢慢的消失了踪迹,水波平静之后,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儿。

“童一……”湖心亭中司寇一贯温和的嗓音突然响起。

刚做了亏心事儿的童一听到自家先生的呼唤浑身一紧,急忙转身朝湖心亭的方向跑去。

“刚才外边的是谁?”司寇看向童一,他怎么感觉刚才外边有人。

莫非先生知道了刚才他扔了请帖的事儿?应该不可能,先生若是知道他扔了请帖怎么会如此平静?童一心底紧张不已面『色』却不显『露』半分的赶忙回道:“没谁,就门房的小马过来问先生今日要不要出门。”

司寇听了童一的答话良久没有回应,童一一惊,抬头就见他家先生低头望着茶杯出神,想起他家先生待姜梓的不同,甚至答应姜梓下山现在更是破例离了断魂谷出了远门,童一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办错了什么事儿?可想起姜梓把先生晾在一边的可恶行径,他又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府外,姜稚坐在马车之中望着幽深的府苑,靠在马车璧上等了半晌却不见有人前来。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姜稚疑『惑』不已,司寇接了拜帖怎么会没有出府来?难道是不在府中?那只得改日再来了。

“先回府……”姜稚朝驾马车的寺人摆手吩咐,放下马车帘幕回到马车之中。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造访 寺人得了姜稚的命令伸手一鞭狠狠的抽到马腚上,马儿惊叫一声提起脚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陌上漓一身清俊蓝衣突然造访千岁府,打破了千岁府夜晚的宁静,纵使姜稚不在府里,下边的人也慌了神,谁不知道这位是寺公心尖上的人,容不得半点怠慢。

黑小二躺在床上听了属下报上的消息,吓得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陌上漓竟然踏足千岁府,黑小二瞬间慌了神:“快,快,来人扶我起来,寺公去了哪里?不知道?不知道就马上派人去寻,把陌相来的消息赶紧递上去,慢了一步要你小命。”

下边的人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恭敬的把陌上漓迎进府里上座,贡上好茶好水,就怕慢了一步得罪了这位大神待寺公回来知道要他们的小命。

西院清风阁中,琳琅窗下,楠木桌前的雕花椅上,陌上玥退去华贵精致的妆容,只着一件白『色』单衣吓得从椅子上起身。

“怎么回事儿?你可看清楚了?真是陌上漓?他从不曾踏足千岁府这次怎么会来这里?”

“没看清楚我岂敢来找姐你?”刘韵诗捧着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压下刚看到陌上漓来府上的震惊。

“他什么目的?让人『插』手千岁府后院的事情还不够现在竟然还亲自上阵!”陌上玥气愤不已,纵使知道陌上漓来争千岁府后院的一席之地根本不可能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应该没可能是为『插』手后院之事儿,早上我爹来消息说寺公让人拿了陌相的人,你说是不是寺公不想再等下去,这次下了狠手?”刘韵诗突然想起早上她老爹让人递上的消息,联想到这个可能『性』。

“寺公拿了陌上漓的人?呵,寺公向来顾忌他的心意,连他的人暗中动作和挑衅都能容忍,这次又怎么会舍得动他的人?”陌上漓还是不信,寺公要动手早动手了何必等到这时。

“这也说不定,了解寺公的人都知道寺公这人一向没什么耐『性』,容忍了陌相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就不想再等下去了,这次直接下狠手『逼』他就范也不是不可能!”刘韵诗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陌相吊了寺公这么多年的胃口,吊过头了没想到寺公产生了逆反之意。

“若真是如此,他要是进来你我在千岁府岂能还有立足之地?陌上漓呢?他不是一向标榜不耻我们这些人吗?当初寺公大杀臣民也没见他为谁求情!”陌上玥面『色』加深。

“以前那些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值得他费这心?听说这次被抓的是他的近身之人,他为了这事儿屈就寺公也不是没有可能。”

近身之人?陌上玥刚神『色』凝重的神情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露』出一抹冷笑,直看得刘韵诗觉得『毛』骨悚然,觉得她姐是不是被陌上漓来千岁府的消息气疯了过去,刘韵诗有些颤抖的安慰出声:“姐,你,你怎么了?陌上漓虽然得寺公的心可是寺公到手的人谁不是玩几天新鲜感过了就没了动静?你别担心,就算是陌上漓屈就寺公我们以后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各人心绪 越说自己也越没底气,谁不知道寺公对陌相的特别。

“不,你错了,我突然觉得,跟他屈就寺公后院没了我们的立足之地相比,我现在倒是希望他能为了他那两个近身之人牺牲,让那些崇敬他的人好好看看,在高高在上的陌相心中人还有三六九之分,普通人的命就溅如蝼蚁,他的人的命就值得他如此?”

陌上玥越说面上越加的兴奋,只要想到陌上漓那副忧国忧民的面具被扯下,他就止不住的颤栗。他这么多年的痛苦,也是该到了陌上漓偿还的时候了。

刘韵诗被陌上玥话中的意思吓到,心底一惊,知道姐恨陌上漓和陌上府一族,但是想不到姐竟恨到了如斯地步!和陌相失了人心相比,姐一向看中的宠爱和权利竟也无足轻重了!可是她不行,刘家背靠寺公需要她的隆宠威慑那些想要挤掉刘家靠上寺公的人,陌相若是屈于寺公的手段进了后院对她不是什么好事儿。

陌上玥不知道刘韵诗所想,只是越想越觉得寺公出京一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对待陌上漓的强硬手段上寺公明白了人就是贱你越顺着他他就越得意,反而用些极端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梨好没有两人的复杂心思,梨家和刘家相比矮上一截,既不够格做寺公的心腹,靠不靠她也就那么回事儿,相比之下夜『色』已深能不能放她回去休息,陌相会不会低头都还两说呢,保不准寺公舍不得心上之人为难自动就放了人回去也不是没可能。

东院临渊阁,简修文从前院回来之后就躺在床上养病,双膝毕竟跪了太久红肿淤青没有散去并不是两剂『药』就能消除的事儿。

林东然神『色』着急的看向听了他消息面『色』依旧平静无波的简修文,简修文仿若没有感觉到似得接过清泉递上的『药』仰头喝尽。

“修文,寺公绑了玄少宣和费德忠,陌相已经不得已之下来了府上,你赶紧想想办法。”

简修文并未答话而是把『药』碗递给一边的清泉,清泉接过放到托盘之中转身退了出去。

“你怎么就笃定是寺公绑的人?”简修文想起姜梓今日忙前忙后的身影,那些关于国家治理的各种条例,他觉得姜梓那么忙或许没有时间绑陌相的人,况且姜梓对陌相的心思他一向看在眼底,他觉得姜梓这么多年都等了不会在乎这一两日。

“修文你说的什么话?姜梓对陌相的心思司马昭之心,玄少宣和费德忠早朝弹劾寺公深夜就未归,这几日更是消失了踪迹,说寺公是泄私愤不过寺公就算怒火再大也从不动陌相的人,这次却突然绑人不是为了『逼』陌相说出去都没人信。”林东然越说越气愤,姜梓的无耻天下皆知,没想到这次矛头竟对准了陌相。

简修文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他还是觉得姜梓不会动玄少宣和费德忠两人。

“陌相,这里是听岚阁是千岁府招待贵宾的用室,左转是前院是寺公的居寝右转是画屏廊不单有前朝吴启等人的真迹以供观赏,更有从雪山移来的藤蔓四季常青是夏日纳凉的最佳圣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银子 怕陌相等得太过无聊被派来充当说游的小寺人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千岁府的美景,话里话外皆带着能住在此地的荣幸。

陌上漓听得却直皱眉,纵使早就听过描述这里如何金碧辉煌,流池环绕,假石嶙峋,此刻真见到了才觉得不虚传出的名声,可是这些全是踏着万千子民的血腥建立起的这些人住在这里就不怕噩梦缠身?

小寺人不知陌上漓心中所想,还在继续喋喋不休个不停。

“下去……”陌上漓虽未『露』怒容可是紧皱的眉头也能让人知道他在生气,四周立即有人觉察到立马出现拖着小寺人离开了原地,知道陌相不喜这些,这次新送来陪侍的人这次选了个乖巧的,送去之前警告了一番若是不想和之前寺人一样就闭上他的嘴。

姜稚回府的路上望着晋京的繁华的建筑突发奇想想要四处转转,驾车的寺人放慢了速度驾着马车围着晋京宽厚的城墙绕圈。

夜『色』一暗没到门禁时间四周行走的人也少得可怜,明明晋京登记在册的人不少可是摄于姜梓的威名就是白日也没人敢四处『乱』走,战战兢兢惯了的晋民在炎热的夏日宁愿在家闷着也不愿冒风险出门。

姜稚靠在马车边上打量着天上的圆月,望向兵器锻造坊的方向,没有见到司寇这事儿又得搁置,公允桑监造的那些机关模型虽然有成可是成批锻造也必须重启锻造坊才行。

可是问题是她看过国库的银子,这几年姜梓滥杀不理事,一缺钱只知增重税收,民众在税收压榨之下没了生存下去的可能饿死的人成堆,不想饿死的造反正好碰上想搞『乱』晋国的姜梓,多好想杀人有人送上门来不用出去寻人了。一批批人前仆后继的倒下,人死太多交税收的人少了钱不够用继续增重,如此恶循环下去偏偏姜梓才不管不顾继续生活奢侈有名望的世家明哲保身,导致了晋国现在入不敷出国库空虚。

想要重启锻造坊也得有银子才行,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军事强国哪个不是肥的流油国库充盈一有多余的闲钱必会拿去发展军事设备,想要守住令人觊觎的财产没有足够的实力谁都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分化掠夺,就如当初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社会时期的结局,有能力的国家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晋国虽然已经外强中干,靠着前几朝积蓄下来的威慑力暂时稳住了想要异动的四国,但是此次齐国竟敢派兵那就代表了齐国已经瞧出了晋国已经没了当初的盛世,若是当时的结局是齐国胜,其他两国肯定也会随之群起而攻之,加上臣服晋国的边境部落时不时的点火,谁知道会不会趁火打劫!

虽然后来她暂时击退了齐军让其他两国不敢异动,稳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但是别人瞧了晋国这块肥肉这么久,垂涎之下日后若是有人忍不住之下试探,晋国稍『露』疲相到时候就是晋国的灭国之日。

机关武器得批量生产,农业发展也不能放下,不然饿死的人那么多哪里还有多的人参军为国打造精锐部队?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泡男人 要发展农业税收不能增加相反还得放开鼓励民众生产和耕地,为了调动这些人的积极『性』还得少税和免税才行,说到底一切都得银子,干什么都得银子才行,想到银子姜稚越想越烦躁,已经歇了继续闲逛的心思。

“回吧……”姜稚放下帘幕窗帘,寺人闻言立马把马车向千岁府的方向赶去。

黑小二急的满屋子团团转:“你赶紧去看看差人去送消息的人有没有回来,寺公有没有接到消息。”要是接到了消息凭寺公的『性』子哪儿舍得让陌相等,就怕送消息的人没找到寺公。

接了命令的寺人不敢大意转身急忙往府门的方向跑去。

姜稚下了马车直接朝千岁府府门的方向走去,两尊威压的狮子依旧岿然不动的立在两边昭示着此地的森严肃穆,千岁府昼亮的长灯不歇等着它的主人,长廊庭阁走道上隔一米就站一个戒备守卫。

府门前终于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守候的侍卫和寺人婢女见到九千岁回府的身影皆松了一口气,若是寺公迟了一步陌相没了耐心等下去,寺公没有见到陌相难保不会把怒气迁怒到他们这些人身上,这是千岁府的人头一次不作他想如此企盼见到寺公那道熟悉嗜杀的身影。

快步进府的姜稚不知这些人所想,只是奇怪今日怎么千岁府的人见到她没了往日的颤栗和怕惧,反而有些人甚至还『露』出舒缓放松的表情,姜稚觉得肯定是她太累了,不然怎么会眼花至此。

越过跪了一地的人姜稚直接往前院的方向走去,见姜稚方向是往前院随侍一惊,莫不是递消息的人没说清楚陌相在前厅?随侍想到此惴惴不安的上前提醒:“寺公,陌相在前厅。”

陌相?陌上漓?姜稚有些瞌睡被这消息震得一惊四散而去,陌上漓向来厌恶姜梓怎么会踏足姜梓的地界?不过不管他为了何事儿姜稚也没有兴趣去应付,累了一日这个时候就该早点歇息,她可不想仗着年轻透支自己的身体来日后悔。

“回前院吧。”至于陌上漓心高气傲若是没有见到人肯定会自动离去,姜稚提起脚步先行,向目的地前院赶去。

快到前院的时候姜稚看到了那道立在前院大门口的身影,眼底闪过错愕之『色』,不是说陌上漓在前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怕碰上陌上漓她甚至都没有走前厅旁边的捷径。

陌上漓远远的打量了姜梓一眼,他不明白明明是姜梓派人把他从前厅急巴巴的带来前院这会儿为何在那里装傻充愣。

姜稚瞪了陌上漓身旁的人一眼,自作主张,谁说了要见陌上漓这些人真是贴心乖觉还怕他们寺公泡不到男人特地帮忙,急的都要自作主张撮合着两人约会,殊不知弄巧成拙对陌上漓感兴趣的人是姜梓,她根本对陌上漓就没兴趣。

陌上漓慢慢的朝姜稚的方向走来,莹白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映衬得他容颜更加俊美,锦蓝『色』衣衫下流苏上品玉佩悬挂彰示着他非凡的地位,步履虽缓一步步却犹如踩在盛开的莲花上诱人……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色令智昏 特别是眼角下的那颗让人一见之下怜惜不已的泪痣,在月『色』下更增添了几分夺人心魄的气息。难怪能把姜梓『迷』得神魂颠倒万千美『色』都觉不及,单就月下这份姿容也有这个资本。

陌上漓在姜梓三步之外停下脚步,身上出尘的气息没有因为多看减少反而有递增的嫌疑,姜稚不过片刻就收回了眼神,说真的她对陌上漓这款男人真的没兴趣。

“少宣和费德忠多日未归,不知寺公可知他们的消息?”陌上漓看向姜稚,朦胧的月光下脸抬仰的幅度正好『露』出往常最惹得姜梓愣神的角度,声音却无比淡漠的开口。

“玄少宣和费德忠?怎么他们两人失踪了吗?”姜稚皱紧了眉头开口询问,位列九卿谁敢在皇城下绑这两位?不过陌上漓从不踏足千岁府的地界,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姜稚见陌上漓盯着她的眼神她突然很想开口骂人,陌上漓该不会以为玄少宣和费德忠早朝弹劾她,所以她公报私仇把两人给绑了吧?放屁!她要是想绑人泄私愤也不会找这两人刚弹劾她不久的时间段,这不是摆明了是她做得吗?她相信就算是姜梓也不会干这种事儿,姜梓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当场拍死人哪会什么把人绑走泄私恨这事儿?

“若是寺公知晓两人下落,还请寺公透『露』一二,子琴定感激不尽。”陌上漓面『色』依旧,用着这些年来除了引姜梓出晋京的时候才『露』出的柔和嗓音再次询问。

要是姜梓听到怕是不管不顾这是哪儿她是谁,立马派人把人奉上给陌上漓了,什么人不是她绑的?拱卫司内侍监的人是吃白干饭的?为了讨好陌上漓让拱卫司内侍监的人满城翻人这种事儿对于姜梓来说还比上陌上漓稍微对她柔和一点。

“陌相说笑了,两位的下落本公真的不知,陌相请回吧。”今日实在太累没时间和陌上漓讨论撇清她有没有抓人的嫌疑,反正人又不是她抓的是陌上漓找错了人,姜稚向前一步和陌上漓错开身子,打算越过陌上漓直接往前院大门口走去。

前行速度没有半分犹豫,脸上也没有丝毫因他示好而『露』出狂热表情,直到那道身影越过陌上漓就要离去,衣袍在空中划过没有往日的拖泥带水,陌上漓眸中神『色』变深,伸手拦住了姜稚前行的脚步。

姜稚面上的神情变得十分难看,她平生最不喜人纠缠,陌上漓什么意思她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难道没有听清?印象中陌上漓从来没有如此耐心。

陌上漓慢慢的踱步走到姜稚身前,面上的神情亦变得与他的嗓音一样柔和道:“寺公,请寺公府上做客的事子琴已经定了日子。”

陌上漓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她『色』令智昏到别人稍微引诱示好就得贴上前去?不好意思她不是姜梓,陌上漓这套或许对姜梓有用但那是因为他是姜梓心中之人,姜梓容不得他半点为难表情,姜稚尽量压住浑身的火气,沉声道:“让开……”

陌上漓只是觉得今日的姜梓十分奇怪往日他只要是稍微对他温和一点他哪次不是点头哈腰的什么事儿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混乱 这次他都如此了姜梓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陌上漓不信姜梓没有动心,只是想要更多而已,陌上漓有绝对的自信掌控姜梓,不管是姜梓多年前作为一个小寺人的时候还是现在,想到此陌上漓靠近姜梓,压下厌恶伸手想要触碰到姜稚的衣袖。

陌生的气息突然靠近姜稚想也不想的伸手挥开,姜稚面『色』铁青,陌上漓什么意思这是为了他的人屈尊靠近?若真是这样就别『露』出一副她『逼』迫他的神情,搞得她跟欺压良民的恶霸似的她看了膈应。

四周抽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谁也不明白寺公为何会拒绝陌相的靠近,包括错愕神『色』的陌上漓。

“见过寺公……”莺出黄蹄的柔媚嗓音响起,陌上玥迎着月『色』前来,眼神挑衅的看向陌上漓,眸『色』中带着看了一出好戏后的愉悦,本来想看看陌上漓会怎么抉择却没想到看到陌上漓被寺公拒绝的一幕。

姜稚抬头看来人是陌上玥头疼的要死,陌上玥和陌上漓之间的恩怨她不想理不代表不知,中间隔着母仇又岂是一两句能说得清?陌上玥挑这个时候来要说不是特地赶来膈应陌上漓的她都不信:“起吧……”姜稚烦躁的摆了摆手。

“谢寺公。”陌上玥起身后妖娆的向姜梓走来,明媚的笑容上有着张扬的风情,也不管姜稚会不会生气伸手挽住了姜稚的手臂,做小鸟依人状神态亲昵的问道:“寺公,夜已深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歇息了?”

姜稚看向手臂上挂着的陌上玥,她眼中的风情满满『惑』人十足,火热的身躯不似女人的娇柔反而透着丝硬朗清俊却该死的吸引人,此刻她一副娇柔的模样对上姜稚看向她的眼神,半是娇羞半是引诱的『露』出纤细美好的颈脖,要说美『色』陌上玥在女人中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是不知男装扮相该是何等模样,是更加诱『惑』人呢还是败笔?不过姜稚相信也差不到哪儿去。

“寺公,奴在房中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就等寺公驾临了。”陌上玥靠近姜稚耳边暧昧的低语,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传入一边的陌上漓耳里。

陌上漓面『色』难看的紧,这些龌蹉事是听说过但是没真正见过,此刻见到了止不住从心底里泛上恶心。

陌上玥靠在姜稚的臂窝里把陌上玥的面『色』尽收眼底,哎哟这就受不了了要是他真进了千岁府后院岂不是得挖眼珠以免看到这些天天都会发生的龌蹉事?虽然不知寺公刚才为何拒绝陌上漓的靠近但是只要是能让陌上漓不高兴的事儿他都乐见其成,现在不能确定寺公是不是对陌上漓失了兴趣,但是他『摸』清楚一点寺公今晚想给陌上漓立威不是假的,不然也不会做下让陌上漓难堪之事儿。想到此陌上玥更加得意,他陌上漓也有今日!

姜稚看向突然抽风的陌上玥,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她怀疑陌上玥是不是有特殊癖好,不然怎么会眼巴巴的收拾了东西等着姜梓去临幸,姜梓折磨人的手段可不是虚的,就是为了膈应陌上漓这牺牲是不是真有点大发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极尽所能 虽然也不排除这是陌上玥保宠的手段。

保不保宠不关她的事儿,陌上玥想膈应陌上漓她也想要早点回去,姜稚想到此也不再任由陌上玥单方面的献媚反而伸手把陌上玥拢在了怀里,轻咬了她的耳朵一口,神『色』暧昧的轻语:“乖,这就回去。”边说话边搂着人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陌上玥娇嗔的惊呼了一声,而后娇羞的低头不再说话,任由姜稚把他搂着走,不过他觉得拥抱的这具身体软绵有些似女子的身体,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但是想到太监和女子的相似『性』,又收敛了心中的疑『惑』。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的拐角处,陌上漓神『色』冷凝的一动不动,眼中有着别人看不懂的深意,守候在两边的寺人不敢离去,虽然刚才寺公拒绝陌相但是他们觉得是寺公被陌相冷了这么多年所起的逆反心思,要说寺公真舍得对陌相怎么样他们还真不信,谁知道过两日寺公会不会后悔今夜所举?那到时候他们不侍奉在旁就此离去的人首当其冲要被惩治,等了良久,湖边的湿气袭*来冷得几名寺人跺了跺脚,一名寺人小心翼翼上前轻声询问:“陌相,更深夜凉,要不然您今日先行回去免得伤了身子?”万一陌相害了风寒罪魁祸首岂不是他们?

陌上漓闻言虽未答话,却提起步子朝千岁府的府门方向走去,两边的寺人见状皆松了一口气。

纵横的夜景宜人却比不上陌上漓心中的阴冷,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不受控制的逃脱他的掌控。

白小一完了拱卫司的事务回府,身后跟了两列杀气浓烈的下属。

两人在长廊处相遇,在千岁府看见陌上漓白小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而后迅速归于平静,看到陌上漓身后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白小一有礼的侧过身子让路,平凡温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陌上漓看也没看白小一一眼,直接从白小一让道的走廊中穿了过去。

白小一身后的从属浑身煞气的想要上前,白小一伸手拦住了几人,几名从属不敢违抗只得收敛了浑身的怒气。

姜稚搂着陌上玥穿过大门来到前院,来到黑暗的拐弯处人烟稀少的地界姜稚松开了搂着陌上玥的手。

陌上玥突然被放开面上挂起错愣之『色』,不过一瞬间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觉得他现在是不是该笑?笑他猜得果然不错寺公只是想用他气气陌上漓?可是凭什么?他无论智慧容貌除了出身还有哪一点比不上陌上漓的?在他和陌上漓的抉择上人人都要放弃他?就如他那个不耻他娘身份却对陌上漓笑脸相迎的父亲?还是自以为是觉得占了寺公的宠爱不过凭的还是和陌上漓相似的容貌?就连现在他去膈应陌上漓殊不知他只是被当成了个气陌上漓的靶子?

陌上玥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他就要低人一等?想到此他面上挂起最『惑』人的娇媚之『色』,极尽所能的再次扑进姜稚怀中询问:“寺公怎么不走了?”

地处偏僻人烟稀少,陌上玥的娇媚之『色』隐没在黑暗的夜『色』中不为人所见……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手段 走你妹,姜稚第一反应是想骂人,陌上玥扑哪点不好好死不死的正好扑在了她最近停『药』过后刚冒了点头的胸口处,扑得还能不能再准点?痛死她了都。

陌上玥扑过去也觉得手下有什么不对,可是他不敢深究姜稚也没给他时间反应,直接把人拧起往地上一扔。

落地的疼痛感使陌上玥暂时忘却了刚才的异样,姜稚也不再等陌上玥反应过来转身就走,陌上玥见状习惯『性』的伸手去抱住了姜稚刚抬起的大腿。

行动被阻姜稚面『色』难看的要死,陌上钥什么意思?

感觉到姜稚的僵硬和停顿陌上玥却觉得抓住了机会,忙把头挨着姜稚打大腿蹭了蹭,嗓音柔和的道:“寺公,说好了今夜去清风阁的,你可不能丢下奴一个人在这里!”他就不信他比不上陌上漓,寺公无『色』不寝在他如此撩拨下寺公还会为了陌上漓守身如玉!

大腿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姜稚浑身一颤,低头就对上陌上玥一副诱『惑』的神『色』,果真是千岁府后院能得盛宠的第一人,调情暧昧无人能及!姜稚烦躁不已,别以为她不知道陌上玥是在和陌上漓较劲,不过要较劲也别找她她恕不奉陪,之前在前院大门口已经帮了她一次她别想继续得寸进尺,她虽然没有资格评判陌上玥的手段有什么问题但是用在她身上就是不行:“滚……”姜稚冰冷的嗓音划破夜深人静的角落,浑身散发出的冷意能把人冻死。

话中的怒火如此明显清晰可闻,陌上玥伴在姜梓身边多年怎会『摸』不清姜梓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了?为了保住小命以后还能见到陌上漓的丑态,他咬了咬牙只得怯怯的收回了手,退后一步低头跪送姜稚:“恭送寺公。”

陌上玥突然转脸放弃纠缠和之前的坚持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姜稚看得啧啧称奇,果然不愧为西院第一人,虽然喜欢用手段又识实相,让人明知她在争宠耍手段心机却并不觉得厌恶相反还能满足人的虚荣心。

没了陌上玥的阻碍姜稚抬脚就走,她现在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赶紧回去躺床上休息。

不远处月『色』下白小一一身白衣的恭候在一边,恭谨的态度温训的气质让人一看之下就心生好感,那张往日无害平凡的脸在月『色』的照『射』下也多加了几分赞叹的惊艳之『色』。

见姜稚朝他走近,白小一刚才的事儿一句没提什么话也没有多问,只上前给姜稚披上了件披风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姜稚身后。

随和恭敬的态度甚的姜稚的心,她打着呵欠朝朝寝房的方向走去。

进了寝房白小一上前解下刚才经由他手给姜稚披上的披风,外挂和各种配饰。

玉簪被拔下纹丝不『乱』的青丝散落到肩上,没了往日的威仪相反多了几分柔美之姿,白小一的眼神变柔,任由姜稚累得不想动直接躺到床上,上前轻手轻脚的动作扒拉着姜稚身上的外衫,直到折腾到半夜,才总算把姜稚收拾妥当。

姜稚『迷』『迷』糊糊的直觉白小一已经收拾完,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庆功宴 白小一上前替姜稚盖好被子,熄灭了寝房的灯退了出去。

森冷的银月光洒在大地,白小一刚还温和的脸瞬间变得狠戾无比。

“盯清楚了吗?确定没发现什么?”

“禀统领,确定她没发现什么,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属下还是派了人在那里监视,若她稍微有一点异动就按老规矩办事。”一抹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跪地,若是他不开口出声别人压根不会发现那里跪了一个人。

白小一闻言摆了摆手,那抹白影瞬间消失,没留下丝毫踪迹。

为大退齐军的庆功宴姗姗来迟,姜稚起了个大早,黑小二一瘸一拐的挪到寝房中,监督着进宫穿戴的衣衫和配饰。

上好的和田玉墨玉摆放在十多个托盘里以供选择,由八十个绣娘连夜赶工的隐绣锦黑『色』衣衫由木架支撑放了一夜避免有丝毫褶皱,一百零八颗南海乌珠串成的朝珠悬挂在上,黑小二看着亲自挑选的衣衫满意的频频点头,他家寺公本就英姿不凡,再配上如此华服定能俊压群臣。

姜稚不知道黑小二所想,也弄不清楚这些玩意儿有什么用,婢女上前服侍她就伸手穿衣:“不用这个……”姜稚取下婢女刚挂在颈上的朝珠,这么重也不怕她被压死。

“寺公,这可是身份的象征除了您还没人敢带这东西。”黑小二满脸的不满意,那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寺公怎可拒绝他的好意。

“太重!”姜稚一句话把黑小二压死。

衣衫琳琅玉佩悬挂,姜稚收拾好了起身,少了乌珠看起来看起来是少了丝庄重但是多了几分随意,黑『色』锦袍肤『色』白皙恰恰衬得容颜清俊,加上额间描红的红『色』火焰,正如点睛之笔。

姜稚率先抬步向门外走去,黑小二瘸着腿赶忙跟了上去。

寝房外花枝招展的各『色』男女俯身跪地,有文弱有温柔有诱人的声音响起:“见过寺公。”

“起吧……”姜稚越过跪着的人,声音不冷不淡的开口,身影不停的穿梭过去。

“谢寺公!”跪着的人恭敬的从地上起身,高低美『色』各异让人一见之下尤觉盛况繁世。

刘韵诗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发髻,腮边不染而红,珠垂莹白珍珠坠,头戴宫内尚珍司赶制了一月的飞鸟金钗,红『色』的流苏垂挂在发髻两边,一袭水墨『色』衣裙腰带部分很好的突出了她的蛮腰部分,她今日是代表千岁府赴宴的女眷之一。

“姐,你真的不去?”刘韵诗再次向陌上玥询问。

“不去!”陌上玥觉得无趣,一群女人的聚会他一个大男人去干嘛?

“听说这次庆功宴席女眷是由姜太后亲自组织,各个世家年满十三岁的贵族女子皆会赴宴。”刘韵诗抚了一下长发,可惜的是姐从不去这些场合,不然定能艳压那群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嫡女。

“年满十三岁的贵族女子都会去?”陌上玥闻言刚还显无聊的脸突然神『色』微变,带着一抹不为人知的隐晦。

“是啊,场面盛大空前绝世,怎么,姐你有兴趣了?”刘韵诗眼冒精光,若是带着姐去,哼…………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参宴 她早就看陌上颜不顺眼了,她倒是要看看有姐在陌上颜还怎么觉得她容貌第一高傲无比。

“你们都走了府里我一个人也呆着无聊,一起去去也无妨。”陌上玥神『色』平静。

一旁的梨好身着绿『色』衣裙在各『色』女子中脱颖而出,白嫩的娇肤上胭脂一点白里透红惹人怜惜,凤仙花所染的指甲衬得纤细的十指根根嫩得如水,听闻陌上玥的话赶忙点头:“姐你跟我们去看看也好,老闷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儿。”

陌上玥回去换了一身衣衫,在小张子的陪同下回来。

盛装之下瞬间把刚才让人觉得绝『色』之姿的刘韵诗和梨好衬得犹如绿叶一般,梨好和刘韵诗看到远远走来的陌上玥双双惊呆在原地,陌上玥走到两人面前,颇显嫌弃的开口:“又不是没见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干嘛?走吧。”

说话间摇曳的长裙划过两人,姿态优雅的朝府门方向走去。

姜稚坐上了内侍监备下的步撵,四周跟上了拱卫司的亲卫队,长长的队伍里威仪的孔雀尾扇顶交叉,四周围绕的人群自发的离得有好几步之远。

女眷的宴席设在清含殿附带的花园里,各世家的女子个个如含苞欲放的花朵般娇艳,争奇斗艳姿容魁然,陌上颜桃红『色』的裙装娇俏嫣然,身为陌相的妹妹又有九千岁一党的忍让,让她几乎在各贵女之间如鱼得水。

“玥夫人到,刘夫人到,梨夫人到。”寺人高昂的嗓音响起,四周正在聊天的声音嘎然而止,纷纷朝那突然出现的三人看去,这一见之下就觉高低立下,之前恭维陌上颜容颜不凡的人纷纷觉得看走了眼,颜小姐的容貌竟不及那走在中间的人的一半。

初次参宴没见过刘韵诗和梨好的贵女低下头交谈,纷纷询问有没有人认识这三人是谁,看装扮气派身份应该不低,若是值得结交一会儿寻到机会定要上去攀附一番。

陌上玥无视众人或惊艳或鄙视或惧怕或艳羡的目光,目不斜视的往前,刘韵诗见状急忙先一步来到主位下的顺位第一的案前,伸出长袖不顾形象的往跪坐的席上擦了擦,谄媚的对着陌上玥说道:“姐,这里。”

陌上玥闻言宠辱不惊的上前,来到席边立足,身后的梨好见状立即上前抬起他长长的裙摆,他才神情傲然的入座。

如此一幕又多了许多抽气声和探究的目光,没参加过宴会的人纷纷猜测这人是谁是何身份?竟直入第一顺位入座那可是一品夫人才能坐的位置,还有她身边的那两名看起来姿容不俗的人,竟甘愿做如此下贱奴才才做之事儿。

“夫人安好,奴家夫君乃柳延尉丞,不知夫人夫君是谁可与奴家夫君相识?”一旁夫君新上任延尉丞第一次参宴的柳氏从席间起身,为了能尽快的打入这些贵族圈子,虽然不知眼前这人是谁不过看身份不低讨好的向陌上玥询问出声。

陌上玥接过寺人递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眼神轻轻的往对席方向看去。

被人无视柳夫人神『色』变得极其尴尬………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低贱之人 陌上玥连眼神都吝啬给她让她不上不下不只是知该灰溜溜的坐下还是继续站着,有没有可能这位夫人没有听清她的问话。

截止陌上玥进来之前一直处于人『潮』中心,享受着众人恭维的陌上颜面『色』变得十分不好,陌上玥不是不喜出现在这种场合吗?

依附陌上颜的阚灿见陌上颜面『色』不好,扶了一把长袖,急忙抢先语带嘲讽的开口了:“哼,不过就是阉人的玩物也有资格出现在晋国的贵女之宴上?还被称为夫人真是厚颜无耻!”

什么这几位就是九千岁后院里的人?有印象的贵女纷纷记起那些曾经听过的传闻,她们好奇的朝中间那位久负盛名的玥夫人看去,听说是晋国第一美人,九千岁府里荣宠不衰的第一人,能把残暴狠毒对人从不长久的九千岁勾得这么多年也丢不开她,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虚名,单就这张脸就能保她十年宠爱无余。

“你说什么?”梨好慢条斯理的从席上起身,看向说话的阚灿,别以为陌上颜有陌上漓在就能任她们为所欲为,胆敢对姐不敬不管她身后是谁都不行!

“怎么许做不许说?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依靠些龌龊手段来到这里就别怕别人看不起。”阚灿冷笑出声,不过靠上佞臣阉人上位有什么可得意的,说话间没注意身旁,酒盏落地声起,她特地为了赴宴所特制的衣衫瞬间被酒浸透沾湿。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帮你擦干净。”房曼边说话边哆嗦的解着腰间的丝帕。

房曼今年虚岁十九可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皆因体弱多病多年来拒绝各种宴会,渐渐的人们也忘了房府有这么一位小姐,这两年病稍微好点了却无人上门提亲。

这可急坏了房家二老,这次听闻是太后举办的宴会急忙送来参宴,以求能让人不说看上就是帮忙说项也成。

未曾来过这种场合房曼十分不适应,她只是想把旁边的酒盏移个位置不知怎么会不小心沾湿了这位小姐的罗裙。

阚灿转头看向道歉的人,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扔人堆里压根就没人会认识的那种,真是可笑,世家贵女的宴会怎么会来的都是些这么些低贱之人。

房曼紧张之下终于把丝帕解下,雪白『色』的丝帕上除了一支红梅没有丝毫点缀,不过远远望去也能给人极富风雅的感觉。

“滚开…………”阚灿迁怒之下一把挥开了房曼靠近的手,都是些低贱之人的低贱之物竟然想来碰她?房曼本就虚弱的身子不堪推搡顿时倒在地上。

四周传来各种抽气之声,各种鄙夷的眼神纷纷朝阚灿的方向投来,阚灿被人鄙夷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看向地上的房曼眼带阴毒,都怪这贱人,抬手就想打人。

手掌还未贴近突然被人一把抓住,陌上玥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中间,伸手一把抓住了阚灿的手,面上带着狂躁的怒意。

刘韵诗上前把房曼从地上扶起,虽然不解她姐为何会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但还是关怀的小声向房曼询问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争执 “你没事儿吧?”

房曼摇了摇头,阚灿看清楚抓她手的人是陌上玥,惧怕的往后一缩,她刚才虽然挑衅陌上玥但只是仗着阿颜在此陌上玥不敢如何过分,毕竟陌相是九千岁的软肋,纵使得隆盛宠的陌上玥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可是此刻她却被面『色』沉怒的陌上玥吓住,她陡然想起她刚才说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人。

她纵使有阿颜护着说到底对于陌上玥也不过是个顾忌,要是陌上玥撕破脸皮不管不顾的要对她怎么样,也没人敢在这时反对。

“姐姐别生气,阚灿只是『性』子直爽不是故意说这些话惹你生气的。”一边的陌上颜见气氛箭弩拔张从席上优雅的起身,善解人意的宽语劝慰声起。

“呵,没有礼数心『性』恶毒不是用『性』子直爽就能掩盖的,想必刚才的一幕颜小姐也看见了吧?原来在颜小姐心中对一个无辜之人出手就是所谓的『性』子直爽?”刘韵诗冷嘲热讽从席间起身看向陌上颜,哼,不过就是个小家碧玉之姿这么多年还以为她自己容颜绝世,天天在各种宴会上大出风头让人觉得她无可挑剔,仗着陌相对她多次不敬,她早就想收拾她了可惜没有找到机会。

陌上颜状似没有听到刘韵诗的话,见陌上玥连眼『色』都没有甩她一个,她继续锲而不舍的道:“对了姐姐,爹爹前些日子还问起姐姐,说是十分想念姐姐,问我什么时候姐姐能回府看他,毕竟进了千岁府这么多年还从不曾回过府里。”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各种探究的眼神,玥夫人去了千岁府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回过陌上府?百善孝为先,纵使当父亲的有什么不对做人子女也不能不敬,玥夫人父亲想念她也不知回去看望一二,实乃不孝不德的典范!如此连亲情都不顾念的人岂能是好相与的,刚才那些想要上前结交的人有一半打起了退堂的心思。

房曼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她不知道她不过就是移个酒杯怎么会把好好的一个宴会搞成了这样,还害得这位好心的漂亮夫人为了她成了宴会众人眼中的失德之人,此刻她站在刘韵诗的身旁惊恐焦惧,久经流年未痊愈的身子不堪重负突然开始头晕。

“房小姐,你没事儿吧?”刘韵诗吓得一惊一把拉住支撑不住差点往前倒去的房曼。

“马上滚,今*日*本夫人先饶过你,若是下次我再遇上你,千岁府还缺个暖床婢女我倒是觉得很适合你!”

陌上玥听到刘韵诗的惊呼声没有时间再和阚灿纠缠,语含警告甩开了阚灿的手,成功的从阚灿眼中看到了惊恐之『色』,这才转身上前从刘韵诗臂弯里接过房曼,看也没看一旁的陌上颜一眼,抱着人转身朝宴会来时的方向走去。

哎,这就走了?刘韵诗反应不过来的急忙跟了上去:“姐,等等我。”

梨好放下刚塞到嘴里吃了两口的鸡腿,看到接二连三出去的刘韵诗和她姐,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陌上颜面『色』铁青,陌上玥什么意思竟然敢对她无视,她以为她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外室之女……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话外之音 父亲心善才给了她姓陌上的权利她竟然敢对她无礼。

陌上玥收紧了抱着怀中脸『色』苍白女子的手,直往内宫宫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脚步疾风如电,身后跟随的刘韵诗几乎追不上他的脚步,梨好在后边边擦嘴边提着裙摆跟上前去。

房曼苍白的脸『色』也比不上陌上玥焦急的心思,怀中之人是曾经救他『性』命之人他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虽然当年不过一饭之恩或许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也许他早就泯灭在了她的记忆之中,可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个冬夜里给了他温暖让他活下去的瘦弱的女子。

姜碧儿一袭尊贵的太后华服款款而来,和清简的头饰相映衬威严又不失动人,身后跟着同样身着青『色』女官服姿容不凡的玉溪。

“太后到……”寺人尖锐的声音响起,刚才因陌上玥突然抱着房曼离席而产生的混『乱』宴席瞬间寂静无声,众世家贵女从席上恭敬的起身,亭亭娆娆的起身行礼:“见过太后。”

“各位不必多礼,请起身入座……”姜碧儿柔和的嗓音带着让人去除紧张感的善意,令就算是一开始因她太后身份心生畏惧的人也消散了几分惧意。

“谢太后!”世家贵女三公九卿夫人起身,未见过天颜的贵女有胆大的忍不住抬头去打量晋朝的当朝太后,传闻这位太后年轻时曾荣冠六宫,得先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后先帝不幸去世她所生的儿子又作为唯一继承人登上晋帝宝座,关于她的传说众说纷纭让人不辨真假,这一见之下皆讶异于本朝太后竟然会如此美丽年轻。

姜碧儿由玉溪扶着优雅的朝主位走去,纵使有人打量她也并没有被冒犯的恼怒,脸上始终挂着和善得体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感叹太后身处高位竟然还能有如此亲和的姿态难怪能得先帝多年荣宠不衰独宠她一人,席地而坐众贵女之前的紧张感顿时消失。

“人都到齐了吧?”姜碧儿看向一旁的玉溪询问出声。

“禀太后,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玉溪没往下说而是侧开了身子,姜碧儿顺着玉溪侧开的身子往下席看去,四周皆无虚席除了下首第一顺位。

姜碧儿眼神微眯,那位置是九千岁府的人?拢了拢长袖,姜碧儿状似面『色』疑『惑』的询问:“那是?”

一边被陌上玥无视的陌上颜顿时觉得找到了机会,上前一步恭敬的向姜碧儿行了个礼:“请太后恕罪,家姐不顾在宴突然离席,皆是因担忧突然伤病的房小姐,还请太后看在家姐一片赤诚热枕之心之下,饶恕家姐不告而离席之罪。”

姜碧儿看向跪在地上的陌上颜,娇怯的容颜上带着着急的神『色』,只是那双转动的眸子泄『露』了她眼底的深意,陌上漓的妹妹身份不低,可惜的是手段太过低劣,这些她多年前玩剩下的东西就企图斗倒九千岁府的人?殊不知在场的人精谁听不出她明求暗贬外想要给陌上玥定罪的话外之音。

她倒是想整治整治九千岁府的人可惜姜梓不死整死这些人来年又是一批……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慌乱—撞破奸情 不能伤姜梓分毫她也懒得费那些心思,况且陌上玥也不是个善茬她也不宜与她硬碰硬,只待若能有一日除了姜梓再来收拾。

“阿颜快快起身,玥夫人对人一片赤诚哀家又怎么会怪罪,玉溪,赶快把颜小姐扶起来,来人,开席。”

虽然九千岁权势滔天但是以太后之尊竟对玥夫人的突然离席没有深究怪罪,四周不明所以的贵女对于高位之上的太后又多了份赞美尊敬,人精似的世家夫人明白九千岁权势滔天玥夫人几乎能与太后比肩谁敢治她的罪。

玉溪得了命令下了台阶上前扶起陌上颜,呆愣的陌上颜回不过神来,这就完了?太后竟然不怪罪陌上玥?

陌上玥抱着房曼穿过了大片的内宫,高峨的宫墙森冷的夜『色』并没有让他减弱速度反而行进加快,守卫的寺人侍卫本见有人胆大包天敢直闯内宫,本想伸手阻止见是九千岁府的人顿时收了回去。

男席还没开宴,姜稚趁席上太吵闹寻着空档走了出来在宫中闲逛,越过一片奇形怪状的假山突然碰上了抱着房曼神『色』匆忙的陌上玥刘韵诗梨好三人。

“你们这是往哪里去?女席还没开宴吗?”姜稚见到熟人笑眯眯的上前问话,宫中碰上个府中的人不容易。

陌上玥三人听见熟悉的声音吓得一惊,顿时跪到地上,刘韵诗紧随其后,一脸的惶恐之『色』。

“姐,咦,你们怎么不走了?”梨好追得气喘吁吁,不明所以她姐和刘韵诗为何突然跪到地上疑『惑』发问,刚咬了一口席间顺出来藏在袖中的梨,冷不防的突然看见姜稚一口梨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赶紧咽了下去忙跟着跪到地上,三人神『色』惊恐恭敬的几乎同时出声:“见过寺公。”

姜稚见到三人见鬼似的表情面带不解,怎么了她很吓人吗?怎么看见她一副见鬼的表情,有些烦躁的朝三人摆了摆手:“行了赶紧起吧。”

陌上玥闻言没动,收紧了抱着房曼的手,头上冷汗直冒,寺公想要怎么样?会不会觉得他红杏出墙要把他治罪,他倒是无所谓破命一条就是连累了房小姐,没想到不过是贪心出来想要见上一面竟然把她置于险境。

刘韵诗见陌上玥没起身她也不敢起,梨好悄悄的把袖中的咬了一口的梨扔到旁边的花团锦簇的花丛里,看见梨滚进去毁尸灭迹后松了一口气。

姜稚等了半天见三人没动,有些奇怪的抬头,头一次见到陌上玥没有主动扑上来献媚十分不符合陌上玥的特『性』,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见陌上玥额头上冷汗直冒映衬着火光反『射』出晶亮之『色』,最喜欢仗势欺人的陌上玥有些九千岁的招牌谁能让她吃亏?

姜稚低眼琢磨似乎才看见陌上玥怀中抱了一个人,树木林立灯光昏暗之下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只知是个瘦弱的女子,不过一动不动的在陌上玥怀中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姜稚的问话虽然平淡却让陌上玥指节寸寸发白,咬紧的牙关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他男儿之身寺公早就知晓这是不是明知故问!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拉下去 看见他抱着女人寺公会把他怎么样?他突然忆起曾经有人背着寺公和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通信被抓后,立马就被寺公吩咐扔去蛇窟,那惨叫声他现在想起都还觉『毛』骨悚然遍体生寒。而那人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更是被扔到军『妓』营折磨致死,陌上玥想到这里浑身一惊,房曼何其无辜却要受他连累受罪或许连命都保不住。

“寺公,哎哟寺公原来您在这里奴还以为您哪里去了,宴席都快开始了。”黑小二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瘸一拐却并不影响他看见姜稚后的行进速度。

姜稚听到声音收回了跨前一步想要看看陌上玥怀中之人到底怎么回事儿的脚步,转身朝黑小二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小二追了过来没有看到姜稚的身影相反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陌上玥三人,虽然讶异却还是上前向三人行礼:“见过三位夫人,不知三位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姜稚一走陌上玥明显松了一口气,刚才寺公走近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和房小姐死定了,陌上玥抱着怀中之人起身,刘韵诗见状浑身松懈下来也跟着爬起。

“黑常侍,宴会实在无趣我和韵诗梨好提前离席,想先行回府中去。”

黑小二不是没有看到陌上玥怀中抱着的人不过急着找姜稚并不想深究,朝陌上玥点了点头道:“三位夫人请。”恭敬的侧过身子让路。

陌上玥提步越过黑小二,刘韵诗急忙跟上,梨好望了花丛中只咬了一口的梨一眼,可惜的跟了上去。

—————

庆功宴场面盛大,五品以前官员皆有名额入席,甘泉殿中,姬汝在张全的伺候下换着衣衫,小小的身子龙袍加身威严非凡,年岁虽小俊美的长相却有着『惑』人的姿容。

各种腰带玉石琅佩呈数十米的摆放成一排,以供让人挑选。

姬汝有些急躁,张全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知道小主子这是急着去见寺公。

虽未及冠黢黑的青丝却被用发簪挽成了发髻,九龙佩悬挂腰间彰显着皇家的身份,终于待张全收拾完毕,姬汝不耐烦的转身急忙朝宫门方向走去。

宫门前一名小婢女不小心碰到姬汝的衣袍,面『色』顿时泛上雪白之『色』,吓得跪到地上求饶:“陛下饶命。”

姬汝刚才还平和的神『色』顿时一变,看向跪着求饶的婢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把人拉下去。”

一边的张全见状赶忙摆了摆手,立马有侍卫上前拖着人退了下去,整个宫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恐惧之意。

姬汝转身向内室走去,声音沉怒的传出:“来人,沐浴。”边说话边把被刚才婢女碰过的衣袍脱下,目『露』嫌弃的扔到一旁。

四周的婢女寺人见陛下没有迁怒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负责衣袍的尚衣急忙把刚还未完全退出宫的衣袍再次呈上,负责沐浴的小寺人急忙下去把沐浴用的香『露』奉到旁边侧殿的浴房之中。张全抖了抖眼皮,急忙跟了进去。

甘泉宫侧殿偌大的沐浴房中有着一处天然的温泉,张全进去的时候姬汝脱掉了衣衫泡到水里,此刻正使劲的浇水洗着全身……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开宴 嫩白的肌肤在他使劲的『揉』搓之下全部泛起红『色』他动作还不打算停。

张全被吓得一惊,可是又不敢上前提醒,把之前接过的寺人递上的浴巾呈上放在一旁,姬汝看见来人是张全动作不停,张全把浴巾放好退了下去。

等待良久,姬汝衣衫整齐的出现在甘泉宫大门口,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

张全见状,手中的拂尘一扫,嗓音高昂出声:“陛下起驾。”

姬汝上了皇撵,身后跟着一群随侍的婢女寺人,队伍整齐归列的朝宫宴方向行进。

姜稚逛了一圈回到宴会,遍处找寻不见姜稚回来候着的黑小二见此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守候在一旁。

姬汝到来宴会开始正常举行,首先上的是宫中教坊身段柔软的舞女排练月余的舞曲。

姜稚拿着酒杯窝在身后的塌上,手指摩擦着酒杯杯沿心不在焉,没有心思欣赏那些莺歌燕舞。

“黑小二,南城掌握在谁手里?”姜稚突然抬头询问,既然决定要重启兵器锻造坊她先得弄清掌握的人是谁。

南城?黑小二闻言顿了良久,茫然的看向姜稚:“寺公你说的是哪个南城?”

姜稚抬手抓起一颗葡萄就往黑小二身上扔,哪个南城,晋国能有几个南城?值得她问得又能有几个南城?内侍监给他握着没出问题真是让人庆幸。

黑小二习惯『性』的想伸手拂开姜稚扔去的葡萄,不过反应过来是他家寺公扔的站着没动,任由那葡萄砸到他的腿上,缩了缩没感觉到疼痛站直抖了抖衣袍,葡萄顺着地上转了个圈停在原地。

“寺公您说得是晋京外出五十里的南城?”黑小二斟酌一番开始,寺公最近似乎对木头那些玩意儿十分有兴趣,晋国南城还属于皇家的时候曾经是最繁荣昌盛的机关武器锻造地,想必问得是这个南城。

“现任城主是谁?”姜稚伸手扭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又瘫回座位上。

城主是谁他怎么知道?那种荒废的烂地他干嘛浪费精神,黑小二心底暗戳戳的腹议可又不敢把话直说,他怕他家寺公把他给宰了。

“说话!”姜稚一颗葡萄再次朝黑小二贱兮兮的脸扔过去,正好砸到黑小二的额头上,黑小二伸手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水,见姜稚面『色』不好赶忙小心翼翼的上前给姜稚倒酒:“寺公,看节目,一会儿该是曲目表演了。”

问他南城城主是谁看个屁的节目,姜稚知道黑小二估计也弄不清懒得戳穿他,回府问问白小一肯定什么都能弄清了,姜稚接过酒转头看向中央空地,正好刚才的舞女跳完最后一个动作行了个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这次出来的是一名身着红衣抱着琴的男子,他一步步款款走来吸引了大半个宴会人的目光,姜稚看着有些眼熟的人,打量了一眼有些惊奇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伸手去扭葡萄吃。

黑小二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双眼紧盯着站在宴会空地中央的红衣男子,曲流殇?谁给他的胆子私自出府还当众抛头『露』面弹曲助兴………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乐界魁首 他可是千岁府后院的老人了别跟他说他不懂规矩。

曲流殇似乎感受到了黑小二的眼神,不过他依旧步履平缓的往正中间摆放的案走去,红衣张扬翻飞配上那张脸让人不去看他都不行。千岁府的规矩他比谁都懂可是不博出位他们北院难以生存下去,况且他还有父仇要报只得设法接近姜梓,千岁府他投怀送抱也没能激起姜梓半分怜惜他现在只能出其不意。

“曲流殇?想不到多年之后还能听到乐界魁首的天籁之音。”

“不是听说他……”

“嘘……没见上头的是谁吗?小心你的小命。”

曲流殇不顾四周的议论纷纷把手中的琴摆放到案上,十指调试一番后,顿时姿态优雅的拨挑,一阵悦耳的琴音流泻而出,众人在此音之中听得如痴如醉,曲流殇收手,还有人沉浸其中没有回过神来。

曲流殇从席间起身走到中央,向姬汝行了个礼后,转头看向姜稚温和的点了点头,抱着琴转身准备退下去。

姜稚有些讶异今日看到之人和那日浴房中的人是不是同一人,气质眼神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身着红衣却没有那日让人厌恶的气息,不过姜稚没想多问,曲流殇没有进千岁府之前就是教坊之人今日可能应了邀请,其实姜稚觉得没事儿不需要把人关在后院让那些人出去走走也好,没必要把人都困在里边哪里也不许去。

“等等,素闻曲公子乐界魁首之名,小王仰慕已久,不知曲公子是否有兴趣到府上做客?”

曲流殇退下经过新承爵的成俊王身边的时候,才回京奉上贡品的成俊王姬闵从席上起身,双眼『色』眯眯的打量着曲流殇的身影砸吧着口水声,果不然不愧是曾经『迷』倒万千晋京的乐中公子,今日一见果真是极品。

附近听到的人倒抽一口凉气,成俊王好『色』最喜欢豢养男童这事儿众所周知,可是也不看看曲流殇是谁,那可是九千岁的人他也敢打主意?不怕九千岁一怒之下让他回不了封地。

“多谢王爷厚爱,曲某多有不便还请王爷恕罪,下边还有舞曲未上,曲某不敢扰序,告退。”这种恶心的眼神曲流殇见得太多早就练就了不为所动之体,曲流殇温和有礼的朝姬闵行了个礼,继续抱着琴步伐不停的走了下去。

不知好歹的贱人!不过就是个九千岁府的不得宠的贱人竟敢拒绝他的邀请,他以为他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世家公子?姬闵身为王爷在封地惯常自由惯了没人敢不卖他面子,回京第一次请人却被曲流殇当众拒绝面『色』铁青,气得差点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深吸了一口气坐下,尽量压制住怒气。

“王爷,息怒息怒,来喝酒喝酒!”一旁挨着姬闵的官员端起酒杯向姬闵敬酒,似乎想解了姬闵此刻的尴尬。

姬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以示回礼,坐回席间面上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些许。

新的曲目上来四周喧闹声响起似乎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黑小二望了姬闵的方向一眼,又收回了眼神。

“六儿……”见众人皆关注在新上的舞曲上……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锦帐春暖 姬闵双眼阴鹜的出声。

身后候着的寺人上前姬闵附耳朝他耳边吩咐了两声,那寺人虽然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听话的退了下去,姬闵见此心底的阴霾一散继续喝着酒,双眼看着舞女曼妙的身姿不再言语。

歌舞太软千篇一律姜稚看得有些索然,继续扭着葡萄吃,吃一颗吐皮吐籽,继续吃一颗继续吐皮,黑小二很想提醒他家寺公注意注意这是什么地界,威严的形象不容有损,不过见他家寺公吃的兴味之后他也去了想要提醒的心思毕竟还想要命不是?

姬汝坐在上座之上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姜稚的方向,张全怕他小喝酒伤身悄悄换成了带着甜味的果子酒。

曲流殇抱着琴退下回到乐坊,坊中的绿林见到他赶忙迎了上去,伸手接过曲流殇手中的琴。

“公子,计划可进行顺利?”绿林把琴放到一旁的琴架之上,有些忐忑的询问出声。

曲流殇一反之前在宴会上的温和形象,随手把身上的红『色』外衫脱下扔到一边,从木柜之中抽出一见锦『色』外衫换上,合上了衣柜大门。

“还好。”曲流殇坐到一旁的衣柜旁窝到木椅里,双腿交叠着身子后倾闭眼休息。

绿林见状上前一步给他披上一件披风,没再多问退了出去顺便带上房门,整个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曲流殇一人。

姬闵借着如厕的空档离开热火朝天的宴会,把酒杯放到桌上往一处隐秘的宫殿方向走去。

月『色』怡人姬闵没有心思赏月,想到刚才寺人送上的消息让他雀跃之下步伐加快。

黢黑的宫殿静悄悄的没有掌灯也没有看守的人,姬闵伸手推开了两扇大门,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巨大的响声响起。

姬闵借着月『色』慢慢的走近殿中,靠墙位置处摆放着一张楠木大床,姬闵上前伸手撩起了锦屏春帐,果真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人。

此时的曲流殇换下了红衫身着锦袍,月『色』透过开着的门照『射』进来,映衬之下虽没有之前的张扬之姿但是却衬得他面冠如玉,双眼紧闭之下是嫩得快掐的出水来的肌肤,姬闵『色』眯眯的伸手在上边狠狠的掐了一把,手下传来的滑嫩感觉令他心神『荡』漾不已,果真是极品,这等触感连他碰过的多少女人都不及。

贱人,姬闵双眼深深看着床上的身影,之前不是张扬得很这会儿还不是落到他的手里一会儿任他为所欲为。

之前略微一碰姬闵身上已经有了燥热之意,忍耐不住的刚想伸手把眼前那碍事的衣衫扒掉。

“王爷,王爷……”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唤声吓得姬闵迅速把锦帐放下,急匆匆的往殿外走去顺手合上了两扇大门。

出了殿门迎上来人,见是之前席间敬他酒替他解围的官员姬闵面上的神『色』不变,脸上挂起一抹笑意:“怎么吴大人找本王有事儿?”

“见过王爷,果真是王爷下官还以为认错了人,刚才下官要去如厕不巧见到一个形如王爷的身影就跟过来了,怎么王爷这是……?”

吴席有些探究的往姬闵身后的宫殿看了一眼,面上带着疑『惑』之『色』。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败露 “不巧如厕走错了路,就绕到了这里,幸好碰到了吴大人来,不然本王今夜怕是要颜面尽失了。”姬闵打量着吴席的神『色』,见他似乎不明真相真是碰巧撞上他之前的慌张之感顿时消失。

“原来如此,王爷快随下官回宴席吧。”吴席闻言笑呵呵的再没有看那宫殿一眼。

“行,劳烦吴大人带路了。”姬闵压下身上那股燥热之意,暗骂吴席多事,虽然有些不甘但是也知道不适合现在行事,只得压下了胸中的恼意朝吴席开口。

“不敢……”吴席有礼的恭训一番,走在前边带路,姬闵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宴会。

“寺公,寺公,求您救救主子。”旁边突然串出一个身着灰衣的小厮突然出现到宴会之中,高叫的声音打断了整个宴会的进程。

整个大殿的人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往那突然出现的人看去,眼中带着探究之意。

姬闵眼皮跳了跳,不知道怎么的有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姜稚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葡萄,顺便把口中的葡萄皮吐到黑小二呈上的托盘之中,这才抬眼去打量那突然出现之人。

绿林见姜稚看向他,本能的一缩,可是又想起了什么鼓足了勇气上前,一下跪到地上:“还请寺公救救主子。”

黑小二收回托盘放到一边的桌上,然后面无表情的侯到姜稚身后,曲流殇还真是不死心。

“说吧,怎么回事儿?”姜稚不认识这人是谁,不过叫她寺公黑小二又没阻止他的靠近,这说明是府中之人。

“之前主子来给寺公献曲之后回到乐坊,因太累想要休息就把奴遣散了出去,奴突然听到里边有响动声追了进去,就只看到一道黑影把主子掳劫出了乐坊,寺公,您可要为主子做主啊,主子可是您的人,这分明有人想要挑衅您的权威。”绿林一脸悲愤表情。

绿林此话一处一边的成俊王面『色』铁青险些掉了手中的酒杯,事情怎么这么快就败『露』了?手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掳个人竟然还敢闹那么大的动静!他想到此往身旁的六儿投去一个杀意浓浓的眼神。

六儿被那双带着杀意眸子看得一惊,缩了缩脑袋,面『色』也跟着白了下来,王爷胆大包天他可知道九千岁是什么人,老王妃知道王爷荒唐在王爷来京之前可是特地把他叫去嘱咐了一番,万不可什么事儿都随王爷的『性』,王爷之前的吩咐他假意应承压根就没有照做,怎么那人还是失踪了?难道是王爷不信任他另外派了人?不对,若是王爷另外派了人刚才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六儿只觉得犹如身在一团『迷』雾之中。

献曲?曲流殇?姜稚本就觉得今夜的曲流殇十分怪异,不过突然失踪怎么回事儿?说到底不管怎么回事儿绿林说得对到底是千岁府之人,姜稚皱紧了眉头询问:“你家公子近日可曾和人结怨?”

绿林想了会儿摇了摇头:“不曾,主子一向呆在千岁府后院从不曾出门怎会与人结怨………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托盘而出 这次来献曲还是因为寺公出京征战得胜而归主子才斗胆想要给寺公一个惊喜才出的府门。”

这就奇怪了?曲流殇一向待在府里没与人结怨怎么会被人掳劫?况且谁会在晋宫严防之下掳人这种冒险之举?谁会没事儿做这种事儿?姜稚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之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一声听在在宴的人耳里,让整个宴会的人跟着心跳加快,生怕九千岁迁怒他人。

姬汝面『色』难看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不过师父府中一个低贱之人师父以前哪管这些人的死活,现在竟然面『露』凝重之『色』,难道这人在师父心中占据了很重的地位?

张全感觉到他家主子的心绪波动,抬眼就见他家主子手紧紧的捏住酒杯,青铜制下的酒杯在他的小手握捏之下几乎快要变了形,心中一跳,想要上前阻止又知道场合不对,强忍下想要上前的心思。

“寺、寺公,下、下官有事儿禀报。”一旁突然传来一阵颤巍巍的声音,吴席小心翼翼的起身。

姜稚朝说话之人看去,见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官员,官职估计不是很高不然也不会身着青衣,姜稚看向吴席:“说吧,你有什么事儿要说。”

姬闵见吴席起身顿时面『色』突变,看向吴席的眼中犹如猝了毒『药』看得人如芒在背。

吴席不是没有感觉,青衣官服下作揖的手早就握紧但是他装作不知,反而向姜稚恭敬的说道:“禀寺公,之前曲公子弹完曲之后成俊王曾邀请曲公子过府一叙不过被曲公子拒绝,下官想,会不会是成俊王恼羞成怒之下……”话未说完却谁都能听出里边的深意。

“吴席,你竟敢污蔑本王。”姬闵满含杀意看向吴席,万没想到之前还跟他谄媚讨好的人竟包含祸心,有如此大胆子敢把刚才之事儿托盘而出。

“王爷天潢贵胄下官怎敢犯这种诛九族的大罪,只是刚才所发生之事儿看到的也不止下官一人,寺公,若是您不信可以问问成俊王身旁之人。”吴席在姬闵的厉吓之下依旧掷地有声的出声。

姜稚看向姬闵旁边的人,那几个官员在姜稚的这个眼神之下立马出席跪到地上,虽然姬闵身份尊贵他们不想得罪可是也万没有那个胆子敢在九千岁面前撒谎:“禀寺公,吴大人所言非虚,成俊王邀请曲公子之事儿确实属实。”

“对,寺公,成俊王确实邀请曲公子被拒。”

“还摔碎了一个杯子,当时成俊王的面『色』十分不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急忙把所见所闻抖出,就怕慢了一刻让九千岁不满意。

“你,你们竟敢……”姬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把他一个封地之王给抖『露』出来,在封地做事向来有人收底此次他慌了神才明白过来这里是什么地界,莫说是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封地王爷,就是九千岁府上人失踪中途打断宴会审问他府上之事儿,连陛下都不敢开口说不,古往今来有哪个做臣子的敢如此大胆?晋朝谁做出一眼便知,之前他以为曲流殇不过是个教坊出来的低贱之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争锋 现在又没有九千岁的宠爱傍身就算被他怎么了想来也没关系,可是此刻见到姜稚的面『色』他突然才觉得他是不是错估了什么,比如曲流殇在九千岁心中的地位?

曲流殇能在姜稚心中有什么地位?不过就是个养在府上的闲人,可是动九千岁府的人就是挑衅她的底线,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姜稚看向姬闵,眼中带着肃穆之意:“成俊王,你怎么说?”

“寺公,此事是有人诬陷小王,还请寺公为小王做主。”笑话,要是认了凭九千岁的残暴手段知道他动了他的人他今日岂不是要交代到这里?姬闵抵死不认。

姜稚面『色』神『色』未明,吴席心中一惊,急忙再次出席:“寺公,下官有事未禀。”

姬闵看向吴席,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有事儿不能一次说完?姜稚很烦这些人做事拖拖拉拉的『性』子:“还有什么没说的赶紧。”

吴席见到姬闵慌『乱』的表情冷笑一声,朝姜稚道:“寺公,之前下官去如厕的时候正好碰到成俊王鬼鬼祟祟的往一处废弃的宫殿走去,下官心下觉得奇怪跟了上去正巧发现成俊王消失在了那处宫殿,下官怕成俊王出什么事儿所以叫了两声,成俊王却从那宫殿中的正门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若是下官猜得没错,肯定是成俊王掳劫了人放到那处宫殿之中,中途借着如厕的借口意图不轨,却没想到被下官碰巧遇到。”

“吴席,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废弃的宫殿?”姬闵还在垂死挣扎着反驳,可是袖下的手几乎扯烂了那华贵的衣料,他万没有想到吴席竟然一开始就有了怀疑当时却没有深究,原来是让他减弱防备心,不得不说吴席很聪明,要是当时吴席『露』出一点端疑他也不会留他『性』命,不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装作不知。

“王爷,您说什么废弃的宫殿?晋宫西北方向那处宫殿荒废已久,您当年身为先帝的堂弟时常进宫玩耍岂会不知?这宫中莫要说别的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失。”

身为天家之子确实晋宫他再熟悉不过,但是吴席竟然连这个都搬出来了,他想干嘛?他与他无冤无仇,姬闵眼中惊疑不定。

吴席转头看向姜稚,见姜稚没有开口继续不遗余力的建议:“寺公,若是想知道成俊王做没做过去搜查便知。”

“你……”姬闵面『色』惊慌不已,此刻曲流殇就在那殿中若是去搜查他所做之事儿哪还瞒得住?说到底都怪这个坏事儿的吴席,姬闵后悔没有在那宫殿外掐死吴席。

六儿看到他家王爷惊慌的表情心中一抖,难不成他家王爷真的吩咐了别的人去劫持九千岁的人?天啊,若是这样王爷今夜不是惹祸上身了?怎么办怎么办?六儿慌『乱』不已。

“走吧,哪处宫殿你在前边带路。”姜稚从席间起身,长袍拖拽在地,姿态万千的朝宴会口的方向走去。

吴席见状急忙上前带路,姬汝白嫩的脸上面『色』发青,从主位之上起身:“师父,孤也很担忧师父府上之人的安危,孤和你一起前去。”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搜查 姜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主席』之上起身的姬汝,黄袍加身,天子威仪,不看年岁活脱脱一个姬如玉再世,姬汝接收到姜稚的眼神捏紧了小手,生怕姜稚脱口拒绝,姜稚收回眼神看向远方,声音淡淡的道:“一起吧。”

姬汝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个和缓的笑容,急忙提步跟了上去,走到一半停下脚步看了那些探究的官员一眼:“你们也一起吧。”其他官员闻言哪敢留在原地,纷纷放下酒杯跟上。

姬汝小跑了几步想要追上姜稚,姜稚听到脚步声放慢了脚步,姬汝见状脸上『露』出笑容上前去,大胆的伸手拉住了姜稚。

手上突然多了一双小手,姜稚本能的想甩开,却感觉到了那双小手上紧张的冷汗最后却没有拒绝。

姬汝头一次如此胆大的亲近姜稚,做了这么多年来想做却从来不敢做的事儿,心底紧张除了手心直冒冷汗之外,胸前的心脏碰碰直跳似乎要跃出了胸口,感觉到师父没有甩开他手的意思,他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却又觉得师父的手没有想象中的宽厚反而有些小巧纤细,不过柔软的触感他并没有觉得失望反而觉得很是舒适,姬汝收紧了小手。

黑小二浑身充满不满的情绪,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皇帝竟敢动他家寺公金贵的手,真是不知所谓,不过他家寺公竟然没有拒绝,黑小二『摸』不准他家寺公到底什么心思,他知道这小子对寺公特别寺公常常宽宥他的无知,可是寺公要掌权本与姬汝陌相姜太后一党敌对,他不希望寺公与姬汝太过亲近以后兵戎相见的时候不忍下手。

看到姬汝的动作,张全只觉得的眼皮一跳,眼中惊疑不已,可是看到他家主子脸上的笑容并未『露』出不适,终究隐下了眼中的深意。

在吴席的带路之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大半个晋宫朝那座废弃的宫殿走去,一路上姬闵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双手抖个不停。

长期待在姬闵身边最了解姬闵的人可以说是六儿,六儿见他家王爷的样子什么六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几乎已经确定了是他家主子又派了人掳人,现在六儿惊恐过后已经不奢望能免罪了,只求他家主子没有干什么实质『性』的事儿能让寺公网开一面留他们一命。

废弃的宫殿坐落在晋宫西北方向的边角处,地处偏僻几乎无人通行,到了宫殿处自动有随行的人上前在殿门前掌灯。

刚才还黑漆漆的宫殿在烛光的映衬之下亮如白昼,能清晰的看清这宫殿的外形。

尖尖的阁楼为主殿两边只带了一处小小的副殿,两边种了两颗高耸的大树让宫殿笼罩在了大树的阴影之中,远远看去有些阴森恐怖,难怪此处如此会被废弃,不说荒芜首先宫殿前种大树就不符合宫中的规矩。

姜稚朝吴席投去一个眼神,吴席心领神会的上前推开宫殿的大门,厚重的大门沉重的响声响起让姬闵心中一跳,身子颤抖个不停。

姜稚见状未说话,提步走了进去,寺人提着灯笼开路。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指控 空旷的宫殿中只有一张雕花大床并无其他装饰,掌灯的人上前把殿中的灯点燃,昏黄的烛光亮起。

“唔唔……”呜咽挣扎声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姜稚看了身后的寺人一眼,寺人在姜稚的示意下上前掀开锦帐,被五花大绑的曲流殇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曲流殇衣衫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水,眼中有人看见来人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黑小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曲流殇狼狈的身影让他浑身散发出阴沉的气息,不管是谁动的手竟敢动寺公的人就是对千岁府的挑衅。

“黑小二……”姜稚警告的看了黑小二一眼,黑小二闻声立马收回眼中的阴鹜上前给曲流殇松绑顺便把他嘴上的布条揭开。

曲流殇一松绑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立马从床上起身梨花带雨的上前扑进姜稚的怀中:”寺公,奴就知道您回来的,呜呜呜,您若是、您若是再迟一点来,奴……呜呜呜”剩下的话没有说完,悲戚之声不绝于耳。

姬汝动作快速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曲流殇上前差点碰到他的衣袍,看向扑在姜稚怀中的曲流殇眼中阴沉无比。

“……”姜稚满头黑线,虽然很想把人推开但是碍于姜梓『乱』『色』的假象只得强忍,不过还是伸手扶起人尽量隔开了两人的接触距离:“好了,说吧,怎么回事儿。”

声音中透着冷静沉着丝毫没有要发怒的征兆,曲流殇『摸』不清楚姜稚到底是何想法只得抬起头,泪流满面的脸看向随行的姬闵浑身一抖,顿时吓得颤抖不已就往姜稚怀里缩。

姬闵从之前见到曲流殇被绑似乎还回不过神来,之前曲流殇只是被『药』『迷』晕而已并没有被绑,何以现在会如此姿态出现?姬闵只觉得有一团『迷』雾环绕脑中,理不清头绪。看到曲流殇看向他颤抖的身子,意识到什么他之前的疑『惑』表情顿时褪了干净变得苍白无比。

“寺公,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本来在乐坊休息可是来了个黑衣人把奴掳劫,奴醒来之后就发现浑身被缚,而成俊王,成俊王他意图,意图……呜呜呜……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呜咽之声,不过谁都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成俊王见『色』起意想要对曲流殇不轨,结果没想到被吴席撞破只得放弃。

“九千岁,曲公子所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不要受他蒙蔽。”姬闵急忙出口辩驳,之前他还在想他就算是让人掳劫了曲流殇但是曲流殇当时正昏『迷』肯定不知道他是谁,只要曲流殇不知道当时殿中的人是他他完全可以推脱不过走叉了路才来到这里,吴席只是看到他出现在这殿中但是他若要说他是眼花呢?可是没想到曲流殇竟然信誓旦旦的指控是他所为,他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事儿万不可承认。

“寺公,奴所言绝无虚言,成俊王,真的是成俊王……”曲流殇隐下眼中的冷笑换上楚楚动人的姿态,面上透着让人怜惜的风情再次扑向姜稚。

四周的人对此事皆信了十分,有吴席作证又有曲流殇的指控……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可疑之人 四周的人对此事皆信了十分,有吴席作证又有曲流殇的指控,成俊王这次肯定别想摘干净。

姬闵眼中的疑『惑』姜稚不是没有看见但是他眼里『露』的惊恐也是事实,就算是事情有可能超出了姬闵设想但是他动了曲流殇是事实,姜稚看向黑小二。

姬闵企图还想说什么黑小二挥手让身后的内侍监立马上前拿人,姬闵不忿的挣扎看向旁边站着未发一眼姬汝,虽然知道姬汝年岁虽小并没有实权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陛下,陛下,您难道任由姜梓为所欲为不加阻止?臣是你的叔叔是皇室中人今日就连一个阉人都能动臣,您不怕有一日……”话未说完姬汝突然出声:“等等……”

姬闵见状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抓住姬闵的寺人抬眼去看黑小二,内侍监的人主子永远只有一人,纵使是晋帝也不能命令他们。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没有说话『摸』不准他家寺公什么意思,但是寺公没有阻止代表同意小皇帝的行为,抬眼示意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姬汝小小的身子威仪十足的上前,一步一步走到姬闵的面前,面冠如玉的脸上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姬闵面『露』喜『色』刚想要说什么,姬汝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块*锦帕递到两名寺人手中:“堵了他的嘴,带下去,太吵。”短短几字立场明显。

姬闵本来欣喜的神情顿时僵硬在脸上,还想要说什么寺人已经接过锦帕堵了姬闵的嘴把人拖了下去。

事情解决参与目睹一切的大臣脸上没有『露』出释然之『色』反而心情沉重不已,姜稚把曲流殇扶正身子,看向姬汝眼中带着不赞同之意,帝王之尊岂可如此沉不住气。

“寺公……”曲流殇不解的叫了一声,心底疑『惑』不已,难道寺公是厌弃他被成俊王觊觎?可是他做成的假象也是成俊王未曾碰到他?曲流殇看向姜稚不辩喜怒的脸揣摩着到底哪步出了问题。

“哐当……”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花盆碎裂声,姜稚双手置于背后未动身后只见一道影子闪过,不过片刻一名身着绿衣的婢女突然被扔到姜稚面前,那道黑影一闪顿时没了踪迹。

婢女穿着不凡长相属清秀之姿,突然被人拧到这里抬头看到姜稚面『色』顿时一变,惶恐惊慌之『色』一一在她脸上闪过。

左师延见到突然被抓的人神『色』一变,阿颜的婢女若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见过陛下,见过寺公。”若兮不过惊慌了片刻之后很好的冷静了下来,向姜稚姬汝一一行礼。

姜稚姬汝皆未开口说话,黑小二上前一步,眼神犀利的看向若兮:“你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殿外干什么?”浑身的血腥之『色』散发让人不寒而栗。

“奴婢是陌上小姐的婢女若兮,之前走岔了路才会出现在这里。”若兮在黑小二实质『性』的目光之下心底惊慌不已面上却不『露』半点,有陌相和小姐在相信九千岁也不会把她怎么的。

“走岔路?又来一个走岔路的,女宴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设在东边,走岔路会走岔到西北方向?”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招供 黑小二森冷的嗓音下带着浓浓的杀意。

“奴婢……”若兮也知她的话漏洞百出但是她不能供出小姐,低下头哑口无言自恃无恐相信九千岁就是看在陌相的份上也不会深究下去。

“来人,带下去给本常侍用刑,鬼鬼祟祟意图不轨,定要审问出她所图何事。”黑小二早就不爽陌上漓对寺公的态度此刻见姜稚没有表示反对面『色』一喜,看向身旁之人吩咐出声,立马有人出来上前拉了若兮就要下去用刑审问。

内侍监的手段朝野皆知,若兮虽然身处深闺但是也不是没有耳闻,刚才她还觉得九千岁看在陌相的份上不会动她,可是此刻她要被带下去了她才知道这不是玩笑,要是她被带下去……她面上血『色』褪了个干净,急忙挣扎不已:“寺公,您就是不看小姐的面子也该顾忌陌相知道这消息的反应,寺公……”

曲流殇朝姜稚看去,神情忐忑不已就怕姜稚听到这名放过这个小婢女,那他精心布局岂不是功亏一篑。

黑小二沉怒的脸『色』让两名寺人打了个抖,赶紧把人堵了嘴带下去。

一阵沉闷声响起,若兮何曾受过这种苦没动几下刑当场招认,陌上颜嫉恨之前玥夫人对她无礼羞辱之事,出来望风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成俊王的下人六儿叫人不必去抓曲流殇惹祸上身之事儿,曲流殇同属九千岁府后院陌上颜暂时动不了陌上玥只能先拿曲流殇开刀解气,于是派人把曲流殇掳过来放到成俊王先前所吩咐的地界,她这会儿只是得了吩咐来看成俊王是否成事,哪成想却发现殿中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她怕事情败『露』一慌之下转身就跑,不小心撞倒了花盆被人发现行迹抓到了九千岁这里。

所言所句俱能值得起推敲,黑小二有些『摸』不准他家寺公到底想要怎么处理这事儿,按理涉及到陌相相信寺公不予追究的可能更多。

姜稚听完若兮的陈述面上带着一股阴沉之意,好一个陌上颜竟敢仗势动千岁府的人,身为陌上漓的妹妹姜梓对陌上颜所作所为向来忍让几分,她竟然得寸进尺,陌上玥曲流殇什么身份虽然只是千岁府后院之人但是凭她一个闺阁小姐竟敢动她的人!姜稚看向黑小二:“你马上派人把陌上颜给本公带过来。”看看谁给她的胆子让她敢动她的人。

黑小二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寺公竟然要拿陌上颜?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陌上颜今日把曲流殇杀了,按理寺公看在陌相的面上都会大事化小,现在竟然叫他去拿人?

黑小二面上有些跃跃欲试,内侍监情报网遍布晋京陌上颜可是仗着陌上漓私底下叫过寺公好多次阉人别以为他不知,他早就想拔了她那张嘴的牙齿可是碍于寺公对陌相的心意不敢妄动,现在寺公竟然撇开了陌相要抓她问罪,黑小二亲自接了命令:“是……”转身带着一帮爪牙就往女宴的方向走去。

“寺公,您若是动了陌上小姐就不怕陌相会不高兴?”左师延见势不妙走出人群,今夜庆功宴子琴称病并没有出席,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儿……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震怒 阿颜一个贵族小姐定不会做这种事儿,前有少宣的被抓『逼』迫子琴就范,他现在十分有理由怀疑姜梓『逼』迫子琴不成恼羞成怒想要拿阿颜开刀,可是姜梓不会不知道阿颜和子琴的关系,他若是动了阿颜他难道不知道子琴会是什么反应?

黑小二闻言停下了动作观察姜稚的神『色』,毕竟寺公对陌相的心思谁人都知。

曲流殇暗暗的捏紧了手中的拳头,算来算去忘了还有左师延参宴之事儿,若是此次的事情功败垂成皆怪他算漏了人。

“黑小二,站着干嘛?”他要是觉得内侍监常侍的位置坐着不舒服她不介意换个人,听话的人用着顺手。

姜稚的话一出口黑小二一抖,见到他家寺公处在暴怒的边缘,得了准确命令立马退了下去。

曲流殇见此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姜梓竟然连左师延的面子都不给。

“寺公……”左师延没想到姜梓竟然一意孤行连搬出子琴都无动于衷。

姜稚面『色』发白没有理会左师延,一个两个的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以为提及陌上漓就能为所欲为她都不会计较是不是?敢动她府中的人之前怎么不想想他们挑衅的是谁!

“寺公,还请…”左师延话还未说完姜稚直接一掌猛地朝左师延的胸口拍去,左师延受力之下往后摔去,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洒出弧度,众大臣吓得一抖纷纷往后退上一步,寺公又开始发疯了希望不要拿他们出气。

姜稚此手下了狠手左师延倒地捂着胸口起不了身,胸口处传来的闷痛之意让他又吐了一口血。

姜稚收回眼神没再看倒在地上的左师延,算是给他个教训别以为之前姜梓为何死她不知,之前说了一笔勾销那也得他们自己不来找死。

姬汝上前握住姜稚的手,暗暗的捏紧,眼中带着安慰之意。

姜稚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暖意对上姬汝担忧的眼神,燥意奇异的被抚平。

张全已经是今夜第二次惊到了,主子竟然没有『露』出丝毫不适。

黑小二带了内侍监的人未待寺人禀告浩浩『荡』『荡』的直接闯到女宴之中,坐在宴中的贵女夫人皆被突然出现杀气凛凛的人吓得一惊,胆小的贵女直接吓得哭了出来。

黑小二看也没看主座之上坐着的姜碧儿,就连礼也未行,在他心中只有他家寺公才是他的主子。

姜碧儿见宴会中突然闯进来内侍监的人面『色』铁青,更是被黑小二的无礼气的差点没砸了手中的杯子,可是她还记得此处是何地她该维持什么样子。

黑小二双眼在宴会中扫视一圈,锁定了心不在焉的目标陌上颜之后,直接带头走上前去:“陌上小姐,请跟我走一趟吧。”

陌上颜在想若兮怎么还未回来,那个死贱婢不过叫她去打探个消息竟然连现在都未回,派出去的隐卫去寻她这会儿也没了踪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耳边阴森森的嗓音响起顿时回过神来。

对上眼前满含杀气的黑小二,陌上颜回过神来往四周看了一眼似乎才发现此刻局面的混『乱』,表情愣了一下后迅速恢复如初。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逼迫 看向黑小二眼含轻蔑声音却柔和的询问:“不知黑常侍这是?”

“寺公想要见陌上小姐一面,陌上小姐请吧。”黑小二伸手往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森冷的话中却带着让人不可拒绝的威胁。

阚灿见势不对立马起身:“哼,太后都未发话,你一个阉人有何资格在太后的宴会上把人带走?”

黑小二转头看向说话的阚灿,那双常年生活在血腥中的眼睛冷冷的看了阚灿一眼,吓得阚灿立马噤声退后两步差点跌倒在地。

“小姐,您没事儿吧?”身后扶住阚灿的婢女急忙出声询问,阚灿浑身发抖不敢言语,黑小二眼中的杀机如此明显有一瞬间她以为她会当场毙命。

“哦,是吗?”黑小二满意的收回眼神转身看向主座之上的姜碧儿,假意的行了个礼:“奴失礼,见过太后,男席出了点事儿涉及到陌上小姐,寺公特命我来请人,想必太后不会阻扰吧?”黑小二双眼微眯看向主座之上的姜碧儿,纵使太后又如何想必她该知道晋国现在做主的是谁!

“黑常侍说得哪里话,九千岁办差哀家怎会阻止?只是陌上小姐怎么说都是陌相胞妹,也是哀家今日所宴的宾客,可否告知九千岁请陌上小姐所谓何事?”姜碧儿捏着案的手铁青面上却不动声『色』。

“寺公的事儿岂是奴一介奴才能过问的?寺公已经等待良久,太后也知道寺公脾『性』不好,若是晚去了一步出了什么事儿,奴可不敢保证,还请太后行个方便让奴把人带走。”黑小二看向姜碧儿,想必她也不想看到寺公不耐烦之下杀过来的情况发生。

黑小二话中的威胁利害关系一一言明,太后之尊被一个阉人如此『逼』迫姜碧儿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身处劣势她定要把黑小二凌迟处死方能解她的恨,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黑小二说得对,她不敢和姜梓硬碰硬,除却权势和晋宫掌握在姜梓一人手中要她的命随时都有可能,就是姜梓发疯杀人也没人能抵挡的住。

姜碧儿深吸了一口气,迫于压力神情顿时和缓下来:“既然寺公真有急事,黑常侍请便。”边说话边捏紧了华服下的指套,纯金的指套受力之下几乎变形。

姜碧儿会妥协黑小二丝毫不意外,除非姜碧儿不想要她儿子继续当这个晋帝,虽然姬汝继承帝位名正言顺但是当初要不是有寺公一力推举,孤儿寡母姬汝怎么可能争得过宗室那群如狼似虎的宗亲,黑小二看向陌上颜,笑意满满的再次出声:“陌上小姐,请吧。”

陌上颜不敢起身,若兮这个时候都未归,黑小二又前来请她,她几乎已经猜到事情败『露』的可能居多。

“怎么,陌上小姐这是需要奴让人请您?您也知道内侍监的人笨手笨脚的,您身份尊贵,若是伤到了您哪里……?”黑小二玩味的看了陌上颜一眼。

“哪里敢劳烦黑常侍的人?既然寺公有请我定当前去,黑常侍请带路吧。”陌上颜闻言豁得从席上起身,虽然心底怕得要死但是想到兄长她又突然没了畏惧。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惊慌 识相就好,黑小二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两名寺人走到陌上颜的身后。

“阿颜……”阚灿担忧的叫了一声,陌上颜文弱的转头朝阚灿摇了摇表示她没事儿,转身跟上了黑小二的脚步。

阚灿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但是想到阿颜是陌相的妹妹,姜梓看在陌相的面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黑小二带着陌上颜到的时候,姜稚面上已经开始浮起了等待良久的不耐之『色』,陌上颜姿态优雅的走来仿若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若兮,直接走到姜稚面前行礼:“见过寺公,不知寺公传唤小女子前来有何要事?”

姜稚抬头看向陌上颜,十五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娇嫩的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一袭华服加身衬得她文弱得体,此刻她站在那里态度温柔恭敬有礼,让所见之人无不怜惜,若她不是个女人,相信纵使有八分脾气也去了几分,可惜她是,陌上颜有陌上漓撑腰三番五次挑衅姜梓的底线都被姜梓纵容过去可是换成她就是不行,马上就要重开兵器锻造坊若是在这个时候不能立威谈何整治晋京?虽然姜梓残暴之名深入人心,可是最近千岁府没有死人是不是让这些人觉得她温软可欺?

“曲流殇的事儿你怎么解释?”姜稚看向陌上颜,平和的语气下是尽量忍住的怒意,她只问一次,若是陌上颜不识好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曲流殇?寺公在说什么小女子怎么听不懂?”陌上颜面带疑『惑』之『色』,一脸无辜的看向姜稚轻声询问,她来之前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她之前所做之事儿死不承认就行,有兄长在她看谁敢动她半分。

听不懂?好啊,真当她不敢动她是不是?姜稚冷笑一声,在她面前装傻充愣:“黑小二,西院最近没有进新人吧?”姜稚突然看向黑小二询问出声。

是没进人,寺公问这个做什么?黑小二满脸不解却依旧恭敬的答话:“禀寺公,千岁府后院最近都未进新人。”

“很好,陌上小姐花容月貌,本公青睐不已,西院月余未进人本公觉得陌上小姐正好合适。”姜稚压抑着怒意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口中吐出,话刚出口惊呆了一众大臣,寺公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陌上颜进千岁府后院?曲流殇闻言兴奋不已,他想过寺公会为了千岁府的名声出手但是到底没有料到寺公竟然会下如此狠手,毕竟陌相是块很好的挡箭牌。

低贱之手有什么资格碰师父?姬汝看向曲流殇因为兴奋放在姜稚手腕上的手,眼中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恨不得让人上去砍下那碍事的东西。

“寺公,您什么意思?”陌上颜面上的无辜在这一刻瞬间褪了个干净,她没想到姜稚竟然打了让她进千岁府后院的主意,怎么回事?兄长往日的影响力竟会对姜梓不起作用半分?

“没什么意思,本公不过看上了陌上小姐的姿容而已。黑小二,还站着干嘛?没听清本公的话吗?把陌上小姐请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代替 姜稚冷不丁的看向黑小二。

呆愣中的黑小二顿时回过神来,寺公真要动陌上颜?他还以为叫人过来不过是吓唬一番现在动真格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寺公觉得陌上颜和陌相容貌有相似之处才突发奇想的起了要把人收归后院的想法?可是陌上颜虽然和陌相一母同胞却和陌相没有半分相似,相反出生不好的玥夫人和陌相还要相似很多,但是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敢多问,寺公能下狠手整治陌相的人他求之不得,抬手一拂,内侍监的高手顿时上前强制『性』拿人。

“寺公,小女子不过一介臣女无德无能,担不起寺公厚爱,寺公就算是要拿人是不是要问过兄长才合适?”陌上颜知道挣脱无能并没有挣扎,只是双眼犀利的看向姜稚。

她拿人凭什么要问过陌上漓?陌上颜还觉得她搬出陌上漓就能万事大吉?姜稚冷冷的不开口言语,眼中的暴戾之『色』却是令四周的人都纷纷退后几步以撇清干系。

“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拿下去。”黑小二见姜稚面『色』不对立马看向停住动作的手下,没看寺公要发火了吗?一个两个的想死是不是?

怎么怪他们?提及陌相他们以为寺公会改变主意,两名内侍监的人委屈不已立马拉住陌上颜准备退下去。

左师延见状忍住胸口的痛意上前拦住两名内侍监的人:“寺公,还请你考虑清楚后果再行事。”话中的威胁意浓带着毫不相让的戾气。

考虑后果?左师延什么意思?是嫌刚才那掌她拍的太轻是不是?不然怎么还有余力和胆子敢来阻止她的事儿?姜稚双眼微眯眼中渐渐积蓄起怒气,飞身上前一把掐住了左师延的脖子。

左师延贵养天成的五官丝毫没有『露』出想要相让的意思,姜稚掐着他脖子的手慢慢收紧,左师延不能呼吸之下苍白铁青的脸渐渐泛起一股死气,纵使这样他也没半句求饶的话。

真是找死,姜稚眼底一沉,沉怒不过片刻突然笑了,望着左师延那张俊美的脸,姜稚突然靠近左师延的耳边,暧昧的道:“想要本公放人也行。”无视左师延双眼的警惕神『色』,姜稚伸手指了指因她话锋急转再次被迫停下动作的内侍监拧起的陌上颜方向:“你代她去本公后院就成。”

“你无耻……”姜梓不是没有打过他的主意但是碍于子琴的面子从来不会动他,左师延想不到姜梓竟然会在此刻威胁挑明!

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姜稚见状良心发现的顺手松了一点掐着左师延脖子的手,能自由呼吸左师延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不肯牺牲?可惜晚了,本公瞧着你这张脸似乎更有兴趣。”姜稚冷笑一声,抬手抚上左师延那张白皙的脸,左师延恶心之下偏头躲过姜稚的触碰。

被人当众拒绝姜稚也不恼,反而面『露』一股让人胆颤心惊的笑容:“来人,把陌上小姐放了,叫人去东院准备准备。”

说完话把左师延的双手反剪,一把抽下他的腰带不顾左师颜要吃人的眼神,顺手绑住他的双手,一把扔给旁边目瞪口呆的黑小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齐人之美 黑小二伸手接住被绑住双手的左师延,只觉得跟不上他家寺公阴晴不定的心思,怎么一会儿陌上颜一会儿又是左师延的?

曲流殇脸『色』突然变得僵硬几乎要盖不住他满脸的寒霜,情况急转而下让他始料未及。

得了命令的内侍监的人松开了抓住陌上颜手臂的手,退后一步,陌上颜没了两名寺人的支撑摔到地上,突如其来的疼痛也没让她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黑小二拧起手中的左师延准备走人,陌上颜看到左师延要被带走从愣神中回过神来,顾不得贵族仪态往前两步跪到姜稚面前磕头求情:“寺公,左大哥身居要职乃国之重臣您不能动他,小女子瞻仰寺公良久,自请入寺公后院。”

官居要职也得要他明白他肩上担得职位,不然官做得再高不知道为民请命不过就是蛀虫而已,不知是不是姜梓对陌上颜太过温和没有在她面前『露』过狰狞面目,不然陌上颜该明白在姜梓眼底不要说区区一个晋国朝臣,就算是三公九卿王族宗亲,姜梓想要也是随心所欲,陌上颜以左师延是朝廷重臣这个无足轻重的理由就企图劝服她改变主意,也太过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了!

况且瞻仰姜梓良久?陌上颜不觉得她这借口恶心的想吐她觉得。

“既然陌上小姐对本公一片美意,本公岂可辜负美人恩?来人,陌上小姐自请入千岁府后院,还不赶紧把陌上小姐和左大人一起请下去。”姜稚冷冷的看向陌上颜,话音落地却丝毫没提要不要放左师延的事儿。

“你……”陌上颜满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姜梓竟然出尔反尔,见身后随时候着的寺人又要上前拿人,顿时挣扎不已。

姜稚没有理会陌上颜那点蝼蚁的挣扎,转头看向姬汝:“陛下,庆功宴臣已经没有心思再参加下去,容臣先行退下。”

说完话也不待姬汝说话,转身就朝殿外来时的方向走去。

姬汝还想要说什么姜稚已经离开了大殿,黑小二拧着左师延内侍监的人带着陌上颜急忙跟了上去,大殿之中如死一般的寂静。

噤若寒蝉的众臣在姜稚离开后,一颗脑袋在脖子上悬着终于放下已无心思再继续待下去,纷纷跟姬汝告辞。

大殿之中的人慢慢的散去姬汝浑身的阴寒之气冷得吓人,张全手中的拂尘不敢妄动,不过夜『色』已深还是鼓足了勇气上前提醒姬汝:“陛下,天『色』已晚,您看?”

姬汝抬头瞪了张全一眼,张全被那眼中的戾气吓住后退一步,姬汝收回眼神怒气冲冲的往殿外走去。

人群纷纷退去,刚还人影攒动的废弃的大殿之中此刻只独余了曲流殇和绿林二人。

曲流殇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横梁,长久没有清理上边已经沾满了灰尘,他突然『露』出一股森冷的笑意。

一旁的绿林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公子,计划虽然有些波折但到底是让陌上颜入了千岁府后院,不过奴不太懂,为何不让她以死向乐小姐赔罪?”

“这么多年我若是要杀死她有无数机会……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无能为力 你觉得我为何没有动手让她活到了今日?”

死?死太便宜陌上颜了,当年陌上颜因为左师延赞了乐儿曲风特立独行犹如仙乐,嫉恨之下借陌上府宴请宾客之际请他乐儿过府弹曲,最后竟然栽赃他乐儿偷盗财物,乐儿的『性』子他岂会不知?从小最是乖巧可人,从不贪慕那些身外之物,纵使是曲家落罪他们受到牵连被贬入教坊低贱之地,从云端跌入沼泥乐儿也从没对那些东西有半分留恋,陌上颜竟然诬陷乐儿偷盗之罪,生生把乐儿『逼』死。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个寒冬腊日,乐儿去陌上府之前还曾来寻他约他晚膳一起,他那日一等就等到了半夜,等来的却是乐儿去世的噩耗,乐儿天真乖巧从不惹事,走到哪里谁都赞一句可人,他现在都不知道陌上颜怎么下得去那个狠手如此对乐儿,就仅仅因为一句赞叹?

他在千岁府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有朝一日能让陌上颜也体会体会当日乐儿的绝望,死?不不不,他当然不会让她死,据他所知陌上颜和陌上玥不睦,陌上玥更是对陌上一族恨之入骨,若是陌上颜去了千岁府西院,现在身为西院之主的陌上玥岂会放过她?比起死他要留着她慢慢折磨,这样才能偿还乐儿躺在阴冷的地下这么多年所受的罪过。

绿林被曲流殇面上的表情吓得一惊,当年的事儿他虽然没有经历但是教坊头牌曲乐偷盗陌上府财物被发现羞愤之下撞柱而亡的消息晋京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曾听闻,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猜到陌上颜定和乐小姐之死有所联系,看今日公子对陌上颜的手笔,想必其中的辛密不足为外人所知。

要说也是陌上颜自己找死!她以为她怎么能如此顺利的刚好听到成俊王身边的六儿和下边的人交接要抓公子的事儿?若是没有他引路根本不可能,主子一来是想要教训觊觎他的成俊王,二来今夜的主局就是专门为了陌上颜设计,虽然『摸』不准寺公到底会如何处置,但却没想到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寺公今夜并没有因为陌上颜的身份而放她一马。

曲流殇深吸一口气压住那些往昔的回忆以及无能为力,提步朝大殿之外走去,绿林见状不再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告辞的群臣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向宫门的方向走去,曲流殇走得急路上正好碰到了吴席。抬头向吴席点了点头,吴席回了个礼,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拉开了很远的距离装作互不相识。

宫门前严立职守的侍卫寸步不离的尽忠职守的站立,曲流殇跨过晋宫大门,在大树的遮掩之下,千岁府的马车一声不响的停在宫门前十步之远的距离。

曲流殇几乎是在看到马车的瞬间面『色』一白,心底忐忑不已,按理姜梓今夜新进了人合该抱得美人归彻夜缠绵,不说陌上颜但寺公对左师延有兴趣他也不是第一天所知,此刻怎么会等在这里?曲流殇有些不安却不得不鼓起勇气向马车队的方向走去。

守在马车之前的两名黑衣人见到曲流殇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柔若无骨 直接撩开马车车帘,宽敞的马车之中袅袅茶雾旁,是闭目养神的姜稚。

曲流殇纵使怕惧也知他如今退无可退,深吸了一口气踩上脚凳上了马车,两名黑衣人立马放下了马车车帘。

绿林心底担忧不已却无能为力,只得候在一边。

轻闭双眼的姜稚听到声响双眼突然睁开,看向曲流殇的眼中带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冷淡的问:“来了?”与之前在废弃宫殿中的态度天壤之别。

曲流殇被那双眸子看得心底一跳,虽然『摸』不准姜稚到底知不知道刚才的事儿全部是他设计,只得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礼:“见过寺公,让寺公等候请寺公恕罪。

姜稚从曲流殇身上收回了眼神,朝着马车外的黑衣人吩咐道:“走吧。”

马车外的黑衣人接收到命令顿时跳上马车,手执马鞭甩倒马腚之上,马儿吃痛扬起双蹄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千岁府的方向跑去。

绿林不过愣神间马车已不见踪迹,马车呢?反应过来的绿林追了两步见势无望只得做好走回去的打算。

飞速行驶之下马车穿过宽阔的街道只有轻微晃动,马车之中,姜稚从小案上拿过茶杯吹了吹,就着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姜稚皱了皱眉把手中的茶杯放回原位。

曲流殇见状习惯『性』的上前,揭开茶杯杯盖,轻柔的对着茶水吹了吹,待觉得茶水的温度适中之后,才上前端到姜稚面前服侍她喝茶。

又不是没长手,姜稚抽了抽嘴角撇开了曲流殇递上茶杯的动作,自己接过茶杯灌了两口。

曲流殇候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说一句话引起姜梓震怒。

一杯茶被姜稚囫囵着灌完,她这才有空看向一旁恭敬的曲流殇:“你确实有罪。”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出曲流殇却惊出一身冷汗,忙扑到地上:“还请寺公恕罪。”

姜稚把茶杯放到案上,看着脚边的曲流殇,冷笑一声伸出左脚勾起曲流殇的下巴,双眼就着那张仰着的小脸左右打量。

曲流殇惧怕之下脸上泛起一股青黑『色』,紧紧的咬住嘴唇尽量大气都不敢出。

乐界魁首,曲家传人,确实有这份资本勾得当朝宗王纵『色』误事,不过敢算计到她头上,真当她是个死人?陌上颜姬闵敢动千岁府的人咎由自取她惩治他们两人是为立威,为的是告诉晋京的人别当她最近没杀人就觉得千岁府可欺,但是曲流殇别告诉她这里边推波助澜没有他的手笔。

“怎么?之前敢做,这会儿倒是怕了?”姜稚冷笑一声,虽然不敢说事情全部由曲流殇挑起,但是他也别想说和他没有干系,敢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寺公,还请寺公恕罪。”事情败『露』曲流殇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么早就被识破还是由他一向觉得无脑的姜梓发现让他觉得始料未及。

姜梓最恨欺骗他的人,曲流殇觉得他不能再坐以待毙,顺着姜稚搁在他下巴下未放下的脚,柔若无骨的往姜稚身上倒去,娇媚入骨的伸手就要去触碰姜稚,嗓音诱人的开口:“寺公……”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警告 姜梓此人最恨有人欺骗他不假,但是对于后院敢于自动献身的人,他倒是宽容的很,他之前的设计顶多给姜梓折磨一夜,姜梓心情好了这些事儿便不会再去计较。

飞吹起帘幕马车中的暧昧的一景暴『露』在空气中,对面街道处,司寇面『色』不辩喜怒的转身。

不欣赏晋京美景了?先生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走了?童一挠挠脑袋不明所以的急忙转身去追他家先生。

马车之中,身出乐坊,身段柔软的曲流殇为了脱罪卯足了劲继续凑近姜稚,常年浸染熏香的身子沾染上薄汗香味越变越浓,曲流殇撩拨了半晌,姜稚都未动半分。

曲流殇终于觉得不对,往日这个时候他若是这样姜梓早就扑上来把他折磨一番了今日竟还如老僧坐定,曲流殇抬头去看姜稚,被姜稚面无表情的脸吓到,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完了?完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曲流殇僵住的脸上眉梢处魅『惑』的风情还未来得及收回,姜稚已经把曲流殇从怀抱中拉离,直直的看着曲流殇的眼中有着让人不能回避的冷意。

曲流殇愣在当场心底挣扎不已,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死不承认?不管实话实说或死不承认都有触怒姜梓的可能。

“呵,不想说?没关系,不用你说本公也知道今夜的事儿和你脱不了干系。你算计谁,想干什么,本公可以不管。”姜稚没时间管曲流殇复杂的心思冷冷的开口出声,曲流殇闻言抬头就想反驳,姜稚却没让他说话而是声音骤然变冷的继续道:“可是今日*本公把话撂在这儿,你若是不怕死下次尽管再算计到本公头上,本公忍耐有限相信你也不想挑战本公的底线在哪儿。”

若是不识相下次就别怪她不客气,姜稚说完话后也不再看曲流殇苍白不已的脸,躺回身后的塌上闭眼休息。

马车疾驰之下晋宫到千岁府不过片刻的时间,马车停止黑衣人上前掀开马车帘,恭敬的道:“寺公,到了。”

姜稚闻言睁开双眼,看也没看还维持一个动作没动的曲流殇一眼,直接从他眼前跨过去,踩着踏凳下了马车。

先回一步在府门口等候良久的黑小二见到姜稚的身影赶紧跑上前来,两名随侍的黑衣人识相的退了下去。

姜稚懒得理黑小二那一副狗腿的表情,直直的越过他往府内走去,黑小二也不觉得被无视有什么反而继续扬起谄媚的脸跟上姜稚询问:“寺公,左师延已经安置在了东院,今夜您看是不是要?”话未说完里边的意思却让听得人一听就明。

左师延?忆起之前左师延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姜稚保证今夜她若是去睡他不是撞柱而亡就是咬舌自尽,这都还是轻的,说不定还打着虚以伪蛇的样子还要刺杀人,诚然把左师延带府里她更多的是想要磨磨那副让他看不爽的『性』子和立威,暂时还没想取他『性』命!

姜稚脚步未停,在走向东西南院的岔路口处却是直接往前院的方向,黑小二不明所以只当他家寺公要去修整一番再去见美人。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用意 姜稚离开良久曲流殇才从马车之中起身,洁白的月光比不上他苍白的脸『色』,彼时绿林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千岁府,看到千岁府门前站着的曲流殇有些担忧的上前,看公子的样子莫不是寺公觉察到了什么?不不不,若是寺公觉察到了什么公子万不可能还如此安稳的呆在这里。

回到前院寝房之中黑小二上前伺候姜稚更衣,华丽的衣袍褪下只着白『色』长服,玉冠取下三千青丝披散肩头让姜稚少了严肃多了几分柔美,腰间环绕的和田玉佩换上了轻便的红结扣珠,待一切打理完毕婢女上前禀告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就绪。

姜稚闻言抬脚朝浴房的方向走去,黑小二知晓他家寺公的习『性』恭候在浴房之外停住了脚步。

等待良久浴房房门开启姜稚披散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出门,热气蒸腾之下本就白皙的脸蛋白里透红的诱人,黑小二眼皮一跳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姜稚仿若未见黑小二的面『色』,穿着单衣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东院文渊阁,简修文寝房之中,林东然来回不停的在走来走去,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相比林东然的急躁,简修文依旧躺在床上养病,不为所动的看着手中的书。

林东然被简修文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到,凑到简修文跟前道:“修文,你没听说吗?寺公在庆功宴上大发雷霆,趁着陌相不在抓了左师延和陌相胞妹。”

简修文修长的手指翻过刚看过的一页纸,继续扫视新的页面,对林东然的话仿若未听一般。

“看看看,整天就知道看书!”林东然伸手一把抢过简修文手中的书,能不能听他说话,他说正事儿呢。

手中没了书简修文也不恼,转头拿起茶壶往茶杯中到了一杯水,端起来抿了一口。

林东然见状也知道简修文的脾『性』他说再多也没用,也不再为简修文事不关己的态度着急,不过想到左师延他又免不了急躁的道:“你说寺公想要做什么?虽然他一直觊觎左师延可是有陌相在还从未动过手,现在竟然公然把人抢回府里还顺带带回来了陌相胞妹,前有费德忠玄少宣,后有左师延和陌上颜,你说寺公到底什么意思?莫不是还是不死心?可是之前他不是已经用过这套了吗?”

林东然想起前些日子姜梓用玄少宣和费德忠『逼』迫陌相,陌相虽然屈尊来了千岁府但是关于那晚事情的消息却没有丝毫流出,看来是陌相拒绝了姜梓,姜梓气恼严令当晚在场的人不可让留言传出去,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姜梓都知道抓了陌相的人并不能胁迫陌相,现在又抓左师延和陌上颜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只要加筹码陌相就可能会动摇不成?

简修文把茶杯放到桌上,相比林东然的想法他却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姜梓若是真的『逼』迫陌相失败肯定不会傻到以为再抓两人就能让陌相低头。他觉得庆功宴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儿才会如此。

“今夜寺公应该会来东院留宿吧?不行,左师延那个『性』子…”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代替 林东然想到这里豁的起身。

姜稚抓左师延陌上颜回府的目的还没探究出来,转头又开始担忧起左师延的处境:“怎么?你要去代替?”简修文不紧不慢出声,从林东然手中夺回刚才被抢走的书。

他去代替?谁都知道姜梓在房事儿上的癖好!林东然闻言面『色』一变,悻悻然坐回原位,尴尬的笑笑:“这个……”

简修文见此也不戳穿,收回眼神接着刚才的地方继续翻看。

西院清风阁,陌上玥一身单衣眉头紧锁,体态柔软的趴在软塌之上,窗外景『色』宜人他却没有心思欣赏半分。

自从宴会中途离宴抱着房曼碰上姜稚之后,陌上玥就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到现在都没有放下来,陌上玥觉得虽然当时姜梓没有说什么,甚至态度还有些奇怪,但是极有可能是姜梓顾忌面子压下雷霆之怒不想在宫里爆发让人知道他带了绿帽子。

不过好在这会儿他已经把房曼送回了房府,纵使姜梓要追究也不过追究他一人。他不希望当初的一念之恩给那个女子带去灭顶之灾,能不牵连到房曼,纵使获罪又如何?只是没看到陌上一族沦落到悲惨万千的地步怎么想怎么不甘。

小张子端着新熬好的银耳莲子羹进了内室,漂浮在上的红『色』枸杞红艳耀眼:“主子,您的羹。”小张子把莲子羹从托盘中取出,小心翼翼的摆放到陌上玥跟前。

“撤下去撤下去。”陌上玥烦躁的摆手吩咐,翻过身继续窝在软塌里,心底的不甘太浓烈终究是开始怨念起自己的贪心,明知有仇要报却放任自己的感情,还差点连累他人。

小张子闻言一惊,这可是主子最喜欢的一道膳食,每日不用上一小碗都睡不着觉,怎么今日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叫撤下去?庆功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主子回来后就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

“姐、姐,姐你在吗?好消息,好消息。”刘韵诗旁若无人的闯进内室,外边的寺人拦不住只得放任她进去。

看到软塌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刘韵诗双眼一亮,急忙跑上前来。

“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刘韵诗满脸笑意的靠近。

这一凑近才发觉他家姐的样子不对,往日明媚的脸蛋今日竟然看起来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这个样子难道是身体有疾?刘韵诗一惊,双眼凌凌厉的看向小张子:“小张子,你这个奴才是怎么当得,自己主子身体抱恙你难道不知道传唤太医吗?”

小张子被吓得一惊,是他照顾不周,急忙跪到地上请罪:“刘夫人恕罪,主子从庆功宴上回来就是这幅样子。”

庆功宴回来就是这幅样子?莫不是被房家那个病秧子给传染的?好啊,她就说什么病这么多年不能见人,原来是见不得人的病,刘韵诗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婢女云梦:“你赶紧去宫里传太医,进宫的时候走东华门,若是那群狗奴才仗着深夜不能开宫门,你就报我爹的名号。”

“好了,进什么宫请什么太医,我没事儿。”陌上玥从软塌上起身………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不敢置信 不过片刻间就收敛了面上的燥意,一撩衣袍靠上身后软塌的塌背,看向刘韵诗询问出声:“说吧,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儿?”

刘韵诗仔细看了看她姐真不像抱恙的样子,这才把心收进肚子里,听闻陌上玥询问消息,她面上『露』出一股笑意:“姐,你听说寺公绑了两人回千岁府没有?”

“听说了,怎么了?寺公的习『性』你又不是不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陌上玥眉头紧皱,九千岁之名一天要是不掳个美人回府都得换成他们战战兢兢,刘韵诗别告诉他半夜来找他就是说这些无足轻重的事儿。

“关键是姐你听说这回绑回来的人是谁没有?”刘韵诗一看她姐的表情就是还不知道来的是谁,不然怎么会如此冷静。

陌上玥一向对这些事儿不感冒,千岁府后院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要是每个都去记清楚还不得累死,之前小张子欲言又止说起这事儿他直接给挥退了,都是些跳梁小丑过不了多久就给花园的花做花肥了听了没得污了耳朵,现在听刘韵诗郑重其事的一提,才觉察出情况有异,小张子伺候他多年,何时拿这些事儿来烦过他?陌上玥倒是被刘韵诗的话勾起了探究心:“是谁?”

“一男一女,男的左师延,女的,姐之前也见过,和姐同出一脉的陌上颜。”刘韵诗面上『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的笑容,陌上颜一天到晚装得柔弱无比看不上千岁府的人,现在还不是和她们沦落到了一样的境地,以后看她还有什么资格装什么贵女。

“陌上颜?你说真的?”陌上玥从软塌上起身,面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九千岁怎么可能动陌上颜!

“此刻人正在院中呢?姐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刘韵诗冷笑一声,她可是特意吩咐了人要好好照顾这位陌上小姐,让她好好了解了解千岁府后院的规矩。

刘韵诗话中的笃定让陌上玥再次确定他没有听错,陌上颜竟然被九千岁抓回了千岁府,当初他费了无数力让九千岁“不小心”偶遇陌上颜,可是在知晓了陌上颜的身份之后寺公就爱屋及乌不再打陌上颜的主意,以至于陌上玥失败多次已经放弃,没想到在他放弃多年之后,寺公竟然自己动手绑了陌上颜。

陌上玥几乎快要忍不住浑身沸腾的血『液』,想不到陌上颜也有今日!陌上玥一扫之前的抑郁嘴角牵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明媚的笑容绽放在晋京第一美的脸上虽然不过刹那,辉煌的内室也掩不住那份光华,陌上玥突然觉得生死也比不上陌上颜沦落到和他一样境地的欣喜心情,他看向刘韵诗:“陌上小姐屈尊千岁府后院,身为西院之主我怎能坐视不理?走,我们去看看高高在上的陌上小姐。”

小张子闻言上前替陌上玥披上一件披风,把披风两边的绳子系好了之后,陌上玥提步朝外室走去,刘韵诗也是笑容满面的跟了上去。

西院不起眼的一处阁楼处,年久失修阴森恐怖,千岁府的人因其破旧荒芜一般都不会踏足。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掌掴 陌上颜被绑了双手扔在空旷的阁楼之中,面上的震惊之『色』也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惶恐。她怎么也想不到姜梓竟然真的把她抓到了千岁府中,宴会之后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荡』,她觉得她在做梦!可是双手传来的阵阵麻意和刺骨的寒意却提醒着她的自欺欺人。

吱呀——厚重的阁门被人从外往内推开,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有一群人款款而来。

有人上前把阁中的烛光点亮,陌上颜抬眼看去,在人群簇拥中走来,那张艳绝晋京的容颜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陌上玥!陌上颜脸上的恨意张牙舞爪的显『露』突然不知收敛,浑然没了往日作为贵女时高高在上的柔美面具。

陌上玥仿若未见,神情高傲的拖着披风步伐优美的走来,身后有眼『色』的人急忙搬出一把椅子擦干净,放在正中间:“玥夫人,您请。”

陌上玥也不客气,上前坐在那张椅子上,立马有人递上茶水。陌上玥接过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地上面容扭曲的陌上颜。

衣衫不整面沾灰尘,发髻凌『乱』满眼恨意,很好,陌上玥面上『露』出一股满意的笑意,把茶杯递回,身后的寺人立刻恭敬的伸手接过。

陌上玥似乎才看到地上的陌上颜,眼含震惊的惊呼一声:“呀,这不是颜妹妹吗?怎么是你?”转头震怒的看向身旁跟随的随侍:“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颜妹妹松绑。”

小张子本以为他家主子会先把陌上颜磋磨一番,突闻要给人松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转头对上他家主子眼底的冷意,知道他家主子另有打算小张子转头就去给陌上颜松绑。

粗糙的麻绳解下细嫩的手腕上青紫『色』的勒痕清晰可见,陌上颜没空去细看而是起身气势汹汹的朝陌上玥的方向走去,就如昔年在陌上府没了那张温柔的面具随意打骂陌上玥一样,伸手就向陌上玥的脸上招呼而去。

手在半空中却被小张子捉住,竟敢拦她!陌上颜面上带着疯狂的怒意看向小张子:“贱奴,放手。”

小张子冷笑一声:“颜小姐说笑了,要奴放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也得请你看清楚你想掌掴之人是谁!这里是千岁府玥夫人是千岁府西院的主人,颜小姐您踩在千岁府西院的地界却想动手打西院的主人,您觉得这一掌下去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陌上颜闻言一惊,这才想起陌上府那个任她打骂的贱种现在已经成了身份高人一等,人人巴结的阉人宠侍,而她也在今夜被姜梓那个阉人捉回府里成了和她们一样低贱的人,说到底今夜的事儿全是因陌上玥而起,若是陌上玥没有去宫宴惹怒她后又一走了之,她就不会迁怒之下动了曲流殇,更不会被姜梓抓到这里。可是她还有兄长在,就是掌晋国大权的九千岁姜梓又如何?过几日还不得乖乖的把她送回府里。

陌上颜想到这里没了怕惧,特别是看到陌上玥事不关己捧着茶杯姿态优雅的喝茶的样子,对比她现在的狼狈,想也不想再次扬手准备扇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改日再来看你 可惜她动作虽快陌上玥身后的婢女却比她动作更快,纤手一扬茶杯中的茶水就往陌上颜的脸上泼去,茶叶茶汁顿时溅得她满脸都是。

“啊啊,陌上玥你个贱人,你竟然敢让人泼我。”陌上颜反应过来直觉的向陌上玥扑去。

旁边早有准备的婢女伸脚就是一脚,踹在她柔软的胸口之上,陌上颜养尊处优的身子哪经得起经年累月劳作的婢女力道,当即被一脚踹翻在地。

陌上颜捂着胸口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她备受宠爱长大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人敢如此对她!胸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明白的处境,但是她的骄傲却不容许她低头。抬头看向座椅之上高高在上的陌上玥,陌上颜刚才还暴怒的神『色』奇异『性』的冷静下来,嘴角牵起了一抹阴笑,陌上玥以为她赢了吗?等她出了千岁府,她要陌上玥偿还今日她所遭受的一切。

陌上玥不是没有看到陌上颜面上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陌上颜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陌上颜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真当是这里是她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也不看看这么多年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出去的。

陌上玥慢悠悠的从座椅之上起身,胜人一等的容貌天生如贵族般优雅慢慢的向陌上玥走来,见陌上颜因为他的靠近吓得警惕的往后退去,陌上玥慢慢蹲下身子,伸手神态温和的把陌上颜从地面之上扶起让她站好,顺手拍了拍陌上颜衣衫之上沾染的灰尘,完美无瑕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来来来,我来猜猜颜妹妹此刻在想什么吧,想什么时候出去?出去之后定要寻到机会往我脸上划几道疤,以牙还牙把你今日所受的屈辱统统让我受一遍?”

她如何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陌上颜惊恐的退后一步,见鬼的看向陌上玥,随着陌上玥那张脸的靠近她确实恨不得那张脸沾染上血迹。

陌上玥似乎没有看到陌上颜惊恐的神『色』却继续踱步朝她靠近,面上依旧挂着与人无害的笑容道:“恩,毁人容貌手段恶毒,确实不失为报复仇人的好办法,不过,颜妹妹你确定还出得去吗?”

陌上颜面『色』一白,诚然这么多年进了千岁府的人没一个能出去的,但她相信只要兄长亲自要人姜梓不会拒绝!可是她也明白千岁府后院确实没开列放过一人出府,想要说服自己却又觉得现在姜梓的态度不明,这个让她安心的理由不足以说服她自己,陌上颜几乎被事实击垮,看向陌上玥怒问道:“你什么意思?”

陌上玥却没有回答陌上颜的话,而是伸手拍了拍陌上颜的肩膀,神情愉悦的道:“好好休息,以后我们俩姐妹就可以朝夕相对了,姐姐改日再来看你。”说完话也不管陌上颜是何表情,提步向阁楼外走去。

身后跟着的寺人婢女纷纷鱼贯而出,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阁楼除了烛光昭示着刚才有人来过外犹如死一般的寂静。

前院,姜稚奋笔疾书的身影让黑小二心疼不已,都这个点了寺公怎么还在写?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留宿东院 姜稚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抬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现在什么时辰了?”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终于处理完了政事儿,心底的不悦之意顿时消散,脸上挂起一抹笑意上前答道:“禀寺公,子时刚过。”见姜稚神态疲惫,黑小二贼兮兮的继续开口:“不知寺公今夜到哪里留宿?”按理今夜应该去西院可是后院新进了人,陌上颜是陌相的妹妹寺公顾忌陌相应该不会动,那么就只剩下了东院的左师延,左师延的身段样貌家世在晋京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他家寺公不算冤。

去哪儿留宿?姜稚没去理会黑小二那副贼兮兮的表情,眉头打了个结,从书桌前起身:“去东院。”

东院,寺公果真是要去左师延那里,不枉他之前特地吩咐人给左师延沐浴更衣,黑小二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声音高昂的朝外喊道:“寺公留宿东院。”

话音刚落立马有得了命令的寺人快一步先去东院通传。

内侍监拱卫司的人分别护卫在左右,八名青衫婢女手拿灯笼开路,姜稚走在最中间在他们紧密的护送之下款款向东院的方向走去。

千岁府东院坐落在东面,院中种满了各种珍奇花卉,假石是从西北奇虎山不远千里运送而来,各栋阁楼雕栏精致玲珑,每走几步都能看到白玉石为柱的景象,皆是当年姜梓为了讨好简修文所建筑。

这是姜稚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踏足东院,上次去看夫司来去匆匆不曾细细观赏,今夜一看才发现,千岁府果真是踏着万千尸骨堆积而成,连脚下踏着的石头都是上好的暖玉,触脚生温,为博美人一笑姜梓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是留给她一个烂摊子,想到此本趟趟升温的暖石姜稚只觉得烫脚,狠狠的磋磨着脚下一块玉石咬牙切齿。

“见过寺公……”整齐规划的嗓音同时响起,东院之中跪满了一地的美人。

姜稚脚刚跨进大门就被这阵仗吓得一惊,怎么回事儿?转头看向黑小二。

黑小二见姜稚向他看来『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意,寺公满意就好,寺公驾临怎可让这些人独睡?他早早就让人来通传各房主子起身,给寺公一个惊喜。

黑小二那副表情不用看也知道是他搞出来的事儿,姜稚尽量磋磨着地面上的暖石,忍住胸中想要一掌把黑小二扇飞的心情,低下头不过片刻已经恢复了表情,声音冷淡的开口:“都起来吧。”

“谢寺公……”美人们得了命令从地上起身,柔弱无骨在夜风中展『露』出诱人的身姿,更有甚者衣衫单薄若隐若现,媚眼天成胆大的开始向姜稚的方向抛『射』。

姜稚当没看见,看多了已经有了抵抗力,抬眼在站立的美人中探寻熟悉的那抹身影。

夫司自从那日从前院回来之后,已闭门不出多日,这还是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见到姜稚,他有些瑟缩自卑不愿再出现在姜稚眼前,就如今日他没有打扮没有争夺只是站在了最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完全隐藏了身子在黑暗之中。

听说今日千岁府后院又新进了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得偿所愿 听说今日千岁府后院又新进了人,左师延作为晋京才俊姿容不凡,他听到消息时还不信,直到小六子去探查之后回来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神情,夫司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假消息,那一刻他突然很想笑,他凭什么让掌权晋国的九千岁独有他一人?可是忆起回京之前那些朝夕相对的日子,心底里的不甘如此浓烈让他始料未及。

前院来人传话姜梓要来东院留宿,夫司只觉得犹如一道惊雷劈过,人都被姜梓绑回府了他竟然希望姜梓只是做做样子,到了此刻他才知道他果真是个笑话!众人在院中等候姜梓的的到来,虽然站在最后阴暗的角落夫司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姜梓,几日不见他依旧风姿不凡,只是眉宇之间有些疲惫让夫司有种冲动想上去抚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夫司又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什么身份,等着排队去给姜梓抚眉头的人多得是哪轮的到他?况且都这么疲惫了还能有空来宠幸人他担心什么。

夫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底的酸涩止不住的往外冒。

姜稚抬头巡视良久终于看到了在人群最后的夫司,没事儿站这么远做什么害得她找了好久,姜稚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朝夫司的方向走去。

四周不明所以的人不敢挡路纷纷错开一条小道,姜稚畅通无阻的走到夫司的眼前,夫司察觉到四周的气氛有什么不对顿时抬头,一眼就对上了姜稚那张明媚的脸。

清秀的脸颊上双目圆瞪充满震惊之『色』,姜稚凑近了笑问:“怎么了?几日不见不认得我是谁了?”

熟悉的口吻调笑的眼神,夫司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现实,眼前站着的人真是他心心念念之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维诺着开口:“寺、寺公……”

“好了,走吧,累死了,去你流岚阁睡觉去,其他人都散了吧。”说完话也没管夫司愣在当场的表情,熟门熟路的朝流岚阁的方向走去。

“是,寺公……”众人不明所以反应过来之后咬牙切齿,看向夫司的眼中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不过是个清秀之姿出京一趟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得寺公看不见他们,众人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寺公已经吩咐他们也不敢违逆,转身各自朝来时的方向散去。

“夫公子,寺公今夜批奏折批到了现在,你还不跟上是存心让寺公不能安寝是不是?”寺公好好的左师延不要偏要去这小子阁里,黑小二想想就觉得憋屈。

黑小二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夫司从姜梓竟然抛下左师延去他那里的愣神中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姜稚已经提步走了老远,方向就是他的流岚阁,寺公竟然真的去他那里,他不是在做梦,夫司一扫之前不甘的情绪,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急忙跟了上去。

黑小二不爽归不爽还是以自家寺公为重,随后跟在夫司的身后往流岚阁的方向走去。

林东然一脸见鬼表情的跟上了简修文的脚步朝文渊阁的方向走去,面『色』苍白不已,诚然早就听闻夫司最近复宠的传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奉承 可是他想不到夫司和姜梓之间的相处模式居然如此平和,没有嗜杀没有压迫,就如平常人交往一般的随和,林东然觉得他肯定是见鬼了,不然那种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杀人如麻的姜梓脸上。

简修文依旧淡泊,对于刚才夫司和姜梓之间的对话他虽然震惊可是之前他受伤姜梓也是如此随和他就没觉得惊讶,虽然不解姜梓的转变但是他不想去深究,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期然间改变了。

姜稚和夫司回了流岚院,招呼都没打一个直接累瘫了躺到床上,黑小二上前替她脱掉鞋子,夫司站在房中茫然的看着黑小二忙来忙去不知道该做什么。

寺公能来小六子很高兴,主子自从那日去帮简公子求情之后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今日,他早就想去请寺公可是主子不许,现在看到主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小六子欣喜不已。

待一切收拾就绪,黑小二熄灭了房中的烛光看也没看夫司一眼退了下去。小六子紧随其后,关闭了内室的房门。

夫司站在床前没敢上前,就这么看着床上那道身影,姜梓的睡姿并不是很好,此刻倒在床上占了大半的位置,可是夫司不知为何盯着那道睡姿却移不开眼。之前那些壮志又开始在他心中升起,今夜姜梓的举动让他之前所有的愁云突然间消散,夫司脱掉外衫之后上床,大胆的伸手环上熟睡中姜稚的腰身,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千岁府中有人彻夜难眠有人欣喜入睡,有人得偿所愿有人惊恐万分,夜最终还是要过去,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射』进内室的时候,姜稚懒懒的伸手『揉』了『揉』眼睁开眼睛,夫司还在熟睡姜稚并不想吵醒他。

黑小二听到动静进来伺候,对于自家寺公示意他动作轻点的举动撇了撇嘴,虽然不满却不敢反驳。

待打理好一切后姜稚去前院用过早膳后直接乘步撵去上朝,昨夜的庆功宴发生的事儿在众大臣心中虽然惊讶并不足以震撼到他们不能上朝,要是这点波折都受不了他们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

今日的早朝没什么大问题,流民的事儿柳文办的漂亮后续的事情九千岁交给他继续处理,陌上漓告病并没有上朝,下朝之后众人直接围上柳文,各种恭贺的话接踵而来。不说这次柳文的功绩就是他被九千岁看上眼这点,也足以让人上前奉承。

谁也不知明日会发生什么,就如前几日不过是个小小议郎看似没有出头之日的柳文,如今一跃成为朝中新贵。

柳文有些局促有些不安,对于前些日子可有可无的状态,对于今日比他年长比他位高的人的套近乎,他不敢怠慢一一回应,恭敬的作态有人嗤之以鼻觉得他撑不上场面不知道九千岁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有人觉得敬佩站在今日这个位置难得柳文能不被这些『迷』『惑』膨胀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开始瞧不起人。

柳文不知这些人的心思,看到殿外枉正飞似笑非笑的等着他,匆忙应付完身边的人告辞之后从人群中脱身走向枉正飞。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伴读风波 看到柳文走近枉正飞上去拦住柳文的肩膀,哥俩好的开口道:“柳大夫好,柳大夫可不要忘了昔日的同窗之谊对我等小官提携一二。”话中带着十足的玩味。

“提携什么提携,我不过一个暂代大夫别说这些。”柳文头疼的看向枉正飞,够烦了已经能不能别给他添堵。

“暂代大夫能得朝中这么多权贵上赶着巴结?这能耐怕是没哪个大夫能有。”枉正飞不以为然,朝中的风向标已经开始像他靠拢他难道没看懂,不过柳文向来注重的不是这些跟他这榆木脑袋说了他也说不通,枉正飞也歇了继续提这些的心思,靠近柳文笑道:“你这次平步青云,今日德宣楼的宴你请。”

“今日明明该你……”柳文反驳,枉正飞已经摇着手中的笏签期期然的走出了老远。

天慢慢转凉众臣接到了要选人给陛下伴读的消息,刘潭午膳都没用,面『色』焦急慌慌张张的来到刘府找刘文书商量此事。

退了一众下人,高座之上的刘文书面『色』沉重开口:“二弟,一会儿你去给千岁府递帖子。”

“大哥你的意思是找韵诗打探消息?”刘潭疑『惑』的看向他家大哥,若真是去找韵诗往日这种事儿都是让他们的人递个消息就成,今日怎么要他亲自去?

“事关重大,这事儿你亲自去办。”刘文书放下了手中明黄『色』的旨意,心底探究九千岁是何用意,陛下的伴读这事儿被人忽视这么多年没人敢提及,想要活命的都装作不知,这次竟然是九千岁的旨意亲自下达,不得不让人惶恐不安,特别是他们这类依附九千岁一党的臣子。

舟府之中同样慌『乱』不已,特别是当代舟家当家人舟明志,自从拿到旨意之后惶恐不已,揣测着姜梓是何用意。

相较于他舟家老爷子倒是平和的多,慢条斯理的喝着杯中的茶,似乎那道旨意并没有影响他半分。

“爹,您看这旨意到底是何意思?”舟明志看向他家老爹惴惴不安的询问。

“不管打什么主意,既然旨意已经下达难道你还能拒绝?把亦风和亦云叫过来吧。”舟正觉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斑驳的壁角处的苍白不显苍老反而是睿智的象征,这个老人历经了晋国俩朝还能保舟家在九千岁腥风血雨滥杀时候的周全,足以能说明他的能力,就如现在和小辈舟明志慌张之态泰然处之鲜明的对比。

舟明志有些不安却不得不承认他爹说得是事实,他纵使不想牵扯进去但是九千岁的命令谁敢拒绝?舟家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只得转头吩咐人下去把两个儿子叫来。

舟亦风今年十岁,身着一件墨『色』衣袍,腰间悬挂着雕花玉佩,通身贵族书生气息浓烈,是舟明志的大儿子,乃正夫人周夫人所出,周夫人出生不凡父亲乃先帝时期位列三公鼎鼎大名的叶成铭,叶家在先帝时代在晋为官儿子在她的教养之下小小年纪就已文采不凡在一众官僚子弟中脱颖而出,舟正觉一向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

小儿子舟亦云却恰恰相反…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询问 生母乃舟明志的小妾肖姨娘所出,肖姨娘父亲是偏远地方一个官位低下的县丞,是当年舟明志外出游学时突遇暴雨在凉亭之中邂逅的女子,虽未肌肤相亲但到底独处了不短时间坏了姑娘家的名声,舟明志不得不把人收归名下,肖姨娘没见过什么世面,舟亦云在她的教导之下唯唯诺诺,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舟明志一向见不惯他。

这会儿两人得了召唤一前一后前来,大儿子舟亦风一袭墨『色』锦袍巍然屹立,井井有条的向舟明志行了个礼:“拜见父亲。”

小儿子舟亦云却缩着脖子胆怯不已,不敢抬头看人跟着小心翼翼的开口出声:“拜见父亲。”

舟明志之前见到舟亦风那点欣慰在见到舟亦云的时候顿时消失殆尽。眼神厌恶的看了舟亦云一眼,想他舟明志虽然在舟家比之前几代掌家人略有不足但是也算不失『露』怯,却不知为何会有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子。

舟亦云感觉到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对,紧张的抬头正好看到父亲眼底的那丝恨铁不成钢的厌恶,吓得再不敢抬头。

大厅之中的气氛一度陷入紧张之中,舟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舟明志接收到父亲的瞪视也知道有失身份,收敛了面上的怒意。

见儿子还算知道体统,舟正觉还算满意,收回怒视儿子的眼神看向两个孙子,声音柔和慈爱的询问:“九千岁有意给陛下找伴读,三品以上大臣家族必须送一人入宫,你们俩谁有意?”说是询问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试探试探两人。

“陛下今年年方九岁,按理早几年就该找伴读,可是这旨意却迟迟拖到今日才下,朝中现在把持朝政的是九千岁,此旨意出自他手,父亲和爷爷觉得九千岁此举是真的想为陛下找伴读还是只是为了打消众人对他苛待陛下的流言呢?”舟亦风眼神直视前方,嗓音波澜不惊的一言道出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一问却是直指问题核心。

舟亦云愣愣的看着只比他大一岁的大哥眼底满是茫然,虽然听不懂刚才大哥话中的意思,但是大哥能一口气不断的说这么多他不懂的事儿,他心底除了敬佩还有艳羡。

舟正觉满意的看向舟亦风,朝中之事儿他虽然没有瞒过这个大孙子,但是大孙子能从他和儿子的谈话中总结到这些朝中局势,不得不让他倍感欣慰。不过想到他那个儿媳『妇』叶氏,舟正觉又瞬间了然,伸手『摸』了『摸』胡子继续看向舟亦风:“不管是流言还是对众臣的试探,风儿你觉得这件事儿该当如何处理?或者换一个问法这个伴读你想做还是不想做?”

话中俨然一副伴读位置手到擒来只单看舟亦风愿不愿意的意思,舟正觉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昔日晋国朝中两大派系王简两家,关系错综复杂根生树大,简家后来却因为弹劾九千岁的事,简家一代的新秀简修文被抓进千岁府之中,简家当代当家人简行之被气的当堂吐血落了个年老体衰的『毛』病退了下来,简家在朝中影响力锐减。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决定 而能与之抗衡的王家按理应该乘胜追击斗垮简家才对,毕竟王简两家是世敌,却没有想到简家出事儿之后王家却立马撤下了很多重要部门的门生,掩盖了大半势力,只余王家当家人王元之一人在朝中任职,盛极一时的王简两家就此在众人眼中渐渐没落隐退。

相反以往略逊两家一头的舟家,因为当代舟家人舟正觉的睿智,在九千岁祸『乱』晋朝的时候不出头不违逆,始终保持中立,渐渐的在朝中扎稳了脚跟,这两年颇有向上之势,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所以不是舟正觉夸下海口,而是以现在舟家的地位想要陛下身边伴读的位置,确实是手到擒来的。

“能任陛下伴读,孙儿十分荣幸。”舟亦风双手放在背后,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斩钉截铁。

“风儿,胡闹,陛下伴读的位置若晋国不是现在这个处境为父也会让你争上一争,但是你也不看看现在掌权的是谁!九千岁亲自下达命令要给陛下召集伴读,了解朝局之人都知道陛下和九千岁之争迟早有一天会爆发,你若是去做陛下伴读,那就代表了舟家已经站到了陛下的阵营之中,九千岁岂是好相与的,你这不是把舟家放在火上烤吗?”舟明志第一个反对,舟家如履薄冰这么多年,不能因为这事儿马失前蹄,简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父亲多虑了,孩儿不反对父亲的话,但是依父亲您多年来对九千岁的了解,您觉得他是那种迫于流言就给陛下召集伴读的人吗?九千岁掌权又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现在根本不会因为在意别人的非议就做他不想做的事儿,所以这样看来此次给陛下召集伴读是九千岁真有此意。”舟亦风温和的开口,平静的阐述着他对朝局事件的观点。

“很好,既然亦风你有此意,此次伴读就由你去吧。”一旁的舟正觉『摸』了『摸』胡子满意的看向自己的大孙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决断力和果敢力,舟家的希望有着落了,若是不出意外隔过几年由风儿接管舟家,那才是舟家真正辉煌的时代。

“爹……”舟明志企图想要阻止,舟正觉的拍板决定丝毫没有给他反驳的权利,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妥。

“好了,什么都不必多说了,下去写份折子呈上去吧。”舟正觉看似随和的话中有人让人不敢拒绝的冷意,儿子中庸有余但是决断果敢力不行,此『性』子守成有余奈何却不能让舟家更进一步,幸好在孙辈上出了根好苗子。

舟明志不敢违逆他爹,只得低下头应答:“是……”

见舟明志应承,舟正觉这才抬起头看向大孙子嘱咐道:“亦风,舟家现在虽然看似稳固但是到底比不上王简两家的根深蒂固,走天子近臣这条路爷爷知道委屈你了,此举虽然冒险但是若是赌对了就是一步登天,你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是,亦风定不负爷爷所望。”舟亦风沉声应答,面上依旧一派云淡风轻,沉默的气度下是让人心惊的魄力。

事情处理完舟正觉也没待下去的必要……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打探消息 起身精神抖擞的离席而去。舟明志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但是他爹决定的事儿从来没有反转的余地,虽然面上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到底还是往书房的方向去写下上报的折子。

两人一走大厅中就只余舟亦风和舟亦云,舟亦风神『色』冷淡的看了舟亦云一眼,天生高人一等的身份让他转身离开了大厅。

舟亦云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从爷爷派人叫他和大哥过来,打从大哥一开口说话,他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谁也没问过他的意思,也没问过他愿不愿意去做陛下的伴读,父亲和爷爷更是像把他忘记了一样,走时连眼神都没向他投来一个,他彻底被遗忘在这里,舟亦云落寞的低下头,他为何不能像大哥一样洞悉朝局?捏着半旧不新的衣衫,想到房中娘亲听闻他得父亲召见时期待的眼神,舟亦云几乎能想到回去之后母亲得知他没能当上陛下伴读会有多伤心。

刘潭从刘府中出来之后就急匆匆的召了马车朝千岁府走去,递了拜帖后被府中寺人恭敬的引到前厅等候。

刘韵诗最近有些秋困,天气转凉她躲在被窝里不愿起身,特别是午睡,直接睡到傍晚才醒,以至于她陷入了深夜睡不着白天补觉的恶循环中。

贴身婢女小雨上前来禀告她父亲来访的时候,刘韵诗昏昏沉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被窝里起身,任由小雨给她换衣服梳洗打扮一番后,这才打着呵欠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刘潭的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是不见他家女儿的身影,心底有些烦躁若不是顾忌到这里是千岁府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早就不耐烦的硬闯了。

在终于又喝完一杯茶水之后,盛装之下的刘韵诗才在婢女的搀扶姗姗来迟。

刘韵诗熟门熟路的进来直接寻了个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之上懒洋洋的看向她家老爹:“这么急找我干嘛?赶紧说说完我好回去睡觉,困死了。”

刘潭等候良久心底本就烦躁不已,再被刘韵诗一副困顿的样子顿时火气被撩起:“睡睡睡,叫你来千岁府不是成天让你来睡觉的,别以为你现在得宠就以为你位置稳固没人敢动你!”

刘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家女儿,骂完之后见他家女儿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知道他发再大的火也是自己气自己,收敛了胸腔喷薄的怒火,坐下关切的向刘韵诗询问:“左师延和陌上颜进府没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吧?”

“能有什么威胁,他们进府寺公连他俩那里一次都没去过能有什么威胁?”说到这个刘韵诗顿时来了精神,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最近千岁府后院都快因为这事儿乐疯了,本来千岁府就这么大块地儿多加了人很多人本来还不高兴,这两日单看寺公对待那两人的态度他们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女儿位置稳固刘潭也跟着高兴,直直的点头欣慰不已,不过片刻后又看向他家女儿不放心的继续嘱咐:“不过你也别光顾着高兴,要小心提防…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凝重 要小心提防,毕竟寺公以前对左师延上过心,难保寺公不会动旧情。”

什么旧情不旧情,寺公最近被东院那个叫什么夫司的『迷』得晕头转向夜夜宿在那里哪里还会记得什么旧情,刘潭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刘韵诗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来找我就为说这事儿?芝麻绿豆点小事儿你也不嫌累得慌?现在人也看了话也说了,我先走了。”说完话抬脚就想走人,累死了都。

“还想着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坐下。”刘潭声音沉怒的开口,面上带着风起云涌之前的平静。

刘韵诗见她家老爹一副快炸『毛』的样子也不敢继续挑拨,只得忍住困意收回刚踏出的脚坐回原位。

刘潭向四周望了望,小雨行了个礼后带着一群寺人婢女退了下去,整个大厅中就只剩刘韵诗刘潭父女两人,刘潭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小声的开口:“今日寺公下了一道旨意,勒令三品以上的官勋家族都得提一人前去给陛下征选伴读。”

“什么,伴读!寺公他疯了吗?”刘韵诗惊得从位置之上起身,寺公难道不知道陛下对他来说越昏庸越不学无术他的位置越稳固?竟然给陛下征集伴读人选,还提名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嗣,这不是上赶着给对手送上助力好刀吗?也不怕小皇帝心一横借机培植势力跟他抗衡?这么多年他都没提难道不是顾忌这个?现在为何又旧事重提?

“坐下,小声点,你想让千岁府的人都听见吗?”刘潭急忙把面带惊『色』的刘韵诗拉回座位,一惊一乍的那么大的声响干嘛呢?嫌外边打探的人听不见是不是?

刘韵诗这才意识到刚才举动的冒失,坐下小心翼翼的凑近她爹询问:“爹,你说寺公想干什么?”

刘潭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还来千岁府干嘛?刘潭想到此眉头打成了个结看向刘韵诗:“你一会儿去找玥夫人,让她去探探寺公到底是何用意,我和你大伯也好想出应对之策。”

“姐?这恐怕不行,姐最近不知怎么了,我也有好几日没见到她了。”刘韵诗也不知为何从宫宴回来之后她姐就闭门不出,连她去拜访都吃了闭门羹,她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姐了。

“这怎么办?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我们刘家的前途兴衰,若是这次的事儿我们没把握准,刘家可就完了。”刘潭揣测不安。

刘韵诗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是寺公给陛下征集伴读只是做做样子给外界看,那他们刘家作为寺公的党羽没揣摩对寺公的心思送上了嫡子,那可就是赤『裸』『裸』的和寺公作对了。

若是寺公是真想给陛下找伴读,他们刘家送上了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寺公的脸吗?想来想去怎么做都是错,所以刘文书一开始接到消息才如此慌张的让刘潭来打探消息,在这次寺公的用意上,他们身为寺公身边的第一人万不可行差踏错一步。

刘韵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瞌睡去了大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硬闯 紧皱的黛眉下满脸都是凝重之『色』:“爹,你今日先行回去,我去想想办法。”

“好,宝贝女儿这次可就全看你了,刘家的兴衰荣辱就系在你一人身上了,你一定要尽快打探到消息,眼看寺公规定奉上名单的期限就快要到了,此事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十万火急刻不容缓,怎么不说说他和大伯贪心不足,既想巴结寺公,又不想白白浪费这么一个让自家族人一步登天的好机会,眼巴巴的来打探消息别告诉她真是单单为了不得罪寺公怕打了寺公的脸面,她看恐怕更多的是害怕寺公是真的要给陛下找伴读如果他们送上庶子落选之后让别家的人占便宜不甘心吧。果真是蛇心不足想吞象,白日做梦呢。

不过到底是自家人谁人不护短,刘韵诗虽然不耻她爹和她大伯要做就做还一副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样子,但是到底是血亲有斩不断的联系,不耐的朝她爹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您先回吧,明日一早我让人给你传消息。”

自家女儿同意刘潭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目的达到也不再多留,跟他家宝贝女儿告辞之后如释重负的出了千岁府。

“小雨,小雨……”几乎是刘潭一走大厅之中就传来刘韵诗急躁的呼唤之声。

小雨听到呼唤急急忙忙的从偏厅中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她家主子面『露』凝重,早不复之前那副睡态朦胧的样子。

“走,回西院清风阁拜访姐去。”刘韵诗从座椅之上起身,事关刘家这不是小事儿。

“主子,这,玥夫人这段日子不见客,您也知道玥夫人的脾『性』,若是您惹恼了她,玥夫人『性』子可不管惹恼她的是谁。”小雨企图劝阻,看小姐一脸凝重肯定是刚才老爷来说了什么事儿,但是主子也不该失了方寸去扰玥夫人。

“得了,跟在姐身边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她?事出突然,我今日必须见到姐。”刘韵诗何尝不知道小雨的话是事实,往日她姐看着好说话可是最不喜有人忤逆她,坏了她的规矩,她前几日多番求见都不得,姐不想人打扰的意思已经表明,她今日硬闯十有八九会惹姐发怒,但是这事儿不是小事儿,牵扯的东西太多相信她姐知道了前因后果也不会怪她的。

刘韵诗带着欲言又止的小雨往西院的方向赶去,进了西院连自己的地方都没回直接去往清风阁。

两人刚踏足清风阁的地界,守门的两名寺人见状立马上前伸手拦人:“刘夫人请留步,想必玥夫人的命令奴前几日已经交代的够清楚了,还请刘夫人不要为难奴等,请回吧。”

“我找姐有急事儿,赶紧让开!”刘韵诗被阻去路满脸阴沉,前几日就是这两个阉人竟然敢拦她,要不是看她们俩是姐的人,在千岁府后院有人敢如此对她她早就不客气了,这两人怎么可能还有命在这里和她叫歇?

“还请刘夫人见谅,玥夫人说了这段日子不见任何人就是不见任何人,就连刘夫人您也不行,刘夫人您还是请回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沐浴-撞破 待玥夫人出来奴自会帮您转告您今日来访之事儿。”

刘韵诗闻言面『色』一黑,等她姐出来,等这俩阉人帮忙禀告黄花菜都凉了,还帮忙转告什么啊,刘韵诗懒得理两人直接往清风阁走去。

两名寺人对视一眼,身形快速的绕到刘韵诗的前方,挡住了刘韵诗向前的脚步。

小雨是刘韵诗从刘府中带出来的护卫,虽是女子却有些拳脚功夫。刘韵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挡住去路气愤不已,沉声开口道:“小雨……”

小雨接到命令快速上前,清风阁外三人在空旷的地面上来来往往的过招,三人手下皆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三人在外纠缠刘韵诗提步往清风阁走去,伸手推开了紧闭的大门进去。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响声,整栋阁楼中连个人影都没有,刘韵诗奇怪不已,莫非是她刚才硬闯惹了姐生气?

“姐……”刘韵诗轻轻的唤了一声,回声在空『荡』的阁楼中响起甚至还有回声。一阵若有若无的水流声传来,刘韵诗寻声往内室走去,十多扇屏风呈一字型排开,屏风上边绣着名贵的牡丹,花开富贵耀眼不已。

杳杳升起的热气隔着屏风若隐若现,透过屏风往里看能看到此刻隐隐约约有人身处在那热气之中,头仰在浴桶边上,一头及腰的青丝流泻而下,就算是隔着屏风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但是那股子勾魂夺魄的气息还是透了出来。

“姐,我找你有正事儿。”刘韵诗毫不设防的边说边提步跨过屏风准备走进去,一名陌生的寺人却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见过刘夫人,主子正在沐浴,让您有什么事儿先去偏厅等候。”

姐没怪罪她擅闯竟然还答应见她了?刘韵诗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没有更进一步探究的欲望,谁都知道她姐的脾气,她若是更进一步说不得她姐没生气也被她惹得真生气了,至于之前没有怪罪她,她直接归咎于她姐心情应该不错,想到此点了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退了出去。

浴桶之中,袅袅烟雾升起水面上漂浮着新鲜花瓣,浓郁的花香传来,陌上玥懒懒的倚在浴桶边上,一双精壮却显纤细的臂膀暴『露』在空气中,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睁开了眼睛,柔嫩的面容却没有往日的妖媚只余硬朗和犀利。

“主子恕罪……”刘韵诗一走那名寺人立马跪到地上请罪,他真是该死,竟然让人在主子沐浴的时候闯了进来,若是主子的身份暴『露』,他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陌上玥伸手托起水中的一枚花瓣打转,眼中有着让人胆寒的冷意,不过终究是没出什么事儿,淡淡的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人:“起吧。”

那名寺人『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闻言从地面上起身。上前拿起浴巾上前小心翼翼的替陌上玥绞干头发。

刘韵诗在偏厅里走来走去,刚沐浴更衣过后的陌上玥媚态天成的走来,长到腰间的头发披散而下,有种动人心魄的美,这种美无关容貌『性』别,竟让刘韵诗有一瞬间的愣神。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拒绝 陌上玥直直的走到上座之上落座,看向愣神的刘韵诗:“说吧,不是找我有事儿吗?”

“啊,哦……”刘韵诗反应过来急忙坐下,看向陌上玥焦急的道:“姐你听说寺公给陛下找伴读这事儿了吗?”

接过寺人递上的茶水,陌上玥姿态妩媚的喝了一口,才漫不经心的点头应答:“听说了。”抬头看向一旁的寺人:“用的岳山?”

“禀夫人,是今年新进贡的云雾。”寺人温声作答。

“外形紧细,卷曲秀丽,『色』绿香浓,味醇,难怪难怪。”低头抿了一口看向刘韵诗:“你也尝尝。”

刘韵诗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思喝什么茶,不过又不好拂了陌上玥的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就急切的继续向陌上玥道:“姐你对这事儿怎么看?我爹得了消息就来千岁府找我,想托姐你去探探情况。”

“不去……”去找寺公?陌上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眼也没抬的拒绝,刘韵诗以为他这几日为何闭门不出?还不是怕寺公想起宴会上的事儿,他现在去寺公面前晃悠不是自己找死?他自那日宴会之后这几日一直战战兢兢,房曼的事儿他不知寺公怎么想的怎么决定处置他的,有可能寺公事儿忙忘了也有可能,他作死才凑寺公跟前去提醒他。

“可是……”刘韵诗还想说什么,话未说完直接被陌上玥打断:“别可是了,最稳妥的办法你们也知道何必来找我,茶也喝了事儿也说了答案你也知道了,行了你慢慢喝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有些烦躁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本让他平复了几日的事儿让刘韵诗提醒之后想起,也没了心情再呆下去,不等刘韵诗作答提起衣裙朝外走去。

陌上玥脸上的恼怒如此明显刘韵诗也不敢追上去再多问,不得不说她姐说得确实是事实,抬脚往清风阁外走去。

“小雨,走了。”还打什么,没得浪费精神,刘韵诗越过几人。

小雨听到命令收回了还在攻击的手,退到了刘韵诗身后,两名寺人同时撤手,依旧退回清风阁门口。

刘韵诗脚步急切,直直往她所住的院落走去,小雨小跑着跟上,看到她家主子的神情比进清风阁之前更加凝重,不安的问:“主子,玥夫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你传消息回刘府,不用我说,叫他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用最稳妥的办法,别丢了绿豆捡芝麻了,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

“是。”小雨转身朝西院之外的方向走去。

————

姜稚沐浴过后坐在书桌前看着三品大臣呈上的伴读名单,衣衫翻折黑小二见状上前替她整理。

越翻姜稚越火大,手中的奏折被她狠狠扔到地上,黑小二被吓得一抖,顺便往那奏折上瞄了一眼,没人胆子肥到呈空奏折,寺公生什么气。

该死的,叫他们给陛下找伴读,瞅瞅他们都找的什么玩意儿,姜稚看着脚下的奏折,恨不得火大的去踩上两脚,一帮老狐狸,呈上的要不是上不得台面小妾生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绝食数日 就是血脉老远的旁亲之子,这是给皇帝找伴读他们以为是找买菜的?这种名单都敢呈上来!

黑小二把姜稚的衣衫整理完,拿起一旁的梳子继续给姜稚束发,一名寺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黑小二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急,天大的事儿也不能在寺公面前如此没规没矩。

小寺人被他一瞪,下意识的一抖,一双眼睛眼泪汪汪的低下头。

“什么事儿?”姜稚看向突然出现的小寺人,话中还带着还未消散的怒气。

“禀,禀寺公,左、左公子已经绝食数日了,这会儿情况危急还请寺公定夺。”小寺人闻言顿时跪下禀告,脸上有着未经历练的惶恐。

左公子?谁啊,后院公子这么多,要死死去这都要来烦她,不过要说绝食的,难道是左师延?要是往日姜稚心情不错或许还能去看看,这会儿正怒着呢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些他要死要活的:“你回去告诉他爱死死去,本公念他虽然没跟本公几日但到底是本公的人,叫他不用担心,未免他不会孤独上路本公会叫左府的人作陪。”

啊,小寺人怔愣的抬起头,不是说寺公对左公子有旧情吗?庆功宴人直接绑了他回来,前几日那些人的谈论他从未放在心上,可是今日看寺公的样子是真的没把左公子放在心上,小寺人心底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派人去照顾左公子的时候他就不主动请缨了,这会儿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黑小二抬头见那小寺人一副傻样的站着,寺公吩咐了他还不知该作何反应,未免那小寺人惹得他家寺公再次生气急忙沉声向那小寺人喝道:“没听到寺公的吩咐吗?叫你去就赶紧去。”

小寺人被黑小二充满煞气的话惊得顿时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从地上起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小寺人一走黑小二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笑嘻嘻的对着姜稚调侃道:“哎哟奴就知道寺公舍不得左公子,寺公真是用心良苦。”居然想到以左府的『性』命威胁左公子,让左公子不再寻死,寺公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心底对左公子如此关心,面上却表现的这么冷淡。

不行,一会儿他得派人给左公子寻几个太医好好看看去,也不知左公子被寺公打的伤恢复了没有,要是没好落下病根有得寺公心疼的。

什么用心良苦不良苦的,姜稚没搭理黑小二,他话中的意思也懒得去深究,不过刚才被那帮老狐狸呈上的名单惹出的火气倒是平复了很多。

敢呈上这种名单,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心底在揣测什么,觉得她想谋朝篡位?还是觉得她不想姬汝势力增大跟她夺权?要不是迫不得已谁稀罕坐这破位置,她既然都亲自下令了他们竟然还觉得她只是迫于流言才给姬汝找伴读的?现在她倒是庆幸前有姜梓随手杀人吓得他们不敢『乱』动的珠玉在前了,不然他们那么多弯弯道道她还得掂量掂量玩不玩得过。

行啊,都给上不得台面的人是不是,她不用是不是对不起他们的用心良苦……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拭目以待 等到来日这帮孩子权倾朝野的时候,他们是会感激家族的不看重?还是心存怨念多年伺机报复?她拭目以待。

拿起桌面上的奏折,姜稚唇边渡起一抹冷笑拿起朱砂,慢慢的在奏折后的名字上画上勾。

姜稚不知道她不经意的举动,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就如舟家那个怯懦少年的舟亦云。

选伴读这事儿在如火如荼,在众权贵惴惴不安的观望中结束,名单下发到各府的时候,却惊呆了一群人。

舟家,舟亦风捏着下放的名单,黑『色』的笔迹被用朱砂『色』笔墨勾勒,圈里却没有他的名字,相反他那个他从未放在心上当成过对手的弟弟却在其上。

舟府一处破旧的院落里,肖姨娘一袭半旧不新的罗裙,头上只有一根发乌的银簪,年轻美丽的脸庞上却有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她站在窗下神情温和的看着院中坐得笔直咬牙练字的儿子,眼底满满是宠爱之意。

“名单下来了?”肖姨娘眼神继续看着儿子的身影舍不得离开,声音平和的询问。

“下来了,是小公子。”身后的陪嫁婢女小芸神情并没有欣喜之『色』,相反脸上带着满满的担忧,有些忐忑不安的向肖姨娘继续道:“小姐,这事儿若是被夫人知道了……”

“她已经知道了,可是亦云不是亦风,没有身份没有才华平凡普通,我若是不为他博上一搏,他这一生就会永远赋于平庸了,我没有给他一个好的出身,若是连一个好的前程都不能给他,我会一生愧疚的。”肖姨娘说着低下头,眼尾带着抹苍凉,她当初算计来这个身份,以为会是繁荣锦绣到头来不过一场空,就算是会付出代价,她也不能让她的儿子走他的老路了。

“小姐……”小芸被肖姨娘脸上的神情感染,小姐这些年过得日子她都看在眼底,当初因为不甘平庸算计了和老爷的相遇,让肖老爷迫不得已之下收了她,可是肖老爷京中已有娇妻,身份容貌气度皆高小姐一头,知道了小姐和肖老爷的事儿还身怀有孕肖夫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剧烈,只是平静的派人把小姐接到府中,肖老爷感念肖夫人的大度,对肖夫人怀着愧疚之意之后事事顺从。相反苦了小姐,自从进入府中肖老爷碍于肖夫人这事儿,再没进过小姐房中,就连小姐生了小公子,也没能挽回肖老爷的心。

这么多年来,肖夫人的儿子得益于肖夫人娘家叶家权势,早早就请了朝中有交集的大儒入府教学,小小年纪就已出落得文采非凡,得外人夸赞,相反小公子,只比大公子小了一岁,却只能由会认几个字的小姐教学,虽然刻苦但是到底条件不足,学了这么久还是停滞不前,这次听闻给陛下征集伴读的事儿,小姐铤而走险偷偷买通了老爷书房的人进去把大公子的名字换成了小公子的,本没抱很大的希望小公子能选上,偏偏小公子却被选上了,这事儿传回府中,就离小姐所为的事儿东窗事发不远了。夫人能把小姐压得这么多年翻不了身……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叮嘱1 足以能说明夫人的手段并不像外表那般温和,此次小姐所为,也不知夫人会如何,小芸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舟亦云坐上了前去千岁府的马车,父亲爷爷兄长并没有一人出来相送,小小的身子在舟府前站了良久,正当要失落转头进马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亦云。”

舟亦云转头,从不曾踏出小院的娘亲此刻正站在府门前。

肖姨娘今日头上戴了一支展翅欲飞的孔雀金簪,身着一件红『色』衣衫,向来素净的脸上,居然扫了眉黛抹了胭脂,舟亦云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原来他的娘亲也可以如此漂亮耀眼。

“娘……”舟亦云喃喃的叫了一声,之前的落寞和委屈在见到最亲近的人的时候自然而来的化为了两滴泪水落下。

“亦云,别哭,一会儿到千岁府要好好表现,你以后是陛下的伴读了,切记再不可像今日这样哭鼻子了,会被别人笑话的,乖。”肖姨娘上前搂过儿子,心疼的替他擦掉腮边挂着的泪珠,语重心长的叮嘱。

“好,亦云听娘的,亦云不哭。”舟亦云吸了吸鼻头,急忙点头应承。

“亦云乖,快上马车吧,九千岁还等着你呢。”肖姨娘把舟亦云牵到马车前,替他把褶皱的衣裙拉平,把他抱上马车。

舟亦云坐进马车之中,小厮一鞭甩在马上马车开始行动,舟亦云趴在马车边上往回看,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娘亲的身影这才回来坐好。

“肖姨娘,夫人有请。”身后传来一阵冷冷的嗓音,肖姨娘转头,见是肖夫人身边的郑嬷嬷,马车已经到了拐角处,肖姨娘转身跟上了郑嬷嬷的脚步回到府中。

刘文书捏着手里被选上的名单,眼睛快速的往下扫去,王简左曲宗政,不管哪家权贵,报上的都不是当成家族正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刘文书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幸好寺公给陛下找伴读真的是个幌子,他们没有赌错。

千岁府中,姜稚书房之中,放下了手中一本刚批复好的奏折,望向地面上跪着的几名瑟瑟发抖的孩子。

“起吧。”姜稚冷淡的声音响起,几名年均八九岁的孩子听闻这声音皆缩了缩脑袋,颤畏的从地面之上起身。

怕什么,她又不吃人,姜稚有些见不得这些她说句话都觉得要死人的人,不过想到对方还是八九岁的孩子加上姜梓的声名在外,倒是气消了很多,对着他们叮嘱道:“以后你们就是陛下的伴读了,你们要知道陛下关乎晋国未来关乎国家大计,你们以后所言所言要慎行,不可怂恿教坏陛下,伴读是陛下近臣,想一步登天还是万劫不复你们自己掌控,我要求不多也就这些,你们听清楚没有?”

几个孩子在家本都不受宠,是他们家族为了向九千岁表明立场故意呈上的,他们从当成名单报到姜稚这里和被选上,对他们家族来说已经意味着被放弃了,所幸都不是好苗子对这些世家来说都不算什么。

来之前他们年纪虽小多多少少也听过九千岁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叮嘱2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长着青面獠牙的九千岁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大人们以讹传讹说九千岁要喝孩子血,他们若是行差踏错立马要被拖出去砍掉的传言也在此刻不攻而破,九千岁虽然话音凝重但是却说的都是事实,想到此几人恭敬的答道:“谨遵寺公命令。”稚嫩的嗓音带着点颤抖的传来但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

姜稚最后那点不满也随之消散了,这几个孩子没有被当成家族未来的希望培育,那些弯弯道道还没来及学,虽然身份不高但是难得品行纯良,他们跟在姬汝身边做伴读最好不过,只是相比之下少了世家的助力,但是谁又能说当他们成为天子近臣的时候不是那些放弃他们的世家上赶着巴结以求他们掌家的时候?

“好了,今日你们暂且回府,明日开始进宫给陛下伴读,只要把本公刚才的话记下就行,你们先退下吧。”姜稚朝几人吩咐出声,又继续低头开始批改奏折。

“是,寺公。”几名孩子低头应答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舟亦云坐在马车之中,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人流,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回府,告诉他娘亲他今日的所见所闻,原来九千岁人很随和,不像外人说得那样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杀人,还有就是九千岁长得很好看,根本就不是别人传的那样长得很恐怖血腥。

路上行人太多,马车行动缓慢,待到终于回府的时候,舟亦云没等马车夫的踩凳摆放好就自己一跃下了马车,撒着脚丫子往府内跑去。

一路穿过熟悉的小道跑回他住的院落,四下静悄悄的却无他想要寻找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唉,肖姨娘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院外突然传来一名婢女的叹气声,舟亦云听得一愣,停下了寻找的脚步。

“谁说不是呢,小公子还这么小,真是可怜。”另外一名婢女叹息的声音传来,舟亦云忙跑出院子。

“你们在说什么?”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两名端着东西路过的婢女听到这声厉喝,转头一看,台阶上站着的正是她们刚才讨论的主人公。

“小、小公子。”两名婢女吓得手中的东西掉到地上,散了一地。

“我问你们刚才说什么?”舟亦云小小的身子慢慢走近,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和往日他表现出的怯弱有着鲜明的对比。

两名婢女被他眼中的阴怖吓得肩膀一缩,胆小的那名婢女吓得结巴着开口:“禀、禀小公子,奴婢们刚才、刚才在说,肖、肖姨娘去、去了。”说完之后急忙把头磕到地上:“小公子恕罪。”

去了?舟亦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他听错了,可是此刻从两名婢女的口中听到准确答案,他再也找不到借口安慰自己刚才是他在做梦,他娘现在还好好的,舟亦云踉跄着后退一步。

“小公子……”耳边传来两名婢女的惊呼声可是舟亦云仿若未闻,抬起头看向两人凶狠的问道:“我娘在哪里?”

“小……”

“我再问一次,我娘在哪里?”话音中有着暴风雨欲来的怒意。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身体不适 “凤麟轩。”小婢女诺诺的回答,话音刚落,只感觉面前一阵风拂过,已经不见了舟亦云的身影。

————

姜稚再次来拜访司寇的时候,司寇正在用膳。

“告诉他我身体不适,让他过几日再来。”司寇手中的玉箸一顿,而后面『色』平静的挥了挥手打发小马下去。

童一自扔了姜梓的拜帖之后,这几日一直惴惴不安,就怕他做的事儿被他家先生知道,忽闻姜梓来拜访,他心底也跟着一抖,不过看他家先生并没有见姜梓的意思,他虽然讶异但是乐见其成。

府外,姜稚换上了一件蓝『色』的绣金锦袍,面上没有丝毫点缀,青丝如普通人般直接挽了个髻,虽然打扮平庸但是周身的气派也不由得让人多看两眼。

路过的人投来的目光黑小二很满意,他家寺公果真是姿容非凡,就连最普通的扮装也能引得人人注目。

小马从府中出来,见到倚在马车上等候的姜稚上前恭谨有礼的道:“这位公子,我家先生身体不适,让我来转告公子让你改日再来拜访。”

“身体不适?”姜稚从马车之上一跃而下,着急的往府内走去:“我去看看他。”

“公子,我家先生说……”等小马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的时候早就没了姜稚的身影。

“别紧张,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黑小二笑眯眯的拍了拍没拦住姜稚的小马,从马车之上下来,掏出镜子左右照了照,整了整褶皱的衣袍觉得并无不妥之后,这才把镜子收回怀中,提起步子大摇大摆的往府内走去。

一家人?小马被这个消息震在当场,良久反应过来之后,门前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司寇刚把碗里的小半碗粥用完,手中的碗还未放下,两扇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秋后的凉气随之传了进来。

“司寇,听说你身体不适?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太医来瞧瞧?”姜稚关切的上前往司寇左右上下的扫了扫:“你不适怎么也不早说?”

童一嘴角抖了抖,不适和他说?先生怕是早都死了还能在这里坐着。

门外的冷气还是不停的往内冒,童一打了个抖,不爽的上前“砰”的把两扇门关上,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

“没事儿,多谢寺公关心。”司寇面容冷淡把手中的碗放到桌上,动作得体优雅。

姜稚没发觉司寇语气中的淡漠,反而是突然伸手盖上了司寇的额头,冰凉的手掌贴到额头之上,司寇面『色』惊恐反应剧烈的往后一缩。

姜稚对司寇反应剧烈的动作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是低下头喃喃的道:“没发热,问题应该不严重。”

想到此抬头看向司寇上下观察了一会儿,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心。

一旁的童一转头就见姜稚竟然伸手碰了他家先生,顿时气得面『色』发白,该死的阉人,把他家先生扔在这地儿这么久,现在竟敢染指他家先生!

还未动作身后两扇门突然被人推开,童一猝不及防之下被拍到地上。

门前的黑小二气喘吁吁的看向姜稚,脸上带着一抹欣喜之『色』上前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离京 “寺公,您走这么快做什么?这院子太大,奴差一点就找不到你了。”

她还有正事儿呢,黑小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来烦她?姜稚翻了翻白眼直接无视一脸哀怨表情的黑小二,转头看向司寇一本正经的道:“前些日子太忙,一直没寻到空档,兵器锻造坊的事儿……”

太忙?司寇冷笑一声,确实挺忙的,千岁府后院三千美『色』天天等着他挨个作陪,怎么会不忙?甚至急『色』荒唐到大街上不顾人伦做些无耻之事儿!

听及姜稚提起兵器锻造坊的事儿,司寇没等姜稚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极其不好的道:“寺公贵人多忘事儿在下也不敢强求,兵器锻造坊的事儿寺公也不必多说,在下本就是想来看看晋国辉煌一时的地方,既然已经荒废也没什么可看的了,之前和寺公做的交易就此作罢,这段日子打扰寺公了,过两****就准备离京。”

童一从地上有些眩晕的起来,听到他家先生的话一头雾水,怎么他们要走了吗?之前先生可是一点意思都没『露』,不过走了也好,这破地他也呆够了。

什么?离京?司寇要是离京了兵器锻造坊怎么办?姜稚双目圆瞪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司寇是因为她没把图纸给他?觉得她出尔反尔才要走?幸好她早有准备,姜稚看向一旁的黑小二:“晨起时给你的东西呢?赶紧拿出来。”

哎哟,寺公真是的,他贴身藏怀里呢,黑小二一脸激动的从怀中『摸』出一踏厚厚的图纸,看起来足足有三四十张多,呈到姜稚眼前的时候顺便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黑小二脑回路一向不太正常,姜稚懒得理他又抽什么疯,从他手中夺过图纸,转身一脸和气的递给司寇。

司寇看也没看那些的图纸一眼,依旧保持着刚才目视前方的动作。

姜稚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笑眯眯的继续对着司寇道:“之前太忙,这是答应给你的图纸,你若是因为这个生气大可不必,本公答应别人的事还从未有过失言的。”

图纸,看着一脸和气的姜稚,司寇心底恼怒不已,难道他在姜梓心底就是因为几张图纸就闹脾气的人?司寇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的犹如寒冬腊月:“寺公觉得在下是为了区区几张图纸闹着离京?你未免把在下想得太不堪了,既然交易作罢,图纸就不必了,离京之事儿在下已经决定了寺公不必多说,今日在下身体有些不适,还请寺公恕在下不能招待你们两人了,童一,送客。”说完话后从桌面前起身,双眼含怒的看向一旁站立的童一。

一旁的童一完全处在震惊之中,他家先生修养极其到家,脾『性』从不外『露』,向来给人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感觉,见过他的人无一不夸赞他心『性』气度的平和。而此刻的先生面带急躁,胸前急速起伏,双眼含怒,竟然是发怒的征兆。

这还是童一跟了他家先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他家先生气形外『露』的样子,以至于他在震惊中竟没有听到他家先生让他送客的话。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底线 姜稚要是还没发现司寇的语气不对那她就是傻子,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司寇怎么之前说得好好的突然就变卦要离京了,如果是为了图纸,她虽然因为有事儿抽不开身送来的有些晚了,可是她现在也带来了,她想不通司寇还有什么不满意非要离京的。莫非是嫌图纸不够?姜稚皱眉看向司寇,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图纸我可以再追加十张。”这已经是极限了多了不可能再给了。

再追加十张?看到姜稚一副他无理取闹只是想要争取更多的样子,司寇刚平复下的火气再次被点燃,转身就走。

“哎………”姜稚上前拉住司寇的衣袖,司寇声音冷凝的开口:“放手。”

“实在不行二十张也行。”姜稚一副已经极限的样子看向司寇:“这已经是底线了,不能再多了。”

司寇本还想等姜稚会说什么话,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是追加图纸的事儿。他实在是高看他了,一气之下内力猛地震断了衣袖。

姜稚手中执着司寇的半片衣袖,被司寇突如其来的动作怔得愣在当场,司寇再没看姜稚一眼跨出了房门。

屋外的冷气袭人并没有让他停住脚步,反应过来的童一来不及收拾当场急忙追了出去。

华丽的锦衫碎裂片片掉落在地,黑小二小心翼翼的上前:“寺公,还追吗?”

追?追个屁,司寇既然都如此说了,她再死皮赖脸追过去岂不是更惹得人看不起?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何况是她?司寇以为她非她不可吗?晋国有能力的能人异世多得是,没有他她还不信就办不成事儿!姜稚面『色』黑的吓人,恶狠狠的瞪了黑小二一眼:“别人都下了逐客令了你还待得下去?”转身提步往外走去。

被迁怒的黑小二一头雾水,见他家寺公走了,不敢多言急急忙忙快速的跟了上去。

司寇动怒之下气息极其紊『乱』,跟上来的童一见状急忙把披风给司寇披上。

看到他家先生苍白的脸『色』,童一跟着心疼不已,他就知道见到姜梓这个阉人就没好事儿,先生当年的毒虽然解了但是到底得了个体弱多病的『毛』病,这么多年来从不敢轻易动气,今日姜梓不单惹得先生动怒还惹得先生动了内力,果真是个煞星!

“人走了?”司寇咳嗽了两声,面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只是面『色』略显病态苍白,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知道。”童一转头气怒的哼了一声,先生出来他就跟出来了,谁知道走没走。

司寇提起步子往回走,面上带着焦急之『色』,童一不明所以,先生怎么又回去了?

司寇脚下的步子有点急,回到房中的时候除了地上碎裂的布帛,放眼望去空『荡』『荡』的再无一人,面上的神『色』冷静的吓人。

童一被他家先生这种不辩喜怒的表情吓得一抖,他家先生这幅表情怎么让他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的感觉?

马车到达千岁府,姜稚浑身散发着活人勿近的气息往府内走去,一路之上所到之处跪了一地的人。

陌上玥心不在焉的从湖心亭中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太香了,别靠近 手中拿着只完成了一个头的鸳鸯花样刺绣,一路上深思着那日晚宴上体弱多病的房曼,受了惊吓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有心想去探视,不知想起什么又突然暗骂自己找死。

穿过一处灌丛,陌上玥脚下漫无目的走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直到突然撞到一个人退后两步。

回过神来抬眼一瞧,竟是一副怒火滔天状态的姜稚。陌上玥反应过来立马跪到地上:“见过寺公,寺公恕罪。”

陌上玥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心底忐忑不已,看寺公面『色』积怒,难道是想起了前几日房曼的事儿?寺公会如何处罚他?陌上玥想到即将要面临的事儿顿时浑身颤抖不已。

姜稚没心情看撞她的人是谁,也没心情叫人起身,直接越过眼前的人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身后远远跟上来的黑小二看到跪在地上的陌上玥,笑『吟』『吟』的上前:“见过玥夫人,夫人,寺公已经走了,您可以起身了。”

陌上玥在黑小二的调笑声中抬起头,四下一看果真没有寺公的身影。

竟不是想起那日宴会上的事儿怒火中烧想要杀他泄愤?陌上玥心中带着逃过一劫的侥幸从地上起身:“见过黑常侍。”有些不确定是否已经脱险陌上玥试探『性』的向黑小二询问:“不知寺公这是?”

陌上玥一向得自家寺公看重,且知礼温柔又貌美体贴,本来黑小二对于她也没什么好瞒的,想到此遂笑盈盈的道:“外边一个不长眼的人惹了寺公生气,这会儿正恼着呢,玥夫人您一会儿晚膳的时候过来,想必寺公的气消得也差不多了。”

提示到这里黑小二也不再多言,常年混迹千岁府后院的人都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往日能得如此明显的暗示陌上玥早就欢天喜地的贴上去了,可是此刻却没有半分想要靠上去的心思,他心底还在想着寺公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房曼那件事儿?

他透出如此明显的暗示而陌上玥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黑小二琢磨着陌上玥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朝陌上玥行了一个礼:“玥夫人,奴先行告退了。”

“不敢,黑常侍请。”陌上玥侧身让位,手里捏着鸳鸯刺绣的心底还在沉思着房曼的事儿。

不枉他亲自『露』话,玥夫人果真有礼可人,黑小二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客气,提起步伐朝姜稚消失的方向追去。

————

沉闷的天『色』带着厚重的乌云压来,未到晚膳时间房外已经是一片灰茫茫的黑暗,姜稚沐浴更衣过后身着一件白『色』锦袍出来,布料上朵朵牡丹在腰间盛放,披散在肩上的青丝散发出沐浴之后的花香。

被占据的书房中公允桑正在给研制的木制攻防机械安放零件,姜稚饶有兴趣的凑近,公允桑皱了皱鼻子,抱着攻防机械退后一步,警惕的抬头看向姜稚:“别靠近,就在那里站着,实在是太香了,你用的什么香料?”

“不知道,黑小二说是进贡的。”很香吗?姜稚抬起袖子闻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感觉还好,又往前走了两步,公允桑吓得立即跳到了四步开外,姜稚嘴角抽了抽,看向如惊弓之鸟的公允桑:“怎么,你要不要来点?”

“你自己留着吧。”公允桑似乎已经适应了香味,抱着攻防器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刚才的动作。

没趣,姜稚坐到一旁的书桌前的座椅上,双腿交叠着倚在座椅的后背之上。

白小一进到书房之中,就见到这么一副场景,眼底燃起一抹温和,白小一上前替姜稚把因腿交叠翻飞的衣衫放下。

姜稚以为是黑小二,刚想低头说“不用”,话还未出口在看清楚了来人的情况下立即噤声。

白小一把那片衣角放平,面『色』温和如初,带着最无害的面具。

“回来了?拱卫司的事儿忙完了?”姜稚愣了片刻才找回嗓音,相比于黑小二,白小一对姜梓的了解一向让她对他敬而远之,她总觉得白小一那双平凡的眸子里有着能洞察人心的能力,未免『露』出什么马脚,她总不喜和白小一太过靠近。

“嗯。”白小一点了点头,从地面之上起身,恭敬的退到一边。

“……”姜稚头一次遇见如此冷场的人,白小一不说话她也不再多问,继续没形象的用脚点着书桌发出敲击的响声。

“姜梓,你能不能安静点。”一旁的公允桑受不了了放下手中的攻城器械跑到姜梓眼前抗议。

“不能。”姜稚想也不想的拒绝,被司寇拒绝她很不爽,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能让人也跟着受受罪。

公允桑面『色』铁青回到原位继续上着小零件,耳边那敲击的声音没有变小反而有变大的嫌疑,烦死了,终于在装错了好几次小部位之后,公允桑再也待不下去抱着攻城器械模型狠狠的瞪了姜稚一眼后咚咚咚的跑出了书房。

人一走姜稚瞬间收回了脚,从座椅之上起身往寝房的方向走去,走得太急桌面上的宣纸被带落的满地都是。

白小一蹲下身子把地面上的纸捡起一一放回原位,而后才提起步子跟上了姜稚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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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含殿中,一身明黄『色』凤服的姜碧儿气愤的走来走去,地上跪了一地的寺人婢女。

“哀家就知道,姜梓这个阉人能安什么好心,瞧瞧给汝儿找的伴读,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些低贱之人给汝儿提鞋都不配,姜梓竟然找来给汝儿当伴读!”姜碧儿一掌拍到旁边的楠木桌面之上,往日高贵美丽的脸上尽是凶狠的杀机。

“太后息怒……”面对每日都会发作几次的场景,殿中瑟瑟发抖的婢女寺人急忙把头磕到地上。

“息怒息怒,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竟敢指使哀家做事!”姜碧儿突然转头看向地面上瑟瑟发抖的人群,无处可泄的怒火突然迁移了阵地。

“太后饶命……”被姜碧儿带着杀气的嗓音一吼,婢女寺人们顿时惶恐不已。

“太后,您请息怒。”一旁的玉溪见到事情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急忙上前劝解。

“连你也要来逆哀家的意吗?”姜碧儿双眼犀利的看向身着青『色』女官服的玉溪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寻死-左师延 眼中有着让人胆寒的怒意。

“这是怎么了?”门外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一名中年男子从殿外走了进来。

“见过姜国公。”婢女寺人见到来人急忙把头磕到地上恭谨的行礼。

“好了好了,都下去吧。”姜云面带笑意的朝殿中的婢女寺人挥了挥手,语气中有着平易近人的温和。

“谢太后,谢姜国公,奴等告退。”殿中的婢女寺人带着逃过一劫的感激朝姜碧儿和姜云磕了一个头,瑟缩的退了下去。

待殿中的人一走姜云刚才慈祥的面『色』立变,看向姜碧儿沉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晋朝太后,要有太后的仪态,姜梓不过是个阉人值得你为他动气?没得自掉身份。”

“可是爹,姜梓此次实在是太过分,竟然给……竟然给汝儿找了几个身份低下的庶子当伴读。”姜碧儿不满的反驳。

“庶子怎么了?姜家也出的是不成材的庶子你是不是也要怪我?你以为各大世家都是傻子?汝儿伴读这事儿我们本就已经放弃,现在不过是姜梓投石问路而已,虽然我们有希翼之前也做好了姜梓只是打晃子的准备,选了几个身份低下的在意料之中也不算失望,况且庶子未必不能成才,好好培养以后也能是心腹之臣。”姜云早就知道权贵世族那群老狐狸惜命得很,呈上家族继承人那就是和现在锋芒在『露』的姜梓作对,强权之下还有谁敢愿意顶着得罪姜梓的风险塞上自家的继承人?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些人低贱的身份我就咽不下这口气!汝儿乃四国之首的晋帝,身份之尊天下臣服,伴读却只能配上那么几个****。”姜碧儿想想还是替她儿子委屈。

“好了,想要做那人上之人就要忍得人下人之苦,姜梓也是从一个小太监爬到那个位置上的,你这么多年都隐忍走过来了,不过一口气的事儿何必争这朝夕,待到来日你真正掌权,姜家权倾朝野的时候,谁还能给你气受?”姜云继续出声安慰,当年舍弃大女儿让小女儿顶上这位置,也是看准了大女儿心底只有****,比不得小女儿的隐忍算计和对权势的欲望。

后来荣温上门讨人,那可是宦官『乱』权到先帝都要忍让的人,姜家怎敢得罪?就此奉上了大女儿,后来彻底没了大女儿踪迹,之后荣温死了,大女儿的踪迹彻底成谜,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大女儿还活着,姜家肯定会成为她第一个报复对象,这么多年姜家相安无事,说明大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姜云想到这里不禁奇怪他今夜是怎么了,往日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儿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

————

东院林岩阁中,左师延双手被缚绑在床上,面『色』发白,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往日俊朗的样子。

负责照顾他的寺人小吴子上前喂他喝『药』,左师延紧闭着嘴偏头,『药』汤在他的动作下洒得到处都是。

姜稚刚用完早膳,就接到左师延还在寻死的消息,冷笑一声,怒气冲冲的往东院的方向赶来。

“左公子,左公子,您就用点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咬舌自尽 『药』汤被洒了好几次的小吴子可怜兮兮的再次呈上一勺子『药』汤,左师延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先下去吧。”姜稚朝小吴子挥了挥手手,小吴子把手中的『药』碗放到一旁的桌上,恭敬的退了下去。

姜稚的声音传入耳朵,左师延心底厌恶不已,眼都没睁依旧那副寻死的样子。

“怎么,下人没把本公的话传给你?”姜稚冷笑着向床边走近,看向听到她来的响动声后未曾张开过眼的左师延。

左师延听到这话依旧半死不活,姜稚双眼微眯凛冽的道:“既然如此,看来左大人对本宫的决定表示很满意,来人,到左府去把人都请到千岁府来,左公子什么时候去了,他们就什么时候跟着陪葬!”

左师延闻言突然张开了双眼,看向姜稚面带讽刺的冷笑一声:“寺公不必把左府的生死绑在我身上,他们若是死了之后化成厉鬼来找得也是你,毕竟让人取了他们『性』命的人是寺公你不是我。”说完话之后把头转向一边,像是多看姜稚一眼都觉得碍眼。

“确实,下令杀左府的人是本公,但那又怎么样?归根结底他们死的原因还是因为你,你说他们去了九泉之下会不会怪罪你这个诱因?”姜稚说完话后左师延面『色』依旧,并未因为姜稚的话变『色』,姜稚被气的胸口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不过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平静下来,慢慢的踱步走到左师延的旁边,蹲下身子靠近左师延冷笑一声:“既然你都要死了,留着这清白身子去地下岂不是浪费?莫不如死之前便宜便宜本公。”

说完话后也未待左师延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扯开了左师延腰间的玉带,圆润光滑的玉石受力之下从玉带之上滑落,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腰带一松衣衫散开,圆润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之中。

左师延只感觉到胸前突然一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面『色』难看的要死,恶狠狠的盯着姜稚怒喝:“你想要干嘛?”

“本公绑你进千岁府你说本公要对你干嘛?”不错,还能有反应,说明不是没救,姜稚伸出指尖暧昧的划过左师延的脸颊,触手升温手下的肌肤居然比女子的滑嫩百倍。

酥麻的触感传来左师延不觉得有丝毫****的感觉,反而脊背之上升起一股恶寒,心底的厌恶堆积而来让他倍感恶心,姜梓的名声曾有耳闻可是直到今日亲身经历他才知道这种无能为力恨不得去死的感觉。

左家权贵世家,万不能因为他声名受损,左师延心狠之下牙尖发狠想要咬舌自尽。

姜稚发觉到左师延的动作,顿时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颚,气愤之下用力之大左师延只感觉到两鄂发麻。

想寻死?姜稚面『色』沉怒不已,上前靠近左师延的耳边吐出暧昧的气息:“想死?那也得本公完事儿了再死。”说完话后直接伸手在左师延下颚处一点,左师延顿时感觉浑身僵硬不已再动弹不得。

全身的血『液』似乎汇聚到一处,左师延想反抗却浑身动弹不得半分。双眼朦胧中有人呈上了一个红『色』的托盘进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你再掐下去他会死的 姜梓想要干嘛?左师延看着那托盘之上揭开的红布『露』出的各种器具,瞪大的双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见过寺公……”小寺人蹲下身子行了一个礼,恭敬的把东西按照惯例呈上。

姜梓盯着那托盘之中的各种器具,抬头盯着那端着托盘的寺人,嘴角抽了抽,谁说了要这些玩意儿?

被姜稚明显含怒的目光盯着,呈上东西的小寺人打了一个抖,寺公这是干嘛?往日有后院的公子夫人侍寝呈上这些东西是惯例,他进来的时候寺公也正和左公子打得火热,怎么这会儿看寺公的表情好似不满意?

姜稚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浑身泛起一股恶心,姜梓往日那些折磨人的记忆又再次浮现,各种血腥糜烂的一幕幕又开始在她脑中放映,印象中的尸延断臂让她直觉的想吐。

“下去……”姜稚忍住浑身上下涌起的血腥之『色』沉声喝道。

那小寺人被这声带着暴戾气息的“下去”吓得一抖,差点没拿稳托盘,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又被姜稚眼中的血腥之『色』骇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退了下去。

小寺人带着东西撤了下去,姜稚感觉胸前的血腥之『色』缓和了很多,变红的眼眸渐渐开始恢复平静。

左师延屈辱之下再顾不得其他,使气直接冲破了被封的『穴』道,喉间突然喷出一股鲜血。

浓烈的血腥味让姜稚好不容易压下的暴戾分子开始狂躁,姜稚只感觉之前恢复的眼眸顿时又开始有了变红的趋向。

左师延捂着胸口挣脱绳索从床上翻身而起,拼尽全身力气手下杀招凛冽的直指姜稚毫无防备的后心。

带着杀气的攻击让把姜稚极力想要平复下去的那股想要杀人的欲望再次激起,姜稚转身一挡,毫不费力的化解了左师延的攻击,顺带着伸手掐住了左师延的脖子,双指向内用力收紧。

左师延被制再也无力反抗,面上却『露』出一股如释重负的笑容,就这样死了也好,至少没有辱没左府的门风。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简修文和林东然进门见此情形,急忙跪下向姜稚求情:“寺公息怒,还请寺公恕罪。”

姜稚双目猩红直直的盯着左师延的脖子,外界的声音似乎通通不能进入她的耳朵。

颈脖之上的手在逐渐收紧,左师延面上『露』出一股难受之『色』,呼吸开始不顺。

简修文见状面带急『色』的从地面之上起身,林东然顿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朝他摇了摇头,情况虽然危急,但是这个时候去惹怒姜梓只会是找死,谁都知道姜梓发疯的时候六亲不认。

简修文知道林东然的意思,他虽然淡泊多年不理事,这种事儿自从他伤了脸之后一向都是明哲保身,可是左师延到底是他们当年的同窗之友,他岂能坐视不理?简修文用力的用林东然的手中抽回了手,一步一步的向姜稚的方向走去,待走到姜稚面前,抬眼打量着姜稚发狠的脸,伸手握住了姜稚掐住左师延脖子的那双手,声音温和的道:“寺公,放手,你再掐下去他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有本事儿杀了我 会死?姜稚似乎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温感,抬头看向金『色』面具的简修文,手下的动作一顿,简修文趁机把她松了些许的手从左师延的脖子上拿开,松了一口气。

左师延肺间突然涌进空气大力的咳嗽了两声,头顶上的房梁刺眼的红『色』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无能,转头看向神『色』紧张握着姜稚手的简修文,左师延突然想笑,左家世代名门,他竟然沦落到被一个阉人羞辱的地步,之前挣扎下头上的玉簪掉落到床上,他突然发狠的捡起玉簪刺向姜稚。

简修文感觉到耳边的风声转头就看到左师延的动作,侧身上前企图阻止左师延,可是已经来不及。

左师延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作已经激怒了姜稚,姜稚挣脱了简修文之前握住他的那只手,身形快速的越过简修文闪到左师延的身前,捏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响,左师延握着玉簪的手竟被生生折断。

“姜梓,你这个阉人,你有本事儿杀了我。”手腕间传来的痛楚令左师延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再不顾形象的朝姜稚挑衅。

简修文听见这声挑衅暗道不好本能的想伸手抓住姜稚,可还未靠近胸口处却突然传来一股内力,他受力之下本就体弱的身子被击得退后两步吐出一口鲜血。

姜稚双眼泛着红腥掌心积蓄内力,本着把人撕碎的欲望抬手朝左师延拍去。

“修文,你没事儿吧?”林东然凑上前来扶起简修文,简修文捂着胸口朝他摇了摇头。

两人抬头看到姜稚的动作俱是一惊,想要上前可是有人却比他们更快一步,一身白衣的白小一身形如鬼魅陡然靠近,抬手劈到姜稚的颈上,姜稚手中的动作一顿,掌心内力四散,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白小一伸臂一挥,把姜稚揽入怀中,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塞到姜稚的嘴里。

若是之前被姜稚掐住脖子左师延还觉得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上后来嗜血状态压迫之下的姜稚,左师延只觉得心底的惊恐如此明显,以至于劫后余生竟让他愣在当场。

白小一抱着晕倒的姜稚,抬头扫了一眼房中的简修文林东然和左师延几人,什么话也没有说提步走了出去。

被白小一那双平和凉薄的眼一扫,林东然吓得腿一抖,差点跪到地上,左师延还愣在刚才惊恐的情绪之中,未回过神来。

简修文好了很多,并未有丝毫的情绪外『露』,反而声『色』平和的对林东然说道:“东然,你先去找人来看看左师延的伤,我过去看看寺公。”

说完话后也不管面『色』苍白的林东然,抬步往外朝前院的方向走去。

————

天『色』放晴,晋京的城楼厚实巍峨屹立不动,久不见拱卫司内侍监的人作『乱』,人来人往的晋京似乎忘了九千岁在京的惊恐。

千岁府后门一辆外形普通的马车疾驰而出,只有一名千岁府后门守门的小厮当马车夫。

摇晃的马车中姜稚闭目养神,手中拿着的名单上赫赫写着一个大大的“王”字。

穿过喧闹的街道……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貌丑粗鄙 马车在一处府邸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马车上的小厮拉紧了手中的缰绳,恭敬的朝马车内休憩的姜稚禀告道:“寺公,王府到了。”

姜稚闻言睁开了双眼,把手中的宣纸叠起放回怀中,从马车中起身。

马车夫撩开马车车帘,把踩凳呈上,姜稚从马车之中下来踩着踩凳踏到地上。

王府宽厚高大的府门昭示着它权位的象征,门前两座大大的狮子颈上两块红布张扬十足,鎏金的瓦片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现出耀眼的光芒,姜稚朝马车夫使了一个眼『色』,马车夫会意之下上前伸手叩击门上的铜环。

王府之中,王家家主王元之听闻有人拜访,面『色』有些疑『惑』,自从王家韬光养晦谢绝外客开始,已经显少有耳闻有谁来王家拜访了,心底疑『惑』顿起:“对方没说是谁吗?”王元之琢磨着莫非是远房亲客。

“禀老爷,来人没说。”下人低头,那人虽然身着普通但是通神气度非凡,应该不是一般客人。

“你去把人带进来吧。”王元之皱紧了眉头吩咐,放下了手中的书。

下人听了命令跑了下去,待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人,王元之几乎是在看清了来人的情况下立即跪下:“见过寺公。”九千岁来王府干嘛?王元之头上的冷汗直冒,思索着最近有无在朝堂上做忤逆九千岁的事儿。想来想去竟找不到得罪九千岁的苗头,心底忐忑不已。

“起来吧,客气什么。”姜稚笑盈盈的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王元之,姜梓的威名果然好用,连王家的人见了都伏地叩首,看来铁血手段也不是没用,只单看怎么用。

“谢寺公。”王元之从地上起身,在见到了姜稚满面的笑意之后更加惶恐,小心翼翼的率先开口询问:“不知寺公来是所谓何事儿?”

“听说你有个儿子。”姜稚望向王元之突然开口。

儿子,王元之立即跪到地上,惶恐的求情:“寺公,下官儿子不但粗鄙还貌丑,实在是不敢叫出来惹寺公厌恶。”

丑儿子,这话晋京是传遍了,不然早让姜梓捉去了不可能现在还在家里养着,不过听说才学不错,王简两家乃晋国两大世家之首,简修文才学斐然,王敬轩听闻也不遑多让,姬汝伴读的事儿解决了夫子一职还没有人选,王敬轩挺合适的。

“本公有事儿找王公子赐教。”姜稚想了想说了句话企图打消王元之的顾虑。

王元之吓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还请寺公恕罪。”

“把人带上来吧。”姜稚径直的走到之前王元之所坐的位置处坐下,看向王元之轻描淡写的开口,一副大有王元之不叫人出来就不走的架势。

王元之有两个女儿,只有王敬轩一根独苗,虽然貌不惊人但是到底只有一个,从小都是打心底里疼的,当初和简家交恶的时候,简家常常拿他家那个容貌才学俱一流的简修文和他儿子相比,他儿子因为容貌落了人一头一直是他的心结。

后来没有想到简修文因为容貌被残暴好『色』的九千岁看上,被『逼』进了千岁府中……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你不叫人本公叫了 他当时还拍手称笑,简行之不是觉得他儿子上不得台面吗?没想到他们简家的人倒是长脸了,堂堂百年世家养出来的人竟然沦落到成为阉人的玩物,看他们以后谁还感看不起他儿子。

可是这才没得意几年,难道就轮到他了?王元之企图再磕头求情。

姜稚指节敲击着桌面,看到王元之即将要磕下的脑袋冷笑一声:“别打量着本公对你们王府不熟就找不到人,你要是不让人去叫本公就让人去叫了。”

王元之即将要挨地的脑袋顿时收了回来,看向姜稚嘴角的那抹冷笑再不敢求情,起身让人去把儿子叫来。

王敬轩正在碎月轩看书,身上墨『色』锦袍,没有继承王家人天生的白皮肤反而看起来黑『色』占了上风,听闻王元之让他去见贵客,眉梢一挑有丝讶异一闪而过。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之上,提步跟上了小厮带路的脚步往院内的方向走去。

姜稚看向来人,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在传说中貌丑之下不敢出门的男子,身材是有些矮小黑瘦,不过仔细看五官十分精致,不算出众但是也没传闻中的那么丑。

王敬轩来到院中看到坐在主位之上的姜稚和恭敬的垂立在一旁的王元之,晋国能让他爹如此恭敬的人不多,王敬轩一边猜测着来人的身份,一边朝提步来到了王元之的面前恭谨的行了一个礼:“见过爹。”

说完之后这才抬眼看向打量着他的人询问:“不知这位是……?”疑『惑』的眼神中只有坦『荡』看来是真不知道姜稚身份。

“轩儿,不得无礼,这位是九千岁。”王元之听到他家儿子的不由得心底一慌,真是往日没教会他人情世故,九千岁是他能直视的吗?也不怕九千岁一怒之下把他那双眼睛给挖了。

“叫我姜稚就好。”相比王元之的慌张姜稚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对着王敬轩温和的开口。

“不敢,见过寺公。”王敬轩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起身之后压不住心底的讶异再次打量姜稚,这就是九千岁?没有传闻的残暴嗜杀,不管说话还是外表行事并无一丝不妥,见到这样的姜梓他倒是不能把眼前这人和传闻中在晋国掀起血雨腥风的九千岁联系到一起。

听到儿子的称呼王元之松了一口气,还好儿子没有把礼数吃肚子里去,不然直呼九千岁大名他也救不了他,不过突然想到九千岁怪异的温和和突然拜访王府的举动,王元之心底升起一抹警惕,九千岁何曾对人如此温和过?难道是真的看上了他的儿子?王元之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心底升起一抹警惕。

“坐……”姜稚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王敬轩上前,离远了搞得她跟瘟疫似得。

“谢寺公。”王敬轩闻言上前一步恭谨的撩袍坐到石凳之上,衣衫上水墨状的红梅衬得他气质越发的突出。

王元之一回过神来他儿子已经坐到了九千岁的身前,一张黑瘦的脸上竟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儿子还以为九千岁是善男信女呢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修文淡泊,不爱出府 竟敢大摇大摆的坐下,嫌九千岁没看上他是不是?

姜稚看了身边跟着的小厮一眼,小厮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子递到姜稚手里,姜稚接过递给王敬轩。

王敬轩打开折子看罢后,有些无奈的笑笑:“寺公真以为我能胜任?”

“晋国文坛的两大才子之一,难道你觉得你比之简修文不足?”

“先不论足不足?相比之下您跟他关系更亲近不是?为何不让他担任?相信你也知道简王两家的关系,你用我他怎么想?寺公不怕后院起火?”王敬轩盯着姜稚的反应,文学上和简修文棋逢对手让他不管在什么上都很在意对方,虽然对方在成为了姜稚后院之人之后文坛只余他一人,可是那毕竟是当年齐名之时他想过能在最辉煌的时候想要击败的人,虽然最后世事难料,简家打击之下落寞,王家隐退,造成了今日再不得见的局面,但是也不妨碍他关注曾经的对手。

“就是因为关系更亲近才不用,修文淡泊,不爱出府。”姜稚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胡诌着谎话,反正简修文不愿担任姬汝夫子这事儿的消息只在千岁府中不能流出。

王敬轩低头琢磨了会儿姜稚话中的意思,发现涉及到他不能领阅的领阅,最后摇摇头不再去想,只是把手中的折子递给姜稚:“虽然寺公抛出的诱『惑』很大,但是寺公也该知道晋国涉足这方面的向来出自韩家,王家世代声名不能毁在这上边。”

“何为毁?韩家不能胜任王家有这个能力却不顶替,你们王家的名声才要毁在这上边,既然你真的觉得不行,本公找别人去,相信想讨这个位置的人很多。”姜稚起身想走。

“等等……”帝师,王敬轩心底隐隐晃动,不能说他名利,但是青史留名谁人不想?如此大的诱『惑』无怪乎他一向坚定的心『性』也会有动摇的时候,况且王家隐退多年,是时候该出来了,不然只能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之中,王敬轩从石凳之上起身:“既然寺公盛情难却,敬轩就却之不恭了。”

姜稚满意的一笑,她一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王敬轩的『性』格不得不说十分对她胃口,转身朝王敬轩道:“本公明日在晋宫恭候王夫子大驾。”

“不敢,寺公可要留下用膳?”王敬轩问。

“有何不可?”姜稚满脸的无所谓。

“寺公请。”王敬轩侧身让路。

“还是你先请。”姜稚伸手示意王敬轩先行,这是他的地方她先行也找不到路。

两人相视一笑,王敬轩走在前领路,姜稚笑着跟上,两人一路边走边谈。

姜稚王敬轩之前打哑谜似的话让王元之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儿子好像答应了九千岁什么条件,九千岁很高兴,两人约好了明日在晋宫见面。

王元之猛地回过神来,他儿子已经和九千岁相谈甚欢的越走越远,一起相携着用膳去了。王元之面『色』发白,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姜稚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泛黑,王敬轩面带笑意的出府相送,直到把姜稚送上了马车,这才朝府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夜遇刺杀 忍了很久的王元之终于逮到机会,急忙追上他儿子的脚步询问:“轩儿,你之前答应了九千岁什么?”

“陛下缺个夫子,寺公让我去上任。”王敬轩随意的开口,脚下的步伐不停,快速的向府内走去。

王元之一听心底一沉,忙道:“夫子?自古陛下太子的夫子都是出自韩家,寺公为何会让你去上任,等等,你竟然答应了!你怎么不想想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没有?”

“能有什么关系?韩仪的才学爹你也知道,胜任陛下的夫子一职确实不足,不过是看在韩家自古出帝师的威望上才能当上陛下的夫子,寺公看不上很正常。”王敬轩觉得他爹是不是太多疑了,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担当陛下夫子一职能有什么什么问题?

他儿子竟没有一点怀疑王元之头疼的要死,暗示到这个份上不懂只有明示了,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你就没想过九千岁可能是看上你了?不然为何会拿如此高的职位给你一个足不出户的人?”说完之后看到他儿子猛地停下的脚步有些心虚的不敢再上前。

王敬轩见鬼的看向他爹,原来他爹一个下午欲言又止就是想说这事儿?不要说之前和九千岁不熟,只从听到九千岁名声的时候但凡能让九千岁看上的无一不是容貌不凡的男女,他这个样貌实在是不堪入目,况且通过一个下午和九千岁的交谈,他觉得九千岁并不是那种人,王敬轩冷笑一声,嘲讽的道:“你太看得起你儿子了。”说完提步就走。

“可是,也不能排除大鱼大肉吃腻歪了,想要尝尝路边的野菜。”王元之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小声的嘀咕,总之他就是觉得九千岁的态度不妥。

王敬轩懒得理他家爹奇怪的思维,他以为他儿子天姿国『色』呢,值得九千岁费力谋划到以位相诱?

王元之抬头已经不见了他家儿子的身影,心底暗道他家儿子足不出户,不了解九千岁是什么样的人,急急忙忙追上去准备继续跟他儿子灌输灌输九千岁杀人抢人时的事迹好让他儿子别把九千岁当纯良的小白兔。

黑暗袭*来给晋京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夜『色』,晋京宽阔的街道上人影稀疏,马车不紧不慢的在街道之上行驶,留下车轮驶过的痕迹。

姜稚在马车之中闭目养神,突然双眼猛然睁开,直接伸手快速的抓过马车前还在驾车的小厮,从马车之中一跃而起,冲破马车顶飞身停留在半空中。

耳边破空声起,之前的马车周身已经被扎满了箭羽,几乎没有一处空隙。

姜稚纵身一跃而下把手中的小厮放到一边的安全位置上,回身快速的回到刚才的位置处看着那一排身着黑衣,背上勾着箭羽背篓,手拿箭弓的黑衣人,神情冷冽的吓人。

黑衣人一击不中,纷纷从怀中『摸』出箭羽,搭上手中的箭弓,抬手再次对着半空中的姜稚『射』去。

箭无虚发,分别朝向四肢位置,姜稚眼『露』凶『色』,找死!掌心里顿时突然升起一股内力,猛地朝那排黑衣人的方向推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黑暗中的视线 内力之下箭羽被反推向黑衣人的位置,嗤嗤嗤嗤,一阵阵铁箭入肉的声音响起,刚才那排黑衣人已经被箭羽扎的的纷纷倒地不起,血流了一地。

姜稚收回手掌从空中下来,看也没看那些尸体一眼,刚来不适应现在看多了都习惯了,直接越过眼前目瞪口呆的小厮,声音平淡的开口:“走吧。”

小厮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利光,面『色』苍白的回头看了那些尸体一眼,颤抖着跟了上去。

没了马车姜稚和跟在身后的小厮一前一后的步行回府,在穿过一处拐角的街道处,离千岁府还有四五条街距离的地方,小厮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把铮亮的匕首,起身朝姜稚方向刺去。

耳边传来的细微风声让姜稚警觉的退后几步,转身对上表情凶狠的小厮,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却不想那小厮竟对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四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姜稚眼底升起一抹警惕,心底知道这是中了计,对方首先派了一堆黑衣人降低了她的防备心,再让这小厮拖住她的脚步,重头戏在后边,只是不知道千岁府严谨的筛选条件这人是怎么混进去的,还是府内哪个人里应外合想要置她于死地?

没空再跟那小厮纠缠,姜稚双眼沉怒的抬手砍向那小厮颈脖,小厮歪倒在地被姜稚一脚踢向空中:“把人带回去。”

黑影从空中出现接住了那小厮落地,他刚还在为这么多年速度从未排前今日竟然抢先了欣喜不已,没想到竟然是他哥几个不想要的苦差事,对上姜稚扫过来的眼神,黑影脑袋一缩,不情不愿的抱着那小厮身形一跃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黑影一走姜稚身边落下三道身影,黑魅抽出手中的武器看向已经靠近的人,才发现来得人竟比想象中的多,早知道刚才就早黑影一步出来了。

黑魂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人来得多少改变面『色』。

黑魄站在黑魂的身后,从腰间取出一支软剑,看向来的人,神『色』警惕。

来人不下一百多人,密密麻麻站满了整条街,和刚才的黑衣人一样皆黑衣蒙面掩饰身份,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踩准了姜稚今日一人出门,出手攻击。

不过姜梓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姜稚继承了她的记忆倒是对这种刺杀场面司空见惯了,对方见到姜稚身边有人护卫明显没有丝毫讶异,看来是早就做好了对上勾魂八司的准备。

其中一名带头的黑衣人抬手一挥,那些黑衣人手带杀招向姜稚的方向攻来。

黑魅黑魂黑魄加入战斗之中,双方过招之下三人虽然没落下风但是却有些疲于应对。

姜稚没有上前,仅凭三人一时半会儿也不用她费心,她感觉到被一双令人不爽的视线注视着,抬眼望去就看到了六十米开外左右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四周被帘子封闭,马儿不耐的踢着蹄,那道视线明显隐藏在那马车中。

姜稚飞身向那马车的方向袭去,手下用了十层的内力,却不想那驾车的一名貌不惊人的灰发老头抬手迎上了她的掌力。

两人受力反噬之下皆往后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子琴,是我不对 姜稚觉察到胸口微微动了气,心底惊讶不已,这还是头一次碰到接了姜梓这身魔功一掌,对方却没有吐血受伤的人,待还要上前,那灰发老者竟然纵身一跃离开了原地。

姜稚想要去追,却还是忍不住先去掀开了马车车帘,马车之中早就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再无他人,望着布置极其整洁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马车,姜稚却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抹未知名的不安情绪。

灰发老者跃过几段城墙之后落下,背靠后墙的位置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靠着墙根调息了片刻才平复了身体里紊『乱』的内力。

“如何?老叟你不是一向觉得我这个小徒弟不怎样吗?”一名男子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虽然看不见人却让人不自觉的心底发『毛』下意识的觉得吓人。

“是老叟自大了,主子亲自调教的人岂能是凡人?”老叟从墙根处走出,灰白的头发凌『乱』不已,一对眼睛在黑夜中却亮的吓人。

“确实,一段日子没见,竟然能发现我的存在了,长进不小。”

————

空『荡』『荡』的马车让姜稚心底十分不安,胸前之前微微被激起的血气此刻突然开始沸腾起来。不远处黑魂黑魄黑魅还在和企图刺杀的人拼杀,一队骑着马的人突然穿过街道。

姜稚抬头一看,坐在马前领头的人竟是数日不见的陌上漓,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一身白衣边角处沾染了不少泥沙,身后跟着的人也像是行走了数日,面『露』疲惫。

姜稚眯起眼睛,这就是陌上漓所谓的告病在府上?竟敢私自离京!姜稚心底升起一抹愤怒,转头却扫到已经疲于应对刺客的黑魂黑魄黑魅三人,眼底精光一闪,突然闪身朝陌上漓的方向奔去。

姜稚突然出现在马前,马受惊之下猛地向后仰去,陌上漓手勒紧了缰绳,骏马马蹄高高扬起偏头落到一旁。

“有刺客……”陌上漓身后带着的护卫惊呼一声,纷纷举剑对向突然出现的姜稚。

姜稚抽了抽嘴角,刺客个屁,真正的刺客在那边,怎么没见他们拔剑?反而是见到了想当没看到直接越过走人?

陌上漓的马停稳之后,这才抬眼朝突然出现在中间不要命的人看去,一看之下却是一惊,竟然是姜梓!

眼底带起一抹讶异,姜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特意打听了他的行踪守在这里?陌上漓心底升起一抹厌恶,冷淡的看向姜稚道:“不知寺公深夜在此所为何事儿?”

陌上漓眼底的厌恶被姜稚尽收眼底,姜稚收回了之前只是想要借用陌上漓的打算,突然面带笑意的上前,一脸欣喜的朝陌上漓叫了声:“子琴……”

陌上漓心底升起一股恶寒,勒马退后两步,神『色』愠怒的看向姜稚:“还请寺公自重。”

自重?也不知道是谁深夜跑到千岁府中对她拉拉扯扯的,这会儿倒是跟她说自重了,姜稚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子琴,那日在千岁府是我不对,我是生气你以往对我不理不睬才会如此,其实你一走我就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受伤 你借着生病告假不上朝,离京数日我都见不到你,今夜打听到你回京的消息,我特意到这里等你。”

果真是知道他回京的消息特意等在这里的,陌上漓心底的厌恶越来越深,面沉如水的看向姜稚:“还请寺公止步。”

除了止步自重能不能换点别的了?姜稚飞身上前,落到陌上漓的马上。

旁边那些刺客终于突破了黑魂黑魄黑魅的防线,掉头朝姜稚所在的方向攻击而来。

姜稚俯身靠到还未回过神来的陌上漓耳边,吐气如兰的出声:“子琴,本公还有点事儿,今夜就先走了。”说完也不待陌上漓反应,身姿一跃,脚尖轻点到马背之上飞身而起,几个纵落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明所以的刺客把陌上漓当成是和姜稚一伙的人,本着姜稚跑了也要杀他几个身边人的信念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攻击,陌上漓的护卫抽刀抵御。

黑魂黑魄黑魅见他们家寺公安全离开,在手起刀落间解决了手下的人后,互相看了一眼点了下头,皆纷纷离开。

陌上漓才知道被姜稚当成了靶子,被人耍了的愠怒升起让他火冒三丈,抬手挡住了突如来而来的一个刺客的攻击,怒不可遏的转头:“隐伍,马上去给我拦住姜梓。”

“是,主上。”隐伍隐秘在黑夜中的身影突然现身,飞身朝姜稚的方向追去。

姜稚在越过一段距离后后停在一处空『荡』的大街上,陌生的景象记忆中不曾有来过的印象让她嘴角抽了抽,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等黑魂黑魄黑魅三人追上来。

刚沾到地,耳边突然一把匕首飞快的朝她的脸上『射』来,那匕首来的极快、狠、准,姜稚之前以为没人了放松了警惕,这会儿察觉到危险反应过来偏头,匕首还是划破了她的颈脖,顺带着切断了一缕青丝。

姜稚翻身而起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不仔细看,在夜『色』中竟看不到站在那里的人,那人浑身上下包裹着青墨『色』衣衫,蒙面看不清样子,只是一眼姜稚就知道刚才那些刺杀之人和这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人存在感很低,和黑魂黑魄黑魅等人身上有着同样的气息,能确定是隐卫无疑,隐卫属见不得光的人,常年藏身随身跟随守护主人,让人发现的机率极低,若不是如此她刚才也不会伤在他的手里。

“你是何人?”姜稚并不记得刚才刺杀他的人中有这人的存在,问清楚是不是认错人了最好,虽然机率很低,但是若能不动手最好不动,她嫌累的慌。

隐伍满含杀气的眼神对上姜稚,之前主上虽然只命令他截住姜梓并没有让他取姜梓『性』命,但是他一向觉得姜梓是个祸害应该除去,此刻两人单独对上,机会难寻,他也顾不得主上的命令了,只待杀了姜梓再去谢罪。

隐伍想到这里没有开口回答姜稚的话,反而是手下指尖一动,双手中突然多出了十多把食指大小的小型匕首,铮亮的匕首映照着月『色』闪出道道亮光,隐伍转身借力把手中的匕首朝姜稚的方向『射』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司寇突现 能不能消停了?姜稚侧身躲过第一把匕首,正待想要躲过第二把匕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人抬腿踢回了那些匕首,替她挡住了隐伍的攻击,匕首受力之下往隐伍的方向『射』回。

姜稚还未看清眼前替她挡住攻击的人是谁,就被一股大力拉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安全距离。

“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司寇拉着姜稚上下检查,向来形不外『露』的眼中竟带着本不该属于他的惊慌失措。

“没事儿。”姜稚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只是有些奇怪明明该离京的司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之前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按理司寇不该出手救她才是。

司寇在确定了姜稚没事儿之后,这才转身看向一边正在交手的隐伍两人,面冠如玉的脸上有着他都没发觉的肃穆,白衣胜雪压不住他心底『荡』起的怒意:“心魂,不必留情。”

话音一落,对面跟隐伍交手,之前替姜稚挡下攻击的那名年轻少年一改刚才只是抵挡的招式,由试探全部化为凌厉的攻击。

心家的人?隐伍抬手挡住心魂突变的招式,心底却惊恐万分,虽属隐卫可是习武之人没人会不知道心家,晋朝开国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隐秘世家,以内功心法闻名于世,只是心家的人向来神秘,从不轻易现世,想不到心家的人也会有被人驱使的一天,隐伍看向心魂嘲讽出声:“心家也是天下堂堂的大家族,竟然会帮一个杀人如麻的『奸』臣阉人,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心家人向来随心所欲,隐伍的小算盘对于心魂来说没有影响力。

心魂对于隐伍的嘲讽仿若未闻,趁隐伍说话疏忽的空档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隐伍被踢得退后几步,胸口处传来震『荡』,知道不敌对方,捂着胸口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想逃?没人能在他手下不受伤就离去,心魂神『色』冷厉的追了上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稚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把话问出了口。

心魂隐伍一走,司寇听到姜稚的问话收回眼神,突然间看到姜稚脖子上那条被匕首划破的小伤口:“你受伤了?刚才怎么不说?”说完话来不及回答姜稚的话急忙要撩开姜稚的衣领查看伤势。

“没事儿,一点小伤死不了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姜稚挥手躲过了司寇想要上前的手,奇怪,不过一点细微的小伤口,司寇怎么就看到了。

“别动,我看看。”司寇拉过姜稚,强硬的拉开了她遮着颈脖的衣领。

衣领拉下,白皙的颈脖上红『色』的细线伤口尤为的刺眼,司寇眼底积蓄起怒意。

司寇突然不说话了盯着她受伤的地方一脸沉怒,姜稚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心底一沉:“怎么样?没事儿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那时候没注意,不小心伤到的。”说完话急忙伸手想要去抚『摸』伤口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

“别动……”司寇把姜稚刚伸出的手按下,从怀中『摸』出一瓶白净的瓷瓶,从里边沾染了一点抹到那受伤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明日把图纸送来 指尖上的『药』膏晕染开来,滑腻的皮肤不似常人,司寇眼神动作一顿。

姜稚只觉得伤处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之前还带着些许痛意的伤口不再疼痛,伸手从司寇的手中夺过『药』瓶低头查看:“什么东西?这么好用?”

司寇没有伸手拿回『药』瓶,而是收回了手,皱紧了眉头看向姜稚:“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边?出门不知道带点护卫吗?黑小二白小一人呢?再不济勾魂夺魄八司也该带了两个?”就是严密防守的千岁府都有人敢去刺杀,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出门竟敢一个人不带!胆子可真够大的,姜梓信不信他只要上前边有人的地方叫一声九千岁在这里,回头的十个人里有九个人跟他是有仇的?

“带了,黑魂他们挡着另一波人呢。”姜稚看了半天没看出这『药』和别的『药』有什么不同,把手中的『药』瓶递回给司寇。

司寇没有接:“还有另一波?你不在千岁府呆着这个时候出门干嘛?因为兵器锻造坊的事儿?”

“怎么?你不是不管这事儿了吗?你这个时候还停留在晋京,莫不是反悔了?”姜稚不客气把『药』瓶放到怀中后,笑嘻嘻的凑近盯着司寇,若真是如此再好不过,她手下确实没人比司寇更适合,公允桑虽然是木甲术传人但是叫他那脑袋去弄那么大一个地方,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其实也不是没其他人可用,不过她信不过。

司寇没开口反驳姜稚的话,只是声音平淡的开口:“明日把图纸送到我府上来。”

真反悔了?姜稚有些震惊,司寇那日说取消交易时的怒火不像假的,今日却能在她的只言片语中推翻,别怪她觉得她是在做梦,姜稚不确定的问:“你说真的?”

没有理会姜稚脑抽的问话,司寇抬眼四下扫了一眼,而后回头询问:“你的马车在哪里?”

“半路上被箭毁了。”姜稚还沉浸在司寇竟然答应帮她弄兵器锻造坊的事儿中没回过神来,愣愣的答。

“上马车,我先送你回府。”司寇说完提步往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走去。

姜稚提步跟上,满脑子都还在思索司寇为何会突然反悔。

踏雪颈上的铃铛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司寇掀开马车车帘坐到车中,姜稚跟着随后进入其中,人鱼油灯耀眼的光亮照『射』着马车中的各个角落,待她和司寇都坐稳之后,马车外的马车夫一甩手中的缰绳,马车向千岁府的方向驶去。

司寇把马车侧面的一处小格拉开,琳琅的藏书晃花了姜稚的眼,司寇从中抽了一本轻薄的出来,靠在马车璧上翻开。

姜稚四下环顾了一遍,最后抓过小檀木案桌上的茶杯,无聊的一个接一个往上叠着玩。

白净的小茶杯温润的光泽让姜稚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拿着手中的茶杯对着火光看了看,突然回手把刚才那些叠起的茶杯一个一个放回原位,如果她没看错,这玩意儿竟然是由上好的极品陈玉制成的,外看内看几乎一点杂质都没有,在黑市的价格能卖到六个指头的数…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马车正好在这个空档突然抖了一下,刚摆放好的小茶杯被姜稚的手一碰突然摔下楠木案桌,发出“砰”的一声响。

司寇从书前移开眼看了一眼姜稚,姜稚抬头对着司寇笑笑,忙不动声『色』的把衣衫盖上车地面上的小茶杯,想要掩盖她刚刚小小的失误。

司寇从姜稚面上收回眼神,回到书上,姜稚见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急忙眼疾手快的把茶杯捡起来放回桌面上。

踏雪脚下生风,千岁府却良久没到,姜稚把眼神转向一旁的棋盘之上。

伸手抓过黑白棋篓放到眼前,姜稚自己左右来回的下着,一局棋未落,马车缓缓停下。

司寇把手中的书关好,打开书格放回原位,率先从位置上撩袍起身,抬步掀开马车帘下车。

到了?姜稚见到司寇下车,忙从位置上起身,跟着下去。

“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再走?”姜稚看向司寇询问。

夫司身着一件单薄的常服,从傍晚就一直等候在千岁府门前,深夜的凉气是他冷得发抖,小六子有些心疼的上前劝慰:“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去?”

“再等……”夫司说到这里突然噤声,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喜『色』,衣诀翻飞的从台阶上朝外跑去。

再等什么?主子话还未说完突然往外跑,小六子疑『惑』的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九千岁的身影。小六子低下脑袋,急忙顺着台阶跟了上去。

司寇刚想点头同意姜稚之前的提议,还未开口就突然被耳边一道声音打断。

“见过寺公。”夫司下了台阶来到姜稚面前,柔弱的行了个礼,恭敬的声音下是掩盖不了见到姜稚身影的欣喜。

姜稚转头,看到跪在地上只身着一件单衣的夫司,急忙上前把夫司从地面上扶起,捏着夫司冰凉的手面带责怪的道:“等了多久了?怎么穿这么少?谁叫你在府外等我的?你外伤才好不久怎么这么不小心。”

“司寇先生。”夫司从地面上起身似乎才看到一边站立的司寇,向他恭敬的叫了声,这才收回眼神看向姜稚神情温和的道:“伤早就好了寺公不必担心,之前房中有暖炉,奴有些热,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外袍,从前院那里听闻寺公出府,奴见您深夜未归,有些担忧,就在这里等着了。”

“小六子,你赶紧带你家主子进府去加件外袍。”姜稚转头看向一旁低头恭谨的小六子吩咐,而后转头看向夫司:“你先进去加件外袍,我一会儿再去流岚院看你。”

“嗯。”夫司乖顺的点了点头,神情有抹娇羞,转身有些恋恋不舍的踏上了台阶往千岁府内走去。

小六子闻言神『色』一喜,寺公对他们流岚院果真是头一份,见他家主子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夫司一走姜稚收回眼神看向司寇,继续刚才没收到答案的问话:“对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司寇眼底有抹不知名的情绪燃起,看着姜稚一脸诚意的邀请,一口气在胸口上不顺,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用。”说完话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叫你下去你听不懂 “就喝杯茶,你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吧?”姜稚伸手拉住司寇的衣袖,到府门前不入说出去像她不会做人似的,况且司寇这样拒绝她的面子归于何地?

“天『色』已晚,我真的得回府了。”司寇神『色』不变,从姜稚手中抽回衣袖绕过姜稚就想走。

“就喝杯茶,天『色』太晚了也没事儿,难道你还担心千岁府没你地方住?”姜稚笑着不顾司寇拒绝,伸手拖着司寇的手臂就往府内走去。

什么千岁府没他地方住?姜梓把他当成什么了?司寇挣脱不过,面『色』在听过姜稚的话后越发的不好,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一袭红『色』衣袍,腰间别着一根白玉笛子的曲流殇带着玉书突然出现在府门前,看到姜稚两人急忙跪下:“见过寺公。”

见到来人是谁姜稚神『色』瞬间冷凝下来,声音冷淡的开口:“起吧。”

“谢寺公。”曲流殇和玉书从地面之上起身,玉书在姜稚的眼神下有些瑟缩,曲流殇何尝不是?那日马车之中的情景尤在眼前,他心底也怕得要死,但是他想象中的陌上玥磋磨陌上颜只发生在陌上颜来的头一晚,现在只是把人扔在西院中不理,这让他如何甘心?他妹妹的仇和屈辱岂能如此就算了?

“你们到这里干嘛?”姜稚眼神犀利的看向两人,曲流殇这是想要干嘛?难道那****的警告他没听懂?还敢来她面前晃悠?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想要做什么?

不是没听出姜稚话中的不满,曲流殇闻言咬了咬牙,尽管心底惧怕还是神『色』妩媚的上前:“禀寺公,奴特意在院中摆了晚膳,想邀寺公一同前去用膳。”

用膳?穿成这样叫她去他院中用膳?说没猫腻都没人信:“你们先回吧,本公有客人。”

“可是寺公,奴……”

曲流殇不放弃的还想再说什么,姜稚面『色』已经沉了下来直接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叫你下去你听不懂?”眼中有着火冒三丈的气势,大有曲流殇多说一句就让人把他拖下去的架势。

“寺公若是不嫌弃,可以让这位客人一起。”曲流殇本想放弃可是想想多日的筹谋依旧不死心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心底冷笑,什么客人不过就是哪里找来的新宠,当然这人若是识趣应该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虽然北院的人身份低下但是他到底是一院之主,这人若是想在千岁府立足就得掂量掂量该不该得罪他!不想得罪应该知道乖乖让路才是真的。

“既然寺公有美人相邀,我还是先走了。”一起?曲流殇的话刺得司寇的面『色』越发的不好,司寇这次用力把手从姜稚手中挣脱出来,退后一步下定了决心要走。

司寇退后一步正好把刚才在阴影笼罩下不曾出现的容貌显『露』出来,曲流殇在看清了他的容貌之后一惊,如此绝『色』千岁府后院没一人比得上的,就算是简修文被称为天下三绝,没伤脸之前对比这人恐怕也没有胜算,要是知道这人是这幅姿容,他刚才绝对不会来争,曲流殇没由来的心底一慌,暗道他是不是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你不要命了 “走什么,刚才说得好好的。”姜稚见司寇要走忙绕到他的身前拦着。

曲流殇见到这幅情景后背已经升起了一抹冷汗,心底没由来的一慌,看寺公这个样子对眼前这人怕是正宠着,他刚才不单妄图想和这人相争,还出言惹了寺公的新宠恼羞成怒的生气离府,若是这人真的走了看寺公对这人的紧张程度他还不得被扒皮了?

曲流殇想到此尽管不甘,但是为了保命还是得笑意盈盈的上前,尽量『露』出最和善的笑容看向司寇:“这位公子,既然寺公诚意相邀,你就别辜负寺公一番美意了。”

本来被姜稚拦住,神『色』已经缓和下来的司寇,在听到曲流殇的话后再也忍不住,毫不犹豫的推开姜稚提步直接出府。

“喂,司寇,你等等……”姜稚被推开转头恶狠狠的瞪了曲流殇一眼,谁叫他多话,急忙叫着追了上去。

曲流殇被那发狠的眼神瞪得退后一步,玉书急忙上前扶住他,面带急躁的询问:“没事儿吧?”

“没事儿,赶紧去看看。”曲流殇挥开玉书搀扶的手,急忙追了上去。

玉书还想要说什么,曲流殇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跑出了老远,他不放心只得跟了上去。

府门外,司寇已经上了马车,气愤的坐在其中,姜稚追上去在车下掀开马车车帘,一本正经的看向司寇询问:“你真要走?”

司寇本想说话,却看到了姜稚身后追出来的曲流殇,再懒得回姜稚的话,直接朝马车外的马车夫吩咐:“驾车,回府。”

马车夫接到命令不再犹豫,一马鞭甩在踏雪身上,踏雪吃痛之下双蹄高高扬起之后落下,顿时跑出老远。

踏雪脚下生风,蹄力威猛,姜稚着急之下顾不得别的想要伸手拉住马车缰绳,却猝不及防被踏雪突如其来的动作撞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寺公,您没事儿吧?”跟上来的曲流殇见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扶住姜稚,眼底带着焦急之『色』。

“没事儿,放手。”司寇被气走有曲流殇一份功,还敢来她面前晃悠,姜稚这会儿正烦着,没空和曲流殇纠缠直接挥开了他搀扶的手。

“停车,回去。”隐隐听到身后曲流殇的惊呼,靠在马车璧上的司寇心底一紧,急忙朝马车夫吩咐。

刚走又回去?马车夫对于他家先生的吩咐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对于他家先生的命令向来不会违逆,听命直接调转马车又往千岁府的方向赶。

去而复返的马车又回到姜稚面前,司寇还未等马车停稳,就掀开马车车帘下了马车,面『色』焦急的向姜稚几个大跨步走来,伸手拉起姜稚上下查看:“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就是被撞了一下。”姜稚任由司寇拉着她上下查看,面上带了抹喜『色』,若是知道被撞一下司寇就能回来,那她刚才费力拦他干什么?

“撞了一下?你不知道踏雪乃天下第一名驹?敢拦踏雪的车,你不要命了。”司寇浑身气的发抖。

哪有那么严重?姜梓的武功变态到那个程度就算是发生什么她也能自保……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伏低做小 只是当时没想到马车的速度那么快,,司寇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姜稚无奈的笑笑:“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这是运气好。”司寇表情严肃,不满姜稚满不在乎的态度。

“好好好,下次一定注意,走吧,进府喝茶。”姜稚见司寇面『色』不好急忙敷衍着点头答应,推着司寇往府内走去。

一旁的曲流殇低垂着头不敢再上前,无论是九千岁对这人的态度还是这人敢当众指责九千岁,而九千岁竟然没有发怒都让他歇了想要再次上前争锋的想法。

况且刚才这人被气走,九千岁眼中的怒火和厌恶不是假的,混迹了千岁府后院这么多年曲流殇虽然不受宠还是能分清形势的,虽然就此放弃多日的筹谋有些不甘,但是为了小命还是没敢再上前。

“流殇……”眼前彻底没了姜稚和司寇的身影,玉书担忧的上前叫了曲流殇一声。

曲流殇没有理会玉书,暗暗琢磨着司寇的身份是什么,能有如此姿容气度按理不是普通人,况且能拥有天下名驹踏雪做车驾。

踏雪是名驹之首,就算是身份尊贵财银充足的人都不见得能有一匹,这人竟然有四匹,而且之前若是没有听错,寺公追出来的时候似乎叫了声——司寇!

之前因为着急追寺公没有在意,此刻曲流殇想起来顿时面『色』发白,难道那人就是闻名天下的司寇先生?

可是司寇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听闻很多人拜访都未能见司寇先生一面,司寇先生怎么会出断魂谷来晋京?况且看寺公和那人的熟稔程度,怎么想都不可能。

曲流殇企图说服自己,可是想到那人的外貌气质,之前想要说服自己的那些话又被他一一推翻。

千岁府前院之中,姜稚坐在上座之上,司寇神情平和的坐在第一顺位的位置。

黑小二从托盘中取出茶杯一一摆放到姜稚和司寇的眼前,眼底有些讶异司寇为何会和寺公一起回府,前几日两人才不欢而散,不过看他家寺公心情很好,识相的没有多问。

“喝喝看,黑小二泡的茶向来不错。”姜稚把茶推到司寇眼前,面带笑意的盯着司寇。

司寇在姜稚眼神的注目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姜稚急忙问道:“感觉怎么样?”

茶水涩口,茶叶用的虽然是贡品茶,不过泡茶的水是败笔,而且火候也没有掌握好,不过适用于不爱此道的人品,司寇喝了一口把茶杯优雅放回桌面上,在姜稚的盯视中没把实话说出口,反而点了点头:“还好。”

还好就好,姜稚收回眼神,其实她哪里知道黑小二泡茶的好不好,纯粹是胡诌的,茶水什么的对她来说就当喝白开水玩,她主要是怕精于此道的司寇不满意,见司寇点头说好,这才彻底放下心。

黑小二对于自家寺公对司寇的态度挑了挑眉,眼皮掀起看了司寇一眼又飞快的落下,伸手把褶皱的衣袍抚平,心底思索着司寇在自家寺公心底里的地位,闹成那样不可能缓和的状态司寇现在都还能惹得自家寺公如现在这样伏低做小,他倒是小瞧司寇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毫无所觉 白小一接到姜稚遇刺的消息,放下拱卫司的事务匆匆往回赶,身后跟着神『色』焦急的黑魂黑魄黑魅三人。

拱卫司到千岁府的路程不算太长,身下马的速度却比不上白小一心底的担忧,终于历经了一路的心急如焚之后,千岁府的大门尽在眼前。

白小一顾不得勒稳马就从马上翻身而下,白衣锦袍随之落到地面之上,如水波『荡』漾的湖面划过一阵涟漪,就消失了踪迹。

“寺公呢?”入府之后白小一脚下步伐不停往内走去,边走边问,焦急的问话中有着他都没发现的心急火燎。

“禀白常侍,寺公这会儿正在前院会客厅。”身后跟着的白衣寺人上前接过白小一递上的马鞭,顺带着小心的禀告。

白小一本打算往寝房方向的脚步立即调转,往会客厅的方向赶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后,会客厅近在咫尺,白小一直冲冲的往内而去。

“见过白常侍。”会客厅门前的小寺人见到白小一的身影纷纷跪地,恭谨的话语中有着丝被白小一面上神情吓到的恐惧。

白小一没有理会那些跪下的寺人,直接跨过大门往里走去。

其乐融融的画面映入眼帘,白小一想象中的情景没有发生,厅中那抹熟悉的身影这会儿脸上有着多年都不曾见过的笑容,此刻正在和他旁边的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似乎正说到有趣的地方,一双眸子泛着耀眼的光亮,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着外人介入不了的氛围。

白小一脚下步子一顿,见到了她安全放下了心底的那点担忧,暗道自己真是草木皆兵,她的武功有刺客刺杀他首先该担忧的是刺客而不是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提起步子上前,恭敬的朝姜稚行了个礼:“见过寺公。”

“回来了?拱卫司的事情忙完了?”姜稚带了抹诧异的看向白小一,今日怎么这么早?

“不过是些琐碎小事儿,处理起来很快,所以今夜回来的早些。”白小一点了点头,面『色』恢复如常掩盖了之前回府时候的焦急,恭敬的回答了姜稚的话后,退到姜稚的身后随侍。

黑小二见到他家老大的身影一抖,寻思着最近没惹什么祸事儿,又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背部迎上他家老大。

刚打直了背还没到片刻,对上他家老大一不怒自威的目光顿时焉了,头上冷汗直冒,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抬眼与他家老大的眼神交锋,心底暗琢磨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白小一自动退居到身后姜稚也没再说什么,她和白小一向来没什么好说的,姜稚收回在白小一身上的视线,转头看向司寇,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询问:“过两日一起去南山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若是能有司寇前去,凭他的名声不怕没人前来。

司寇没有听到姜稚的话,反而是眼神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姜稚身后的白小一,拱卫司之首白小一?相貌平平外表温和,实在和传闻中的血腥不同,只是那双眼底的晦暗心思怕是谁都能看得懂,难道姜梓毫无所觉?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白小一vs司寇 司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这位是?”

白小一在司寇的询问中进厅之后首次抬眼打量司寇,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从传回的消息和人口交谈中见到司寇本人,他有断魂传人的身份,受万民敬仰天下推崇,惊才绝艳,所谓的容貌非凡,集天下人艳羡的目光于一身,今日一见果真不愧传闻,他只单单在那里坐着就有一种美人如画的感觉。

只是,白小一双眼透出一股凌厉探究之『色』,拥有如此身份的人会低就来人人恐避之不及的千岁府,他倒是得探究探究他的目的了。

“白小一。”姜稚毫不在意的脱口而出白小一的身份,紧赶着继续向司寇询问:“先不说这个,去南山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司寇不是没有感觉到白小一目光中的警惕和探究,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未因白小一的打量有丝毫变化。

电光火石间白小一突然上前一步,恭谨的对姜稚说道:“寺公,夜『色』已深,不知今夜去哪里留宿?奴好先行下去准备。”低眉顺目之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例行公事。

留宿?白小一的话让司寇瞬间没有了留下的心情:“过两****还有事儿,南山恐怕不能前去了,今日茶就喝到这里了,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说完话也不待姜稚反应,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从座椅上起身。

怎么说得好好的又要走了?司寇的态度转变的太快,姜稚一脸的不明所以,见司寇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的忙跟着从座椅之上起身:“不再坐坐?”

“不用了。”司寇神『色』不辩喜怒的拒绝,提步往外走去。

“我送你。”姜稚说着刚想要跟上去。

白小一见状突然上前一步,神『色』如常的开口:“寺公,外边夜凉,还是我替您去送司寇先生吧。”

转头看向一旁低眉顺目的黑小二神『色』冷凝的吩咐:“傻站着干嘛?还不带寺公前去沐浴。”

沐浴?姜稚闻言收回了脚步,又是刺杀又是赶路的,她似乎才感觉到浑身黏的不爽:“也行,送司寇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朝浴房的方向走去。

姜稚一走,黑小二在他家老大实质『性』的目光之下,背脊发凉的急忙跟了上去。

白小一提着步子往厅外走去,在千岁府的大门前,看到了司寇即将要上马车的身影。

“司寇先生。”白小一的声音响起,踏着步子款款向司寇的方向走来。

司寇听到声音停下了上马车的动作,转头看向出府而来的白小一。

“更深『露』重,还请司寇先生慢行,寺公先去去沐浴更衣了,让我替她来送送你。”白小在司寇三步之远的位置处站定,一改之前在姜稚面前的恭谨,神『色』慵懒的伸手弹了弹衣角。

剧烈的反差比和白小一话中的挑衅似乎对司寇并没有什么影响,司寇神『色』未变,抬头温文尔雅的朝白小一道:“不敢,白常侍请回吧。”

“司寇先生请。”白小一唇边渡起一抹冷笑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司寇也不客气,撩开马车车帘坐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皇室隐卫 名贵的马车缓缓启动,很快就消失在晋京的夜『色』之中。

白小一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浑身散发出一股嗜血之气,身后的红衣寺人走上前来,白小一面『色』阴测测的开口:“追查到刺杀的人是谁没有?”

“禀常侍,没有,拱卫司的人追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全部死了,无一活口。”

“给我查,死了面容身份经历总不会变,如此缜密的计划不会是普通人能策划的,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竟然有人敢在拱卫司的地界动手,挑战拱卫司的权威不可原谅,白小一温和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遍布着让人惊恐的死气,无端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行驶的马车之中,心魂飞身进入闯到其中,司寇紧闭的眼睛听到动静顿然张开。

“先生。”一身黑衣的心魂恭敬的叫了一声,急促的胸口起伏处是不平的内息。

“受伤了?”司寇从怀中『摸』出一包茶叶,揭开小火炉上的端放的小壶壶盖扔了进去,茶叶在水中四散开来,一股茶叶的清香顿时弥漫在整个马车。

“属下追过去,他们出动了隐卫群剿,属下本想把先生要的人抓回来,混战之下他们的主人回来了。”心魂按着还有些微微震『荡』的胸口,之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隐卫对他不足为惧,只是没想到他们的主子身手如此了得。

“清楚他们的身份吗?”司寇把桌面上的小杯翻转了两个过来,再用锦帕把小壶的壶柄包好,把小壶移离火炉往茶杯中倒了两杯茶。

“虽然不敢确定,不过他们的招式有点像晋朝历代皇室的隐卫,但是我也不能确定,毕竟传闻晋帝姬如玉死了之后,晋朝那群隐卫便消失了踪迹。”

晋朝专属晋帝的隐卫?司寇拿起茶杯喝茶的手一顿,神『色』中带了抹深思。

陌上府,漆黑的府邸没有一丝光亮,宽阔的书房之中,隐伍和一众隐卫低垂着脑袋跪了一地。

陌上漓面『色』发黑的坐在高座之上,向来美艳的脸上泪痣微微上挑,怒不可遏的看向地上跪着的人。

“主上,属下该死。”隐伍把头狠狠的磕到地上,面上带着差点让陌上漓暴『露』身份的愧疚。他纵使再警惕也没想到心家的人竟会不动声『色』的尾随在他身后,而后更是在众多隐卫的合围之下让那人逃脱而去。

“你确实该死,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下属,我只是让你去拦住姜梓,你竟敢违令。”陌上漓眉间的怒意越级越深,看向隐伍的眼中带了抹杀意。

隐伍闻言身子差点软倒在地,主上何以会知道?隐伍知道此刻深究这些的时候,可是在杀姜梓这事儿上主上确实不该犹豫不动,历代隐卫忠于皇室的心让他不能坐视不理,隐伍想到此再次狠狠的把头磕到地上:“主上,属下知道您留着姜梓有用,可是您这么多年任由他接管荣温势力,任由他做大,这几年他祸害晋国,把晋国弄得民不聊生,就算待到来日主上您恢复身份,恕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样千疮百孔的晋国您要来何用?”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陛下恕罪 “大胆,孤要做什么事儿轮得到你来指示?”陌上漓一掌拍到面前的桌面之上,久不自称的称呼脱口而出,天家的皇家威压随之不怒自威的散发出来。

隐伍被这声“孤”震得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的隐卫吓得已经把头磕到地上:“还请陛下恕罪。”

听到这声久违的“陛下”两字,陌上漓微微收敛了面上的怒意,看向地上跪着还在愣神的隐伍,貌美的面容上带着上位者不容反驳的气势:“这次的事孤念你初犯暂且饶过你,你自己去暗室领罚,以后若有再犯,你这个隐卫首领的位置不用做了。”

“是,属下领命。”隐伍听到暗室之前被责怪都未变的面『色』突然变白,有些颤抖的磕头领命。

姜稚沐浴更衣过后回到寝房,在黑小二的服侍下褪下头上的玉簪,脱掉鞋子之后,扑到床上拿起今日未批的奏折,一边晃悠着两条腿一边批复。

黑小二把手中的衣衫放到一旁的衣架之上,刚回过头就见他家寺公竟然趴在床上批复奏折,吓得一惊,顾不得衣衫褶皱有没有拉平,急忙上前来把床上的奏折给抱到了一旁的书桌之上。

姜稚手下一本奏折批完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抬头,黑小二谄媚的上前:“寺公,趴着伤眼,要不奴帮您批?”

他批?他会吗?给他批还不得填火炉了?姜稚抽了抽嘴角,从床上翻身而起。

黑小二吓得一惊,寺公要干嘛?急忙拿起一旁放置的披风上前替姜稚披上。

姜稚坐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继续批复奏折。

黑小二忙上前去替她点亮了书桌上的灯,避免光线黑暗伤了他家寺公的眼。

东院流岚院之中,夫司回去之后就欣喜的叫人备好了晚膳,换上了新做的衣衫,特地叫小六子给他打扮了一番,才坐在桌前等着姜稚前来。

“小六子,你觉得这衣衫怎么样?有没有不妥?”夫司刚坐下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朝一旁的小六子询问。

“很好,主子您这样寺公见了定会喜欢。”小六子笑眯眯的看了他家主子一眼,锦绣阁新裁的衣衫,配上主子清秀的面容正好相得益彰,况且能得锦绣坊做衣衫的这份殊荣往日只有府里东西北院三大主子才有,这会儿因为寺公的关系主子待遇好了不少,怎么会不好。

夫司闻言这才略微放下心,一双灵动的眸子只神情专注的盯着流岚院的大门。

夜『色』渐深,深秋的夜晚已经没有了虫鸣声,显得四下一片寂静。

流岚院里站立伺候的小寺人们已经开始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夫司神情从一开始的欣喜慢慢变为了焦急。

子时已过,始终不见那道期盼的身影,夫司面『色』渐渐化为失望。

小六子有些不忍,抬头看了眼天『色』,有些忐忑的上前劝慰:“主子,天『色』已晚,兴许寺公被什么事儿绊住了脚步,您先歇了吧。”

能有什么事儿绊住脚步?明明答应了他来流岚院的,阴凉的冷空气下夫司嘴唇渐渐发青,捏着衣袖的指尖寸寸发白。

对小六子的劝慰夫司不为所动……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阿谀奉承-司寇 对小六子的劝慰夫司不为所动,只一双眸子倔强的盯着大门不愿起身。

前院寝房灯火通明,姜稚手下的笔不停奋笔疾书,一本接一本的奏折被她批复好了之后扔到一边。

旁边伺候的黑小二心底『露』出一抹心疼之『色』,这些玩意儿往常都是烧着玩,寺公费那个劲去批复做什么?就算心血来『潮』想要处理,再不济也得等明日天明再说啊。

扑火的飞蛾不惧高温绕着灯笼打转,死也不愿平凡誓要燃尽生命最后一程,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给各种傲然耸立的建筑披上了一层银纱。

晋京的民众在寂静的黑夜中沉沉入睡,甘于平淡的享受着没有纷争的夜晚。

第二日,朦胧的光透过雕花栏木窗照『射』进寝房中,黑小二在一阵响动声中张开了眼。

一抬眼就看到他家寺公从床上起身的身影,黑小二见状顾不得去『揉』睡眼稀松眼睛,急忙从旁边拿上靴子上前伺候姜稚穿上。

房外的寺人鱼贯涌入,呈上了衣衫玉佩等物,黑小二随手在托盘上挑了几件他觉得亮眼的,挥手让人把多余的拿出去。

锦蓝『色』的长袍上朵朵金线绣成的牡丹盛开在裙摆,大片张扬的孔雀图腾在腰间往下的位置处昂扬,配上暗黑线打成的平安结上下挂着的麒麟玉佩,有种相得益彰的威仪,黑小二把手中的玉佩绳索打上了个结后,退后一步,上下扫视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姜稚把口中的漱口水吐到痰盂中,接过一边寺人呈上的锦帕擦了擦嘴。黑小二在这个空档替她挽好了及腰的长发。

姜稚由着黑小二动作,手下拿过桌面上摆放的图纸,看了看没什么问题,这才扔到一边准备一会儿带走。

用过早膳之后,姜稚带着一队褪去内侍监拱卫司官服的侍卫,浩浩『荡』『荡』的朝司寇的府邸而去。

童一正动作熟练的伺候着他家先生用膳,姜稚突然带着黑小二一脸喜『色』的闯了进来。

“司寇,图纸我给你送过来了。”姜稚上前熟练的拉开了司寇桌对面的凳子,坐上去把手中的图纸放到了司寇桌面上膳食旁边的位置处。

司寇眼皮也没抬一个,慢条斯理的把碗中的膳食用完,把碗放下之后,拿过一旁的锦巾擦了擦嘴,这才看向姜稚:“怎么是你来?”

“昨晚说得一起去南山,你忘了?”姜稚死皮赖脸的凑上前,理所当然的说着自己扭曲的事实。

谁说要去南山了?司寇望着姜稚无赖的笑容,神『色』平和的从座椅前起身。

司寇明显无视的态度姜稚也不气馁,见司寇起身姜稚跟着起身,童一呈上黄玉茶杯盛放的漱口用的山泉水,姜稚眼疾手快的一把夺了过来,讨好的转递给司寇。

童一气的浑身发抖,面上带着被人抢了工作的愤怒。

司寇姿态优雅的接过,神『色』如常并没有对姜稚的谄媚讨好有丝毫的反应。

姜稚上前一步,继续阿谀的对着司寇询问:“什么时候出发?”直接把之前司寇不说话当成默认。

司寇直接无视姜稚的问话,把手中的黄玉杯放到一边的桌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出行 姜稚着急之下往前一步突然把司寇刚放好的茶杯带到地上,茶杯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上好的玉制黄玉茶杯霎时四分五裂。

茶杯中山泉水四溅到衣衫之上,在姜稚锦蓝『色』的衣袍上犹如朵朵盛开的繁花点缀。

司寇刚才还平和的神情顿时一紧,转头看向姜稚“你没事儿吧?”

童一眼底肉疼不已,那可是区窑出产上好的黄玉制成的茶杯,就这样被摔坏了,他家先生不该先担忧茶杯吗?

黑小二眼皮一跳,想要上前,而姜稚却抖了两下被沾湿的裙摆,满脸不在意的开口:“没事儿,就是打湿了一小片儿地,一会儿就干了。”

说完丝毫不在意的抬头看着司寇:“你事儿忙完了吧?如果忙完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

走走走,他的脑子里出了南山兵器锻造坊就没有别的了?司寇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怒气,对于姜稚无所谓的态度有着他也不明白的怒气,上前拉过姜稚,司寇低头往她身下的衣袍看了两眼,衣袍上沾染的水渍无端的让他觉得碍眼,司寇皱紧了眉头转头看向身后的童一吩咐:“带寺公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衫。”

童一不爽的撇了撇嘴,换什么换,茶杯摔坏了都没叫这杀人魔头赔还给他换什么衣衫?况且他们府里有这杀人魔头的尺寸吗?不过对上他家先生明显发怒的神情,童一心虚的低下了脑袋,不情不愿的对姜稚说道:“寺公,请吧。”

“不用,马车中应该带了备用的,我跟黑小二回马车中换就行。”姜稚摆手拒绝司寇的好意,说完话转身带着黑小二往府外的马车外赶去。

待她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常服,比起那身锦蓝『色』的衣衫少了华贵多了抹柔和,本就明媚的脸在常服的映衬下更加耀眼。

司寇心底隐隐有丝颤动,童一虽然向来不耻姜稚,但是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姜梓虽然嗜杀,但是却有一副能让人撇开他名声不去计较的容貌。

“怎么?很奇怪?”姜稚在两人的盯视中低下了脑袋查看,难道有哪里不对?环顾一圈,扣子腰带都好好的,没有什么不对,疑『惑』的抬起了头。

司寇闻言收回了眼神,童一恨不得掐瞎他自己的眼,他刚才有一瞬间竟然觉得那杀人魔头好看,以死谢罪也比不上童一此刻心底对自己的不耻。

“走吧。”相比于童一的复杂心理司寇倒是平和了很多,除了一开始看到姜稚的时候那一瞬间的颤动再无别的,提步往外走去。

司寇走出了有一段距离了姜稚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童一途径她的时候狠狠的刮了她一眼,姜稚才反应过来司寇的走吧是去南山的意思。

司寇能同意姜稚面上升起一抹笑意,不过对于司寇为何突然答应去南山她也没时间去深究,提步跟了上去。

马车在闹市中穿行速度慢的吓人,黑小二忍不住心底的火气几次想要挂出内侍监的标志,都被他家寺公以这次出行要掩人耳目为主拒绝,坐在马车之中生着闷气。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闹市惊马 行人小贩旅客在晋京的街道上来来往往,四大国之首的晋京就算是已现颓势仍挡不住历朝历代堆砌起来的繁荣。川流不息的行人使街道堵塞,热闹非凡的闹市中就算是行人都难行何况是马车?

姜稚忍不住掀开马车车帘,抬头往不远处看去,拥挤的人群街道尾,是有条不紊的流民挨个的排队在一处地点领粥,站在中间施粥的人是穿着平民服,一脸喜『色』的柳文。

粥不裹腹的流民脸上的心满意足让姜稚心底一顿,姜稚望着这些人面上『露』出的满足眼底的情绪渐渐变深,待到有一****修复姜梓的过错让这片大地不再有饥饿,人人都能吃饱喝足,曾经辉煌的晋国必定能再次燃起昔日的繁容。

姜稚从马车中跳下,本还在烦躁马车动也不动的黑小二见状,心底一惊,寺公想要干嘛?这么多流民贱民万一撞伤了寺公尊贵的玉体怎么办?心底一急急忙从马车上跳下,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黑魂黑魄现身一人站在一边,替姜稚挡住人流,一队骑着马的人突然横冲直撞的往拥挤的街道上奔来。

疾驰的速度几次差点带翻避之不及的行人和小摊贩,之前有条不紊平和场面次序被打『乱』。

马上的人却并无所觉,一队人驾马的速度不减反增。

姜稚双眼微眯,眼中迸『射』出一股危险之『色』看向马背上的人,竟敢在闹市中横冲直撞,虽然她并不反对权贵有特权,但是如此猖狂的态度和毫不顾忌的外『露』却不该是世家权贵该做的。

马快奔之下直冲冲的往姜稚的面门方向冲来,姜稚伸手挡住了黑魂黑魄企图上前的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人不怕死的站在马蹄之下,林云飞吓得赶忙拉紧了手中的缰绳,马受力之下马蹄高高扬起之后落下,发出一阵嘶鸣之声。

“敢问阁下是谁?在下在办公,可否请阁下让个道?”林云飞坐在马上俯视着姜稚,语气虽然客气,可是掩不住目空一切的蔑视。

办公需要打马在闹市中横行?姜稚不说话只看着林云飞,之前那点因林云飞还知道勒马不伤人的好感顿时消散。

“大胆!”黑小二上前一步,让寺公让道?现今在晋还没人有这个权利敢如此大胆。

黑小二?林云飞双眼微缩,几乎在看到黑小二的瞬间已经在心底暗自琢磨眼前之人的身份,能拥有一白二黑中的黑小二相护,难道是姜梓新收的宠侍?想到此林云飞之前那点在看到姜稚气势不凡时的顾忌顿时抛却,没了之前客气的相请,态度顿时变得强硬的朝姜稚拱了拱手:“在下在为陌相办差,半点耽误不得,还请阁下让道。”

林家是太后的殷亲谁都知道,他借用陌相的名号吓吓这人也无妨,这人若是识相就该明白想要在千岁府长宠不衰,陌相就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陌上漓的人?姜稚看向林云飞眼中升起一抹凌厉:“就算是为陌相办差,这也不是可以在闹市如此骑马穿行的理由。”

林云飞顿时见鬼的看向姜稚,说了是陌相的人还敢拦?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形象坍塌 不怕他家九千岁知道了厌弃于他?

“陌相忧国忧民,怎会任由下属这样扰民,这人不会是假冒的吧。”

“对,何曾见过陌相的人这样横冲直撞过?陌相身边的人我都见过,这人看着不像。”

“等等,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稚冷笑一声看着面『色』开始慌『乱』的林云飞,有胆子做就得有胆子承担,不管他是不是陌上漓的人,别掂量着家里有点底就敢无法无天了,权贵是有特权可是不是让他们这么挥霍的。

旁边议论纷纷的讨论声传入林云飞的耳朵,林云飞面『色』一白,他本就不是陌相的人只是借用个名头而已,若是被人戳穿他是林家的人,太后的声誉岂不是会跟着受损?想到这里不得不收敛之前的张狂,面『色』温和的拱手道:“今日之事儿实属在下慌『乱』之下择选欠佳,惊扰了阁下在下在这里道歉,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完话翻身上马,想要趁着还未有人认出他身份的时候就想打马离开。

“那人,我怎么看着有点像林家的大公子啊。”

“林家?那不是太后的表亲家吗?太后素来温和,怎么会有这种外家?”

“谁知道呢?天家的人有谁能是真和善的?说不定我们见到的只是表象而已。”

林云飞在马背上的身影颠了一下,差点没在这句话中跌落到地上。

林云飞带着护卫队灰溜溜的一走,整个街道又恢复了之前热闹的场景,只是今日过后,向来毫无黑点的太后多了个当街跋扈的外家如长了翅膀一样飞往了晋国的各个角落,姜碧儿向来努力维持的形象也在民众的各种猜测中坍塌,甚至还有人挖出了当年姜碧儿和先帝成亲时那段不为人知的秘闻。

姜稚挤开人群走到了柳文的身前站定,之前惊马的事儿丝毫没有打扰到柳文忙前忙后、满头大汗施粥的身影。

姜稚走到他的面前,他抹了白皙的额头上一抹汗渍,一只手搅动着泥土『色』陶瓷大缸里的粥,舀了一大勺准备盛上,抬起头看到姜稚一惊,急忙想要跪到地上,嘴里——见过寺公几字刚准备脱口而出。

姜稚快他一步的伸手把他扶起,面『色』如常:“在外别多礼,身份不便暴『露』,称呼我为公子就行。”

柳文在姜稚的搀扶之下站稳了身子,有些局促的叫了一声:“公子。”

“你忙你的。”姜稚站到一边,避免挡到身后上来要粥的人。

柳文闻言继续之前给流民添粥的动作,手下却连续出了好几错,不是把别人的粥打的太满了,就是忘了搅拌只盛了面上没有米粒的粥水给别人。

另一口大缸前枉正飞趁着下一个人走上来的空档抬头,刚好看到柳文粥都没给别人盛就把空碗又还给别人。

枉正飞眼底压不住的讶异,柳文这人做事儿极其认真,较死理,今日怎么做事儿频频出错?枉正飞有些担忧的靠近柳文:“你怎么了?难道是这几日太过劳累病了?”

柳文朝枉正飞摇了摇头表示无事儿,眼角飞快的掀起眼皮,看了一旁正研究着各种粥米和记录方案的姜稚…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疑惑 又迅速低下,若无其事的接过新一位流民呈上的碗,打满之后退还给别人。

枉正飞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多问,专心致志的做着手下的事儿。

缸里的粥渐渐见底,枉正飞习惯『性』的朝身后吩咐:“加粥。”

如往常一样有人搬着盛着粥的盆往缸里罐,一盆接着一盆,待加的差不多的时候枉正飞抬头,在看清了身旁的人是谁的时候面『色』突然一白,吓得退后一步,差点没把手中的勺子掉落到地上。

姜稚当没看到枉正飞的惊恐,卷起的衣袖处『露』出的是白白的藕臂,常服加身就如一个普通人一样忙前忙后。

枉正飞反应过来想要跪下,姜稚把粥加满看向欲要跪下的枉正飞:“愣着干嘛?加粥啊,别人都等着呢。”

“还要等多久?”

“对,赶紧加粥……”

渐渐有等得不耐烦的流民开始叫嚣。

催促声使枉正飞顾不得再行礼,急忙转身继续给流民加粥,心底的震惊却不比柳文的少半分。

九千岁出现在这种场合所谓何事?若只是察看柳文治理流民的事儿还好,若是看上了柳文,这……

枉正飞一边打着粥抬头往身旁正忙碌的柳文看去,在晋京不算顶尖也属中上的容貌,青衣常服下忙碌的身影别有一番风姿,若是说九千岁看上了柳文,也不是不可能,不然什么事儿值得九千岁屈尊?况且最近柳文水涨船高,一开始说是欣赏他的才华有人信,可是今日九千岁出现在这里,若真说是九千岁欣赏他的才华就太可疑了,谁都知道九千岁一向对朝政没兴趣,更不可能屈尊到这种地界忙这些下人做的事儿。

姜稚站在一旁,在柳文忙不过来的时候递上他所需的东西,柳文虽然忐忑但也慢慢开始适应,渐渐习惯了姜稚的存在,之前开始见到姜稚的惶恐早就被抛到脑后了。

黑小二挤了久才看到姜稚的身影,面上燃起一抹欣喜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

“馒头没有了。”柳文手边的框里派发的白面馒头也开始见底,朝身后的说了一句。

姜稚转身和一群穿着常服的兵士一起把用竹子编的箩筐装的白面馒头慢慢的抱到柳文面前,黑小二一来就看到他家寺公竟然在做下人做的活,吓得一惊,上前就要接过姜稚手中的箩筐。

“后边还有。”姜稚侧身躲过了黑小二递上来的手,用下巴示意黑小二去搬剩下的。

谁稀罕搬那些玩意儿,他家寺公金贵的身子怎么能拿这些重物,黑小二面『色』有些不好,没有转身去拿剩下的箩筐,而是急忙追上了姜稚的身影,虽然寺公不让他接,他也得保证他家寺公不会伤到哪里。

碍手碍脚的黑小二让姜稚很恼怒,终于在搬完了箩筐里的白面馒头之后,黑小二赶忙上前拿起一块锦袍给姜稚擦额头上的汗水,姜稚由着他动作,转头看向忙不过来的柳文,顿时想要上前搭把手,黑小二一把拉住他家寺公:“还差一点。”

姜稚不耐烦的等着黑小二擦,黑小二放慢了手中的速度,晚一刻也好……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南山 寺公能少碰点那些脏东西。

“好了没有?”姜稚烦躁的问,说着就要挥开黑小二的手。

黑小二不情不愿的收回手帕,他家寺公已经如离弦的剑一样『射』了出去。看着他家寺公忙碌的身影,黑小二一脸冷意的盯着施粥的柳文,真是大胆,竟敢吩咐寺公做事。

柳文太忙没有感觉到这道盯视的视线,反而是枉正飞看到黑小二的面『色』不好,心底一沉,忙上前接过姜稚手里的东西,恭敬的请她在一旁去等着。

黑小二满意的看向枉正飞,总算还有识趣的,他到时候回去得查查这人是谁,如此识趣,有机会的时候顺便提携提携。

枉正飞接过姜稚手里的东西姜稚也没拒绝,今日的正事儿还没办呢,朝黑小二的方向走来,看了黑小二一眼直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马车之中童一的面『色』极其不好,走着走着竟然没有了那个杀人魔头的身影,把他和先生扔在大街上,他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会儿他家先生竟然还有兴趣下棋,难道这种情况不是该一走了之吗?

姜稚掀开冰蚕丝车帘,对上司寇面『色』无波的表情,朝司寇歉意的笑笑:“刚才有点事儿,久等了。”

他也知道久等了?童一浑身的气就没顺。

司寇放下手中的棋子,若无其事的朝马车外的马车夫吩咐:“驾车。”

马车夫接到命令马鞭一挥马车开始动起来。

南山地处晋京之外五十里,属南城管辖,这里有曾经四国最辉煌的兵器锻造坊,生产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武器,出过的传奇人物多不胜数。

至姜梓掌权以来,这里却彻底荒废,曾经山下琳琅交错的食铺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只剩下关闭的大门昭示着此地的荒废,不停晃动的黑纱和走了好一段却不曾出现的人影荒凉之气『荡』然其中。

马车到了这里寸步难行,姜稚和司寇等人干脆弃了马车,带着一干护卫步行往山内走去。

巍峨的山峰山路陡峭,兵器锻造坊建在在最里处挖掘出来的巨大山洞里,南山旁边的山峰处有着最丰富的铁矿,可以保证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这里。

几人在经历了一阵攀爬之后,终于到达了半山腰,据说那里是进入这处锻造坊的入口。

高大几米长的杂草在没有人的踩踏之下疯狂的生长,彻底盖住了所谓进入这地界的入口,姜稚望着一片杂草皱紧了眉头,转头看向黑小二,黑小二急忙朝身后带着的一队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带着人上前开始扫『荡』那些粗壮的杂草。

在历经了半个时辰左右,顽强的杂草才被消除殆尽的,一处有些杂石堆放的地方显『露』出来,剩下一道能过一人的缝隙处似乎就是曾经的入口。

姜稚领着人上前,司寇童一随后跟着,有护卫已经快速的上前点燃了火把,走在最前边引路。

和入口处的小缝不同,里边是宽阔的洞岩,有人工敲砸的痕迹,几乎有五六米高,洞岩两边每隔几米就有粗壮的石柱子支撑,脚下的地面和往日采矿的坑洼地面不同,竟全部铺上了大理石……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洞穴里的异常 平坦的就算是夜行没火把也不会被东西绊倒,足以说明历代晋帝投注在这里的心血。

往里走了一段距离姜稚突然发觉不对,四周隐秘的气息处似乎有人。

身后的护卫感觉到什么全部开始戒备,童一有些胆小的缩到司寇身后,这地方这么多年没来人,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

火把在剧烈的燃烧中不停的摇晃,一阵风吹来,突然跳出了两名身穿黑衣的人。

两名黑衣人太阳『穴』微凸,一看就是练内家心法有大成之人,年纪不过三十上下,一双外凸的眸子警惕的瞪着姜稚一行人:“阁下是谁?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界。”

姜稚看向两人,隶属皇家的地盘荒废多年的地界居然会有人?

姜稚没开口说话,黑小二已经习惯『性』的上前,面带沉怒的对上两人:“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名黑衣人对上黑小二浑身的威压,竟没有半分怯意,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气毕『露』,未答黑小二的话,直接抬手就向姜稚一群人的方向攻击而来。

黑小二抬手迎上,身后带来的护卫留了几人在姜稚和司寇身边护卫,剩下的人加入混战之中帮助黑小二。

两名内家高手内力浑厚,对上黑小二和拱卫司内侍监的护卫,黑小二等人明显不够看。

黑小二不敌之下眼看其中一人的一掌就要拍到他胸口之上,厚重的内力杀招若是落到他身上非死即残,姜稚双眼微眯,飞身拉过黑小二伸手与其中一人对了一掌。

内力碰撞之下,对方接掌之人不敌之下被击得退后三步,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黑衣人来自异域,自从来中原之后还鲜少碰到敌手,没想到今日竟然不敌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另外一名黑衣人见到和他一起的人受伤,直接抬掌想向姜稚的方向劈来,姜稚察觉到动静不闪不避,在那掌风还差一寸落到她面门之上的时候,突然伸脚踹在了那人的胸口处。

狠戾的脚锋之下那名黑衣人闪避不急中了一招,直接被踹飞到之前那名接掌的黑衣人的位置处,把那名黑衣人给砸的差点没有起身。

两人捂着胸口警惕的看了姜稚一眼,闪身就往里飞去。

想走?姜稚眼中『露』出一抹凶『色』,直接飞身上前想要拦住两人,其中一人见状转身挡住追上来的姜稚,另一人趁机消失在洞岩深处。

姜稚看也没看拦住他的人一眼,一脚直接把人踹到黑小二的方向,黑小二伸手一接,在看清楚了怀中之人是一名年过三十左右的老男人的时候,苍白的面『色』刚挂上的欣喜之『色』顿时僵在脸上,恶寒的直接把人扔给了身后的拱卫司内侍监的护卫。

姜稚已经沿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追了一段距离在一处拐角处,却突然不见了那人的踪迹,前边四周是挡路的巨石,姜稚面容沉怒的朝里走近,伸手在墙壁之上按了按,找了半晌并没有找到由头。

司寇童一和内侍监护卫等人把绑好的黑衣人带着追了上来,司寇上前一步:“怎么样?”

姜稚神『色』严肃的朝他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掩耳盗铃 “追到这里不见了踪迹。”她虽善机关术但是对这种洞『穴』之中的布局机关并不曾有过研究。

司寇上前一步环视整个石壁,童一见状立马上前伸手在墙面上敲击,墙壁发出一阵厚实的响声,并不像墙后是空的样子。

姜稚转身看向被绑的黑衣人,双眼升起一抹凌厉之『色』,提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拱卫司的人立马把他蒙着的嘴巴揭开。

“你应该知道从哪里进去吧?”姜稚面『色』犀利的看向那黑衣人,两人一起看样子也在这里呆了不短日子,应该知道从哪里进去。

黑衣人瞥了一边司寇和童一的动作一眼,毫无被抓的惊慌之『色』,眼中的有恃无恐让一边缩着的黑小二看得火冒三丈,想要上前来看到那人又想起刚才的情景,蹲墙根继续恶心去了。

童一敲击了墙壁半天没发现机关在哪里,司寇突然抬头往上看去。

那黑衣人刚才的有恃无恐瞬间被惊慌取代,姜稚把他的眼『色』尽收眼底,朝身旁的人吩咐:“你们来个人上去看看,石壁之上有没有什么能按进去的石头等物。”

身后的人接了命令,一名拱卫司的护卫矫捷的飞身上壁,伸手在墙面之上敲击。

不过片刻在一处凸起处,突然按到了一块明显比别处要微微往外的突出的石块:“寺公,发现了。”

“按进去。”姜稚面『色』沉静的吩咐,司寇和童一往后退了两步。

得了命令的护卫伸手把手下的石块往内按去,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响动声,石壁墙微微晃动之后,一阵灰尘抖落之后竟然从中分开。

和外边亢长寂静的过道不同,分开的石壁墙内有着轰鸣的响声,温度明显和外边有着天壤之别,站在此处也能感觉到一股股热气从内涌出。

“走。”姜稚意识到什么神『色』一变,已经提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司寇等人也跟了上去。

石壁墙在几人进去之后,悄无声息的合上,石壁下往内,通道是直达地下二楼的位置处。

二楼还不算最低,下边竟然还挖了一层深坑,处在整个洞『穴』的最底下的,上边架了个大大的熔炉,本该停止工作的火炉此刻竟燃着雄烈的大火,火红的光亮映照着整个洞『穴』,而本该无人的地界,竟然是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的身影。

摆铁台上有着各种刀剑武器,里边还在源源不断的制造,打铁的师傅手下敲击晃动着击锤,卖力的往从火炉从刚取出的烧红的铁。

黑小二见此情景震惊不已,寺公早就荒废了兵器锻造坊,竟然有人敢在此掩耳盗铃,别有洞天的生产这些东西。

姜稚手下的拳头泛起青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地方荒废,南山也甚少有人前来,什么人的主意?多久了?弄这些东西想要干嘛?如此流水线的生产和庞大的人群,竟没有一丝风声透出,好,好得很,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姜稚眼中升起一抹风起云涌的怒气。

司寇望着此处也有些微微讶异,毕竟晋国兵器锻造坊已经荒废在四国之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传闻,这所其他三国所忌惮的地方荒废数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金银元 以至于齐国和其他三国才敢明目张胆的打晋国的主意,谁能想到荒废的地方会被有心人利用用以锻造兵器,晋国之『乱』司寇头一次有了切身体会。

身后被绑的黑衣人见秘密败『露』不怒反笑,看着姜稚几人的身影眼中迸『射』出一抹杀意,随即冷笑一声:“哈哈哈,看见了这些东西,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出得去?”待主人前来,发现了这些秘密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姜稚闻言和手下的顿时回头看去,之前敞开的石壁墙不知何时已经被关闭,只是和开启时的响动声不同,关的时候悄无声息,以至于他们竟没一个人发现的。

姜稚猛地飞身上前一把从内侍监的护卫手中把那黑衣人提了出来,伸脚一脚踩到他的胸口位置把人踩到脚下,低下身子嗜血的挨近黑衣人:“我既然没靠你也能找到开启的机关,自然也能找到出去的机关,这就不牢你费心了。”

黑衣人只觉得之前的胸口处一阵剧痛传来,几乎快把他肺部的内脏压碎,忍着面前的威压,他咬着嘴唇冷讽道:“哼,进来的机关被你们找到算你们走运,可是出去的机关知道人只有三人,你们花费时间是能找到,但是你们确定你们等得起?石壁关闭内『穴』温度极高,若是不能及时开启空气流通孔,不到一天时间所有人都得交代到这里。”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看你如此有恃无恐,想必你另一个同伴是去通知了你家主人去了吧?再等等,等你主人来了,我总会带你出去的。”姜稚从黑衣人胸口上收回脚,敛了浑身的煞气。

黑小二从一边的护卫从手中接过便椅小桌茶杯等物品,一一摆放完全,待姜稚转身,黑小二已经谄媚的把椅子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姜稚上前稍事休息。

童一掀了眼皮看了谄媚的黑小二一眼,心底想着不愧是能坐上九千岁手下二把手位置的人,这等狗腿的讨好手段比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呸呸,谁狗腿了?童一坚决不承认刚才说他狗腿的人是他自己。

姜稚直接在座椅上坐下,接过黑小二递上的点心和茶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对于她来说有舒适不享对不起她自己,吃了两口才想起什么的看向一边的司寇询问:“要不要来点?”

“不用。”司寇毫不意外的拒绝在姜稚的意料之中,毕竟她也想象不出修养到家的司寇会在这种地界吃东西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稚终于吃完了手中第二块点心,伸手接过黑小二适时地上的锦巾,擦了两下手后递还,就着茶杯的茶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金『色』的光突然在火把的映照之下照『射』到姜稚等人的位置上。

姜稚抬头,就对上一名年约二十岁上下,身穿黄『色』细线织成的外衣,头戴金饰项挂金圈,从头到脚没一处不被金银包裹的人,清秀尊贵的面容完全被这股乡土气息的暴发户打扮破坏殆尽。

金银元一步一步朝姜稚的方向走来,身上的金光闪到姜稚的面上,刺得姜稚双眼极度不适。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混战 身后跟着一群金家长老护卫,浑身上下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金银元在姜稚面前三步距离处停下步子,一脸阴鹜的盯着姜稚:“你是谁?竟敢擅闯我的地界打伤掳劫我的人?”

“据我所知兵器锻造坊历来隶属晋朝皇室,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界?况且这地方早就荒废,你竟敢偷天换日在下锻造武器,真是胆大包天!”姜稚冷冷的看着金银元,眼中带着审视。

大胆,竟敢对少主无礼,身后的金家长老护卫等人手中的武器亮出,尖锐的刀尖上杀气凌冽。

内侍监拱卫司的人毫不相让,手中的刀剑祭出对上金家护卫等人,在晋敢在九千岁面前拔刀剑的人都该死。

金家在晋国富可敌国,不管走到晋国哪城皆有金家的产业,金家的产业涉及之广遍布各行各业,若说晋国明面上的帝王是晋朝皇室,那金家的人就是隐形的暗帝,长期处在上位者顶峰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金银元浑身陡然爆发出一股杀意,凛冽的煞气直击姜稚的面门。

姜稚侧身躲过他的掌力,两人飞身而起在空中过招,身后的金家护卫长老等人直接对上拱卫司内侍监的人,双方交手激烈。

整个洞『穴』刀光剑影,空中姜稚毫不客气,火力全开,对方敢如此张狂她也没必要客气,历来兵器归属尤为重要,这人竟敢偷占晋国的兵器锻造坊单这一条就是死罪,还敢在她面前如此张狂,姜稚下定决心要给这人一个教训。

金银元由之前的漫不经心改为了认真,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身为金家长子得天独厚,拥有积累多年下来的最好训练方式,他的武功在同辈有名望的人中也奇高,想不到今日对上这人竟会不敌。

相比金银元渐渐『露』出的疲态姜稚越战越勇,浑身数之不尽的内力似乎源源不断,终于在空中两人飞身过招的一个空档,姜稚抓住机会一掌拍向金银元的胸口。

金银元受力之下顿时从空中被击落,金家护卫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急忙接下掉下来的金银元。

姜稚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护卫环绕中的金银元,金家十大长老见少主受伤,直接全部飞身朝姜稚的方向攻去。

杀招凌厉,带着浑厚的内力气息,姜稚毫无退让的意思,直接飞身迎上。

“先生。”童一胆怯的叫了一声,虽然早就见识过姜梓的武功,但是此刻才知道当时姜梓要杀他就如杀一只蚂蚁,晋国九千岁残暴血腥的名儿果真不是白传的,这身武功对上金家的十大长老竟然不落下风。

金银元本在观察空中的动向,想不到竟然有十大长老围攻不下的人,心底的震惊比不是他的吃惊,能带着这么多和他金家护卫一战的高手护卫,这身狠戾的魔功,心底已经多多少少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司寇朝空中的战况观望了一眼,看向被护卫护在中间的金银元,声音温和的开口:“金公子。”

金银元似乎才发现在众多人混战之中,那抹始终岿然不动…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分一杯羹 一身白衣如画的人,司寇,金银元多年前得了一见,如此人物虽然时隔多年他也不会忘却,此刻见到他也在这里不可谓不震惊。

四国王公贵族都要争抢的人,金银元处在这个位置,拥有如此财富地位,对司寇虽然没有四国所谓的敬仰,但是司寇出现在这里足以让他警惕,难道刚才他的猜测错误,打他兵器锻造坊主意的人原来是司寇?

想到这里金银元断然否决,司寇若是为财为物何须如此,只要他开口,四国想要讨他好感的君主多得是,他何须来此?

“司寇先生,不知司寇先生怎会在此?”金银元凛冽的目光看向司寇,犀利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探究。

空中突然被拍下一名金家长老,司寇优雅的侧身,金家长老掉落在地激起的灰尘丝毫没有沾染他的白衫,司寇抬头淡淡的答:“陪友人至此。”

友人?金银元眼底的疑『惑』更深,难道是他猜测错误,正在激战的人不是姜梓?可是在晋没多少人能有如此功力能和十大长老不分上下。可是若是姜梓,司寇怎么会和姜梓在一起?能被司寇称呼为友人,怎么想也不该是姜梓那种声名狼藉的人。

就算是不是姜梓,能被司寇称为友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司寇看不下去替友人出手了,他们有多少胜算?金银元权衡之间突然吩咐:“停手。”

金家的长老和护卫听到命令立即撤手,退后金银元的身后。

姜稚见状收手,内侍监拱卫司的人亦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到一边,既然寺公停手万没有他们继续攻击的道理。

“你想要什么?分一杯羹?”金银元挥开扶着他的人的手,吃力的站起,看向姜稚话中带着三分不屑四分轻蔑的开口。既然没有胜算,这些人来这里不走无非就是看中了兵器锻造坊的利益,被发现又暂时除不掉对方,在商言商,就算今日他们拼死杀了对方付出的代价也太过沉重,培养一个长老级别的人不花上万金累计数十年不行,既然如此,还不如舍点利益。

姜稚再次飞身而起,懒得废话,晋国的东西她收回来理所当然,什么分一杯羹?这人竟然还以为她只是为了蝇头小利?

又来?金银元身后的长老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力旺盛的人,打了那么久内力不见枯竭无需调解立马就能继续,众长老仰天长叹,这人感觉不到累?还是人吗?飞身再次迎上。

两方的护卫严阵以待的剑再次开始交接,混『乱』局面再起。

“金公子,还请让你的人先停手吧。”司寇看着再次陷入混『乱』的局面,似乎并没有看到金银元浑身的警惕。

“凭什么?我已经退让了一步了,他还想要什么?”金银元拒绝,分利益已经是底线,他想不出对方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应该知道九千岁的名声,若是你还想要你手下人的命的话就先让人停手。”似乎是为了印证司寇的话,在他的话音刚落,一名金家长老被姜稚一脚踹了下来,正好落到金银元的身后,发出“噗”的一声响声。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条件 金银元没空管身后受伤的人,眼底震惊不已,姜梓?对方果真是姜梓,金银元面『色』发黑,想不到来人真的是姜梓那个杀人魔头。

若对方是姜梓,司寇的提议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司寇说得是事实,姜梓的传闻他在晋行商,不是没有感受过,至今千岁府所处的城内地界五百米之内,都没有金家的产业,他不想重复当年虞城屠城的悲剧。

“停手。”金银元第二次叫停,金家长老不明所以,但是索『性』都太累能歇息求之不得。

姜稚落地看向金银元,识实相的就想清楚了再说话,这次再敢跟她来什么分一杯羹,别怪她下狠手杀人了。

内侍监拱卫司和金家护卫纷纷停手,局面再次恢复平静。

“不知九千岁有何要求?”金银元这次学乖了,不再随便『乱』说话激怒姜稚,直接把问题抛给姜稚,不过在他心底晋国这段日子挺艰难的,姜梓无非就是在他这里诈钱财米粮什么的,这对于财富积蓄了无数个朝代的金家而言算不得什么。

“还是先说说你能出什么吧?”对方既然要好好谈,姜稚也不是个喜欢动武的人,能和平解决最好,之前动手也是因为金银元说话惹得她震怒不已。

“听闻晋京这段日子来了不少流民,这些人来自西北,听闻那边今年旱灾,颗粒无收,九千岁莫不是要钱财锦帛?现成的粮食也行,金家虽然囤积了不少可以低价折给九千岁。”金银元琢磨了一番开口,在他眼底姜梓无非要得就是这些东西。

钱财锦帛?现成粮食?低价折给?是,她是缺粮食,西北的旱灾闹得人心惶惶,若是再继续下去人心怕是不稳,但是谁给金银元的错觉她来是为了这些东西?怎么,占了晋国兵器锻造坊这么多年赚的盆满钵多的,就想拿这点东西来换他的继续经营?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姜稚冷笑一声:“若是本公要你滚出南山呢?”

“姜梓,你别欺人太甚!”金银元怒火升起,重启兵器锻造坊他费了不少财力,轻易让给,不可能。

“是谁欺人太甚?你脚下踩得是朝廷的地盘,本公已经宣令荒废了这里你私自动用已是死罪,本公体谅你金家在晋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饶你一命让你滚出这里,已是仁至义尽,你说是谁欺人太甚?本公告诉你,不滚也行,这里的人全部由本公派人来接手,兵器锻造坊你占了这么多年,赚的不少场地费本公不收你太多,西北的旱灾老百姓今年的粮食你们金家包了。”

“不可能,兵器锻造坊重启我花了无数的财物,运作这么多年这两年刚上轨,让给你?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也知道我金家在晋国的地位,若是你想晋国不稳,尽管强『逼』试试?”西北旱灾的与金家何干?姜梓倒是真敢想!

姜稚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的人,占了别人的地,让他滚他反而说他经营这里花了不少力,可是他忘了当初有人『逼』他来用这里了吗?晋国不稳?她就是强『逼』了又怎么的?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缺位正牌夫人 姜稚上前一步:“强『逼』?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若是有本事儿就撤,没人拦着你。”金家在晋立足多年,早就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金家能撤,晋国将『乱』,商业不稳怎么还会在姜梓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姜稚面上『露』出一抹有恃无恐的冷笑,看着金银元继续道:“当然如果你还能有命在的话。”

如此威胁,被挑衅的权威让身后的金家长老们瞬间浑身爆发出杀气,金银元伸手拦住了企图上前的人,姜梓的魔功太过非人邪门,他们不是对手,加上还有个未出手的司寇,金银元不得不妥协:“西北旱灾金家可以帮你解决,但是兵器锻造坊不能给你。”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西北旱灾的粮食你得包,兵器锻造坊你也得给,本公这是命令!”占了朝廷的地还敢抗衡,也不看看晋国做主的是谁。

“你……不可能!”金银元想也不想拒绝。

姜稚瞬间上前,两人离得太近,以至于姜稚飞快的身影纵使金家长老也鞭长莫及,待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少主已经落到了姜稚手里。

金家长老护卫见状准备上前营救,姜稚手掌漫不经心的落到金银元的脖子之上,金家长老护卫忌惮之下不敢再动。

“来来来,你们之中谁能做主?来个能做主的人出来跟本公谈谈。”姜稚把玩着金银元滑腻的颈脖,面『色』挑衅的看向金家的人,手下的肌肤很嫩,嫩的比常人好上好几倍,虽然穿的金里金气的像个暴发户似的,但是不得不说果真不愧是金堆里的金家养出来的人。

金银元被制之下只觉得一双手在他的颈脖之上摩擦,陡然想起九千岁在外好『色』的名声,浑身上下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涨红了脸面带羞愤的开口:“姜梓,放手。”

“闭嘴,再叫信不信本公在这里办了你?你也知道本公荤素不忌,兴起了不分场合你可别怪本公不怜香惜玉。”姜稚低下头凑近金银元的耳边暧昧的警告,而后再抬起头看向那群长老:“怎么?都不能做主?”

金家长老中出来一人,再无之前的杀气朝姜稚恭敬的作了个揖:“还请九千岁先放了少主,一切都好商议,何必这样伤了和气?”

“商议?本公不是和你们商量是命令你们还要我说多少次?行,既然你们都不能做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你家少主细皮嫩肉的,想必别有一番滋味,本公后院还缺位正牌夫人,我看你家少主人正好合适,到时候成了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一样能达成目的。”姜稚说完猛地往金银元的颈下一点,直接把人扔给后边的护卫,疾言厉『色』的警告:“好好保护你们夫人,若是中途被人抢了伤了,本公唯你们试问。”

“是,寺公。”身后的护卫伸手接住金银元,突然听到他们寺公充满血腥气的警告顿时没了刚才的松懈,这可是寺公的正牌夫人,抽刀把人护在中间,警惕的看向对面金家的人,断不能让寺公要娶的正牌夫人有任何闪失。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嫁妆 “九千岁,你……”金家长老护卫怒然,想要上前,但是少主却万不容有失,脚步怎么也没敢迈上前去。

“你什么你,难道金家没教你们规矩?本公现在是你们少主的夫君,你们隶属金家本公也算是你们主子,对着主子指手画脚怒目相对可真够可以的,今日出来太久本公就先把我夫人带走了,明日我会派人来接手这里,至于你们少主的嫁妆除了西北旱灾的粮食剩下的你们好好准备准备,别告诉本公堂堂金家出不起。”

说完转身走向来时石壁的方向,金家长老目瞪口呆的表情让童一冷笑一声,跟九千岁比无赖比霸道比血腥,谁能比的过?别人都是见到姜梓绕道而行,偏偏他们金家仗着钱多势大被发现了不夹着尾巴乖乖走人还敢上前挑衅,傻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会儿连少主都成了别人夫人了,等着赔姜梓这个无底洞吧。

黑小二见怪不怪的从墙根上前,丝毫不觉得他家寺公后院多了人有什么问题,相反还觉得寺公今日抢人手段变温和了,往日怎么会和人啰嗦这么久。

司寇虽然觉得姜梓的做法欠妥,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不过金家可不是什么善茬,今日得罪了他们,姜梓就算是有拱卫司内侍监在手,怕是以后也有得忙了。

姜稚走到石壁前金家的长老还没上前,有些不耐烦的回头:“愣着干嘛?还不上前开门?难道你们还要留下本公跟你们促进感情不成?也行,以后毕竟是一家人。”边说边有回身继续叙话的动作。

金家大长老被吓得一惊,急忙上前开门,谁要和他叙话!

金银元被制住『穴』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长老打开石壁后恭敬的垂立在一旁,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带出了洞『穴』,他想要转头想要开口让金家的人拒绝,拱卫司内侍监的那群护卫竟然把他的头给强行扳正,让他再也看不见里边的情景。

拱卫司内侍监的人可不这么想,这可是寺公亲自发话是后院的正牌夫人,他们可不敢让他伤到哪里,头歪着万一扭着了怎么办?他们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姜稚等人一走,金家长老急忙吩咐:“快,快,来人,回去禀告家主,少主被九千岁抓走了,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部跟家主一一说明,让家主想想办法救救少主。”

金家身后的护卫领命急忙转身跑了下去。

下了南山,姜稚径直上了司寇的马车,没有交代金银元的安置问题,拱卫司内侍监的护卫犯了难,虽然往常寺公也不是没抢过人,也是这么扔给他们扔马上带走的,可是这人怎么说都是寺公发了话的正牌夫人,到底该如何寺公倒是发句话啊。

姜稚没想那么多,不过是个俘虏而已,能期待有什么好的待遇让她特殊处置?往常怎么处置的现在就怎么处置,会不会颠到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司寇上了马车,姜稚望着他笑笑,司寇撇开头,很难把刚才洞『穴』中的人和现在面上『露』出讨好笑容的人联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灭了金家 “你准备怎么办?金家可不是好惹的,你掳了金银元,就算是金家屈于一时答应了你的条件,待到来日你确保金家不会寻你晦气?工农仕商,虽然商人地位低下,但是不得不说,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比一个有兵权的武将来得更加有威胁力,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若是金家到时候暗中做点动作,晋国……”

“他敢!”姜稚怒然。

“你难道还想灭了金家不成?一荣俱荣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届时你又待如何?”司寇摇摇头,不赞同姜稚的想法。

“谁说我要灭了金家了?有金家在我还怕没银子办事儿?杀鸡取卵是蠢人行为,你以为我刚才说得娶金银元只是说说而已?有了他我何愁金家不妥协。”

“难不成你还想把金家的少主留在千岁府一辈子不成?”司寇面『色』一黑。

“有何不可?”姜稚冷笑一声,若是留人在千岁府一辈子能达到利益,她就是造个金笼把人养着又如何?千岁府后院多碗饭她还出得起。

“你……”司寇转头看向窗外,懒得再说。

“好了好了,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是暂时不能放金银元是肯定的,待晋国走上正轨,到时候天下太平商业如雨后春笋发展,百家争鸣,金家的影响力减弱,就是金银元想待我府里也不值得我费那银子养着,算了不说了他了,喝茶喝茶。”

姜稚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自己和司寇的面前的茶杯里各倒了一杯,端起茶杯准备开喝。

谁值得你费那个银子养着?司寇想问,最终在看到姜稚捧着茶杯喝茶的时候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茶杯:“冷茶伤胃。”转头朝马车外的童一吩咐:“童一,备水。”

马车外的童一撇了撇嘴,他家先生真是越来越没原则了,几句话就被那个杀人魔头说服了,这会儿就眼巴巴的要给人泡茶了。

虽然不爽自家先生的吩咐不得不从,掀开马车车帘,路过姜稚的时候冷哼一声,直接跨了过去,从马车旁边抽出木格子取出牛囊装的山泉水,倒到茶壶之中,再把茶壶移到马车中的小火炉上。姜稚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心情很好,再加上现在和司寇的关系,对于童一的不敬没看在眼里,她还没那么没有容人之量。

马车在晃晃悠悠中驶进晋京,姜稚一行人虽然便装而行,被扔在马上的金银元一身金装太过醒目,惹得人驻足的不少,指指点点的讨论声落入金银元的耳底,羞愧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面『色』涨红的吓人。

千岁府在金银元一路羞愤中越靠越近,待终于到达之后,驾马的黑小二急忙从马上下来,把踩凳给摆上,见姜稚掀开马车车帘,黑小二谄媚的笑道:“寺公,请。”

姜稚瞟了黑小二一眼,黑小二乖巧的低下头做出一副讨好状,姜稚懒得再看他,收回眼神从马车之上下车。

等了一会儿,姜稚转头,司寇怎么还不下车?姜稚上前掀开马车车帘,看向司寇:“你不和我一起进去?”

司寇闻言睁开闭着的眼睛,神『色』淡淡的道: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绳子没绑 “你今日给的图纸我得回去看看。”

“也不急于一时。”姜稚不希望司寇压力过大。

“那是之前,兵器锻造坊还是荒废状态,现在既然金家一直在用,你派人接手马上就能上正轨,图纸研究透彻自然还是越快越好。”

也对,不过,姜稚想到用人问题,突然凑近了司寇有些腼腆的问:“对了,那个,不可能一直你一个人待兵器锻造坊吧?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了。”司寇若是手下有人最好,她能用的、信得过的人实在有限,信得过也难保别人有没有歪心思,东西没出来前,造那些东西的风声不能走漏半分。

“你不是有公允家的人?”司寇想起之前在回京途中在军队中碰到的那个少年。

“他是得去,不过他只适合一个人。”姜稚想到公允桑头疼的要死,天才是天才,造物能力也是一流,就是痴『迷』状态的时候谁也不理,给他图纸造模型让兵器锻造坊的人按照流水线生产还行,让他去主事儿监工?那还是算了吧。

“行……”司寇点头答应,说完话靠回马车车璧,晋京深秋的气候太过湿冷,身子的毒虽然解了,但是落下的虚弱之症养了多年虽然好了到底伤了底子,经不得太过疲惫和冷湿。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姜稚见司寇面『色』有些疲惫,还想再说两句很有良心的没有再问,跟司寇告辞后放下马车车帘,嘱咐马车夫路上小心一点。

车帘一放下童一立马取了一件狐裘披风给他家先生披上,再把火炉上的茶壶拿开,加上上好的碳,看着碳火点燃开始燃烧变得通红,马车中的温度慢慢上升,童一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底暗怪姜梓,要不是因为先生怕他喝了冷茶,这炉子原本该是先生暖马车用的。

姜稚站在千岁府门前看着司寇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没了踪迹,这才收回了眼神。

黑小二顺着姜稚的眼神跟着收回,凑上前来:“寺公,若是不舍得,要不奴去把司寇先生请回来。”

他哪只眼睛看她不舍得了?姜稚瞪了黑小二一眼,提步准备往府内走去。

内侍监的护卫把金银元从马上小心的放下,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希望未来夫人不会怪罪他们。

金银元涨红的脸『色』已经发黑,这会儿被放下马突然觉得腋下一松,有了能动的迹象,抬手就往旁边最近的一名护卫砍去,刚才就是这人把他放在马上颠的。

“夫人……”身后惊呼声响起,姜稚闻言转身飞身上前,空中没过两招直接把落败的金银元拧着扔到地上,反剪了手望着那群护卫:“谁让你们绳子也不绑的。”『穴』道只能管两个时辰,内侍监拱卫司的人居然如此大意。

护卫们吓得跪到地上,他们只是想着这人是寺公亲许的正牌夫人,往常那些手段不敢用在他的身上,谁知道绑了绳子勒出红痕寺公到时候会不会迁怒他们。

姜稚气怒的伸手再次点了金银元的『穴』道,抬手把人扔到那群跪着的护卫面前,落地声发出“噗”一声响并没有影响姜稚: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成何体统 “回府腾出个地方关起来,严防密守,都给本公警醒着,如果人被劫去或者再有下次,你们该知道规矩!”

“是……”一众护卫急忙把头点到地上,看寺公的态度,这位正牌夫人的地位不是很高啊。

姜稚懒得再看那帮护卫,转身朝府内走去,黑小二瞪了一帮护卫一眼,一个两个的真是不省心,转身追姜稚去了。

接了命令护卫们不敢再大意,哪里还敢管什么夫人不夫人,直接五花大绑把人绑好,以免再有刚才的情况发生。

姜稚不怒自威的状态让府内的寺人护卫婢女皆战战兢兢,姜稚当没看见,回了寝房踢掉鞋子,黑小二上前递上便鞋帮忙穿上,再把掉到地上的一根簪子给他家寺公『插』好。

华丽的外套脱下放到一边,黑小二转身吩咐让人下去备好热水。

姜稚坐到软塌之上捏着鼻梁休息了一会儿,下边的人来禀告水备好了,黑小二上前来朝姜稚叫了声:“寺公,你是否要现在沐浴?”

姜稚闻言从软塌之上起身,往寝房的方向走去。

雾气缭绕的浴房热水已经备好,有专人试了水温,姜稚进了寝房,跪了一地正在寝房中工作的人。

黑小二摆手让人下去后也跟着退下,独留姜稚一人在寝房之中。

褪掉衣衫下了浴池,温度适中的热水让姜稚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刘韵诗一袭华服从凉阁赏花回来,仪态万千的走在路上惹得人注目不已,途径南苑的时候,感觉到来来往往急急躁躁的人群皱紧了眉头。

一名身着青衣的小寺人从她身前慌张的跑过,没有像往日恭敬上前行礼而是急匆匆的越了过去。

刘韵诗身后的婢女月鸣皱紧了眉头,竟敢如此无礼,上前一步拦住那名小寺人呵斥:“大胆,没见夫人在这里吗?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冲撞了夫人你有几条命赔?”

小寺人被这声呵斥吓得惊住,抬眼看是西院的刘夫人,吓得一惊,赶忙跪到地上:“见过刘夫人,奴失礼,望夫人恕罪。”这位可是玥夫人交好之人,父亲伯父又位列朝中三公九卿,在府中能和刘夫人地位相比之人寥寥无几,他可不敢得罪。

“好了,起吧,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刘韵诗皱紧了一双好看的眉头看向小寺人身后的南苑,这里一向不住人,今日怎么会这么多人来往这里?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儿。

夫人不计较小寺人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对于刘韵诗的话小寺人不敢不回,半分不敢隐瞒把头磕到地上答话:“谢夫人,禀夫人,这,寺公今日外出掳了一位公子放在了南苑,听回来的护卫说寺公放话说这是以后千岁府后院的正牌夫人,让护卫们好生看管着,若是出了什么事,唯他们试问,这不府里的二管事一听说,哪里还敢怠慢,急急忙忙就把从未住人的南苑腾出来了,这会儿正在调人来收拾呢。”

正牌夫人?刘韵诗白净柔嫩的面『色』闻言顿时一黑,千岁府后院从来都是能者居之,分拨只有受宠的和不受宠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不争就是个死字 向来能者居之,何时有什么正牌夫人之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寺公怎么出去一趟就带回这么一个人来?往后若真是出了这么一个名正言顺之人来,她们岂不是要被约束管教?千岁府不是不能进人,这不是她们所能阻止的,但是也不能有高下之分。刘韵诗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威胁之感顿时油然而生。再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想法,转身朝西院清风阁的方向走去,这事儿还得找她姐拿主意。

清风院里,清风阁楼旁边,陌上玥一袭嫩黄『色』衣衫躺在精致的躺椅上,旁边点着净月雕缕花香炉,晋国属地进贡的产香升起袅袅青烟,暖『色』的太阳融融的照『射』在她面上,衬得那张面容更加的艳光摄人。

虽然知道他家主子不是女人,如此撩人的一幕也不由的让小张子禁不住面红心跳,小张子吓得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双眼不敢再随意『乱』瞟,再看他怕他鼻血喷出来。

“姐、姐,你在吗?”刘韵诗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陌上玥依旧懒懒的倚在躺椅之上,没有动作。

进了清风院中,刘韵诗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在躺椅之上的声音,双眼一亮,急急忙忙跑了过去。

“见过刘夫人。”小张子看到刘韵诗的身影,恭敬的跪下行礼。

“起吧……”刘韵诗着急的摆摆手,面带急『色』的上前:“姐,寺公今日出府带了一个人回来。”

“嗯……”陌上玥从旁边摆放的小案桌上拿过一杯小张子泡好的雨前河『露』,轻轻的抿了一口,毫不在意的答了一声,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建议。

刘韵诗有些着急,往常这种事儿她姐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听了都会查查底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恹恹的哪里也不去不说,前段日子闭门不出,这段日子解了禁,却连最喜欢去的前院也不去了,这可不行,想要在千岁府立足不争就是个死字,这不,姐一段时间不去寺公面前晃悠,寺公就被狐媚子给缠上了,这都许诺要成正牌夫人了,她姐竟然一丁点都不着急。

“姐,你是不知道,这次的人,总之很麻烦……”刘韵诗着急不已,姐如此轻敌可不行。

“怎么?进新人是常事儿,你何时如此沉不住气?”陌上玥把茶杯放到旁边的小案桌上,有些疑『惑』的看向刘韵诗,往常这种事儿见怪不怪了刘韵诗提都懒得提,这次到底是什么人物?

“不是我沉不住气,关键是这次来的人寺公放话说要娶为正牌夫人。”刘韵诗咬咬牙脱口而出,越说越想不出到底是何人物有何能力,想想姐是晋京第一美人,简修文天下三绝,曲流殇乐界魁首,也没能得寺公如此。

“正牌夫人?”陌上玥一扫之前的慵懒姿态,从座椅之上起身,嫩黄『色』的长衫从座椅之上滑到地上,沾染了不少灰尘。

“是啊,说是寺公出去一趟带回来的人,具体是何身份是何样貌不知。”

“消息可属实?”

“跟寺公出去的护卫放出的话,二管家卢华亲自命人收拾的南苑,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是何人物 姐,这可怎么办?若这是真的,以后我们岂不是……”刘韵诗想到她府中那些被打杀发卖的小妾,以后真的有了正牌夫人,身份高她们一等,想要如何处置她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慌什么!”陌上玥冷冷的呵斥,手指摩擦着躺椅的木料。沉默半晌,突然开口:“小张子,准备衣衫。”

“啊……”小张子闻言抬头一脸震惊,主子难道是要去前院?

陌上玥无视小张子一脸震惊的表情,拖着长长的衣袍往清风阁内走去。

小张子醒悟过来,急忙收回吃惊的眼神跟了上去。

刘韵诗松了一口气,姐能去最好,也能探探寺公的虚实。

陌上玥可不这么想,这么久了从未见寺公提及庆功宴上的事儿,看样子寺公并未放在心底,他现在去试探试探,也能知道寺公心底到底如何想的。

当然也不能说和刘韵诗给的消息毫无关系,正牌夫人,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人物担得起如此称谓。

清风阁中,打开的楠木衣柜之中各种繁琐华丽的衣衫摆满了整柜,层层叠叠,『乱』花渐欲『迷』人眼,小张子看了半晌最终拿出一件嫩绿『色』的蝶栾凤尾裙,捧着鲜艳的格外耀眼的衣裙上前。替陌上玥褪下身上穿着的黄衫,把手中的凤尾裙穿了上去,手中的黄衫褪下放到一旁,再替他家主子挽了一个发髻,『插』上金簪,觉得差不多了,才退后到一旁。

陌上玥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从铜镜前移开眼神:“小张子,把我上次绣的枕套拿出来。”

小张子急忙转身又从楠木衣柜中拿出上次他家主子修好的牡丹枕套,双手奉上。

陌上玥再次低头对着镜子抚了抚髻角,接过小张子手中的枕套,姿态妩媚的朝前院的方向走去。

姜稚沐浴过后出了浴房,干净清爽的面上不余一丝杂质,长长的青丝柔顺的贴在肩上,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黑小二见到姜稚从浴房中出来,忙迎了上去:“寺公……”

姜稚看了黑小二一眼,提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黑小二被忽视了并无任何不满,依旧一脸谄媚的跟了上去。

待姜稚到书房中坐下,他才找到机会拿出肩上搭着的锦巾上前小心翼翼的帮姜稚绞干头发。

陌上玥来的时候黑小二已经差不多停了手下的动作。

“见过寺公。”陌上玥恭敬的跪到地上,凤尾裙层层叠叠落到地上散开,配上半截『露』出的雪白『色』颈脖,美艳勾魂的摄人。

姜稚闻言张开眼睛,看到地上跪着的陌上玥,眼底微微有丝讶异:“起吧。”姜稚淡淡的开口,黑小二已经把手中的锦巾放到了一旁小寺人呈着的托盘之上。

跪着的陌上玥有些拘谨有些害怕忐忑,,后背的冷汗已经流了一背,他甚至有些后悔,来前院的决定是不是太鲁莽了,若是寺公想起那日庆功宴之事儿他岂不是得不偿失,等了一会儿没想到没等来震怒反而是温和的叫起声,陌上玥已经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抬头温柔的开口:“谢寺公。”

从地面之上起身,没了顾忌陌上玥面上扬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不是你能动的人 上前把手中的枕套呈上:“寺公,奴知道您最爱牡丹,这是奴费了好了些日子绣成的枕套,特地献给寺公,望寺公不要嫌弃。”

姜稚看了眼陌上玥手中的枕套,复杂繁琐的花样条理分明,盛开的牡丹在嫩绿『色』的花叶簇拥之下栩栩如生,纵使不了解此道也知费了不少功夫,如此绣工在千岁府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姜稚看了黑小二一眼。

黑小二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上前替姜稚接过枕套:“玥夫人有心了。”

边说话边转身把手中的枕套递给了一边恭候的小寺人,小寺人转身退了下去。

陌上玥见东西送出明显松了一口气,之前还略微有些担忧的情绪在再次确定姜稚已经忘了之前的事儿后,再无任何束缚,提起步子妖娆的走到姜稚身侧。

黑小二见状带着屋里的寺人婢女退了出去。

书房的大门关上,陌上玥上前伸手从后抱住姜稚,把头枕到她的肩膀之上:“寺公……”带着拖长的尾音的话倾泻而出,边说话手里边抚着手下的衣领,暧昧的气息弥漫整个书房之中。

姜稚任由着陌上玥的动作没动,拿起之前桌面上未看完的兵书翻了一页。

陌上玥神态『迷』媚的继续道:“寺公,听说您今日出府带回来一位新人?”

“嗯……”姜稚随意的答了一声,手下的兵书顺便翻了一页。

果真带了新人,陌上玥手指下移,漂亮纤细的十指来到姜稚腰间的玉佩处把玩,再顺着腰间往上的位置处画着圈圈,声音娇弱的开口:“寺公,不知是何人能得寺公如此看重,能住到南苑?”

姜稚从兵书上移开眼,看向枕在她肩上的陌上玥:“怎么?你打听这事儿干嘛?”

陌上玥趁机滑到姜稚怀中,坐到她的大腿之上,双手环住姜稚的脖子,眉梢风情万种的一挑:“瞧寺公说得,千岁府后院来了新人,奴身为西院之主为寺公分忧是应该的,也不知道新来的人适不适应千岁府的生活,奴这也是为寺公考虑。”

陌上玥能在众多千岁府的人中活下来脱颖而出混到西院之首的位置,除了容貌外不得不说和她的手段也有很大关系,这么多年西院比东院平静,归顺陌上玥的人不少,当然毁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少,不过物竞天择,姜稚也不能说陌上玥的手段让她不耻,人想要活着在千岁府确实得争。

不过,金银元不是别人,其他人她可以不管,但是她还指望着金银元让金家妥协,如果在她手里出了岔子……姜稚拉下陌上玥的手语带警告道:“千岁府中别的事儿本公可以不管,不过这人不是你能动的。”

不能动?陌上玥心底一凝,难道真的像外边说得那样,寺公真的对这人上了心?毕竟往年不管他在后院如何翻云覆雨,寺公可从未替谁说过一句话,这次竟然破天荒的为了一人警告于他,在姜稚犀利严肃的眼神之下,陌上玥撇过脸气怒不已,语带酸涩的开口:“寺公真是的,说得奴跟妒『妇』似得,奴还能把您的心肝吃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半露不露 反应过来已经一把把身上的人推开。

陌上玥面容娇媚的再次上前,姜稚直接把他褪到腰际的衣衫重新拉好,重重的呼出了两口气,虽然继承了姜梓的记忆,不过大多太过血腥她从不轻易回忆,以至于竟然错过了陌上玥是男身的信息。

“寺公……”陌上玥带着浓浓魅『惑』的嗓音响起,面上的不解如此明显姜稚看了一眼已经翻身而起。

整了整刚才因陌上玥磨蹭有些凌『乱』的衣衫,姜稚把陌上玥遗落到地上的玉佩挂饰捡起递给他:“今夜本公还有点事儿,你先回去。”

陌上玥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为何寺公会突然把他推开,他明明已经感觉到寺公动了心思,往常这个时候不一番折磨从不会放人,现在居然叫他回去?陌上玥不解没空去深究,大好的机会陌上玥不想放过,仰头看着姜稚不满嘟囔着叫了一声:“寺公……”

被陌上玥的身份震得一惊,任谁都接受不了一个比女人还女人的人是男人的事实,这次纵使躺在地上的陌上玥如何风月撩人让人血脉喷张,姜稚再没心情应付,抬头冷冷的瞥了一眼陌上玥:“本公的话你听不懂?”

暗含警告怒意的声音响起,纵使没有外『露』陌上玥一瞬间也已经察觉,虽然不甘但是谁都不敢真的触怒寺公,因为不识趣死在寺公手下的俊男美女多得数不清,能走到今日的地位陌上玥熟知这些规矩,从地上起身,陌上玥接过姜稚手中的玉佩挂饰,退后一步恭敬的行了个礼:“既然寺公有事儿,奴就不打搅您了,今日先行告退了,您早些歇息。”

“嗯……”姜稚已经从刚才的不稳的情绪中平复下来,朝陌上玥摆了摆手。

陌上玥眼中阴暗一起,寺公肯定是念着南苑那个新人,该死,本还想如果没什么威胁放他一马的,可是现在……陌上玥把衣衫拉好,特地半『露』不『露』的『露』出一大片引人遐想的地方,又恰到好处的什么也让人看不到,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玉佩,面上一派阴沉的往外走去。

门外的黑小二看到陌上玥出来的身影,面带笑意的上前,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玥夫人,怎么,玥夫人今夜不留宿?”

“寺公今夜有事儿,可能会睡得迟一些,让我回去早些歇息。”陌上玥一边说着话面上『露』出一派温软羞怯,丝毫没有刚才被拒绝的半点情绪外『露』。

黑小二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寺公在这种事儿上一向粗狂,喜好用些手段折磨人,不过今日没有叫用具,肯定又是用了什么隐晦的东西,让玥夫人回去休息,玥夫人肯定伤的不轻,难为玥夫人了还能坚持就这么出门,黑小二想到此刚忙退后一步让开:“玥夫人请……”

“不敢,黑常侍,我先行告退了。”陌上玥娉婷的行了个礼,拖着凤尾裙一步步往前院大门走去。

陌上玥一走,黑小二进到书房之中,抬眼扫去,对于翻到在地的木椅和有些凌『乱』的地毯,黑小二见怪不怪的上前整理。

姜稚听到响动声扫了黑小二一眼……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处理狐媚子 黑小二把手中的木椅扶起,寺公真是的,玥夫人如此乖顺又贴心貌美,一颗心全拴在寺公身上,是千岁府中难得对寺公如此的人,寺公就不能稍微温和那么一些些,看这激烈的,玥夫人怕是得在床上躺一段日子了,黑小二想起上次他受伤让人去太医院院正那里讨的活血化瘀的伤『药』,一会儿得让人给清风院送去一支。

陌上玥出了前院,刘韵诗见到他的身影一喜,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上前,盈盈的笑道:“姐……”

陌上玥扫了刘韵诗一眼,刚才在前院不能『露』气,他尽量忍到这会儿已经是极限了,这会儿彻底外泄。

刘韵诗一叫才发现她姐的面『色』不对,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惬意而是隐隐发黑,心底一抖,莫不是姐没从寺公口中听到有用消息?可是不对啊,若是没有姐怎么会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难道寺公刚才下了重手了?

刘韵诗想到此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道:“姐,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回去上『药』先?那被寺公带回来的狐媚子的事儿不如我们先放放。”

陌上玥扬起那双『惑』人的凤眼冷淡的瞧着刘韵诗,纵使美的『惑』人刘韵诗却没有丝毫感觉,里边的阴鹜让人胆战心惊,刘韵诗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她难道说错了什么?

陌上玥拖着裙摆摇曳的越过刘韵诗,刘韵诗吞了吞口水鼓足了勇气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刘韵诗这才感觉到不对,这不是去西院的路:“姐,我们这是去哪里?”难道她姐真的不需要回去上『药』?

“南苑……”陌上玥嗓音响起脚下的脚步不停,直直的往南苑的方向走去。

刘韵诗本来的疑虑顿消,原来她姐是要先去处理那个狐媚子的事儿,哼,什么正牌夫人,也不看看千岁府这么多人,身份容貌家世人品各有千秋,哪个是凡人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爬到她们的头上,这次有姐出手,有他好看的。

陌上府的后院,天空中暖阳微移,柳城运来的百金一颗的红叶枫树亭亭树立,大理石堆砌而成的观景湖上被风拂过微波『荡』漾,亭台楼阁横向交错,体现着一国相府的巍峨。

两道黑影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陌上府的墙外,把手中两个黑口袋扔到了府内。

“扑腾……”两声落地声响起,惊起了陌上府警觉的守卫。

不过片刻,陌上府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之声,陌上府的书房之中,陌上玥手执狼毫在宣纸之上写字,隐伍面『色』难看的闯了进来。

书房之中沉静和那道身影让隐伍停住了脚步,恭敬的行了个礼:“见过主上……”

陌上漓眼神未从纸上抬头,光线的映照下那颗泪痣显得显眼『惑』人,陌上漓语声平和的开口:“什么事儿?”

“禀主上,寻到玄大夫和费典客的踪迹了。”隐伍想起那黑袋中的情景,虽然身为皇家隐卫早就见识过这些血腥,他也不是没有手起刀落的杀过人沾过血,这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折磨人的手段,想到玄大夫那双手……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陌相求见 隐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人在哪里?”陌上漓抬头,眼中带着浓烈的威压,手下的人在晋京寻了这么久,都未曾发现两人的踪迹,现在怎么会突然有了消息。

“在后院……”

陌上玥闻言手中的狼毫笔随即搁到笔架之上,衣袍翻飞已经往后院走去,隐伍面容隐有不安的跟了上去。

陌上府后院处,陌上玥看着黑口袋中的惨目忍睹的两人,眼中的情绪越积越深,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摄人之气。

隐伍挥了挥手让人先把两人带下去寻医,这才转头看向他家主上,玄少宣和费德忠是主上的人,虽然没有交底但是在外人眼中看来就是这样,两人神秘失踪到现在出现在陌上府后院,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陌上玥面上的神情说不出喜怒,直到清含殿递上了太后召见的帖子。

隐伍只觉得面前一人一闪,已经没了他家主上的身影。

清含殿中,姜碧儿一袭凤仙花『色』便服坐在高座之上,取下了金『色』缕空护甲『露』出了里边小巧圆润的指甲,肤若脂凝的面上淡扫了轻微的妆容,一双好看的眉头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的皱紧,让人一见之下心生怜惜有种上前抚平的冲动。

“太后,陌相求见。”殿外,小婢女恭敬的声音传来。

来了?姜碧儿闻言从座椅之上起身,面上带了丝急躁的道:“快请……”

姜碧儿话音刚落,不过一会儿,一名小婢女带着一身紫『色』朝服的陌上漓款款而来。

姜碧儿透过眼前悬挂的珠帘缝隙,痴痴的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面上的神情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见过太后……”陌上漓紧呼了一口气,他知道来见她其实并不合时宜,他暗中有人包藏祸心虎视眈眈,他身份随时有暴『露』的可能,特别是来见她,若是他『露』出丝毫端疑,他的身份怕是谁也瞒不住了。

但是他却忍不住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他连多看她一眼的情绪都不能外『露』,永远只能保持一副平和不悲不喜平静无波的脸『色』,为了隐瞒身份甚至一年都见不到她几次,唯几的几次见到她,也只能远远的观望和陌生疏离的交谈问好,谁知道每次看到她黯然神伤的表情和失落时候,他恨不得卸去伪装告诉她他还在这里,可是不能,这么多年的筹谋他不能功亏一篑,陌上漓面上一片沉静,手下的指甲在他的手中几乎要被扳断了。

熟悉的身影有礼的跪到地上,在姜碧儿的印象中的姬如玉乃晋国之主,天生的贵胄皇气加身,霸气侧『露』,向来都是别人跪他,什么时候他会跪别人了,不是,这人不是她的如玉,被打破的回忆瞬间唤回了姜碧儿的神智,姜碧儿看着地上跪着的那道身影,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淡淡的摆了摆手:“起吧……”

“谢太后……”陌上漓听着珠帘之后那道恹恹的声音,眼底一紧,她怎么了?莫不是哪里有不适?想要上前一步却又知道不是时候,硬生生的『逼』得自己站在原地。

姜碧儿收回心神,没有忘了今日的正事,收敛了心底的失落对着陌上漓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陌相请便 “今日突然召见,打搅陌相本不是哀家原意,可是哀家今日才知道,寺公竟然把身居陛下夫子之位的韩仪降了职,反而去请了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来给陛下来当夫子,陛下乃一国之君,先前寺公为陛下挑选伴读的事儿哀家可以不提,可是夫子之职关乎晋国的未来,若是真的按照寺公的意思,哀家怕……”

“籍籍无名之辈?”陌上漓面『色』冷沉的吓人,他放纵姜梓活着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引出和『迷』『惑』那人,这么多年姜梓祸『乱』晋国他从未阻止,相比姜梓弄出的小『乱』,除掉手握重权的荣温才是大事,当年他利用姜梓对他的那点心思杀了荣温,可是后来才发现荣温死的太过蹊跷和顺利,而随着荣温的消逝,他才发现姜梓接管的不过是荣温的表面势力,而荣温暗中的势力却随着他销声匿迹,他现在放纵姜梓是为了引出荣温,可是那也是在姜梓没有踩到他的底线的时候。

“哀家从未见过此人,若是德高望重的名门望族之子哀家合该有印象才是,来人一身布衣,貌不惊人,实在是……”姜碧儿捏紧了手中的衣袖,又想起了她下令不准放人进来,守宫门的侍卫在见到了内侍监的令牌之后惧于姜梓的残暴竟敢违令的事儿,她现在想起都觉得胸口处越发的不顺,姜碧儿收起面上的阴毒之『色』,声音转柔的继续温软的开口道:“总之,陌相,如此无德之人不能担当陛下的授业恩师?其他事儿哀家可以不管,这事儿哀家决不能苟同,还请陌相为了陛下为了晋国让姜寺公收回此命。”

听着往日耳壁斯磨的嗓音中带着明显柔弱的委屈之声,陌上漓隐忍之下“啪”的扳断了一块指甲才止住了心中涌起的情绪,心底上升的怒火到底比不上他强大的自制力。

姜梓竟然把手伸到了汝儿身上,找无德之人担任晋帝恩师,姜梓倒是真敢想,他如此作为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想要把汝儿养成个废物不成?当年韩仪任汝儿恩师是他亲自所挑,韩仪出身名门,乃韩非子的后人,姜梓竟然把汝儿恩师替换,加之前些日子他出京之后的陌上玥左师延和今日后院发现的身受重伤的玄少宣和费德忠,和今日碧儿的委屈,陌上漓眼中陡然升起一抹杀气。

陌上漓深吸了一口收敛了眼中的杀气退后一步,藏在长袖下作揖举过头顶从上而到胸前的位置,声音平和的开口:“太后,陛下夫子之事儿下官会处理,您不必忧心,下官还有事儿,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陌相请便……”得到了陌上漓的答案姜碧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达到了今日的目的心下的怒火稍平,陌上漓要告辞姜碧儿再没阻拦之意,心底已经觉得十拿九稳,当年韩仪给汝儿做夫子也不过是陌上漓一句话的事儿,想必此次换夫子不是什么难事儿。

陌上漓抬头再次扫了珠帘中的那抹身影一眼,转身恭敬往清含殿外退了出去,半片被生生扳断的指甲留在地面之上,指甲上沾染的鲜血红艳欲滴。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短兵相见 姜稚手下的笔不停,之前想的免税收的事儿必须提上日程,西北大旱有了金家不必再担忧,但是也不能全靠救济,大旱这种事儿其实可以预防的。

形成大旱原因很多,一是人口大量增加,导致有限的水资源短缺,二是森林植被被破坏,蓄水作用丧失,三是人类活动造成水污染,四是用水浪费,特别是用在农业灌溉上。

西北当年因为大旱赈灾的款被姜稚用于锻造千岁府,而后引起暴『乱』被姜稚武力镇压,导致西北人口骤减,按理上边几个选项都不是很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她能做的只有找人先去探探找准原因对症下『药』,在那之前不好意思只能让金家先扛着了,谁让他们闯到她手里了。

反而是免税收的事儿,晋国现在表面的平和并不能掩饰它内里的动『荡』不安,民心不稳再稳固的山河都有倾覆的可能,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个道理自古以来人人都懂但是能做到的君王有几人?封建社会之所以会频繁的改朝换代和这方面不无关系,毕竟暴政之下必有勇夫,开国君王能称帝的大多都是目光高远之人,所以安抚民心成了必要之举。

姜稚在纸上写下要点,天『色』渐暗,黑小二上前取下透明的琉璃盏点上了几盏烛灯。

书房之中骤然亮起并没有影响姜稚专注的动作,正在此时,外院突然传来一阵短兵交接之声。

黑小二眼神顿时犀利,什么人竟敢到千岁府来行刺?不,该说什么人竟然能通过内侍监拱卫司的层层防御,杀到寺公的书房这里。

一名小寺人闯了进来,面『色』发白的前来:“见过寺公……”

姜稚正忙懒得抬头,黑小二看向那名慌张的小寺人投去一抹杀意,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如此沉不住气之人竟然能进千岁府当差,千岁府的标准什么时候降的这么低了?都是手下那群贱蹄子偷懒,什么人都往府里放。

那小寺人没有等到叫他起身的声音,偷偷的抬头,就对上黑小二一副吃人的眼神,吓得急忙低下头去。

外边交战的声音没有随着时间变长而慢慢变小,反而打斗声越来越近,黑小二终于看向那名瑟缩的小寺人:“怎么回事?”

“禀,禀黑常侍,是,是陌相带人来了。”小寺人说完之后急忙把头低下,面『色』苍白如纸,陌相是带人来了不过带的是罗刹,抬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给人反应,千岁府的护卫顾忌到是陌相的人敢还手的人没几个,这才让人一路闯到了这里,不过他们『摸』不清寺公的态度,不敢随意动手,眼见着人杀到寺公书房门口了,他见势不妙就进来禀告。

陌相?黑小二闻言瞬间抬头看向他家寺公,还好,寺公应该在忙事儿,听到陌相竟然连头都没有抬。不过没抬头并不代表一会儿听到消息会是何反应,未保万一他还是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儿,黑小二起身往外走去,对着跟上的小寺人凌厉的开口询问:“人在哪里?怎么回事儿?马上带我去看看。”

黑常侍去查看?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姜梓在哪里 小寺人虽然没能请动寺公但是黑常侍到底是府里的三主子,能前去再好不过,小寺人闻言边脚下大步的跟上黑小二,边走边急促的如实禀告:“禀黑常侍,陌相不知为何带了人前来闯府,府里的侍卫见是陌相不敢抵抗,怕伤了陌相寺公会治罪,这才让人来到了前院。”

陌上漓?闯府?黑小二眉头紧皱,跟着小寺人来到书房外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处,景『色』宜人的地界几乎被破坏殆尽,双方侍卫正在兵戎相见,血流了一地。

双方看下来当然还是陌上漓的人占上风,毕竟千岁府的人纵使如何也顾忌要着寺公的态度。

黑小二面『色』一冷,虽然怒然对方仗着寺公的态度竟敢如此,但是黑小二顾忌到他家寺公到底不敢太过肆意,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底的汹涌澎湃,只上前一步看向白衣纤尘不染的陌上漓,冷冷的道:“不知陌相前来千岁府所谓何事儿?”

陌上漓闻声抬头,见是黑小二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姜梓在哪里?”

姜梓?直呼寺公大名要是别人黑小二早就不废话了,可是这人是陌上漓,黑小二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到底语气变得森冷:“陌相还请注意身份,虽然您位列三公,但是寺公到底位置身处摄政,姜梓恐怕不是你能叫的吧?”

“再问你一次,姜梓在哪里?”陌上漓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陡然爆发出一股杀气,强大的威压随之倾泻而出。

扎在身上犹如冰锥的眼神对于黑小二来说实在是多此一举,内侍监手段血腥,囫囵牢狱中的手段更是多不胜数,对于黑小二来说杀人就跟砍白菜似的,况且常年能在姜梓手下承受那暴戾残血气息活下来,陌上漓这点威压对于黑小二来说还不够看。

黑小二看向陌上漓,一改之前的冷态,突然故作惊讶的开口:“怎么原来陌相是来见寺公的吗?来见寺公是好说,只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边说边眼神边转向正在打斗的人,眼底带着浓浓的不解之意,装傻充愣的本事儿简直是无人能及。

“来人……”陌上漓面容突然一变,身后突然串出来一人,浑身有股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手中持着利刃直接朝黑小二的方向攻击而去。

黑小二恢复之前的犀利神『色』,常年浸泡在血腥之中的气息散发出来,身上的黑袍一撩,飞身迎上。

两人空中交接之下,对方招招致命,手下凌厉,黑小二不甘示弱,能混到内侍监顶端的位置岂是能没见过场面的?只是对方功夫不高却擅长攻击刁钻位置,一时之间两人胜负难料。

正在两人空中缠斗的时候,陌上漓身后突然再次窜出一人,细看之下,这人和之前那人外貌身形一模一样,赫然是一对双生子,他下手的速度极快,直击黑小二的后心。

黑小二对战之时突然感觉到不妙,该死,竟然还有人,他为何没感到气息,黑小二转头就看到后背有人偷袭,怎么前面的人去了后边?黑小二一惊之下心神分了一分,和他对战之人找准机会下手狠戾的拍向他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真当他是一回事 黑小二受力之下猛地向后倒去,身后那人顺势拍向他的后背,前后受力之下黑小二只觉得肝肺剧烈,向前扑去。

空中一道身影划过,在众人还未看清的时候,黑小二已经被接了缓缓落地。

“怎么样?”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黑小二转头,纵使此刻肺间痛意涌动也比不上见到本该在书房奋笔疾书的他家寺公来的惊喜。黑小二不敢托大,这点伤对于常期在寺公面前的人不算什么,寺公发疯的时候有时也会拿身边人开刀,黑小二深吸了一口气纠结了下浑身胸口混『乱』的真气,朝姜稚摇了摇头:“还好。”

“你先去后边歇着……”姜稚冷冷的吩咐。

“寺公……”黑小二有些担忧,自家寺公对陌上漓心思天下皆知,他怕他家寺公吃亏。

“再啰嗦一句试试……”姜稚语含警告,正在忙被人打断她此刻很不爽,黑小二再跟她多说一句试试。

“是……”黑小二不敢反驳,他家寺公周身的暴戾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一般他家寺公散发出这种气息的时候对方能不能活着都成问题,不过此刻站的是陌上漓,也不知寺公会如何反应。

虽然有些担忧黑小二还是识趣的退后几步,站到了不远处的位置调息。

“你把陛下夫子换了?”陌上漓上前一步,白衣胜雪之下自有一股傲然的风姿。

姜稚眼神锐利的看向陌上漓,别告诉她他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带人杀来千岁府,那会让她忍不住杀人,陌上漓以为他是谁?仗着姜梓的心思为所欲为她可以不管,毕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姜梓怎么想的不关她的事儿,但是这里边不管不包括惹到她的头上。中途被打断的怒意没有宣泄之处,姜稚眼中的怒火越积越深,陌上漓身为一国之相,博学多才,她不相信他不知道晋国的状况,不把心思放在国事上居然带人上千岁府挑衅,该死。

“我问你是不是把陛下的夫子换了,说话!”陌上漓怒视姜稚,周身燃起的怒火环绕没了往日的沉静。

说你妹,姜稚火大的一掌拍上前去,懒得再管会不会让人怀疑她对陌上漓的态度继而怀疑到她身份的问题,不杀杀陌上漓的锐气他还真当他是一回事儿。

陌上漓几个跨步上前,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他已经来到了姜稚身前,伸手化解了姜稚的招式。

姜稚眼底升起一抹警惕,竟能挡住她的一击,手下不再留情直接冲破陌上漓的防线直击他的胸口。

陌上漓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击猛地向后倒去,身后两名带来的护卫一名扶住陌上漓一名攻上前来。

一边调息好的黑小二『露』出一抹笑意,得意的看向陌上漓,叫他仗着寺公的感情对寺公不假辞『色』,怎么,这次吃到苦头了吧?知道吊着人吊久了再热的心都会冷了吧?没想到寺公也会动手伤他吧?活该!

姜稚眼神锐利的看向攻上来的护卫,认出是刚才伤了黑小二的人,竟敢在千岁府放肆伤人,果真是不把她放在眼底,找死,抬手就朝那人拍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全部滚到书房来 强大的内力席卷而来,地面之上扬起了一抹尘沙,那人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面『色』顿时苍白如纸,想要退后却发现连动一步都不能,活生生的受了姜稚一掌,惯『性』之下直接被击飞落地,瞬间倒地不起。

姜稚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人一眼,直接飞身而起,落到了一边短兵交接的打斗中心。

一股隐形的气波流动,四周打斗的人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他们动弹不得,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让他们手中兵器不由自主的脱手全部朝一个方向飞去。

“砰砰砰砰……”无数声响响起,众人只感觉周遭的威压消失,而他们的刀剑则已经被生生的『插』进了一边的泥土里。

千岁府的人见到中间那道修罗身影纷纷面『色』发白,急速跪地:“见过寺公……”

陌上漓朝身后比了个手势,身后两名身着黑衣的老人突然窜出,趁着这个空档再次攻了上来,姜稚抬手迎上。

两名黑衣老人的武功极其诡异高强,内力在整片大陆应该算是数一数二,虽然一人不足为据,两人一起攻击到底有些威胁,姜稚只感觉浑身那种杀戮的气息被两人引爆,之前的攻击立马变为了狠戾,手下的招式没有半分留情全是杀意。

三人在空中你来我往的急速的缠斗,两名老者对望一眼后,突然改变攻击变成一前一后,一名老者将掌心的内力输送到前边一名老者的背上,前边一名老者把掌心积蓄起两人力量的强大的掌力朝姜稚的方向袭击而来,姜稚丝毫不惧抬手迎上,内力碰撞之下,两名老者瞬间被击得后退。

姜稚趁着此刻翻身而下,一把拧起毫无防备的陌上漓,两名老者想要上前,又顾忌到陌上漓安危不敢轻易挑衅。

陌上漓看了两名老者一眼,皇室隐卫长老,内力非凡世代护卫皇室,历经严酷的训练以及代代相传内力,也不是姜梓的对手?

姜稚只感觉到双眼发红,有什么要从胸腔中跳出,望着手里的陌上漓白皙的颈脖,在陌上漓没有注意的时候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颈脖被咬,咬他的人居然还是姜梓,陌上漓陡然双目欲裂,抬手想要反抗顿时被姜稚反剪了双手。

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姜稚的口腔之中,她感觉之前沸腾的感觉好了很多,目光渐渐变得清明。

姜稚抬眼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血红『色』还未消退完全的眼球遍布着交错的红,里边的血腥之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全部跟我滚到书房门口来。”说完话看也没看在场的人一眼,抬手在陌上漓腋下一点,拧着手中浑身僵硬的陌上漓几个跳跃身影顿时消失。

陌上漓的人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千岁府的护卫不甘落后,也跟了上去。

夜『色』渐浓,昼明的灯照亮了千岁府,姜稚的书房之外,此刻正跪了一地的人。

姜稚回了书房随手把陌上漓扔到一边,处理手下未处理完的政事。

门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千岁府的人『摸』不清他们寺公的态度不敢妄动,陌上漓的人碍于他们主子在九千岁手上,只得跟着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囤积私兵 门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千岁府的人『摸』不清他们姜稚的态度不敢妄动,陌上漓的人碍于他们的主上在九千岁的手上,只得跟着跪在地上。

夜『露』下跪着的护卫在冷空气的洗礼下眉头上结下了一层小小的寒霜,打开的书房大门时不时有冷风吹进,房内在碳火的作用下不算太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陌上府护卫长林飞咬了咬牙,突的从地面上起身,几个跨步步走到姜稚书桌前跪下:“还请寺公看在丞相这么多年协助寺公对晋治理有方的情况下,解了丞相的『穴』道!”说完话后把头磕到地面之上。

姜稚眼都没抬,伸手随手拿起旁边黑小二砌好的茶喝了一口,又继续完善手中的方案。

林飞咬了咬牙:“若是寺公需要人伴寝,如不嫌弃属下愿意请陪,还请寺公今日暂且饶了丞相。”说完话抬起了头,月『色』撩人,在烛光的映衬下,一袭陌上府护卫长的蓝衣装束把那张清俊的脸映衬的美艳无双,竟是男生女相。

黑小二惊讶于此人的容貌,想不到一个小小护卫竟能有如此姿容,不过也感叹虽然勉强看得过眼脑子却不行,也不看看寺公这么多年见过的美『色』有几多凡几,别说他姿容比之院内三千美『色』只算中上之姿达不到顶级,就算他是天仙下凡,也别想妄图打消寺公对陌上漓的心意,任何人敢在寺公面前因为陌上漓多嘴一句简直是不想要命。

姜稚从方案中抬头,神『色』不变喜怒的看向地上跪着的林飞:“陌上府的人?”

林飞震惊不已,以往只听说九千岁素爱人投怀送抱,院内的人想争宠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就行,他只是冒险一试,没想到九千岁竟然有此意,惊喜于能救他家大公子之下忙把头点到地上:“禀寺公,属下乃陌上府护卫长林飞。”

黑小二吃惊的看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寺公竟然询问了,寺公竟然询问了?多年来的想法突然成真黑小二不觉得欣喜,反而看向他家寺公心底一阵发『毛』。

“很好!”姜稚把手中的方案合上,从座椅之上起身,慢慢的踱步走到林飞身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屈辱的姿势让林飞捏紧了拳头,终归是没有抵抗,他不能让大公子有事儿,如果他能救大公子,就是被……又如何。

姜稚摩擦着手下光洁滑腻的下巴,低下身子对上那张脸慢悠悠的开口:“陌上府的护卫长,若本公记得没错,晋国律法世族权贵家里护卫不得超过两百人,超过就按囤积私兵罪论处。”姜稚抬头环视了一眼外边跪着的密密麻麻的陌上府护卫,继续好整以暇的开口:”看你们人数怕是不止吧?豢养私兵私闯本公府邸,打伤千岁府护卫,你觉得哪一项不是死罪?”

律法是律法,世族权贵家族枝繁叶茂根系庞大怎么可能只养两百人,不过是明面上没有『露』出来而已,林飞冷汗直冒,若是九千岁要抓住这个空子,他们丞相府就是就是谋逆:“请寺公恕罪。”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恕罪?”姜稚带着玩味的声音响起,猛地松开了捏着林飞下巴的手,没再看林飞一眼,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到门外陌上的那群护卫身前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怎么?看你们的样子,不服气?”

陌上府的护卫把头磕到地上:“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的很,隶属豢养的私兵,身为护卫下属你们明知主子行为不妥不知阻止劝阻反而盲从,千岁府是什么地方,谁给你们的胆子强闯进这里?”

陌上府的护卫静的没一人发声,他们只是护卫只听主子命令行事,主子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此刻被九千岁一说,陌上府家属护卫有的已经被说得有点意动,直觉九千岁说得不无道理。

“怎么?觉得本公说得不对?和你们护卫长一样觉得你们丞相劳苦功高是吧?”姜稚转头看向房内被扔到地上的陌上漓:“想必西北旱灾的消息已经送到你的桌上了吧,身为晋国丞相不去处理,竟然因为陛下伴读这种小事儿就带着人到千岁府来拔刀相对,当真是劳苦功高,忧国忧民。”

“韩家乃世代帝师,九千岁随意拨换陛下夫子一事本就不妥,丞相也是心忧晋国才做出如此之举。”林飞苍白着脸辩驳,他家大公子做的哪一件事儿不是为晋国考虑,九千岁一个佞臣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家大公子。

“世代帝师?陛下这个年纪还在学四周国志本公换了韩仪有何不对?王敬轩在文坛颇享盛名,比之韩仪文学品行不止高出一点半点,你倒是说说他担任陛下夫子有哪一点不行?”姜稚面『色』沉怒,她自问给姬汝找夫子的事儿尽心尽力,没有半分不妥,现在竟然被人打上门来为这事儿闹得不行。

林飞被堵得哑口无言,纵使是个护卫长也听说过王简两家的盛名,王敬轩简修文的不世才学也令天下万千学子崇敬,若是王敬轩担任陛下夫子,确实比韩仪更加合适。

陌上漓双眼从之前的沉怒转为不敢置信,姜梓竟然换的是王敬轩?王敬轩素有颜丑无貌之称,难怪碧儿说对方言貌不行,可是姜梓怎么可能给汝儿换王敬轩?按照他对姜梓的了解,怎么都不可能是王敬轩!

姜稚没有理睬陌上漓和林飞的愣神,而是转头看向千岁府的护卫,被盯着的千岁府护卫只感觉如芒在背。

姜稚盯着那群瑟瑟发抖的人,恨铁不成钢得要死,现在知道抖了,之前干嘛去了,不给他们敲敲警钟还真当她这段日子没杀人好说话了不成:“千岁府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敢放进来?别告诉本公这就是你们内侍监拱卫司的能力,如果觉得不行趁早跟本公请辞,有的是人顶上你们的位置。”

千岁府的护卫吓得一惊,请辞等于离府,他们千岁府的护卫从没有能活着出去的,面『色』苍白之下纷纷磕头:“寺公恕罪。”可是这也不怪他们,陌相是谁那是寺公的心尖子,他们都不敢拿命去赌,谁知寺公这次对陌相所为没有递上刀让陌相的人杀个够闯个够以讨欢心,反而是大发雷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变故顿生 恕罪恕罪,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门都看不好害得她公务没处理完今夜又得忙到半夜,姜稚越看越火大的要死:“继续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千岁府的主子是谁什么时候起。”

“是……”一众千岁府护卫闻言不觉毁天灭地反而松了口气,寺公没要他们命一惊算是万幸。

地上跪着的黑衣老者和一对双生子对望一眼,突然伺机而动,趁着这个空档翻身进门,变故顿生。

姜稚撩袖而甩,袖中浑厚的真气倾泻而出顿时把几人隔空阻拦,瞬间把人拍倒在地。本未平息的怒火再次被几人激怒,姜稚眼中的阴鹜盯得纵使几名皇室隐卫长老也觉『毛』骨悚然。

林飞望着地面上那几道身影,这几人是谁?刚才对阵的时候好像就跟在大公子身边,这几年大公子越来越不爱出门,身边多了很多他没有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人,眼中的惊疑被心底的慌『乱』所取代。

“见过寺公……”一身青衣的简修文带着林东然出现在书房门前,急躁的赶路之下向来璧角处一丝不苟的发丝翻飞而起,银『色』面具下精致的图案和他周身的气息相衬成辉。

姜稚也被简修文惊了眼,身上的怒火平了几分,淡淡的开口:“起吧。”

“谢寺公。”简修文琳琅的声音响起,起身带着林东然退到一边。

姜稚有些讶异,不是来替陌上漓求情?心底的怒火因简修文的到来和他周身的平和气息影响渐渐消失,姜稚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冷静下来姜稚才觉她今夜表现太过激,陌上漓可是姜梓放在心尖上的人,她不能转变如此之快,望着陌上漓脖子上的伤口,姜稚冷笑一声,况且她今日也不是没有收回利息,见好就收来日方长,姜稚陡然收回眼神,强大的自制力让她显『露』的怒火转瞬恢复平静再看不出丁点。

“跟上……”姜稚冷冷的扫了简修文一眼,转身往书房走去。

“修文……”林东然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他们坏了寺公的好事儿寺公修文现在过去会不会有事儿。

简修文朝林东然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提步跟上姜稚的脚步。

书房之中,姜稚望着被扔在软塌之上的陌上漓,一把拧起往外扔去,随后回到书桌前坐下翻开方案继续完成刚才未完成的事儿。

简修文见状上前,伸手替姜稚磨墨。

陌上漓的人朝简修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不顾伤势飞身上前接住陌上漓落地伸手快速的在陌上漓腋下一点,解了他的『穴』道,面带焦急的询问:“主上,您没事儿吧?”刚才是他们太过轻敌了,依仗晋国皇室历代功力自得,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九千岁的内力果真名不虚传。

陌上漓摇了摇头,血『液』被阻突然通畅让他轻咳了两声,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看向书房内那道让他有些陌生的身影:“家妹和左师延呢?”

简修文磨墨的手一抖,又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姜稚若有所思的盯着简修文手下的动作一眼,而后低下头:“黑小二,带他去。”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你们要走随时放行 什么?放人?黑小二惊愕的抬头,陌上漓的地位果真不是谁都能撼动的,之前寺公的怒火可不是作假的,他还以为寺公终于冷了心,不会再顾及陌相心意,现在看来只怕是他想岔了,寺公不单连闯府的一干人等都放了,连陌上颜和左师延都要放出府去,怎么看怎么不像对陌上漓冷了的意思。

只是陌上漓对他家寺公的态度很是令他不爽,黑小二冷哼一声,看也没看旁边的陌上漓一眼,冷冷的开口:“陌相,跟奴走吧。”

陌上漓看了姜稚一眼,带着人跟在黑小二的身后离开,院中陌上府的侍卫渐渐散去,满院之中只余下跪了一地的千岁府护卫。

人一散去本在磨墨的简修文突然跪下,不卑不亢的把头磕到地上:“奴有罪。”

姜稚突然想到什么,手下的笔到砚台里一蘸,复又在方案后边添加了一条。

林东然有些着急的赶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简修文一眼,急忙跟着跪了下去,都是他的错,他不该求修文过来,寺公对陌相最过执着他又不是不知,害得修文也要跟着受罚:“寺公,此事不关修文的事儿,是奴自作主张,拉了修文过来,寺公要杀要剐奴悉听尊便,求寺公不要迁怒他人。”

姜稚把手下的条例添上之后,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什么错处,这才把手中的笔放到笔架之上。

见姜稚未答话林东然再次把头磕到地上:“求寺公饶恕修文。”

磕头声在寂静无声的地板上很响,姜稚抬眼,林东然见姜稚抬头面『色』一喜。

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神情不辩喜怒,林东然才觉他刚才高兴的太早,瑟缩了下收敛了面上的喜『色』,慌张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不是要求情吗?怎么不说话了?”姜稚蹲下身子与林东然平视,淡淡的开口。一双难辨雌雄的眼睛直直的望进林东然的眼睛。

林东然没有回答,他沉浸在从来不知道九千岁没杀人的时候近看竟然如此让人移不开眼中,特别是那离近了的身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馨香,让林东然心底升起一抹悸动。

“跪着吧,和外边的人一样,什么时候想清楚你们身份什么时候起,免得弄不清楚自己是谁的人,当然你们若是想清楚自己身份觉得不想住千岁府了想要离开本公随时放行。”姜稚起身,往日及肩的乌发此刻没了发簪束发柔顺的披在两边并不让人觉得慵懒反而多了抹摄人,白『色』的单衣上没有丝毫点缀随着她的起身滑落到地上,在书房乌黑的地板映衬下如一朵盛开的洁白栀子花。

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怀疑?简修文一惊,向来沉静的面『色』顿时发白遮掩在面具之下看不清,额上的冷汗顺着面部凹凸不平的疤痕流下掉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寺公息怒。”

林东然也猛然从这话中回过神来,急忙跟着把头磕到地上:“奴该死,寺公息怒。奴生是千岁府的人死是千岁府的鬼,寺公万不可再说这种话。”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公子还不快去伺候 得了吧,生是千岁府的人死是千岁府的鬼,姜梓对后院的人怎么样当她真不知?她敢保证若是姜梓落难,头一个拿刀子戳她的人不是别人全是后院的。

姜稚懒得再看林东然瑟瑟发抖的身影,转身往里走去。

黑小二领了陌上漓去后院把左师延和陌上颜借走后回来,面上还带着为他家寺公不忿的愤愤不平,此刻刚回到书房,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林东然和简修文两人。

黑小二心底一缩,寺公真是的,最近越发的琢磨不透了,也不知又怎么心情不顺了迁怒旁人了,瞧瞧把两位公子吓得面无血『色』的。

黑小二吸了口气走上前去,谄媚的对着姜稚道:“见过寺公。”

“人走了?”姜稚眼皮一抬见是黑小二,满不在意的问。

“是,奴派人亲自送出府的。寺公可要回寝房安寝了?”黑小二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必,就在书房。”姜稚摆了摆手,来来去去的麻烦不想动,转身往书房内室走去。

黑小二闻言跟上不再多问,上前替姜稚褪下衣衫,外边鱼贯涌进一群婢女寺人端着梳洗用具进来。

姜稚由着黑小二动作,眼也没抬,仿若忘了外边地上还跪着忐忑不安的简修文和林东然。

在一阵悉索声中,黑小二终于打理完了手上的事,寺人婢女端着手中的东西恭敬的退了出去。

黑小二指挥着人退下,路过外边的时候看到还跪着的简修文和林东然,感叹一声这俩公子真实诚,寺公叫跪还真跪着,也不知道去求求情,把寺公服侍好了哪里会舍得叫他们跪着,忙走到两人身前提点:“寺公快安寝了,两位公子还不快去伺候。”边说边向两人忙使眼『色』。

林东然抬头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接触了黑小二的眼神突然想起今夜寺公不曾召寝已然明白意味着什么。

简修文从地面上起身,可以不跪他再跪下去就是傻子,上次是踩到他底线他才会跪了一夜,没有人会真的和自己较真过不去,千岁府后院能活下来的人都是人精,黑小二既然出现在这里,敢提点他们表示他们的事儿有转圜的余地,寺公可能不是真的很生气,既然有现成的台阶能下他又何必客气。

简修文朝黑小二『露』出感激的一笑,奉承的话一句未出口,配上他淡薄的气质既不显谄媚也不显冷淡,让黑小二十分满意。

林东然见到简修文起身忙跟着站起,心底的怯意归怯意比起惹怒寺公的下场他有什么不能战胜的。

黑小二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恭敬的退了下去。

简修文和林东然一前一后进了内室,姜稚此刻正倚在床头看书,床边在闪烁的灯笼照『射』下的,是她明灭未定的影子。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姜稚眼也没抬,林东然只一眼就已经上前替姜稚捏着肩膀,手下还是有些颤抖,之前说服自己的话真到了此刻他才知道往日的阴影岂是能那么轻易战胜的。

简修文恭敬的在一边等待,姜稚翻了一个身,林东然换个地方继续捏,手法不错,明晃的烛光下姜稚渐渐的有了些睡意……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窥视 “睡吧……”姜稚喃喃的说了句,说完话后已经闭上了眼睛。

良久没听见声响,简修文确定姜稚已经睡了,这才步伐不紧不慢的上前,把姜稚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动作轻柔丁点动静都未发出。

林东然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抬起手甩了甩有些酸软的肩膀,不敢相信他们之前犯的事儿这么容易就没事儿了。

“修文……”林东然刚想说什么,简修文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闭嘴,上前解开外衫躺到床上睡下。

林东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简修文不言不语的眼神的示意,林东然才发现室外似乎有人在窥视,心底一紧,知道是黑小二在外间,林东然再不敢说什么,急忙脱掉外衫不敢再有其他多余的动作,跟着躺到了姜稚的身侧。

刚躺下就对上面前姜稚放大的脸部,白皙的脸庞上『毛』孔若有若无,长长的睫『毛』卷翘浓密,林东然呼吸一紧,盯着那张脸连动弹都不敢。

简修文倒是平静的多,从高处坠到泥潭,从一开始的愤然到现在面对这些事儿他已经能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不能说他不在乎,只是再坏也不能坏到哪儿去了,透过浓密的纱帐望着头顶的房梁,简修文自嘲的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黑小二听到室内已经没了响动,轻手轻脚的进来,把烛光熄灭,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林东然一动不动,期间姜稚翻了一个身,林东然刚放松下来的精神瞬间紧绷,那些血腥的夜晚身子已经记住化为了条件反『射』,并不是他想放松就能放松控制的。

陌上漓身后跟着两辆精致的马车,四周的帷幔拉下并不能看见里边的情景,骑在马上的陌上漓向来儒雅的面『色』十分不好,浑身一派冷凝气息,身后跟着的侍卫面『色』发白不敢出声,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急速的往陌上府的方向赶去。

深夜从拱卫司回千岁府的白小一在街道上与之正好碰上,两人对视片刻,高马之上的白小一打着马侧过身子,往身后打了个手势,拱卫司的人虽愤愤不平,到底还是退到一边让路。

陌上漓看了白小一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越过往陌上府的方向走去。很快一队人马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白小一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转头望着旁边的红衣寺人:“陌上漓这么晚了是去哪里了?”

红衣寺人心底一抖,急忙把之前收到的消息呈上:“这是之前千岁府呈上的消息。”

白小一冷冷的盯着红衣寺人手上的东西没有说话,红衣寺人却觉得那目光如一条毒蛇一般盯到他手上,暗道不好,急忙开口说道:“之前常侍您在审问犯人,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搅,奴不敢打断您,后来你出来奴呈上您吩咐说有什么事儿等回了千岁府再说,所以……”

白小一沉默的继续盯着红衣寺人,直把他看得冷汗直冒的时候,才冷冷的道:“拿过来。”

红衣寺人不敢怠慢急忙下马双手奉上,白小一伸手夹起那张纸条展开,一目十行飞速扫视后,五指一收……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夜月刺杀 “过来……”白小一冷冷的看了那红衣寺人一眼,红衣寺人急忙上前。白小一附耳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红衣寺人面『色』一紧,而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红衣寺人一走白小一盯着陌上漓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转身大马朝千岁府的方向而去。

身后跟着的拱卫司的人纷纷跟上,月『色』渐浓,街道又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陌上漓带着一队人马急速前进,马上的林飞忐忑不已,回头看了眼两辆马车,封密的严严实实,虽然大公子没有说什么,但是林飞望着那辆马车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尤为的显耳,静,太静了,陌上漓眉头一皱,突然抬手喝道:“停……”

一时之间勒马声道道响起,陌上府的侍卫不明所以,见势不妙,已经抽出刀剑护卫。

陌上漓身后跳出之前那两名黑衣老者,连带那对双生子也警惕的望着四周。

浓黑的夜『色』之下,一阵冷风刮过,突然,一支铁矢破空而来,狠狠的穿透一只马匹,凄惨的马蹄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明晃晃的大刀外加十余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人,陌上府的护卫抽到迎上,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刀光剑影顿起。

若是往日倒是没什么,只今日陌上府的人在千岁府一战,战斗力锐减,对上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顿时显得十分吃力。

若不是黑衣老者和那对双生子之前在姜稚手下动了真气,往日这些小角『色』在他们眼底还不够看,此刻却有些疲于应对,到底九千岁的手下没死也讨不到好。

黑衣人的攻击目标十分明确,从一开始直奔被护在中间的陌上漓,旁边的护卫见状,急忙抽了一部分过来抵抗。

守护马车的护卫减少,谁也没当回事儿,坐在马上的陌上漓望着攻击的黑衣人,面沉如水,紧握着马鞭的手浮起根根青筋。

打斗时间不是很久,不过片刻,那群黑衣人中突然有人打了一个手势,一众黑衣人有条不絮的纷纷散去。

来的快,去的也快,黑衣人一走散去,林飞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觉得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陌上漓的面『色』也跟着陡然一变,顾不得叫人急忙驾马疾驰到马车前,伸手撩开马车车帘,再打马到后边一辆马车,只见月『色』投『射』到马车之中,之前被封的严密的两辆马车中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大公子?”林飞跟着过来,见到马车中的情景也是一惊,难怪刚才的黑衣人来得快去的也快,原来他们的目的不是大公子,而是马车中的左大人和颜小姐。会是什么人?两人刚从千岁府中出来,想来想去,莫不是九千岁反悔了?

“回府!”陌上漓放下手中的马车车帘,浑身的杀气浓烈的四周都能感觉到,。

黑衣老者和双生子在危急一散去就隐去了身形,此刻只余林飞领着一众护卫,听闻陌上漓的命令,抽了一口气,急忙低下头领着人跟了上去。

林东然这一夜一直辗转到了第二日,『迷』『迷』糊糊压根就没睡着。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一起 天『色』微微泛起白『色』,林东然才朦胧的眯了会儿眼睛。

天『色』一透白姜稚就醒了,睁开眼睛在对上旁边那张放大的脸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过片刻又恢复了清明。

姜稚从床上起身起身,黑小二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林东然本就浅眠听到声响迅速从床上起身下床,没有发生想象中难熬的事儿林东然虽然惊讶却没时间想太多,顾不得整理自己就已经低眉顺眼的接过下边的人端着的金盆恭敬的立在一旁。

简修文也听到了响动声,他和林东然两人昨夜都是和衣而睡并不需要穿衣,从床上起身之后,简修文只是站立到一旁。

黑小二挑了一件锦红『色』的苏绣长袍,金线绣成的古文图腾镶嵌在领边,中间大片的锦红『色』并无丝毫点缀,宝石玉带一束,分外的高贵精致。

姜稚由得黑小二折腾,一完林东然端着金盆上前,黑小二亲自上手把打湿水拧干的锦巾递上,姜稚接过擦脸,林东然上前接过姜稚手中的锦巾放到金盆中,而后把手中的金盆递给旁边的寺人,上前替姜稚穿上一旁准备好的黑『色』缎面千层底靴子。

待姜稚整理完,林东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繁琐的环节太多他久不侍寝有些生疏,简修文倒是依旧恭敬的垂立在一边看不出喜怒。

黑小二已经在书房的外间叫人上了早膳,姜稚扫了擦汗的林东然和简修文一眼,跟着她起这么早难为他们了,声音难得放柔的说道:“一起用膳。”

“是,寺公。”林东然简修文跟在姜稚身后出了内室,书房里的檀木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精致清淡的膳食,黑小二早已经把座椅拉开,姜稚上前去坐下。

林东然的脚步有些踌躇,简修文已经越过了他走到姜稚旁边的木椅旁,并不拘谨反显熟练的拉开了座椅。

“怎么了?”姜稚抬眼看了眼不远处停住脚步的林东然。

“没……”林东然几乎在姜稚问话的瞬间就是一抖,赶忙几步跨到姜稚另一边的木椅前拉开坐下。

林东然的奇怪反应并没有激起姜稚的探索欲,相反她今日的事儿有点多没空去理会这些,姜稚伸手拿起桌面上黑小二添好的小米粥,开始喝了起来。

简修文不言不语,动作斯文的开始用膳。

林东然小心翼翼的用着,时不时的拿目光去看简修文,修文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在这人面前用膳的?林东然琢磨着这事儿手下的饭压根就没多少心思用。

一顿早膳在几人各异的心态中用完,姜稚率先放下手中的景德白瓷碗,手中的玉箸刚落到桌面上,黑小二已经呈上了擦嘴用的锦巾,姜稚接过擦了下递还。

从座椅之上起身看向已经停下玉箸的两人:“你们继续用,我在旁边处理点事儿。”说完也没管两人的反应离开座椅到了一边的书桌前。

几乎姜稚话音一落林东然便感觉到了旁边黑小二犀利的眼神,哪里真敢听姜稚的继续用,急忙从座椅前起身。

简修文倒是慢慢的把手中的玉箸放下,并没有和林东然一样慌了神。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念着您的大恩 姜稚坐到书桌前,笔架上取下的狼毫在纸上肆意挥洒,侧脸完美的曲线展『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天『色』转亮,映衬在她周身的白光渡起了一抹朦胧。

林东然发现他又走神了,谁也想不到杀人不眨眼的大『奸』臣九千岁会有这一面,林东然赶忙移开眼神不敢再多看一眼。

简修文平静的表面也有波动,只是被他淡淡的掩饰在了面具之下直至淹没,最后彻底消失,深邃到见惯风浪眼眸底有着别人看不懂的风起云涌。

良久姜稚停下了动作,把手中的笔放到笔架之上,看到旁边站着的简修文和林东然眼底升起一抹讶异,这两人怎么还没回去?

黑小二进房就看到这么一副和谐的画面,心底高兴的紧,看来还是府里的人知冷知热,只不知为何寺公偏偏对陌上漓上心。他也没觉得陌上漓有多好,能进千岁府的谁不是万里挑一,可是情之一字自古就是如此。

“寺公,外边的人也跪了一夜了,您看?”

姜稚闻言皱起了眉头,跪了一夜,冷风吹得够久了,颇显烦躁的开口:“行了行了,让他们都下去吧,昨日之事儿到此为止。”

“是,寺公仁慈,府中人定念着您的大恩。”黑小二谄媚的话张口就来,似乎没有觉得其中的不合理『性』。

大恩?别等着把她扒皮抽骨就行,打量着她不知道姜梓的名声,就黑小二觉得谁都对她死心塌地。

黑小二却不这样想,在他看来他家寺公想让谁生谁就能生,想让谁死谁就得死,而寺公只让他们罚跪一夜没要他们命他们就该跪谢他家寺公的大恩了,还有什么不臣之心。

黑小二退下出去吩咐姜稚的话,逃过一劫千岁府的护卫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侥幸让他们忽略了夜凉跪地的疼痛,面上没有痛苦相反有丝欣喜。

备好的马车停在千岁府大门口,彰显贵气的紫『色』帷帐遮掩四周,上好的雕花木门透着缕缕木头的清香,护卫寺人接了命令早就恭敬的垂立在两边,恭候他们的主人上车。

姜稚从府中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抬步上了马车,车帘布幔落下,马车悠悠的往皇宫的方向驶去,跪在地上的护卫寺人从地面上起身,一列队伍浩浩『荡』『荡』的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下了早朝姜稚按例去观文殿巡查姬汝的学业,华丽的宫殿中几名小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姜稚看了一眼收回眼神,到底不是家族倚重培养之人,这幅怯弱的样子瞧着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姬汝有段日子没有见到他师父了,今日一见心底一喜面『色』却不显,时刻记着自己帝王的责任不能显『露』面上的情绪和心底所想,坐在一旁捧着茶喝压下心底的雀跃。

师父最近找来的夫子确实不错,很多大道理是从前在韩夫子那里从不曾听到过的,厚学,权谋,涉及知识面之广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包括最近又新增加了很多课程,虽然比以前累、忙,但是过得很充足……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骑射课 “你们最近的骑『射』课程怎么样?”姜稚看向地面上垂首唯有把小背打的挺直的舟亦云轻声询问。

九千岁这是问他话?舟亦云有一瞬间的愣神,抬眼看看衣衫,黑不溜秋的,在人群任谁都不会第一眼看到自己,他怎么也想不通九千岁怎么会挑他问话。

旁边的简栎面『色』发白,舟亦云怎么回事儿,九千岁说话也敢走神,虽然大部分时间舟亦云并不和他们来往,更多的是一个人呆着沉默寡言,以导致来的伴读没一个喜欢他的,但是舟亦云和他同住一室,他不能看着他出事儿,简栎咬咬牙鼓起勇气轻轻的碰了碰舟亦云的衣袖以示提醒。

舟亦云回过神来,急忙把头低到地上答:“禀九千岁,徐师傅最近教到了拉弓短距离『射』程。”

看着唯一一个鹤立鸡群后迫于『淫』威垂下头的人,姜稚意识什么,收敛了身上的严肃气息,本不欲再问也不得不声音放柔的多问一句:“练习的如何?”

练习得如何?舟亦云抬头,一眼就望进了那双柔和的眼眸之中,黑漆漆的倒影着大殿中的景象,舟亦云觉得鼻子有些泛酸,娘亲死了芸娘也不见了,府里再没有一个人对他好了,爹爹祖父兄长看他的眼神充满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没人再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了。天『色』转冷,他偷偷躲在灌木丛边上看到简栎的母亲给他送来了厚衣,那慈爱的面容让他不由想起了他的娘亲,他想他的娘亲回来,谁想要呆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冷风刺骨之下,吹醒了他的幻想,他知道那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了,舟亦云吸了吸鼻头,忍住心底涌起的思念之情:“前几天只是练习拉弓,这段日子徐师傅已经开始教短距离『射』程了。”

姜稚抬眼看了眼舟亦云的手,通红的手指边缘处是横七竖八的裂痕,看来是经历了无数次拉弓磨成的,再抬眼去看另外几名孩子的手,干干净净的并无丝毫伤痕,有上进心的孩子姜稚心底喜欢,神『色』温和的道:“起吧,你们的骑『射』课今日什么时候开始?”

舟亦云虽然奇怪姜稚为什么问这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答:“申时”

一旁的姬汝手中一紧,如此和颜悦『色』的师父姬汝从未见过,抬眼去打量了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前段日子千岁府的人送上来的伴读,他见是师父的意思就把人收下了,不过是跟着学课而已,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到现在甚至连他们几个的名字都记不清,可是就是这个一个人竟然夺了师父的注意力,他若是早知道早就把他们掐死了。

“申时?一会儿用完午膳我去看看你们的学业进程。”姜稚淡淡的开口,姬汝习惯『性』的又开始胡思『乱』想,他学骑『射』课这么久了,师父从未提及去看,现在竟然因为这么一个卑贱之人竟然来了兴趣,姬汝心底的愤恨无处发泄,只得死死的盯着手中的茶杯,把茶杯上的图案当成敢跟他争的那个人,眼中『射』出无数利刃穿透。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下手轻点 “寺公您要去看我们的学业进程?真的吗?”舟亦云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光亮,灿若朝云围日,娘亲死了之后这是第一个耐心对他说话的人,尽管对方是传闻中杀人不见血的人可是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来说,固然会受影响对姜稚产生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是经过相处转变也是最快的,舟亦云亦是如此,关于九千岁的传闻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只是觉得九千岁和善的紧。

“嗯……”舟亦云那副雀跃的样子取乐了姜稚,到底是八九岁半大的孩子,姜稚好笑的转头看向黑小二:“一会儿你去跟本公准备马匹。”

“是,寺公。”黑小二眼底一抹讶异一闪而过,直拿眼神打量面带喜『色』的孩童,说真的,他现在越来越『摸』不清他家寺公的口味了,这种小孩都下得了口?

姬汝冷笑一声,好啊,骑『射』课是吧?冷冷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

张全心底一抖,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一定没有感觉错,小主子又不爽快了,抬眼望了一眼浑然不觉的舟亦云一眼,单薄的衣衫盖不住瘦弱的身子,瞧着怪可怜的,张全只期望小主子一会儿下手的时候能轻点。

晋宫中特地开辟出了一大片地设置成了宽阔的马场,以供皇家子弟练习骑『射』武艺所用,芳草萋萋的草坪不再是绿油油的一片,反而已经泛黄昭示着深秋的即将过去。

不远处五十米远摆放的用绸布裹好的稻草靶子屹立在地,姬汝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骑『射』装,长发的玉冠被取下换成了发髻挽在脑后,满脸上洋溢的笑颜有着让人看了也不得不羡慕的年少精神力。

舟亦云的骑装还是之前进宫的时候分发的,他个子最近窜的快,宫里又没有人重新来量尺寸,骑装穿在他身上显得短小,『露』胳膊『露』腿的被风一吹看着都冷。

姜稚见了皱了皱眉:“宫里尚衣司是几个月分发一次衣服?”

“禀寺公,半年分发一次。”黑小二眼皮一掀,面『色』变冷,宫中这些眼皮子浅的,竟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明知是给陛下找的伴读,虽然身份不高,在下边的时候怎么样他管不着,不过到寺公跟前那可就不一样了,没听寺公说要来查看陛下学业吗?竟然还敢把这种衣衫给这小娃穿,活得不耐烦了。

“吩咐下去,以后换成一个季度一次。”

“是,寺公。”

黑小二领了命令看了不远处的小孩一眼,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何德何能竟然能入了寺公的眼?造化不凡啊,转身下去吩咐尚衣司去了。

姬汝拿着弓的手渐渐收紧,血『液』顺着弓弦而下,早没了一开始换上骑装之后得了姜稚称赞的心情。

“陛……”张全抬眼见到这一幕惊恐的想要出声。

“闭嘴!”姬汝充满嗜血眼神狠狠瞪了张全一眼,把手中的弓递给张全:“给孤擦干净,收住你面上的表情不许『露』出半分端疑。”

张全瑟缩的接过,姬汝从怀中『摸』出一条手帕握在掌心,阻止血『液』的继续流窜,毫不在意的把手放到背后朝姜稚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射箭比拼 “师父……”姬汝恭敬的叫了一声。

姜稚转头见是姬汝朝他点了点头表示应和,又回过头继续向舟亦云说道:“臂力练习虽然很重要,不过你们年纪还小,大弓可以用轻一些的,不必一开始就强求能开弓为虎力,需循序渐进才好。”姜稚是知道这个时代弓一般分为两种,常用弓和练习弓,常用弓一般注重准确度,练习弓则是练习张弓的臂力,一开始学箭一般都是用长弓和大弓,不过对于八九岁的孩子来说到底太过吃力,刚看这孩子手上有伤痕,怕是昼夜不停的练习,怕他急进伤了根本,所以才提点一番。

姜稚觉得强行练习压迫到正在生长的手臂不太好,循序渐进的加重就很好,不会拉伤手臂什么的。

舟亦云一惊,他偷偷练习难道被九千岁知道了?急忙把头低下应道:“是,寺公。”

“不必如此拘谨。”姜稚笑着拍了拍舟亦云的肩膀,企图缓解舟亦云陡然冒出的紧张。

肩上温暖的手掌是寒风中舟亦云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当多年后晋国战神之名响彻天下逐鹿群雄的时候,这一幕也永远不会忘却。

英姿飒爽的黑块头短衣短裤赤膊着下马走来,丝毫不惧寒风的洗礼,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上因刚活动后『露』出的细密的汗水泛着晶亮的光泽,背上背着骑战专用的角弓,徐飞扬走到了姜稚面前跪下:“见过寺公。”

“起吧,不必拘礼,平日如何今日还是如何,本公只是来看看陛下学业进程,你当本公不存在就行。”

徐飞扬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当九千岁不存在?如此强的存在感想忽略都难,岂敢把姜稚的话当真,不过还是听话的起身:“是,寺公。”

姜稚说完话这才转头看向舟亦云:“好了,快去吧,一会儿好好表现。”

舟亦云捏了捏手掌,最近的苦练五十米的『射』程正中红心根本没什么问题了,转身朝『射』箭场的方向走去。

姬汝面『色』阴沉的吓人,盯着舟亦云的背影目光中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倾泻而出,徐飞扬转身不小心碰到姬汝,吓得一惊,背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定睛一看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想也不想急忙下跪:“见过陛下。”

姬汝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冷冷的瞧了徐飞扬一眼越过他朝『射』箭场的方向走去,徐飞扬只感觉脊背一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陛下小小年纪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抬眼一看所有人都快准备就绪了,徐飞扬急忙从地上爬起之后顾不得多想转战到了『射』箭场。

简栎、王林宇、舟亦云、宗政敏德、姬汝呈一字排开,对面是摆放整齐的靶子。

徐飞扬照例安排今日的『射』箭比拼,弓成一字型拉开,几人身量虽小,臂力却惊人,几乎快要比上他们身高大半的长弓竟然被拉开了,不得不让人叹服,特别是姬汝和舟亦云,动作标准,弯弓如满月,坐在不远处的姜稚倒是来了兴趣,倾身注目。

随着徐飞的一声令下,几人动作整齐的放手,“咻咻……”几声箭声响起,站在靶前的寺人记下第一轮的成绩。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平分秋色 姬汝面『色』一沉,绸布包裹的靶子上,舟亦云的箭竟和他一样正中红心,抬头扫过舟亦云面无表情毫不讶异的神情怎么看怎么碍眼,连带着姜稚饶有兴趣的表情在他眼底都成了对舟亦云箭术的赞赏。

一旁的简栎双目震惊不已,明明一开始学箭的时候舟亦云连弓箭都不会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是如何做到从回回脱靶到现在正中红心的?是巧合还是……难道舟亦云前段日子夜夜出门清晨才归是去练习『射』箭了?若真是这样简栎不得不佩服舟亦云的决心和毅力。

舟亦云面『色』很平和,像是练习过很多次并没有觉得正中红心是该很惊讶的事,四周震惊的眼神他并不是没有看到但是与他无关他尽可能忽略,看台上的那抹身影似乎很高兴,舟亦云不慌不忙的从箭筒中拿出了第二支箭,还有两轮,他得好好表现。

第二轮『射』箭比拼在寺人的令下再次开始,五支利箭破空而出,新换上的靶子上扎上箭矢,寺人上前统计成绩,这一轮舟亦云和姬汝亦不分上下。

简栎站在姬汝的身旁,发现姬汝的面『色』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担心,舟亦云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们只是伴读说到底就是个陪衬,岂能做和陛下抢风头的事?陛下的面『色』他不信舟亦云没有发现,舟亦云让一让能少块肉不成?

舟亦云是真没发现,他练习『射』箭的时候讲究准确率,蒙着眼睛练习的时候不在少数,让他放水真没可能,拿起箭弓习惯『性』的就直中红心。

一旁的宗政敏德和王林宇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拿着箭弓的手有些颤抖,在几人心思各异中迎来了『射』箭比拼的第三轮。

心神不稳的宗政敏德和王林宇直接有失水准脱靶,简栎心不在焉『射』在十环,舟亦云姬汝平分秋『色』谁也没让谁,寺人拿着统计出的成绩的手有些颤抖,并列第一该算谁?

姜稚从看台下下来,天『色』的贵气环绕周身,在华服的渲染更添霸气,清秀的面容上了淡淡的妆容,飞扬的笑容昭示了此刻她的喜悦。

“徐飞扬,教的不错。”姜稚没想到几人小小年纪把控力和准确率竟然也能到这个地步,毫不犹豫的赞叹脱口而出。

跟在姜稚身后的徐飞扬诚惶诚恐,陛下发挥了往日的水准但是舟亦云实在是出乎意料,心虚的讪讪道:“寺公谬赞了。”

来到几人身前,姜稚面容上的喜悦还未收回,姬汝有一瞬间的愣神,额间张扬的火焰图案深入人心,霸气的华服亦不能掩盖清秀面容上那抹笑容带来的动人心魄的美,姬汝抬眼,突然捕捉到来自舟亦云、宗政敏德、王林宇、简栎脸上同样的震撼,心底的厌恶突起,恨不得挖了几人的眼珠子,师父的脸岂是他们几人能盯着看的。

姬汝上前一步,挡住几人的视线,抬眼的看向徐飞扬:“徐师傅,骑训什么时候开始?”

“禀陛下,马厮已经下去牵马了,一会儿就能开始。”徐飞扬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陛下虽未说什么,不过那眸子淡淡的一扫也让他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看谁还跟他抢师父 莫不是衣衫穿少了,可是他以前也这样从未有过这种情况的发生。

刚说到这个,一名小寺人急匆匆的上前来恭敬的跪下禀告:“寺公、陛下,马匹已经准备就绪了。”

姜稚抬眼看向不远处马场里整装待发的几匹马,看起来宫里颇费了些心思才能找来这些和他们几人年纪身高相衬的马匹,个头虽然不大,不过却匹匹精神焕发,马鞍马镫等一应配备皆是十分完善精致,被人牵着在秋风中亦昂首挺扬的站立。

“刚才表现不错,一会儿骑马也要努力。”姜稚转头温和的对着一众人激励,到底还是孩子严厉过头了不妥,况且刚才几人委实表现的不错她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是,寺公。”宗政敏德、舟亦云、王林宇、简栎三人恭敬的领命,独姬汝望着不远处那几匹马,眼中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阴沉。

几人告别了姜稚来到马场之中,姬汝站在最中间,左边依次是舟亦云王林宇右边是宗政敏德和简栎。

学业已经学了不少日子几人对骑『射』已经不再陌生,不再需要人的协助皆动作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身下的马儿在几人翻身而上的时候已经按捺不住要一较高下的来回走动,草原广袤的大地上狂奔是他们的本『性』,随着寺人令下而下,撒开马蹄顿时如离弦的箭一般瞬间飞奔而出。

姬汝走在最前边,后边紧跟着的是宗政敏德,宗政家族大晋第一兵政世家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虽然宗政敏德只是一个不体面的小妾之子但是宗政家对后辈的培养一视同仁,故宗政敏德骑术方面还能过得去。

舟亦云排第三,他大哥声名在外而他一向不得看中,连认字启蒙都是他的娘亲所授,这些东西他更是从未接触过,虽然最近咬牙苦练进步不少但是到底比不上从小练习的其他人。

简栎也不甘示弱排在第四,虽然简家现在没落了但是毕竟是桃李满天下的书香贵族,对于骑『射』方面虽然没文采学得精通却还是有略有涉足。

王林宇的马匹跑在最后,胆怯的他死死的扒拉着手中的缰绳不敢放手,苍白的面『色』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惊恐,就怕马不听话一个不注意让把他甩出去就亏了。

走在第一的姬汝突然一鞭子甩到马背之上,马匹吃痛突然加速,远远的把几人甩在了身后,感觉已经到了身后的人追不上的安全距离,姬汝这才回头向身后的几人望去,眉心打了个结,宗政敏德和简栎怎么回事?离舟亦云那么近干嘛?哼,既然他们自己找死关他何事儿?

姬汝冷笑着回过头,心底默数着数字,身下的动作不停,继续完成着马训的任务。

“嘶……”身后撕心裂肺的一声马蹄声突然想起,姬汝能清楚的听到有什么人惊恐的大叫声,这次看谁还跟他抢第一抢师父的注意力。

看台上的姜稚陡然听到一阵马鸣声,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茶杯就看到舟亦云的马突然发狂双蹄高高扬起,在舟亦云前边的宗政敏德和简栎的马匹也受到影响跟着扬蹄。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并无中毒征兆 该死,姜稚顾不得什么直接飞身而起,惊马的后果不是几人的年纪能控制住的,甩出去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舟亦云的马匹双蹄放下之后突然开始狂奔,舟亦云吓得面『色』苍白慌『乱』之中死死的抱住马的脖子,可是毕竟年纪还小胳膊太短马脖子太滑,他只感觉陡然间手中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外飞去,眉目间的仓惶之『色』亦不能掩饰。

感觉到身子重力之下急速坠往地面,舟亦云瑟缩了下最后闭上了眼睛,眼前晃过熟悉的院落,他娘亲的身影坐在屋中等他回去,画面陡然破碎,舟亦云感觉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舟亦云睁开眼,流畅的下巴线条瞬间映入眼帘,还未待他看清什么他已经被放落到一处高地之上,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嗓音:“你先在这里呆着,哪里也别去。”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已经飞身而起,再次向马场中冲去,宗政敏德以前练马学过怎么控制惊慌的马匹,几乎在马儿惊慌的瞬间他就已经低下身子,一手抓着马儿的鬃『毛』,另一只手用力的提着缰绳减缓马匹的动作,待马稍缓了些急忙抚『摸』马儿的脖子让它安静下来。

相反只是略有涉足的简栎就惨了,对这方面不熟往常这些马匹十分温顺头一次遇到如此变故,虽然徐师傅有讲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一定要抱紧马脖子,但是真到了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手中抓着马鞍,眼看要被甩出马去的时候没想到马上突然多了一人,双手接过他手中的马鞍狠狠的往后一拉,马儿双蹄扬起后落下,一阵嘶鸣声响起,马儿双蹄落下恢复平静。

身后追来的侍女寺人见状吓的跪了一地,人人面无血『色』把头磕到地上:“寺公恕罪。”

舟亦云见情况安全了从高地上下来,往姜稚的方向赶来。

姬汝盯着舟亦云的背影眼神犹如潜伏的毒蛇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竟然没死,算他命大,打着马朝姜稚的方向走去。

“师父,您怎么样?”姬汝下了马急忙朝姜稚走来,抬头朝姜稚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知道能伤师父的人没有可是他还是怕有损伤,若是真因为舟亦云害得师父受伤他绝对不会饶过他,他一个贱胚子如何能得他的师父相救。

“没事儿,不必担心。”姜稚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之前舟亦云惊了的那匹马也已经被侍卫找回,不过症状有些奇怪,口吐白沫发狂而死。

听说出事儿了管理马厩的马厮和马医吓得要死,被人带上来后见到姜稚的身影更是不敢怠慢半分,马医上前掀开马匹的眼皮检查一番后颤抖的向姜稚开口:“禀寺公,马只是受惊之后发狂而死,并无其他中毒征兆。”说完话后急忙跟着把头低到地上。

受惊发狂?姜稚冷笑一声,抬头望了眼一群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去的人,真当她是傻子?

“来人,传永巷令,给本公查,凡是和此事有牵连的一律拿下,本公倒要看看谁不要命了敢在本公手下玩手段。”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事发 永巷令?永巷令是宫内除了内侍监外专管婢女寺人犯了错抓进去的地方,进去的人必定会被严刑『逼』供,一众人一听吓得半死,面带惊恐的立马低头求情:“寺公饶命。”

一旁的侍卫听了命令直接上前来堵了嘴押了人下去,姜稚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既然一个两个都不开口,去跟永巷令说去。

张全接收到马医求救的眼神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视而不见的转头当没看见,谁叫这群蠢货下毒也不知道处理干净,口吐白沫如此明显的征兆竟敢意图狡辩,真当九千岁是傻子?看来一会儿他得走趟永巷令,别让这群不要命的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永远开不了口才是最保险的。

“好了,下来吧,没事儿了。”姜稚对着马背上还处于呆愣状态的简栎伸出了手。

简栎回过神来把手递给姜稚,被扶下了马。

身后的舟亦云面『色』没好过多少,有惊无险的宗政敏德狼狈的面容显『露』疲惫,王林宇胆怯的缩在一边,姜稚看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到底是几个在家族不受宠的孩子,遇见这种事儿她还能要求他们镇定自若不成?就算是成年人也不可能,姜稚抬手摆了摆:“好了,今日你们受惊了先回去歇息吧,一会儿本公吩咐人去你们那里替你们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今日之事儿永巷令想必会查个清楚,定不会叫你们受委屈的。还有,今日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本公想你们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本公在外听到这事儿的半句流言后果你们应该清楚,行了,散了吧。”

“是,寺公。”宗政敏德、简栎、王林宇、舟亦云闻言恭敬的退了下去。

几人一走,姜稚望着远处的草地良久未语,死一般的寂静让姬如心底忐忑不已,望着姜稚的背影试探『性』的叫了声:“师、师父。”

姜稚闻言收回眼神,看向身后站着的姬汝,完全继承了姬如玉的精致面容,小小的紫袍上绣着的腾龙图案显『露』身份,白净的脸上挂着不安的神情,姜稚一见之下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一开始以为这事是有人针对她所为后来想想觉得不可能,若是目标在她不会动到马上,想来想去她把所有的信息都过滤了一遍,能指挥得动马厩的人和马医在她面前睁眼说瞎话的没几个人,况且那些人被拉下去之后,她看到张全鬼鬼祟祟的退了下去。

姜稚叹了一口气,她想知道姬汝到底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舟亦云对他不敬惹了他?那也犯不着用这种阴损的手段,身为帝王之尊想要谁生谁死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姜稚觉得很失望,姬汝将来该是立足于四国之首不败之国顶端之人不该是如此目光短浅之辈,她希望他能看到更广袤的地界而不是局限于这种小事儿,若是和身份低下之人计较只会拉低他的身份,姜稚直直的看向姬汝眼底,平静的问:“为什么?”

秋风萧瑟,姬汝站在草地上小小的身子在风中略显单薄,刺骨的寒风吹得他不敢动弹半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召见舟亦云 姬汝知道他的师父不高兴了,可是他觉得他没有错,舟亦云他们什么身份竟敢想和他争师父的注意力,他不许,谁也不能抢走他的师父,谁和他抢他就要谁死,不过几个****而已师父为何为了他们忽略了他?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跟他抢师父的注目他定不会让他们活到现在。

面对姬汝明显不服的面『色』姜稚心底一冷,口气不善的开口:“你要明白他们几个只是你的陪衬而已,他们的『性』命金贵到什么地步值得你去费心思?你的职责是天下万民怎么能局限于此?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我话中的意思。”

姜稚说完话转身就走,早没来时的好脸『色』好心情,黑小二交代完姜稚吩咐的事儿跑回来,见到他家寺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脖子一缩,急忙跟了上去。

姬汝满脸茫然的看着姜稚离开的地方,心底燃起一股不知所措,片刻后又变得阴冷无比。舟亦云,这****竟然让师父如此袒护,实在是该死!拳头紧紧的捏起,额上的青筋直跳阴鹜之气环绕。

从永巷令处理完一群人的张全赶了回来,看着在空『荡』『荡』的草地上站立着的姬汝孤独的身影,面『色』一紧,上前一步见到姬汝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劝慰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是否该回宫了?天凉,若是您继续呆下去伤了龙体,寺公怕是会担心。”

姬汝听到姜稚陡然收回了面上的表情,转头看了张全一眼,提步离开了原地。

张全松了一口气,果真还是要提及寺公小主子才会听个一二,抬头见姬汝已经走了老远,急忙跟了上去。

夜『色』袭*来,甘泉殿中来来往往的宫女寺人来往穿梭间屏住了呼吸,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伺候,谁都知道今夜陛下心情很不好,已经发落了好几个婢女寺人。

张全在一旁伺候着姬汝更衣,姬汝望着落地铜镜中的身影突然道:“张全,你马上派人把舟亦云给孤召来。”

张全手下的动作一抖,舟亦云?难道陛下想要……?张全赶忙劝慰道:“陛下,今日寺公才因为舟亦云过问了宫里尚衣司派发衣衫的事儿,你看是不是需要缓缓?这事儿太急了若是被寺公知道了……”张全没有接着说下去,小主子最在意寺公的想法,若是因为这事儿惹了寺公岂不是得不偿失。

竟然还过问了尚衣司派发衣物之事?舟亦云有什么资格值得他师父亲自过问?姬汝突然发狠的伸脚一踢,面前的铜镜陡然被踢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吓人的响声。

甘泉殿的众人见势不妙急忙跪下请罪:“陛下恕罪。”

姬汝一手拂开张全继续宽衣的手,面沉如水的继续道:“把人给孤召来。”

“陛……”张全还欲再劝。

“滚……”姬汝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像张全,张全不敢再开口到底还是妥协着退了下去。

张全到舟亦云住处的时候舟亦云的寝房已经熄了灯,他年纪到底还小今日又惊马受了些惊吓,太医受命来请了脉之后见并无大碍开了安神的方子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蹲下给孤洗脚 舟亦云喝了『药』早早的睡了过去。

简家听闻了今日发生的事儿,派人把简栎接了回去,此刻寝房中独余舟亦云一人,张全说明了来意之后舟亦云有片刻的惊讶,往日陛下很少和他们说话,对此次的召见有些『摸』不准到底怎么回事,虽然疑『惑』但还是穿好了衣衫跟着张全往甘泉宫的方向赶去。

甘泉殿巍峨的宫墙内灯火通明,整齐肃穆的守卫伫立在两边,舟亦云跟在张全的身后进到甘泉殿的时候,甘泉殿早已没了之前的紊『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之前踢翻的铜镜已经被扶回原位,婢女寺人面『色』平静的站立在一旁,丝毫不见张全离开时的紧张气氛。姬汝此刻正在寺人的服侍下泡脚,慵懒的倚在塌上由着寺人摆弄。

张全见状松了一口气,小主子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恭敬的上前禀告道:“陛下,舟亦云到了。”

舟亦云在张全的话音刚落立马上前一步,恭谨有礼的向姬汝跪下,把头磕到地上:“见过陛下……”

姬汝闻言抬头看了地上跪着的舟亦云一眼,眼底的阴鹜一闪而过,冷冷的吩咐道:“过来……”话中的冷意毫不掩饰。

舟亦云有些姬汝的敌意从何而来,他过滤了今日的信息发现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虽然不解却还是起身走到了姬汝的身边,谦卑有礼的道:“不知陛下深夜传唤有何吩咐?”

姬汝打量着舟亦云白净的小脸,眼底的吩咐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胸中一团火突然冒起,厉喝道:“跪下!”

天子之威随之而来,舟亦云闻言并没有丝毫怕惧,撩袍跪了下去,小小的身子背打的挺直半分怯懦都不曾『露』出,哪里还有往日看到他时不敢抬头的样子,姬汝越看越火大,原来舟亦云就是这幅样子在他师父面前卖乖的,该死!

姬汝伸出白净细嫩的小手,突然一把捏住了舟亦云的下巴抬起,一堆黝黑的眼神左右打量了舟亦云一番,突然猛地把手一扔,厌恶的道:“来人,手帕,水!”

张全以为他小主子想要舟亦云『性』命,见他家小主子突然伸手捏住了舟亦云的下巴救暗叫不好,要是惹怒了九千岁可如何是好?后背早出了一身冷汗,此刻听闻要水,松了一口气下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急忙从旁边婢女递上的托盘中拿出手帕递给他家小主子。

身后的站立的婢女闻言转身出去,把早就备好的水端出来呈一字型排开。

姬汝从张全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手后往旁边一扔,婢女忙一个接一个的排好队上前,舟亦云识相的退到一边,姬汝伸手在第一盆水中搓了搓手,第一个婢女见姬汝的手抬起来了急忙退了下去,第二个婢女上前,姬汝再次把手浸了进去,使出大力搓洗。

纵使如此慌『乱』整个甘泉殿并没有一声响动发出,人人都知道陛下心情不善没人敢找死。

水一盆盆的换,再姬汝终于伸出手对着灯光照了照觉得满意了,这才摆摆手让人把东西撤了下去。

姬汝收回手看向舟亦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冷笑着道:“过来,蹲下给孤洗脚……”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诱惑 舟亦云身子一抖,一句话没说也没问上前蹲下,伸出手费劲的替姬汝浇水洗脚。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姬汝面上的冷笑一瞬间收了回来,盯着舟亦云的眼神快把他戳出一个洞,张全在一边把额上的冷汗擦了擦,幸亏舟亦云这小子能屈能伸,不然连他都救不了他。

寒冬悄然降临到晋京,白『色』的鹅『毛』大雪顺着紫红『色』的天空飘飘然而下,晋京高峨的城墙和宽阔的大地被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家家户户的百姓关紧了房门,寒冷的气息被隔绝在外门外。

兵器锻造坊时隔多日在司寇的管理下走上了正轨,各种攻城兵器的制作紧锣密鼓的开始制作,南山依旧被掩盖住有人来往的痕迹,这一切皆在众人所不知的情况下进行。

千岁府中,前院寝房之内,雕空暖炉在银丝炭的燃烧下释放着暖气,整个房间房门紧闭,和屋外的寒冷呈鲜明的对比。

姜稚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狐裘披风,双手抱着一只小手炉,双脚泡在热水之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一双纤长的手轻重适中的在脚背上按摩,在周遭的『穴』位按摩完全之后,突然勾着脚背的后侧慢慢往上爬。

脚下传来一股异样让姜稚收回了眼神,陌上玥一件低胸衣衫正好『露』出脖子下白净的肌肤,此刻他正柔媚的蹲在地上,双手正顺着姜稚的腿肚往上,见姜稚看向他,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神娇羞的躲闪开来,画面当真是香艳无比。

陌上玥见姜稚没有制止,双手在那光滑的双腿上继续往上,耳根处一抹妖艳的红『色』一闪而过。

“哐当……”大门突然被人推开,黑小二领着司寇突然闯进,屋外的冷气突然进入房中,姜稚被冷空气一刺激反应过来急忙从陌上玥的手中收回脚。

司寇突然出现姜稚有一瞬间的不解,外边这么大的雪人畜皆无司寇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千岁府里?这段日子她没记错司寇应该在忙她新送去的图纸的事儿吧?姜稚冷不丁的突然脱口而出:“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司寇盯着屋内的场景面『色』十分面『色』不愉,刚才的情景他看得十分清楚,姜梓这是怪他来得不是时候,司寇单手放到身后,冷冷的瞧着姜梓道:“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寺公真是失礼了。”

姜稚能听出司寇的话语中语气十分不善,察觉到司寇话中的冷意急忙讪笑着开口:“我的意思是外边天气挺冷的,若不是急事你无需这个时候赶着来。”司寇身子不好,天气太冷姜稚琢磨着真让他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这是怪他打扰她和她的宠侍了相处,司寇觉得他这些日子的奔波就是个笑话,再也没了呆下去的勇气,转身往外走去。

姜稚见状一惊,知道她的话越解释越错,司寇认定了她怪他不该来,顾不得脚还泡在水里,急忙从盆中起身鞋子都顾不得穿追了上去。

“寺公……”陌上玥见状惊呼一声,黑小二也慌了神,天气这么冷地这么凉寺公若是害了风寒怎么办?急忙转身找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寺公的心 对于身后的惊呼充耳不闻姜稚头也没回,直接伸手拉住司寇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不是什么意思?司寇冷笑一声,姜梓话都说得够清楚了还打量着他是傻子听不懂?看到姜稚面上的神情司寇心底的气越发的不顺,想要挣脱姜稚的手往外走去。

转头间突然扫见了姜稚因为地凉现在站在风口处显得分外通红的脚,刚才的不顺顿时散去,有些焦急的一把拉住姜稚:“鞋子呢?你多大人了鞋都不知道穿就追出来?”

黑小二找到了鞋子上前蹲下,从肩上取下搭着的锦巾替姜稚擦了擦脚,服侍姜稚把鞋子穿上。

姜稚把脚伸进鞋里,在司寇的质问下忙不迭的笑了笑,这不是怕他走了吗?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司寇经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脾气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难相处,她记得以前才认识的时候明明挺好一人,不悲不喜温文尔雅的,现在动不动就生气甩手走人。

不止如此,一生气还好几天,她现在可不敢得罪司寇,兵器锻造坊她还得仰仗他,惹怒了他撂摊子走人了怎么办?姜稚见司寇的神情有所缓和,现在注意力转移到她没穿鞋子的问题上,急忙道:“好了好了,这不是怕你走了吗?来,进屋进屋,黑小二,上茶。”

司寇被姜稚拉着回去塞到一把椅子上,没再闹要走的事儿。

姜稚面『色』一喜,要是早知道留住司寇这么容易,她以前还废那么多唇舌干嘛?直接把鞋子脱了跟上去,还天天费事儿跟他说一堆干嘛?况且说了人家还不见得给面子。

黑小二接到命令急忙退了下去,陌上玥低眉顺目的收拾着地面的水渍,仿若没见到司寇这个人,收拾完了之后把木盆端着恭敬的退了下去。

茶香远远飘来,袅袅热雾环绕在杯沿之上,黑小二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伸手把桌上的茶杯一一摆放好,而后把托盘上呈放的茶壶拿起,往茶杯中冲泡了两杯。

金黄『色』的茶水在茶杯中转动,一股茶香飘了出来。姜稚端了一杯喝了一口,又伸手递了一杯给司寇,面『色』讨好的说道:“尝尝,进贡的云山『毛』尖,今年刚出的,宫内都还没有呢,就几两全部送千岁府来了,知道你爱喝我特地留了下来。”

进贡的云山『毛』尖,谁不知道那是皇家的东西,也就姜梓敢留,司寇伸手接过,茶香茶『色』皆属上品,只是不知味道怎样。

司寇接过轻轻的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瓶,往杯中滴了两滴。

茶香之上再添了一股清甜的香味,司寇这才拿过茶杯继续品着。

“也就司寇先生您得寺公的心,这茶奴之前见到想讨寺公都没给。”陌上玥去而复返,笑语晏晏的声音由远及近,咬紧了牙齿看向司寇,眼底满含警惕又略带不屑和嘲讽,没得让人留在这里勾引他家寺公,他可没那么大度。

这段日子这个所谓的天下闻名的司寇先生,竟然不要脸不要皮的一个劲的往千岁府跑……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拿去烧了 说是找寺公商量正事儿,哼,商量什么正事儿需要整日整夜房门紧闭谁都不让进的?谁知道在里边干些什么龌龊事儿?天天一身白衣装得一副清高又道貌岸然的样子,寺公名声天下皆知,说两人没鬼都没人信,要是没鬼刚见到他给寺公洗脚别恼啊。

什么天下推崇万民敬仰,四国之内贵族无不想要得他一见而不得,不过就是个被权势所『迷』之人也配谈这些?他倒是想问问他用了多少钱把他名声洗得这样白的?

难怪寺公回来之后从不召他陪寝,原来是被他给勾了魂,刚才见他要走慌得连鞋都忘了穿了,还说两人之间没猫腻。

说到底他也不是容不下寺公身边有人,简修文林东然梨好刘韵诗不是人吗?他气的是司寇不清不楚的勾着他家寺公,有本事儿就入主后院大家各凭本事儿,天天拿一堆破事儿霸占寺公司寇他什么意思!

司寇抬眼看了眼陌上玥,传言中的晋京第一美人,********,西院之主,貌美,司寇手指摩擦着茶杯边缘,原来姜梓喜欢的就是这样的。

转头看向姜稚,姜稚见司寇看她忙不迭的『露』出一个笑容,司寇不知为何心绪突感烦躁,不过还是好脾气的对着陌上玥道:“玥夫人说笑了。”

说笑了?怎么他就说笑了?陌上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面上却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哪里,奴说的事实,不信司寇先生问寺公。”说完话转脸看向姜稚娇怯的道:“寺公,司寇先生不信,您倒是说说奴说得是不是真话。”看似调笑的话中挑衅意味颇浓,一边说完一边顺带着朝姜稚抛了个颠倒众生的媚眼。

陌上玥时不时发病,姜稚直接无视,笑呵呵的看向司寇:“你还没说今日来这么急什么事儿?”司寇这人没正事一般不会上千岁府打扰的。

陌上玥见姜稚不理他也不恼,听完姜稚问司寇的话语忙开口挤兑司寇:“是啊,外边大雪纷飞的,有什么事儿不能明日再说?司寇先生也该爱惜身子才行,若是冻着了哪里,寺公可是会心疼的。”

姜稚转头瞪了陌上玥一眼,让她多话,要是把司寇气走了她要她好看!

陌上玥接收到姜稚的眼神,状似自知多语的低下脑袋,眼底一抹愤恨却掩饰在低下的眼底,袖中的手都快把结实柔软的衣衫布料给扯坏了。

司寇仿若没有看到姜稚和陌上玥之前的互动,面『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姜稚。

竹『色』的信封烫金制成,笔锋凌厉的大字挥洒着贵气,姜稚伸手接过,拿在手里掂量了一番,看向司寇:“金家的?”

司寇点了点头,金家迫于形势撤出了南山兵器锻造坊,西北旱灾的事儿还没提上正轨,前两日姜稚又送了金银元的贴身之物去,金家当家这会儿终于坐不住主动联系千岁府了。

还真是金家的,姜稚本准备撕开信封的手收了回来,把手中的信封突然扔给旁边站立的黑小二,轻描淡写的道:“拿去烧了。”之前她想找他们谈的时候他们推三阻四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把金银元宰了 现在就别怪她拿乔了。

烧、烧了?黑小二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满的不敢置信。那可是金家呈上的东西,他家寺公真不准备看?

姜稚等了良久才发现黑小二一副呆愣的望自己,眼底升起一抹不耐烦:“愣着干嘛?本公的话没听清还是很难懂?”

黑小二被一喝立马回过神来,见到姜稚眼中的不爽急忙上前接过。

“你西北大旱真不管了?”司寇眼底满是不赞同,想别人出银子就别这么拿乔,金家愿意低头不赶紧顺着台阶下还端着架子。

“谁叫他们之前推三阻四的。”姜稚拿着茶杯,面上带着一丝愠怒,看起来活像个耍小『性』子的人。

司寇头一次见到如此气『性』的姜稚,活灵活现,闹别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惹眼,声音陡然变柔的劝慰道:“得了,西北之事儿刻不容缓哪容得你耽误,金家愿意出赶紧接着,万一反悔了有得你后悔的。”

姜稚知道司寇说得是事实,她只是气不过想晾一晾金家而已,不过司寇说得对,万一拖下去金家反悔确实就得不偿失了,烦躁的对着黑小二说道:“行了行了,拿回来拿回来,给本公拆开,本公看看。”

黑小二闻言走回来,把信封拆开后双手递上,陌上玥在一边听得面『色』越来越难看,没想到司寇对寺公的影响力如此巨大,几句话四两拨千斤就让寺公改变了主意,他自问得宠的时候也不能有如此影响力。

姜稚把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金家确实愿意出今年大旱的粮草,以后也无条件支援西北旱灾,只不过要求兵器锻造坊的盈利分成三分利。

姜稚火大的把手中的信猛地拍到桌面之上,想得美,也不看看兵器锻造坊自古就是朝廷的东西,她没让他金家这几年在那里造的东西所盈利的钱全部吐出来就是好的了,他还想用区区西北旱灾那点粮食来换兵器锻造坊的三分利,他是供图纸了还是出人手了?空手套白狼也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她今年是没办法才要金家的粮食,等她把赋税减轻的政策弄下去,谁还在乎那点粮食。

司寇见姜稚面『色』不渝,伸手从桌面上拿过信纸,看了一遍后,眉头打了个结:“你怎么想的?”晋国今年确实需要粮草,西北这会儿已经怨声载道了,若是继续下去晋国怕是不稳,其他三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晋国出错呢。

“想我同意?除非我死。”姜稚恶狠狠的开口,突然转头看向黑小二:“把金银元给本公宰了,把人头给金家送去。”

这话前几日金家推三阻四的时候,寺公火大就会说无数次,没见一次真把人宰了的,黑小二当没听见,端着托盘下去加水去了。

“先暂且同意。”司寇把信封放到桌面之上,他也觉得金家得寸进尺了。

“你的意思是秋后算账?”姜稚收敛了怒气双眼晶亮的看向司寇,果真是古人,这弯弯肠子谁都玩不过他们。

“未尝不可,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司寇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用粮草先解了西北大旱是最要紧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看上他了 姜稚摇摇头,兴致上来了,急忙开口道:“黑小二……”

“寺公,黑常侍下去添茶去了。”陌上玥之前『插』不上话,这会儿终于找到空隙说话了急忙上前表现。

“啊,那就你吧,帮本宫磨墨,本宫马上给金家回话。”

“是,寺公。”陌上玥恭敬的回应,起身的时候看了司寇一眼,寺公因为他的话随时能改变主意又怎么样?磨墨这种的事儿只有后院的人能做。

姜稚兴致冲冲的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宣纸铺开,并没有在意这边发生的情形。

陌上玥妖娆的走上前,一手挽着长长的袖子,一手拿起砚台上的墨腚轻轻的在砚台中打磨。

姜稚拿起特制的笔在宣纸上疾书,挥洒间一封信很快的写完,吹了吹待墨迹干后,拿起扔给一边站立的陌上玥:“拿去封好给黑小二。”

陌上玥捧着纸动作有片刻的迟疑,他若是走了岂不是放寺公和司寇单独相处?

姜稚抬头看向陌上玥,陌上玥再来不及想别的赶忙退了下去。

陌上玥一走姜稚上前坐到司寇旁边,司寇慢条斯理的端着茶杯继续喝茶,动作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司寇察觉到姜稚的眼神,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后看向姜稚冷不丁的问道:“若是我没记错那是晋京第一美人?”

陌上玥?姜稚很是讶异司寇会问起陌上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姜稚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难道司寇看上陌上玥了?不过说实在的陌上玥和司寇单就容貌上还是挺相配的。

一个温文尔雅冠绝天下,一个绝艳晋京美艳无双,一个天下推崇,一个才子追捧,若是司寇真的看上陌上玥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反正陌上玥在千岁府放着也是放着,可惜是个男的,不知道司寇对这作何想法。

姜稚凑近司寇,谄媚的笑问道:“哎,说真的,你是不是对他有兴趣?若是有兴趣的话……”

司寇见鬼的看向姜稚,他什么时候对陌上玥有兴趣了,手中的茶杯中茶水『荡』漾下滴溅出几滴,语气带了几分不善的冷答道:“多谢寺公好意,不需要。”

“怎么了?你别因为介意我的想法,我既然敢提就是说真的,你要是真看上了尽管说,我们什么关系我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和你闹?你可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姜稚自然的认为司寇因为顾忌到她的想法不想夺人,忙表示不介意。

“寺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无福消受。”司寇面『色』变得难看无比,对于姜稚把人推给他下意识的排斥。

见司寇一而再的表示真的没想法,姜稚倒是信了,讪讪的道:“行,没想法就没想法吧,不过话先放这儿,你若是以后看上了谁别跟我客气。”

自己留着睡吧,睡不死你!司寇转头懒得再看姜稚,陌上玥去而复返,面『色』带有一丝苍白之『色』,之前姜稚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寺公竟然打了把他送人的主意。

司寇感觉到陌上玥的心绪起伏,见他面『色』惨白,知道他明显把刚才的话收入了耳底……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暗通款曲 不过他倒是挺佩服他的,这时候还敢进来,真不是能小瞧的角『色』,难怪千岁府独他一人荣宠不衰。

“寺公,信奴已经交给黑常侍了,若无什么事儿,奴就先退下了。”陌上玥状似浑然不觉刚才的事儿,朝姜稚行了个礼笑颜如花的禀告道。

“行,去吧。”姜稚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注意到陌上玥的脸『色』。

陌上玥心底愤恨之『色』越发浓烈,瞪了司寇一眼,亭亭娆娆的退了出去。

才出门口,面上的笑容顿时收住,等候在外的小张子见到他的身影,面上带了一抹笑容急忙迎了上去。

陌上玥看也没看小张子一眼,脚步未停急匆匆的出了前院,直接往东院的方向走去。

小张子被瞪得没头没脑,不过看他家主子面『色』不渝,知道肯定之前在里边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不敢怠慢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了一半的路小张子才反应过来,这明显不是回西院的路,主子难道是想去东院?

小张子心底一惊,主子一向和东院不对盘,去东院干什么?

文渊阁坐落在东院往南处最高峨的一处地界,儒雅的房屋设计,附带独立的花园,外加一处外僻出来的挂满古画的长廊,颇服简修文的气质,这是当年姜梓为了讨好简修文专门斥巨资修建的。

知晓简修文风雅,花园中的每一株花皆是从各地巡逻收集而来,找了晋国当时最杰出的花艺工辛苦培植,冬日万花凋零,也有红梅在雪下怒放。

简修文此刻坐在长廊处,手拿『毛』笔在纸上画上刚见到的一处雪景,暖炉伫立在一旁散发出热气,林东然在一旁啧啧称奇的观赏。

陌上玥踏进文渊阁的地界越往里越愤恨,同是后院之人,简修文这地算得上是人间仙境,清风阁虽然不弱到底比不上用银子砸出来的文渊阁。

小张子不明白为何他家主子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不敢贸然发言,怕他家主子迁怒于他就得不偿失了。

在陌上玥走到简修文所处的长廊外的时候,一名寺人出现跪下恭敬的挡住了陌上玥的去路,行了个礼后严肃的开口:“见过玥夫人,还请玥夫人止步,虽然千岁府中没有规矩言明,但您该知道东西两院的忌讳,不能共通不能私下见面,您是西院之主该首当避嫌才是,若是您真的有事儿找公子就该禀明寺公,得了寺公允许才不算暗通款曲。”

得了,他又不是没来过搞这么多规矩做什么?谁都知道他和简修文不对头,那规矩形同摆设,暗通款曲?天下的男人死绝了西院的女人也不见得能看得上。陌上玥脚步丝毫未停,直接越过面前拦住他的寺人往里走去。

“玥夫人……”寺人上前想要拦阻,小张子扫到他家主子面上的不耐,赶忙伸手把那寺人拦住,没见他家主子心情不好吗?凑上去找死?

没了阻拦陌上玥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掀开长廊上挂着的古画,直接走到简修文的旁边坐下,毫不客气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简修文眼皮一掀见是陌上玥……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多久没陪寝了 又收回眼神继续低头画画,一旁的林东然看到陌上玥的身影之前随和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上前一步警惕的看向陌上玥不善的道:“你来干什么?”

陌上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这才抬眼看向林东然,向来娇艳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来东院坐坐而已,你紧张什么?”

林东然被陌上玥的话气得个半死,陌上玥和东院向来不对盘,这么旁若无人的来这里她就不觉得不妥吗?况且他不信陌上玥不知道东西两院的规矩,若是被寺公知道了谁能讨得了好?陌上玥分明就是想暗害他们。

“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趁没人发现赶紧离开,若是这事儿捅了出去你以为你就摘干净?寺公最忌讳什么我想你该知道。”

陌上玥把茶杯回原位之后,懒洋洋的倚靠在身后白石堆砌的栏杆之上,对于林东然的警告充耳不闻。

简修文最后一笔勾画完成,一幅红梅雪景的丹青描绘图跃然纸上,把笔搁到笔架之上,简修文抬头看向林东然:“东然,你去把我房里的卷轴拿过来。”

“什么?卷轴?那玩意儿什么时候不能拿?”林东然抬眼看了眼陌上玥,单独把修文和陌上玥放在一起,想想都觉得不合适,谁知道陌上玥打的什么鬼主意。

“有清泉在你不必担心。”简修文淡然的开口,眼神示意了眼旁边打盹的清泉。

林东然这才想起有清泉在,警告的看了陌上玥一眼,这才转身下去。

林东然一走,简修文淡漠的看向陌上玥:“你来有什么事儿?”

“你有多久没有陪寝了?”陌上玥琢磨了会儿突然开口,心不在焉的考虑着司寇的事儿。

“别告诉我你来东院就是为了问这事儿!”陌上玥闻言把桌面上的东西一收,转身走人,他无聊了才问陌上玥来什么事儿,陌上玥什么人他难道这么多年还没了解清楚?脑子里琢磨的就那些事儿他还指望他能问出什么。

“喂,我问你正事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从寺公回来之后你就没有陪过寝?”陌上玥见简修文要走慌了神,从石椅上起身追上简修文,急切的询问。

简修文冷冷的扫了陌上玥一眼,直接把被陌上玥扯住的衣衫拿出来,抖了抖继续往前走去。

“肯定没陪寝吧?我就知道,老实跟你说,寺公回来之后我也没陪过寝。”陌上玥追上去凑近简修文耳边低声透『露』。

她陪没陪寝关他什么事儿?简修文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联手,前院那个耀武扬威的天天霸占着寺公,拿着一堆什么所谓的公事勾着寺公,房门关着谁知道他们做什么,我不信你不介意,你想想,若是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地位恐怕岌岌可危了,不定哪天把我们送出去讨好人都有可能。”陌上玥想到刚才寺公和司寇的交谈,寺公竟然存了要把他给司寇的心思,若是司寇开口要,他肯定寺公会毫不犹豫的给,这让他的心情极度不安,就连当初寺公随手杀人的时候他都没如此怕惧过。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震怒 简修文这次毫不犹豫的直接走人,懒得再听陌上玥在那里胡扯,送出去讨好人?千岁府的人死都是千岁府的还妄想着出去,他不知道陌上玥到底为特地跑来这里对他说这事儿,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事儿只存在幻想中,送人黑小二第一个不会答应!不知道陌上玥怎么想的,想出去想疯了吧,也不想想九千岁的人送出去谁敢接?

陌上玥不安完抬头,面前早没了简修文的身影,左顾右盼在一处雪堆旁见到简修文的一抹衣角,急忙追了上去。

番邦进贡的葡萄在寒冬中经水的浸泡晶莹剔透,黑小二呈上来姜稚伸手递了颗给司寇,司寇手下的动作未停,拿着姜稚新给的建议查看。

“不要?”姜稚举了会儿见没人拿,收回了手把葡萄放嘴里,嚼了几口吞下:“挺甜的,你要不要尝尝?”说着把面前的托盘往司寇面前推了推。

“不用。”他怕吃了她的她心疼,留着给她后院的人吃最好。

司寇不要姜稚也不再强求,拿着葡萄继续往嘴里塞,黑小二端着琉璃盘笑眯眯的去接姜稚吐得葡萄籽。

司寇眼皮一抬扫了两人一眼又放下,黑小二一副谄媚的笑脸看得他着急,索『性』不再去看。

姜稚斜斜的倚在座椅上,边吃葡萄边看着司寇认真的神『色』,觉得人生美妙之处莫过于此,有美男赏,有美食吃,啧啧,若是不想晋国现状的话,她生活的还是不错的。

黑小二看得出他家寺公心情很好,伺候得也更加尽心尽力,以求让他家寺公满意。

次日一早,清晨刚来,清风阁发出一阵玉箸落桌的响声,陌上玥面『色』震怒的坐在桌前,望着面前的美食不觉心悦反而索然无味。

小张子在一边缩了缩脑袋,他家主子昨日从临渊阁回来就发了好大一通火了,结果今日一早陌上府竟然叫人给主子送来了一封信,看落笔像是陌上老爷写的。问什么颜小姐的下落,气得主子这会儿气都还没顺下来。

小张子默默的上前把收拾桌面,得,今日这份早膳算是浪费了,他家主子根本用不着。

陌上玥面『色』沉怒,对小张子收拾桌面的动作睁只眼闭只眼,上好的玉箸在他手里被折断,碎裂的渣全部扎入血肉之中,惊得他一阵疼痛,可是再疼也比不上他心底的愤恨,陌上威他凭什么给他送信?他怎么敢给他送信?当年他娘亲死的时候何曾见他关心过半分?他来千岁府的时候怎么不见他问候过一声,怎么,现在动到他宝贝女儿了,舍得屈尊降贵写信来了?

别说他不知道陌上颜的下落,就是知道,凭陌上威这封信,他也要陌上颜不死也脱层皮。小张子收拾完桌面,转头正好看到他家主子捏着一支碎裂玉箸的,心底一惊,急忙上前:“主子,您没事儿吧?赶紧放手,玉扎进肉里了不好挑出来。”

陌上玥由着小张子把他的手掰开,断裂的玉箸掉落在地,整个掌心的血迹和扎满的碎渣看起来触目惊心,小张子一阵赶忙转身:“主子,您等等,奴去传唤医正帮您看看清理伤口。”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齐国和谈书 陌上玥阴沉着脸没制止小张子的动作,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想放任。

寒雪纷飞的晋京堆积着厚厚的白雪,临近年底家家户户虽然还是因大雪鲜少出门但到底有了热闹的气氛,年货小贩面上带着喜悦穿梭于晋京各个街道之中,一匹疾驰的飞马打破了晋京井然有序的宁静。

千岁府中,姜稚身着一身华服躺在软塌上,腿下盖了床轻薄保暖的棉被。

手上拿着齐国最新呈上的国书,姜稚双目快速扫视一番后,面『色』陡然发冷把手中的国书扔到一边的桌上。

简修文在一边分门别类的把各种资料整理好,放到书柜之上,这是他最近新增的工作,对姜稚突然扔东西的行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手下的动作不停没有理会。

黑小二呈上膳房新做的点心,见姜稚面『色』不好,不敢发言把点心小心翼翼的从托盘中取出放到桌上,丁点响动声都不敢发出。

“可恶,齐国真是太过分了!”姜稚气得伸手一拍桌面,茶杯抖动之下突然移位,茶杯中温热的茶水洒出滴落到桌面上一阵热气升起。

简修文发出一声轻叹,走过来把姜稚扔到桌面的国书捡好归位,柔声的劝慰道:“寺公息怒。”

“息怒?你也不看看齐国张狂成什么样子了,齐国也不想想战败国是谁?战败时间是什么时候!初秋时期就战败了,现在都快年关了才想起递战败国书,好,就算本公不和他计较这个,但是你看看这上边写的什么,商议和谈之事儿?和谈?这是战败国的口吻吗?搞得跟晋国战败了要割地赔款一样,鬼要跟他们和谈。”

简修文拿过红黑相间的国书翻开,齐国要求和谈的条款跃入眼帘,语气还算委婉,和谈只是取义而已,这样不至于弄得齐国太难看,他倒是觉得还算正常,没想到寺公的反应如此大,把国书关好放到桌面之上,简修文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寺公要待如何?”

“哼,和谈想都别想!直接告诉他们要赔款,不然就赔地,什么和谈不和谈的,要是有诚意先把这两样东西拿来再说别的。”赔粮食也行,晋国农业改革没个三五年成不了事儿的,况且粮食那玩意儿谁会嫌多?晋国这么大谁能预料三五年之内不出个天灾人祸的?只不过要做好防备措施,不然陈粮发霉的情况很容易发生。

赔款?赔地?这不是向来由战败国提出的吗?战胜国一般碍于道义和面子,都会推辞一番,更有甚者还会见臣服的战败国经济太过落后扶持一番的。

况且晋国乃四国之首,若是提出要齐国赔款赔地岂不失了大国风范?简修文眉头紧锁开口道:“寺公是否太过武断了?齐国既然同意和谈,就是有低头的意思。”

低头有什么用?没点实质意义的赔偿那就没得玩了,要是晋国没事儿也这里打打别人国家,那里攻攻别人领地,赢了可以提要求,完了输了回来呈上国书,谈一番和谈,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完事儿了,那犯罪成本太低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赔款赔地,二择其一 那她也想打仗了,这么低廉就能捞到好处,输了也不怕那她还辛苦发展农业兵器干什么?

“晋国穷,总之本公什么都缺,他们想要和谈赔款赔地二择其一,否则免谈。”姜稚态度强硬,虽然知道春秋时期有段时间打战都是穷讲究,打仗之前得先下战书,约好时间地点在外野战,敌军没有准备好我军不得进攻,待准备好了还要询问准备好没有,准备好了我们开始打了。如果敌军受伤,我军必须停下就地观战,让敌军战士回去疗伤。不能俘虏头发花白的老者,要把他们放回去养老,对了,最无厘头的是,对方若是败了一般不予追击,追击也只能追击五十步。

最厉害的时候也是攻占了别人的国家攻占到都城就算完事儿,象征意义上算是打败了这个国家,然后就退守回去。

不过幸好这里不是那个时代,不然她得憋屈死,在她看来既然是打战有付出就必得牺牲没收获算怎么回事?跟玩似的没有利益的打战算什么?齐国想就这么算了想得美。要是这次不让他们割点血,他们不知道惹了她的后果是什么,谁知道什么时候抽风又来了,她可不想全力发展国力的时候还要应付捅刀的。

简修文虽然根深蒂固的思想觉得不该主动要求齐国赔款,觉得这样有失大国风范,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姜稚说得是事实,四国之间战『乱』不断,是否就是因为攻打别国的成本太低廉了?以至于谁都敢轻易发动战争?若是赔款能让齐国投鼠忌器,虽然做不到让齐国以后不再发动战争,但是让他们觉得发动战争输了后果挺严重的也好。

只是这么一来晋国声名会受损,不过若是能因为这样让其他几国有忌惮那也未尝不可。

“寺公有把握齐国能答应您的条件?”简修文觉得齐国恐怕不会如此容易妥协,毕竟若是赔偿不会太轻。

“由不得他们。”既然他们敢做,输了就该把头给她缩好,最好乖乖的把她要的东西呈上来,不然别怪她不客气。

“寺公有几分把握和齐国再来一战?”没有人比简修文更了解现在的晋国,之前一战已算赢的侥幸了,若是再来一战,晋国虽然被称四国之首,不过几国差距这几年越拉越近,现在的晋国外强中干,早不是当年称霸的雄首了。

“随时奉陪!”姜稚虽然不想现在打仗,打仗劳民伤财对她现在的政策很不利,况且现在晋国也不稳还是走安稳发展路线比较好,谁都知道中国历史上近代一战二战让经济倒退了多少年,不过若是齐国非要作死她也不怕,兵器锻造坊第一期的兵器已经出来了。剩下就只有改善军队阵法和能力了,这个简单她忙完这段就去。

简修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寺公莫不是觉得凭他一人就能抵挡千军万马不成?虽然谁都不否认他的能力,但是打仗不是单枪匹马,不是一人就行的。

况且现在边境臣服的小地也有些蠢蠢欲动,晋国若是开战他们必定在后边点火……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心事 还有和寺公有仇的人太多,战『乱』若起,到时候内忧外患晋国也算是真的完了。

简修文在琢磨什么姜稚知道,不过兵器锻造坊的事儿她有意隐瞒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简修文不知道考虑那么多情有可原。

在第一批兵器没出来前齐国谈和谈或许她还得掂量掂量,时至今日,跟齐国拼她还是有底气的。

姜稚抓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齐国这次不出血休想讨得了好。

简修文见状也不再多话,九千岁决定的事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况且最近寺公的勤勉有目共睹,他觉得现在的寺公不像是会把晋国架到火上烤的,必定有周全之策才敢如此,他何必杞人忧天。

司寇在书架后忙完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头,昼夜未睡眉宇间的疲惫毫不掩饰,把手中的一叠图纸全部修改完毕后工整的放到一边。

姜稚听到响动声转身绕到书架后,拿起桌面上司寇放好的图纸清点,低头随口问道:“弄完了?”语气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司寇起身往外走去,姜稚拿着图纸边看边跟了出去。简修文见到司寇的身影面上升起一抹尴尬,里边竟然有人,简修文为他刚才对寺公的质疑被人尽收耳底有些不好意思,况且还是传闻中的司寇先生。

简修文从座椅前起身,清朗的蓝『色』衣袍配有纯白『色』的内衬,高雅的发髻青丝一丝不苟的束在其上,腰间琳琅玉佩悬挂其上,领步暗灰『色』的绣文点缀,纯金『色』的面具散发出儒雅的气息,浑身上下布满书卷气息,简修文朝司寇点头:“司寇先生。”

司寇有礼的点了点头回应,疲累的精神在见到简修文的一刻变得清醒,对于简修文自然随和的招呼,心底有些烦躁,简修文的名声司寇不是没听过,并列天下三绝的容貌和良好的出身,对上简修文司寇不得不多想,如此多的繁华各异的美『色』环绕,姜稚会不会看花眼?若是他对姜稚没有用,姜稚能在各朝春『色』间想起他吗?

他彻夜未眠在这里帮姜稚弄图纸,除了换来姜稚一句感激还剩下什么?不得不说若论关系他和简修文他们比落下一大截,他们是自家人,他在姜稚眼底说不定就是个有用的工具,至多觉得他好说话,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闲话的朋友而已。

这是司寇第一次正视自己和简修文他们的差别,姜稚一副盯着手里图纸查看的表情,似乎越发证明了司寇心底所想,司寇再也没有了呆下去的心情:“若是没有问题今日我先行离去了。”说完不待姜稚反应转身往外走去,身影带了丝别人看不出的狼狈。

要走?听闻司寇的话姜稚忙从图纸中抬起头,望了眼外边的天『色』追上去道:“外边下着雪,你身子不好,等雪停了再回去。”

“不用了,马车在外等着不费事儿。”司寇有气无力的拂开姜稚拉着他的手,首次脚步没有带丝毫犹豫继续往前走去,他自问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打扰姜梓和他的人相处。

披风颈边上的白『色』狐裘『毛』随风浮动,往日并不孱弱的身影看起来却多了分单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路遇挑衅 姜稚望着司寇离开的背影有些手足无措,敏感的觉察出司寇的不对劲和往日那些闹别扭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姜稚想了想没有追上去,司寇的语气不像是想见到她的样子,或许每个月人都有那么几日司寇也有,也许过段日子就好了。

姜稚转身回书桌继续清点司寇整理出的图纸,简修文望着司寇离开的方向,像是明白了什么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心中的设想瞬间被他否定,简修文觉得他或许想多了,那种事儿怎么可能。

司寇急匆匆的走到前院大门口,正好碰上了盛装来给姜稚请安的陌上玥。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十足的火『药』味弥漫在四周。

陌上玥在见到司寇阴沉的面『色』后,面上扬起一抹笑容,看来他找简修文过去这步棋没有走错。

洁白『色』的领口群花环绕,琳琅金钗摇曳生姿,清朗的配饰声叮铃作响,精致的面容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陌上玥上前一步:“司寇先生。”

司寇浑身的冷气在见到陌上玥的时候又增加了几分,冷冷的看了陌上玥一眼,没有搭理他,提着步子直接往外走去。

陌上玥岂会这么轻易放过司寇,面上带着一抹冷笑上前拦住司寇的去路,娇柔的开口道:“司寇先生这么急做什么?往日整日整夜都待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看先生这么急是在意名声吗?早在先生入府的时候想必外边就传遍了,何况先生又昼夜不息停留没有出府传闻算是坐实了,先生现在又何必开始爱惜羽『毛』了?”

司寇闻言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一双噤若寒蝉的眸子冷冷的打量着陌上玥。

若是其他人早就被吓得不敢说话乖乖让路了,可是对于陌上玥来说这些都是小段数,这种杀死人的眼神看得太多早就免疫了:“先生走这么急莫不是寺公惹您生气了?寺公就是这个『性』子,有时候任『性』起来脾气就不太好,这种时候得顺着他,寺公若是有什么惹你生气的我在这里代他赔罪,你别介意,雪天路滑,先生何不等雪停了再走?”

如此明显的挑衅陌上玥往日说过做过无数次,无非就是宣布主权而已,司寇没了往日的镇定,陌上玥虽然话不好听可是谁也不能否认他说得是事实,他算什么?连争辩的立场都没有!司寇面『色』陡然从冷变白,身子踉跄了一下,若不是强大的定力支撑早就让别人看出了端疑。

捏紧了掌心,司寇强『逼』自己别介意,无视陌上玥越过他直接走了。

前院门口候着的童一见到司寇的身影,忙上前替司寇披上一件披风,递上一个暖手的手炉后,举着伞上去替司寇遮住飘着的小雪,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虽然司寇强装镇定,又岂能瞒得过揣摩人心十多年的陌上玥?能打击到司寇算是意外之喜,陌上玥面上的神情越发的得意,提着裙子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姜稚正好在归类改革令和批复柳文呈上的折子,简修文整理完书架无事儿在一边把紧急奏折挑出来放在显眼位置,远远看去两人之间一片和谐……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地方征调令 陌上玥大好的心情在看到简修文和姜稚如画卷般和谐相处的瞬间化为乌有,面『色』一瞬间变得阴沉又迅速恢复,柔弱无骨的走到姜稚的面前,拖长了尾音见礼:“见过寺公。”

姜稚陡然听到这声让人骨酥的声音,从一堆纸中抬头见是陌上玥,神『色』无异的低下头道:“嗯,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他就不能来了?简修文能来为什么他不能来?陌上玥不爽的瞪了旁边的简修文一眼,提步走到姜稚身边,伸出一双白净的小手给姜稚按摩肩膀:“奴想寺公了,来看看。”

随着陌上玥的靠近鼻间脂粉香随风浮动,肩上轻度适中的『揉』捏让姜稚十分受用,本欲呵斥的话卡在喉咙间,并没有制止陌上玥的动作。

朱砂『色』刺眼的征调令密集绫罗的名单在纸上显得异常显眼,春试的改革考试制度让人耳目一新,陌上玥瞟着纸上的征调令心底暗暗一喜,难道寺公终于受不了世家,想要动他们了?这岂不是安『插』自己人手的好机会?他手上有一个刘家虽然势大到底比不上有底蕴的世家,就如简家吧,虽然简行之退出朝堂看似没落了,但朝中五品以上大员有半数以上是简家的门生,简家对天下学子的影响力并不曾减弱,刘家看似锋芒,这两年风头正胜,其实不然,有实权的很多位置都不是他的人。

陌上玥手下的动作越发的轻柔,把姜稚伺候的小心舒适,待见姜稚面『色』和缓,心情很好的样子,陌上玥试探『性』的问道:“寺公要征调地方有能力有名望的官员进京担任职务?”

“嗯。”征调令是她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朝中世家官员把持,对她想实施的土改很不利,土改和减税,还有永久租地权下发必定触犯到了世家的圈地利益,她想要下发的土改政令成功实施且不遇阻碍,就必须在朝廷各个阶层安『插』上能用的人。

能用的人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科举选举,到时候挑一些身家干净文采不错的寒门学子,这类人最好控制,只是现在还是隆冬,一年一季的春试还得等几个月,地方征调令倒是可以暂时缓缓这个急。

首先地方的官员离京远,虽然还可能和京中的人有些牵扯但不大,征调些能用的替换下世家的那些关系利益户正好。

“寺公,奴倒是知道一些人不错,名声才望皆不输现在京中的人。”陌上玥打着好主意,他若是借机举荐了些人给予他们恩惠,待他们得了寺公的用担任了职务,以后少不得会记得他的恩惠,这样他在朝堂也不至于只有刘家一族独木难支。

“恩,说说看?”姜稚抬头看向陌上玥,她正苦恼哪些人能用也不能随便问人,陌上玥打的什么主意她知道,只不过那点花花肠子不碍着她什么她懒得跟他计较。

“寺公您看,这个梁飞,是天启五年的状元,文采出众,只是当时朝中没有紧要的空缺,所以下放到泗水去了。”陌上玥指着纸上的一个排在前几的名字,在他印象中梁飞当年没能在朝中任职……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举荐蔺如 完全是因为当时陌上家的一个旁支靠陌上家的势力占去了他的职位,他当时是被『逼』无奈才下放泗水的,泗水穷山恶水,听闻条件十分艰苦,梁飞在那里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若是此人能回来,对陌上家绝对没有好处。

姜稚看向陌上玥所指的梁飞,拿笔打上一个圆圈,准备一会儿让拱卫司的人去查查底细,若是没有问题就是征调人之一。

陌上玥只是一试,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能成功,他以为寺公会答应但是至少会要他付出些代价,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容易听取了他的建议,陌上玥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了几分侥幸,趁机又指了几个不是和陌上家有嫌隙,就是和朝中与他不对盘的世家,姜稚都一一在名单上打上圆圈。

“寺公,还有一个您名单上没有的,名叫蔺如,当年有小神童之称。”陌上玥趁机的吐出蔺如的名字,这可是当年大事件的主角,若是有此人……

“既是小神童为何会没他名字?”姜稚满脸诧异的询问,按理那些被挤掉的人再不济都是下放到穷乡僻壤为官譬如梁飞到泗水,这些人她都有收集,既然蔺如被称为小神童为何会没名字?

“蔺如虽然从小素有名声在外,三岁能过目不忘,文采出众,恃才傲物,小小年纪见识不凡被誉为神童,可惜锋芒毕『露』挡了别人的道碍了有些人的眼,在参加科举之年考试完下榜之前被人在京中的巷子里敲断一只腿,那时候朝中又迅速集结下发了一道身残者永不录用的消息,蔺如彻底被摒弃在官场之外,被敲断腿的事儿不了了之,他的状元之位也被另外一人顶替,后来一度落魄到靠昔日友好的同窗接济度日,听闻最后还是他的恩师年老夫子心疼最得意的弟子如此,舍了老脸去求人,才在书院谋了一个夫子的职位给他。”

敲断了腿毁了仕途,还落魄到靠接济度日,这仇结大发了,这种人最好,有仇更加不会被世家利诱,姜稚在名单后添上了蔺如的名字。

简修文整理奏折的手一顿,陌上玥想干什么?当年的事儿他也知道内情,蔺如之才若是放任自流必定大放异彩,世家子弟想要出成就忌惮也是理所应当的,怪就怪蔺如不知道收敛,蔺如那事儿当年排得上号的世家都参与了,蔺如什么人物,城府之深单从读书之人不受嗟来之食不为几斗米折腰,他却能隐忍着接受同窗的接济上就能看出一二,蛰伏多年他若是到了朝中必定会引发一阵动『乱』。

寺公怎么想的?他不信寺公不知道陌上玥的私心,可是寺公什么都没问就听取了陌上玥的建议,简修文觉得十分不妥,他说什么也不能容忍陌上玥这么胡闹。

午时已到黑小二准时准点的传了膳进来,排成成串的寺人挨个进来把手中精美的膳食摆放好,姜稚起身到一边净手。

陌上玥想要跟上去伺候猛地被简修文拉住,简修文面『色』难看的压低了声音怒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什么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动乱干我何事儿 “什么想要干什么?”陌上玥一脸不解的看向简修文。

“你把蔺如举荐给寺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该知道蔺如是什么样的人,恃才傲物,和世家积怨多年,他如果到朝中必定引起动『乱』!”

“蔺如是什么人我不在乎,朝中动『乱』不动『乱』干*我何事儿?”陌上玥不屑的撇开脑袋,对简修文的担忧不置一词。

简修文被陌上玥一席话堵得面红耳赤,多年来良好的修养瞬间被激的破裂:“你!陌上玥,朝中动『乱』对寺公没有好处,你若想手里攥着的权利不受波及就别『乱』出主意。”

他『乱』出主意?陌上玥面上的嘲讽之『色』越加浓烈:“寺公若是没这个想法谁说话都没用,我只是顺应寺公的想法为寺公分忧而已,别把我想的那么厉害,现在的寺公的决策不是谁都能简单左右的。我只是顺带着为自己谋点利益而已,这有什么不对?起码我比你们高尚,我想要什么明明白白从不掩饰,哪里像你们?表面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其实全是道貌岸然之辈,蔺如的腿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年你们世家一流既然敢做,就该敢当,当年做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蔺如如有一天翻身后报复的后果。”

翻身?没陌上玥的提议蔺如会翻身?当年世家一流敲断蔺如的腿就是打定了他永远翻不了身!他倒不是担心简家,简家早就退出了朝中权利巅峰中心。当年的事儿可能简家旁支有参与但是他爹一向正直,那人事后也被逐出了简家。晋朝混『乱』了这么多年,人人自危,寺公好不容易转正想要为民谋福祉,他只是不想朝中再生动『乱』而已。

简修文压低了声音再次警告道:“总之我劝你最好想办法让寺公打消召蔺如回朝的想法,刘家当年虽然不显贵据我所知也是动了手的,你能保证蔺如不会嫉恨刘家?”

刘家也动了手?这陌上玥倒是没有听闻,不过他只是用着刘家顺手而已,有了他刚才举荐那些人担任朝中要职,他也不是非刘家不可,况且谁又能保证蔺如进朝权势就能超过刘家?当然超过了他也不担心,相互牵制最好,一支独大难免以后不受他控制!陌上玥毫不在意:“嫉恨就让他嫉恨去吧,我不在乎。”

谁管他在不在乎,他担忧的是寺公和朝中的处境,简修文被陌上玥气了个半死:“你……”还欲在说什么。

陌上玥却懒得再和简修文纠缠,看着姜稚的方向拖长了尾音叫了声:“寺公……”

姜稚闻言转头,黑小二也跟着看了过来,简修文忙把拉着陌上玥衣袖的手放开,谁都知道九千岁最恨的就是后院有人背地里私通,他和陌上玥凑这么近嘀咕已属不妥,况且又拉了她的衣袖,这要是给寺公看见不定会想成别的什么。

袖上的动作果然松了,陌上玥面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摇着腰肢走上前去伺候姜稚净手。

姜稚懒得理两人之间的争执,没有开口由着陌上玥伺候,黑小二双眼闪过一抹犀利之光,冷冷的打量着陌上玥和简修文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殿上争执 虽然简修文极力掩饰,但是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猫腻,看来清风阁和临渊阁他一会儿得多加人手看守了,后院私通之事儿他绝不允许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简修文低着脑袋由着黑小二打量,汗水浸湿了整个手心,儒雅的衣袍拖拽在地。

陌上玥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对黑小二的打量视若无睹。

姜稚在陌上玥的伺候下净完手,走到一边的桌边开始用膳,陌上玥陪侍在一边,黑小二瞧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眼神,什么都没说上前替姜稚布菜。

简修文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终于收了回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面具下的脸自然而来的放松下来。

寒雪在绵延不断的纷扬了几日之后终于沉寂,柔和的日光升起洒满了整个大地,堆积的白雪在温度攀升之下渐渐化为冰水,被掩盖多日的街景慢慢显出原形。

华丽的勤政殿金『色』耀眼无比,晋国皇室图腾彰显出无上的贵气镶嵌其上,蜿蜒的长龙盘旋于大殿朱红『色』的顶梁柱之上,晋国朝臣熙熙攘攘皆被姜稚刚发布的政令怔在原地。

召地方官员进京补缺?人人自危惶恐之下都在琢磨九千岁到底什么意思,京中哪里有缺给人?莫非这又是九千岁突发奇想心血来『潮』想要搞事儿?

站在首位的陌上漓拿着笏签皱紧了眉头,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乎他意料的事儿让他始料未及,陌上颜和左师延半路被劫还未找到凶手,玄少宣费德忠重伤在床还不得起身,荣温的下落没有丝毫端疑,一件接一件不让他顺心的事儿接二连三的发生就算了,姜稚竟然在这个关头还给他找事儿。

召地方官员进京补缺,姜稚想要干嘛?陌上漓走出队列,面『色』阴沉的质问出声:“不知寺公召集地方官员进京补什么缺?据我所知各个部门各司其职未曾听闻哪里缺人。”

见陌上漓出列质问,一众忐忑不已的世家心底有了底,他们怎么忘了还有陌相,有陌相在,断不会容忍九千岁如此随意胡闹的。

姜稚抬眼见是陌上漓又迅速放下眼皮,声音淡淡的开口道:“陌相此言差矣,召集地方官员进京补缺,一方面算是给地方官员多年劳苦的安慰,让他们觉得不至于没有盼头,只要把地方民生搞好了就能有更上一步的机会,二一方面你看看现在朝中是什么样子?个个没精打采乌烟瘴气,开个早朝有多少人用了心思?召集地房官员进京,会让他们觉得随时有可能被淘汰换掉才能让他们产生紧张感,从而更加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如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地方官员镇守各方多年,如果轻易动会造成各地民心不稳,朝中各部本就各司其职做得好好的,召来地方官员竞争会让他们慌『乱』不已,疲于应对之下朝中这样下去会『乱』套的,寺公还请收回命令。”陌上漓毫不相让的看向姜稚,他决不能让姜梓如此胡闹。

“民心不稳?地方有名望的官员高升,各地人民只会为他们信仰之人欢喜怎会不稳?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陌上漓气糊涂了吧 至于『乱』套那就更无从说起了,如果朝中官员连这点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都会被影响,那正好,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那个位置,被换掉都是应该的。”

强词夺理!陌上漓被姜稚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声音陡然冷了十多度,再无往日装出的敬意:“谁能保证你的说法能成真?这期间若有丁点失误都会导致整个晋国动『荡』,寺公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天下黎民考虑。”

天下黎民?陌上漓气糊涂了吧,跟姜梓谈天下黎民?姜稚突然很想笑,她倒是想扒开陌上漓的脑袋看看他是哪根筋不对劲敢跟姜梓提天下黎民。

她就知道此事必会引发反弹,早就做好了准备:“此事不必再议,征集令本公已经下发下去多日,想必这会儿消息已经到了各地方官员的手里了,此时争论能不能的问题已是多余。”

征召令竟然已经发出去了,陌上漓凶狠的看向姜稚,姜梓竟敢把征召令给发出去了,该死!陌上漓一双眼睛充满震慑气息直直的对上姜稚:“寺公如此置天下万民于不顾是何意?”

“置天下万民于不顾,别把这么重的帽子扣到本公头上,本公受不起,本公决定的事儿还没有更改的,况且政令已经发出万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此事到此为止,怎么,你们有意见?”姜稚说着看向一边紧绷着身子,因为地位岌岌可危开始人人自危的一众大臣看去。

当然有意见!一众大臣心底腹议,但是朝堂上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会拿命去赌的忠臣,他们不是陌相和九千岁争锋相对也会平安无事,谁敢当众和九千岁唱反调那是不要命了,急忙低头道:“不敢。”

“不敢?本公看你们倒是敢得很,这事儿就这么着谁敢再提本公对他不客气,最好你们刚才说得是实话不然你们还知道后果!陛下您怎么看?”姜稚象征『性』的转头看向龙座之上的姬汝。

姬汝面『色』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嗓音淡淡的开口:“师父所言孤十分赞同,此事就按师父的意思办。”

“陛下……”陌上漓还待开口,他万想不到汝儿竟然如此轻易就同意此事儿。

姬汝对陌上漓的呼唤仿若未闻,一双手抚『摸』着手下凹凸不停的龙座雕刻,心底升起了几抹黯淡,师父已经好几日未曾进宫了。

“行,既然连陛下都没有意义事情就没有再议论的余地,柳文……”姜稚突然看向文官队列位毫不出众的柳文。

柳文突然被叫到急忙出列,玄『色』的官服穿在身上加添了几分官威,腰间挂着的九宫佩随着他的走动叮铃作响,发出悦耳的敲击声,白净干净的双手提到胸前标准的作揖:“柳文在。”

姜稚看向大殿中间站立的柳文,几日不见倒是有了那么几分样子:“流民之事儿你处理得十分出『色』本公深表欣慰,之前答应你的事儿今日兑现,以后你官至三品中大夫,另外鉴于你此次处理事件出『色』表现,接待地方官员一事交由你处理。”

中大夫?接待地方官员?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恢复察举制 柳文愣神片刻,便在周遭一阵刺眼的眼神中回过神来,急忙低头跪下:“柳文领命。”

“行了你先退下吧,舟明志……”姜稚摆了摆手示意柳文退下,声音继续冷淡的响起。

舟明志还和一众大臣一样在地方官员补职的消息中没回过神来,突然被叫到,还是由身边一个从属的官员轻轻的唤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急忙出列:“下官在。”

姜稚双眼扫视了低头不敢看她的众臣一眼,突然出声道:“年关马上就要过了,你身为九品中正,历来皆是你负责春闱秋试之事,今年本公还是全部交由你负责,不过由往年朝中特定官员按照品德、出身考核民间人才,改为恢复以前的察举制,本公看恢复之前的察举制就很好,由全国各个地方各级推荐德才兼备之人,州推举的秀才,郡推举的孝廉参加应试。”

姜稚轻飘飘的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瞬间把一众大臣吓得一惊。

舟明志难看的脸『色』看得姜稚十分满意,其实晋朝之前都是察举制和征辟制,这样其实很好,虽然不能保证绝对公正但也不全是世家子弟,只是后来设立了九品中正之后改为九品录用,由特定的官员负责考察之事儿,这样受世族的影响很大,常影响中正考官考核人才,衍行到现在直接成了仅限门第出身,这样极大的影响公正,导致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世族子弟把持朝政的地步。

她想要瓦解世族在各个部门中的职位和影响力,地方官员补空缺只能暂缓一时,且她虽然敢动一些毕竟不敢动得太过,太过了世家反弹肯定会很厉害,最后还是要从春闱中选出人才,所以此次春闱至关重要,必不能再让全是世家的子弟入围。

由地方各级推举,这样有些地级的寒门子弟亦有机会,这样她选拔人才的机会大大增加,到时候把这些人安『插』进各个部门名正言顺谁也不能说什么。

舟明志身在九品中正的位置,之前那些世族子弟皆是从他手入的朝中,此次她特意交给他意为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她想要做什么,若是他眼光不明再犯到她手上,那就别怪她不心慈手软了。

恢复察举制?舟明志面『色』讪讪,九品中正的职位就是各个世家为了各家利益捣鼓出来的,九品中正只为世族子弟开门是朝中众人心照不宣之事儿,寺公若是不满合该把他下了才是,可是既要恢复察举制,又让他负责此事是何意?舟明志心底忐忑不已,不知道姜稚的真实想法,只得颤抖着道:“下官领命!”

看着颤抖的舟亦云,姜稚暗道知道怕就好,怕得是蠢得不知道怕那就难办了,舟家是继简王两家退场之后窜得最快的世家,虽然看似中立但和各个世家之间来往复杂密切这让她十分膈应,她希望舟家最好明白自己的立场,能站到她这边最好,若是不能,那就别怪她把他们也放进世家蚕食名单了。

目的达成姜稚也懒得再废唇舌,摆了摆手:“行了,你也退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姬汝的失落 舟明志闻言不敢多留,一脸担忧的退了下去,朝堂中一瞬间变得十分寂静,人人皆在琢磨九千岁此举到底是为兴致上来了的无意之举还是为了打压世家所做,若是前者还好,这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九千岁做事儿通常没有耐心,说不定过几日这事儿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如果是后者,那就难办了!

姜稚不是不明白朝堂众人的不安,她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威慑力没拿出来以后她土改和免税政策谈何成功?

姬汝觉得他家师父不像再有话说的样子,看向一众群臣:“众卿可还有本要奏?”

有,九千岁滥用权力『逼』迫他们算不算?当然谁都不敢冒头,参九千岁简行之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他们可不想千岁府后院多一位他们家的子女。

众臣集体沉默,姬汝坐直了身子,扫了高台下的众臣一眼,声音柔嫩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道:“若无本启奏今日就议到这里吧,散朝。”

“陛下万安,臣等告退。”一众朝臣跪下行礼后起身,动作快速的往殿外走去,今日之事儿实在太过惊悚,敏锐的嗅觉让众朝臣再没有多留一刻的时间,纷纷走出勤政殿三三两两的私下讨论今日之事儿。

着急从内部通道出来的姬汝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白净的笑脸上挂满的期待瞬间化为阴沉。

张全有些瑟缩的站在姬汝的身后,不敢上前触其眉头,九千岁也真是的,生气这么多日也合该消气了,不就是个不受宠的世家子弟吗?哪比得上小主子乖巧可人,九千岁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小子对小主子冷漠这么多日,他瞧着都心疼的紧。只是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王夫子想必早已等候已久了。

王夫子脾气执拗,小主子去晚了怕是不妥,张全上前轻声提醒道:“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还得回去上课。”

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握紧,王冠上的颗颗红玉石珠链被微风吹浮之下发出轻微的响声,黑『色』的龙袍上盘旋的飞龙腾云驾雾,化雪后阴冷的微风刮到脸上吹得生疼,姬汝站了良久,在张全年迈的双腿开始发麻,以为得冻成两根冰柱的时候,姬汝终于动了,提着小步向前走了两步。

张全见状松了一口气,小主子知道走就好,急忙提着麻木的双腿跟了上去。

姬汝刚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张全猝不及防差点撞了上去,急忙把身子后仰才止住了差点撞上去的身子。

姬汝满眼血腥暴戾气息和他稚嫩的面『色』十分不符,一双利眼带着十足的杀气开口:“一会儿下学了你把舟亦云给孤召到甘泉宫去。”

张全闻言一抖,召见舟亦云?陛下想要干什么?那日的情景历历在目,若是九千岁知道了……

张全虽然心底十分担忧但到底不敢惹姬汝生气,恭敬的回道:“是,陛下。”

姬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压住了面上的怒气,恢复了往日平和的面容,一板一眼带着帝王威仪朝观文殿的方向走去。

姜稚下了朝直接乘坐步撵回了千岁府,回府换了一套衣衫饭都没顾得上吃……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拜访 去司寇府上的人去而复返,姜稚坐在书桌前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人:“怎么样?还是没见到人吗?图纸接了吗?”

“禀寺公,司寇先生的府上的人把图纸接了,只不过还是没有见到司寇先生本人。”地上跪着的侍卫禀告完了赶紧低下头,就怕九千岁听了消息一个不高兴把他给拍死了。

没见到人?姜稚皱紧了眉头:“行了,本公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寺公。”侍卫见如此容易就过关松了一口气,急忙惶恐的退了下去。

姜稚手下拿着军队改革计划书摩擦,思虑着司寇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说他想撂摊子吧,偏偏兵器锻造坊的事儿一直没有耽误,可是她回回去他府上都见不到人影,对他府上的人旁敲侧击得到的答案却是就连他府上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真是奇了怪了。

“黑小二,更衣。”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决定去亲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旁伺候的黑小二闻言击了击掌,外边候着的寺人婢女成排的端着托盘进来,黑小二挑了件儒蓝『色』的长袍,外加用银线绣着的白『色』的内衬,上前服侍姜稚换上,打散了垂在两边的长发在他手下迅速集结,一个发髻瞬间成形,最后挂上低调不失内和的玉佩,一番忙碌才终算完成。

姜稚和黑小二一起出了大门,后门处停着早已等候良久的马车,黑小二扶着姜稚上了马车,跟着跳了上去。

“去司寇府……”车夫接了命令立马甩动鞭子落到马上,马车开始在宽阔平坦的道路上疾驰。

穿过了一段必经的街道,马车在司寇的府邸大门处停下。

“寺公,到了。”黑小二上前轻轻的叫了一声。

姜稚睁开了闭目的眼神,伸手撩开马车车帘,还不待黑小二摆上马凳,就已经跳了下去。

门房恭敬的守候在大门前,姜稚扬起一抹笑脸上前询问:“不知司寇先生可在府里?”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先生最近出了门,不在府里。”门房淡淡的扫了姜稚一眼,声音温和有礼的答道。

“可有说何时归来?”姜稚双眼笑眯眯的瞧着那门房,眼神却越过他往开着的府门内瞧去。

“这个先生没有吩咐,还望公子见谅。”门房并没有对姜稚探索的眼神并未阻止,反而一派坦然的紧。

姜稚双眼观察着门房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也不在强『逼』,退后一步:“行,今日我先行告退,司寇先生回来还望小哥转告一声我来拜访之事儿。”

“一定,公子请。”门房面『色』依旧沉稳,不着一『色』的长袍干净整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恨不得多看两眼的气质。

姜稚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黑小二跟在她的身后不敢言语,马车重新启动迅速消失踪迹,门房见状提起步子往府内走去。

湖心亭中,袅袅茶雾升起,案上上好的茶叶一一摆放,一抹身影坐在亭中一手执着茶壶往杯中添茶,近看赫然是声称不在府中的司寇本人。

“先生。”一脸平凡无奇的门房走到湖心亭中,恭敬的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街角冲突 “走了?”司寇声音平淡的开口,手下的动作不停。

“嗯,属下按照先生的吩咐跟他说先生未在府里,那位公子没有多留就转身离去了,只说先生若是回来了让属下转告您他来过这里。”德文心中思量,既然先生如此介意那位公子,又为何避而不见呢?

司寇手下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恢复原状,依旧一副无悲无喜的表情。

德文见状恭敬的躬身:“先生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了。”

“嗯。”司寇淡淡的答了声,并未抬头依旧专注的做着手上的事儿,德文得了命令转身恭敬的退出了湖心亭。

隆冬在一众臣子忐忑中渐渐过去,往年热闹的年关对于他们索然无味,地方官员在接到命令之后陆续进京,梁飞时隔多年之后再次踏入皇城,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庄重沉稳。

一边跟着的凉州特使张沛文也在名单之中,当年十七八岁的考子已不再年轻,只是天生好心态的他比起梁飞来回到皇城只余满脸的欣喜,抬着眼看向回忆中的街景。

蔺如坐在木质的轮椅之上,不过二十五出头,头上却有了花白的银丝夹杂,眼角处的细纹沟壑让他看起来比同期的学子老了一辈不止,一双往日高高在上的眸子溢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和隐忍,一身办旧半新的衣袍穿在身上,身后跟着千岁府特意派的护卫。

张沛文好奇的打量着蔺如,压低了声音对梁飞说道:“这人是谁?朝廷不是有令身残者不能为官吗?既是如此他为何会在这里?”要知道在这里的虽然不济多多少少都是有官职,突然出现这么个人谁不好奇?

梁飞冷冷的看了张沛文一眼,真傻还是假傻?蔺如当年的风云人物都不认识?合该他被踢出晋京,不,应该说他该庆幸他被踢出了晋京,不然怕是早就成了权斗下的一具死尸。想到这里梁飞突然想起自己,他自己不傻也被踢出了晋京给人腾位,说到底不是世家子弟。

“唉,你看他的样子快有五十了吧,他身后的那两人是谁?”张沛文继续接着开口,毫不掩饰好奇的探索欲。

推动着木质轮椅的蔺如听到张沛文的话,手下的动作突停,瞧向张沛文的方向,多年沧桑的的生活亦未能磨灭的犀利眼神陡然看向说话的张沛文。

张沛文被一瞧剩下还想问的话顿时收入肚子里,梁飞叹了一口气,到底一路上京的人,上前一步替张沛文解围:“蔺夫子。”传言现在蔺如在西厢任教。

蔺如冷冷的瞧了梁飞一眼,打着轮椅转了个方向理也没理的离去。

蔺如一走张沛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蔺如的背影不忿的道:“什么人啊,跟他说话理都不理,他以为他是谁?真是谱大。”

“蔺如……”梁飞望着蔺如离开的身影淡淡的开口。

“不是,我是说,哎,不对,他他他是蔺如?”张沛文指着蔺如消失的方向结巴不已,那人是蔺如?那人竟然是蔺如!当年传闻中晋京的小神童,怎么可能。

还算不错……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没儿子讨九千岁欢心 还算不错,他还以为张沛文真蠢到连蔺如都没听过。

“不对,重点歪了,我的意思是就算他是蔺如,也不该如此无礼。”

梁飞闻言见鬼的看了张沛文一眼,蔺如是谁用得着对他们客气?懒得再理会张沛文提着步子往北馆居住地内走去。

排排错落精致的房间典雅别致,北馆的东面这里被柳文专门用于招待一众地方官员,梁飞进去的时候有人警惕的打量了他一眼,梁飞步子未停,谁都知道九千岁突然召他们此次进京的真正用意,身怀抱负想要弥补当年的错落之感的人不在少数,位置只有那么多想要向上爬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竞争关系,对于众人的打量梁飞并不觉得奇怪。

蔺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北馆大堂之中,见到他的身影大堂中有一瞬间的寂静,片刻后一阵窃窃私语声突然响起,各种奚落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

蔺如对这些嘲讽眼红的各种声音视若无睹,跟膳食者点了几个小菜推动着手下的轮椅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的身影一消失,之前只是小心翼翼议论的各种声音突然变大:“那人是蔺如?身残之人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愤然的声音响起。

“是啊,当年如丧家之犬一样还接过我堂兄的接济,读书人不为三斗米折腰,他竟然受嗟来之食,天下读书人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另一名地方官员接过前边人的话酸溜溜的嘲讽。

梁飞跟小二点了几个菜离开了大堂,对众人的嘲讽不置一词,蔺如的声名在外,谁都知道他是个巨大的威胁,况且蔺如无任何官职突然出现在这里,代表的是什么谁都知道,众人发泄不满嘲讽嘲讽很正常。

地方官员的到来给晋京带来了极大的震『荡』,之前还带了侥幸以为九千岁只是玩玩而已的众臣在地方官员来了之后并安稳住下多日之后,才反应过来九千岁这次是玩真的。

柳朗最近府上拜访的人很多,人人都想从他的口中探探九千岁的口风,柳朗在历经了多年底下的日子之后终于扬眉吐气,对于一众人的讨好皆呈不拒绝不给准信的答复,送走了最后一拨人离府,柳朗上扬着眉『毛』得意不已,哼,叫他们以前看不起他儿子。

柳文劳累了一日回到府中,见到远去的一堆人有些诧异,他们府上什么时候会来这么多人拜访了?

“父亲。”柳文上前一步,身上贴服的官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嗯,回来了?”柳朗满意的看着自家儿子,果真不愧是他的儿子,竟能得九千岁看中,气死枉老头,叫他觉得他儿子比他儿子有出息。

一众离开的朝臣被婉拒之后走在大街之上,七品朝官宋延满脸的不甘心:“瞧柳朗得意的那个样子,小人得志。”

“好了,谁叫我们没有儿子能讨九千岁欢心呢?你看简家最近不是有复起之势了吗?还有王家,要说九千岁还真不挑,荤素不忌,连王家那儿子都看得上眼。”晏重也是一脸不满,往日柳朗见到他们哪次不是点头哈腰的……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谁说他没儿子 现在不过就是养出了个好儿子得九千岁看重而已,得意什么,就敢开始对他们不敬,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哼,看他能得意多久,众所周知九千岁的喜新厌旧可是出了名的。等他儿子被厌弃那天,看他哭都没地哭去。

众臣各自辞行之后纷纷散去,宋延拐了个弯回到府中,管家接过他手中的官帽,回到书房儿子照例前来问安。

宋延望着初长成的儿子,十二三岁的年纪,面目精致完全遗传了他夫人的美貌,等等,谁说他没儿子讨九千岁欢心?宋延想起本该退出政治舞台的简家最近隐隐的复出之态,又想起连王家都出了儿子给陛下当了帝师,他儿子这幅姿容塞到九千岁后院去不说盛宠合该也不会冷落,那他们家何至于如此被动?

心底有了念头就如疯长的野草,宋延抑制不住的想起他儿子得宠的那日他们家到时候的风光之日。

宋子文跪了良久不见他爹叫起身,乖巧的继续跪着,才堪堪开始发育的身子骨不卑不亢,宋延回过神来笑呵呵的上前伸手扶起儿子:“还跪着干嘛?快起来快起来。”语气中带着往日没有的温和。

宋子文听话的由他爹搀扶着从地面之上起身,心底一阵发『毛』,什么时候他爹说话态度如此温和了?

近看他家儿子肌肤吹弹可破,不说比得起全胜时期的简修文,起码跟王家儿子王敬轩比起来算是盛世美颜了,宋延心底一喜,声音愈发温和的询问:“近日学业学到了哪里?”

往日询问学业是常事,宋子文一如既往老实的回答:“四书讲解。”

“四书讲解?”宋延眼底皱紧了眉头,九千岁可不会喜欢书呆子:“可有学琴?”

宋子文摇了摇头,以前父亲勒令他专心学业,那些东西未曾请人教授。

不会?宋延升起淡淡的失望:“棋呢?”

“不会。”

还是不会?什么都不会怎么能讨得九千岁的喜爱?宋延突然决定:“以后除了学业之余,为父再给你找个琴师和棋师习艺,古语有言,君子六艺皆通,子文你可别只顾着读书,琴棋之艺也不可忽略。”

学琴学棋?他爹以前不是说君子远风雅,学那些东西只会耽误学业,不让他碰的吗?宋子文虽然奇怪,不过还是点头答应:“谢父亲教诲,孩儿受教了。”

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儿子的乖巧令宋延十分满意,他相信假以时日等他儿子学有所成,九千岁见到这样的儿子必定会欣喜的,到时候儿子得宠他何须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行了,你先下去吧,晚上早点歇息。”宋延乐呵呵的拍了拍宋子文的手,一副慈父心肠的语重心长的关切。

“是,孩儿告退。”

宋子文恭敬的行了个礼,低着头退了下去,走到门口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儿子离开的身影,宋延『摸』着胡子打量,越看越有自信,他的儿子连背影都不比谁差到哪里,定能入九千岁法眼。

地方来的官员在进驻了北馆一段日子之后,终于迎来了政令,把他们安『插』在各个部门……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春试 名曰促进交流,但谁都知道这只是幌子,九千岁的意思十分明显,地方官员能不能上位,能上什么位全看他们自己的努力。

各大世家面对政令的时候虽然不满却没人敢『乱』动,人人都在观望,坐等别的世家先出手,可惜能掌管偌大个家族兴盛不衰的人谁都不是傻子,九千岁的为人他们接触多年谁都知道,没人敢真的惹怒他,唯恐晋京再现当年的尸横遍野。

春闱的布令张贴在晋国的各个角落,一众学子在瞧见了恢复察举制后终于觉得到了出头之日,喜悦之情不胜言表。

寒窗苦读十年谁不想金榜题名?可惜往年都被世家垄断他们连参加科举的名额都难弄到,没想到九千岁竟然恢复了察举制。

没人询问九千岁为何会突然想到做这么一件利民之举,他们也不管是谁在当政,百姓其实很简单,只在乎有利他们的事儿。

普通人是很健忘的,曾经那些血腥之仇被抛到脑后,连九千岁在战场上神勇退兵的旧事都被翻了出来被人们津津乐道,九千岁的名声从之前提及人人怕惧,到现在提及竟然有了人说好话。

外边发生了什么姜稚并不知道,姜稚很忙,在发布了春闱的政令之后,只待地方官员适应一段日子,她就要准备开始大刀阔斧的砍断世家的臂膀,安『插』上和各大世家多多少少嫌隙的人。

拱卫司曾经对各大世家监控的消息被翻了出来,成了踢掉世家子弟在官位上的重要棋子,晋京即将彻底打破门阀世家的掌控,和寒门清流两厢对比之下形成对立之势。

姜稚趁机把土改的命令整理出来,把条例罗列清楚,准备等春闱过后再次削减了世家的势力之后,再发布下去。

严寒过后春回大地,树枝抽出新芽,杨柳垂钓于湖边,暖阳高照,当人们褪去了身上厚重的棉服,暖炉被收回了暗不见天日的角落,终于迎来了春试的日子。

在全国各地的学子们奋夜苦读备考中,各地递上了察举制的名单。

在名单行列之中有才有德的学子们收拾好行囊,朝晋京进发,沉寂多年的晋京开始热闹起来,随处可见书生的身影,晋京的房价乘机翻了一倍不止,可是还是不能打消住客的热情。

酒楼客桩等处常见学子们召开诗会酒会等风雅之事儿,整个晋京洋溢在一片祥和之中。

千岁府中姜稚笔下批完了最后一份奏折,背往后一靠靠在座椅之上不想动,简修文见状好笑的摇了摇头,上前把书桌前被姜稚批得一团『乱』的奏折给整理整齐。

伸手拿起最后一份奏折,姜稚突然出声:“那份别动,就在那里放着。”

简修文闻言把手中那本奏折放回原位,姜稚转头看向一边的黑小二:“学子们都进京了?”

“是,寺公,这会儿各街热闹非凡,全是寺公您之功,现在天下学子无不对您恢复察举制之举夸赞有加。”黑小二逮着机会上前恭维。

是,除了世家恨得要死外,简修文在书房这段日子已经适应了黑小二时不时不要脸的对九千岁各种捧场恭维,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林岳酒楼 此刻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知道黑小二难免夸大其词,但谁不爱听好话?姜稚听得心情顺畅突然从座椅上起身:“走,更衣,出去走走。”

黑小二挂着讨好的笑容上前,给姜稚褪去衣衫换上了一身常服,趁着黑小二给她整理衣衫的空档,姜稚抬眼看向一边的简修文:“要不要一起出去?”

简修文手下的动作一顿,苦涩的一笑:“不了,还是寺公去吧,书籍整理完东院还有一堆事儿需要处理。”

东院有事儿?姜稚闻言也不再强求,转头催促黑小二:“好了没?”

“好了好了。”黑小二把玉佩打上一个结,再把玉佩上悬挂的的红流苏捋直,这才满意的退到一边。

姜稚见状抬着步子往门外走去,黑小二赶忙追了上去。

一队护卫换上了常服瞬间跟上隐匿守卫于四周,晋京繁华的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人人面带笑容,小贩穿梭于各个街道街道之中,古『色』古香的各『色』物品盛放在街摊上贩卖。

林岳酒楼聚集了一堆学子,酒楼中上上下下虚无坐席,进京的地方官员有些下朝之后也会来这里小坐一会儿,探听京中最新的消息。

梁飞和张沛文同在延尉司,处理完尉狱的事儿来到林岳酒楼之中。

蔺如推着轮子出现在林岳酒楼之中,刚才热闹非凡的声音在见到他的身影后顿时噤声。

地方官员安排职位部门的时候,蔺如果不负猜测进到了御史中丞部,进了御史中丞部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那是比肩左丞位置的实权部门,九千岁对蔺如的厚望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不知是看不到还是故意,明知周遭有多少双嫉恨他的眼睛,蔺如还是喜欢到处穿梭惹眼,推着轮椅到林岳酒楼之中,成了林岳胜任以来每日必做之事儿。

小二上前热情的把人引到大堂旁边最角落一处特意空出来的位置,蔺如对周遭的嫉恨眼神视若无睹,一派傲然的推着轮椅上前。

梁飞摩擦着杯边,看了眼四周眼红的众人一眼,缓缓喝下了一口茶,对于权大有前途者,谁都不会拒绝,蔺如现在的身份水涨船高,谁也不能说林岳酒楼势利。

祝林脸红着上前,心中怀着忐忑和崇敬,突然出现在蔺如桌前:“蔺、蔺夫子好,在下祝林,久仰夫子大名。”

轻若斯文的声音响起,四周众人饶有兴趣的看向这每日都会发生却每日主人都不同的一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幸灾乐祸的人不在少数,人人都在感叹祝林是傻子,谁都知道蔺如恃才傲物,现在得了九千岁看重重新翻身更是不可一世,没得上去自讨没趣。

祝林见蔺如面『色』平静自顾自的喝着酒并未理他,并没有被忽视的尴尬,只余能见到心中崇敬之人的欣喜继续开口:“夫子从小就是在下的崇敬对象,今日能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四周的学子见蔺如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已经开始下注,那学子能坚持多久受不了哭着跑出去,却不想蔺如在把杯中的酒喝到底之后,突然抬眼看向祝林…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手抖了 “你是今年进京赶考的学子?”

哗,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谁也没有料到蔺如竟然会开口,往常上前去的学子不是在蔺如不作答的情况下自讨没趣的情况下羞愤离去,就是受不了冷落破口大骂,蔺如都是一副始终不动声『色』的样子,以至于让人觉得谁上去都是自讨苦吃,却不想蔺如今日竟然开了尊口。

瞅到有机会四周的学子开始蠢蠢欲动,毕竟不出意外这位以后可能就是位权臣,有机会谁不想结交?

二楼,精美的屏风阻挡了楼下看来的视线,掩盖了内里的人物和景,简渠一身简白的锦袍神『色』淡然的喝了口杯中的茶,穿着华贵的周飞听到楼下的动静气得砸了手中的空杯。

罔敏智一派超脱世外的弹着手中的琴,对下边发生的事儿视若无睹。

周飞听着楼下的动静越发的气怒,看向不动声『色』的两人:“你们俩真是沉得住气,瞧瞧下边那群人,你们真能忍?”

罔敏智闻言不为所动,手下的琴曲倾泻而出,柔和的曲调带着让人安静的音『色』,高超的指法优雅动人。

简渠尝了口茶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把茶壶中的茶水倒掉,继续开始泡茶。

周飞桀骜的面目上有着世家子弟独有的骄傲和尊贵,狠狠的捏着手中的茶杯阴鹜的开口:“一堆寒门之子无才无德凭什么和我们一起考试?你们瞧瞧他们那副穷酸相,不过一个瘸子而已瞅准机会就赶紧贴上去,眼皮浅显的要死!取消九品中正特定考核,让一堆没见过世面的寒门之子有机会科考简直是笑话,阶级分明才是正统,没受过良好的世家教育的熏陶不过就是些低贱之人何以为官?”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书中曾有言人无高低贵贱之分,寒门之子亦有良才,岂可单凭出身高贵就否认别人无才无德?恢复察举制能帮助朝廷更广阔的选拔能人何以在公子口中变成了笑话?”屏风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带了三分犀利四分笃定一分嘲讽,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说话之人,可惜的是细碎的竹帘幕挡住了探索的目光。

“你,没有好的出身所受的教育参差不齐,就算死读书在读书方面突出其他方面也有缺陷,相反世家子弟不单有良好的教育还有良好的氛围,从小结交之人也是有深度风雅之人,岂是那些平民低贱之人可比的!”周飞不忿的反驳,纵然对方的一席话有说服力,但他历来高人一等的骄傲不容人打击。

“谁说没有受过世家系统教育之人就是低贱之人?百年之前现在的世家也是平民,既然世家都是平民发展而来,那这么论来世家子弟和平民有何区别?同宗同源,只是一个走了运道突然发达了而已,谁又能保证今日的平民百年之后不会成为世族大家?恢复察举制是九千岁的命令,莫非这位公子对九千岁的政令不满?”对方的声音斗转急下。

“你……本来就不该恢复察……啊,简渠你干嘛?”简渠把空掉的茶杯收回,淡淡的道:“不好意思,不小心手抖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未经允许拉开竹幕 不要命了,那可是九千岁颁布的政令谁敢说半个不字?连他们家里的老头子都不敢提反驳意见,周飞敢当众提?真是不知所谓。

“手抖了能把茶水抖到我脸上来?该死,来人,来人,滚个人上来。”周飞气急败坏的伸出衣袖擦着脸上挂着的茶叶,苦涩的茶水顺着脸颊流下浸到颈脖里熨得他一阵跳脚。

听到他的声音周府的下人赶忙上来,见到他们家向来讲究外形的公子这幅狼狈样子一惊,急忙哆嗦着拿出锦帕处理。

眼睛上的茶水被擦掉能视物之后,周飞由着府里的下人处理颈脖上的茶水茶叶,气怒的看向简渠:“你故意的?”

简渠继续冲着茶,摇了摇头:“不是”傻了他才承认。

简渠不承认周飞能干嘛?谁让简家高人一等,怒火找不到倾泻处,周飞一怒之下猛地一把拉开了竹帘帷幕。

挡在中间的屏障被瞬间拉开,对面一名身着锦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天生高人一等的面容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偏偏清秀的姣好容貌又让他这份威严被死死压住多了分动人心魄的魅『色』,一对弯弯的眉『毛』斜柳入骨,本该淡雅的红唇不点而红,旁边站着一名恭敬的黑衣男子。

周飞眼中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的神『色』,他以为帮寒门子弟说话之人肯定也是寒门之人,哪里想到会是这么一位容貌艳丽『逼』人的男子。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礼仪?不经对方允许拉开竹幕?看来所谓的世家子弟的礼仪也不过如此。”姜稚喝了一口茶,冷冷的看了周飞一眼。

周飞纵横晋京这么多年,头一次为了他刚才的不顾礼仪的惊扰有了后悔,唐突了这么一位公子让他首次有了自责的感觉。

简渠手下的动作停下,看向姜稚的眼中带上了一抹认真,年纪如此之小,容貌却又杰出气势威严之人,会是谁?如果是京中之人他不可能没见过。

罔敏智手下的曲目弹完一曲并未停下,挑了首曲子继续弹奏,他和简渠的想法不同,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什么惊才之人他们没见过很正常。

周飞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姜稚也懒得再瞧他,看向周飞身后的简渠,若是没记错这人是简修文的堂弟,虽然是个旁支但文采不错,想到此姜稚朝他点了点头:“简公子。”

什么?这人简渠认识?周飞瞬间瞧向简渠。

简渠在周飞眼神的『逼』视下无奈的笑笑,他记『性』一向不错,这么一位让人过目不忘之人他见过不可能不记得。

姜稚杯中的茶水空了,黑小二扭着屁股上前谄媚的添茶。

简渠在见到黑小二的一刻眼中『露』出一股惊恐的神『色』,顿时又把他的想法打消,怎么可能?那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况且这幅姿容和他往年远远见过的一次大不相同,简渠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想法,为自己的草木皆兵感到好笑,可是又有些不敢确定他刚才想的是不是事实。

“世家子弟的礼仪不是你能评判的,寒门之子就是寒门之子,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拭目以待 反应慢半拍的周飞终于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的骄傲无礼。

“可惜你看不起的寒门之子再不济都要站在考堂之上了,你这个高高在上经由世家多年教育熏陶的世家子弟若是名列三甲都做不到,岂不是连你口中的低贱之人都不如?到时候才真的是贻笑大方了。”姜稚冷冷的瞧着周飞,寒门子弟比世家子弟条件艰苦,所见所闻有所落差在所难免,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比世家子弟更容易成功,自古以来为何金榜题名的大多是寒门子弟,就是他们为了成功的决心和想要改变命运的挣扎不是周飞他们这些贵族子弟所能理解的。

周飞还想再说,简渠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直直的看向姜稚:“公子何以认定我们世家子弟就和三甲无缘了?”他承认他向来平和的心境被对方眼中的笃定激到了,对方的轻蔑和看不起首次让他有了认真备考的想法。他想知道待到他站到朝廷上的时候,他会否是另外一番言辞。

“这个好理解,瞧瞧你们出现的地方就知道了。”姜稚不是觉得简渠他们没机会,相反在她看来简渠他们的文采德行确实比寒门学子高之一等,要是真论起来那些寒门子弟和简渠他们相比确实有些不够看,可是多少人自古输在自大上,在态度问题上简渠他们不纠正她敢保证无论如何简渠他们与三甲之位注定无缘,机会永远只属于有准备的人。

“楼下一堆寒门之子也聚集在这里你怎么不说?”周飞好笑的看向姜稚,想要反驳他们也该找个好点的理由,林岳酒楼一楼客满的可全是寒门子弟。

“你们只看到现在楼下的寒门子弟聚集在此,可寒门子弟夜夜都在挑灯彻夜苦读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品酒论诗还是弹琴赏花呢?他们可没有你们这么丰富的业余生活,况且他们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是完全为了吃喝玩乐,除了结交朋友之外,还因为林岳酒楼对各学子的重要『性』,这里有晋京的第一手消息,他们在这里能知道最新的消息,这对考生也是至关重要的,你们真当他们千里迢迢长途跋涉来晋京是来到此一游的?他们所下的功夫你们是看不见的。”

周飞哑然,那堆寒门学子竟然是为了这个理由才呆在这里的?简渠见周飞被堵得哑口无言,冷冷的看向姜稚:“不过前三甲而已,夫子十多年的教授也不至于拿不到。”

相知多年,简渠向来内敛竟然放此豪言,周飞彻底愣住了。

罔敏智手下的曲子也是一顿,片刻后又恢复了流畅。

姜稚不是准备完全扶持寒门子弟就把世家子弟丢在一边,不说别的就是必要『性』的安抚还是要有的。世家子弟若是有才她也不会完全拒绝不敢用,只要他们有才华有能力能考过寒门子弟,她决不徇私,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简渠有此想法也不碍着她什么,相反若是有才她一定会重用,姜稚押了一口茶,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乡野之人 “只希望到时候朝廷能做到公平公正,若是真到那一日望公子能改变你的认知。”简渠看向姜稚,他其实对恢复察举制并没有周飞那么大的反弹,相反他觉得各凭本事儿最好,只是面前这位上位者对他们所有世家子弟的看不起激起了他内心的不甘,他虽然是世家子弟自认没比谁差到哪里去。

“好说,若是有真才实学相信陛下不会看不到,晋国不说别的恢复察举制本就是为科举的公正『性』,相信九千岁也不会自打嘴巴的。”姜稚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果真是九千岁,简渠确定了心中所想心底染上了一分敬畏,不管在外九千岁名声如何今日一番交谈足以颠覆他以往仅凭流言对九千岁的认知,九千岁都亲自保证了没道理还会偏向寒门子弟,这样就好,只要能保证公正『性』他有把握能拿到三甲之一。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对寺公无礼,若不是寺公外出要叫他隐瞒身份,他早上去撕烂他们的嘴了,竟敢跟他家寺公叫板。

黑小二满脸不爽的把几人的脸一一记清楚,上前一步提醒:“公子,时候不早了。”

姜稚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是该回去了,从座椅之上起身。

简渠见状起身恭敬的立在一边,低头相送,眼底一片敬畏。

姜稚和黑小二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雕花木门被关上,两人一走周飞满脸不满的拉了一把简渠:“你干什么?,不过就是个没名没姓的人哪能得你如此?”简家地位尊崇,连他和简渠相交多年都没那个面子能得简渠如此恭敬的相送,简渠今日竟然当着他的面对一个无名之辈如此恭敬,怎能不让他嫉愤?

“没名没姓?你确定?”简渠惊讶的看向周飞,黑小二腰间的挂佩内侍监人手一块,深红『色』更是身份的象征,周飞难道没见过?

“你什么意思?那么一个晋京从不曾出现的人难道我该记得吗?”周飞一脸见鬼的看向简渠,晋京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混迹多年就没有没见过的,如果那人真有身份他不可能不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是从地方来的,怎么他不认识那么一个乡野地方出来的人很奇怪吗?

“没,不认识就不认识吧。”简渠坐回了座椅。

“哎,不对,你什么意思,那人的身份是什么?难道真是哪家世家子弟?可是没听说谁家的人出去游学什么的,再说我见过不可能不认得。”周飞说到最后喃喃自语的嘀咕着,满脸的疑『惑』之『色』。

罔敏智抬眼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刚才坐在旁边雅间惊才貌美的锦袍男子背着手走在前,随侍在他身边的黑衣男子不知怎么惹了他生气,一脸谄媚的跟着讨好,锦袍男子理也没理,对黑衣男子的讨好仿若未闻。

看向那名黑衣男子的脸和那令人觉得怪异的动作,罔敏智一惊,手下的指尖挑错又用力过度,琴弦瞬间断裂发出“蹦”的一声响。

想到那人的身份和杀人的传言,他们刚才竟然和他同处一处酒楼罔敏智顿时又开始不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踢到那处 心绪已『乱』,再弹琴已不合适,罔敏智收回了手。

简渠想起他刚才情急之下放出的豪言,从座椅之上起身:“今日就到这里,我先走一步。”说完话不待两人反应过来已经提着步子往外走去,他决定回去后就闭门不出,把所有的待考内容全部过一遍,免得到时候丢人。

罔敏智没有阻止,在九千岁面前放了豪言壮语,确实有得简渠忙的,寒门学子中不乏有真才实学者,不然当初世家也不会忌惮到为了自家利益取消察举制了。

周飞回过神来看向准备走人的简渠:“你这么慌干什么?”天不黑不散席是这些年来他们常聚的习惯,现在也只是午时刚过不久而已。

“府里有点事儿。”简渠敷衍了一声,步伐并未停止直接出了雕花木门。

周飞当了真,坐回座椅前喝茶,早没了来时的好心情。

罔敏智抱着琴起身:“我也先走了。”

“你府里也有事儿?”周飞不耐的看向罔敏智,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要走!

“修琴。”罔敏智把手中的琴一举,断弦赫然在目,提着步子优雅的往门外走去。

雅间之中顿时还剩周飞一人,望着空『荡』『荡』的雅间,清净的连根针落地都能闻,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周飞烦躁的把茶杯放下:“来人,回府。”起身往外走去。

门外守候的周府的人听到声音顿时跟上,唯恐去慢了被明显气怒外『露』的少爷迁怒。

午后的御花园清脆欲滴的花叶抽出嫩绿的树芽,一抹简陋的衣角停留在灌木丛后,泥『色』点点晕染在那白皙的脸庞上,芸芜睁大了一对眸子瑟缩的躲在灌木丛中往外看去,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那死贱婢去哪里了?”一阵阴冷的声音传来,芸芜的身子听闻此声明显瑟缩了下。

“公公息怒,奴一定会派人找到的。”另外一道点头哈腰的谄媚声音响起,转头又声音高昂的吩咐:“你、你们、还有你们,赶紧去把那贱婢给找回来,晚了一刻要你们好看。”

“是,刘寺人。”一众应答的声音响起,众人开始散开四处寻找,唯恐慢了一步被人治罪。

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一身纯青『色』的寺人官服,精瘦的身子上却有一对阴鹜的眼睛,四下瞧了一眼后看向站在面前点头哈腰的刘风:“酉时之前杂家若是没有看到人,你该知道后果。”

“是是是,德公公。”刘风狗腿的点头应答,白发老太监见状懒得再看他一眼,扶着身旁葱嫩婢女的手离去。

待人一走,刘风面上的讨好神『色』顿时变为厌恶,转头恶狠狠的“呸”了一声。

“师父,那德老头干嘛非要找到那个小丫头片子不可?”一旁刘风收的徒弟小平子有些不解的询问,对为了个婢女如此大动干戈十分好奇。

“哼,年纪一大把了不知收敛,没根还想着玩人,他那住处抬出去的幼尸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没想到这次偏偏碰上一个胆敢反抗他的,听说踢到了他那处,所以才气急败坏的非要寻到人不可。”刘风满脸不屑,在他看来寺人不是不可以寻对食……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救命 只是得对方心甘情愿这样才有趣处,当然宫中也不乏变态心理扭曲的,就喜欢强迫折磨人,别人叫的越惨越能弥补他们心底的不足,但像德老头这种喜好玩*弄幼女丧尽天良的却很少。

“既然如此,那人我们还寻吗?”小平子对那个逃脱的小婢女升起一抹同情,涉世未深的心思透过话语昭然若揭。

“寻,怎么不寻,那老头的侄子现在可不得了,在内务司任职,岂是我们能得罪的?”刘风说到这个就一阵烦躁,要说他现在掌膳也是一处肥差,但比起内务司到底还是差些,不然他何需看那老不死的脸『色』?刘风越想越烦,看到面前的小平子顿时上了火,一脚踹了过去:“去去去,你也别傻站着了,赶紧下去帮忙找人。”

小平子捧着被踹的屁股赶忙跑了下去,就怕跑慢了一步再被踹上一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宫中各处还在灯火通明的找寻,芸芜又冷又饿,她蹲在花丛中已经半日未曾移动了,麻木的双腿给她的感觉仿若都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耳边传来轻微的虫鸣声,芸芜竖着耳朵听了听,四周好像没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从灌木丛中爬了出来。

瘦小的身子一身被花枝树木刮破的破败襦裙,凌『乱』的发髻上还沾了落叶,满脸的泥土掩盖了本身白皙柔嫩的肌肤,大大的眸子处泛满了泪痕。

“在那里,在那里。”一名婢女发现了芸芜的身影突然大叫起来。

芸芜没想到御花园中还有人,更没想到她刚出来就被发现了,直到看到婢女的惊呼引来了搜寻她的人,脸『色』顿时一白,迈着小腿赶忙开始狂跑起来。

身后的人锲而不舍的追,芸芜迈着腿狂奔,她不想回去,白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她被人抓进一间屋子关了起来,任凭她怎么哭怎么叫都没有人给她开门,后来又出现了个比她家隔壁爷爷年纪还大还丑的人,望着她的目光如毒蛇,阴笑着把脏手伸向了她,她吓得胡『乱』踢了他一脚,见他疼得倒地不起,她慌不择路的逃了出来,那种绝望的情景她死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不行,她绝对不要回去,就算是累得超出身子的负荷芸芜也没有停。

“救、救命。”芸芜似乎看到了一名身着华服的人,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芸芜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人却眼『露』厌恶的躲开了她的手,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芸芜不堪重负倒到了地上。

身后追来的人见人倒到地上纷纷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对上姬汝眼中的厉『色』,吓得急忙跪了下去:“见过陛下。”该死,陛下怎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姬汝冷冷的扫了一众跪在地上的气喘吁吁的人一眼,张全见状上前一步呵斥道:“尔等何人?竟敢在宫内喧哗,成何体统!”

一名寺人见状把头磕到地上,瑟缩的开口道:“张公公饶命,奴等是膳房刘公公的手下,这贱婢偷了膳房祭天用的膳食,刘公公等命奴等拿人,哪成想这小丫头片子胆子大的很……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把人带回去 撒丫子就跑,奴等实属无奈,这才追赶至此,惊扰了陛下和公公,奴等罪该万死,求陛下和公公恕罪。”

偷了膳食?这话哄骗别人还行,对张全这种待惯了内宫的人来说,虽然一群人说得笃定,他却一个字都不信,只是宫中哪能没有点阴私?水至清则无鱼,不过就是个贱婢而已,若不是刚才冲撞了陛下,他连问都懒得问。

“张全,走了。”姬汝满脸不耐烦的叫了声,被人突然打断去路让本就不爽的心情再染上了几分烦闷。

“来了,陛下。”听到他家小主子语气中的不耐张全暗道不好,急忙应了声后转头压低声音对一众人警告道:“既是偷了膳食,现在追到人了还不赶紧把人带下去?今日算你们走运,切记下次在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说完话赶紧往姬汝的身边赶去。

“谢陛下隆恩,谢张公公。”一众人急忙点头谢恩,谁也不能否认陛下虽小身上的威压却让人喘不过气。

见张全一脸讨好的上前姬汝收回了脸上的神『色』,提步准备走人。

“救、救我……”微弱的声音如蚊音般响起,一只沾满泥泞的手突然抓上了姬汝的裙摆。

周遭一股冷气突然散发出来,张全看着姬汝突变的脸『色』,心“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却不想那人似乎不怕死似的,继续扯了扯手中拉着的裙摆,柔弱的哀求道:“别走。”

“嘭!”身前的人突然被人一脚踢飞后又迅速落下,本就一日未进食又经过了激烈的奔跑,芸芜落地之后沉沉的晕了过去。

那对眸子!熟悉的感觉让姬汝本打算转身回宫的脚步生生停住,转头看了眼掉落到地上的芸芜:“把人带回甘泉宫去。”

说完话不待张全反应过来,再也无法忍受裙摆上沾染的泥土,一脸阴沉的转身往甘泉宫的方向赶去。

张全闻言一愣,眼中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转头看向地上晕过去的芸芜,不知道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哪里得了他家小主子的青睐,以至于前一秒还暴戾到想要杀人的小主子竟然叫他把她带回去。

张全深吸了一口气上前,看向跪在地上同样反应不过来的一众人:“回去告诉刘风人我带走了。”

身后跟来的甘泉宫的寺人见状,立马识相的上前去把人从地上抱起,跟在张全的身后迅速退离。

内务司接到刘风说没找到人的消息,气得砸坏了几套茶具,甘泉宫的灯火昼夜不歇,干净的清水鱼贯涌入,忙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分才见消停。

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一日中必不可少的早朝开始,舟明志呈上了初试的考题以供姜稚查看,姜稚接过扫了一眼:“初试的要求可以尽可能放缓,出题尽量贴合实践,我要的不是纸上谈兵的书呆子明白了吗?剩下的你看着办。”姜稚把手中的考题递还给舟明志。

舟明志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恭敬的接过退到一边,姜稚冷眼看向一众朝臣:“马上春试的初试就要开始了,往年你们那些什么买卖试题明码标价什么的给本公收敛点……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昨夜干嘛去了 今年谁若是敢在本公手下耍那些小把戏一经查处小心你们的身家『性』命,相信你们也知道本公恢复察举制的目的,本公不求别的必要保证此次春试的公正『性』,懂了吗?”她知道世家不缺那点钱买题,若是她不给点施压保证公平『性』,到时候她下达的选拔寒门人才的政令就是个笑话。

“是,寺公。”一众朝臣闻言恭敬的答,有小心思想要走捷径的立马打消了想买试题的主意。

姜稚讲完话立在首位之上不再言语,上座之上良久没有反应,姜稚抬头看向眼下犯青,神『色』恍惚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的姬汝,眼底升起一抹冷意,这是姬汝今日第几次走神了?从进勤政殿开始全程在打着呵欠,她不觉得没亲政的姬汝会有什么事儿能耽误到他的睡眠,课程安排的虽然紧也不是没有空余时间,姬汝昨夜到底干什么去了?

姜稚瞪向姬汝旁边的张全,身为帝王的近侍竟让帝王这幅样子上朝,简直是该死。

“散朝。”姜稚阴沉着脸宣布后不待众臣反应气愤的拂袖出了殿门,留下一众臣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明所以,最后反应过来后急忙跪地:“臣等告退……”

出了勤政殿朝臣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姬汝由张全领着从内部通道出来,伸出小手再次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折腾了一夜好困。

张全彻夜没睡这会儿眼睛也涩得要死,见到他家小主子一副劳累的样子,顾不上自己,心疼的上前替姬汝披上了件披风。

召来了帝王步撵,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进发往观文殿的方向走去。

姬汝和张全才进观文殿明显感觉今日的气氛不对,跪了一地的婢女寺人低垂着脑袋连他们来了都没发现,这在往日可是杀头大罪。

姬汝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面『色』难看,坐在上座之上官服未脱的姜稚。

姬汝面『露』一喜又迅速隐去,收回了见到来人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往前的脚步,换上了一派少年老成的帝王样子,才走上前去,一派恭敬的对着姜稚道:“师父。”

姜稚掀起眼皮冷冷的瞧了姬汝一眼又迅速放下,旁若无人的继续喝着杯中的茶,仿若面前没有站着姬汝这么一个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维持一个动作不动的姬汝头上积满了汗水,为了颤抖的身子不会过分难受,姬汝咬牙坚持没叫一声。

张全跟在身后心疼的要死,想要上前却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得低垂着脑袋干着急。

观文殿沉浸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所有人都辛苦的维持着原样不敢动弹,唯恐惹怒了手握生杀大权的那人。

陶瓷茶杯时不时的发出碰撞声,听在心底忐忑的一众人耳里不外乎更增加了几分恐惧。姬汝的颤抖和隐忍姜稚瞧在眼底,在茶杯里的茶水终于见底的时候,姜稚似乎才看到站在眼前的姬汝,慢悠悠的问道:“来了?”

姬汝超过负荷的手瞬间放下,手臂处传来阵阵麻木他却不敢伸手去捏,低垂着脑袋一板一眼的点头:“是。”

“昨夜干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重罚五十大板 “昨夜干嘛去了?”姜稚看向姬汝,眼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姬汝闻言陡然想起昨夜救下,此刻正呆在甘泉宫的那个婢女,那对眸子和眼前这双何其相像?只是一个染了怒意更加生动,姬汝想到此急忙心虚的摇头:“没干嘛,一整夜都在甘泉宫。”

一整夜都在甘泉宫?姜稚接过递上的添满了茶水的茶杯,姬汝这话说出去谁信?她不去内侍监查消息都知道他明显撒谎了,目光从姬汝身上漫不经心的移到一边的张全身上:“陛下说他整夜都在甘泉宫,你怎么说?”

张全猛地一抖,终于知道今日九千岁的怒火从何而来,不过小主子已经都说了整夜都在甘泉宫,必有他的用意,他岂能『乱』说话,只得低下头上前一步颤抖着回道:“禀寺公,陛下所言属实。”

属实?真要是属实两人会一副没睡饱的样子?姬汝年纪还小,难道张全还小吗?她不希望姬汝沾染上些不好的习『性』,都不说实话是不是?姜稚面『色』沉怒的一掌拍到桌面之上:“来人,把张全带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进来一队身穿红衣的寺人,不待殿中众人反应过来迅速把张全拿下。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低垂着脑袋的姬汝顿时抬起头,望向姜稚惊呼出声:“师父……”

见姜稚冷冷的看向他,姬汝面『色』一白:“师父,不关张全的事儿,是孤半夜睡不着。”

还不肯说实话?姜稚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她整夜彻夜未眠,为了他将来的路好走想不到换来的只是防备,胸腔中的怒火攀升:“拉下去,打!身为陛下的内侍明知陛下德言不妥不上前劝阻反而还由陛下任『性』,此乃失职之罪,五十大板都算轻,给本公重重的打,一会儿完事儿了黑小二你派人去查,若是有谁动手轻了没达到本公的预期效果,他的板子就由行刑的人代受了。”

“是,寺公。”黑小二一派恭敬的接过命令,甩眼看了眼小小的姬汝,幸灾乐祸不已。寺公的吩咐谁敢不要命了才敢放水,这次有得张全受得了。

张全被迅速拉了下去,观文殿中的众人噤若寒蝉,一阵发抖又极力抑制,唯恐九千岁怒气未消一个不注意都发到他们身上。

“师父,这事儿真……”

“真什么?你该清楚你肩上背负的责任是什么,身为帝王掌得是天下万民生死,民众把权利交到你手里不是让你随意挥霍的,帝王享受了高人一等的待遇和食禄就要对万民负责,虽然你还未亲政但至少得把态度摆在那里,众目睽睽之下早朝走神犯困,这是不是你该做的?”

“是,你是帝王你犯了错不会受罚,可是必得有人代过,今日是张全,他身为帝王内侍服侍帝王不周就该受罚!来日呢?若是你政策上的一项措施因为你的一时大意或一意孤行失误了,你是帝王顶多觉得不过一件小事儿,可是替你承受你政策失误的那时候就不单只是一个张全而已了,数以万计的『性』命皆在你的一念之间,身为帝王就要对你的子民负责,你觉得你早朝所为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怨念 姜稚没理会被她说得面『色』越发苍白的姬汝,她要让姬汝明白他的责任是什么,让他知道就算身为帝王也不可如此随『性』,她不觉得她话重相反觉得如果姬汝连这点训斥都接受不了,那就别浪费她的时间了,趁早从那个位置下来抹脖子自尽给人腾位置算了。

“师父教训的是。”姬汝退后一步,恭敬有礼的眼神再没了刚才的慌『乱』,面上的表情被他收了个干干净净,只余下教养官指导下的帝王该有的样子。

姜稚看向姬汝,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姬汝能尽快成长,她也尽量在为他清扫将来的障碍,到时候交接权利的时候不至于还姬汝一个千疮百孔的晋国,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得到姜梓这具身子所付的报酬。

可是直到这一刻姜稚突然产生了疑『惑』,她是不是太过强人所难了,姬汝的年纪本该天真活泼的享受欢快的童年,却不得不被迫接受超出他年龄承受范围的压力,姜稚想到这里又瞬间否定,暗恼自己想多了,姬汝站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了他不会有那些东西,群狼环绕之下想要保他安稳必先要教会他学会承受这些东西。

“本公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今日就这样吧,黑小二,回府。”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看也没看姬汝一眼,急匆匆的往殿外走去。

黑小二扫了一眼姬汝,冷笑一声,提着步子跟了上去。

姜稚一走,姬汝收回手放到背后,淡淡的扫了殿内的一众瑟瑟发抖的人一眼,声音平淡无奇的开口:“都起来吧。”

“谢陛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一众婢女寺人如蒙大赦,面上升起欣喜的表情谢恩起身。

“张全行刑完了吗?”姬汝突然出声。

“陛下,还在行刑,张公公受不住刑现在已经晕过去了。”身旁一名小寺人上前禀告。

姬汝闻言皱紧了眉头:“一会儿让人把张全扶回去,你去太医院召个太医给他看看,还有待他醒来告诉他这几****身子不便就用不着他伺候了。”

“是,陛下。”低垂着的小寺人乖巧的应和。

姬汝转头看向那小寺人,紧绷着的面『色』恢复了一丝缓和:“你叫什么名字?”

“禀陛下,奴小青子。”

“明日起你就跟在孤身边吧,张全养伤这段日子他的事儿就交给你打理了。”

“谢陛下隆恩。”小青子急忙跪下低垂着头谢恩,平凡无奇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又迅速淹没,再看去就是一副老实乖顺的样子。

姜稚回了府里前院的寝房边走边踢掉脚上的鞋子,一把取下颈上的朝珠扔到地上,重死了,扑到大床上打了个滚,脸埋在被子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白小一跟了进来,见到满地狼藉面『露』宠溺,蹲下身子把鞋子捡起摆好,顺带着把朝珠放到铜镜旁的铝盒里。

“该死,谁把上朝时辰定这么早的!”为什么不能改在晚上?姜稚头埋在被子里拱了两下,天天起这么早累死人了。

“上朝时间都是历代君王所定。”白小一把东西放好后听到姜稚的抱怨走上前。

姜稚转头的动作在见到白小一的时候顿时愣住……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逼迫 身子僵硬没了在黑小二面前的随『性』,这个时间白小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拱卫司的事儿今日这么早就忙完了?”

“嗯。”白小一上前蹲下身子,在尽量不影响姜稚的情况下伸手解开姜稚身上厚重的官服绳索。前段日子常驻拱卫司是因为查到几个蠢蠢欲动的民『乱』势力需要他处理镇压,这才没有随时随侍在旁。怎么到了她眼中,就成了他整天有忙不完的事儿了?

姜稚伸手任由白小一把官服褪下,『露』出了里边的一身白『色』中衣。

华丽的官服被白小一拿到一边的支架上挂好,整理平整后白小一上前恭敬的询问:“寺公可要沐浴?”

姜稚闻言趁机从床上起身:“传水吧,你去看看膳房有什么吃的,随便弄点上来,我一会儿沐浴完了用。”说完不待白小一反应过来迅速提起步子离开寝房,动作快得只余一抹衣角消失在转角处。

热气袅袅的雾气若隐若现,层层叠叠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漾,姜稚倚靠在浴池边上面泛红晕昏昏欲睡。

陌上玥一派妖娆的来到前院,木盘上陶瓷盅内盛放着刚熬好的鸡汤,一身翠『色』的襦裙上方挂着的配饰发出轻微的响声,层层叠叠的纱衣若隐若现引人注目。

穿过熟悉的院落,陌上玥直接走向寝房的方向,进了寝房却并未见到想要看见的身影。

“见过玥夫人……”寝房外间守候的寺人看到陌上玥的身影纷纷恭敬的下跪。

“起吧,寺公在哪里?”望着空『荡』『荡』的寝房陌上玥面上升起一抹警惕,难道有人先他一步来见了寺公?可是不对,他接了寺公回府的命令就过来了,期间不过耽误了一刻钟换了身衣裙而已,再快也不会连影都没有了吧。

“回玥夫人话,寺公此刻正在浴房沐浴。”起身后的小寺人赶忙上前讨好的开口,府里的人谁都知道玥夫人的地位。

浴房?陌上玥想起府中的禁忌,要不要去试试?陌上玥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探究欲,反应过来又迅速摇头,除非他想死了。事关『性』命想想还是算了。

这时,一名慌慌张张捧着一套衣裙的婢女突然撞上了陌上玥,瞬间唤回了他的神智。

婢女见到被她所冲撞的人面『色』顿时发白,急忙跪地:“见过玥夫人,还请玥夫人恕罪。”

“无事儿,我没什么大碍,倒是你,这么急着去哪里?”

“禀玥夫人,奴是专管寺公浴房的婢女,寺公沐浴的衣衫刚才不小心被个新来的婢女落到地上弄脏了,奴片刻不敢耽误回来取,此刻正要送过去。”

“东西给我。”陌上玥突然伸出了手,葱嫩的十指在光照下纤纤如玉。

“可是……”婢女低下头不敢呈上,寺公不喜后院的人在他沐浴的时候打扰,她除非不要命了才给。

“别可是了,弄脏了寺公沐浴后要穿的衣裙,凭寺公的脾气你觉得他若是知道了会怎样?”陌上玥低头对上那小婢女,艳丽的面容上虽然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的强硬却不容人忽视。

“不是奴……”小婢女抬头惊恐的想矢口否认……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惊险一幕 玥夫人怎么会知道弄坏衣裙的人是她?

“不是什么?不是你做的?若真不是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拿衣裙的人是你?别告诉我你怜惜新人,你如果现在把衣裙给我,我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儿。”陌上玥说完话站直身子耐心的等待,他想她该知道千岁府犯了错会怎么样。

果不其然,陌上玥不过堪堪站直身子不过片刻,那小婢女颤抖着呈上了衣裙。

陌上玥伸手拿过,身子妖娆的往浴房的方向走去。

浴房中,晕染的雾气若隐若现的布满了整个房间,水墨画的屏风呈拦腰状摆放,旁边的香炉散发出安神香的气息。

精致的美背半数依靠在浴池边上,齐腰的长发散落下来搭在地板之上,白『色』的肌肤与浴池边上黑『色』的地板形成鲜明的对比,诱人得让人不敢直视,姜稚惬意之下闭目养神,企图褪去这一段日子的疲惫。

正闭目间颈脖上突然多了一对胳膊,身后烫人跳动的胸腔贴着背传递着温度,与生俱来的警惕让姜稚瞬间睁开了眼,抬起的手在转头见到来人的时候顿时把内力收回,内力反噬之下胸口处传来一躁动,姜稚尽量忍住,冷冷的吐出个字:“滚!”

想死别找到她这里,出门左转有的是地,府里禁忌没听过?一个两个胆子够肥!陌上玥试试今日是姜梓在看看还能不能活命!门外今日的护卫是谁?历经了曲流殇『摸』进来的事儿竟还敢如此大意!

热水淹没大半身子,『露』在水面上的肌肤白嫩的不像样子,头发没有挽成发髻反而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沾染了雾气的睫『毛』根根浓密,没了斜柳入眉的张扬,就连此刻面上带着的怒气也不能给人威慑力!

陌上玥心底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九千岁,没了杀人时的嗜血只余下令人震撼的柔美,陌上玥只觉得刚才手触及过的地方陡然升起一抹蕴热,那柔软的感觉……不对,陌上玥心中有个念头冒起,但又迅速泯灭。

不知是浴房的热气太热还是今夜的九千岁的样子让陌上玥放松了警惕忘记了面前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本该在姜稚发火的瞬间就该按照往常他揣摩的路数退下的陌上玥,竟没有退下,反而怔愣在原地。

姜稚想不到陌上玥还在发愣,气得要死,想拍他一掌又知道陌上玥承受不了她一掌的威力,气急败坏之下把手中的浴巾往陌上玥的头上一扔,趁着挡住了他视线的瞬间趁机飞身从浴池中出来,身形一卷屏风上的衣衫在她落地的瞬间已经被她穿戴完毕。

陌上玥回过神来才知道他犯了大忌,刚才就该退下去他为何走神?找死是不是?可惜他知道他比谁都惜命,正想到这里视线突然一黑,陌上玥想也没想直接拂开,用上惯常的手段找准姜稚的方向扑过去准备求情。

姜稚脚步未稳突然多了具身子朝她的腰间扑过来,陌上玥虽然女装打扮穿衣看起来如弱柳扶风,却谁都没想到他会有如此重量。

姜稚没料到陌上玥竟然还敢动……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撞破身份 反应过来一掌拍向陌上玥,陌上玥的身子瞬间被拍飞后撞上一排屏风,屏风应声而倒,陌上玥随之倒到地上,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却比不上他此刻的震惊,刚才他碰到的是……陌上玥觉得他是在做梦,怎么可能?可是手下的触感却告诉他刚才发现的事儿是事实。

女人,哈哈哈,陌上玥突然想笑,谁能想到叱咤朝堂、杀人如麻、令人『毛』骨悚然的九千岁原来是个女人?他自问观察入微,就连扮演女人也能惟妙惟肖,可是此刻跟她一比,他简直是甘拜下风,他呆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同床共枕之夜数不胜数,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事实。

陌上玥想到陌上漓,想到陌上家那些高高在上看人永远觉得别人低人一等的世家大族,若是他们知道他们整日惧怕的存在其实是个女人,那他们面上的表情该是何等的精彩绝伦?不不不,他们合该永远蒙在鼓里才是,一辈子屈服于一个女人,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何其讽刺?

姜稚看向倒在地上的陌上玥,脸『色』难看的要死,活该!没事儿『乱』扑『乱』『摸』什么,还好死不死正好碰到那里!

白小一传完膳听到动静破门而入,入目的场景不用说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看向地面上明显陷入癫狂的陌上玥,白小一眼神陡然转冷,手中的银针亟待发出,姜稚冷冷的扫了白小一一眼:“让他走。”这事儿没想清楚怎么处置之前她不想动杀念。

白小一向来平淡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白,却还是听话的侧开身子退到一边。

陌上玥没想到他知道这惊天秘闻竟然还能保有一命,他没想过姜稚放过他的意图是什么,是料定了他迫于权势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不,以前来浴房中曝尸的人已经昭告了九千岁更相信死人的嘴的事实。这么容易就放过他,难道是想起这么多年产生了不舍吗?怎么可能,九千岁狠起来的时候不弄死人都算好了的,还指望她对后院的人有什么情谊?如果不是九千岁对陌上漓的执念他几乎都认为九千岁根本就不懂感情是什么东西。

不过不管是什么,能捡回一条命很好,他可不是那些道貌岸然装作大义凛然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对于那些为了国家大义前仆后继的人,他眼底只有一个字,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纵使名垂青史那些身后名又有什么用?陌上玥从地上踉跄着起身,捂着胸口退了下去。

姜稚逐渐平息了胸前的暴躁,站在那里琢磨着这事儿怎么解决?想了半天懒得再想,一切等用过了膳再说!不过说到底都怪陌上玥,她整天忙得要死还非要给她没事儿找些事儿出来,浴房禁忌的规矩是死的非要来闯。

“传膳……”姜稚烦躁的提起步子往浴房外走去,气得浴袍歪歪斜斜都懒得拉一下。

白小一的脚步没有跟上,待姜稚远去后瞬间退下往西院的方向赶去,他绝不容许威胁她『性』命的人或物留存于世,不管那人是谁!

坐在寝房之中,姜稚刚坐下抬头环视一圈,突然发现不对……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清风院的对峙 手中的玉箸刚拿起连菜都没夹一根顿时猛地放下,该死,这些人能不能给她消停点,顾不得什么飞身向西院的方向赶去。

西院清风阁,陌上玥捂着胸口躺在塌上,思绪还沉浸在发现九千岁竟然是个女人中,胸前那点痛意不是不痛了是因为习惯了,千岁府呆了这么多年别的没练就忍痛功夫倒是练了个一流,等了半晌未见小张子,陌上玥烦躁的叫了声:“小张子,小张子……”叫了两声未见人答话,四周安静的有些太过分。

陌上玥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软塌前来者不善的白小一。

见到来人陌上玥面『色』顿时一白,他怎么忘了白小一!就算寺公因为什么原因放了他一马,可是白小一绝对不会允许,陌上玥强装镇定的看向白小一:“不知白常侍来清风院所谓何事儿?”

白小一双眼犀利的看向装傻的陌上玥,嗜血的眼中杀意刺骨:“明知故问。”

“白常侍违逆寺公的话,就不怕寺公怪罪?”陌上玥盯着白小一的眼睛,他想白小一该知道寺公最厌恶的是什么人,九千岁说了让他走白小一动他视同忤逆,忤逆的下场当年简修文可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白小一眼中利光一闪,袖中陡然亮出一把匕首向前刺去。

陌上玥从软塌上往地上一滚,狼狈的躲开了攻击,肩膀处因为躲闪慢了一步却被匕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飞溅出的血洒的满地都是。

“嘶”陌上玥捂着左肩,恼怒的瞪向白小一,白小一一击不成,杀意再起,匕首飞快的朝陌上玥的方向攻来。

姜稚进门见此情景,想也没想飞身上前拦过白小一杀招凌厉的匕首,白小一没料到姜稚会突然出现,手中的匕首拐弯之下避之不及不小心伤到了姜稚的手腕,白皙的手腕顷刻见红。

“啪……”,手一抖,匕首掉落在地,白小一面上带着浓浓的自责上前:“奴罪该万死。”

一个知道该死还敢没经她允许动手?一个不是他没事儿找事儿去浴房『乱』扑『乱』『摸』哪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姜稚看着地上躺着的陌上玥和跪着的白小一恨不得一人一掌拍死了两人了事儿!

听闻九千岁受伤的消息,留在府上的医正很快被召来,望着房中碎了一地和四溅的鲜血,陆游强自镇定心神,上前一步对着坐在高坐之上不发一言面『色』难看的姜稚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见过寺公,听闻寺公伤了手腕,可否请寺公伸出手给下官查看伤处。”

姜稚闻言伸出了手,没什么不可以的,这次不是伤在别的部位不会暴『露』身份。

陆游忐忑的上前,查看了一番,见并无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先用『药』酒洗净了污血,从带来的『药』箱中取出一瓶『药』粉,小心翼翼的沿着伤处洒了一圈,再用白『色』的纱布包好,往日里再平常不过做过无数次的小伤口处理,今日陆游却处理的胆颤心惊,就怕九千岁不满意砍了他的脑袋。

终于绑好了纱带,陆游伸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惊乱-竟然是她 起身退后一步:“寺公,伤处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都不能碰水,每日都需换一次『药』,下官要按例回宫叙职恐不能给您换『药』,这是需要上的『药』。”陆游奉上了白『色』瓷瓶伤『药』,姜稚伸手接过。

陆游见状松了一口气,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知玥夫人的伤……”碍于规矩他是不能查看女眷的,只是来了不问一声又不大好。

姜稚听到陆游提及陌上玥就火大,她看他精神的很,不然怎么有时间跑去浴房闲逛?拂了拂手不耐的道:“管他干嘛?死不了,你先下去吧。”

“是……”陆游闻言不好再问,拿好『药』箱急忙退了出去,只是出了大门望着天摇了摇头,以前听闻九千岁对府内男侍女侍手段残暴他还不怎么信,今日一见竟然见到了现场情景,瞧玥夫人伤的那个样子,竟还不允许看伤,看来这千岁府中第一夫人的位置也不好做,只是表面光鲜而已。

收紧了『药』箱的背带,陆游加快了离府的步伐。

陆游一走清风阁又恢复了平静,白小一抬头,面『色』阴鹜的盯着旁边的陌上玥:“寺公,陌上玥这个隐患绝对不能留,你身份的秘密决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姜稚知道白小一说得是事实,可是杀了陌上玥?姜稚犹豫了:“行了,这事儿先这样,往后再说。”

以后再说?转手陌上玥就能把消息传出去,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白小一袖口处银光一闪,银针发力陡然向陌上玥的面门袭去,姜稚飞身上前,撩袍一扫,银针被扫之下纷纷落地。

行动间不小心『露』出了手肘处一朵花瓣状的红痣,陌上玥双眼猛地瞪直,那是?怎么可能?陌上玥双目瞪大回不过神来,比他初知道九千岁是女人更加震撼,寒冬的桥头小女孩递给他一碗白饭的情景历历在目,那颗胳膊上的红痣和他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陌上玥怎么都没想到他寻了多年的人竟然近在眼前,而且一朝巨变成了杀人如麻的九千岁。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房曼不是他要找的人,可是当年给他东西的人家他后来查过,周遭只有房曼一家居住,加上年龄相仿,他自然而然的认为那人就是房曼,以至于上次没见到房曼手肘上的红痣他也找借口以为是长大了消失了,现在想起来何气可笑,那么大一颗痣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连点痕迹都不留,他竟然自欺欺人到了这个地步。

若是他没有止步认为房曼就是他要找的人,那他是不是会早一步知道是她?他们曾经近在咫尺?或者她这些年受了什么才发生如此巨变?他明明记得她穿着华丽,不像是贫苦之人,怎么会成了人人惧怕的九千岁?陌上玥想起她掌权这些年,以前不曾想过不觉得,现在突然忆起心底溢满了心疼,她哪一步走得不是步步杀机?想她死的人何其之多?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陌上玥瞬间觉得她嗜杀也有了理由。

“寺公,您不能如此心慈手软!”白小一行动再次被阻仍不放弃……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屠尽天下人 他信不过陌上玥的为人,这么些年陌上玥心机勃勃的想要干什么他虽然不理还是知道几分。

陌上玥心底燃起浓浓的不甘,他怎么可以死?他才刚知道是她,他还来不及做什么,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这些年出了什么变故才变成现在这样,他如果能活着绝对不会透『露』她的消息半分!况且就算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他也不会做不利她的事儿,毕竟他最初靠近她就是为了利用她的权势扳倒陌上家,他怎么会做出毁自己靠山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好了,事儿就到这里为止,他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置。”姜稚想了良久准备搁置这事儿,她还不信她没本事儿管住一个后院的人。

“可是……”白小一面带焦急还想再说什么。

“别可是了,今日清风阁的动静闹得不小,若是在此时杀了他,浴房的事儿牵连甚广,到时候说没猫腻都没人信。”姜稚不容人反对的打断了白小一的话,又开始鄙弃自己,要说她没有怀疑陌上玥会透『露』消息,没有丁点想学姜梓的手段弄死陌上玥一了百了的想法,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既然决定让身子恢复自然状态就该考虑到有这么一天,如果发现她身份的是晋国整个天下的人,难道她到时候真要屠尽天下人?

后卿不也知道了这事儿?她也没把他怎么样,当然她坚决否认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姜稚觉得只是身份问题她以后得小心一点了,若真是天下皆知她虽然不怕惧但是这里是女人地位低下的时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朝中那些男权至上的朝臣知道了她身份的事儿反弹的人肯定不少,麻烦不断是她最讨厌的事儿。

想想就觉好笑,她虽然极力融入这个身份,可是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人,再怎么都做不出因为这个原因就要了陌上玥一条『性』命的事儿。

白小一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片刻后终于妥协,若这真是她的决定,他只能遵从,只是陌上玥最好给他小心一点,从今日起他还会加强清风院的防守,若是他敢做对寺公不利的事儿,他要陌上玥后悔没被他现在杀死!

白小一隐下了眼底令人胆颤的杀意,后慢慢归于平静,神『色』恭敬不失礼数的朝着姜稚躬身:“谨遵寺公吩咐。”

“行了,今日就这样吧,先回前院。”姜稚提步往外走去,怒气冲冲的面『色』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一个两个能不能给她省点心,闹了一阵饭都没吃就跑来这里,饿都快饿死了!哪一天这群人不给她找点事儿都不行。

姜稚一走白小一恭敬的双眼中阴霾立现,充满警告的看了陌上玥一眼,跟着退了出去。

待两人的身影一消失,地上的血迹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踢倒在地的软塌昭示着刚才凶险一幕并不是由他幻想而成,陌上玥望着眼前凌『乱』空档的房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真的放过他了?在不知道当年的事儿不确定他是否会抖出去的情况下,她就这么放过他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不许叫 难道她不怕他野心勃勃暴『露』她的身份?陌上玥突然笑了,不知是为她的大意还是当年桥头那个良善的身影并未完全消失。

陌上玥紧接着开始思虑以后该怎么做的事儿,知道真相的人从浴房禁忌入者即死中就可以窥探出一二,算起来可能真的寥寥无几,白小一算上一个,黑小二不确定,加上他,他想以曾经死过的人来看至多不会超过三人。

想到他竟然是唯几不多的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陌上玥就止不住心底的愉悦。况且更侥幸的是,竟让他同时知道了当年对他有恩的人是她,想到这里,就连之前白小一跑来要杀他的事儿都可以被他忽略不计反而得感谢他了,如果不是白小一走这么一茬,说不定他还得错好多年。

陌上玥现在想的非常开,既然已经知道了并且还能活下来,兜兜转转的说明他和她缘分未尽,虽然开始没让他知道真相却还是让他走到了她身边,现在更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要让他知道真相不让他后悔终生,他又怎能不把握住机会?只是以后该如何做,怎么做,须得好好计划计划。

小张子回了清风阁见到屋中的『乱』象一惊,本能的在凌『乱』中找寻他家主子的身影,望着那抹身影挺立的坐在地上,虽然状态瞧着不太好但到底没死,没死就成,小张子松了一口气,片刻后又提起神来,地面上的血迹未干,连软塌都被翻到在地,主子伤得很严重?

“主子,您没事儿吧?”小张子上前,见到他家主子不惧反笑的面容吓得一惊,他家主子怎么了?都这样了还笑的出来?不会被寺公给吓傻了吧?忙忐忑着声带担忧的询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陌上玥看也没看小张子一眼,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还在计划他以后该怎么做。

小张子被他家主子完全不在状态连声都不知道吱一声的样子吓到,完了完了,他家主子真傻了。

不行,还是得好好部署一番,不过最重要的是养好伤才行,陌上玥从地面上起身,手臂处狰狞的伤口『露』出,血肉翻飞。

小张子看到他家主子手臂上的刀伤一惊,往常至多用鞭子这次都用上刀了?转身就想出去叫医正。

陌上玥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面『色』沉怒的询问:“你去哪里去?”

“叫、叫医正……”小张子不明所以的答,满脸疑『惑』他家主子干嘛拦住他。

“叫什么叫,寺公吩咐了不许叫医正给治!”陌上玥放开了拉着小张子衣袖的手,想找死吗?他前脚刚触怒了她后脚小张子就背着她去叫医正,不是讨嫌是什么?

不给叫医正?那么严重的伤寺公竟然不让叫医正?寺公怎么想的?不过寺公向来凭心情办事儿,小张子也不敢确定寺公到底是何意。

“好了,别愣着了,柜里还有上好的金疮『药』,你去找找,吩咐下去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锦帕,清理伤口用。”

陌上玥说完话走到一边,懒得再去看小张子那副震惊的样子。

姜稚出了清风阁一路阴沉着脸往前院走去……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东西院之争 夫司在路上遇到了姜稚,面『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退后一步不想上前,却不想姜稚怒气冲冲的走过时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夫司自嘲的一笑,他在奢望些什么?回京的时候就已经料到有今日他又何必如此?

跟在姜稚身后的白小一冷冷的瞥了夫司一眼又收回,状似没看到夫司面上的表情,脚步不停的跟了上去。

“主子……”小六子有些担忧的叫了夫司一声,他特意把主子往这条路上引是不是做错了?可是寺公很久没去临渊阁了,那些捧高踩低的东西竟然对他横眉竖眼阴阳怪气的他看了就生气。

况且寺公对他家主子的恩宠已经是头一份了,他不明白他家主子到底为什么还不满足!寺公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只有他家主子一人,后院的人谁不是对寺公和颜悦『色』偏主子一人要闹脾气对寺公放他鸽子一事儿耿耿于怀,几个月都不去前院,这样患得患失之下就是寺公已经有几个月没想起主子了,他今日之举也是为了主子好。

“哟,这是谁啊?”一道柔美的中带着尖锐的女声传来,刘韵诗一袭盛装打扮由远及近,天不过刚过冬季她竟然只穿了几层薄薄的纱衣,面上挂着得体的妆容,一走一步路身上的配饰发出丁玲悦耳的响声,身后跟着神态恭谨,同样穿着艳丽的小雨。

夫司闻声回头瞧了一眼,见是刘韵诗后又无趣的回头,再懒得瞧她一眼,转身往东院的方向走去。

刘韵诗好不容易碰到夫司一回,见夫司要走哪里容得下,当即跨前一步,伸手拦住夫司的身体,神态陡然变得挑衅的看向夫司:“别走啊,同样身为寺公后院之人就该相互谦爱,夫公子掉头就走是什么意思?”

夫司懒得理刘韵诗眼底幸灾乐祸的关心,不想和她过多纠缠直接越过她准备离去。

刘韵诗今日是贸足了劲今日要给夫司难看,先不论东西两院的恩怨,就是寺公回府这段日子夫司一而再再而三的抢了寺公唯几不多的去西院的次数,她就不会放过他,前段日子是看寺公正宠着不好下手,耐心等了这几个月寺公果真都没有去临渊阁的动向,今日又对夫司视而不见,看来寺公早就忘了夫司这号人了,夫司真以为他能永远得宠?也不看看后院哪个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刘韵诗快步上前跟着夫司左右移动就是不让他离去。

夫司本就难看的脸『色』在刘韵诗的戏弄之下加上了几分恼怒之『色』,看向刘韵诗恶狠狠的道:“滚开。”再没有往日温和谦让的形象,只有压抑找到发泄后的暴怒。

“滚开?我若是不滚呢?你又能怎么样?”刘韵诗欠扁的冷讽,一张脸上是满满的轻蔑嘲意,一副大有不把夫司惹『毛』不退后的样子。

“寺公若是知道刘夫人私下碰到东院之人不知避嫌反而上前有意搭讪,此事怕是不能善了,刘夫人既然不愿离开,由我禀明寺公把刘夫人留在这里如何?”一身白灰『色』长袍的简修文款款走来,面上的面具换了个款式…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赏花宴 『露』出的下巴处流畅的线条依旧,通身淡泊的气质似乎消散了些,却更显得他风光霁月,身上的书生气息浓烈。

简修文?刘韵诗看到简修文走来的身影眼底一缩,留在这里什么意思?她旁边那具石雕人像惟妙惟肖,来府晚的人可能不知道,她们这些老人可是亲眼所见,仅仅是一个男侍多看了一名婢女一眼刚好被人告密,正好碰上寺公心情不好就被活生生用石泥做成了人像立在那里,到现在都没搬走就是为了给后院的人以示提醒。虽然简修文只是淡淡的几句轻飘飘的话,却让刘韵诗浑身升起了一抹警惕。先不说简修文就算是伤了脸闭门不出的那段日子他也能稳做东院之首的位置,当然这虽然和他的出身有很大的关系,却也没有谁敢小看于他。就连她姐也得忌惮简修文三分,更遑论最近这段日子简修文更被寺公恩准可以去书房侍奉笔墨,宠爱正浓。

她找死了才和简修文拼,刘韵诗轻哼一声,冷冷的看了简修文一眼,来日方长,转身带着小雨离开了原地。

两人一走,简修文眼带担忧的上前,看向夫司关切的询问道:“没事儿吧?”

夫司却在简修文走上前来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平静的向简修文行了个礼:“夫司无德无能,不敢劳驾简公子关切。”

“夫司,你……”简修文面上带着丝疑『惑』,不明白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夫司为何现在又如此冷漠,他以为心结已解总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简公子,在下临渊阁还有点事儿,不便久留,就先行告辞了。”夫司直接打断了简修文的话,修文面上的疑『惑』让他觉得无地自容,他也觉得他不该如此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寺公这段日子****召修文侍奉笔墨,夜里是不是也是……

想到这里夫司再也没有和简修文说话的勇气,朝简修文恭敬的说出一番话后,转身退了下去。

“简公子,主子这是……哎,总之你多包涵。”小六子望着他家主子转身就走的身影和面带不解的简修文,心底叹了一口气,急忙转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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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试在如火如茶的进行着,寒门学子们摩拳擦掌誓要一逞宏愿,世家子弟不甘示弱,说什么也不能输给那群他们看不起的人。

地方官员能合格的在各部门中慢慢掌握了权利,各大权利中枢不说控制但大多都被姜稚安『插』上了自己的人。南山的第二批兵器也跟着出山,西北旱灾有了金家的粮草也妥善解决,晋京少了杀戮,晋国开始慢慢走向平稳复苏。

二月二十二,晋京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赏花宴也开始举办,甘泉宫中,姬汝面带兴奋的催促道:“张全、张全,快点……”

“来了来了,陛下您看这件怎么样?”张全手里捧着一件白蓝『色』的锦服,急忙走了出来。

“还行,赶紧给孤换上,别让师父久等了。”姬汝显得迫不及待,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师父他就一刻都不想多等。

“陛下您别着急,天还早着呢,寺公也要用了膳才会过来。”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坐过来一点 张全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捧着衣物上前服侍姬汝穿好。

芸芜带着小小的兴奋,捧着托盘中的玉佩进来,她今日已经换上了甘泉宫婢女的服饰,面目洗净之后柔美不失娇怯,水嫩嫩的肌肤上带着浓浓的天真,她自那日被救了之后就被陛下留在了甘泉宫。

张全替姬汝穿好衣袍上好玉带之后,姬汝转过身来,芸芜的面上带着一丝光亮,陛下穿常服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芸芜,玉佩。”张全突然的叫了一声,芸芜反应过来急忙收回眼神端着托盘上前,张全从上拿了一块,替姬汝挂在腰间。

膳食被传了进来,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师父,午膳姬汝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起身后急切的带着同样换上了常服的张全出了甘泉宫的大门。

马车早就等候在了宫门前,姬汝急切的步伐在见到马车前的黑小二时顿时收敛,换上了镇定的面『色』走上前去。

“见过陛下……”黑小二不情不愿的给姬汝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姬汝看向马车询问:“师父可到了?”

“陛下到了?进来吧……”马车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姬汝面『色』一喜,在张全的帮助下上了马车,撩开马车车帘进入其中。

这是第一次姬汝见到如此的姜稚,他没想到他的师父褪去了那些张扬的服饰之后,竟然如此让人移不开眼,白润如玉的脸在淡蓝『色』的简便长袍映衬之下熠熠生辉,只是随和公子哥的发髻留有一半发丝披散在肩头,高不可攀的坐姿让人肃然起敬却又让人忍不住流连。

“这么快就到了?功课做完了吗?”姜稚淡淡的抬眼扫了姬汝一眼。

姬汝打量的眼神迅速收回,急忙回道:“回师父的话,完成了。”他不会说他从知道今日要跟师父出门,早在前几日就已经超额完成了的话。

完成就行,姜稚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拘谨的姬汝开口说道:“很好,别站着了,坐吧。”

姬汝听话的寻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姜稚朝外吩咐了一声马车开始缓缓启动,姬汝头一次和姜稚这么相处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道摆放到哪里好。

姜稚没心思了解姬汝在想什么,早就闭上了眼睛。

马车渐渐往目的地的方向驶去,在过程中却不知为何突然一抖,姬汝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眼看面朝地面就快碰地,吓得他急忙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碰撞和疼痛没有出现,姬汝眼前突然多了只手稳稳的捞住了他的身子,一缕熏香钻入了他的鼻尖,近在咫尺的容颜让姬如有一瞬间的失神。

马车在控制下迅速平稳,黑小二惊恐之余松了一口气,急忙朝马车中询问道:“寺、公子,您没事儿吧?”

“外边怎么了?”姜稚皱紧了眉头,怎么驾车的?

“回公子的话,有一处颠簸。”

“继续走。”

马车开始继续行驶,姜稚把姬汝扶正后坐回原位,姬汝心底陡然溢起一股失落。

姜稚抬眼看了一眼姬汝:“坐过来一点。”

姬汝闻言抬头,面上升起一抹不敢置信后渐渐化为欣喜……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胆子够肥 师父竟然叫他过去?他没做梦吧?深吸了一口气姬汝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的挪到了姜稚身旁乖乖坐好。

姜稚不知道姬汝心底的心绪变化,她想的很简单,只是看姬汝坐得太远怕一会儿又发生刚才的事儿懒得起身去捞他而已,坐她旁边她顺手就成不用起身。

截然不同的心绪并没有阻止马车的前进,不过片刻就到达了目的地,马车缓缓停下。

“寺公,到了。”黑小二恭敬的禀告了一声,马车里传来淡淡的“恩”声,黑小二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撩开马车车帘。

姜稚首先下了马车,姬汝紧随其后,下地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处闹市。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来来往往的人热闹非凡,人人面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摊贩们摆放着五花八门的各类物品叫卖,酒楼店铺林立,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姬汝不是没出来过只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晋京,众人面上的发自真心的笑容有很大的感染力。

同样是林岳酒楼中,这次姜稚没带姬汝去二楼只是在底楼就坐,楼中的寒门学子面上带着笑容侃侃而谈,姜稚看了一会儿收回眼神,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姬汝:“汝儿你看出了什么?”

姬汝愣住,和师父同坐他刚才光顾着紧张什么都没看,可是他不敢脱口而出,只从旁桌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些许:“回师父的话,他们都是今年春试的考生。”

少了两字,是各地送上的寒门考生,姜稚的眼底升起一抹阴鹜,各大世家大族的人真是胆子肥了,怎么,察觉到了什么想先她一步把这些人收归门下?成为门生后小施恩惠来日以期报答?或是内外串供一手遮天想要助他们收下的人进入三甲?迂回战策用的不错只可惜碰到的是她。

真当她的话是摆设?姜稚把那些人的脸一一记清楚,到时候再跟他们算账。

周飞坐在二楼雅间的倚楼处,罔敏智手中的琴音袅袅沉浸在忘我的弹奏中,周飞烦躁的喝了一杯茶看向罔敏智:“最近简渠怎么回事儿?天天闭门不出?”

“你不知道?”罔敏智睁眼扫了周飞一眼,眼中惊讶无比。

他该知道什么吗?周飞烦躁的扫向罔敏智,神神叨叨的干嘛?他只知道简渠最近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了,连最喜欢的斗茶大会都没了他的身影,十分奇怪而已。

“简渠过了春试的初试。”见周飞一脸不知的神情,罔敏智好心的提供最近在他家老头那里听到的消息。

“你说什么?简渠去参加春试了?”周飞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掉落在地,不怪他惊讶实在是简渠以前最不屑的就是争那玩意儿,简家的处境让他早就对朝堂没了进取之心。

罔敏智这次倒是真的惊讶了,难道周飞没有发现那日房中简渠和九千岁的争锋相对?简渠参加春试只是不服输想证明自己而已。

周飞赶忙喝了一口茶水压下了惊讶,简渠竟然去参加春试了,周飞觉得他可能是昨夜没睡醒,却在转头的瞬间突然瞧见了楼下前段日子那抹让他咬牙切齿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谁又惹你了 “你在这里等等,我下去一会儿。”周飞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真是让他好找。

罔敏智神『色』未动,对于周飞突如其来的抽风十分淡定,连手下的琴音都未被影响寸许。

周飞急匆匆的下了二楼,却没有看见刚才那抹身影,遍寻了一遍之后,确定真的没有,才收回心神往后走,靠,真是见鬼了,明明刚刚看到人在那里。

姜稚早就带着姬汝出了林岳酒楼,蔺如和梁飞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哪里,她可不觉得她换个装就有人不认识她的身份。

人来人往中姬汝听话的跟在姜稚身后,始终不离一步的距离。

罔敏智望着前脚刚出去后脚又气呼呼回来的周飞,压下心底的一抹讶异连问都懒得问,他们之间就周飞一个最喜欢咋咋呼呼的,习惯成自然了都。

周飞坐回座位气怒的喝了一口茶,捏起一块点心狠狠咬下一大块:“别让本公子再看见他!”

“谁又惹你了?”罔敏智不觉得晋京现在有谁敢得罪周飞,毕竟他爹现在掌宗正司任宗正丞,绝皇族宗室族谱的官职,连皇族都不敢惹。

“还不是前几日那个胆大妄言的庶民!”周飞想到让人跑了就心烦。

罔敏智手下的琴音一抖,破了一个音:“你说的是那日隔壁雅间的人?你刚才见到他了?”

“算他跑得够快!”一块点心咬完,周飞又抓起一块点心咬上一口。

幸好他走得快,不然你还有命在?连你家老头子见了他都得直不起身,罔敏智手下的琴音继续响起,却在思虑着九千岁又出现在林岳的事儿,什么时候九千岁所到之处如此平和了?毕竟身为晋京人九千岁一天不杀人都不会有人不习惯的,内侍监拱卫司的累累血迹成就的阴魂数不胜数。

周飞没想到他晚上还真就见到他了,花朝节晋京举办游湖大会,烟花爆竹燃放在郎空中,来往的花船上热闹非凡,随流的包了一艘船,此刻他正站在船头,罔敏智的琴音在湖面之上传出引来周围人的注目,他正好在人来人往的飞鸾桥上见到了和他不对盘的那人的身影。

人有点多,姬汝拉着姜稚的衣衫,跟着姜稚的步伐就算是再怎么体力好到底还是额头间溢满了汗水,可是他硬扛着没叫一声,这难得的片刻和师父相处他不想打断。

姜稚并没有注意身后姬汝的不适,一双眼睛犀利的看向一艘船上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腰间的玉萧格外引人注目,曲流殇?他怎么会在这里?也不怕给黑小二看到了找死。

“黑小二,你先回林岳等着。”姜稚突然开口吩咐出声。

“寺、不是,公子,这……您要干嘛?万万不可啊,人这么多,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您这是要抛弃奴吗?”

“出门带了多了往日两倍的护卫,你先回吧。”姜稚说完不再看向黑小二,懒得理会黑小二让人鸡皮疙瘩的哭声,带着姬汝往前桥下走去。

见他家寺公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黑小二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给了暗中的人一个眼神,不甘不愿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画舫 湖边五彩的彩笺挂满了花树,摇曳的红绳随着香灰祈祷着花神的降幅,河中点点灯光随波逐流满是许愿灯,艘艘华丽的船在湖中横行。

姜稚带着姬汝上了曲流殇所在的那一艘画舫,船头悬挂的轻纱,一排排迎来送往外加穿着轻薄的女子,姜稚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只是曲流殇在这里干什么?找女人?

“你上湖边等着。”姜稚头也没回,这地不适合姬汝这种小孩子多呆。

姬汝闻言一惊,师父想要做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上边太『乱』,我怕跟你走丢了。”见姬汝垂头不说话了,姜稚难得的开口解释。

凭什么?姬汝想问,师父明明答应了带他来游玩花朝节的,现在竟然叫他在岸边等着,那船上瞧着就不是什么好去处,可是面对向来强硬的姜稚他不敢反驳。只能退后一步,面带恭敬的开口:“师父小心。”

上船的人不乏高贵客商,也不乏书生学子,几层高的楼中站立的人迎来送往供不应求。

姜稚被引上船的人带往二层,这里往下看底楼有着最热闹的场景,被围在中间的高台装点的灿烂炫目,四周已经高朋入坐,人满为患。

“公子,这边走。”引领姜稚的人是此地的管事,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练就了一双利眼,慧眼识人知道姜稚身份不凡不敢怠慢。

二楼是不高不低的存在,虽然瞧出了这位公子身份不凡,没亮真实身份前还没那个资格去三楼更别说四楼,来这里的人每个都非富即贵,二楼是最稳妥的。

进了一处被别致典雅的雅间,管事停下的脚步,恭敬不失礼数的道:“公子,请这里入座。”

姜稚闻言走过去坐下,立马有穿着暴『露』的女子涌入呈上玉『露』糕点。

“公子,不知您是点绿绮还是粉黛?”

“头牌?”姜稚摩擦着腰间的玉佩,看来这两人是招牌,不过为何死两人?

“绿绮是去年风馆选出的花神,粉黛是今年新人,两人都是今年的风馆的花神的热门人选。”

“两人一起如何?”姜稚玩味的开口,眼底却带了丝疑『惑』,这种地方也有花神?据她所知花神都是选贵族之女坐花车游街的。

“公子真是贪心,不过也不是不行,只要公子喜欢就成。”管事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姜稚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喜欢就成只要出得起银子。

姜稚摇头笑笑未接话,管事眼底一惊,难道看走了眼?可是瞧这公子明明不像是落魄之人的样子,不过面上却不显,一副恭敬的样子。

姜稚接过下边的人呈上的玉『露』,喝了一口,眯起了一双眼,好味道,看向面前站立的管事:“你们这里只有花神?”

那名管事迅速抬头看了姜稚一眼又立马垂下,没想到文质彬彬一个公子哥竟然好那口:“有倒是有。”风馆向来不避讳这种生意,不然怎么在晋京立足?

“四楼客厢我好似看到一名红衣男子。”点到即止,姜稚缓缓把手中空了的玉『露』杯方向。

管事闻言面『色』立变,望向姜稚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警惕加犀利…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规矩古怪 姜稚任由他打量,拿了块盘中的糕点在手里把弄。

“公子你确定?”管事顿了良久突然开口。

“我从不说笑。怎么,这生意不能做?”姜稚把手中的糕点放到空了的玉『露』杯中,糕点太大正好装不下,姜稚只好把它拿出来放回原位。

“公子说得哪里话?风馆还没有不敢做的生意,公子这边请。”能提出去四楼管事不敢怠慢,忙起身引路。

画舫大厅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明亮,从此处往下看去湖面波光潋滟,姜稚跟在管事的身后往楼上走去,寂静的楼道与楼下的热闹成鲜明的对比。

姜稚一路上目不斜视,心底却在琢磨曲流殇果真不要命了,竟敢在这里挂牌。

四楼的建造和下边三楼截然不同,高雅的布局考究的用料,连蜿蜒的长廊上的灯笼,都是一等一的高雅,头上高昂的横梁下两旁摆放的鲜花,鲜艳欲滴半含『露』珠如刚刚摘下。

长廊走尽,豁然开朗的地阔,一处大厅里,偶有一两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哥穿梭其中欣赏着墙壁上悬挂的水墨画,肆意洒泼的笔墨处尽是快意潇洒,珍贵的古玩摆放在能用的位置处,姜稚和管事的进来并没有引起谁的注目和回头。

一名身着华丽的女子缓缓而来,年约二十左右,肤白貌美,艳光『逼』人却又不显艳俗,浑身上下无一处繁琐的饰物悬挂,她体态柔美的走到姜稚和管事的面前盈盈而笑,刹那间如万花齐放:“这位公子好,不知公子来四楼是为霓裳还是羽衣?”

姜稚淡笑不语,旁边的管事立马上前在那女子的耳边低语了一番,那女子面上得体的笑意一僵。

“怎么,不方便?”姜稚漫不经心的看向那名女子,眼中虽未『露』出威压却让那女子感觉到一股上位者的睥睨之感。

初云身任四楼管事什么没见过?却是头一次在人的眼神下感觉到了危险之感,忙笑着道:“怎会?只是公子要见之人有些特殊,规矩有些古怪,得容我先去询问一番。”

“无妨,我可以等。”姜稚淡笑着看向那名女子,话中的势在必得却不容忽视。

初云一抖,本欲一会儿上来表示拒绝的打算瞬间夭亡,只得妥协的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管事:“你去叫霓裳和羽衣过来先陪着这位公子,我去去就来。”

“公子,这边请……”那名管事闻言把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稚什么都没说,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初云急忙转身,离开了大厅的方向向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

雕花木门上的牡丹富贵典雅,上好的沉木散发出一缕缕幽香,房内阵阵乐声响起,初云伸手敲了敲门,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妖媚的男声:“进来。”

初云闻言推开了门,一身红衣的曲流殇妖娆的躺在玉塌之上,腰间别着的玉萧早已取下摆放在前边的案台之上,一只手懒散的撑着脑袋,一只手抚着腰间玉佩的穗麦,中间一队舞娘放肆的扭动着身子,旁边白衣一名男子神『色』淡然的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初云见怪不怪,面上的表情却换上了从未有过的恭敬…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非要点公子您 双手端放于前上前,走到曲流殇的面前:“见过公子。”

曲流殇双眼还在懒散的打量着舞曲,闻言头也没回:“什么事儿?”

“有位公子似乎在案上看到了公子的身影,上了四楼非要点公子您。”初云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完话,头迅速低下不敢看他家公子的脸。

“啧啧,隔间相望也能引人注目,魅力不减当年啊。”旁边下棋的男子闻言头也没抬的开口,迅速在棋盘上放下一颗黑子。

曲流殇没有理会白衣男子的调笑,目光终于从一众舞姬中回头,却并不是看向初云,而是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美酒轻抿了一口:“这种事儿还需得要来请教我?”

“请公子指教。”初云听出了那话语中的淡淡不悦,赶忙低头。

“叫甘孜换上衣衫顶上。”

初云愣了一下,只得蹲身领命:“是”转身姿态步履小心的退了下去。

“这么凶干嘛?那小美人都快给你吓坏了。”晏君卿捡掉被吃了一大片的黑子放进棋篓,满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不及风流才子红袖善舞!”曲流殇没好气的瞪了晏君卿一眼。

“再红袖善舞也比不上乐界魁首引人注目。”

别致的雅间中,霓裳羽衣在引领下进来,看到了高坐上气度尊贵,姿容非凡的姜稚,皆纷纷吸了一口气,阅贵无数一眼两人就能看出姜稚身份不低。

想到此不敢怠慢走上前去,暗香浮动间向姜稚行了个礼:“见过公子。”

姜稚扫了两人一眼,一名身着青『色』纱衣,肤白如玉,一名婀娜多姿,体态娇柔,皆是上等的美人,比刚才那名女子不遑多让。只是比起千岁府的美人还差了些许,首先贵族的气质仪态上就不及,姜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显得没多大的兴趣。

这两人可是他们风馆的头牌,多少人想见一面都得一掷千金,何况是两人一起,这人竟然无多大兴趣,显然是阅美无数,管事心底暗暗吃惊,对此人身份的猜测又高看几许。

“公子喜欢弹琴还是伴舞?”霓裳出台多年来头一次遭人如此对待,心底略有不甘的开口。

“都行,你们俩一起吧。”姜稚无甚兴趣的开口,转头看向旁边的管事:“还有多久?”

“公子稍等公子稍等。”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睛瞧着大门的方向,初云什么时候来?真不该一开始的时候瞧见个贵人就迎头而上,扔给别人多好就没这么多麻烦事儿了。

霓裳顿时抬头望向管事,除了她和羽衣竟还点了别人?她不信风馆除了她和羽衣还有人能比她们更加吸引人,引得这位公子视她们为无物。

管事不是没有看到霓裳眼底的质问,可是这位公子明显见美无数不把霓裳和羽衣看入眼很正常,而且凭这位公子的身份霓裳和羽衣不亏。

羽衣伸手拉了拉霓裳的衣衫,霓裳对上羽衣示意她的眼神,面上的神『色』并未收敛却到底走到屋子中央,羽衣也走到一边摆放的琴前坐好。

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霓裳随之翩翩起舞,管事见状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下去把人找来 他待客多年这点眼神还是有的,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他还真怕霓裳养叼的脾气冲撞了眼前这人,不知为何他连对上杀人无数的江洋大盗也没对上这人时的『毛』骨悚然。

初云带着甘孜出现在房中,超凡脱俗的外貌配上一身红衣,如玉的容颜在姜稚的注目下羞怯的低下。

姜稚看了片刻收回眼神,看向初云冷笑一声:“你觉得的我很好糊弄?”

初云一惊,难道看出来了?赶忙把头低下,柔美的面具剥落只剩惊慌:“公子说笑了。”

姜稚面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眼神流转间一股肃杀之气顿时流泻而出:“说没说笑你知道,我还不至于连要的人都分不清楚。”

“公子……”初云还想开口。

姜稚强硬的打断她接下去的话:“下去把人给我找来。”

初云娇媚的笑容殓去,一对美目凌厉的看向姜稚:“公子确定要如此?”话中的危胁意味浓烈。

甘孜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这位公子看不上他?

管事『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着风馆第一管事因为他带来的人处在争锋相对让他十分担忧他今夜过了的处境,怎么一开始就对着这位公子说风馆没有不能做的生意了。

姜稚满不在乎初云的威胁,只是拿过旁边摆放着的葡萄,咬了一口。

“公子如果觉得甘孜不满意,风馆还有很多比甘孜出众之人,公子想要风馆愿意呈上给公子带走,今日公子的费用也免了。”初云退让了一步,风馆的人千金不换,四楼一夜的费用更是抵很多人在一楼包一年姑娘的费用,她自问出的是最让人心动的价位了。

“没必要。”她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千岁府吃白饭的就那么多了她还不要命的往里塞?打量她还不够穷?她只是想知道曲流殇来这里干嘛而已,毕竟姜梓仇人太多府里的人不安分背后捅刀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看这人的态度,她直觉曲流殇在这里的地位不简单,那就更让她好奇了。

初云一喜,难得这位公子肯松口:“既然如此,公子今晚的费用风馆包了,一会儿我就带人上来让公子过眼。”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意思是你们那些庸脂俗粉没必要呈上来碍眼了。”姜稚转头看向初云,她什么时候说就这么算了?收回眼神一步不让:“我要我之前点的人。”

“公子这是故意和风馆为难了?”初云眼神犀利的看向姜稚,风馆能立足晋京做这么多人的生意,可不是没有遇到过仗势欺人想要闹事儿的。风馆不怕事儿也不主动惹事儿。

初云话音刚落,她身后身后突然出现多名穿着统一的护卫。

甘孜本能的为这位好看的客人公子担忧,风馆的护卫虽然不轻易动手但是出手必会伤人。

霓裳和羽衣吓得一惊,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姜稚面『色』却未有丝毫变化,身后隐匿的黑魄突然悄无声息的现身,常年处在阴暗处的血腥眸子诡异的对着一群护卫看了一眼,最近寺公不怎么杀人,他手痒了。

突然出现的人让初云退后一步。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我见犹怜 无论是对方的气场和眼神外加悄无声息的隐匿功夫都让她觉得危险,她待客多年这点眼神还是有的,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初云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人下去,人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房间中又只剩下五人了,初云面『色』顿时化为之前的善意,上前对着姜稚柔美的开口:“公子来风馆都是寻乐子,又何必动了怒气呢?”

姜稚没叫黑魄退下,只是双眼淡淡的扫了一眼旁边满脸震惊的霓裳和羽衣:“谁叫你们停了?继续……”

霓裳和羽衣被吓得一惊,羽衣赶忙坐下,双手抚琴,绕梁之音顿时响起,霓裳再没了之前的傲气,敢跟风馆叫板而叫初云退让,她要是现在都瞧不出来这位公子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她就是傻子,听到琴声再对上姜稚没有情绪的眼神,急忙走到中间继续跳舞。

姜稚见状心情平缓了好多,这才有空对初云开口:“你说得也对,只要你们把我要的人带来就成,若你们不去,本公不介意让人去。”

初云面上的笑容因为姜稚的话僵住,冷冷扫了姜稚一眼,带着甘孜转身退了下去。

姜稚并不为所动,端起茶继续喝,黑魄无聊的掏了掏指甲,这些人怎么这么长眼,他还以为他今晚能杀几个人解馋呢,以前寺公杀人他们觉得恐怖,现在这么温和他反倒不习惯了。

管事在一旁站立不安,旁边这位公子外加他那名血腥的护卫实在让人太过『毛』骨悚然。

初云出了房门,挥了挥手让甘孜先下去,深吸了一口气,穿过长长的走廊,对上路上那些客人的招呼竟然没有如往日那般有礼的回应,步伐极快的往之前出来那处僻静的屋子走去。

里边的丝竹之声并未停止,阵阵悦耳,初云面『色』冷然的伸出手敲了敲房门。

曲流殇正万般无赖的打了个呵欠,馆里的舞乐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错漏百出。

晏君卿之前的棋盘已经下完,早就换上了一局新的棋局。

听见敲门声曲流殇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挥了挥手,正在跳舞的舞姬见状舞步一收,排成两排恭敬的行了个礼,步伐轻缓的退了下去。

房门打开,一群舞姬退出,初云见状走了进来。

曲流殇抬眼见到面前站立的初云,眼皮一抬又放下,眼中的锐利虽只有一瞬却又迅速掩埋在低垂下的眼中,怎么初云还没解决好吗?这点小事儿也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烦他。

初云在那道懒散的目光下心底一惧,却到底还是鼓足了勇气行了个礼,声音怯怕的开口:“公子,甘孜过去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曲流殇不觉得有什么,甘孜和他的区别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这里是风馆,来这里的都是寻欢作乐之人,甘孜容貌出众我见犹怜,送去大多数人会两眼发光谁还会想起别人?

只是初云会出现在这里,说明不是没有谈判过只是谈判失败了,至于为何没有动用护卫只可能是这次的人很棘手。

真是够烦人的,他不过是去了『露』天的船台上站了站也能入了人的眼……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心神荡漾 只是来人当他风馆是那么好欺压的就真是没长眼了,曲流殇换了只手臂撑着脑袋,嗓音中带上了淡淡的杀意:“怎么?那人什么意思?”

“非要公子不可。”初云说完之后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她也觉得那人胆大包天但是那人身后的护卫绝不是善茬,能悄无声息进了风馆不让人察觉的人没有两个。

“要我?行啊,那得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儿把我带走。”曲流殇从软塌上起身,双手抚了下衣袍,目光流转间妖娆之气顿显,伸手拿起桌上的玉萧别在腰间。

曲流殇面容阴冷的开口:“人在哪里?带我过去。”经营风馆多年他还没有怕过的人,对方想闹也不看看他是谁,什么世面没见过。

主子真要亲自过去?她还以为公子会动风卫,初云讶异的抬了下眉又放下:“禀公子,地字号房。”

一边的晏君卿手下下棋的动作不停,闻言声音调笑的开口:“怎么?你就这么出去?不怕见过你的人把你在这里的消息放给你家那位了?毕竟你顶着乐界魁首的名头外加那张脸,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

“曲流殇此刻正在千岁府中,千岁府北院的人都可以作证,就不劳你『操』心了。”曲流殇脚步不停,提起步子跨步向外走去,声音淡淡的传初云吩咐:“带路。”

初云低头看了一边的晏君卿一眼,提步走上前去。

出了房门,曲流殇一袭红衣妖娆万千,别开生面的面孔让偶有经过的路人频繁驻足观望,不凡的穿着俊美的容貌引人注目,在忽明忽暗的过道灯光映衬下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美,曲流殇皱了皱眉,久不出千岁府以至于他对他这张脸都没了的自信又慢慢回归,面上挂起了抹轻慢脚步越发的肆意。

初云姿态优雅的跟他在身后,对一路上朝她招呼的人有礼的点了点头示意。

“初云姑娘留步……”身后突然一阵轻佻的声音响起,一名穿着花绿华袍的男子在见到初云的身影的经过的时候突然出声阻止,拿着一把折扇笑眯眯的上前。

初云看了曲流殇一眼,在曲流殇的眼神示意之下,才敢转身迎向来人。

看着由远及近的吴林宇,初云眼底升起一抹轻蔑又迅速隐去,面带笑容的上前:“吴公子好。”

“久不见初云姑娘,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心神驰往。”吴林宇言语轻佻的敲着手中的折扇,一对充满****的眸子朝着初云身子上下放肆的打量。

初云不为所动,仿若未见,起身笑语嫣然:“吴公子说笑了。”

“怎么能说是说笑呢,小生对初云姑娘的心意初云姑娘应该知道。”只是可惜初云从不挂牌,不然他定然要一尝芳泽,可惜了。

“吴公子抬爱了,初云还有内务要处理,恕不能奉陪了,吴公子请便。”初云恭敬的行了个礼,施施然的转身准备离开。

吴林宇见人要走,眼底升起一抹愠怒,跨前一步挡住初云的去路:“才堪堪见面初云姑娘何必急着要走?”

初云被拦住去路如若在往日还会周旋一番…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色*欲熏心 今夜却在扫到一旁她家公子明显不耐的神『色』的时候,顿时化为凌厉之『色』,看向吴林宇的眼中带上了抹煞气:“吴公子还请自重,风馆的规矩想必吴公子是知道的。”

风馆向来不怕事儿,来的都是贵族世家公子哥却极少有人敢当众挑衅的,当然如今夜地字号房那种棘手的客人很少碰到,若是吴林宇想尝尝风馆的规矩,她也不介意让他试试。

吴林宇本就不爽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色』顿时一黑,初云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一个秦楼楚馆的下贱之人竟然敢不识抬举,他屈尊和她说话够给她面子了竟然敢面『露』不耐,还敢威胁他!吴林宇充满『色』*欲的眸子升起一抹阴鹜,声音一沉:“怎么?风馆这是想要仗着店大欺客吗?”

一旁的曲流殇站了半晌早就不耐烦了,转头看向初云:“走了。”

初云听出了她家公子话中的怒意,不敢停留,也没有时间再去理会吴林宇,提步向前走去。

敢和他抢人?吴林宇转身,本想发怒的眼神却在看到曲流殇的瞬间化为一抹惊艳之『色』,如此容『色』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妖娆的身段完美的面容,一袭红衣肤白胜雪,头上只有一根碧玉发簪,三千青丝被挽成了一个发髻垂立,一对桃花眼慵懒中带了几分烦躁,却显得他更加生动。

吴林宇瞪大了眼睛不肯收回,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落下正好掉到他的脚上,一阵疼痛传来吴林宇霎时回过神来,初云顿时被他抛在了脑后,和面前这位公子想比,往日他觉得绝美的姿『色』竟然不够看,这种美无关『性』别,吴林宇想也不想『色』*欲熏心的朝曲流殇走去,向来轻佻霸道的『性』子瞬间收敛,面带温和的朝曲流殇询问:“敢问这位公子是?”

敢问公子?不要命了?初云惊诧的扫了吴林宇一眼,脚步怎么不停的走到曲流殇的身后规矩的站好。

曲流殇见初云上前,对吴林宇的问话答都懒得答,提起步子往前走去。

吴林宇一惊,美人要走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抓到了曲流殇转身时的衣袍。

曲流殇的动作被阻,转头瞧向吴林宇,后又在流转间一对眸子停在了吴林宇抓着他衣袍处的地方停留,皱紧了眉头不悦之『色』浮起。

吴林宇在曲流殇那对沾染了怒气的眸子的注目下,这才发现不对,急忙讪笑着放开手下的动作,忙扬起一抹自认为潇洒俊朗的笑容,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腰间突然一阵大力传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外飞去。

此处是四楼靠船边的走廊处,雕花的防护栏建的不高,吴林宇受力之下身子顿时飞往船外又迅速落下,“噗通”一声,落水声响起。

船外传来一阵惊恐的呼救之声,曲流殇仿若未闻,只是淡定的弹了弹被吴林宇抓皱的衣角,整了整衣袍,这才抬头看向旁边惊呆了的初云道:“愣着干嘛,带路。”

“啊,哦!”初云收回眼神,急忙低下头往前带路。

客房雅间中,袅袅琴声从中传出,初云在前停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在这里挂牌 伸出推开了房门,声音恭敬的开口:“公子,请。”

曲流殇提步向内走了进去,淡然平和的神情在跨步向内走去看到高座之上那抹身影的时候面『色』陡然一变,九千岁?他怎么会在这里?曲流殇下意识的想转头就逃,却不想姜稚听到开门声正好转头,在见他的身影的时候似笑非笑的开口:“这么急着走干嘛?”

曲流殇准备跨出的脚步顿时放下,他还不认为他有能力能在九千岁的手下逃走,风馆虽然有风卫不过那点人给杀人如喝水的九千岁还不够塞牙缝,额头上一滴冷汗划过,曲流殇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无光的走到姜稚身前跪下:“见过公子。”

跟在曲流殇身后的初云一惊,公子怎么了?向来视人如无物的公子竟然也会有怕的一天,而且还是高座之上那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这还是风馆经营多年她头一次见到淡定自若的公子如此恐惧失措,仿若那淡笑着的少年是吃人的恶兽似的。

姜稚把玩着旁边拿过的茶杯上的杯盖,淡淡的扫了眼曲流殇苍白如纸的面『色』和颤抖的身子,腰间的流苏随着她的轻动微微晃动。

曲流殇不知道九千岁准备把他如何,毕竟他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任他有百张嘴都无法辩驳,光是私自出府一条就够他死十次得了。

该死的,谁知道九千岁见鬼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正好刚巧见到了他!曲流殇后悔得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得了,叫你没事儿『乱』走,叫你好好的府里不呆出来『乱』晃,现在好了吧!

一旁的霓裳在见到曲流殇面容的时候向来自信的心思被打破,主、主子!这位公子点的竟然是主子,看到向来在她们面前权威的主子如此卑微的跪在这位公子的面前,霓裳首次觉得之前她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

难怪这位公子对她和羽衣不感冒,她和羽衣的容貌在主子面前不过就是蒲柳之姿确实不够看,霓裳脚下的舞步一收,本放肆扭动以期能『迷』倒这位公子的身姿再没自信跳动,只是这位公子是谁,竟能让向来不可一世的主子如此怕惧,身份上的尊贵不可言喻,这对霓裳的吸引力很大,霓裳在想她要不要动,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主子都如此惧怕之人,她自认为还没那个能力驾驭。

姜稚玩够了手中的杯盖了然无趣的把杯盖放回原位,这才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曲流殇:“在这里挂牌?”

曲流殇忐忑不安,死的觉悟早就做好了,迟迟不落下的刀让他心悬着恨不咬舌算了,可是屋内寂静良久,脖子还好好的,曲流殇眼底一抹讶异闪过,却在听清了姜稚那句“挂牌”的时候,顿时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地,曲流殇顺势赶忙把头磕到地上:“奴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纵使胆大包天也不敢做这种背叛公子之事儿。”

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得了吧,姜梓几斤几两重她还是知道的,看不清低着头的曲流殇的脸『色』,姜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风馆翘楚 慵懒的倚到身后的椅子上:“既不是挂牌那就是来玩乐的了?说说看,点的谁?喜欢什么类型的?你好歹也是我府上的,看上了谁怎么不带过来让我给你把把眼?”

曲流殇吓得一抖,他疯了才敢寻欢作乐还点人,忙摇头否认:“奴不敢!”

“怎么还没开始点人吗?你看她们两人怎么样?风馆四楼的翘楚,冰肌玉骨肤滑如缎。”姜稚伸手指了指一边垂立的霓裳和无论这里如何依旧在抚琴的羽衣。

“寺公恕罪。”曲流殇闻言陡然面『色』苍白无比。

“怎么?看不上?那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身后那位初云姑娘?你若是真喜欢今晚我做东。”

曲流殇吓得眉『毛』一跳,心脏差点没被姜稚的话给吓得跳出来,一脸慌『乱』的求饶:“公子饶命,奴再也不敢了。”

“别啊,府里人口众多,我难免照顾不周,风馆的人善解人意,正好替本公安慰安慰你们,你若是觉得府里住着不便,回去可以上黑小二那里报备,以后可以搬出来住。”

“公子……”曲流殇惊呼一声,出来住?九千岁所谓的出去住谁敢接?桃花眼中什么都没剩只余惊恐,他不得不考虑九千岁此话的深意,会不会牵连之下拿千岁府北院和风馆的人下手。

姜稚没去深究曲流殇眼底的担忧,曲流殇既然敢出现在这里就该想到后续的后果,若不是她眼尖看到了他先一步把黑小二支走了,在这地见到他曲流殇试试黑小二会不会放过他!姜稚懒得再和曲流殇啰嗦,她对曲流殇他们出不出府其实无所谓,这些男人是姜梓的又不是她的,况且姜梓只许自己风流却要一群男人为她守身如玉的想法本就不可能。

曲流殇若单是找女人挂牌还好说,她怕的是曲流殇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别的想法所以才过来看看的,不过现在看来她显然多虑了,曲流殇虽然有隐瞒不过瞧着还没那个胆子,姜稚声音若无其事的道:“行了,起吧。”若是后续让她发现他不安分她不介意把风馆和北院一锅端了。

“奴不敢。”曲流殇虽然『摸』不准九千岁到底要如何处置他,可还是知道他今日所犯之事儿还没那个资格站着回话。

“怎么?我的话不中用了?”姜稚眉梢一挑看向曲流殇,语气带上了丝不耐。

曲流殇闻言顿时慌忙从地上起身,他疯了才这个时候才去触怒九千岁,低垂着的脑袋走到姜稚身旁始终不敢抬头。

姜稚从曲流殇身上收回眼神看了身旁的管事一眼,管事立马上前倒上茶水,姜稚接过。

晕染的雾气袅袅升起,姜稚端着茶杯吹了吹轻轻的抿了一口。

垂立着的曲流殇额角滴下一滴汗水,“啪叽”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稚闭目听着入耳的琴声,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站立着的曲流殇:“你去弹。”

弹琴?曲流殇不敢反驳不敢发问,急忙走到羽衣身前,羽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曲流殇撩袍坐下,尽量抑制住有些颤抖的手,弹指间悦耳的琴音倾泻而出。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改吃素 江面之上悦耳的琴音传来,一众画舫中的人听得如痴如醉,周飞笑呵呵的拍了拍罔敏智的肩膀,幸灾乐祸的笑道:“嘿嘿嘿,遇到对手了吧,枉你自称除你之外没人在这首曲子上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罔敏智皱着眉头听了会儿,如此高超的琴技,他多年来只在一人手下听到过,曾经的乐界魁首,只是那人现在……总之根本不可能是那人出现在这里。看来果真人外有人,琴界居然隐匿了这么一个人物他竟然不知。

罔敏智手下瞬间开始动弹,琴音流出,誓要和那弹琴之人一拼高下。

罔敏智贸足了劲想要拼的琴音曲流殇压根没听见,他几乎是颤抖着弹着手下的一首曲子,向来随心所欲的手法在紧张中挑错了好几个,头一次觉得演奏乐器是种折磨。

初云偷偷的打量了她家主子一眼又急忙收回,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姜稚抬眼看向站着的羽衣,声音不喜不怒的道:“你过来,给我倒茶。”

羽衣闻言翩然间走了过来,恭敬的拿过茶壶往杯中添水。

晏君卿手推翻了一盘又一盘的棋局,对于曲流殇久不回来的身影并没有去深究。

初云回到房中,见到晏君卿的身影急忙走了过去:“晏公子。”

晏君卿落下一子,头也没抬:“怎么?你家公子遇上麻烦了?”虽然他不赞同曲流殇随意『露』面,但是按理来说在风馆能绊住曲流殇的人应该没有,不过若真不是情况紧急,初云也不会来找他。

初云讶异的抬眼,又迅速低下,声音诚恳的请求:“还请晏公子援手。”

手中的棋子颗颗落到棋篓里发出一阵响声,晏君卿从座椅上起身:“走吧”。流光艳转间竟比曲流殇还多了几分令人驻足的容『色』。

初云面『色』一喜,有晏公子出手,公子有救了,忙提起步子跟了上去,前去带路。

曲流殇一曲终了自不自然的继续弹奏,姜稚没叫停他不敢自作主张停下手中的动作,姜稚在羽衣的伺候下吃着点心,就着茶水,在羽衣收回手的时候顺带着抹了一小把,羽衣瞬间羞红了脸,姜稚面上『露』出一抹惬意,难怪有君王为了美『色』不早朝,如此舒适的感觉谁试了都会上瘾。

霓裳瞧得愤恨不已,羽衣有什么好的,这位公子竟然独独对她如此!

“哟,这里挺热闹的。”一抹戏谑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晏君卿一袭月牙服踏着步子走了进来。

曲流殇瞬间回过神来,眼神犀利的看向晏君卿身后的初云,谁叫她自作主张的,该死!九千岁见了有点姿『色』的男人都会弄到手,晏君卿又是那副模样!他可不认为九千岁不过一段日子未近他身就改吃素了。

初云感受到他家主子的怒气心底一紧,不知她叫晏公子来有什么不对。

姜稚听到声音回头,看向房门前走进来的人,站在房前,一袭月牙『色』衣袍风光霁月,犹如阳春白雪。

晏君卿踏着步子走了进来,无视曲流殇让他赶紧走的眼『色』,轻慢的走到姜稚面前的座椅前坐下:“这位公子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贵族中的贵族 曲流殇嘴角一抽,晏君卿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见到九千岁不绕道走还凑跟前去。

姜稚看向晏君卿和一旁紧张不已的曲流殇,身子往后仰去靠在椅背上,看样子两人挺熟的。

晏君卿任由姜稚打量不为所动,神『色』平淡的转头对着弹琴的曲流殇道:“你先下去吧,我和这位公子一见如故,想要单独谈谈。”

曲流殇气的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晏君卿知道他眼前的人是谁吗?就敢如此说话,不怕九千岁看他不爽把他脖子拧下来当球踢?忙起身向姜稚求情:“公子恕罪,晏君卿不知您的身份,不知者无罪,请公子宽恕。”

晏君卿见到曲流殇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联想到能让曲流殇一副如老鼠见了猫的人,除了那位不作他想,他早该想到的。晏君卿看向姜稚,九千岁?不管是外表还是说话态度,都和传言中的相差甚远。

“晏君卿?晏家?”姜稚『摸』着手下上好的座椅檀木。

晏这个姓倒是令她挺好奇的,如果说王简两家是晋国的百年世家大族中的贵族,那么晏家对于两家来说就是晋国真正的贵族中的贵族,从古时演化而来开始,不管朝代如何更迭,晏家始终屹立不倒。更在晋国开国以来出过五任丞相,权倾一时。

虽然现在的晏家很低调,只有一个老爷子在翰林院教书,但这丝毫不影响晏家的地位。

曲流殇见状一惊,九千岁往常表达对人有兴趣的时候就是这个口气,决不能连累君卿,此事儿因他而起,曲流殇走到姜稚身前跪下:“公子恕罪,此事和君卿和晏家并无任何关系,公子要罚就罚我一人。”

晏君卿对曲流殇如此大的反应很不解,他觉得曲流殇想多了,这位传闻中无『色』不寝的九千岁似乎对他没有那层意思。

“对入朝可有兴趣?”姜稚淡笑着看向晏君卿,如果能得晏家一人入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否先让流殇先行下去。”晏君卿看向姜稚。

“可以。”虽然知道晏君卿此举是为何故,不过就是想趁机让她放过曲流殇,当然她本也没打算拿曲流殇干嘛,自然乐的顺水推舟,姜稚遂转头朝曲流殇吩咐:“你先下去吧。”

“公子……”曲流殇心底一惊,晏君卿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要牺牲自己救他?谁都知道九千岁的『性』子,什么入朝不入朝的不过就是个幌子,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在君卿,他万不想因为他的缘故连累君卿。

“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晏君卿给了曲流殇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他不觉得九千岁真是为了美『色』,看起来不像,对方的眼中没有欲望。

曲流殇还想再说什么,在晏君卿的眼神示意下,终究咬了咬牙,退了下去。

出了门曲流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初云赶忙上前想要扶起他,曲流殇气怒的甩开了她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初云,该死,都是她,要不是她,君卿怎么会被姜梓盯上的。

“好了,人走了,刚才问你的事儿你怎么想的?”姜稚见曲流殇的身影消失在房内…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无伤大雅 看向晏君卿开口询问。

“入朝也不是不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晏君卿俊朗的外表下一派淡然,定定的看着姜稚的眼中一派认真。

姜稚手下的动作一顿,条件?她尚不觉得请动一个晏家人的条件很好办到,况且还是在晏家被视为接班人声名在外的晏君卿,不过当权者连这点小条件都不敢答应,如何网罗人才?只消无伤大雅不是不可以满足,姜稚神态自若的开口:“说。”

“今日之事儿,永不可再追究流殇的过错。”晏君卿盯着姜稚。

就这个?姜稚瞪大了眼睛,看晏君卿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她还以为他要提什么高难度的要求呢,姜稚想也没想点了点头答应:“可以。”

“此话当真?”晏君卿眼底带上了一抹不敢置信,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虽然没见过九千岁但是从曲流殇口中还是听过他挺多事迹的,最多的一项便是曾经把出墙的人扔进蛇窟和做成雕塑了。

“我出口的话从未有失言。”姜稚一片峥然,曲流殇一个吃白干饭的能换晏君卿入朝,她睡醒都要笑疯了难不成还会骗他?

确实,九千岁向来看什么不顺了都是出手杀了,何时会如此麻烦了?晏君卿眼底眸光『荡』漾,神『色』流转间达成协议:“行。”

“很好,春试复试本公要看到你的身影。”

“可是初试我今年……”晏君卿一惊,为难的皱紧了眉头,今年春试他并未参加,连复试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出现在复试的会场上。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复试只管去就是了,本公相信你就算不需要那些举荐等野路子,也该能进朝堂吧?”

“寺公谬赞了。”

“谬没谬赞你自己知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了,天『色』已晚,我先走了,外边还有人在等着我。”

“寺公请。”

“晏公子留步。”

姜稚阻止了晏君卿想上前来相送的步伐,直直的往门外走去。

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垂立在门前的曲流殇见到姜稚开门的身影,身子不自由主的一抖,姜稚扫都没有扫他一眼,直直的越过他走了过去。

曲流殇一颗心还在七上八下,直到姜稚真的从他面前走过了,曲流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寺公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了?曲流殇觉得他在做梦。

晏君卿从房门中走了出来,看到门前垂立的曲流殇下意识的想笑,曲流殇抬眼见是欠扁的晏君卿,急忙伸手拦住他:“你答应他什么了?”

晏君卿把曲流殇拦住的手放下,他能答应九千岁什么?九千岁压根什么过分的条件都没有提好吧,晏君卿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儿。”

“无伤大雅?你答应入朝了?不是我说你,你真以为他让你入朝是真的?不过是为了……”

“你确定还要和我啰嗦,你家那位好像在等着你。”晏君卿边说话眼神边朝着姜稚的方向示意。

曲流殇闻言顺着晏君卿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一脸不耐的看向他的姜稚,吓得一惊,再不敢多呆,急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撞了人就想走 待曲流殇走到她的面前,姜稚这才提起步子往外走去。

曲流殇不敢停留,提着步子半分不敢耽误的跟着,初云面带急『色』,想要跟上去,却被晏君卿拦住去路:“不想你家公子有事儿你最好别跟上去。”

热闹非凡的湖面上大小不一的画舫还在不停来往,设宴赏花放灯的人不在少数,人们仿若不知疲倦不知黑夜已经渐深,还在喧闹凑热。

姜稚和曲流殇出了画舫内部来到甲板之上,乌冷的河风出来,下了春日因渐渐升温带来燥意,离岸边还远,姜稚突然良心发现姬汝好像被她落在了河边,看向身旁的曲流殇:“什么时候画舫会靠岸?”

曲流殇抬头看了姜稚一眼,在反应过来对方是真的在问他事情之后,急忙低下头答道:“子时。”

谁说古人没什么娱乐节目习惯了早睡,每日每夜致力于造小孩的,简直是谣言!想起岸边的姬汝,姜稚没了什么耐『性』:“不能驱船靠岸吗?此处离飞鸾桥还有多远?”

“一般画舫会驱船往河东方向走,和飞鸾桥背道而驰,若是往日倒还不算什么,只是今日是花朝节,画舫往年都是亥时才会动身靠岸。”现在驱船肯定是不行的,曲流殇不敢抬头,九千岁会不一气之下毁了他这条花重金折腾出来的画舫?可是风馆名声在外,万不能坏了规矩这个时候『乱』动身。

靠,什么破地,驱个船都这么麻烦,姜稚气急败坏的要死。

曲流殇见状不妙,赶忙开口道:“不过寺公若是急着回去,有备用的小船可以供寺公乘坐。”

有备用小船?不早说,姜稚急忙开口:“在哪儿?赶紧带我去。”

“寺公往这边走。”曲流殇熟门熟路的带着姜稚来到船中一处黑暗的地方,透过防护栏往下看去,船尾果真拴着几艘不大不小的小船。

解开了其中一艘,姜稚和曲流殇上了其中一条,曲流殇先走到撑蓬里扫了扫里边的灰,才转过头一脸恭敬的对着姜稚说道:“寺公,里边请。”

姜稚见罢走了进去坐下,曲流殇走到船头开始划船,小小的船在江面之上开始往岸边的方向而去。

乌黑的江湖泛起点点火光,波光『荡』漾的水面来往的船只数不胜数,难免发生碰撞。

曲流殇正划着船往前,经过一处转弯处船突然失控笔直的向一艘很大的船头处撞去,突如其来的碰撞让小船左右晃动了一下,索『性』没出什么事儿。

大船被撞,上边似乎传来惊呼之声,似乎有什么人赔罪,有什么人低微的开口求饶,而后归于一片寂静之后,有人把炮火转向那辆罪魁祸首的小船。

姜稚在遮蓬中不小心被晃动了一下面『色』越发的难看,曲流殇惴惴不安不敢开口怕触怒明显心情不善的姜稚。

“继续走。”姜稚声音传来曲流殇哪敢不从命,忙划着小船准备离开。

“怎么?撞了人就想走,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吧?”船中传来一阵嚣张的男声,李周武不善的从船中出来,向来尊贵的纨绔子弟做派让他在京中无往不利,还没人敢不卖他面子……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垂涎不已 此刻却见撞了船的另外一艘小船竟然连句话都没有就想走,面『色』顿时阴沉不已。

曲流殇理也没理划着船就走,经营风馆这么多年这种纨绔世家子弟见过不少虽然他也深谙怎么敷衍,可是他身后坐的嗜血的九千岁明显不耐,九千岁没因为今夜的事儿取他『性』命,但他也不敢这种时候就去挑衅九千岁的忍耐力。

李周武想不到对方在他开口了之后,竟然还敢船都不停一下就走,面『色』愈发的气怒,转头看向旁边一众傻眼的护卫:“看着干嘛?赶紧连人带船给本公子拦下,我倒是要看看谁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敢无视本公子的话。”

李周武一向纨绔,脾气暴躁手段阴毒,他府里的人一向怵他,此刻见他发怒哪里还敢停顿,急忙手忙脚『乱』有些下水,有些拿长浆戳那还未走远的小船。

周飞和罔敏智闻到响动声走了出来,他们之前在河面上碰到李周武组织了一众熟人饮酒作乐,正好碰上便邀请于他们,他们虽然不屑李周武之流一众纨绔,但是到底父辈的交情在,况且还要同朝为官不好做的太过,又有今年的寒门考生在,悻悻然的答应了。

不过李周武的做派太过放浪形骸,周飞几次想要走人,无奈罔敏智神『色』不为所动,并未有想走的意思,周飞只得按捺下『性』子坐下。

此刻听到船头吵闹,刚才的碰船他们也知晓,今夜是花朝节,湖面上画舫太多,难免会发生碰撞,只要是没出什么事儿,大家都会为了和气不会去追究什么,哪里想得到李周武堂堂一个世家公子,竟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儿在船头动了肝火,简直是丢尽了世家的脸面。

眼见事情越闹越不能善了,周飞神『色』不爽的拉了罔敏智一起过来。

刚来就见李周武竟然不依不饶的叫人拦船,越发觉得李周武简直是世族一流的败类。

罔敏智本被周飞拉过来是无奈之举,李周武虽然行为颇多不善但到底不能撕破脸,所以周飞想走他并未同意,此刻望着那艘小船上那抹身影却是一惊,那是?

曲流殇?罔敏智不敢置信,可是一袭红衣的男子站在船头,风华绝代的姿态和他腰间别着的那把玉萧,无一不告诉罔敏智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难怪之前湖面之上会传出那样的琴声,他还以为是乐界又出了什么有才之人他并不曾知道,原来真是他,是了,能驾驭那样的琴音,非天赋异禀,甚至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才能弹奏出那样的仙乐不可。

罔敏智上前一步,望着船头那抹身影带上了小心翼翼的崇敬:“曲公子。”

“曲公子?可是曲流殇曲公子?”一道柔和的嗓音传来,从船的那边款款走来的绯颜向来行不外『露』的脸上带了抹欣喜之『色』,月『色』正浓,照『射』在她身上真真是如梦如幻,犹如天仙下凡。

今夜李周武不单和一众熟人的世家子弟来此饮酒作乐,更是花重金请到了望月楼的头牌绯颜姑娘来此。

绯颜姑娘『性』情高傲,生的貌若天仙,却从不轻易收入幕之宾,李周武早就对她垂涎不已…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人微言轻 无奈绯颜规矩只收她看得上的人为入幕之宾,虽然李周强仗人事做了不少,但望月楼背后的后台和背景神秘太过神秘,从无人敢轻易闹事儿,所以虽然李周武对绯颜有非分之想但从来不敢付诸行动。

此次能请到绯颜,也是他花了大力气,船上他一半的朋友对他能请来绯颜羡慕不已。

乐界魁首曲流殇?李周武常年混迹青楼等地自然对此名熟悉不已,传闻这位曲公子生的貌美惊人,曲艺更是上乘,是百年难得一出的人物,在秦楼楚馆等地,这位曲公子的名和才,更是美名流传。

李周武好『色』,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一向能装,李周武想而不得,所以在绯颜面前一向是温文有礼的翩翩公子的形象,刚才被撞了船恼了,也有几分在绯颜面前丢面子的气急败坏在里边,此刻见到如天仙下凡的美人款款而来,李周武早就看得痴了。

反应过来是在美人面前,李周武急忙下意识的收起面上的阴鹜,忙摆手让手下的人停手,对着小船上站立的曲流殇隔船温和有礼的开口:“原来是曲公子,刚才天『色』太暗,在下没有看仔细,望曲公子见谅。”

曲流殇皱了皱眉,对李周武突然而来的转变觉得厌恶,看也懒得看李周武一眼,驱船准备离去。

绯颜见状面『色』一紧,上前一步声音柔媚的开口:“曲公子留步,曲公子何必急着走?小女子向来仰慕曲公子的名声,可否请曲公子上船一聚?”

一旁的罔敏智不赞同的看了绯颜一眼,虽然他能理解在绯颜乐上见到曲流殇的情不自禁,但是曲流殇后来进了千岁府这事儿人尽皆知,这位绯颜姑娘这样上前邀请,岂不是置曲流殇于死地?

完了完了,今夜果真够背,曲流殇想想今日他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怎么就做什么什么不顺了?

那什么姑娘没事儿邀请他干嘛?还嫌他今夜惹了九千岁的眼不够?想到遮蓬中的寺公,曲流殇如芒在背,急忙开口拒绝撇清关系:“多谢姑娘好意,不过是些虚名姑娘不必在意,天『色』已晚,在下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公子留步,公子这是觉得绯颜人微言轻,身份低贱,不便与绯颜相交吗?”绯颜说完话面上一片忧愁,看得一旁的一众人心下一紧,恨不得上前把那拒绝美人,惹了美人伤心的曲流殇给抓起来吊打一顿。

李周武为讨美人欢心,面『色』不善的上前替绯颜出头:“曲公子,既然绯颜姑娘有意邀请你,是你的荣幸,你还不快上船来一叙。”声音中含了丝胁迫之意。

曲流殇眼都不敢抬,他傻了九千岁面前的和女子一叙,眼神『乱』瞟都是红杏出墙,还一叙?就她眼巴巴的邀请说不定九千岁都会觉得他有猫腻,认为他在外到处勾搭『乱』勾引人,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曲流殇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之上落下,身后遮蓬中那道探究的视线让曲流殇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曲流殇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拒绝,却不想遮蓬上突然多出了一双白玉般的手,扶着遮蓬壁从中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半点干系也无 姜稚看向对面船上若隐若现的人,好几个都是她今日在林岳酒楼看到寒门考生,世家还真的舍得,竟然连自家的儿子都派出来铺路了,姜稚背着手走到曲流殇面前,神『色』阴郁的开口:“走,去看看。”

曲流殇身子一抖,几乎在姜稚出来的一刻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栗,下意识的阻止:“寺公,天『色』已晚,要不今夜先行回府?”

姜稚仿若未听见,望着对面大船上站立的人来回打量,眼下一片冷然。

曲流殇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寺公想要干什么?他真没和那什么绯颜说话的意思,是她自己凑上来的,寺公莫不是信了什么?曲流殇惴惴不安得要死。

“答应他们,告诉他们我们马上就上去,叫他们把软梯放下来。”姜稚低沉的声音在曲流殇耳边响起,曲流殇眉心一跳,完了完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认为姜稚要上大船是因为对他已经产生了杀意。

姜稚说完话不再看曲流殇,曲流殇挣扎了会儿终是硬着头皮按照姜稚的吩咐做了。

大船之上立马放下一排绳索制成的软梯,姜稚伸手一拉,几个跃踩已经落到了大船之上,曲流殇面『色』苍白如纸,抖着手怕惧的跟着翻了上去。

两人刚一落到大船的甲板之上,绯颜见状面『色』欣喜的上前,夜风袭*来裙角翻飞间已经走到了姜稚和曲流殇的面前,一对眸子直直的凝视曲流殇,含着无限的柔情,却也不忘端庄有礼的行了个礼:“见过曲公子,久仰曲公子大名。”

周飞在姜稚落到船上的一刹那眼神顿时危险的眯起,真是让他好找,他还以为之前飞鸾桥上那道影子是他的的错觉,现在看来他果真没有看错。

只是和九千岁后院的宠侍在一起,周飞掂量着两人的关系,片刻嘴角攀上了抹不屑,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竟然和个阉人的宠侍相交。

若是九千岁知道了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勾引他的人,不知会把这小子怎么样?

“不敢,姑娘谬赞了?”曲流殇侧开身子躲过绯颜的行礼,强行撇清的疏离态度却明显的很。

对于曲流殇的对她冷淡,绯颜并无任何生气的征兆,只是眉头微皱,隐隐有不堪打击之感。

心中仙人一般人的竟然被如此对待,一旁的周飞看不下去了,他要是能得绯颜如此示好便是死了也甘愿了,曲流殇是谁不过就是个阉人后院的人竟然敢拿乔不领情,当即就火了,上前一步对对着曲流殇怒目而视:“曲公子未免太过分了!”

曲流殇低垂着头着脑袋快速运转,没去理会一边的李周武在一旁的挑衅和被无视后的跳脚,他又没疯了敢在寺公面前表现的游移不定,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怎么才能让九千岁相信他和绯颜之间真的半点干系也无。

“曲流殇,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李周武被人无视面上无光,气急败坏的瞪向对面的姜稚和曲流殇。

姜稚伸手碰了碰曲流殇的手臂,曲流殇回过神来对上李周武无缘无故而来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踢出春试 面『色』陡然也跟着变得阴沉,他之前虽然碍于寺公在旁和分心寺公会不会信他和绯颜的事儿,所以不曾理会李周武的挑衅和呵斥,但是此刻却也不得不跟着变了脸『色』,他纵使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李周武来对他呵斥,况且此刻寺公就在他旁边,他若是应对不利失了寺公的面子,谁知道寺公会不会因此怪罪。

曲流殇桃花眼斗转间一抹阴鹜倾泻而出,直直的看向李周武威严不已的开口:“曲流殇也是李公子该叫的吗?我再不济还是千岁府的人,在外人皆称一声曲公子,看李公子的意思,这是不把九千岁放在眼底了?”

李周武之前被点燃的怒火闻此一惧,九千岁的人?是了,该死的他怎么忘记了,曲流殇当年作为乐界魁首声名在外,因貌美被买下人呈给了九千岁,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刚才竟然没有想起,李周武打了个寒颤,凭那位九千岁残暴血腥的杀人手段,若是知道他刚才对曲流殇不敬,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抄家灭门?李周武头一次因为自己的冲动和莽撞后悔,可是身旁绯颜姑娘又在,他若是现在低头岂不是会失了面子?

一时之间气氛胶灼不下,绯颜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轻笑一声,笑着上前调解:“各位都还站着干嘛?雅宴恐怕已经开席了,那边的公子们见我们这么久不过去怕是已经等得急了。”绯颜意在转移阵地,不在这片尴尬的气氛中继续持续下去。

李周武哪里看不出这是给的台阶下,顺势接过绯颜的话讪笑道:“绯颜姑娘说得对,曲公子、还有这位……”李周武似乎才发现曲流殇身后不言不语,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姜稚。

“鄙人姓姜。”姜稚轻声回道,眼神却飘到一边的案席聚众处,猜测着这些被世家笼络的寒门考生到底有没有见利动心。

“哦,原来是姜公子,失敬失敬,两位公子这边请,我们这会儿正在进行饮酒赏花会,家父上月特地从西南带回了一坛上好的陈花酿,两位公子可有口服了。”

曲流殇不敢动,只拿着一双眼看向旁边站立的姜稚,姜稚没心思想别的,别人叫往哪儿走她步子就往哪儿踏,心底琢磨着若是这些寒门考生真被利诱了,怎么才能把那些归了世家的寒门考生不动声『色』的踢出春试。

曲流殇见姜稚动了,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船的这头,宽阔的『露』天船面上被布置成了一个大型的宴会场,一张张精致的案席呈长方形摆放,每隔一步盛开的鲜花散发出缕缕清香,清风刮过送来阵阵酒香,鲜衣怒马锦衣奢华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李周武一行人款款而来,案席前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身着华服的罗琼扫到归来的李周武:“李兄,什么事儿竟然去了这么久,该罚!”

“对,李兄此次做东,竟然扔下我等一众人在此,该罚酒一轮。”一旁的朱寿庭也跟着附和。

“周武自知理亏,认罚,不过在那之前,在座各位停一停……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人人唾弃 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曲流殇曲公子,那位是曲公子的朋友姜公子,刚才正好碰上曲公子携友游湖,在下边自作主张邀请了他们两位上来一叙,想必各位不会介意吧?”

“曲公子?可是乐界魁首曲流殇曲公子?”罗琼惊诧的抬眼。

此言一出,顿时在宴席之上激起一阵风浪,人人都往李周武身后的曲流殇看去,这位就是享誉晋京,曾经是多少学乐之人崇敬的曲流殇?当然更多的人好奇的是他的容貌和他如今的身份,听闻家世落败之后入了乐坊,后来更是被送给喜好美『色』的九千岁,此后晋京就再也没看到此人的出没,听闻曲流殇虽然在千岁府不是特别受宠,却也是一院一主,这么说来在千岁府也算是地位超然的。

曾经高高在上的乐坛魁首,意气风发让多少人艳羡,一夜巨变,成了人人唾弃之人,人都有好奇之心,特别是这群世家子弟,谁都想看看曾经天子骄子的人突然遭逢巨变,会成为什么样子。

月『色』之下对方一袭红衣肤白胜雪,腰间绿玉玉萧点缀,妖娆万千的面容无不让人沉沦,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果真不愧是青楼『妓』子曾经争相吹捧的人,这般容貌能在三千美『色』中脱颖而出成为一院之主也不是没有道理。

曲流殇可是千岁府的人,还坐到了北院之主的位置,罗琼心思活络,立即上前谄媚的笑道:“原来是曲公子,在下罗琼,早就听闻曲公子容『色』倾城,曲乐动听,『色』艺双绝,此时一见,果真不凡。”

“对对对,曲公子真乃神仙般的人物,难怪晋京这么多年还在广为流传曲公子当年的乐曲。”在座的人没哪个是傻子,见到罗琼上前,急忙不甘示弱的帮着附和,决不能让罗琼一人占了便宜。

“在下早就仰慕曲公子之名,曲公子若不嫌弃,和在下同坐如何?”罗琼抢先着开口。

曲流殇一愣,本能的回头去看姜稚,却扫到姜稚不耐烦的抖了抖站僵了的腿,哪里还敢推迟,恭敬的朝罗琼开口:“如此便叨扰罗公子了。”

罗琼见状,忙招呼人上了地席,曲流殇和姜稚跪坐到罗琼旁边宽阔的案席旁。

在座的人狠狠的瞪了一脸狗腿的罗琼一眼,心底愤恨怎么就反应慢了一步,让罗家小子抢了先。

罔敏智周飞李周武绯颜等人一一回到各自的座位,席间又开始了之前喧闹的样子,一众人在同坐上落了罗琼一步,趁着这时誓要弥补这个损失,一个劲的向曲流殇谄媚。

朱寿庭一对纵欲过度的眸子从几人落座起,就不离姜稚的身影,他向来好男『色』,在众人都在被容光迫人的曲流殇所吸引的时候,他却一眼就看到了曲流殇身后,神态鲜活,容貌并不亚于曲流殇的姜稚。

一袭普通衣袍,却被对方穿出了摄人心魄的感觉,朱寿庭心底一紧,欲望陡然升起,能跟在沦落过风尘之地的曲流殇身后,朱寿庭本能的没觉得对方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更加坚定了他今夜欲与之一寝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机会来了 朱寿庭笑着端着酒杯靠近,趁着曲流殇和人喝酒的空档,眼神『迷』离的看向姜稚:“公子怎么称呼?”

姜稚拿着桌面上的花生剥着皮,手法并不算优雅相反带了丝粗暴,朱寿庭见状更加放了心,一看对方的样子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世家子弟谁会如此不讲礼数?

姜稚闻声几乎本能的以为对方是来找曲流殇献谄媚的,挪着自己所坐的席面往后退了一步给人让行。

朱寿庭面『色』一僵,看向对方不为所动的面『色』,近看之下更觉对方肤『色』如雪,连一丝瑕疵也没有,心头一动,本被人无视的恼怒之意渐渐平复,面上挂起一抹笑容,朱寿庭继续温和的朝姜稚开口:“公子,在下朱家朱寿庭,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姜稚在跟手下的花生奋战,恰巧一颗花生米弹跳而起,飞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之上,该死,姜稚跟手里的花生较上了劲,非要把手里的花生统统剥出来不可,忙得连眼都没抬直接忽视了面前的朱寿庭。

朱寿庭等了良久面上的笑容渐渐化为僵硬,姜稚剥了半天,见没出几颗花生米,再懒得费劲剥了,直接拿起花生整个不客气的用牙齿狠狠的咬得咯吱作响。

朱寿庭等了良久面上的笑容渐渐化为僵硬,接二连三的被忽视让他面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对方不过是个低贱之人竟敢无视他?朱寿庭想发火,可是对方近在咫尺的那副容貌却让他再次心猿勒马,不得不继续装低作态,讨好的上前:“公子可是剥花生费劲,需不需要在下帮忙?”

姜稚一边啃着手里的花生,慵懒的吐掉没用的花生壳,一边甩眼数着在座的寒门考子世家子弟,哪些和哪些关系亲密,哪些和哪些面和心冷,统统的过滤了一遍准备回去好想法子解决。

朱寿庭想不到他都如此屈尊了对方竟然还敢如此无视,甩了一下衣袖,端着酒杯愤恨的走了回去,一双阴毒的眸子里满是恶意,该死,竟然对他如此无礼,等他把他弄到手,任他在他身上所施所为的时候,他再叫他尝尝无视他的后果。

曲流殇和一众人寒暄,姜稚倚在座位之上望着天『色』,陡然想起岸边的姬汝,姜稚面『色』突变,朝旁边的曲流殇低语道:“你先在这里,我有事儿出去一会儿。”

曲流殇一边点头应和表示答应,一边耐着『性』子继续和旁边的人周旋,天知道凭他的脾『性』要不是今夜被抓包在先,又有绯颜在后,为了不惹怒姜梓,他怎么会和这些他向来看不惯的狗腿小人周旋。

姜稚从席间起身,光滑的长袍随之拖地而下,腰间小块玉佩小幅度晃动间光华流转,看了眼没人的甲板,姜稚施施然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一直注意着姜稚动向的朱寿庭见状,面『色』一喜,机会来了,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姜稚走到甲板之上,双指合拢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一只信鹰扑扇着翅膀从空中飞来,最后落到姜稚伸出的右臂之上。姜稚从它脚上木签状的圆桶上取下一张纸和炭笔……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落水 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而后把纸条塞进圆桶之中,拍了拍信鹰的头,信鹰扑扇着翅膀飞向空中。

姜稚做完一切之后这才满意的转身,却不想刚转身,鼻尖一股恶臭的酒味飘来,一名身着青袍的男子『淫』笑着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美人,这是要去哪里啊?”朱寿庭双眼充满**的上下打量着姜稚全身,眼下纵欲过度的浮肿眼圈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美人?是叫她?她这是被调戏了?姜稚嘴角抽了抽。

朱寿庭眼底一冷,地处偏僻早就抛却了心底那点担忧,况且对方慌『乱』不惊的表现更加让他觉得对方就是出自风流之地的人,不然面对陌生男子的调戏岂会如此镇定,朱寿庭直接上前一步绕到姜稚身前拦住她的去路,一对放肆的眸子扫『射』着姜稚,半是威胁半是急『色』的开口:“小美人,乖乖听话,把爷伺候舒服了,到时候有你的好处。”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扑上前去凑嘴就想一亲芳泽。

姜稚面『色』一冷,眼中溢满股股杀气,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伸脚狠狠的踹向来人。

朱寿庭只感觉腰间一阵疼痛,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被一阵大力踢往船外,重力之下身子又急速下落。

“噗通……”一声响,朱寿庭只感觉本眩晕的脑袋迅速清醒,一股刺骨的寒冷透心凉的侵蚀全身。

虽然过了寒冬,但是时值初春,寒气并未散去,落水的感觉可想而知,朱寿庭扑扇着身子尽量浮出出面,一派惊慌的朝船上呼救:“救、救命。”

姜稚直接无视,慢慢的踱步回了席间。

曲流殇和旁边一人寒蝉完之后,转头看到姜稚回来的身影,不敢怠慢的又继续低头和人交谈。

宴席还在继续,罔敏智喝着酒琢磨着九千岁到此的目的。

周飞望着姜稚那副旁若无人的状态,心底抑郁的要死。

绯颜红着脸打量着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如鱼得水的曲流殇,心跳加速,面『色』发红。

李周武笑呵呵的讨好着心不在焉的绯颜,把身边的果子一个劲的往绯颜旁边推去。

朱寿庭拖着湿漉漉的衣袍归来,地面之上他所过之处泛起一道道拖拽出的水痕。

罗琼见状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冒出一股惊疑之『色』,看向朱寿庭眼含奇怪的询问:“朱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朱寿庭自回宴会席间开始就满脸血腥的盯着姜稚的方向,阴鹜的眼神恨不得吃人,对于罗琼的问话厌烦的要死,他本就是调戏人不成反被人踹下去船,难不成这种事儿还能说出来不成?他虽然不要脸但也不愿这种事儿暴『露』在阳光之下,朱寿庭双眼犀利的捏紧了拳头,面『色』阴沉的开口:“不过就是路上不小心,掉到了船下,幸得小时候习了点水『性』。”

“什么?朱兄你掉船下了?怎么不早说,不,啊呸,是怎么会掉下船呢?朱兄你怎么样?”罗琼关切的打探询问。

“无妨,这不是上来了吗?”朱寿庭摆了摆手,现在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姜稚回来继续把花生咬的咯吱作响……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勉力弹奏 茶水没了,曲流殇顺手替姜稚倒上,转头又继续和人交谈,动作流畅的仿若做过无数次,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有好事者看见曲流殇的动作纷纷投去探究的眼神,毕竟曲流殇身为九千岁的人在席间和一名男子如此亲密,神『色』自若的替其端茶倒水仿佛做过无数遍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出背着九千岁的出墙风花雪月。

不过细看之下两人确实般配,一名艳丽非常,一名摄人心魄,远远望去若不论两人身份和『性』别,确实是一对璧人,莫不是曲流殇在历经了九千岁的手之后,对女子已经没了兴趣?

朱寿庭神『色』阴冷的盯视着姜稚,曲流殇刚才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手下的茶杯他的紧握之下几乎快变形。

贱人,想他朱寿庭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晋京对他芳心暗许的人不在少数,同怜馆中跟他春风一度之后期盼他再去光临的人不知凡几,他朱寿庭对他青睐是看得起他,想不到那不识好歹的贱人竟敢把他踢下水,现在更是和一个被阉人压在身下的玩物有私,朱寿庭从小到大还从不曾受过如此挫败,望着曲流殇那张艳丽的脸,猛地从座位之上起身,阴阳怪气的开口:“早就听闻曲公子琴艺非凡,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听曲流殇弹琴助兴。”

一刹那间席间的声音截然而止,众人神『色』探究的看向突然出头的朱寿庭,虽然他们也想一品乐界魁首弹琴的容姿和琴音,但现在曲流殇是九千岁的人,他们想死了才敢提出让九千岁的内人出来给他们演绎琴曲,只是他们不敢提,此刻朱寿庭提了,也并不妨碍他们看好戏的心态,谁都想看看曲流殇会如何应对朱寿庭近乎挑衅的提议。

“曲某自从砸了断阙之后,就发誓不再当众演绎琴艺,还望这位公子见谅。”曲流殇不卑不亢的直接拒绝,态度一派温和有礼。

“砸了断阙之事在下也知晓,只是听闻前不久的退齐庆功宴上,曲公子还曾当众弹琴助兴,这就是曲公子所谓的不再当众演绎琴艺?曲公子不想动,莫不是觉得我等身份低微,不配听曲公子的琳琅之音?”朱寿庭一对眸子直视曲流殇,语气越发的咄咄『逼』人。

曲流殇拿过姜稚摆放在桌面上的花生盘放到面前,一一把花生壳剥开把花生米放到姜稚面前的空盘之中,对朱寿庭的挑衅不为所动,他话已经说得够清楚,至于对方听不听得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姜稚拿着剥了壳的花生米,一粒接一粒的扔进嘴里,对四周发生了什么根本没空去听。

朱寿庭气的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在袖中几乎被他捏碎,变形的茶杯中茶水争相溢出,顺着本就湿漉漉的衣袍而下,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

绯颜见状从座椅上起身,温柔小意的小脸上一派柔媚,姿态柔弱的开口:“朱公子,曲公子既然不愿意,朱公子又何必强求?“乐”之一字,讲究的就是随『性』而为,若是没了心境,纵使勉力之下弹奏也是难听入耳。”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落花流水 朱寿庭冷笑一声,看向突然跳出来掺和的绯颜:“曲公子都还没有开口说话,绯颜姑娘怎么就知道曲公子不愿意?莫不是绯颜姑娘和曲公子两人心意相通?也是,人都道绯颜姑娘生『性』高洁,『性』情桀骜,从不喜多言说话,更不要说替不熟悉的人解围了,今夜竟然替曲公子出头,好一出落花流水情,看来曲公子果真不愧是曾经风靡整个晋京的人,纵使多年不现于人前,也能惹得绯颜姑娘芳心暗许。”

绯颜被人当众戳破心思面『色』一变,神『色』紧张。

好事者不嫌事儿大的来回扫视曲流殇和绯颜,一个曾经是乐坊乐界魁首现在是千岁府的宠侍,一个是现在正当红的青楼头牌,两人虽然并无交集,不过绯颜姑娘突然挺身而出和被朱寿庭讽刺之后紧张,无一不表示了朱寿庭所言是事实,绯颜姑娘竟然真的对曲流殇有意!

曲流殇面『色』一白,冷冷的看向朱寿庭沉声警告道:“朱公子,还请慎言!”说完话后眼神慌『乱』的朝一边的姜稚看去,寺公向来最忌讳这种事儿,不管有没有证据,都会把这种可能扼杀到摇篮里,寺公会不会信?今夜真不该出门!

慎言?不过是个阉人玩物有什么资格命令他?朱寿庭无视曲流殇的怒火,转而看向一旁面『色』紧张的绯颜,眼底一抹嘲讽闪过,冷笑着警告道:“绯颜姑娘,虽然你声名在外,但是朱某还是劝你要自律,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我想你该知道,毕竟和九千岁的宠侍来往过密,想必九千岁不会高兴,别怪朱某没有提醒你,你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得把『性』命搭进去。”

绯颜闻言惊的抬头,神『色』陡然变冷的看向朱寿庭:“朱公子此话何意?绯颜不懂。”

“呵呵,绯颜姑娘冰雪聪明何必装傻,朱某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绯颜姑娘若是觉得朱某说得不对,尽管不要命的继续试。”

朱寿庭一边看似冷讽绯颜,双眼却不由自主的往姜稚的方向飞去,其实绯颜懂不懂和他并没有关系,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当众戳穿曲流殇低贱的身份,顺带让那不识好歹的小贱人知道沾染九千岁的人没一个好下场的,对方若是识相,就该乖乖舍弃了曲流殇立马到他面前求饶求他怜惜,他或许会看在他主动投怀送抱的份上,救他一命。

却不想他都把话摊得如此开了,那小贱人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怕惧,还在心安理得的吃着桌上摆放的花生米。

曲流殇见他家寺公的注意力似乎没在这上边,观察了一阵觉得他家寺公是真的在吃花生没在想怎么处理他的可能后,稳住了心神。

不过对于竟然一而再挑起事端不嫌麻烦的朱寿庭,曲流殇的怒火升起,神『色』难看的瞪过去厉声质问:“还请朱公子自持身份,堂堂世家子弟如此信口开河朱公子就不怕有损你们朱家的英明?”

英明?这种被阉人玩过的自甘堕落的货『色』竟然有脸在他面前叫歇,朱寿庭冷笑一声:“朱家英明有没有损在下自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掌掴 朱某再不济还敢堂堂正正的出门,相比之下,曲公子竟然还有脸面出现在人前,这倒让在下刮目相看了。”

此话一出,四周噤声,曲流殇面『色』陡然一变,还待要说什么,姜稚突然伸手按住怒火滔天想要上前的曲流殇,借力曲流殇的肩膀从席间起身,长袍衣角滑落到地上,姜稚一步一个脚印悠然的走到了朱寿庭的面前。

朱寿庭阴鹜的眼神见到姜稚向他走来,眼底隐隐升起一抹得意,小贱人,果真够贱的,刚才他示好的时候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现在终于认识到在曲流殇身边是个错误了吧,此刻弃暗投明想要来向他讨好了,不过没那么容易!

姜稚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手指『摸』着腰间的流苏,淡然的眉宇间隐匿着一抹凌厉:“不知朱公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曲公子跟了九千岁再出来是件很丢脸的事儿?那睡了曲公子的九千岁呢?不知朱公子此话把九千岁置于何地?”

朱寿庭被姜稚突如其来的笑容惹得差点移不开眼,却又在反应过来姜稚话的时候眉头阴鹜之『色』顿显:“哼!不过是个怜馆出来人,以为勾搭上曲流殇就能无法无天吗?你难道不知道曲流殇是九千岁的人?如果被九千岁知道了你勾搭曲流殇,凭刚才席间你们俩的状态亲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有命在!”

“哦,是吗?和朱公子当众羞辱曲公子和九千岁相比,朱公子觉得九千岁会先信那点捕风捉影的事儿?还是会优先处置了你?我若是九千岁一定会先处置朱公子,毕竟我和曲公子之间不过是点尚未成形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还远远没上升到朱公子当众羞辱寺公的高度。”姜稚满脸无辜的看着朱寿庭。

“你……哼!不过靠上个被阉人压得人你以为你找到了什么好靠山,竟敢对我无礼!贱……”

“啪……”话还未完,声音陡然消失。

曲流殇收回了有些发麻的手,神『色』冷厉的看向被打懵了的朱寿庭警告出声:“朱公子,你今夜之举太过了,若是朱公子不忿或者想要讨公道,曲某不介意给朱公子带路前去千岁府找寺公,不过寺公一向看心情办事儿,曲某又在千岁府呆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说圣宠至极,但还能在寺公面前说上几句话的,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刚才朱公子借曲某暗讽寺公之事儿,那就别怪曲某了。”

脸上的麻意传来,竟然敢掌掴他!曲流殇!朱寿庭回过神来面『色』难看的要死,杀意浓烈:“曲……”

“朱公子想说什么?莫不是朱公子今夜真要和曲某一起回府向寺公禀明此事?”

朱寿庭想要上前的脚步一收,他还不会不知九千岁是什么人,全看心情办事儿,心情好还好说,他有可能借今夜的事儿让曲流殇和这小贱人死无葬身之地,万一心情不佳,说不定话都没说完就把他给拍死了,他找死了才去找九千岁,和九千岁的关系他自认比不上是九千岁身边人的曲流殇,万一面见九千岁的时候曲流殇……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内心肮脏 万一面见九千岁的时候曲流殇趁机对九千岁胡言『乱』语,他羞辱九千岁之罪肯定会被坐实,羞辱九千岁?这罪他还担不起。

朱寿庭退后一步,气愤的准备回到之前的座位之上。

想走?这么简单就想了事儿?想得美!姜稚上前一步拦住朱寿庭的去路,神态自若间手指在玉佩流苏上绕着圈。

朱寿庭见状面『色』一紧,双眼却锐利的瞪向一旁的站立的曲流殇:“曲流殇,你别欺人太甚!闹到九千岁那里,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曲流殇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看了眼压根就没准备让路的他家寺公一眼,神态自然的开口:“朱公子,在下朋友脾『性』不好,不想办法让他消气,说不定他真的会拉朱公子去千岁府,到时候就别怪我没提醒或者拦住你了。”

朱寿庭本冉冉升起的怒气,在听到曲流殇提到找九千岁的时候顿时泄下,强忍下面上的怒气,换上了一副温和之『色』,看向曲流殇旁边面前站立着的姜稚,灯光下她的容貌竟然丝毫无损,朱寿庭只觉得看得神情『荡』漾,赶忙转过头不敢再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赔礼:“今夜是朱某失礼,对这位公子和曲公子多有得罪,还望这位公子不要见谅。”

“刚才朱公子口无遮拦的污蔑我和曲公子的关系的时候,颇有往大闹的嫌疑,现在这么简单就想了事儿?”纵使朱寿庭压低了姿态,姜稚也不准备就这么善了,天下间还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你待如何?”朱寿庭争锋相对的看向姜稚,一对盯视姜稚的眼睛如掺了毒一般恨不得一口把人给咬死。

“很简单,朱公子心底不纯,看什么都是不干不净的样子,内心肮脏的人看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猫腻,这里河水正好干净,只要朱公子下去洗洗,我就不再计较这件事儿。”姜稚玩厌了手下的玉佩流苏,收回了手,懒散的看都懒得看看一眼没长脑子的朱寿庭。

“曲公子,你怎么说?”下水?朱寿庭理也没理姜稚的提议,看向站在姜稚身后未发一言的曲流殇,这事儿最重要的还是曲流殇的态度。

曲流殇刚抬头想要回话,姜稚立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曲流殇敢说个“不”字坏了她的兴致试试!曲流殇接收他家寺公的眼神不敢『乱』动,唯有硬着头皮应道:“我也觉得姜兄说得有道理。”

真是可恶,当他朱寿庭真的好欺负吗?他退让一步给他们脸面竟然一个两个的想要得寸进尺,朱寿庭冷冷的盯着曲流殇,没了之前强装的温和:“曲流殇,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纵使真的去千岁府,九千岁也不见得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毕竟在坐的人不是傻子,你和你旁边那个姓姜的暗通款曲谁都能瞧得出猫腻。”

旁边听到的人身子一抖,不自在的全部都低下头去,心虚的各自做各自的事儿,什么有猫腻?他们就是觉得有猫腻也不敢『乱』说话,真当他们日行一善呢?跟九千岁讲事儿,话都没说完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朱寿庭自己惹得事儿别企图把他们拉去垫背。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暗通款曲 罔敏智神态平和的看向朱寿庭,朱家也是晋京有名有姓说得上话的世家,难道就没有发现他面前这个人有恃无恐的太过了吗?毕竟谁都不想和九千岁扯上关系,这人对千岁府如此不避讳,朱寿庭难道就没发现什么不对?比如怀疑怀疑他面前这人的身份?

周飞冷哼一声,对姜稚没脸没皮的行为嗤之以鼻,虽然对方靠上个阉人的玩物如此嚣张他十分看不惯,不过他向来又对朱寿庭的所作所为厌恶万分,遂难得的坐在原位没有掺和进这趟浑水。

“暗通款曲?”姜稚玩味的复述了一遍这四个字,突然伸手攀上曲流殇的肩膀勾搭着,身姿柔弱的靠了上去,甚至还神态亲昵的凑近曲流殇的脖子旁,声音『迷』离的开口:“流殇,他说我们暗通款曲呢。”

曲流殇浑身一僵,鼻尖馨香扑鼻,绝美的容貌近在咫尺,神态『迷』离,如此女儿作态带着几分撒娇味道的九千岁,曲流殇见鬼的转开眼神,他怎么会觉得呼吸急促,尽量去回忆脖子上挂着的那双手染满鲜血的样子,才勉强抑制住了心底的躁动。

四周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惊掉下巴了一般回不过神来,曲流殇他竟然敢!敢真的背着九千岁和人『乱』来,完了完了,他们今日所见所闻被九千岁知道了,会不会连累他们被挖眼珠子?

朱寿庭阴沉的面『色』划过一丝冷笑,望着姜稚柔媚低转的勾魂姿态,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前他空口无凭,现在两人关系坐实,这次看他们怎么狡辩。

“曲流殇,你竟敢堂而皇之的在外如此损害九千岁的名声,我定要把今夜之事儿禀告给九千岁。”

好滑,姜稚抚『摸』着手下如缎般的墨发,指尖有些爱不释手的打着圈圈,听闻朱寿庭的话,姜稚转头无辜的看向朱寿庭眨了眨眼睛:“朱公子要把我和流殇之事儿告之九千岁吗?”不过是个随意的偏头动作,在姜稚做来也有几分撩人之姿。

曲流殇见状呼吸一紧,不敢驳了姜稚的意,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半分,尽量忽视身上因为身上之人撩起的一股躁动。

朱寿庭眼神眯起,眼中的邪恶欲望陡然被这一幕点燃:“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若是你肯乖乖……”

“朱公子请便,当然如果朱公子胜券在握的话。”姜稚神『色』平淡的说完话,转头靠到曲流殇肩上,面『色』由刚才的平淡转为娇媚,柔态万千的对着曲流殇娇嗔道:“流殇,脚累了,我们回席好不好?”

曲流殇闻言脚下一抖,差点没摔倒在地,身上靠着的一副小女儿姿态撒娇状态仿若个柔弱女子的人,真的是九千岁?曲流殇只觉得他多年的认识被颠覆了,怎么都不能让眼前之人和他记忆中的九千岁联系在一起,他他他真的是九千岁?九千岁竟然会撒娇?

姜稚半推半靠着惊呆的曲流殇回到席间,再次惊呆了一众人的下巴,曲流殇就算是要背着九千岁勾搭,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曲流殇回到席间尽量定住了心神…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谁敢动一步试试 转头看向从坐回席间起就一把把他推开,面『色』恢复如常的他家寺公,他怀疑刚才是他得了臆想症。

姜稚感觉到曲流殇的眼神,正在吃糕点的动作一顿,伸出手把咬了一半的糕点递给曲流殇,疑『惑』的问道:“要吃?”

神态淡然随和,和那夜在马车中警告他的人和刚才靠在他身上娇嗔的人仿若竟不是同一人,曲流殇进了千岁府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的姜稚,惊的赶忙低下头:“不敢。”

不要算了,姜稚收回举着糕点的手,继续咬着。

朱寿庭神『色』晦暗不明的站在原地,那小贱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不怕他把事儿捅到九千岁那里?刚才的一幕所见之人这么多,他竟然没有丝毫怕惧,他该说他无知呢还是无畏呢?可是对方的漫不经心似乎像是嘲笑他的所为,他想不通对方为何会无所畏惧,难道是打定了主意九千岁不会怪罪?可是曲流殇分明是在外给九千岁难堪,凭九千岁的手段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给他抹黑的人?

那小贱人如此视若无睹,难不成真有什么依仗不成?朱寿庭犹豫了,他有些不敢赌,毕竟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万一觉得看他不顺眼把他随手杀了呢?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给那个小贱人和曲流殇那个低贱之人陪葬?他们还不配。

朱寿庭收回眼中的阴毒之『色』,转身准备回到席间的位置处。

姜稚把手中的糕点最后一口吞尽,突然出声阻止:“等等……”

朱寿庭脚步骤停,转头看向姜稚,姜稚笑眯眯的望着朱寿庭开口:“朱公子莫不是忘了什么事儿?”看着四周众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姜稚从席间起身走到朱寿庭面前站定:“朱公子还没有下水去洗洗,怎么能就这么回席位呢?”

朱寿庭眼神悠的变冷,里边的杀机一闪而过,刚要开口,姜稚突然退后一步,朱寿庭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身子猛地腾空而起向外飞去,再次落水的感觉还是冰寒刺骨,朱寿庭甚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呼救。

席间有人反应过来,起身想要去救人的人,姜稚利眼猛地扫视而去,里边的威慑力凌厉不已:“干什么?都坐下,谁敢动一步试试!”

起身的人闻言乖乖的收回脚,眼『色』好的人都看见了刚才踢朱寿庭下湖的是一道黑影,想不到这人年纪轻轻身边竟有如此身手的人护卫,身份肯定不低,细看之下那股凛冽之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们找死了才敢不怕死的不顾警告去救朱寿庭。

姜稚踱步回席间跪坐而下,已经收敛的气势还是让人触目惊心,曲流殇松了一口气,相比之前温和的九千岁,这个嗜血残暴状态的九千岁更能让他安心,毕竟更加熟悉。

姜稚喝了一口茶,见一众人低垂着头没人敢发一语,把茶杯放到桌面之上笑眯眯的道:“都愣着干嘛?喝茶、喝茶!”

话音刚落,一群人瑟瑟抖抖的抬头交谈,却再没了刚才的随意。

罔敏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不是刚才那么一幕……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免得占地儿 他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猜测错误了,不过现在看来他所想非虚,那道黑影,想必就是千岁府有名的勾魂八司之一吧?果真不愧是杀人饮血无数的人,刚出来时那股腥风隔得老远都能闻得见。

周飞狠狠的喝了一杯酒,皱紧了眉头,收起了眼底的轻视换上了抹慎重,推翻了之前觉得对方不过是个乡野之人的想法。

夜渐渐变深,晴朗的高空之上月『色』渐明,花朝节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游湖的画舫也慢慢的朝岸边驶进,精美的盏盏荷花许愿灯上的纸条上承载着众人的愿望,随着波光『荡』漾的湖水随水波动。

姜稚带着曲流殇往府邸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曲流殇低眉顺眼头也不敢抬,他可不敢保证他发言会不会引起九千岁对他之前在风馆的记忆,秋后算账也不是没有可能。

千岁府的大门近在咫尺,灯火通明等待着主人的回归,石狮子颈间红『色』的绸缎随风晃动,黑小二站在春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见到姜稚的身影突然出现,黑小二眼神一亮,扭着屁股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见过寺公。”黑小二笑眯眯的凑近行了个礼。

姜稚眼也没抬,直接越了过去,黑小二面上的笑意依旧,继续谄媚的跟了上去。

曲流殇抬了一下眼皮,黑小二似乎才发现身旁的曲流殇,奇怪?出府的时候明明没见他,曲流殇怎么会跟在寺公的身旁?

不过跟寺公呆在一起,料想曲流殇也不敢在外『乱』来,遂没有去深究曲流殇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曲流殇被黑小二打量的发『毛』,千岁府里黑小二白小一两人是除了寺公之外权势最大的,不过比起白小一几乎不怎么理会他们的事儿,黑小二对他们这些后院的人的管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严格控制各院的人出府,各院除了西院和寺公的前院有几个稀松的婢女外,一律全是用的寺人。

不过就算是寺人,也有染指后院美人的,不过他们通常敢动的都是些没身份没地位被寺公扔到角落里的人,黑小二应该知道,却不会去理会,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千岁府都又会有一批新人进府,或是送的或是抓的,对于那些被寺公厌弃了的人,正好找不到地方处理,能被那些寺人弄死弄残最好,免得占地。

姜稚跨步进了千岁府大门,华丽的庭宇楼阁映入眼帘,姜稚脚步未停,直直的往前院的方向赶去。

他到底是该回北院还是留宿前院?曲流殇没敢开口问他的归处,他还不想在寺公没想起他的时候惹眼让寺公想起他。

黑小二扭着腰肢一派笑意的跟在姜稚身后,神态娇昵的让人『毛』骨悚然。

清风院,陌上玥扶了下璧角的发丝,向来脂粉漫天的脸上难得未施粉黛,少了丝娇媚多了丝英气,发髻梳的也不繁琐,金银首饰头面一样没带,衣衫只着了一件青衣:“寺公到了?”

“刚门房来了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前院了。”小张子抬了下眼皮又迅速放下,他家主子发什么疯,这幅打扮是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争取算计 自那日*他家主子受伤之后,在清风院养伤这段期间,经常没事儿的时候自个儿傻笑,再不然就是叫人抬张软塌放在院中间,他一个人坐在上边对着前院的方向情深款款的凝视,他一度怀疑他家主子会不会伤了脑子。

“今晚你们先歇吧。”陌上玥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算满意,顺路整理了下衣袍。

小张子的嘴角抽了抽,低垂着眼没有答话,他家主子确定寺公会让他留宿?听说现在北院的曲流殇也在。

陌上玥面上挂起一派笑容,往前院的方向赶去,说实在的一开始他发觉他还活着的时候他本来是蒙圈的,可是隔了好一段日子他都不见有人突然闯出来要他『性』命就彻底放了心。

特别是发现前院一如既往的忙碌和按部就班,昭示着这件事儿真的就他一人在揣测不安而已,陌上玥在确定了他的人身安全真的没有问题之后,就开始分析他现在的处境,他觉得他需要好好规划和筹谋一番。

首先他在别人什么都没发现的时候,比后院那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先一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这个秘密代表他有了别人都没有的先机,他得争取在别人还没发现之前让她对他比对别人先动心。

其次他想如果抛开她是他恩人这件事儿先不提,在发现了那个秘密之后,他也难保不会对她动心,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个处在权势巅峰的女人,这样的人谁不心动?况且她不单有权势,还容貌出众。在收起了残暴嗜杀之后的才华也足以让人为她驻足了,更遑论她还是当年救他之人,就更加值得他去争取算计了。

陌上玥觉得他得好好抓住这份机遇,坚决不给别人有可乘之机,这段日子的沉寂为马上要见到的人雀跃不已。

穿过长长的花园过道,前院的建筑物慢慢靠近,陌上玥之前的激动渐渐化为忐忑,这是他受伤这么长时间后首次见到她,脚步有一瞬间的迟疑。

“这不是玥夫人吗?见过玥夫人。”黑小二正忙碌的身影见到陌上玥,面上挂上一抹欣喜之『色』,急急忙忙的朝陌上玥的方向迎了过来。

陌上玥忐忑的心情一瞬间被抛到脑外,不敢怠慢的上前一步,态度温和有礼的叫了声:“黑常侍。”

“玥夫人这是来找寺公的吗?”黑小二笑语噎噎的看着礼数无可挑剔的陌上玥询问出声。

“听闻寺公回来了,过来看看,怎么,寺公睡了吗?”陌上玥直起身子,一派恭敬的小心询问。

这个时候都还没睡,眼巴巴的等着寺公回府了就赶紧来找寺公,果真还是自家院子里的人乖顺,怎么看怎么顺眼,黑小二笑着侧开身子:“玥夫人来得正好,寺公这会儿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呢,玥夫人这边请。”

陌上玥提起步子顺着黑小二的方向往内走去,黑小二见状笑着跟了上去。

书房,燃烧的烛光之下,姜稚认真的批注着新上的奏折,曲流殇垂首在一旁低头不语。

从进门由远及近走近开始,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夺占先机 陌上玥呼吸一紧,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前还好,在知道之后再看她,流畅的面部线条在光线的映照下柔美无比,披散在肩头的墨发清秀不已,专注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手下的奏折,时不时蹙起的眉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前去抚平,如此一幕怎么看怎么像个女人,奇怪,他以前怎么会没看出端疑?

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谁能想到双手沾染血腥,残暴不仁、上胁帝王、下迫群臣的她是个女人?那些骇人听闻的手段和千岁府这满院的美人,令人无论如何也没往这方面想,就连他和她相处多年,若不是那日不小心发现了事实,从从未有过丁点怀疑。

陌上玥踱步到房中站定,周身简朴只着一件青袍的身姿闲庭立步间,竟给人一种和往常的娇媚完全不同的感觉。

“见过寺公。”陌上玥神态自然的行了个礼,丝毫无那日在清风院的狼狈,声音不再有往常的娇嫩反而带了丝中『性』。

姜稚听见声音一抬头,手下的笔一抖,奏折之上一滴朱砂顿时渲染开来。

对上陌上玥满脸温柔凝视的眼神,姜稚不自觉的打了个冷噤。陌上玥没事儿吧?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不会被吓傻了吧,按理陌上玥合该不敢再出现在她面前才对,现在不过才过不久,竟敢来前院,还一副对她柔情蜜意的样子,不会是那日在清风院受的刺激太过了?脑子出了『毛』病?或者白小一不放心,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陌上玥知道他现在不是来前院的时候,毕竟他发现那件事儿的时间间隔还不久,她就算是再大度再想放他一马,看到他还是会觉得刺眼,他主动送上门在她面前晃不亚于在她眼底搁根刺,随时提醒着她他这里还有枚定时炸弹,不过他忍不了了,她后院人这么多,他如果晚了一步,被人夺占了先机,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他宁愿现在冒着点风险来她面前,毕竟这么久没见她动心思除他按理就算是膈应膈应也代表他现在是安全的。

陌上玥没在乎姜稚呆愣的眼神,上前自若的拿起砚石开始熟练的磨墨,神态一派安然。

姜稚见鬼的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事儿,没理由该怕的人不怕她还在纠结。

房中窸窸窣窣的笔墨声响起,站在一旁的曲流殇始终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不敢动弹半分,不过他从未想过,寺公和陌上玥私下相处竟然这么随和,一点也不像往日面对外人时的凶狠。

陌上玥不是没有看到曲流殇局促的身影,一身红衣的曲流殇站在房中想不让人看见都难,但是他选择了忽视,现在还不是动这些人的时候,等他在寺公心底扎了根,再来处置这些人不迟,以后千岁府就他和她在一起,再也没有别人。想到以后的日子,陌上玥干劲十足,更加卖力的磨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姜稚抬头看了下天『色』,转头看向略显疲惫的陌上玥和曲流殇两人:“你们若是累了,可以先下去休息。”

陌上玥闻言顿时打起精神,看向复又低头开始批奏折的她……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无故训斥 心底没有来的泛起一抹心疼,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不理朝政,这样她也没有那么累。

曲流殇尽管困得不行,却强打起精神继续陪站,寺公都还在批奏折,他哪里敢退下去休息?况且还是在他被抓了把柄的今夜。

天『色』渐渐转明,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姜稚终于把手中的笔搁到笔架上,伸手捏了捏鼻梁,春试的复试要开始进行了,西北的旱灾收尾工作已经开始,进京任职地方官员和世家的官员的冲突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明争暗斗却是少不了的,一大堆事儿堆在了一起,光是每天批一大堆奏折都忙得够呛了,她还得抽空把土改的令条一一弄出来,为以后做准备。

陌上玥见到姜稚处理完了事儿,心疼的赶忙上前询问:“寺公,可要休息会儿?”他从来不知道管理个国家竟然这么累,此刻他恨他竟然目不识丁,不然也能帮她分担些许。

姜稚抬头看了眼欲渐明亮的窗外,皱了下眉:“不了,来不及了,收拾会儿,该上朝了。”

陌上玥还待要说什么,见到姜稚眉间显『露』的疲惫之『色』,终忍了忍把话咽了下去。

婢女寺人把洗漱的东西呈了上来,陌上玥忙上前接手,帮忙姜稚漱口穿衣,无一不亲力亲为。

姜稚由得陌上玥伺候,最后再由陌上玥送上了步撵,乘上了步撵往晋宫的方向走去。

陌上玥直到再也看不到步撵的影子,这才收回了眼神,抬眼看向站立在房中的曲流殇,什么都没说,竟没『露』出往日的不屑和嘲讽,自顾自的开始收拾凌『乱』的书桌。

曲流殇还在呆愣中回不过神来,看向眼前陌上玥忙碌的身影,昨夜的一幕幕在他脑中回放,他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在他脑中断裂了。

曲流殇赶忙转身出了书房,慌『乱』的身影踉跄着出了前院。

雅致的宅邸今日不复往日的平静,府内的低气压让来往的人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做了错事儿,童一幽怨的叹了一口气,端着手中的膳食望着眼前的大门仿若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真是够烦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向来心境平的他家先生最近似乎心情很不顺,端疑一就是府内的人每日无缘无故都会被跟遭训斥。

以前送膳食这等美差那群婢女争着抢着就差没打起来,现在你推我推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童一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稚嫩的小脸透过门窗缝往房内看去。

“什么人?”房中突然响起一声声响,吓得童一差点没摔下来,忙把手中的托盘扶稳回道:“先生,是我,给您送早膳来了。”

“进来。”

童一深吸了一口气,端着手中的托盘,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把托盘中的膳食取出一一摆放到桌面之上,童一下手很轻,尽量不弄出响动声引来他家先生的注意。

司寇一身白衣的坐在桌前品茶,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杯沿,如玉的脸上一对眉头紧皱:“这几日还是没人来府中拜访吗?”

童一闻言一抖,面『色』一僵又迅速恢复,忙摇头回道:“没有。”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撤人 没有?司寇手下一僵:“帖子也没有?”

“没有……”童一音若蚊声的颤声回,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竟连帖子也没有!司寇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童一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急忙准备转身退下去。

“等等!”司寇突然出声。

童一的动作一僵,有些机械的转身,面『色』难看的快要哭出来的小声询问:“不知先生还有何吩咐?”

司寇摩擦了杯沿片刻突然出声:“你去把德文找过来。”

找德文?幸好不是要责罚他,童一松了一口气,领了命赶紧跑了下去,这次动作比刚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就怕他家先生突然又叫住他要吩咐什么事儿,讲真的,再和他家先生这种状态相处下去,他非得吓出心疾不可。

德文领了吩咐前来,心底疑『惑』不已,不明白往日防着他和先生过于亲近怕他夺了他位置的童一今日为何会如此大度,恨不得让他立马到先生那边去,也不跟在他身后了。

进了房中,德文眼神不敢『乱』晃,礼数周到的出声行礼:“见过先生。”

“嗯。”司寇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接下来就是良久未语。

房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德文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难怪童一那猴头让他前来,德文偷偷瞟了一眼明显不对劲正在走神状态的他家先生,硬着头皮开口打破僵局:“不知先生传唤所谓何事儿?”

“兵器锻造坊重要的部门是否全部安『插』的都是我们的人?”司寇眼神飘向红木窗栏的方向。

先生问这个干嘛?德文的眼底一丝讶异闪过,老老实实的回道:“回先生,全是我们的人。”这事儿是他经手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撤了吧。”

“什么?撤、撤了?”德文面上一紧,先生为何会突然叫把人撤了?

“对,这事儿你亲自去办,要快。”司寇神『色』平淡,德文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过先生所想向来不是他们能够揣摩的,德文依言退了下去。

朝堂之中,一帮老古董和蔺如站在勤政殿中争锋相对,经过历日的相处,地方官员派几乎全部都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派系。

姜稚听着他们在那里论辩着什么政令该怎么实行,另外一边的又跳出来指责另外的一边不行,不嫌事儿大的姜稚原本派系以刘家为首的一流在中间充当搅棍,说来说去一件破小事儿半天都没个结果。

姜稚听得头胀的要死,眉头紧皱尽量压住脾气,宗政颜等以陌上漓为首的人并没有参与战局。

姬汝从早朝开始到现在心情很不善,昨夜被师父扔在岸上,他足足等了许久都未见他师父的身影,最后还是千岁府的人来把他送回宫,说是师父还有事儿处理。

被人扔下的感觉很不好,昨夜他一夜未睡,现在陡然瞧见一堆还在争论不休的臣子,姬汝突然火大的开口:“好了,都给孤闭嘴!”

向来被当做摆设的少年帝王突然出声,人人都能感觉到高座之上他们以为的温和少年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孤嫌丢人 一众臣子战战兢兢的低头不敢再言语,天颜不是他们能直视的。

姬汝看向一群低着头的朝臣:“各部门各司其职,不该你们管的少『操』心,自己职位上的事儿都做不好还去管别人,枉你们还是晋国大儒,一个两个的比市景之人还不如,你们把朝堂当什么了?卖菜的地儿吗?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整个朝堂顿时寂静无声,愣了一瞬之后,反应过来的人迅速跪地大呼陛下息怒!

姬汝见状眼也没抬:“行了,你们不嫌丢人孤都嫌丢人,还有事儿没有?没事儿就这样全部散了吧,回去给孤好好想想你们错在哪里!”

一众人头上冷汗直冒连忙点头应是,谁也不知陛下突如其来的反常到底是为何事儿,究竟是不满他们内斗,还是陛下终于不满九千岁把政想要收权?

姜稚皱紧了眉头,陛下今日是怎么了?如此激进,一点也不像往日他的『性』子。

姬汝说完话后都不敢抬头看他家师父的脸『色』,他刚才如此冲动当众训斥朝臣他也知道不妥,但是一晚没睡外加一众朝臣吵得心烦意『乱』,不自觉的就发了火。

其实吼完气一出他就后悔了,可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叫散了了事儿。

一众朝臣跪在地上迎送之后面面相觑,若是往常还好,可是今日陛下刚立了威,这会儿陛下还没动,他们还不敢起身。

姬汝在龙座面前踌躇了一会儿,见姜稚没动,他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姜稚顿了片刻后终于提步往外走去,姬汝见他家师父动身,这才敢出勤政殿的大门。

两人一走,一众朝臣这才敢从地面之上起身,冷汗直流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相携离去。

观文殿前,雄伟的建筑高昂霸气,红墙青瓦层层叠起,姬汝忐忑不已的看着眼前的两扇大门,鼓足了勇气这才踏足了进去。

观文殿中,姜稚脸『色』一派阴沉的坐在座椅之上,挥退了婢女刚砌好呈上来的茶水。

姬汝进了观文殿,远远就看到了他家师父阴郁不带丝毫笑意的面『色』,小心翼翼的上前低声叫了声:“师父。”

姜稚听到声音动也没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整个观文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瞬间空气似乎凝结在了一起。

姬汝面『色』隐隐带了丝白,他知道他在朝堂上发火不对,咬紧了牙关在威压之下坚持。

过了良久,当众人觉得会一直这么下去的时候,姜稚这才转眸打量向眼前刚到她肩膀位置的姬汝缓缓开口:“陛下现在长本事儿了。”

“师父!”姬汝闻言惊慌的抬头,眼中的惊惧一闪而过,下意识的跪了下去,把头磕到地上请罪。

一旁的张全虽然心疼可不敢开口,他也觉得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确实太过激进了,身份年龄手段还不足以匹配和驾驭那帮老臣的时候,该殓其锋芒不宜如此。

姜稚既没看跪着的姬汝也没叫起,头一次觉得姬汝或许真的需要跪跪才能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和该做的事儿,免得她往日的教诲被他拿去给狗吃了不当一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不介意可以一起 奏折被送到观文殿的书桌之上,姜稚没有理会姬汝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细碎的笔墨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黑小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中,越过跪在地面上的姬汝,往姜稚的书桌前走去:“寺公,王敬轩来了。”

姜稚眼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下的事儿,黑小二见状手中的拂尘一扫,不再说话立在一旁。

笔墨声还在唰唰唰的响个不停,姬汝白嫩的额头上斗大的汗珠越积越多,慢慢化成潜流滴落在地。

张全瞧得着急不已,九千岁给个教训就行,继续下去陛下身子骨会受不了的。

姜稚仿佛忘记了姬汝这个人,只管忙着自己的事儿。姬汝面『色』渐渐发白,强忍着不敢出声。

张全只感觉弯着的老腰渐渐疲惫,上次被打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过了良久,最后一本奏折批复完,姜稚收回了笔放到笔架之上,黑小二赶忙上前伺候,递上了干净的锦巾,姜稚接过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看天『色』,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姬汝,起身提步越过地面上的姬汝往外走去。

张全一惊,九千岁就这么走了?难道要陛下就这么跪一夜?早膳陛下心情不好本就没用多少,下了早朝午膳也未用跪到了现在,若是再这么下去,可怎么了得?

姜稚走到殿门前,看着向西偏移的太阳,声音平淡的开口:“起吧,今夜好好想想你错在哪里,你知道你的身份,给你犯错的机会不多。”

“是。”姬汝咬紧牙关答上了一句。

姜稚步伐再未有停留的往外走去,黑小二急匆匆的跟了上去,见他家寺公面『色』不善,没敢凑上前去讨没趣。

姜稚的身影一离开,殿中立马忙成一团,烧热水的烧热水,请太医的请太医,张全赶忙上前把地面上的姬汝扶起,往旁边的备用软塌上搀扶而去。

出了观文殿,艳阳之下毫无遮蔽物的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王敬轩一身月牙『色』长袍恭敬的站立,见到姜稚的身影,王敬轩面『色』恭敬的行了个礼:“见过寺公。”

姜稚见到王敬轩的身影陡然想起他是来给姬汝授课的,不过想起姬汝现在上课怕是很不便:“原来是敬轩,陛下身体有些不适,今日的课推迟到明日。”

听闻姬如身体不适王敬轩并未探究缘由,在宫里想要活的久一点很多事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打探和知道的,王敬轩随即例行公事的开口询问:“陛下圣体可有大碍?”

有什么大碍?不过让他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而已,姜稚没有回答王敬轩的问话而是反问道:“敬轩现在可是要回王府?若是不介意可以一起。”

九千岁的邀约谁敢拒绝?王敬轩有礼的点头道:“如此打搅寺公了。”

“什么打搅不打搅的,敬轩你太见外了。”姜稚笑眯眯的上前,携着王敬轩往外走去。

跟在身后的黑小二眉头一挑,有些嫌恶的看了王敬轩一眼,他家寺公的眼光最近没『毛』病吧,这种货『色』都看得上眼?不是他说,千岁府扫地的寺人都比这王敬轩长得好看,这长相也太寒碜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没给他看到脸 黑小二打了个冷战,莫不是最近千岁府没进新人寺公对那群老人看厌了?黑小二在想要不要回去就弄点人进千岁府给他家寺公养养眼,免得逮着个歹竹都能当成宝。

多加了王敬轩一人,姜稚没乘坐步撵,带着王敬轩坐上了千岁府备用的马车。

缓缓启程的马车开始在热闹的大街上行驶,姜稚靠在马车璧上,小桌上摆放着一盘上贡的葡萄,姜稚拿着一册话本看得津津有味,一边时不时的伸手揪下一粒皮都懒得剥放进嘴里。

黑小二则在一旁一双眸子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家寺公,眼神热切的举着一个盂盆随时接他家寺公吐出的葡萄皮和葡萄籽,见他家寺公有时有个把顽固的葡萄没揪下来,顺带着赶紧上前帮忙揪,一旁的王敬轩看得目瞪口呆。

马车在摇晃声中渐渐驶近王府后缓缓停下,马车外传来马车夫的提醒声:“寺公,王府到了。”

“到了?”这么快?姜稚把手中的话本一放,随后抬头看向王敬轩。

王敬轩赶忙从车厢座垫上起身,面『色』恭谨有礼的道谢:“今日多谢寺公相送。”

“这么客气干嘛,陛下的功课还得你多费心了。”

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王家,岂敢言功?王敬轩赶忙道:“应该的,寺公,天『色』不早了,敬轩先行告退。”

“行了,去吧。”姜稚挥了挥手。

王敬轩躬身退出了马车,姜稚在其掀开马车车帘的时候,突然见到一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的身影,姜稚一惊,一把掀开身旁的窗帘帘幕,眼神随之往刚才的地方看去。

却发现空空『荡』『荡』的街角处,诡异的竟无一丝痕迹,姜稚收回眼神放下手中的帘幕,蹙紧了眉头心底升起一抹突突的不安感觉,难道眼花了?

马车重新启程,慢慢的往千岁府的方向驶去,黑小二见他家寺公眉头紧蹙,出声询问:“寺公,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兴许是我看错了。”姜稚感觉到眼睛涩涩的,一夜未睡有些疲惫,伸手捏了捏鼻梁闭目养神。

看错了?黑小二拿出一条『毛』毯上前替他家寺公盖上,眼中一抹犀利闪过,转眸间给了暗处一个眼神,几抹身影如一阵风般消失,黑小二这才收回了眼神。

一处街角处,一辆黑漆漆的马车停靠在此,一名面冠如玉的少年后背之上一对轻薄的机械翅膀扑扇着在空中腾跃,几个翻飞间便越过了几处高宅,最后在马车前停下,收回了背上的一对木制的仿制翅膀,少年掀开马车车帘身姿矫捷的钻了进去。

“被发现了?”马车中,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隐在黑暗之中,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漆黑的视线之下并不能看清他的脸。

“嘻嘻,我故意的,不过只给了个背影,放心,没给他看到我的脸。”少年泛着一张明媚的笑脸笑呵呵的回答,话音明明很清脆却无端端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你确定?”紫袍男子手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声音不轻不淡的询问。

少年面『色』一紧,眼中一股危险之『色』迸『射』而出……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家主之位是我的 一对漆黑明亮的大眼眯起从中透出一股与刚才的明媚截然相反的煞气:“你什么意思?”

紫袍男子轻笑一声,袖袍轻抬,一股戾气从指尖溢出,以普通肉眼不能捕捉其影的速度冲破马车顶盖,往两人头上的方向『射』去。

“嗤……”一阵仿若利箭入肉的声音响起,少年掀开马车车帘,头上正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马车顶上滑下,落到地面之上发出“扑”的一声响。

见此情形,少年面『色』陡然一黑,放下马车车帘收回身子,阴沉沉的脸上一股阴鹜之『色』隐藏在黑暗之中。

紫袍男子转头瞧了一眼少年面上的神情,慢条斯理的调笑道:“怎么?怕了?”

“是……”少年突然低头埋在衣袖之中,整个身子瑟瑟发抖,紫袍男子手下的动作一顿,少年却突然从膝盖中抬起头,嗜血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顺带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唇角:“是、真是想不到啊,那蠢货这次竟然找上这么一个连我看了都爱不释手的人,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待我夺走了他这次物『色』的人后,他一脸绝望的样子,家主之位是我的,他永远也别想染指。”

“是吗?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个小徒弟可不像你以前蒙混过的那些人。”紫袍男子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眼光流转间一抹奇异之『色』流转。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少年笑嘻嘻的回忆着刚才马车上的那道身影,白嫩的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手中收起的一对翅膀。

千岁府中,姜稚在黑小二的伺候下脱掉外衣换上常服,往浴房的方向走去。

黑小二刚想扭着妖娆的身姿跟上去,一名寺人突然上前在他耳边轻声的耳语了几句。黑小二抹满脂粉的脸『色』一变,皱眉转身跟着那名寺人往外走去。

千岁府暗黑的暗室之中,黑小二跟在寺人的身后走了进去,一具已经死透的身子摆放在石台之上,黑小二上前在石台前站定,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怎么发现的?”

那名寺人上前一步回道:“禀黑常侍,十八和十九在一处岔道的时候分头去追寻,两人商量好了在街口碰头,过了时间十八却未归,十九觉得不妥前去查找,最后在一处隐秘的街道处发现了十八的尸体。”

十八在内侍监中身手虽然不高隐匿功夫却是一流,从前专职探秘各大大臣辛密,竟然会被人发现,黑小二面『色』一沉:“丁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回常侍的话,发现十八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查过了,四周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黑小二上前一步拉开石台之上躺着的人的衣衫,身上干干净净并无伤痕,只余胸口处被什么东西穿透而过,黑小二一惊,此种伤口是被内力穿透胸腔导致心脏碎裂而亡,可是,谁能有如此功力?据他所知天下间没有几个人。

黑小二退后一步,立马有人上前替其掩盖上衣物,有人端上干净的水上来,黑小二净了手后神『色』匆匆的转身往外走去,寺人跟在他身后出了暗室。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是谁 “加派人手去查,寻访四周有无人发现谁在之前进了那条街道,顺便让人密切注意晋京最近有没有什么身份可疑的人进出,凡是有发现不必迟疑,全部拿下。”

“全部吗?”寺人胆怯的抬头问了一声。

黑小二转头,一对眸子凌厉的扫向对方,那名寺人面『色』一白立马把头低下。前院临近,黑小二面上一扫刚才的冷厉,瞬间化为一抹谄媚,笑嘻嘻的往前院内走去。

黑小二一走,寺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望着黑小二的背影,赶忙退了下去。

有什么人由远及近,姜稚努力想睁开双眼看看是什么人,眼皮却重的抬不开。

来人慢慢的低下身子,温暖的怀抱让人不舍得推开,姜稚翻了个身环住那腰身把头埋了进去,一股好闻的熏香霎时溢满鼻尖。

“呵~~”一声宠溺的轻笑声从来人的唇中溢出,脚步轻飘飘的直起身子踏着地板抱着人往前走去。

天『色』渐晚,姜稚扶着脑袋猛然从睡梦中睁开了眼,与睡前的软塌并无丝毫锲合的锦帐瞬间映入眼帘,从床上翻身而起,感觉头重的要死,姜稚『迷』蒙间只记得她沐浴过后在塌上看书,后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后来……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人慢慢的向她走近,明明是很熟悉的感觉她却独独看不清那人的脸。

“寺公,您醒了?”身旁传来一阵清朗的问候声,姜稚迅速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床头的位置处,一身简洁衣袍伫立在此的简修文。

姜稚『揉』了『揉』还有些头晕脑胀的太阳『穴』:“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是简修文?

简修文动作流畅的拿过托盘上摆放着的粥,上前服侍姜稚用膳:“奴刚来寺公您就醒了。”

随着服侍的动作简修文靠近,衣袍未遮的地方肤『色』如玉,仿若触手就能升温,面上一张银『色』的面具花样质地配上清朗淡漠的气质,并不显得突允,身上的笔墨气息和之前她闻到的那股熏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姜稚皱了皱眉:“你来之前可有看到有人出去?”

简修文喂粥的动作一顿后又恢复:“奴来的时候,房中并无其他人。”说完话后继续舀了一勺粥递到姜稚嘴前,神情专注无比。

姜稚就着勺子喝着粥,脑袋却在飞速转动琢磨之前的事儿,视线却在不经意被近在咫尺的人吸引,低眉顺目间虽然看不见脸,却能透过面具感觉到那视线永远没有平视,长发青直的披散在肩上,随着他舀粥的动作随之落下,有一缕不小心绕到内衬盘衣装饰上。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呼吸声,眼前的男子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很美,很吸引人,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书香世家研磨百年的底蕴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姜稚突然伸出手,简修文本平稳拿着勺子的手下意识的一抖,几滴粥从勺子中洒出,滴落到上好的锦被之上开出朵朵白梅。

简修文面『色』一紧,把手中的粥碗放到地面之上,退后一步把头磕到地上:“奴失礼,寺公恕罪。”

……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亲近之人 姜稚再次伸手上前,简修文额头上一滴冷汗划下,强忍着没敢动弹半分,脑子里告诉自己可以忍受,身体的颤抖却比心底更实诚。眼看着那只手越凑越近,在简修文煎熬的等待中,一只手托起了他的下巴,一只手在内衬盘衣扣处停下,简修文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姜稚皱紧了眉头沉声道:“别动。”

简修文闻言呼吸一紧,浑身僵硬无比,久不侍寝,脑海中的记忆再次浮现。

见鬼!姜稚一只手费力的解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缕发丝从装饰上解救出来:“好了……”松开了抬着简修文下巴的手,姜稚身子坐了回去。

简修文紧闭的眼神睁开,清俊的眼中划过一抹尴尬和错愕,他以为他是想要……原来只是帮他把头发取出来。向来淡漠的脸『色』在面具之下微微升起了抹褐『色』,简修文撇开头不敢对上姜稚的眼睛。手指不小心碰到放在地面上的粥碗,简修文赶紧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般的捧起:“寺公,粥冷了,奴下去再给您乘一碗。”说完话不待姜稚反应过来,神『色』慌张的退了下去。

姜稚望着简修文慌张不已的脚步有些讶然,看到他向来平稳的步伐好几次踩到裙角更让姜稚差点惊掉了眼睛,简修文见鬼了?跑这么急做什么?

换上了碗热腾腾的粥,简修文一派淡然的往寝房的方向走来,黑小二伫立在门前,淡淡的扫了一眼简修文。

简修文上前一步,温润有礼的开口:“黑常侍,应寺公所召,修文送了热粥过来。”

黑小二眼中没有往常的热情,眯起眸子打量了简修文一番,见简修文不为所动,最后挫败的收回了眼神,阴阳怪气的开口:“简公子的大礼奴可不敢受,简公子现在可是寺公面前的红人,随随便便说句话都能要人命,奴福薄,担不起。”

简修文端着粥面『色』平静无波,这种情景每隔几日都会上演几次,起因是他近段日子帮寺公整理书籍奏折等事儿原本该是黑小二的,可是那日寺公却在众人中指出让他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侍墨,黑小二自然退居二线,心底不忿是肯定会有的,简修文淡笑着应付道:“黑常侍说笑了,你是寺公亲近之人,不是修文能比的。”

他和寺公的关系当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男宠能比的,黑小二咬牙切齿的怒视简修文:“你知道就好!”

“黑常侍,这粥刚从炉中盛出,还是热的,再等下去恐怕会凉了,你看?”简修文神『色』依旧的看向黑小二。

“是修文来了吗?”房内,姜稚听到门外的声音开口询问。

黑小二面『色』一黑,虽然不爽到底侧开了身子让路,简修文端着粥碗往内走去,动作依旧从容不迫,面上一派如沐春风。

房内,明亮的灯笼光照之下,满地的宣纸翻飞,胶纱锦帐内却并无姜稚的身影。

蹙着眉头的姜稚听到脚步声从一堆比头还高的书典中抬头,看到简修文的身影面『色』一喜,忙朝他招手道:“修文来了,快来这里。”

简修文的动作一顿……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科举制度 只披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披风在肩头的姜稚映入眼帘,简修文端着粥上前一步:“寺公,您要的热粥。”

姜稚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书中起身,咚咚咚的跑到了简修文的面前,一把夺过简修文手里的粥放到旁边的桌上:“你先别管那个了,你快来帮我看看,春试的题目用哪个比较好?”

简修文被迫被姜稚拉到一堆纸张面前坐下,姜稚从一堆杂『乱』无章的纸张中抽出一张草稿摆放在地面上,伸手指向草稿上的几个题目询问:“你觉得分析几种钱法的优劣好一些,还是安国不正,正士风以复古道比较好?还是这个“为臣之道”的自由策论…还是这个……”

分析钱法优劣属经济类,安国以正士风属政治文化类……几个题目乍看之下不过和往年的策论没什么区别,都是涉及本朝的政治、经济、文化、吏治等内容,但是联系到最近寺公召集地方官员进京替换朝中世家官员的事儿,简修文不得不考虑的更深,突然想到什么,简修文面『色』一变,寺公是想……?

简修文收回眼底的震惊,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没有随心情起伏:“寺公,春试意在选拔人才官吏,寺公列举的几项都是和国家息息相关的几大内容,内容结合了晋国现在的国情,按理都行,只是类别需要寺公自己做决断。”

她题目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然能行,姜稚咬着手中的笔头,望着几个题目纠结的要死,她只是不能做决断用哪个而已,任何一方面的人才她都不想放过,可是不是每人都擅长多项,比如擅长经济的不一定擅长文化,搞政治的不一定会搞吏治,她出哪一个项目,对另外的人都不算公平。

她若是单单出货币这个,在这方面才能突出的人当然能大放异彩,一举夺魁,而不专货币经济方向反而是在政治等领域擅长的人,就会被刷下来,这样的弊端就是会耽误很多人才,得不偿失。

姜稚烦躁的抓了抓脑袋难下决断,她现在急切的需要各个方面的人才,怎么可以因小失大?那怎么解决这个弊端是个问题,几个题一起出?太混『乱』了,到时候分怎么计算?不妥不妥!

姜稚突然想到什么双眼一亮:“科举制怎么样?”

见简修文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姜稚急忙从旁边抽出一张干净的纸摆放在地面上铺开,用笔在上面边画边讲解:“我们可以采取分科取士的方法,你看,把考试题目分为这几大类,然后考生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项目选投哪一科目。”

“分、分类?”简修文吃惊的望向姜稚,眼底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晋朝开国以来,春试笼统的殿试刷下过多少怀才不遇的人,当时怎么没有提出这个建议。

“是啊,别看这个复杂,我跟你说,其实分开有很大的好处,各人各司其职,这样便于更好的发现人才,术业有专攻,人不能都是十项全能吧,很多人在一方面才不出众,在另外的地方很可能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诡异的场景 我们不能只凭山的一角就否定整座大山吧。”活跃在二十一世纪各类的顶尖人才,谁敢说他们每个领域都无人能及?

姜稚越想越觉得可行,科举制从唐隋开启到清末结束,前后共历经了一千三百多年的实践和累积,一开始的初衷是打破世族的垄断,虽然后来跑偏了歪了楼束缚了考生的思想,产生了很多不讲求实际文学的人,但是谁能不能否定它功劳。

虽然她一开始在朝堂上施行的察举制让一些寒门学子也有机会参加春试,但是还是有很多身份低微的中下层读书人因为得不到州郡长官的举荐,怀才不遇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科举制正好打破了血缘世袭关系和世族的垄断,让这部分人有能力施展才智。

不过这事儿得慢慢来,今年春试已经到了最后殿试阶段,想干什么也来不及了,不过面对这被选出的三十六个人,她可以先出一个笼统的分类,大致区分一下,让他们头牒自进。她之前出的试题分别在几个大分类之下,选了什么策论什么,按照同分类计分。

具体的科举制度留待明年可以慢慢执行,姜稚从旁抽出一叠纸,趴到地面上开始把琢磨着怎么把各分类一一分好。

简修文望着眼前趴在地面上神情专注的姜稚,眼前的他此刻似乎觉得纸上自己列的地方哪里有不对,一对好看的眉头蹙紧,手下的笔在纸上打了几个圈又迅速划去,最后想到什么神『色』一喜,迅速在空白的地方列下新想出的点子。

如此神态活灵生动面容,让人忽略了他嗜杀的本『性』,开始慢慢窥探到他另外的一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简修文偏头想,似乎是从出战齐国回来之后。

“修文,给我递张纸,喏,这个你帮我手抄一份。”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不忍直视的纸张,打断了正在走神的简修文。

简修文抽出一张宣纸递过去,顺带淡笑着接过墨迹满满几乎看不清写的什么的纸张,走到一边去按照上边的内容誊写。

陌上玥接到简修文这个时辰竟然还懒在前院这里不走的消息,他既然想要争取就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进门见到的会是一副如此诡异的场景。

满地的纸张丢的到处都是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高高的一堆书典籍堆得满地都是,寺公竟然趴在地上写写画画,而简修文在一旁神『色』认真的在写着什么,与他想象中拥美入眠,耳鬓厮磨完全不同。

姜稚听到响动声抬眼扫了一眼,见是陌上玥又低下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简修文专注的誊写着姜稚列出的条例,久不动笔的颤动在如此详细却不繁琐的分类中渐渐产生了一抹敬佩,更加认真一字不『露』的写到干净的宣纸上。

“寺公!”陌上玥上前走到姜稚面前,替姜稚把披风拉好,顺带着把姜稚打的『乱』七八糟的结给解开又迅速栓上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见姜稚忙着没空理他,陌上玥起身,望着狼藉的地面。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嫉恨 上前一步把东倒西歪的书籍一一摆放整齐,悉悉索索的动作声惹得姜稚频频皱眉,陌上玥见状忙放轻了手中的动作声。

宣纸之上,几大分类被分门别类的分好,试题也被一一归类,姜稚神采飞扬的从地面上爬起。

陌上玥见状一喜,赶忙迎了上去,姜稚没空理陌上玥,直接拨开他往简修文的方向走去:“修文,好了。”

简修文闻言从书桌前抬起头,儒雅的面『色』越过眼前的纸张一眼就看到姜稚略显兴奋的小脸,晕染开的笑容上动人心魄的丽『色』让人触目惊心,简修文急忙收回眼。

姜稚仿若没有发现简修文打量的眼神,还在自顾自的指着纸张上分析道:“你看,总共分为五大类,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然后下边我们又可以开始细分。”

简修文收敛了心神专注到姜稚的分析讲解上,时不时的提出点建设『性』的意见,姜稚若是觉得好,就会趴在书桌前写下来。

简修文!陌上玥脸『色』一黑,两人旁若无人的姿态和光说一些他听得一头雾水的东西,气的陌上玥差点被咬碎一口银牙,顺带着把袖下的衣袍『揉』烂了。

“寺公,军事方面的兴兵之政是否太过偏颇了,粮草囤积,兵器锻造等应该都可以归纳进去。”简修文出言提醒。

姜稚望着有关军事大分类的条例看了一眼,觉得很有道理,兵器锻造属技艺类等,技艺又属经济类,不过兵器锻造主要供应的还是以军队为主,拉动经济还是次要的,在晋国不是高枕无忧之前,她可没想通过贩卖兵器给其他国家赚取利益,规划到经济上确实不妥。

只是提醒,需要凑的那么近吗?手都快碰上了,该死!好他个简修文,居然借机假公济私接近寺公,枉他还以为他心『性』淡薄,从来没把他放在眼底,陌上玥愤恨的嘟囔,一对眸子都快被嫉恨的火焰给吞噬了。

分类规划终于完成,姜稚把纸张扔给简修文誊写,陌上玥终于逮到机会赶忙上前搀扶姜稚:“寺公,您累了吧,来,先来这边休息一下。”

姜稚也觉得脑袋还有点胀,并没有拒绝陌上玥的谄媚。

书桌前的座椅被拉开,软软的『毛』皮垫子铺好,陌上玥把姜稚扶到椅子上坐下,急忙起身走到姜稚身后伸出手开始手法熟练的按捏。

姜稚闭着眼睛由得陌上玥伺候,不得不说陌上玥虽然人不怎么的手下的功夫却是一流的,手指尖从太阳『穴』的位置处下移,到了肩膀的位置又开始按捏,最后渐渐往下,酥麻的感觉随着指尖慢慢渲染开来。

陌上玥眼中的柔意越来越深,凝视着眼前的人眼也不肯移,连带着之前被简修文与她之前和谐相处的怒火都渐渐平息下来。

简修文手中的誊写摘抄完毕,『揉』了『揉』久不训练有些酸软的手腕,从书桌前起身朝姜稚的方向走近。

陌上玥听到脚步声转头,伸手在嘴边轻轻的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简修文别出声。

简修文顺着陌上玥轻柔的目光看去,才发现………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窥视者 简修文下意识的脚步一顿。

陌上玥本愤恨的妒意早在面前之人的睡姿中化为了一汪春水,见简修文识相的停住了脚步,陌上玥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伸手把姜稚从座椅之上抱起。

简修文望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寺公向来残暴嗜杀、阴狠毒辣的过往以至让他忽略了他竟比他想象中的身材来的瘦弱,直到此刻见到被陌上玥揽在怀里的他,简修文才意识到对方的身躯竟然如此娇小。而向来纤弱的陌上玥居然抱着寺公毫不费力,两人此刻明明位置颠倒了,可是他又觉得似乎本该如此,并没有觉得因此有丝毫的违和感。

陌上玥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到床上,然后蹲到地上细心的替姜稚除去鞋子、外衣、挂饰等物品,最后小心翼翼的给人盖好被子。

简修文不知为何,比这种场景更过分的事以前他看过不少,他从一开始的恶心到了后来的自暴自弃到最后的习惯成自然后,再看已经能平静无波的应对,此刻看来心底却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这股不适感如此陌生,陌生到简修文感觉到一阵胸闷,再也不想在这个令他觉得压抑的寝房中再呆下去,急忙转身往外走去。

简修文离开的脚步声并没有打扰到陌上玥,陌上玥做好一切之后,就着床边用手臂撑着脑袋,一对眸子目不转睛的盯视着正在睡梦中的姜稚的脸,眼底满满的是说不清的柔意。

正在此时,姜稚翻了个身,手自然而然的从被子中拿了出来,陌上玥赶忙上前把她的手给放回去盖好,春夜夜凉,以防止受凉染上风寒,陌上玥顺带着把被子边角掖好以防止姜稚再把手伸出来。

姜稚似乎有些不适,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娇嗔的模样落到陌上玥的眼底让他面『色』一松,好气又好笑的把掖好的被角给弄松了一点,不适感消失,姜稚的不满渐渐消逝,蹙起的眉头又恢复了之前的平展。

陌上玥除去外衣拉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下,这个方向正好让他可以以最近的距离打量她的脸,陌上玥仔仔细细的瞧着,这么多年不见,这张脸上虽然一丁点也不见从前的影子,但谁也不可否认的是,这张脸给人的足够吸引力,陌上玥越看越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谁也会发现这张脸的美,他突然起了把人藏起来的念头,让那些窥视者永远看不到,这份独特那些人永远别想知道。

可惜她身份是高高在上的九千岁,注定了她永远会站在众人瞩目的位置,他只能使自己变得更好,尽自己所能达到足以匹配她的高度护她在他的臂弯之中,她的所有问题他都能解决,让她的眼中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人。

陌上玥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抚上了姜稚眉宇中间的一处空地,手下的触感比他想象中的柔软,触手处的滑腻感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

陌上玥手还欲往下,却在触及姜稚眼下有些许与别处不同的青紫『色』的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底泛起一抹心疼……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踹下 想到前院经常彻夜亮着的灯,陌上玥歇了心思,只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紧紧的圈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姜稚睡梦中觉得有些踹不过气,浑身热的要死,偏偏又有双如铁箍般的手勒得很紧的手圈住她让她想动也动不了。

天『色』渐明,晨晓刚破,寝房内一道落地之声响起。

黑小二听到响动声一惊,急忙推开寝房大门。见他家寺公好好的站着,除了情绪有些烦躁外,并无其他,黑小二松了一口气。

瞧见门前站立的黑小二,姜稚恼怒的开口:“愣着干嘛?还不滚进来!”

黑小二被呵斥急忙小跑了进来,伺候姜稚洗漱的时候顺带着递给陌上玥一个眼神问他怎么回事儿。

陌上玥幽怨的伏在地上,他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大早的被踹到地上,寺公还指责他昨夜睡觉打鼾吵得她一夜没睡好,他发誓他一向睡觉规矩的要死,从来不打呼噜。

姜稚装作看不见两人之间的互动,陌上玥昨夜睡觉一整夜两条手臂圈着她,害得她整夜都没睡好,一觉醒来血脉不通半边身子麻的要死,偏偏她总不能说她被压得难受才踹人吧?那传出去还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姜稚一口吐掉了口中的漱口水,顺带着伸出右手以便黑小二给穿上衣袖。

伏在地上的陌上玥委屈的扫了姜稚好几眼,一双眼眸控诉着姜稚的罪行。

看了半天发现姜稚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压根没时间理会他的时候,陌上玥面上的表情一收。

姜稚收拾完毕准备开始用膳,婢女寺人端着膳食鱼贯涌入,陌上玥见状迅速从地上翻身爬起,夺过一名婢女手中刚端上来的一碗粥。

上前放到红木食桌之上,拉开椅子对着姜稚笑盈盈的开口道:“寺公,这边坐,这是刚端上的小米粥,寺公快尝尝,暖暖胃。”

看着上一秒还伏在地上可怜兮兮,这一秒已经在他面根本寻不到有丝毫别的情绪的陌上玥,姜稚嘴角抽了抽,得,这变脸的速度她望尘莫及。

姜稚就着陌上玥拉开的座椅坐下,在陌上玥一双盈盈秋水的眼眸注视之下,喝完了碗中的粥后才从座椅前起身。

官帽的流苏垂掉而下,落在胸前,上边的翠玉『色』宝石玉珠泛出诱人的光泽,护卫队分别侍立在两旁,孔雀羽『毛』支撑的屏障呈交叉举放,姜稚上了步撵,卫队开始缓缓启程往晋宫的方向走去。

陌上玥目送着卫队的方向渐渐远去,最后在拐角处消失不见,这才转身。

青岚石狮处,一抹柔弱的身躯由人扶着,眼神眺望的方向也是离开的卫队。

陌上玥眼神一眯,把夫司眼中的幽怨痴缠、失望落寞尽收眼底,陌上玥面『色』一沉,夫司知道了她的身份?陌上玥想到这里又迅速否定,那日在知道他知道寺公身份的时候,白小一的反应那么剧烈,甚至不惜违背寺公的命令也要杀到西院杀他灭口,他不信白小一会如此轻易的放任另一人知道。

夫司也看到了陌上玥的身影,面上神『色』一紧,脸『色』难看的转头想要离去。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流言 陌上玥见状冷笑一声,几个大步晃到了夫司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眼波流转间神『色』美艳的开口:“夫公子这么急干什么?”

夫司去路被挡脚步被迫停下,望着眼前这张不施粉黛依旧美艳的脸,突然又想起最近府中的传闻,面『色』迅速苍白下来,与陌上玥面上的春风得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望着夫司发白的脸『色』,陌上玥笑盈盈的开口道:“夫公子这是来送寺公的?刚才怎么不上前和寺公说两句话呢?”

夫司神『色』一顿,他一大早就在那里了,寺公走得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他。

见夫司咬紧了下唇没有说话,陌上玥手指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继续略带炫耀似的开口:“说起来这事儿都怪我,昨夜叫寺公别那么晚睡,他偏偏不听,今早又躺在床上不想起身,刚上步撵还呵欠连天的打瞌睡呢,也不怕别人笑话。对了,寺公精神不济,可能没看到夫公子你,夫公子你可别生寺公的气。”

虽然近段日子府中各种流言传出,夫司都可以安慰自己不过是流言而已,可是此刻看清了陌上玥腰间处悬挂的玉佩后,夫司身子有一瞬间差点站不稳。原来府中人说的那些是真的,不然寺公的玉佩怎么可能挂在陌上玥的腰间?看着陌上玥眼尾处心得意满后的娇媚,什么事儿会忙到深夜第二日起不来身?夫司都能想象得到昨夜两人定是……想到这里夫司再也待不下去,踉踉跄跄的越过眼前的陌上玥急忙离去。

“主子,您小心点!”小六子吓得一惊,顾不得别的,急忙追了上去。

陌上玥站在原地没动,目的到达自然不用再继续费力去追,他没想到对方的战斗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亏得他一开始还把他当成了隐忍多年心智了得之辈,以为后院又要多个一院之主出来,提防了好久,原来不过如此。他不过区区几句话就能让他溃不成军,还真是好骗的紧。

陌上玥抚『摸』着腰间的玉佩,不枉他跟寺公死缠烂打的缠来块,果真有用。

这些人在陌上玥眼中倒是不足一惧,陌上玥最近担忧的是住在南苑里的那位,几乎从不出门,从没人见过他的样子,整个南苑重兵把守,连苍蝇都飞不出一只,也是她当初宣称想娶的正牌夫人,他若是记得不错当初好像还警告过他不许『乱』动。

他当初打探的时候她说是有用,这么久了难道还有用?府中有不定时的隐患让陌上玥很不安,陌上玥看了眼南苑的方向准备定要再去探探。

勤政殿中,身着官袍的大臣每隔一步站立一位,手中拿着象牙笏签,神『色』恭谨的听政。

龙座之上,姬汝坐姿极不自然,尽量忍住双腿前传来的疼痛,听着下边臣子上报的各地重要事件。

张全在一旁时不时的抬眼扫他家小主子一眼,昨日观文殿闹的那阵,事儿后陛下那双白嫩的小腿上全是淤青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磨破了皮,看得他心惊胆战的要死,他都不知道他家小主子是怎么忍下来一句痛也不叫的。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男人玩够了 可是小主子的决定谁能阻止?挣扎着今日非要来上朝。

小主子的倔强是为了什么他花朝节没有跟去但是从小主子回来时的脸『色』能也猜出几分,张全本能的为他家小主子担心,寺公是谁,那是掌晋国大政的权臣,陛下虽然看似地位尊崇但是在手握晋国的寺公面前,也不过就是个羽翼未丰的傀儡而已。

姬汝望着龙案上的笔筒出神,不敢抬头去看他师父的眼睛,昨日师父在观文殿的怒火尤在眼前。

姜稚也发现了姬汝今日的不走心,思量着难道昨日罚重了?可就算是罚重了姬汝也不该现在走神。她对这种教育小孩的事儿本就不擅长,此刻发现姬汝的反应更加挫败,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姬汝他做的不对,姬汝天下父母初为人母人父时发现自己孩子有件做的不对的事儿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发了火,事后想起又有些懊恼,最后发现孩子居然不思反悔还在赌气,更多的是气他们的不理解。

她是不反对姬汝对着一帮朝臣发火,但是也得分什么时候什么事儿,火发的好是种威慑会让人拜服帝王的威仪,如果像昨日那样『乱』发一通只会让人觉得他听不进进言,处事儿太过偏激,这样以后有什么事儿谁还敢提出建设『性』的意义?

他是掌管天下生死的人,不是个幼稚园的小朋友,教歪了就教歪了没什么大影响。姜稚头一次觉得很累。

心浮气躁的甩出了春试考试分类的事项,瞬间在朝堂中激起一番风浪,有人质疑以前的制度都延续了这么多年为何要改?分类多繁琐那得多出多少事儿?有人表示支持,觉得家族中有些养着无用弃之可惜的废物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总之有利有弊。

姜稚冷笑着看他们吵,她现在不过是甩出了一环,重要的一环还没甩出,不然他们还有空在这里吵?早就怕破坏他们的利益跳出来反对了。

众人见九千岁的脸『色』不对,本就不是很抗拒的事儿纷纷以赞同结束,下朝之后姜稚直接离开,没有去观文殿监督姬汝的课程。

陌上漓一党见陌相没有开口,没有冒头,人群一散,玄少宣面『色』有些难看的上前:“最近姜梓怎么回事儿?做些举动都是为国为民的?难道他男人玩够了改玩朝政了?也不知道这次的兴趣是多久?”

陌上漓在琢磨最近隐卫报上的关于发现不明人物在晋京出现的事儿,莫非是荣温终于沉不住气了?姜梓他不担心,荣温才是大敌。可是真的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吗?陌上漓『迷』茫了,荣温会这么容易泄『露』踪迹就不会让他找了这么多年。

姜稚回到府中,刚跨进前院大门,一道恼怒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站住,你给我停住。”

姜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一只机关鸟东飞西撞的从房间中飞出,失控之下猛地朝姜稚的面门飞来。

姜稚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机关鸟砸到地上瞬间碎成一地的零散物件。

公允桑似一阵风似的跑到姜稚面前,捡起地上的机关鸟查看。

“他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南山出事儿 姜稚看向一旁的黑小二,她明明把公允桑扔南山去了谁放他回来的?

“你那南山都停工了我不回来待在那里干嘛?”公允桑从一堆木头中抬起头,说完这句话后又瞬间低头继续摆弄手下的机关鸟,奇怪这个脖子怎么回事儿?明明是朝这个方向怎么嘴还是歪的。

停工了?什么意思?姜稚瞬间抬头看向黑小二。

黑小二讪笑着回道:“寺公你早晨上朝去了,南山传来消息说是参与研究武器的主要部门的人都停工了。”

参与研究武器主要部门的人不是拜托司寇找的吗?一直用的好好的怎么会停工?她没有吩咐谁敢如此?

“备车。”姜稚转身往院外走去。

黑小二闻言赶忙跟了上去,公允桑眼也没抬继续琢磨着手中机关鸟的问题。

马车中,姜稚琢磨着早朝的事儿,虽然把分类殿试的事情甩了出来,但是她还没有想好到底用谁合适,她手下能用的人不多。

梁飞?在朝中没有根基恐怕不能服众,其实她挺中意柳文的,虽然身份是世家子弟,但是是由她一手提拔的况且又有为国为民的衷心,只是最近柳文风头太过了再用他恐怕不妥,蔺如就更不可能了,刚提估计否决的人能跳出一大堆。

姜稚在桌上铺开纸把朝中的人一一列出,最后选来选去真没发现有谁能用的,姜稚烦躁的要死,把纸抓成一团扔到马车的角落,依靠在马车上闭门养神。

司寇雅致的别院内,客厅之中,一群人正焦躁的等待着,下边坐了一屋子的人全是被司寇从全国各地请来的,这些人手下有着最杰出的技艺,是断魂派机关术传承的家奴。

“先生这么急找我们回来干什么?”身着青衣的飞狐,年约四十八左右,是此次被请回来的人之一,此刻在座椅之上皱紧了眉头眼底充斥着不解,虽然一开始他被召集来晋京的时候不过是碍于先生的情面,所以才来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晋京,特别是知道了是给九千岁做事儿的时候,他甚至一度想跟先生告辞。

可是在南山见到了那些举世都一定能见到的精巧到令每一个机关术师都会颤抖的机关术图纸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种后怕,后怕他竟然差点不能见到这些举世之最。

突然被从南山叫回来让他心底十分焦躁,特别是想到前几天只研究了一半的机关车。

“对啊,也不知先生这么急召集我们回来到底出了何事儿。”木纹里跟着附和。

“先生的决定自然有先生的道理。”旁边年轻气盛的锯然不屑的打断了两人的论话,先生的决定岂是谁都能质疑的?反正不管如何他以先生马首是瞻。

其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稳叔没有发话,他的小徒弟当年被九千岁看上掳去,因为不从被九千岁斩杀了一门十多口人,可怜的是当时徒孙才三岁,他一向反对来晋京帮九千岁做事儿,虽然他不得不说那些图纸看了确实会令机关术师心动但是只要想起小徒弟他就是很反对,只是碍于先生的面子不得不来……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姗姗来迟 只是碍于先生的面子不得不来,现在好了先生召集他们回来这样正好。

在会客厅中陷入一片讨论声时候,一身白衣的司寇终于姗姗来迟。身着青衣的童一跟在他的身后,神情显得桀骜无比。

会客厅中见到司寇的身影顿时噤声,人人从座椅之上起身,司寇走到高座之上转身,看向底下的人,众人纷纷恭敬的朝着司寇的方向道:“见过先生。”

“各位不必在意这些虚礼,都坐吧。”司寇神『色』温和的开口,天生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众人闻言就着座椅坐下,神情由开始的松懈变为了恭谨的坐立。

司寇接过童一递上的茶喝了一口,看向底下刚才议言纷纷此刻却集体不吭声的人道:“劳驾各位这么久,司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先生说得哪里话,应该的、应该的。”木纹里擦了额头上的一把冷汗,难道刚才的话司寇先生听到了?木纹里立马回忆刚才他有没有说什么不妥的话,搜寻了一圈发现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只得讪讪的笑了两声。

这只是和姜梓没仇的,有仇的人不在少许就如隐叔就是一位,此刻面『色』有些不善的起身,历经流年的沧桑眼眸看向司寇询问:“敢问先生此次回来是否不用再回南山了?”

司寇喝了一口茶看向说话的人,见是隐叔放下手中的茶杯,面上带上了一丝敬重:“隐叔此话何解?”

隐叔想起自己徒弟的死,面上升起一抹愤然,再无顾忌的开口:“当年老朽徒儿的事儿想必先生也知道,只是仇人这么多年了老朽一直觉得报仇无望就没提过,今日先生既然问起,老朽就不继续隐瞒了,杀老朽徒儿满门之人不才正好是当今九千岁现在先生的合作对象,前段日子老朽忍着一直没说只是碍于先生的面子,不过此刻看先生也萌生了退意老朽只得把这事儿搬出来让先生下定决心,先生,九千岁此人不值得合作先生别把自己搭进去,老朽言尽于此若是先生想要继续和九千岁合作老朽也不能阻止,只是恕老朽不能再回南山了。”

隐叔徒弟的事儿司寇一直知道,只是不知道仇人是姜梓,可是姜梓怎么会杀隐叔的徒弟?当年的事他虽然不知道不过凭他对姜梓的了解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看姜梓现在的印象实在不能把他和别人口中的事迹联系在一起。

司寇想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是看着隐叔的面『色』司寇把这话咽进了肚子里,他虽然不能确定那事儿是不是姜梓做的可是隐叔已经认定了他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隐叔你若是不愿意继续回南山司某也不强求,这件事儿是司某没有查清楚让隐叔你在南山这么久司某实在有愧。”司寇说完话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若是不想回南山也可以现在提出。”

“多谢先生体谅。”隐叔脸『色』诚恳的说完话面带感激的坐下不再说话,虽然不能为徒弟报仇但是能不帮仇人他也觉得他日九泉之下就脸见他的徒弟了。

“先生说得哪里话……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又在喝茶吗 既然是先生的吩咐我等定当遵从。”飞狐赶紧起身表明立场,他研究了一半的机关车还在南山不能回去他岂不是想要撞墙而死?

“先生的决定木某没有任何异议。”木纹里跟着附和,反正和九千岁有仇的又不是他,总之怎样他都无所谓,回去有什么好的无聊的要死,至少南山还有些新型的武器图纸让他觉得解闷。

“当然是以先生的决定为主。”锯然神『色』高昂的座椅之上起身,先生所令他在所不惜也想要完成。他十分不能理解隐叔,按理隐叔也是断魂派的老人了,竟然公然在所有人面前扇先生的脸面,要是不想来一开始拒绝就好了,何必搞得如此麻烦。

看着游移不定的人们,司寇喝了一口茶继续慢悠悠的道:“你们今日先回去考虑一下,明日想好了再跟我答复。”

“是,先生,我等告退。”众人从座椅之上,纷纷神『色』恭敬的退了下去。

德文神『色』有些匆忙的来到会客厅中,见到退去的人『潮』本能的站到两边等候众人先过,待众人走了之后来到司寇的身边禀告道:“先生,九千岁来了。”

司寇面『色』一僵,手下喝茶的动作一顿,童一默默的抬眼,他家先生这是怎么了?明明想见别人的要死,别人来了他又不见,别人没来他又气愤,也不想想是他自己给别人消息说是没在府中的,结果别人真不来了他倒是急了一个人在府中生闷气,真是可怜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天天生活在水城火热之中。

他家先生最近怎么了?居然把九千岁南山需要的人抽走,眼巴巴的把人『逼』了过来现在又在那里犹豫了,要用他的话说他家先生就是自找的。

“让人进来。”司寇斟酌了会儿,眉头紧皱的吩咐出声。

德文接了命令下去,从府中走出走到姜稚身前停下脚步:“不好意思,这位公子久等了,先生此刻正在府中,着在下把您带进去。”

在府中还去这么久?良久的等待让黑小二面上产生了浓烈的不快,虽然他觉得是司寇容貌上唯一配得上他家寺公的人但是也不影响他对司寇如此对待他家寺公产生不快,前几次说什么不在府中说实在的他压根就不信。这会儿还让他家寺公在门外等这么久实在是太可恶得紧,凭这条他再怎么脱俗也不行。

“有劳了。”姜稚有礼的回道,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不知司寇为何把人调走,没『摸』清楚原因之前还轮不到她摆架子,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人。

“不敢,这位公子这么边请。”德文侧身让路,姜稚见状也不再客气的提步往前走去。

黑小二翻了翻白眼正眼都没甩德文一眼,在他眼底德文是对他家寺公不敬的人的下人,他必须一视同仁。

姜稚进到会客厅中,见司寇依旧是往常那副不悲不喜面『色』坐在高座之上喝茶之后,面上挂起一抹谄媚的笑意笑眯眯的靠近:“嘿嘿,又在喝茶吗?喝的什么?我那里有最近新进贡的新茶我回府让黑小二给你送点过来尝尝。”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从不用别人剩下的 现在才想起给他送茶平时干什么去了?司寇眼也没抬,就着茶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不阴不阳的开口道:“不必了,寺公府里美人那么多,给了我后院失火了怎么办?”

姜稚仿佛没有听见司寇的话,就着司寇旁边的座椅坐下,嘿嘿的笑道:“我看他们谁敢!况且放着也是放着,而且我认识的人中就你比较喜欢品茶。”

哦,没人喜欢才给他的,原来在姜梓眼底他就只配捡别人剩下的?司寇低头吹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神『色』冷淡继续开口:“不好意思,我从来不用别人剩下的东西。”

怎么能说是剩下的?各地进贡的名茶呢,别的地儿想喝都喝不到,姜稚看司寇面『色』不好,这话只敢在心底念叨念叨,面上急忙讨好的笑着岔开话题:“最近你很忙?我来你府上好几次,你都不在。”

司寇喝了一口温度已经差不多了的茶水,面『色』不变:“不忙,不过就是接见些人而已,再忙也比不上寺公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抽出空陪府里美人的好。”

要是姜梓再听不出司寇阴阳怪气那她就是傻子,不过姜稚想不出司寇到底怎么回事,谨慎的抬头观察了司寇一眼,姜稚终于忍不住斟酌着询问道:“对了,南山的人撤走了怎么回事儿?”

司寇闻言表情不变,语气轻描淡写的道:“哦,你说南山的人?府里有点事儿暂时叫回来了。”

什么叫回来了?真是他叫走的?姜稚瞪大了眼睛,那些人司寇叫回来干嘛?南山停工多大的损失司寇他知道吗?姜稚面『色』一沉,压不住的火气刚要升起来开口质问。

司寇却突然从茶杯中抬头,冷冷的瞧着姜稚问道:“怎么了?不可以?”

姜稚想说当然不可以,但是人是别人的当然别人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姜稚火气顿时烟消云散,面上忙挂起一抹谄媚的笑容靠近司寇道:“可以可以,你的人当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司寇闻言低垂下眼,继续品种杯中的茶水不再说话,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隔了良久,姜稚见司寇没有说话的意思,左右扭动了一下屁股,实在忍不住了望向司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你看那些人什么时候能回去?”

司寇不语,想低头喝茶见杯中的茶水空了有些烦躁的把茶杯放到桌面上,姜稚见状急忙上前拿起一边的茶壶狗腿的替他填满水,趁机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南山停工一天有多大的损失,光是碳炉的碳也得白用不少,若是没有什么事儿你看那些人能不能尽早弄回去?”

司寇转头看向姜稚,此刻的姜稚低眉顺目,声音和善态度温和,司寇不禁想是不是他不把人从南山召回来姜稚就不会来府中见他?有事儿了才想起他没事儿就把他扔到一边,他是不是该庆幸他对姜稚还有利用价值,不然他怎么劳驾得动堂堂晋国的九千岁屈就来对他曲迎奉承?

姜稚被司寇盯着浑身发『毛』,怎么她哪句话说错了么司寇这么盯着她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帮你灭他全家去 司寇见姜稚一副满脸茫然又生怕惹了他生气的样子突然感觉很心累,对方的样子让他觉得不管他怎么做对方都不明白他的心意,想他策漏无遗不管什么事儿从来不觉得是问题,唯独在面对姜稚这件事儿上费了太多的心机却还什么都没谋得,更甚至对方根本不明白他在为什么生气,姜稚的样子让他觉得这不过就是他一个人的事儿。

姜稚见司寇的面『色』不对,心底直打鼓,不知道司寇又怎么了,本能的思虑难道有人惹了司寇不快,所以迁怒到她的身上?

童一抬头望了望房梁,他觉得他家先生就是自找不痛快,想见别人『逼』得别人来见他了,这会儿又开始不痛快别人不懂他的心意了,本来他还在痛心他先生竟然看上了个男人,还是个声名狼藉的大魔头,但是这会儿却又开始觉得大魔头可怜了,被他家先生看上真是倒了大霉了,折腾来折腾去的他瞧着都累心,更可怜的是先生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知道大魔头让他不顺心了就折腾回去。

姜稚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不能直接问,毕竟有关男人的面子问题,只得小心翼翼的侧面打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顺的事儿?”

见司寇垂眸不说话,姜稚暗道果真如此,竟然有人惹了司寇?说实在的这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只是对方惹司寇就惹司寇,惹得司寇迁怒到她身上她就不对了,姜稚想到这里恼怒的询问:“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哪个人胆子肥了敢惹我兄弟?告诉我我帮你灭他全家去。”姜稚说完话气怒的瞬间起身往门外走去。

司寇闻言手中的茶杯往桌面上一放,猛地把人给扯了回来,厉喝道:“回来,你想干什么?你胡『乱』嚷嚷什么!”

果真是有人惹了他不然一听她要出去司寇这么急做什么?姜稚被司寇按到座椅前坐下,急忙对着暴怒的司寇安抚『性』的安慰道:“好,我不嚷,这种事儿确实不宜弄得人尽皆知。不过你得告诉我是谁敢惹你?我叫内侍监拱卫司私下去给你解决了,你说是灭他三族好还是九族好?你说那人还留不留着?我建议你别留了,这种胆大包天的人留在世上也不过是个祸害而已,你若是舍不得留着也行,想怎么折磨都随你,若是觉得看厌了我府里有的是美人给你解闷,千娇百媚的不说八百也有一千,环肥燕瘦想要什么款式都行,你别跟我客气你要谁我都给你。”

司寇强调了自己一番之后刚压下的暴怒情绪瞬间被姜稚的话惹得心肺开始疼得要死,姜梓哪只眼睛看到他是因为别人得罪了他才如此的?

姜稚见司寇面『色』发白说不出话了,不怕死的继续道:“怎么,你不会觉得我当朋友的小气舍不得给你吧?放心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从无虚言,你若是不信我打条子给你总成了吧。”

司寇听到这话气到最后反而不气了,就着旁边的座椅坐下,低下头沉默不语,不知是为姜稚不懂他的心意还是为他自己不值。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出多少钱 姜稚见司寇平静下来了,心底觉得有些不妙,司寇气怒反而让她觉得有把握一些,现在这样平静下来了她怎么觉得越发的不妙了?

姜稚身后的黑小二有些诧异的看向情绪激动的司寇,这是怎么了?从寺公进来就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寺公没哪句话说得不对司寇这是怎么了?真是奇怪的要死,难道是昨夜没睡好?黑小二心底疑『惑』的琢磨着。

童一看了半天房梁最后低下头看地板,这不关他的事儿,先生自己要气自己他有什么办法?要他说他家先生真有那层意思就摊明白了说,这样不清不楚不阴不阳的他自己都没想到到底要怎么办,怎么能要求对方明白和响应?

“要不,你那些人多少钱我按市场价的人工资费付给你?”这是姜稚想了半天最后想出的办法了,既然看司寇的意思不愿借人给她,那她付款总行了吧?不白拿不欠人情,她这让步够大了。

司寇平静的接过童一添上的新茶,看姜稚面『色』惴惴不安,最后妥协刚想提人他会按时送回去就听到姜稚这句话,眼底一沉,他在姜梓眼底就是为了那点银子计较的人?他手下的人不是没能力在乎那点银子,只是给他面子才帮这个忙而已,到了姜梓眼底他就成了为利之辈?既然姜梓要跟他谈钱,好啊,谈钱是吧?司寇把话咽了下去瞬间转变了口风:“不知寺公能出多少银子?毕竟寺公该知道我的人在技艺上的能力。”

原来司寇真是为了银子才会如此,早说啊害得她揣测不安这么久,既然是为银子那这事儿就好办了,姜稚坐正身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既然我们老朋友了我也不是那种坑朋友的人,三千两,这个数你觉得怎么样?”姜稚摆出了三根手指。至于剩下的时间,她可以趁这几个月培养点人,取代了司寇的人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真以为他的人是区区银钱就能驱使的?三千两?曾经有世家出动千金想让他手下的人去建造府邸的密道机关他的人都没同意,司寇冷笑一声:“三千两驱使一个人还是够的,这都是看在熟人的份上折扣价了。”

什么?三千两一个人?怎么不去抢啊,还折扣价,坑人都没这么贵的!姜稚想破口大骂,最后想想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得罪了司寇没她好的,只得讪笑着小声询问:“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贵了?你看我们之间什么关系?能不能算便宜点?”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不是他要和他公事公算钱的吗?司寇冷淡的打量着姜稚额头上的汗水,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稚见司寇的样子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南山又急着动工不然每天都是亏损状态,实在不行武器弄出来了之后她就卖点残次品没什么战斗力的出去也行,想到这里硬着头皮咬了咬牙,一狠心应下:“行,三千两就三千两吧。”

司寇没想到姜梓会答应,毕竟晋国现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让姜梓拿一人三千两的巨款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巨款 对于她不亚于割肉,司寇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变,难道姜梓此举只是想和他划清界限?就算是割肉也想和他划清关系是吧?既然是姜梓要如此的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童一,算盘。”

童一闻言抬头,先生真要收九千岁银两?不会一会儿反悔了反倒怪他给他拿了算盘吧,童一看着脚尖不想动,这个黑锅他不想背。

司寇见童一站着不动,也懒得再开口叫他,转头看向墙壁上悬挂着的玉石算盘摆件,伸手一吸,墙壁上的算盘瞬间落到他的手上。

靠,隔空取物啊,姜稚瞪大了眼睛看着司寇,她从来不知道司寇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司寇没有理会姜稚略带惊奇的眼神,低头一派认真的开口:“既然寺公应下了三千两一个,我们就来算算账。”边说话边低头单手极快的打着算盘,算盘声啪啪啪的像个不停,听的姜稚胆战心惊最后停下,司寇抬头看向姜稚平静的说道:“我出的人总共有一百零八个人,一人三千两,加起来总共是三十二万四千两,其中附赠的小徒工无数人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没有计算在内。”

什么?三、三十二万四千两?得,杀了她吧,姜稚肉疼得要死,不过想想等她以后走上正轨了也不是还不起,只是现在嘛……姜稚凑近司寇,眼睛期待无比:“这个,三十二万四千两是笔巨款,你也知道我现在一时之间拿不出那么多,要不,以后再给?”

司寇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神『色』冷淡的不紧不慢的收回了算盘。

姜稚面『色』一喜,这是答应了?刚想开口说话,司寇却突然开口拒绝:“不行,谁知道寺公什么时候能兑现?况且现在这个世道,谁能说得准等寺公有能力付款的时候,银子的市值又会是多少?若是到时候银子市值降低,三十二万四千两算什么?”

姜稚没想到司寇这么不好搞定,和以前好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同,压根就一点情面都不讲,可是没办法她还得等着用人呢,姜稚想了想最后艰难的下定了决心,用着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到时候不管市值如何,我都按市值的价把亏损的钱给你。”

按市值,真是花了大力气要跟他划清界限啊,司寇阴沉的瞧着姜稚:“亏损的钱?这么多银两不管是拿去做生意还是放钱庄票号,说不定都会翻几番,放寺公那里请问价值在哪里?”

“你想要如何?”姜稚看向司寇,左不满意右不满意,不借人就直说,司寇直说干脆说他想干什么!她猜的烦!

终于知道问他的意见了,不过他现在的意见恐怕不是他想听的,姜梓真以为他缺那点银子,他拿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司寇心底一冷,语气越发的淡定,轻飘飘的开口:“按照每年三分利的利息给我。”

三分利?姜稚看向司寇,够黑的啊!可是姜稚想想她现在手下一时半会儿真没有能替代司寇手下的人,最后咬了咬牙:“行,三分利就三分利。”

………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碍眼 司寇眼神一惊,他以为姜梓不会答应,毕竟三分利的数目不算小,按理姜梓的『性』格不是『逼』急了不会答应,司寇看着姜稚严肃的脸『色』,顿时觉得碍眼得紧。

姜稚见司寇良久未说话,心底一沉,说得好好的司寇不会又反悔吧?或者还想要借机提出什么附加条件,靠,这次说什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答应了,就弄点破兵器亏得够本的!姜稚警惕的看向司寇:“行不行你给句话,你别告诉我你又想反悔啊。”

没想到姜梓现在还在惦记着他会反悔,他在姜梓的眼底就如此没有诚信?司寇疲惫的捏了捏挺拔的鼻梁,心底说不出的心累,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永远得不到想要的回应:“人我明日会调回去,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恕不远送。”

司寇从座椅上起身,飘逸的长袍滑到地面之上,不再看姜稚一眼随之往外走去:“童一,跟上。”

“啊,哦,来了!”这就走了?童一抬头扫了姜稚一眼又迅速低头,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离开,黑小二面『色』阴鹜的盯着两人的背影,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竟敢趁机要挟寺公,真是该死:“寺公,他们欺人太甚,要不奴去把他们给解决了,让他们帮忙是看得起他,他竟敢坐地要价!”

“解决什么解决?走了,嫌我刚才被人看不起很有面儿是不是?”姜稚恶狠狠的瞪了黑小二一眼,他以为司寇是谁是他那点功夫就能解决了的?

说完话也懒得再看黑小二那脑子缺根筋的二货,转身往外走去。

黑小二被骂的一头雾水,见自家寺公走了,赶忙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司寇站在窗前看着窗前的月桂翠绿的叶子,童一恭敬的站在他家先生的身后,看他家先生的样子心底鄙视不已,看先生的样子似乎出门就后悔了,可惜现在又不好回去,谁叫他刁难那大魔头了?现在只能自己难受,活该!

司寇伸手拽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揉』搓,最后叹了一口气:“童一,你马上派人过去引他们走后门,别和隐叔碰上了。”

前门这会儿隐叔他们在正好在,大魔头现在去正好碰上怕是会出事儿,童一领命退下,看来嘴硬心软永远难受的是自己他家主子自己。

姜稚看着带着自己绕路的下人,面上不动声『色』,黑小二也察觉出了不对,望着那名下人的背影,手下不动声『色』的触向了怀中的武器,眼底警惕的打量着那人。

姜稚拉了把炸『毛』的黑小二,干什么,没得让人看见了『露』笑话,嫌别人不知道她杀得人多想找她报仇的人多是不是?

黑小二被一拉顿时收回面上『露』出的警惕,不过脚步依旧摆着随时都能防御的姿势,以防应对随时而来的突发状况。

东拐西拐的走了好多地儿,姜稚悄悄的趁人不备拉着黑小二退下,最后转身往另外一条小道走去。

正院,一群机关术师凑在一起,商议到底回不回南山的事儿,首先是锯然,他以司寇的命令为主,表示要回去。

………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进度正常 隐叔沉默,杀徒之仇不共戴天,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忘却的。

其中表示要回去的人占了大半,不回去也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南山里那些建造兵器的图纸确实会让每一个机关术师心动。

木纹里没有加入一堆人的争论,手下正在修着一个木制的水车模具。

院内,争论不休的讨论还在继续,院外,甩开了带路的下人准备从正院走过的姜稚和黑小二也跟着从墙头之上跃下。

“寺公,我们……”黑小二上前刚想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

姜稚突然瞪了他一眼:“闭嘴,你想让里边的人都听到吗?愣着干嘛?走了。”

姜稚一路上面『色』十分阴沉,原来司寇的人也有不愿意的,说到底都怪姜梓,没事儿到处杀人干什么,搞得整个天下想要找出几个和她没仇的人都难。

清含殿中,姜碧儿一身华丽的衣裙,长尾拖曳在地,头上金钗环绕,琳琅佩环之声叮铃作响,手中拿着一把剪刀神『色』专注的给面前的一盆盆景修剪枝丫。

“咔嚓、咔嚓……”一阵阵修剪枝丫的声音响起,被修剪掉的枝丫纷纷掉落在地,玉溪一身红『色』女官服恭敬的站立在一旁,身后跟了一群婢女寺人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陛下驾到……”殿外高昂的寺人声响起,一堆威压的仪驾往殿内走来。

姜碧儿忙把手中的剪子递给身后的玉溪,看向由远及近的姬汝,面『色』一喜。

姬汝小小的身子威严的走近,不待姜碧儿说什么,已经礼仪周全的见礼:“孩儿见过母后,母后万安。”

姜碧儿欣喜的上前,柔美的面上一派喜『色』:“免礼,汝儿不必如此多礼。”

姬汝闻言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开口:“谢母后。”说完话也不多说一句话,站立在一旁神『色』严肃。

姜碧儿仿若没见到姬汝的疏离神『色』,面『色』欣喜的想要伸手拉住姬汝,却被姬汝不动声『色』的躲开,姜碧儿面『色』一僵,片刻后又恢复了原样,眼『露』关切的询问:“这段日子汝儿过得好不好,学业怎么样了?夫子对你好不好?”

“谢母后关心,过得还算不错,学业进度正常,夫子很博智,孩儿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姬汝一派正经的回话,叙述的仿若不是他自己的事儿,事不关己的仿若形容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姜碧儿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脸面神『色』十分不好,还待要说什么,姬汝眼底一抹厌恶神『色』一闪而过,不等她先说出来急忙抢先着开口:“母后,孩儿下午还有功课未做,若是没有什么事儿,孩儿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姜碧儿反应,低垂着头面带恭敬的带着一众人退出清含殿,却在经过殿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一名端着托盘进来的婢女。婢女被撞身子一晃,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到地上,好死不死又正好从姬汝腿部的伤处刮过。

“嘶……”姬汝碰到双腿上的伤口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全本能的朝他家小主子看去,见他家小主子面『色』苍白,转头望向那名没长眼的小婢女。

………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吞吞吐吐 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

“陛下恕罪,奴不是故意的。”小婢女察觉到张全的眼神,吓得面『色』发白,急忙神『色』惶恐的低头求情。

姬汝强忍着腿上的疼痛,隐忍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痛意,抬头态度温和的开口:“起吧,孤没事儿,下次走路小心一点。”

说完话也不待那婢女反应过来,转身带着一群了退出了清含殿,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姬汝一走,那名小婢女端着托盘走到姜碧儿的身前,面带忐忑的行了个礼:“奴见过太后。”

姜碧儿望着面前站立的婢女面『色』陡然发黑,汝儿竟然对着一个小小的卑贱婢女如此亲和,对她这个母后竟然成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这里望着面前这张稚嫩的脸,猛然伸手一掌抽了上去。

“啪”的巴掌声清脆的响起,姜碧儿用了十足的力气,毫不留情,身后候着一众婢女寺人闻声不由自主的一抖,那名婢女的脸上五个手指印迅速肿起。

“太后恕罪。”小婢女面部发麻疼的要死去,顾不上脸上带来的疼痛,急忙跪到地上磕头求情。

姜碧儿打完了感觉心底的气顺了很多,看都懒得看跪在地上的婢女一眼,转头接过玉溪接着重新递上的剪刀,继续修剪着盆景。

“玉溪,把甘泉殿的罗涛给召来。”姜碧儿剪下一根枝丫,突然漫不经心的开口。

玉溪闻言转头扫了身后的一名寺人一眼,那名寺人领命急忙转身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一名身穿甘泉宫衣衫的寺人被带到清含殿中姜碧儿的面前。

见到姜碧儿的身影,那名寺人不敢大意,急忙跪地见礼:“见过太后。”

姜碧儿闻言眼也没抬,继续着手下的事儿,姜碧儿没叫起,那名青衣寺人只得把头埋在地上不敢动弹半分。

“咔嚓、咔嚓……”修剪盆景的声响还在继续,四周一片静谧,待姜碧儿觉得面前的盆景修剪的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满意的挥了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来把盆景拿走。

姜碧儿把手中的剪刀递给身后的人,在婢女呈上的水中净了净手,待玉溪用锦巾把手给擦干净,姜碧儿这才有空抬起头看向地面上跪着的人,声音高高在上的开口:“起吧。”

“谢太后。”那名寺人如释重负的从地面上爬起,膝盖处传来隐隐的疼痛他不敢显『露』半分,只得强忍着恭敬的垂立在一旁。

“说吧,陛下的腿伤怎么回事?”姜碧儿转身坐到玉溪搬出的座椅之上,神『色』凌厉的把玩着手中的指甲,若是她刚才看得没错汝儿腿似乎受伤了,不然不过就是小小的碰一下,他不会那么大的反应痛的呲牙咧嘴。

小寺人闻言脸『色』一白,急忙禀告道:“这个、其实具体发生什么其实奴也不知,不过听说前两天观文殿一团『乱』,似乎还请了医正过去。”

医正?果真是受伤了,身为陛下汝儿从来出现在哪里都不会不少人跟着,怎么会请医正?姜碧儿神『色』一变,看这贱*奴吞吞吐吐的…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毛骨悚然 莫不是是他弄得?望着俯首在地的人,姜碧儿想到此看向罗涛眼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沉声质问道:“医正?怎么回事儿?当时有些什么人在?”汝儿受了伤刚才她询问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她连一个字也不提?若不是她发现了他是不是准备继续瞒下去?

“这、这个……”陛下吩咐过不许往外传,况且里边的人又是寺公,哪里是他们敢随便得罪的,罗涛不敢说实话。

“吞吞吐吐的干嘛?太后问话你竟敢隐瞒不报?不想活了?”玉溪见姜碧儿面『色』隐隐发黑已经到了濒临发火的状态暗道不好,赶忙上前一步抢在她之前厉喝出声。罗涛也不想想太后是什么人,跟了太后这么多年他也该知道太后的耐心和脾气了,这个时候还在吞吞吐吐的不要命了?

罗涛听见玉溪的警告声,抬头突然对上姜碧儿满含杀气的目光,心底发『毛』,为了小命着想顶不住压力只得小声把那日他所能知道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禀告:“奴、奴,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奴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当时寺公也在。”

姜梓?果真是是他!他想要对她的汝儿做什么?汝儿刚才竟然提都没提,姜碧儿气得猛的从座椅之上起身,着急的询问:“那陛下这几日有没有什么不适?”

“这个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大碍,陛下还是照常去上下朝,不过那日发生的事儿陛下严令了观文殿的人不许说出去。”罗涛额上冷汗直流,后背已经因为紧张沾湿完了,他现在告之了太后,若是陛下知道了怎么办?寺公呢?万一寺公知道了……罗涛说完瞬间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没什么大碍?没什么大碍会轻轻一碰就呲牙咧嘴,姜梓,他竟敢对汝儿如此!汝儿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他就算是再权势滔天掌晋国大权又能怎么样?也没那个资格动她的汝儿,姜碧儿气的浑身发抖。

气了不过片刻,她突然想到什么反而不气了,而是面上带上了一丝兴奋,兴致浓烈的转头看向玉溪吩咐道:“玉溪,你马上给陌相递牌子让他进宫,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儿召他进宫。”

“现在吗?”玉溪诧异的抬头,看到她家主子面上的神『色』,直觉的诧异,陛下受伤了主子这时候不是该过去瞧瞧吗?召陌相进宫干什么?不过玉溪却什么都没问,恭谨的退了下去。

玉溪一走,跪在地上的之前那名婢女和罗涛皆忐忑不已的不敢开口再,生怕一个惹怒了太后对他们又是一阵责罚。

姜碧儿搬着手指尖尖锐的护甲,眼中阴郁之『色』闪过,面上却带着一抹诡异的冷笑,两厢对比之下两种极致相反的情绪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姜碧儿美丽的面孔上扭曲的脸『色』让他身后候着的人纷纷心底发『毛』,浑身冷颤不已。

姜稚带着黑小二回了府上,陌上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酒菜等待着她归来。

听到姜稚回来的消息,陌上玥把手边正摆放的菜盘递给了一边侍立的,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去。

……………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认错人了 “见过寺公。”陌上玥面带欣喜的迎上姜稚的身影,退后一步蹲地行礼。

“起吧。”姜稚从步撵之上下来,声音平淡的开口,提步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陌上玥闻言从地上起身,急忙跟上了姜稚的身影。

前院,摆好的食桌之上,琳琅的菜目数不胜数,陌上玥殷勤的给姜稚夹着菜。

姜稚来者不拒,陌上玥夹什么她吃什么,心底还在思虑在司寇府中听到的事儿。

一顿饭吃的心事重重,姜稚用过膳后匆匆去了书房处理政事儿,刚推开门跨进去,一堆木头屑顿时扑面而来。

姜稚用手扇了扇,抬眼往内望去,满屋子脏『乱』无比,东倒西歪的碎木零件满地摆放的都是。

听到开门声,公允桑从一堆木头中抬起头,如玉的脸蛋上染满了各种尘屑,俨然就是个泥人,浑身的衣袍也脏的要死,他却没觉得有什么。

姜稚皱了皱眉,提脚跨步绕开了地面上各种细小的零件,往书桌前走去。

望着奏折上的碎木,姜稚刚要伸手拂开。

“别动!”公允桑突然出声阻止,姜稚手下的动作一顿,他脚步飞快的跑到姜稚面前,把那奏折上的碎木小心翼翼的捡到怀里。

姜稚面『色』一黑,声音阴沉的问道:“还有什么拿的没有?没有我能坐了吗?”

“坐吧坐吧。”公允桑摆了摆手,又蹦蹦跳跳的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的位置。

姜稚想到还有一堆政务要处理,也懒得再理公允桑,拉开座椅开始批改奏折。

一时之间,房中只余下公允桑叮叮咚咚的敲击木头的声音响起。

姜稚把桌前的一堆奏折批完后,下午已经过了一半,抬头望了房间另外一头还在继续锯木头的公允桑,姜稚走上前去,打量着公允桑手里不成形的各种零件,开口询问道:“你这又是弄什么?”

“木鸢,之前那只摔坏了。”公允桑头也不抬,继续雕刻着摆弄着手下的物件。

姜稚看着公允桑专注的神情,突然想起前几日街道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开口向公允桑询问:“你前几日是不是回了晋京城里?”

他什么时候前几日回了晋京城了?公允桑翻了翻白眼,姜梓晋京待久了脑子呆出『毛』病了吗?他一直在南山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你认错人人了吧。”

认错了?姜稚想起那个和公允桑几乎长得一样的背影,不管是身高发型还是穿着,虽然只是一瞥但是真的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确定?”姜稚皱紧了眉头再次询问,她没可能会看错吧?

“废话,我呆在南山就一直没离开过。”公允桑神『色』不爽的回到,见姜稚面上的神『色』还有丝犹疑,急忙开口道:“不信你可以问问看看你在南山的人,我若是离开了南山一步我就咒我自己做的木鸢永远都飞不起来。”

公允桑说得如此姜稚倒是觉得她她太过多疑了,看公允桑的样子真不像是在说假话,况且公允桑对他那些宝贝木头宝贝的要死,特别是对断魂派的机关木鸢情有独钟,若是真是他,他撒谎也不会撒到他宝贝鸟身上的身上来的。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孤儿寡母 既然公允桑说真不是,姜稚想想或许有可能真是她看错了,毕竟不过就是点小事儿,公允桑没必要在这上边骗她。

清含殿偏殿之中,姜碧儿站在铜镜前照了照刚换上的一件衣『色』清丽的衣袍,觉得差不多了之后,突然抬眼看到头上繁琐的金饰,衬得她整个人成熟了许多,有些烦躁的吩咐:“来人,赶紧把发髻这发髻给哀家拆了,把这些东西全部拿下来,哀家不是还有根蓝田玉簪吗?把那根簪子找出来给哀家带上。”

身后本侍立的婢女一听,吓得一惊,急忙上前替姜碧儿拆散头上的发髻,把繁琐的金饰一一取下。

另外一名婢女急急忙忙的在各种堆积的首饰盒中翻找,最后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中翻出了姜碧儿要的蓝田玉簪,转身呈上。

正好梳头的婢女已经把姜碧儿的发髻重新换了一个简单大方的,接过另外一名婢女递上的玉箸,替姜碧儿『插』到发髻中间。

婢女『插』好了玉簪退到一边,刹那间,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映照在铜镜之中。

姜碧儿满意的对着铜镜照了照,这才从座椅前起身,刚才梳头的那名婢女立马上前搀扶她往正殿走去。

垂悬的的珠帘从殿梁之上悬挂而下,晃动之下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陌上漓接了玉溪的命令,换上了官袍匆匆往宫内赶来,进到大殿之中,察觉到珠帘之后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陌上漓强忍下心中翻腾的情绪,面上换上了一派平静之『色』,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臣见过太后,太后万安。”

“陌相不必多礼。”姜碧儿听到那抹和她的如玉相似的声音,紧紧的捏紧了手中的指甲才能制住浑身的颤抖,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和往日一样的平淡无奇。

“谢太后。”陌上漓从地上起身,深红『色』的官袍站立,闲庭立足间一派俊美,清含殿中,有止不住心跳的婢女悄悄的抬眼偷偷的打量,看了几眼之后怕被发现又迅速低下头。

“不知太后传唤下官所为何事儿?”陌上漓不待姜碧儿问话,已经快她一步开口询问,最近晋京疑似发现了荣温的身影,他决不允许在此时有失。

走神的姜碧儿被陌上漓突然而来的问话惊的回过神来,端正了身子忽而想起今日的正事儿,声音柔弱的开口:“这个,其实哀家也知道这样一而再的烦劳陌相不好,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哀家也是失了主意,这才想到找陌相来商议此事。”

说完话后,姜碧儿等着陌上漓开口询问,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有反应,姜碧儿在珠帘后偷偷的打量了眼陌上漓的神『色』,见他不知在沉思什么,显然没有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姜碧儿面『色』一变,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又迅速把怒火压下,突然从座椅前起身,撩开了挡在面前的珠帘,走到陌上漓面前猛然跪下:“还请陌相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

陌上漓正在思虑荣温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却被姜碧儿突然而来的动作惊得回过神来,看着地上跪着的梨花带雨的姜碧儿……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兴许是不小心 陌上漓心底一紧,想要伸手上前扶人,又猛的想起他现在的身份上前扶人不妥,忙跟着跪下:“太后快快起身,您这样于礼不合。”

姜碧儿闻言面『色』阴柔的急忙摇头:“不,陌相,你听哀家说,此事事关重大,除了你哀家实在找不出人能做主,你若是不答应哀家决不起身。”

“太后,您有什么吩咐臣定当遵从,还请太后赶紧起身。”陌上漓见到姜碧儿面上的郑重哀决之『色』,心底一紧,当年他伤了眼碧儿救他的时候他就发过誓,许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此后享受万千尊崇,给她无上的宠爱,这一生除她之外再不要别人,想不到他到头了还是为了除掉荣温假死,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晋宫之中,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照看汝儿,面对宫内宫外的一众危险,他看得胆颤心惊,是他有负于碧儿,现在竟害得他发誓必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的碧儿如此,他简直是该死。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姜碧儿心底一喜,在玉溪的搀扶下起身,神态忧心忡忡,面上欲言又止开口:“此事儿,唉,此事儿也是哀家今日无意之中发现的,陛下今日来清含殿请安,哀家发现他的腿上竟然有伤,问他他却什么都没说,陛下受伤是何等大事儿,太医院的医正竟然没有人来禀报,哀家不放心找了甘泉宫的人来询问,他们、他们说陛下那日在观文殿中似乎和姜寺公有争执。”

有争执?不用说定是姜梓做的,姜梓他想要干什么?这么多年他放他一马其中不乏有用他钓出荣温的作用,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他知道姜梓对他的心意,当初他假死的时候曾经拉了姜梓的手把汝儿交给他,他也答应会帮他把汝儿照看长大,是他太过自大了,竟然相信那个阉人真的会因为他的原因对汝儿真心真意,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恶毒,敢对汝儿下手。

陌上漓面『色』一沉,眼中如狂风暴雨般集结,他竟然让汝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儿,不可原谅!且望着碧儿面上忧心的神情,陌上漓面上的怒气外『露』,神态峥然的开口:“姜梓不过是区区一臣子,竟敢依仗势力不把陛下放在眼底,现在更是伤了陛下龙体,此乃诛灭九族的大罪,太后放心,此事臣会处理。”

姜碧儿听后皱紧了一双纤细的柳叶眉,面上却假意有些担忧的说道:“这、兴许姜寺公是不小心。”

“太后,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伤到陛下就是重罪,太后放心,此事儿交给臣解决,您只管在清含殿中等着臣的好消息就行。”陌上漓说完话,神态凝重的转身退了下去。

答应了?姜碧儿满脸震惊,陌上漓刚才的意思是答应除掉姜梓了?这么多年陌上漓一直未松过口,姜碧儿满脸的不敢置信陌上漓真会答应。

待陌上漓的身影彻底消失,姜碧儿突然一把甩开了身旁扶着她手臂的婢女的手,自己站直了身子,步伐平稳往高座之上走去,哪里还有刚才柔弱不堪,被风吹一下就会倒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谁欺负你了 珠帘之声碰撞之下发出悦耳的响声,姜碧儿抬头打量了还在不停的伸长了脑袋去看那抹早就不见了人影的一众婢女,面『色』一沉,坐到高座之上,轻飘飘的吩咐道:“来人,把殿中的所有婢女都给哀家拖下去,她们的眼睛既然喜欢到处看,就把她们的眼珠子挖下来做成装饰给镶嵌到清含殿外的墙壁之上,让她们日日看、夜夜看,看过够!”

殿中所有婢女都被姜碧儿突如其来的吩咐吓得一惊,急忙“咚”的跪到地上磕头求情:“太后饶命。”

“太后饶命……”

“……”

一时之间整个清含殿中求饶声、哭求声不绝于耳,姜碧儿有些烦躁的扫了一众求情的婢女一眼,望着有些犹豫不决的寺人,姜碧儿瞬间火大的怒斥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哀家的吩咐你们没有听到吗?马上给哀家把人带下去。还是你们想代替她们把眼珠子挖出来?”

一众寺人听得面『色』一白,本觉得此方法有些残忍犹疑的人立马上前来拉人,不一会儿,跪着求情的十多名婢女全部被拉了下去,整个大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姜碧儿这才伸手『揉』了『揉』鼻梁,神『色』悠然的睡了过去。

陌上漓神『色』冷凝的从晋宫回了陌上府之中,一回府就进了书房,吩咐人紧闭了书房房门。

隐伍突然现身,陌上漓坐在座椅之上看向他:“怎么样?查到了?”

隐伍面『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最后还是咬紧了牙关开口:“禀告主上,京中最近新来的面孔属下已经查过了,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竟然没有,怎么可能!陌上漓面『色』发青,难道又是一场空?他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许有失,而且刚才见到碧儿竟然神伤至此,他已经不想再容许姜梓再逍遥下去了,陌上漓神『色』凛然:“给我加派人手,人不够给我调隐卫营的人出来,查,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人藏在哪里找出来。”

只要找到了荣温,姜梓就再没有继续留下去牵制他的必要了。

流岚院中,温度偏低,夫司却一身轻薄的纱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物出神。

小六子端着手中的饭菜,一路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个两个势利鬼,当初是谁一口一个六哥叫得比谁都恶心,现在竟敢如此对我,真是可恶!”

夫司闻言从窗外回过头来,转头看向小六子,见小六子一身衣衫歪歪斜斜的,连头上的纱帽都被没带好,心底一惊,之前走得时候都好好的,这一副遭难的样子是怎么了?急忙开口询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一副样子?好好的谁欺负你了吗?”

“啊,主子,没没、在外边不小心摔了跤。”小六子转头对上夫司关切的眼神,急忙撇开了话题,边说边把手中端着的托盘拿到一边的桌上,态度热切的开口:“来主子,用膳了。”

听闻小六子没事儿,夫司没再多问,神『色』有些恹恹的开口:“你吃吧,我没胃口。”说完话转头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贪图一时新鲜 主子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用膳了,小六子忙把手下的菜摆放完,上前来到夫司身边劝慰道:“主子,您不能这样,多少还是用些吧。”

“我……”夫司刚要开口拒绝,院外突然出来一阵尖锐的讨论声。

“唉,有些人不过就是只山鸡,也想变凤凰,寺公不过就是贪图一时新鲜,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对啊,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人,还真以为自己跟着寺公出去一段日子就能飞上天了,结果寺公不过是鱼翅燕窝用多了,尝尝野菜而已。”

“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还真当寺公眼瞎了会专宠于他。”

小六子气的浑身发抖,见他家主子的面『色』苍白无比,愤怒的转身:“我找他们理论去。”

“站住,小六子。”夫司突然开口阻止。

小六子在夫司的厉喝声中停下了脚步,气愤的开口:“主子,你听听他们说得都是些什么?实在是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他们说得是事实。”是他没有自知之明,是他太过痴心妄想了,夫司垂下眼睑,清秀的面容上是化不开的郁『色』。

“主子,你真要继续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奴、奴找寺公做主去。”小六子口不择言的慌忙想要出去。

“小六子,你敢!你若是今日跨出流岚院的大门,以后就别回来了,我不再是你的主子,你另寻高就去吧。”夫司说完话面『色』难看的从窗前起身,往内室走去。

“主子,主子……”小六子对着夫司头也不回的身影叫了几声,见没人应,最后气愤的走到大门前,伸手猛地“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院外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院外,两人身着妖艳的男子听到流岚院里突如其来气急败坏的关门声,心照不宣的对着相视一笑。

曹溪面『色』喜『色』的开口:“哥,你这办法真行,里边刚才都吵起来了。”

“呵呵,那夫司不过是个姿『色』平庸之人,竟然妄想霸占寺公,真是不自量力。”胡黎寐边说话边伸手姿态妩媚的抚了抚鬓角的发丝,美艳的面容之上升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对对对,他怎么比得上哥你容颜绝『色』,哥这容貌,在晋京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岂是他那种庸脂俗粉能相提并论的。”曹溪急忙神『色』谄媚的开口奉承胡黎寐。

胡黎寐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身旁的曹溪询问道:“对了,我之前吩咐你的事情你交代下去了吗?”

曹溪面上『露』出一抹阴笑:“哥你是说膳房那边?你放心,早就办好了,膳房那边那曾厨子不过是个贪财之辈,我给了他足够的银子,他保证以后给流岚院的膳食是全府最差的。”

“是吗?做得干净点,别给人看出了端疑。”胡黎寐神『色』冷凝的瞟了洋洋得意的曹溪一眼警告道。

“这个哥就不必担心了,那曾厨子本身就是个贪财之辈,那夫司现在失宠了,其实哥就算不吩咐,纵使我们一分钱不出,不去找他,他也不会让流岚院日子好过的。”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真傻还是假傻 “那就好,对了,你没给他发现身份吧?”

“当然,我看起来有那么笨吗?这事儿交给我哥你可以放一万个心。不过,哥,这段日子寺公都不怎么来我们院里,再这么下去……”曹溪面带忧『色』。

胡黎寐闻言面『色』一沉,寺公这段日子从不踏足后院,前院除了召过简修文和陌上玥去侍寝再没有别人能分到一杯羹,再这么下去他们在后院哪还有立足之地?胡黎寐虽然心底烦闷不已,却眼带阴郁对曹溪呵斥道:“怕什么,寺公不来还不兴我们过去?兴许寺公只是被那两人绊住了脚步而已,我叫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有?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寺公面前一『露』,我教你的那些招数你悉数用上,不信寺公对你不着『迷』。”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曹溪赶忙应道,只是心底却在嘀咕寺公真的会喜欢吗?听闻最近寺公喜好挺奇怪的,不再喜欢以前那些琴书画舞,反倒对政事颇有兴趣,那什劳子的简修文就是凭认识几个字才能得寺公看重让其在书房侍墨的。

他们剑走偏锋,会不会正好闯到刀口上什么的?

胡黎寐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后续程序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你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寺公对你另眼相看,成功绊住寺公的脚步在前院留宿。”一旦打破了两院之主独宠的局面,后院就不是只那两只独秀了,想要分一杯羹的人都会上前争一口,现在他们不动只是碍于两人身份不敢随意『乱』动罢了,只要有人打破了这个看似平静的局面,那下边就是想要翻滚的波涛汹涌了。

曹溪听得面『色』激动,能在前院留宿?这么好?纵使心底有些疑『惑』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野心,曹溪神『色』恭敬的对着胡黎寐道:“一切但凭哥做主。”

前院之中,姜稚换上了一身常服坐在高座之上,随意披散的及腰长发柔化了她往日的威严增添了几分风情,慵懒的坐姿让书房下首被接见的柳文、梁飞等人垂下头不敢抬头仰视她的姿容。

姜稚并没有发现底下人的异样,也并没有发现一众人『乱』了的心绪,她本能的眼神在来人之中穿梭,纠结着大考主持到底该用谁比较合适。

“寺公,舟大人既然主持了这么多年的春试,何不继续让他执掌下去?”柳文斟酌了一番突然开口,极力掩饰的紧张和颤抖却还是随着他的问话声传出。

舟明志?姜稚皱紧了眉头,她如果觉得行就继续用了何须如此纠结,大考上这次必须用上自己的人才能放心,只是在用谁上真是让人犯难。

枉正飞悄悄的伸手掐了柳文一把,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舟明志左右逢源,这些年给了世族多大的便利,寺公若是还放心用他就不会提出要选分类考核的人选了。”

柳文闻言面『色』一白,抬头扫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姜稚一眼,那张令人移不开眼的面上尽是愁意,柳文只感觉心神一『荡』,忙收回眼神不敢再看,心底却为自己只会处理些低下事务不善权谋不能为寺公分忧气愤不已。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涉世未深 姜稚手指敲击着桌面,没有回答柳文的话,心底烦躁不已。

简修文一身月牙『色』的长袍突然出现在书房之中,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姜稚面前最近的位置处坐下,伸手替她倒上一杯茶,神『色』温和的开口劝慰道:“寺公,先喝茶再说。”

柔和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魅力,让姜稚本烦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接过简修文递上的茶杯,姜稚神『色』自然的喝了一口。

柳文轻轻抬眼偷偷的看了眼坐在姜稚身边的简修文,昔日传闻中的人物让他自惭形愧的忙收回眼神,对方身上那种儒雅的气质和寺公神态自若的亲昵让他瞬间把自己心底那点『荡』漾压下,不敢再『露』出半分端疑。

其他人之前那点被容光震『荡』下不稳的心神此刻也纷纷醒过神来,在如此一位才绝气质出众的人面前,他们心底里那点小心思被震得再无半分。

蔺如少年白发的坐在座椅之上,神态桀骜的一对利目把房中各人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容牵起就没落下,但也不得不承认就算他历经沧桑,自认什么都无法撼动他的时候,刚才第一眼对上那般的九千岁的时候也失神了半刻。

姜稚喝了一口茶后慢慢的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最后目光落到梁飞身上。

梁飞敏锐的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身子有些颤抖的捏紧了手下的衣袖,心底忐忑不已,不会是他猜想的那样吧。

姜稚在想是不是该用梁飞试试,梁飞最大的问题无非就是在朝中没有根基,若是贸然上位有些不妥,可是她现在手上能用的人实在没有,想来想去她觉得只有梁飞合适,张沛文涉世未深,蔺如难以驾驭,相比蔺如张沛文,梁飞除了没有好的出身外其他条件都算不错,用着可以省很多事儿,没根基就没根基吧。

等等,谁说梁飞没根基了?姜稚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难道堂堂九千岁府不是梁飞最大的屏障?她看重的人谁敢『乱』动?姜稚想到这里突然开口:“梁飞,此次分类殿试的事儿就交给你主持。”

对,好……梁飞闻言跟着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回过神来一脸震惊,什、什么?交给他主持?

蔺如面上挂起一抹冷笑,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轮椅上光滑的木质材料,梁飞确实是他们之中最好的选择。

枉正飞急躁的扫了像个闷葫芦似一句话也不发表意见的柳文一眼,心底急的要死,柳文这个傻子,之前寺公明明就有意向让他的接手他不接受就算了,竟然还提什么舟明志,现在好了吧惹得现在寺公不高兴了,把这事儿甩给了那个才进京什么都不懂的梁飞身上。

柳文不知道枉正飞在想什么,在他心底寺公的决定他们遵从就行了,寺公给他们就接着,不给他也无权过问,柳文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脚尖,坚决否认寺公没把事儿交给他而是交给梁飞的时候他自己心底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失望。

“寺公,殿试乃何等大事儿,岂能交给下官一个刚进京不久的人?还望寺公收回成命。”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简修文是自愿的 梁飞想了半晌有些忐忑的上前开口推辞,几年前他在地方上处理过最大的事儿不过就是皇家贡物丢了追回之事儿,这种有关国家政事的大事儿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好的。

蔺如冷冷的扫了梁飞一眼,既然不甘屈居世家的权威之下,就该知道这种事儿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刚进京不久?既然选择了进京就说明他不想在地方当一任地方官继续沉溺下去一生就这样蹉跎而过,现在来跟她谈什么刚进京不久为推辞借口不觉得太过可笑了?姜稚没有理会梁飞郑重其事的请求,而是对着站立在房中的一众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但凭寺公做主。”柳文蔺如遵从躬身回话。

“行,梁飞,殿试的事儿就这么决定了,今日就议到这里。”

“寺公……”梁飞面『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

姜稚直接忽略梁飞,转头看向下首的一众人等开口说道:“你们还有事儿没有?没有就先退下吧。”

说完话转头看向简修文,神『色』温和的问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态度温和神态亲昵,惊得下首一众人为九千岁居然有如此柔和的一面心底波澜再起。

简修文淡淡的扫了一众面带惊『色』的人一眼,仿若未见般若有若无的收回眼神,伸手突然主动搭上姜稚的手神『色』亲和的开口道:“怕寺公批奏折需要侍墨,过来瞧瞧。”

神态柔和仿若做过无数遍,却漫不经心的把其他人和他与姜稚之间亲疏关系显『露』出来,柳文再没呆下去的勇气,态度恭谨的行了个礼:“下官告退。”说完话也不待身旁的枉正飞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枉正飞恨得牙痒痒,为柳文竟然不开口争取殿试的事儿气怒不已,见人走了也不可能把人给拽回来,只得转头跟姜稚告退之后,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蔺如手推着身下的轮椅,抬眼打量了坐在姜稚身旁的简修文一眼,心底为这位曾经的才子所谓的天下三绝又有了新的定论,以往他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伤春悲秋的角『色』,却没想到倒是他想岔了。

从他们议事的时候对方的突然出现,再到奉上茶后态度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随后抓住机会在姜梓的问话中表明关系让人知难而退,谁说简修文是被『逼』迫进千岁府甚至不从伤了脸的?如他今日所见怎么觉得简修文是自愿的?

自不自愿与他何干?蔺如自嘲的一笑加快了手下的动作,推动着轮椅很快的消失在书房之中。

待蔺如等人一走,梁飞还想开口在说什么,姜稚却突然转头看向他,声音冷淡的开口阻止了他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看起来晋京的生活似乎不是你想要的,你放心,你从哪里来得本公会遣人把你送回去哪里去,殿试的事儿你要是实在不愿本公另寻他人便可。”

梁飞闻言面『色』悠的发白,离开晋京回泗水去当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不,他才不要回那个穷乡僻壤去过一辈子,死了都不定没人记得他。

梁飞想起他回京时候的壮志……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我叫你吃 又突然想起他现在是在干什么?不过就是个殿试他在犹豫什么?难道他是胆怯了不想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可是殊不知他从应九千岁的召见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被卷入这场风暴了,富贵险中求,他既然想赌就该有要承担风险的想法。

梁飞想通了不再拒绝,而是态度坚定的说道:“多谢寺公好意相送,不过梁飞暂且不想离开,殿试之事梁飞接令,望寺公成全。”

“怎么,想通了?”姜稚抬眼扫了眼突然改变态度的梁飞。

“望寺公成全。”梁飞态度诚恳。

“行了,都说了交给你了还会收回命令不成?分类殿试的几大分类你下去再琢磨琢磨,各科的考官找找各个方面擅长的,你自己下去好好想想怎么弄,行了,去吧去吧。”姜稚不耐的摆了摆手。

“下官告退。”梁飞躬身退了下去。

千岁府外,枉正飞追上了急匆匆出了千岁府的柳文,伸手拉住了他,神『色』恼怒的开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殿试的主考官你竟然就这么轻易让出去了?你是不是傻?”

“放手。”柳文面『色』发黑,罕见的厉喝出声,寺公既然不交给他就不交给他,有什么好争得?

“放什么放,你不把我的话放心上是不是?你这次不争,让梁飞那小子抢了先,以后有你好受的。”向来只听过一支独秀,哪听说过一支各开两朵能有多好的?现在寺公明显对梁飞那小子上了心,柳文竟然放任自流,再这么下去等别人爬他头上去了他就知道后果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好不好受与你无关,我还有事儿没处理完,请问你能放手了吗?”柳文声音冷淡的跟枉正飞呛声,眼中的满满冷意瞧着枉正飞拉着他手腕的手。

“好好好、与我无关,记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后悔了别来找我。”好心当做驴肝肺,枉正飞懒得再管柳文,甩开了拉着柳文手的那只手腕,转身就走。

柳文望着枉正飞的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底一冷,也跟着转身往柳府的方向走去。

晋京一处阴暗隐秘的院落里,一只铁索绑成的奇怪木鸟叽叽喳喳的飞进院落内叫个不停,一名容貌非凡的少年身着一件白衣,伸手接住那只身形扭曲的木鸟,声音温和的问道:“叽叽,你回来了?”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轻柔的抚着木鸟的背脊,明明是一副温馨的画面,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冷意。

“叽、叽、叽……”木鸟机械叫了几声,少年跟着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从怀中『摸』出一把小米,拿到木鸟的嘴前笑眯眯的开口道:“叽叽,来,我给你准备的吃的,赶紧吃。”

见那木鸟不动,少年眼底突然升起一抹暴戾之『色』,态度狂躁的厉喝道:“我叫你吃,你听不懂吗?”

木鸟还是叽叽叽的响个不听,没有低下头颅,少年眼底一抹阴鹜之『色』闪过,猛地伸手一把把木鸟的头颅按到一堆小米中间:“吃、我叫你吃,赶紧吃啊,哈哈哈,好吃吗?”

…………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望江楼之约 “啪”的一声响,鸟的头颅挤压之下掉到地上,滚了几圈才停止,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色』,猛地把手中的木鸟身子给摔到地上。

“怎么?若是我记得不错,那不是你最喜欢的一只鸟吗?”一身黑袍的男子依坐在躺椅之上,平淡无奇的嗓音传来。

“是,不过那是前一刻之前。”少年阴冷的面上一丝暴戾之『色』闪过,冷冷的扫了地面之上破败的木头一眼:“至于现在嘛,没有用的东西,留着何用?”说完话不再看那黑袍男子一眼,转身往院内走去。

黑袍男子神态睥睨的把玩着手中的青玉圆珠,抬头望着洁白的天空,清冷面上一丝诡异的笑容闪过。

夜悄悄来临,临街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群面上带着肆意的笑容,来来往往间各自谈笑着近日发生的事儿,平静的落日之下。

姜稚改装之后,只带了黑小二一人,轻车从简的从千岁府后门神神秘秘的出来。

早就备好的马车等候在一旁,姜稚和黑小二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的开始启动。

在经过了喧嚣的闹市之后,马车在一处华丽非凡的酒楼前停下。

黑小二掀开马车车帘,姜稚从马车之中跳下,黑小二随后跟下。

姜稚望着眼前高峨的酒楼,朝一旁的黑小二询问道:“之前约的是不是这里?”

黑小二抬头扫了那酒楼一样,苍劲的“望江楼”三个烫金的大字在牌匾之上熠熠生辉,高大的阁楼粗壮的朱红柱子排排耸立:“禀寺公,应该是这里,晋京只此一处名曰望江楼。”

“是吗,那就走吧。”姜稚眼底一抹犀利之『色』闪过,神『色』冷凝的往前走去

往日客满的望江楼独今日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可疑,姜稚和黑小二走到望江楼的大门前,守在楼前的一名身着白衣的斯文的男子上前一步,态度不卑不亢的对着姜稚询问道:“敢问可是姜寺公?”

姜稚没有开口回话,反倒是黑小二不满对方的态度,上前一步扭着兰花指指着来人呵斥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对寺公如此无礼。”

白衣男子面对黑小二的呵斥并无丝毫的惧怕,反而面『色』自如,温和有礼的开口道:“原来真是姜寺公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姜寺公海涵,主人此刻正在楼上等着姜寺公,还请姜寺公移驾前去一聚。”

“你……”黑小二被气的头顶冒烟,在寺公身边执掌这么多年来头一次遇到面对他的呵斥面不改『色』的人,还想说什么,姜稚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身子,望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开口道:“带路。”

“姜寺公这边请。”白衣男子伸手示意姜稚先行。

姜稚提步往前,黑小二冷冷的哼了一声,直甩了那白衣男子好几个刀子眼,这才扭着屁股跟了上去。

白衣男子跟在两人的身后往望江楼内走去,待两人踏入望江楼之后,楼门两扇厚重的大门突然被关上,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了。

“寺公……”黑小二见状心底一急,直觉告诉自己很危险。

“闭嘴,静观其变。”姜稚沉声的出声呵斥一声。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你好大的胆子 神『色』依旧的提起步子往前走去。

宽大的底楼,整齐摆放的座椅在微弱的灯光下映照出若隐若现的影子。

白衣男子脚下的步伐不停,最后在二楼一处静谧的雅阁前停下脚步,伸出白皙的手推开了两扇雕花木门,转身对着姜稚神『色』恭敬的开口道:“姜寺公,您里边请。”

姜稚深深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最后提步走了进去。

黑小二冷哼一声,刚要扭着步子上前,没想到白衣男子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态度轻蔑的开口:“不好意思,主子吩咐只见姜寺公一人,闲杂人等请暂且退下。”

“你好大的胆子!”黑小二一甩衣袖,满脸脂粉的脸上一抹怒容升起,深红『色』的袖袍处真气鼓起。

“黑小二,退下。”房中,姜稚威仪的声音却在此时传出。

“寺公。”黑小二不甘的叫了一声,为什么不允许他跟上去?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要说这些人没别的心思都没人信。

姜稚转头冷冷的扫了一脸不甘的黑小二一眼,神『色』冷淡的道:“叫你退下就退下,再多话就滚回去。”说完话脚步不再停留,往内走去。

黑小二阴狠的瞪了那名白衣男子一眼,袖中的真气不甘的散去,跺跺脚碍着姜稚的警告终是不敢跟上去。

白衣男子仿若丝毫感受不到黑小二的怒视,伸手把门拉上后如一尊神像一般不再动弹守候在一边。

姜稚进到房中,微弱的屋中顿时燃起明亮的烛光,明灭的橘黄『色』烛光晃动之下把房中的照耀的一清二楚。

雅致的房间一如门前给人的感觉,常青的四季竹摆放在进门的位置处,几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屏风挡住了内里的景象,若有若无的水流声潺潺流动,细碎的鹅卵石堆砌而成的小鱼缸里几条名贵的锦鲤自由的来回游动,里边几片睡莲叶或站或立,盛放着慵懒的睡姿。

饶过屏风进入内里,高地面一寸许的地方,竹帘隔出的雅座静静的呈现,姜稚刚跨步往内,一名身着蚕金『色』长袍的男子坐在红木座椅之上安静的品着茶映入眼帘。

修长的长袍恰到好处的修饰了他本就修长的身形,优雅的喝茶动作让人心生探究忍不住侧目,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轮廓分明的脸,也足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资本。

似乎听到了姜稚的脚步声,男子放下了手中白玉制成的斗大茶杯,从红木座椅之上起身,转头看向姜稚拱手道:“姜寺公。”

男子转过头,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姜稚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失望,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对方刚才那半张脸明明美的让人窒息,却没想到转头之后组合在一起居然如此的……让人意外,直觉对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姜寺公请入座。”金元宝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姜稚的失望,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姜稚收敛了心神,提步走到金元宝的对面处的红木座椅之上坐下。

金元宝跟着坐回座椅,伸手把倒扣着的玉杯翻转过来,给姜稚倒上了一杯茶。

袅袅的茶烟升起……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寺公海涵 阵阵茶香飘逸而出,金元宝把茶杯推到姜稚面前,态度有礼的开口道:“姜寺公请。”

姜稚保持着动作未动,金元宝也不再强求,拿起之前他用的那个茶杯喝了一口茶,面上一派自得之意。

姜稚冷冷的瞧着对面神态自若的人,眼中冷意倾泻而出,金元宝似乎也感觉到姜稚眼神,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之上,看向姜稚直白的开口:“不瞒寺公,今日约寺公前来,金某实在是有事相求。”

姜稚没有开口,冷冷的打量着金元宝,金家约她无非就一个原因——金银元,她傻了才主动开口提及。

金元宝在姜稚的盯视下并无任何的表情变化,平淡至极的脸望向姜稚继续开口:“小侄给寺公添麻烦了,还请寺公高抬贵手放小侄回家。”

小侄?姜稚眼底难掩震惊,看对方和金银元年纪差不多,竟然是金银元的叔叔!

金元宝看姜稚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见状以为有戏,乘胜追击继续利诱道:“寺公放心,只要能放小侄回家,条件您任提。”

条件任提?说实在的挺让人心动的,只不过金家真当她是傻子?有金银元在她随时都可以跟金家提条件,她又何必把人放了换一个条件?姜稚望向金元宝冷笑一声:“放人回家?不好意思,银元已经是本公夫人了,万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金元宝被拒绝面『色』并无丝毫变化,只是他身后一抹黑影突然窜出,呲牙咧嘴的对着姜稚的方向发出危险的声音,金元宝突然开口:“巫喜,退下。”

那抹黑影并没有退下反而继续嗤了两声,金元宝陡然转头眼『色』平静无波的看了那抹黑影一眼,黑影身子一抖,不情不愿的收敛了声音低头隐去身形退了下去。

金元宝转头看向姜稚歉意的笑笑:“下人无状,寺公海涵。”

姜稚指节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咸不淡的开口:“无妨。”只是心底却升起一抹警惕,这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无常,谈笑之间有种让人警惕的感觉。

“若是寺公方便,改日有空在下可否去千岁府探望小侄?”金元宝笑着出口询问。

“欢迎。”姜稚惜字如金,锐利的眼眸中满是冷厉的锐气打量着金元宝平静无波的面『色』。

“不知寺公可否会下棋,要不要来上一局?”金元宝似乎并不在意姜稚的打量,反而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白棋子。

“有何不可。”见对方转移话题,姜稚收敛了浑身散发出的警惕气息,从座椅之上起身。

两人在棋盘面前入座,金元宝看着两个棋篓询问:“不知寺公想执白棋还是黑棋。”

“黑!”姜稚伸手抓过黑『色』棋篓,伸手从棋篓中夹起一颗黑『色』的棋子,触手升温的棋子让她微微有些侧目。

金元宝感受到姜稚的眼神,笑着解释:“这是从苏国开采出来的一块冷暖玉石,因整块太过巨大,最后大件的制成了玉器,小件的碎渣雕切而成了现在的棋子,冬暖夏凉,寺公若是喜欢,一会儿可以带回去。”

把她想成什么了,见什么都要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没把握胜对方 虽然无可否认冬暖夏凉的棋子确实挺让人心动的,姜稚下了一颗棋后摇头拒绝:“多谢,君子不夺人所好。”

姜稚表明不想要金元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姜稚见金元宝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没在动,冷淡的提醒道:“该你了。”

金元宝闻言突然低下头,陡然发现他执掌的白棋刚下不久竟然已经岌岌可危了,心底一惊,不敢再走神,神情专注的转移到棋盘上,全力以赴的开始下棋。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在棋盘之上厮杀,金元宝惊讶于传闻中残暴只知杀人的九千岁竟然在棋局之上如此睿智,姜稚感叹对方果然不愧是做生意的人,于算计上分毫不让。

一局棋落,已经是深夜,楼外的月『色』升起照耀着整个晋京,一轮昏黄的圆月悬挂在天空之上,释放出清冷的气息。

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打了个呵欠告辞:“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多谢款待,有空再下。”

金元宝跟着从座椅之上起身,态度平和的看了眼姜稚:“寺公请。”

“告辞。”姜稚提步往外走去,越过面前的屏风和来往欢快的鱼群,往屋外走去。

黑小二看到姜稚的身影本能的一喜,抬头扫向姜稚,上上下下的急忙观察了一番,发现他家寺公浑身上下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这才放下心上前一步,态度谄媚的开口:“寺公。”

姜稚抬头扫了黑小二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提步下楼而去。

黑小二转身再甩了那白衣男子几个刀子眼,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下边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响声后又合拢,白衣男子面『色』一变,迅速往房内走去。

脚步极快的越过了屏风等障碍物,白衣男子身影极快的走到金元宝的面前:“主人,你为何不让我把人拦下?”他们一早就派出了金家花重金培养出来的顶尖高手,此次约姜梓出来谈判,这些人全部在望江楼各处中埋伏,静待主人谈判失败就出来把姜梓擒下,他们约好了以听到主人的茶杯碎裂声为信号,却没想到人都走了竟没听到半分茶杯碎裂的响声。

金元宝身手扯下了面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一张过分美艳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金元宝伸手往已经空了的茶杯中添了一杯茶,面对白衣男子的质问情绪依旧保持温和,平静的开口道:“人来之前我也抱着这个想法,不过见到人之后我改主意了,金家培养人不容易,我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白衣男子一惊,抬头看向金元宝面『色』惊惧:“主人你这话是何意?”

“姜梓的武功实在怪异的深不可测,我也没把握胜他。”金元宝低头吹开了茶杯中面上浮着的茶叶,俊美无暇的脸蛋上的表情实在是称得上平静,似乎对上姜梓比不上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什么?主子也没把握胜对方?白衣男子一惊,一张脸上满是错愕之『色』,主子在金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没想到连主子都觉得也没有把握胜。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过来帮我上药 那那些在金家被称为顶尖高手的人确实有些不够看,白衣男子不再说话,退到一旁。

姜梓带着黑小二出了望江楼,上了等候的马车,马车迅速启程往千岁府的方向赶去。

甘泉宫中,姬汝斜躺在软塌之上,一只手臂撑着脑袋,『露』出的双腿光溜溜的伤处,青紫『色』痕迹显得触目惊心,白嫩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之意。

舟亦云低垂着脑袋跪在他的下首处,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半旧不新的衣袍,反而是尚衣司最近送来的最流行的款式。

芸芜清脆玉织的宫女服上繁花点缀,统一的宫女髻上较别人多了几朵清晨在花园中采摘的鲜花,细小的『露』珠盛放在花蕊中间散发出缕缕花香。

她手中端着一个紫檀木做成的托盘,上边一瓶洁白的玉瓶上红布瓶塞缓缓走来。

张全站在一旁,双眼打量着他家小主子腿上的痕迹,相比姬汝的不在乎,眼底满是心疼之『色』。

芸芜蜡黄的脸『色』近段日子越发的白皙,白里透红之间静静燃放着让人侧目的风姿,身子经过几个月的将养已经摆脱了当初的瘦小,宫装的腰带缠在腰间越加的衬得那杨柳细腰婀娜多姿。

“陛下,『药』来了。”芸芜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姬汝,略含婉转的声音响起,

姬汝听到声响抬头,见是芸芜本满是不耐的脸『色』收敛了些许,声音淡淡的叫了声:“张全。”

张全手中的拂尘一扫,上前一步接过芸芜手中的托盘,走到姬汝的塌前把『药』放下。

芸芜本想继续留下来,张全抬头给她使了个眼『色』,芸芜心底一丝不甘闪过,却也知现在陛下心情不好,张全也是怕陛下迁怒于她才让她下去,最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姬汝伸出手拿起托盘上的玉瓶,提着瓶颈眼前冷冷的打量了一番,而后眼光流转间转到地面上跪着的舟亦云身上,声音带着几分冷凝的开口道:“起吧,过来帮我抹『药』。”

舟亦云闻言从地面之上起身,小小的身子带着颤栗的上前一步,恭敬的刚要伸手接过姬汝手中的玉瓶。

姬汝手心一晃,玉瓶重新落到托盘之上,舟亦云见姬汝突变的脸『色』,面『色』一凛,立马转头到不远处摆放着的金盆之中净手,顺带着用『药』皂把手清洗了好几遍,用布擦干,这才恭敬的上前来拿起托盘之中的玉瓶,拔开瓶塞,把『药』倒在洁净的手心之中,准备给姬汝擦到腿上。

却不想姬汝突然把腿往前一伸,把短腿放到舟亦云的肩上,背起身靠在身后的软塌上,等着舟亦云的服侍,眼底满是轻蔑冷嘲之意。

舟亦云咬紧了牙关,强忍着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把『药』抹到姬汝的伤患处,伸手轻轻『揉』搓,『药』油慢慢的晕染开来。

『露』出的手臂处,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旧不一的伤痕显『露』出来,舟亦云却仿若不知疼痛,继续着手下的动作,。

姬汝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舟亦云屈辱的神『色』,心情从之前的不耐渐渐变得好了起来,敢跟他抢师父,也不看看他自己的低贱身份,有那个资格吗?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把东西捡起来 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愤怒,姬汝猛地一脚往舟亦云的肩上踹去。

舟亦云受力之下身子往后一仰,猝不及防之下被姬汝踹翻在地,容不得他多想,他急忙从地上跪着爬起,继续不敢停留的往姬汝的伤患处抹『药』。

舟亦云来之受之的态度瞬间惹恼了姬汝,他面上升起一抹狂躁之『色』,再没有折磨舟亦云的乐趣,搭在舟亦云肩上的腿突然收了回来,衣袍一撩间盖住了两条光洁的小腿,看向舟亦云态度暴戾的怒斥道:“你会不会抹『药』?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滚!”

舟亦云收回了手,对姬汝突如其来的发难似乎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只是态度恭谨的跪下低头:“小人告退。”

说完话从地面之上起身,低垂着头一派恭敬的退了下去。

姬汝望着舟亦云退下,心底越想越烦,转头猛地把软塌旁的小木桌的东西全部给推到地上。

滚落在地的各种物品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有些东西甚至在地面之上转了好几个圈才停止了响动声。

甘泉宫的人被姬汝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心底一紧,纷纷低下头颅不敢发出半点响动声。

姬汝望着地面之上滚动的东西气稍微顺了一点,从软塌之上跳下地,光脚踩在地毯之上,张全上前递上棉鞋服侍他穿上。

姬汝把一双小脚塞到棉鞋中后,面『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神『色』淡然的吩咐道:“把东西捡起来。”

张全见他家小主子终于恢复了正常,急忙吩咐人把地面上的东西全部捡起来摆放回原位。

摇晃的马车穿过繁琐的街道,晋京没有繁华了一日的安静,却依旧还沉浸在热闹之中,姜稚靠在马车璧上听着马车外车的响动声,伸手掀开了马车车帘,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人群来往之间面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人人手中拿着各种灯饰在人群之中穿梭。

见鬼,这么晚了怎么还这么热闹?姜稚转头看向黑小二:“今日什么日子?”

黑小二正低头揣测着望江楼的底蕴,能在晋京立足多年被称为天下第一楼,没想到却听金家指挥,他早该想到能供养得起那么一座庞大的酒楼,想来不该是什么普通人,望江楼是金家的产业不奇怪,奇怪的是素来以各种秘闻着称的内侍监居然不知道,黑小二准备回去就敲打敲打那群手下越来越不管事儿的人。

突然听闻姜稚问话,黑小二转头,茫然的看向姜稚,怎么了?刚才寺公问了什么了么?

姜稚看着黑小二一副东南西北都弄不清楚的神情,象征『性』的抽了抽嘴角,看着喧嚣的人群,从马车之中跃到地面之上。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突然下马车,顾不得别的,急忙跟着跳了下去。

今夜的晋京十分与众不同,女子大多涂脂抹粉,穿上了最亮眼的衣裙头上戴着往日收归首饰盒的饰物,手中提着纸糊成的或动物或小花做成的花灯,一对巧目来回在人群之中扫视。

晋京今夜的男子也与往日的打扮不同,人人衣着洁净,发髻梳的一丝不苟,英目剑眉星宇间在来往的人群中搜索。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这位公子,你跑什么 融入进来往的人群之中,姜稚卓尔非凡的气质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惹得各种打扮娇艳的女子频频回头,羞怯的小眼神时不时的黏到姜稚身上恨不得不再移开。

姜稚感受到今日晋京女子与往日不同的火辣目光,皱了皱眉头。

“寺公、看到没有,今日是晋国花朝节几日过后最大的节日如意节,本是男子女子相会所用,这一日晋京的妙龄女子都会打扮好出门,看到心动的男子会如意结送出,如意结就是由此取名而来。”黑小二见他家寺公面『露』凝『色』,急忙笑眯眯的上前替姜稚解『惑』。

如意结?姜梓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如意结:“你是说这个吗?”看也未看往身后的黑小二甩去,黑小二伸手一接,红绳绑好的如意结瞬间落入他的手心之中。黑小二急忙小心翼翼的捧好不敢动弹半分,就怕一个不小心掉了一个,果真不愧是他家寺公,真是魅力非凡。

两人走了一会儿,姜稚一路上被人以各种“不小心”等的理由撞了七八次,整个衣袍之中塞满了满满一衣袍的物品。姜稚一一甩给身后的黑小二拿着。

路过一处灯饰的地界,姜稚抬头望着头顶上悬挂的各种琳琅的花灯,在一处一只兔子做成的花灯下停下了脚步。

“老板,把这个取给我。”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姜稚抬头往与她同一刻说话的男子望去,一身靛蓝『色』长袍面带戏子面具的男子顿时映入眼帘。

“你若要……”可以让给你,姜稚话还未说完,那名男子见到姜稚的那一刻浑身一颤,立马转身往后跑去。

看对方的样子莫非认识她?是谁?后院的人?想跑!姜稚眼底一抹冷意升起,猛地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名企图逃跑的男子。

男子被抓住了手企图挣扎,姜稚的手却如铁箍一般不容他挣脱。

见男子慌『乱』的动作,姜稚眼底带上了一抹恶趣味靠近男子耳边,语音低沉,声带调戏的开口:“这位公子,我长得很吓人吗?你见到我跑什么?”

男子面容被戏子小丑面具遮住看不清面容,听到姜稚的话后却浑身一颤。

这一幕没有逃过姜稚的眼睛,姜稚眼底升起一抹冷意,果然认识!猛的伸手反剪了男子的手按到地上跪下。

“放手!”男子略带恼怒的声音响起,姜稚伸手揭开了他的面具,男子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果真是你!”姜稚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略带愤恨的声音响起。

黑小二在见到男子面容的时候几乎面『色』一白,金银元,此刻本该在千岁府后院关押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不可谓不让他震惊,关键是关押他的人都是内侍监的人,黑小二都不敢抬头打量他家寺公的眼神,怕被他家寺公一气之下一掌拍死。

几名身着黑衣的人突然出现,在四处找寻之后突然见到姜稚和黑小二的身影,吓得面无血『色』,急忙上前一步纷纷跪地:“见过寺公,见过黑常侍。”

姜稚转头看向几名千岁府的人………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放跑了寺公的美男 眼底的风暴积蓄间恨不得把这群饭桶弄护城河下去洗洗,枉她刚才还和金家的人信誓旦旦的讲条件,竟然差点把如此重要的筹码弄丢了。

要是她刚才没有好奇之下下马车,没有看到那兔子花灯想要,金银元什么时候跑了都没人知道。

金银元梗着脖子想要转头怒视姜稚,无奈肩膀处却被姜稚狠狠钳住动弹不得,只得怒然的怒吼道:“你想要干什么?”

姜稚在金银元的怒吼中从一群饭桶中收回眼神,望着面前因恼怒面『色』泛红的金银元,伸出一只手钳住金银元顺滑的下巴强迫『性』的让他的脑袋转了过来,低头挨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低语道:“乖夫人,你这样恐怕不好,外边坏人这么多,你不给府里打个招呼就出来了,是不是不妥?”

金银元被姜稚的话激的恼怒不已,对着姜稚无赖的嘴脸恶狠狠的警告道:“谁是你夫人?姜梓你无耻!我劝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们金家不会让你好过的。”

“金家吗?不巧你家男人我刚才正好见过夫人你娘家叔叔,为夫和夫人叔叔在望江楼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对了,叔叔还和我约好了改日去府上看你,瞧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自个儿就跑出来了?万一不小心走失了,叔叔去府上见不到人那该如何是好?”姜稚伸手把金银元晃动间掉落到肩上的一缕发丝捞到他的耳后,神态间透着几丝若有若无的怜惜之『色』,动作明明暧昧得要死,却让人觉得危险异常。

叔叔?怎么可能!金银元偏头躲开了姜稚的动作,发丝从耳后滑落掉到之前的位置处,胸膛间气息不稳的急速跳动:“你撒谎,叔叔若是知道我在你手里,不把你大卸八块就是好的了,怎会还和你相谈甚欢?”

“哎呀,被夫人质疑为夫实在是很伤心啊,想不到为夫在夫人眼底竟是满口谎言的小人么?身为夫人质疑夫君的话实在是大大的不妥,金家这么大一个大家族,难道三从四德这种从小就要夫人学习的东西竟然都未教授吗?”

姜稚边说话边转头看向一旁的黑小二,眼神陡然从温和转冷下来,语带阴鹜的开口道:“黑小二,让人把夫人带回去,好好教教夫人身为人妻该学的三从四德,免得将来本公把人带出去的时候贻笑大方。”

“是。”黑小二对上他家寺公明明神『色』态度温和,却冷得像冬月寒冰的眼神一惊,急忙把头低下领命。

上前一步接过姜稚手中的金银元,转头扫了跪在地面之上不敢动弹的人一眼,朝着黑暗夜『色』中吹了一个口哨,隐匿的黑暗中突然现身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上前伸手押着人退下。

地面上跪地的护卫头也不敢抬,额头之上冷汗直冒,心底慌得要死,差点放跑了寺公的美男,出来找的时候居然正好给寺公碰上,运气真是背到家了,不知寺公准备怎么处罚他们,不会一气之下让他们血溅当场吧?

姜稚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千岁府严防之下,又有千年玄铁链锁着……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相逢即是有缘 竟然也能把人放跑了,真是一群没用的专吃白饭的饭桶!真不知养他们干什么吃的。

黑小二感受到空气中的冷凝,打了个冷噤拉了拉本就不长的衣袖,他怎么感觉到突然有一股冷风刮过。

“滚回去。”姜稚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去。

黑小二瞪了几名护卫一眼,厉眼中满是血腥之『色』,伸手弹了弹衣角上的灰:“自己去铁老那里领罚。”

说完话来不及再看几人一眼,急忙转身准备寻觅他家寺公的身影跟上去,却没想到转头之后,来往的大街之上人群纷繁踏至,哪里还有他家寺公的影子。

黑小二心底一急,双眼急急忙忙的在人群中开始搜寻起来。

姜稚脚步极快的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一处雕刻精致的花灯处停下了脚步,望着面前花样繁琐的花灯,一名身着黑衣的老者突然出现,满是沟壑的脸上尽显沧桑,语气苍老的询问道:“这位公子,可否要买花灯?”

姜稚伸手取下了那顶看起来与众不同的花灯,提到眼前,等着身后的黑小二上前来付钱,等了良久,却没发现身后有人,转身一看,身后哪里黑小二的影子?姜稚嘴角抽了抽,把手中的花灯挂回原位。

那名黑衣老者眼底一丝冷意一闪过,打量着姜稚的双眼在姜稚把手中的花灯挂回去的时候闪过一丝错愕之『色』。

姜稚转身往回走,如意节人太多,她连什么时候跟黑小二走散的都不知道,黑小二那蠢货也是,往日见缝『插』针哪里他都能跟上,这次竟然跟丢了。

那名黑衣老者见姜稚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忙把那花灯取下追上姜稚的身影:“这位公子,等等。”

姜稚在黑衣老者的呼唤剩下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黑衣老者面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伸手把手中提着的花灯塞到姜稚手里:“这位公子,相逢即是有缘,今日碰上公子实乃有幸,承蒙公子不弃,若是公子喜欢,这花灯可免费送与公子。”

大街上无缘无故的送人花灯,姜稚压根不信什么天上会掉馅饼的事儿,这名黑衣老者似乎很怕她不拿这灯?姜稚伸手接过花灯,抬眸间果然见那黑衣老者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姜稚唇角渡起一抹冷笑,把手中的花灯塞回到老者的手上,笑着拒绝道:“无功不受禄,老伯这东西还是送给下一个有缘人的好。”说完话转身准备走人。

“等等……”果不其然,身后那名黑衣老者着急的呼唤声响起,姜稚停下转头满含深意的看向那名老者。

那名黑衣老者在姜稚似笑非笑的视线中觉得对方是不是已经看透了他的把戏,但是他自认为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就连这个摊铺,也都是他三个月前租下的,对方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想到此那名黑衣老者上前一步把灯又塞回姜稚手上,声音诚恳的开口:“公子,茫茫人海中你我相遇就是有缘,还望公子笑纳。”

姜稚这次没有把花灯递回去,反而是收紧了捏着花灯的手,望着面前面『色』有些惴惴不安的黑衣老伯……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好大的手笔 姜稚嘴角一抹冷笑闪过,面上的态度却偏偏温和的要死,对着那黑衣老者笑道:“既然老伯盛情难却,我便『舔』着脸笑纳了,祝老伯今晚生意兴隆。”

“公子客气了。”黑衣老者见姜稚把花灯收下,眼底一抹暗光闪过,面上却保持着平和的笑容。

姜稚和那黑衣老者告辞之后,提着花灯混入人群之中,越走眼底的冷意越深,不知谁人如此大的手笔,竟然特地在这种地方摆着个摊位日复一日的等着她,她倒是要看看对方想玩什么把戏!

来往的人群并不知刚才黑暗中发生的一切,人人都还沉浸在搭讪和送出自己心意的心悦之中,顾盼生辉的女子含羞带怯的和人对视后又迅速的把头低下,立马有男子面上『露』出狂喜之『色』,羞怯的上前。

空中突然飞升起许多橘黄『色』的花灯,晋京漆黑的夜晚被这些浮上天空的花灯照亮,盏盏明亮的花灯越升越高,如暗夜之中的繁星一般发光,赞叹声响起。

来了,姜稚望着那些突然升空的花灯,眼底一抹冷厉之『色』闪过,她还在琢磨对方想要等到何时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姜稚抬手就把手中的花灯抛上天空,飞身而起脚下轻点到那精致的花灯之上,身子腾空跃起,那花灯被踩之下急速往下掉去,却在未落地面之前,突然发出一阵“嘭……”的爆炸之声。

火光四溅之间花灯瞬间被炸的支离破碎,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之声:“啊,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街道之上的人惊慌不已,有人尖叫着开始往后飞奔,有人被撞的东倒西歪往前边的人身上按去,动『乱』顿起。

姜稚在空中把下边的动『乱』看得一清二楚,眼中的冷意越积越深,原来那老头非把那花灯塞给她原是这么个理由,但是她不觉得对方只就靠这么一盏小花灯就想致她于死地,想必还有后手。

姜稚双眼充满危险之『色』的打量着空中,这时才发现那些飞升的花灯似乎有什么不对,好像在慢慢的开始聚拢,速度极快的向她的方向靠过来。

姜稚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些花灯竟不是单纯的花灯而已,那些靠拢的每盏花灯之上竟然都有一个身穿黑衣的黑衣人,因为之前在夜『色』之中,这些身穿黑衣的人与夜『色』溶为一体,并不容易被人发现,竟让她到了现在才发现。

只是,就这点手段吗?姜稚嘴角邪魅的勾起一个『惑』人的弧度,在第一盏花灯首先攻击而来的之后,身姿陡然跃起,足间点到那花灯之上,身形极快的往上飞去。

此时那些花灯已经纷纷靠拢,一众黑衣人贸足了劲儿准备要刺杀人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们准备刺杀的对象竟然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这不可谓不恐怖,一众黑衣人一惊,纷纷抬眼往四周搜寻打量,企图找寻淡出他们视线的姜稚,却发现除了夜『色』再未见到他们想要找的人。

正当一众黑衣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冷笑声:“你们在看哪里?”一众黑衣人听到这声音心底一紧…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尸体堆中爬出的人 急忙抬头往声源处看去,却发现并无他们要找的身影。

“有胆子敢来找我,怎么,来之前你们没人给你们普及普及有关于我的传闻吗?”姜稚突然现身,面上带着一抹笑意出现在一众黑衣人中间,腾空不用任何介质的站立。

一众黑衣人被她『露』出的这么神出鬼没的一手弄得带了丝犹豫,领头的黑衣人见状,侧身单手拎着花灯下手的流苏,望着姜稚面容之中一抹嗜血之『色』闪过:“绝杀规矩,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天下间还没有我们不敢接的单子,莫说是你,就是你们晋帝,我们若是想要刺杀,也能在晋宫之中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绝杀?传闻中地处几国之间的神秘组织,各国均有他们的势力,他们潜伏于各国之中,人人皆是顶尖高手,专干卖凶杀人等刺杀勾当,他们规矩向来是只要能出得起价,没有杀不了的人,不过能一次请动绝杀这么多人,说明她还挺值钱的,只是不知道谁花如此大手笔,竟为了杀她一人。

只是绝杀真以为他们是什么了不得存在?往日她不管只是没有碍到她什么,只要他们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他们,毕竟哪国没有点地下势力?

谁知道他们自己找死,现在竟敢明目张胆的来她的地盘刺杀她!

“是吗?”姜稚闻言声音陡然一冷,脚尖轻轻一点,身影突然极其快速的向那名说话的黑衣人飞去。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一众黑衣人只感觉是一眨眼的瞬间,姜稚已经落到了那名领头的黑衣人面前,伸手一把掐住了那名黑衣人的脖子,冷笑一声:“绝杀?难道你们没听过我的名头吗?还想要刺杀晋帝?就凭你们?真当内侍监拱卫司是饭桶不成?”

拱卫司内侍监?被姜稚掐住脖子的黑衣人闻言皱紧了眉头,眼神突然扫到了姜稚额间用朱砂描金笔描绘出的一朵妖艳的火焰,面『色』一白,这、这人是晋国——九千岁。

晋国九千岁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天下间无人不知,尸体堆中爬出来的人,手段残暴狠戾屠城都不在话下,若说有人每年杀的人比整个绝杀组织的杀手杀的都多,那人当仁不让就是眼前这人。

问题是他不但权势滔天,手下爪牙无数,武功在天下间更是遍寻之下无几人能与之抗衡,曾经绝杀接过杀他的单子,鉴于他的武功评估绝杀用上了金字牌的顶尖杀手十人,结果全部有去无回。

那次事件被查出惹恼了这位传闻中的嗜血狂魔,结果那年晋京之中,绝杀的地下秘密据点被全部连根拔起,里边隐匿的杀手无一人幸免全部毙命,至此之后绝杀再不敢在晋京方圆十里之内出现,也对刺杀九千岁的单子敬而远之。

如果此次来买凶的人若不是出了足够多让人心动的价位,而那次事件又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晋国九千岁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他也不会铤而走险来晋京,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何买凶的人买的竟是晋国九千岁的命?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宁死不透露 若是那人表明了是晋国九千岁,就是搬座金山给他,他也不会接这个单子,这不是找死吗?他还想多活几年,绝杀还不想被连根拔起,当年绝杀杀手血染晋京的事儿,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恨的是眼前这人与几年之前别人提供的晋国九千岁的画像比起来实在是两个人,如果他不是看到了那两簇相同的火焰和这人说话张狂的口气,怎么也不会把两人联系在一起,而买凶那人只给了画像和具体交代人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并未提及要杀的人的身份,也怪他太自大,认为天下还没有绝杀不敢杀的人,并未查清画像上人的身份,如若不然,只需轻轻一查,他也不会陷入现今的困境。

“你、你是晋国九千岁?”黑衣人带着抹犹疑的开口问出声,往日杀人无数的冷戾在此刻转化为了深深的恐惧,再没有了面对别人生死时卑微乞求活命时的盛气凌人。

“这个让我想想该怎么回答呢?如果你是说你刚才问的问题,很不幸的告诉你,是的,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人。”

姜稚话音刚落,那名黑衣人浑身一哆嗦,之前想要挣扎觉得自己有可能认错了的侥幸在此刻瞬间破碎。

姜稚唇边渡起一抹下冷笑,手中掌握着对方的颈动脉,眼带欣赏的打量着对方惊恐的眼神继续开口道:“你们绝杀不是说天下间没有你们不敢接的单子吗?说实话在前一刻之前我是不信的,不过现在倒是信了,只是也不知是谁人给你们的胆子?竟让你们在我的地盘如此猖狂不知收敛的做人?”

黑衣人在姜稚阴冷的眼神中打了个冷浸,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气节面带惊恐的开口:“还望九千岁高抬贵手,绝杀之前不知道要杀的人是你,若是知道,在下定不会接下这单子。”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抹杀了?那千岁府就不会夜夜尸横遍野了?”姜稚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在上边的皮肤上轻轻的敲击,感受到对方恐惧的颤栗却并没有停止,好整以暇的直视对方慌『乱』的眼睛。

黑衣人闻言面『色』一白,姜稚却又突然轻飘飘的开口道:“其实你们也是无心之失,要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黑衣人闻言心底一动,面上一抹劫后余生的喜悦升起,还未待说什么,姜稚又继续慢悠悠的开口道:“只是,你们毕竟不是第一次犯了,我若是就这么放过你们,又觉得实在是不甘怎么办?”

黑衣人面上的喜悦还未完全绽放,却又突然被姜稚的后边的话吓得脸『色』一僵,只感觉心情像忽上忽下的如一块大石一会儿升起一会儿落下一般。

姜稚望着黑衣人僵在脸上的表情,用着无比温和的话打着商量的语气开口引诱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若是把这次买凶的人告诉我,我就放过你们一干人怎么样?”

黑衣人闻言神『色』一震,眼睑低下一丝郁『色』划过,虽然心动最后却还是摇头拒绝:“不可否认姜寺公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绝杀规矩,宁死也不能透『露』顾客信息。”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不自量力 宁死也不透『露』顾客信息吗?姜稚雌雄难辨的脸上绽放出一朵笑容,如开在洁白的花瓣上最妖艳的罂粟,落在黑衣人眼底划过一丝涟漪。

黑衣人被姜稚这个突如其来的『惑』人笑容震得面『色』一愣,眼底『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姜稚扫了那黑衣人一眼,把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尽收眼底,神『色』陡然转冷:“是吗?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可就别怪我心狠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杀气顿时浮上眼底。

黑衣人被姜稚的话惊得回过神来,眼中的一刹那的惊艳之『色』顿时泯灭,多年杀手生涯的历练让他明白了此刻自己的处境,寒风萧瑟,花灯浮动,他急忙借着身后的往后摆动的花灯脑袋往后一仰,摆脱了姜稚的钳制,面上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道:“既然姜寺公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们自不量力了,既然横竖要死,不如拼死一搏!。”

说完话伸手往前打了个手势,满含杀气的吩咐:“来人,全部给我上!”

身后本忌惮于传闻中的九千岁血腥手段不敢轻易动手的杀手,此刻经由领头黑衣人的话激起了全身的血『性』,对,与其都是要死,不如拼死一搏。

浓烈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人人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朝着姜稚的方向杀招狠戾的攻击而来。

“找死!”姜稚面上一丝危险之『色』闪过,抬手间轻飘飘的就将第一个攻击而来的杀手脖子扭断,那杀手没有头颅的身子掉落到地面之上,震起了一层灰。

姜稚手中还提着被她扭断了脖子的杀手的头颅,血『液』喷流而下溅得四处都是,她满不在乎的把手中的脖子一扔,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被扔到光洁的青石地面之上,里边混着血水的脑浆蹦溅的到处都是。

所有的杀手都被这一幕激的瞳孔一缩,常年混迹于血腥之中的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抬手间就能一招致人毙命。

恐惧在杀手间悄悄开始弥漫,有人甚至已经觉得开始拿不住手中护命的武器,前边那人的死法太过干脆血腥,纵使他们杀人无数,此刻心底也不由自主的被姜稚的手段吓得惊恐不已。

姜稚漫不经心的凭空站立在空中,黑『色』的衣袍翻飞间,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额间朱红的描金火焰此刻不让人觉得惊艳反而生出一丝恐惧,嘴角处染上的嗜血笑意不由自主的让人心底发麻。

“都怎么了?不是要全部上吗?”姜稚睁开了一双泛起红丝的眼眸,轻蔑的打量着停下动作的一众杀手。

领头的黑衣人也被姜稚的这一手震住,纵使对方的恶名已经传遍了四国,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绝杀的杀手竟然在对方的手下过不了一招,甚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对方掐断脖子,果真不愧是杀人无数的九千岁,可是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退!

领头的黑衣人咬紧了牙关,手中刀被他陡然握紧,明晃晃的反光之下,他脚向后一踢,放下手中的花灯从空中腾空跃起,向姜稚的方向袭*来。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阁楼中的黑影 姜稚眼也没抬,对方攻击而来的动作并没有令她有任何的防御举动,只在那大刀离她面部只有一寸的时候,她才伸出手指轻飘飘的夹住了那明晃晃的大刀。

姜稚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那黑衣人感觉那指尖犹如千万斤重,纵使他使尽全身力气,也未再能而是那刀再动上半分。

黑衣人心一横,刀柄从手心脱落,在空中一个快速的翻转,趁机从紧绷的腿上拔下一把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往姜稚的面部掷来。

凌厉的匕首破空而来,划破了四周的流动的空气,满带杀气的直击姜稚面部。

“不自量力!”如寒冬腊月般令人胆寒的话陡然从姜稚的嘴中溢出,姜稚面上带了一抹杀气,眼中凶光乍现,抬袖间一股内力倾泻而出,和匕首在空中碰撞之下,匕首不堪重击最后反向往那黑衣人的头部『射』去。

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的袭来,黑衣人面『色』一白,根本来不及逃离,那匕首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脑袋,最后沾染了血肉『插』上了一处高高的阁楼。

连惨叫声都未发出,众人只看到他们领头的尸体从高处极快的往下坠落,最后掉落到地面之上,发出一阵闷响之声,血红『色』霎时染红了整个青石地面,惹得人心惊胆战,呼吸一瞬间也跟着停止了。

残暴血腥的景象,再次震撼了一众杀手,姜稚看着一众杀手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时间解决他们,反而是转身身形极快的往一处黑暗处飞身而去。

一众杀手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刚才那个犹如嗜血狂魔的人已经消失了踪迹,他们手中的刀具纷纷掉落在地,惜命的赶紧转身逃离现场。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对方简直不是人,是从十八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姜稚飞身到一处暗黑的高阁楼之上,体内陡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阁楼紧闭的门窗霎时破裂,各种碎木渣爆裂翻飞之下纷纷扬扬间掉落在地。

一抹黑影突然从那破裂的门窗中飞身而出,以看不见的速度企图往旁边的地方飞身而去,姜稚上前一步拦住来人,那抹黑影无奈之下只得转身跟姜稚对上,两人的掌力在空中相接之下,四周发出一阵爆破之声,阁楼的楼顶不堪重负倾然往下倒塌而来。

两人同时翻身飞出阁楼,双掌却并没有放开,反而是继续以内力相抗衡。

一阵阵气息在如水波状般从两人身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寸物不留。

最后黑影首先承受不住掌力,身子猛地往后倒去,姜稚亦感觉到胸前一阵翻腾,两人同时落地,黑影“噗”的吐出一口血,急忙伸手手速极快的往身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之后双掌往下调息。

姜稚胸口翻腾间,亦感觉唇角处溢出一抹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和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容相衬,越发显得她诡异『惑』人。

姜稚伸手漫不经心的擦掉了唇角的血『液』,如寒刃般的眼神看向那蒙头遮面的黑影,不顾胸膛间的翻腾,飞身往那黑影的面门攻击而去。

……………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轻薄 那黑影对上姜稚虽然不敌,但他自认内功不错能比上姜稚七分,两人对掌之后他受伤不轻到需要调息的地步,按他猜想姜稚也不可能无损,应该没时间也没能力来再来攻击他,所以才放心的点了周身的几大『穴』道开始调息。

却想不到姜稚竟然如此变态,和他对掌之后根本不像有丝毫受伤的样子,黑影被黑布遮住的面容一紧,姜稚的速度和功力根本容不得他后退半分,在姜稚抬臂间侧手往他脖子上砍去的时候,他只得身子一软,往前一扑倒入姜稚的怀里。

一股滚烫的身子突如其来的扑入怀中,淡淡的熏香从那具身子中飘逸而出钻入姜稚的鼻子里,姜稚还未有动作,那身子的双臂已经紧紧的缠上了她的腰肢,手脚如藤蔓一般紧紧的箍在她的身上。

姜稚面『色』一黑,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而不远处带了一众护卫急匆匆赶来的黑小二,本带着满身的煞气的和一众千岁府的护卫准备斩杀和他家寺公交手的人,却没想到跑近之后,竟然见到这么一副暧昧的场景。

一众千岁府的护卫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幕回不过神来,怎么回事?这、这、这人不是杀手吗?寺公怎么会和他搞在了一起?还是他们寺公饥渴难耐,对着杀他的杀手起了心思,当街就要……

姜稚面『色』一黑,半晌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直想把怀中的人一掌劈死,妈的,不过就是追个行迹诡异的人,也能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占了便宜!

一众护卫见到他家寺公越发的难看的脸『色』,自发的认为是不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寺公正要继续进行的事儿?哪里还敢再看?急忙转头背过身去,免得打扰了他们家寺公的雅兴,使得他们家寺公欲求不满,怒意大发胡『乱』杀人。

姜稚伸手一把准备把怀中的人扯出,哪里知道怀中的人仿若也知道放开了她的腰肢没有活路,拼尽了全身力气死死的抱住她的腰肢就是不放手,姜稚有心一掌把人拍死,又怕把人拍死在怀里这人还圈着她,一会儿她回忆起被一具尸体缠抱过,想想都觉得恶心。

“放手!”姜稚满头黑线的厉声警告,手下抓着那人的手越发的大力。

“不放!”没想到那黑影居然无赖的不放不说,竟然把脸往姜稚的胸口狠狠的蹭了蹭,越发的往里按去。

姜稚面『色』越发的难看,正在纠结要不要杀的时候,空中一抹身穿白衣的男子踏空飞身而来,抬袖间手中几十根密密麻麻的银针陡然间向那黑影圈着姜稚不放的手臂,腿脚处扎来。

那黑影只感觉浑身一麻,肘关节腿关节处一阵痛意陡然间溢满全身,而那白衣男子已经近到眼前,伸手把人从姜稚怀中往外一扯。

毫无抵抗力的黑影顿时被白衣男子从姜稚的怀中扯出,嫌恶的往后扔去,黑影被扔到地上,落地之时地面之上激起一阵灰尘。

白衣男子眼底一沉,速度极快的圈紧了姜稚的手腕把她往后一带……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连锅端起 两人瞬间落到三米之外,躲开了被那黑影落地激起的灰尘。

姜稚只感觉圈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紧得要死,抬头往身前的人望去,就见白小一往日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上沾染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煞气,那煞气太过骇人,带着姜稚从未见过的森冷。

“白天,把人拿下,扔暗室水牢里!”白小一长身玉立间一袭白袍站立在姜稚身前,一只手抓着姜稚的手腕,望着地面之上动弹不得的黑影,冰冷的吩咐声突然传出,却谁也不能忽视他话语之中的阴冷的杀意。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抹浑身包裹在白袍中的人陡然跃出,浑身上下被包裹的只余下一对眼睛,除了腰带一处黑外,其他皆是白『色』,他身姿轻盈的上前,单手提起地面之上的黑影,如大鹏展翅一般飞上空中,速度极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本随一众护卫自作主张转身不打扰他家寺公的黑小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声响,觉察出不对转身的时候陡然看到了他家老大的身影,被他家老大面上『露』出的森冷之意吓到,到了此刻都还感觉浑身上下战栗不已。

人一被带离,白小一眼中的杀意渐渐殓去,转头看向姜稚:“寺公,属下来迟,您没事儿吧?”

姜稚从白小一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中挣脱,退后一步把已经泛起红的手臂放到了身后,神『色』冷淡的开口道:“来得及时,无事儿。”

手中的温软突然消失,白小一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又快速隐去,他迅速收敛起面上的表情,换上了一贯的平和,抬起头往自从他出现之后,就低头不敢正眼瞧他的黑小二看去。

黑小二只感觉头顶上一股森冷的眼神打量着他,头皮一阵发麻,颈上似有一股凉飕飕的冷风刮过,他惴惴不安的拉了拉领子缩紧了脖子。

白小一眼底一抹冷意闪过,叫他跟着都能把人跟丢了,要他有何用?

本热闹纷繁的大街此刻寂静的可怕,地面上被火焰燃烧过的花灯漆黑的烟灰发出一阵刺鼻的气味,姜稚没管白小一和黑小二之间的事儿,望着地面之上的死相惨烈的两具尸体和落了满地的花灯,姜稚皱紧了眉头,眼中一抹阴冷之『色』升起,语气森寒的吩咐道:“来人,立马封锁现场,发现可疑的人和事儿全部拿下,派人把绝杀在晋国的据点全部查出,连锅端起,给我查查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买绝杀的人来当街刺杀。”

说完话后转头,看向身前面『色』沉怒的白小一吩咐道:“刚才那人你把人送回千岁府,我要亲自审问。”

白小一闻言眉头一皱,心底不由自主的一紧,手掌握紧后又放开,低垂下眼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静静领命道:“是。”

姜稚吩咐完扫了:一眼街上低垂着眼的一众护卫,双手背到身后,提步往千岁府的方向走去。

白小一瞪了依旧不敢抬头的黑小二一眼,眼眸中阴郁的杀意浓烈的黑小二跟着抖了抖,白小一见姜稚的声身影走远,才从黑小二身上收回了眼神,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随便指一人 风和日丽的春日阳光洒满大地,晋京终于迎来了一众学子期待已久的殿试。

满上洋溢着希翼的考生彻夜苦读,只为了等这一刻的来临。

清晨,准备充足的一众考生带上了准备好的一应物品,辉辉扬扬间进入了此生有些人都无缘得一见的辉煌地界。

梁飞作为这次的主考官,一袭红『色』的官袍加身,上边孔雀尾加深的花样纷繁的散开在衣尾,身后跟着一众选出来的各个科目的考官,站在高阶之上仰望底下的一众学子。

不再是全是华袍加身贵族考生,寒门考生面上洋溢的希翼让梁飞的心底升起了点点欣慰,他也是从寒门考生这条路走出来的。

当年幸运的是家里变卖家产得到了推举名额,虽然他最后榜上有名却最终败在了权势之上,被排挤出京给贵族子弟让位。

此番能头一次在殿试中见到这么多寒门考生,全得益于九千岁恢复察举制,还增加了分类科考,为各种有一己之长的人不再因为只偏溢于一项而被排除在外。

殿中被分派监视考生不至于作弊的人已经分配完全,有人前来请梁飞指示,梁飞扫了一众已经坐下准备完全的考生,大袖一挥,考题下发,这些考生开始了多年苦读后一展宏图的时刻。

分为几日的春试最终在热闹纷繁中结束,有人答题之后失意,有人之前不稳的心通过殿试过后稳定下来。

今年的科考因为姜稚推举的分类科考制,不再是往年的只独余前三甲独占鳌头,而是分类五科,只选五科榜首之人。

姜稚案头上摆放的几篇文章她犯了难,现在朝中吏使方面不怎么得力,她早就有意通过这次春试招揽吏使的人才,可惜关于吏治,晏君卿文章挥洒间答笔随『性』,虽然不可否认他文采非凡,但是对于吏治这一块他这种随行真不是好的人选,只是不知他哪里来得自信投科的时候选了吏治的?相比之下投了政治的简渠中规中矩的文章兼顾『性』更多且广,涉及政治经济吏使等方方面面,虽然和她分科考试提议相驳,却更让姜稚满意。

姜稚手指敲击着桌面,神『色』一片为难,陌上玥一身海棠『色』的长袍在身后散开,发丝只是轻轻的在肩后用一根红绳绑紧,艳冠晋京傲视群女的容貌越显俊美。

是的,俊美,自从被姜稚发现了身份和知道了姜稚的身份大难不死之后,陌上玥穿着越发的中『性』,发髻也不再梳女人的式样,只在脑后用根绳松垮的绑绑,没了女子装束的妖艳之『色』却不改,此刻他眉宇间一派柔意坐在姜稚身旁,见姜稚为春试的事神伤,忙上前柔情的劝慰道:“寺公何必为了这些小事神伤,总是要选出一个人来的,既然寺公犹豫不决,随意指一人就行。”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的随意,在他眼底谁都不能惹她伤神,这种烦忧的事儿本就不该她承担,他现在倒希望她还和从前一样只顾自己开心不理政事,那样也没现在这么累。

陌上玥想到此把姜稚案桌前那几份考卷往后推了点………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更大的野心 从旁边的托盘上取出刚炖好的燕窝,盛放到小碗之中端放到姜稚眼前:“寺公,先喝一点,休息一会儿。”

姜稚走神的接过陌上玥的燕窝,还在想简渠晏君卿的事儿,到底该不该把简渠点到吏使去。

一旁的简修文正在书写的动作闻言一顿,笔尖停留下一滴墨汁掉落到宣纸之上晕染开来,毁了前边费工夫书写好的一大片文字。

简修文紧张的抬头看向姜稚,他怕寺公真的听陌上玥的话随便指派一人,若寺公真如此,开行春试岂不是完全没了意义?规不成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朝政岂是如此随『性』就能决定的?

“寺公,还请寺公别听玥夫人胡言『乱』语,春试优胜者岂能如此草率决定?”

陌上玥听到简修文的话顿时嗤之以鼻,神情嘲讽的开口道:“为何不行?都是五门优胜者寺公只是想把投政治的分到吏使去就叫草率决定?我看有些人是知道寺公想要把谁分去吏使部坐不住了吧,也对,毕竟对方可是你们简家的自家人!岂能只在吏使部一个小小部门蹉跎?当然还有更大的野心。”

“你,你满口胡言!”简修文被陌上玥的话说得面『色』一白,急忙转头看向姜稚神『色』紧张的解释:“寺公,我绝无此心!”

陌上玥冷哼一声,神『色』轻蔑的抚了一下发丝继续呛声:“哼,有没有不是靠说得,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有私心就是有私心。”

“你……”

“好了,吵什么吵,再吵都给本公滚出去。”姜稚本就心烦,被两人的争执声吵得不厌其烦猛的放下了手中的燕窝,再没有喝下去的心思。

燕窝小碗落桌声大的吓人,简修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再开口,陌上玥还想乘胜追击再说什么,姜稚一个厉眼过去,他立马闭嘴。

他当然知道简修文没那个心思,这么多年简修文若是有那个心思早就不是现在这个际遇了,只是他对简修文那种伪善心不屑罢了,他心很小,可不像简修文能装那么多人和朝政那么些事儿。他只能装下一个她而已,在他心底什么事儿都及不上她重要,什么晋国天下、什么春试三甲,只要是让她费神皱眉伤神,就是不行!

刚刚他匆匆扫了一眼,偏偏让她神伤的人中就有那什劳子简渠,那个人是简氏一族,简修文的旁支堂弟,既然是简修文的堂弟,那合该简修文替他堂弟承受他的怒火,他才不承认他迁怒他人。

姜稚没去管陌上玥胸口愤愤不平的怒火,也没去管因为她没有听陌上玥荒谬的谏言而松了一口气的简修文,伸手拿起了案头上的考卷,背仰靠在身后的软塌上继续纠结。

陌上玥见到姜稚皱紧的眉头,没由来的心底的怒火一消,心疼之『色』骤然升起,她已经够累了,他不能替她分忧此刻居然在这里为她添『乱』,陌上玥心底愧疚之意顿起,恨不得他没有因为嫉妒心作祟害得她伤神。

最终关于吏治方面的榜首姜稚还是选了晏君卿,虽然简渠以政治论五大分类振振有词确实详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佼佼者 今年是她分类科考的初初第一年,她不能自己驳了自己制定的规矩,只能以政治的榜首给他,况且她觉得简渠这种全能的人才还有更合适他的位置,根本不必要在吏使上浪费人才。

在紧张的气氛之中,春试的榜单发布在晋京的各处张告栏上,殿试的前五甲跃然纸上,五大分类独占榜首的人为今年晋京春试的前五甲,因为科目不同,排名不分高低。

除了殿试前五甲,朱砂『色』的纸上最下边密密麻麻的还有一连串的名字跟随在这五大榜首的下边,今年特赦,只要是各分类前三十名,皆算是上榜,后边会有待续官职。

往年只前一百名才能算入榜,谁也没能想到今年竟然特赦多加了五十名,本以为了无希望的准备来年再战的人顿时欣喜若狂,急忙叫旁边的人掐他们一把看是不是做梦,本以为得收拾行囊回乡呢,谁知道竟然中了!哈哈哈,中了。

千岁府,距离放榜之日已经过了两日,姜稚依靠在软塌之上,一袭淡墨『色』的长袍配上朱红『色』的外袍拖拽在地,越发的衬托得她容『色』出众,跳动的烛光投『射』到她的脸上,点点斑驳晃动的影子并不影响她的风姿。

姜稚手里拿着一本批改完的奏折,转动间明黄『色』的光晕折『射』出闪闪的光芒,保养得当的指甲上并无任何修饰物,却粉里透红水嫩的紧。

黑小二垂在下首处,面上的神情惶恐不安眼睛不敢『乱』瞟,绝杀的事儿到现在还没追查出个结果,他家老大最近越发的阴晴不定,他可不敢再做触怒寺公的事儿,惹得老大发火。

姜稚却仿若并未看见,下首站立的五个人风姿卓越之人就够她分神的。

姜稚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几人的身影,今年头一次分科考试出来的佼佼者,不可否认他们每个人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皆不是平凡之辈,首先气质上都高上别人一轮。

简渠风骨傲然的站立在人群间,简家受天下书生推崇不是白来的,世代书香世家培养出的人骨子里就比别人多了几分书墨香气,先前和姜稚的意气之争以他政治殿试榜首的名头告终。

简渠不可否认他一开始只是为了对方的一番看不起世族子弟的话不满而选择了站在这里,而此刻能站在这里足以证明了他的实力和对方言论的不实。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和他想象中对方的反应完全不同的是,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表现出愕然和惊奇,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扔给他,他被完完全全当成了与这几人的同等人对待,接收他的觐见。

晏君卿穿着一身花枝招展的衣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悠闲的打量着姜稚的表情,他虽然在对方的胁迫下因为曲流殇入了朝,但是他要让对方知道晏家之人不是谁都能折辱的,他故意在殿试上书写文章张狂至极随『性』异常,又投了最为严谨的吏治,他满心以为就凭他『露』出的张狂无论如何也会落榜,到最后没想到却是得了个前五甲的名头。

晏君卿眼中一丝冷芒闪过……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弄巧成拙 想要晏家的人入朝是吗?好啊,希望到时候别觉得他脾『性』不好,继而后悔!

柳秋水仪态恭谨不敢抬头打量周遭的情形,他是今年唯一入前五甲的寒门考生,家隶属偏远的虞城,向来在虞城有才子之名,能入选并不奇怪。

相比柳秋水的情况,詹云清显得十分的站立不安,光洁的额头上满是不安的虚汗,和殿试其他四甲相比,他既无才子之名又无家世背景,他这么多年来晋京一展鸿愿,只是想求个心安而已,却没想到今年春试改革科考的事儿。

他向来对政治什么的都不通,却因为出身不是很高贵,对经济等方面有独到的见解,此次能中前五甲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他此刻能站在这里才比别人多了几分惴惴不安。

另外一位则是潘嘉明,老父是朝中九卿之下的副奉常,也算是一个世家子弟,懦弱的『性』子外加家族的不重视让他对自己的胜出也很是不安,此刻站在殿中怕得要死,紧紧的抓着衣袖不敢随意『乱』动弹半分。

姜稚随着倒玩手中奏折的动作把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晏君卿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只是吏使方面现在全是世家把守,必须得扔个能镇得住别人的人去才行,身为晏家人的晏君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性』子嘛,她若是怕驾驭不了,就不会点他做五甲之一了,慢慢磨合磨合就成。

至于其他四人,除了简渠已经早有安排外,她觉得还需要历练历练,特别是柳秋水潘嘉明詹云清!

“既然你们是本次科考的优胜,也该知道此次召集你们来所谓何事儿,你们科考的时候选的是擅长的科目,入朝之后,就且按照你们的选择考出优胜的科目来分,你们没有意义吧?”姜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扫向几人慢悠悠的询问出声。

什么?按照考试所选科目分?晏君卿瞪大了眼睛,他虽然选了吏使部只是因为那里严谨,他书写的文章随『性』,按理连科考榜都不能中,此次不单中了,还要按照所选科目给他们官职?

晏君卿有一瞬间想去死,完全想不到他竟会自作聪明的弄巧成拙,吏使?别开玩笑了,在吏使的地牢那种残暴血腥的地界,他还怎么悠闲的下棋品茶赏美?

晏君卿想要反驳几句,詹云清等几人已经跪地领命:“谨遵寺公命令!”能中都是运势了,他们哪里还敢有异议?

姜稚见晏君卿着急的神情,冷笑一声拿出了从曲流殇处取来的玉簪到面上把玩,阻止了晏君卿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让晏君卿想起两人之前约定,哼,答应了想反悔?还没那么容易的事儿。

晏君卿见到姜稚漫不经心的动作,心底一紧,顿时忍下了开口想要所说的话,跟着跪到地上。

简渠浑浑噩噩的跟着众人领了命,最后从地面上起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姜稚已经挥了挥手吩咐道:“好了,你们下去吧,记住刚才本公说得事儿,回去好好准备,明日朝堂之上本公会宣布这件事儿。”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憋屈 四人出了姜稚的书房,最后出了千岁府站在大门前,柳秋水顿时松了一口气,千岁府的繁华注定会震撼到从未见过晋京辉煌的他,他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人没有当场失态已经算是得仪了。

詹云清神智还有些恍惚不在状态,实际上中中榜到现在他都还似乎在云里雾里。

简渠心底由之前的震惊到了现在的不忿,他不明白为何当初明明是他说世家子弟不如寒门子弟的,为何今日他站在了这里,他却没有丝毫的震惊就算了,连半分的惊讶都无,也不为他当初豪言壮语的妄言有什么失态。

简渠『迷』茫了,他呢?他又为何不顾家族还想韬光养续这么快踏入朝堂?难道仅仅是因九千岁一句话?这么多年他平和的心态和世家的教养怎么就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踏上这一步?就为了争一口气?还是不想那张容颜下『露』出的不屑,而这不屑中包括了他?

简家在朝中的门生无数,纵使退下朝堂这么多年,他何时出仕也都不用担忧什么的问题,他知道他迟早有出仕的一天也必将得到简家门生的推举,只是他却在还未准备完全的状态下贸然行事这实在不像他。

“公子,是现在回府吗?”一名穿着不凡的下人见到晏君卿的身影上前询问,一介下人谈吐间礼仪得当让就连是世族公子的潘嘉明也自惭形愧。

“风馆!”晏君卿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府邸,提步快步离开,今日被人摆了一道的怒火淤积心头让他没法平静的回到府里,身为晏家人这恐怕是他出生以来遇到过最憋屈的事儿了。

潘嘉明回了府里,潘府雄伟的貔貅站立在府前,飞扬的烫金牌匾上是让人惊叹的苍劲字迹,他至今记得宣旨的人来了府里时众人的目瞪口呆,甚至连往日总是一副威严样子的父亲也吃了一惊,似乎惊叹他这个他往日不起眼的四儿子竟然中了五甲之一。

潘嘉明走进府门,几名身穿府服的护卫见到他的身影赶忙行礼:“见过四公子。”

“不必多礼。”潘嘉明神『色』平和的开口,提步往府内走去。

“哟,这是谁啊?不是当朝榜首的五甲之一么?不是早就攀到了高枝吗?怎么还有空回到我们这残破的府里?”一身华服的贵公子见到潘嘉明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语带嘲讽的开口,俊美脸颊却被生生被他脸上的嫉妒破坏殆尽。

“二哥。”潘嘉明见到来人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语态恭敬的低头。

“别啊,您这声二哥我可当不起,谁不知道您现在可是攀上了九千岁的人?”潘明瑞双目欲火的瞪着潘嘉明,这个他一向不放在眼底随意欺负的人竟然中了五甲?他却连榜都未上,怎么不让人恼火万分!况且潘嘉明一向连文治都不行,说他中五甲没猫腻都没人信。

“二哥,你……”潘嘉明悠的抬头,虽然他老实懦弱,从小到大兄长弟兄之间对他也多有排挤,却从未有过如此尖酸刻薄外『露』的时候,他竟不相信这话是兄长说出来的。

…………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圣贤书都喂狗去了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吗?呵呵,才中榜九千岁就巴巴的派人请你进了千岁府,我说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榆木疙瘩脑袋怎么能中榜呢,原来是因为出卖『色』相!怎么?九千岁府里美『色』众多,九千岁这是觉得看走了眼,所以叫你滚回来了?”潘明瑞冷笑一声,眼中的嫉妒之『色』愈加的明显。

“二哥,还请谨言慎行!”潘嘉明悠的抬头,一双眸子眼含厉『色』的瞪向潘明瑞,他想不到他兄长的口中竟然说出这种如此恶毒的言行,况且九千岁根本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他不希望有人胡言『乱』语。

潘明瑞被潘嘉明突如其来的怒火惊了一下,欺负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潘嘉明敢反驳他,潘明瑞被惊了一下迅速恢复,怒火染满了胸腔,就如往日人欺负惯了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竟然学会反抗了,首先欺负人的那个人会震惊,震惊过后不会是惧怕,更多的是被反抗后的怒火:“怎么?有了靠山果然是不一样了,竟然敢如此对我大声说话了?”

“嘉明不敢,只请兄长下次说话之前谨言!别什么话都不经考虑就脱口而出。”

潘明瑞被潘嘉明声带指责的话语激的失了理智,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掌扇向潘嘉明。

响亮的巴掌声陡然响起,潘明瑞急速跳动的胸口并未平复,反而怒火滔天的看着潘嘉明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卑贱之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我做人?”

潘嘉明白皙的脸上五个手掌印迅速冒起,泛红的脸颊迅速肿高,潘嘉明却仿若未觉,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站立在那里连手都未抚上被打的伤处。

潘明瑞见着潘嘉明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愈加的生气,抬手还想再打一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呵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潘明瑞听到来人的声音被吓得一惊,手掌的动作迅速收回,立马转身神『色』紧张的低头道:“见过父亲。”

潘嘉明看到来人,神『色』并无似乎变化,跟着恭敬的叫了声:“见过父亲。”

潘宏一身藏青『色』常服面带威仪的走来,眉目间的正『色』之中自带让人惧怕的威严之气,他扫了两人一眼,不用看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往日他并不干涉这些,四儿子『性』格懦弱难成大气,对于他来说并无任何价值,府中的各人欺辱四儿子的事儿他不是不知却懒得管,现在却不得不管。

谁能想到连夫子都连连叹息愚不可及的人会中朝中五甲之一?明日还是觐见的日子,潘宏想到此看向二儿子,神『色』冷厉的开口道:“往日的圣贤书都喂狗去了?谁教你在府中不友兄弟的?如此张扬跋扈野『性』难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往日里他们虽然欺辱这个四弟,府中众人也都心照不宣,但是却从没有被父亲撞破过,此番竟然被发现,潘明瑞除了紧张还有惧怕,潘宏这个一家之主在府中说话说一不二,谁敢惹怒他生气?潘明瑞被训得赶忙低头认错:“父亲恕罪,孩儿知错。”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有失偏颇 潘宏说到底往日还是还是更看重二儿子一些,刚才训斥也不过是四儿子现在中了榜他又正好碰上不想让府中的人觉得他家训不严,现在因为四儿子训斥了往日宠爱的二儿子,又见二儿子认错态度诚恳,心底到底觉得他刚才未免太过严厉了些,面『色』和缓下来,不过语气还是带着冷厉的说道:“好了,下去吧,下次切莫在府中如此行事,嘉明说到底也是你的四弟。”

“是,父亲,孩儿知道了,孩儿告退!”潘明瑞神『色』恭谨的接过话,走之前一双怨毒的眸子直直的看了潘嘉明一眼,才转身离去。

等人一走,潘宏才看向面前站立的潘嘉明,四儿子中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到了此刻他也不信向来愚钝之人竟然站在了榜首的位置,潘宏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这个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也不肯说的四儿子中榜该多好,潘宏神态不见丝毫变化的开口道:“你二哥也是无心之举,你也下去吧。”维护之意态度明显。

潘嘉明虽然知道自己在他父亲眼中一向没有地位,向来都是被欺负的一个,却没想到今日二哥如此过分之举被父亲撞见,父亲只是轻飘飘的训斥一下就完事儿,潘嘉明虽然对潘宏早就没了儒沐之情却也被潘宏如此偏颇的态度伤到,面『色』一冷的低头道:“孩儿告退。”

说完话看都未看潘宏一眼,转身退了下去。

天『色』微微亮了,晋京在阳光普照下开始了新的一天,层层叠起的宫殿在阳光的映衬下显『露』出宏伟的风姿,每隔一步站立的宫内守卫尽忠职守的站立,宫门大开,熙熙攘攘官员身穿官袍,三三两两的携伴往勤政殿的方向赶去。

八人抬承的步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黑衣寺人脂粉苍白的面容加上妖艳的红唇依旧如鬼魅一般吓人,步撵上张扬的轻纱在清晨的微风中『荡』漾,宽阔的宫道上见到步撵人人纷纷让行,张扬十足的气派让人胆战心惊。

黑小二面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一身黑袍红衣扭着屁股走到步撵旁,手下『摸』着搭在手臂上的白『色』拂尘『毛』,眼底的阴狠之『色』时不时溢出,煞气不出自威。

勤政殿依旧以高出一般宫殿的巍峨之姿站立,步撵直接在勤政殿的大门停下,黑小二上前一步,神态恭谨的开口道:“寺公,到了。”

姜稚闻言睁开了眼睛,黑小二伸手掀开了黑纱,扶着姜稚从步撵之上下来。

刘文书见到姜稚的身影谄媚的上前,神态讨好的开口道:“见过九千岁。”

“嗯……”姜稚淡淡的答了一声,扫也没扫刘文书一眼,提步往殿内的方向走去。

刘文书赶忙起身,不容片刻停留的紧跟了上去。

大殿之中,整齐的队列中,人人严阵以待,姬汝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中,一众臣子下跪道:“陛下万安!”

“平身吧。”姬汝稚嫩的脸上满是威严之『色』,年纪虽小却不是帝王威仪。

“谢陛下!”一众臣子从地面之上起身,官服加身恭敬的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关于军政的事儿有人提出……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别以为她是傻子 最后又迅速的表决,姜稚站在朝中不发一言,实际上自从上次训斥过姬汝之后,她近段日子很少在朝中发表自己的言论,她回去想了想她那日是否太过冲动,在教育姬汝上是否太过挑剔?她觉得她或许该试着让姬汝自己碰碰壁,去『摸』索为君之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至理名言不是没有道理。

好在姬汝最近处理了好几件事儿显得无可挑剔,这让姜稚现在只要不是有什么大事儿需要站出来,或者姬汝在处决什么上有什么大的方向不对现在基本让姬汝自由发挥。

有人提出五甲的新科榜首觐见,姬汝坦然的脸上满是平和之『色』,抬手让人把几人宣进殿。

五位今年博得头筹的人跨步走近殿门,神态各一,晏君卿风光霁月却面带不屑、简渠礼仪无可挑剔面沉如水,柳秋水始终不敢抬头,潘嘉明詹云清神态紧张两人瑟瑟不安的紧。

“见过陛下!”几人同时跪下行礼,在外如何对于掌握生死大权向来有天生敬畏。

“起吧。”姬汝声音稚嫩却不掩冷淡开口,面无表情的神情下却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威仪。

这就是新晋五甲?姬汝一双隐藏在似笑非笑下眼眸锐利的扫过几人,几人的来历和家世背景瞬间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姬汝琢磨评估着几人的能力,眼神时不时的掠过他家师父却不敢停留,心底却在琢磨对于几人的职位问题不知师父是如何决策的。

姬汝努力的端坐稳身子,经由了骑『射』等课的训练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孩子,早朝的静坐就算是坐上两个时辰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底下的众臣继续争论如何安置的问题上讨论的如火如荼,姬汝始终冷冷的看着众人的争执不发一语。

姜稚被吵得有些烦了,把昨日弄好的几个官职甩了出来,其他三人的官职还好,并不出乎众人的意料,反倒是本该会被放上重职的简渠却被九千岁弄到了翰林编修的位置,而晏君卿竟然被放进了吏使部。

简家的影响力并未在朝中减弱,简渠的官职问题立马惹得有人跳出来发表言论,而吏使部被放了人进去的影响力反而降到了其次。

晏君卿冷冷的打量了一眼姜稚,姜稚察觉到他的眼神,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别以为她是傻子,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他准备的好戏恐怕不能上演了。

简渠是有重用,但是此刻她需要的是让人『插』进吏使中,若是贸然『插』进去凭晏君卿凭晏家贵族的身份确实能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但是这样一来晏君卿势必会遭人猜忌被排除在外,这不是她想要的。

简渠的身份在朝堂中的影响力她是知道的,虽然简家损失了简修文后元气大伤,简家看似淡出朝堂,却在全力培养下一位有能力接掌家族将来能进入朝堂的人,这个人就是简渠,毫不轻视的说,简渠若是入朝,必定能得到简家门生的全力拥护。

可是,简家虽然她还想用,但是也该适时敲打敲打……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胜券在握 可是,简家虽然她还想用,但是也该适时敲打敲打,在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把人扔去翰林编修,这就是给他们最好的警告和打击,让他们明白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她一清二楚,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至于晏君卿,吏使或许不适合他随『性』的个『性』,但是她可不相信传闻中的晏家接班人是无能之辈,扔他去吏使部一是她的确想塞人进去,二是磨磨他的『性』子,刀刃虽好,但是她可不想锋芒太『露』用的时候划伤自己的手。

简家门生的激烈反对对于姜稚来说无关痛痒,她又不是评选不公没给人榜首的位置,新科甲士入朝安排官职一般都不会是什么重要的职位,毕竟新入朝的人不管如何对于朝政还是新手,贸然给他们重要职务怎么看都不合适。

当然这只是针对大部分人,少部分像简渠这样有才又有家族底蕴支持的人,一入朝安排一个配得上身份的职位也不是不可,但是她偏要反其道而行,震慑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老臣!

她这样安排早就想好了各人的反应,想必各方势力都在揣摩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打压简家,简家知道简渠的职位后势必会颇有微词,但是她是按照往常新人入朝时的统共安排,所以她安排简修文进翰林编修谁也不能拿这件事儿挑她的刺。

姜稚强硬的态度展现出来,最后以简家的退步而告终,当年损失一个简修文已经使他们简家一蹶不振了,他们还不想再赔上一个花费了多年心力培养的简渠。

且简家在最辉煌势力最大的时候,九千岁都能『逼』得简家之主简行之退下朝堂,更让简家奉上了天子骄子简修文,更不要说现在简家多年未有领头人在朝影响力减弱了的现在了。在最辉煌的时候都未能与其抗衡,现在更无可能了,万一惹恼了九千岁,他们还不想重蹈当年的覆辙。

早朝争论之后有人心含不甘的退下,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觉得还没够,有人欣喜若狂简家的神话果然对上九千岁终究会被打破,总之众朝臣各自抱着心底的想法渐渐散去。

勤政殿的大门外平坦的地板宽阔不已,层层平铺而成的青石整整齐齐的排列,如一块巨大的方阵,千岁府的马车张扬的停留在众人来往的宫道上,此等在宫内乘撵的殊荣不是谁都能有的。

八个身穿红衣黑袍的寺人勤勤恳恳,端端正正的在步撵旁守候,并不显灼热的阳光照『射』到几人脂粉擦得雪白的脸上映照得那烈焰红唇越发的鬼魅,一抹白『色』的身影站立在步撵旁,身后跟着一名身着红衣的妖艳寺人。

随着姜稚的身影慢慢走近,在离几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几人已经跪到地上声音恭敬的开口道:“见过寺公。”

怎么不是黑小二?姜稚看到白小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后又归于平静,神态冷淡的开口道:“起吧。”

“谢寺公……”几名寺人从地上起身,在外人看来如恶鬼般的面容上,带着无比虔诚的恭敬。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由得他折腾 白小一往日平凡无奇的脸在一扎人中依旧显得那么毫不起眼,浑身散发的清冷之气却让人不可忽视,一身白衣站立在明朗阳光下,细看之下也有几分韵味。

“寺公……”白小一上前一步,掀开步撵轻纱态度恭谨的开口,白得透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谁都没发现的亲和。

姜稚耀眼华贵的九千岁官服在宫道之上异常显眼,颈上来自南海的珍珠串联而成的朝珠粒粒宝滑圆润,光彩鉴人,额间标志『性』的朱红『色』火焰格外妖艳,如此引人注目的身影却因身份惹得无人胆敢亵渎半分。

出了勤政殿恢弘的大门,一身深紫『色』官服加身陌上漓踏足上了宫道,手中拿着的象牙笏签白净光滑,头上独有的丞相规格官帽并无损他容颜的俊美,眼下的泪痣配上浑身让人注目的气质,想不让人驻足都难,只是此刻他紧皱的眉头却破坏了那一丝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平。

玄少宣一身红『色』的官服跟在其身后,在陌上漓的压制下他往日俊美的脸显得黯淡了几分,只是毕竟年少一些,单就是那份能掐出水来的脸颊也不会让人把他撇开在外。

“子琴,姜梓今日在朝堂之上提出的事儿,你怎么看?”玄少宣贵姿的脸颊上尽显愁意。

陌上漓修长的手指捏着手中的笏签越发的紧,荣温这个老狐狸,这么久了他出动了皇室隐卫的精锐部队,翻遍了晋京竟然没有见到他丝毫的影子,他这段日子忙于奔波荣温的事儿,对于姜稚在朝堂之上如何都由得他折腾,陡然听玄少宣问起,他并不想在这上边浪费时间,皱紧的眉头丝毫未松,也并未回答玄少宣的话。

两人并肩走在宽阔的宫道之上,脚下快速的步伐正好和准备要上步撵的姜稚碰上。

玄少宣的动作一顿,眼底充满仇视目光看向步撵旁姜稚那抹张扬的身影。

姜稚仿若未见,在白小一的搀扶下进了步撵,放下了轻纱,隔绝了玄少宣直视之下冰寒的视线。

陌上漓察觉到玄少宣的不对回头,在发现了不远处姜稚的步撵之后愣了一下,最后收回眼神冷冷的开口道:“走吧。”荣温的事儿大,他没时间去探究那抹以前见到他总是寸步不离的视线为何最近越来越少的投注到他身上。

玄少宣闻言有些愤愤然的收回视线,想要说什么最后见陌上漓已经提步往前走了,只得狠狠的瞪了姜稚等人的步撵一眼,提步跟了上去。

步撵在八人的抬承下开始起身,晃晃悠悠的朝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洁白的青石在阳光的映衬下越发的白透,一阵微风刮过宽阔的宫道,香气随风掠过,跟在陌上漓身边玄少宣闻到此香浑身一震,面『色』迅速苍白下来,眼中赤红欲裂的转头瞪向步撵旁边的几人。

“怎么了?”陌上漓感觉到身旁突如其来的杀气诧异的转头,看向玄少宣疑『惑』的询问。

玄少宣没有回答陌上漓的话,而是突然脸『色』难看的飞身往前,速度极快的往白小一身旁那名红衣寺人攻击而去。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该当何罪 跟在步撵背后的红衣寺人没想过有人竟会胆大包天到在宫内攻击他,没有丝毫防御被玄少宣一脚踢在胸膛之上,身子瞬间被踢飞到几步之远。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步撵迅速停下,几名抬承步撵的寺人呈一字型散开,形成一个包围的防御圈围住了姜稚的步撵。

白小一眼含杀气的看着面前的玄少宣,神『色』冷厉间煞气顿显:“玄大夫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找死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玄少宣怒视向地面上扶着胸口起身的红衣寺人,看向白小一冷笑一声:“什么意思?白常侍这话问得可就奇了怪了,我想我为何会这样没人能比白常侍更清楚了吧?”当初他被绑的时候,虽然被蒙上了眼睛但是对方身上的脂粉香他可是闻得一清二楚的。

红衣寺人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抚着胸口走到了白小一的身旁,一张妖艳的脂粉脸上『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一笑之间粉尘纷纷落地他却仿若未觉,只瞧着玄少宣笑眯眯眼却含着丝危险的开口道:“玄大夫,无缘无故在宫道之上对我动手,这是想干什么?”

陌上漓见到这边不对劲也跟了过来,疾步间风撩起了他向来平整的衣袍他却不知,只是神『色』带了丝紧张的看向玄少宣:“少宣,究竟怎么回事儿?”就算往日对姜梓再不满,少宣也从未如此莽撞过,当着姜梓的面动手,少宣这是怎么了?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眼前这个身穿红衣的人!他身上这股脂粉气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就是这人把他抓去使尽了各种手段,想起那刺骨的疼痛,玄少宣面『色』越发的阴沉,火气压制不住瞬间再次上前。

白小一眼底一沉,抬手阻拦住了玄少宣的攻击,面『色』阴郁间血腥之气霎时弥漫全身,本想动手杀了了事儿,却在看到面前陌上漓的身影时心底一沉,终究还是有所顾忌不敢随意,最后只是眼含警告的看着玄少宣开口道:“玄大夫,宫内动刀兵,且寺公还在这里,你可知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和你们绑架朝廷命官相比想必不值一提吧?”玄少宣冷笑一声,怒到了极致怒火反倒平息了下来,收回了手呈垂直状的站立,冷冷的与之对峙。

“绑架?少宣你的意思是……?”陌上漓面『色』一变,看向玄少宣。

“不错,当初就是这红衣寺人把我和费大人绑去的。”玄少宣伸手指向白小一身后的红衣寺人,说完话后又转而把眼神阴鹜的盯向白小一沉声质问道:“白常侍,这人我若是没看错应该分属你们拱卫司是你的直系下属吧?你的直系下属抓了朝廷命官,不知该当何罪?”

“玄大夫这话说笑了,您去延尉署备得案说得可是没看清对方的样子,不知现在你又有何凭证说是我的属下派人抓了你?”白小一冷冷的眼中含着锐利之『色』,面上却依旧一派云淡风轻的镇定,可是却谁都能听得出那话中的杀意。

“脂粉味、声音!当初绑我的人虽然蒙上了我的眼睛,我也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章节目录 第446章 陌上漓以为他是谁 可是那人身上的脂粉味却和他一模一样,怎么,白常侍这是想包庇下属吗?还是这件事本就是你指使的?毕竟对方是你的直系下属,没有你的命令,想必也没那个狗胆敢做下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儿!”

“脂粉味?声音?玄大夫就想凭这么区区两条这么荒谬的揣测就想定我的人的罪,恐怕于理不合吧!”白小一冷笑一声,手指抚向掌底的银针,一丝冷芒从指尖划过。

“你……哼,虽然白常侍所言有理,但是这人是不是绑架我和费大人的人还需调查,就算不是现在凭声音和脂粉味也该是列处怀疑对象之一,无论如何今日你也得把人留下!”玄少宣寸步不让。

“想留下我的人?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儿!”白小一忍耐到了极限,平凡无奇的脸上一抹厉『色』闪过,眼中的煞气浮现让四周的几个寺人纷纷后退了一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浸。

白小一衣袖一抬,阳光之下熠熠生辉什么东西以看不清样子的速度极快的窜出,直往玄少宣的面门而去,玄少宣面『色』一白,还来不及反应,陌上漓已经拉着他闪开。

青石地面之上,刚才玄少宣站立的地方赫然一排银针『插』在地面之上。

玄少宣反应过来面『色』顿时青白如纸,若是刚才子琴拉他晚上一步……果真是杀人不见血的拱卫司,阴毒得要死!

陌上漓神『色』愤怒的看向白小一,眼中尽是怒气,足间轻点上前一步抬手往白小一的方向攻击而来。

白小一往后退了数步,望向陌上漓的眼中杀机浓烈,招式上却只守不攻,两人你来我往间过了数招,白小一不攻最后终究还是落了下乘,疲于应对间陌上漓一掌拍向他的胸口,瞬间把他拍飞出去。

落地几米远的白小一抚着胸口从地面之上起身,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唇边留下,一股刺眼的红『色』在下巴处汇聚。

一直静置不动的黑纱中间突然『露』出一只洁白的手臂,撩开了那层阻挡在外的黑纱,姜稚面『色』平静的从步撵中走了出来,扫了一眼旁边受伤的白小一,姜稚眼神冰冷的看向陌上漓。

陌上漓冷眼瞧着姜稚,眼底的厌恶之『色』不减,语气傲然的开口道:“白小一的人有绑架朝廷命官的嫌疑,刚才又一再阻止玄大夫拿人,想必此事和他也脱不了干系,我要把人带回去审问。”

此话一出,红衣寺人面『色』陡然一边,瞬间苍白如纸,谁人不知陌相在寺公心底的地位?陌相亲自开口,寺公为了陌相想必定会把他交出去。

白小一眼中满是冷意的瞧着陌上漓,指尖的银针却因为紧张狠狠的扎进了手里,疼痛并未让他面容改『色』,他面容上的表情始终镇定的不『露』半分怯意。

姜稚望着面前站立的陌上漓,深紫『色』官服下俊美无双的身影让人晃眼,面上依旧挂着一副永远高高在上的神情,姜稚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陌上漓凭什么以为他要她就得给?他以为他是谁?要人不低头这么一副俯视人的姿态做给谁看?低声下气不会吗?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别叫得这么大声 不要说这事儿是不是她的人做的还先两说,就算是他想在她手上拿人也该放低姿态,她兴许心情好了还会应允。语气不善还想在她手上拿人?做梦!姜稚突然嗤笑一声,望向陌上漓满眼冷意的开口道:“陌相也说是嫌疑了,想必也不确定,不确定就代表没证据,既然没凭没据还想拿人?未免把本公想得太懦弱可欺了!”

白小一闻言面『色』一惊,抬眼扫了姜稚一眼又迅速放下,他以为她会把他交出去,没人比他更了解陌上漓在她心底的地位,对于陌上漓的要求她从来不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竟然会……

陌上漓见到姜稚熟悉的面容上带着陌生的情绪,心底微微一滞,说不上什么,只是觉得那张脸依旧和往昔一样,雌雄莫辨、张扬四『射』却又和往日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冷得浸进心底。

在陌上漓愣神的时候,姜稚眼神陡然一变,里边凶光乍现,突然抬手一掌拍向旁边站立着的玄少宣!

强烈的气流所过之处地面之上激起一层灰尘,掌风中凌冽的气势让即使离得老远的人都感觉到胆颤心惊的寒意。

待陌上漓回过神来想要出手阻止时,玄少宣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已经猛地被这股气体掀飞,砰的一声撞上身后的宫墙,厚重的宫墙被撞出一个大洞,玄少宣的身子带着一堆石块纷纷落地。

“姜梓!”他竟然敢!陌上漓带着怒意的声音席卷而来,眼眸中竟带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姜稚收回了手掌,满不在乎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望向陌上漓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别叫的这么大声,你动本公的人时就该想到此时!”

白小一猛地抬眼,一双平淡的眼眸中充满了满满的不敢置信,她竟然会为了他伤了陌上漓的人,若不是指尖传来若有若无的疼痛,白小一简直以为自己还置身梦境之中。

陌上漓皱紧了眉头,姜稚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他心底极度不适应,望向那双往日对他充满了痴缠幽怨的『迷』恋神『色』现在只余陌生的眼眸,陌上漓心底陡然升起了一抹让他无所适从的不安感。

姜稚见陌上漓起伏不平的胸口,俊美的脸上因为染满了怒气竟隐隐带了几丝威仪,紫『色』的官服不显厚重反生相衬,难怪能把姜梓『迷』得神魂颠倒,这张脸不管是长在谁的身上确实有颠倒众生的本事儿。

只是对于她来说再美的人都有看厌的一天,她对一个人的美丑天生只能靠第一印象,后边看的再多些只会淡化开始的惊艳,转而之后再相交更多的是感觉一个人的『性』子和她合不合而已。

皮囊再美也有化为尘土的一天,当然也可能是她对千岁府三千美『色』看多了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也可能是因为陌上漓是姜梓心底的那个人,她天生就对他不感冒而已。

“本公的人不是随便谁都能动的,陌相下次动手之前掂量掂量是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动的!”姜稚扫了陌上漓一眼,转身往步撵的方向走去。

说到底姜梓也不过认为陌上漓就是姬如玉而已……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变态的占有欲 而姬如玉嘛,呵,实际上还比不上陌上漓,明知姜梓对他的心意,即便不接受也不该利用,自己一死把偌大个锅甩到姜梓身上,让姜梓帮他报仇不说还得给他养娃守国,害得她来这里无缘无故背上这份责任,若不是看在姜梓失心疯之下把晋国搞成这幅样子,而又杀了一大堆人给她找了数不清的仇人,她也不必累死累活的还要当个小孩的心理辅导老师。

陌上漓被姜稚的举动完全震住了,他想不到姜梓竟然在他的面前有如此反应,相比以往,他若是皱了皱眉头,或是稍稍和颜悦『色』,姜梓哪次不是『舔』着脸来讨好他?

当年荣温一脉势大,到了他纵使掌握晋国权力也要避让的地步,他被人暗算后来被碧儿救起回宫,就打算不再像先朝一样对宦官一脉继续容忍,荣温这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完全继承了他上一任师傅的老『奸』巨猾,他和荣温斗了多年从未占上风。

后来他大婚后,突然发现荣温身边多了一个清秀的小徒弟,开始他并未注意姜梓,直到偶然一次在荣温这个小徒弟眼中看到了对他狂热的『迷』恋和痴缠。

他当时隐隐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他除掉荣温的最好棋子,他开始慢慢观察姜梓,他发现荣温对这个小徒弟似乎与众不同,从来让他跟在身边寸步不离不说,而且似乎还带着一种变态的占有欲。

陌上漓当时就觉得或许他的机会来了,他开始慢慢的策划,荣温这人警惕『性』十分强,对谁都不会轻易的信任,而他这个小徒弟可以说是他至今为止发现荣温唯一的有可能是弱点的弱点了。

在准备好一切之后,他觉得不能再等了,在一次年节酒宴之后回宫假装中毒,当时宫内被他遣散得只剩姜梓和他两人,他忍住恶心牵住姜梓的手,告诉姜梓是荣温下毒害死了他,叫姜梓一定要帮他报仇,他果真在姜梓眼中看到毁天灭地的仇恨情绪,最后放心的把诏书交给姜梓,最后假装暴毙。

姜梓动手得比他想象中快,他一死不过几日姜梓就动手烧死了荣温,可是他却怀疑荣温并没有死,原因是荣温死后他生前的大部分势力除了明面上的拱卫司和内侍监外,并没有完全被姜梓接手。

他想要回归身份的想法被他自己霎时掐灭,荣温若是继续活着,他就算是恢复身份也是夜不能寐,荣温不除他御座不稳。他借着在外游学死了多年的陌上漓的身份回朝,收到了陌上家的鼎力支持,接手了陌上巫的职位当上了丞相,潜伏在朝中准备继续寻找荣温的下落,顺便想凭着他这张脸牵制住已经掌权的姜梓。

他一开始打着的主意是姜梓对他的心意,完全能让姜梓对汝儿全力扶持外,也能对朝中尽心尽力,诚然姜梓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他回朝之后,姜梓却『性』情大变。

不知为何变得开始滥杀无辜,残暴不仁、无『色』不寝、大兴昭狱,惹得朝中人人自危,他很多次想过要下手除掉姜梓以平这场风波,可是在暗处的荣温却让他不敢随便『乱』动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怀疑 他若是除掉姜梓,必会引来荣温对他身份的猜忌,况且想要找到荣温,姜梓也是必不可少之人,以至于这场容忍延续到了这么多年。所幸姜梓虽然『性』情大变,但对他的痴『迷』却没变,他只需要一句话,姜梓怕他生气也必不会再做些什么惹他不快的事儿,可是直到今日,他敏锐的觉得什么东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了,可是最近荣温『露』了行迹让他疲于奔走,他并未去深究这会不会是和往常一样属于姜梓的欲擒故纵而已。

姜稚上了步撵,黑纱掩住了她张扬的面容,几名寺人赶忙地面之上起身,蹲身抬起了步撵开始慢慢的向宫门前启程。

“白常侍……”红衣寺人回过神来,上前在白小一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白小一闻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面前的红衣寺人一眼,转眼看到步撵开始往前启程,急忙抬步跟了上去。

步撵的黑纱在日光的映衬下隐隐透出内里端坐的身影,白小一屏住了呼吸身子『露』出复杂的情绪。

庆祝的诗会赏花宴时不时的在晋京各处举行,上榜的考生最近成了各府的邀请对象,各府门前络绎不绝的人群三三两两的并行,晋京之中瞬间刮起了一阵穷酸考生成了香饽饽的景象之风。

千岁府的步撵在大街之上引人注目,已经有些胆大的人悄悄开始打量那些经过的犹如恶鬼一般身影,民众是最直观的群众,曾经那些不安随时丧命的日子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最直观的印象,却又因为经历过动『荡』,所以人人才更加珍惜这一刻慢慢恢复的平稳,去年冬日西北大旱后的赈灾让天下万民对九千岁的转变虽然没有最直接的改观,但现在街道上对九千岁的传闻也不再是单一的诋毁憎恶仇恨情绪,慢慢有一些不一样的言论渐渐在民众间流传。

坐在步撵之中的姜稚并不知道众人对她名声的看法渐渐潜移默化的改变,只是在琢磨着此次春试的顺利举行过后,安『插』完榜单上的人稳住朝局之后,她土改什么时候发行下去,世族圈地告一段落之后,才是她最主要做的事儿。

千岁府的大门渐渐由远及近,宏伟高大的府门彰显着繁华贵气,两边站着的精神抖擞的侍卫如一道天然的屏障,警惕的眼神中带着尽忠职守的冷静。

步撵靠近,一众侍卫猛的跪到地上,整齐统一的动作加上震耳欲聋的声音,态度恭谨的低头跪地:“见过寺公。”

步撵在一众护卫的跪迎中渐渐进入府邸,进了大门深处停下,白小一上前一步动作熟练的伸手替姜稚掀开黑纱,姜稚闭着的眼睛睁开,眼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从步撵之中起身,搭上白小一的手臂从中出来。

脚踏上千岁府地石之上,白小一垂眼恭敬的低头下黑密的墨发映入姜稚的眼帘,他向来白净的无丝毫杂质的白衣袍裙摆上点点血腥,化成的斑斑点点形成了一朵朵红梅,如盛开在雪地上的梅花印,虽美艳却惹人觉得刺眼不已。

姜稚眼中一丝厉『色』闪过…………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不知两人究竟身手如何,但是陌上漓能几招伤了白小一,打死她都不信。

至于白小一不还手的原因,她想她或许知道,来了这么久,她对什么事都产生过怀疑,唯独没怀疑过白小一对姜梓的衷心,就如一开始她才来顾忌白小一对他多有疏远,就是因为白小一对姜梓的了解到了她也不想去试探的地步,这份衷心能让什么人都不再相信的姜梓相信,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在她没来之前,白小一是唯一个知道姜梓真实身份是个女人后还能继续活在世上的人。

对于会威胁妨碍到姜梓的人,白小一从来毫不手软,从不手软?莫非……

想到这里,姜梓面『色』陡然一变,突然甩开了搭着白小一手臂的手,打量着低头恭谨的白小一的眼中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白小一诧异的抬起头,向来聪慧的眼中对于姜稚突如其来的怒火眼中满满是不解疑『惑』之意。

“你们都先下去……”对于白小一的诧异,姜稚并未回话,而是转头冷眼瞥向旁边站立着的几名寺人和身带兵甲的护卫。

几名寺人和护卫感受到姜稚身上沾染的怒火,心底一紧,寺公发话他们哪里还敢停留,急急忙忙的低头退了下去。

之前杂『乱』的人群有序的散去,春日特有的小花绽放的花香散出缕缕花香,独留下姜稚和白小一站在抽出嫩芽的青翠树枝下静静站立。

白小一在姜稚的眼神盯视中心底渐渐『露』出一抹不安,面上却不显,声音中带着些许踌躇的轻轻叫了声:“寺公……”

到了此刻,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并无变化,永远显得无害的脸上并未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打量有丝毫的涟漪,姜稚冷冷的盯着白小一,怒气渐渐浮上眼眸,沉声喝道:“跪下!”

白小一猛然抬头看向姜稚,不明所以之下惊疑的叫了声:“寺公。”

姜稚手在他惊疑的目光下突然速度极快的提起,一掌扇到白小一的脸上,不顾白小一被扇偏的头神『色』冷凝的厉喝:“滚,本公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白小一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到地上,脸上的整整痛意并未让他有丝毫的迟疑,他把头磕到地面之上双手伏地态度恭谨的开口道:“寺公恕罪。”

姜稚周身的怒意不减,盯着看似无比恭敬的白小一沉声问道:“玄少宣是不是你抓的?”

白小一面『色』一白,闻言话语却不带丝毫犹豫的答道:“是。”

果真是他!姜稚神『色』越发的冰冷,继续问道:“本公让陌上漓带走左师延陌上颜后,他俩在街上失踪是不是你干的?”

“是!”白小一回话依旧毫不拖泥带水,对于两次事情一一承认。

居然都是他做的!真是好啊,她因为信任他对姜梓的衷心,竟没发现他居然瞒着她做下这么多事儿,姜梓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积满了暴戾的狂风暴雨,见白小一一副不躲不闪的样子,指着白小一的手气得一个劲的颤抖,最后忍了半晌情绪稍微平缓下来了开口询问道:“左师延和陌上颜现在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白小一的倔强 对于这个问题,白小一并不如先前那般毫不犹豫的回话,反而是低头不语。

姜稚见状猛地一脚上前踹到白小一的胸口处,瞬间把低垂着头的白小一一脚踹飞到几米之远。

姜稚慢慢向挣扎着从地面上起身的白小一走近,怒气外『露』的盯着白小一再次沉声问道:“我问你左师延和陌上颜现在在哪里?你为何要绑玄少宣?既然本公已经放走了左师延和陌上颜两人你为何又把人劫回来?”

白小一抚着胸口的手指指节寸寸发白,从地面之上起身之后身子依旧呈半跪姿态,唇边沾染的血『液』并没有给他带来狼狈,反而给他无害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妖娆的风姿,他面上突然『露』出一抹狠戾之『色』,声音之中带着满满杀意的开口道:“玄少宣早朝之上公然弹劾寺公,奴若不是看在寺公的份上早就取了他的『性』命,岂容他能逍遥到此时?至于左师延和陌上颜,陌上漓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私闯千岁府态度强硬的要走两人,千岁府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留下两人别人还以为我们千岁府软弱可欺。”

“你……”姜稚想不到白小一竟是为这个理由,她知道白小一对姜梓衷心,只是没想到衷心到了这个变态的地步,竟因为一点小事儿就不平到把玄少宣绑走左师延陌上颜劫走的地步,姜稚气的想要呵斥白小一,到了最后万般话涌上喉头却只剩下一个“你”字,毕竟在这个异世,唯有他是最为姜梓着想的人。

白小一听闻出姜稚的怒气,心底却异常的平静,他忤逆了她的意思,冒犯了她最在乎的陌上漓,想必她不会再继续容忍他,白小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凭姜稚处置的样子静候处置。

姜稚看着白小一这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心底微微一抖,说不清胸口涌上了一股什么情绪,最后叹了口气退让一步,只为白小一那份对姜梓的维护和心意,声音和缓很多的说道:“好,你绑人本公不与你计较,本公现在只想问陌上颜和左师延你把他们怎么样了?现在关在哪里?人死没死?”

“死?他们对寺公你无礼,轻而易举的死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对于这种胆敢对寺公无礼的人,当然是留着好好折磨,以代寺公出了口气,他们才有去死的权利,至于关在哪里,这个不劳寺公『操』心,等奴觉得他们忤逆寺公的罪还得差不多了,自会处置。”

姜稚被白小一这话气得手掌陡然升起,刚想要一掌扇到白小一的面上,白小一却突然抬头,一双刚才说话中含满了狠戾的眼眸此刻却带上了别人看不懂的『迷』茫。

他似乎才看到姜稚举起的手,却不闪不躲,嘴角邪魅的一勾,带了丝轻嘲的轻笑,道:“寺公这是要奴的命?也对,陌上颜是陌相的妹妹,奴冒犯了陌相妹妹,就是犯了寺公的禁忌,寺公要奴的命也是合情合理,只是奴要告诉寺公,奴并不觉得奴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半分悔意,若是再来一次……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只是一个替身 他们胆敢忤逆您,奴一样会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明白什么人是他们能惹的,什么是他们不能惹的!别以为仗着陌相就能在寺公您面前为所欲为。”

姜稚神情一震,白小一的样子执拗且认真,却又满心满意全部是为姜梓不值,倔强的令人既觉得可恨得要死却又不由自主的让人为他从心底里升起一抹心疼,姜稚的怒火陡然散去,上前一步手轻轻的搭上了白小一的肩,按住了他因为激动颤抖的身体,声音低沉温柔的安抚道:“本公不会要你的命,你也不必为了那些人动怒气,费力费时去整治他们,他们还值不起!”

白小一感受到肩上的手掌上传来的温热,透过衣衫渗进皮肤里,姜稚略带安抚『性』的话语让他慢慢平静下来,抬头望进姜稚那双略带心疼的眼眸,白小一心底一紧,一股百感交集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为多年以来自己的痴望终于得到了点点眷顾而欣慰不已。白小一伸手握紧了姜稚放在他肩头上的手腕,上边跳动的脉搏滚烫的温度,提醒着他这一切是真的。

“寺公……”白小一痴痴的看着姜稚喃喃出声,眼中带着『迷』惘的神『色』。

姜稚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在意白小一抓住她手腕的手,而是悠悠的继续询问道:“本公要他们的所在只是因为答应了陌上漓会把人给他,并无其他意思,他们现在在哪里?”

“寺公,说到底你还是因为陌相,才询问两人的下落。”白小一心底染上了一抹酸意,垂下头语气涩涩的低语。

姜稚闻言抽了抽嘴角,忙开口略带安慰的说道:“不,不是因为陌上漓,他对本公只有厌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自从本公明白他只是本公心底的一个替身,到底不是如玉之后,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值得本公如此,本公只是不喜欢答应别人的事儿出尔反尔,既然把人给了他,本公断没有再扣下的道理。”

“寺公,你说的是真的?”白小一抬头,之前的酸意一扫而光,眼中带着点点惊喜之『色』,寺公竟然想明白了不再对陌上漓痴『迷』。

白小一一瞬间眼光转换间,姜稚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惊艳之『色』,那股惊艳来得太过突然,竟让姜稚一瞬间感觉移不开眼。

“咳咳,是真的,快起来吧。”姜稚回过神来,忙移开眼不敢再看,干咳了两声以示尴尬。

白小一从地面之上起身,胸口衣衫上点点的红梅在白衫的映衬下形成了一卷水墨画,清冷间透出一股异常的妖艳,姜稚扫了两眼,望着白小一略显苍白的脸『色』神态和缓的开口道:“你伤得怎么样?”

白小一抚着胸口,唇瓣勾起一抹笑容忙摇了摇头:“无碍。”什么伤都比不上刚才寺公的话来得让人欣喜,寺公对陌上漓不再痴『迷』就是比什么都好的止痛『药』,这点伤还算不上什么。

脸『色』这么白还无碍?姜稚心底带了点自责的对着白小一恼怒的语重心长道:“下次本公脾气不好的时候你顺着点,本公发怒的时候就那样……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这事儿本公处理 你跟了本公多年应该知道的,何必跟本公斗气受迁怒,好了,你先下去找个医正瞧瞧吧,身子毕竟是你自己的。”刚才陌上漓在宫中那一掌怕是打的不轻,说到底刚才也太便宜陌上漓了,竟敢动她的人,现在想想只还玄少宣身上真是亏大发了。

“是,寺公,奴先退下了,至于陌上颜和左师延,此刻就在拱卫司的暗牢里。”白小一低头退下,心底点点涟漪『荡』漾开来,她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和竟然破天荒竟关心起他的身子,无论如何都让他冷了多年的心雀跃不已。

姜稚望着白小一恭敬退下的身影,眼底『荡』起一抹笑意,刚准备转身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头上突然撞上一个坚硬的物体,“哗啦”一声,一堆木头瞬间落了满地。

公允桑的身影悠的从不远处窜了出来,跑到姜稚面前把地面上的节节木头从地面上捡起,一脸的心疼之『色』。

公允桑神『色』紧张的把手中的战斗攻车的尖锐部位脑袋往车上接,老是接不上试了数次仍不放弃。

姜稚本恼怒的神『色』见状嘴角抽了抽,若她没记错她图纸上就是一个普通的机型没脑袋那些东西吧?公允桑怎么想象出把她战斗的机关攻车车型给改造成这个样子的?

“公允公子,原来您在这里……”身后一名寺人急急忙忙的追了过来,饶过那青翠繁密的花丛,见到公允桑的身影一喜,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走到近前看到姜稚的身影,喜『色』顿收,神『色』紧张的上前一步行礼:“见过寺公。”

“起吧。”姜稚瞧着那小寺人面上汗珠滴滴晶莹玉透,急切的面容上因为着急染上了一抹脂粉红,显得异常可爱,不禁多问了句:“你急急忙忙的这是干嘛呢?”

“禀寺公,黑常侍吩咐了公允公子今日本该回南山,可是公允公子不愿意,说是他正忙没空叫黑常侍别打扰他,等他东西弄完了再说。黑常侍不许,说是要把公允公子绑去南山,公允公子一气之下放了一堆机关蛇,咬伤了奴等好多人,自己就跑了,黑常侍特命奴来寻找公允公子。”

姜稚头上几根黑线划过,她刚还奇怪本该出现在南山的公允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姜稚朝那寺人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先下去吧,告诉黑常侍这事儿本公会处理。”

寺公处理?寺人欣喜的抬头,这样再好不过了,公允公子实在是难搞得很,后院的公子夫人没见哪人跟他一样的,阴晴不定不说似乎脑子还有些『毛』病,一天到晚只会抱着一堆木头,经常废寝忘食的忘了吃饭和时间,院子里的灯亮到白日是常事,问题是脾气还不好,谁都不敢惹,整个住的房间里除了木头屑就是木头的残肢再没别的东西了,一脚踏下去都能陷进去几寸,他都怀疑公允公子怎么在里边能睡得着的,且他的东西还碰都不带让人碰的,有次院里有个人看不过去给他打扫了屋子,不知怎么就惹怒了公允公子被赶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你怎么这么笨 至此那间屋子到现在都没人敢随意进去。

寺人心底一松,急急忙忙的赶紧退了下去。

姜稚上前一步,抽过公允桑手里的攻车,把攻车上的圆环凹进了寸许,再把公允桑做的脑袋网上套去,“啪”的一声,那攻车脑袋瞬间落了进去。

公允桑见状神『色』一喜,急忙从姜稚手中夺过攻车,玉『色』肤嫩的小手用力的晃了晃,那攻车上的脑袋竟稳固不已,并没有似往常一样落下,公允桑唇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急忙把东西揣衣衫的兜里转身就想走。

姜稚一把伸手拉住完事儿了就想走得人的衣领,拧了回来,摆出一副严正其词的姿态的看向公允桑沉声询问道:“你待千岁府干嘛?怎么不回南山去?”别告诉她他是因为他手里的那点东西没完成,那话骗骗外行还行想骗她还嫩了点,全部都已经安装完毕,只余下他多加的脑袋没弄上去根本不费事,相比之下她相信南山那些东西他更感兴趣。

公允桑气质如玉的眼眸抬了抬,里边的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忙伸手把自己的衣领从姜稚手下解救出来,伸手弹了弹抚平后,翻了个白眼道:“南山?回去干嘛?你傻了吧?你找的人一个没回去我回去也是独木难支。”

什么叫她找的人一个没回去?姜稚闻言皱紧了眉头,望着公允桑询问道:“你什么意思?”他去找司寇的时候司寇不是说第二日就把人送回去吗?怎么到现在还没送么?

“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我院里还有具水车没完成,我先走了。”公允桑说完话懒得理姜稚,转身就想走。

姜稚伸手再次拉住话都没吐清就企图想走的人,眉宇间一抹厉『色』闪过,声『色』一沉:“什么叫字面上的意思?我问你南山现在难道还没人过去?”

公允桑行动被阻眉宇间升起一抹不耐烦之『色』,皱了皱眉头一副看白痴样子的看着姜稚鄙视的道:“你怎么这么笨?南山若是有人过去我早不待你这破府里了,一个破院子小的要死,整天还一堆人嗡嗡嗡的在耳边什么公允公子你不能这样,公允公子你不能那样的,吵死个人了。”南山就不同了,单就给他做模型的地界就比千岁府宽了一倍不止,况且还有现成的各种器具木头,能把模型瞬间变成现实的流水线形生产,还有一堆稍微有点用的人,他一句话吩咐或者讲解就能理解,也不必每个零件部分都必须他亲力亲为。

真没人过去?姜稚松开了拉着公允桑手臂的手,心底琢磨着司寇那里又出了什么问题。

“寺公,原来您在这里。”陌上玥的声音突然传来,身着一件墨绿『色』长袍站立在不远处,见到姜稚的身影神『色』间带上了一抹欣喜之『色』,急忙迎了上来。

他神态妩媚的走近,艳丽的眉宇间一副魅『惑』之『色』渲染开来,似乎没有看到公允桑的身影,他靠近姜稚姿态柔和的开口道:“寺公,听闻您回府,奴特意在前院中等了您好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细看之下果真是佳人 想不到您原来在这里。”说着转头似乎才看到旁边的公允桑,态度温和的问道:“想必这位就是寺公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小公子吧?嗯,细瞧之下果真是佳人,难怪寺公您宝贝的紧。”

公允桑对于陌上玥冷嘲热讽的话语愤怒值完全为零,只是觉得千岁府的人果真都噪舌得紧,眼中不耐烦再多加了一分,抬眼瞧了姜稚一眼语气不爽的道:“我先走了,不过走之前我先声明啊,南山没人之前我可不会回去。”说完不待姜稚反应,衣袖一甩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陌上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姜稚一眼,发现姜稚并没有因为公允桑的态度有丝毫的怒气,看向公允桑离开的背影,心底升起一抹怨毒之『色』。该死的,他那张扬的态度做给谁看?想在他面前显示他在寺公心底地位超群吗?他迟早有一天寻到机会非得惩治他一番不可,看他还在他面前狂,不过这都得等他完全抓住寺公的心才行。

陌上玥心底一口怨气想到这里暂时敛下,面上带上一抹笑容,上前一步伸手挽向姜稚的手臂语带讨好的道:“寺公,春日风寒,莫不如我们先回前院去吧,奴早就着人备好了热水和膳食,等就着寺公您呢。”

姜稚还在琢磨司寇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她没把银子送过去所以反悔?她需不需要再去探探?没有任何反抗的由着陌上玥拉着她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姜稚和陌上玥的身影刚踏足前院,院中顿时忙碌起来,陌上玥小鸟依人的倚着姜稚往内走去,惊起了一路目不斜视的寺人,待两人的身影一消失,一堆寺人心底惶惶不已,有人高兴有人忐忑,有人在琢磨着最近有没有在玥夫人面前讨好过别院的公子或做过出格的事儿,有人得意于对这位千岁府得宠的风向标向来始终如一,并没有因为书房中的简公子而怠慢了玥夫人。

浴房的水早就被准备好了,姜稚沐浴完出来,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衫,水雾在发丝上晕染下成了小小的水滴,汇聚在头发尖一溜儿滴进衣衫中忽的不见了。

等候在浴房门口的陌上玥见此情景眼底染上一抹不知名的情绪,急忙迎了上来把手中的外袍替姜稚搭上,神情温柔的道:“寺公,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可要现在过去。”

“嗯……”姜稚淡淡的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着要不要去司寇府上的事儿,最近司寇脾气有些阴晴不定,若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去触他眉头。

陌上玥闻言朝一众寺人看了一眼,立马有人接收到他的眼神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寝房之中,姜稚和陌上玥进去,道道精美的膳食早已呈花样似的摆放在桌上,热气升腾中,一股食香阵阵飘散在空气中。

陌上玥先一步替姜稚拉开了座椅,态度恭谨的道:“来,寺公,这里坐。”

姜稚由着陌上玥拉开的座椅坐下,陌上玥见状赶忙拿起公筷替姜稚夹上了往日姜稚最喜的一道膳食,语态谄媚的开口:“寺公,知道您喜欢吃……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玥夫人没毛病吧 这是奴特意替您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姜稚拿起筷子夹起尝了一口,天然的韵味加上后天然的加工,软硬适中的味道在舌尖处晕染开来,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

陌上玥闻言面上顿时染上了一抹笑意,眼尾处上挑间一抹宠溺『露』出,望着姜稚的神情越发的黏人。

姜稚对于陌上玥时不时的抽风和深情注视早就形成了免疫力,并没觉得丝毫的不适,只低头一个劲的吃陌上玥夹的菜。

酒囊饭足之后,姜稚去了书房整理最近上书的政事,陌上玥留下来整理残局。望着桌面上基本被扫光的菜『色』,陌上玥伸手拿起桌面上虽然用过却看起来十分光洁的碗,手掌覆盖过之前被姜稚拿过的地方,眼中一抹笑意晕染开来。

玥夫人没『毛』病吧?捧着个寺公用过的碗都已经傻笑两刻钟了,还一动不动的,小寺人小心翼翼的上前,面带惶恐的请求道:“玥夫人,还是奴来吧。”边说边伸手,准备接过陌上玥手中的碗。

“别动。”感觉到有人要来抢他手中的碗,陌上玥一惊,急忙把碗捧到怀中,神『色』紧张不已。

回过神来觉得气氛不对,环顾四周见一众下人一副见鬼表情的看着他,陌上玥干咳了两声把手中的碗放到桌上以示尴尬,朝那小寺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我会处理。”

一众寺人闻言不敢停留,低头纷纷退了出去。

待房中的众人一散,陌上玥又拿起了桌面上的碗,捧回怀里傻笑个不停。

春日的细风和暖不已,晋京来往的人群面上带着洋溢的笑意,大半年来的平稳的生活早让大多数忘却了往昔那种朝不保夕的怕惧,过上了出门也不带惴惴不安的日子。

大街上林立的酒楼迎来客往的繁华,叫卖声喧嚣于各个街道,护城河边,翠绿的青草散发出清新的气息,垂髻少年环绕于父母身边,尽情的享受天伦。

欣欣向荣的景象昭示着浓浓的生机,一派祥和的景象使晋京真正恢复到当初当之无愧的四大国之首的国都般扬眉吐气。

姜稚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衣袍,上边边角处银线绣成的精致牡丹朵朵绽放出低调奢华的美,碧玉通透的麒麟玉佩由颗颗能比拟发丝细的金缕珠穿成的小线悬挂于腰间,在阳光的映照下在衣衫上衬出剔透的绿『色』,褪去了朝堂上那摄人官帽的头上只挽上了一个单一的发髻,在人群中并不显贵,但通身的气质却让人不敢小觑的沾染太多。

黑小二一身妖艳的红袍跟随在后,常年身处的地狱的煞气并无丝毫掩饰的释放,洗净的面容上虽未有脂粉,却因为常年着『色』,让那张脸比起一般人多了几分白,看起来不像是常人。

对于这两人怪异的组合,有人匆匆看了一眼,在对上黑小二那双时不时『露』出危险的目光后,纷纷低头窜离。

封山地处晋京之外十余米,并不算最高的山峰,却并不影响它在众人之中的知名度,这一切都该归咎于在京中书生学子贵族子弟……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此曲只应天上有 最喜的同义馆建造在其上,在晋京之中想要混的开,要是说没去过封山,定会遭身边人的鄙视。

而同义馆一年举办一次的书画大会,更是引得京中人的跃跃欲试,有名望的大儒,崭『露』头角的书生,声名在外的贵族子弟,必会来参加这隆重且显身份的聚会。

姜稚踏足上封山的山路,望着崎岖的山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皱了皱眉头轻声的询问:“你确定司寇上了这里?”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皱紧了眉头一副不相信他消息的样子,上前一步以衣袖掩了掩鼻子,神情娇嗔的道:“哎哟我的公子,您想想,司寇先生在外什么名声,书画大会岂有不邀请他的道理?”

可是司寇晋京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吧?不过姜稚想到她府上似乎司寇的身份现在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瞬间又觉得司寇被邀请没有什么了,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千岁府再如铁桶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的。

想到此继续跟在上山的人群往山上爬去,半山腰处时不时有些体力不支的人坐在山腰间的凉亭休息,漫山的桃树散开着粉『色』的花朵经风一刮,落了满青草地,更为这山路上的美景又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山上有已经上去的人,站在登高处望着山下的人群,淡笑一声发出阵阵喟叹,往同义馆的阁楼内走去。

姜稚历经了一阵攀爬,终于跟在人群中站到了同义馆前,一条人工挖造的小溪横在馆前,曲折的假山上各种名贵的花草种植,盛开的鲜花朵朵娇艳,绽放着花香给人以最香艳的迎接,一道拱形小桥横架在小溪之上,直通同义馆前的大门,桥上白『色』的大理石上,精刻的石雕向人演示着其匠人的巧心和技艺。

姜稚和黑小二踏足上前,站在桥上甚至能听闻到小溪潺潺的流水声发出悦耳动听的歌声,让所听之人心旷神怡。

越过小桥,进了同义馆,首先入目的不是一片大厅,而是一块巨大的石刻,上边雕刻出了笔锋凌厉的“同义馆”三个大字,染上了朱红『色』的漆『色』,让人一眼望去就能感觉到触目惊心的气势。

饶过那块石刻字碑,里边别有洞天的宽阔地界摆放上了昂贵又不失雅致的花瓶桌椅等物,给人以古香古『色』的尽善之美。

罔敏智坐在一堆人围坐的高座之上,手下摆放着一把上好的琴,优美的琴声从他修长的指尖缓缓溢出,给这本就如梦的雅地增添了几分让人回味的美。

周飞一身贵气的华服身着,金冠之上镶嵌的玉珠散发出浑圆的贵气,拇指之上一颗斗大的扳指碧玉翠绿的让人收不回神,衣边处绣金的丝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

他身旁围聚了一堆面带笑脸的人,品着茗状似享受至极的轻闭眼睛,聆听着在京中盛传犹如天乐的琴曲。

一曲终了,一名俊朗的公子哥睁开了眼睛,面带赞叹的拍了拍手:“罔兄果真不愧是乐界的翘楚,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天上有?乐界翘楚,听过曲流殇的曲……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觉得晦气 他就不会如此说了,罔敏智神态依旧的笑笑,并未答话,指尖一挑,又是一曲从他手下倾泻而出。

一身湛蓝『色』长袍的柳秋水和詹云清、潘嘉明携伴而来,柳秋水这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雅致的地方,心中不免对同义馆升起了崇敬之意,不敢多看的觉得自己会不会亵渎了这里。

潘嘉明虽然见识过晋京中的各处地界,却是这么多年来首次踏足这里,他心底的激动并不比柳秋水少。

至于詹云清,长期生活在市井之中,对各项民生经济研究的透彻不已,却也是与其他两人一样第一次见识到同义馆的繁华和精致,心底的震撼也是可想而知的。

正在享受众人恭维的周飞,抬眼间突然见到了柳秋水等人,他还不至于认不出今年朝中的五甲之一的三人,寒门考生参与科考他本就不赞同,更别提有寒门考生中了榜首了,这让他觉得他多年来自命不凡的高贵和被家族培养出的优越感被抨击。

同义馆往年向来属于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来的地儿,此刻却放了这些人进来,瞧着柳秋水穷酸的穿着和一副未见过世面的样子,周飞眼中一丝冷芒闪过,瞬间觉得空气被污染了,再没了品茶的兴致。

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被他放到的桌面之上,本神『色』平和品着茶的简渠见状意外的看了眼不知为何发火的周飞一眼,眼中带上了几分不明所以。

“周兄,你这是怎么了?”之前那名势利的贵公子见周飞面『色』不善,赶忙出口询问。

周飞冷冷的斜了柳秋水、潘嘉明、詹云清几人一眼,语带轻蔑的开口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什么时候同义馆的格调这么低了?竟然连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觉得晦气而已。”

柳秋水闻言身子一抖,卑怯的出身让他脸『色』霎时变得雪白,周飞眼中的轻蔑敏锐的戳穿了他向来自卑的心思。

詹云清脸红的抬了一下头,他姨母是京中一典客行人的小妾,他自幼父母双亡,八九岁大就被姨母接进晋京,所以自幼体会了柴米油盐之苦,又在京中过了几年不一样的日子,他并没有因为在京中与世族子弟同窗而融入这个圈子,反而是因为身份问题被摒弃在外,此刻被周飞尖锐刻薄的话一刺激,低下了头没有开口说话。

潘嘉明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看向周飞愤怒不已,却又碍于对方身份不得不压制住浑身的怒气,语态平和的说道:“周公子,秋水和云清是受邀前来,若是周公子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馆主询问,何必这样言出伤人?”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有馆主邀请才能来这里,不然连踏足这里地界的权利都没有,周飞上下打量了潘嘉明一眼,眼中的冷意加深,认出了潘嘉明不过就是个在府中不受宠的儿子,想不到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周飞捏着茶杯的手一紧,怒火染上眉梢,嘲讽之话脱口而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连你家兄长都不敢在我面前如此…………

章节目录 第459章 谁给你的自信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猖狂了?”

潘嘉明被说得面『色』发白,周飞尖锐刻薄的讽刺激的尤在耳边,他想要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周飞说的是事实。

围着周飞的一群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望着潘嘉明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潘嘉明捏紧了拳头,咬紧了嘴唇神『色』羞愤不已,正待要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嗤声。

这阵轻嗤声不大,却又很好的钻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里,众人不由自主的朝发出嗤笑声的人看去。

这一见之下,众人不由的愣了神,此刻踏着步子缓缓靠过来之人,一身紫『色』衣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贵气充斥全身,面容如玉,却又偏偏在那如玉的容颜中增添了几分雌雄莫辩的美,引人入胜间浑身的威仪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不敢沾惹的煞气,让人想看却又警觉不已。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着红包的男子,面容白得像鬼却又丝毫不影响他的妖娆之气,浑身充斥着一种血腥又混杂魅『惑』的极度矛盾的气质。

常年混迹于显贵人群之中,向来自有一套评定标准,看着对面缓步走近的两人,那高不可攀的气势瞬间就让众人心底给标注上了非凡的地位。

潘嘉明柳秋水詹云清见到姜稚的身影面『色』一变,心中忐忑不已,刚想要上前见礼,姜稚却先一步朝三人点了点头:“詹公子、柳公子、潘公子。”语态有礼的打断了几人下意识的话和动作。

潘嘉明三人被姜稚的话堵得不敢再动,慌『乱』间也已经明白九千岁这是不想暴『露』身份,遂垂头有些颤抖的回礼,不敢再『乱』说话,面上却带上了一抹恭敬。

对于三人的识相,姜稚并未有何表示,只是走到潘嘉明的三步之远停下脚步,抬眼上下扫视了一眼楠木桌前被众星拱月围坐的周飞,语气不屑的开口道:“周公子,刚才见你言辞灼灼,贬人之语毫不过脑就脱口而出,詹公子、潘公子、柳公子三人,再不济都是春试榜首,当朝五甲之一,现今更是得九千岁指令,虽未正式上任,却也算是朝中亟待上任的官员之一。而据我所知,周公子连春试都未参加,更不用说有什么功名在身,敢问是谁给周公子的自信?让周公子一介白身堂而皇之在大众之下对当朝命官口出妄言的?”

周飞见到姜稚的身影几乎眉头就是一皱,赏花宴夜姜稚和九千岁府一介男宠的互动和暧昧还停留在脑海中未忘却,突见姜稚出现在这里,又替几个穷酸的寒门考生说话出头,周飞下意识的面上升起一股厌恶之『色』,看向姜稚的眼神不屑之『色』比之刚才尤甚,语态轻蔑的质问道:“一介白身?我纵使一介白身又如何?也不看看你又是个什么身份?若我记得不错你不过就是靠阉人宠侍之人上位的人,有何资格在这里对本公子如此说话?”

“看来同义馆果真是不行了,竟然连你这种低贱之人都给放进来了,我倒是有空了要去问问铭老板,同义馆以后还想不想在京中盛行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一尝滋味 若想继续又怎会请你们这些人?”

阉人宠侍?围着周飞的一众贵公子闻言哗然一惊,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姜稚身上扫视而去,谁也想不到如此姿容之人竟和千岁府的宠侍有干系?一部分人只感觉心底升起了一股惋惜的情绪,也有人暗搓搓的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望着姜稚那张气质突出的脸琢磨着既然对方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有没有可能弄到手来一尝滋味。

当然其中还是有一部分沉得住气的人始终不敢造次,虽然周飞信誓旦旦,表情不像是说假的,但是对方通身的威仪和气质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像周飞口中所形容之人。

黑小二听闻周飞的话面容一怒,眼中一抹杀机闪过,眉宇间一股煞气浮起,刚想要上前。

一旁的简渠见势不妙,忙上前一步把周飞拉到身后,姿态优雅的上前一步,对着姜稚行了个拱手礼,语气平和却又不是恭谨的开口道:“还望公子恕罪,周兄脾『性』向来冲动易燥,说话不经脑子,还望公子大人大量不与其计较。”

姜稚看着面前恭敬的简渠,浑身上下一身白衫干净通透,简家的文人之风笼罩全身,就连拱手赔礼也能显『露』出无可挑剔的礼仪贵姿,说话进退有度,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为难,姜稚盯视着简渠,实在想不出简渠这样一个大家出来的贵公子怎么会和周飞这种纨绔子弟有交集。

周飞什么都不明白,却冷不丁的被简渠扯到身后,面上沾染上了几分怒气,厉眼瞪着简渠恼怒不已的抱怨道:“你拉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他本来就是个靠着阉人上位的人,那夜在画舫之上,难道你没看……”

“闭嘴!”简渠猛地打断了周飞的话,向来平和的眸中带上了一抹怒意。

从未见过如此简渠的周飞被简渠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住,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姜稚看向简渠身后喋喋不休的周飞,眼中一缕寒意一闪而过,神『色』不明的开口道:“你这是要保他?”

简渠闻言心下一抖,九千岁这是什么意思?素闻九千岁『性』格阴晴不定,又最恨有人威胁忤逆,会不会觉得他是想要用简家跟他对抗?

简渠在姜稚面『色』不善的盯视中,心底升起了一抹犹疑,差点在姜稚的威压之下为了简家退却,却又想起与周飞相交多年,他做不到坐视不理,况且凭他最近和九千岁的接触,并未觉得九千岁和传言中的一样那般抬手间就能要人命,简渠想到此心底一定,面上显『露』出一抹稳重,神情不卑不亢的道:“简渠不敢,周兄不过是玩笑之语,还望公子宽恕其罪。”

一旁的潘嘉明等人闻言身子缩了缩,心底惶恐不安的紧,心底为胆敢当众拂了九千岁面子简渠捏了一把汗。

简渠柔和沉稳的嗓音和良好的态度,让姜稚眼中的寒气微减,凝重神『色』微殓,她相信简渠还没有那个胆子,胆大到威胁于她。

说实在的她现在重新启用简家,而简渠身为接手简家的门人,有才华有胆识、有修养又有出身……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京中能让我赔罪的人不多 很得她的心,望着简渠眼中的诚恳,姜稚脸上的凝重神『色』微殓,盯着简渠道:“好,这次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若再有下次,你该知道犯到我手上的人有什么后果的。”

简渠闻言神『色』一松,垂头依旧不敢大意的开口道:“多谢公子。”

姜稚看了简渠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衣袍翻飞间往二楼走去。

站在原地的黑小二冷冷的瞪了简渠和周飞一眼,玉手拂了拂衣袍上的玉佩流苏,冷哼一声,算他们走运!扭着屁股急忙跟了上去。

简渠、潘嘉明、柳秋水、詹云清几人见状,垂首拱手间恭敬之态不减,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几人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待两人一走,被简渠震住的周飞回过神来,见着简渠一副如临大敌之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气愤不已的上前一步怒视着简渠:“你干什么?我说得有什么不对?”那人不过就是个没身份没地位攀上一介男宠的龌龊之人,他想不通简渠怎么对这种低贱之人恭敬成这样,甚至还为了这种人对他动了怒气。

简渠才松懈下来的神经被周飞突如其来的话激的面『色』一白,忙厉喝道:“若不想死就闭嘴!”

周飞面『色』一恼,他爹身处宗正之位,他向来在京中横着走,从未有人不给他三分面子,贵族子弟之间的攀比和他从来挨不着边,他爹身处的地位足以让人对他追捧到不明白屈就是何物,这么多年来除了当朝血腥残暴的九千岁,他还没见识过需要他低头之外的强权。

等等,九千岁?周飞想到这里心底一紧,简渠与他相交多年,从未如此,简家乃晋第一世家,超然的地位奠定了简家人在人前的尊崇,而能令简家简渠见之『色』变,需要简渠低声下气态度恭谨的亲自替他赔礼道歉之人,周飞不得不在心底设想了一个可能。

周飞为自己心底的想法吃了一惊,面『色』顿时苍白如纸,手狠狠的掐着手心,眼带震惊的看向简渠不确定的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简渠见周飞终于明白过来,心底松了一口气,周飞以为对方是谁?岂能容忍他一而再无礼?今年分类科举是由九千岁提出的,而詹云清、柳秋水、潘嘉明三人更是这次九千岁政策下衍生出来的产物,九千岁岂能让人如此平白无故的被人羞辱?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吗?况且三人现在已经是即将上任的官员,周飞就是再莽撞,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九千岁指派的官员如此口出不逊,他相信若不是今日他在,周飞决不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看着周飞煞白的脸『色』,简渠一瞬间觉得很解气,还知道怕就好,语气不善的冷冷的回道:“京中能让我赔罪的人不多,你自己想吧。”

周飞一脸震惊的看着简渠,简渠什么意思?他承认了?对方真是……?

可是,那人怎么会是传闻中的九千岁?若不是九千岁,那又怎么解释简渠的恭敬,手脚冰凉的周飞想起自己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如鱼得水 不由的从心底升起一抹庆幸,不过又突然回想起最近跟对方接触时所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儿,又不由的想顿时拍死了自己了事儿。

枉他在京中横行多年,竟然没认出什么人是不是他能惹的,这双眼早该戳瞎了了事儿。

罔敏智断了的琴音又开始在厅中弹奏,抚平了心存探究的人对刚才一幕的思量和对姜稚身份的猜测。

踏足上同义馆的二楼,环顾之下亮堂得不像阁楼,远看之下只是一座只余柱子撑着的毫无窗物的楼层过道,阳光映照在毫无遮挡物的地板之上,反『射』出阵阵光影,楼层中间被从中凿穿,站在二楼处就能看到楼下的圆台和抬头间三楼与之一样的设计,独特的复式阁楼规格别具一格巧巨匠心。

一幅幅水墨画被整齐的摆放在此地的过道之上,上边潇洒的挥洒间,笔墨只绘其神的意境让所见之人喟叹不已,卷轴散发出的书画香阵阵诱鼻,闻之令人精神不由的为之一震。

姜稚上前一步站在一副巨大的山水画前,望着那肆意游走的笔墨,不由的真切的感受到古人杰出的创作力。

三三两两身着华贵,看起来养在尊贵中的白面公子们静静的欣赏着画作,时不时的点头眼带欣赏之意。

一名身着青衣,面『色』发胖的中年管事娄九突然出现在大厅之中,见到姜稚和黑小二的身影眉头一皱,朝他身后的一名长相清秀的小厮询问道:“那两人你可认识?”

小厮闻言朝娄九所指的人看去,一身紫衣和一身红衣异常打眼的姜稚和黑小二瞬间映入眼帘,小厮瞅着两人疑『惑』的看了一阵,最后忙摇了摇头道:“从未见过,不认识。”

娄九面容一冷,同义馆向来只请想请之人,而京中还没人敢在没有受到同义馆的邀约之下私自来此的人,这两人是谁?没接到邀约竟敢私自前来,娄九面上带上了一抹冷意,施施然的向姜稚和黑小二的方向走去。

姜稚正津津有味的打量着这些形神各一的画作,感受着里边的意境,娄九几个跨步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

娄九之前隔远了不觉,到此走近见到姜稚和黑小二却是一惊,对方用银线暗绣的衣边已经昭示着不是普通人,娄九在同义馆多年,何其有眼力劲,之前带着质问想要呵斥来人的怒气顿时一消,态度恭谨的对着姜稚两人开口道:“见过两位公子。”

姜稚眼也没抬,正忙着呢没空理人,黑小二闻言倒是抬眼扫了娄九一眼,发现对方貌不惊人且又不认识,又顿时低头继续陪着他家寺公欣赏画作,虽然他实在不知道这些画有什么好看的,千岁府也多得要死,没见他家寺公这么感兴趣的。

娄九面上的笑容微僵,他怎么也想不到凭他多年来如鱼得水的身份体面,竟会遭人无视,可是对方越是高傲无视的态度,却更加令他不敢随意发火,语气越发恭敬的开口道:“不知两位公子是否有友人在此?”同义馆规矩,没收到邀约之人若有身份高贵的友人带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欺同义馆无人 同义馆规矩,没收到邀约之人若有身份高贵的友人带领……也不是不可以进入这里。

姜稚依旧眼也没抬,继续欣赏着眼前的画作。

黑小二妖娆的脸上并无丝毫表情,凭娄九的身份还没资格值得他屈尊与之交谈。

娄九面上一丝尴尬之『色』闪过,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多年来历练的事故又让他迅速回过神来。

他白胖的面容在姜稚和黑小二持续的无视下终于还是沾染上了一丝怒容,他虽然只是一介管事,但是在晋京之中贵族之间向来有地位,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

娄九眼眸中厉『色』一闪,抬眼冷冷的扫了姜稚和黑小二两人一眼,在他看来,不管眼前这两人身份如何,他都如此恭敬了两人纵使身份再是不凡也不该如此怠慢。

娄九上前一步,青衣管事服妥帖的趴在身上,内里的纹路暗显精致,胖胖的面容上神『色』微愠,语气之中再无刚才的恭敬反而带上了几分冰冷的冷言道:“不好意思,打搅两位公子了,我想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同义馆,可能没听过同义馆的规矩,若是没有受到同义馆的邀约,不可进入这里,当然同义馆也有开放可有身份尊贵之人引领进入,在下看两位公子身着不凡,若是有人引进,不知两位公子的友人是谁?可否告知于在下?在下好下去核实,以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姜稚闻言抬眼扫了一眼一旁的黑小二,怎么来这里还需要邀约吗?怎么没见黑小二提?

黑小二接收到他家寺公的眼神,暗自撇了撇嘴,他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消息中没说要那玩意儿。

娄九见状面『色』越发的冰冷,暗道莫非自己看走了眼,这两人只不过是两个趁机混进来的无身份地位的寒门子弟而已?

娄九想到此浑身陡然升起一丝冷凝之气,看向两个胆敢在他面前浑水『摸』鱼且还下了他面子之人,眼神越发的冰冷,语气顿时如寒冬腊月般染上了几分危险之意的开口道:“怎么?看两位公子的样子这是没人引进了?没人引进就敢私自进入同义馆,这是欺同义馆无人吗?来人……”

娄九身后自始至终目睹了一瞬间风云迹变整个过程的小厮,目瞪口呆间闻言顿时回过神来,忙上前一步,低头恭敬间答:“小人在……”

“把这两人给我赶出……”就在娄九手指决然的指着姜稚和黑小二,准备让人把人赶出去间,黑小二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随意的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顿时打断了娄九的话。

一张金牌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上边繁琐的图文一瞬间令娄九浑身冰凉不已。

就算娄九再不济,也不会连晋京避如蛇蝎催命般的所在,内侍监的图案都不认识。

娄九瞪大了眼睛看向姜稚和黑小二两人,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这两人是内侍监的人?内侍监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若不是,那令牌上却不管是材质做工皆不像是作假的,当然他也相信晋国还没人敢胆大包天到伪造内侍监的令牌………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破例 和不要命的冒充自己是内侍监的人。

毕竟内侍监的名声和手段处在那里,就算是想死的,也不会往那上边撞去。

娄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了心底的颤抖和震惊,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慢慢的开始积蓄,汇聚成一股小流滴到了衣衫之上,给暗青『色』的衣衫开出朵朵黑梅,娄九回过神来,头瞬间垂下,掩去了眉宇间的惧怕,神『色』顿时变得恭顺不已,态度随之再没一丝不敬的开口道:“小人失礼,不知黑常侍来此,刚才多有得罪,失礼之处还望黑常侍恕罪!”

黑小二神『色』淡然的把牌子随手塞回怀中,对于娄九的反应并无丝毫的诧异和回应,只一个劲盯着他家寺公的身影,神态专注的紧。

娄九拱手间肩膀已经僵硬,额上的冷汗在他长期保持一个动作之下越积越多,却又不敢动弹半分。

他身后的小厮不明所以的望着娄九的身影,不明白他家管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态度跟变着玩似的是为了什么。

姜稚终于在打量够了面前的画作之后,这才想起了来此的正事,从面前的画作间收回神智,姜稚看了身后的黑小二一眼。

黑小二接收到姜稚的眼神,明了的上前一步,看向一动不敢动的娄九,语气威严的询问道:“本常侍来此是为了寻人,不希望引起注意。”

“是、是,小人领命。”娄九闻言趁机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表示明了的点头应答,语气中却没有因为黑小二的话生出半分松懈和大意,谁敢拿内侍监的人的话当真,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黑小二扫了娄九一眼,抽了抽嘴角,对于娄九这种反应他显然已经司空见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不指望着有人见了他知道了他身份还能保持正常姿态的,黑小二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袍,刚待要傲娇的说上两句呵斥呵斥娄九,却突然感觉到他家寺公盯视着他的眼神。

黑小二心底一惊,差点忘了他家寺公的正事,忙把手放正,清咳了两声以正威严的看向娄九:“同义馆是你管理?”

娄九『摸』不准黑小二突如其来的严厉态度是为哪般,吓得冷汗再出了一身,丝毫不敢怠慢的忙点头应答道:“是。”

是他管的?那就好办了!黑小二唇角牵起一抹笑容,看向娄九:“想必你也知道我来的目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这……”娄九胖白的脸上升起一抹为难之『色』,同义馆规矩,客人的行踪向来不许随意透漏给人知道,他身为同义馆管事,一向以身作则,面对万千财银也不动心,从未坏了规矩,如果此番破例……

“怎么?不行?”黑小二神『色』一凝,看向娄九低垂的脑袋眼中煞气一闪,话语中一丝威胁之意顿时倾泄而出。

娄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吓得一抖,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不已,忙低头应和道:“不敢,黑常侍有何吩咐尽管支使便是,小人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黑小二闻言身上的怒气微敛,识相的人他向来很喜欢,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疯狂的计划 上前一步伸手搭上了娄九的肩膀,态度亲和的低声询问。

姜稚由着黑小二和娄九低语的空档,转身走到了复式楼的栏杆处,低头观望着楼下的景致。

轻轻的倚栏而立,紫衣翻飞间,激起了一众人的仰望和惊艳。

三楼处,复式圆层建筑让上边的人能一眼就将一二楼的人物尽收眼底,褪下官服的宋延和一众高朋喝酒行酒令,须臾间不过几个回合,就已经喝了好几杯。

鹤发却略显紧致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犀利,酒过几巡之后,他面『色』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红『色』,眼中漩涡越积越深,醉态袭上眉头。

打量着一众好友,宋延歪着头笑呵呵的歉意表示要出去吹吹风,有人讽了几句酒量问题,到底还是放了行。

宋延得了放行踏着步子东偏西倒的离去,在外侯着的小厮见状,神态紧张的惊呼道:“老爷,您小心一点。”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于他。

没成想宋延却突然甩开了他的手,步伐极快的往外走去,步子突然变得平缓稳重,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跟在他身后的小厮看得一惊,不敢多话,忙跟了上去。

宋延身影越走越快,面容之上一丝阴狠之『色』闪过,席间众人对柳朗的吹捧让他到现在气都还不顺,不就是借机攀上了九千岁么?一众人就把他给捧上天际去了,也不怕柳朗他儿子失意把他们一起摔死。

小厮追上了他家老爷的步伐,正好看见了他家老爷面上那抹阴狠之『色』,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轻易跟上前去。

宋延双手紧紧的捏着手下的栏杆,眼中的风暴越积越深,他计划了几个月想要把儿子送去千岁府,走了无数门道到最后却有人表示千岁府已经很久不进新人,好,这都不算什么,可是凭什么柳朗还能凭着他儿子在一众人中如鱼得水?宋延想到此气得几乎快要把栏杆给捏碎了了事儿。

气怒的低头间,却突然见到二楼处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宋延身子下意识的一抖,九、九千岁?九千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延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再次往那抹身影看去,在确定了不是他看错了而是真的之后,之前的抑郁之『色』一扫而光,心底陡然升起一个疯狂的计划,忙抬头眼神犀利的看向他身后的小厮:“你过来……”

小厮本慌『乱』的脸『色』在接触到他家老爷如疯了般的眼神顿时暗道不好,刚要退下却冷不防的就被叫住。

咬了咬牙,小厮硬着头皮上前结结巴巴的开口:“老、不知老爷有何吩咐?”

宋延神『色』一冷,凑近了小厮耳边冷冷的低语了几句。

小厮听完面『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浑身上下抖个不停,忙惶恐不已的问道:“老爷,小人、小人……”

“怎么?很难办吗?”宋延突然站直了身子,目光凌厉的看向那小厮,眸中沾染上了几缕威胁之意。

小厮面『色』土『色』,可是,那可是小少爷,老爷竟叫他……小厮神『色』为难不已,却在对上了宋延眼中的戾气之后,聋拉下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有消息了 瑟缩的退了下去。

待小厮一走,宋延面容冷凝的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步伐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去。

黑小二和娄九交接完毕,娄九借口人太多必须找寻,告辞先行下去寻人。

黑小二挥了挥手表示同意,他相信娄九还没那个胆子敢耍着他玩。

待娄九的身影一消失,黑小二忙笑嘻嘻的跑上来追姜稚,红衣裙摆转身间撩起了一片雀跃的幅度。

站在楼栏处的姜稚转头正好对上黑小二笑嘻嘻的面容,面『色』一抽,理也没理他的谄媚,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日头渐浓,同义馆的人群陆陆续续到临,楼中的人群并未因为人多而影响到观赏情绪,良好的教养和高贵的出身让这些人耻于在此显『露』出与他们身份不相符的粗鄙,姜稚在接下来的穿行中并未见着什么让人值得驻足的情形。

一楼处,周飞心不在焉的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刚举到嘴角处,没有热气的升腾让他抬眼往茶杯中望去,空『荡』『荡』的茶杯让他有些烦躁的放下。

一旁的简渠却神『色』态度依旧,洁白的衣衫乖觉的趴在他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让人瞩目的风姿。

相较于周飞的担忧,简渠神『色』心态平淡很多,和九千岁的接触让他相信九千岁还未狭义到已经放过了周飞又突然觉得气不过再找事儿,只是周飞『性』子太过不驯,他有意不告诉他让他吃吃苦头明白明白担忧是何物而已。

两人之间的暗流并未影响罔敏智的心绪,心下无尘间,他手下弹奏出的琴音越发的悦耳动听。

相较于一楼处的心思各异,二楼处,一名身穿白衣的小厮突然出现在姜稚和黑小二的身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面容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个礼:“见过两位公子,娄管事派小人过来告知两位公子一声,说是您要找寻的人已经有了消息。”

有消息了?这么快?姜稚看了那小厮一眼,没有丝毫怀疑的道:“人在哪里?”

“两位公子这边请……”小厮青『色』的馆服掩盖下了那张并不显卑怯的容颜,态度有礼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姜稚态度急切间已经迈开步子,向着小厮示意的方向走去,黑小二在经过那名小厮身边的时候嫌弃的蒙了蒙鼻子,眼『露』鄙夷看了那小厮一眼,跟了上去。

待两人往前走去,那名小厮这才抬头,青衣锯跃的馆服一丝幽绿之『色』闪过,见姜稚和黑小二的身影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他并未有丝毫迟疑的急忙跑上前去带路。

穿过二楼种类繁多的书画展览,小厮脚下不快不慢的领着两人踏上了上往三楼的楼梯。

陡峭的楼梯直通三楼,楼梯板由整块黒木砍下制成,精铁打造而成的碗口般粗壮的铁链穿透木板,根根悬挂于四周的柱子之上,绑成了好看的花样,如此看似简陋的设计却任凭人如何踩上都未『露』出晃『荡』,始终平稳的伫立在楼上楼下之间。

姜稚和黑小二在那小厮的带领下走过了那设计精巧的楼梯,踏足上了三楼的地界,与二楼高雅的宁静略有不同………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中药的少年 三楼的人穿着更为高贵,面容也更加沉稳,与二楼初出茅庐的人相比明显更多了几分事故和历练。

姜稚冷冷环顾了四周一眼,让她眼熟的身影很多,其中不乏官居要职的一品大臣三公九卿,姜稚心中对同义馆的号召力已经有了认知的同时,不由得也打心底里升起了一抹警惕,毕竟当权者对任何带着政治风向的东西都是敏感的。

小厮带着两人穿过三楼,却没有在任何一地停留,只直直的带着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最后往三楼边角一处僻静的地方走去。

一排排紧凑的房间在此林立,门房紧闭间,三人来此的脚步声也能耳闻,让人不得不喟叹同义馆建造物的隔音。

那名小厮在一处尾角转角处的地方停下脚步,伸手推开了雕花繁琐的房门,神态恭敬的对着姜稚和黑小二说道:“管事吩咐,让两位贵客公子在此静候片刻,一会儿他会带着两位公子要找寻的人来此。”

姜稚并无任何不满的踏步走了进去,与门外的精致小门给人的感觉不同,任谁也不会想到本看起来不大的房门推开内里却如此宽阔,别有洞天的摆设无一不彰显着布置此处人的品味。

小厮把两人领进去之后恭敬的退下,姜稚找寻了一处座椅悠悠然的坐下。

旁边的小桌之上,白瓷茶壶呈弯月状的摆放,黑小二忙上前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小茶杯翻过,动作熟练的提起茶壶倒满了一杯茶水,讨好的递了上去:“寺公,来喝点茶先。”

姜稚接过茶杯冷冷的斜了黑小二一眼,黑小二顿时意识到错误忙改口道:“公子,喝点茶先。”

姜稚就着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而下,瞬间洗走了姜稚有些疲累的情绪,黑小二见着自家寺公舒缓的神『色』,也跟着升起一抹与荣有之的欣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房中却并未等候到本该前来的人,黑小二抬眼打量了一眼他家寺公,斟酌了良久开口道:“公子,要不我去看看?”说话间低头眼中却有一丝戾气闪过,该死的娄九,也不知怎么办事儿的,不过就是点小事儿居然办这么久,害的寺公在此等候。

“去吧。”姜稚神态平和的点了点头,举着茶杯又喝了一口。

黑小二闻言忙转身退了下去,房门被打开之后又闭合,关门声消失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下来仿若刚才并未有人离开过。

袅袅升起的香薰从一旁的金缕铜鼎之中溢出,香气四溢,给人以凝神静气的感觉,精致的仕女屏风上古美人婀娜多姿的站立,或投眉或举足间,一颦一笑间给人还活在眼前的错觉。

一声细小的呻『吟』声却突然从那若隐若现的屏风后溢出,姜稚闻声眉头一皱,立即从座椅之上起身,越过那面挡在眼前的屏风,轻纱撩起之下一张宽阔得能睡好几人的大床瞬间映入眼帘。

床上洁白的躯体横呈,少年干净的面目下是让人喟叹的葱嫩,不着一丝半缕,面目酡红间媚态尽出,微张的小嘴间揭示着他此刻神智的『迷』『乱』。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司寇,你怎么来了 猛吸了好几口血,那股铁锈味贯穿全身,姜稚只感觉身体里一头潜伏的野兽呲牙欲裂的怒吼着要爆发,眼中的神『色』渐渐浮上了一抹血腥,望着面前少年那张卷翘的睫『毛』下年少的气息,突生起一股想要毁灭的冲动。

感觉到身体里的不对,姜稚企图想要阻止,哪知那名少年却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磨蹭,突然伸手从姜稚光洁的领口『露』出的空隙处,贴了上去。

妈的,姜稚不由得爆了声粗口,一瞬间之后由敏感处放大的感官让她刚缓清明的眼神彻底变得『迷』离不已。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姜稚的反应,唇畔牵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卖力的往刚才那处轻轻的勾弄。

姜稚伸手一把捉住了那少年的手,一把把人按到身旁的软榻之上,低头刚准备往那张鲜艳欲滴的红唇印上去。

“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门内昏暗的光线突然转明,房门突然被人从中打开,白衣胜雪的司寇突然出现在房中。

同行的还有富态万千的娄九和一身青衣,面容傲娇的童一。

几人几乎同时被眼前这一幕震住,少年光洁白皙的身子和房中的暧昧气息,外加姜稚此刻的动作,一眼就能让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阵冷风从大开的房门中灌了进来,正好吹到姜稚微开的领口处,姜稚回过神来,感觉到什么不对猛然从少年身上抬头,正好对上一脸寒冰的司寇。

姜稚眸中『迷』离的神『色』渐渐清明,明白过来什么,急忙从少年身上爬起,急呼道:“司……”寇,你怎么来了?

话还未说完,司寇已经黑着一张脸看也没看姜稚,转身身形极快的往外走去,白衣浮动之下带走了一阵轻风。

姜稚醒过神来,明白发生了什么,急忙准备去追,却不想那软榻之上的少年感觉到身上的分量骤轻,空虚的感觉溢满全身,忙伸手一把抱住了企图离开的姜稚的腰身。

姜稚被少年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差点摔倒在地,忙不迭的把少年从身上大力的扯开,跌跌撞撞不顾衣衫不整的追了上去。

身影急速离开,带起了一阵冷风,吹得娄九回过神来,不由得打心底里发冷,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不到房中竟是这么一副场景。

怎么办?刚才那人可是黑常侍带来的,他打搅了那人的好事,那人会不会迁怒于他?早知道他就带着司寇先生晚一点来了。

童一嘴角抽了抽,还未来得及表达什么想法,被姜稚扔下的那名少年越发的难耐,遍寻不到让他满意的身子之后,突然发现了童一和娄九的身影,『迷』离着朝童一的方向扑来。

童一猝不及防之下被扑了个满怀,吓得一惊,还未待反应过来,那少年猛地对准童一的嘴唇压了上去。

出了房门的司寇面容黑沉,向来如玉的脸颊之上怒气外『露』,几个快步就下了三楼。

姜稚追出房门,在三楼的复式栏杆处往下看,正好看到二楼拐角处司寇的一抹白『色』的衣袖。

“司寇,你等等……”姜稚着急的在三楼急呼,却不想司寇听闻姜稚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意外 身子一僵,丝毫没有停留不说反而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姜稚见状急的要死,再顾不得什么从三楼之上的栏杆处飞身而下,紫衣翻飞间,如一朵盛开在空中的鸢尾花,惊起了一众人的注目。

待姜稚到达二楼,司寇已经踏上了二楼搭往地面的一座拱形桥面上走去。

琳琅配香在腰间散发出缕缕清香,暗香之间流走的身形醉人不已,司寇不顾面容速赶之下被吹起的发丝,扬动之下玉光照人的白袍翻飞跃起一阵幅度。

姜稚下了三楼直往司寇刚才消失的方向追去,待看到拱形桥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姜稚神『色』一亮,不顾周遭众人奇奇怪怪一副打量怪物的眼神,忙飞身而上,上前一把拽住了司寇干净无尘的衣袖。

姜稚怕司寇再走紧紧的拽住司寇的手腕,一个空翻猛地落到了司寇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望着司寇眉宇间的怒『色』,姜稚凑上前讨好的笑道:“终于追上你了,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司寇行动被阻,因为姜稚的话猛地抬头,他想不通姜稚被人撞破了那种事儿为什么还笑得出来?而且还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拉住他?

问他走这么快做什么?他不走难道还要留在那里继续观赏不成?他有那癖好不好意思他没有,果真是京中无『色』不寝的九千岁,不过一会儿等人的时间都能……

想到刚才那让人羞于启齿的一幕,司寇只觉得胸腔之中一股怒火燃气让他无从释放,特别是姜稚此刻的云淡风轻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更让他心底深处一团火在燃烧,一把甩开了姜稚捏着他的手腕,司寇想也不想片刻都不想停留的绕开姜稚就走。

姜稚不明白司寇气什么,更不明白司寇的怒火从何而来,但是刚才那一幕给朋友看到总归是不好的,毕竟私生活是私生活,当然也不排除司寇有可能独身多年刚才受了刺激所以才发这么大的火。

可是那也不怪她吧,她明明是被人算计的那一个,谁喜欢把什么事儿都摊出来给人看的,不过想想司寇也真是挺可怜的,独身多年见到朋友左拥右抱受了刺激也是应该的,姜稚又没了生气的欲望,好脾气的一把伸臂准备拉住司寇安慰安慰。

却不想刚碰上司寇的衣袖,司寇却像躲洪水猛兽一般猛地侧身往旁闪去。

旁边拱形桥上制成的石狮子一米一个,正好挺立的立在桥栏之上,司寇躲得太急差点撞上,却又反应极快的立马稳住前倾的身子。

却不想身后的衣衫正巧被姜稚给不小心踩住了,他刚稳住的身子受力之下,猛地往桥下扑去。

姜稚见状吓得一惊,什么都顾不得急忙伸手去拉司寇的手腕,却在把司寇拉了回来的时候又因为用力太大,害的司寇身子往后仰去,而她也跟着扑到司寇身上。

嘴唇之上一股温热的触感让姜稚有一瞬间的愣神,眼前一张放大的令人垂涎的俊脸,让她瞪大了的眼珠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司寇首先反应过来,面『色』发红……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执念如此之深 耳尖殷虹如血,吹弹可破的面容之上满是恼『色』。司寇一个大力把姜稚从身上推开,急忙从地面之上翻身而起,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袍忙伸手擦拭着嘴唇。

被掀翻在地的姜稚慢悠悠的转头,以极慢的姿势转头之后看向面『色』绯红的司寇,司寇恼恨的神『色』让她不敢置信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伸手碰上自己的嘴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司寇恨恨的瞪了姜稚一眼,眼中的怒『色』浓烈欲呲,转身就想走,姜稚却无赖的一把伸手把人拉到地上,猛地翻身压了上去。

“你想要干什么?”司寇被吓得一惊,面冠如玉的面容之上满是恼恨之『色』。

“嘿嘿嘿,不干什么,你要是继续想走,我就不保证刚才的意外是不是会再来一次了。”姜稚笑眯眯的看着一脸羞愤神『色』被她压在身下的司寇,语气痞痞的伸手轻轻帮司寇把落下的发丝撩到耳后。

“你赶紧起开。”司寇恼怒的偏头躲过了姜稚企图放到他耳后的发丝,含糊的警告声并没有丝毫的威慑,却又不得不否认姜稚近乎轻佻的靠近让他心跳加速失了平静,问题是他还并不觉得厌恶。

不厌恶?司寇神『色』一凝,他并不否认他之前对姜梓有好感,但却不知道对姜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只是对姜梓才华的欣赏,欣赏过后慢慢觉得此人值得一交,以至于相交到了之后又想要更加的深入,或许从花有缺那里他向来不爱管闲事的『性』子竟然出手了他就该发现的,他对姜梓的想法。

他看不得姜梓和他那些后院的莺莺燕燕亲和过度,不然心底会升起浓烈的不适之感,看到姜梓生活放纵他只会气怒,气怒之下见到什么都不明白只余他一个人在为这事儿烦躁的姜梓就忍不住发火。他发火归发火,总以为自己纵使对姜梓有好感,也是能由自己控制的。

结果没想到他自己的放任和自以为的能控制,造就了他这段日子情绪的失常,而他也未去深究。

就是因为他从未去深究过,以至于刚才姜梓的一个挨近的动作他不觉厌恶,才让他惊觉姜梓对他的影响已经如此之深了。

姜稚对于司寇毫无威慑力的话并未放在耳底,反而伸手拽住了司寇胸襟前的衣带,笑眯眯的凑近了司寇的耳边问道:“快说,你还走不走了?我的名声你是知道的,你长得如此秀『色』可餐,万一那什么……咳,别怪我坐怀要『乱』了。”

司寇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不由得苦笑两声,明白了自己的执念就算了,可是他现在心底竟没有丝毫想要放手的心思。

见司寇没答话,姜稚威胁似的靠近司寇:“怎么?你还想走?”却不想司寇闻言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姜稚一愣,司寇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傻子似的?忙摇了摇人问道:“喂,你怎么了?”不怪她啊,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司寇在姜稚的摇晃中回过神来,猛地看向姜稚,眼中闪烁着一抹笃定的冷『色』。

姜稚被司寇突如其来的神『色』看得一惊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在商言商 姜稚被司寇突如其来的神『色』看得一惊,

吓得吞了吞口水,她真没怎么他,他这么看着她干嘛?忙掩盖似的压下心中的寒意,结巴着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吓人的,她开玩笑的,他不会真当真了吧?

“起身,让开。”司寇淡然的撇了姜稚一眼,眼中的寒意看得人『毛』骨悚然,声音冷的吓人。

姜稚闻言本能的一把按住司寇怕他趁机跑了,对上司寇的神『色』胆怯的说道:“你先答应我不走了我就起。”

“你起开先。”司寇怒然满面的动了动被姜稚压住僵硬不已的手臂。

“你答应了?”姜稚闻言面『色』一喜,喜上眉梢。

司寇见姜稚眉眼间的喜『色』,神『色』一冷,刚稳定的情绪顿时又开始有侵袭而来的倾向,他只要稍微态度和软一些,姜梓就一副得寸进尺觉得能为所欲为的样子,姜梓在他后院中也是这个样子吗?恐怕不是吧!也怪他平时太好说话了,所以姜梓永远当他可有可无,司寇想到这里之前想通了的笃定又浮上了一抹阴云,横在两人中间的不只是单纯的世俗看法问题,瞧着姜稚,司寇皱紧了一双如玉的眉『毛』,眸中沾染了几分寒冰之气:“你南山兵器坊还想不想要人了?”

姜稚闻言,刚刚浮起的侥幸又瞬间落了回去,看了眼司寇面容上不像是作假的表情,姜稚急忙把手从司寇手臂之上撤开从他身上起身。

司寇没了姜稚的压制从地面之上姿态优雅起身,千金一织的纤云阁白衣玉袍面料光滑的落下,压了半天并没显『露』丝毫褶皱让人不得不惊叹天下第一的天工。随顺落下的发丝耷拉在肩上,腰带之上的盘口古『色』古香蜿蜒溜转。

姜稚见司寇神『色』不明,忙小心翼翼的靠近司寇问道:“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见司寇依旧一副淡漠的样子不辨喜怒,姜稚意识到问题的严肃『性』,忙道:“喂,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发誓我刚真闹着玩的,你没这么小气吧?我就是再怎么那啥,也不会对朋友下手的。”喜欢那啥的是姜梓,真不是她。

朋友?司寇敏锐的捕捉到姜稚话中的这个字眼,神『色』越发的难测,他没想到他的心思,落到姜梓眼底竟只是“朋友”两个字,真是够好的。在商言商、在利言利,姜梓尽管出去看看哪里有无条件的对他这么好的“朋友”,能找出来他佩服不已。

司寇不言不语冷冷的瞧着她,让姜稚越发的『摸』不清司寇到底怎么想的,尴尬的吞了吞口水,姜稚望着司寇轻轻的询问道:“莫非你是觉得我银子没有给你送过去?”

见司寇依旧不说话,姜稚神『色』一变,靠,果真是为了银子,可是之前是司寇自己答应先欠着的,姜稚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语气之中不由的带上了一丝质问:“明明之前是你自己同意的,每年按照三分利给你,出尔反尔恐怕不好吧?”

呵,瞧,这就受不了了恼羞成怒了,这就是姜梓……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条件任提绝不反悔 呵,瞧,这就受不了了恼羞成怒了,这就是姜梓,逮到机会觉得自己占理了就能瞬间压下别人的气势占到上风,不管他是不是在求人中,司寇冷冷的瞥了姜梓一眼,姜梓别以为这次在他手上能像往常那么好混过去:“寺公凭什么以为你打白条我就必须得遵守?我们之间一没条约二没纸契,只是一条口头承诺,我有什么义务必须按照之前的约定行动?”

之前那条件确实算是她欠人情了,毕竟机关师有市无价不是认识的人看在钱的份上都不会随便借人的,何况还是她这样打白条的。不过那些人司寇自己放着也是放着借给她怎么了?她又不是没有付钱,虽然付钱是以后,但是也按照市场价值给了,这个不说就算是还给了三分利也完全符合借款条例,也不知司寇又哪根筋不对了?司寇神『色』发冷姜稚不敢再触他眉头,只得小声的嘀咕道:“这、这个,说得好好的,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

变卦?他就是变卦了又怎么了?姜梓空口许了那么多有哪条实现了的?况且不过是“朋友”而已,他有什么义务对这种所谓的“朋友”关系遵守义务?司寇听到姜稚嘀嘀咕咕的话,神『色』变得越发的冰冷,望向姜稚语气冰凉的冷声道:“在下回去思前想后觉得那条约在下太亏,再加上心情不好,临时想反悔了?可以吗?”

“可以。”姜稚感觉到司寇语气加了几分寒意,瞬间附和的点头,怎么不可以?她有求于人,他是大爷,没见她都求到他面前来了吗?他想怎么样都行,只是别玩她了成不?南山停工不是闹着玩的,光是那山中闲下来没干事儿要养的人都是一大把了,她最近马上要实施的土改恐怕要用银子的地方更多,没钱再费南山上去了,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姜稚不敢对司寇的出尔反尔有丝毫的怒气,只得低声下气的询问:“只是,你觉得条约亏在哪里?”见司寇神『色』晦暗不定,姜稚咬了咬牙忙狠心下继续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瞧着姜稚低声下气的样子,司寇瞬间觉得无比解气,位置的颠倒换成姜稚的小心翼翼揣摩他的心思他的想法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让司寇顿时填补了往日内心因为姜稚各种烦躁担忧吃不下饭不顺心的不平衡,司寇面容之上的冷意消了几分,神『色』却没有丝毫缓和,只打量着姜稚神态无比冷然的道:“寺公确定自己说得是真的?条件任提绝不反悔?”

姜稚闻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叫它『乱』说!她能说假的吗?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姜稚琢磨着司寇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条件,比如再加几分利什么的?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让她撞死得了,姜稚无比悲愤她刚才怎么脑子一抽就说什么条件任提了,搞得现在司寇万一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她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稚讪笑两声,忙抹了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一把……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当然是真的 态度亲和的点头:“当、当然是真的……”

姜稚此刻的态度不得不说让司寇心情好了些许,若是姜稚能一直如此他也不是不能和他好好说话,司寇想到此平复了内心的冷意,神『色』一缓,转身往同义馆内走去。

姜稚抬眼突然见到司寇转身走人了,神『色』本能的一慌,还没说条件呢怎么就走人了?加利行了吗?她出出血还不行吗?只求这位大爷别又反悔不想提条件了。

姜稚急忙追上去,想要伸手拉人又想起刚才司寇激烈的反应,明白不能刺激过度,只得跟在司寇的身后面带讨好的笑道:“那个,这是要进馆内吗?外边日头确实挺晒的,风吹日晒的确实不适合,万一晒坏了可得碎了晋国万千美人的芳心了。”

晋国万千美人的芳心?姜梓什么意思?当他是女人吗?还晒坏?司寇本缓了些许的面容顿时一黑,加快了脚步,猛地几个大步拉离了与姜稚的距离。

姜稚被司寇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不明所以,只当司寇真觉得刚晒到了他,她提他想起所以气恼了,千岁府黑小二他们用的那些各种天然进贡的各种高级美容护肤品,姜稚想问司寇想不想要,若是想要她可以送些过去抹抹就好了,不过司寇脚步太快,她只顾着追到忘了提这事儿了。

二楼馆中来往的人群被相互追逐的身影吸引了视线,白衣如玉的男子风华绝代,行走间如闲庭信然,容颜胜雪的眉宇间一抹冷然不让人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让人忍不住注目,书画上的潇洒丝毫比不上男子出现的身影。

紫衣男子随之踏了进来,眉宇间的艳丽风姿让好学的学子纷纷觉得脸红不已,面上的不安之『色』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慰藉。

司寇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汇聚到身后姜稚的身上,心底没由来得升起一股烦躁之『色』,果真是当得起美『色』三千的传闻,不过是出现在人群中,就有这么多的人前仆后继的自动送上门去了,感觉到人群慢慢的往姜稚的方向增多,司寇心底一冷,脚下的脚步更加的快速。

姜稚被身旁某个疑似“不小心”的公子哥撞了一下,就被人非要纠缠着“道歉”,抬头间见司寇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人群中,忙把身旁拉着他手臂的人拂开,追了上去。

姜稚不过是轻轻一拂间,那人已经被那股劲力挥开了好几步远,待他再抬头,眼前早没了运功快速穿过人群的姜稚的身影。

姜稚飞身而上间在上三楼的楼梯之上终于追上了司寇,见司寇正提步上楼梯,姜稚忙上前去挨近的笑呵呵的道:“你怎么走这么快?差点就追不上你了。”

司寇转头见姜稚满头大汗,细密的汗珠溢满了整个鼻尖,显得她的鼻头处晶莹剔透红粉得诱人,双颊处自然的嫣红『色』给她艳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媚人的风姿,喘气的小嘴上下一张间,让人觉得勾魂的紧,腰线正好适中,高挑的身材看着显高实际在他面前并不算高……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要不我们进屋谈 司寇想起之前桥上的那个意外,香甜之中带着一股软糯,还有被扑到他身上时那副柔软的腰肢,面『色』一紧,心底深处升起一抹他也不明白的冲动。

姜稚见司寇一副怔愣的表情,直觉司寇恢复“正常”了,忙抓紧机会笑眯眯的道:“那个之前谈的问题,这里人多,要不我们进屋谈?”

司寇被姜稚的话惊得回过神来,姜稚话中只顾南山的问题让他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冲动被冲击的一干二净,回过神来不由的恼怒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司寇并未回答姜稚的话,脚步却还是按照姜稚的意愿,转身往三楼处之前僻静的房间方向走去。

姜稚见状一喜,本能的觉得司寇恢复“正常”了真好,殊不知一会儿等待她的震惊到底是什么,忙提起脚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之前的房间群建筑,路过虚掩的房门姜稚不由的想起之前一副尴尬的情形,忙掩盖似的笑笑带着司寇越过,仿若她挡住了那虚掩的房门没让司寇看见就能让人忘却刚才发生了什么。

司寇懒得理会姜稚的小心思,冷面之上满是寒霜,姜稚领着人在旁边的一道房门前停下,伸手推开,态度讨好的对着司寇说道:“来,我们里边谈。”

司寇玉袍并无丝毫停顿,面『色』也未因姜稚的讨好有任何的缓和,提步姿态轻慢的走了进去。

姜稚先他一步进到房中,把座椅拉开,伸出袖子不顾态度的弯腰忙在座椅之上擦了擦,而后看向司寇道:“来,这里坐。”

司寇并无丝毫心虚的享受着姜稚讨好的服务,看着姜稚谄媚的神情,司寇心想活该他也有如此小心翼翼的时候,想起唯几不多的几次在千岁府中碰上的姜梓后院那些人的情形,哪一个不是对姜梓小心翼翼的讨好事事照顾周到的,想必这么服侍人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姜梓院中那些男人还不得把姜梓给讨好的不知东南西北怎么走了。

见司寇没有拒绝做妖的坐下了,姜稚松了一口气,望着桌面之上摆放青花瓷的茶杯,想起司寇爱喝茶,忙不迭的把茶杯给翻了一个过来,提着茶壶壶柄就往茶杯中加水,直到倒满了满满一杯,这才把茶杯推到司寇面前,语态温和的道:“在外边晒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吧,来,喝点茶先。”

司寇神『色』安然的接过,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面『色』陡然一冷,突然嫌恶的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这是怎么了?姜稚被司寇突然放茶杯的动作弄得一惊,见司寇突然变冷的神『色』,忙不迭的想想她刚没哪点做得不满司寇的意吧。

司寇转头看向姜稚,冷笑一声:“寺公这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她到底怎么了?从开始到现在她难道还不够好脾气的?又是开门又是拉椅子又是端茶倒水的,连她自己她都没照顾这么周到过,她想不通司寇有什么不满意的哪根筋不对又开始发疯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你一月进你后院几次 姜稚再也压不住脾气的转身就走,司寇望着姜稚的背影不为所动,只漫不经心的突然开口道:“寺公确定南山不用在下帮忙了?也行,回去在下就让那些人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姜稚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凑上前来,靠近了司寇笑眯眯的说道:“这是说得哪里话?嘿嘿嘿,我看这房中空气不太好,这不正想给你开开门透透气吗?怎么,你这是冷吗?那我就不开了。”

司寇见着姜稚一瞬间变得谄媚的神情,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又气恼自己姜稚想走就走反正南山又不是他的,姜梓真走了也不关他什么事儿,没好气的瞪了没心没肺的姜稚一眼,司寇玉洁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姜稚转头正好看到司寇手边的茶杯,冰凉的茶面之上静谧的有些诡异,不『露』一丝热气,难怪刚才司寇问她是不是故意的,大概可能也许那茶水是冷的吧。

姜稚想到此明白了司寇刚才的怒火从何而来,尴尬的笑笑,司寇向来对吃食一类特别讲究,特别是在茶水上,连喝茶的茶杯都必须要有市无价的玉石雕成,是她刚才只顾着讨好人没有去试试茶温如何。

见司寇已经没有之前的怒气,姜稚当然不会提起自己刚才不小心犯上的“错误”,忙伸出衣袖掩盖『性』的挡住了那茶杯,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司寇询问道:“南山的问题……?”

司寇神『色』不明,看着姜稚期待的神『色』,突然问道:“你一月进你后院几次?”

“什么?”姜稚被司寇的话问得愣住了,她想不通她一月进后院几次和他们现在讨论的南山问题有什么联系。

司寇冷然的看着姜稚,怎么?因为夜夜笙歌,日子太多,所以数不清了?

姜稚被司寇的眼神看得心底一抖,心底虽然不明白司寇为何会对她的私生活有兴趣,而她也向来不喜外人窥探她的事儿,但是如果自己的私生活能换来司寇的帮忙,好像透『露』透『露』也没什么,忙讪笑着答:“一个月就那么三两次吧。”前几个月为了稳住人心,去了夫司那里几次,剩下的日子她一直在前院。

“就两三次?寺公确定没少说了?”司寇轻飘飘的看向姜稚,对姜稚的答话不置可否。

见司寇不信,姜稚忙举起了手保证道:“我发誓,从战场上回来真就去过两三次。”当然别人宿在她那里没算进去,她本能的觉得好像说太多可能会惹司寇不高兴。

司寇见姜稚笃定的神情,倒是信了几分,虽然心底还是存着犹疑,但是姜稚的答话正好答到了他的心口之上,两三次,虽然不能去除他心底的不满但他之前就知道姜梓的名声,这回答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姜稚时刻关注着司寇的神情变化,见司寇听闻她只去了后院几次后并没有发火的征兆,暗道她的猜测果真是对的,她早就觉得司寇不怎么对劲,之前她中『药』和那少年那什么的时候,司寇正好过来看到,转身就走还发了一通火……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司寇有隐疾 这会儿又开始关心她的私生活,听闻她一个月只去后院几次更是抑制不住的『露』出一种松了口气的变态表情,看来她猜的没错,司寇果真是那方面不行,所以才对她左拥右抱有着天生的敌对情绪。

她早就听闻那方面不行的人,对什么都没自信特自卑,外表又不想被人看出来,只要有人点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看来下次她得小心一点了,千万别在司寇面前提起自己的生活的多么多么幸福,尽量避免刺激到司寇敏感的内心。

姜稚顿时觉得老天果真是公平的,你说司寇这人看起来外表长得俊美有钱有才又受天下敬仰,名和利都不缺,但谁知道年纪轻轻的就有那方面的隐疾问题。

不过回头她回府了倒是可以召召晋国的医正,找个什么借口给司寇瞧瞧,看能不能治,能治最好了,这样以后司寇也不至于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了。

但是她得做得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司寇察觉了,不然若是被司寇知道自己的隐疾被人知道了,肯定会恼羞成怒,那到时候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稚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望着司寇的眼神越发的怜悯。

司寇察觉到姜稚眼神的不对,不用想也知道姜稚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神『色』一冷。

姜稚见司寇面『色』突变,瞬间收回了面上怜悯的神『色』,心想那方面有问题的人果真不好惹,她不过就是『露』点小端疑出来,差点就被司寇察觉了,姜稚忙掩饰『性』对着司寇笑笑。

司寇收回了眼神,看都懒得再看嬉皮笑脸的姜稚一眼,指尖玉白的光泽闪过,他望着桌面上静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南山的人我会派回去,条约就按照之前的约定,不过在这之前,在我在晋京的日子里,晚上我要你住我府里去。”这样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姜稚和他后院那些人厮混在一起。

什么?晚上去他府里?姜稚瞬间惊愕的看向司寇,面上的错愕神『色』比不上她此刻心底升起的惊悚。

靠,司寇不会因为隐疾问题,所以对女人失去了信心,转而改变『性』取向喜欢上男人了吧?

可,就算喜欢上男人,她也缺了那样东西啊……

姜稚想告诉司寇他这想法不行,阴阳调和才是正道,那方面有问题治治未必不能好,何必要做被压的那一个?

可是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刺伤了某人的自卑心理,姜稚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隐晦『性』的提道:“那个,你、你别想太多,那种事情又不是你自己愿意的,晋国有的是能人未必不能治疗那种症状,你先别忙着下决定。”

什么治疗症状?什么事情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纵使司寇天纵英才,慧过近妖,也被突如其来没头没脑姜稚的答话说得一头雾水。

姜稚见司寇一副茫然的样子,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母『性』光辉瞬间爬上心头,忙语带安慰的道:“真的,宫里医正就很多,陆游就不错,改天我叫他到你府上给你诊诊去,宫内进贡的『药』材什么都有,你别担心,这种事儿急不来的…………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这样对他的病情不好 要保持心情舒畅慢慢用『药』物调养才行。”

司寇听了半晌总算是听懂了点姜稚的话中意思,瞬间被姜稚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气的面『色』发黑,姜稚从哪点看出来他……

司寇恨不得一杯茶扣到姜稚头上给他醒醒脑,看姜稚以后还敢不敢胡『乱』猜测。

姜稚见司寇神『色』黑沉的吓人,吓得肩膀一缩,该死,她差点忘了犯了这种病的人向来最忌讳被别人知道了,她刚才竟然堂而皇之的讲出来了,可是她说得是事实啊,姜稚觉得司寇不应该为了面子避讳人,这样对他的病情不好。

司寇见姜稚的面『色』就已经知道姜稚心底又在琢磨着什么不对劲的事儿,为了阻断姜稚继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急忙反声质问道:“怎么,寺公这是真不想要南山重新开工了?”

瞧,恼羞成怒了,姜稚见着司寇突然恼怒的神情,忙举手表示赞同:“怎么可能!不就是晚上去住你府上吗?可以,完全可以,我没有任何异议。”

开玩笑的,反正真怎么样了擦枪走火司寇也不能怎么样,病情还在那里摆着呢,她也吃亏不到哪里去,毕竟司寇有心无力来着。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司寇那方面突然超常发挥变正常了,去他府上就能让他按照之前的约定不再加码,想想也算是她赚了,毕竟司寇长得这么让人垂涎,就算两人真怎么样了吃亏的也不是她。

当然姜稚想的更长远,如果两人之间多了那层关系,司寇能把她欠的银子给免了,那就更好了,哈哈。

这样会不会太无耻了点?姜稚阻止了脑海中的宏伟计划,她觉得作为朋友她现在应该想办法把司寇从弯路之上掰回来,而不是让他一路向前不复返,可是私心又觉得司寇给的这样天大的便宜她白占白不占是不是太人神共愤了?

姜稚纠结着一张小脸,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决定把司寇从弯路上掰回来才是正道。当然别觉得她大公无私有便宜不占,实在是真怕到时候明明勾的司寇喜欢男人了,两人发生事儿的时候临到头了司寇突然发现她其实是女的,那场面想想还真是辣眼睛,姜稚实在是不敢想象司寇到时候会怎么样。

为了保险起见,姜稚决定还是把司寇的病治好顺带着把人掰回来是正道,姜稚看向司寇,踌躇了好一会儿好声劝慰道:“其实我刚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好好考虑考虑,真的,慢慢调养未必真好不了了,我去你府上过夜那些都是虚的,软香软玉才是正道,说真的,等你好一点了,试试就知道了。”

司寇闻言恨不得一把掐死姜稚,他哪只眼睛看出他需要“调养”了?还*温*香*软*玉,他对男人没想法但独独只对他,怎么?姜梓这是觉得为难不想答应了?既然觉得温*香*软*玉是正道,那他后院收男人干嘛?全部遣出去多好了,全是女人留着慢用吧。

女人?想到姜稚后院除了男人还有一堆女人,司寇一口气越发的不顺,胸口急速的不平副让他看起来容『色』十分吓人……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冷冷的打量了一眼姜稚,声带寒冰的冷然道:“寺公说这么多,无非是不想去我府上,直说便好了,既然如此,南山……”

南山怎么了!谁说不去了!她明明看在熟人的份上很好心的决定不让他做亏本生意了,可是他非要如此,这可是他自找的,别到时候发现了她是女人怪她没告诉他实话。

姜稚忙出声打断司寇接下去的话,语态诚恳不已:“别,谁说我不想去你府上了?荣幸至极,什么时候开始去?明天怎么样?”

明日过去?呵,怎么,是怕去了他府上没时间和他后院那些美人公子们缠绵了?今夜忙着找回来?司寇不答话,只一双眸子不辨喜怒的看着姜稚,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见司寇一副冷冷的表情望着她,姜稚赶忙解释道:“那啥,今日府中还有事儿没处理完,我通宵弄完明晚好早一点过去。”

司寇闻言神『色』一缓,若是公事,他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只是姜稚真是为了公事?司寇真不信,怎么看都觉得姜稚是为了她后院那一群美『色』:“寺公以后若不介意,可以把没处理完的事儿放我府上处理,我府上虽不大也不算小,应该能满足寺公你的需求。”

别,她晚上过去就够她压抑的了,特别是想想要面对着司寇病态到快要变态了这种心理不正常的人,万一动不动阴沉着脸『色』,突然又阴晴不定的又生了气,她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姜稚忙讪笑着拒绝道:“呵呵,这个,那些事儿我府上就能处理,就不去烦扰你了,怪不好的。”还有就是她想若是她尽量少出现司寇面前,能不能让司寇不因为自卑而恢复对“女人”有兴趣?

毕竟司寇叫她去他府上,有没有可能是看她后院美人那么多,觉得她在那方面她能雄风万里夜夜笙歌所以产生了嫉妒,想要她跟着他一起吃素心底才算舒服?

府上能处理?是舍不得他后院的美人吧?司寇想到此眉宇间怒气升起,一双眸子的打量着姜稚冷的吓人。

姜稚被司寇突然展『露』的怒气吓得一惊,心想果真看起来越美的人都是有毒的,越是翩翩如玉的人外表儒雅的人,黑心起来比谁都黑,真是一朝失足成千古恨啊,她开始怎么就觉得司寇温润如玉,气质盖觉,如谪仙一般让人敬仰了?失策失策啊……

“哦,既然寺公觉得到我府上是烦扰了我,不如白天的时候换我去寺公府上叨扰寺公如何?只是不知到时候寺公会不会觉得司某烦人?打搅了寺公处理公务?”司寇慢悠悠的看了姜稚一眼,姜稚面上『露』出的局促神『色』让他心情好了很多,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去她府上?姜稚闻言心底犹如一万头草泥马飞过,说真的,对于司寇的提议,她的内心是一万个拒绝的。只是望着司寇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姜稚还没有那个拒绝的胆子,心底的不愿不敢摆在脸『色』不说,反而还得『露』出一副荣幸至极的神『色』笑呵呵的道:“怎么会呢?你能来千岁府蓬荜生辉……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其实本公是个女人 我怎么会嫌你烦呢?你若是想来随时都可以,若是你愿意住千岁府也行,千岁府就是你的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敢说一个字本公砍了他。”

不怕他去他府上,他府上那些心肝美人宝贝什么的横吃飞醋?司寇敲击着桌面的指节陡然一停,语气轻飘飘的问道:“寺公确定?”

说完话眼光一转,眼角突然展『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姜稚,眉目流转间一丝『惑』人之『色』溢出,当真是夺人注目的紧。

姜稚对上司寇的笑容没觉得惊艳反而浑身上下升起一身鸡皮疙瘩,按理司寇能对她笑她该感觉到受宠若惊才是,可是她却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寒气直袭后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姜稚想到此不敢停留,忙点头应答道:“当然,你尽管来,看中哪里直说。”想了想为表明诚心,又继续咬了咬牙加了句:“就算是本公的前院本公也腾出来给你。”千岁府那么宽,大不了她搬别处去。

谁看中千岁府的地了?还看中哪里直说,司寇看着姜稚,姜梓什么意思?把他当什么了?和他后院的人一样?还有谁说他看中他住的那破地了,送给他都不要,司寇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制住刻刻钟要被姜稚气出的怒气,看向姜稚神态已然恢复平和的道:“寺公说笑了,到时候去最多和寺公同住前院而已,哪有客去主家,鸠占鹊巢的道理?”

哇靠,她就说司寇对她有想法,果真是有想法,都想到同住去了,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司寇她其实是个女人?以后会让他失望的?姜稚看向司寇,神『色』不定的纠结了良久,最终一本正经的看向司寇说道:“其实,那个,我可能会有点不符合你的要求,其实吧……那个、哎呀,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其实是个女人,你若是真想往那方面发展,找我算是找错了。”靠,不管了,死就死了,总比以后真被发现了觉得她没实话告知强。

女人?为了避开他居然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大名鼎鼎的杀人放火、残暴不仁、手段血腥,让天下无数恶人闻风丧胆,晋国朝臣噤若寒蝉的九千岁说他是女人,姜梓出去喊喊看有谁信?司寇盯着姜稚,神态间满是冷意,语带寒霜的道:“寺公若是想找借口请找个好一点的,若是反悔了直说便可,南山的人司某……”

妈的,什么世道,说真话都没人信,反正她已经说了,司寇爱信不信,若是到时候发现不对了,可别怪她!姜稚忙出声阻止道:“停,什么叫反悔了,没反悔,你不就是喜欢前院吗?随时来住,本公扫榻相迎成了吧?”

司寇闻言神『色』和缓了许多,只要姜稚不再说胡话拉扯出他其实是个女人这种把人智商当低能的荒谬谎言,他也没想『逼』迫他,司寇看向姜稚,语气温和了许多:“既然如此,只望寺公记得自己的承诺便好,南山的人,在下明日会派人送回去。”

“一定一定。”姜稚见司寇终于不再作怪,忙点头表示迎合…………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给本公查 说来说去反正传出去吃亏的又不是她,司寇去千岁府住和她晚上去司寇府上,传出去她一个声名狼藉无『色』不寝的人,怎么看也是于司寇漂得毫无污点的名声有损,她不过就是个破罐子,破罐子破摔怕个屁!

司寇对于姜稚点头哈腰的应答无丝毫反应,态度一片傲然,心想姜梓这人就是不能惯着,越是对他有好脸『色』好脾气他抓着机会就想得寸进尺,反而你若是态度高高端起,他还会花心思琢磨揣测你心底的想法和意思,态度不敢有丝毫的轻慢反而还得带上一抹卑躬谦卑,当然前提是他确实他有求于人的时候。

当然现在对于这方面他没有丝毫的担忧,只要姜梓还想南山继续经营下去,短时间恐怕都不太可能能找到替代他手下的人,反正南山的人他能弄回去也能弄走,不怕姜梓反悔。

“哎哟,寺公原来您在这里?真是让奴一阵好找。”黑小二娇嗔的声音突然传来,大门被“吱呀”一声从中推开,一身红衣的黑小二面容之上带上了一抹欣喜的神『色』踏步走进,进到房中似乎才看见白衣胜雪坐立在姜稚身旁的司寇,面容上突然扬起一抹媚笑,有礼的朝司寇点了点头:“原来司寇先生也在。”

“黑常侍……”司寇点头回礼,态度温和,声音不咸不淡稳然不已,竟毫无刚才在姜稚面前时的冷然和阴晴不定。

靠,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姜稚愤愤然的捏着手下的衣袖,连黑小二这死变态在司寇面前的待遇都比她好。

“寺公,您热不热,要不要喝点水?”黑小二仿若没看到他家寺公愤恨的神『色』,熟练的上前笑眯眯的谄媚到。

姜稚愤恨的咬着牙瞪着黑小二,喝个屁!要喝他自己喝去:“喝什么喝?不过叫你办点小事怎么这么久?”

黑小二被姜稚突如其来的迁怒骂的委屈不已,天可怜见的他只是去寻司寇先生和娄九了而已,不过不知为何遍寻了整个同义馆不见两人身影,满头大汗怕他家寺公久等立马折返,回到之前的房间发现房门虚掩,推开除了满地的狼藉并无他家寺公的身影吓得心肝都快跳出来了,听到这个房间似乎传来了他家寺公的声音,推门进来见到寺公的身影刚把心放回肚子里,还没来及抹把头上的汗呢,不过就是关心寺公,怕寺公口渴上前询问要不要喝喝水,刚开口就被一阵呵斥。

黑小二眨巴着眼睛一副委屈不已的神『色』看着姜稚,姜稚被黑小二那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一个厉眼过去,语气威严的开口道:“你马上派人去隔壁房中,给本公查,那香炉中是什么东西,茶水有没有问题,在本公进去之前都是些什么人进了那里,还有刚才带我们进那间房的小厮是谁,查清楚了给本公揪出来。”

被人算计到那个份上,还害得她被司寇撞破,受了一肚子气找不到出处,真是够胆大的,她不把人揪出来誓不为人。

黑小二闻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瞬间收敛了面上的委屈之『色』……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不会有毒吧 立马恢复一派正『色』,什么人胆敢算计寺公?黑小二眼中一抹危险之『色』闪过,态度恭敬的领命道:“是,寺公。”害的他被寺公责骂,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还有同义馆,这件事若是同义馆不给出个交代,别怪他出动内侍监端了这里。

黑小二想到这里浑身带上了一抹煞气,转身眼带血腥的退了下去。

司寇听闻了姜稚对黑小二的吩咐皱紧了眉头,之前隔壁房中那一幕不由自主的在脑中回放,当时他太过气怒转身就走,现在想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姜梓当时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问题。

司寇突然伸手一把搭上姜稚的脉搏,姜稚本能的一缩,司寇已经收回了手,虽然不过片刻但是已经让他察觉出了问题,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司寇从中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玉丸递给姜稚,语气森寒的道:“吃了。”

不会有毒吧?姜稚警惕的看着司寇掌心中的『药』丸,有些不敢动,不怪她啊,司寇那方面有问题导致现在心态失和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心底不平有毒死她的心思?

司寇见姜稚面上一副迟疑之『色』,神『色』一冷。

姜稚见司寇面『色』一变,哪里还敢管有毒没毒,忙伸手接过一把塞到嘴里,嚼都没敢嚼一下,囫囵着吞到肚子里。

『药』丸刚吞下,一股清香之气从胃中散发出来,姜稚只感觉浑身上下清爽的紧,脑中清醒了许多,不是毒『药』?姜稚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尴尬不已。

“这『药』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不能喝水,今晚之前都不能随便运功。”司寇皱紧了眉头沉声吩咐,他若是诊的不错,姜梓竟是中了“三日散”,这种『药』属于有市无价的烈『性』春『药』,一是下在茶水里,二是必须还要熏香加持,初时还不显,只要是二者合一,不管你是不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只要是中了,必会中招,幸好姜稚练武阴寒无比,抵消了些『药』效,不然……

司寇想到之前的那一幕,眼中一抹寒光闪过,若是他没有闯进去……

不能喝水不能运功?姜稚满脸震惊,反应过来神『色』顿时一冷,难怪她刚才一直觉得浑身还有股子若有若无的燥热,只是不是很明显被她强行运功压了下去,她又忙着和司寇做斗争,没怎么去注意,想不到竟然是之前那『药』在作怪!

不管是谁,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这些东西,若是被她抓到,她怎么让他后悔他爹妈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

另一边,一间僻静的雅间之中,宋延神『色』着急坐在床边,望着床上面『色』涨红的儿子,眼中一片阴寒之『色』。

他身后的宋府小厮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老爷真是的,竟给少爷下这么重的『药』,现在九千岁没有中计,反倒害的少爷……

“你过去是什么情况,九千岁呢?”宋延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厮,眼中浮上了一抹杀意。

“小人不知,小人明明把九千岁带了过去,当时也在熏香中和茶中下了『药』,而且还看见黑常侍退了下去,本以为事成了,可是等小人过去准备观察情况以便来通知老爷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赶紧把少爷带走 却见房门大开房中一片凌『乱』,而房中就只剩下少爷一个人了。”小厮胆怯的不敢抬头,唯唯诺诺的答话,这事儿真不怪他,他之前明明听到那里边都已经响起少爷的呻『吟』声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去看的时候房中就只剩少爷一个人。

糟了!宋延闻言神『色』一变,若是儿子和九千岁那事儿成了还好说,他儿子无论长相身份在晋京世家公子中都是一等一的,他有万全的把握九千岁对他儿子只有满意不会怪罪。

可是事儿没成就麻烦大发了,九千岁没有和儿子怎么样那必定不会知道他儿子的好,若是恼怒之下查找胆敢算计他的人,如果查到他的头上,按照九千岁的『性』格……

宋延想到这里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忙转头急切的对着那小厮吩咐道:“你赶紧把少爷带走,快……”

“啊……”小厮疑『惑』的抬头,不明所以。

“愣着干嘛?赶紧把少爷带回府里去,赶紧……”宋延面『色』急躁的催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最主要的是趁九千岁没查过来之前,把儿子给转移回府里,近期也先别让儿子出门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小厮虽然跟不上他家老爷的脑回路,但是还是听话的上前扛起他家少爷瘦小的身板,转身往外走去。

宋延见此还有些不放心,忙跟上去叮嘱道:“走的时候尽量避着人多的地方。”想了想还有些担忧,又继续追问道:“对了,之前你装扮成同义馆小厮的事儿,有没有谁知道?”

小厮闻言摇了摇头:“那衣衫是小人敲晕了一个小厮换上的,击晕那人的时候小人在他后边,他并没有发现小人。”

宋延闻此把心稍稍回落到了肚子里点,摆了摆手手吩咐道:“那就好,赶紧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小厮闻言不再停留,扛着宋子义身形矫捷的转身离开房中。

小厮一走,宋延心神不定的回到床边,端起小桌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尽量压下心中的不安情绪。

三楼,虚掩的房门前,一身红衣的黑小二面带阴鹜的带着一众身穿黑衣,脸带脂粉的人来到此处站立,手臂一挥,一众黑衣人动作熟练的推开门冲了进去,开始翻箱倒柜的查找各个角落。

娄九听到动静跑来,看着房中面带阴沉满屋翻找的黑『色』身影,心底一紧,忙上前恭敬的对着领头的黑小二有礼的道:“见过黑常侍。”

黑小二转头冷冷的扫了娄九一眼,理都没理他,又收回眼神语气阴寒的对着一众内侍监的人吩咐:“给本常侍搜仔细了,别放过任何角落,特别是那些桌椅柜床等物。”

“是……”房中的一众人振强有力的答了一声,更加卖力的搜索,手下的动作越发的仔细。

啊,那个可是上好的绿奖玉净瓶啊,产于西坞,每年只得两只。

那、那个是出自前朝名人林芸的真迹,千金难求一副。

娄九满脸心疼的看着各种物品被“不小心”掀翻在地,心肝都快跟着碎了一地。

“黑常侍,不知道黑常侍这是发生了何事儿?”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猪一样的队友 娄九伸手擦了额头上的一把冷汗,小心翼翼的朝站立在一边冷着脸没出声的黑小二出声询问。

黑小二闻言突然转头,打量了娄九看了一会儿,眼中的深意越积越深。

娄九被黑小二突如其来的眼神盯得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想转身就逃,可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似的,不敢移动半分,终于在他被看的满头大汗后背淋漓的时候,黑小二突然朝他『露』出一个妖娆的笑容,森红的红唇娇艳的翻飞道:”别急,一会儿有得你知道的。”

边说那眼中的寒冰之气如寒冬腊月,激得娄九一个激灵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

搜寻还在继续,香炉之中的香灰还有茶杯被一一搜剿,最后全部被内侍监的人收纳走了。

姜稚像躲瘟疫似的找借口府中还有事儿没处理完,跟司寇告辞,急冲冲的离开了房中。

司寇面『色』如常的坐立在座椅之上,神态安然并未阻止。

童一洗了无数遍嘴之后『摸』进房中,身上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新的青衣,晕染着水珠的发丝干净无尘,瞧着他家先生一副不辨喜怒的样子,童一心底有些忐忑,心知不对又悄悄的『摸』了下去。

黑小二跟在姜稚的身后风尘仆仆的回了府中,姜稚挥退了下人,把自己关进房中处理政事。

陌上玥打探到姜稚回府的消息,特意换上了亮眼的衣衫,姿态优雅的来到前院之中。

黑小二见到他的身影,上前笑着拦住他的身影:“玥夫人……”

陌上玥见状心底一紧,头一次被守门的黑小二拒之门外,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知晓今日必有什么不对,陌上玥回过神来迅速恢复常态,面容亲和的『露』出一个笑容向黑小二询问道:“黑常侍,不知这是……?”

“玥夫人请回吧,寺公刚才吩咐了不见任何人。”黑小二态度依旧如往日一样的恭敬有礼,身子却没有丝毫打算让路的意思。

陌上玥察觉到黑小二今日态度的强硬,虽然心底有些担忧,但是到底是识趣的人,并没有强闯想要得罪黑小二和惹姜稚生气的意思,只温然的看向黑小二道:“既是如此,我就先退下了,还望黑常侍叮嘱寺公政事虽然要紧,可是还得注意歇息。”

“一定,夜路更深,玥夫人好走。”黑小二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陌上玥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姜稚的寝房,最终转身步伐曼娆的退了下去。

陌上玥的身影一消失,黑小二又回到之前站立的位置,尽职的守在房门前。

房中,姜稚批改着一份加急奏折的手一顿,面容也跟着黑沉的吓人。

河西地动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地的官员竟然拖到现在才报,真是该死的狠。

批,还批什么批,果真人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晋国猪队友真是不要太多!

姜稚想要此,手下红『色』的朱砂笔猛地一摔,满桌子上朱红的颜『色』点点如血花一般盛开。

眼睛陡然看到那张奏折之下的另外一份颜『色』与众不同的奏折,姜稚缓了一会儿气顺了一点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姬如玉就这么好 伸手抽了出来,齐国求和的诏书!

姜稚眼神一冷,熟悉的字迹犹如那张沾染了毒『液』的脸,后卿!上次叫他们和谈赔款或者赔地的事儿拖到了现在,钱和地影子现在都没见到不说,竟然还有脸提和谈的事儿,该死!

使臣进京是吗?好啊,竟然还敢来,她等着……

姜稚一把把手中的奏折拍到案上,堆积如山的紧急奏折已经被处理殆尽,剩下的都是些不必要必须今日处理的,姜稚劳累的紧也没了处理的兴致。

从桌椅之上起身,姜稚走到一边的床上,有些疲累的倒了上去。

望着精致华丽的床顶,姜稚伸手捏了捏鼻梁,双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一抹白『色』的身影进到房中,看着床上姜稚衣袍都未脱就已然入睡的身影,眼底『露』出一抹宠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替姜稚除去外衣,动作轻柔的仿若羽『毛』拂过脸颊一般让人不能轻易察觉。

睡梦中的姜稚感觉脸颊有些痒,翻了个身,白『色』身影由着她动作,待她动来动去不再『乱』动之后,这才又伸手继续替姜稚褪去鞋子。

从旁边拿起一床薄被,白『色』身影动作轻柔的替姜稚搭上,而后立在床边盯着姜稚精致白皙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吹灭了房中的蜡烛,转身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的打开又合上,却始终未曾吵醒姜稚。

待白『色』身影一走,房中突然陷入的黑暗让姜稚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什么梦靥之中。

血,满地的血,一名身穿黑衣的阴郁男子血腥暴戾的盯着她,嘴角却牵着一抹诡异笑容。

“来,看看,小梓儿,这是为师为你准备的……”始终看不清脸的黑衣男子笑着靠近,强硬的拽着瑟瑟发抖的她来到一处装满了鲜血的池子,里边全是人的残肢断臂,血浸满了整个池子,猩红的血腥之味弥漫鼻尖。

她本能的发抖,心底升满了各种恐惧,想要尖叫声音却在喉咙中始终发不出来。

那黑衣男子似乎十分不满意她的反应,面上的笑容陡然一变,带上了抹森寒猛地把她按向那灌满了鲜血的池中,不顾她的疯狂挣扎,声音冰寒残忍的道:“喝,喝,小梓儿,这可是为师特地替你准备的,哈哈哈,好喝吗?”

“不……”细碎的拒绝声刚随着好不容易浮出血池面的脑袋发出,就被又按进血池中,喉中猛的一口血灌进去被阻消失,口鼻脸上全是各种让人反胃的血腥味,满身亦被染成了一个血人。

绝望弥漫在眼中,她渐渐的放弃了挣扎,由着那黑衣男子动作,那黑衣男子却始终不曾放过他,这场折磨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待黑衣男子满意了,这才把她提到地面之上。

望着瘫软在地上的她,黑衣男子上前,伸出手温柔的抚过沾染了血迹她黏稠的发丝,陡然用力抓着她的发丝把她提起,不顾她的疼痛,凑近了她的耳边犹如情人般亲昵的呢喃道:“小梓儿,你怎么这么不乖呢?姬如玉就这么好?值得你不顾危险的来本公这里打探,吃里扒外去送消息?”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你是本公一个人的 “既然你有心送消息,怎么又隐匿身份不让人知道呢?你说你是不是傻?可惜他这会儿正在未央宫和他的皇后缠绵,哪里还记得你是谁?”

“你、你怎么知道?”她如死灰一般的眼神终于有了反应,惊恐的抬头看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舔』*舐了一下红艳的唇瓣,伸出指尖轻轻的划过手下纵使沾染上血污却依旧如凝脂般滑腻的肌肤,笑嘻嘻的道:“你说呢?小梓儿,从你来到本公身边起,就是本公一个人的,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一个小眼神,就没一点能逃得过本公的双眼的,你以为你做那些事儿很隐秘吗?殊不知本公天天都瞧在眼底记在心底,本公劝你从现在起把你那些小心思好好收起,不然……”

“你、你骗我的,之前那些……”她满目震惊的看向黑衣男子,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恐惧,若是她之前给的那些消息是他故意放的,如玉……

她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去抓那张让她憎恶恐惧恶心的脸,却一把被黑衣男子轻巧的捏住了双手,粗鲁的按到地上,一口咬上她细嫩的脖子,疼痛瞬间袭遍全身。

姜稚猛地从梦中醒来,一把抹上光洁的并无任何颈脖处,梦中那里传来的疼痛感竟如此真实,以至于她现在都还感觉到那股蚀骨之痛,姜稚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荣温!那人是荣温,姜稚伸手按摩了两下太阳『穴』,姜梓的记忆她虽然继承了大部分,却始终还是缺些边角不曾全部记起,难道刚才那梦中的一幕,竟是姜梓被荣温折磨时的场景?

睁眼望着黑密得看不清影子的床帐,姜稚再无睡意,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起身打开了房门:“备水……”

本依靠着木柱浅眠的黑小二被姜稚突如其来的吩咐吓得一惊,顾不得『迷』『迷』糊糊的睡意,『揉』了两下眼睛,对上他家寺公面沉如水的面『色』,急忙转身退下备水去了。

千岁府因为九千岁半夜要沐浴的吩咐又开始忙碌起来,厨房升起袅袅炊烟,热水很快备好,姜稚提起步子往浴房的方向赶去。

黑小二不敢大意的去准备衣衫,姜稚褪下沾染了汗迹的黏稠衣衫,没入温度适中的热水之中。

热水并没有舒缓姜稚心烦意燥的心情,姜稚心底一股不安升起,想到荣温和刚才那个梦,姜稚浇了两下水拂过光洁的手臂,心底不知为何心慌意『乱』的紧。

不过荣温已经死了,或许是她想多了,姜稚强让自己平复好心情,别再去烦那些没影的事儿。

这个澡泡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姜稚才从热水之中起身,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回到书房之中,却再无睡意,拿起桌面上的笔开始练习书法。

书桌之后传来一阵悉索的响声,姜稚抬头,透过书架中间的空隙,正好对上还未歇息,面容疲惫的简修文从一堆书中抬起头。

“还没睡?”姜稚望着简修文询问道。

简修文有些疲累的把手中的书合上,抬头对上姜稚『露』出一个笑容:“还有一点书籍没整理完,奴想整理完了再睡。”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你有没有想过出去 姜稚绕过面前的书桌走到简修文面前,他身前一堆书籍正被分门别类的摆放好,纸质标签之上的划分详细规划得条条有礼。

姜稚伸手抽出一本翻开,上边各种编注注解条理分明,甚至细心的用了与书上字迹不同的颜『色』。

姜稚扫了几眼里边各种学识渊博的详细注释,不得不承认简家的培养力,一个简渠就够让她惊叹了,还有一个不逊于简渠的简修文。

若是当年姜梓没有……或许简修文也不会是这个境地,姜稚想问简修文怨吗?因为姜梓的一己之私,只能被囚在这一方天地里孤独终老。

“你有没有想过要出去?”姜稚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陡然抬头满脸认真的看向简修文,若是简修文愿意,她可以周旋。

简修文闻言本能的一惊,不知姜稚为何会提出这个问题,是试探还是……

『摸』不准姜稚心底的真实想法,简修文只得从书籍前起身,走到姜稚身前长袍一撩,跪下垂头:“寺公说笑了,修文绝无此意。”

简修文的拒绝在意料之中,先不说这么多年的折辱早就消磨了简修文的傲骨和意志,把千岁府的男人放出去,说得轻松,其实谁都知道这还不如杀了他们。

他们出去没有立足的地方,曾经在千岁府的经历就是他们永久的烙印黑料,拿简修文来说,纵使他之前再惊才闻名,天下皆知,但是如果现在放他出去,无异于送上门给那些众口铄金的人言论,说到底还不如在千岁府一偶偏居,还能永远活在众人的心目中。

姜稚叹了一口气,是她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她之所以来了千岁府没动后院的人就是出于这个考量,姜梓犯得错误她有责任给他们提供僻世之地,若是连她都动了心思抛弃他们,无异于让他们去死。

她刚才只是觉得简修文有此文采却被困在千岁府太过可惜,才有此一问罢了,谁知简修文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起吧,本公不过就是随口问问,你不必当真。”姜稚转身走到书架之上,从中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

简修文闻言松了一口气,从地上不卑不亢的起身回到之前的位置,儒雅的气质给他整个人渡满了一层书香之气。

横七竖八的书籍在他的手下回到同类的位置,姜稚捧着手中厚重的书籍来到书桌前翻开,看了好一会儿,状似漫不经心的询问:“你觉得简渠如何?”

简修文手下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当年在家族聚会时不算拔尖的堂弟,唯诺间脑袋低垂着耳根子红的很,他的父母推着他来跟他打招呼,他只涨红着脸不敢上前,想不到如今他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吗?

简修文不由的想起当年他作为简家嫡出一脉最为尊贵的血脉,生来就被作为继承人培养,而他从出身起也不负重托,在一众人之间脱颖而出,简家可以说是完全围着他转的,后来……

简修文心底升起一抹复杂,既庆幸堂弟能在简家最危难的时候撑着,又为自己不能在父亲面前尽孝而愧疚不已。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以后不许带面具 简修文低下了脑袋,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什么名利对于他来说皆是过眼云烟了,唯独对于父亲,每每夜深『露』重想起的时候,他心底都会升起一抹心疼和愧疚。

当年父亲对于他是寄予了何等厚望他不是不知,如今他却连见父亲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不可以见,也不是没能力见,是不能见,他怎能出现在父亲面前让他看到他现在这幅样子徒惹伤悲,牵起父亲的伤心事?

简修文低下了头,镀金『色』的面具在跳动的烛光映衬下熠熠生辉,修长的指尖轻轻压过典籍,中指处突出的薄茧晶黄剔透,语态随意的开口道:“一切但凭寺公判断。”

姜稚闻言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顿,书籍又被她翻了一篇,对于简修文的话不置可否。简修文这人的『性』格,她也没指望能从简修文嘴里问出什么。

静谧的书房中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响动声,姜稚和简修文都专心做着手下的事不置一词。

夜渐渐加深,姜稚看了良久的书,终于感到点疲累了,这才从座椅之前起身,看着依旧在整理书籍的简修文,姜稚出声打断道:“还没弄完?”

简修文把最后一本典籍放到左边角处的一摞书籍上,抬头回道:“禀寺公,已经处理完了。”说话间动作优雅的从一排书籍前起身,长袍顺着他起身的动作而下,顺遂的犹如乖巧的孩子般贴服。

“就寝吧。”姜稚随意的瞥了简修文一眼,打着呵欠朝书房内的寝房而去。

简修文动作一顿,脚下行云流水却没有丝毫拒绝的跟了上去。

书房附带的内寝室内,简修文随着姜稚走了进去。

姜稚仿若没有看到门前简修文,大喇喇的把身上搭着的外袍脱下,只着白『色』单衣。

莹白的手指尖绕过头上的玉冠想要取下的时候,如瀑发丝一缕正好勾上了玉冠,姜稚皱紧了眉头想要扯下,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一双温暖的手突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玉冠,轻巧的替她把挂着的发丝解开。

简修文把手中的玉冠放到一边摆放的小台上,蹲下身子动作熟练替姜稚除去鞋子。

男子凑近的身体传来一股好闻的书香气味,低身间颈脖之上白皙的甚至透明的能看见肤『色』之下的青筋,滑若凝脂的肌肤到面具之下消失,姜稚突然觉得那张往日看起来并不难看的面具碍眼的紧。

突然伸手扶上那只面具,明显的感觉到简修文的动作一顿,姜稚指尖划过那面具平滑的边角,最后来到耳际后发丝处系着的绳索处,一把解开了那绳子拴着的花扣。

面具悠然落下,男子惊若天人的脸出现在空气中,常年不见阳光肤『色』比之身体其他地方更加白嫩,挺直的鼻梁,深深的眼窝往上眉骨的位置处,有一处浅浅的小疤痕,不仔细看并不能发现,不愧是天下三绝!

姜稚倒抽了一口凉气,把手中的面具放到一边的桌上,突然伸手捏住简修文的下巴,把他的脸蛋抬起,语气森寒的道:“以后不许再带面具。”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以后没有吩咐不许取 简修文神态淡然,眼底并无面具被揭的惊慌,只低头转眉间,语态恭敬的回道:“是,寺公。”

说完话下巴轻轻一动,脱离了姜稚手指的控制,低头把姜稚另外一只鞋子脱下。

姜稚被简修文这个往常做过无数次的动作惊得移不开眼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觉到自己竟被影响,姜稚气恼伸手把刚才放到桌上的面具拿回来,猛地一把盖到简修文的脸上:“你还是带着吧,以后没有本公的吩咐不许取。”

“是,寺公。”简修文闻言,听话的伸手把脑后面具之上的绳索系上。

“你干嘛?”姜稚惊讶的看着正在系绳索的简修文。

“谨遵寺公吩咐面具不许取下。”简修文语态淡泊的回话,态度恭谨有礼的紧。

姜稚闻言满头黑线,谁说叫他现在带了?忙道:“你、你取下,以后睡觉的时候可以不带。”

“是,寺公。”简修文把手中的面具取下,放到一边,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蛋顿时又暴『露』到了空气之中。

姜稚尽量不去看简修文那张『惑』人的脸,走到床上去躺下,闭眼满是简修文那张惊人脸蛋挥之不去。

感觉到身旁简修文动作清雅的在身旁躺下,姜稚头一次感觉呼吸加重,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简修文闭眼,疲累了一日让他没空去寻思接下去会不会发生往昔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事,只沾着床枕就瞬间睡了过去。

姜稚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身旁简修文平稳的呼吸声,却还是睡不着。

猛地从床上坐起,姜稚盯着床帐看了好一会儿,又猛地躺了下去。

烦死了,哎呀,算了,不想了,她就说好好的简修文怎么就失宠了,什么伤了脸?不过就是他自己不想再在姜梓面前争宠而已。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既然简修文既然费心费力的瞒了这么多年,刚才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她揭下面具?难道就不怕她发现他并没有真的毁容而怪罪?难道是看她最近好说话揣摩着她不会因这事治他?可是也没道理啊,既然瞒了又何必等着她揭穿冒这份风险。

越想越浮躁,姜稚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最后把薄被往身上一拉,闭眼睡了过去。

夜深过后天『色』转明,当破晓来临之时,书房之中已经亮起了灯。

简修文在明亮的烛光中醒来,抬眼就对上已经从床上起身正在漱口的姜稚。

顾不得还有些『迷』茫的睡眼,简修文抬手把面具带上,起身从床上下地,接过涌入的婢女呈上的服饰,上前替刚把口中最后一口漱口水吐出的姜稚穿上。

姜稚在简修文的服饰下穿好深红『色』的朝服,心底正在琢磨今日该怎么发落的那群胆大包天的臣子。

坐到一旁的铜镜前,寺人手下妙笔生花,不过片刻间描金细蕾红颜妖娆的火焰顿时溢上额间。

有寺人地上净手用的水,姜稚起身把手伸了进去,简修文接过一旁寺人递上的『毛』巾,上前仔细的替净完手的姜稚擦干双手。

不过片刻间,在众人井井有条的忙碌中,姜稚已经…………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真是该死 早膳传来,姜稚坐在桌前,端着简修文呈上的黄澄澄的玉米粥喝了一口。

抬眼看了眼站立着的简修文,姜稚口气随意的吩咐道:“坐,一起用。”

“是,寺公。”简修文闻言走到姜稚旁边的座位处,拉开椅子撩袍坐下。

立马寺人呈上一碗新的玉米粥,简修文态度有礼的接过,朝呈粥的寺人温和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小口的用着。

两人用膳之间两厢无语,一时之间房中只剩下碗碟汤汁碰撞的清脆声。

比起对于读书用膳衣食住行向来有严格礼仪要求的简修文,姜稚显得随意很多,一碗粥食很快的被她扒拉完毕。

把手中的空碗放下,姜稚从座椅之前起身:“你先慢用,我早朝去了。”

简修文闻言停下喝粥的动作,把手中精致的碗碟放下,从座椅之前起身,态度恭敬的对着姜稚道:“恭送寺公。”

姜稚瞟了简修文一眼,突然想起昨晚那张让人惊艳的脸,正好进来的黑小二见到这一幕,面容之上『露』出一抹笑意,上前一步打断他家寺公望着别人入神的眼神:“寺公,车撵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现在上路?”

姜稚闻言从简修文身上收回思绪,提步往外走去,黑小二和一众寺人见状瞬间跟了上去。

简修文侧身恭敬的等待姜稚的身影消失,待姜稚和一众人一走,这才姿态儒雅的抬起头,回到位置之上继续用膳。

出了千岁府大门,姜稚往准备好的车撵之上走去,招摇的八人抬乘的步撵在姜稚的要求下换成了速度快上很多的车撵,千岁府威武的侍卫却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呈两队分侍在两边。

上好的四匹白马拖拽着华丽的车篷,外加精致的楠木雕切而成的木车箱,金线布帘熠熠生辉,圆团流苏点点晃动摇坠。

车撵可是行驶,慢慢的往前走去,红衣黑袍的一众侍卫态度恭谨的跟了上去。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

早朝之上,姬汝龙袍加深面容威严,张全严姿而立,姜稚一身红衣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知众臣对河西地动之事儿有何看法?”姬汝扫了一众低垂着脑袋的大臣一眼,突然出声。

一众大臣闻言面『色』微微发白,此种事儿往年也时有发生,为怕给天家责怪,报喜不报忧,以为拖拖就能过去殊不知就引起了更大的过错。

姬汝看着一众低垂着头的臣子,头疼的要死,首次有了用锤子敲开这群装闷的臣子的脑袋的想法,以前看师父处理还不觉得,直到现在师父放手让他去处理一些事他才知道,这位置真不好上手。

难怪师父气的喜欢杀人放火,动不动就拿人下狱,有些人就该给点威慑力,他们才知道什么事儿该办什么事儿不该办。

姬汝现在也不觉得师父名声不好完全怪他师父了,分明是这些人自找的。

河西地动年前就发生的事儿,这些人竟然隐瞒到现在才报,真是该死的很。

“柳秋水……”姬汝看了眼缩在人群中的柳秋水一眼,突然出声。

“陛、陛下,臣在。”

章节目录 第490章 不是怀疑是肯定 柳秋水陡然被叫瑟瑟发抖的出列,语带颤抖的低垂着头。

姬汝有些怀疑的看了眼颤抖的柳秋水,不是他不认可他师父的能力,只是这柳秋水怎么看怎么有些上不得台面。

不过既然能得师父的眼,希望不会差到哪儿去,姬汝皱了皱眉细嫩的眉头,面『色』一沉,突然出口道:“孤命你为亲封大臣,此次前去河西治理地动后的后续处理,安定民心,平定混『乱』。”

“是,臣、臣领命。”柳秋水被突如其来的委任吓得面『色』更加苍白,这种大事儿朝中人才济济,他不明白怎么好好的陛下就突然想起他了。

只是陛下有命他哪敢不从,况且当年虞城也经历过地动过后引发的瘟疫。

姜稚冷眼瞧着姬汝处理这些事儿,对于姬汝用柳秋水的做法十分赞同,那些该死的世家竟敢因为推卸责任互相隐瞒河西地动的事儿不报,这次姬汝用了寒门的柳秋水,就是给他们一个赤『裸』『裸』的警告,让他们别以为朝中除了他们再无人可用,现在可不再是他们能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至于河西的郡守监御史什么的,实在是怪不到他们头上,消息称他们早就递上了消息,只不过被朝中很多怕死的人给压制下去了。

压制下去,呵呵,想到早晨案桌之上叫内侍监连夜去探查的消息,竟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乱』动,姜稚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若不是她有意放权让姬汝练习处理朝政,还轮不得那些人钻了空子,实在是可恨!

早朝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参与了河西之事的官员面容沉重不已退下,心底寻思着要不要找点门路送点钱打探消息,看陛下的意思,虽然没有深究发落人,可是陛下竟然用了柳秋水,实在是说明了大大的问题,很有可能不是不算账说不定是准备秋后算账。

姜稚回了府中,看着案桌之上新叠加的奏折,冷笑一声翻开后又合上仍回原位:“不用理会……”

黑小二低着头把姜稚扔回原位的奏折摆正,齐国真是胆大得很,人还未进京,奏折倒是送来了好几份,索『性』寺公是懒得与他们计较,由得他们先蹦跶着吧。

姜稚靠在软榻之上,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朝黑小二吩咐道:“对了,此次柳秋水出京,你派人跟着去。”

“寺公是怀疑?”黑小二惊讶的抬头,柳秋水是寺公的人,没眼力劲的人都该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寺公是不是太过多虑了?那些人纵使再如何,也应该不会如此胆大吧?

“哼,不是怀疑是肯定,都敢胆大包天的瞒下河西那么大的事儿了,又怎么会在乎多加一条人命。”姜稚懒懒的倚在软榻之上,眼中一片冷然,那群人最好别犯到她手上,不然别怪她提前跟他们算隐瞒不报之事儿。

“是,奴这就去派遣内侍监的精锐高手,定要护的柳秋水周全。”黑小二语带森寒的回话,眼中一片血腥之『色』。说完话浑身冷凝的退了下去。

姜稚从软榻前收回眼神,指尖轻轻的拂过手下奏折坚硬的奏折边角……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去还是不去 眼中一派杀意。

书房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独余下姜稚摩擦着拇指之上的扳指静默。

黑小二下去之后不过片刻又回来,面容之上一派喜『色』,明显事情已经办妥。

姜稚听到响动声,突然抬头:“南山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司寇有没有按照约定把人弄回去。

“刚传来消息已经重新开工了。”黑小二笑眯眯的回话,上前替他家寺公倒上了一杯刚砌好的热茶。

“公允桑呢?”姜稚不放心的加问一句。

“禀寺公,之前一听到南山重新开工的消息,立马就回去了。”黑小二把砌好的茶奉上,说到公允桑面容之上带上了抹幽怨,要说那公允桑真是没良心,一听说南山重新开工了,跑得比谁都快,连个招呼都不给寺公打,白瞎寺公疼他那么久了。

南山重新开工了了,姜稚闻言担忧多日的心顿时收回肚子里。

可是反应过来眉头又紧紧的皱紧,想到之前答应司寇去他府上过夜的事儿,姜稚顿时感觉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还是不去?姜稚心底忐忑不已。

“黑小二,把之前堆积的奏折搬上来。”姜稚想了想,突然出声吩咐。

黑小二诧异的抬头,现在奏折皆是一分为二,一份送到皇宫中去给小皇帝处理,一份送到寺公这里来,内容相同。

虽然寺公还是要处理批复,但是若不是加急的奏折,寺公一般批复之后只留作备份,主要还是让小皇帝批复。

很多皮『毛』蒜皮的小事儿寺公现在已经不处理了,今日怎么又想起来了?黑小二觉得他家寺公很奇怪,不由的看了他家寺公好几眼琢磨到底怎么回事儿。

姜稚焦躁的等了好一会儿抬头,见黑小二还站在原地没动,心底越加的烦躁,忙责骂道:“你愣着干嘛?我的吩咐没听清吗?叫你滚下去把积压的奏折拿上来。”黑小二突然被骂猛地回过神来,见他家寺公眉宇之间已经升起了一抹戾气,被吓得一惊,虽然不明所以心底诧异,但哪里还敢停留,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黑小二怀中抱着一摞重重的奏折,身后跟了好几名抱着沉重奏折的寺人,慢慢的步入了房中。

堆积如山的奏折被摆放到姜稚的书桌之上,姜稚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望着被堆得高高的奏折,琢磨这么多奏折怎么也要忙个几天几夜吧。

面容之上『露』出一抹喜『色』,姜稚忙朝身旁的黑小二挥手吩咐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若是有人来拜访或者问起,你就回本公忙着批复奏折,其他事情容后再议。”

“是,寺公。”黑小二恭敬的回了句,带着一众寺人退了下去。

姜稚伸手拿过案桌之上的奏折摊开,伸手从笔架之上拿过一只镀金镶边的常用『毛』笔,笔尖在上好的香墨中一蘸,快速的在奏折上边批复。

黑小二带着一众人守在门口,心底思索着他家寺公的奇怪举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怎么觉得他家寺公有点没事儿找事儿,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忙的意思?

可是寺公向来怕麻烦……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他怎么来了 批过的奏折都不带想看第二眼的,这种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的举措,他实在『摸』不清他家寺公到底怎么想的。

反常,实在是太反常了,黑小二抬头望了望天『色』,心底实在弄不懂他家寺公怎么了。

天『色』渐暗,当天际洒来点点夜『色』,春夜的寒风慢慢袭来,姜稚桌前一堆奏折几乎被批了个七七八八了,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手腕,姜稚把手中的『毛』笔搁到笔架之上。

“来人……”姜稚看向房门突然出声。

“见过寺公,不知寺公有何吩咐?”黑小二听到响动声忙推开房门进来,语带谄媚的询问。

姜稚抬头看了看天『色』:“什么时辰了?”

“禀寺公,刚好戌时。”

戌时?这么快?姜稚闻言从桌椅之上起身,起身往屋外走去:“传膳。”

黑小二闻言瞬间跟了上去,有寺人听到命令立马退下,前院立马忙碌起来。

幽静的宅院之内,司寇一席白衣坐在凉亭之中,夜『色』慢慢袭来,童一上前点亮了亭中悬挂着的雕花灯笼蜡烛。

司寇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下的书籍,面上的神情安稳祥和。

童一点燃了蜡烛之后退守到一边,青秀的面容之上挂满了站立了一天的烦躁之『色』。

清冷的夜风透过湖岸吹来刺骨,虽然有半薄不薄的衣料做遮挡,却还是让久站的人忍不住的战栗。

又在风中站立了许久,童一见他家先生还未有起身的意思,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向他家先生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先生,天『色』已晚,您看是不是需要……?”回去休息了啊?您不冷我冷啊……

司寇闻言从书中抬起头,如玉的面容之上并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他用着一双洞彻世事的双眼抬头打量了亭外的天『色』,又神『色』平和的收回了眼回到书上。

童一面容上的神情见状有一瞬间的龟裂,心底那个悲凉啊。

从早上他跟着他家先生出来到这里都站了一天了,他家先生从早晨起一本书看到现在,来来回回都快给翻了个遍了,怎么还没有看完吗?

姜稚坐在桌前,饭菜的香味浓烈异常,精致的菜品呈花样状的摆放,接过黑小二盛上的米饭,姜稚拿起桌面上的玉箸开始慢条斯理的用膳。

陌上玥寻到了空档赶了过来,昨夜被拒之门外让他心底忐忑了一晚上,就怕有人钻了空子,索『性』寺公说了不见任何人,他想应该没人会陪寝。

可是早晨竟然有人看到简修文从前院走出去,气的他砸了西院之中一批价值千金的古董。

想到简修文竟然趁人之危,巴着寺公眼巴巴的瞒过了所有人陪寝,陌上玥就气的牙痒痒,再也坐不住打定了今夜必须过来。

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里边呈放着精品的血燕熬制而成的燕窝,陌上玥艳美的面容之上满是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看着姜稚正在用膳,他动作温顺的行了个礼,态度恭谨的开口道:“见过寺公。”

姜稚闻言难得的从吃食中抬起头,看了眼陌上玥,他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趁人之危是不是不太好 “不必多礼。”姜稚敷衍『性』的答了句,又低下头继续用膳。

陌上玥闻言面带笑意的上前,把燕窝从托盘之上取出,放到姜稚面前:“寺公正在用膳吗?这是奴特地为寺公搜寻而来的极品血燕,听闻喝了之后有美容养颜之功效,寺公日夜为晋国『操』劳,合该好好补补。”

姜稚在陌上玥期待的眼神盯视中象征『性』的接过喝了一口,又低下头继续用膳。

陌上玥见到姜稚喝了他的燕窝,唇边的笑意都快融化的渡开来了,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他神态认真的突然上前替姜稚擦了擦唇角。

姜稚恶寒的挥开,虽然看久了有免疫力,也会时不时的被陌上玥这种“深情”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搞不懂陌上玥脑子是不是有病,不然怎么能在知道了她是个女人之后,还能对着她表现的如此深情的?莫不是有受虐症?姜稚顿时看陌上玥的眼神都变了。

陌上玥被挥开了手,毫不在意的把手帕贴身收回怀里,上前一步替已经放下玉箸的姜稚整了整胸襟前有些凌『乱』的衣衫。

姜稚被陌上玥搞得头皮发麻,忍耐着陌上玥状似“温柔”实则调情似的在胸膛前整理衣襟时时不时划过的手。

陌上玥眼神『迷』离的朝姜稚抛了好几个媚眼,最后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面带笑焉的道:“寺公,好了。”

终于好了,再弄下去她不能保证会不会把他踢走,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往外走去,陌上玥忙笑意盈盈的跟了上去。

见底的书籍蓝『色』底面异常赤目,司寇望着再一次被翻完的书,指尖的动作一顿,心底升起一抹冷意,既然不想来,何必答应的那么爽快。

把手中的书关上,司寇面上沾染了一抹怒意,从凉亭的石凳之上起身。

童一听到他家先生的动静,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回去了,呜呜呜……天可怜见的,再待下去,他怕他这双腿得吹废了。

司寇拿着手中的书,提步往凉亭之外走去,为自己竟然在这里坐了一天自嘲不已,他要来早来了怎么会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他竟然还以为他政务繁忙为什么事耽搁了!想必某人早就春宵苦短和后院美人厮混得不知凡几了,哪里还记得他是谁?前些天又信誓旦旦的承诺了什么?

司寇气怒之下脚下步伐快速往前,童一小跑着跟上他家先生的身影,麻木的双腿陡然运动,传来的疼痛虽然疼得要死但是他没空去计较。

姜稚回了寝房,坐在软榻之上翻开姬汝最近批改过的奏折,觉得没有问题就给扔到一边。

陌上玥面带柔意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之上,光洁的手臂托着下巴,神情专注的瞧着姜稚办公。

姜稚翻着手中的奏折,心底在纠结着要不要去司寇府上,之前明明答应了司寇的,临到头了想想又良心发现觉得司寇现在是病人她趁人之危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司寇真的因为她在弯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她是不是太对不起朋友了?毕竟和司寇之间也算是她来异世之后算得上交好的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该死的狐狸精 可是想想就算以后怎么了那也不怪她吧?她明明已经跟司寇说得够清楚了,是他自己不信?哎呀,算了算了,不管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司寇都不在意,她在意个屁,姜稚想到此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从坐椅之上起身:“黑小二,来人,黑小二……”

黑小二听到他家寺公的急呼,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见房间之中再正常不过,和他刚才出去时并无多大区别,抹了头上的一把冷汗,黑小二小心翼翼的像姜稚行了个礼:“见过寺公。”接着出声又询问道:“不知寺公有何吩咐?”

“准备车撵。”姜稚皱了皱眉突然吩咐道。

啊,黑小二闻言有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准备车撵?”这么晚了?去哪里?他没听错吧?

“叫你去准备你就赶紧去!愣着干嘛?怎么本公说得不够清楚吗?”姜稚烦躁的瞪了一脸震惊的黑小二一眼,本就在纠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黑小二磨磨蹭蹭更是激起了她心底的燥意。

黑小二闻言立马收回面上的疑『惑』之『色』,吓得急忙转身准备车撵去了。

姜稚见状准备提步往外走去,陌上玥听闻姜稚要出府,忙从座椅之上起身,神态之间难掩惊愕之『色』,急急忙忙开口出声道:“怎么,这么晚了寺公还要出府吗?”

姜稚回眼看了陌上玥一眼,神情温和的答:“本公今晚还有点事儿没处理,现在要出府一趟。”

什么急事儿需要这个时候去处理?陌上玥柔和的眼底一抹冷意闪过,不过抬头间望向姜稚的眼神却越发温柔的紧,上前一步,一双如水的眼眸欲语还休、柔情万分的对着姜稚道:“寺公什么时候回来?奴可以在此等候寺公。”

回来?去了司寇府上就住那里了还回来什么回来?姜稚想到这里,轻咳了两声以饰尴尬,对着陌上玥吩咐道:“你先回去休息,本公今夜可能不会回府了。”

他就知道不是单纯的处理公事,不然什么公事需要处理一晚上不用回府的?不过什么人值得寺公这么晚了出去过夜?陌上玥眼底一抹杀意闪过,该死的狐狸精别让他知道他是谁,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寺公活得不耐烦了,可是说到底怪他自己轻敌,只顾着府内人倒是忘了外边的人了,陌上玥想到此又开始气恼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让外边那些没身没分的人钻了空子。

“好了,本公先走了,你早点歇息。”姜稚看了忿忿不平的陌上玥一眼,安抚『性』的说了句,转身往外走去。

陌上玥见状咬了咬牙,把愤恨收回心底里,他还想坐拥她一个人呢,虽然现在心底愤恨的要死可是他怎么能惹她生气?让她觉得他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寺公,等等。”陌上玥瞬间收回了脸上的阴狠,立马挂上了一抹笑意出声。

姜稚脚步一顿,诧异的抬眼看了陌上玥一眼,陌上玥笑着从旁边的支架之上拿过一件狐裘披风,上前替姜稚动作轻柔的披上……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私会野男人 手下轻巧的在绳索之上打着蝴蝶结,神情专注无比。

待蝴蝶结绑好,陌上玥这才语带叮嘱的开口道:“寺公,外边天冷,披风千万披好别解开,以免沾染上风寒,更深『露』重,望寺公赶路的时候小心些。”

姜稚神『色』动容的看着陌上玥的敦敦叮嘱,陌上玥出自真切的关心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

姜稚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的对着陌上玥吩咐道:“好,本公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

陌上玥没有接姜稚的话,反而抬头看了看外边廊下站立的身影,眼角一挑间,容『色』之间一股媚『色』流『露』出来:“天『色』不早了,寺公不是还有事儿没办吗?赶紧出发吧,黑常侍怕是要久等了。”

姜稚闻言这才看到黑小二已经回来的身影,急忙提步往外走去。

黑小二满意的对着陌上玥的身影点了点头,府中就数玥夫人最知礼,若是他有玥夫人这么一位貌美又柔顺,妩媚时候又柔态万千的夫人早就乐的找不到北了,也不知道寺公怎么回事儿,对玥夫人最是不冷不淡的,甚至还比不上简修文。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陌上玥面上的温和神『色』顿时阴冷下来,猛地把桌面之上被姜稚浏览过后觉得姬汝批复得可以过关的奏折全部给掀翻在地。

早点歇息?这话倒是说得够轻松的!陌上玥把玩着干净莹润的指尖,望着地面之上七零八落的奏折,眉宇之间升起一抹阴狠之意。

“玥夫人,发生什么事儿了?”听到房中的动静,屋外伺候的一众寺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陌上玥看到突然入内的身影顿时收敛了身上的怒气,见来屋的寺人一副震惊眼神望着他,陌上玥假意皱了皱眉,看了眼地面的奏折,眼含愧疚的道:“没怎么,是我不小心把寺公的奏折打翻了。”

一众寺人闻言面『色』一松,原来是不小心打翻了寺公的奏折,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了呢。

只是玥夫人如此受宠,不过就是几本奏折何必如此惊慌,一众寺人心底疑『惑』不已。

其中一名领头的寺人虽然不明白今夜玥夫人为何有如此反常的反应,皱紧了眉头,上前硬着头皮安慰『性』的对着陌上玥道:“玥夫人不必忧心,奴这就把奏折归回原位。”

陌上玥闻言面容之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柔柔弱弱的对着那名领头的寺人道:“如此就多谢钟寺人了。”

“玥夫人不必客气。”那名寺人忙侧身不敢受陌上玥的礼,开玩笑玥夫人可是后院第一宠妾,今夜玥夫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这么好说话,万一哪日想起来了还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他可不敢受她的礼。

领头寺人忙上前蹲下把地面之上的奏折一一归回原位,动作谨慎认真不敢有丝毫怠慢。

陌上玥站在房中冷眼瞧着那名寺人蹲地捡奏折,想到姜稚出府不知私会哪个野男人去了,心底的阴鹜越积越深。

姜稚出了千岁府门,坐上了黑小二备好的马车,穿过了宽阔的街道,晃晃悠悠的往司寇的府邸赶去。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回去 晋京的夜一如既往的黑,马车的疾驰并未给宽阔的街道留下分毫的痕迹,来往的人群依旧笑语靥然,马车之上,姜稚大喇喇的坐在其中,神情闲适安稳得并无之前显『露』出的丝毫慌『乱』。

反正她也想通了,以后司寇要是真发现了她是女的也全赖司寇自己不信,万一将来发现发火了也怪不到她不如实相告之上,她又何必费力?反正百年之后香火断绝的也不是她家。百年无后要说不孝也该是司寇他娘担心。

繁琐的街景在马车的快速行驶之下渐渐远去,马车转入黑暗的巷道中往晋京幽静的庭院方向转去。

昏黄的月『色』在雾气的笼罩之下显『露』朦胧之姿,如圆盘一般挂在漆黑的天空,司寇神态冷然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宇间的怒『色』越积越深。

『摸』到厨房用完晚膳后又『摸』回房中的童一望了眼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他家先生,吓得缩了缩头,忙站立在一旁话都未敢发出半分。

司寇站了良久,才从一片透过月『色』显得青翠泛黑植被上收回眼神,往房内走去。

童一见他家先生动了,忙上前关上了大开着的窗户,小跑着跟了上去。

在童一的伺候下褪下外衣,司寇身着单衣在烛光的映衬下面『色』越发的如玉般光洁,温和的白『色』身影让人一见之下犹如九天上的仙人,只是仙人此刻不知在想什么事情,一对眸子直直的盯着一束烛火移不开眼。

童一有些诧异的看了他家先生一眼,往日褪去衣衫他家先生就该就寝了,可是此刻站在灯前却没有丝毫上床的意思,童一心底有丝忐忑,不知他家先生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司寇眼神冰冷的看着灼热的烛光,跳跃的烛光之上似乎映照着某人可恶的谄媚,深吸了一口气,司寇闭了闭眼掩去心底的恼怒之意,转身往内室走去。

童一见他家先生终于准备睡觉了,折腾了一日立马就能就寝的愉悦顿时在心底化开,忙上前替已经就寝的他家先生吹灭了房中的灯,转身赶忙退了下去。

府外,缓缓停下的马车之中,身着白『色』狐裘披风的姜稚从一辆马车之中出来,望着已经黑了的府邸,姜稚刚跨出的脚瞬间又收回了回去。

“寺公?”黑小二有些犹疑的看着他家寺公明明准备出来又缩回去的身子,有些不确定的叫了声。

“回府。”姜稚坐回马车之中,漆黑的庭院说明司寇已经入睡,看来那日司寇不过就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她就说呢,司寇就算是有病,也没严重到需要改变『性』取向的地步吧?

看来司寇要她来他府上,很有可能是嫉妒她能拥美入眠,而他只能干着急,所以才想让她也跟着不能享受平复下自己受伤的内心而已。

想通了问题所在,姜稚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她以后只要注意不在司寇面前『露』出她后院生活和谐想来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回府?黑小二有些惊疑的看了紧闭着的马车帘一眼,想不通大半夜的驱车来此还没进去怎么就要现在就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轒轀车 他家寺公此举真是奇怪的紧。

不过他还没有胆子敢询问他家寺公,只得驱车往千岁府的方向赶去。

夜终还是要过去,当东方的鱼肚白泛出的白光渐渐挥洒向整个天际,大地迎来了第一缕阳光,清晨的雾气在细嫩的小草之上留下点点『露』珠,晶莹剔透间散发出缕缕清香。

司寇睁眼间房间早就亮如白昼,微眯的双眼打量着透过窗户透进来的细碎光影,司寇已然明白夜已经过去,现在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司寇心底不由的冷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难道还在期待姜稚守约,在他醒来第一眼能在床边见到他不成?

司寇抬手间透过指缝细细的瞧着床上的雕花,面容之上的自嘲越来越深。

童一听到响动声进来,诧异的看了躺在床上的他家先生一眼,上前询问道:“先生,天『色』不早了,可要起身了?”

司寇听闻童一的询问声陡然收回情绪,动作优雅的从床上起身。

童一见状急忙上前,开始平日里熟练过分的伺候举动,替他家先生穿衣净手。

暖暖的阳光之下,童一收回了给他家先生绑腰带的手,站立在一边满意的退下准备早膳去了。

房间之中,收拾妥当的司寇完美的如一块无暇的美玉,姿态凌然间已是一副翩翩谪仙的姿容。

日子如草长莺飞般来去如风,案桌之上朱红『色』的被拆开的信封壳摆放其上,姜稚手指捏着手下的信封,唇边渡起一抹笑意。

黑小二进来就看到他家寺公坐在桌前,笑的犹如万花齐放般芳华刹那间绽放,愣了一下,面上也跟着沾染上了几分喜『色』:“寺公,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姜稚并没有因为来人是黑小二而影响心情,反而听到黑小二询问何事儿,面容之上的笑容更深,抬手把手中的信件递给了黑小二。

黑小二小心翼翼的接过,快速的浏览了一番,原来是公允桑来的信件,黑小二看罢把手上的信封放到桌面之上,见他家寺公高兴,忙谄媚的开口道:“真是恭喜寺公贺喜寺公,没想到这么快南山就将寺公所绘的轒輼车(fenwen)图纸给研发出来了。”

“嗯,公允桑果真不愧是偃师传人。”姜稚笑眯眯的点头附和,公允桑的能力她向来没有怀疑,只是这次这么快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感谢司寇,若不是他的人帮忙,相信仅凭公允桑一个人,轒輼车恐怕没这么快能造出来。

“走,备马车,去南山看看。”姜稚兴致来『潮』的从座椅之上起身,面容之上有着急切的欣喜之『色』,想到南山造出的兵器,就止不住的兴奋。

黑小二闻言转头给了守在门前的寺人一眼,忙上前替姜稚更衣。

一字排开的托盘之上摆放着各种衣物,因为要去南山黑小二只能见着精致却不繁琐还要能体现他家寺公英姿的衣物挑,看来看去最后选了一套白『色』的衣衫,上前替姜稚换上。

腰间的玉佩没敢用流苏太多的,只挑了个如意结结成的和田玉……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你来干什么 待一切收拾完毕,姜稚已经等不及的往外走去。

黑小二换了一身常服迅速跟上,停留在千岁府外的马车比起往日低调很多,因为南山的保密『性』,姜稚并没有带多余的侍卫,只带着黑小二就往南山的方向赶去。

出了城,翻过南山陡峭的山地,姜稚领着黑小二进到兵器锻造坊之中。

纵使是初春微寒的此时,进到兵器锻造坊之中,灼热的温度却让人并不能感觉到寒冷,来往的人群皆着短膊赤胳的衣物来去繁忙的工作,火炉之中猩红『色』的火焰吐出的火舌发出诱人的颜『色』。

姜稚满意的看着一众人忙碌的身影,乒乒乓乓的响动声悦耳动听,成批流水线状的各种武器被摆放在兵器墙上,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亮眼的颜『色』。

守在此地的一众侍卫见到姜稚和黑小二的身影,本能的想跪,姜稚忙上前一步阻止众人的动作:“各位不必多礼,辛苦各位在此『操』劳了。”

一众侍卫并没有因为姜稚礼贤下士的温和口气激得目瞪口呆,相反在南山的人早就习惯了姜稚如此的态度,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站回原位。

姜稚越过一众护卫,往山洞之中一处隐秘阴暗的研发室走去。

厚重的石墙之上各种雕刻的图腾给人极致的喟叹,姜稚越过青白『色』的石墙,在一处合闭着的石门前停下脚步。

黑小二朝身旁跟着的胖管事吴启凯使了个眼『色』,吴启凯立马识相的上前一步,在墙上的一处凹凸不平的石块处转动了一下,石门在转动之下开始微微颤动,最后整块往上,面前顿时出现一处黝黑的巷道。

“寺公,这边请。”吴启凯神态恭敬的伸手示意姜稚先行。

姜稚望了那黝黑的巷道一眼,并无任何迟疑的提步走了进去,吴启凯迅速从旁边守着的下人处拿了一个灯笼,忙上前去带路。

黑小二随后跟在身后断后,三人一进巷道,巷道外的大门瞬间闭合。

越过了黝黑细窄的小道,东拐西拐的走了不少地界,吴启凯胖乎乎的小麦肤『色』脸上满是细密的汗滞,终于在一处窄门前停下脚步。

吴启凯上前一步,伸手敲击了一下那面石门。

敲击的声音被收纳入石门之中,并未发出任何的声响,姜稚皱了皱眉头,望了那面小石门一眼,却不想那石门之中却似乎若有所动,突然传来一阵朝气的声音询问道:“谁?”

“公允公子,是我。”吴启凯闻言忙开口应和了一声,显然经常被公允桑折磨,以至于现在丝毫不敢触怒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的小主。

“你?你来干什么?又有什么事儿?”里边传来公允桑不耐烦的声音。

吴启凯偷偷看了姜稚一眼,见姜稚没有丝毫想要生气的状态,松了一口气,忙道:“公允公子,寺公特地前来探望公子,所以小人才斗胆前来扰您清净的。”

“寺公?”石门内公允桑重复了这两个字一下,接着便是良久的静默。

黑小二面容顿时一黑,公允桑什么意思?听到寺公来了不立马出来迎接罢了,竟然敢把寺公撂在这里等候……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你怎么来了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却不想他刚想到这里,石门突然被从内打开,公允桑如一阵风似的从里边冲了出来,跑到姜稚面前,面容之上带上了一抹欣喜之『色』的惊呼道:“寺公,你怎么来了?”

黑小二听到公允桑从跟着他们回府起第一次还算识相的称呼,之前那点不快微微散去了一小点。

姜稚因为公允桑的称呼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不过想想公允桑向来喜欢抽风也没去太过在意,只向公允桑语态平和的回道:“听闻轒輼车你做出来了,过来看看。”

“轒輼车吗?确实已经做出来了。”公允桑如玉的面容之上满是自满的笑意,白皙得透明的两颊之处有着微微的细粉红『色』,他听到姜稚的话眼中一亮,忙上前拉着姜稚就往里走去:“对了,轒輼车在里边,寺公若是要看就赶紧跟我一起进去瞧瞧吧。”

姜稚由着公允桑拉着她往内走去,细窄的小石门进去宽阔的研发室让人眼前一亮,各种兵器木器的摆放犹如一副盛世之画,除了让人眼花撩就只余下喟叹,当然里边最显眼的莫过于摆放在最靠近门前的一辆巨型的四轮无底木车。

此车高长如一座小型的房屋,有车轮,上蒙牛皮可以抵御城墙之上的箭矢,人可以躲在车中推行车前行,最主要的目的是掩护士兵近城墙攻击,一车内可以藏十个人左右,这就是轒轀车,属于最适用的在这个时代的保护普通步兵攻城时的防卫工具。

攻城基本是用人去填城,有了这个,在攻城的时候配合上姜稚之前研发出的强劲霸道的攻车,想必定能减免大量的步兵伤亡。

姜稚伸手轻轻的扶上高上她许多的战车,心底印制不住的颤抖,准备待会儿下去就把这玩意儿全线投入生产之中。

公允桑站立在一旁,唇角挂着一抹笑容,静静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姜稚,眼中满是深情柔意。

姜稚在巡视过轒輼车之后,又下去生产线里看了一番,当然司寇的人那里她识相的没去,当初在司寇府院之中听来的话犹在耳边,她还没有那么傻去没事儿刺激那群本就看她不是那么顺眼的人。

午膳姜稚在工坊之中和一众工人一起用,用膳间姜稚时不时的和工人们聊着生活之上的趣事逗得一众工人放声大笑。

黑小二望着他家寺公竟然和一群低贱的奴隶谈天说地愤恨的咬牙切齿,陡然看到一个贱奴竟然把泥土弄到了他家寺公的衣衫之上,黑小二顿时肉疼的要死,那可是进贡的布料啊,竟然被弄脏了,若不是他家寺公在他早就去砍了那胆大包天之人的手臂了。

在黑小二的各种愤恨怨念下,姜稚终于和一众工人用过膳食,告辞了一众工人之后,姜稚回去研发室准备跟公允桑告辞之后回府。

研发室之中,公允桑静静的坐在座椅之上,手下轻轻的抚着一只停留在座椅扶手之上的木鸟,低头间一派认真的神『色』。

姜稚走了进来,公允桑听到响动声顿时抬头,本被打扰的戾气迅速被他收归眼底……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你也要回府 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顿时划开,他眼角牵起一抹欣喜之『色』,上前一步跑到姜稚面前:“寺公,你这么快就用过膳了?”

姜稚被公允桑热情的态度弄得一怔,点了点头应答道:“嗯,刚用过,怎么你还没用吗?”

“我也刚用过,寺公这是……?”公允桑神采飞扬的神『色』提到这里突然升起一抹疑『惑』。

姜稚道:“府里还有点事儿,我就准备先行回府了,轒輼车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没想到公允桑闻言却是一惊,忙神『色』着急的道:“怎么,寺公这么快就要走了?”

姜稚疑『惑』的看了公允桑一眼,往常公允桑什么时候在乎她走不走了?他向来看到木头就走不动路了哪有时间理会她?

公允桑感受到姜稚充满怀疑的眼神,心底一惊,忙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轒輼车的事儿虽然处理完了,但是还有一些器械图纸我不是很懂,所以想请教请教寺公。”

是这样吗?姜稚皱紧的眉头微微松了松,公允桑向来只在乎木艺上的事儿,如果是因为这样今日才如此反常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她今日没时间耗在这里了。

况且那些图纸上的兵器造出来了不少现在也不急着全部研发出来了,姜稚想到此遂朝着公允桑安抚『性』的道:“器械图纸的事儿先不忙,改日空了本公再跟你一起研究,一会儿你先把轒輼车的图纸和模型交接下去,其他的武器生产先行停工,从即日起兵器锻造坊所有的人力物力全部用于建造轒輼车。”

“寺公是想?”公允桑袖口下指尖的动作一顿。

“嗯,晋国所有士兵,每十个步兵都配一架轒輼车,攻城略地的时候全部投于战场之中。”姜稚神态平和的吐出豪言壮语,丝毫没有觉得每十人一架轒輼车是如何的天方夜谭。

公允桑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底翻腾的惊讶被他强行压下,他尽量收敛了面容之上的震惊之『色』,只看着姜稚神态谦和的道:“轒輼车建造不是一日之功,模型和图纸外加之前帮忙的人手都知道步骤,一会儿我吩咐下去由吴启凯监督就好了,我觉得现在比较要紧的还是之前我跟寺公提的图纸问题,这样,寺公既然现在要回府,我可以跟寺公一起回去,图纸我回千岁府中研究,若是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到时候直接去问寺公不就好了?”

“你也要回府?”姜稚神态吃惊的看着公允桑,她从不怀疑南山对公允桑的影响力,在南山一待就能好几个月的公允桑会主动提出回府?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太过奇怪了。

“南山现在暂且用不上我,我回府应该也没什么,寺公你想想,南山离千岁府距离这么远,万一我在这里图纸上有什么看不懂的怎么请教寺公?若是跟寺公回千岁府就不同了,图纸我带回去在千岁府中研究,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直接找寺公解『惑』。”公允桑直接又扯到图纸上去,企图用图纸说服姜稚对他突然想要回府的奇怪举动。

姜稚神『色』凝重的想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501章 你是谁 觉得公允桑说得挺对的,有吴启凯在,南山确实不必担忧,轒輼车已经研究出来了其他图纸虽然现在用不着不代表以后用不着,现在确实需要先提上日程,若是公允桑有心也不是不可以交给他。

姜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后看向公允桑道:“你先下去交代吴启凯把轒輼车的事儿办妥,一会儿随我回府。”

公允桑闻言紧绷的面容一松,『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但当看到姜稚看向他的时候,他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看向姜稚神『色』欣喜的道:“真的吗?寺公?如此我就先下去交代吴启凯事情了,我们可是说好了,寺公你在这里先等着我,一定不能趁我回来之前自己偷偷离开!”

“去吧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姜稚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觉得公允桑太过多虑了,她说了会等着他就一定会等着他,什么时候她答应的事情有过食言的时候了?

公允桑见姜稚答应,心底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急急忙忙退下去找吴启凯去了。

公允桑一走,姜稚来回的在那些令人惊叹的木艺之间穿梭,感受着古代机关术让人惊叹的制造力。

二十一世纪的科技纵使飞速发展,不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工业革命间,就能让整个世界短短百年间发生质的飞跃,高科技机械替代人工智能,人们行程的代步工具越发的发达,如果放在现在,一天时间能从世界的这头飞到那头,是谁无论如何都不能想象的。

但是如果说还有能与之媲美前的一个世纪,莫过于先秦时期木技达到顶峰时期的时候,那时候有着墨家和公输家争锋,分别在木技行业之中到达了最尖峰的时刻,上到攻城器械下到平民百姓的用具,无一不是能体现木技的精巧绝伦。

乃至于木技的没落,也是因为人们评判木技再无能继续往前的脚步,所以才把这项被古人研究到顶峰的技术荒废,到了二十一世纪记载只能留有残余的古书中的剩下的寥寥几笔。

姜稚对这项技艺的痴『迷』程度,不亚于现代科学家们专研向更高科技的领域,每当手指拂过那些书籍之上简便的图纸,她都在脑中勾画各种古代机关术的轮模,只没想到现今竟能亲眼所见,姜稚不得不赞叹这些技艺甚至比之她想象中更加精巧。

公允桑吩咐完吴启凯回来,疾驰间白袍飞起,细嫩如玉的面容之上满是细密的汗水,红粉诱人间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寺公,好了,我已经交代完吴启凯了,我们回府吧。”公允桑朝姜稚走近,怀中抱着一大抱的图纸。

姜稚闻言回头,看了公允桑一眼,从木制器械之中收回手,转身往石室之外走去。

公允桑见状赶忙抱着图纸跟上,歪歪扭扭间跟上姜稚疾驰的脚步。

守候在石室之外的黑小二看到他家寺公出门的身影,忙迎了上去,见姜稚身后跟着的公允桑,习惯『性』的皱紧了眉头打量了公允桑一眼。

姜稚看了黑小二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寺公你说呢 黑小二瞬间再没时间理会公允桑,急忙跟了上去。

公允桑吃力的把有些往下掉的图纸往上动了动,急忙跟了上去。

出了南山兵器锻造坊的山洞,往日并不显寒冷的春风竟有几分刺骨,姜稚出来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一抖,忙往马车的停放处赶去。

公允桑抱着图纸本就吃力,再加上姜稚脚步太快,大口的喘气间一股细密的汗滞沾染整个光洁的额头,经阳光一照,发出晶亮的颜『色』。

黑小二抬头遮了有些刺眼的阳光一眼,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之意,真是的,要是早知道南山上的阳光会这样毒辣,出门前他就该打把伞的,日头这么浓,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精心保养的皮肤给晒黑了。

姜稚进了马车之中,公允桑抱着图纸撩开马车车帘坐到姜稚身旁,黑小二挡了半晌太阳发现没有什么作用,翘了翘嘴愤恨的把手放下,跳上马车之上开始驾车。

马车在山上能容人通道的地界疾驰,公允桑抱着一摞纸方方正正的坐好,丝毫不敢『乱』动。

一只精致的木制小鸟在他身旁飞来飞去,扑扇的翅膀之间满是细小的微风划过。

姜稚本闭目的双眼听到响动之声睁开了眼,抬眼见到公允桑身旁飞着的木鸟有些诧异,怎么公允桑什么时候把木鸢研制成功了?还制成了如此精巧小巧的模样?

“这玩意儿你什么时候弄好了的?”

姜稚伸手抓住扑扇着翅膀的木鸟,拿到手中准备拆开内部查看查看结构。

却不想本端端正正坐着的公允桑见状猛地伸手抢过姜稚手中的木鸟,一把收到怀中。

姜稚顿时诧异的看向公允桑,公允桑自己也察觉到不妥,忙神『色』恭敬的说道:“寺公,这东西我还没研制完全,就不在你面前现眼了。”

姜稚闻言看了公允桑一眼,眼中满是深意,身子坐回原位,姜稚收回了手靠着马车壁开始小憩。

公允桑见姜稚没有非要抢他怀里木鸟的意思,忙松了一口气。

车在越过南山之后回了晋京,在宽阔的街道之上往千岁府的方向疾驰,摇晃的马车之中,姜稚自从刚才公允桑抢回木鸟之后,两人相坐无语。

千岁府高峨的建筑越来越近,当马车渐渐接近千岁府大门的时候,黑小二勒紧了马车车绳,骏马的双蹄扬高之下又顿时放下。

黑小二率先跳下马车,立马转身神『色』恭敬的对着紧闭的马车车帘开口道:“寺公,千岁府到了。”

马车之中的姜稚闻言睁开了眼睛,看也没看马车之中的公允桑一眼,掀开马车车帘跃了下去。

公允桑收紧了抱着图纸的手,眼中的阴鹜之『色』一闪而过,什么话也没说,反而跟着上前掀开马车车帘跳了下去。

待姜稚和公允桑下了马车,立马有千岁府的寺人前来把停着的马车牵了下去,姜稚带着公允桑黑小二往千岁府内走去。

陌上玥一夜彻夜未眠,特别是离开了姜稚的前院回去又砸了好几套茶具,今日清晨听闻姜稚昨夜竟然回了府,心底松了一口气,想去前院又听说姜稚没在府中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这会儿听闻姜稚回府了,急忙叫小张子给他找衣衫换上。

日头渐浓,陌上玥一袭盈『色』的衣衫在日光的映照之下褶皱处显『露』出不同的颜『色』,披散的头发一根蓝白『色』的发带轻绑,娇艳的容颜让女人看了都自惭行愧,他行走间不时的有寺人恭敬的行礼,待他身影消失,这才提起步伐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儿。

陌上玥仪态万千的往前院的方向走去,和刚带着公允桑回来的姜稚正好碰上。

他面『色』一喜,忙上前一步朝姜稚盈盈而跪行礼,低头间显『露』的领口处白嫩的肌肤葱嫩诱人:“见过寺公。”

“起吧。”姜稚看着跪在身前的陌上玥,神『色』平淡的摆了摆手叫人起身。

“谢寺公。”陌上玥从地面之上姿态诱人的起身,神『色』之间一股艳丽闪过,他刚扬起一个笑脸想上前去和姜稚说话,突然瞥见了姜稚身后的公允桑,笑意顿时微僵。

公允桑感受到陌上玥的眼神,抬眼往陌上玥看去,初云公允家出惯了美人,他倒是对陌上玥这种姿容没有多少的惊讶,只扫了陌上玥一眼又淡淡的移开眼。

陌上玥感受到公允桑的无视和那眼中的不屑,神『色』顿时一冷,该死的公允桑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和寺公在一起的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刚才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个不知哪里来的臭小子,没身没份,除了张脸能看神气什么?竟敢仗着寺公对他无礼,太可恶了。

陌上玥衣袖下的手被气的紧紧捏起,忍了又忍,才把升腾到胸口的怒意压下,他面容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顿时四周万千美景都比不上他灿烂如花的笑容。

陌上玥上前一步,走到公允桑的面前,态度亲近的朝公允桑点了点头道:“公允公子。”

公允桑闻言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收回神,抬头看着朝他靠近的陌上玥,陌上玥的敌意虽然收敛的很快但是他不是不能感觉到,像陌上玥这种小把戏,他几岁就玩剩下的了。

公允桑神『色』一冷,刚想要无视,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抹笑容裂开。

他本就长相出众,此笑更是让那张年轻稚嫩的少年容『色』更添风华,他笑眯眯的朝陌上玥打量了一番,语气天真无邪的道:“姐姐好,不知这位姐姐怎么称呼?是寺公的朋友吗?哎呀,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此话一出,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特别是恭候在此的寺人,忙把头低到地里恨不得不再抬起来。

陌上玥在公允桑话音刚落下便变了脸『色』,眼中升腾起一抹杀气的『射』向状似天真烂漫的公允桑,他倒是小看他了,前几次接触让他觉得对方不过就是傻小子而已,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心计和手段。

竟然堂而皇之的在寺公面前称呼他长得好看,若不是寺公早发现了他的身份『性』别,就凭公允桑那才那句好看,他都不知道凭寺公的火爆脾气,会不会把他给碎尸解愤了。

不然男院女院为什么分开?为什么为了尽量避嫌皆不在无人的地方啰嗦?怕的就是有人告发之后……

章节目录 第504章 闹什么闹 不然男院女院为什么分开?为什么为了尽量避嫌皆不在无人的地方啰嗦?怕的就是有人告发之后,人人都会说不清楚。

如果在这件事儿上惹恼了寺公,不管是谁,凌迟起码是跑不了了的。

没想到公允桑这个脑子缺根筋的人竟然这么笨,居然在寺公面前夸他长得好看,主动送上门找死!

说实在的公允桑死不死和他关系不大,问题是能不能别牵扯上他?

陌上玥冷冷的瞧了公允桑一眼后,不过片刻却又迅速收回了眼中的冷意,伸出袖口捂着嘴神『色』妩媚的笑了笑,语气娇滴滴的开口道:“公允公子谬赞了,在公允公子面前我这容貌实不敢当,至于关于我是不是寺公朋友,这个公允公子想必问寺公最过清楚,你说是吧,寺公……”陌上玥边说,边向一旁的姜稚抛去一个媚眼。

“哦……寺公,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这位是?”公允桑闻言唇角翘起,转而看向一边的姜稚面带疑『惑』的询问。

“内人。”姜稚在公允桑和陌上玥眼神的注目下,神『色』平淡的缓缓吐出这么两个字。

公允桑瞬间被姜稚脱口而出的两字给呛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想象不到虽然千岁府关于这方面的事儿天下皆知,但是姜稚他到底是个太监,是谁给他的勇气如此厚脸皮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随口就能脱口而出“内人”两个字的。

陌上玥闻言面容之上却浮起一抹笑容,因为姜稚的“内人”两字,心底不由的升腾起一股甜蜜,看向姜稚的眼神越发的柔情蜜意。

陌上玥高兴了公允桑却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挤进两人中间,遮挡住陌上玥看向姜稚的视线,抬着一张笑脸笑眯眯的瞅着陌上玥,眼中却带着一抹歉意说道:“原来姐姐是寺公的后院之人,公允错认姐姐,失礼了。”

“公允公子多礼了,你还年纪小,眼睛不好记『性』差认错人是正常的,只是千岁府到底不同别处,公允公子这次是碰上了我们这些院内之人,错认倒是没什么,若是下次公允公子碰上了院外之人,给寺公丢人,那可就不好了。”陌上玥掩着衣袖,语气温和,话里却夹枪带棒。

公允桑闻言却不气恼,只点头乖巧的应答:“姐姐教训的是,年纪小嘛~~自然比不上年纪稍长一些的人,就如姐姐这般年岁的人,自然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你……”陌上玥被公允桑话里讽刺他年纪大的话气得面『色』一变,指着公允桑胸口上下的翻腾不已。

没想到公允桑见陌上玥生气,面上却升起了一抹担忧,忙对着陌上玥关切的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召个医正来瞧瞧?不过姐姐请放宽心,你毕竟年纪大了,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姐姐你千万保重身体啊。”

陌上玥被公允桑的话刺激的更加气怒,眉宇间一股戾气不受控制的升腾而起,刚要伸手想要扇人,却不想姜稚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语带斥责的道:“好了,闹什么闹,没得让下人瞧见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等着风成人干 陌上玥对上姜稚眼含戾气的眼神,顿时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差点着了对方的道,心底一惊,想不到不过一个小小少年竟然有如此心机,不过区区几句话就能激得他差点不顾身份不顾场合的发火。

公允桑翘起唇瓣笑眯眯的打量着陌上玥,眼中一抹阴毒之『色』隐藏在深处。

陌上玥正好瞧见公允桑挑衅意味的眼神,眼底一丝深意划过。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花光迸溅,谁也不肯移开眼神示弱。

被晾在一边的姜稚感觉到无比的火大,虽有春日的暖阳加持,但是院中树木林立,春寒湿气袭上腿间,姜稚瞬间打了个冷颤。

姜稚感觉头顶之上鸟火直冒,语气不爽瞪了还在较劲的两人一眼,怒斥道:“都傻站着干嘛?等着风成人干吗?你们爱站就站着吧,本公先走了……”

说完懒得再看两人一眼,打了个冷浸急忙往屋内走去。

陌上玥首先回过神来,见姜稚走了,恶狠狠的瞪了公允桑一眼,急忙追了上去。

陌上玥亮眼的衣角划过消失在转角处,院中瞬间只剩下公允桑一人站立。

只见他并没有立时跟着追上去,而是不紧不慢的弹了弹衣角,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中。

一只木鸟从院外飞来,在他头顶之上盘旋了一会儿,落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他随意的从木鸟之上取出一张小纸条,看罢后指尖一弹,那纸条瞬间化为灰烬,掉落到地面之上,把深红『色』的泥土染上点点黑迹。

公允桑转头轻轻的拍了拍肩膀之上的木鸟,语气温和的道:“叽叽,回去告诉他,我已经成功打入千岁府了,叫他别多事只要看好那个傻子就行,其他的就不劳他『操』心了。”

“叽叽、叽叽……”木鸟点了点脑袋,在他白净的手心轻轻的啄了啄,随后扑扇着翅膀,唧唧喳喳飞走了。

木鸟飞入空中,直到彻底消失了踪迹,公允桑面上的表情一收,天真无邪的笑容顿时溢上面容之上,转身蹦蹦跳跳的朝院外走去。

守候在院外的寺人尽忠的站立,公允桑路过他们旁边,他们纷纷下跪,语态恭谨的行礼:“见过公允公子。”

公允桑本打算往前的步子一停,转身看了跪着面前的几名寺人一眼,伸手指了指面前一名身穿白衣的寺人:“你,带我回我住的院落去。”

“是……”被叫到的白衣寺人忙从地面之上起身,态度温顺的走在前带路。

公允桑手背到身后,跟上白衣寺人的脚步,往他的院落方向赶去。

天『色』渐渐变黑,忙碌了一日的人们纷纷带着疲惫回家,桌前围绕的大小身影消散了忙了一日的劳累,人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欢愉。

一方寂静诡异的院落,比之别处更加黑暗,昏暗的灯光并不残破的灯笼却给人无比寂寥的感觉。

一只木鸟叽叽喳喳的飞来,打破了这片诡异不发一声的宁静。

听闻木鸟的声响,一扇窗户被“吱呀”一声从中打开,窗户前『露』出一抹黑『色』的身影依靠在窗台前,懒散的伸出手……。

木鸟飞上前去停留在他的手臂上

章节目录 第506章 二者得一天下平 跳跃了好几下跳到他的他手腕处停下,低头伸出尖尖的嘴巴往那手心处轻轻的啄了几下。

黑衣男子侧头漫不经心的瞧着那小木鸟的动作,待小木鸟的动作一停,飞向天空的时候,他动作轻慢的收回了手,妖艳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语声沉缓的低喃道:“呵呵,竟然自己跑去千岁府去了,跟他说过多少次不能掉以轻心,他偏不听,这次就让他去见识见识吧。”

说完话突然伸手把打开的窗户关上,紧闭的窗户瞬间掩盖了他的身影。

用过晚膳之后,姜稚沐浴更衣过后回房,坐在桌前翻看着一副巨型的晋国地图,上边圈着的小红点上密密麻麻,姜稚指尖在上边走走停停,最后在红点的落尾处停下,眉宇之间升起一抹烦躁之『色』。

黑小二端着托盘进来,看着陷入沉思的他家寺公,心底升起一抹心疼却不敢随意打扰,只得轻手轻脚的把托盘中的茶杯轻轻的取出,放到姜稚手边的位置处,出声劝慰道:“寺公,先喝杯茶歇歇吧。”

姜稚眼睛没有离开地图,随手接过黑小二地上的茶盅喝了一口茶,突然发现了什么顿时把茶盅放下,忙从桌椅之上起身,往地图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你说齐国的使者走得川南来京?”姜稚看着地图之上蜿蜒的山脉,突然开口问道。

“前几日来的消息确实说走得是川南。”黑小二点头应答,虽然靠近边界的川南不算正道,齐国使者走那边过算是饶了远路,但是也没什么不对的啊,谁知道齐国使者是不是想游历游历晋国山河?毕竟晋国河山在四大国间都是出了名的。

该死,被摆了一道!姜稚面『色』一变,川南旁边是陵南,而陵南住着飞羽一族。

飞羽一族世代故居在那里,族里的能人异士众多,特别是在领兵打仗『操』练士兵之上,是四国之中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天下有言,断魂谋,飞羽兵,二者得一天下平。

只是飞羽一族的居住地陵南地处深山之内,山路陡峭难行,高林密布,山势巍峨,里边各种毒蛇猛兽,瘴气沼泽遍布,没人能轻易进去。

而飞羽一族的人向来以天命自尊,只辅佐他们认为该辅佐的天命之人,每五十年派遣一人出山寻找天命选定之人,辅佐其成就大业,四大国有名的苏国开国先帝姒诌,当年就是由飞羽一族辅佐,从一个区区的小国,一跃成为四大国之一。

多年迄今为止,若不算国力,单论兵力,苏国行军打仗在四国到现在也没人敢小觑。

飞羽族向来以百年为期,每隔五十年便会派遣一人出山,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天下蠢蠢欲动的时候,要知道如果哪国能得到飞羽一族的人的辅佐,就有可能兵力得到质的飞跃,这是多大的诱『惑』力?

不过这一次距飞羽族出山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天下却并无飞羽族有人出山的消息,人人都在揣测和等待,可是飞羽族的人这次却如死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

齐国竟然好好的康平大道不走,跑去走川南,其意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我们该怎么办 姜稚手指轻轻的点击着手下陵南地图上的地界,想到齐国的目的,面『色』越发的冷凝。

黑小二见姜稚神『色』凝重,心底微微一惊,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寺公,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你可曾听过飞羽族?”姜稚面『色』阴郁的开口。

“寺公你的意思是齐国这次意在飞羽一族?”黑小二面『色』一变,他怎么也没想到齐国绕远路去川南竟是为了飞羽族人,是他失职,居然连这么简单的目的都没看出来。

“飞羽族三年无任何消息,各国不知派遣了多少探子四处打探,这次齐国绕路去川南地界,其目的不用猜也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黑小二闻言心底一惊,齐国国力近年本就发展迅猛,又全国上下尚武,若是得到飞羽族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到时候晋国对上他们,哪里还有胜算?

姜稚闻言冷笑一声,气定神闲:“怎么办?慌什么!天下间打飞羽族主意的人多了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看可有人找到了?谁能担保齐国人去了就能找到而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若是那么容易就找到,飞羽一族就不会被称为飞羽一族了。”

黑小二知道他家寺公说得的对,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被齐国人抢先找到了飞羽一族的人,那晋国岂不是危险了?说到底齐国真是太阴险了,居然借着来京议和的幌子,跑去陵南寻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就算是他们找到了又怎么样?飞羽一族不是向来有个什么天命之人才能辅佐的言论规矩吗?”见黑小二神『色』之间担忧不已,姜稚突然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顿时令黑小二眉宇间积郁之『色』消散了许多。

黑小二想想也对,谁说齐国找到人了他们就一定是天命之人了?飞羽一族认不认都还两说。

姜稚想通了也不急,总之事情还没定论,现在着急也无用。不过虽然话是如此说,但是强兵状国,谁不垂涎三尺?姜稚敲击着桌面地图的手指瞬间收回,决定万一实在不行她就亲自出门前去探上一探。

飞羽一族吗?若是能收服也就罢了,若是不能,那她就直接毁了,免得落到别人手里以后会是个强劲的敌手,她可没时间为寻找刺激,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做。

天际的黑『色』随着深夜的来临越来越浓,春夜寒风洗涤去白日暖阳照『射』下升起的点点温暖,各处花园草丛中的虫声争相鸣放,让人一听下心烦意『乱』的。

在姜稚静静的思索间,黑小二叫人传上了宵夜,红木桌之上摆放着各种可口的小菜小粥,姜稚接过筷子慢条斯理的开始用粥。

黑小二虽然不知道他家寺公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但是之前因为齐国探子升起的那点自责,在见到他家寺公开始用膳的时候瞬间抛归脑后,忙不迭的上前一步用公筷替姜稚夹菜。

姜稚来者不拒的吃着黑小二夹的菜,很快一顿晚膳便用过完毕。

恭敬的寺人纷纷脚步声极轻的跨步走了进来,收完桌面上的碗筷依旧步伐轻缓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别闹 姜稚用过宵夜后夜已经渐深,月亮四周笼罩着几缕阴云显得月『色』愈发的暗淡,千岁府透彻的灯光亮如白昼。

寺人从房中退下之后,房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烛光发出温热的温度,不时的有小蛾不顾灼伤的飞扑上去,姜稚在书架之上翻找着想要看的书。

公允桑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衫,『乳』白『色』的襦裙之上点缀着朵朵颜『色』艳丽的红梅,腰带束封之下腰肢宽窄恰到好处,玲珑玉佩悬挂其上流苏随之晃动。

他步伐轻快的经过前院,惹了一众寺人纷纷跪下行礼。

“寺公现在在哪里?”公允桑转头扬起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看向地面之上跪着的寺人,语声温和的询问。

“禀公允公子,寺公刚用过宵夜,此刻正在书房之中。”其中一名寺人畏缩的低头应答。

书房?公允桑闻言本打算往寝房的脚步顿时拐了个弯,往一旁亮着灯的书房走去。

越过长廊,大开的书房中光线映照而出,把屋外的小道也映照得透彻无比,繁琐高大的书架下,姜稚翻找书籍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公允桑见状面容一喜,急急忙忙的跑了上去。

“寺公,你在做什么?”公允桑抬着头神『色』轻快的向正在找书的姜稚询问,抬头『露』出的脸部弧度正好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他这张脸的美。

可是姜稚正在忙,没空理会他,只在看完了眼前的书架之后,正好往下一格找去。

而公允桑此时好巧不巧,正好挡住了姜稚的视线,姜稚伸手把人挥开,继续翻找她想要的书籍。

奇怪,明明在这里的,姜稚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书,发现没有后,又继续往后扫『射』而去。

公允桑被拂开面上的温柔可爱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龟裂,书书书,书有他好看吗?不是说九千岁无『色』不寝吗?怎么会对他的示好没有半点反应?难道是公允桑那蠢货在姜梓面前表现的太丑态了?以至于让这张脸对好『色』成『性』的九千岁没有了半分吸引力?

就知道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一个件正常事儿,公允桑想到这里眉宇间一股厌恶之『色』升腾其上。

姜稚翻了半天,终于在书架的底阁处找到了她想要的有关飞羽一族传闻的书籍,来不及拍打书籍之上厚重的灰尘,她捧着书急忙越过面前的公允桑,去到书桌前开始翻开。

一阵冷风拂面吹过,公允桑被姜稚走路带上的风吹得清醒过来,知道现在不是想那个蠢货的时候,公允桑忙收敛面上的神情,上前一步往姜稚的方向走去。

“寺公,你在看什么?”公允桑风情万千的走到姜稚身后,突然伸手抱住姜稚的脖子,语气亲昵的靠近姜稚的耳边开口。

本在看书的姜稚被公允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神智顿时从刚看的书籍之上回过神来,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公允桑的手腕,神『色』冷淡的开口道:“别闹。”

公允桑仿若没有听出姜稚话语中的警告,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姜稚看起来洁白诱人的耳朵,诱『惑』的低语道……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原来寺公你好这一口 “怎么,寺公你不喜欢吗?”

姜稚猛得一把捏紧抓着公允桑手腕的手,神情冷厉的看向公允桑问道:“你是谁?”

公允桑手腕姜稚大力的收紧,他却仿若没有丝毫感觉,只神态认真的看着姜稚道:“寺公这话问得可就可笑了,我是谁?我当然是公允桑啊。”

边说话,边神态『迷』离的又想要朝着姜稚的方向靠近。

姜稚眼中一抹杀意闪过,捏着公允桑手臂的手突然一动,公允桑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一把扔到地面之上,姜稚在公允桑刚落地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飞身欺身上前,一脚踩在公允桑的胸口处。

姜稚蹲下身子,面容冷凝的伸手往公允桑洁白如玉的面颊处扯去。

手下滑腻的紧绷感甚至还带着皮肤的温度,什么人皮面具做得如此仿真,竟能仿造得像真的人皮一样有温度的?姜稚手下的动作毫不客气的往那面皮之上一扯,只把那张光洁的面容扯得红一大片,却还是纹丝不动。

姜稚倒是不信邪了,手下的动作越发的大力,可是折腾了许久,却并没有找到人皮粘贴到皮肤上的交接处。

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让公允桑疼得呲牙咧嘴,姜稚找不到最后气愤的瞪着公允桑。

公允桑感觉到姜稚愤恨的神『色』,却忍着面上的痛意,笑眯眯的对着姜稚调笑道:“原来寺公你好这一口,寺公果真是寺公,比之普通人就是不同,只是我身娇体弱,万请寺公怜惜一二。”

姜稚被公允桑的话说得面『色』一黑,什么叫她好这一口?谁好这一口了?姜稚刚想要发火,却突然感觉到踩着公允桑的那只腿上传来异样的酥麻感觉,低头一看,公允桑那货竟然一脸享受的伸手往她的腿上抚『摸』。

靠,姜稚只感觉一股恶寒感扑面而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想也不想一脚就往公允桑腰间踹去。

姜稚气愤之下脚下的这一脚劲道十足,公允桑被踹飞之下猛地撞上书房的墙壁,经由墙壁阻拦,身子扑的掉到地面之上。

“噗”公允桑胸口一翻腾,一口血从嘴中不受控制的吐出,如玉的面容细嫩朝气,唇边沾染上了一抹血迹让他看起来不显狼狈更显风华。

他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件细小的黒木圆筒,对准姜稚的方向轻轻的往黒木圆筒中间一压,圆筒看起来并不显大的洞口处却有几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中发出。

姜稚神『色』不屑的抬袖一挥,那些银针被气流阻挡,纷纷掉落在地。

公允桑见状一把扔了手中的黒木圆筒,侧身往腰间一『摸』,一条机关黑蛇飞速的从他腰间飞『射』出来,往姜稚的面门飞去。

姜稚面『色』一冷,蛇的速度太快,她反应过来抬手间手掌锐利如刀,正好劈在那黑蛇的中间,坚硬如木的黑蛇灵活的身子竟然被击中,顿时呈几节的断裂在地。

公允桑见地面上碎成几节的机关蛇,神『色』一白,望向姜稚的眼中充满了点点惊恐。

姜稚冷冷的瞧着公允桑,眼中满是利刃寒冰。

“你是谁?”姜稚盯视着公允桑,再次沉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我难道不好吗 “我是谁?”公允桑眸『色』『迷』离的重复着姜稚的话,突然状似难过的低下头,埋首在胸前,肩膀不由自主的开始耸动。

姜稚盯着公允桑突然而来的奇怪举动,眼底一丝疑『惑』之『色』升起。

却不想公允桑突然把低着的头抬起,他面容之上竟无丝毫的怕惧,反而是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姜稚被他这抹笑容笑的一惊,察觉到不对刚想往后退去,却已经来不及了,低头间看到她脚旁不知何时停了有一架小巧精致的怪异木制器械。

而那从木制器械中陡然出现了许多触角,往她的腰间和手臂之上缠绕而来,牛皮筋制成的绳索在触及皮肤之后迅速收紧,姜稚只感觉手腕间使不上力,想要挣脱,却不想那牛皮筋却越拉越紧。

公允桑见到姜稚被缚,这才巧笑焉兮的从地面之上起身,伸手擦干了唇边的血迹,走到姜稚身旁停下脚步。

姜稚冷冷的看了站在面前面带笑意的公允桑一眼,神态冷凝的开口道:“你不要命了?”话语警告间却在疑『惑』黑影黑魅几个跑哪里去了,还有房中这么大的动静外边守着的那些护卫都死了吗?竟然一个都没看到。

“寺公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不过是看你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所以才绑着你罢了,怎么,看寺公的样子,这是在疑『惑』外边的守卫怎么没有进来吗?嘻嘻,寺公你也不想想,外边的护卫看到的是我进了你房中。这么晚了,我进了你房中,而房中又在此时闹出了大动静,外边的护卫会想成我绑了您吗?当然不会!反而还会想成寺公又在玩什么新花样,谁敢这个时候上前不要命的打扰您的雅兴?”公允桑笑颜如花的望着姜稚,轻飘飘的抛出这么几句话后气定神闲的欣赏着姜稚的神『色』。

姜稚冷冷的看了公允桑一眼,语气冰寒的道:“你果真不是公允桑!”

烛光映衬之下,姜稚清丽的面容添上烛光的橘黄『色』更显魅『惑』,眉宇间冷艳的神『色』诡异的引人注目,公允桑鬼使神差的突然伸手扶上姜稚的面容,手下触目惊心的滑腻触感让他神『色』变得莫测。

他把头搁到姜稚的胸前,抬头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眸向姜稚认真的问道:“我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蠢货?

姜稚闻言抽了抽嘴角,事情的方向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公允桑见到姜稚的抽搐的唇角,感觉受到了极大讽刺,从小到大的阴影顿时笼罩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神『色』转瞬间突然变得阴狠不已,小手一抬,刚要落到姜稚的颈脖之上收紧,却在对上姜稚冷冷的眼神盯视下,转为暧昧的轻轻拂过那光洁白皙毫无喉结的颈脖,笑眯眯的对着姜稚开口道:“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难道他和他比起来缺了什么吗?长相?他自问和公允桑长得一模一样,连熟悉的人都不能轻易分辩得出。

才华?公允桑不过就是因为讨得祖爷爷的喜欢,所以从小被定为继承人培养,众星拱月般长大,教习他的……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一向如此爱走神 是族中数一数二的巧匠,才让公允桑声名在外被称为天才而已。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比之公允桑更加有天赋,公允桑年岁小的时候尚且需要学习,他却从来不用,只要看过的样品,就能随手做出,这么多年他自习成才,一手木甲术比之公允桑更甚。

可是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公允桑?父亲娘亲是,族里的长老是,祖爷爷更是。现在连这个传闻中无『色』不寝的阉人,居然都更喜欢那个蠢货一些。

那个蠢货从小到大除了惹祸从来不会别的了,竟然这么多人对他另眼相看,什么公允一族的不世天才,呵呵,吹出去不怕丢脸的。

公允葚越想面容之上的恼怒之『色』更甚,凭什么长得一样,姜梓在他面前竟然想着公允桑!是因为公允桑比他更温和?还是因为公允桑床上功夫更好一些?那么他倒要试试,看姜梓尝过他的滋味之后,还会不会想起公允桑那个蠢货。

公允葚神情顿时柔和下来,望着姜稚含情脉脉的紧,绕指柔般轻轻的用指尖在姜稚的胸口处游移,拖长了尾音娇柔的叫了声:“寺公~~”

刚到姜稚胸口前的身高,让他很自然的边说话边把脑袋往姜稚看起来平坦的胸口暧昧的蹭了蹭。

姜稚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异样,低头间就见到一颗有着黑密的头发『毛』茸茸的脑袋停留在胸口处,姜稚见状神『色』顿时一黑,想要伸手阻止公允葚的动作,却突然发现双腕被缚,只双目沉沉的盯着公允葚。

公允葚感觉到姜稚的眼神,却毫不介意的当着姜稚的面,把手轻轻的移到姜稚衣衫往下腰带的位置处,在腰带栓出的好看的蝴蝶结处打着圈圈。

“说吧,你是谁?”姜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忍住想要一掌把人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冲动,向公允葚沉声询问。

“我是谁?寺公你说呢?”公允葚边回姜稚的话,手指轻轻一拉,腰带之上的蝴蝶结突然散开,被绑的层层叠起的腰带顿时一松。

她怎么知道他是谁?她若是知道还问他干什么?只是姜稚实在想不通就算是有人冒充公允桑,再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经由她刚才的检查,也不可能什么破绽都没有,可是她很明显的发现面前这人的脸,跟真脸无任何区别,这就是姜稚奇怪的地方。

“寺公,你在做这种事儿的时候,一向如此爱走神吗?”公允葚本解着松绿『色』腰带的手动作不停,语气轻描淡写的向姜稚突然开口询问。

姜稚十分肯定刚才手下的触感跟人皮面具就有本质的区别,这说明不是他们的易容术高超,而是他们本就没有用上人皮面具却找来了个可以和公允桑以假『乱』真的人。

试问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除非是双生子。

难怪她第一眼竟然没有发现不对,说实在的若不是这人态度有异说不定到现在她根本都不会怀疑。

可是公允桑的双生兄弟怎么会出现在千岁府之中?

腰带在公允葚的手下绕完了最后一个圈,公允葚把手中的腰带往地面之上一扔……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我劝你最好放手 腰带在公允葚的手下绕完了最后一个圈,公允葚把手中的腰带往地面之上一扔,正在沉思的姜稚只感觉到长衫突然散开,一股冷风从大开的领口处中灌了进去。

姜稚被这阵冷风吹得打了个激灵,再没有了陪人继续玩下去的意思,直接突然发力挣脱了牛皮筋的绳子。

“啪啪……”几声响,牛皮筋在极致的涨大之后迅速崩坏,断裂成好几截纷纷掉落在地。

公允葚目瞪口呆的看着姜稚旁若无人的动作,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他特制的牛皮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姜稚弄开了。

姜稚手脚能动了之后,伸出手腕脚腕活动了两下被绑的有些麻木的手腕和脚腕,觉得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有空转头看向一旁愣住的公允葚。

公允葚被姜稚的眼神看得顿时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刚想转身就走,却不想还未有所动作,姜稚已经闪身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你不是要本公和你专心致志的做事吗?本公现在正好有空,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公允葚闻言面『色』一白,他刚才只不过是气不过姜梓眼底只记得那个蠢货一时冲动而已,此刻经由姜稚一说,他顿时心底隐隐升起一抹怕惧,九千岁的特殊癖好人尽皆知,刚才他敢肆无忌惮的对姜梓肆意轻薄,不过是因为觉得绑住了他而已。

可是现在束缚一解,他从调戏的人主角转变成了被调戏的人,心底隐隐的升起一抹心虚,况且姜梓刚才就知道他不是公允桑那个蠢货了,他可不相信姜梓拦住他是真的因为看中他美『色』。

公允葚感觉到不妥想要往后退去,却被眼尖的姜稚猛地一把伸手拉住了手臂,一把把人拉了回来,为防止他再跑,姜稚直接伸手把人圈住。

公允葚被姜稚突然抱住,只感觉跌进了一具柔软的身子之中,而那衣衫之上带着沐浴过后的香气,不由的令人心神驰往。

“想逃?”姜稚低头恶狠狠的在公允葚的耳边低语,越发的收紧了箍住公允葚手臂的手。他当千岁府是什么地方?岂容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公允葚在姜稚的质问声中回过神来,之前因为那具带着熏香的身子而让心底升起的那抹奇异怪感顿时消失:“放手!”公允葚有些气恼的用力挣脱了好几下。

“放手?”姜稚闻言『色』眯眯的打量着公允葚开口道:“这不正是你期待的吗?难道让你来的人没告诉你?本公无『色』不寝,来者不拒,特别是你这种姿容无双的人更不必说。”

边说话,手指边顺滑着从颈脖的方向向下,慢慢的来到了公允葚束封的精致腰带处,之前被缚住双手被这小『毛』孩解开腰带的一幕她可是还历历在目。

公允葚察觉到姜稚的动作心底一紧,待姜稚的手指停下动作在他的腰带之上打着圈圈,公允葚想要动却发现姜稚抓着他的手如铁箍一般,竟然犹如千斤之中不能移动半分。

“你想要干什么?我劝你最好放手!”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心猿意马 公允葚挣脱不开,神『色』之间一股阴郁的暴戾之气升起,连语气中的警告都沾染上几分杀气。

“放手?你除了放手还会不会说点别的了?刚才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现在来跟本公谈放手,你不觉得太不合适了吗?”姜稚捏着公允葚手腕的手猛地一收紧,顿时疼得公允葚呲牙咧嘴。

等公允葚痛够了,姜稚这才慢悠悠的稍微放宽松了一点手下的力道,公允葚只感觉手臂之上的劲道一松,那股痛意暂缓。

见公允葚『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姜稚不紧不慢的把本搁在公允葚腰带上的手,慢慢的游移到了腰带一边的结扣之上,手下指尖一挑,结扣突然散开,腰带一松,层层叠叠顿时往地面之上掉去。

公允葚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只感觉腰间一松,腰带竟然纷纷散落在地不说,没了束缚的东西,衣衫领口顿时大开,不着一物的外衫下竟无丝毫遮蔽物,这是之前公允葚为了『色』诱姜梓特地所穿的,可惜还没开动就被识破了。

“……”公允葚恼羞成怒的瞪着姜稚,姜梓刚才的动作和他之前对姜梓所做的如出一辙,连挑腰带的动作都一模一样,想不到堂堂九千岁不单残暴血腥,在这种小事儿上居然如此计较,他觉得自此以后关于九千岁的传闻还该加个小气爱记仇。

公允葚恼怒的神『色』映衬的他的双颊嫣红之『色』更甚,葡萄般圆润黑亮的眼珠镶嵌其上更显诱人,不着一物的光洁胸膛上下不停的起伏,白皙得比之豆腐『乳』更加水嫩,一头青丝软软的披散在肩上,散发出光亮的折度。

姜稚见状,状似一个登徒子似的凑近了公允葚的『裸』『露』在外的颈脖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犹如『色』中饿鬼一般直直的盯着公允葚外『露』的胸膛,神『色』猥琐的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身上很香?还有你很白?”

公允葚被姜稚调戏的动作弄得一僵,刚想要开口说话,却不想大开的房门处突然吹进来一阵寒风,他抬眼间,惊觉竟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立在外。

黑『色』身影自不必说,黑小二,内侍监的头号寺人,只是另一人……

初云盛产貌美者,公允葚从小到大族中见惯了各种貌美的人,有娇羞的、有青涩的、有妖娆的、有纯然的,他自认从族中出来这么久,还从未遇到过能让他也赞上一句好容貌、好气度的人。

可是对于此人,纵然他只是轻飘飘的站在那里,他甚至看不清楚完全他的容貌,也不得赞一句好。

姜稚并未发现屋外站立的人,而是继续伸手状似调戏的轻抚过公允葚细密的『毛』孔都显透明的脸,轻佻的挑起了公允葚的下巴道:“不单白,这皮肤还水嫩得紧,轻抚之下真是让本公心猿意马,想想都欲火焚身的紧。”

姜稚挑起公允葚的下巴,却发现公允葚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只眼睛只定定的看着屋外的一个方向,纵使被她如此刺激竟然都没有移开半分。

姜稚顺着公允葚的目光往外看去,大开的房门前……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寺公,我好冷 只是想不到的,看到的竟然是如此不堪的一幕。

司寇越气,心底除了一开始升起的愤怒,却渐渐归于平静。

在这一瞬间,司寇想了很多,其中包括之前在同义馆,他以南山为条件让姜梓住进他府里,或是他住进千岁府里。

他在考虑姜梓现在的躲避,会不会是他太过急进,『逼』得太紧,以至于他感觉他现在和姜梓之间的关系不进反退。

可是若不**他,他相信就算是到死姜梓也只把他当成一个合作伙伴或者他口中的“朋友”。

一旁的公允葚从两人怪异的对话中,向来聪颖的脑袋转的飞快,断魂派的着称天下皆知,他还不是没有听过司寇的大名。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堂堂的断魂派传人司寇先生,怎么会和晋国九千岁姜梓扯上关系?

要知道两人一个是声明在外,天下推崇的先生,一个却是血腥残暴,混『乱』晋国的佞臣。若说司寇是九天之上的受人崇敬的仙人,那姜梓就是地狱里的恶鬼,一人天下人谈起无不尊敬,一人说起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这两个外人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认识,说公允葚不惊恐是不可能的。

当然最令公允葚惊恐的还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姜梓是谁啊,一天不杀人别人都嫌奇怪的血腥之徒,竟然在司寇先生面前如此谄媚低微,小心翼翼的讨好,刚才发现门外站着司寇先生的时候,身为『色』中饿鬼的姜梓竟然一下就放开了他,仿若一个被抓『奸』在床的人,有猫腻!

公允葚一对黑葡的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对着司寇和姜稚之间来回的打量,大开的领口曝光都没来得及整理。

司寇望了姜稚一眼,邀请他进去谈?他是想和他好好谈谈,可是他是心有多大?才能站进刚才姜梓还和别人打的火热的房间中重温房中『乱』况?姜梓当他是什么?

眼神轻轻的扫了姜稚身后站立的公允葚一眼,司寇姿态优雅的站立在原地没动,态度不言而喻。

姜稚愣了一下,意识到司寇的意思,陡然想起刚才还在审问的人还没审问出结果,后来被司寇一来打断了,忙不迭刚准备给黑小二一个眼神,刚准备吩咐人把人拖下去。

却不想旁边的公允葚不过一瞬就觉得他大概理清了姜稚和司寇之间的关系,想司寇先生声明在外,相貌出众,姜梓肯定是垂涎司寇先生美貌,想要得到司寇先生,在司寇先生面前花言巧语。

却不想姜梓刚才竟然『色』『性』大发,竟然扒了他的衣衫!

不然刚才怎么司寇先生一来,姜梓就吓成那个样子?

公允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过陡然又想起刚才姜梓竟然对他做出那种难堪的事情,公允葚心底升起一抹冷意,姜梓刚才竟然敢对他那样,就要做好觉悟。

公允葚不过片刻间就理清了接下去要做的事儿,面上升起一副娇羞状的朝着姜稚的方向扑去,在姜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了姜稚的腰身,没去理会手下腰肢纤细带来的异样感,只埋首其间语态暧昧的道:“寺公,我好冷。”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来个人 司寇面上平静的神『色』顿时一黑,姜稚见状不好,忙伸手扒开身上的公允葚。

公允葚本就是为了破坏姜稚和司寇,哪里会给她机会扒开,扑上去的时候就下了死力抱住姜稚不放手,这会儿被姜稚一拉,低头间眼中阴鹜之『色』闪过,语气却的娇羞至极的道:“寺公别闹,好痒啊~~”挣扎间故意让胸口大开的衣衫更加往下拉,『露』出了瓷白如玉的肩膀。

司寇纵使再平复心底的心情,也被公允葚『露』出的肩膀刺花了眼,陡然想起刚才他站在屋外姜稚和公允在房里的各种『淫』*词*艳*语,哪里还呆的下去,冷眼的对着正扒拉着公允葚的姜稚说道:“既然寺公在忙,寇先告退了……”

说完话转身,提步往外走去。

“喂~~司寇,你别走啊,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在你面前上演激情戏码刺激你啊,姜稚慌忙之下伸手点了公允葚的『穴』道,把人扔给一旁站立着的黑小二,半步不敢停顿的追了出去。

司寇脚步极快的往外,并没有丝毫停顿,姜稚跑不过之下飞身追了上去。

“喂,司寇,你等等……”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寇,姜稚平稳落地。

司寇感觉到身后姜稚的气息,头也不回,只冷冷的叫了声:“心魂”

常年隐藏在黑暗中的心魂顿时从黑暗中出现,翻身立到姜稚眼前,伸手拦住了姜稚的身影,语声不带感情的道:“寺公请回吧。”

“让开……”姜稚着急之下一把挥开心魂,心魂侧身躲过她的攻击后,见姜稚要往前,顿时又再次上前拦住了姜稚的身影。

姜稚望着挡住胸前的手面『色』沉的要死,体内暴戾之气顿起又知这人是司寇的人,她不能随便伤了他,只得眼神阴冷的扫了眼静悄悄的前院,语声低沉的怒斥:“来个人,都死了吗?”

说完话后迅速飞身追去司寇的身影,心魂见状想去追,一身黑衣的黑影顿时出现拦住他,捏着兰花指指着心魂语气娇羞的道:“我说这位英姿不凡的小哥,别这么急着走啊。”

心魂冷冷的扫了黑影一眼,脚步不停越过黑影去追姜稚,被无视的黑影面上的神『色』一变,飞身上前拦住心魂,两人瞬间在空中缠斗在一起。

姜稚直直的追出府门,司寇刚准备上马车,姜稚见到司寇的身影一喜,忙上前一步拉住司寇欲往车内而去的身影,语气着急的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我跟你说,你……”话还未说话,司寇却猛地一把挥开了她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寺公那些话不必对我说,想必你后院有的是人排队等着听你说,公允公子还小,寺公这么丢下他追出来恐怕不妥吧,夜已深,寺公请回吧。”

说完话看也没看姜稚一眼,直接进了马车之中,车帘幕一放下,瞬间遮住了他的身影。

姜稚想要伸手掀开帘幕,坐在马车的一名车夫却突然手中马鞭一挥,挡住了她的手,语气客气有礼却不容忽视的道:“寺公,先生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您请回吧。”…………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放回去了 姜稚感觉到那车夫马鞭上传来的劲道,想不到不过一个小小的马车夫竟然有如此身手,只是从前怎么没看司寇用过?姜稚神『色』变冷,语气分毫不让的道:“若是我说不呢。”内劲加上两人私下较劲

“那就别怪小的不客气了。”那名车夫手中动作分毫不让,动作也同样坚决,只是语气却突然缓和的劝慰道:“不过寺公,小的奉劝您一句,先生此刻正在气头上,你就算是拦下了先生,未必先生就会听你解释,你有什么想说的何不等他改日冷静下来再行解释。”

看司寇刚才的神『色』似乎与往日却有不同,前几次他虽有气怒却从未叫过人拦她,今日竟然派出了他的暗卫。

看司寇的样子今日怕是动了真怒,姜稚想或许马车夫说得是事实,她或许等司寇气消了去说肯定会好很多。

姜稚想到此收回了手,马车夫见状松了一口气,一马鞭甩到马车之上,马车顿时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去。

姜稚望着扬尘而去的马车,往府内折返而去,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怒气,她可没忘记司寇被气走,都怪那个该死的臭小子,看她怎么收拾他!

司寇坐在马车之中,手中拿着一本书靠在马车壁之上,书上行云流水的内容却并没有被他看见去一个字。

姜稚回到前院,看着黑小二独自一个人迎上来的身影,却没有看到罪魁祸首,姜稚皱紧,望着黑小二问道:“人呢?”

黑小二刚想见礼的身影一顿,被姜稚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什么人呢?寺公问谁?

“我问你刚才扔给你的人呢?”姜稚见到黑小二一脸懵『逼』的样子再次沉声问道。

“寺公是说公允公子?奴见寺公追司寇先生去了,就放他回去了,怎么寺公,有什么不对吗?。”黑小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家寺公,他以为寺公去追司寇先生就不会回来了,还把公允桑那小子留在前院干什么?

糟了!她只顾着追司寇,竟然忘了嘱咐黑小二看好那货了,姜稚看向黑小二:“人往哪边去了?”

寺公什么意思?公允桑除了千岁府他住的院子还能去哪儿?“回、回他的院子了啊。”黑小二结结巴巴的回话,他怎么感觉他家寺公的脸听完他的话越来越黑了。

姜稚转身立马往公允桑的院子而去,看都没看蠢得一『逼』的黑小二一眼。

黑小二被他家寺公莫名其妙的瞪视了一眼,没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

前院迅速有人打着灯笼急急忙忙的往公允桑住着的院落走去,东院见到姜稚瞬间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清风院中,简修文一袭青蓝『色』的长衫,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东院外边的响动声,正在看书的动作一顿。

清泉刚泡好茶水,提着茶壶走了进来,简修文见状,语气温和的问道:“清泉,外边什么事儿这么吵。”

什么事儿?还不是九千岁那个『色』中恶鬼又『色』欲熏心,夜半都不让人消停,来东院临幸人了呗,他真为他家主子不值,枉他家主子这几日还为了寺公拼死拼活……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合该寺公倾心 枉他家主子这几日还为了寺公拼死拼活的经常夜半不睡。

寺公对着他家主子当时可温和了,各种嘘寒问暖,这会儿不过就是个更加年轻貌美的公子,就让寺公找不着北了。

清泉把茶杯杯盖揭开,提着茶壶往杯中灌水,撇了撇嘴不屑的回道:“能有什么事儿?主子你还记得寺公去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个公允公子吗?当时可无礼了,刚我去要水,厨房的小王说,那个公允公子今夜穿的花枝招展的跑去前院勾引寺公,前院的寺人传出消息,听说当时房中动静还不小。”

清泉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不屑的说道:“可惜,他以为他容貌真是天下一绝了?孤陋寡闻夜郎自大,他以为他是谁?纵使有几分姿『色』也不个是个未长开的少年而已,寺公当然是对别人的兴趣更浓,听闻黑常侍不知怎么的带着司寇先生闯了进去,结果可想而知。您想想司寇先生是谁啊,那容貌那气度,奴远远看过一次,合该寺公倾心。你说见了司寇先生谁还理会他一个半大的小不点?他当场就不高兴了,竟当着寺公的面抱着寺公不撒手,司寇先生何许人也,怎么见得这种事儿?转身就走了,寺公当时就抛下他去追司寇先生去了,可惜的是没追上。”

手下的书状似毫不在意的翻了一页,简修文语气平和的道:“不是没追上吗?那现在外边是在闹什么?”

清泉见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倒满,把茶壶收回,伸手把茶杯盖上,把茶端到简修文的面前放好,听闻简修文提这个,语气欢快的道:“寺公出去没追上,听闻气恼的紧,回了前院估计想问责公允公子,可惜黑常侍不知情,把人放走了,这会儿寺公应该追到东院公允的住处来了,一会儿可有好戏看了。”让他不要脸的勾引寺公。

简修文不知怎么的越听心底越是升腾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往日书房中相谐的景象又溢上他的脑中,此刻听闻清泉嘴中吐出的字字句句,他忽然不想听了,少有的拉下了脸对着清泉道:“我往日教过你什么?你都忘了吗?”

清泉被他家主子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低头语气委屈不已的道:“闲时莫论他人非。”心底却在疑『惑』他家主子不是向来不管这些事儿的吗?今日怎么想起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训斥他了。

简修文见清泉低头未再继续多话,只强迫自己的心神回到书上,思绪却跑到远方去了。

流岚院中,夫司清瘦的身影坐在床前,见到小六子的身影,面『色』一喜,急忙迎了上去,口气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是寺公来了吗?”

小六子见着他家主子着急的神情,低头有些结结巴巴的道:“禀主子,是寺公来东院了,可是……”说道这里看着他家主子欣喜的神情,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夫司闻言面上一丝落寞之『色』闪过,他就知道,寺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踏足这里了,怎么可能会突然想起来看他?心底升起的愁绪瞬间袭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他敢不要脸 夫司转身往床帐的方向走去走去。

小六子见状心底一紧,急忙上前去温声劝解道:“主子,你不必忧心,或许寺公去忙完自己的事儿后,一会儿就会想起来看你了。”说到这里小六子都快说不下去了,若是真的要来看他家主子,寺公刚才路过流岚院前就已经进来了,怎么可能会等一会儿想起要来。

夫司苦笑一声,清俊的面容之上爬满了苦涩的笑容,千岁府呆了多年他怎会听不出小六子话中劝解的意思居多。

小六子见他家主子神情落寞,暗道不好,急忙把刚才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出来企图开导他家主子多余的想法:“主子,奴说真的,你不知道,今夜前院发生大事儿了,奴听闻公允公子惹了寺公生气,寺公急冲冲来东院就是要抓他问罪的。”

公允桑?他记得寺公挺宠他的,怎可能抓他问罪?小六子就算是为了劝慰他,也不必编这种谎话,夫司苦笑着道:“小六子,你不必多说了。”

小六子见他家主子不信,着急的要死,急忙道:“主子,奴说真的,整个东院都传遍了……”

——————

姜稚站在公允桑所住的木馨院前,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面『色』越发的阴沉,她就知道,都被发现了,还会回这里才有鬼。

院里伺候的下人听到动静纷纷迎了出来,院里的灯亮起,众人见到姜稚的身影吓得跪了下来,低头瑟瑟发抖的行礼道:“见过寺公。”心底却在忐忑寺公半夜三更的来他们院子什么事儿,公允公子不是去前院了吗,寺公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黑小二追上他家寺公的身影,松了一口气,见他家寺公立在木馨院的门前,地上跪了一地的寺人却没有见到公允桑的身影,心底没了底,难道那小子被寺公去追司寇给气到了,所以一气之下离府出走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寺公刚才那么生气,说到底寺公不会怪他吧,可是他把公允桑放回院子里的。

姜稚冷冷的扫了显得空寂的院落一眼,看了没看地面上跪着的一众寺人,转身往外走去,途中遇到站立在一旁,知道自己犯了蠢事显得心虚至极的黑小二。

心底的愤怒更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了。

黑小二被姜稚的眼神看得一抖,心底没由来的暗道不好,刚觉得难逃一劫了,没想到他家寺公竟然放过他走了,松了一口气。

西院之中,听闻姜稚半夜去了东院,陌上玥一把摔了两套紫砂茶具。

小张子进来,见到这一幕,吓得赶紧上前劝慰:“主子,你小声点,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传出去怎么了?他敢不要脸我还不能砸几套茶具了?”陌上玥不平的胸膛处快速的跳动,想到刚才传来的消息就气愤的要死。

想不到公允桑那个该死的竟敢去前院勾引寺公,还有司寇大半夜的来府上干嘛?别告诉他是来谈事儿的,什么事儿青天白日不能谈?说不定上次寺公半夜去私会的野男人就是他,不过还算公允桑那蠢货有点作用,居然把司寇气走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再怎么也不能抹去他竟然半夜去勾引他的女人的事实,想到差点被人捷足先登,陌上玥手下的一个紫砂茶杯又被他拿起,还未砸下,小张子赶忙上前拦下,急忙道:“不是,主子,你先别急着生气,奴听说寺公这会儿去东院,是因为司寇先生被公允公子气走了,去找公允公子麻烦的。”

陌上玥举高的茶杯停下了动作,犹疑的看着小张子:“你说真的?”

小张子见他家主子停下了砸茶杯的动作,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一套茶具中被主子砸后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个紫砂茶杯了。

小张子趁机上前把他家主子手里的紫砂茶杯拿下,放回原位,语气笃定:“当然是真的,奴还敢骗您不成?现在前院都传遍了,寺公过去的时候可是怒气汹汹的。”谈情就寝怎么肯能气势汹汹的去?

陌上玥闻言面『色』一松,只要不是去东院就寝的就好,小张子见他家主子平静下来,这才朝外吩咐道:“来人……”

外边伺候的寺人听到声音进来,深蓝『色』的寺人服穿在身上整齐统一,跪在地面态度恭敬的道:“见过玥夫人,见过张寺人,不知张寺人传唤有何要事?”

“愣着干嘛,没见玥夫人不小心打碎了几套茶具,还不赶紧过来打扫了。”小张子神态严厉的出声吩咐。

“是,张寺人。”几名寺人领命,拿着打扫的器具进来,不一会儿便把地面之上的碎渣给整理赶紧,退了出去,房间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陌上玥坐在座椅之上皱紧了一双美眉,思绪陷入沉思之中,想着寺公气势汹汹的去东院,虽然是去问责公允桑,但是那个臭小子会不会趁机勾引寺公?

小张子见伺候的寺人退了下去,这才走到陌上玥的身边,见他家主子皱着一双眉头,有些疑『惑』的询问:“主子,怎么还有什么不对吗?”寺公又不是去东院就寝的,主子还担忧什么?

“不行,我得去东院看看,谁知道公允桑会不会趁机勾引寺公。”万一公允桑没成功,东院可是还有简修文林东然夫司等人呢,陌上玥越想越不能平静,陡然从座椅之上起身。

小张子吓得一惊,主子疯了吗?那可是东院,主子虽然真实身份是男人,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去东院?那里全是男人主子就不怕被人告个***之罪?小张子面『色』惨白不已,急忙劝诫道:“主子,万万不可啊~~”

“有什么不可以的?”陌上玥神『色』一冷,寺公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他去东院怎么了?

“主子你想啊,寺公虽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是千岁府除了寺公别人不知道啊,主子你若是此番去东院,被人告你***之罪,是,你可以拿你是男人而且寺公也知道来辩驳,但是主子你得好好想想,就算是你的身份寺公知道,但是你可是以女人的身份在西院住了这么多年,而且你和刘夫人梨夫人来往密切关系亲近,很多事儿也从不避讳,万一别人造谣你们三人***呢?你又该如何辩解?”小张子苦口婆心的想要让他家主子打消去东院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怎么这么耳熟 甚至不惜扯上厉害关系,毕竟那可是自寻死路给人把柄。

“寺公当年就知道,也是她安排我住在西院,这有什么好怕的。”陌上玥毫不在意,当年他一来府中,就被分配到了西院,他知晓男身问题肯定瞒不住,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既然迟早都要被发现,与其等着被发现惹得寺公勃然大怒,还不如就他自己主动说明,说不定寺公会不计较放他一马呢,没想到的是寺公当时并没有震惊,也没有把他从西院迁出,这么多年寺公从未怪罪,他怕什么?

“纵使寺公不信,也是寺公安排您住西院的,可是架不住众口铄金啊,万一在寺公的面前说得人多了,寺公哪天当了真,您想想……”小张子说到这里并没有往下说下去,总之他想他家主子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真的会信吗?陌上玥犹豫了,他这些年确实和梨好刘韵诗走得近,可是她应该知道的,他从未有过别的想法,就连房曼,那是他当时错认了人报错了恩而已。

小张子见他家主子面带犹疑,赶紧继续道:“主子,您这么得宠,府中早就有人嫉妒你多年了,难保不会有那种宵小之徒,诬陷您的清白,制造想要玷污您清白的证据,您可得考虑清楚考虑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啊。”

同样听闻了姜稚来西院的胡梨寐,此刻姿态高贵坐在房中的上座之上,一身紫衣的曹溪打扮妖艳坐在下首,眉宇间却没有媚『色』反而多了几分焦急。

一名寺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神态慌张的禀告道:“见过胡公子,见过曹公子,奴已经打探清楚了,寺公去了木馨院,似乎没有见到公允公子的人,这会儿正往回走,就快到流岚院了。”

“流岚院?怎么这么耳熟,谁的院落?”胡梨寐面容上的神『色』一紧,皱眉询问。

“哥,你忘了,夫司。”一边的曹溪小心的出言提醒。

胡梨寐夫司的名字,顿时想起来怎么听着院落如此熟悉,忙起身道:“走……”

这么快?曹溪回不过神来,跟着起身,却没有胆子询问,急忙跟上了胡梨寐的脚步。

一紫一黑两道身影极快的穿梭在夜『色』之中,给一众路过的寺人徒留下『惑』人的印象。

姜稚在离开的公允桑的院落之中,面『色』并不是很好的准备往回赶去,在路经夫司院落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与公允桑院落一样,漆黑的院落昭示着内里的人已经安睡,姜稚站在流岚院前站立了一会儿,良久都未动身。

跟上来的黑小二看着他家寺公出神的眼神,心想难道寺公有留宿流岚院的意思?刚想要招手吩咐人前去叫门,却没想他家寺公却突然转身,语态冰冷的道:“走吧。”

黑小二闻言招手的动作一停,低下头不敢再语。

姜稚刚提起脚步准备走人,胡梨寐已经带着曹溪来到了跟前,望着姜稚的身影,两人态度恭敬的跪下行礼:“见过寺公。”

姜稚看了两人一眼,黑『色』身影的人虽然长相妩媚,男生女相,比之陌上玥的艳丽,他的美显得内敛许多……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你们也早点歇息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世家子弟身上的高贵气质,另外一名紫衣男子,则完全没有男子的阳刚之气,阴柔的面部白皙,虽然身着妩媚,可是整张脸的表情却又显得无害的紧,此刻似乎见到她很慌张,整张脸『露』出惊慌表情就跟只小兔子似的。

只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人是谁?不怪姜稚记不住,姜梓给的记忆后院除了几张熟脸经常以旧换新,恐怕姜梓都记不住她后院有多少人,她一个继承别人记忆的更不该期望太高。

后来回府之日后院的人倒是来了个大集合,但是全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往那里一站,见过的没见过的有印象的没印象,不过也是匆匆一撇,密密麻麻的一团她能认清楚才怪。

“起吧……”姜稚语气平和的叫起身,并不为认不清两人而有任何的迟疑。

“谢寺公……”胡梨寐拉着瑟缩的曹溪起身,不由的狠狠的瞪了抖个不停的曹溪一眼,之前说得好好的,是谁豪言壮语的要勾引寺公?这才见面还没怎么呢,就吓得双腿发软,真是没用的东西。

曹溪被胡梨寐一瞪更加紧张,也不怪他啊,寺公的手段他只要见到就会想起,身体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抖个不停,他就不信哥他一点都不怕。

“你们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姜稚状似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首先发话打破僵局。

胡梨寐见姜稚竟然问话,心底闪过一抹受宠若惊,寺公何时会如此温和的问人了?胡梨寐归结于寺公应该心情不错,忙用上了早就说好的说辞:“禀寺公,奴和曹溪两人看院里夜『色』不错,特出来赏月,哪成想竟然这么好运气,竟然碰上了寺公,特上来跟寺公请安问礼。”

“你们有心了,赏月可以,只是天『色』已晚,你们也该早些歇息才是。”姜稚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的敷衍『性』开口,说完话便打算准备走人了。

没成想胡梨寐却觉得难得碰上姜稚如此温『色』说话,必定是也对去他们院里就寝有意思,面上带上一抹欣喜,胡梨寐上前询问道:“寺公这么晚了,还未就寝吗?”

姜稚刚准备抬起的脚一顿,无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回前院就寝了。”

胡梨寐闻言面上的神『色』一顿,回前院?难道寺公没准备去他院里歇息?可是没道理啊,寺公如此温和,应该是对去他们院里有兴趣才是,胡梨寐还想说什么,姜稚却没了耐『性』:“好了,本公先回前院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歇息。”

说完话也没再看两人一眼,直接越过两人踏上了一边的鹅卵石小道。

黑小二望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胡梨寐和曹溪,心底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两人什么时候不好挑,竟然挑寺公正好心情不爽的时候撞枪口上,他俩该庆幸寺公这段日子改了残暴嗜杀的习惯,不然迁怒到两人身上,还有两人的命在?

说到底都怪公允桑那个无礼的臭小子,不过就是被寺公冷落冷落,竟然敢私逃出府,他最好是别落他手上,不然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千岁府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实在是不好意思 黑小二面『色』之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正好被抬头的曹溪和胡梨寐瞧见,胡梨寐自问自己没说什么不妥的话,也没做什么不妥的事儿,就算是刚才的半『露』拦截寺公,也在规矩范围内,他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后院二把手,只得低头尽量减低存在感。

曹溪就不好了,他没有胡梨寐的镇定,见到姜稚就吓得发抖了,更别说黑小二这个阴狠眼神了,差点就没吓得双腿一软,再次栽倒在地。

胡梨寐手下不动声『色』的扶住他的手臂,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心底却在暗骂曹溪这货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眼神,腿软什么腿软。

黑小二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去追姜稚的身影去了。

待黑小二的身影一离开,胡梨寐扶着曹溪的手一松,曹溪没了支撑彻底跌倒在地。

“呼~~吓死我了,刚我真以为我得交代在这里了。”曹溪『摸』着还在跳个不停的胸口,长长的呼出了口气。

“瞧你那德行,寺公都没处置我们,黑常侍自然也不会在寺公刚走的时候对我们怎么样,赶紧起吧,没得让人看见了瞧不起。”特别是在夫司的院落前,胡梨寐嫌恶的看了胆小的曹溪一眼,他倒是不知道曹溪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曹溪感觉腿部终于不再抖了,在胡梨寐的视线下慢慢的从地面之上爬起,刚准备说话,本紧闭的流岚院大门突然被从中大开,泼出来一盆水,直接把胡梨寐和曹溪给浇了个透心凉。

胡梨寐一身飘逸的黑衣湿哒哒的沾黏在身上,梳的一丝不苟的发丝也因为这盆水给泼『乱』,严谨的发簪也被冲刷的歪歪斜斜。

曹溪更惨,那盆水从他头上当头直下,直接把他的发髻给冲散,成了披头散发的野鬼。

“哎呀呀,不好意思,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吗?奴没看清。”小六子一身蓝『色』寺人衣衫笑嘻嘻的站在门前,望着胡梨寐和曹溪两人的狼狈样子,心底暗爽不已,叫他们没事儿在外边明嘲暗讽他家主子失宠的事儿,哼!

胡梨寐反应过来,看着站在高一截的院门前的小六子,气得浑身发抖,不过是个贱奴而已,竟然敢朝他泼水,活得不耐烦了,胡梨寐上前一步,清俊的面容满是怒意:“你竟然敢泼我水!”

小六子在胡梨寐的怒斥中,似乎才看清胡梨寐的样子,一手端着木盆,一只手捂着嘴惊呼道:“哎哟,原来是胡公子,胡公子,实在是对不起,奴实在是不知道院外有人。”

胡梨寐气的浑身发抖,不知道没人?他不信他和曹溪还有刚才寺公的对话声这么大,院内会听不见,他信了才有鬼,分明是这贱奴知道他和曹溪在院外,故意泼他水,胡梨寐冰冷的眼神冷冷的瞪着小六子,怒斥道:“贱奴,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以下犯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胡公子,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以下犯上?奴已经解释过了,不知道院外有人,所以往外泼了水,至于两位公子,据我所知……

章节目录 第523章 以和为贵 你们所住院落离这么很远吧,谁让你们大半夜不睡觉,绕过大半个东院出现在这里的?”说到底被泼水也是他们自找的,活该!谁让他们胆敢给他家公子使绊子,上次还敢故意说些话惹他家主子伤心,哼!

“你……”胡梨寐神『色』一变,刚想转身招呼人来拿人,早就听到动静的清泉见到此处的动静,走了过来。

清泉看了胡梨寐和曹溪的样子,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儿,当年夫公子误会他家公子的时候,没少这样泼他水,只是他毕竟不是胡梨寐和曹溪,这两人虽然不得宠但到底是寺公后院的主子,且身后还有不俗的家世背景,小六子这样,无异于把把柄往两人手中送,清泉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尽量稳定保持平和,看向胡梨寐道:“见过胡公子,曹公子,不知两位公子深夜不寝,在此有何贵干?”

胡梨寐本气愤的表情见到清泉来前的身影一顿,清泉乃简修文身边伺候之人,简修文又是东院之首,他虽然不满多年可是到底不敢轻易得罪,况且简修文最近常出入寺公书房,盛宠正浓,他还没那么傻去闯刀口得罪简修文,只得收敛了情绪态度温和的道:“清寺人客气了,我和曹溪不过是在院中赏月,路过此地,却不想流岚院主仆其心可诛,竟然故意派他的下人朝我和曹溪泼水,还望清寺人禀明简公子,为我和曹溪做主。”

说完恶狠狠的看了小六子一眼,这个贱*奴!

“请胡公子搞清楚,这是流岚院的大门前,是你们大半夜不睡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你们不出声谁知掉那里站了两个人?奴的水每天都往那里倒,也怪你们自己倒霉哪里不站偏偏站在那里。什么叫我们流岚院其心可诛,胡公子又凭什么说我是故意的?敢问胡公子有证据吗?呵呵,正好今夜清寺人也在,我倒是要代我家主子问问,这没有论断的事儿,胡公子就在这里黄口白牙的胡『乱』嚷嚷,诬陷我家主子又该如何论断呢?”小六子气焰嚣张,丝毫没有半分怕惧。

清泉狠狠瞪了小六子一眼,还嫌不够『乱』吗?再闹他都没法收尾了。

小六子被瞪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总之他既然敢做就没怕了谁,大不了捅破天了闹到寺公那里,到时候他就把膳房的事儿捅出去。他们俩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和膳房勾结克扣了他家主子的膳食,他到是要看看到时候闹出去谁比较吃亏。

清泉见小六子消停下来,这才看向胡梨寐,姿态恭敬的道:“胡公子、曹公子,既然流岚院的人表明不是故意的,按理就算无心之失,至于小六子冲撞了两位公子,后院当以和为贵,还望两位公子给清泉个面子,早些回去歇息。”

回去?胡梨寐心底冷笑一声,凭什么他要现在回去歇息?这个贱奴胆敢犯上为什么他不能处置?怎么?早年夫司不是和简修文闹得很僵吗?现在又开始护犊子了?可惜的是他可没那么好打发,他虽然没那个能力处置夫司……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袒护之嫌 处置个低贱的奴仆还是有能力还是有的。

胡梨寐上前一步,眼神犀利的看向清泉,语态坚决的道:“清寺人说笑了,这个贱奴胆敢冲撞我们,按矩当惩,而清寺人身为简公子之身边人,理应秉承着维护后院秩序的职责对东院之事秉公处理,清寺人所为,未免有袒护之嫌。”

曹溪闻言有些担忧的拉了拉胡梨寐的衣袖,面上『露』出一抹担忧,简修文是何许人也,岂是他们能得罪的?简修文他爷爷可是他们家里老头都敬重之人,这事儿传不出去还好,若是传出去了,他们家里那两个老头子第一个不会饶了他们,哥没事儿找抽呢?况且简修文不得宠他们都不敢轻易开罪,何况现在盛宠正浓,他们干嘛撞枪口上去?

手下传来的异样感让胡梨寐看向曹溪,曹溪趁机朝他摇了摇头,表示算了,胡梨寐不是不知道知道曹溪的意思,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要看在简修文的面上受这份委屈?

“胡公子的意思,这是想要和临渊阁对上了?”清泉的眼神随着话语陡然变冷,面上再没温和之『色』,泛起一抹凌厉的冷意。

胡梨寐刚想要反驳,曹溪吓得一惊,一把伸手把胡梨寐拉到身后,挡在他前面双手作揖的对着清泉语气恭敬的道:“清寺人说笑了,我哥他不是这个意思,清寺人,今夜之事儿就到此为止,我们先行告退了。”

说着转身看向胡梨寐,笑眯眯的道:“哥,天气寒冷,我们浑身湿透了,还是先行回去换下湿衣要紧,不然染上了风寒,那就得不偿失了。”说完话咬着牙小声的用口型说道“来日方长,不争一时。”

胡梨寐不得不承认对上简修文他现在确实还没那个实力,无论是简修文的家世还是这个看起来永远温文无害却让他从不敢小看的人,且浑身湿透沾黏的感觉经由曹溪一提醒,之前不觉现在突然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的紧,胡梨寐深吸一口气,来日方长,等他哪日寻到了机会,一定让这个贱*奴好看!

胡梨寐转眼看向小六子,冷凝的目光下满是阴鹜之意,小六子感受到胡梨寐的目光,丝毫不让的与之对视。

“清寺人,今夜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予计较了,只是若是再有下次,莫怪我不给你体面,哼!”胡梨寐气势汹汹的撂下话,紫衣翻飞间转身,长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亮眼的幅度,离开了原地。

曹溪见状,长相俊美的脸上松了一口气,急忙提步追了上去。

见到两人走远,清泉瞪了小六子一眼,刚想要开口。

小六子则笑眯眯的望着清泉,用不远处胡梨寐和曹溪皆能听到的声音道:“先别说话,我看你还是站远一点,我盆里还有点洗脚水没倒完,你是不是也想要试试?”

“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摔到?”不远处,传来曹溪的惊呼之声。

胡梨寐在曹溪的搀扶中起身,气愤的一把甩开了曹溪的手,严声厉斥道:“闭嘴!”

清泉神『色』巨变的看着小六子,难道小六子以往……

章节目录 第525章 重则诛连亲族 泼他的水也是洗脚水?小六子似乎猜到清泉的想法,笑着道:“放心,往常泼你的不过是清水,不过刚才泼他们两的,真是洗脚水。”

清泉松了一口气,之后则是神情严肃的看向小六子,小六子一向做事有分寸,只做能做的事儿,不然主子也不会放心让小六子留在流岚院多年,早就分配新人进去了。而小六子今日却如此激进到得罪了胡梨寐和曹溪两人,怕不是他口中所为的“不小心”三个字,肯定是胡梨寐和曹溪两人做了什么事儿:“出了什么事儿?”

出了什么事儿?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整整那两个气焰嚣张的宵小之徒而已,小六子撇了撇嘴,口气不善的道:“能有什么事儿?怎么你们临渊阁很闲吗?你出来这么久你们主子不会找你?还有闲情在这里管我们院的闲事?”

小六子越是这样,清泉越觉得出了什么事儿:“我问你话,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有什么事儿你只管……”

“只管什么?只管跟你说?你回去禀明简公子做主?是,这样是能解一时之困,可是这样也会更招人对我家主子嫉恨,简公子现在倒是在寺公面前得宠,又有身份尊崇的家族支撑,不管怎么样也没人敢真的怎么样他,我们主子就不同了,夫大人早就退出政权中心,我家主子没背景又失了寺公的宠爱,你让我们主子怎么在后院立足?那些嫉恨简公子的人动不了简公子肯定会把怒气撒在我们主子身上,届时又当如何?”听闻这段日子简公子在前院如入无人之境,而他家主子黯然神伤,小六子看着他家主子提不起神,多多少少对着清泉夹杂了丝他也没感觉到的气愤。

“若是到时候真有什么,我们主子自会护着夫公子。”清泉语气不忿的开口,虽然以前他家主子为了保全夫公子曾经与之形同陌路,但是现在不同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在简公子看不见的地方别人会怎么样?就如刚才,若不是你正好碰上,你能知道流岚院门前发生的事儿吗?好了,夜已深了,多说无益,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小六子想到他家公子,神『色』冷淡下来。

清泉还想再说什么,小六子已经转身往内走去,“砰”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关上了两扇大门。

清泉望着两扇紧闭的大门,透过门内出来的微弱的光也随之熄灭,清泉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去。

临渊阁,明亮的灯光下简修文儒雅的身影还在看书,清泉走了进来,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清泉状似不在意的问:“外边怎么这么静?闹完了?”

“公允公子院中寺公没寻到人,听说好像是怕寺公怪罪,私逃出府了,这会儿黑常侍正在派人搜寻。”清泉神『色』平淡的叙述外边打探来的消息。

私逃出府了?简修文心底一惊,进了千岁府的男人女人,都该知道“私逃”出府两个字意味着什么,轻则丧命,重则诛连亲族,身不如死。

简修文面具下的脸看不清神『色』,很快的便把脸上的震惊收敛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何必再问 公允桑如何与他无关,看着清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简修文只淡淡的朝清泉问道:“你怎么去这么久?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刚才去膳房还水壶的时候,正好路过流岚院。”清泉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刚才小六子可是言厉不愿主子帮忙,他若是说了什么,会不会……

“流岚院?夫司出了什么事儿?”简修文闻言神『色』一紧,急忙看向清泉。

“也没什么,就是胡公子和曹公子和小六子正在吵闹,我正好碰上。”

“胡梨寐、曹溪?他们两人住处离流岚院那么远,去流岚院门前干什么?”简修文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寺公去木馨院,离开的时候正好要路过流岚院,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大半夜不睡绕那么远去干什么了,简修文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闷感,没待清泉回答便没继续往这个方向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小六子一向沉稳,怎么会和两人吵闹?”

“小六子不小心泼了胡公子和曹公子水,胡公子勃然大怒想要治罪小六子。”清泉斟酌了下,没敢直言,只侧面把当时的情景说明,他家主子聪慧,相信不用想也该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简修文闻言一双均眉微皱,小六子不像是会做出“不小心”泼了水的人的举动,肯定是胡梨寐和曹溪做了什么。

“你明日派人看着点流岚院。”简修文语态严肃的吩咐完,心底的烦闷感并没有散去,望着手里的书,继续翻看下去。

“是,主子。”清泉领了命令,心底的担忧顿时散去,一阵冷风吹来,清泉打了个冷浸,转身去把大开的房门关上。

夜越来越深,虫鸣声啼叫不绝于耳,晋京的灯光除却街道和一些府邸,已经陷入黑暗之中。

一处寂静的街道处,身穿红衣黑袍的一队人马却步伐极其轻快的往这个方向追来。

不下十人的队伍挤进这处狭窄的街道,借着手中的火把往四处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地方并无他们想要寻找的身影。

“走,去别处看看……”领头的人右手指挥『性』的一挥,转身往另外一条街道奔出。

一队人马来的快去得迅速,刚才本显拥挤的街道,顿时恢复一片空旷寂静。

待一队人马消失,天空中扑扇下一物,上下摆动的翅膀在地面之上吹净了一片灰,缓缓停在离地面寸许的地方,一名少年身形身姿轻盈的从上面跃下,望了眼离开的人,神『色』一片阴鹜,来到一面墙面前伸手敲了敲。

实体的墙面在他有节奏的敲击之下,突然从上往下降,他跨步走近里边之后墙面又从地面升起,少年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墙后,仿若并没有发生刚才的一幕。

那只木鸟扑扇了两下翅膀,静默的飞上上空,消失了踪迹。

少年走进了庭院之中,黑衣男子坐在庭院之中,面带笑容的看着他的身影,语气轻快甚至带了抹愉悦的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还以为他至多还能撑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哼,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齐国来使风波 公允葚神情阴郁的瞪了黑衣男子一眼,越过他往庭院内的房间走去。

黑衣男子把玩着拇指之上的扳指,嫣红的唇角一抹笑意浮起,他抬头看向天空,望着朦胧的月『色』,语气淡淡的道:“小梓儿,你是不是也如为师一样期待与为师的再次见面呢?不急,那一日很快就会到来了。”

齐国使者在川南失去了踪迹的消息,如长草般飞传回晋京,姜稚一席深红『色』长袍,内衬黑『色』中衣,神『色』凝重的坐在高座之上,手里拿着消息帖子,眼神中一丝愠『色』划过。

下首黑小二恭敬的站立,一身白衣的白小一淡然的恭候在一旁。

姜稚摩擦了两下手下黑红『色』交接的消息帖子,突然看向下首站立着的两人,沉声问道:“齐国怎么说?”

“消息已经传回了齐国,齐国国主来信,言明齐国来使是在晋国失踪,必要晋国给个交代。”白小一上前一步,语态平和的阐述着今晨送来的急报,面上并无丝毫担忧。

“哼,他们倒是想的美,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要求晋国给他们交代?别忘了他们这趟来晋国究竟是为了什么!”姜稚把手中的消息帖子扔到乌木桌制成的上好雕花桌上,面『色』一片冷凝,先不谈求和,他们的目的真当别人不知道呢?还敢要她给交代,她没怪他们其心可异就是好的了。

“寺公,虽然齐国另有目的,但是他们齐齐在川南失踪是事实,这事儿若是传出去……”黑小二顶着他家老大和他家寺公的双双目光压力,有些小心的开口,说完立即缩了缩脖子,就怕他家老大和他家寺公觉得他多嘴要了他的命。

姜稚本愤然的面『色』一凝,想了想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华贵的座椅之上起身:“你们下去准备,本公决定亲自去陵南一趟。”虽然齐国来使失不失踪她真不关心,也不怕齐国趁机找事儿要晋国负责,但是齐国来使在川南失踪定然和去陵南寻飞羽一族脱不了干系。

虽然外人寻飞羽一族成功率不大,但是若是后卿的指使呢?想到战场上与那个妖孽之间唯几不多的几次的交手,姜稚心底就没由来的不稳,若是后卿在,那飞羽一族被寻到也不是没可能。

可惜的是她最近得罪了司寇,日日去他们府上拜访也都是被拒之门外,不然去问问他们断魂派对飞羽一族的了解有多少,也能让她决定这一趟要不要去。

白小一闻言姜稚要出京,眼中一丝讶异闪过,上前一步阻止道:“还请寺公慎重考虑,京中最近正值多事之秋,您若是现在前去,京中怕是会不稳。”特别是世家,没有寺公在没了忌惮,不知道会在朝中掀起什么风浪,况且他最过担忧的还是,寺公仇人如此之多,出了晋京面对一路之上的刺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姜稚闻言并无改变想法的意思,转头对着白小一神『色』平和的道:“所以此次出京,还要劳烦你在京中坐镇,黑小二带上内侍监的人随我前去。”若是有了白小一拱卫司在……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本公叫你坐下 京中的人再蹦跶也该掂量掂量想不想要那条命。

只带内侍监的人?白小一神『色』一凝:“寺公,出京之事儿实在不妥,您还是再考虑考虑。”

“不必多说,出京之事儿就这么决定了,陵南本公必要去一探究竟才能放心,有关本公的安全问题你也不必担忧,上次去战场遇险是因为大张旗鼓,搞得天下皆知,此次去陵南本公决定先称病在府再伪装出行,一路上轻车从简,隐藏行踪,只要小心行事,想必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完全保证不会走漏消息,万一?白小一还想再说什么,望着姜稚面上的笃定,又把话收了回去。

“黑小二,你先行下去准备出行之事,此次事关重大,切不可走漏消息。”

“是,寺公。”黑小二闻言转身退下。

“白小一,你也下去,先把本公重病的消息放出去,再做好本公离京之后的应对准备。”

“是,寺公。”白小一面带迟疑的接令,也跟着转身退了下去。

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中,姜稚坐回座位之上,捏着桌面之上的红黑帖子,指尖一用力,坚硬如固的千层纸贴顿时化为灰烬。

月『色』深深几许,几日之中翻遍了整个晋京的拱卫司和内侍监的人铩羽而归,姜稚听了禀报,挥了挥手吩咐道:“搜查工作先放一个段落,你们先下去吧。”既然全力搜索几日都查不到,又何必再浪费人力?只是公允桑的同胞兄弟怎么会出现在千岁府之中?公允桑又被抓去了哪里?还有他是怎么躲过拱卫司和内侍监的人的搜查的?这一切不知怎么的都让她觉得十分不对劲,她可不信单枪匹马这人就敢来闯守卫森严,一不留神就会丧命的千岁府。

内侍监和拱卫司同属搜查工作的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此次没有完成任务,寺公会严惩他们呢,没想到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们,纷纷领命退了下去。

因为公允桑事件静默了几日的陌上玥,在前院传来消息姜稚不再搜寻公允桑下落,确定姜稚没有再因为公允桑生气以至于会迁怒到身边人身上之后,终于带着喜『色』叫小张子更衣,神『色』清爽的来到前院。

陌上玥步入寝房的时候,姜稚在寺人的伺候下正好在用膳,陌上玥上前一步,接替寺人的位置,神『色』恭敬的替姜稚添菜。

姜稚眼皮抬了一下,见是陌上玥,没有丝毫的讶异,慢条斯理的把口中正在嚼着的膳食吞下,这才语气平和的道:“坐。”

“奴不累,寺公先用吧。”陌上玥偏头间姿『色』动人的笑着拒绝,一只手动作优雅的提着简单的衣袖,一只手往姜稚喜欢吃的菜食中多夹了几筷,放到姜稚的碗里。

真没用膳?姜稚眉头皱了皱,她还没那个让人饿着肚子伺候的嗜好:“本公叫你坐下一起用。”语气中带上了抹不可拒绝。

姜稚严厉的语气并没有让陌上玥有半分失落反而却升起了一抹甜蜜,寺公果真是心疼他的,知道他没用膳,竟然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主子,你要去前院 “奴遵命。”陌上玥神『色』欢喜的坐下,有寺人见状立马呈上备上的碗筷。

陌上玥接过,面『色』欣喜的开始用膳,也不忘时不时的继续给姜稚夹菜。

两人用完膳之后,寺人把桌面之上的菜肴碗筷撤去。

姜稚起身走到一边的书桌之前,拿起桌面之上的纸张,提步开始奋笔疾书,安排她走后的后续工作。

陌上玥见姜稚坐到书桌前,有眼力劲的上前帮忙磨墨,陌上玥的识相让姜稚没有打断他,任由着他在那里动作。

一时之间,书房之中静默无语,只剩下姜稚笔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主子,你要去前院?”临渊阁之中,清泉收拾好桌面之上的碗筷之后,看向正在忙碌的他家主子。

简修文一身湛蓝『色』长袍摇曳在地,配上一件纯白『色』的中衣,一条深蓝『色』的腰带束缚其上,手工精制的香囊贴身佩戴,一张银『色』面具在烛光之下熠熠生辉,愈发衬得他气质如兰。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正在整理一摞写满了字迹的纸张,动作不紧不慢,良好的世家修养时时刻刻都在显『露』。

“嗯,你去备水,我一会儿沐浴更衣之后过去。”简修文神态平和的回答,又抽了一张被压住的写满了建议的纸叠加放上。

“哦,好的。”清泉转身下去备水,简修文把一叠纸张收归完毕之后,仔细的慢慢一张一张的叠整齐。

听闻是临渊阁要水,厨房的人哪敢怠慢,不过一会儿便把水备好给送了过来。

清泉让手下的寺人准备好香**巾等物,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来到神情认真正低头继续手下动作的他家主子面前,轻声提醒道:“主子,水备好了。”

简修文把已经叠整齐的纸张放到一边,动作儒雅的起身,随着清泉出了寝房,去往临渊阁中浴房的位置。

热气的蒸腾晕染的整个浴室烟雾缭绕,简修文挥了挥手让伺候的寺人退下,只留清泉一个人在浴房伺候。

在清泉的服侍之下褪下外衫,香囊等物,清泉把手中的湛蓝『色』长袍搭到旁边的屏风之上,低头退到了外间。

简修文摘掉了面上的面具,一张绝艳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之中,水雾在他一双剑眉之上浮染上小雾珠,给他整张脸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简修文褪下余衫下到浴池之中,温热的水拂过身体,给他带来一阵舒缓的感觉。

细长的手臂轻轻拂过水面,简修文靠在浴池边上,闭上了眼睛。

想到一会儿要去前院,简修文并无任何的抗拒,陡然联想起最近几个月他自己心绪的改变,矛盾的心情划过平静的湖面,简修文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从浴池中起身。

屏风外的清泉听到里间的动静,讶异他家主子今日怎么这么快,却没有丝毫怠慢的急急忙忙的进来,拿着长块的干巾上前替简修文擦拭身上的水滴。

换上了普通衣衫,去掉了并不显繁琐的简洁服饰,简修文带上了一张质地轻盈的银『色』面具,来不及等沾染了湿气显得蕴湿的发丝干却,带上书桌上整理好的条款建议,起身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不安好心 前院寝房通亮的灯光让简修文的脚步一顿,什么时候开始,这里从以前的凄惨声不绝于耳,变成了寂静之下彻夜通明的奋笔的身影,想起近几个月的平静生活,简修文时常觉得生活在梦里。

简修文想到这里,苦笑一声,他一向来之安之,得过且过之,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东西,提身走到寝房前,守候在两边的寺人见到简修文的身影,眼神中一抹诧异闪过,却还是态度恭敬的跪下行礼:“见过简公子。”

“不必多礼。”简修文语态随和的开口,一派让人心折。

“谢简公子。”两名寺人从地面之上起身。

“劳烦两位寺人替修文通传一声,就说修文求见。”简修文朝两名寺人有礼的开口,语气温和得并没有让人有任何的不适。

两名寺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最后其中一名寺人转身往内而去。

简修文神情不急不缓的站在门前,等候着寺人的通传。

寝房之内,书桌前陌上玥的身影从听到门外简修文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手下的动作本能的一顿,眼底厉光一闪而过,潋滟的眼眸之中满是戾气。

简修文?他这么晚了来找寺公干什么?别告诉他是来谈公事的,该死!

寺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还未近前,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如针扎一般『射』到他的身上,寺人身子一抖,近前恭敬的跪下:“见过寺公。”

“什么事儿?”埋首正在忙碌的姜稚头也没抬,只随口询问。

“禀寺公,简公子求见,此刻正在门外等候。”寺人顶着头顶上传来的尖锐目光,战战兢兢的开口。

简修文?他一般没事儿不会来前院,姜稚闻言语气淡然的道:“传……”

“是。”寺人接了命令,从地面之上起身,低垂着的脑袋偷偷的往令他脊背发寒的方向望去,正好对上了陌上玥满含怒气的眼眸。

寺人吓得一惊,心底暗呼该死,他竟然忘了玥夫人此刻正在房中伺候,竟然大喇喇的就进来向寺公禀告简公子求见,看玥夫人的样子显然气的不轻,他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寺人想到这里面『色』一白,再不敢停留,低头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寝房之外,月『色』如钩,简修文白衣在夜『色』的映衬下让人无端的觉得气质如华,修养良好的紧,寺人见到简修文的身影,刚才被吓的快跳出来的心脏平复了许多,忙上前道:“简公子,寺公传您进去。”

“有劳寺人了……”简修文语气温和的向那名寺人道谢,这才提步往寝房内走去。

寝房的雕花门经由简修文轻轻的推开,发出细微的响声,简修文一手抱着一沓纸张,走了进去。

书桌前果不其然还是那副埋首在其中的熟悉的身影,一身常服去掉累赘,简洁干净得让人舒适,额头上的朱砂火焰依旧妖娆的绘制在其上,给她增添了几分红艳的好气『色』。

“哼……”陌上玥见到简修文的身影,不屑的从鼻孔中轻哼了一声,该死的简修文,果真不安好心,来见寺公沐什么浴?别以为他看不出……

章节目录 第531章 看什么看 他头发丝上的水珠和他那副『骚』包的沐浴过后呈现出的翩然的媚态,完全是为了『迷』『惑』他的她而来。

该死,陌上玥望着简修文的身影咬牙切齿,手下拿着砚石磨墨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加重,把砚台完全当成了简修文狠狠的蹂躏。

“见过寺公。”简修文行了个礼,常年的修养使其的动作完美的无可挑剔。

“修文来了?不必多礼。”姜稚听到简修文熟悉的声音,从一堆写好的安排中抬起头,面带欣喜的开口。

“谢寺公。”简修文不紧不慢的起身,平静的神态下看不清脸,却自有一番吸引人注目的特质。

陌上玥看着起身的简修文,面『色』越发的阴郁,想起姜稚对待他和对待简修文态度的天差地别,心底的怒火陡然升起。

他来寺公从来都没有如此高兴过,向来只是神『色』淡淡的叫他起身,简修文一来她就高兴这样,脸都快笑烂了!还有简修文,来都来了做出那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这个点来还搞得自己不过就是来办正事没别的想法,谁信?

越想手下磨墨的动作越发的大力,砚石在陌上玥手下的动作太过大力之下,边缘处的墨汁陡然甩了几点出来。

洒出的墨汁滴溅到雪白的宣纸之上晕染开来,姜稚刚写好的后续安排,顿时染的一片污秽。

陌上玥对他自己做的事儿还无丝毫所觉,仍在盯视简修文,愤恨之『色』不改半分。

姜稚皱着眉头,脸『色』难看了扯了两下陌上玥的衣袖,陌上玥习惯『性』甩开,拉什么拉,没看他正忙着吗?

简修文讶异的抬头扫了陌上玥一眼又迅速放下,心底对于陌上玥胆大的动作产生了一丝不解。

看什么看!陌上玥冷哼一声,该死的简修文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

手下的衣袖在此时又动了动,陌上玥不耐烦的再次一甩,烦不烦?拉什么拉!

抓着砚石的手猛的碰撞到砚台边缘,墨汁这次不再是滴溅出几点,反而是洒出一大片。

好墨浪费奋笔疾书了一个时辰的笔迹被毁,叫他停手不停还敢甩开她,长胆子了!

姜稚清秀艳丽的容颜一黑,隐隐有压制不住怒意之态。

简修文见状侧眼挑眉再次看了陌上玥一眼,心底琢磨着陌上玥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往常他是最会在寺公面前讨好卖乖的,今日怎么如此大胆,竟敢公然甩开寺公的手?

简修文好整以暇的继续站立,对于陌上玥的反应和姜稚的回应,他仿若什么没看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姜稚面『色』沉怒的盯着还在一个劲死瞪简修文的陌上玥,一股怒气溢满整个眉宇间。

陌上玥盯了简修文一阵,突然感到脊背发麻的紧,一股凉意从脊椎处从下往上的凉到尾,陌上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缓慢的转过脑袋。

姜稚此刻面『色』黑得要死,陌上玥转头正好跟她对上,被吓得没由来的脖子一缩,低着头结巴着叫道:“寺、寺公……”

姜稚狠狠的瞪了陌上玥一眼,还敢叫人,他自己来看看她写的东西都被他弄成了什么样子!

…………

章节目录 第532章 需要他解围吗 陌上玥似乎才看到桌面上姜稚书写好的条例被他“一不小心”之下弄得一片墨黑,面上一抹尴尬之『色』闪过,他想也不想,忙伸出衣袖不顾华贵的衣料会不会被弄得脏污往纸面之上的墨迹擦去。

结果没想到越擦越黑,陌上玥意识到不对动作陡然一停,抬头对上他家寺公的面『色』,似乎变得更加黑了,陌上玥忙收回衣袖,不敢再动。

简修文见姜稚怒气染满全身,从一旁走到中间,把之前整理的好纸张呈上,语气恭敬的道:“寺公,这是你要的有关飞羽一族的相关记录。。”

姜稚本气愤的怒气闻言一收,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下首的简修文,这么快就整理好了?果真不愧是被誉为晋国活史书的人,忙道:“呈上来。”

简修文步伐优雅的走上前把手中层层叠叠的纸张呈上,神情一派淡然。

姜稚伸手接过,翻阅了两下之后,面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少年脸上『露』出的明媚笑颜一瞬间照『射』的整个房间如风光霁月,简修文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神『色』一动,明知不该他多过问,却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不知寺公要飞羽一族的记录有何用?”

姜稚继续往下翻阅,里边的各项有关飞羽一族从古到今的资料解了她不少麻烦,省了不少事儿,听到简修文的询问,忙回道:“没什么,不过就是好奇而已。”

陌上玥望着简修文的身影,艳丽的容颜满是扭曲的怒意,缴着手里的衣袖,心底直骂简修文伪善,他需要他解围救急么?简修文装好人给谁看?别忘了他是为了什么才失态把寺公的东西给弄脏的。

简修文对于陌上玥如针扎般的视线直接无视,见姜稚正忙着看飞羽一族的资料,走上前一步,把姜稚书桌上被染黑的纸张给抽了出来。

指尖落到被镇纸压住的地方,简修文刚要把纸张拿起,却被上边的各项安排引了注意,联想到姜稚让他茶查飞羽一族的事儿,简修文心底隐隐知道了什么。

姜稚翻阅了一番之后,好整以暇的把手中的资料放好,看着简修文停顿着动作,手抚在纸张之上,神情若有所思,难得见简修文走一次神,姜稚出声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简修文在姜稚的问话声中回过神来,把沾满墨迹的纸抽出,放置到一边。

姜稚见简修文不过一瞬便恢复了常态,心底信了简修文的话,便没再询问。

一旁的陌上玥听不懂两人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觉得简修文分明是故意的,做出一副正经的状态勾引他家寺公,望着简修文的眼神更加的凶狠。

姜稚把简修文送来的飞羽一族资料放置好,转身回到书桌前,见简修文已经铺好了纸张,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两人吩咐道:“今夜本公可能还要忙到很晚,你们若是无事儿便先回吧。”

简修文闻言神『色』一顿,想说什么,终还是听话的退后一步,语态恭敬的道:“如此,奴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话气质若华的转身…………

章节目录 第533章 陌上玥偷袭 身影并无半分迟疑的退了下去。

陌上玥却有些不甘不愿,眼神幽怨的望着姜稚,他好不容易寻来机会准备和她单独相处,怎么可以前功尽弃现在离去?

说到底都怪简修文,都怪他没事儿跑来破坏气氛,破坏完了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害的寺公不耐烦,连他都跟着一起赶了。

“寺公……”陌上玥语气怨念的叫了一声,姜稚正在重新写被陌上玥弄坏的安排建议,懒得理他的突然发『骚』。

“寺公,奴先回了。”陌上玥见姜稚不理,怕姜稚没听到,目光痴缠的盯视着那道身影再次加重了语气出口。

“嗯……”姜稚这次似乎终于听到了,却只是头也没抬的淡淡的嗯了声。

陌上玥等了良久,除了淡淡“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见姜稚甚至连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心底的酸涩越积越深。

姜稚真不是故意晾着陌上玥,实在是手下正忙着呢没空理人。

陌上玥等了良久,见姜稚真没有继续理他的意思,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气愤的离去。

艳丽的衣袍一甩,陌上玥的身形极其的快速,走了两步,想来想去实在是不甘,猛地转身跑到姜稚面前,趁着姜稚不备,捧着姜稚的脸“吧唧”一口亲到姜稚脸上。

还未待姜稚反应过来,他迅速的松开姜稚,急急忙忙的用着此生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姜稚回过神来,伸手搓了下脸颊之上的口水,妈的,她怎么觉得越来越没威信了?手下人都敢搞偷袭了?偷袭也没什么,只是再怎么也该换她主动是不是?陌上玥有没有弄清楚他的身份,到底谁是男宠啊?这位置颠倒的够白的。

陌上玥如一阵风似的一溜烟冲出书房,就怕姜稚反应过来恼怒的要砍了他,跑到门前,见守候在门前的两名寺人诧异的看着他,陌上玥停顿住身子,保持平和的样子,四平八稳,仪态万千的走了出去。

待走出了两名寺人的视线,到了前院的花丛拐角处,陌上玥这才继续提起脚步急急忙忙,脚步迅速的往清风院走去。

月『色』朦胧的光线照在地面之上,花丛树木的影子映照在地,形成一团团锦簇的黑影,跑了良久,身后都未有人追来,陌上玥松了一口气,抚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实在难以置信他刚才竟然做了那么大胆的举动,这会儿回过神来,心底不由自主的忐忑的紧,他此刻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刚才莽撞的举动,会不会招致她的厌烦?说实在的,他都没弄清楚他当时怎么想的,连唇上碰上她的脸颊此刻都忘了是什么感觉。

该死,陌上玥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后悔自己既然做都做了干嘛不胆大一点!

陌上玥怀揣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回了清风院,大胆的举动注定了他今夜的难安。

千岁府前院的灯持续亮了一夜,姜稚再写完了后续安排之后,又把飞羽一族的资料研究了一会儿,心底有了底,月『色』却已经褪去,天『色』渐渐变明。

白小一疲惫的回了前院,府中各处他都安『插』上了可信的人……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轻车从简 此次必要保证她不在府中的消息不会被『露』出去。

望着书桌前那抹身影,白小一忙碌了一夜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他一身白衣从寝房门前往内走去,语态恭敬的跪下行礼:“见过寺公。”

姜稚闻言抬起头,一双忙碌了一夜的眼中满是疲累,见到白小一的身影,她出声道:“回来了?不必多礼,赶紧起来吧。”

白小一闻言顺从的起身,长袍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落下:“寺公,您重病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

姜稚伸出手按了按鼻梁骨,闭了闭眼暂时歇息了会儿,这才抬眼看向白小一,眼神凌厉的道:“那些老家伙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都在意料之中,最近几日打着探病实际来府上探查的人很多,都被奴以寺公身体不便为由挡了回去。”

“嗯,你做的很好,出京之事儿黑小二若是备好了就尽快提上日程,到时京中就劳你坐镇了。”姜稚神态严肃的眯起了眼睛,好在姜梓杀人的余温威慑力还在,令那群老家伙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这还是暂且的,等日子一长,那些老家伙若是按捺不住谁敢有异心,别怪她翻脸无情。

“是,寺公。”白小一平和的眼神并无丝毫变化,若不是里边时不时的散发出让人战栗的冷意,任谁都会觉得他不过就是个温和无害的人。

某一日深夜,千岁府后门处,姜稚带着黑小二和几名护卫轻车从简,驾着一辆不算华贵却也不显普通的马车,消失在深夜之中。

白小一站立在后门,望着那马车消失在街道中,良久都未动身回府内。

寒『露』在清晨中洒满了整个地界,水润的『露』珠看起来给植被裹上了一层欲滴的外衣,白小一浸染了点点『露』珠的发丝聋拉在脸上,给他平凡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情。

跟着站立白小一身后的红衣寺人,面上也跟着被清晨的冷气冻得通红,昨夜因为他家主子听到寺公要出府,神『色』匆匆的往外赶。

他来不及换衣,只身着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此刻在清晨低温的冷度中,领口处传来的冷风通过风口而下,让他略显单薄更加单薄。

一阵冷风吹来,红衣寺人打了个冷噤,鼓足了勇气瑟瑟发抖的上前劝慰:“主子,天已经亮了,我们是否先行回府了?”

天这么快已经亮了吗?她已经走了这么久了?白小一从姜稚消失的巷道之上收回眼,抬头看着已经开始慢慢泛白的天『色』,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城门有无消息传来?”白小一脚步未动,有些不放心的出口询问。

“守城的人早就已经传了消息过来,寺公他们昨夜就安全出城了。”红衣寺人恭敬的回话,白小一闻言,终还是收回了眼神,提步往千岁府内走去。

红衣寺人见状,难掩欣喜之『色』,跟着进了府内。

九千岁重病了好几日还未出现让整个朝堂从开始几日的窃窃私语变为现在明目张胆的议论,再加上铁通一般的千岁府让想去打探消息人的纷纷铩羽而归,众臣心底越发的惴惴不安……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出京 众臣心底越发的惴惴不安,不明白九千岁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若是真病还好,若是假病,九千岁称病到底有何用意?

姬汝坐在高座之上看着下首其心各异的一众朝臣,不过片刻间,思绪已是千回百转,面上的表情却未显『露』出半分。

张全站立在一旁无聊的把玩着拂尘上的绒『毛』,这些老家伙日复一日重复的念叨词语基本都是一样的,难怪陛下最不爱看他们那些张老脸絮絮叨叨了。

姬汝在龙座之上出神,师父出京前已经和他通了气,言明只是出京一趟而已,京中之事交给他处理,让他有什么急事就联系白小一。

不过姬汝现在更担忧的是他师父的安危问题,他虽然没听说过,但是也知道师父暴戾那几年手下的人命不少,草草算起来晋国天下没几个人与他没仇的。

可是飞羽一族确实不能落到齐国手里,反观晋国除了师父就没有合适的人能去查此事,姬汝手下抚『摸』着鎏金烫成的龙头上的胡须,心情蒙上一层阴郁,说到底都怪他能力太弱晋国无人可用,才会让师父为了晋国不惜远走千里劳走奔波。

姬汝心底升起一抹决心,有一日待到他有足够的能力,必定不会再让师父这样为了晋国奔走。

站立在群臣正中间的人禀告完毕,没有听到上座之上姬汝的声音,冒着大不敬偷偷的透过目光向高座之上的姬汝打量而去,见身着龙袍,威仪不已的陛下正在走神,心底还没来得及震惊。

张全察觉到那名大臣打量的目光,一个冷眼甩了过去,那名大臣接触了张全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说什么,垂头等待着陛下自己想起身处在哪里。

鸦雀无声的朝堂怪异的紧,一名大臣站立在中间,众大臣皆垂首以待,姬汝出神的坐在龙座,形成了一副谁都不开口的诡异画面。

明洲的地界此刻正是春花烂漫之时,株株桃花树木呈一排排的形状安稳的排立在两边,朵朵粉嫩的桃花骨朵含苞欲放,斩头间形态各异的桃花或娇羞或展肢的开在桃树的枝头之上,绽放着最美丽的时刻。

宽阔的官道地界之上,四平八稳的道路宽阔得能容下好几辆普通马车,路边盛开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香气四溢让来往的人不由的身心愉悦。

一辆淡蓝『色』绸布包裹的马车突然出现在官道之上,与普通的马车略不相同的是,这马车是由三匹马拖拽,前边一只马打头阵,剩下的两只马并排排在车厢的位置处。

马『毛』虽然看起来几日没有清理了,马儿看外形精神头儿却不错,比之一般马车用马不知是高出了许多。

驾车的人是一名长相阴柔无比的男子,他在早春这个还略带寒冷的季节,只身穿一件薄衫为了掩人耳目。此刻经由疾驰的马车车风一吹,感觉到浑身冷的紧。

黑小二娇嗔一声,换了只手继续驾驶,空出来的手却紧张的抹上了他细嫩的脸颊,感觉到并没有被吹裂,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松了一口气,还好!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不安好心 马车之中,姜稚依靠在马车壁之上,和对面面带喜『色』的陌上玥和一脸平静的简修文大眼瞪小眼。

姜稚看着两人,她不知她严防密守的事什么时候『露』了馅,刚出府不远竟然碰上了简修文。

碰上了就碰上了,未防秘密被泄『露』,带上简修文一个也没什么,可是怎么会那么巧陌上玥也跟在他身后?

陌上玥面上一派喜『色』,心底却阴鹜不已,该死的简修文,若不是他看他一个人半夜鬼鬼祟祟想要出府,他心底疑心又想抓简修文出府的把柄,跟了上去,还不知道他瞒了他这么大的事儿!寺公竟然要出京,如此大的事儿他居然不知道,真是枉为了千岁府后院的第一人。

他就知道简修文没他自己表现的那么无私,竟然想趁着寺公出府跟着寺公近身伺候,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惜有了夫司那个意外在,他可不会再轻易让寺公出了他的视线和谁单独相处在一起,特别是这个人还是简修文。

简修文神态平静,一如他此刻的心境表现的一般淡定,说实在的其实他也不知他为何会在知道他要出府之后,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上,以至于待他醒过神来,已经被他抓上了马车。

简修文很淡然的面对了他此时的处境,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他是顺从心底那点想法的安然还是别的什么。

“寺公,赶路这么久了,要不要喝点水?”陌上玥见姜稚盯着他们俩看了许久,首先小心的讨好出声询问。

姜稚气愤的瞪了陌上玥一眼,路途上多了不在计划中的人已经够烦的了,他还敢问!

陌上玥见姜稚面『色』不善,如缎的白面肌肤上沾染上了点点怒意,殷虹嫣然间惹人注目的紧,心底没由来的被姜稚的愠怒看呆了眼。

简修文感觉到气氛有意,跟着抬头,把姜稚的表情收入眼底,心底划开点点涟漪,只是他很好的收敛了过去,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诧的端疑。

看什么看!姜稚感觉到陌上玥直视的目光,眼中的怒火陡然加深,不是问她要不要喝水吗?愣着干嘛:“水呢!”就知道带他就是个累赘。

“啊……哦”陌上玥在姜稚略含怒意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忙低头取水囊递上。

伸手解开水囊盖头的时候,因为慌『乱』差点掉落在地。

姜稚伸手接过,没去看陌上玥那副蠢样,喝了一口便扔到一边,朝马车外的黑小二询问道:“到下一个城镇还有多久?”

黑小二伸手擦拭了一下汗迹,顶头上的艳阳『射』的他浑身燥热不已,听闻姜稚的问话,他来不及顾忌有没有被晒黑,抬头看着绵延无尽的官道,忙回道:“禀寺公,还有一个时辰的距离才能到黎城。”

怎么这么久?摇晃的马车颠的人浑身酸软的紧,习惯了二十一世纪高速交通工具,这种长时间段的摇晃马车经历让姜稚颠的姜稚浑身都快散架了,再加上马车中多了两个本不该在此的人,更增添了她烦闷的心情。

“驾快一点。”姜稚不耐烦的坐回原位,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

…………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易姓了而已 陌上玥不明白姜稚的怒火从何而来,收敛了想要上前去的心思,她明显心情不爽,有火找不到地方发,他还没那么笨去找不自在。

简修文自始至终保持着一开始的样子,对于姜稚突如其来的怒火虽然讶异,却没有去多想和探究的意思。

马车在姜稚的吩咐下加快了行进速度,官道之上经由马车木轮的飞速碾压,扬起了道道泥土的尘灰。

黎城地处晋国的南地方向,这里曾经属于晋国最大的花种繁茂中心,培育出过三『色』的牡丹,妃『色』的玫瑰,各种稀奇品种的名贵花卉,曾经是四大国最大交易量最多的花城,它造就的神话令它无人不知,以至于在近年晋国多城落寂之后,一度还是晋国来往最繁茂的地界。

还未进城,高峨的城墙崭新的城池便让城外的人耳目一新,进出朱红『色』的城门的人众多,异域服装四国杂衣比比皆是,姜稚在陌上玥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望着繁荣的城池心底第一次与荣有焉,心底的喜悦之『色』藏之不住,这就跟饥饿的人本以为别人扔给他的是张烂饼,陡然发现其中一角竟然能吃一样,黎城给姜稚的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姜稚不由的由衷的发出一声夸赞:“果真不愧是晋国的黎城。”

自从她来晋国开始,人人都道晋国九千岁后院美『色』三千,掌四大国之首晋国政权,晋朝官员皇族无一不对其俯首称臣,妈的,都特么的是说得好听,别人当个『奸』臣不说别的起码能随心所欲,不用顾忌谁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然也不是说她不能,毕竟之前姜梓就是这么干的,想杀人就杀人,想屠城就屠城,看上谁就弄回去,有谁拂了她的意,诛连九族就是,作威作福,大兴冤狱,活的多自在多随意?她不能继续这种生活吗?能啊,怎么不能?

可是不巧的是,她刚来的时候,晋国这个所谓的曾经在这片大陆上威名赫赫的四大国之首,已经快被玩坏了,若是她再玩下去就准备当亡国奴了,亡国奴就亡国奴吧,其实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关键是之前姜梓这个前身造下的杀孽,多的数都数不清,姜梓那货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换了她来接她的烂摊子,若是她在肆意下去,晋国垮了她没了势力傍身,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谈个屁的随心所欲,一切都给别人享受了,徒留下她处理烂摊子,想想都烦躁的紧。

整个晋国就没一处让她看得顺眼的,没想到竟还有一处黎城在,有这种城池早说啊,害的她天天以为晋国没好地了都被姜梓给败坏完了。

站在黎城的城墙之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繁华气息,姜稚不由的在心底大吼:“还有没有这种城池,给她来一打。”

“曾经的晋国黎城,只不过易姓了而已。”一旁的简修文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出一句话,语气中满是惋惜。

什么改姓了?姜稚惊疑的转头看向简修文:“你什么意思?”

简修文闻言回过神来,看向姜稚道:“寺公难道忘了?三年之前,四国之主聚会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姜梓这个败家子 三年之前,四国之主聚会的时候,这里被您拿去,换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到这里简修文心底不由的升起一抹叹息,黎城作为晋国最大的贸易中心,被换了之后,晋国经济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波及,晋国从最大的花卉出产国,变为了最大的花卉进口国。

什么?换了美人?有没有搞错?拿这种繁茂的牵扯到四国花卉生意的城池去换美人?姜梓脑袋被狗吃了吗?

姜稚面『色』一黑,脑子里对于这件事儿,她实在是没了什么印象,她最近发现,对于姜梓来说,只要是姜梓觉得不算是事儿的事儿,脑海中基本没什么大概印象。

靠,难道对于姜梓来说,这黎城就不算是个事儿?要不是姜梓没死此刻还能站在她面前,姜稚倒是想抽她两巴掌问问她怎么想的,美人哪里没有?竟然拿黎城这种重要城池去换,她脑袋进水了吗?

“哪个美人?”姜稚愤恨的咬牙切齿,思索着人现在还在不在,跟谁换的?现在把人送回去换回城池行不行?

“寺公忘了,当年您一怒之下把那位公子扔进了虎笼。”可惜了那位长相绝艳,世间难得的男子,竟然惨死在虎口之下,死无全尸。

陌上玥嫉恨的瞪了简修文一眼,卖弄什么卖弄,不过就是多读了几天书,比他多认几个字而已,在那里装什么伤悲春秋。

现在在那里装好人,别以为他不记得当年寺公用城池换上的那个绝『色』美人被扔虎笼的时候,简修文和他都在,那时候他可没见简修文这么好心,想要上前救人。

那美人在虎笼的求救声和惨叫声当时连他听了都不忍直视,而简修文还能淡定的端着茶水路过那虎笼,不顾那人苦苦的哀求,奉上给寺公用,呵呵,这等黑心之人,现在竟然还能做出一副高洁的书生形象,真是让人越看越生气。

扔进了虎笼?这么说就不能换回来了?姜稚面带叹息:“真是可惜了。”心底却在狂吼,姜梓这个败家子!一座城换来的人,竟然扔进虎笼给一群老虎啃食了,想想都肉疼啊,姜梓知道那人身上的肉值多少钱吗?那可是天下闻名的黎城换来的,竟然便宜一群畜生。

确实可惜了!简修文眼中染上点点悲意,语气略带劝慰的道:“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和人寺公不必再去追忆,只能徒惹伤悲而已。”

人死不死不重要啊,那可是一座城池啊,她能不去追忆么?想到姜梓让人无法理解的脑回路,竟然用城去换一个人,姜稚感觉整个人顿时不好了,浑身上下只感觉到肉疼的紧,姜稚也懒得再开口跟简修文解释,毕竟脑回路不同,跟这些人说不明白。

姜稚收敛了下心底无言的悲痛情绪,最后提着悲伤的心情跨进了这座本该是晋国名下的城池。

一入黎城,城门内的城墙两边每步皆摆放着一种不同颜『色』不同品种的花,花的形状各异,绽放的姿态不一,香气却入城就能入鼻。

果真是传说中的花城,不愧四大国最大的花卉贸易培育市场之一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损毁花卉 果真是传说中的花城,不愧四大国最大的花卉贸易培育市场之一,姜稚看着满城的花草和来往的人群,想到这本该是属于她管辖的地界,气愤的掐断了陌上玥随手觉得好看摘下,奉承递上的一朵花的花茎。

姜稚刚把手中的被捏烂的花茎给扔掉,一名身穿白衣红边的黎城守卫者,突然出现在他们一队人身后,尽责的伸手拦住姜稚等人,打断了他们的行程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黎城规矩,赏而不折,公子随意损毁花卉,按规矩该赶出黎城,但看公子样子是初来黎城,想必不懂黎城规矩,不知者无罪,这次就轻罚银钱便可。”

姜稚闻言看向这名拦住他们脚步的人,长相平凡的男子顿时映入眼帘,平凡的长相让姜稚讶异。这种往日扔在人群中,她都不会看第二眼的人竟敢拦路。

“公子,一共两钱银子,望下次公子不可再对花朵随意攀折。”要两钱也是黎城规矩,对于初犯呈宽容态度,要两钱不过是给他们个警示,若有下次,便会把人赶出黎城列入永久的拒绝名单。

那名那名黎城守卫者见对面的漂亮公子愣神的望着他,看穿着打扮样貌和穿着又眼生的紧,而且敢在进城的地方摘花不知避讳,说明这一行人不过是初次到黎城而已。

而这一行人长相俊美非凡,组合实在引人注目,那名黎城守卫者到底心底生了一抹不敢亵渎之意,并没半分呵斥,只尽职的伸出了手要银子。

姜稚低头望着面前摆放着的白净透晰的手,心底的恼怒顿时被激起,本该是她的地界,她竟然要受这份鸟气,说到底都是当年姜梓的错!

“给钱。”姜稚愤恨的瞪了眼前的那只手一眼,转身就走懒得再看下去,她还没有脸皮厚到被四周的人窃窃私语围观的地步。

黑小二闻言讶异了一瞬,看寺公的状态,他还以为寺公会大发雷霆不会给。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的身影走远,虽然觉得不过就是个守卫者他叫给就给?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可是碍于姜稚的吩咐不敢违逆,只能急忙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嗖”的一声扔到了那名守卫者的手里,语气不耐烦的道:“不就是点钱吗……”问个屁!说完顿时几个快步追上姜稚的脚步。

陌上玥眼神不屑的瞧了那名守卫者一眼,遇上了寺公心情好的时候当街拦路没被当成刺客拉去弄死真是命好,只是如此没眼力劲竟然敢跟寺公要银子,最好晚上睡醒『摸』『摸』脖子还在不在,也跟了上去。

走在最后的简修文通身的气派让所见之人无不惊艳,他不紧不慢的向那名守卫者歉意的拱了拱手,似乎是替姜稚赔罪,最后这才提步跟了上去。

那名守卫者松开了手中的银子,手心中的银两银光一闪,赫赫然竟然是一两银子。

守卫者守护黎城多年,从未曾贪图过违矩的人一星半点,此次突然被人以这种方式扔给他,他顿时惊慌的抬头,想去寻找姜稚他们的身影把多出的还回去。

可是抬头的瞬间,黎城人来人往……

章节目录 第540章 玉楼 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争相来往,刚才还在的人竟然已经没了影子。

姜稚走在繁闹的黎城之中,脚步极快,飞快追上的陌上玥见到姜稚的身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寺公丢下他们不管了呢,幸好……快速跳动的心脏无法阻止望着那道背影时的跳跃。

姜稚瞧见陌上玥的身影,脚下的脚步越发的快速,陌上玥追什么追?都怪他没事儿去摘人家开得好好的花,害的她骑虎难下竟然被人当众抓包。

想到这里姜稚越发的不想看见陌上玥,心底烦躁的紧,一不小心突然撞上了不远处一名赏花的人。

“小心……”陌上玥见状惊慌的上前一步,说实在的他不是心疼担心别人,而是恐她伤到了。

“你没事儿吧?”姜稚没有理会陌上玥的问话,而是转头扶起那名被他撞倒的赏花人。

陌上玥见状利眼朝被姜稚扶起的人甩了一个过去,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吗?装什么柔弱博取同情?

那名赏花的人被陌上玥那个眼神看过去,顿时被陌上玥满眼的血腥戾气吓得他心慌慌的一把拂开姜稚的搀扶跑了,呜呜呜,吓死人了,明明是他被撞了,他还没兴师问罪呢,那人竟然比他还凶……

“寺公,您没事儿吧?”陌上玥顿时上前搀扶住差点被人掀翻在地的姜稚,神『色』间满是担忧之『色』。

“没事儿。”姜稚拂开了陌上玥的手自己站稳,能有什么事儿?人都被他吓跑了她还能出了什么事儿?

想到本该是晋国的地界,她身为晋国现在的当家人,竟然被曾经是晋国属城的人当街抓包违矩,这事儿若有一日传了出去,怕是她会被人笑死都说不定。

黑小二挤开人群追了上去,看到陌上玥和他家寺公的身影,笑眯眯的凑上前去。

简修文趁着黑小二挤开的人群还未合拢,趁机穿了过来,不过几步间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姜稚的面前。

姜稚抬头扫了一眼,见人到齐了,再次提步往前走。

玉楼身为黎城最大的酒楼,坐落在黎城以东靠近东门的位置处,面朝黎城东门大门,玉楼身为曾经晋国最繁荣的贸易城市中最名大的酒楼,其恢宏程度不亚于城主府的修建。

单就巍峨入云的建筑物就占据了整整三层,巧夺天工的装饰无一不精巧绝伦,雕花木门红阁栾窗,繁华辉煌令人过往之人无不驻足外加艳羡。

姜稚一行人步入了这里,黑小二打头阵,对于这种衣食住行问题,姜稚外出若是黑小二陪在身边,向来是他在处理。

“寺公,这边请,小心一点……”黑小二伸手隔开喧闹的大厅中来往的人群,对着他家寺公一如既往的谄媚外加恭敬。

姜稚在黑小二的带领下步入大厅,小厮还未上前,见识非凡的玉楼掌事见状,已经急忙放下手边的事儿,从一边打算盘的台上过来,对着姜稚躬手道:“见过公子,公子大驾光临鄙舍,真是蓬荜生辉。”

“不知公子几位人?喜欢用些什么?想订个什么位置。”玉楼掌事语态平和,面上看不出任何慌『乱』……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泛泛之辈 心底其实早就被姜稚一行人外『露』的非凡气质吓得不敢随意接待了事。

若是他没有看错,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年轻公子,袖口是湘西特制的暗绣,上下图案统一,是天下间有名的双面绣,此种绣品的绣工乃谢家,听闻从晋国先帝时期起就不再外奉别人,只服侍皇族,那那名年轻公子的身份不言而喻,非富即贵。

那位年轻公子旁边陪伴的那位相貌艳丽的女子,头发间『插』的怕是精致的鎏空雕金簪,此簪之精巧就算是他在玉楼多年,也只见过一次,而那次,是在晋国一位落魄的郡主的头上的看到过据称是出自宫内的东西。

更别说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位看似气场弱一些,带着银『色』面具的那位公子,看似很容易被人忽略,可是细看之下,却不由的让人暗骂自己眼拙的紧,那样一位尊贵非凡,浑身上下气质不俗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而他刚才竟然在前边两位的容光下,差点忽略了他。

“你们这里最好的雅间在哪里?还不快空出来给我们公子坐。”一旁的黑小二不满的呵斥一声,尖锐的嗓音让玉楼的掌事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他转眼向说话的人看去,却被黑小二那种常年埋身地狱的气息给吓得再次不敢抬眼,只是最好的雅间?这群人什么不想偏偏想去坐那里?

“怎么?不方便?”黑小二见玉楼掌事面『露』犹疑,在晋京向来横着走的气势顿时拿出,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询问。

玉楼掌事犯了难,玉楼要说最好的雅间,是被黎凡黎公子出了一年的费用包下放着的那间,他一般高兴了就会来待几日,不高兴了可能一年都不来一次,最近距上一次出现,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玉楼掌事已经做过好几次趁他不在,偷着把雅间租给别人了。

玉楼掌事抬头看了看天『色』,琢磨着这个点了,想必黎凡黎公子应该不会来了,斟酌了要不把雅间给这几人?

“方便,玉楼怎会不方便呢?几位公子,二楼请。”玉楼掌事不过一瞬就回过神来,对着几人小心翼翼的陪笑着,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穿着统一的小厮吩咐道:“小宇,带几位公子上二楼雪玉阁雅间。”

小厮闻言愣了一瞬,立马明白过来他家掌事的意思,上前一步,对着这一队男俊女俏仆妖艳的人道:“几位公子,请随小的来。”

黑小二闻言并没有立即动作,而是转头看向姜稚。

姜稚提起脚步,跟上了小厮的脚步,陌上玥和简修文随之跟上,黑小二松了一口气,也提步跟了上去。

婉转的楼梯如一件高级的工艺品,旋转而上直通二楼,铺面的地毯,也是上好的羊绒制品,在初春之际,踩之不显寒凉。

楼梯往上的位置处,悬挂了各种高价收购而来的画,赏之让人身心大悦。

小厮脚步不快不慢的引路,一路上对着姜稚等人的态度亲和的紧。

玉楼之外,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停下,从中跳下一名美貌婢女,她伸手把马车帷幕缓缓的别在一边,跳下马车,恭敬的趴在地上。

马车壁上,一只浑然天成的玉手首先出现……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为难 马车壁上,一只浑然天成的玉手首先出现,扶着马车壁,接着从中出现的是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

现在不过三月天气温并不算热,他手里却拿着一把上好的骨扇,一张白净的面容上满是轻佻随意。

他抬头看了高高的玉楼一眼,伸出脚如往日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一样,随意的踩上了趴跪在地的美貌婢女的玉背,缎面制成的鞋子上用金线绣成的富贵花『色』若隐若现,与美貌婢女一身清秀的碧绿罗衫相得益辉。

马车下一名身着青蓝『色』暗系『色』彩的护卫见状,上前一步低着头,伸手接过他的手,把他搀扶下来。

待他落地,长长的锦服红衣随意拖拽在地,他却仿若未见,只是提起脚步步履不快不慢的往内走去。

身后的四名美貌婢女见状瞬间跟上,脚步轻盈面容姣好颇有一番风姿,身后跟着的两名太阳『穴』间鼓鼓的人也跟了上去。

他的出现在大厅中十分的引人注目,张扬的随侍不俗的穿着,至少让大半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往他瞧去,他却并无任何的不适,在众人的目光中依旧往前走去。

尽职尽责的婢女低头不敢随意『乱』看,侍卫则无时无刻没在握着腰间的刀,虽然知道没人敢在黎城动手伤主子,但还是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群不敢放松。

本把姜稚等人送走松了一口气的玉楼掌事,突然见到红衣男子步入玉楼的身影,吓得差点没跌倒在地,黎、黎公子,该死,他这个时候怎么会来?

玉楼掌事心底咯噔了一下,好一瞬才反应过来,来不及叫人上去看看人带去雪玉阁没有,只慌忙的上前迎了上去。

“见过公子。”玉楼掌事态度谦和的对着红衣男子行礼,低垂的头颅躬着的腰身无一不显示着眼前红衣男子地位的显赫。

“出门在外,这么多礼干什么?”红衣男子拇指摩擦着手下的白骨扇面,望着玉楼掌事谦和的态度,眼底精光一闪又迅速收复,奇怪,玉楼掌事费明往日看到他虽然碍于他的身份从不敢轻易怠慢,却从没如此恭顺谦卑颤抖过,可是今日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中透着一丝古怪。

“谢、谢公子。”黎凡虽然态度亲和,玉楼掌事却不敢真听他的话,真对他如别的客人一般随意。

“雪玉阁还留着吧?还不赶紧给我家公子带路,若是耽搁了公子的雅兴,杀了你都赔不起。”一边的一名娇俏侍女婉容见玉楼掌事还站着不懂不知道带路,上前语带威胁的开口。

婉容的话瞬间召回了玉楼掌事的神智,去雪玉阁?此刻正有人呢怎么去?况且他看那一行人也非富即贵,不是好打发的,若是两人碰上了,大打出手怎么办?

玉楼掌事头疼的顿时恨不得拍死自己算了,叫它贪钱,这会玩大发了吧!

玉楼掌事面『露』犹豫之『色』,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心底已经开始在权衡得失。

一旁的美貌侍女见那玉楼掌事面『色』发愣的神游天外,心底的气不顺的要死,这该死的玉楼掌事,不过叫他带个路他竟在走神。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屈就公子 玉楼掌事闻言浑身僵硬无比,面『色』苍白如纸,脚步却止住怎么也不敢动。

婉容奇怪的盯着玉楼掌事,不过叫他带路,他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怎么回事?

婉容不小心瞥见她家公子的面上已经带上了点点不悦之『色』,她漂亮的杏眼之中迅速升腾起一股危险之『色』,瞪着玉楼掌事语气冰冷的开口道:“愣着干嘛?叫你带路听不懂?”

玉楼掌事被吓得一抖,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位姑娘,雪玉阁今日不巧正在装潢,实在是不凑巧得很,还得屈就公子和姑娘先去别的雅间。”

黎凡闻言,手下刚打开玩耍的骨扇顿时“啪”的一声关上,他一对俊眼凌厉的看向玉楼掌事费明。

婉容等四名婢女上前一步,身后带来的侍卫不自觉的拔开了手下刀剑的刀口,意思不言而喻。

费明不是没见过这种阵仗,相反经营玉楼经常会出现这种突发状况,往日他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和应对,而今日来人的身份让他想要在黎城混下去,不得不避其锋芒。

“带路!”黎凡面上的神『色』陡然转冷,天生的贵族气质在此刻显『露』出来,语气中的气势和威仪不容拒绝。费明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费明没有一开始屈就反而是在这里和他周旋,他到是要看看是谁有如此能力让费明顶着得罪他的风险也要避开。

“这……”费明迟疑了一瞬,之前那行人给他的感觉可不像是好惹的,可是黎公子也不是他能得罪的,玉楼再怎么说想要在黎城混下去,得罪了黎公子,怕是明日就能消失了。

费明左右为难,却在权衡利弊不过一刹那间,便得出了结论,语气低微的对着黎凡道:“公子这边请。”

黎凡见费明妥协,面上的神情不由的稍缓了一点,提起脚步往前走去。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婉容跟上黎凡,路过费明旁边时趾高气扬的低骂了一声,另外三名美貌婢女也是面目不善的瞪了费明一眼。

费明面上不敢有丝毫不悦反而把头低得更低,说到底都怪他贪财而已,忙跟了上去,心底却在思索着待会儿闹开了怎么办,不过他心底也存着一丝侥幸,纵使刚才的人再是不凡,但是也该知道黎公子的身份,想必必定明白在黎城中得罪黎公子,恐不是明智之举。

雪玉阁地处玉楼三楼,以白『色』暖玉为地,通体浑黑的黑玉为柱闻名,冬日严寒之天光脚踩在地面触之升温,黑玉为冷夏日抚之生冷,千年乌木制成的各种桌椅,瓷器摆放的赏玩更是价值千金,就连一块悬挂的帘幕,也是由琉璃制成颗颗珠子,悬挂其上随风摆动放出悦耳的响声。

姜稚等人入了这里,黑小二倒是对这地很满意,但是和千岁府相比还是差了一截,不过出门在外黑小二要求也不高,觉得这也算没辱没了他家寺公。

晋国文坛举足轻重的简家从晋国开国起就是举足轻重,简修文对于这些东西司空见惯并不觉得奇怪,况且进了千岁府之后,更是见遍了天下至宝……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他还真的敢 这些在外人眼中或许奇异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连眼皮都值不得他动一下。

陌上玥更不用说,虽然在陌上府十多年被迫扮成女儿身,在陌上府那个老女人的压迫之下没过过多少好日子,可是奈何从小生的“花容月貌”,更有晋京第一美人之称,后又进了千岁府成了西院之首,多年间荣宠不断,更拥有着自己的势力,九千岁一派的官员无一不对他俯首帖耳,各种奇珍异宝从不间断,而其他人更是摄于九千岁的威势,从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所以对于雪玉阁这种地界,也并没有引起他多大的兴趣。

引领他们进来的小厮见几人一副眼也没抬的样子,琢磨着几人难道是没见过世面,所以认不得这些东西的可贵?不过看几人的穿着和刚才掌事的态度,想必见惯了不觉惊奇居多。

黑小二上前语气高扬的询问有什么菜品,小厮不敢怠慢一一报来,往日这些最吸引人的菜品到了今日报出来,没有收获惊奇的眼神,相反却引起了黑小二的鄙夷,要说千岁府什么没有,晋国全天下的好吃的什么没吃过?光千岁府膳房就聚集了天下各地有名的师傅,要不是此次出门寺公吩咐不可张扬,他必要带几个出来,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只得屈就,对于小厮报的这些菜品黑小二嫌弃的让小厮挑最好的上。

小厮得了吩咐,恭敬的退了下去,玉楼良好的培养让小厮的退出并没有丝毫的响动声,就连他关门也并没有引起姜稚等人的注意。

“寺公,可否要喝点茶水先?”待姜稚寻了根凳子坐下,陌上玥一下挤开了站在他前面的简修文,上前面带笑意的向姜稚询问。

简修文没有任何气恼的让开,平静的仿若刚才被下狠手撞得人不是他自己。

姜稚皱眉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面容,艳丽的容颜依旧,男生女相,漂亮的让女人无地自容男人自觉羞愧,难怪扮了十多年的女人没人怀疑,若不是她真的确认过,都会怀疑姜梓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差错,有些恶寒的把人推远了一点:“你先把你那副碍眼的打扮洗洗。”

碍眼?陌上玥闻言低头看了自己,罗衫襦裙,很正常啊?有哪里不对吗?

姜稚见状懒得看他,黑小二已经端着一杯倒好茶水上前递给姜稚:“寺公,请用。”没看还在上下检查纠结自己哪儿不对的陌上玥一眼,黑小二心底捉『摸』着玥夫人打扮他瞧着就挺好,不知寺公怎么时时都瞧着玥夫人不顺眼,就对死人脸感兴趣。比如身后站着的这位站了半天气都没见喘一下的简修文。

费明战战兢兢的带着黎凡上楼,往日走过无数遍的路,从未觉得如此长过,内心的煎熬使他的后背布满了一身的冷汗。

雪玉阁的大门近在眼前,里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让黎凡的脸瞬间转黑,捏着骨扇的手悠的收紧,转头眼神冰凉的看向费明,他还真的敢!

费明对上黎凡的这个眼神,顿时感觉浑身如置冰窖一般寒凉。

一边的婉容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横着走 一边的婉容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有身后的婢女拉着,她早就冲上去直接给费明几个巴掌了,费明竟然真敢把公子的地方给别人,他胆子可真够大的!

传菜的小厮此刻正好上来,伸手敲击了两下房门,手中捧着的上好菜品如一道道美景,雕切的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小厮见到他家掌事的身影一愣,在看到掌事身后的人的时候,惊得差点没被吓得打翻了手中的菜盘子。

“膳食到了吗?”听闻敲门声的黑小二打开了雅间的房门,在看到门前站立着的小厮和一堆生人,和旁边一脸歉意玉楼掌事的时候,神情一变,怎么回事?

玉楼掌事在黑小二的眼神中,面上升起一抹尴尬之『色』,必定要得罪一方,玉楼还想在黎城开下去,费明顶着压力上前一步对着黑小二道:“这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雪玉阁本是这位公子包下的,在下本想着这位公子不常来,所以之前才斗胆把雪玉阁给了你们,可是谁知道这么巧,这位公子不巧今日来了,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们公子给他们让道?”黑小二面『色』陡然变得黑沉无比,千岁府多年来说一不二的权势让黑小二浑身上下陡然爆发出一股威压。

费明在黑小二的威压中心虚的低下头,显然对于黑小二的话表示默认了。

姜稚等人听到响动声走了出来,陌上玥紧随其后,简修文不紧不慢的跟上。

婉容挣了一下没挣开身后婉月的手,只得盯着费明神气不善,在黎城从来横着走还从来没人敢见到她家公子不让路还敢叫板的。

黎凡冷冷的看着费明,黑小二的态度直接触碰了他多年高高在上的权势,他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位爷,您看……?”费明转头看向黑小二,希望这位爷能谅解一步让出雅间,在黎城得罪了黎公子谁都讨不了好。

看什么看!他出门除了陌相的人还没让过谁!哼,让着陌相也是因为寺公对陌相的心思,胆敢叫他让道,他活得不耐烦了吧!黑小二刚要开口说话,门内却传来一阵不悦的声音:“什么事儿这么吵?”

随之而出来的,是姜稚的身影,她紧蹙的眉头昭示着她此刻的不悦。

黑小二闻言瞬间收敛身上的煞气,低垂着头让路到旁边。

姜稚几步走到人群中间,通身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随之跟着出来的陌上玥更是让四名本美艳的婢女瞬间低入尘埃,艳光四『射』让心高气傲觉得再无能及的几名婢女首次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事实。

“怎么回事?”姜稚语气不善的扫了众人一眼,转头看向黑小二。

黑小二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黎凡一把折断了手中的折扇,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身为黎城之主的亲弟弟,黎凡在黎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不到费明竟敢欺他把他的地方给别人就罢了,没想到有人竟然真的敢进!不单敢进,还敢对他的话无视。

婉容的怒火因为她家公子的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惊,不敢再挣扎让婉月拉着的。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毁容 黎凡冷冷的看了黑小二和姜稚一行人一眼,提步准备越过几人,往雪玉阁内走去。

婉容婉月婉鱼婉落四人见状,顿时跟上,连带着身后身穿暗系青蓝『色』的侍卫也提步跟了上去。

费明在黑小二实质『性』的眼神之下,低着头不敢发话。

黎凡越过姜稚途径陌上玥身边,陌上玥身子正巧站在大门前,挡住了黎凡往前的步伐。

黎凡脚步微顿,冷冷的看着陌上玥,陌上玥却神『色』依旧,并没有丝毫要让路的意思。

黎凡见状面上的神『色』一变,婉容见状,用力挣开了婉月的手,上前一步对着陌上玥趾高气扬的道:“站着干嘛?还不快给我家公子让路。”自恃容貌黎城无双,对方绝艳的容貌让婉容没由来的从心底感到一种敌意。

陌上玥正柔情的瞧着他家寺公的侧脸,越瞧越觉得移不开眼,冷不防的突然被人一吼,惊得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朝他怒斥的女子,被人打断的思绪让他一双好看的眉头轻轻的蹙起,面上沾染上了一丝不悦之『色』。

四周的男『性』见状,不由的为美人这个蹙眉的动作往婉容投去责怪的目光,恨不得上前替美人把这个惹了美人蹙眉的粗鄙女子给扔出去,连步入了中年的费明都未能免俗的心神一晃,意识到什么急忙羞愧的低下头。

“看什么看,叫你滚开!”婉容感觉到四周带有敌意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愈加的恼羞成怒,愤恨之情冲昏脑袋,不顾有人在场再次粗鄙的朝陌上玥愤恨的开口。

陌上玥神情骤然一冷,婉容的态度惹得他眼中升腾起一股杀意,千岁府多年还从未有人胆敢对他如此不敬,虽然对方是个女人,但是陌上玥是谁?千岁府曾经多少条人命败在他手里?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若说一开始他还沉浸在欣赏他家寺公的容貌之中没回过神来,对于婉容打断他只是产生了轻微的不悦并未想要怎么样,那么之后婉容无礼的态度无疑触到了他的逆鳞,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是什么身份该不该杀,总之惹了他不高兴就得付出代价。

袖中『露』出一把匕首突然朝婉容的面部处划去,看这女人这么爱美,想必毁了容比杀了她更能给她打击。

谁也没想到陌上玥会突然动作,在众人的印象中,美人有着天姿国『色』艳丽无双的容貌,天生就该是柔弱受人怜惜的,四周的人谁也想不到陌上玥会武,待众人反应过来,陌上玥的匕首已经快速划破了婉容的脸颊,婉容花容月貌的脸颊之上多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顿时溢出,婉容捂着伤口惊呼一声,脸上的刺痛让她意识到什么吓得捧着面部惊叫不已。

“婉容……”婉月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按住婉容。

身后的婉鱼和婉落也是一惊,虽然平日里看不上婉容仗着自己得公子宠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但到底相处日久,她陡然被人伤了,心底多多少少也跟着升起一股震惊,见婉月已经抱住婉容的身子,两人顿时凑拢。

黎凡也跟着愣了一瞬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547章 还望公子恕罪 黎凡也跟着愣了一瞬回过神来,眼底的震惊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他心底的震惊,在黎城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过他的权势,说实在的就算是一个婉容死了对他来说都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是陌上玥的举动无疑已经是上挑到黎城的威信问题。

陌上玥好整以暇的收回了手中的匕首,从怀中『摸』出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后,把匕首回鞘,对于黎凡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的杀意,并没有丝毫的怕惧。

待他把精致的匕首重新收回袖中,这才面『色』如常的看向黎凡,并没有因为刚伤了对方的人有丝毫的惊慌之意『露』出。

黑小二手下人命无数,况且在姜梓身边久了见惯了他家寺公杀人,尸积如山他都能淡定的踩着过去,不过就是教训了一个胆敢对他家寺公和千岁府无礼的人,更加没有丁点感觉了。

“公子,杀了她,杀了她……”一边的婉容凄惨的惊叫声还在不断响起,婉月抱着她想要上前的身子,不敢再让她过去接近陌上玥。

婉鱼婉落的安抚声还在断断续续,黎凡眼神冰冷,眼中浮起一抹杀意,他身后跟着的两名护卫手中的刀剑拔出,剑拔弩张之间,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不已。

陌上玥听见婉容的尖叫声,见黎凡还在眼神阴郁的盯着他,常年身处西园之主的位置,没由来的被黎凡看得心烦意『乱』,想到此刻本该陪着他家寺公在房中柔情蜜意的培养感情,却被这几个不知所谓的人给打断,还害的他在他家寺公面前动手损毁了他一向乖巧的形象,陌上玥心底存了教训黎凡的心思,刚想要上前,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只呈隐形状态的简修文突然上前,一把抓住陌上玥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行动突然被阻,陌上玥转头,见是简修文,刚想要发火,已经被简修文拉到了身后,陌上玥不忿的挣扎,却感觉手下握着他的那只手如钢铁一般,竟然挣脱不了。陌上玥试了好几次,皆不能摆脱,只得一双美目愤恨的瞪着简修文的后脑勺,恨不得把简修文的脑袋给瞪出一个洞。

简修文银『色』的面具高贵华丽,通身气质淡薄的看向黎凡,语气儒雅有礼的道:“公子,我们一行人初到黎城,之前也并不知晓这个雅间是公子您的,友人冲动,还望公子见谅。”

什么初到黎城?为什么向人赔罪?还有谁是他友人了?他和他简修文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简修文凭什么说他冲动?还代替他赔罪?该死的,陌上玥气的浑身发抖,手下挣扎的动作更加用力。

黑小二也是和陌上玥同样的想法,在他的世界中,凡是对他家寺公无礼的人,无论是谁,就该杀了了事儿,对比简修文和陌上玥的做法,他当然更加赞同陌上玥,对于简修文胆怂跟人赔罪,他打心眼里瞧不上,只不过他家寺公没有发话,他不敢『乱』动。

感觉到手下的挣扎,简修文五指越发的收紧,神『色』却依旧一派淡定,心底却在为陌上玥的举动不敢认同。

章节目录 第548章 藏头露尾 首先寺公此行并未向外透『露』,一路之上掩藏身份,陌上玥行事如此高调,万一暴『露』了寺公的身份怎么办?况且陌上玥也不看看对方带的两个护卫和对方的穿着,缎面制鞋,不是谁都能穿得起的。玉楼作为黎城最华丽的酒楼,玉楼掌事对对方如衣食父母的怕惧早就昭示了对方的身份,去往陵南必要途径黎城,可惜黎城现在可不归晋国管辖,寺公在黎城还是隐藏身份的好。

“见谅?冲动?你觉得占了本公子的雅间,对本公子无礼,还敢伤了本公子的婢女,是你一句冲动见谅就能解决的?”黎凡手下的骨扇捏的老紧,之前这人没出来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反而更多的是被另外一名少年和那个气焰嚣张的美人吸引了注意力,可是此刻这人站出来,儒雅的气质和修养让他从心底里升起一抹不敢亵渎的忌惮。但是他心底又不愿承认他竟然自觉比不上这么一个外来的人。

望着简修文淡然自若的神情,黎凡心底升起一股恼意,他一个带着面具藏头『露』尾的人,凭什么敢在他面前如此淡定?黎凡眼睛微眯,里边迸『射』处一股危险之『色』,盯着简修文语气冰寒的道:“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还敢大言不惭的让本公子饶恕你等,不知所谓!”

说完话身形一动,手中折扇猛地朝着简修文面上的面具揭去。

姜稚见状身影一动,在黎凡的折扇挑到简修文面具下准备挑开的时候,一把捏住了他的骨扇。

黎凡手下动作被阻,刚想要动作,姜稚满含冷意的眼中一抹怒意闪现,手下一用力,黎凡那把精致的骨扇顿时寸寸成灰,纷纷扬扬掉落在地。

“公子……”身后的护卫惊呼一声,黎凡回过神来才感觉到不知何时之前不远处身穿黑衣的人现在已经近在眼前,在他惊诧的瞬间掌风快速的向他的胸口处拍来,他在护卫的提醒声中退后一步,两名护卫上前一步,挡住了黑小二的攻击。

黑小二眼中戾气升起,飞快的与两名护卫交上手。

两名护卫乃黎城数一数二的护卫,内力招式皆不弱,可惜对上的是黑小二。千岁府能坐上内侍监之首的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小二不是没有遇到过比他武功内力强大的人,可惜千岁府比的不是谁功力强而是比得谁更心狠更能下手,不然也轮不到他坐上今日的位置,况且他当上内侍监之首之后,还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应对随时而来的刺客刺杀,外加有天下高手、出手狠辣的他家寺公随时给他喂招,手下的人命无数,黑小二更是练就了一身下手阴毒的本事,两名护卫加起来虽然功夫可能比他强上不少,可惜黑小二招招致命专挑两人弱项攻击,两名护卫只感觉吃力不已。

终于,在一名护卫躲闪不及间,黑小二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向那名护卫的胸口之间,那名护卫顿时被拍飞撞到不远处的朱柱之上,又被柱子的反弹力给弹回地面,再无爬起来的可能。

另外一名护卫见状……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上去也不能做什么 另外一名护卫见状,眼底燃起一抹猩红之『色』,手下的杀招更加快速,可惜到底分了心,黑小二不过几招间就寻到了他的破绽,一脚踹到他的胸口处,顿时把他踹翻在地。

见护卫倒地,婉月婉鱼婉落没人再有时间顾忌受伤的婉容,把她放开,神『色』警惕闪身立到黎凡身前。

黎凡见两名武功高强的护卫竟然如此轻易被击败,俊美的眼中染上一抹凶狠之『色』,骨扇被毁,他一把抽出婉月腰间的一把女子剑,瞬间朝黑小二的方向攻击而去。

黑小二见状『舔』舐了一下娇艳的红唇,浓烈的血腥味激起了往日的记忆,见黎凡利剑劈来,他眼中一抹阴毒之『色』闪过,闪身避开了黎凡手中的利剑,身姿陡然上前,近到黎凡眼前,在黎凡惊诧的眼神中,一手抓住了黎凡拿着利剑的手,刚想要折断黎凡的手腕,一阵强大的掌风突然从黎凡的腋下穿过,向他的胸口处拍来。

那股内力霸道无比,黑小二猝不及防被袭,身子顿时被拍得退后几步之远。

胸口处血『液』翻腾不已,黑小二唇角一抹鲜血流出,他妖艳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冷意,抬眼望去,一名身穿黑衣绣金袍、姿容与黎凡有三分相似的的男子从黎凡的身后走出,只是他浑身上下比之黎凡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敢『逼』视。

黎凡见到来人,显然一惊,手中的剑快速收起,退后一步神情恭敬无比的拱手行礼,语气瑟缩的叫了声:“哥……”

黎袁看也没看黎凡一眼,反而是神『色』冰冷的瞧着黑小二,眼神仿若像是看一个死人。

黑小二被那双眼睛一看,心底恼『色』顿起,刚想要上前一步,姜稚却伸手拦住了他。

“公子……”黑小二不明所以的对着神情严肃的姜稚叫了一声,面上满脸的不解之意。

“退下……”姜稚语气冰冷的开口,从刚才这人出手来看,黑小二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可是……黑小二心底不甘不愿,胸口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痛意和姜稚不容抵抗的吩咐却让他最终妥协,低头退后一步。

黎袁冰冷的视线转向姜稚身上,姜稚毫不示弱的对上,两人不过片刻间突然同时出手。

一旁的陌上玥神情焦急的看向姜稚,心惊不已,脚步一动想要上前帮忙,简修文伸手一把拦住他。

“你干嘛!”陌上玥神情恼怒的瞪着简修文,他贪生怕死不愿上去,可是他不行,他找到她的时候就发过誓,他今后不会容许她有丁点意外发生。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不是公子的对手,高手过招,凭你的功夫,上去也不能做什么。”简修文语气平淡的开口,纵使到了此刻,他思绪依旧冷静的吓人。

陌上玥因简修文的话朝交手的两人看去,寺公武功有多高,千岁府的人都知道,此刻看去,那人虽然武功也是出入无人之境,但是比之寺公,确实弱了一层,简修文打消了想要上前的想法,下一瞬想起刚才简修文的话,却又顿时恼怒不已,简修文什么意思?什么叫凭他的功夫,上去也不能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手无缚鸡之力 他好意思说他吗?他一个破书生身子弱的要死,走两步都会喘气又能比他强到哪里去?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别人打来完全是个托后腿的有什么资格说他?完全忘了之前是谁被人捏住手臂几乎动弹不得了。

黎袁手下下了死招,甚至毫无保留的攻击姜稚,姜稚飞身而上,躲过了黎袁的内力攻击,黎袁趁机追上,一掌毫无顾忌的往姜稚的方向拍去,两人你追我赶之间,玉楼高价的建筑物随之被击得七零八落。

费明看得心惊胆战,心底肉疼的要死却不敢有丝毫的异议。

陌上玥捏紧了手心的拳头,虽然知道她的武功,但是一双眼睛还是警惕的跟着姜稚上下晃动的身影,就怕一晃神姜稚就伤到了哪里。

黎凡一双俊目之中满是震惊,他哥从小就是武学天才,在他的印象中他哥和人对战从未有过败绩,今日却在这个少年面前落了下层,心不由的为还在交战的他哥提起。

所有人中,唯有简修文一派淡然的站立观赏战局,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紧密的面具后,紧紧咬着的唇瓣显『露』的紧张。

黎袁一个秋风扫落叶往刚落地的姜稚方向扫来,姜稚迅速跳起,躲过黎袁凌厉的攻势。

双眼眼神犀利的看向黎袁,姜稚面『色』陡然一变,突然脚尖落地,翻身间一掌向黎袁的方向拍去,那掌攻势凌厉,如千斤落地般重压而去,黎袁身后突然出来两名身穿黑衣的老者,把黎袁护到身后,四掌交接间对上姜稚全力一击。

“砰……”巨大的响动声想起,花费万金打造的玉楼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楼上的朱柱在内力的碰撞之下开始晃动,琉璃瓦抖动间已经隐隐有下坠之势。

黑小二闪身躲开一块飞速掉落的琉璃瓦,站立在不远处嫌恶的伸出手抖了抖衣衫上沾染上的沙子。

陌上玥没来得及躲开一抔沙子,艳丽的容颜上沾染上了泥灰,瞬间把俏丽的面容搞得狼狈不已。

“咳咳……”陌上玥一口吐掉了嘴里的沙子,伸出一双比女子还要细嫩百倍的手,抖落满头满脸的泥灰。待终于感觉抖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却见简修文从容的站在他的身前,并无丝毫的狼狈之『色』,陌上玥一双眼睛顿时火冒三丈,愤然的瞪着简修文指责:“你明知有泥沙,躲开竟然不叫……”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两名老者和姜稚动手间,掌风扫过陌上玥头上的砖瓦,琉璃瓦应风而下,陌上玥急忙惜命的闪开。

简修文眼神平静的扫了一眼陌上玥,对于陌上玥气急败坏的态度并无丝毫的反应。

一边,两名老者外加重新加入战局的黎袁,疲于应对姜稚的攻击,看向姜稚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怪物,一般人纵使内力浑厚,遇上有人缠斗时间拖得越久消耗过大皆会力竭,可是此人打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丝毫的疲态,反而有越战越勇之势。哪里知道姜梓那货杀人向来越杀越兴奋,能杀个一天一夜不合眼的,刚才那点时间,还不够给她热身的。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你别想得寸进尺 黎袁再自命不凡,在感觉到闻老、名老手下动作开始变缓的时候,也不会再认为凭着他们人多能把对方拖死。他自幼习武,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敌手,也是第一次遇到加上家族影卫都不是对手的人。

黎袁从心底里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怀疑,对方是谁?在少年之龄就能拥有如此内力?遍寻记忆,这样厉害的人在他的印象中竟然没有丁点印象。

”闻老,名老……“黎袁突然出声叫了一声。

正在和姜稚交手的闻老、名老闻言顿时收回攻势,闪身立到黎袁身后。

姜稚从空中缓缓落下,相比脚下有些虚浮的两名老人,她依旧面『色』红润无丝毫的折损之态。

一边的陌上玥见战况停止,急忙上前一步:“公子,您没事儿吧?”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姜稚的衣袖来回的查看。

姜稚没有答陌上玥的话,由着他在那里折腾,反而是气势凌厉的看向黎袁。

黎袁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姜稚躬手拘礼:“这位公子,舍弟无状,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恕罪。”

姜稚冷冷的看着黎袁,眼眸中满是冰凉的寒气,正检查着他家寺公有没有伤到哪里的陌上玥听到黎袁的话瞬间炸『毛』,也没时间去检查他家寺公到底有没有事儿了,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衣袖,转身看向黎袁眼含厉光的道:“无状?你以为凭你们今日所举,仅仅是一句无状恕罪就能解决的?”

黎袁出来赔罪本就够让黎凡不满了,在黎凡看来大哥身为黎城之主,掌天下花市,从来都是别人见到他大哥点头哈腰,何时见过他家大哥赔罪?今日却向一个胆敢挑衅他们威信的人赔罪,黎凡怎么想怎么憋屈,可是摄于自家大哥一贯的威势,黎凡没敢跳出来反驳,只得低着头咬牙切齿的愤恨得要死。

可是陌上玥突如其来的无状言语却顿时激起了他的愤怒,他一双俊目猩红欲裂恶的瞪着一脸高傲的陌上玥,牙根狠狠咬紧的警告道:“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他就得寸进尺了怎么了?虽然黎城现在不归晋国管辖,但是得罪了寺公别想这么轻易就了事儿。

黎凡陌上玥分毫不让,两人互相瞪着,大有大战一触即发之势。

黎袁没有理会他家弟弟和对方之人的互瞪,而是抬头直直的看向姜稚,他相信如他一样,黎城他说了算,而他没估计错的话,这些人中也是那人说了算。只要他和那人两人达成共识,自家弟弟和那人之间没有反驳的权利。

“你们走吧……”姜稚看了黎袁一会儿,突然开口。

什么?正和黎凡互瞪的陌上玥回过神来,来不及继续和黎凡瞪下去,忙上前来阻止:“不行!”凭什么让他们走?他们胆敢侮辱寺公,想这么轻易了事儿没那么容易。

不行什么不行!姜稚直接无视陌上玥的抗议,转头看向黎袁,黎袁朝姜稚点了点头,拉着黎凡退了下去。

陌上玥见状不忿的想要上前去追,姜稚一把拉住了他,阻止了他想要追去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让他三分 “公子……”陌上玥不解的叫了一声。

在两人纠缠之间,黎袁拉着黎凡已经消失在楼层的拐角处,婉月等人扶着不情愿的婉容,也跟着退了下去。

待陌上玥回过神来,房门前早就没了几人的身影。

姜稚见状,神『色』平静的往房内走去,路过目瞪口呆还端着菜回不过神来的小厮面前,脚步一顿:“还愣着干嘛?”

啊,哦,小厮在姜稚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再抬眼间,姜稚的身影已经走进了雪玉阁内。

费明也跟着醒过神来,只不过眼中的震惊却毫不掩饰,今日黎凡公子来了也就罢了,没想到黎城主也来了,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一行人竟有能让一城之主让步的能力。

费明想起刚才让这几人让出雅间,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就怕他们秋后算账找他麻烦,此刻见姜稚进了雪玉阁内,见小厮还呆愣在原地,忙上前一步一掌拍向那小厮的后脑勺:“愣着干嘛?没听见那位爷的吩咐吗?赶紧把菜送上去,对了,爷还点了什么菜?还不快赶紧下去一一端上来。”

那小厮被一拍后脑勺惊醒间,忙端着手中的菜往雪玉阁内走去,脚下升温的玉石透过鞋面传达到全身,令人浑身上下舒畅不已,雅间之外经由姜稚和那两名老者拼内力,各处砖石皆有松动的迹象,雪玉阁内却看不出来半点端疑,依旧保持往日的形象。

见姜稚已经坐在了圆桌之前,小厮忙上前呈上菜,恭顺的退了下去。

黑小二见事解决,跟着走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简修文和陌上玥。

连城主都要退让三分的人,费明还没那个胆量敢晾着人,见小厮放下菜食退了下去,忙跟着进了雪玉阁。

『摸』了一把额头之上的冷汗,费明不敢有丝毫大意,低头间神情低顺无比的道:“各位公子,久等了,玉楼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要的膳食,还请各位稍等片刻。”

姜稚神情冷淡的没有开口,说到底一切都是费明干得好事儿,她虽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儿对费明怎么样,但是也懒得再搭理费明。

一旁的黑小二心疼的抖着早就没了泥沙的衣衫,想到沾染上了那等低贱的细沙灰尘,就肉疼不已,心底嘀咕着这可是上好的苏绣,好好的料子都给败坏了。

陌上玥还在纠结他家寺公竟然放过了黎袁黎凡之事儿,自然没空搭理费明,简修文更不用说了,在千岁府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淡漠之势,与之无关的人和事儿,他都不管,一时之间,房内在费明的话落之后长久的寂静无声。

费明等了良久见姜稚没开口的意思,再次擦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尴尬的笑着对姜稚道:“公子,在下就先退下了,你有什么吩咐直接唤人便可。”

说着费明再不敢多留一刻,急急忙忙的缩着身子退出了雪玉阁之内。

费明出了雪玉阁,踏上走廊的地界才感觉活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费明还没来得及缓和一下心情,就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抬眼望去,细密的光线透过空缺的琉璃瓦缝隙照『射』进来……

章节目录 第553章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让他本舒缓的面『色』一白,刚才没有细看,以为没什么大问题,此刻抬眼环顾四周,本精致无比的墙壁装饰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毁坏殆尽。

费明转身就想去找姜稚商议赔偿问题,不过脚步还没提起又迅速收了回来,历经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找死才回去雪玉阁找那人要赔偿。

费明心疼的看了眼掉了花了重金修建的琉璃瓦墙顶,思索着要不上城主府讨赔偿去?刚想到这里他迅速摇头,黎二公子今日气的够呛,没找他算账就是好的了,他哪里有胆子敢去要银子?

雪玉阁之内,费明等人一走,陌上玥气呼呼的上前,看向姜稚语气略带不甘的问道:“公子,刚才那几人胆大包天,您为何放过他们?”

姜稚听闻陌上玥的话,见陌上玥面上晕染的怒气划开,令他整个人看起来生灵活动不已,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从座椅之上起身,来到了雪玉阁的窗户旁。

牡丹富贵雕花窗上除却栩栩如生的牡丹,还加上了令人赏心悦目的词句,远远望去竟比一幅古画更加充满诗情画意,姜稚没心思打量这些往日看到都会令她想赞叹半天的雕花窗,而是伸手推开了窗户。

窗户一开,窗外的光线顿时前拥后继的争相照『射』进来,在地上映成一道好看的光影,陌上玥不解他家寺公的举动,怎么他在问她为何放过那几个胆敢不知死活跟她动手的人,她不回答也就罢了,竟然去开窗户,窗户外有什么好看的?

陌上玥眉头紧皱疑『惑』的上前,顺着姜稚往外的眼神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被人簇拥的黎袁和一身红衣张扬不已的黎凡顿时映入眼帘。

陌上玥见到两人的身影浑身陡然一紧,姜稚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不甘,语态冰寒的提醒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的身后有什么。”

玉楼地处高,楼下近道的几处街角处隐秘的位置在这里也能一览无余,陌上玥闻言顺着姜稚所说仔细看去,黎凡和黎袁身后竟然有一队白衣红边的护卫跟在他们身后,而另外街角处各处隐秘的地方皆有这些人。

黎城守护者?陌上玥突然想起寺公进城时,他不过是去摘了一朵花给寺公,结果没想到还被抓包罚钱了,那时候出来的人,就是穿的这身白衣红边的服饰。

可是这些守卫者跟刚才和寺公过招的那两人是什么关系?让他们呈一副守护的护卫在两人身边这是要干嘛?陌上玥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姜稚伸手“砰”的关上了两扇窗门,隔绝了窗外的世界。

“公子,那两人的身份……”这里是黎城,能驱使黎城守卫护卫的人,陌上玥突然想到什么,没由来的惊呼一声。

“闭嘴,用膳!”姜稚厉喝一声转回身,不然陌上玥以为呢?她为何会轻易把人放走?真以为她大发好心?不是她不是那几人的对手,而是顾忌到她此行的目的,此时她最重要的事儿是去陵南,而她出行对朝隐瞒了事实,断不可『露』出半点端疑……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最疼奴 如果她一旦和黎城的守卫者打起来,势必会有大规模的死伤,到时候这里的消息万一不小心传回晋京,是个人都会怀疑到她身上,她可没有那个闲情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陌上玥闻言未再说话,想不到那两人竟然在黎城是那种身份,可是不过就是一方城主,敢得罪九千岁,按照以往九千岁的脾『性』早就在他们胆敢来叫他们让出雅间的时候就屠城了,还会给他们机会唧唧歪歪?算他们运气好,碰上了寺公不开杀戒的现在,哼……

费明下去不敢怠慢的催促了厨房,很快很多上菜的小厮端着各种新鲜的菜品鱼贯涌入,摆放在餐桌之上发出阵阵诱人的食香。

陌上玥见状,一瞬就把心底里那点不甘给抛到爪哇国去了,上前神态柔和的对着姜稚说道:“公子,奴来伺候您用膳。”

用什么用!姜稚转头看向还站着的简修文:“坐,一起用。”

简修文眼底没有丝毫的讶异,乖顺的走到姜稚旁边的空座,拉开椅子坐下,姿态一如既往的儒雅。

陌上玥见状,恶狠狠的瞪了神『色』如常的简修文一眼,不甘不愿的绞着衣袖边,恨不得把简修文给劈了。

“愣着干嘛?你不饿?”姜稚转头看向陌上玥,发现他还有心情瞪人,很好,看样子还不饿,低头懒得再开口。

陌上玥被呵斥,心底却升起一股甜蜜,心想寺公果真还是疼他的,不然也不会怕他饿着了,他犯得着跟个简修文斗气吗?没得掉了身价。

陌上玥面上因为姜稚的话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一瞬间雪玉阁中如万花齐放般光彩照人,他仰着一张绝艳的脸,深情的看向姜稚:“奴就知道公子您最疼奴。”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面前的椅子,姿态撩人的坐了上去。

姜稚嘴角闻言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她说什么了,怎么到陌上玥眼里就成了她最疼他了?

姜稚咽了一根青菜下去,对着一旁坐了良久,一直还未动作的简修文道:“别愣着了,赶了一日的路,饿死了都,出门在外别拘谨,一起用。”简修文闻言伸手拿起桌面之上的黑筷,不快不慢姿态有礼的开始用膳。

陌上玥对于姜稚关怀简修文冷落他,心底升起一股不忿,就知道不该带简修文出来,见姜稚开始用膳,陌上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夹了一筷子放在餐桌正中间的那道卖相看起来不错清蒸鲤鱼,小心翼翼的把鱼刺挑掉,这才温和摆放到姜稚碗里,拖长了尾音开口道:“寺公,尝尝看……”

妈的,能不能别整的这么阴阳怪气的,姜稚被陌上玥那带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吓得一抖,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接过碗里的鱼嚼也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陌上玥见姜稚吃了他夹的鱼,面容之上升起一抹璀璨的笑容,灿烂的如光华照月,他挑衅的看了眼简修文,又伸手夹了根青菜放到姜稚碗里:“寺公,尝尝这个,荤素搭配,这样才不会油腻。”

“寺公,尝尝这个……”

“尝尝这个……”

“寺……”

章节目录 第555章 你也有不敢的事儿 一顿饭在陌上玥的各种周到的服侍中结束。

姜稚放下了手中的碗起身,心底暗道吃个饭像打仗似的,就不该带陌上玥这货出来。接过黑小二递上的『毛』巾擦了擦嘴,刚准备还回去,陌上玥已经上前来笑嘻嘻的接过。

姜稚懒得看他,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的书桌前去。

玉楼三楼最顶层的一处雅间处,装饰清雅的走廊上静谧的诡异,费明接到消息,半分停顿都不敢,满头大汗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看到雅间前站立的那道白『色』身影,不敢大意忙躬身走了上去:“见过柏公子。”

“费管事不必多礼,费管事,主人在里边等你。”白衣男子脸『色』如常的侧开身子。

费明闻言却是浑身一僵,谁能想到今日玉楼闹得这么难看,恰巧正好又偏偏碰上主人这个时候来,费明浑身愣了一瞬,这才鼓足勇气敲了敲房门。

“进来……”房中传来一阵充满磁『性』的男音,费明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终于还是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雅间之中的布局比之雪玉阁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各种珍玩器具,数不胜数别提多让人移不开眼了,费明眼睛却不敢到处『乱』瞟,反而恭敬无比。

身着纯金『色』丝线织成衣衫的金元宝神情自若的坐在高座之上,身前摆放着一盘残棋。

他依旧带着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整个人看起来平凡无奇与普通人无异,通身的气质却又让人不敢忽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眼费明,神情淡然的道:“坐……”

费明退后一步,低垂着头汗如瀑下,面『色』苍白的道:“小人不敢。”

金元宝闻言抬头,轻轻的看了费明一眼,突然嗤笑一声,冷冷的道:“什么时候你也有不敢的事儿了?”说完话指尖挑起一颗黑子,摆放入棋局之中。

金元宝话音刚落费明吓得立即扑到地上,神情慌『乱』的磕头求饶:“望主人恕罪,小人胆大包天自作主张,此次玉楼出事,全赖费明管理不善经营不周,望主人恕罪。”说完话把头狠狠磕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磕头的声音在寂静的雅间之中格外的声大,一下一下如敲击在人的心底,而金元宝面上却无丝毫的情绪,反而神采奕奕落在手下的残局之上。

横走是死,竖走是死,金元宝蹙紧了一双眉头,瞧着棋盘上的走势,思索着该怎么破了这盘棋?

费明磕了一会儿没见停,心都晾了一截,可是既然磕了他又不敢停止,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磕下去。

这磕头一直从下午持续到天黑,当窗外的天上开始布满灰沉沉的黑,一点一点吞噬掉白日光亮的光影,费明还在磕,他的额头之上已经磕破了皮,上边甚至能看见内里的皮肉外加血『液』。金元宝盯着棋盘的双眼突然一亮,迸『射』出一股晶亮之『色』,他忙把手中的黑子往棋盘上的某一处放上去,之前的围攻之势顿时化解,突破了对方的围攻防线,完全变成了有利自己的走势。

一盘残局被解,金元宝喜悦之『色』不言语表……

章节目录 第556章 他在搞什么鬼 转头状似才看到还在继续磕头的费明,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神情淡淡的道:“起吧。”

费明顿时如蒙大赦,来不及顾忌额头之上的伤口,忙从地面之上起身,口中不停的道:“谢主人、谢主人。”

金元宝神情淡然如水的把桌面之上摆放的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篓里,状似漫不经心的询问道:“最近黎城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费明闻言神『色』一愣,黎城能有什么异常?还不是往常的样子,不对,费明望了金元宝一眼,其后才小心翼翼的道:“要说异常,最近黎城好像加强了城内的守备。”

“不过最近正值花神会,来往的客商增多,加强守备按理应当是正常的。”

正常?金元宝手下放着棋子的手并未停止,嘴角处却泛起一抹冷笑,笑费明待在黎城多年竟然嗅不到黎城的异动,这种敏锐的直觉都没有还能在金家手下玉楼当管事?若不是怕动了他会引起金家内部那几个老头的警惕,他才不会让这种蠢货继续在玉楼待下去。

“你先下去吧……”金元宝神『色』如常的朝费明摆了摆手吩咐出声。

费明闻言神『色』一松,还以为此次大公子定不会放过他,想不到竟然如此轻松就过关了,看来长老的担忧实在是多余的,大公子根本就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

“是,主人。”费明神态恭敬的躬身退出,低垂的头很好的掩饰了他眼中的冷意。

待费明的身影消失在房中,金元宝突然停下了收棋的动作,身姿慵懒的往身后的椅子上靠去,望着棋盘不远处一张烫金的花纹请帖,金元宝突然开口道:“巫喜……”

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寂静的房间之中窜出,落在金元宝的下首处。

此人发长至脚,却如枯草稻枝般凌『乱』无比,整个人的面目被遮掩在凌『乱』的头发之下看不清脸,双手却又如猿猴一类的物种长满了长『毛』,只余手掌处与常人无异,他此刻蹲在地上,前掌如四肢动物一般着地。

“呲……呲……”黑影看到金元宝的身影显然很高兴,呲了两声表示了它的欣喜。

金元宝从身旁小桌之上摆放着的青釉盘中拿了几块糕点,往空中抛去,那黑影身形精准的飞身而上,张口在空中就接住那几块糕点,囫囵吞枣般的咽了下去,待他落地,糕点已经被他全部吞下了肚子里。

“去,找王忠把这两日黎城来往的人名单弄一份过来。”金元宝语声平淡的开口,面上的神情却带着让人捉『摸』不定阴郁,他倒是要看看黎袁之前那份消息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呲……呲……”黑影再次朝金元宝呲了两声,这才转身,一跃消失在房内。

巫喜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房内,金元宝收回撑着脑袋的手,抬头叫了声:“柏松……”

柏松推门而入,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出现在房内,他慢步走到金元宝的面前,神态平和的道:“不知主人传唤所为何事儿?”

“准备一下,随本公子去查查玉楼的账目。”金元宝突然兴趣来『潮』……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心疼的还是您 金元宝突然兴趣来『潮』,整个人显得分外的神采奕奕。

柏松一愣,主人此次不是为了赴黎城主之约才来的吗?现在去查账目干嘛?不过主人向来喜欢做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事儿,柏松也懒得再问,只低垂着头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柏松翩跃的白『色』衣衫消失在门的拐角处直到再也看不见踪迹,金元宝拿起桌面上的请帖,神『色』莫辩的转了个圈再放下,平凡的面上神情似嘲讽又似玩味。

黎城的花香飘散在每一个角落,安抚了入夜后睡梦中的每一个人,寂静的夜晚圆月格外的引人注目,晕黄『色』的光圈挂在夜空中朦胧得让人沉醉。

当黑夜终将褪去,繁星隐没,黑『色』的天空化为洁白的光亮洒向大地,姜稚缓缓从沉睡中醒来。

胸口处一只洁白的手臂横亘,沉重的如万斤重石,紧紧的箍在腰间让她不能动弹半分,颈窝处一张不然纤尘却格外美艳的脸不安分的动了动,随后更加深入的往她的颈窝深处埋去,随着那艳美的脸的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姜稚的颈间,姜稚略带朦胧的睡意陡然一惊,想也没想一掌拍在那张放大的脸颊之上。

一刻钟之后,姜稚在黑小二的服侍之下穿衣,陌上玥满脸委屈的跪在地面之上,往日白皙的脸上,一个巴掌印显得格外的清晰。

黑小二服侍完姜稚穿衣,忙跑到一边从刚打来的水盆中把巾帕扭干,恭敬的递上。斜眼偷偷瞥了一眼地面上跪着的陌上玥,心底琢磨着怎么大清早的玥夫人又惹寺公生气了。

姜稚擦了擦脸把巾帕扔回去,理也没理跪着的陌上玥,大清早的床上多了个人,怀里多了张脸还抱着她,她条件反『射』打人行不行?

陌上玥委屈的要死,他睡得『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呢,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他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到现在他都还不明白寺公在生什么气。

黑小二端着盆急忙接住巾帕,虽然不知他家寺公一大清早的怒火从何而来,却也迅速的收敛住了『乱』飘的神智。

擦完脸姜稚在黑小二的服饰下冠发,整个过程皆是从陌上玥面前走来越过去,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也并没有叫人起身的意思。

一阵收拾妥帖完全之后,姜稚坐到餐桌之前,黑小二面『色』小心的凑上前,韵白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公子,玥夫人已经跪了快三刻钟了,黎城地凉不比晋京,万一跪出个好歹,心疼的还是您,您看……?”还是快点叫人起身吧,玥夫人可是后院中最对寺公掏心掏肺的人了,跪坏了可找不到第二个了。

正在『揉』着膝盖的陌上玥听到提及他,迅速把手收好好整以暇跪好。

姜稚转头正好看到,神『色』冷了冷,什么地凉?这地上铺的可是上好的暖玉,黑小二真把她当傻子?

“起吧……”姜稚看了眼陌上玥,打量着他似乎也已经跪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松口让人起身。

“奴就知道,公子就是嘴硬心软,玥夫人,快起吧,公子让您起身了。”黑小二得了命令……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压了我一晚 黑小二得了命令转头笑眯眯的对着陌上玥开口,脸上的笑容都快笑出一朵花来了。

姜稚懒得理会黑小二对她意思的曲解,说到底这事儿也不全怪陌上玥,他什么都不知道呢睡得『迷』『迷』糊糊就受了无妄之灾,可是谁让他没事儿床脚的软榻睡得好好的半夜『乱』爬上她的床了?活该!

膳食传了上来,姜稚懒得理会两人,专心致志的开始用膳,陌上玥『摸』不准今日姜稚捉『摸』不定的心情,难得的没有凑上前去卖弄风『骚』,只低垂着头的自己用膳。

简修文一身青衣出现在门前,银质的面具一如既往的让人注意,一丝不苟的青丝青玉簪挽髻,儒雅的书香气息依旧浓烈。

“公子……”简修文态度不卑不亢的朝姜稚拱手行礼。

“修文来了?坐……”姜稚见到简修文,指了指身旁右下首的位置。

“谢公子。”简修文有礼的把手放下,这才走到姜稚指示的位置处坐下。

一旁正在用膳的陌上玥见到简修文的身影,浑身上下升起一抹警惕,心底不由自主的思索,简修文一大早的过来干什么?不怪他多疑,而是天生习惯『性』的对身边接近寺公的人充满不信任。

而后又见姜稚对简修文温和的态度,心底早把之前无故被扇巴那事儿抛爪哇国去了,反正总之他做什么也不能输给简修文,陌上玥迅速收敛了之前的产生的顾忌态度,面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拿过姜稚面前的玉碗,替姜稚盛了一碗粥,柔情似水的推到姜稚的面前:“公子,别光顾着说话,用点粥先,一会儿放凉了对胃不好。”

姜稚很自然的接过喝了一口,陌上玥见状目光挑衅的看了简修文一眼,而后起身替姜稚夹菜的时候故意手一松,把菜掉落到桌面之上,他娇嗔一声,用着暧昧无比的眼神对着正在喝粥的姜稚抛去一个媚眼,欲语还休。

见简修文神情淡泊的抬头,目光交接间,陌上玥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立马歉意的对着简修文笑笑,好整以暇的收回手,语气娇滴滴的说道:“失礼了,公子可能外出睡觉不习惯,压了我一晚上,今日早晨大清早起床又折腾了好一会儿,害得我现在手臂都还酸软得没有力气。”

简修文本在喝粥的动作一顿,又迅速恢复如常,仿若刚才手下的停顿并未出现过,可是心底却升起一股若有若无令他始料未及的情绪,并没去答陌上玥的话。

简修文没回话陌上玥面上并无丝毫的尴尬,继续当着简修文的面故意殷勤的给姜稚夹菜。

姜稚自顾自的用着膳,没空去理会陌上玥,反正呆久了已经习惯了陌上玥这种偶尔时不时突如其来的发『骚』,她归结为男人装女人装久了之后的后遗症。不过陌上玥他发他的『骚』,她做她的事儿,只要不是太过分,姜稚现在一般都能很淡定的无视。

简修文不知为何,往日并不挑剔的口味今日看着陌上玥殷勤无比的举动,令他喝着粥却显乏然无味,他兴趣索然的把碗放下,对着姜稚道:……

章节目录 第559章 香消玉殒 “公子,奴用过了,您慢用,奴还有事儿先行告退了。”

用过了?这么快?姜稚从埋首的膳食间抬头,刚想要问简修文还要不要再用点,陌上玥立马又夹了一筷菜食放到她碗底。

姜稚看着碗底的膳食,注意力被转移,没空再去探究简修文吃没吃饱的问题,只朝着简修文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低头继续开始用膳。

简修文深吸了一口气,在陌上玥挑衅的目光中强打起精神神态自若的退下。

陌上玥见状,面容之上升起一抹得意之意,早上被无缘无故甩了巴掌的阴郁心情彻底散去,哼,他不痛快,简修文也别想痛快!简修文不是一向自诩清高最厌恶来寺公面前了吗?现在见天的跟着寺公想做什么?别以为他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不过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以后他再敢大清早的过来打搅他和她的二人世界,他恶心死他。

一顿膳在陌上玥的异常的心思中用完,姜稚从座椅前起身:“黑小二,更衣。”

“寺公,您这是?”黑小二诧异的看了他家寺公一眼。

“出去走走。”姜稚面上阴狠之『色』一闪而过,黎城虽然现在不归晋国管辖,但到底还身在晋国之中,没道理来了黎城她需要夹着尾巴做人连门都不敢出。况且一个美人换一座城池,楚帝打的好主意,可惜美人已死,而她向来也没有把好东西白白拱手让人的道理。

“这……”黑小二面上稍显迟疑,黎城现在不归晋国管,自从让城开始内侍监拱卫司的势力就陆续撤出了黎城,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黑小二不敢想下去,还是希望他家寺公慎重,要知道寺公的仇人可是如流水一样多。

“啰嗦什么,叫你更衣就更衣。”姜稚看了眼磨蹭的黑小二,她也知道现在她不宜大摇大摆的『露』面,也不是没想过待以后有机会再考虑黎城能不能拿回来的事儿,可是昨夜白小一传来消息,国库吃紧,让她没有了继续忍耐下去的意思,她现在的想法是,黎城拿得回来最好,拿不回来也要吃进去的人吐出点东西来才行,毕竟当年那个美人姜梓可是还没享用就香消玉殒了。

黑小二闻言不敢再停顿,急忙上前替姜稚更衣,玉楼的小厮进入雪玉阁,撤走桌上摆放着的碗碟。

粒粒圆润剔透的珍珠串成的链子随着黑小二的悬挂贴服于华服之上,锦衣玉带上每隔一寸便镶嵌上一块精致的玉石,翡翠簪子通体成浑绿『色』,被黑小二从盒子中取出。

黑小二巧手挽起手下纤长清秀的秀发,手腕变幻间,便挽成了一个发髻,把簪子『插』了进去。

妖艳的红『色』火焰没有用朱砂绘制,却用了淡粉『色』描绘,加之银线勾描,若隐若现间收敛了往日艳丽的张狂之『色』。

姜稚收拾好了从座椅之上起身,刚换上了一件新衣裙出来的陌上玥不由自主的被晃了下眼睛。

“收拾好了?走吧。”姜稚抬眼扫了一眼已经打扮好的陌上玥,提步往外走去。

陌上玥忙收敛了心神跟上…………

章节目录 第560章 花神会 陌上玥忙收敛了心神跟上,思绪依旧停留在上一刻见到的那张容颜之中。

黑小二笑眯眯的跟上,简修文早就收敛好了心神,在姜稚出了雪玉阁后跟随在后,几人出了修建华丽的玉楼,步入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

黎城不愧为四国之中的花城称号,街上摆放盛开的鲜花摇曳生姿,姿态婀娜,各种混杂的花香弥漫在整个城池给花城添上几分姿意,各种以花为题的摆件木制品小玩意等随处可见贩卖,衣衫上绣着各种繁琐花样的人争相来往。

姜稚才踏入大街,明显感觉今日比之昨日来城时,繁闹了许多。

陌上玥挤开旁边站着的简修文,伸手替姜稚挡住了激流的人群,面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深情款款。

“今日怎么这么多人?”姜稚皱紧了眉头看着面目兴奋的人,神『色』疑『惑』的开口。

“寺公您不知道吗?黎城每年都会搞花神会,今日正好是选出花神的日子,他们这是去铜店街看花神吧。”黑小二伸手抚了抚遮住鼻子的手帕,真是的,不就是看个花神么,跑这么快做什么,弄得地面上灰尘漫天,脏死了都。

花神?什么玩意儿,姜稚面上的疑『惑』之『色』更甚,不过料想可能又是这个时代的人弄出来的什么打发时间的节日。

“走,看看去……”姜稚兴趣来『潮』,突然开口。

陌上玥闻言面『色』一冷,昨夜出门听到的消息让他心生警惕,他急忙劝诫道:“公子,不过就是个什么花神,有什么好看的?人那么挤,万一伤到了公子您的千金之体怎么办?奴看我们还是别去了。”

陌上玥想起昨夜听到的有关于黎城花神的选备条件,黎城的花神顾名思义就是选出黎城最美的女子为花神,黎城出美人天下皆知,陌上玥心底忐忑不已,他家寺公会不会一个兴趣来『潮』,一会儿看中了花神,又给千岁府后院添个“姐妹”?虽然他现在清楚了他家寺公的『性』别,但是他家寺公男女通吃天下皆知,他不无这方面的隐忧,所以最好是别去。

况且要比美,他这张脸还是有那个自信无人能媲美的,所以他家寺公看他就够了,还去看什劳子的花神?

挤?姜稚望了眼争相往一地去的人群,蹙紧了眉头面上稍显迟疑。

陌上玥见状,忙上前再接再厉的继续说道:“寺公,不如我们去城东,听说那边的桃花正好开了,满山烂漫的犹如仙境一般。”花神选出之后一会儿还要游街,城东正好和这些人去的是相反方向,若是寺公过去,正好可以避开花神游街。

姜稚听完最终决定往城东去,桃花盛开确实比看人头来得让她有兴趣。

陌上玥见姜稚脚步一转向往城东,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眉宇间升起一抹喜悦之『色』。

黑小二笑眯眯的上前讨好的替姜稚带路,顺便护卫以防疾奔的人撞着他家寺公的金体。

和城西的花神会盛会相比,越往黎城的城东的方向走,人群越显稀松,只余下零丁的一个两个行人行走。

城东的桃花是黎城有名的盛景之一……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文院士的独生女 城东的桃花是黎城有名的盛景之一,占地宽阔,一大片桃花林伫立在此,这里建有流曲回廊供人观赏,更建人工挖掘的小溪,从山上引来的山泉水潺潺而流。

一到春日,粉红『色』的桃花争相开放,漫天的粉『色』花瓣翩然而下,让观赏的人如入仙境,每年这个时节,才子书生都喜好聚集在此高谈论阔天下事,饮酒作诗意人生。

今日因为花神会的关系,黎城的人都往城西而去想要一观花神的风姿,首次让这个受人亲睐的地界显得零星疏散感受到冷清。

姜稚和黑小二一行人到此地,只余有零星的书生和才子身着洁净的在作诗画画,安静的吓人。

姜稚等人踩上略显松软的土地,往朱漆青瓦的流廊走去。

九曲流廊蜿蜒而下,黑小二寻了个空亭,忙上前扫了扫上边并没有的灰尘,笑眯眯的朝着姜稚的方向喊道:“公子,这边坐。”

姜稚收回了眼神,果真不愧人间仙境之称,眼底的赞叹之『色』却未能全部收回。来到黑小二面前的石凳前坐下,另一处亭中,武盛闲散的在洁净的纸上练字,周文书则惬意的泡茶赏景。

陌上玥见到隔壁亭中有人,而且还长相不俗,面『色』一黑,不是都去看花神了么?这群人怎么不去?身子警惕的转过去挡住他家寺公的视线,免得被谁勾引了去。

辛子元急急忙忙的越过桃花林,漫天的桃花在他竟没勾起他脚步的半分停顿,他脚步极快的踏入亭中,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大汗,与亭中悠闲的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他端起桌面之上的一杯刚砌好茶水往喉咙中罐去,待觉得解了渴,这才兴趣盎然的看向亭中两人道:“你们猜今年的花神会是谁?”

武盛专心致志的写着书法,笔下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大大的“静”字跃然纸上,苍劲之下略显凌厉,他不满意的摇了摇头,把纸给捏成一团扔到一边,看向辛子元略带疑『惑』的问道:“刘小姐?”刘小姐今年在黎城的支持率很高,胜出有很大的可能。

正在喝茶的周文书不赞同,刘小姐他年前的时候见过,容貌气质上当选花神恐怕不能服众,相反他觉得王小姐更加有可能,王小姐容貌艳丽,乃黎城有名的世家王家之女,小小年纪就出落的水灵无比,刘小姐比之恐怕略逊一筹。

“哈哈,量你们也猜不到,今年的花神是文家的小姐。”辛子元笑嘻嘻的看向两人,抛出刚得来的消息。

“文小姐?黎城文院士的独生女?”武盛手下一抖,新铺开的纸上因为辛子元的话滴溅上了一点大大的墨汁。

“对,怎么,没想到吧,刘家和王家斗得不可开交,就差为这个事儿打起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文家一举夺魁,哈哈,你们是没瞧见,消息公布的时候,刘家和王家的人那时候脸都快绿了,却还要强忍欢笑给文院士道贺。”辛子元月牙般的眼中满是晶亮之『色』,黑漆漆的犹如黑夜高挂空中的繁星。

“文院士是四方书院的院首,一向低调行事……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收回黎城有几分可能 “文院士是四方书院的院首,一向低调行事,文家小姐以前曾听闻花容月貌,才学非凡,虽有声名在外,却从不显『露』于人前,但此次被竞选成花神也算实至名归。”武盛重新铺开一张纸,口中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后,又低头全神贯注的继续练着书法。

“所以,你是没看见,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闻今年花神祭的帖子千金都难求一贴了。”辛子元摇头叹气,虽然有花神游街一项让黎城的人得见花神风姿,但是隔着帘幕怎么能瞧见内里的光景?可惜的是能得花神祭请帖的人得见花神真容的人都是四国之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才行,今年看来又得错过花神祭上的百花齐放盛景了。

不是选花神吗?怎么又成什么花神祭了?还千金难求一贴?一旁的姜稚闻言转头看向黑小二:“什么花神祭,帖子能炒出这么高的价位?”

“公子您不知道吗?花神会每年会选出花神,选出花神之后黎城会搞一个花神祭,那日不单有百花齐放的盛景,还能得见全城票选出来的花神以真容出现祭祀,而花神祭的帖子,每年都会在花神会后以拍卖的形式拍卖。”黑小二见他家寺公疑『惑』,急忙开口解释。

千金难求一贴,派发的帖子有多少?邀请多少人?姜稚脑子开始快速的运转,每帖千金,搞祭祀嘛,人少了哪里来的气氛,到时候人数肯定不会少,若是十人就是万金,若是百人就是……那该是一笔多大的巨款啊?若是给了她,她需要去金家身上拔『毛』吗?国库还会告急吗?想到这里姜稚急忙打住不敢再想下去,就是想想姜稚现在心肝肺都肉疼的紧。

靠,不过说到底都怪姜梓,花城送出去几年,这笔巨款全部白白便宜了外人,若是给她搞兵器搞军队搞国家,看谁还敢找她报仇!看其他三国还怎么敢对晋国虎视眈眈!姜稚想到这里瞬间从石凳之上起身。

陌上玥黑小二皆被他们家寺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惊,看着他们家寺公陡然转阴的脸『色』,两人顿时惴惴不安不已。

“若是现在收回黎城,有几分可能?”姜稚转头看向从出门到现在就不发一语的简修文。

收回黎城?黎城可是抵给了楚国,楚国地处贫瘠,却人人善骑,打仗骑兵所向披靡,听闻现在楚国最近新上任的楚帝本开始并不起眼,却以不受宠之身荣登帝位,后又以铁血手段横扫了胆敢反驳他的人,他可不认为拥有如此手段的人,会把黎城轻易的拱手让回。寺公竟想收回黎城?在此时?不是他看低现在的晋国,实在是晋国这些年不进反退,去年才和齐国打了一仗,且最近天灾人祸不断,虽然寺公也在尽力治理朝政,让晋国缓缓步入正轨,但哪里是那么容易说恢复就能恢复的?简修文想到这里,沉着的开口道:“以晋国现在的国力,还望公子三思而行。”

三思?就是不行了?可是黎城这座城池的经济能抵得上半个金家了,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黑袍男子 姜稚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坏东西留着给她,好东西都被姜梓败完了?不行,黎城她必须拿回来,姜稚想到这里周身环绕的戾气越来越重,一旁的黑小二和陌上玥不由自主的齐齐打了个冷浸。

“回城……”姜稚语气森冷的抛下一句话,也没管其他三人有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提步往亭外走去,纵使桃花林花开漫天潸然而下,也再没有来时观赏美景的兴致。

陌上玥『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好好的他家寺公怎么就又要回去,难道是女人都有那么几日?不过回去也好,这外边的狐媚子这么多,万一不小心被谁勾了去,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陌上玥想通了面『色』变得好看很多,忙提步往姜稚的方向追了上去。

没反应过来的黑小二回过神来,来不及幽怨他家寺公比六月天还要善变的心情,见他家寺公的身影已然远去,急忙跑去开路去了。

简修文依旧不快不慢的跟上,纵使陌上玥和黑小二步履极快,他依旧每一步都走得有规有矩,并不曾快或慢上半分。

花神会选了文小姐为花神的消息飘散在城中的各个角落,无疑算是今年爆出的最大冷门,赌坊中无数赌徒扼腕不已,买下刘家或者王家赢的人输的哭天喊地,暗骂花神会竟不按常理出牌。

暗暗较劲的刘王两家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但是说到底只要不是对方赢得了这个称号,也变得不是不能忍受了。

花神会公布花神之后,就是接下人全城瞩目,娱及众人的游街,文小姐上了用各种鲜花装扮而成的花神车,帘幕放下,隐隐绰绰能瞧见花神车内里的光景。

花神车从祭祀台开始启动,缓缓在城中大街小道转上一圈,给人瞻仰花神风姿的机会。

姜稚选择的这个点回城,正值众人围观花神的高峰期,黎城的守卫者全城出动,手拿武器把众人拦在道外,中间留出过道以便于花神车经过。

拥挤的人群,繁闹的嘈杂声,并不能打消人们看热闹的心情。

鲜花扎成的花神车香味飘逸,几个打扮清丽的婢女手中拿着手工编制的竹篓,往所过之处洒满花瓣。

拥挤的人群把宽敞的街道堵塞,步入热闹喧嚣地界,姜稚此时神思还放在怎么收回黎城上,毕竟已经拿出去好几年了,这里的人还认不认晋国都是个问题,当然关键还是在黎城城主身上。

有着黑小二和陌上玥的护卫,姜稚在人群中穿行,当然她并感觉不到拥挤,所有人都被黑小二和陌上玥阻隔在外并不能碰到她半分,她有足够多的时间琢磨这件事儿。

登月楼乃黎城修建最高的建筑物,地处黎城正中心,登上登月楼最顶层,便能轻而易举把整个黎城的景象尽收眼底,此刻,登月楼之上华丽透亮的琉璃珠帘在微风中微微晃动,珠帘之后,一袭黑袍的男子慵懒的坐立在珠帘之后,一双洞察万象的眼睛轻飘飘的望着下边人来人往的景象。

突然,黑袍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一双眼中陡然放大,迸『射』出一抹犀利之『色』……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盯紧千岁府 他所看的位置,恰巧正是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姜稚等一行人站立的地方。

黑袍男子漫不经心的伸手拿起红木小雕桌上的茶杯,视线始终形影不离姜稚等人。

走在大街之上的正在走神的姜稚,突然感觉到一阵如芒在背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她迅速往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公子,怎么了?”陌上玥发现姜稚突然停下脚步面带警惕的打量四周,面带不解的开口询问。

姜稚在陌上玥的问话中回过神来,收回了巡视四周的眼神暗笑一声,果真是姜梓当久了,什么时候开始她都变得疑神疑鬼了?

“没什么,走吧。”姜稚摇了摇头,提步在人群中穿行。

陌上玥见他家寺公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便也没去深究,只神『色』欣喜的跟了上去。

走在最后的简修文往姜稚刚才打量的高楼望了一眼,只看到珠帘晃动,内里的光景却隐没在黑暗之中。

待几人的身影渐渐没入人群之中,登月楼之上,黑袍男子把手中的茶杯淡然的放回原位,长期身处高位者的王者霸气在此刻一览无余,他语气凉薄的开口道:“鹤……”

一抹身穿灰白『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如一阵鬼影般出现,站立在他的下首处,单手放置在左肩处单膝跪地,语气毕恭毕敬的道:“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刚才似乎看到一个熟人,你传消息回晋京叫他们盯紧千岁府。”黑袍男子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面目隐藏在黑暗之中始终看不清脸,黑袍镶金边上的游龙肆意飞舞,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

“是……”灰白长袍的的青年男子恭敬的领命,话音刚落,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登月楼之中已经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花神会的繁闹并没有对玉楼的生意有丝毫的影响,玉楼一如既往的依旧高朋满座,缔造着它在黎城的神话,只是今日众人高谈论阔的热情明显比昨日高涨上许多,不过绕来绕去,不外乎就是在今日花神会上花神的得主问题之上争论不休。

王刘两家因为争夺花神失利,事后当街之上差点打起来的小道消息也在在座的人中广为传递,成了唯一一列胆敢在花神会上挑衅的人家,当然比起这个,人们更想知道的是,王刘两家挑衅了在花神会的权威之后,明日还能不能在黎城立足!

姜稚脚步不停的越过一众论阔的人,往二楼上走去,陌上玥顾盼生辉的跟在她身后,瑰丽的姿容上笑意洋溢,绝美亮眼的容貌张开的笑容依旧引人注目,让所见之人惊为天人,有些甚至连话都忘了说。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的拐角处,众人才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有人在打听什么时候玉楼来了个绝『色』美人,有昨日见过的人卖起关子表示有知道点消息,大厅之中的话题陡然一转,从一开始的花神选举问题纷纷转到陌上玥的身上。

对于楼下自己引起的震动陌上玥丝毫不知,他此刻正殷勤的忙前忙后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此举甚为不妥 对于楼下自己引起的震动陌上玥丝毫不知,他此刻正殷勤的忙前忙后,替正在观摩晋京新传来消息的姜稚泡茶。

“寺公,喝点茶先……”陌上玥上前一步,递上亲手泡制的茶水,一双明媚的眼眸顾盼生辉,『荡』漾着盈盈的水意。

“放着吧。”姜稚眼也没抬的翻到下一页消息,语气敷衍的开口。

陌上玥闻言不甘不愿的把茶杯放置到一边,见姜稚正忙于处理事情,本准备开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修文,你来看看这个。”姜稚突然朝房中另一边站立的简修文看去,递出了手中的消息。

简修文顶着陌上玥嫉妒的眼神神『色』淡然的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接过姜稚手中的信件。

他一对眸子双目十行般很快就把消息看完,看完之后,本能的蹙紧了眉头:“河西地动的事,陛下打算处置有关此次事件有所牵连的人?”

在寺公不在京中的时候?简修文不是很赞同,寺公若是在京震住那些人,陛下怎么处理都没问题,可是陛下却选在寺公出京的这个时候动作,陛下有此动作,难道是想……

简修文想到这里心底一惊,若是陛下真的有此想法,选择寺公不在京的时候处置那些人确实是最好的,这样不单能击散寺公在朝臣中的影响力,树立陛下的威信,还让朝臣明白他才是晋国真正的主人。

但是陛下想过没有,这事儿虽然是个很好的契机,但是陛下他现在羽翼未丰,这事儿若是处理好了,陛下的威信是会在朝臣中发生质的飞跃,但是若是处理不好,陛下可否考虑过后果?

毕竟现在朝中的大臣人人摄于寺公的威信,对寺公的话俯首听服,无所不从,若是陛下此次没有震住他们,处理这事儿出了差错,那恐怕永远都无法消磨寺公在朝臣中的影响力,直接会导致寺公继续摄政下去。

他『摸』不清陛下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还是根本这只是他想多了?毕竟陛下对寺公的濡沐之意不像是假的。

“对,你怎么说?”姜稚神『色』莫测的看向简修文,语态平和。

他怎么说?那寺公自己呢?他突然一改嗜杀残暴的为国为民,彻夜不眠的处理政事,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给晋国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后果,怕自己的位置不稳,有一天会从权势的巅峰跌落死无葬生之地?但若是那样,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陛下学业,继续把陛下当成傀儡,他只要是把晋国治理妥当,完全可以继续坐稳他的位置,不会怕任何威胁,可是他却为陛下寻了王家人做夫子,更放手朝政让陛下学着处理,这不像是继续想要一手遮天,执掌晋国的感觉。

简修文很想把围绕在心中大半年的疑『惑』问出口,但是却还是忍住了,只一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美目之中满含复杂,语气平静的开口:“陛下此举甚为不妥,现在晋国正值多事之秋,前有齐国伐晋,中有西北大旱,后有河西地动,现有齐国使者失踪,晋国现在国力积弱,河西地动之事牵连甚广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怕他会没了性命 晋国现在国力积弱,河西地动之事牵连甚广,陛下若是现在动,此举恐会造成晋国动『荡』。”

他竟然说了?他竟然真的说了,简修文自嘲的一笑,心底却五味成杂,觉得他多年的圣贤书也不知是不是喂狗去了,面前这个人是残暴狠毒的九千岁,他曾经迫害得晋国朝堂动『荡』,毁了他的一生,把他囚于一方天地永远不得见天日,更是害得他的父亲当堂吐血,让地处文坛之首的简家从此从高位之上败落,不得不退出朝堂隐没,若是他有丁点复仇之心,也该抓出一切机会报仇。而不是竟然动了私心,让这么一个有可能让他权利烟消云散的机会溜过了。

他也不知是临窗前,他不眠不休的处理政事打动了他的那根心弦,还是书房之中,那日少年不同于陈旧的法规的高谈论阔让他有了触动,总之他觉得若是寺公能一直这么下去,晋国可能会有不同于今日的一片天地。

回过神来他自己也觉愧对父亲,只是前一刻心底片刻的鬼使神差,让他心随意动的脱口而出,他竟没有想过万一他只是一时的转『性』,有朝一日恢复以前的本『性』又当如何?毕竟他可是嗜杀成『性』的九千岁。

简修文没有想过以后,他只知道当他问他的那一刻,他心底只是怕万一陛下真的有那心思,怕万一陛下成功,怕万一高高在上的他真的从权利的高处跌落,怕他会没了『性』命。

姜稚一双眉头蹙紧,因为简修文的话陷入了沉思,她想要培养姬汝继承大统,必要姬汝先在大臣之中树立威信,而不是让众臣只把他当成是她控制下的傀儡,姬汝能想到她不在京的时候处理这些人,表示他现在也正按照她预定的脚步走,不过简修文的话也有道理,现在姬汝羽翼未丰,急于打压世家树立威信,恐怕不妥……

姜稚想了一会儿,神『色』凝重的把手中的信封放下,过了一会儿,像是决定了什么,从旁边的笔架之上拿起『毛』笔。

陌上玥刚才『插』不上话,见简修文和姜稚谈话早就咬牙切齿得恨不得上前了,可是又怯于姜稚在此强忍了下来,此刻见姜稚那笔写字,忙上前去磨墨,抓紧一切机会在姜稚面前找点存在感。

一旁的简修文见姜稚眉宇间浮起一抹愁思,心底没由来的一紧,不知为何心底竟升起一抹难言的情绪。

一边磨墨的陌上玥见简修文直盯盯的看着姜稚,一双眸子都快喷出火来了,还未有所动作,一旁的姜稚突然抬头,提起『毛』笔准备沾墨。

陌上玥见状,气怒的脸上顿时扯起一个笑容,笑焉明媚的看着姜稚,怕姜稚笔沾不到墨,还特意把砚台往姜稚的方向移了移,口气温和的道:“寺公,请用。”满脸和善,丝毫看不出丁点之前面容扭曲的样子。

姜稚本愁绪的面容之上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陌上玥的变脸,看一次她不得不佩服一次,堪称史上她见过变脸最快的。

陌上玥不知姜稚心底的想法,面上依旧笑得和善,心底却如愁云蔽日……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传回京去 他可没错过刚才简修文那复杂难辨的眼神,天生的敏锐感觉让陌上玥对简修文的警惕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以前陌上玥对简修文,只是单纯的看作会影响他争权夺利的一个障碍,他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因为简修文的淡漠,从未和他真正争过宠,他未必能坐稳千岁府后院第一人的位置,但是最近简修文一系列的举动,让他觉得简修文对寺公的态度变得和以前有所不同了,想到这里,陌上玥不得不从心底升起一抹戒备,毕竟要说千岁府真正算得上他对手的人,简修文若是出手绝对算得上是最让他在意的一个。

姜稚低头在纸上疾书,一旁的简修文看到跃然纸上的字迹,却看得胆战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寺公会同意陛下动作,他不相信寺公会看不出陛下此举会给晋国朝堂造成的影响,还有就是陛下作此动作的动机。

相比简修文的想法,姜稚却不这么想,姬汝若想要成长,成为晋帝君临天下,坐到四国之首帝王的位置,有些必要的挫折,必须是要他自己去承受的,此次事件虽然凶险,却是很好的一次锻炼姬汝的机会,若是这点小事儿都不能处理,姬汝今后还怎么面对朝堂的风波和敌国的凶险?

一封信很快在姜稚的疾书下写完,她还未等字迹吹干,便递给不远处站着的黑小二:“传回京中去。”

黑小二忙上前接过,却不敢折叠,耐心的捧着下去,一路上等着字迹干了再叠好,这可是给他家老大的东西,他可不敢随随便便处理了事儿。

黑小二一走,姜稚靠回身后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陌上玥收回了磨墨有些酸软的手,见姜稚靠在座椅之上,闭目略带疲惫之『色』,心底一柔,上前一步的询问道:“公子,天『色』已晚,是否要传膳了?”

已经到了用膳时间了吗?这么快?姜稚闻言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泛黑的夜『色』,摆了摆手道:“传吧。”

陌上玥闻言忙转身退去,途径简修文身边时一如既往的瞪了简修文一眼。

夜『色』渐渐袭来,整个黎城笼罩在了暗黑之中,花神会喧闹了一日的人们虽然兴奋不已却也疲累不堪,纷纷进入梦乡,整座城池安静的吓人。

玉楼之中,一抹黑『色』的身影从雪玉阁之中钻出,以极快的速度翻越过玉楼阁楼栏杆,往楼下跳去,动作快速的并未惊醒任何人。

宽阔的大街在见证了白日的人『潮』之后,恢复了该有的寂静,只余下晃动的烛黄『色』灯笼光照『射』在交错的建筑物之上,隐隐绰绰的映照在地面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扑火的飞蛾围绕着灯笼光不泄的扇动着翅膀,发出细微的响声。

黑『色』身影看了眼城东的方向,便飞身而起,越过高高尖尖的房顶,往一处高峨华丽的建筑府邸飞奔而去。

雄伟高大的貔貅林立在宏伟的府邸两边,颈上的红布巾随着黑夜的微风轻轻晃动,紧闭的朱漆大门之上,点点铂金圆点颗颗定在其上,给大门增添了几分肃穆之姿。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发现了她的身份 黑影站在不远处打量了府邸几眼,却并未上前,而是翻身往府邸向左方向的侧旁墙面而去。

府邸正门青石堆叠的高墙足有丈米高,黑影足间轻点,轻松便跃上了这一般人看似难以逾越的墙面。

黑影在越过墙面之后轻飘飘的落地,警备往城主府内环视一周,见没人发现,身姿灵越的极快躲过城主府中来往换岗的森严守卫,在府中如入无人之境。

一队身穿统一家丁服的小厮手中端着各种新鲜的花卉盆景,穿行在府中,路过一处假山处的时候,走在最后一名的小厮突然感觉到颈间一阵剧痛,便晕了过去。

黑影接住小厮手中的盆景,把人拖往假山之后,动作快速的把小厮身上的衣衫扒下,换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再端起盆景,施施然的跟上了队伍。

越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一行人往城主府的大门方向而去,一名身着银『色』衣衫的管家站立在不远处,见到长长的队伍,忙面带急『色』的招手道:“赶紧的,都快点走,这些新鲜的花卉今夜必须连夜出货,若是耽误了贵人的订单,杀了你们都不够赔的。”

“是,佟管家。”端着盆景的队伍众人纷纷应答,脚下的步伐在话音落后果真加快了许多。

姜稚身着小厮服不快不慢的跟上,低垂的头颅在暗黑的夜『色』中很好的掩盖了她的面容,任谁都未发现有何不妥。

众人恭敬的越过管家身旁,在轮到姜稚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管家突然开口阻止道:“你等等……”

姜稚闻言脚步一顿,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背有一瞬间的僵硬后又恢复如常,装作没有听到般继续若如无其事的往前走去,管家见姜稚脚步未停,面『色』陡然一黑,语气不善的再一次开口道:“最后一个,说你呢,没听到吗?叫你等等。”

声音震耳,穿破夜『色』在府中显得异常响亮,前边一众人纷纷转头诧异的看向姜稚,姜稚暗道不好,怕被人识破身份,忙转身朝管家的方向而去,走到离管家的三步之远处,低垂着头躬身询问道:“不知管家传唤有何吩咐?”

“你跟我走。”管家冷冷的扫了姜稚一眼,后又转头看向停下动作的人,面带怒意的呵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两个的都愣着干嘛?花卉你们都搬完了吗?”

一众小厮见管家斗转枪头对准到他们身上,忙抱着手中的盆景脚步飞快的跑了。

管家见一众人卖力的在夜『色』中跑动,面『色』这才好了些许,提起脚步往府**院走去。

姜稚低垂着头跟上,心底却在琢磨莫不是这管家发现了她的身份?那这样,这人怕是不能留了,姜稚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这管家敲晕算了。

却已经来到了一处装饰华丽的院落前,澄黄『色』的灯光比府中别处透亮许多,一名身穿绿衣的美貌婢女巧笑焉兮的立在雕花房门前。

管家见到那美貌婢女的身影,收敛了心神,恭敬的上前面容带笑的开口道:“见过婉鱼姑娘,之前二公子吩咐说要找个小厮,人小人这会儿带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流年不利 说完话忙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身后站立着的姜稚,疾言厉『色』道:“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前来见过婉鱼姑娘。”

姜稚在看清了婉鱼面容的那一刻起就暗道糟糕,她还不会失忆到忘记黎袁弟弟身后跟着的那几个美貌婢女长什么样子,只是城主府这么大,竟然给她遇上了,果真是流年不利。

“见过婉鱼姑娘……”姜稚在那管家的盯视之下向前一步,心底却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在不惊动人的前提下解决两人。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婉鱼盯着始终低垂着脑袋的姜稚,想起和面前这弱小年少差不多的弟弟,不由的放柔了语气。

是先解决这个大叔呢?还是解决这个女人?姜稚蹙紧了一双黛眉,敷衍『性』的随口胡诌:“小人王五。”

“王五是吧?跟我来吧。”婉鱼面带柔意的看了姜稚一眼,语气温和的想要抚平对方局促不安。

啊,什么,跟她走?姜稚闻言顿时从用谁开刀的纠结想法中回过神来。

“婉鱼姑娘叫你跟上去,你个傻小子还站着干嘛?”管家伸手推搡了姜稚一下,面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早知道这小子如此痴傻,他刚才就该换个人来的,若是因为这小子得罪了婉鱼姑娘,那可就的得不偿失了。

“是,是……”姜稚低垂着脑袋假意唯唯诺诺的领命,看不见的眼眸之中却有一丝冷光闪过。

一旁的婉鱼却被佟管家粗鲁的态度惹得皱紧了一双柳叶弯眉,她虽然心底不喜佟管家趾高气扬的态度,却又碍于他是大公子的人,不是她能随意斥责的,便收敛下了心中的想法,对着佟管家福了福身:“佟管家,今日多谢你专门送人上门来了,人我就先带走了。”面容虽然一如既往的娇艳,语气中却暗含上了丝丝不悦之『色』。

城主府二公子面前的一等婢女的礼他可不敢受,谁不知道府中就属二公子最是护短了,佟管家闻言忙讪笑着侧身让开,语气讨好的开口:“不敢不敢,婉鱼姑娘说得哪里话,还望有空的时候婉鱼姑娘替在下在二公子面前美言几句。”

美言?为他?婉鱼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面上却依旧笑的和善的答:“这是自然。”

“如此就多谢婉鱼姑娘了,婉鱼姑娘,叨扰你良久,在下今夜就先行告辞了。”似乎感觉到婉鱼的不悦,佟管家没敢再多留,而是识相的提出告辞。

“既然如此,那佟管家慢走,婉鱼就不送了。”婉鱼依旧语气柔和,略显好脾『性』的开口。

佟管家闻言转身退下,待他的身影隐没在月『色』之中,婉鱼收回了眼神,看向站在旁边不发一句,低垂着脑袋的姜稚,面上陡然由阴转晴,语气轻快的拍了拍姜稚的肩膀道:“王五是吧?好了,佟管家已经走了,你不必如此拘谨,既然进了二公子的院子,纵使以后佟管家也管不到你头上了。”

“是,婉鱼姑娘。”姜稚语气略显瑟缩的回答,脑袋依旧低垂间隐没。

婉鱼只当面前这少年天生胆子小,又是才调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傻站着干嘛 平时肯定惧于佟管家的手段此刻才依旧如此拘谨,便没再怀疑什么,只语气温和的对着姜稚说道:“好了,我们进去吧,别让二公子久等了。”

二公子?黎凡吗?姜稚眼中精光一闪又快速隐没,从远处看去,不过就是个普通小厮的样子。

婉鱼伸手推开了身后的雕花木门,往内走去,越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在一处环境优雅的地界房门前停下脚步。

姜稚对于门内景,景内房的设计奇观看得啧啧称奇,想不到真有人会费工夫修建这种房子,难道不觉得走起来费劲吗?不过清幽雅静确实适合居住。

婉鱼伸手轻轻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进来……”房内听到敲门声,传出一道悦耳的男声。

婉鱼闻言,这才敢伸手推开房门,带着姜稚规规矩矩的走了进去。

一张书桌之前,黎凡一身单薄的便衣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颈脖处微『露』的肌肤不过一点在烛黄的灯光映照下却也显得肌肤胜雪,他此刻蹲在地上,在一堆叠的高高的书中翻找着什么。

婉容显然对于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的走上前,对着黎凡恭敬的开口道:“见过公子。”

见黎凡正忙着找书没空理她,婉容见怪不怪,只继续道:“公子,您找佟管家要的人,佟管家已经送过来了。”

黎凡眼也没抬,叠好的书因为他胡『乱』的翻找纷纷掉落在地,他趁机在其中扒拉来扒拉去,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才从地面之上起身,回过神来看向婉容身后的人问道:“就是他?”扫了一眼婉容身后站立着的姜稚,眼神没过多停留就立刻收回了。

“是,佟管家刚送来的。”婉容垂首毕恭毕敬的答。

“行吧,婉……不对,是那个谁,刚新来那个,你跟我来一下,婉容,你先把地面上的书收拾了。”黎凡吩咐完话之后,面带焦急,眼也没抬的往门外走去。

姜稚看了急冲冲的黎凡的背影一眼,忙提步跟了上去。

黎凡越过长长的走道之后,在一处修建得尖尖的阁楼处停下了脚步,阁楼之上悬挂着一张笔锋凌厉的书写着“藏书阁”三个大大的牌匾,在垂首在两边的两个灯笼微弱的灯火照耀下,发出若有若无的金『色』。

黎凡站了一会儿,见身后没有动静,转头往身后看去,正好瞧见本该上前开门的人居然还一个劲儿的低垂着头,在那儿傻站着,竟还没有丝毫要上前开门的意思。

黎凡的面『色』一黑,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语气不善的道:“傻站着干嘛?不会去把门打开吗?”

靠,说谁傻呢?他不说她怎么知道他要进去了?姜稚本能的想发火,却又突然想起她此行的目的和她现在伪装的身份,只得提起脚步上前一步,推开了两扇沉重的木门,转身对着黎凡状似恭敬的道:“公子,您请……”

木门被打开撞击到两边的墙壁之上发出“哐当的响声,黎凡白了姜稚一眼,提步走了进去。

……………………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真乖~~ 姜稚见状跟上,进入阁楼之中。

藏书阁内层层叠起的书架之上,各种泛蓝的封面书皮制成的书呈一列列摆放,年代久远的竹简散发出天然的书香,墙壁之上挂满了各种鲜花盛放姿态的水墨画,上边红花绿叶般艳丽交错的『色』彩,给死气沉沉的书阁增添了几分活力。

黎凡身姿极快的往书阁内走去,手指拂过一排排书籍,最后在一处拐角地方的书架的第二层位置之上,找到了他要的书。

黎凡面『色』一喜,急忙把书从一堆书中抽出,走到一边的书桌前摆放开来,提起『毛』笔本能的往砚台里蘸去,可是干枯的砚台里哪里有往日备好的墨汁?

黎凡找到书的欣喜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瞬间浇透淋湿,看着不远处站着不动的人,黎凡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火气。

不过很快黎凡就发现了不对,之前没有仔细瞧不觉得,此刻在烛光之下,黎凡越看那抹身影越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此人。

思及从刚才起他似乎就没有看到过对方的脸,黎凡神『色』一冷,面『色』凌厉的呵斥道:“抬起头来。”

见姜稚如一道雕塑一般站立在原处没有动作,黎凡更加觉得有问题了,刚要向姜稚的方向靠近,姜稚陡然抬起头朝黎凡灿然一笑,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暴『露』在黎凡的视线之中。

黎凡心底一惊,还未来得及有动作,姜稚的身影已经飞速的掠了上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上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正好放置在黎凡颈下的大动脉处,语气犹如鬼魅般威胁道:“闭嘴。”

匕首冰凉的触感通过与肌肤的接触传递,让黎凡煞白了脸『色』不敢『乱』动,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血溅当场了。

见黎凡僵直了身子不敢再『乱』动,姜稚眉眼之中满是满意之『色』,笑眯眯的抽出捂住黎凡嘴巴的手,拍了拍黎凡的脑袋,如夸奖自家养的宠物一般赞道:“真乖~~”拖长的尾音颤颤,惹得黎凡心脏似『露』跳了一拍似的惊恐不已。

“好了,既然你这么合作,那我们可以进行下一项了,我问你,你哥住哪儿?”姜稚转头看向黎凡,一张美颜张扬的面容在烛光的照耀之下,竟让黎凡有一瞬间的冲动,脱口而出说出他哥的住处。

黎凡身子一动,凌厉的匕首瞬间在他洁白如玉的颈间划破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颈间传来的细微的疼痛让黎凡回过神来,他面上升起一抹警惕,他问他哥的住处想要干嘛?

姜稚见黎凡不答,偏了偏头,好看的容颜上满脸笑意的继续开口道:“不想说?好一出兄友弟恭行,行,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不若我们换一个问题,比如……”姜稚语气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陡然凌厉万分的直视着黎凡的双眼问道:“你们府中神神秘秘搞得见不得人的那位贵客的身份是什么?”

这个是姜稚之前扮成小厮时,途径小道的时候,从那些过路的婢女们口中隐约听到的,府中来了贵客,且搞得隐秘不已没人见过真容。

…………

章节目录 第572章 谁敢入住 她想收回黎城,不外乎首先要看黎袁的态度是什么,毕竟黎城以前还是分属晋国的,抵给楚国也不过几年光景,若是黎袁偏向晋国,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回黎城,至于楚国方面的反弹问题?呵,反正她现在想通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晋国现在这穷样,再糟就差灭国了,总之楚国不怕尽管放马来,她吃进去的东西还没有吐出去过的。

当然这一切得基于黎袁身上,若是黎袁不配合,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毕竟黎城不是非得黎家才能当城主的,她相信城中觊觎那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

姜稚想到这里眼光愈发的危险,转头一双美目盈晶的看着黎凡,见黎凡紧闭着嘴巴打算硬扛到底,姜稚勾起唇角,唇边渡起一抹魅『惑』的笑意的询问道:“怎么?这个问题你也不能答?这也不能答那也不能答,有你能答的问题吗?我这人一向喜欢怜香惜玉,可是你不配合,这可就难办了。”

姜稚一只手轻轻的拂过黎凡的面容,激起了黎凡一身的鸡皮疙瘩。黎凡陡然想起晋国前几年在九千岁的糜*烂统治之下,高官贵族间饲养小倌的风好,莫不是这人竟有断袖之癖?黎凡想到这里一惊,想起这人不阴不阳的,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恶心,刚想要挣扎,却感觉被刀剪了双手,动弹不得半分。随之他整个人被提起,被姜稚几个大步走到书阁之中备用的一张大床前,扔了上去。

看着姜稚不知变戏法似的从哪里拿来的一根麻绳,黎凡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的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人。

姜稚仿若没感觉到黎凡满含杀意的目光,笑眯眯的上前把动弹不得的黎凡呈大字型的绑到在床上,随后坐在床边,把玩着她那把精致的匕首,一脸兴致勃勃的欣赏着黎凡脸上多变的面『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好整以暇的继续问道:

“说吧,那人到底是谁?”姜稚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匕首尖轻轻的在黎凡胸膛口的衣襟之上游走。

黎凡因为胸口之上一阵轻柔的触碰带来一阵战栗,一双眸子愤怒的快冒出火来了。那人是谁他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那人早说了,他都不知道叫他说什么?

“不说?”姜稚语气陡然一转,手下的匕首一动,黎凡本就单薄的衣衫被匕首轻轻一划,顿时破裂开来滑向两边,『露』出了黎凡精壮的胸膛。

胸前陡然一阵凉爽,意识到什么的黎凡面『色』一青,只感觉自已隐隐快气晕过去了。

“还是不说?”姜稚继续慢飘飘的问出口,看着紧闭着嘴唇就是不肯张口的黎凡,匕首刚准备一路往下,黎凡突然睁开了眼睛,咬了咬牙愤恨的开口道:“我哥的住在城主府西南方向。”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姜稚睁着一双眼睛,笑脸迎人的看着仿若战场赴死一般的黎凡,突然吐出一句差点没把黎凡气死的话。

黎凡一脸愤恨的瞪着姜稚,语气森寒的道:“西南方向的白鹿院,是城主府中最大的院落,除了我哥,谁敢入住?”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还不快放了我 姜稚看黎凡面上的神情不像是作假的,那就是没骗她咯?只是为何之前问他关于那个什么神秘人物的事,他却百般都不愿托盘而出,现在更是为了掩饰那人的身份,抛出了他哥的住处?什么人这么重要?姜稚突然来了兴趣,转头看向黎凡。

黎凡本以为他说出了他哥的住处,姜稚就会放开他,可是却发现姜稚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而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把他看得浑身一阵发『毛』,黎凡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姜稚要是哪天能不无耻了,也就不是姜稚了,只见她慢条斯理的把把匕首从黎凡的胸前,慢慢的往上,移到了黎凡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手下比女子面容还要柔嫩上几倍的肌肤,继续询问道:“那之前那位贵客的身份?”

“我不知道……”黎凡感受着面上匕首尖游走带来的战栗,不敢动弹半分,气急败坏的回了句。

“真不知道?”姜稚眯起眼睛,眼中迸『射』出一抹危险之『色』,匕首隐隐又有往下的趋势。

黎凡感觉到姜稚的动作,瞪大了一双眼睛不敢动弹半分,就怕姜稚不小心再划破了他将养了多年的俊脸。

“都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不是想问我哥的住处吗?你已经知道了,现在还不快放了我?”

“放了你?”姜稚笑嘻嘻的反问了黎凡一句。

“你想反悔?之前你明明说过……”望着姜稚面上『露』出的坏笑,黎凡惊呼一声。

“明明说过什么?说过你说出你哥的下落就会放了你?我有说过吗?就算是我之前说的话给你造成了错觉,那也是之前了,现在嘛,晚了……”姜稚打断了黎凡的话,目『露』『淫』*光的看向黎凡,另一只手突然往之前被剥开的衣衫『摸』去。

“你想要干嘛?”黎凡惊恐的看向姜稚,察觉到姜稚的意图刚想要大叫,姜稚已经“唰……”的一下扯下了他本就破损的衣衫,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黎凡涨红了脸唔唔的叫了两声,看着从床前起身的姜稚,一双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愤怒之意。

姜稚本准备立马转身走人的,见黎凡愤恨的看着她,她止住了脚步,立马回身,伸手拍了拍黎凡的脸蛋,无视黎凡快喷出火的眼神,笑嘻嘻的道:“怎么?美人儿这是见我要走了舍不得?乖啊~~我还有事儿,今夜就先不陪你玩了。”

说完没去管差点被她话气晕过去的黎凡,身姿轻快的跃出了藏书阁,出门之前,甚至还贴心的给黎凡关上了房门。

一阵冷风吹来,听到房门关闭的声响,黎凡愤恨的发出一阵呜咽之声,心底暗骂能不能把他衣服盖上了再走,都快冷死了,只是细微的声响彻底被埋没在这不常来人的阁楼中。

姜稚出了藏书阁,直接往黎凡所指的西南方向而去,在黑夜之中身形如鬼魅一般避开了来往防守的护卫,穿过了过道直奔白鹿院。

到达白鹿院,明显感觉这里防守的护卫多了许多,姜稚望着院门前来往替守的护卫,刚想要从侧墙进去,却看到了一道极其眼熟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不及金公子 刚想要从侧墙进去,却看到了一道极其眼熟的身影,在佟管家的带领之下,往白鹿院的方向走来。

姜稚双眼一眯,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金元宝?他黎城城主府做什么?姜稚眸中迸『射』出一股危险之『色』。

两人来到院落之前,越过了一众手拿刀剑的护卫侍卫,直接往院内走去。

姜稚神『色』一冷,转身往院落的右墙而去,直接飞身进去。

佟管家带领着金元宝来到白鹿院内正屋前停下脚步,伸手推开房门:“公子,您里边请,城主大人恭候您多时了。”说话一如既往的谄媚,面对金元宝之时更是把他点头哈腰的本事儿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有劳了……”金元宝姿态自然的朝佟管家点了点头,提步往内走去,纯金『色』的长袍之上暗银『色』的花纹幽深似谷。

“不敢不敢……”佟管家抹了把头上的汗侧身让开,待金元宝踏入房内,他这才伸手恭敬的把房门关上。

在院中观察良久的姜稚,见金元宝进了房间,直接飞身上了正屋的房顶,落在青瓦片之上,连声响都未发出一个。

她小心翼翼的寻了个适合的地方,伸出手揭开了一片瓦片,房间之内的灯光透出隐绰间照耀在她白皙的脸上,映衬得她更加姿容瑰丽,房内里的场景被她尽收眼底。

金元宝进入房内,黎袁一身淡雅的衣袍背对着他站立在一副山水画之前,单单一副背影也能给人风姿绝绰的感觉。

黎袁听到响动声,缓缓的转过身子,一张俊脸顿时映入金元宝的眼中。

“黎城主……”金元宝普通的面目之上看不清神『色』,只率先朝黎袁开了口。

“金公子,请坐……”黎袁面上浮起一抹淡笑,生生破坏了他之前不动声『色』给人的冷威之感,让人觉得他不过就是个温和有礼的少年而已。

金元宝闻言神『色』晦暗不已,看了黎袁一眼,而后不动声『色』的坐到下首处的红木制成的座椅之上。

黎袁转身往高座之上坐去,房内一名身穿青萝『色』衣衫的婢女立马上前,替金元宝和黎袁分别斟上茶水,而后面无表情的退下。

“金公子,请……”黎袁伸手示意金元宝先用,金元宝淡然的笑了笑,却没有伸手拿起茶杯。

黎袁见状也不觉尴尬,反而是神『色』平静的自己伸手拿起身旁放置着的茶杯,揭开茶杯盖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吹了吹,轻轻的抿了一口。

三角缕空铜鼎升腾起道道青烟,发出一阵缕缕清香,黎袁把手中的茶杯放回原位,这才好整以暇的看向金元宝,开口道:“常闻金家少主在商场之上长袖善舞,利析秋毫,却不及金公子八面莹澈,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金元宝面『色』并没有因为黎袁的话有丝毫的动容,只看着黎袁语气平和的道:“不过是些市井虚言,做不得真,黎城主谬赞了。”说完话神『色』平静的看着黎袁,并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果真不愧是晋国暗帝金家的掌舵人,受他之邀只身前来竟然如此平静,就连他不问话,他也能表现的不急不缓……

章节目录 第575章 楚国公主 他也能表现的不急不缓,就是不主动问他请他来的来意,而是等着他率先开口。

果然符合一本万利老谋深算的商人形象,不过就是这样才好,若是没点胆量,怕是他接下去的话他也没有听得必要了。

黎袁面上浮起一抹笑容,语气冷厉的开口:“金公子太过谦了,其实今日找金公子来,是黎某有一事想要和金公子相商。”

金元宝冷眼看着黎袁变化多端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对于黎袁的问话,只神『色』淡淡的开口:“有什么事儿黎城主但说无妨。”

黎袁闻言,神『色』一瞬间变得沉重不已,语气凌厉的开口道:“既然如此,恕黎某直言了,黎城现在虽然已经脱离晋国,但黎某父辈起便是晋国之人,黎某更是不忘自己到底是哪国之人,可是黎城却被姜梓当做交易,以城易美。”

“现在晋朝忠『奸』颠倒,佞臣当道,晋国姜梓以一己阉人之身『插』手朝政、肆意掠杀、任人唯亲、贪恋美『色』、残暴不仁,惹得晋国怨声载道,害的晋国之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实乃天下有德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金公子身为晋国之人,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晋国天下人继续这么下去?”

“哦?不知黎城主此话何解?”金元宝状似面带疑『惑』的看向黎袁,拇指轻轻的『摸』了『摸』拇指之上带着的扳指,原来把他邀来黎城,竟是打得这个主意。

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不信金元宝听不懂,老狐狸,黎袁在心底里暗骂了一声,这才看着金元宝,一字一句振强有力的说道:“一家社稷岂千秋?功德万载世人留,就是不知金家有没有问鼎晋国的勇气?”

问鼎晋国?金元宝闻言突然笑了,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他可不认为他见过的姜梓是任人宰割之辈,况且金家现在已经是晋国商业的暗帝了,有了自己的地下王国,没必要自寻麻烦去揽下那个至高无上,却必须要在血腥之路上肆意搏杀才能获得的位置。

不过从黎袁的话中,金元宝大致知道他到底是替谁做事了,听闻当年黎城才刚刚抵给楚国的时候,当时的老黎城主夫人,竟被狗血的发现是楚徳帝当年遗落在外的女儿,楚国名正言顺的公主,当时这个事件轰动一时,楚国国王表示深表遗憾,希望弥补散落在外多年的这个女儿,派人马不停蹄的从楚国赶到晋国,接公主回去认祖归宗,整个天下为此哗然了许久,此后不过两年,黎老城主不知为何突然暴毙而亡,对外却宣称是不幸跌落马,由黎老城主的大儿子黎袁继承城主之位。

黎老城主当时正当盛年,身体也一向康健,却突然暴毙而亡,这其中的辛密,虽然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嘛,想想他也能猜测出几分的。

楚国接手黎城,虽然是姜梓换人给出去的,但是黎城毕竟地处在晋国之中,且当时的黎老城主祖辈皆是晋国之人,对被换给晋国,除了有不忿的无可奈何之外,想必对楚国也有抗拒之意,若是黎老城主不愿……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以金少主安危相迫 若是黎老城主不愿,楚国也无可奈何,毕竟鞭长莫及,可是却在此时爆出他的夫人是楚国公主,楚国要接手黎城,必须先要除了黎老城主这个障碍,所以黎老城主暴毙,由他与楚国公主的血脉继承黎城似乎就那么顺理成章了。

黎袁今日约他前来,所言问金家是否想问鼎晋国之事,他是谁的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金元宝低头间绽放的笑容,虽然乍看之下面容普通,在室内却有种光华绽放的容光,黎袁暗道一句见鬼了,金元宝那张脸扔人堆里估计都没人看一下,不过他现在就是随意的坐在那里,却给他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听闻金家的人从小培训就特别严酷,小小年纪就会被扔进死门之内,历经生死出来的人才能成为金家的顶尖之人,果真是砸出无数金钱培养出来的人才,黎袁神『色』冷凝的瞧着金元宝,心底升出一抹冷意。

金元宝心底有了底,这才收敛面上的笑,看向黎袁的眼神突变,语气陡然转冷的回道:“黎城主,既然黎城主言及你心向晋国,就该知道战『乱』烟起,没有不流血的,晋国万民现有的安稳日子恐怕会陷入更深的水深火热之中,黎城主之言金某今日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听过,黎城主今后万不可再说。”

黎袁闻言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他相信天下任何一个有志的人,没有一个不对那个位置感兴趣的,在他看来金元宝身上有胆识,有才质,更有能力问鼎那个让天下人思之若狂的位置,可是他竟然拒绝了?黎袁想不通金元宝心底到底怎么想的,是试探不愿落人话柄,还是真的不在乎。

黎袁眯紧了饱含危险的一双眼睛,看向金元宝询问道:“金公子,据黎某前不久得到的消息,听闻金家少主似乎被姜梓强掳进了千岁府,囚在府中,更以金少主的安危,威胁金家讨要了不少好处?”

跟黎袁已经隐隐动气的急躁相比,金元宝则显得平静很多,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袍,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黎袁反问道:“不知黎城主从何处听来的虚假情报?小侄此刻正好端端的呆在在江南金家本家,又怎会被九千岁掳进千岁府?”

“姜梓以金少主安危相迫,难道金公子就任由姜梓如此欺压下去?都说商人唯利是图,金家有能力颠覆姜梓,却不动手,金公子难道连这点胆气都没有?”黎袁心底的气焰再动三分,与金元宝的好整以暇坐而不动的心『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黎城主说笑了,都说了小侄现今好好的呆在金家,又何来金家九千岁欺压一说?我看是更深夜重,黎城主在说梦话了,如此金某今日就不叨扰了,黎城主,告辞。”金元宝从座椅之上起身,金『色』长袍滑落在地,细丝银线绣成的暗纹图章衬得他越发的让人不敢『逼』视。

他并没有去看黎袁的面『色』,只朝黎袁轻轻的颔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步履轻缓的提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黎袁见金元宝真的要走…………

章节目录 第577章 楚帝愿意提供帮助 黎袁见金元宝真的要走,一瞬间慌了神,急忙从座椅前起身,上前一步语气怒然的道:“金公子,恕我直言,金家纵使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荒『淫』的姜梓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搬,金公子若是怕觉得无胜算,楚帝愿意提供帮助。”

金元宝闻言脚步顿时停住,转头看向黎袁挑了挑眉,装作讶异的问道:“楚帝?黎城主之前不是说心向晋国吗?怎么现在又帮楚帝拉线了?难道黎城主你……”

黎袁敢说出楚帝,就是要让金元宝明白他的后台,可是被金元宝如此直白戳破自己,纵使黎袁再见多识广也被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化多端十分好看,不过多年来的黎城之主不是白当的,很快他就稳定了心神,对着金元宝道:“既然金公子已经知道了,在下也就不瞒金公子了,是,如金公子所想,如果金家想要问鼎晋国,楚帝愿意帮忙。”

楚帝当然愿意帮忙,毕竟哪国都盼着晋国倒台好分一本羹呢,现在说得好听是帮忙,到时候军队长途跋涉的来了,那可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历史上这样的列子还少吗?呵呵,他还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黎袁真当他这个金家掌舵人是白做的?

金元宝看向黎袁,一改之前的神『色』淡然,而是面『色』下沉,语气冰凉的开口道:“是吗?不过很不巧的是,金家却没有问鼎晋国的意思,黎城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完话衣袍翻飞间在空气中划过一阵幅度,提步往外走去。

“金公子!”黎袁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一抹怒气染上了俊俏的眉梢。

他身后两名隐卫一个翻身齐齐出现,隐藏的侍卫也手拿武器的冲了出来,刀尖对准金元宝的方向。

一瞬间,房中由刚才的气息静谧变得杀伐气息浓烈,一触即发。

金元宝停住了脚步,神『色』之间并无被人围攻的慌『乱』,反而平静的吓人,他转头看向的黎袁,一双平易近人的眸子之上暗含幽光,语气淡漠的问道:“黎城主这是想干什么?莫不是还想强留下我不成?”

黎袁刚要叫闻老、名老上前拿人,不远处暗黑的没有丝毫灯光照进的地方,长长的黑纱帘幕阻隔了内里的景物,一阵冷风刮过,那黑纱帘幕纷纷扬扬的飘动了一下,煞是好看。

黎袁见状,本抬起的手有些愤恨的放下,不甘不愿的看着金元宝,语气森严的道:“放他走……”

“主人,不可如此!”闻老闻言面『色』一动,急忙劝诫,若是就这么放他出去……

“我说放他走,你们听不懂吗?金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全都冲出来干什么?还不退下!今日若是有谁敢再不遵我命令动手,全部按府规处置。

说完之后转头看向金元宝,神『色』冷然的道:“金公子,下人无状,还望见谅,请……”

金元宝深深的看了黎袁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拿着刀剑的侍卫纷纷退下,看着金元宝的身姿在月『色』中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主人……”闻老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黎袁……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为何放了金元宝 闻老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黎袁,再次不忿的叫了声。

“好了,本城主的决定自有本城主的道理,你们全部退下。”

“是,城主。”一众卫兵闻言,纷纷退下出了房门,大开的房门内,月『色』照『射』进来,在地面之上把出去的人拉出长长的影子。

黎袁转头看向两名没有动身的黑衣老人,神『色』威仪的道:“闻老,名老,你们也退下。”

闻老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名老立马拉住了他的衣袖,阻止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朝浑身浸满冷意的黎袁道:“主人,属下等先行退下了。”

说完也不管闻老愿不愿意,扯着名老的衣袖,强行把他拉离了房内。

刚出房门不远,闻老一把甩开名老的手,脸上满是被强行带离的怒意,语气森冷的开口道:“你干嘛把我拉出来,你明知道放了刚才那人万万不行,主人一意孤行就罢了,你竟然也跟着胡闹。”

“你以为主人是谁?你能想到的主人岂会想不到,既然主人让我们放他走,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这么做,而且那人的身份可是屹立晋国百年不倒的金家的掌舵人,建立的商铺渠道势力完全就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商业帝国,有晋国暗帝之称,岂是我们随随便便就能留下来的?”名老振强有力的抛出这么几句话,可是他的心底里却也有疑『惑』未解,那就是如果主人一开始就没有留下来人的打算,那为何会在暗中埋伏卫兵,甚至把他们调了进去?

而主人若是为了留下来人,那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放人?虽然他刚才说金元宝的身份值得忌惮,但是凭他们完全的准备也不是没扣留下他的可能。但是有关于主人为何会改变主意,他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哼,你就跟着主人胡闹吧,君有误身为臣不提反助纣之,迟早有一天主人会败在你的手里。”闻老气呼呼的瞪了名老一眼,一甩袖子退了下去。

名老见状,知道老友又开始耍起了小孩脾气,急忙跟了上去。

之前的房中,名老和闻老一走,关闭的房门内一阵诡异的寂静。

黎袁提起脚步,极其恭敬的来到那道被遮掩的黑纱面前,躬身道:“陛下……”

不动声『色』的黑纱在寂静的夜中暗黑无比,一名身穿黑袍男子,衣边之上用着金线绣成的龙图腾张扬贵气,男子闻言,语气森薄的道:“怎么?想问孤为何放了金元宝?”语气虽然听起来漫不经心,却又让人不可忽视的威严气息。

“金元宝不识好歹,竟敢拒绝,我们何不强留下他,强迫金家就范?”黎袁神『色』疑『惑』的开口,语气中满是森森的冷意。

“强迫金家就范?金家少主金银元,那才是金家重点培养,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是他在我们手里,金家会就范也说不定。但是金元宝嘛,他现在虽然是金家的掌舵人,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虽然有手段,但是金家长老等不赞同他的人多得是,我们若是拿下他,金家不单不会就范,若是金元宝有个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车中密谈 若是金元宝有个什么意外,说不定金家还会感谢我们替他们铲除了一个想要铲除却铲除不了的人而高兴。”

不过金元宝虽然有能力管理整个偌大的金家帝国,却无法得到族里长老的认可,甚至还有忠于前代金家掌舵人的人,会怕他有朝一日坐大,到时候不会让位给他侄子,没少给他使绊子,按理金元宝若是有丁点血『性』,就该答应他的帮助才是,可是他却拒绝了,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

黑袍男子说完话,森严的面容之上满是鬼魅的笑意,抬手挑起一杯茶水,保养得当的玉手细瞧之下竟比之女人更加细腻。

“可惜了……”黎袁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想不到那般掌控全局翻手为云的人物,家里也有本难念的经。

可惜吗?黑袍男子因为黎袁的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一瞬间狭小的空间里风光霁月整室容光,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因为黑纱遮住这份光华,彻底掩盖在黑暗之中并不为人所知。

金元宝在佟管家恭敬的送行中出了城主府,往停留在大门处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走去。

华贵却不外显的马车与之平常的马车无异,但是识货的人细瞧之下,就会发现这辆马车在材质用料上,皆是有市无价的东西组成,就连车前一道帐幕,也是传闻中全天下只有一块,南海鲛人身上的皮做成的,触之就能感觉到比之一般绸缎等任何布料都来得更加丝滑柔顺。

且有柏松一身白衣,公子如雪的站立在马车之上,给马车更添了几分贵气。

见到金元宝的身影由远及近,松柏见他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的叫了声:“主人。”

金元宝一张普通的面容上,表情淡然无波,面『色』平静的朝柏松点了点头,开口道:“回玉楼。”

柏松闻言立马转身,轻轻的把帘幕掀开了一角,金元宝踩在脚凳之上,躬身准备进入马车之中。

刚进去半个身子,金元宝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正笑嘻嘻的看着他,朝他挥了挥手:“嗨……”

“公子……”柏松听到马车之中传来陌生的人声,而他家公子僵直了身子没有动作,吓得一惊,他竟然失职让人进了公子的马车而不自知。

柏松惊醒过来就想钻进去拿人,却不想金元宝只朝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道:“退下。”

“公……”柏松不解的再次叫了一声。

这次金元宝却没有理会他,神『色』平静的进入了马车之中,在姜稚对面的位置撩袍坐下,对着马车之中的柏松吩咐道:“柏松,驾车。”

柏松咬了咬牙,看主人的样子,似乎和那人熟识?松柏想到这里放下手中的帘幕,跳上了马车,一甩鞭子甩到马背之上,马儿嘶鸣一声,提起前蹄后高高落下,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出去。

“不知寺公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儿?”金元宝看了眼对面一身夜行衣,稳如泰山坐着的姜稚,率先开口。

姜稚不客气的捧起金元宝刚给他自己砌好的茶水,不顾滚烫就往自己的嘴里灌去,直到感觉滚烫的茶水沿着喉咙而下……

章节目录 第580章 侄儿婿 直到感觉滚烫的茶水沿着喉咙而下,再进入肚子里,一股暖流升起,姜稚才觉得活过来了,天知道半夜躲屋顶听消息吹冷风到底有多冷。

回过神来,听见金元宝的问话,这才笑嘻嘻的对着金元宝道:“叔叔还真是见外,侄儿婿前几日来黎城游玩,碰巧遇到叔叔,难道不该上前来问候一声吗?况且刚才叔叔为了侄儿婿在城主府中差点豁出了『性』命,侄儿婿真是感动的紧。”

他什么时候成了他叔叔了?还有什么侄儿婿又是什么东西?他之前在城主府中是有自己的考量好不好,什么时候成了为了他豁出『性』命了?他倒是能高看自己!

金元宝闻言向来平静的面『色』一黑,只是幸好掩盖在人皮面具之人,看不清,不然金元宝在外多年被人忌惮永远激不起他情绪的一世英名,就得毁在这里了。

“怎么了,叔叔,你难道见到侄儿婿不高兴吗?”姜稚仿若没有看到金元宝僵硬的脸『色』,扬起一张俏丽的脸颊,『露』出一个满含欺骗『性』的笑容看向金元宝问道。

“高兴,怎么不高兴,能得姜寺公这么一个人中龙凤,又知礼敬老的侄儿婿,金某又怎能不高兴呢?”金元宝不过一瞬就收回了脸上的神『色』,既然姜稚想玩,他奉陪到底,面容之上也跟着细微的勾起了抹笑容,却满含凌厉的危险之『色』,语气也是森冷无比的看着姜稚回了句。

姜稚听闻金元宝的话,潋滟的容颜上再次绽放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对着金元宝濡沐的道:“是吗?侄儿婿有叔叔这么一个幼爱小辈的叔叔,果真是太好了。”

金元宝本危险的眸子因为这个笑容闪了下眼睛,不得不说,若是抛去姜稚的身份和他的为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面前这张脸,绝对有让人甘愿沉沦的资本,一对标准的桃花眼形状带有女子的妩媚,前后眼角尾却偏偏上挑暗含诡异的邪魅,红唇如血不染朱砂而红,修剪得当的峰眉凌厉很好的掩饰了那张看起来小巧的脸,增添了几分英气。他整个人犹如一朵在地狱里才能生存的彼岸花,妖艳得耀眼,让人明明知晓代表着死亡,却偏偏带着该死的诱『惑』力。

不过,却没人敢肆无忌惮的欣赏这份美,因为只要是联想到他的身份,这张脸带给人的震撼很快就能被他的身份掩盖过去,人们不由自主的更加对他的手段闻风丧胆,没人再去追究初见是带给的『惑』人。况且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姜稚看着金元宝眼中神『色』莫辩的看着她,并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是趁机笑嘻嘻的继续道:“既然叔叔对侄儿婿这么满意,听闻金家不单在晋国有生意,在四国之中亦算是商界的翘楚,门道似乎有不少,侄儿婿能不能借你的销售渠道用用?”

金元宝闻言迅速眯起了眼睛,原来姜梓打得是这个主意!金家的销售渠道?想得倒是美!听闻晋国现在国库吃紧,他还以为姜梓会和上次一样,为了捞一笔钱财才特地来这里堵他呢,想不到这次他的野心这么大,想要金家的销售渠道。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我们都是自家人 “金家不过就是一介商人,并不如寺公想的那么有能力,关于门道问题,恕金某无能为力。”

金元宝语气轻飘飘的把话抛了回去,口中的称呼也与之前和调笑姜稚调笑时有着质的区别,直接把两人的关系划分的规规矩矩,免得姜稚借故再攀什么叔叔侄儿婿的关系提什么无礼的要求。况且金家的销售渠道可是金家的命脉,是能随便借给别人使用的吗?

金元宝会拒绝在姜稚的意料之中,金家的销售渠道通往天南地北,四国皆有,只要是能在金家的销售渠道上销售的东西,不出意外都能销售一空,四国之中显少有能与之匹敌的家族,她提出的要求金元宝会那么轻易答应才怪。

不过,既然金家隶属晋国,在享有晋国最强大的时候带来的便利,就该有这个觉悟为晋国现在的发展做出贡献,姜稚继续笑笑:“呵呵,叔叔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都是自家人,叔叔在侄儿婿面前何必如此谦虚?金家到底如何叔叔比我清楚,金家堂堂晋国第一商业世家,连自家人都不提携,说出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金元宝端起桌面之上沏好的另外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整个人如老僧坐定一般不慌不急的把茶杯又放到桌面之上,这才抬头看向姜稚:“寺公说笑了,小侄乃金家继承人,既然您自认是小侄的夫婿,金家对于少主夫婿又如何会不提携?奈何金家实力有限,寺公还请另寻高明。”

说完话不再看向姜稚,反而是又往已经半干的茶杯中添水,一身金袍加身,再配上他此刻熟练优雅的动作,令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他那副容貌,感觉就如一副画中人一般赏心悦目的诱人。

如此美景进了姜稚眼底并没有引起她半分的兴趣,反而是金元宝再次拒绝的话让她此刻面『色』一沉,另寻高明个屁!整个天下有谁能比得上金家?她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他啰嗦了。况且她还没说白拿呢,他就这么急着拒绝,不带这样的。

姜稚想了一会儿,直直的盯着金元宝的眼睛,咬了咬牙,神『色』冷凝的开口道:“本公用河西往北那块地的五十年的免税期限,给你换金家一年的销售渠道,怎么样?”

河西往北那块地?金元宝手下沏茶的动作一顿,本面无表情的面『色』一动,片刻之后又恢复平静,只淡淡的开口:“谁不知河西往北那块地自晋朝三十年之后,不知是何原因变得土地贫瘠,干旱不已,因为种不出质量优良的庄稼,那里的人逐渐搬迁出那里,现在那一片荒凉无比,被称为魔地,这种地白给别人都没有人要,寺公竟只给我那块地五十年的期限,换金家一年的销售渠道,这种亏本买卖,寺公是觉得金家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都是愚昧之辈吗?”

所谓的土地贫瘠,不过就是缺少了氮磷钾等元素,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有了解决的具体方案,既然是这个地方,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种植适合在那地上的东西就行。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你能解决 姜稚冷笑一声,毫不在意的道:“魔地吗?区区一个土地贫瘠,竟能虚化成这种愚昧传闻,明明是因为他们过度耕种,『乱』砍树木造成的水土流失,自己不思问题出在哪里,该怎么解决,有问题了就知道逃离。”

“你能解决?”金元宝抬头看向姜稚,眼中带着一抹诧异,谁不知道土地贫瘠,种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产量,因此那些人才会搬离河西,通俗一点说,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以种地为赖以生存的人不是被饿死就是被饿死。

解决?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需要提到解决这个词吗?难道他们就没想过土地贫瘠有贫瘠的种植作物。姜稚抬头看向金元宝:“你有笔和纸吗?”

金元宝闻言,一双掩盖在人皮面具之下晦暗的眼眸深深的看了姜稚一眼,从马车的夹层之中,取出纸笔递给姜稚。

姜稚伸手接过,把裹好的纸的线绳松开,整齐的把纸铺开,再用茶杯直接放在纸上压住因卷翘太久不能轻易压直的纸,刚想要低头写字,习惯『性』的往旁边蘸去,光秃秃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姜稚抬头看向金元宝:“有砚台吗?”

谁会没事儿在马车之中准备砚台?金元宝摇了摇头:“没有。”

姜稚闻言也不再问,直接在茶杯之中沾了沾茶水,然后在纸上开始专注的写写画画。

金元宝坐在位置之上不曾动作,盯着姜稚低下头奋笔疾书的身子并没有移开。

泛黄的宣纸之上,淡漠的笔迹跃然纸上,洋洋洒洒之间,不过几笔勾勒,纸上就有了最写实的画意。

“玉蜀黍?”金元宝面上微微升上一抹错愕,这种东西在晋国不是没有只是种量不高,因为晋国发展有自己的主食,这玩意儿只能给人当成赏玩时吃的一种消遣小吃。

“对,蜀黍耐旱、耐涝、耐贫瘠,产量高,能适应各种土质,而且还可以替代主食,成为人一天当中重要的主食。”说道这个姜稚显得神采奕奕,玉蜀黍这玩意儿在现代又成为玉米,是有些地方的主要种植物。

耐旱、耐涝、耐贫瘠,最重要的是产量高,若真的是这样,河西全部用于种植玉蜀黍这种东西,不出三年,河西定然会摆脱魔地的称谓,说不定还能因为产量和头一个吃螃蟹的人,一跃成为晋国新的经济特城。

如果真是这样,河西五十年的使用期限权,想想还真是令人动心呢。

金元宝不可否认的是他动心了,只是对于玉蜀黍是否真的耐旱,耐涝,耐贫瘠,这个要实践之后才能知道。

金元宝把纸张翻后按到桌面之上,手指按在那张纸条上许久,才做了一个决定,抬头神『色』冷静的看着姜稚道:“寺公,既然寺公有自信让河西恢复一片生机,金家的销售渠道可以借给你。”金元宝眼神幽深的看了姜稚一眼,就算是宣布喜悦语气一派平静。

什么?真的给她金家的销售渠道?姜稚闻言本能的一惊,她没想过金元宝真的愿意,毕竟河西那地给人的感觉杳无人烟,被称为魔地……

(玉蜀黍=玉米)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远程杀伤力武器–弩机 就连最顶级的高手从来赶路都是绕路而行,不过不管为什么,只要答应就好了,她虽然知道方法怎么解决土地贫瘠,但是她哪里来那么大的精力去弄那些东西,先把使用权给金元宝,反正金家财大势大,金元宝自己知道去折腾。

而她则要金家一年的销售渠道,把她那些可以销售的东西销往四国,至于为何是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她绕开金家建立起自己的地下帝国,况且她那些东西也不宜见太多外人。

姜稚想到此,面『色』一喜,刚想要说什么,一旁的金元宝瞧见姜稚面上的喜『色』,蹙了蹙眉,不由自主的再次开口道:“当然,寺公不单要保证玉蜀黍的收成和产量,若是到时候金家投入拉人力物力结果产量不达标,我随时会收回金家的销售渠道。”

“完全可以。”没道理买东西不给人验货的,就如他们的销售渠道,如果到时候给她玩假的,她也要弄死他们。

“不过,寺公既然把东西交接到金家的销售渠道上贩卖,我想我有权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吧?”金元宝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姜稚,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东西是什么?金元宝的话让姜稚犯了难,南山的武器是最高的机密,她虽然运送了一些出去贩卖,但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武器,她才不会傻到把东西卖出去给人造出同样的样品来攻击自己。

只要不是南山那几样最高机密的攻城利器,既然金元宝想看,也不是不能给他看,毕竟她东西要放他渠道上,她现在不让她看,若是金元宝真想看,也会想办法弄出来瞧上一瞧的,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之前南山本就是金家在里边运作,若不是被她发现,说不定现在金家都还在那里,她最近捉襟见肘,若是能诓得金银元和她一起合作投资,凭金家的财力和物力,那岂不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咳咳,既然叔叔这么感兴趣,什么东西侄儿婿当然可以给你知道。”姜稚笑眯眯的看着金元宝,轻佻的眼角处一抹算计之『色』闪过。

金元宝神『色』疑『惑』的看了姜稚一眼,对于姜稚刚才那抹笑容他怎么觉得后背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再抬头望去,却见姜稚已经趴在桌面上,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过片刻时间,在脑中已经绘制过无数次的,一架弩机的模型图纸就被姜稚绘画完毕,她伸手递给金元宝。

金元宝神『色』疑『惑』的接过,下一刻却被图纸上的东西震撼的眼都未眨一下。弩机?这种怪异的远程杀伤力武器,和传统各国的弩并不相同,不能随便移动随身携带,却被放几百倍,放置在地面纸上,本来弩的杀伤力就强,加上这么大的弩弓,『射』出去的威力可想而知?可是这种东西能实现吗?之前也有人提出过这个观点,只是天下的木工巧匠没人能做出,后来不了了之,姜梓竟然已经有了详细图纸。

金元宝神『色』一冷,头一次看向姜稚的眼中带上了认真,他抬头深深的看了姜稚一样,捏着图纸的指尖发白: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谁说的,砍了他 “寺公到底是何意思?”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若是真的问世,可想而知对于天下的震撼力。

“没什么意思,叔叔不是想看吗?侄儿婿为表敬意满足叔叔您的愿望而已。”姜稚直接忽略金元宝苍白的脸『色』,不慌不忙的端起金元宝面前的那杯茶,毫不介意的喝了一口。

金元宝没空去计较姜梓喝了他的茶水,他才不信姜梓是因为他的话才把东西给他看,这种高于四国的军事武器会掀起的惊涛骇浪姜梓应该比他了解,在国家之中高规格的武器一般都算是特级秘密,知道的人不单要求身份尊贵未防敌军探秘一般都会寥寥无几,可是现在姜梓竟然给他看了,金元宝不得不考虑这其中的深意。

况且姜梓想要干什么?这种东西威力如此巨大,她竟然只想着借他的销售渠道向外销售捞一笔,这形象十分符合在外对姜稚的传闻,却让他心底升起一抹冷意,总之他就是觉得姜梓就不该是这种人。

可是他哪里知道姜稚给他的图纸不过南山的冰山一角而已,姜稚无耻爱财但更惜命,要她为了财死,她宁愿穷点活着都行。所以朝外卖出去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兵器,且都知道破解之法和兵器的短处,所以她才如此肆无忌惮。

金元宝抬头,微赫『色』面容上强忍住镇定,神『色』莫辩的看向姜稚:“寺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看上你们金家了行不行?谁叫你们那么有钱,老子穷的要死,姜稚心底暗骂一声,面上却绽放出一朵笑容,挨近了金元宝话语带着引诱的笑道:“叔叔,图纸看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若是有了金家的投资,那南山的兵器锻造坊造出的武器,恐怕就不是那点点了。

“你想让金家投资?”金元宝挑了挑眉,眼眸微微眯起,之前还在奇怪姜稚为何会那么爽快他要看货物他就给,那么此刻金元宝因为姜稚的话已经『摸』明白了她的目的。只是投资?和一头名誉不怎么好的饿狼?金元宝十分怀疑自己会不会血本无归。

姜稚闻言一笑,眉梢一挑万种风情让人沉沦,她见金元宝已经听懂了她的目的,也不再掩饰,只继续引诱道:“是啊,投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关系亲近且刚才叔叔在城主府中不屈于『淫』威的份上,这份好事儿也落不到金家头上。”

落不到金家头上他找别人去,马车门就在他旁边,他撩开就能出去,金元宝不是对姜稚的项目没兴趣,相反他兴趣正浓,只是觉得姜稚自我优越感未免太好了一点,一副他不合作他就会吃大亏的样子,金元宝心底憋着一口气找不到出处,只得抬头眼神深幽的看了姜稚一样,语气淡漠的道:“呵呵,寺公说笑了,既然那么多人排着队等着寺公,基于同行不为难同行,寺公可以把这份好事儿给别人,免得别人又说金家靠上大树,对金家垄断各行各业有颇多的微词。”

谁敢说?砍了他!姜稚眸中冷光一闪……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五五分成 在金元宝视线转向她的时候,她急忙收敛了面上的阴险,忙讪笑着道:“有本公在我看谁不想要命了,怎么?有兴趣吗?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怎么想的?”

“金某已经答应把金家的销售渠道给寺公为期一年,寺公又何必再邀人加入?”话外之意,为何不独占鳌头反而把利益分出来,这可不是商人所为。

现在邀请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能占独食的东西不占居然拿出来分享,其中说没猫腻都没人信,金元宝通过短暂的接触,已经知道了姜梓不是那种轻易能吃亏的人,所以姜稚一提,他就已经从心底升起了一抹警惕。

“刚不是说了吗?叔叔你为了侄儿婿孤身犯险,侄儿婿只是单纯的想报答你一下而已,至于其他的,我要求不高,嘿嘿……”姜稚说道这里突然笑笑,然后继续道:“搞投资嘛,算是相互合作了,叔叔你随便给点银子意思一下就行。”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果真是为了要银子,金元宝望着姜稚神『色』平静的整了整衣袍,好整以暇的道:“可以,不过银子我出大头,武器售出的钱我要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他怎么不去抢啊,姜稚面『色』一黑,她南山的武器卖的就是她的图纸和概念,虽然是她结合古代能工巧匠汇聚而成,可是在这个地方却是头一份,金元宝竟然想要狮子大开口的五五分成,也不想想若是她不给技术,他有钱都没地分成去,况且虽然现在南山因为原材料、人手等位置上有所紧缺,造东西的速度慢,大不了她多等几年而已。

姜稚想到此面『色』冷凝着不说话,直直的盯着金元宝打量。

感受到姜稚的眼神,金元宝微微抬头,潋滟的眼珠之中满是泛满的水光之『色』,他朝姜稚微微一笑,顿时把他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皮染上了诱人的气息:“怎么?寺公觉得不行?其实刚才答应销往四国的销售渠道,只是金家的一部分渠道而已,金家另外还有通往四国的渠道,但是此渠道只限金家内部的人使用,如果我出大头占分成五,这条内部通道完全可以向寺公敞开。”

还有内部通道?果真不愧是金家的掌舵人,狡兔有三窟这话确实不假,她若是不提后边兵器的事儿,竟然真的相信了金元宝,不过若是真的有内部通道再加上销售她的武器,那肯定会事半功倍,就是五五分成……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要知道所有兵器的模型,都是由他们自己做出来的,跟金元宝有半『毛』钱关系?金元宝只是出点银子而已,不过谁叫自己没银子呢?有钱的都是大爷。姜稚想到这里,抬头对上金元宝的眼睛,神『色』笃定的道:“好,五五分成,你把销售内部渠道让出来,南山最近铁、矿皆用到快极限了,你们金家负责出资解决。”

竟然真的同意了?金元宝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他还以为以对方的『性』子,很可能毫不犹豫的拒绝,现在竟然接了–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怎么办,很诱人 他还以为以对方的『性』子,很可能毫不犹豫的拒绝,现在竟然同意了,金元宝一个瞬间的错愕之后又迅速恢复平静,多年来商场历练过的谈判让他很好的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他眸光一闪,语气不快不慢的道:“既然如此,南山的铁、矿我会派人去解决。”

“不单是南山的铁和矿,晋国近年来连年天灾,西北等地若是明年有季发『性』灾害,到时候需要银子本公会找你要。”金元宝答应的这么爽快让姜稚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她忍了一口气,冷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的添加附属条件。

“可以,寺公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金元宝伸手翻过另外一只倒扣着的杯子,提起茶壶往茶杯之中冲水,姿态悠然自得一派淡定。

呵呵,这可是他说的,到时候别怪她国库吃紧了就去找他要银子,反正她从哪儿失去的就得去哪儿找补回来,姜稚想到这里,尤不知足,继续厚脸皮的提道:“河西若是玉蜀黍真的产量达标甚至超出产量,本公要你把超出的全部奉献给朝廷。”

毕竟玉蜀黍的主意也是她提的不是?金元宝既然在销售渠道之上要挟她,还趁机裹挟要去那么多兵器分成,她也没理由跟他客气。

“行,只要玉蜀黍超出产量,我会把多余的双手奉上。”河西?虽然姜梓信誓旦旦,种不种的出来都是问题,金元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神『色』依旧稳如泰山。

“真的?你确定?”姜稚有些不确定的问,别到时候看产量超出太多不想给了。

金元宝闻言,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往姜稚的手里扔去,姜稚伸手的抓住,手中触手升温的暖玉让人喜不自禁,上好的雕工让一朵洁白的鸢尾花栩栩如生,在红绳的映衬之下越发高贵典雅。

“这是金家掌家信物,寺公若是怕金某说话不算话,此物便是证物。”

姜稚双眼发亮的看着手里的玉佩,金家掌家人信物,若是现在杀了金元宝是不是就能对金家发号施令,怎么办?很诱人啊……

姜稚捧着玉佩犹豫不决,金元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嘲讽的笑道:“寺公放心,此物通灵『性』,只有金家人嫡脉新鲜的血才能让其发光发亮,开启祖祠,让金家的长老认同才能掌管金家,外人拿去也无用。”

姜稚闻言看那玉佩顿时失去了先前的兴趣,随意的扔进袖口里,抬眼看向一派淡然的金元宝。

越看,姜稚的双眼越发的诡异,既然玉佩无用,那金元宝呢?他现在代掌金家,坐拥四国首富金家的所有人脉和财力,若是她娶了他?那她得省多少事儿?到时候他的就是她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什么五五分成了?

虽然金元宝那长相实在是有够寒碜的,但是架不住他有钱啊,你看他那穿着,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吗?金线纺织绣边,天蚕丝做袍,一个字:壕……

姜稚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捏着下巴的手来回在光洁的下巴下游走,一双眸子上下扫视着金元宝来回游移…………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元宝,你答应了 望着金元宝的样子就如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似的。

马车在过道之上飞快的疾驰,松柏一身白衣在月『色』之中划过一道翩然的幅度,摇晃的马车之中,纵使金元宝再淡定,在姜稚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的盯视之下,也觉顶不住了似的如芒在身。

在金元宝觉得终于抵不住姜稚盯视的时候,姜稚突然开口道:“你说,若是本公娶了你……”那个五五分成是不是就不用付了?

吓,外边正在驾马车的柏松闻言,手中的鞭子一抖,差点没甩到自己的脸上,哎哟喂,早就听闻九千岁无男不寝,没想到就连他家公子戴面具那张脸居然都会感兴趣,不是他说,他公子那张人皮面具,看了一眼都不想让人看第二眼,若是让个女人半夜关灯抱着估计都没兴趣,九千岁竟然看得起,他不是号称后院三千美『色』吗?难道鲍鱼燕窝吃多了,突然改吃素了?可是再素也别选那张脸啊,不怕某一天醒来嫌弃的慌吗?

金元宝一向平静的脸『色』被打破,隔着人皮面具都能看出他被惊了一下的僵硬,他想不到姜稚蕴量了这么久,就是想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语来,他抽了抽嘴角,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寺公说笑了,早闻寺公天下绝『色』尽归于府,更有三千美『色』不及陌相一展颜的典故,我自知浅显,容貌粗鄙,恐不能如寺公的意,况且银元早就和寺公成其好事,若是我这个当叔叔的再去『插』上一脚,传出去恐怕会无端遭人非议。”

容貌粗鄙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有钱啊,金银元是挺好用的,但是他到底不如金元宝好用,毕竟前一个只是将来的金家掌舵人,而面前这个,是现在的金家掌舵人,将来和现在,两厢比较之下,将来有什么用?坐不坐得上去都两说呢,她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至少拿到手的东西是真的。

“呵呵,说什么呢?本公若是在乎容貌就不会说想要娶你了,本公跟你说真的,你若是同意,金银元那个正牌的位置让给你坐,以后你就是千岁府的唯一的夫人?怎么样?赶紧考虑考虑……”姜稚挑了挑眉,眼含期待的看着金元宝。同意啊,只要他点头,金家那么多银子就都是她的了。

金元宝找回的情绪让他迅速归于平静,在听闻姜稚的话之后再次有差点抑制不住暴走的冲动,什么叫正牌的位置让给他做?让他一个男人去做什么夫人,这种奇葩的想法只有姜梓才能想得出来,还叫他考虑,考虑个屁!

“寺公,我家有高堂,坐等我成亲之后乐享天伦,若是和寺公成亲……”金元宝果真是金元宝,在被调戏之后,迅速收回思绪做出反击,慢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能刺伤所有太监寺人的话,之后低着头坐等对方的暴怒,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姜稚直接忽略金元宝的上半句,笑意盈盈的上前一步抓住了金元宝的手,神情激动的道:“成亲,元宝,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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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88章 不知出何聘礼 心底却在想,跟她斗,妄想用这种打击太监的招数打击她,不好意思,他恐怕还嫩了点!

元宝?这恶俗的称呼,成亲?他什么时候同意了,金元宝的面容之上眉头自然的蹙紧,想不到行走多年竟然阴沟里翻了船,论装傻充愣,他真是自愧不如的紧。

手下握着他的手柔软纤细,金元宝反应过来,面容之上升起一抹怒气,刚想要甩开姜稚的手,却又恰巧看到姜稚唇边那抹笑意,恼怒的情绪一收,他突然朝姜稚笑了一下。

金元宝本就生的不俗,又从小是由万富之首之称的金家培养出来的人,虽然此刻带上了人皮面具掩盖了那张『惑』人的容颜,可是身上一静一动的气质光华确实无法掩盖的,就如此刻他只不过轻轻的一笑,透过那平凡的人皮面具,竟有让人觉得风光霁月的容光:“若是寺公想娶我,也不是不可以。”

见金元宝恢复了常态,姜稚也跟着变回了往日的形象,只是抓着金元宝的手并没有松开,只神『色』危险的眯着眼睛看着金元宝轻飘飘的问:“哦,说说看?”

“寺公不是说要娶我做正牌夫人吗?那我家侄儿?”金元宝眼尾一挑,眼角一股媚『色』流泻而出。

金银元?有了金元宝还要他干什么?“自然是放回金家去,别让他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姜稚挑了挑眉,金元宝会问这个问题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呵呵,那正好,寺公若是想要娶我,不知出何聘礼呢?”金元宝神『色』魅『惑』的看了姜稚一眼,一身金袍衬得他容颜似雪。

聘礼?河南的地,兵器五五分成,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难道这两样还抵不上聘礼?她没找他要嫁妆还好,还敢来要聘礼?姜稚一把把金元宝扑倒在地,抓住他的双手按在地面之上,心情突起恶劣,附下身嘴慢慢的接近金元宝纤细白皙看起来诱人无比的脖子。

本该让其手足无措的举动,金元宝却无任何怕惧,只用一双盈盈笑意的水眸直直的看着她,语气平淡的道:“若是寺公只是想要一段『露』水姻缘,金某可以将就一下。”

靠,什么就叫将就一下?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不过就是逗逗他,不会当真了吧?

姜稚被金元宝三言两语挑拨的心情烦躁不已,刚想把手下的人放开,突然惊醒过来,自己差点上了金元宝的当。他竟然掌控了她喜怒的情绪。果真不愧是商人,最是能掌控人心,观察别人的情绪,姜稚想通了,面上的笑容灿然一笑,顿时犹如黑夜之中升起的明升,在暗黑之中熠熠生辉,犹如万千点点繁星越飞越远。

金元宝本无聊的等待姜稚把他放开的,结果等了好久,却发现自己还被拽着后动了动,抬头正好对上姜稚对他的一笑,顿时僵住了神。

姜稚趁着他愣神的瞬间,眼底一抹邪意浮上眉头,还未待金元宝回过神来,突然一把抓起他的领口往下拉,『露』出了他层层叠叠遮掩在衣衫之后的身子,那胸膛之上的白皙程度,竟然比之颈脖处更加白皙。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直接用抢的 姜稚望着那胸膛细嫩的肌肤吞了吞口水,心底暗叹果真是金钱将养出来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都比一般人诱人。

姜稚强迫自己把眼神从那上边移开,往上对上金元宝那张平常万分的脸,这才止住了心中泛起的涟漪。

一双眼眸似水般柔情,内里却透出一股坚毅,姜稚手下一只手轻轻的抚过金元宝如蝶般的锁骨,在上边细细的摩擦,语气轻柔的道:“话说,你不是问本公给什么聘礼吗?难道你觉得本公给你看得武器不足以支付你?”自古以来什么东西最贵?向来都是高端武器,那玩意儿只要是卖出去,相信里边的利润大的可以吓死人。

支付?他的武器要金家投资,他取五五分成有什么不对?况且还给予了他金家别人出再多钱也不能用的内部销售渠道,答应了他以后晋国天灾可以去找金家要银子救济,他竟然还觉得经过他剥削之后金家能赚大头,他知道金家的销售渠道一年能赚多少吗?

金元宝忍下锁骨处传来的一阵阵销魂蚀骨的感觉,抬头看向姜稚:“寺公说笑了,若是寺公给不起,直说便、可……嘶……”话未说完,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金元宝不由自主的传来一阵痛呼之声。

低头看去,胸膛之间埋着一只脑袋,姜稚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他说话的时候咬上了他的锁骨。

姜稚从金元宝的锁骨之上抬起头,嘴角处泛着点点鲜血,将她的红唇沾染的异常诡异诱人。

她笑嘻嘻的看着金元宝,盈盈笑意的道:“谁说本公出不起了?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若是金元宝出的价钱她出不起,她倒是可以效仿效仿姜梓的做法,直接用抢的,嘿嘿嘿……

锁骨处传来的痛意清晰明显,胸膛之上那只温热的小手虽然未在动作,金元宝却感觉到一阵不适,相接触的地方有万千虫蚁在上边撕咬,金元宝再没了和姜稚继续调笑的意思,只声带冷意的道:“我想要的,恐怕寺公无能为力,寺公,还请起身吧。”

起身?他想得太美好了吧,她都说过了,她不介意学学姜梓的手段,姜稚猛地伸手一把往金元宝的衣衫扒去,金元宝吓得一惊,两只已经解放了的双手寻到空挡,忙伸手来挡住姜稚的动作。

两人你来我往之中挣扎不已,渐渐的,金元宝本早就被扒开的衣衫越有大开的姿势,姜稚的衣衫也在挣扎中被弄得凌『乱』不已。

“主人,玉楼……到了。”柏松掀开马车车帘,本想叫他家主人玉楼到了,在见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没惊掉眼珠子。

原来他家主人迟迟不娶亲,竟然是因为喜欢阉人,真是重口味,难怪之前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

不怪柏松想歪,此刻的金元宝正被姜稚压在马车地面之上,呈上下姿势,金元宝胸前衣襟大开,白皙的胸膛上『露』出了大片肌肤,锁骨之上因为太过“激烈”竟然还有一个带血的牙印,姜稚也好不到哪儿去,发髻在挣扎中被弄『乱』,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章节目录 第590章 世风日下 姜稚也好不到哪儿去,发髻在挣扎中被弄『乱』,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衣衫也七七八八的歪歪斜斜,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事儿。

两人挣扎的太过激烈,竟连马车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柏松在看了马车之中,竟然当街就开始“办事”的两人一眼,暗道一句世风日下之后,忙道:“打扰了……”慌忙间急急忙忙放下帷幕,退了下去。

一时之间,马车之中只余下金元宝和姜稚两人大眼瞪小眼。

金元宝首先回过神来,眉宇之间一抹少见的戾气升起,他一双眸子凉薄的扫了姜稚一眼,语气森寒的道:“放手。”

姜稚知道玩笑开大了,惹了金元宝生气,忙从金元宝身上起身,语气诚恳的道:“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别介意。”她之前真就只是想逗逗金元宝而已,真没想过对他怎么样,要说想怎么样,也只是想他们金家的钱而已,她还没真无耻到要对金元宝这样的人做什么。

玩笑?有谁把玩笑开到这个上?别介意,不好意思,他介意的要死,金元宝从地面之上起身,整理衣襟的同时,一把把姜稚甩开了姜稚放在肩膀之上收回的手,对于姜稚的话充耳不闻。

不过片刻时间,金元宝就把所有被扯开的衣衫整平,衣扣全部一一扣紧,再然后把头发固定用发簪挽了一个随意的少年发髻,这才提步往外走去。

却没想到他走得太急,没看到呈放在他脚下的姜稚的脚,正好勾到上边,身子不稳猛地朝地面之上栽去。

姜稚想也没想,急忙伸手去拉,用力过猛之下,金元宝往前扑的身子被拉了过来,两人齐齐摔倒在马车的地面之上。姜稚只感觉一阵疼痛从后背传来,再加上金元宝的重量压在前身,胸口处那刚发育的地方立时传来一阵剧痛,靠,能不能别每次都撞到这里,姜稚差点没气的吐血。

金元宝本恼怒的神『色』在触及了手下那柔软纤细不似常人的腰肢时,只感觉到心神一阵风驰『荡』漾,外加两人挨得太近,对方跳跃的胸膛汹涌的活力通过心脏交接的地方悠悠然的传来,强大而有活力,姜稚因为呼吸不畅不染而红的两嫣脸颊之上,充满着令人注目的颜『色』,让人多看两眼之下都觉得不由自住的想要沉沦。

姜稚见金元宝一反之前的生气状态,双眼移不开眼的直视着自己,刚才因金元宝撞击的胸口令她心底的作恶因子再次升起,她突然靠近了金元宝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洞吹了一口热气,语气轻佻的道:“怎么,反悔了?”

金元宝闻言,本因手下奇怪的触感震动的神经顿时收回,他刚才竟然一瞬间觉得姜梓长得像个女人,容貌秀丽令他觉得惊艳……金元宝现在想想都觉得难以启齿,如此,如此无耻的人,让他都羞于承认他刚才一瞬间冒出的心思。

金元宝想到这里面『色』巨变,看着姜稚无赖的笑容,恼怒的甩开了姜稚的手,猛地从姜稚身上起身,干净利落的掀开了马车帘幕,身姿一跃跳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欲求不满 撞破了自家主人“好事”,这次特地站在远处的柏松,见到他家主人从马车之中出来的身影,本能的一惊,这么快就完事儿了?刚才明明看他家主人还和姜梓打得火热的。

柏松不敢停留,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走近才发现,他家主人向来平静的面容之上竟然升起了一抹怒气,就算是带着一层人皮面具,也不能掩盖其上的冷意。

柏松心底一惊,他家主人身为金家掌舵人,永远是一副平静宜人的表情,纵使心底再不喜,也只是暗搓搓的私下算计得人倾家『荡』产,也从来不会在人前显『露』半分,此刻竟然生了如此大的气,柏松琢磨着莫不是欲求不满?不然他想不出是何理由他家公子会动如此大的气。

若真是欲求不满,那就太恐怖了,柏松尽量离他家主人远一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金元宝从马车之中下来之后,心底的怒意却没有丝毫被抚平半分,想到自己竟然一而再的被姜稚挑起情绪波动,他的心底就不能平静,玉楼近在眼前,高峨的阁楼一如既往的高雅坐立,金元宝一甩衣袖,提步往内走去。

柏松见他家主人终于走了,急忙提步跟上,却始终保持了一点距离,他可不会犯傻到现在上去自讨没趣。

金元宝一走,姜稚收回手,放在脑后撑着脑袋,一双眸子神『色』不移的看着马车顶,粉嫩的白面上『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

黑小二跳上马车禀告详情,刚掀开帘幕就看到他家寺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吓得他本能的一惊,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冷意,刚想要转身退下去,却没想到他家寺公正好转头,刚好看到了准备打退堂鼓的他,语气淡淡的道:“过来。”

黑小二脚步一僵,忍着心底发『毛』的惧意上前,颤抖着行了个礼:“见过寺公。”

“我走了之后,你在城主府有什么收获?那人的身份你可有查到是谁?”姜稚转过脑袋,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儿状的看着黑小二,明明泛着满满的笑意,里边的冷意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打寒浸。

“禀寺公,没有,黎袁太过警惕,城主府竟然没一人近身接触过那人,所以那人的身份还不得而知。”黑小二低着头娓娓的答,眼中的冷意慢慢浮上眼底,看来果真如寺公猜想,那人的身份十分可疑。

往日来之就算是杀人都如入无人之境的地界,今夜却守备竟然如此森严,其中的猫腻,怕不是他猜测的那么简单。

只是这位贵客的身份是谁?竟然值得黎袁如此大费周章为其隐匿……

“不用查了……”姜稚毫不在意的从马车车面之上起身,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黑小二闻言,眼底疑『惑』之『色』顿起,早前寺公就怀疑黎袁身后有人,夜探城主府之前寺公就约好了和他兵分两路,让他去城主府的另一边,而寺公去城主院寻找痕迹,之前寺公可是十分好奇那人是谁,定要让他查出来,此刻却说不用查了,莫不是寺公已经知晓那人是谁了?

黑小二不敢确定,但是看他家寺公信誓旦旦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别闹,寺公 黑小二不敢确定,但是看他家寺公信誓旦旦的样子,心底信了几分,便低头应答道:“是,寺公。”边说话间,顺带着伸手替姜稚掀开了马车帘幕。

姜稚从马车之中跳到地面之上,黑『色』的衣袍落地,和夜『色』融为一体。

面前的玉楼晶亮的灯光还在绽放着属于它的光辉,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点点星辉,姜稚看了玉楼一眼,提步往内走去。

马车之中的黑小二见状赶忙跳下跟上,态度一如既往的谄媚。

拐过了七拐八歪的走廊,姜稚回到了雪玉阁之中,并未熄灭的微弱夜灯持续放『射』出淡淡的灯光,映照在雪玉阁之中把各种物件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之上。

黑小二上前一步点亮了房中的灯,一瞬间亮堂的灯光盖过了之前的夜灯,把整个房间照『射』得明亮通透不已。

雪玉阁往内走的大床之上,姜稚打着呵欠靠近,在黑小二的服侍下脱掉外袍,取下头上的玉簪,掀开锦被刚准备躺上去,手却不小心触及被子里一道温热的身子。

姜稚的瞌睡瞬间被惊醒,一把把床上的锦被掀开,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顿时映入眼帘之中。

只见锦黄『色』的锦被之下,纯白『色』镶金边的床单之上,陌上玥发丝打『乱』披散在身上,浑身上下不着一物,微微隆起的胸膛之上八根肋骨清晰可见,肤质透亮软腻,白润诱人的身子完美的犹如一件艺术品。

“寺公……”黑小二放完发簪在镜子前的纯铜妆盒之中后转头,刚叫了一声,姜稚闻声急忙一把把锦被盖到陌上玥空旷的身体之上,神『色』之间充满了凝重之意。

“寺公,怎么了?”寺公不是说要睡了吗?这是怎么了?黑小二边问边面『色』疑『惑』的靠近,语气奇怪的询问。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姜稚朝黑小二摆了摆手,黑小二虽然奇怪,却还是转身退了下去。

迈开的步子还未走上两步,床前的姜稚突然叫道:“等等……”

黑小二闻言急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家寺公。

“把灯灭了再下去。”姜稚语气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吩咐出声,黑小二走到一边铮亮的灯光前,取下精致的外罩,吹灭了里边的蜡烛。

失去了晶亮的灯光支撑,房间之中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小二见状,把灯罩放回原位,这才提步往外走去。

关门的声音响起,待黑小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姜稚这才转过身,一把拉开了手下的锦被,伸手推了推睡死过去的人。

“别闹,寺公……”陌上玥娇嗔一声,略带媚态的伸手掀开了姜稚推他的手,转过身继续睡了过去。

看着死死睡过去没有丝毫感觉的陌上玥,姜稚头上一阵黑线划过,也不管人是不是再睡觉,直接一把捞起人往脚下的榻上扔去,顺带着把床头处的衣衫扔了一件盖住了人。

而后也不管人有没有掉到地上,衣衫有没有蒙住他的脑袋,姜稚上床直接把被子一卷,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日光为大地带来第一缕曙光,黎城的花朵在静寂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既然你喜欢跪 清晨的日光为大地带来第一缕曙光,黎城的花朵在静寂了一夜之后再次绽放着璀璨的美,夹杂的花香浓郁的飘散在各个过道之中,种花的花农早就在花田间开始辛勤的劳作,修剪着多余伸展的枝桠,采摘下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为了不菲的收入不惜洒下每一滴汗水。

姜稚睡了一夜,在朦朦胧胧中睁眼看了一眼天『色』,强亮的日光照『射』到她的眼睛之上,让她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而后卷过被子,继续蒙头睡。

陌上玥是被冷醒的,他只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凉飕飕的灌风,无论他怎么拉被子还是盖不住他的全身,陌上玥在这难耐的感觉中醒过神来,睁眼就发现,这里好像和昨夜入睡时的风景有着不同区别。

陌上玥眨了两下眼睛,转头往床上看去,见与他此刻齐高的床面之上,姜稚蒙着被子的身影映入眼帘之中。

陌上玥心底一柔,绝美的眼角之中沉沉漩涡层层叠起,他醒来没在床上的问题顿时被抛了出去,穿好衣衫之后,他撑着手臂静静的打量着姜稚睡觉的身影,眼中『荡』漾起阵阵柔情。

姜稚陡然翻了一个身,被子的一角被掀到一边,陌上玥忙起身替她盖好。

姜稚补足了觉后,这才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睛,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艳脸,姜稚想也没想伸手一扇,“啪”的一声响,陌上玥的脑门之上多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待姜稚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打错人了,可是这和陌上玥也脱不了关系,谁叫他总是没事儿大清早的来她眼前吓人了?姜稚从床上起身,陌上玥捧着第“n”次被扇的美艳脸蛋,眼中满是委屈之意。

姜稚坚决不承认她打错了人,看着陌上玥语气冷然的道:“你搞什么?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本公床上来干嘛?压得本公的手臂现在都感觉麻死了。”

他什么时候压着她手臂了?陌上玥委屈得要死,他鉴于前几次被打的经验,今日可是千小心万小心,肯定没有压着她的手臂。

姜稚才不管陌上玥有没有压到她,总之为了掩饰她打人的失误,陌上玥必须压到她了,从床上翻身而下,姜稚光脚踩在地面之上。

陌上玥见状,哪里还管脸疼不疼,初春晨寒,急忙捧着鞋子上前替姜稚穿上。

姜稚在陌上玥的服侍下穿鞋子,看着陌上玥低着头一副顺从周到的样子,低头间艳丽的容颜之上,脑门之上五个红红的手掌印异常刺眼。

姜稚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之意,不由的想要把脚收回来,陌上玥压着姜稚『乱』动的腿,把最后一点弄好,这才抬起头对着姜稚笑道:“好了,寺公。”

姜稚看着陌上玥面上的笑容,心底越发的恼怒,笑什么,打了他还笑的这么欢,他是傻子吗?

“起来……”姜稚望着陌上玥,神『色』冷冷的突然开口。

“啊……”陌上玥不解的愣在原地,放佛没听懂姜稚突如其来的话到底是何意思。

“本公叫你起身,怎么,你既然喜欢跪,那就继续……”

“没,谢寺公。”

………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唐突了佳人 “没,谢寺公。”陌上玥闻言忙从地面之上爬起,拍了两下腿膝处衣襟之上没有的泥灰,眼中一闪而过的『奸』计得逞笑容却掩盖在低垂着的眼眸里。

姜稚见陌上玥如此识相,这才想起她自己真是太过多此一举了!陌上玥此人的皮向来比城墙还厚,任凭姜梓怎么折腾他都能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活得好好的,她刚才竟然觉得打了他挺过意不去的,靠,看他这会儿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姜稚顿时收回了之前心底里那点怜悯。

陌上玥拍完了两膝处的衣襟,不敢停顿忙上前伺候姜稚穿衣,梳洗。

不过一会儿,姜稚在陌上玥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衫,黑小二推开了房门又瞬间退了出去,见陌上玥把他家寺公照顾的如此周到,黑小二万分满意没有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插』进去。

不一会儿,姜稚在陌上玥的服侍下收拾完毕,一身锦蓝『色』长袍外加白『色』中衣内衬,腰间束封的是一条黑玉点缀的腰带,鸳鸯交颈的红『色』锦囊配上特别栓制的如意结悬挂其上,拇指之上一颗醒目的翠玉扳指闪耀着燿人的光辉。

松散却不显凌『乱』的束发时不时的有一根短发垂掉在发际线两边,额头之上今日没绘制花纹,少了往日的张扬和妖媚,却让人显得清秀不已。

陌上玥望着站在眼前的人,心底升起一股与荣有焉的得意,如此风华,除了他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陌上玥上前一步,语气温和的道:“寺……”想到现在已经是白日,顿时改为:“公子,可否要现在传膳?”

用膳?姜稚皱了皱眉头,她本准备出去找人的,想到此摆了摆手:“不用,我还有点事儿。”说完话转身往门外走去。

陌上玥见状,一双秀丽的眉『毛』本能的皱起,有事儿?这个时候,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姜稚出了雪玉阁,直接往三楼走去,雅致的走廊上盛况的美景并没有让她驻足半分。陌上玥跟在她的身后,脑袋左看右看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神『色』疑『惑』不已,心底在琢磨他家寺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三楼顶层之上,唯一的一间雅间门前,柏松一袭白衣尽忠职守的站立,神『色』间满是冷意。

姜稚见到柏松的身影,加快了脚下的脚步,几个跨步走到柏松的面前。

柏松见到姜稚的身影一愣,昨夜马车之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想到此他不敢大意,朝着姜稚恭敬的拱手道:“见过寺公。”

话音刚落,就见姜稚就兴致勃勃的开口道:“快别整那套了,在外行走什么寺公不寺公的,叫公子就行,对了,你家主人呢?”

“主人……”柏松有些犹疑的看了姜稚身后的陌上玥一眼,虽然姜寺公和他家主人是那种关系,知道主人在干什么无可厚非,可是眼前这个姑娘?容貌如此绝艳让他忍不住心脏的跳动,他若是贸然的说出来,会不会唐突了佳人,想到此柏松有一瞬间的犹豫。

见到柏松这个样子,姜稚自不自然的就想成了金元宝可能还在睡,不然金元宝的下人也不可能为难成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活捉美男沐浴 确实,昨夜那么晚才回来,金元宝还在睡无可厚非。

不过是还在睡,这有什么好掩饰的?姜稚想到此越过柏松,朝雅间内叫了声:“金元宝、金元宝……”边叫边提步推开了雅间的房门。

房中,晕染的雾气蒸腾得整个宽阔的房间犹如人间仙境,浴池之上红艳的花瓣散发出缕缕幽香,金元宝人皮面具被取下挂在一边的屏风壁上,美艳的容貌在雾气的环绕下沾染上了点点水珠,衬得他面红嫣然之下的俊颜越发的红润『惑』人,双臂撑在纯金打造的浴池之上,『露』出一个令人遐想的美艳后背。

他正闭目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人声,不过他向来相信柏松的能力,便没有升起什么警惕。

却不想柏松以为姜稚和金元宝有一腿,不敢阻拦姜稚,导致了姜稚朝门内喊了一声金元宝,见没人回答,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响,两扇雕花木门被踹开撞击到两边的墙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响,金元宝浑身一抖,门外突如其来的亮光照『射』进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回过神来,冷冷的叫了一声:“巫喜。”

一道鬼魅的黑影闻言突然从角落中闪出,速度极快的向姜稚的方向攻击而去。

金元宝飞身而起,伸手内力一吸,掌风间一股内力传出衣衫顿时从屏风上到了他的手上,他转了一个圈把衣衫裹到身上,从空中缓缓的落到地面之上,洁白的脚背上还沾染着点点水珠,映衬得他常年不见天日的脚白的诱人。

姜稚本推开房门见到一个美男背对着她正在沐浴就是一愣,她想过金元宝在睡觉,真没想过金元宝大清早的做什么不好,居然躲在房中沐浴。还没回过神来,就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个长发怪物向她的方向攻击而来。

姜稚抬手一掌毫不留情的迎上,对方野『性』的暴戾气息让姜稚来此这么久之后从未有过的尽了十分功力。

巫喜被姜稚一掌击到墙面之上,撞击之下落到地上之后迅速的翻身而起,唇角处溢出的粉红『色』鲜血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怕惧,只是从未遇到过的强敌让他牙齿咬紧,双掌按在地面之上暴戾的朝着姜稚的方向发出“呲……呲……”的警告声。

金元宝慢条斯理的走到屏风之前把面具取下,带到面上,这才朝着打斗的方向叫了声:“巫喜。”

黑『色』怪物闻言,再次朝着姜稚的方向“呲”了两声,这才不甘不愿的闪身跳到金元宝的身后。

“公子,发生了何事儿?”陌上玥听到响动声越过柏松走了过来,面上的焦急之『色』一览无余。

柏松也跟着走了过来,一来就见到他家主人湿顺的头发贴着脸颊而下,神情阴鹜的站立在房中间,巫喜神情警惕的跟在他家主人身后,地面之上满是滴溅得到处都是的水滴,而向来爱洁的他家主人竟然连鞋都没穿就踩在地面之上。

柏松一惊,赶忙越过姜稚等人,到了房中一旁的鞋柜之中取出鞋子………………

章节目录 第596章 暧昧顿生 柏松一惊,赶忙越过姜稚等人,到了房中一旁的鞋柜之中取出鞋子,拿到他家主人的面前恭敬的跪下。

金元宝在柏松的服侍下穿上鞋子,顺便整理刚才只不过为了应付所穿的衣衫。

一刻钟之后,金元宝坐在雅间之中的上座之上,神情淡然的看着姜稚,柏松正在他身后尽心尽力的给他绞干头发。

姜稚坐在下座之上,身后同样神『色』冷凝眼带轻蔑四处打量的陌上玥。

“不知公子清晨而来,所为何事儿?”金元宝神『色』平静的看着姜稚,语气淡漠的询问出声。

“找你一起用膳,顺便给你详谈下销售渠道等合作问题。”姜稚在金元宝的问话中回过神来,自不自然的答。

“哦?我倒是还没见过谁详谈合作问题,是随意在别人沐浴的时候闯入的。”金元宝冷冷的扫了姜稚一眼,想到刚才自己慌不择路的情景,眼中丝丝恼意浮起。

“嘿嘿嘿,谁知道你大清早的会在沐浴?况且你家那个下人吞吞吐吐的也不直说,我若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随意闯进来的。”姜稚讪笑着推诿,却陡然想起刚才只看了一眼诱人犯罪的美背,心底泛起一抹涟漪,暗道金元宝这人长得不怎样,那道让人心神『荡』漾的美背却真不赖,不过说到底都怪金元宝这人太过变态,大清早的沐浴就罢了,竟然还放一个怪物在房间里,不然,她怎么着都得多欣赏一会儿福利。

本在替金元宝绞干头发的柏松感觉到他家主人听闻了姜寺公的话之后,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冷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想不通他家主人生什么气,明明昨夜他瞧见他们两人都那么亲密了,换句话说,他家主人和姜梓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今晨不过就是姜寺公撞破了主人在沐浴,主人生什么气?或者他直觉的认为他家主人该高兴才是,毕竟昨夜还欲求不满生闷气来着。

金元宝冷冷的扫了姜稚一眼,抬起桌上柏松呈上的牛『乳』,喝了一口,语气冷言的道:“下人没有直说公子就可以随意闯入别人房间了?那我对公子的教养还真是不敢恭维。”

陌上玥神情不爽的看了金元宝一眼,不过就是一介商人,竟敢跟他家寺公叫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就是“不小心”闯了进来撞到他沐浴了吗?他一个大男人被人看看怎么了?要说吃亏也该是他家寺公吃亏吧?他想让他家寺公看他沐浴还找不到机会呢!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斤斤计较的让人看了就生气。

“是吗?我还以为,我的为人,你最清楚了呢,毕竟昨夜我们在马车之上,不是都已经——实践过了吗?”姜稚毫不示弱的看向金元宝,慢悠悠的抛出了吐出这么一句话,同时神『色』暧昧的看了金元宝掩盖在衣衫之下的锁骨处一眼,眼含暗示。

金元宝只感觉昨夜被姜稚咬了的地方,虽然隔着衣衫,却又开始泛起了火辣辣的痛意,他神『色』恼怒的瞪了姜稚一眼,果真是无耻!他们昨夜怎么样了他最清楚…………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一耻更比一耻高 他现在抛出这么些故意诱导别人的话到底是何意思?

一旁的陌上玥闻言却是面『色』一白,寺公昨夜什么时候去了马车,还是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人有没有对她怎么样?该死的,这人若是动了他的人,他要他好看!陌上玥一双美目神『色』冰冷的看向金元宝,内里满是愤怒的揣测之意。

金元宝急急的再次喝了一口牛『乳』,才压下被姜稚无耻气出的愤怒。

姜稚见金元宝不说话,只慌忙的喝牛『乳』生着闷气,差点不由自主的笑出来声,可是面上却保持着冷意,眼神凌厉的看了金元宝一眼,语言冷厉的道:“怎么,元宝你连定情信物都给了,现在是想始『乱』终弃打死不认帐不成?”

柏松神『色』满脸不赞同的看了一眼他家主人,占了便宜不认账这种事儿这种人他最是不耻!特别是他家主人,没那意思就没那意思,干嘛随便给人东西,看看现在问题出来了吧,被人抓了把柄逮着让他无从抵赖都不行!

什么,连定情信物都给了?他就知道,他家寺公最是不懂这些,都是外边那些狐媚子『乱』勾引他家寺公,才引得他家寺公很多时候连府也不回,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这人相貌粗鄙,见惯他这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的寺公,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种歪瓜裂枣,都是这人无耻倒贴的连定情信物都给了,所以他家寺公没法拒绝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陌上玥刚平复下来的怨气,顿时又猛地从心底里升起,恨不得上前把金元宝那张拿出去说都丢人的脸上抓上几道痕迹。

金元宝刚喝进去的牛『乳』还未完全吞下,就差点没被姜稚的话惊得一口气喷出来。他什么时候给了姜梓定情信物了?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金元宝把牛『乳』完全吞下,这才神『色』恼怒的瞪了姜稚一眼,语含警告的道:“我们之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公子最清楚!还请公子慎言而行。”

“是啊,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最清楚。”姜稚眼神暧昧的在金元宝浑身上下游移,想起昨夜那触手之下柔软的胸膛肌肤,恋恋不舍的回味不穷『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淫』笑挡都挡不住。

金元宝只感觉姜稚的眼神看得他像是浑身没穿衣服似的,暴『露』在姜稚的眼下,连丁点隐私都不能藏着掩着半分,这种分剥离析的感觉让一向隐藏颇深的金元宝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不让姜稚那充满恶意的眼光肆虐。

果真是一耻更比一耻高,金元宝与姜稚交手多日之后,神『色』冰冷的看了姜稚一眼,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比无耻,自己姜稚到底比不上姜稚。

但是纵使如此,也别想他就认同姜稚,金元宝对着姜稚连施舍『性』的笑都懒得笑一下,没好气的道:“公子不是来移交和完善合作方案的吗?愣着干嘛?”金元宝懒得再和姜稚继续扯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从刚才得交手中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别和姜梓讲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媚眼 你越跟他扯,他越能把他的无耻发挥出更高的境界。

对,移交完善合作方案,姜稚听闻金元宝的话,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着跟金元宝闲扯,差点就忘了正事儿。

忙从怀中『摸』出一份纸质的合同,随手递上给坐在上座之上的金元宝。

柏松已经把金元宝的头发绞干,把巾帕搭在肩膀之上,上前一步接过姜稚手中的纸,移交给金元宝。

金元宝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厚厚的纸张,与他想象中认为与姜稚本人胡『乱』无章且显无耻的字迹不同,上边龙飞凤舞的字迹让金元宝的眼神一顿,想不到传闻中不学无术的九千岁竟然会习得一手好字。

还未待他开始阅览,门前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神『色』凝重的叫了声:“公子……”

金元宝抬头,就见传闻中一白二黑中的黑小二面带焦急的出现在门前。

姜稚见到来人有一瞬间的诧异,很奇怪黑小二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事儿?”姜稚淡淡的问了一声。

“有急事需要公子回去处理。”黑小二谨慎的看了金元宝一眼,并没直接当着外人的面禀告。

黑小二一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若不是有特殊情况,想必也不会此时来打扰她,姜稚想到此从座椅之上起身。

这就回去了吗?陌上玥艳丽的容颜之上浮起一抹笑容,心底升起一抹欣喜,止不住心底的雀跃,早就该回去了,待在这里干嘛?看了那个借故勾引他家寺公的人就生气。

姜稚刚准备提步走人,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神『色』暧昧的看了眼金元宝,语带调笑的道:“元宝,我还有点事儿,今日就先告辞了,条款你先看着,有什么不对的或者建议或者不满的,随时来找我,我扫榻相迎。当然没什么事儿,我也随时欢迎你来找我,我们探讨探讨人生,聊聊你的理想成亲对象也行。”说完顺带着朝着金元宝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

金元宝听闻姜稚暗含深意的话外加那个媚眼,不由自主的面『色』一黑,还未待说什么,姜稚已经提步往外走去。

陌上玥绝艳的脸上一抹冷意划过,冷冷的看了金元宝一眼,也提步跟了上去。

黑小二未着脂粉的白脸之上『露』出难得认真的表情,在前带路,陌上玥绿『色』罗衫外加黄『色』披风,整个人显得凤仪万千。

姜稚刚走两步,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刚平复下心情显得平静万千的金元宝笑道:“对了,元宝,看完条款建议,记得看看最后一张泛金的纸哦,本公特地给你留下了东西。”

说完也不待金元宝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走了。

柏松好奇往他家主人手中厚重的纸的最后一张瞟去,奈何纸太厚又压在最后,除了金边什么都不能看清。

还未待收回眼神,柏松只感觉到一道犀利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他的脸上,他一抬头,就对上他家主人冰冷的眼神,柏松赶忙把眼神收回,乖乖的站好,心底却直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张诉衷肠的情书吗?他家主人也真是小气。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会会城主大人 金元宝见柏松老实的站好,这才把厚重的纸张拿到眼前,一一翻看。

草拟的合同有好几份,一项是河西的地晋朝与金家合作培养玉蜀黍的条款。

一项是金家投资南山的武器项目,负责开通内部销售渠道贩卖给各国,金家与晋朝五五分成。

三项是补充条例,玉蜀黍若是超出预计生产线,多出的全部归于晋朝,而因第二项武器晋朝吃亏,若是晋朝有天灾,金家必须无条件援助。

总之所有条例分明的清清楚楚,把那夜两人在马车之上聊的各项问题一一表明的清晰明朗,总之里边的合同官方话语陷阱,也是看不出任何语言套路问题。

金元宝看后觉得还行,对于姜稚这个不着边的人在合作上还算靠谱的态度印象还不错,刚想把厚重的详细建议放到一边,陡然想起姜稚刚才说的“特地”留下的东西,金元宝面上升起一抹恼怒之『色』,本想把一沓建议放到一边,却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把厚重的详细建议收回,从最后抽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硬质的纸。

“小元宝,本公本是真心娶你,无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本公只能往而兴叹,借以书信了表衷肠,你放心,你要的聘礼,本公会努力挣的,待有一日*本公有了足够的钱,一定还会来找你的。——爱你的小姜姜留。”

真是的,明知道那人不可能写什么正经的东西,他竟然还真的傻乎乎的去看,金元宝一把把把手中的纸反向盖到桌面之上,耳尖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隐暗的红。

柏松见他家主人别扭的神情,心底暗自撇了撇嘴,他家主人还嘴硬,明明已经对别人上了心,之前别人在的时候他还装的那么冷淡,说些反话,现在别人一走,他又做出一副后悔万分的样子,真是有够扭捏的。

姜稚等人一路风急火燎的回了雪玉阁,房门一闭,姜稚坐在书桌之前,黑小二上前恭敬的递上一张大红『色』的请帖,语含焦急的禀告道:“寺公,之前城主府来人,呈上了这个东西,指明要给寺公您。”

妖娆的黑『色』勾勒出的花朵斜跨整个红『色』请贴,带着花城独有的风姿,暗含幽香的味道淡淡而来,并不明显却香远宁静。

姜稚伸手接过,打开之后,内里“花神祭”三个大字占了整张请帖的大半地方。

姜稚双眼飞快的在请帖之上上下扫视了一圈,神情从之前未打开请帖之前的怡然自得,慢慢变为了凝重,一对眉头也自不自然的蹙紧。

“啪”的一声,请帖被姜稚关好,她把请帖递还给黑小二,冷笑一声:“下去准备,晚上去参加黎城的花神祭。”

“寺公,黎袁此举其心可诛,寺公万不可前去。”黑小二闻言慌忙的出声阻止,黎城现在已经属于楚国的地界,而他们不知从何处知道了寺公的身份,亲自下帖邀请寺公参加花神祭,此举不可谓不可疑,寺公若是前去……

“不用担忧,本公也想会会黎城的城主大人。”姜稚靠回身后的座椅之上……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吵什么吵,都出去 姜稚靠回身后的座椅之上,慵懒的动作却配上了与其极其不符犀利冷意。昨夜城主府中,黎袁想要让金元宝颠覆晋国的举动,之前她忙着和金元宝商议合作之事儿,没空找他清算此事,现在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她若是不跟他算算,岂不是太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寺公,此举确实不妥,您此次外出是轻车从简而行,并没有带上随身护卫,若是前去花神祭,出了什么事儿,恐怕……”他不敢说的是寺公树敌太多,前去如果被人认出了身份,到时候凭一人之力,恐会有危险加身。

简修文虽然待在姜梓身边多年,了解姜梓的武功有多逆天,若是以前他确实不会开口,就算是姜梓死了又和他有何关系,可是今日一听姜稚想要去赴花神祭的宴,顿时慌了神忙开口阻止。

“好了,你们不必再说,黎袁既然敢邀请,本公便没有不敢去的道理。”姜稚摆了摆手阻止了两人的话,简修文和黑小二的担忧她也知道,但是对于她来说,黎袁既然都敢算计到她头上了,她若是再不去,那就太软弱可欺了,相信如果是姜梓知道,手段并不会比她温和多少,分分钟让黎城灭城都可能。

“寺……”简修文还想再说,姜稚已经表示不想再听的闭上了眼睛。

简修文见状还想再开口劝慰,一旁的陌上玥上前一步,眼带鄙视的瞪了简修文一眼,语气轻蔑的出口道:“我说简公子,寺公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做下人的听从就是,没见寺公已经很累了吗?你这样不顾寺公的身体吵闹寺公,不知是何居心?”

“你别胡闹,此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简修文少见的面上沾染上了怒『色』,冷冷的呵斥了陌上玥一句,才又继续说道:“黎城现在已经不隶属于晋国了,黎城主到底是向着谁这事儿我们也不清楚,此次寺公是微服而行,黎城主却得知了寺公的真实身份,发来了花神祭的帖子,在这个对方情况不明的时候,让寺公去赴约,无疑是把寺公置于危险的境地,若是黎城主没有别的心思还好,若是有,在花神祭上只需要略施手段,也能置寺公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陌上玥闻言,不屑的冷笑一声:“我不管黎袁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身为寺公后院之人,就要以寺公的意愿为重,寺公已经决定去赴约,我们身为为寺公分忧之人,就不该强行干扰寺公的决定,你身为千岁府东院之首,更该为寺公排忧解难,而不是拖寺公英明的决定的拖后腿。”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简修文语带怒意,看向陌上玥的眼中满是冷意,他理解陌上玥为争宠看不惯他,但是也不该在这种寺公的安危之上如此不明白事理。

“也总比你企图阻挡寺公决定来得好!”陌上玥毫不相让,两人之间火『药』味浓烈。

“你……”

“好了,吵什么吵,都出去!”见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姜稚陡然的睁开了眼睛,有些烦躁的捏了捏鼻梁…………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花神祭 正在争执的两人闻言顿时住了嘴,简修文有些歉意的低下了头,陌上玥却因为简修文连累他被姜稚呵斥,不爽的瞪了简修文一眼。

两人在姜稚逐渐变冷的眼神中双双退下,在经过房门之时,本走在前先出房门的简修文,陌上玥直接抢先一步跨了出去,出门之前,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简修文面带担忧,并没有理会陌上玥,深思着出了房门。

一边,三楼的雅间之中,至姜稚等人走后,金元宝也收到了花神祭的请帖。

看完了邀请贴之后,金元宝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请帖,面带沉思,一边从旁边的果盘之中,抓了一把瓜子往一旁的巫喜扔去。

浑身长『毛』的巫喜发出欢喜的声音,接住瓜子连皮也不剥就扔进嘴里,嚼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柏松有些怕惧的看了他家主人一眼,不敢抬头,黎城主这个时候发来花神祭的请帖,也不知到底是何意思。

“下去准备一下。”金元宝突然把请帖放下。

“主人你的意思是?”柏松一惊,急忙询问了一句。

金元宝从座椅之上起身,顺带着把手中的一把瓜子全部朝巫喜的方向扔出去,巫喜跳起接住,兜到怀里,发出一阵欢喜的声音。

金元宝看了巫喜一眼,巫喜立即住嘴,开始专注的吃瓜子,金元宝这才语声凌厉的道:“既然黎城主盛情相邀,我自然是要出席,毕竟黎城的花卉销售,还和金家有合作关系。”

柏松闻言,不敢再说,急忙恭敬的退下准备去花神祭的事宜。

太阳渐渐西移,黎城在阳光最后的光辉之下,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繁闹了一日之后,夜晚渐渐来临。

今日的黎城没有如往日一样因为夜晚的来临慢慢归于寂静,反而一到夜晚,比之之前白日的时候更加繁闹了几分。

花神祭是黎城一年一度的节日,其盛大程度和代表的寓意,甚至堪比每年的花朝春节等。

待夜幕渐渐来临,家家户户的人都开始收拾打扮,就算是不能进入花神庙参加祭祀,没有资格进参加花神宴会,黎城地道的为全城百姓准备了夜晚聚会的节日。

各种小摊贩,灯谜等灯笼悬挂在各处,来往卖艺的人身上沾染着江湖气息,卖力的表情期望得到人的赞美和顺带着混口饭吃。

花市之上,盆栽的花朵里盛放着最妖艳的风姿,纵使灿烂不过一刻,也要尽力在此刻燃放着一生的热情。

花神庙之中,这里今日黎城的守卫者调来了大半,负责护卫这里的安全,城中得力的布置大师,正在指挥着众人忙前忙后,力争今夜的花神祭成为最经典的盛礼。

花神庙之外,还未开始的花神祭已经让众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纵使进去也丝毫不能阻挡人们在外听听的热情。

文家小姐好整以暇的坐在花车之中,整个人身着红『色』的衣衫,发髻高耸间,一朵万花之王牡丹的花簪斜『插』入髻,面上绘制着精致的妆容,朱唇沾染上朱砂,红得耀眼赤目,脂粉遮面,衬得整个人高贵典雅的让人望而却步。

章节目录 第602章 祭祀进行 祭祀的钟声响起,文之遥在其身旁花童的搀扶之下,从花车之中起身,接过婢女递上盛满水的钟鼎,慢慢的向花神庙中前进。

花神庙内,两边为人观瞻特意修建的高昂墙台之上,各大世家和被邀请的人纷纷坐在其上,欣赏着台下的盛景。

花神庙门前,各种品种颜『色』不尽相同的花盛放在盆栽之中,围城一个个的圆圈整齐的排列。

站在圆圈之中的巫农,一张脸上用各『色』的颜料,画着各种奇怪的花纹,遮住了本来面目,谁也不知他到底是何样子,只知道他身高不高,皮肤不黄,却非常黑,是那种原始森林出来的野人那种黑,黑得惨绝人寰,只余下一口洁白的牙齿和一双晶亮的眼睛,,他头上带着一顶羽『毛』做成的帽子,一身穿着奇怪的服装,颈间圈着扇贝串成的项圈,手里拿着一个骷髅头杖,不停的围着整个花围成的圆圈叽叽咕咕的唱着别人并不懂的话语,手无足蹈的来回跳跃。

他在唱跳俱佳了一会儿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文之遥在此时上前,没有了之前游街时帘幕的遮挡,她岁月静好,独有气质的面容映入观赏的人的眼。

她端着手中盛放满清水的鼎走到巫农的位置,四周的清香还未烧完殆尽,她举着铜鼎拿过头顶,跪下捧着铜鼎,对着庙中花神像的方向行了三个磕头礼,刚直起身子,巫农上前来,手里拿着一根发芽的嫩枝,在水中点了点,对着她的头上洒了两下水。

待接受了洗礼之后,文之遥捧着铜鼎再次朝着花神像又磕了一个头,跪着举着铜鼎高过脑袋的位置平稳的端着。

一名身穿白衣红边,带着花冠的花童子捧着一个托盘上前,巫农从里边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割破了一只手指,往那铜鼎中的清水里滴了两滴血『液』。

血遇清水迅速溶解于其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巫农这才把匕首放回托盘里,转身对着花神像躬了一个身,嘴中不知道吐出了一句什么话,这才大叫一声:“*amp;amp;amp;^$……”(礼成)

文之遥从地面之上起身,接过巫农双手地上的绿芽枝,在铜鼎里的清水之中蘸乐蘸,走向花盆围城的圆圈方向,边走边往里洒水,寓意祈祷花神对每种花的眷顾,让黎城今年的各种花卉能绽放出最美的风姿。

礼成之后,文之遥回到花车之中,有人出来宣布,请参加花神祭的人,前去参加城主府的宴会。

高台之上观礼的人,纷纷在人的带领之下,从花神庙中出去,往城主府的方向赶去。

待高台之上的人一走,花神庙开始开放,之前不得而进人,纷纷可以进入拜花神以祈今日种上的花卉的好收成。

城主府之中,两边站立着的护卫威严肃穆,巨大的貔貅依旧不改姿态高傲的站立,颈间的红绸换上了新的,颜『色』比之往日更加耀眼些许。

城主府之中,宽阔的青石地界之上,摆放满了很多桌酒宴,来往的人群纷纷入座,整个酒宴高朋宴座热闹非凡。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男色 姜稚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暗绣纹理外袍,红『色』的里衬中衣相得益彰,漆黑及腰的青丝只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额间经由黑小二的巧手,用红『色』的朱砂绘制除了一朵妖艳的罂粟花。

她不凡的面容让过往的人纷纷驻足,却又在触及她浑身散发出的贵气之后,低下头不敢再看。

黎袁今日换上了一身青『色』的衣衫,由上百个绣娘加工赶制而成衣衫之上,牡丹花占了大片幅度,翠绿的枝干活灵活现,他不过动一动,暗绣时不时的在灯光之下闪现,让人惊叹巧手织衫的绝巧手艺,外加独有的城主身份,众人包围中的恭维声,让他整个人如鱼得水。

见到姜稚的身影,他和身边的人纷纷歉意的点了点头,提起脚步朝着姜稚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公子……”黎袁拱手恭敬的朝着姜稚行了一个礼,低眉顺目间,面上一派顺从之『色』,就仿若黎城还在晋朝手中,他身为一城之主见到朝中掌权之人的恭敬。

“黎城主……”姜稚看着黎袁假意的顺从之『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昨夜没有恰巧撞破黎袁和金元宝的交谈,她怕是都要信了黎袁此刻的恭敬,演技如此高超,黎袁真是不去拿影帝都对不起他这身演技。

“不敢,姜公子大驾光临,城主府蓬荜生辉。”黎袁在姜稚的话语中抬起头,见姜稚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毕竟那日玉楼之中的情景他还触目惊心。只是那日他虽然见姜稚武功高强,由此怀疑揣测过姜梓的身份,却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是晋国的九千岁,他多年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晋国姜梓,只是那时候的姜梓脂粉遮面,又兼之坐在步撵之上,由一众寺人护卫,他隔得远,且褪去脂粉之后两者的相差实在是太大,让他一时之间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姜梓的身份。

”姜公子,这边请……“他想到此忙语气恭顺的朝一边摊开手,示意姜稚入座。

“如此,就多谢黎城主了。”姜稚玩味的看了黎袁一眼,眼中的深意毫不掩饰,提步往黎袁示意的方向走去。

黎袁只感觉到姜稚实质『性』的目光看得他浑身上下不自在,却只得硬着头皮低着头仿若没有丝毫感觉,直到姜稚提步往宴席的座位处走去,他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紧绷感骤然一轻。

他见姜稚走到宴桌之前,忙上前让人伺候姜稚坐下,而后跟姜稚告辞,说还有点事儿,先行退下了。

姜稚温和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让他去忙他的,盘坐在席毯之上,把玩着手下纯银打造的酒杯。黎袁却不敢大意,在姜稚玩味的目光之下汗流浃背,丝毫不敢大意的退了下去。

参加宴会的人纷纷到齐,在落座之后,黎袁先是起身敬了众人一杯,然后才让人上了歌舞。

此次打头阵的歌舞与往年由花神开轴不同,今年上来的第一队歌舞竟然是由一群长相美艳的男子表演。

一众长相俊逸的美男子们身着绿衫,妖娆的扭着纤细的腰肢……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舞蹈独步黎城 在中间表演的地界中央卖力的搔首弄姿,其中一名领舞的男子,身着深v的红『色』衣衫,在正中间领舞。

他动作妖艳万千,比女子还柔软的腰肢如水蛇一般扭动,时不时的朝席间的人抛去一个媚眼,勾的人心神『荡』漾,恨不得把其从中拉出来蹂躏一番。

其余的人不停的在他周遭转圈,围绕着他摇摆,一时之间,丝竹声声,轻歌热舞吸引了整个参与宴席的人的注意力。

姜稚提起桌上放着的一只酒壶,往酒杯之中倒了一杯酒,从酒壶之中潺潺流出的果子酒发出甘醇醉人的香气,让人闻之未用便有飘飘欲醉的感觉。

歌舞还在继续,上座之上的黎袁一双眸子看似在打量着四周的人,却始终不离姜稚的位置。

兰倌的舞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可是黎袁却发现按理本最该有兴趣的姜稚,此刻却在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不偏不倚盯在案桌之上,并没有被兰倌的美『色』和魅『惑』之姿吸引半分注意力。

眼见着乐声渐渐变弱,舞蹈的动作越变越慢,歌舞就快要接近尾声,黎袁心底一冷,朝兰倌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正在卖力热舞的兰倌接收到黎袁的眼神,几不可闻的朝着黎袁的方向点了点头,脚下舞步一转,来到姜稚的面前。

抬袖间『露』出光洁纤细的手掌,指尖呈兰花状妖娆的从面上而下,长长的衣袖刚好半隐半遮的随着舞蹈动作往下把一张魅『惑』万千的脸『露』了出来,兰倌一对勾人心魄的眸子眼尾一挑,朝着姜稚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

姜稚仿若未见,伸手端起干了的酒杯,又往里添了一杯酒,面上并无半分被美『色』所『惑』的痴『迷』。

兰倌见状,脚下的舞步越过面前的桌宴障碍,绕到姜稚的身旁,边舞边往姜稚的怀里坐去,姜稚单手把他倚下的身子抱了个满怀,伸手刚勾上他的下巴,兰倌撇开了姜稚的手,甩了个千娇百媚的眼神给她,又从她怀中起身跳着舞继续往正中央而去。

伴舞的美男子们见状,纷纷上前一甩长袖,把兰倌的身影遮在衣袖之下,声乐声止,一众人意犹未尽的盯着场中停下的舞蹈,恨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不知是谁先拍了拍手,大叫了一声:“好……”随之各种巴掌赞叹声开始响起,一阵阵叫好声此起彼伏。

舞蹈完毕,一众美男子收回了长袖,呈一排站好,兰倌一身大红『色』的艳袍,领着一众穿着绿『色』的妖媚男子上前,盈盈的朝着高坐之上的人蹲了蹲,语气娇媚的道:“见过城主,见过各位贵人,兰倌今日携碎玉坊的奴身,为各位歌舞助兴,舞艺不足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黎袁还未答话,一旁坐在宴席之中的一名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一对眸子『色』眯眯的瞧着兰倌,语气急促的开口:“兰大家的客气了,谁不知道碎玉坊的舞蹈独步黎城?天下间仰慕兰大家的人大有人在,刚才兰大家的一曲《俏佳人》,舞步多变,乐声契合优美,外加兰大家亲自上阵的独有风姿……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奴家不依 乐声契合优美,外加兰大家亲自上阵的独有风姿,我等都快移不开眼了。”

“对,要说这黎城,除了开遍天下的名花盛景,还就只有兰大家的舞才当得起——赏心悦目——四个字。”另外一个同样神『色』垂涎的六七十岁的老头,一对泛满精光的眸子上下的在兰倌身上游走,语气轻佻,里含暧昧的气息。

“多谢张老爷和王老爷盛赞,兰倌愧不敢当。”兰倌朝着两人福了福身,面上带着春风满面的笑容,柔软的身段不过轻轻一动作,就有种让人压制不住冲动的美流泻而出,

“不、不必多礼,兰大家的快快起身。”张问礼见着美人福神的动作,忙从席间起身,抬手让人不必多礼,若不是顾及到这里人多,怕是早就亲自上阵扶起兰倌了。

“对对对,兰大家的不必见外,我等都是黎城之人,为城主分忧乃分内之事,我们俩岂敢受你的礼?”王之远反应过来,也跟着附和,心底却对张老爷处处争先他对兰倌讨好,心底十分不悦。

兰倌在两人的争相表现讨好之中起身,抬首间万种风情自然而然的流『露』。他转身对着身后跟着的一队男子说道:“快别愣着了,赶紧去给众位贵人斟酒。”

“是……”一众长相阴柔美艳的男子动作妖娆的福了福身,声音整齐恭顺的答话后,提起脚步走向一众贵气的人席间。

一旁本以为今夜有机会对兰倌那惹人遐想的尤物一亲芳泽的人都傻眼了,他们还以为兰倌今夜亲自献舞,是有献身的准备呢,没想到竟只是叫他手下的那些人作陪。

“怎么,兰大家的这是?”张问礼神『色』陡然阴沉下来,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之上尽带不悦之『色』。

高座之上的黎袁见状,刚准备从座椅之上起身解围,一展城主威仪,兰倌却先动了。

他上前一步笑意盈盈的对着张问礼说道:”张老爷,奴家今夜是应城主之约而来,说是作陪一个特殊的客人,谁知道这么不赶巧,不知道张老爷也在此,这样,今夜过后张老爷若是去碎玉坊,兰倌定然亲身作陪。”

不得不说兰倌就是个天生的戏子,这番话说得圆滑至极,外加上他惹人怜爱的外貌,楚楚可怜的眼神让张问礼心中那点『色』心作祟而起,再没了为难美人的意思。

况且兰倌从不亲自下海陪人,现在都亲自许诺下次作陪了,张问礼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好再说什么,当然他更多的顾忌是兰倌此次是黎城主所请,他怎么也不能在这种场合打了黎城主的脸面。

可是就这样让了,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怕了别人?张问礼虽然知道现在他该找个合理的理由坐下,却又顾忌到面子问题,有些迟疑,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张问礼旁边兰倌带来的芝兰见状,一张美艳动人的脸上破开一个笑容,忙上前拉着张问礼的衣袖娇俏的问道:“张老爷,奴家不依,难道芝兰就这么入不了您的眼吗?您眼里就只有兰嚒嚒,没有奴家。”

一道让人情动的香味飘入鼻尖……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男色诱惑 一道让人情动的香味飘入鼻尖,张问礼只感觉一道温热的身子如水蛇一般附在他的身上,转头就对上芝兰一张撒娇的脸,上边满是让人爱怜的神『色』,顿时一方春心化为了一江春水,哪里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急『色』的伸手在芝兰看起来滑腻的脸上捏了一把,语气嗔怪的说道:“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老爷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了。”

芝兰仰着一张『惑』人的面容看着张问礼,语气娇柔的道:“这可是老爷说得,一会儿老爷可得自罚三杯。”

“好好好,老爷我自罚三杯……”张问礼随着芝兰的倚靠坐下,就着芝兰递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调笑声不时的传出,『淫』词艳语不断,哪里还记得兰倌的事儿。

黎袁见状,松了一口气,对着站在正中央的兰倌使了个眼神,兰倌点了点头,一抹冷意飞快的在媚眼中一闪而过,他拖着长长的深红『色』艳裙,往姜稚的方向走去。

姜稚此刻正神『色』淡定的清酌着小酒,把之前的一幕尽收眼底,她却没有丝毫兴趣。

金元宝在柏松的伺候下不时的喝着茶,这种贵人宴会参加过很多,对于这种找男倌作陪的事儿他也见怪不怪,并没有显得很惊诧。

姜稚在喝酒的时候不小心瞟到了金元宝,唇边渡起一抹笑容,在金元宝抬眼的对上她的时候,她举着酒杯,朝着金元宝的方向举了举。

金元宝本闲适的目光在触及到姜稚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一黑,顿时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主人,怎么了?”柏松小声的惊呼一声,从未看过自家主人如此在外人面前失仪。

“没什么,赶紧收拾了。”金元宝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吩咐,眉宇间一抹烦躁之『色』升起。

姜稚见到金元宝局促到打翻茶杯的动作,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轻笑,她倒是怎么也想不到金元宝竟然也有这种打翻东西慌张的时候,哎呀呀,见一个很少有情绪波动的人破功原来是一件这么好玩的事儿。

金元宝似乎感觉到姜稚嘲笑的眼神,一对眉皱得更加的紧,见柏松还没有动作,有些不耐的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收拾了。”没见他都被人笑话的不像话了吗?

还说没什么?柏松眼中满是不信的神『色』,若是没什么他家主人可从来不会如此,听到金元宝的斥责之声,柏松只得上前把打翻的茶杯摆正,从怀中『摸』出一块巾帕把桌面之上的茶水给擦拭干净。

不一会儿,席面在柏松的收拾下很快恢复之前的洁净,柏松好整以暇的退到一边。

这边,酒杯中的酒水干了,姜稚刚把酒杯放下,还未来得及从金元宝的方向收回眼神倒酒,就感觉到手掌之上多了一双手,掌着她的手提起酒壶往酒杯之中倒酒,姜稚抬头,就对上一张放大的艳容。

兰倌一张精致的脸颊之上在脂粉的妆容玲珑有致,一件红衫开到领口处的位置,『露』出白皙的胸膛,长长的秀发保养得比女人更加得当,披散在两边,慵懒之下更显诱『惑』,不点而红的红唇饱含水润的光泽。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美人花-夺人命 他见姜稚看向他,面上盘旋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着姜稚道:“公子,倒酒的时候当注意酒杯,不然会溢出来的。”话音刚落,酒水满杯。

他掌着姜稚的手把酒壶放回原位,端起桌面之上的酒,一张俏脸盈盈笑意满面的递给姜稚,一番动作在他做来勾魂夺魄,意外慑人心智。

姜稚唇畔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接过兰倌递上的酒杯,一边盯着酒杯中清澈透底的酒水,一边把玩着青铜酒杯,并未言语。

“怎么,公子这是觉得奴家倒的酒不好喝吗?”兰倌见姜稚不动,面上沾染上了丝丝委屈之意,一双桃花眼中一抹暗芒闪过。

姜稚端起酒杯在鼻尖轻轻的闻了一下,闭起的眼睛品味似的享受了一下酒香,这才递到唇边浅酌了一口,睁眼看向兰倌:“怎么会?美人斟上的酒,就是比一般人的更醇、更香。”

兰倌见姜稚喝了酒,之前面上的委屈之『色』顿时消失殆尽,由阴转晴般破开一一个笑容,配上他那张『惑』人心智的脸,让四周都因他这个笑容感觉光芒万丈般齐放。

高座之上的黎袁时不时的注意姜稚这边的情况,心不在焉的喝着杯中的酒水。

金元宝看到姜稚竟然和碎玉坊的兰倌厮混在一起的时候,喝茶的动作一顿,在圈子中,兰倌可是朵有名的毒花,只要是他陪过的人十有八九都下地去了,姜梓是嫌命大了?竟然急『色』的和那种美人花混在一起。

之前黎袁想要颠覆晋朝的话犹在耳边,姜梓现在更是首当其冲是黎袁他们的眼中钉,想不到姜梓来赴这种鸿门宴就罢了,现在竟然不设防到随意的和黎袁请来的美人调笑喝酒,还敢吃毒花递上的东西!哼,难怪有那种名声传出,看来不是传闻出了问题,而是姜梓本人就是那种人,见到个美人就移不开眼了,也不怕最毒『妇』男心,那朵美人花递上的酒毒死他。

金元宝愤恨的喝了一大口茶,气愤某人才给他画了张大饼,现在居然私生活如此混『乱』,万一不小心丧命了,那答应他的那些空头许诺岂不是没人偿还了?

柏松感觉到他家主人的情绪波动,再次讶异的打量了他家主人一眼,他怎么最近越来越觉得他家主人动不动就动气了?难道是黎城气候干燥的缘故?

这边,姜稚在抿了一口酒之后便抬眼打量新上的歌舞没再喝。

兰倌眼底的幽光越积越深,不是听闻九千岁最是喜好送上门的美男吗?怎么现在还如此把持得住?从来对自己有着过分自信的兰倌有一瞬间怀疑了一下自己的魅力可是感觉到四周如狼似虎的视线又让兰倌否定了这个想法。

酒杯中的酒还有大半,未防有失,兰倌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双腿前移,身子柔弱无骨的半靠上姜稚的肩膀,语气娇柔的把酒杯递到姜稚的唇边:“公子,歌舞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来喝酒吧。”

姜稚闻言,感觉到耳旁传来若有似无的香气,从一众扭捏的歌舞中回过头来,对上兰倌一双魅『惑』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喝酒脱衣 对上兰倌一双魅『惑』的眸子,姜稚伸出手,阻挡住了兰倌递到她唇边的酒杯。

“公子?”兰倌一对似水的眸子中疑『惑』之『色』浮出,语气疑『惑』不定。

“光是喝酒有什么意思!”姜稚盯着兰倌,面带坏笑的看了兰倌一眼。

“公子的意思是?”兰倌心底升起一股不安,作为这行的人,兰倌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很多客人的无理要求甚至让人羞愤的难以启齿,他迄今为止再难为的事情都碰到过,按理来说他不该因为一个笑容就浑身发『毛』的,可是面前此人却给了他这种感觉。

“嘿嘿嘿,既然是美人要求喝酒,不如我们来玩点特别的东西?”姜稚手捏着的酒杯不由自主的转了转,欣赏着兰倌那张『惑』人的脸上各种变化多端,犹疑不定的神『色』。

“不知公子想玩什么特别的?”兰倌只感觉到自己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话语顺畅,可是他自己却能感觉到断断续续的抖意。

“这个嘛,不知美人有没有听过摇骰子喝酒?我们今夜就在这喝酒的基础上再加上一点特殊的惩罚。”姜稚面上浮起一抹『淫』笑,双眼上下的朝着兰倌凹凸有致的身子扫视了一番。

喝酒?还以为有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变态玩法呢,原来只是摇骰子喝酒加点惩罚,兰倌松了一口气,点头表示可以。

半刻钟之后……

一个大大的酒坛被摆放在案桌之上,桌前几个斗大的碗里倒满了白酒。

兰倌看了桌面之上摆放着的酒碗,趴在姜稚的肩膀上语气柔柔的问道:“不知公子所谓的输了之后的惩罚是什么?”

“嘿嘿嘿,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输了的喝酒和脱衣服,若是不脱,就给对方随便『摸』……”

随便『摸』?脱衣服?兰倌闻言面『色』一顿,美丽的脸庞之上一丝恼怒之『色』闪过,还以为不过就是些什么简单的出诗猜谜等惩罚,没想到竟然玩得这么变态,果真是传闻中有特殊癖好的九千岁,这个死阉人那地方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变态!他真是高看他了。

“怎么?美人,你是觉得我的提议不行吗?若是觉得不行,那我们就别玩了。”姜稚看着兰倌面上不情不愿的神『色』,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让人来把酒撤下。

不玩了?未防有失,必须要让他喝下加了料的酒的量足够,现在不玩了怎么能行?兰倌听闻姜稚打退堂鼓,一张阴柔的脸上一抹慌张之『色』闪过,忙开口阻止道:“不,公子,谁说不行了?这种玩法我从未遇到过,很有新意,试试又何妨?”谁说他一定就会输了?哼,若是让这阉人当众脱光衣服给人观赏,似乎也不错。

“是吗?既然美人都有兴趣,那我也不好拂了美人的意,我们开始吧。”姜稚一把放开了依靠在她怀中的兰倌,拿起一旁黑『色』的骰盅递了一个给兰倌。

一刻钟之后,兰倌喝了一大碗酒,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惑』人的面容之上沾染上了丝丝红『色』,让他更显魅『惑』之『色』,保养得当的手指尖停留在他自己艳红『色』衣衫的系扣之上,眼中一丝冷意闪过……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来,继续~~ 眼中一丝冷意闪过,他轻轻的拉开了衣袍系扣上的结。

艳袍轻解,腰带一松,外衣袍掉落在地,身着白『色』的中衣的兰倌显『露』在人眼中。

他本就生的绝『色』,是个天生的尤物,有着让男人女人都疯狂的资本,此刻只着白『色』中衣,胸口处白『色』肌肤只一点点外『露』,也足以让四周看见的人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恨不得把其拆食入腹。

姜稚笑嘻嘻的看着兰倌脱衣的动作,『淫』笑一声道:“嘿嘿嘿,美人就是美人……来,我们继续。”说完拿起桌面之上的骰盅开始摇晃。

兰倌闻言,眼底升起一抹恼怒之『色』,阴毒的瞪了姜稚一眼,面上却又不得不『露』出迎合的笑意,跟着拿起骰盅,语气娇柔的道:“来,公子我们继续~~”

骰盅声在这喧闹的宴会中并不显得多赤耳,彻底掩埋在四周各种调情嬉戏的声音中,又是一轮结束,兰倌神『色』恼怒的看着开出的骰盅,又是小!

姜稚凑过来望了兰倌骰盅中的骰子一眼,眉眼笑的快眯成了一条缝,愉悦的开口笑道:“美人,又是你输了,来,把酒喝了,之后我们再脱衣服……”

姜稚伸手端起桌面之上倒满的白酒,递到兰倌嘴边,眼中满是『迷』离算计之『色』。

兰倌看着离近红唇前的不过寸许的白酒碗,还未近拢,一股酒香就已经溢入鼻中,兰倌只感觉到一阵反胃,可是想起今夜的任务,又不得不接过酒,憋住气,一口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酒顺着喉咙而下,一路从上到下辣到胃里,兰倌呛得眼泪鼻涕差点没流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这阵冲劲,回过神来,却发现姜稚已经撑着手臂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对眸子之中满是『淫』『荡』的笑意。

还要脱衣服!兰倌仿若才又想起这件事儿,头上一阵黑线划过,只着中衣在这春寒的夜『色』中让他有一瞬间的觉得冰凉刺骨。

可是想起今夜的任务,必要对方喝下加了料的酒,兰倌无从选择,只得伸手到了中衣的衣带处,愤恨的解开了中衣的衣结扣。心底无数次怨恨自己刚才怎么就一时脑子抽风,答应姜梓这种喝酒脱衣的变态玩法了。

洁白的中衣衣带扣在兰倌的指尖上下翻飞,跟前一件衣袍不同,这次兰倌磨蹭了许久,都不曾把中衣剥下。

一旁的姜稚见状,似乎等得有些不耐,上前眼带焦急状似“好心”的询问道:“怎么,美人,衣衫脱不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需要帮忙个屁!兰倌心底把姜稚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还得忍住心底的怒意,一派温柔的道:“多谢公子,不用,奴家自己能脱。”话中的咬牙切齿意味颇浓,却又被强行压住。

兰倌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最终一把把中衣脱下,『露』出了内里他往日多加的一层单薄白『色』亵衣,只这白『色』亵衣虽然如中衣一般包裹全身,却极其单薄,只远远看去,都能看见内里的风景,穿了比不穿还诱人。

且兰倌人长得本就绝『色』,此等美人只着半遮不遮的衣衫的风景,更加惹人不由得直了眼。

章节目录 第610章 你是选择脱衣还是…… 一阵冷风吹来,兰倌只感觉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心底的恼怒之意更甚。

四周很多本在和身旁挨着的美男子美人儿调情的人,见到这边的情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这边投来注目之『色』。

特别是看到兰倌身着亵衣的样子,更是垂涎三尺的流着哈喇子,眼中『露』出如狼似虎的神『色』。

可他们身旁陪伴的人纷纷不依了,扯着他们的袖子直呼偏心,有些人收回眼神当下继续和身旁的人继续调情,有些却无论怎么拉都收不回眼,一对眸子几乎黏到兰倌身上去了。

姜稚对于自己造成的动『荡』丝毫不觉,反而一脸下流的对着兰倌上下打量,语气暧昧的道:“美人,再脱就快没了哦~~”

说完话继续拿起骰盅,看了兰倌一眼,示意他继续……

兰倌接收到姜稚的眼神面『色』一白,从来在各界人世中如鱼得水还从未被这样戏耍过,往日他各种客人都碰到过,却是第一次主动权掌控在别人手里。

虽然一开始接到任务是魅『惑』一个寺人,他心底里除了不屑还有抗拒,毕竟他虽然是个男倌楼的老板,但是对于这种祸国殃民的阉人打心底里的不屑,可是现在被一个他不屑的阉人戏弄成这个样子,兰倌不得不开始正式这个问题。

不过片刻,兰倌便调整好心态,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对于姜稚的调笑,他只飞快的朝姜稚飞了一个媚眼,语气嗔怪的道:“这还不都是怪公子,一把也不愿让奴家,公子真是坏透了。”声音千回百转,婉转娇柔,令听者闻之不由自主的浑身上下都酥了。

姜稚也不由自主的被兰倌突如其来变化的声音,和勾魂的姿态惹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连忙抖了两下把一身的鸡皮疙瘩抖掉,虽然讶异于兰倌状态的改变,不过想到兰倌的职业,她也没真把兰倌当简单人。

兰倌伸出白净的手,上前一把接过姜稚递上的骰盅,在拿到骰盅的时候,顺带着用指尖轻轻的刮过姜稚的手心,暧昧的勾引态度一览无余。

姜稚被兰倌的动作惹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回神就对上兰倌『露』出的若有似无的暧昧笑容,姜稚对着他意味深长的笑笑,举着手中的骰盅摇了摇。

兰倌咬了咬牙,举起骰盅表示同意,两人又开始新一番的较量。

片刻之后,骰盅声落,揭开的骰盅之中,兰倌打起精神之后自信满满的笑容见状不由自主的一顿,而姜稚却在看清楚了自己的骰盅揭开的数额之后,面上带上一抹从容的笑容。

“美人儿,你又输咯……”姜稚笑嘻嘻的把兰倌的骰盅拉下,望着兰倌面前的点数,笑嘻嘻的开口道。

兰倌由着姜稚把骰盅拿下,暗道今晚运道真是不好,竟然连输三局,把把都栽,运气也是有够背的。

“美人儿,再脱就没了,你是选择脱衣呢?还是……嘿嘿嘿……”姜稚意味深长没有把话说完,暗示意味却十分明显。那就是『摸』……

兰倌闻言面『色』一僵,之前的规则一个是输了不是喝酒加脱衣服……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有毒我也要喝 第二个是如果不喝酒加脱衣,那就是随对方『摸』。

捏了下浑身上下再脱就没了的衣衫的领口,兰倌的面『色』一僵,并未开口马上做出决定。

相比之下,姜稚却十分淡定,好整以暇的看着兰倌,眼中满是玩味期待的笑意。

四周挨近姜稚桌席的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这边的好戏,他们当然是期待兰倌继续脱衣,毕竟如果只是『摸』『摸』,他们并不能上手,如果是喝酒脱衣,那他们今夜可就能一饱眼福了,毕竟那可是圈中的兰大家的,虽然从事这一行他可从不轻易下海的。

兰倌很快的收敛了情绪,在众人灼热的视线之中抬起头,对上姜稚充满『淫』笑的眼神,他媚眼如丝的飞了姜稚一个媚眼,伸手轻轻的锤击了姜稚的肩膀一下,似羞怯的低下了脑袋娇嗔着说道:“公子真是坏死了。”

“嘿嘿嘿,美人儿这是选择不脱了?”姜稚笑眯眯的盯着兰倌风情万千低下头颅时的那抹风情,低头靠近了他的耳边亲密的耳语道。

“哼,公子这么坏,奴家不依!”兰倌状似娇羞的转头躲过姜稚靠近他耳边的樱唇,眼中一丝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却又极快的隐匿。

这是跟她耍无赖了?姜稚眼中一抹危险之『色』一闪而过,盯着兰倌的眼中满是冷意。

兰倌似乎也觉不妥,立马又继续开口吐出两个引人遐想的字:“除非……”

“除非什么?美人儿有什么就直说,我照办就是。”只要一会儿他别刷赖,在她满足了他的要求之后,却不给『摸』。姜稚笑嘻嘻的垂涎着开口,眼中一抹凌厉之气一闪而过。

兰倌闻言,阴柔绝美的面容之上破开一个令万花惊艳失『色』的笑容,他仰着一张魅『惑』万千的面容时时的诱『惑』着姜稚,在姜稚满含期待的眼神之中,他转身端起桌面之上之前倒满姜稚没喝完的酒,递到姜稚眼前,拖长了尾音道:“除非~~除非公子把这杯酒喝了。”

姜稚笑意盈盈的把兰倌手中的酒杯接过,低头间透明清澈的酒杯里映照出她此刻的容颜,笑意盈盈她只看着酒杯中的酒水,并没有立即喝。

兰倌见状,眼中一丝暗芒闪过,面上一对好看的俊美轻轻蹙起,让人一见之下不由心生怜惜。

他抛了一个幽怨的眼神给姜稚,语含激将的道:“怎么,公子这是看不起奴家吗?若是这样,之前我们玩的……”

“就你这张巧嘴会『乱』说,谁说我看不起你了?小美人儿你这么美,你递上的酒纵使是有毒我也要喝。”姜稚说完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笑眯眯的把酒杯拿到唇边,凑近闻了一下,无『色』无味的酒在酒杯的映衬下看起来清澈见底,连一丝杂质都没有,接着在兰倌期待的眼神中,拂袖挡住唇边,仰头把酒杯之中的酒一饮而尽。

空酒杯被姜稚倒放了一下,滴酒未剩,姜稚接着把酒杯倒回来放置在桌面之上。

兰倌见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让姜稚把酒喝了,松一口气,还未待说什么,唇下却又多了一杯青铜杯满上的白酒,酒香溢然鼻尖。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还没搞定 “嘿嘿,美人儿,我按你的要求喝了你斟上的酒,你是不是也得把我斟上的酒喝了,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姜稚略带笑意的凑近了兰倌耳边,语气轻佻的开口。

兰倌心底升起一抹冷笑,虽然不知道黎袁想要干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他等着看这『色』胚怎么死。

左右姜梓现在都已经喝了那杯酒,他已完成了今夜接的任务,喝一杯酒又何妨?兰倌伸手接过姜稚递上的酒,眼神勾魂看着姜稚的道:“既然是公子所斟,兰倌岂有不用的道理?公子,今日能碰上公子,兰倌三生有幸,这杯酒兰倌敬你。”

说完话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仰头间『露』出纤细优美的颈脖,顺着而下令人遐想的白腻肌肤隐藏在亵衣之下消失。

见兰倌喝了酒,姜稚一张雌雄难辨的脸上泛上一抹笑容,她极少真心的笑,这一笑犹如春风晓月,配上她那份独有的姿容,纵使兰倌见惯风月,也被这一笑惊了眼,之前未有在意,暗道这传闻中祸国殃民的九千岁没有可取之处,现在仔细一瞧,想不到这容貌竟是一绝,。

还未待他回过神来,却突然感觉到肩膀之上攀上了一只手,兰倌回过神来,就对上之前觉得惊艳的那张脸上,现在满是『淫』『荡』的笑意,生生破坏了之前给他的惊艳感觉,只余下令人恶心的神『色』。

“美人儿,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公子我喝了你斟的酒,你就让本公子……嘿嘿嘿……”姜稚一只手攀上兰倌只着单薄亵衣的身子,口中不断吐出轻佻的『淫』词艳语,眼中也满被邪『淫』的目光充斥。

“公子……”兰倌心下一冷,娇嗔一声伸手想制住姜稚作『乱』的手,呼吸之间带上了一抹急促。

“美人儿……”姜稚单手拉下兰倌企图阻止的手,凑着一张红唇,状似急『色』的想亲上去。

兰倌面上一黑,心底对姜稚的厌恶程度又上升了一层,手躲不开姜稚卡住他手的动作,只得身子往后移想要躲开姜稚扑上来的身子,心底着急的计算着喝了那杯酒该发作的时间,不知为何现在还没反应。

姜稚望着兰倌强作镇定的神『色』,心底的冷笑越来越浓,手下越发的『乱』『摸』凌肆。

高座之上,等待许久的黎袁见到这边的情况,正在喝酒的动作一顿,一对俊美越蹙越紧,怎么回事儿?不是让兰倌给姜梓喝那杯酒吗?怎么现在还没搞定?

宴席之中的人群见到姜稚这边的情景,纷纷『露』出好奇的眼神。

姜稚扑向兰倌,眼角的余光扫到黎袁着急的神『色』,心底一冷,在把兰倌扑到地上,准备继续扑上去的时候,双眼一闭,彻底软倒在兰倌身上。

兰倌绷紧的神经感觉到姜稚晕倒,顿时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公子~~公子……”兰倌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嘴里警惕的叫了两声。见姜稚像个死猪一样毫无反应,这才彻底放了心,他艰难的把看似不重却重如磐石的人从身上扶起,语气嗔怪的道:“公子真是的,竟然如此不胜酒力。”

四周的人本想见一场艳事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挟持 “公子真是的,竟然如此不胜酒力。”

四周的人本想见一场艳事,听闻兰倌的话,纷纷在嘴里骂骂咧咧,谴责姜稚不中用,在兰大家这等美艳面前,竟然喝醉了。

时刻注意这边情形的黎袁,在见到了兰倌给他使去的眼『色』后,从座椅之前起身,朝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边的金元宝在柏松的服侍下喝着茶,见到姜稚这边的情形时,喝茶的动作一顿,却又仿若毫无所觉得继续喝着茶。

黎袁不快不慢的走到兰倌面前,面带关切的询问道:“姜公子这是怎么了?”

兰倌接收到黎袁的眼神,起身亭娆的行了个礼,语气恭敬的道:“禀城主大人,姜公子不胜酒力,昏睡过去了。”

“原来是喝醉了。”黎袁闻言,面上的担忧神情一去,状似松了一口气般,他转够对着不远处站立着的府中婢女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还不赶紧上前来,把姜公子扶下去府中的客房里休息?”

“是,城主大人。”几名衣着光鲜的婢女蹲身领命,起身之后,美艳的面容之上满是恭顺之意的走上前来,在上前准备接过兰倌手中的姜稚的时候,轻薄的罗衫衣袖之中冷光乍现,把把凶器突然出现,往姜稚的方向刺去。

兰倌一惊,吓得大叫一声往后退去。

而本该被匕首刺伤的姜稚,却在那凶器离脸颊身体处还有几毫米的时候,突然一掌拍向她趴着的桌袭。

案桌应声而碎,木屑灰尘四处翻飞,酒碗酒瓶等碗碟掉落在地,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姜稚却趁着那案桌的猛然而碎,身子随着那案桌往下一压,快那些婢女一步躲开了匕首,随后足间轻点地面,身子往后一拉,反身而起。

一旁本胜券在握的黎袁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形,他怎么也想不到本该昏过去的姜稚竟然醒了,而且还躲过了他安排的人的刺杀。

他面『色』一冷,超出意料之外的意外发生让他神『色』之间冰冷的吓人,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却想不到姜稚躲开了那些婢女的攻击之后,居然突然向他的方向袭来。

姜稚的动作快且迅速,而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黎袁没有防备,当他落到姜稚手里,姜稚掐住他咽喉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那些城主府的美艳婢女本打算调转方向,继续攻击姜稚的动作因为姜稚此刻挟持住的人一顿,匕首指着姜稚的方向未敢再往前半分。

啊,席间本在正常饮酒的一众客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大叫着『乱』跑,还有的本正在办事,衣衫都忘了系,慌忙的躲到桌子下,顿时,本热闹的宴会变得一片混『乱』嘈杂不已……

“城主……”场外护卫的一众黎城侍卫发出一阵惊呼之声,手举着长矛长剑纷纷上前来,警惕的看着挟持住他们主人的姜稚。

“姜公子,不知你这是何意?”黎袁不过一瞬,就从突如其来的状况中回过神来,他由着姜稚掐住他脖子,神『色』冷静的开口询问。

“黎城主,你说我这是何意?”姜稚嬉笑着挨近黎袁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意欲何为 “黎城主,你说我这是何意?”姜稚嬉笑着挨近黎袁的耳边,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本城主不知道姜公子在说什么,此次邀姜公子前来参加花神祭后城主府的宴会,我本是一番好意,想教姜公子领略一下黎城的盛世繁景,却不知姜公子现在如此到底意欲何为?”黎袁并不因姜稚的挟持有半分慌『乱』,反而一派镇定继续开口。

“意欲何为?”姜稚玩味的重复着黎袁的话,看了眼顾忌着黎袁在她手里不敢上前来的一众美貌婢女和护卫,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极其森然的道:“这话应该本公问你吧?敢问黎城主邀本公前来,不单在本公杯中下『药』,还埋伏人想刺杀本公,到底是何用意!”

说完话手中猛地一用力,黎袁只感觉到呼吸一阵困难,本平静的面『色』变为一片涨红之『色』。

“放开城主!”几名美艳婢女吓得一惊,一张张艳丽的脸上权势慌『乱』之意,言辞急措的警告出声。

“放开你们城主?哈哈哈,难道你们敢刺杀本公,就没听过本公的名声?本公可是杀人不眨眼,不如意就屠城晋国九千岁,你们既然敢动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姜稚大笑几声,说完话低头靠近黎袁的耳边,好整以暇的问道:“或者黎城主可以告诉本公,指使你的人是谁,本公说不定会大发善心放了你也说不定。”

黎袁闻言,眼中镇定的神『色』陡然一变,虽然被姜稚掐着脖子,两只手也被姜稚单手束缚住,他却突然猛地挣扎着一动,手肘企图往姜稚的胸口处撞去。

姜稚感觉到黎袁的意图,捏着黎袁的两只手的那只手陡然收紧,黎袁只感觉手上一阵大力,令他本想袭击的手肘劲道顿时一松。

不说就算了,还敢反抗?姜稚眼中的血腥之气一闪而过,浑身陡然爆发出一股暴戾之气,捏着黎袁脖子那只手随之越收越紧,愤怒之下下了死手似乎真的要把黎袁给掐死。

“咳咳……”黎袁只感觉到捏住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之内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开始变得难耐不已,黎袁只感觉他似乎真的要死了,之前他也想过刺杀失败之后的应对之法,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还一个都没用上,姜稚就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掐死了他了事儿。

因为缺氧,黎袁的面『色』一片涨红,眼睛瞪大着往外开始凸出,视线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就在黎袁感觉头越来越沉,似乎要死了的时候……

“住手!”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响起,一名身穿绿衣的女子从不远处一道黑『色』的帐幕围住的地方翻身飞了出来,光脚落到地面之上。

绿衣女子在这春寒的日子里,只身着了一件单薄的绿衫,上边用红线绣着大朵大朵红艳的芍『药』花,浓密的青丝只一个简单的流云髻上『插』了一根简单的金钗,上边悬着几根缕空的坠子随之晃动,一对粉『色』的珍珠耳环映衬得她清秀的面容娇俏可人,最令人惊诧得是她的脚,裙摆之下的一双脚并未穿着鞋子……

章节目录 第615章 不过就是条狗 最令人惊诧得是她的脚,裙摆之下的一双脚并未穿着鞋子,白嫩小巧的暴『露』在空气中,脚『裸』之上一根红『色』的脚环绳上系着几个金『色』的铃铛,因为她落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姜稚见到来人,面上『露』出一抹冷笑之『色』,掐着黎袁的手陡然一松。

黎袁感觉到本掐着他脖子的手突然一松,大片的空气通过口鼻被他贪婪的吸入胸腔之中,因为吸得太急,他发出一阵汹涌的咳嗽之声,差点没把眼泪给咳出来。

“城主……”旁边一众警惕的护卫和美艳婢女见状,担忧的叫出声。

姜稚见黎袁咳够了,一把把软倒的黎袁继续提回和她持平的位置,眼中却没有丝毫对黎袁的怜惜之意,只靠近了黎袁红唇翻飞的嘲讽道:“看到没有?连你快死了你家主子都无动于衷,最后只让一个婢女出来救你,枉你到死都不愿透『露』出他半分,啧啧啧,可怜,真是可怜……”

不远处的绿衣女子朝着姜稚的方向盈盈一拜,而后起身恭敬的道:“姜寺公,还请把黎城主交给我。”

姜稚从绿衣女子的话语中从黎袁身上抬起头,看了站立在不远处的绿衣女子一眼,语气不屑的道:“交给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你家主人养得一条狗,居然有胆子敢跟本公要人!”

“你……”绿衣女子因为身份昭然,是楚国内宫的第一女官,在楚国从未有人胆敢对她如此无礼,就连前朝的大臣,见了她都不得不恭敬问候,此时却被姜稚羞辱成狗,面容之上升起一抹怒意,指着姜稚气得要死。

姜稚见绿衣女子如此沉不住气,更加不屑,收回眼神连个眼『色』都懒得给她。

如此有恃无恐的无视,让绿衣女子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美面之上升起一抹怒气,突然向姜稚的方向袭击而来,口中怒斥道:“不过是个阉人竟敢如此无礼,还不快把人交出来。”

姜稚提着黎袁飞身而起,躲过了绿衣女子飞身而来的攻击,而后轻飘飘的落在一张打翻的案桌尖锐的一角上。

绿衣女子一击不成,再抬眼面前早已没了姜稚的身影,她急躁的往四周打量而去,,才发现姜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边角处一张案桌之上,而姜稚因为等了良久,却因为绿衣女子动作实在是太慢,无聊的伸出小拇指,用指尖掏起了耳朵。

绿衣女子反应过来,再次朝姜稚的方向袭击而来,待绿衣女子近前来,手中锋利的短匕首在刀光的反『射』之下发出一道白光,要触及姜稚胸口的时候,姜稚好整以暇的把指尖拿到眼前,往上边吹了吹,这才侧身一动,速度极快的躲过了绿衣女子的攻击,抬脚就往绿衣女子手中的匕首踢去。

绿衣女子本以为刺中了,却扑了一个空,还未从姜稚变态的速度之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手腕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

姜稚单手接住了那把匕首,正要往前刺去的时候,那道黑『色』的帐幕之中,一个酒杯突然从中飞出…………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取你性命,有何不能 那道黑『色』的帐幕之中,一个酒杯突然从中飞出,往姜稚准备刺向绿衣女子胸口处的匕首的方向袭击而来。

姜稚感觉到一道凌厉之气突然而来,手中的匕首一收,整个人往后一仰,酒杯从中间穿『插』而过,飞到不远处的朱红『色』的木柱之上,如此远的距离竟然入木三分。

而那道黑『色』的帐幕之中,突然飞身而出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手中拿着弯刀似的武器,护卫在那黑『色』的帐幕之前。

绿衣女子回过神来,知道刚才自己离死亡竟然如此之近,面『色』一白,落到地面之上之后,一张美艳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怒意,看着姜稚的方向充满杀意,抬手挥了挥,之前本就严阵以待的城主府中突然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气,从各个入口之中,进入了很多身穿战甲的人。

他们与城主府之中的护卫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势,一看就是经历过血腥拼杀见惯死亡的人,手中拿着精良的兵器,纷纷把尖锐的地方对准姜稚的方向。

姜稚提着黎袁落在地面之上,望着如此大的阵仗,竟无丝毫的怕惧,她只笑『吟』『吟』的看着不远处黑『色』帐幕的方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语气轻佻的开口:“想不到本公竟然如此大的面子,竟然值得楚帝大动干戈到这个地步,惭愧惭愧!”

黑『色』帐幕平静的如鬼一般的寂静,正当姜稚以为不会有声音传出的时候,却不想那帐幕一动,突然传出一阵浸满冷意,常年处在上位者威压的声音沉声说道:“晋国九千岁,当然值得这个阵仗应对。”

姜稚冷笑一声,望着看不清来人的帐幕,指尖把玩着黎袁的脖子,因为常年锦衣玉食,手下脖子上的肌肤竟然十分滑腻,姜稚似乎玩上了瘾,爱不释手来回不停的『揉』捏。

黎袁本见到埋伏的人出现,面上的表情本能的一松,暗叹主人果真是主人,竟然有第二手准备,还未待他从他家主人英明的决定中回过神来,却感觉到姜稚一只小手竟然肆无忌惮的当着众人『摸』着他的脖子,面上的表情顿时一沉。

“不知九千岁还有何遗言?寡人可以帮你转告京中的白常侍。”黑『色』的帐幕之中,楚帝景宣一身黑『色』绣金龙袍拖拽在地,懒散的在软榻之上悠然的翻了一个身,接过旁边另一名同之前那名绿衣婢女同样装束的婢女递上的酒杯,充满邪肆的口气再次出声。

“遗言?楚帝就这么就把握,能取了本公的『性』命?”姜稚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动脖子企图不给她把玩的黎袁一眼,待黎袁在她目光中认命的不敢再动,继续把玩,听闻楚帝的话,漫不经心的冷笑着反问。

“九千岁之名天下皆知,寡人知你手下拱卫司内侍监的能力,也知你一身武艺高深,几乎已入无人之境,不巧的是九千岁此次出门,似乎并未带多少内侍监拱卫司的人,而九千岁纵使再功力高深,此时也只有一人尔,寡人的皇室隐卫传承百年,更兼有战场之上拼杀过的常胜精兵,取寺公『性』命,有何不能?”…………

章节目录 第617章 虚张声势 取寺公『性』命,有何不能?”

楚帝景宣轻飘飘的吐出这么一席话后,低头含住绿衣婢女递上的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外酥内嫩的口感让他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不愧是楚帝,四国之中恐怕只余你有如此魄力,只是……”姜稚看了黑『色』的帐幕方向一眼,赞叹的话语由衷的由肺腑而出,而她的话却只说了一半,略带深意下的一半话,随着她的眼神突然飘向宴席之中的一个方向的位置处陡然而止。

景宣本吃着糕点的动作闻言一顿,面上『露』出一抹深思之『色』,他自问已经切断了姜梓的全部退路,连他那几个被派来护卫他的隐卫,也已经被他派人拦截了,他想不出姜梓还有什么能依仗的,竟然如此有恃无恐,凭他的武功吗?难道姜梓只是死鸭子嘴硬虚张声势吗?可是姜梓给他的感觉却又并不像此种人。

混『乱』的宴会之中,因为刚才的发生的暴『乱』,很多人被吓得慌了神,胡『乱』跑离,瑟瑟发抖的躲在桌底的人不在少数。

打翻的案桌无数,各种碗碟也掉了满地,在此混『乱』不堪的情景之中,只余一身金袍的男子还在稳如泰山的坐在位置之上,镇定自若的喝着茶。

而他的那名一身白衣的仆人面上的神情也一样镇定,见那杯中的茶干了,他还能一派淡定的上前添满。

金元宝一身金衣,神『色』宁静的如身外之人,对于场中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在意,端起的茶杯到了嘴角处,晕染而出的茶雾升上他的眼角处的睫『毛』,把他根根浓密的睫『毛』沾染上水雾,他还未喝,只感觉到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觉,抬起头,就对上了不远处姜稚笑意盈盈的眼神。

金元宝有无数次庆幸过自己敏锐的直觉帮过自己避过很多危险,却从未如此一次像今夜这般厌恶,他抬起头对上姜稚无赖的眼神,纵使姜稚还未开口,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楚帝随着姜稚的眼光看去,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悠然坐立在不远处的金元宝,只是在他心中金元宝和姜梓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搅合在一起。先不说姜梓的名声,之前姜梓拿了金元宝的侄儿金银元去威胁金家,按照他对金元宝的了解,对于威胁他的人,金元宝也不像是能容忍的人,所以姜梓看向金元宝,楚帝景宣的心底并无任何担忧。

姜稚面带笑意的看着金元宝,咧开嘴笑嘻嘻的道:“元宝,之前的合同还算不算?”

柏松听到姜稚的声音,差点没惊掉了眼睛,那不是主人之前和主人在马车中那个、那个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金元宝喝茶的动作闻言一顿,又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喝,仿若没有听到姜稚的问话。

姜稚见金元宝想装作若无其事的不理会她,她眼中精光一闪,面上『露』出一抹『奸』邪的表情,语气略带引诱的说道:“我这里还有更好的东西,之前没有给你看,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金元宝的茶杯停在嘴边没有继续喝下去,还有更好的东西?莫非姜梓说得是南山那些武器?

章节目录 第618章 于公于私 金元宝的茶杯停在嘴边没有继续喝下去,还有更好的东西?莫非姜梓说得是南山那些武器还有别的?还是能扭转河西情况的那种物种的主意?竟然没有给他看全,果真是姜梓,竟然还有后手,金元宝闻言不由自主的动了心。

在商言商,若是还有别的东西,姜梓若是愿意给出,他岂不是还能多赚一笔?况且他之前本和姜梓商议好的条件和姜梓画好的蓝图若是成功,金家的收益确实不可估量。

金元宝衡量了许久,慢悠悠的把茶杯放置到桌面之上,从案桌之前起身,一身金『色』衣袍在明亮烛光的映衬之下,虽然五官平和,却显得他愈发的金光闪闪,犹如神祗。

姜稚见状,一张面上破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配合在她雌雄难辨的脸上,让四周都因她这个笑容如皎月般亮眼。

金元宝提起脚步,修养极佳的慢慢朝姜稚的方向走来,直到走到姜稚面前三步的位置处,这才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场中那些手拿刀兵的护卫和精兵。

黑『色』的帐幕之内,慵懒的景宣见到此突然发生的情景,面上升起一抹愠怒之『色』,他神『色』冷凝的看着金元宝护在姜稚身前的身影,语气陡然下沉的威『逼』着询问:“金公子,今夜寡人只为九千岁,此事与你无关,你确定要管这个闲事?”语气森严无比,其中每一句话满含威胁。

金元宝闻言,慢条斯理的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裙,待时间隔了良久,众人都觉得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漫不经心的冷笑一声,语气淡泊的道:“楚帝说笑了,于公,寺公毕竟是晋国之人,金家隶属晋国,我不能看着晋国之人被人残害而坐视不理。况且于私,在商言商,寺公和金家有合作,我也不能看着合作伙伴在我面前出事,造成金家的利益亏损。”他一席话语中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他管定姜稚这事儿了,他的态度也通过他的话语一览无余。

帐幕之中的景宣闻言,一张威严英俊满含霸气的面容之上升起一抹罕见的愠怒之意,他抬手拂开了婢女呈上的糕点,从软榻之上坐起,一是为了金元宝的不识好歹,二是为了金元宝竟然自己找死就好,现在居然惹到他的身上让他觉得被抹了面子,让他无论如何都没了息事宁人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一张威仪的脸上因为这个笑容如千年寒冰般冻的身旁的人瑟瑟发抖。

景宣望着金元宝的身影,撕破了脸般沉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来人……”

“在……”一众护卫和一众精兵闻言,大声附和,面上满是肃穆之意。

景宣抬起的手猛地放下,语气森冷的道:“都给寡人上,格杀勿论,务必要给寡人把他们击毙在此!”姜梓名声有仇必报,他向来不喜欢给他自己留下什么隐患东西,再加上金元宝一而再的不识好歹,今夜他必要取姜梓和金元宝他俩『性』命。

“是,陛下!”一众护卫从地面之上起身,顾不得别的…………

章节目录 第619章 从一而终 急急忙忙的提着尖刀对望姜稚的方向,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气。

姜稚见状,提着黎袁一个闪身就躲到金元宝的身后,丝毫没有那些人本是她惹来的麻烦,她要去解决的自觉。

金元宝本神『色』淡然的表情见状,微微有一丝龟裂,他若是没记错的,他可是为了护姜梓才落入如今的境地的,现在面对危险姜梓不说去解决也该共同面对吧,想不到他竟然管也不管就算了,居然还躲到他的身后,他就没有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姜稚把黎袁提放到身前,好整以暇的靠在身后的案桌之上,丝毫没有半分觉得不好意思,她仰着一张俊俏的小脸,在金元宝身后气死人不偿命的道:“小元宝啊,本公可是接了你们金家的定情信物的,听闻金家讲究从一而终,若是认定了一个人之后就不得再换他人,现在这些人要杀本公,本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护着本公,不然本公若是一不小心死了,以后你就成了寡夫了。”

姜稚的话一出,四周围着的人纷纷拿着有『色』的眼光看向金元宝,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堂堂金家的大当家,金家掌家人金元宝,竟然是爱好那一口的人,之前外界就有各种揣测政商界有影响力的人,其一最令人津津乐道,饭后茶余谈论的最多的就是作为有钱多金的金家掌家人金元宝,如此有钱却不娶妻,究竟是要挑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原来金大当家的不娶妻,居然是因为『性』取向的原因。

金元宝维持多年的良好修养,差点因为姜稚的话没破功,他感觉到四周带着揣摩的眼光来回在他身上和他身后姜稚的身上游移,面上的神『色』一瞬间黑得吓人。

无耻!他什么时候给了姜梓他定情信物了!之前给姜梓玉佩明明是因为什么姜梓他最清楚,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张嘴胡『乱』攀扯,金元宝有一瞬恨不得刚才就该让景宣把姜梓杀了了事儿,免得他因为姜梓偶尔脱口而出的话给气死。

身后传来的无耻笑声还在继续,金元宝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他现在连头都不敢回,他怕他转头,一瞬间冒出的冲动会让他不待景宣动手,就先把姜梓给拍死。

金元宝尽量压抑住胸腔出激烈跳动的愤怒情绪,多年来的行不外『露』让他很快的变得镇定,虽然起伏的胸腔处还有待平静才能恢复往日的云淡风轻,但总得来说他外表已经恢复了往日在商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时的淡定。

黑『色』的帐幕之中,景宣轻飘飘的看了这边还愣着没动的一众护卫和精兵一眼,眸子之中一抹冷意划过,浑身爆发出一股冷意。

这股威压的冷意来的太过突然且熟悉,让那些本震惊于金元宝竟然喜欢男人,而那男人还是晋国臭名昭着的阉人九千岁的士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觉到来自帝王的不悦,他们不敢再分心,纷纷提着手里的刀剑,往着金元宝的方向刺去。

金元宝闲庭阔步的站立在原地,普通姿容的面容之上……

章节目录 第620章 邯郸城 纷纷提着手里的刀剑,往着金元宝的方向刺去。

金元宝闲庭阔步的站立在原地,一张普通姿容的面容之上,一对眸子流光亦转,对于突如其来凌厉的攻击并无丝毫的怕惧,待到那些兵器近到眼前,他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凌厉的气息,一阵黑影突然从他身后极快的闪身而出,徒手抓住那些兵器用力一折,强大的力气顿时把那些只差微米就会碰到金元宝身子的兵器纷纷折断。

“劈里啪啦……”锋利的兵器在这股内劲之下纷纷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一众护卫和精兵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金元宝的身前,不知何时立着一名头发凌『乱』的,浑身长『毛』,就如深山里出来的野人一般的人,他甚至看不清长相,『露』出的嘴巴呲牙咧嘴的张着猩红的獠牙,发出一阵“呲……呲……呲……”警惕的叫声。

一众护卫和精兵纵使见惯了生死场面,却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人,不,应该称不上人,纯粹就是一个怪物,一众护卫和精兵在那“怪物”血腥的呲牙声中,之前被折断兵器时震动到虎口又开始有了隐隐作痛的感觉。

想起这怪物的大力,他们攻击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举着刀剑在那怪物警告的眼神中犹疑不定。

金元宝没去管巫喜时不时发出的“呲、呲”声,而是抬头看向黑『色』帐幕的方向,一对平和的眸子之中泛满让人感觉危险的深意,他语气淡薄的开口道:“楚帝,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

黑『色』帐幕之中,景宣此刻正躺在软榻之上,一身黑『色』的龙袍的摆尾因为太长掉落在地,摊开犹如一朵盛开的黑『色』鸢尾,他此刻正张开嘴,准备接过绿衣婢女红唇递上的剥了皮的葡萄,刚张开嘴还未接到,听闻金元宝的话,他脸上惬意享受的表情一顿,神『色』之间浮起一抹危险之『色』,语气凌厉的道:“金公子这是何意?”

金元宝闻言,并没有回答景宣的话,而是转头神『色』平和的看了一眼身后一身白衣,同样淡然的柏松。

柏松接收到金元宝的眼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个厚厚的蓝『色』账本。

骨节分明的十指熟练的把蓝『色』外壳的帐幕翻开,翻动的纸张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中只余下唰唰唰的响声,不一会儿,柏松翻账本的动作一顿,在账本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处停了下来。

柏松看了眼账本,而后声音清晰可闻的照着那账本之上的记录跟着念道:“楚国楚京,金家开设有金铺、银铺、首饰铺,当铺、粮铺、服装、织业、酒楼、住宿……等各种行业的铺子共计有五百家之多,占有楚京开设的所有商铺的三分之二份额,其中遍及面之广,涉及各行各业。”

柏松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念完账本之上的一页描述,又继续淡然的翻开第二页,面无表情的继续开口道:“邯郸城,隶属楚国的第二大城市,其繁茂程度仅次于楚国楚京,金家不单在其开设有各种铺子,且其中最大的当属金记粮铺……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加急信件 因几年来低价收购楚国多余的余粮,年年从无间断,现在已掌楚国四分之三的粮食屯量。”

“………………”

柏松照着账本记录侃侃而读,语气顺畅,字字句句落入众人的耳朵。

黑『色』帐幕之中,楚帝景宣越听,面上的神『色』越危险,他一把掀开了准备哺喂他葡萄的绿衣婢女,一双犀利的眸子看向站立在不远处的金元宝身上,语气森寒的问道:“不知金公子这是何意?”

柏松把手中的账本合上,好整以暇的把账本又收入怀中,听闻景宣的问话,柏松一张平和的脸上升起一抹无害的笑容,语气温和的道:“主人没有别的意思,这些只是金家在楚国的有记载的明线产业而已,当然其他没上名的暗产业更是不计其数,因为太多并没有笼统的计算过,来赴宴之前,主人已经命我向楚国各个铺子的管事发出了消息,若是主人明日之前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就会立即关闭这些在楚国的所有的铺子。”楚国的经济,怕是就会一夜之间坍塌,一败涂地,造成恐慌。

景宣闻言,威仪的面容之上突然升起一抹笑容,因为常年不笑,他此刻眼尾微微上挑,流『露』出一抹慑人之『色』,他慢悠悠的在软榻之上悠然的翻了一个身,手指把玩着此刻正倚靠在他身旁的绿衣婢女『裸』『露』在外的雪肤,微微眯起的眼中浮上流连之『色』。他把玩了一会儿那滑腻不似常人的肌肤之后,语气悠然的开口道:“金公子就这么有把握,楚国少了那些铺子,会陷入混『乱』之中?”

金元宝神『色』依旧,并未回答景宣的话,反而是柏松闻言,面上的笑意不减,语气轻松的继续道:“当然,往日楚国一时之间少了这么多铺子,凭楚帝您的能力和楚国的经济,只是混『乱』一段日子,确实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只是……”

柏松说道这里语气一顿,停了停又继续开口道:“只是不巧的是,刚刚金家在楚国的人传回来消息称,因为楚国之前渭水河岸上游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雨,一天之前突发大水,位于渭水下游的武城、新城、望城三城皆被水淹没,这三个城池里的粮食储备一向繁多,特别是望城更有楚国天下粮仓之称,现在这些存粮也被大水一并卷走。先不谈这些人受灾的后续处理,若是现在金家位于邯郸城的金记粮铺关门,一时之间楚国占量最大的粮仓一个关门,一个被毁,想必楚帝应该知道会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景宣闻言,面上的神『色』一变,渭水竟然在这个时候发洪?仿若是为了验证柏松的话,在柏松的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黑衣的人从空中翻身而下,在黑『色』帐幕之外跪下,手中捧着一封被蜡封得严严密密信封举过头顶,语气焦急的开口道:“陛下,丞相传来的国内加急的信件。”

加急的消息?这个时候?莫非……景宣神『色』一沉,语气森冷的道:“呈上来……”

“是……”那名黑衣人拿着手中的信封上前,绿衣婢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不忠之臣 绿衣婢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敢继续腻歪下去,识相的从景宣的身上起身,掀开了帐幕一角,如玉般细嫩的手接过那张信封,帐幕随之放下,彻底把她那双引人遐想的手掩埋在帐幕之中。

绿衣婢女把信封恭敬的呈上,景宣伸手夺过,来不及温和的拆开,他一把撕开封口,从中抽出一张信笺来,宣纸之上,风骨傲存的字迹如挥洒的画卷,三言两句就把楚国此时面临的情景描述得清清楚楚。

景宣不过片刻,就把信中的消息浏览完毕,他向来沉静的面『色』因为信中的消息越变越黑,捏着那信封的手大力到扭曲,差点没把纸张给捏碎成灰。

帐幕之外,另外一名绿衣婢女听闻了柏松语气桀骜的话,不由的在面上升起一抹怒意,在她眼中,她们陛下英明神武,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会解决不好那点小事儿?

她眼『色』冰冷的看了柏松一眼,艳丽的容颜之上满是愤然之意,对着柏松不屑的开口道:“哼,你是个什么东西?陛下威震寰宇、智勇双全,你竟然妄想用那么几个破铺子关门来威胁陛下,简直是不知所谓。”

柏松神『色』依旧如常,并未因那绿衣婢女的话有丝毫的动容,而对于绿衣婢女的话,他则直接无视,只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恭敬的退到金元宝的身后。

绿衣婢女往日在楚国身份地位非凡,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此刻才到黎城来不过几日,就经历了三番两次被人无视和羞辱,见柏松竟然不理会她,她面上觉得越发的挂不住,朝着黑『色』的帐幕方向语气委屈的叫了声:“陛下……”

“闭嘴,退下!”景宣略带燥意的声音从黑『色』帐幕之中传出,其中带着的不悦外加威压,让绿衣女子吓得一惊,一张艳丽的面上的神情顿时苍白下来,她不敢再说话,只得愤恨不甘的瞪了金元宝柏松的方向一眼,退到一边。

景宣见绿衣婢女退下,满含上位者的王者贵气从他眼中泄『露』出来,他一对眸子威严的打量了一身金袍,神『色』淡定的金元宝一眼,突然挥了挥手。

一众护卫和精兵时刻都注意着那黑『色』的帐幕,看到黑『色』帐幕之中景宣摆手的动作,他们神『色』一顿,却又整齐有素的把手中的兵器一收,纷纷收拢队形退下。

整个宴会场中,由刚才的严阵以待的两边对阵,顿时变得空旷不已。

景宣虽未言语,从他此时此刻的举动来看,因为粮仓的事儿,他到底还是妥协了,默许了放过金元宝和姜稚。

黑『色』帐幕之后,景宣隔着眼前的帘幕从金元宝身上收回眼神,神『色』莫测的看向金元宝身后的姜稚,语气清冷的道:“九千岁,请把黎城主放了。”

景宣虽未直言,意思不言而喻,只要把黎袁放了,姜稚和金元宝今夜就可以离开此地了。

放了黎袁?姜稚神『色』一冷,闻言竟无丝毫被人放一马后,劫里逃生的感觉,她伸出手捏了捏黎袁的脸蛋,冷笑着说道:“放了黎袁?黎袁叛国,如此叛国不忠之臣……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背祖忘宗 “放了黎袁?黎袁叛国,如此叛国不忠之臣,本公可没有那么好的心给放了。”先不谈别的,这货之前怂恿金元宝颠覆晋国杀了她的事儿先不提,他失败了竟然还敢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找个男倌来企图下『迷』『药』灌晕她,埋伏人想刺杀她这笔仇,她还没跟他算呢,这么容易就想揭过?

黎袁忍受着姜稚在他脸上肆虐的手带来的痛意,本强忍着认为闭一闭眼就过去了,结果却没想到姜稚居然如此无耻,说他是叛国不忠之臣,让他愤怒的睁开了眼睛。

拜托姜梓搞搞清楚,明明是他自己荒『淫』无度,为了一介美『色』,竟然把黎城换出去了,现在竟然怪到他的头上来了。

虽然他承认他臣服于楚国是抛弃了祖辈的根,此举背祖忘国,更是罔顾了他父亲的期待,但是是个人想必让他选,比起晋国这种由无耻的『色』胚、残暴狠毒,为了一介美『色』就抛弃城池的阉人摄政,和楚帝这种才智过人,英明睿智的帝王,是谁都会选择后一个。

他不觉得他的选择有什么问题,黎城身为四国之中有名的城池,经济实力当属一流,最近几年更是在楚帝的各项支援和建议之下,有欣欣向上的趋势,如果交给姜梓,黎袁都不能想象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况且他母亲乃楚国公主,他身上有一半的血『液』隶属楚国,无所谓背祖不背祖一说,总之他不觉得他的选择有错。

帐幕之中,从之前的情绪波动中恢复下来的景宣闻言,眼中一股莫测的光闪过,他看了眼姜稚手上的黎袁,张开嘴接过身旁美人递上的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

帐幕之外,之前因柏松被呵斥的那名绿衣婢女见到姜稚竟敢如此无礼,视他家陛下的命令为无物,觉得她家陛下受到了亵渎,绿衣面上升起一抹冷意,再也忍不住了,不忿的上前一步,对着姜稚的方向语气凛冽的道:“大胆,陛下放你们一马是陛下心善,你们竟然敢得寸进尺,没听到陛下的吩咐吗?你这阉人还不快把人……啊……”

绿衣婢女话还未说完,一枚凌厉的暗器突然向她口出狂言的嘴巴处袭击而来,那枚暗器攻势凌冽,绿衣婢女只感觉嘴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阻止了她接下去的话,她惊叫一声,伸手捂住嘴巴,血透过指缝流出,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尤为的触目惊心。

她捂着嘴巴,一对美目之中被滔天的愤怒怒意占据,瞪着姜稚眼中快喷出火来了。

不远处,姜稚一只手仍旧掐着黎袁的脖子,一只手中,几枚瓜子被她上抛下接般悠然的玩耍着,她神『色』嬉笑的看着捂着嘴巴的绿衣婢女,双眼一眯道:“本公有没有告诉过你,本公最讨厌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有些苍蝇胡『乱』的『插』嘴了?”她的神情语气看起来温柔不已,不知怎么的吐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到一阵后背发寒的冷意。

绿衣婢女嘴角处的疼痛还在继续,她听闻了姜稚的话又惊又怕,心底又是气愤又是惧怕姜稚的手段,还未从地面之上起身……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耍无赖 绿衣婢女嘴角处的疼痛还在继续,她听闻了姜稚的话又惊又怕,心底又是气愤又是惧怕姜稚的手段,一双眸子中满是惧怕外加愤恨的情绪。

姜稚对于绿衣婢女愤恨的神『色』并无丝毫的感觉,她只嬉笑着转头,看向黑『色』帐幕方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对了,黎袁这个叛国之臣本公接收了,不知楚国什么时候把晋国的城池还了?”毕竟这地儿本来就是晋国的不是?

绿衣婢女闻言,一把把堵住嘴巴伤口的手拿开,刚还未开口,黑『色』的帐幕之中陡然一阵凌厉的内劲从中窜出,猛地击向那绿衣婢女的胸口处,那内劲看似不显,却把她一把给掀飞撞上不远处的树杆处,又经由树杆的撞击,掉落在地面之上。

“噗……”一口血从绿衣婢女口中喷薄而出,她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黑『色』的帐幕方向,想不通自己哪点做得不对,只语声微弱的叫了声:“陛下……”

帐幕之中,另外一名婢女神『色』平静的继续伺候着景宣,对于被景宣惩罚的婢女并未『露』出丝毫的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神情,她面『色』极为淡然,显少开口的她与受伤那名婢女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景宣收回了长袍袖,动作平静的倚在软榻之上,仿若刚才击飞自己婢女的人不是他。他眼光中幽光闪烁,望着姜稚的身影,冷芒在他眼中散发出逐渐加深,收回黎城?他想得倒是好!

“若是寡人记得没错,似乎之前可是姜寺公亲手将黎城拱手相让的。”景宣指尖落在身旁的绿衣婢女柔嫩的肌肤之上,语气威严的开口。

是,是姜梓拱手相让的,可不是她,姜稚眯成月牙状的眼睛并未变化,只仰着一张脸满含『迷』『惑』的道:“拱手相让?本公有做过这件事儿吗?本公怎么不记得了?本公只记得楚帝无故霸占晋国黎城,现在更是登堂入室如入无人之境,作为邻国,楚国此举怕是大大的不妥吧。”总之换城池的事儿不是她搞出来的,姜稚对于不是她做出来的事儿造成的后果可没有承担的自觉。

景宣闻言,手下的动作一顿,眼神突然犀利的透过面前的黑『色』帐幕,看向姜稚道:“怎么,九千岁这是想要毁约了?别忘了,当年可是九千岁自愿以黎城换绝『色』美人的,此事天下皆知。”后言就是姜稚难道不要脸面了?警告姜稚再怎么赖账都是赖不掉的。

景宣此言或许对于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注重名声的人都有致命的约束力,但是可惜景宣遇上的是姜稚,姜稚是谁?无耻得都家常便饭了,对于丢脸毁约这种事儿更是不痛不痒没感觉了,总而言之她只知道当年是姜梓那货败家被美人蛊『惑』才做出那种让城池的举动的,那可不关她的事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黎城是晋国的。

“天下皆知?怎么本公这个当事人不知?”姜稚眼皮无聊的一掀,不管楚帝怎么说,总之她就准备无赖到底。

“九千岁这是故意的?”景宣闻言,双眼危险的眯起…………

章节目录 第625章 逼人太甚 景宣闻言,双眼危险的眯起,看着姜稚的眼中满是森冷的寒意,里边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意越积越深。

姜稚死猪不怕开水烫,认定了不管景宣怎么说,她就是装傻到底。

景宣手轻轻一抬,正在替他捶腿的绿衣婢女见状,停下了替他敲击腿的手,起身恭敬的退后站立在一边。

“九千岁莫不是想要鱼死网破?”景宣神『色』冰冷的隔着帐幕看向企图赖账的姜稚,语气森寒的直视姜稚,他话音刚落,那些守候在两边,本已退下的护卫和精兵见状,立马恢复了严阵以待的警惕。

“鱼死网破?这话应该本公说吧,楚帝莫不是想要鱼死网破不成?还请楚帝考虑清楚,楚国与区区黎城相比,孰轻孰重!若是楚帝执意想要如此,本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姜稚丝毫不让的看向景宣,话语中满是威胁,现在楚国出事,正是要回黎城的好时候。

在楚国这个迫在眉睫的时候,若是楚帝执意想要动她和金元宝,嘿嘿嘿,那么楚国的经济就会奔溃,她若是楚帝,当然也会忍这一时之气,把黎城暂时让出来,哎呀呀,本来她还以为收回黎城还需要费一番力气的,哪成想金元宝如此给力,竟然占据了楚国那么多产业,而楚国运道也不好,正好撞到这个口子上,给了她要回黎城的机会。

“退还绝对不可能!”楚国在黎城投入的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当初可是姜梓自己让出的城池,现在就没有再轻而易举再要回去的道理。景宣听闻姜稚的话,满面冷『色』的沉声拒绝。

“好啊,既然楚帝不赞同本公的提议,那正好,楚帝有什么话,直接去对晋国大军说去,相信楚帝应该清楚,黎城现在地处晋国范围之内,晋国大军想要收复一个在自己土地上的城池,绝非难事。”退一万步讲,不动用军队,若是晋国真有心搞垮黎城的经济,晋国直接在黎城之外四周属于晋国的领地上设置关卡,切断来往去黎城的商人,不出半年,黎城自然会从一个四国之中的经济大城,变为一座孤城,哼,到时会她倒要看看楚帝守着一座没有利用价值的城池有何作用。

总之她不管,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若是黎城收不回来,楚帝也别想讨了好去。

军队?景宣闻言,面上的神『色』越发的冰冷,看着姜稚语气凌然的冷声询问道:“九千岁当真要如此『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她有吗?姜稚不觉得,她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不管手段是否卑劣,是否趁人之危,总之她不觉得她用手段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哪点有问题。

“楚帝言重了,本公只是就事论事。”姜稚眼神平静的看了楚帝一眼,并没有因为楚帝的话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景宣闻言,心底一沉,眼中的漩涡越卷越深,最后归于平静,若是往日,他绝不会轻易退让,可是现在,楚国的现状于他不利,他心底一思量,最后只得退让一步:“若是九千岁只是晋国近日在……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蝇头小利 “若是九千岁只是因为晋国近日在天灾上的问题想要要回黎城,寡人可以把黎城今年四分之一的收益给九千岁你。”景宣从软榻之上换了一个位置,好整以暇的开口。

晋国前些时候的窘状他也多少知道一些,在看他看来姜梓要回黎城无非就是因为晋国最近的天灾等问题所以缺银子,黎城前几年的收益不小,相信他把这笔收益的四分之一给姜梓,姜梓对黎城的兴趣肯定会少很多,毕竟凭姜梓此人在晋国的所作所为,他相信比起收回一个城池,姜梓肯定会对直接得到银子这种没那么麻烦的事儿感兴趣很多。

黎城的收益?楚帝以为给那点牛『毛』就想把她给打发了?晋国是缺银子,需要银子解燃眉之急,但是别想她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放弃一大笔未来可以升值的大益。

给姜梓黎城四分之一的收益?凭什么?当年可是姜梓自己把黎城给舍弃的,现在缺银子了知道回来要了?被姜稚劫持的黎袁闻言,面上升起一抹焦急,姜梓此人如此无耻,若是因为今日这样尝到了好处,今后万一又没银子用了,又来敲诈黎城怎么办?不行!黎袁忙朝着帐幕方向大声道:“主人,万万不可,黎城的收益怎可给姜梓这种人。”

本看着帐幕好整以暇的等着楚帝决策的姜稚闻言,从帐幕那里收回眼神,看向命脉被捏在她手里还敢废话的黎袁,面上升起一抹冷笑。

黎袁对上姜稚面上的冷笑,之前坚定的心情陡然一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个天下不耻的大魔头产生了惧怕,心底又升起一抹羞愤之『色』,细嫩的耳尖处,也升起一抹因羞愧自己心情而升起的红『色』。

姜稚冰凉的指尖从黎袁的颈脖处慢慢的游移到他的脸上,在那白腻细软的肌肤之上轻轻的摩擦了一下,不顾黎袁因她动作带来的战栗,她低下脑袋,靠近了黎袁的耳边轻轻的道:“小黎子,吃里扒外说出去可是会招人耻笑的,你想清楚你可是晋国的人,如此向着外人,你猜你爹知道了会不会被你气得从地里爬出来杀了你这个不孝子?”

黎袁因为姜稚动作带来的颤动闻言一顿,突然抬头,对上姜稚眼中的冷意和那里边带上的玩味,他心底不由自主的一抖,眼中升起一抹不敢置信。

不、不对,那件事他当年虽然知道却没有阻止,却显少有人知道,姜梓怎么可能知道?黎袁强打起精神让自己尽量不显得慌『乱』,急忙镇定下来,看向姜梓语气嘲讽的道:“九千岁说笑了,不说我家的家事好像也用不着九千岁这个外人『操』心,且作为把黎城抵出去的九千岁你,恐怕没有资格指责我半分不对。”

“你家的家事确实用不着我这个外人『操』心,但是有关黎城的事儿,本公就不赞同你的说法了,什么叫本公把黎城抵出去?之前本公就说了,有这回事儿吗?”姜稚笑嘻嘻的说完一席话,眸中厉光一闪,转头看向帐幕的方向语气冰冷的道:“楚帝…………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搁置黎城 “楚帝,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是交出黎城?还是让楚国因为黎城这一处小城而伤筋动骨?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

“九千岁说笑了。”景宣似是而非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对于姜稚的问话并未有直面的回答,但是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他刚才所谓的黎城近几年四分之一的让步就是他的意思。

姜稚闻言面上的冷『色』越来越冷,望着那道黑『色』的帐幕,眼底迸『射』出一股杀意。

“楚帝这是不想合作了?四分之一的收益?可以!那就请楚帝把楚京给本公管理几年,本公几年之后也给楚帝四分之一的收益,楚帝若是能做到,本公现在就撤出黎城,有生之年绝不踏足黎城半步。”

景宣闻言,神『色』一冷,楚京作为楚国的都城,把楚京让出来管理无异于把楚国让出来,姜稚此话无疑是拂了他的逆鳞。

“大胆……”而之前那些护卫和一众精兵闻言,通通觉得心中的神祗被冒犯,面上升起一抹激愤之意,举着刀剑再次对准姜稚的方向,杀意弥漫整个府邸。

怎么?这是想要动手了?求之不得!姜稚扫了那些护卫和精兵一眼,面上并无丝毫怕惧反而隐隐有跃跃欲试之意。

一众护卫和精兵见状,被姜稚激得更加愤慨,还未待做什么,金元宝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姜稚的手臂,阻止了姜稚的动作。

他走到姜稚身前,往日并不显得高大的身躯站立在姜稚身前,居然把姜稚的身影彻底遮住,金元宝抬头看向那黑『色』的帐幕,语气淡然的道:“楚帝,今日之事如此僵持下去,我看很难有个结果,想必楚帝和九千岁两位可能都不会轻易让步,不若这样,由金某做个中间人,替两位说个和,关于黎城的归属问题搁置到明年的四国大会之上再解决,在此期间还请楚帝的势力撤出黎城,直到商议出结果为止,你看如何?”

金元宝身后的姜稚闻言,面上的神『色』一黑,什么搁置到明年再解决?现在分明是大好的时机,放跑这个机会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金元宝什么意思?难道以为她之前费那么多周折只是为了让楚国撤出在黎城的势力而已?姜稚面上一抹怒意升起,绕到走到金元宝的身前,看着那黑『色』帐幕说道:“不行,谁说要搁置黎城这个问题?本公不管,今夜无论如何楚国必须把黎城还给晋国。”

姜稚的话刚出,一瞬间让刚才因为金元宝的话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恢复之前双方严阵以待时的僵持。

黑『色』帐幕之中,景宣眼睛危险的眯起,他听闻了姜稚的话,突然冷笑一声,看向一身金袍的金元宝道:“金大当家的,看来似乎有人不领你的情。”

“楚帝尽管放心,我的意思完全可以代表九千岁的意思,搁置这个问题到明年,楚国势力撤出黎城,楚帝觉得如何?”金元宝瞪了姜稚一眼,神『色』严肃的继续看向那黑『色』帐幕的方向。

姜稚闻言,气得都快头顶冒烟了,什么叫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28章 不可一日无主 姜稚闻言,气得都快头顶冒烟了,什么叫他的意思完全可以代表她的意思?她说了就这么着了吗?金元宝以为他是谁?居然敢擅自干预她的决定?姜稚刚想要说话,金元宝眼光极其寒冷的瞪了她一眼,而后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道:

“我是商人,想必九千岁对这点十分清楚,商人从不做赔本的生意,虽然我对寺公给的方案很感兴趣,也对寺公方案以后延伸出的利益有无比的期待,但是寺公别忘了,你给的那些方案现在还是空头一笔,会不会盈利,会不会赔本,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我还做不到让金家为了寺公你的那些还看不见的收益,而牺牲金家在楚庞大的产业带来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收益。”

姜稚闻言,一脸冷意的看着金元宝,金元宝随着姜稚怒视,面上的神情并无丝毫让步。

姜稚深吸了一口气,她相信没有高瞻远瞩的远见和睿智敏锐的直觉,金家是不会坐大到今日这个地步的,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金元宝说的话,只是让她就这么放过要回黎城的千载难逢的时机?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甘心,可是若是金元宝说得话是真的,她执意要要回黎城,如果金元宝不选择站在她这边,凭她一个人也是不可能的事。

说到底都怪金元宝,怎么动不动就改主意?还有他到底是帮谁的?姜稚愤恨的瞪了金元宝一眼,偏开头不再说话。

金元宝从他说完话起就紧张不已,说实在的他都没有把握姜稚会不会受他威胁,他从刚才就在担心,万一姜稚不管不顾的非要和楚帝闹怎么办?没想到姜梓还算有脑子,听了他的话受了他的威胁。

金元宝人皮面具下的脸上紧张的表情见状顿时一松,他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搞定了最麻烦的人,他这才转头看向帐幕的方向,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楚帝的意思。

黑『色』的帐幕之中,景宣良久都未发音,但是谁都知道,楚帝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景宣虽然心底有些不甘多年的心血如此轻易瓦解,就此撤出黎城,但是楚国的现状让他现在没有面对金元宝反对的能力,比起让还黎城给晋国,金元宝提出的搁浅黎城这事儿,确实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局面。

只是,景宣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金元宝,沉思了良久开口道:“此事就按照金大当家的意思,只是在此之前,九千岁是不是该放了黎城主?毕竟黎城不可一日无主。”

放了黎袁?景宣他打的好主意!黎袁是谁的人谁都知道,这样就算是景宣撤出黎城和没撤出有什么区别?姜稚听闻了景宣的话,又开始愈有要炸『毛』的冲动。

金元宝见状,未防某人不受控制,急忙抢先在姜稚愤然的开口前说道:“既然楚帝没有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了,只是楚帝所谓的归还黎城主,却是万万不能的,为了公平起见,明年四国大会之前,黎城主就暂且由金家代为看管,明年四国大会之后,待此事商议出结果,金家自当放黎城主归城。”

章节目录 第629章 陛下英明 黑『色』帐幕之中,虽然不愿,但是金元宝此提议却是合情合理,景宣沉默良久,语气冷然的道:“就依金大当家的意思。”

金元宝得了景宣的确定意思,转头看向正在劫持着黎袁的姜稚,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姜稚愤恨的瞪了金元宝一眼,不甘不愿的一把把黎袁报复『性』的扔向金元宝。

黎袁不说生得多高大威猛,却也比之普通人高上许多,金元宝一旁的柏松见状,吓得一惊,急忙上前接住突然砸向他家主人的危险物体。

陡然入手的“重物”带了姜稚的内力,沉得让柏松的面『色』一白,差点没丢脸的把“重物”给掉落在地,他急忙运功抵挡,这才提稳了入手的黎袁。

金元宝见姜稚乖乖的把人上交了,难题迎刃而解的解决让他紧蹙的眉头一松,他恢复一贯的淡然,转头看向黑『色』帐幕楚帝的方向,语气有礼的道:“既然此事已经解决,金某不好再继续叨扰楚帝,今夜就先行告辞。”

景宣神『色』冷冷的透过黑纱盯着金元宝,语气不咸不淡的道:“不敢,金大当家的手段超然,不送……”

金元宝得了景宣的话,一把拉过一旁还在生闷气的姜稚,领着提着黎袁的柏松,步伐平稳的往城主府外走去。

四周本守护着的一众护卫和精兵见状,神『色』警惕的看着一路大摇大摆走了的几人,没人胆敢违抗他们主子的命令上前。

四人的身影在一众人的注视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黑『色』帐幕之内,景宣此刻慵懒的倚在榻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中绿衣婢女深长的秀发,手下三千青丝柔顺的触感让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绿衣婢女享受着景宣的抚『摸』,神『色』『迷』离,她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疑『惑』的问道:“陛下,为何放他们离开?刚才您不是怀疑……”

景宣闻言,抚『摸』着绿衣婢女秀发的手一顿,伸出指尖轻轻的点了点绿衣婢女的鼻尖,语气轻佻的说道:“小东西,你知道什么,你真以为金元宝是善茬?寡人虽然猜测他不见得会为了一个臭名昭着的阉人舍弃在楚的根基,但是万事都有万一不是?万一他出乎寡人意料呢?楚国虽然说不见得非得需要金家,但是现在四国之间风涌云起,不单对晋国,其他几国皆有互吞下对方的野心,若是楚国在此时经济受损,寡人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过区区一个黎城,虽然是个经济重城,但是就它不在楚国境内,对于楚国来说就实在是鸡肋,寡人还未看在眼底。若是为了这么一座城池,让楚国经济受损,那就太不值了。”

“原来如此,陛下英明。”绿衣婢女眼中满是崇敬之意,用脸自动的挨上景宣的玉掌摩擦。

景宣见状,眼底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气息陡然加重。

绿衣婢女见状,声带魅『惑』的道:“陛下,还是找个人先医治一下绿舞妹妹吧,奴看她好像受伤不轻。”

景宣闻言,本浮上面容的好心情顿时化为乌有,他面上带上一抹暴戾,语气冷然的道:“哼,自作孽不可活……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没发消息去楚 “哼,自作孽不可活,那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死了倒是干净!说到底,还是绿越你最得寡人心。”

“陛下~~”绿越闻言,娇嗔一声,眼中浮上一抹娇羞,往景宣的怀中躲去。

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且又如此身娇体柔,景宣不由自主的呼吸一重,眼中一抹欲念升起。

月『色』沉沉,黑『色』帐幕之中,一阵阵沉重的喘息声响起,隐没在帐幕的遮挡之下。

出了繁华的城主府,漆黑的夜『色』之中,先一步出来的柏松驾着马车停在不远处的黑暗处,金元宝见状,脚下的步伐加快,拉着姜稚直直的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可是还未走上几步,姜稚却一把甩开了金元宝的手。

金元宝被姜稚突如其来的动作一甩,猝不及防脚下一崴,差点没站稳,往日的淡然稳如泰山的沉静气质,被这滑稽的一幕全部破坏殆尽,待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还没来得及质问姜稚发什么疯,姜稚已经语气愤怒的朝他质问道:“你什么意思?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提出搁浅黎城这件事儿,让我收复黎城的机会白白溜走,你不知道所谓的很多搁浅,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今夜就这么算了,也不知我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要回黎城。”

“我之前没有发消息去楚国。”金元宝看着愤然的姜稚,语气平淡的开口。

没有发消息去楚国?他发没发消息去楚国关她屁事儿……哎,不对,等等,姜稚反应过来,瞪大了一双美目,双眼充满震惊的看向金元宝,没发消息去楚国?他他他说他没发消息去楚国?

姜稚一把拽住金元宝的手臂,不敢置信的询问道:“你说你没发消息去楚国?”

废话,他是人不是神,他还没先见之明到知道姜稚会赖上他,金元宝抽回被姜稚抓住的手臂,整理了下被弄褶皱的衣袖,语气不阴不阳的开口道:“当然,我之前只是去赴宴而已,换句话讲,若不是你找上我,我也不会和楚帝对上,我没事儿干什么要传消息去楚国?”

况且他也不过是在宴会之中先楚帝一步接到楚国发大水的消息,姜梓没找上他之前,他还在计算那三城被淹金家的损失。

居然是真的?金元宝刚才那么信誓旦旦,竟然是诳楚帝的。

姜稚一脸的震惊,眼中充斥着的神『色』纵使听闻了金元宝笃定的话,却还是不能立马相信。

“寺公……”姜稚还未回过神来,不远处一身狼狈的黑小二带着陌上玥、简修文突然出现,见到姜稚的身影,面带焦急的赶了过来。

陌上玥一身白『色』的中衣之上满是污秽,向来一丝不苟的青丝没有了往日的发髻,此时也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肩头,一张艳丽的容颜也染上了狼狈,纵使如此,也丝毫不损他的美。

他跟在黑小二的身后,看到姜稚的身影,急忙的上前来,语气焦急的问道:“寺公,您可有事儿?”

一边说这话,一边伸手拉起姜稚的双手,美目上下的在姜稚全身上下查看,检查了一番见并无任何可能有的伤痕……

章节目录 第631章 阴毒 他紧张的神『色』顿时一松,眼中绷紧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下来,幸好,幸好她丝毫未伤,虽然他确定了她的安危,但是之前因为惧怕失去她时浑身上下产生的颤抖却没有停止。

陌上玥都不敢想象,若是她因为他跟简修文斗气,不顾她的安危怂恿支持她来城主府出了什么事儿,他会如何……

姜稚本不耐烦陌上玥的磨磨唧唧,刚想要拂开陌上玥的手,却正好对上陌上玥红了的眼圈,美人眼角的泪溢满眼眶垂泫欲滴,姜稚从未见过如此的陌上玥,要知道陌上玥向来给她的感觉就跟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她以为任何事对于陌上玥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儿,所以陡然见到陌上玥如此真情外『露』的担忧神情,她自不自然的神『色』一震,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和欲要做的动作顿时戛然而止。

“好了,本公这不是没事儿吗?”姜稚用着她都没发现的温和口吻出口劝慰,甚至为了安抚陌上玥,还配合的转了个圈,笑着说道:“你看,真没事儿,好了,别哭了,要是哭了就不美了。”边说话边伸手拂去了陌上玥眼角边挂着的泪滴。

“对了,你们不是在玉楼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不再让陌上玥继续沉溺,姜稚转头看向黑小二,神『色』疑『惑』的询问。

黑小二闻言,嗔怪的看了姜稚一眼,语含委屈的道:“还不都是怪寺公你,来城主府也不带上奴等,待奴等发现的时候,您已经不在玉楼了,奴联系黑影等人联系不上,因为担忧您的安危,奴本准备过来城主府寻你,正好碰上玥夫人和简公子,简公子听闻寺公您独自来城主府了,很担忧您,非要跟过来,奴犟不过他,只得随了他们两人。”

黑小二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又继续道:“却没有想到走到半路,正好碰上向来暗中护卫在寺公您身边的黑影黑魅他们几个人被一群武功高强的人围攻,奴和玥夫人上前救下他们,询问寺公您的行踪,才知道他们在跟您的时候遭遇不知名的人围攻,失去了您的形迹。”

“奴知情况有异,刚准备来城主府寻您,才走到半路,就遇到刚才围攻黑影他们那波人阻拦,怒和他们殊死搏斗、浴血奋战……英武退敌,总之最后他们被奴打退了,奴就赶紧来城主府来找您了。”

姜稚闻言翻了翻白眼,估计黑小二前边的话应该是基本符实的,后边的关于什么殊死搏斗、什么浴血奋战、什么英武退敌,最后那些人被他打退,她信了才有鬼。

黑小二真要能把那些人打退,会弄成这幅狼狈的样子?只是拦截黑影他们的人,应该是楚帝,他一开始算计着要她『性』命,竟然连她身边的后援都给想到了。后来被金元宝把他的算计给打『乱』,所以他不得不改变策略,把人召了回去,所以才有了黑小二口中的那些人被他打退。

哼,要是知道那货这么阴毒,她刚才就不该听金元宝的,那么轻易放过他!姜稚眼中爆发出一一股……

章节目录 第632章 胡乱猜测 姜稚眼中爆发出一股令人发寒的冷意,冻得黑小二不由自主自吹自擂的话语一僵,讪笑了两声,以掩饰他妄自吹大的事实。

陌上玥见姜稚真没什么事儿,放下心来,似乎才看到姜稚身旁的金元宝,他刚因为姜稚没有受伤松懈下来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这人不是之前勾引他家寺公的狐狸精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之前寺公一直和他呆在一起?

陌上玥之前的情绪顿时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一双美目内含厉光,上下扫视了金元宝一眼,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寺公,您怎么会和金大当家的在一起?”

“刚巧在宴会上碰上的。”姜稚见陌上玥询问金元宝,一时没有听出陌上玥问话中的深意,只以为陌上玥只是想要知道她和金元宝怎么遇上的,遂神『色』如常的回答。

宴会之上碰上的?怎么会那么巧?陌上玥神『色』一冷,眼中深意不减的直视金元宝,里边满是深深的敌意,他语气冷凝的道:“寺公,我看您还是警惕一点的好,金大当家的怎么会那么巧在宴会上和您碰上?您身份尊贵,会不会是有些人里应外合,和别人联合在一起算计于您?”

陌上玥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纵使是姜稚也听出了他话中的争锋相对,姜稚只觉得下人无状,小肚鸡肠的让人看了笑话,忙朝口不择言的陌上玥呵斥道:“刺客另有其人,与元宝无关,你不知内情就别胡『乱』猜测了。”

他胡『乱』猜测?他有吗?陌上玥被呵斥,心底里升起一抹愤然,望着金元宝的眼中更添了几分怨毒。

陌上玥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看了金元宝一眼,神态妖娆的整理了一下发丝,语气冷然的道:“寺公,知人知面不知心,您难道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吗?有些人面上装的温文雅致,谁又知道他们那些人肮脏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寺公您心善,别被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陌上玥语带浓浓的酸意,心底快被姜稚维护金元宝给气翻了,看着金元宝那张面容,直在心底暗骂不已。

该死的金元宝,还说他没有勾引他家寺公,若是没有何以寺公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为了他一个外人呵斥于他?该死的狐狸精!不要脸,趁人之危。望着金元宝那张普通姿容的脸,陌上玥都快被气翻了。

被陌上玥暗戳戳的若有所指的指责,金元宝平和的心情升上了几分怒气,,心底对姜稚的认识又多了几分,都说什么样的人身边的人就是什么样的,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姜梓无耻,他身边的人也弱不到哪儿去,一样的无耻外加不知所谓。

一旁站立的简修文比之陌上玥则表现的平静许多,在知道姜稚差点出危险时,他抑制不住的产生了的强烈担忧,担忧姜梓会不会真的有事儿,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或许他那时候该担忧想要刺杀姜梓的人会不会被灭门。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在看到姜稚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心底仿若松了一口气似的去了隐忧……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假兮兮的道谢 但是因为他一向行不外『露』,并没有如陌上玥表现的那般明显,所以并没有把强烈的关心和询问挂在脸上,但是此刻见到姜稚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松了一口气。

简修文一席湛蓝银『色』长袍之上,虽然泥污点点,狼狈不堪却无损他的半丝风华,他心底真心为金元宝能救下姜梓而感激不已,对于他来说,现状就是最好的,姜梓能转变到为国为民,能不再祸『乱』晋国而是真心的开始治国,姜梓展现出的才能,全部混合在一起,让他不自然的为姜梓的安危担心,当然还有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底的那点复杂的悸动。

简修文看向金元宝,金『色』面具在黑暗之中隐隐散发出光辉,他有礼的对着金元宝真心的道谢道:“多谢金大当家的对寺公的出手相助。”

金元宝听闻简修文的声音,从陌上玥身上把目光转移到简修文身上,简修文?他眼中一丝惊诧闪过,同属于当年那个时代名声相当的人,之前名动天下的简修文他虽然没有正式的认识过,但是对方的风华却也让见过之人难以忘却。

简修文发生的事儿当年他也有所耳闻,曾经也为了简修文这么一个文坛的新星突然因为姜梓陨落而产生过叹息,不过早年他不是听闻简修文因为姜梓那事儿的打击不再出院门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并且还为了姜梓道谢,按理简修文被姜梓害成这个样子,会怨恨姜梓才是正常情绪,现在却为了姜梓向他道谢。他难道不怨不恨吗?怎么可能……

金元宝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简修文是迫于姜梓的威压?不过应该不可能,凭简修文他们简家的书生傲骨,完全就不可能,况且刚才简修文的表情是真心的感谢他救下姜梓。

简修文既不是因为威压,竟然为了一个毁了他人生的人道谢,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甚至于金元宝心底里在想,从他接触的姜梓来看,虽然无耻了点,但确实和天下间那些传闻没有半分符合的,这还真是值得人深思。

金元宝神『色』如常的对着简修文点了点头,语气淡然的道:“简公子客气了,我与九千岁是正常交易,为保不会亏本才出手,简修文完全没必要因为此事与我道谢。”

一旁的陌上玥本就不爽金元宝,也不喜简修文,他认为金元宝勾引了他家寺公,此刻见到简修文居然贴上前去跟金元宝道谢,而金元宝居然把勾引他家寺公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面上升起一抹怒意。

陌上玥眼神不悦的看了一眼简修文,想也没想刻薄万分的话语顿时脱口而出:“简公子,枉你还是寺公后院之人,寺公遇刺你不想着去找出想要暗害寺公的人,居然还和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攀交情,真是白瞎了寺公往日对你如此看重了。”真是的,他那假兮兮的道谢难道他就不觉得恶心吗?

说完话一眼带刺的继续扫视了眼金元宝,里边满是对企图和他争抢东西的人的厌恶之意。

金元宝闻言,面『色』一黑……

章节目录 第634章 为了你手上的东西 金元宝闻言,面『色』一黑,对于姜稚身边的陌上玥那张嘴简直不敢恭维。

夜『色』渐浓,他看了姜稚一眼,既然姜稚有人接,他也没了继续和姜稚搅合下去的意思,招呼都懒得跟姜稚一等人打一个,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姜稚见金元宝转身就走,忙追了上去,跟在金元宝的身后把刚才不敢置信的疑问再次询问出口:“喂,刚才你说得是真的?”真没传消息去楚国?

金元宝闻言,脚下正在行走的步伐一顿,不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可没时间用这种事情逗着姜稚玩。

他停下脚步看了姜稚一眼,眼底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而后语气冷寒的道:“寺公真以为店铺是想关就能关的?”

姜稚闻言,本能的开口:“你不是金家的掌舵……”

“金家的掌舵人?对,我是金家的掌舵人,在金家我的话说一不二,没人不敢遵从,但是贸然关停一国店铺,多多少少也会有异样的声音,况且我前边也说了,寺公你给的收益我还不能保证能与金家在楚的收益持平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轻易的冒这个险的,所以我是真没传消息去楚国……”金元宝神『色』冷凝的脱口而出这么一席话,可是只有他才知道他当时站出来帮姜稚,肯定会得罪楚帝,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当然他才不会在姜稚这个无耻之人面前说出来,不然凭他对姜稚的了解,姜稚那得寸进尺的无耻『性』格若是知道他当时有了那个打算,保不济会在心底里怎么想他呢。

姜稚知道金元宝说是那么说,但是当时金元宝能站出来,已经说明金元宝更多的是偏向于她的,只是金元宝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而已。

姜稚知道再撩金元宝,保不齐会把他给惹得恼羞成怒了,遂不再继续提那个话题,而是郑重其事的看向金元宝道:“不说那个了,总之多谢你仗义。”虽然她不见得怕楚帝,但是比起与之打一架,这种兵不血刃的解决办法也是很得她的意。

就事论事,虽然最终没有拿回黎城让她现在心底始终觉得不满意,但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换来楚国势力撤出黎城,不得不说她还是占了便宜,当然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金元宝的偏向。

姜稚嬉笑无赖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正经,真诚的道谢让习惯了姜稚嬉皮笑脸没节『操』的金元宝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抹不习惯的局促,他咳了两声压下心底的怪异感觉,忙把心底闪现出的情绪个压了下去,语气尽量显得冷淡的道:“你不必道谢,我只是为了你手上的东西。”

只是为了她手上的东西吗?姜稚见到金元宝死不承认的样子,心底升起一抹笑意,她调笑的对着金元宝道:“哦,是吗?若你真是只是为了我手上的东西,那可就遗憾了,嘿嘿嘿,其实之前在城主府中,我都是诳你的,压根就没有什么东西,我当时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你帮我而已。”

“你……”他当时居然是诳他的,他果真不该对无耻的姜梓有任何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635章 “情人”间的吵架 金元宝被姜稚气得说不出话,提起脚步就往前走。

姜稚见玩笑开大了,金元宝竟然被气得走了,忙追上去开口道:“逗你的,东西有,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姜稚像是哄小孩的话,和她面上的表情让金元宝的神情不由自主的一黑,姜稚当他是什么?是随他玩笑的人吗?真是可恶。金元宝懒得再理姜稚,脚下的步伐更加大步,几步就跨到了马车之前。

柏松见他家主人怒气汹汹的走了过来,心底一惊,他家主人怎么了?再一看他家主人身后追着的人,他顿时明了了几分,看来他家主人的傲娇『性』子又犯了,这会儿又和他那个“情人”闹别扭了。

他想不通他家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脾气有什么好闹的?两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吗?刚才他家主人可是为了这人连楚国的商铺都给拿出来向楚帝做威胁了,要知道往日他家主人可是最在乎利益的,此次竟然为了这人破例,既然连他最重视的东西他都拿出来了,现在这场面又是怎么回事?

柏松紧皱着眉头在心底分析,金元宝已经走到近前,柏松看他家主人面『色』确实不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忙从马车之上跳了下来,掀开马车帘幕。

金元宝提步就准备钻入马车里去,追过来的姜稚见状,忙在不远处急呼道:“喂,元宝,等等,本公真开玩笑的,本公真有许多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哼,谁知道他是不是耍着他玩?况且姜梓真以为他那点还看不见任何收益的东西的魅力真有那么大?

金元宝坐进马车之中,帘幕放下,马车良久未动,他抬头看向等了良久居然还没有驾车的柏松,心底染上一抹怒意,语气愤然的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驾车,没见天『色』已经晚了吗?”

柏松无故被骂,心底升起莫大的委屈,他怎么知道他家主人想不想让人追上?毕竟他家主人和追来的人,他们是“情人”之间的吵架,岂是他一介外人能懂的?万一他把马车驾走了,那人追不上,而他家主人又想让人追上,倒霉的还不是他?

柏松刚准备一马鞭甩在马背之后,姜稚却已经追了上来,姜稚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幕,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本坐在马车之中,调节着情绪的金元宝已经慢慢从姜稚的刺激中恢复了平静,没想到却突然又对上了姜稚那张无赖惹人生气的脸,金元宝刚压下的情绪顿时又有了向上攀升的趋势。

“元宝,你走这么快做什么?你不是对本公手里的东西感兴趣么?就真不想要看看?”姜稚看向金元宝,抛出她自认为的金元宝最感兴趣的东西。

看?之前可是他自己说得没有的,现在又有了?呵呵,他想看的时候他不给,现在他想给了?抱歉,他没有看得欲望了,金元宝闻言不如姜稚想象中的对她手里的东西感兴趣,平息下波动的情绪向她询问细节,反而因为姜稚的话火气顿时攀升而起,看向姜稚的眼中仿若快喷出火来了。

姜稚对于金元宝面上愤然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小心让你“肉偿” 姜稚对于金元宝面上愤然的情绪,却仿若未觉,自顾自的从金元宝的马车之中自来熟的去拿出笔和纸,笑呵呵的对着呈炸『毛』状态的金元宝道:“嘿嘿,怎么样,要不要看看?”

看个屁!对上姜稚的嬉皮笑脸,金元宝恨不得一掌把人抽下去。

姜稚未等金元宝的反应,已经趴到马车地板之上,拿着沾了沾口水的『毛』笔,在宣纸之上写写画画。

姜稚显得极其认真,肆意挥洒的笔尖随着她的认真而动,周遭的任何动静对于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力。

金元宝本烦躁的怒意见到如此认真的姜稚,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特别是看着姜稚低头间认真写写画画的那抹风情,让他心底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金元宝忙转开了眼,不再继续看那道蛊『惑』人心的身影。

姜稚对于金元宝的想法并无丝毫所觉,她只专注的做着手上的事儿,不过片刻间,她就把几辆之前未给金元宝看过的精致武器绘制完毕。

她抬起头,伸手抹了一把鼻尖之上因为太过着急而升起汗珠,把手下刚绘制完全的纸张递给金元宝:“给……”

金元宝听到声响,本在马车尾游移的目光收了回来,只是他依旧避开直视姜稚,只一把接过姜稚递上的纸张。

刚把绘满墨迹的纸张拿到眼前,金元宝之前本别扭的心思顿时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眼含震惊的翻看着几张纸,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深。

这种、这种便携武器,若是真的研制成功,那么该是何等的锋利?随身带着,对于战场之上的近身搏击绝对有决定『性』的影响。

姜稚见金元宝完全惊呆的表情,略带得意的道:“怎么样?我就说你会感兴趣吧?”这可是与霸道机关术鲁家的绝学与之相反的墨家绝学,墨家机关术倡导兼爱非攻,她之前研究古木机关术的时候,也只是在史书的只言片语上听过,她凭借那些言语绘制了图纸,可惜的是在现代高超的技术之下却没有造出来像样的几件。

谁知道来了这里之后,生活在史书中的人实实在在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亲眼见证了各种在她们那个时代只能靠猜测的各项技术之后,茅塞顿开,对那图纸改进了许多,再加上有公允桑般的天才在,又有司寇借出的人帮忙,这些东西都被一一造了出来。

金元宝虽然震惊于姜稚图纸上的那种让人惊诧的东西,但是他看不得姜稚太过得意,只强忍住心底里的情绪,把手中的图纸扔到一边,语气状似不屑的道:“区区图纸而已。”

“靠,轻点,这可是本公将来要娶媳『妇』的,你要是弄坏了一张,又画不出来,小心本公让你肉偿。”姜稚见金元宝不屑的把她的图纸扔到一边,急忙惊呼出声,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被金元宝嫌弃的图纸给捡起,一一收好,嘴里一阵念念有词。

娶媳『妇』?姜梓他一介阉人有这个能力吗?还肉偿,他想得倒是美!金元宝闻言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心底为把那等东西给扔到一边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卑劣手段 金元宝闻言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心底为把那等东西给扔到一边的不安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撇开眼懒得再去看无耻的姜稚。

姜稚把图纸收好之后,这才抬头看向金元宝,笑嘻嘻的道:“不止是图纸,其实这玩意儿我已经造出来了。”

造出来了?金元宝面『色』一顿,眼中一股震惊之『色』猛地看向姜稚。

见金元宝看向她,姜稚唇畔浮起一抹笑容,略带诱『惑』『性』的道:“怎么样?想不想亲自看看样品?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看一份。”

样品?金元宝闻言来了兴趣,只是看着姜稚一脸的坏笑,他可不认为姜稚会这么容易给他看。

“你想要什么?”金元宝收起了面上外『露』的兴趣,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袍,看向姜稚慢悠悠的问道。

姜稚闻言,面上的笑容加深,她之所以追上来非要给金元宝看图纸,当然不只是因为惹恼了金元宝,为了安抚金元宝的情绪而已,所谓无利不起早,若是这其中没有利益可赚,她才懒得费这力气。之前和金元宝商量的河西和南山武器的事儿分属另外一项,她刚才画出来的这个近身武器,其实是想要诳金元宝投资,在别处开个锻造坊。

姜稚笑嘻嘻的看着金元宝,语气轻佻的道:“嘿嘿嘿,就知道天下就小元宝最知本公的心,这个武器的样品确实不包含在之前那里边,你有没有兴趣投资?”

就知道姜梓所谓的看样品没那么简单,只是姜梓当他是冤大头吗?这个武器为何不包含在她之前给他的南山武器投资里边,而是要让他额外投资?明明之前就已经讲清楚了,南山武器和河西玉蜀黍换金家内部销售通道一年,外加南山武器贩卖收益五五分成给金家,现在姜梓给的武器虽属额外补上的,但是按理就该归属在南山里,凭什么他还要在牺牲了金家内部销售通道的一年的期限外还要出一份银子?

金元宝扫了姜稚一眼,这种明显的亏本买卖他没有兴趣。

姜稚见金元宝一脸不情愿,她面上的笑意更浓,只小心翼翼的凑近了金元宝道:“小元宝,怎么样?这可是看在熟人的份上本公才找上你的,你若是没有兴趣,本公可找其他人去了,除了你,相信感兴趣的人还是挺多的。”

是吗?那他找别人去吧,金元宝对姜稚的引诱没有丝毫的动摇,摇晃的马车之中,他岿然不动的身影坐得笔直。

姜稚见状,眼中升起一抹冷意,既然金元宝不合作,那就别怪她手段卑劣了。

姜稚抬掌通过长袖的掩饰,猛地往那马车之下击去,马车被她内劲一拍,轮子受力之下不由自主的一抖,姜稚装作不小心的猛地往金元宝的身上扑去,而在扑去的瞬间,她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之前画好的图纸。

平稳的马车会突然抖动,让没有任何防备的金元宝往后一仰,他猛地伸手抓住身后的马车车壁,才稳住了身形。

还未待他回过神来,姜稚突然向他的方向扑了过来,一瞬间金元宝躲闪不及,被姜稚扑了个满怀。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要多少银子 金元宝还回过神来,反『射』『性』的把姜稚往外一推,他哪成想到就是这轻轻的一推,就出了事儿。

“嘶……”有什么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金元宝闻声,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低头望去,就见刚才姜稚扑过来的时候,怀中的图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掉了一张出来,正好夹在他的腰带之上,而他刚才因为反『射』『性』,推了一下姜稚,不知怎么的竟然把那张图纸给弄破了,此刻那张图纸一般还在他的腰带玉石之上,另一半则飘飘扬扬的掉落出窗外,因为马车的疾驰,那一半图纸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没了踪迹。

金元宝没由来的心底一沉,姜稚见到图纸弄破丢失,惊叫一声,她面带『奸』诈的抬起头,看向金元宝道:“元宝,怎么办?本公娶媳『妇』的图纸给你弄坏了,只有拿你给本公肉偿了。”

金元宝神『色』一冷,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傻子,该死的姜梓,竟然敢算计他,谁要去肉偿?金元宝看向姜稚,语气冰冷的道:“恐怕不能如寺公的意了。”金家的人向来在记忆上能力非凡,特别是对数字等东西有着敏锐的记忆,金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儿的人很多,而他不巧恰巧是其中之一。

姜稚闻言,面上的神『色』一僵,双眼眯起看向金元宝,难道他不过看了区区一遍就能复画出来不成?

仿若是为了印证姜稚的猜想,金元宝拿起刚才被姜稚画完之后就扔到一边的纸笔,腰间之上剩下的半截纸被他取下摆在旁边成了依照,不过片刻时间,金元宝就把被弄坏的那张图纸给复原完毕。

姜稚不敢置信的看着金元宝递给她的图纸,上边绘制的内容和之前她的那一张居然一模一样,并无丝毫差别,姜稚面上的神『色』一僵,片刻后又归于之前的嬉皮笑脸,她无赖的笑容再次攀上唇角,并没有接过金元宝手里递给她的图纸,而是看着金元宝道笑嘻嘻的道:“小元宝,弄坏了东西如此推卸责任可不好,你再怎么画也不是本公原本的图纸,总之你弄坏本公娶媳『妇』的东西,现在本公娶不了媳『妇』,你就得用你自己来赔。”

一边说着,一边『淫』邪的看着金元宝直流口水,一副赖定了金元宝的样子。

明明是他自己之前说得弄坏了画不出来才赔,现在他画出来他竟然耍无赖,金元宝都懒得和姜稚再扯他说没说之前那句话,姜稚耍无赖的功夫之前和楚帝谈判黎城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多说无益,不就是要他投资吗?金元宝没好气的看了姜稚一眼,语气不好的道:“要多少银子?”

“没多少,回头本公让人把价目给你送去,相信对于你们金家来说不过就是点小钱而已,你放心,你们金家为晋国所做的贡献,本公定会命人载入史册的。”

那还真是荣幸了,金元宝嘴角抽了抽,谁稀罕那些虚名,什么都没钱来得实际,他转头不再看姜稚。

城主府外,空旷的月『色』之下,被扔下的陌上玥气愤的要死……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你什么意思 对于金元宝那个狐狸精竟然耍手段把他家寺公给拐走了,他到现在气都还没顺,转头就突然瞥见一脸淡然的简修文。陌上玥心底的怒气陡然狂风暴雨般升起,说到底还不都是怪简修文,没事儿居然还和勾引他家寺公的套什么近乎?现在寺公被人拐走了他高兴了?

“哼,有些人不是仗着自己身份无往不利吗?认为自己乃简家之人身份超然,结果没想到一厢情愿,别人连理都不理。”

简修文闻言,隐藏在面具之后的面『色』依旧,看也没看陌上玥一眼,姜稚已走,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提步往玉楼的方向走去。

陌上玥见状,面『色』冷的要死,简修文竟敢无视他!望着简修文提步往回走的身影,陌上玥不忿的大声呵斥道:“简修文,你什么意思?”

空旷的街道之上,陌上玥尖锐的声音在这过道之中异常赤耳,而简修文仿若未听到陌上玥的呵斥,脚步不停,直接继续往前走去。

陌上玥被简修文对他无视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忙快步跟了上去,边走边对着简修文的背影继续谩骂出声。

金元宝的马车临近玉楼,柏松停下了马车,摇晃的马车瞬间停止摇动。

“主人,玉楼到了。”柏松跳下马车,恭敬的声音响起。

马车之中,听闻了玉楼到了,姜稚掀开马车车帘看了一眼,见玉楼繁荣的建筑,灯火通明的屹然伫立在一旁。

姜稚忙放下手中的车帘,转头看了金元宝一眼,因占了便宜,她显得十分愉悦,春风满面的对着一路上黑脸的金元宝道:“小元宝,玉楼到了,我就先走了,再会~~”

金元宝闻言继续看着手下的书,看都没看姜稚一眼,姜稚见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掀开马车车帘,跳下了马车,出去之前,还顺带着捞走了金元宝放置在瓷盘之上的瓜子。

姜稚的身影消失在马车之中,金元宝满脸冷意的把手中的书籍放下,伸手去『摸』盘中摆放着的瓜子准备磕两颗解解愤,可是伸手『摸』了半天,白净的陶瓷印花瓶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东西?

金元宝面『色』一黑,看着满车厢地板面上的瓜子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儿。

柏松在外等待了良久,好不容易才等来他家主人掀开马车车帘,准备下马车,他刚准备上前,就瞧见他家主人满脸黑『色』,心底一沉,不由自主的就代入了他家主人的“情人”走了,主人因为不满,所以才满脸黑目。

柏松这么一想,瞬间了然了,他就说难怪刚才那人下来之后,他家主人这么久才下马车,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金元宝一身金袍在明亮通透的灯光照『射』之下,越发的亮光熠熠生辉,他面『色』阴沉的提步往玉楼之内走去,平日淡然的情绪今夜已经是不知已经是第几回破功了,柏松想通了他家主人刚才的反常,抬头一看,只余他家主人的背影,他不敢大意,急急忙忙的提步追了上去。

第二日,明亮的日光照常升起,黎城的花香并没有因为昨夜的激烈败落

章节目录 第640章 送点银子去应急 对于城主府中发生的事儿,只在黎城的各大世家参与过昨夜的宴会的人都几乎心知肚明,但却没人胆敢胡『乱』传出。昨夜几位大人物之间的较量,让这件事儿注定没敢流传到底层。

玉楼一如既往的高朋满座,人们恬不知足的胡『乱』挥霍着人生中的肆意,热闹纷繁的气氛未有丝毫的改变,游走于各人之间的小厮依旧热情不已。

玉楼三楼,雅静的雅间前,摆放着的盆栽散发出的翠绿显示着怒然的生机,柏松一身洁净的白衣,来到雅间门前,伸手敲了敲精致雕花的木门。

敲门声轻微,在这个寂静的三楼却显得异常清脆,待敲门声停止,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发出一阵低和的男声道:“什么事儿?”

“禀主人,是姜公子今晨交给费明一封信,让费明务必转交给您。”柏松手上捧着一封黄纸封好的信封,语气恭敬的答话。

雅间之内,金元宝一身单衣坐在窗前,铜鼎香炉之中袅袅青烟冒出,火炉里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周遭的地面,给这寒凉的春早增添了几分暖意。

听闻了柏松的话,窗前的金元宝闻言眉头一皱,未带面具的一张美面之上满是疑『惑』之意。

姜梓?送信?他大清早的搞什么?明明都在玉楼,居然专门叫费明送信过来?金元宝神『色』顿了顿,最后开口道:“进来。”

门外的柏松闻言,忙伸出单手推开了房门,未上门栓的雕花木门被推开,柏松力道适中,并未让木门发出丝毫的响动声。

他提步走了进来,看到窗前坐着的那道身影,不敢停留,急急忙忙的捧着手中的信封呈了上去,语气谨慎的道:“主子,姜公子的信。”

金元宝闻言,把玩着棋篓中的棋子的动作一停,伸出一只空闲下来白净的手接过信封,伸手拆开。

牛皮信封拆开,金元宝从中抽出一沓厚厚的纸,伸手翻阅,哗哗的响声在这房间之中异常显耳。

金元宝从头浏览到尾,上边基本都是昨夜姜稚说得附加条款和协议,快速的浏览了一圈发现并无任何不对的地方,金元宝刚要把协议收好,突然从一沓协议之中,掉出一张纸,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地上。

候在一旁的柏松见状,急忙弯腰捡起,再次双手恭敬的奉上。

金元宝伸手接过,只见泛黄的宣纸纸上,狂草的字迹龙张凤舞:“小元宝,昨夜商议的协议奉上,关于看成品武器的事儿,等本公忙过这阵定会带你去。嘿嘿嘿,还有件事儿本公要拜托你,那就是晋京最近国库吃紧,你有空给送点钱去应急,放心,本公有钱了会还你的,爱你的小姜姜留。”顺便还在书信的最后,画上了个大大的爱心。

金元宝看完,面『色』顿时不由自主的一黑,没有人皮面具的掩饰,这次他的愤然完全挂在他那张让人惊艳的脸上。

“姜梓人呢?”金元宝看向柏松,该死的姜梓,什么都没上正轨就想要好处,天下间可没这么容易的事儿。

“姜公子吗?费明之前送信的时候来说,似乎已经走了……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惬意 “主人是问姜公子吗?费明之前送信的时候来说,似乎已经走了,交代下来说这就是给主人您的告别信。”柏松闻言,忙把刚才从费明处听到的话全部一股脑的转告,就怕他家主人因为不满他的“情人”不辞而别,殃及他这条无辜的小池鱼。

走了?金元宝的面『色』陡然一黑,语气沉沉的道:“巫喜……”

“呲……呲……”巫喜从屋中的隐秘处跳了出来,一如既往的朝着金元宝的方向发出欣喜的呲呲声。

“去给我看看雪玉阁还有没有人。”金元宝神『色』冰冷的把手中姜稚给的协议和那张纸条放置到桌面之上,语气不好的开口。

呲呲……巫喜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身影陡然消失在房间之中。

金元宝从棋篓之中拿起一颗棋子,一张美面上散发出的冷气越来越冷。

不过一会儿,一阵微风拂过,巫喜的身影突然回到房间之中,他对着金元宝的方向呲了呲牙。

金元宝见状,手中拿着棋子的那只手一紧,白玉石雕切而成的圆润棋子顿时碎裂,变成细碎的粉末纷纷掉落在地。

“主人,要筹钱送往晋京吗?”柏松看了一眼浑身泛满冷气的他家主人一眼,小心翼翼的询问。

送什么送?姜梓叫送就得送?金元宝闻言浑身泛满冷气,压在一对邪长的丹凤眼上的利眉折皱而起,陡然升起的暴戾之气让柏松不由自主的一抖,不敢再问,忙提着身形往后退去。

柏松白衣跃踞的衣角一扬,往后逐步退去,悄无声息的不敢发出响动声怕招致他家主人的呵斥。

他脚步极轻的刚退到门口,还未跨出门栏,房内,金元宝突然开口道:“等等……”

柏松企图开溜的脚步一顿,神『色』之间升起一抹犹疑,他忙上前一步,走到他家主人的面前低下头,语气恭敬道:“不知主人还有何吩咐?”

“你传信回一趟晋京,让在晋京的总掌柜与白小一联系,问国库缺多少银子,让晋京的总掌给送过去。”金元宝浑身泛满的冷气不减,却神『色』冰凉的开口。

不是不送吗?之前看他家主人的样子可是没见想送的样子,现在转头想通了又叫送去了?要是真想送去之前干嘛磨磨唧唧的,柏松彻底无语了。

不过他可不敢再去触他家主人的霉头,最近他家主人阴晴不定,柏松想到此语气恭敬的道:“是,奴先告退了。”

一边说完,悄悄的张开了眼睛偷偷的看了他家主人一眼,见他家主人没有反应,柏松松了一口气,提起脚步退了下去。

宽阔的康庄大道之中,马车飞快的行驶,正被金元宝咬牙切齿暗骂的姜稚此刻正慵懒的躺在马车之中,头枕在垫的高软的软枕之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而陌上玥一身简易的服装,褪去雕饰整个人显得无比素净,他身姿柔弱无骨的倚在姜稚身上,此刻一只白净透嫩的小手正在替姜稚上下按摩,轻柔的捶打以去疲累,真是好不惬意

一旁的简修文面上带着一张银质面具,手中拿着一本蓝皮书籍,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翻看。

章节目录 第642章 云城黑市交易 马车之外,黑小二一如既往的坐在马车之中,手中的鞭子不停的挥舞,马车在官道之上扬起阵阵尘灰。

川南,这里地处晋国最南边,地平之上不单有着连绵起伏的高山,更有青翠欲滴的参天大树把整片土地映衬的郁郁葱葱,来往的人群虽不比不上晋国都城晋京那般喧闹繁华,但是也算得上是热闹纷繁。

姜稚等人的马车进入川南里陵南的崇州地界,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群来来往往,穿着异装的人随处可见,因临近边境,亦能撞见很多异国之人,穿着阔气的客商夹在人群之中。

崇州城门外外,宽阔的马车道上,两队异国客商结伴而行,一队长长的队伍渐渐向崇州城内进发。

“听说了吗?这次云城的拍卖会?”客商队之中,一名身穿奇怪服装的中年男子趁着前边队伍的人都在赶路,悄悄的对着站立在他身旁的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略带炫耀似的开口。

“云城拍卖会?听闻每个月都举行一次,不过就是拍卖一些不常见的物品而已,有什么问题吗?”那名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闻言,面带疑『惑』的开口询问。

“你是第一次来川南吧?”那名中年男子闻言,面上带上了一抹得意,对着年轻男子笃定的笑问。

“嘿嘿,王叔,我第二次来,只是异国他乡,不敢随意『乱』逛,对这些并不了解,只听说云城拍卖会十分盛大,到那一日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去,就是不知道内里到底怎么回事儿。”年轻男子嘿嘿的笑了两声,语气略含讨好的对着那中年男子笑嘻嘻的实话实说。

“我就知道,我告诉你,这云城拍卖会,对外称是拍卖一些物品,其实暗地里专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有拍卖很多见不得光的黑市物品的,还有贩卖异族之人的,知道前朝亡国之后张皇后吗?在李朝亡了之后失去踪迹,有人传闻,曾在云城夜『色』拍卖会上看到她,而且因为她的身份,拍出天价,很多有身份的人争相出高价争抢,此次云城拍卖会,你看看四周来往的人,有什么不同的?”

年轻男子闻言,抬起一双眼睛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后收回眼神,对着那中年男子道:“似乎来往的人比之往日多,而且杂,生面孔很多。”

中年男子听后,冷哼一声,语气想当然的道:“哼,那是当然,听闻此次很多人,都是冲着飞羽一族来的,云城拍卖会放出消息,他们有飞羽一族的消息,四国之人谁不对飞羽一族垂涎已久?现在有半点飞羽一族的风吹草动,人人都冲着这个消息而来。”

“这么多人?”年轻男子双眼往四周扫『射』了一圈,又收回了眼神,只面带惊奇的询问道:“这么多人吗,云城拍卖会能容下?”

“当然容不下,所以和往月交足了最低价位的钱就能参加不同,此次要求想要参加的人拿足一万金方能得到请帖。”

“一万金?”年轻男子满面吃惊,那么多钱有人去吗?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对,一万金,是比往日多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不行就用偷的和抢的 “对,一万金,我们觉着多别人可不觉得,况且此次拍卖会上的消息可是与飞羽一族有关,那纵使拍卖会再多加几成银子,也会有人争相而去。”中年男子说完,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动作粗鄙的往嘴里塞去,咕嘟咕嘟的喝水声随着他的喉咙而下,发出一阵沉重刺耳的响声。

年轻男子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凭他这种阶层的人,还是不能理解那些大人物豪商贵族的想法。

崇州城城门渐近,客商队进入城中,随后跟着的人也渐渐往里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大道之上。

不一会儿,繁挤的城外官道之上,再无之前的拥挤。

宽阔空寂的街道之上,黄沙阵阵因轻风吹起,把路边的野草之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黄衣。

稀拉过往的人群还在行走,一辆停留在路边的马车,如鬼一般的寂静。

“听清楚了?”马车之中,姜稚慵懒的声音响起。

“是……”马车之外,黑小二一身黑衣端正的坐在马车门之前,白的像鬼的面容之上泛满让人惧怕的嗜血冷意,想不到沉寂许久的飞羽一族竟然真有了消息。

“云城拍卖会?晋国竟有此等地方,本公竟然丝毫不知。”靠在软枕之上的姜稚一袭华衣分外妖娆,长长的浓黑秀密的头发如波浪一般铺在马车地面之上,美得像一副画,只是她一对『惑』人的眼眸此刻正微微眯起,内里带上的冷意足以冻死人。

黑小二闻言,神『色』一变:“奴失职。”云城拍卖会?内侍监并没有传过有关于这项的消息回来,看来竟然是有些人仗着云城天高皇帝远,在此地设下的地下交易场所。

黑小二一想到这里,面上的神『色』就少了往日的谄媚和讨好,只余下对云城拍卖会背后的主人的警惕。

“请帖怎么回事?”马车之中,姜稚撩了一下掉到耳边的发丝,冷不伶仃的再次开口道。

“说是要一万金。”黑小二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小心翼翼的转告。

一万金?靠,怎么不去抢啊?居然比黎城花神祭还宰人,姜稚翻了一个身,让陌上玥继续锤另一名没有锤到的身子。

“进城,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另外弄到帖子。”万一不行就用闯的和偷进的,总之她才跟金元宝借了钱,可没有闲钱去买那什么帖子,姜稚神『色』冰冷的由着陌上玥力度适中的伺候,望着马车顶棚的眼神已经犹疑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陌上玥敲击着手下的身子,某人的媚态不自觉的『露』在他眼中,他强忍着自己心底泛起的涟漪,尽量不去想不该想的东西,认真的完成着手下的工作。

黑小二接了命令,挥鞭抽向马背,马儿嘶鸣一声,提起双蹄开始向崇州城内跑动。

快马在地面之上扬起了一抹尘沙,最后在黄沙漫天的地面之上消失了踪迹。

崇州城内,因地处陵南,它只是属于一个经济不算发达也不算落后的小城,这里的建筑不若黎城般巍峨雄伟壮观,却也层层林立,争相交错。

发达的通道四通八达,造就了这里成为了商客行走必经之城……

章节目录 第644章 您慢点 发达的城池通道四通八达,造就了这里成为了商客行走必经之城,姜稚等人的马车在一处看起来还算是华丽的酒楼前停下,黑小二首先跃下,伸手拂开了马车帘子。

马车一掀开,明亮的光线透进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姜稚慵懒的身影异常显眼。

黑小二满面笑意,之前的忐忑不安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对着姜稚的身影语气谄媚的道:“公子,客栈到了。”

马车之中闭目养神的姜稚闻言,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神『色』慵懒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客栈,她刚想起身,一旁的陌上玥见状,忙讨好的上前把她扶起,整张艳丽的容颜之上满是笑意,语气轻柔的道:“寺公,您慢点。”

姜稚由着陌上玥扶起,从马车之中下到地面之上,陌上玥和简修文随之而下。

刚装潢的客栈看起来颜『色』分明,朱红漆柱雕花门,纸糊的窗户松木椅,无一不散发出古风古味。

姜稚等人进到客栈之中,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店小二急忙迎了上来,他肩上搭着一块布,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言笑靥靥的对着姜稚等人道:“不知几位公子和这位夫人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黑小二从怀中『摸』出一块银子,扔给那店小二,又继续说道:“安排三间上房。”

店小二接过那锭银子,眼中一亮,忙点头道:“是、是,几位公子和夫人,这边请。”一边点头哈腰的说完这话之后,忙抬头语声高昂的叫道:“有贵客到,备三间上房。”

他话语刚落,立马有一名穿的好一些的小二跑上前来,圆滑对着姜稚一行人道:“几位贵客上边请。”

姜稚等人提起脚步跟上那小二领路的步伐,往二楼的几处住处走去。

店小二脚步走得不快不慢,在“地”字号房处停下了脚步,推开了房门,语气恭敬的道:“几位公子,这是地字号房,旁边是天字号房,再隔壁干字号房,你们要的房间都在这里了,可否要现在用膳?”

他话音刚落,姜稚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摆了摆手吩咐道:“不用……”说完提步往天字号房内走去。

黑小二见状,忙跟了进去,鞍前马后的整理行礼。

初春的日光不显浓烈,光线却十分亮眼,暖洋洋的照在大地之上,把整个崇州城映照得十分耀眼。

楼下,出来用午膳的客商络绎不绝,姜稚一行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一行人虽常服掩藏踪迹,浑身上下的气质却是骗不了人的。

再加上陌上玥那张绝艳倾城的脸,走到哪儿想低调都不行。

姜稚等人落坐到一处空旷的桌椅处,店小二见到姜稚几人落座的身影,忙热情的跑上去询问道:“不知几位公子和这位夫人要些什么膳食?”

姜稚闻言,眉头皱了皱,往日膳食都是黑小二料理的,她便不再开口。

黑小二有些嫌弃的擦了擦不知道多少人坐过的凳子,听闻那店小二的问话,他这才抬头,语气有些鄙夷的道:“把你们这里最有名的菜上几个上来。”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参加崇州拍卖会 “是,几位客人稍等片刻……”那店小二闻言,忙恭敬的对着姜稚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急忙转身退了下去。

四周嘈杂的环境虽然还有时不时的异样眼光转向姜稚等人的身上,但是看久了更多的是又都转移到他们谈论的话题之上,云城此次的拍卖会风起云涌,各种风声几乎在附近城池都传遍了,自然不能影响知道的人热议。

姜稚神『色』淡定的喝着茶,耳朵却警惕的听着四周人的讨论,过滤着有用的消息。

正在此时,从二楼下来一位穿着华服,颈上带着大大的粗金项链的胖子富商,他手上带着是个粗粗胖胖的手指之上,都带着碧绿的翠玉戒指,把他富得流油的手指尾颈箍得紧紧的。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长得贼眉鼠眼的类似于管家的人,他鼻下嘴巴之上的位置之处,两横八字撇的胡子一动一动的甚是『奸』邪,见到富商摇摇晃晃的走在楼梯之上,发出沉重的响动声,他忙上前谄媚的道:“老爷,来,您小心一点,这里有楼梯。”

富商经由他的搀扶有惊无险的下了楼梯。

一众正在用膳热议的人见到富商,纷纷朝来人投去惊诧的眼神。

富商被众人的眼神一看,觉得受到了嘲讽,白胖的脸上顿时一黑,他身后的八字胡管家见状,忙上前一步,趾高气扬的对着一众客人道:“看、看什么,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我们老爷是谁?是你们能看的人吗?”

那管家凶神恶煞的模样甚是骇人,一众人见状,吓得纷纷低下了头颅,不敢再看。

八字胡管家见状,神『色』变得甚是得意,忙转头对着他家主子,他就这短短转头的瞬间,面上的神『色』不过片刻就变成了一派恭顺:“老爷,别理那些贱民,来,我们来这边用膳。”

那名富商见之前那些胆敢用“嘲讽”眼神看向他的人,经由一呵斥纷纷低下头颅,慌得跟什么似的,面上的神『色』好了一些,由着八字胡的管家把他领向一旁一张没人落座的圆桌之前。

八字胡管家先他一步,忙上前不顾挥袖拂了拂几张洁净不已的凳子,这才抬头对着那名富商道:“老爷,来,这里坐。”

那富商闻言,提着浑身重磅的身子,步伐沉重的来到八字胡管家的面前,提起襦裙入座。

店小二见到两人,有些瑟缩的上前来开口询问道:“不知这位爷要点些什么菜品?”他话音刚落,富商还未开口,那名八字胡管家已经面『色』一沉,对着店小二呵斥道:“这还用问吗?有我家老爷在,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通通都给上上来,告诉你可别把我家老爷当你们凡夫俗子,我家老爷乃是王玲周初周老爷,此次可是要去云城拍卖会赴宴的,知道云城拍卖会吗?”

“知道、知道……”店小二闻言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伸手抚了额头之上的一把冷汗。

“知道就好,知道就别愣着了,赶紧下去,慢了一步让你们小店在崇州城开不下去。”八字胡管家继续呵斥,眉宇间一派嚣张跋扈之气。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坏主意 “是是是,爷稍等,小的先退下了。”店小二吓得瑟瑟发抖,急忙转身退了下去。

“哼,这些低贱之人,老爷,我们不理他们,来,您喝茶。”八字胡见那店小二退下,忙伸手笑嘻嘻的提起桌上的茶壶往茶杯之中倒了一杯茶,忙伸手递到那富商面前。

那富商眼神轻蔑的接过,上好的茶水被他很快的一口喝下,八字胡见状,忙继续往杯中倒水。

“各位贵客,你们要的菜来了。”正当姜稚眼神微眯的打量着那名富商的背影的时候,耳旁传来店小二恭敬的声音。

姜稚闻言,从那名富商身上收回眼神,从座椅之上起身,衣袍随之掉落而下。

“寺、公子,不用膳了?”见到姜稚突如其来的动作,黑小二面带疑『惑』的询问。

“上楼。”姜稚语气沉沉的开口,说完提步往楼上走去。

黑小二闻言,刚要跟上,那名店小二见状,急忙开口询问道:“几位贵客,你们的膳食……”

“全部都拿上来……”陌上玥语气淡薄的开口,眼神斜看了那名店小二一眼,抬眼就见简修文竟然趁他说话的瞬间占了本属于他家寺公身后的第一顺位,面『色』一冷,急忙提步追了上去。

陌上玥裙跃偏飞,长长的秀发随风发出阵阵香气,溢入那名店小二的鼻尖,绝丽的容颜只虚晃一下间,已让他瞬间僵住了身子,震惊于刚才看到的那容貌之中。

黑小二扭着屁股跟上几人的身影,走之前冷冷的看了那名胆敢越矩的店小二一眼。

那名店小二只感觉到浑身上下一冷,转头就对上那名脸『色』苍白,嘴唇却红艳异常的黑小二满脸冷意的目光,他吓得一惊,刚才美人带来的震惊瞬间归位,遗落在外的心也跟着收回,他忙收敛好自己的心情把桌面之上的菜品端上,准备跟着送上楼去。

黑小二见那店小二识相,收回了冷冷的视线,跟了上去。

楼上,“天”字号房中,圆圆的红木桌上,摆放着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品,姜稚正襟危坐的坐在高坐之上,右边下首坐着陌上玥,左边下首坐着简修文和黑小二。

“刚才那人可是说,他要去参加云城的拍卖会?”姜稚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眼中『荡』漾起一抹犀利之『色』。

“禀寺公,是的。”黑小二笑语嫣然的开口。

“很好……”姜稚唇边突然泛起一抹笑容,配上她那张清秀俊俏的脸,一瞬间竟让人觉得移不开眼,只房中的黑小二等人却无此感觉,只觉得那笑容让人觉得格外的『毛』骨悚然。

一旁,陌上玥白了一眼抖个不停的黑小二,常年面对姜梓的变态,现在他家寺公只是稍微温和一下,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此刻只余他还显得正常,朝着姜稚出声询问道:“不知寺公您有何打算?”

“打算吗?还真有一个。”姜稚说完这话,一脸笑意的看着陌上玥。

陌上玥被姜稚笑兮兮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虽然他现在不明白他家寺公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儿。

…………

章节目录 第647章 美人计 但是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儿。

吞了吞口水,他硬着头皮继续发问道:“不、不知寺公……到底怎么有何妙计?”

“美人计……”姜稚双眼泛笑的上下打量了陌上玥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幅姿容,想必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嘿嘿嘿,不怕刚才那两只蠢猪不上当。

美人计?陌上玥一听,大吃一惊,寺公什么意思?是要让他出卖『色』相吗?千万别像他想的那样。

陌上玥神『色』着急转头的瞬间,刚好看到简修文淡定的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慢悠悠的放下,他面『色』一沉,眼中精光一闪,忙转头看向姜稚道:“寺公,您的意思是让简公子去『色』诱刚才那人吗?这主意真是太好了,简公子少年就有天下三绝之称,相信若是简公子出马,定会马到渠成。”

陌上玥说完,又一脸大义的转头看向简修文道:“简公子放心,你若是出手,相信寺公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到时候不管他有没有被那死胖子占便宜,哼,只要是简修文敢去,日后没出事儿相信也能捏造出些事儿,待他被寺公嫌弃,以后落得个被寺公以红杏出墙的罪名处死,那就再好不过了,叫他胆敢跟他抢东西!

陌上玥越想,心情越顺畅,仿若已经看到了未来除去简修文之后的惬意日子。

简修文?似乎也行,姜稚到现在也没忘记简修文面具取下之时的惊艳,若是简修文出马,相信不管男女,凭着那张脸也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姜稚顿时神采奕奕的看向简修文。

简修文感觉到姜稚移到他身上的视线,喝茶的动作一顿,他不过稍微一顿之后淡定的把茶杯放到桌面之上,语气淡然的道:“玥夫人说笑了,修文男儿之身,自然比不得玥夫人,当然不是修文不愿,只是修文若还有玥夫人那等倾城之貌,自然一百个愿意,只是玥夫人也知道修文现在样貌粗鄙,整日带着面具就是怕吓到人,如果由修文前去,怕是还未进门便被赶出来了,这倒没什么,只是若是坏了寺公的事儿,那就不好了。”

简修文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完话后,只一双漂亮得不像话的指尖轻轻的摩擦着茶杯杯面,转头看向姜稚。

姜稚被简修文的眼神一看,已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虽然简修文姿容绝艳,但是当初可是她自己叫简修文不许在外人面前取下面具的,现在……

况且简修文说得话不无道理,他是个男的,那富商好不好那一口现在都两说呢,相比之下,扮了十多年女人的陌上玥倒是适合很多,他一投足一颦笑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十足的女人,而且用女人好像保险很多。

“你,简修文,你其心可诛……”一旁的陌上玥面『色』铁青的指着简修文,他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姜稚已经回过神来,面上带上了抹坚定,对着还在怒然不已的陌上玥道:“行了,陌上玥,就你去。”

“什么,寺公,您真要让奴去?”陌上玥闻言,转头收敛之前和简修文争执之时的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648章 美人计2 “什么,寺公,您真要让奴去?”陌上玥闻言,转头收敛之前和简修文争执之时的咬牙切齿,转化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对着姜稚眨巴了两下眼睛,神『色』魅『惑』的开口。心底却早对简修文愤恨得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了。

简修文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并不觉得他刚才的所做所为有什么问题,说到底也是也是陌上玥先有坏心思,他现在不过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而已。

姜稚受不了陌上玥猛眨眼睛的动作,浑身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抖了两下,忙对着陌上玥道:“好了,别啰嗦了,就你去。准备一下,晚上按照计划行事,你记住,此次的目的是云城拍卖会请帖,你的任务是把请帖偷出来,懂了没?”

“寺公~~”陌上玥不甘看了姜稚一眼,继续语气娇柔的开口。

“闭嘴,再反对本公让人把你直接打包了拿去换请帖。”姜稚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相信凭他那姿容有的是人愿意。

打包了去换请帖?陌上玥闻言,吓得瞬间闭嘴,只幽怨的看了姜稚一眼,再不敢『乱』说话半分。

夜『色』随着夕阳西下,渐渐浮上街头,城中有能力的住户,房中皆纷纷点燃了明亮的灯,把泛满黑暗的街角给映照得灯火通明,客栈之中,昏黄的烛光灯在不停的燃烧间跳跃,客栈之中,白日的喧闹已经散去,恢复了夜晚该有的寂静。

“天”字号房门前,一道身影笔直的站立在雕花门后,门外只看见他纤细的身影正踌躇不前。

“吱呀……”门突然被人从中间打开,姜稚探出头往四周看了几眼,对着站在门内的陌上玥招了招手,小心翼翼的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的……”

陌上玥闻言,本顿住的脚步往外跨了两步,身影顿时出现。

过道的灯光之下,陌上玥换上了久日不穿的轻薄衣衫,腰间一根细软的腰带一束,显『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三千青丝只编了一个小辫放在侧肩,上边簪着一朵鲜艳的小花,鲜艳欲滴,埋首间犹如能闻到那发香,娥首间扫绘了精致的妆容,把他那张本就艳绝天下的脸,映成得更加诱人。

他此刻扯了扯有些短的袖子,面目间满是不满之『色』。

姜稚走了好几步远,转头见陌上玥还停留在原地别扭的扯着衣衫,眉头一黑,他又不是没穿过,搞得跟什么似的干什么?忙对着陌上玥的方向小声的喊道:“好了,还扯什么扯,赶紧跟上。”说完立马转身,眼神警惕的往前走去。

陌上玥闻言,把手放下,神情『露』出一抹幽怨,不情不愿的提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在走廊之上,最后在一处边角处的“人”字号房门前停下脚步。

姜稚看了陌上玥一眼,陌上玥不甘愿的上前,伸出一双保养得当的玉手敲击房门。

“扣扣扣……”房门的敲击声响起的瞬间,姜稚猛地飞身而起,消失在过道之中,独留下陌上玥一人的身影站在那房门之前。

“谁啊?”门内,传来一道略带火气的男声……

章节目录 第649章 美人计3 “谁啊?”门内,传来一道略带火气的男声,随之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雕花木门被人从内打开,那富商只穿着一条白『色』的亵裤出现在房门之前。

他腰间满是白花花的肥肉,一圈又一圈的十分渗人,外加上一张被肥肉挤得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脸,更是丑的吓人。

“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打扰你家爷爷睡、睡、睡觉……”那富商被略含怒意的声音,在对上了陌上玥那张清冷的脸的时候,顿时说话开始结结巴巴的不利落起来。

他反应了一瞬便回过神来,做了一个他认为十分英俊潇洒的动作——撩一头黑流油的头发丝一下,对着陌上玥语气柔和的道:“不知这位小*姐深夜到此,所谓何事儿?来找谁?”

陌上玥看了那胖子的动作就想吐,只是想起他家寺公交代的事儿,他强忍着心底翻腾的怒意,只面上眉头之上轻轻的皱紧,对着那富商柔柔弱弱的行了一个礼,语气柔和的道:“不好意思,小女子认错房了,惊扰了这位老爷,十分抱歉。”

说完话,忙裙跃翩然的起身,转身扭头就准备走人。

“哎、这位美人、小*姐,还请留步,不知这位小*姐所住何处?可有同行之人?”见人要走,那胖富商酝酿了好一会儿的话顿时被他忘了个一干二净,他对着陌上玥那令人垂涎的身影急忙招了招手,语气结结巴巴的开口询问。

陌上玥本走了两步的脚步一顿,只转身对着那胖富商姿态万千的行了个礼道:“承蒙这位爷关心,小女子家父家母接连过世,又无兄弟姐妹相互帮衬,只好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埋葬了两位高堂,想着自己孤苦无依,现在正准备前去定阳县投奔舅父舅母去,途径定阳县在此客栈落脚,不想之前用完晚膳出去赏景,回来夜『色』已深,走错了房门,还得多谢这位老爷大度。”

他说完话后起身,柔顺轻薄的衣裙紧紧的束缚在他身上,在昏暗的灯光的映照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心怜,外加那张魅『惑』万千的面容,更加惹得人欲罢不能。

原来是个孤女子吗?那名胖富商闻言,眼中一抹『淫』邪之光闪过,他看了陌上玥一眼,尽量忍住浑身上下从下往上的热气,语气状似略显惊奇的道:“原来小姐舅父舅母是定阳县的人吗?真的好巧,我也要去定阳,不如和小姐结伴而行如何?”

陌上玥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却很快的被他压了下去,他听闻了那胖富商的话,尽量压制住浑身上下泛满的愤然,只咬牙切齿的笑着道:“原来这位老爷也是要去定阳,如老爷不嫌弃,小女子没有异议。”

“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正在房中用膳,不知能否有荣幸邀请小姐一起用膳?”那胖富商望着陌上玥的目光越来越火热,慢慢的向他的方向走近,语气已经带上了抹沙哑。

陌上玥刚想要以退为进的装作拒绝一下,却突然感觉到颈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50章 美人儿,你醒了 身子缓缓的向地面之上倒而去,那胖富商见状,忙伸手接住了他。

八字胡管家一脸笑意的站在身后,缓缓收回举起的手,他见胖富商美人已在怀,忙对着胖富商道:“老爷,已经把人打晕了,小的就不打扰您了。”

“去吧去吧。”胖富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入手温软的身子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没有时间再停留,他抱着陌上玥脚步极快的往房内走去。

只是他太过着急,却没有注意到本该轻软的身子,却只有软,没有轻,相反他抱起来都十分吃力。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从内合上,掩盖了内里的一片光景。

热……陌上玥只感觉浑身上下热的吓人,他企图想要伸手把衣衫扒开一些,手脚却始终不得力,他只有不停的扭动着唯一能动的身子,想要缓解这份从内向外散发出的难耐和燥热。

可是那丁点的磨蹭根本不能压下那股燥热,反而随着他越动,越发的难耐。

眼前一阵明亮的光线直『射』着他的眼睛,陌上玥强打起精神,在这片光线中眨了两下眼睛,睁开了眼。

“嘿嘿嘿、美人儿,你醒了?”待在床前摩拳擦掌正待动作的胖富商见到陌上玥睁开了眼睛,满一脸『淫』邪的开口。

陌上玥闻言神『色』一冷,看这死胖子的样子,不用说他已经知道了到底怎么回事儿,没想到他竟然也有阴沟里翻船,被人阴的时候。

身上传来的阵阵燥热让陌上玥眼神越发的冰冷,催情香?他抬头看了不远处的一个香炉里缓缓冒出的香烟,心中杀意顿起,手脚企图动作,到此刻他才发现他双手双脚竟然被缚,整个人呈大字型的被绑在床上。

“美人儿、美人儿,别挣扎了,嘿嘿嘿,你是逃不掉的。”见陌上玥在不停的动着双手,那胖富商一只胖乎乎的手轻轻的拂过陌上玥滑腻的脸颊肌肤,心下一片『荡』漾升起。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扯开了有些紧的衣领,『露』出了发红的脖子,望着如待宰的鱼一般的陌上玥,眼中一派邪恶之『色』。

“哎,等等,这位老爷,这是哪里?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您这是想要干什么?”陌上玥见那胖富商居然真的敢动作,眼中一派冷然,转瞬却又变为胆怯的瑟瑟,一双艳丽的眸子满是楚楚之意的询问出声。

“想要干什么?嘿嘿嘿,小美人儿,当然做做让你舒服舒服的事儿,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挣扎,老爷我一会儿就让你欲死欲仙。”一边说着,那胖富商猛地朝陌上玥的脸颊上亲去。

陌上玥忙把头一偏,躲过了那胖富商肥如猪肠的香肠大嘴,那胖富商的气息十分之近,他只感觉恶心的想吐,恨不得把这头猪给宰了喂狗,可是想到她交代的任务,陌上玥只得忍住。

那胖富商一口没亲到,整张脸埋到了被子里,他挣扎着从厚软的被子中爬起,刚想要发火,这边,陌上玥却忍住了从心底里散发出的厌恶,突然对着那胖富商一笑,语气魅『惑』的道:“这位爷,别这么急嘛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先把我解开 “这位爷,别这么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这么干巴巴的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的东西?”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朝那胖富商邪魅横生的飞了一个媚眼。

陌上玥本就生的绝艳,再加上他刚才有意识的做出勾引人的动作,直把本怒火溢满全身的那胖富商,给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

此刻胖富商没有时间想别的,他望着陌上玥那勾魂摄魄的脸蛋和贴在床上被捆绑的身躯,眼中浴火越发的浓烈,整个人感觉如在火炙般难耐。

“美人儿,你想要怎么玩?”胖富商垂涎欲滴的盯着陌上玥隐在衣衫之下白皙透彻的肌肤,眼中满是『淫』『荡』之『色』。

“爷,您先把我解开,我来告诉你。”陌上玥望着那胖富商,勾唇『舔』了『舔』嘴唇,艳红『色』的红唇水润无比,经由陌上玥这么以『舔』,更加诱人得让人看直了眼。

“好、好……”那胖富商仿若被陌上玥蛊『惑』了一般,笑着痴傻的点了点头,忙上前去准备解开陌上玥的绳子。

那胖富商伸手『摸』到了捆绑着陌上玥手腕的麻绳,准备开始解开,陌上玥见着那富商的蠢样,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未待他松的那口气吐出,却感觉到那富商被准备给他解绳子的动作一顿,他诧异的抬眼,就对着那胖富商一脸阴笑的面容。

他心底一沉,望着那胖富商,收敛了之前眼中的嘲讽情绪,带上了抹认真。

“小美人儿,解开了你可不行,万一你跑了,爷往哪儿找你去。”一边说着话,那胖富商一边伸手解开了衣衫口子,一件超大号的衣衫随着他手的动作慢慢解开,『露』出了内里肥的一圈一圈的身子,他毫不在意的把手中的衣衫往地面之上一扔,整个人阴笑着趴到了陌上玥的上方,下沉了身子,附在陌上玥的耳边低低喃语道:“况且,你不是为了那东西而来吗?只要你从了爷,说不定爷高兴了赏你也说不定。”

他怎么知道?陌上玥闻言,神『色』陡然一变,他侧头,刚好对上那胖富商面上带着的阴鹜笑意,与之前给人痴呆感觉完全不同。

那胖富商见陌上玥一脸震惊,突然来了兴趣,他先是得意的看了陌上玥一眼,而后语气轻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疑『惑』爷怎么知道的?”

见陌上玥神『色』冰冷并未询问,他只自顾自的又继续道:“怎么,很奇怪?说到底要怪就怪你自己生的太美,按理你这种样貌的人为了不惹麻烦合该藏着掩着才是,可是你不躲着就算了,居然敢胆大到的于午夜在这几无人烟的过道上转悠,还有更奇怪的是你看见爷不躲,反而居然彬彬有礼的说话行礼。你想想,一个孤身美貌的女子,半夜不睡在外晃『荡』,见到陌生男子的搭讪竟毫无慌『乱』之意,更有甚面对陌生男子突如其来的邀请邀约,若是一般人早就拒绝了,可是你竟然还无防备的答应了,你说,你若没有别的目的,说出去谁会信?”

“而爷最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一个如花…………

章节目录 第652章 请帖没在我这儿 “而爷最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图谋的?随便想想就能知道了。好了,总之小美人儿,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请帖吗?嘿嘿,只要你给了爷,把爷伺候舒服了,请帖爷就赏了你。”

那胖富商一边说着话,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陌上玥胸口处瞟去,哈喇子快留了一地,他话语刚落,便再也忍不住,忙伸手往陌上玥的领口处雪嫩不已,令他早就想一『摸』触感的肌肤处『摸』去。

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却突然感觉到颈脖之上一股冰凉的冷意贴着他的肌肤,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感觉到什么转头,就看到颈脖之上紧贴着的一把锋利到反光的匕首。

而拿着那把匕首的人,是床前站着的一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就从胖富商的视角看去,风姿卓越雌雄难辨,只是对方一双美目中暴戾之气太重,让人只单单看上一眼,就浑身发『毛』。

陌上玥本紧闭的眼睛,听闻到熟悉的声音,忙睁开了眼睛。

他一对艳丽倾城的眼眸看见来人,泛满了惊喜之『色』,眉宇间一抹绝艳的风华一闪而过,只是没人看见而已。。

“起来……”姜稚没有感觉到陌上玥炙热炽烈的目光,只盯着那胖富商,语气冰冷的开口。

胖富商此刻命还握在姜稚手里,姜稚有命,他哪里还敢反抗?只浑身发抖,从陌上玥身上慢慢的下来。

姜稚捏着一把匕首放在胖富商的颈脖之上,待他瑟瑟发抖的下来站好之后,她手中的匕首往内使了一下力,语气冷然的开口道:“请帖在哪儿?”

“不知这位好汉说得是什么东西?”陡然听到请帖两字,那胖富商面『色』一白,浑身瑟瑟发抖却并不妨碍他不说实话。

“装傻?”姜稚手中的匕首往内再进了一分,那匕首极其锋利,吹一根头发丝在其上,也能瞬间把沾染到它的头发丝给割裂成两半?何况是个人?那胖富商只感觉肥胖的脖子处突然传来了一股隐痛,顿时一张看不清面目的脸上一对漆黑的眉『毛』紧紧皱紧。

姜稚耐心不是很好,见那胖富商还是没有吐出半分有用的支言片语,手下的匕首待开始要动作,那富商察觉到姜稚的想法,吓得嘴唇一抖,忙开口道:“这位好汉饶命、饶命。”

“最后问你一次,你想清楚了再答,云城拍卖会的请帖,在哪里?”姜稚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过方向,走到了那胖富商正前方的方向,把玩着正架在那胖富商颈脖之上的匕首利器,看向那胖富商的眼中,满是危险血腥之意。

“请、请帖,请帖没、没在我这儿。”那胖富商被姜稚转过的身子正面直视的眼神吓得面『色』一抖,忙扑到地面之上抖个不停的开口道。

请帖没在他那儿?姜稚双眼微眯,匕首再次一用力,看向那胖富商的眼中,满是危险之『色』:“你什么意思?”请帖没在他那里在哪里?有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欠收拾。

“小的、小的说,小的并没有云城拍卖会请帖。”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靠,你放不放 胖富商瑟瑟发抖的抬头吐出这么一句话,又吓得赶忙把头低下,不敢再抬眼去看姜稚的眼睛。

没有请帖?之前她躲在外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是谁说要给陌上玥请帖的?别告诉她她到此之前,所听的都是幻听。

姜稚冷笑着看着那胖富商,并未说话,那胖富商在姜稚目光的盯视之下,浑身上下却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你的命是不想要了。”姜稚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眼中凶狠之『色』一闪而过,手中的匕首刚准备用力一割,那富商吓得一惊,忙大声的哭喊道:

“这、这位好汉,小的真的没有请帖,真的,一开始说有请帖,只是想要挣个面子而已,您想想,云城请帖,万金一张,多有面子,所以……”

“所以,你就装作有请帖的样子?”姜稚接过那胖富商的话,眼中冒着一股股外放的寒气,阴测测的让人无端端心底发『毛』。

那富商被姜稚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气惊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强顶着压力瑟瑟发抖的回道:“是、是……”

该死的!姜稚眸光中杀气一闪,那富商被姜稚眼中的杀意惊了一下,还未待姜稚动作,他头一歪,活生生的被吓晕了过去。

姜稚嫌恶的踢了踢地面上晕过去的沉重身子,待确定认是真晕过去之后,把匕首收回了怀中,蹲下身子往那胖子富商浑身上下『摸』了『摸』,查看了一番并未看到请帖,神『色』一冷,没用的东西,他刚才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姜稚神『色』越来越冷,正准备把这害的她白忙一场的人给抽几个大巴掌解气,还未待有动作,腰上突然多出一双手,箍着她的腰把头埋首入其中,语气惹人怜惜的哭喊道:“寺公,呜呜呜,您终于来了,您要是不来,奴差点就……差点就清白不保了……呜呜呜……”

陌上玥一边轻声的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的喊出这么一席话后,又把头往姜稚的腰上埋了进去。

清白不保?他自荐枕席跟了姜梓那么多年,他还有清白吗?况且他刚不是被缚住了双手不能动弹吗?

她就知道跟了姜梓那种鬼畜『性』格还能活这么多年,还能治得西院一院女人尊他为尊,在朝还能让刘文书那种『奸』臣归顺于他,跟她装可怜,姜稚抽了抽嘴角,陌上玥眼泪鼻涕都擦在她腰间的衣物之上,令她感到嫌恶的皱了皱眉头,语气不爽的道:“放手……”

陌上玥闻言,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哭的更加厉害,埋首入姜稚腰间的头更加深入。往日一是没机会二是胆子没那么肥,此刻机会难得,他才不会放过任何能跟他家寺公亲近的机会。

姜稚见陌上玥非但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勒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面『色』一沉,语气冷凝的道:“靠,你放不放?”

陌上玥闻言,听出了姜稚话中的冷意,他这人一向能屈能伸,姜稚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什么时候是假生气,什么时候能惹。什么时候不能惹,从来都『摸』得门清的,此刻见姜稚似乎真有炸『毛』的意思,忙飞快的把手放开……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她势在必得 此刻见姜稚似乎真有炸『毛』的意思,忙飞快的把手放开,从床上起身,一身有些凌『乱』的罗衫衣裙掉落而下,他艳丽的脸颊上还满是委屈之意,姜稚懒得再看他,提步往外走去。

而本该跟上来的陌上玥,却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了房中。

“人”字号房,大开的房门外空无一人,寂静的客房之内,陌上玥身着一身罗衫群织,面上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冷意,望着那躺在地面之上的胖富商,缓缓的蹲下。

之前是因为要帮他家寺公套出请帖,顺带着能在他家寺公面前讨讨好,他才忍了这死胖子那么久,哪成想这死胖子竟然没有请帖,现在……

陌上玥把刚才那胖富商绑他的麻绳拿到手上,看了看那朱砂红漆的房梁,眼中一抹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客房中的房梁之上,长长的麻绳之上悬挂着一名身上脱光,堵住嘴的人,因没有固定点,他不停的晃『荡』,而他的下首处,还放置着一个燃着香的香炉。

“唔唔……”那胖富商缓缓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浑身脱了个精光,掉悬在房梁之上,吓得发出唔唔的响声,却因为黑夜无人,声响太小,竟无一人能发现。

香炉中的烟雾缓缓而上,纷纷被他吸入鼻中,那胖富商只感觉本该觉得冷的浑身发出一阵阵燥热,周身都难耐不已,面『色』涨的通红,,想要缓解却不能缓解半分,只不停的呜咽出声。

这边,姜稚回到了客房之中,推开房门就看到简修文面带银质面具,一身青衣坐在房内,看到她的身影,简修文忙从座椅之上起身,上前询问道:“寺公,您没事儿吧?”

姜稚把房门关上,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的桌前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她这才回道:“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

简修文见她面『色』不好,知道情况不对,心想莫不是行动出了什么问题?继而又问道:“请帖的事儿不知……”

请帖,姜稚听闻简修文的话,之前压下的怒火又顿时燃起,她一拳狠狠的敲到桌上,语气冷然的道:“请帖,别提了,那该死的死胖子,居然没有请帖,害得我白忙一趟,简直是该死!”

居然是假的?可是之前在大堂之中那人明明……可是寺公若是这么说,显然是真的,简修文面『色』一变,看姜稚胸前起伏不定,只撇开这个话题问道:“既然请帖是假的,不知寺公接下来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没请帖直接混进去,反正此次云城拍卖会本公必须去。”飞羽一族的消息她势在必得,姜稚眼中凌厉之光一闪而过,最后归于一片深暗之中。

“吱呀”一声响,房门在此时被人从外打开,陌上玥的身影随之出现,他语气委屈万分的道:“寺公,您也不等等奴就走。”

抬头看见简修文竟然好整以暇的挨着他家寺公,他眼中一丝冷芒闪过,又恢复了平静。

简修文见到来人,从座椅之前起身,对着姜稚拱手道:“寺公,天『色』已晚,奴就不打扰您就寝了。”

…………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夜闯云城拍卖会 姜稚闻言看了简修文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道:“嗯,你先下去吧。”

简修文听闻姜稚真的让他走,身形一顿,只片刻又恢复了平静,慢慢的退后几步,这才转身退了下去。

房门打开又被简修文从外合上,门口尽忠职守的黑小二见到简修文出来的身影,一脸不爽的瞪了简修文一眼,对于简修文竟然不主动请求留寝他十分的不满,在他心中他家寺公英俊无双,是个人都该倒贴上去,简修文竟然敢嫌弃,他冷哼了一声再不看简修文。

简修文不是没听到黑小二的冷哼声,对于黑小二的不满他也知道,只是……

这边,房内,对于陌上玥来说碍事的简修文一走,陌上玥面上升起一抹笑意,忙上前准备拽着姜稚的手诉诉衷肠,还未待他动作,姜稚已经抬头看向他,一脸不满的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前来伺候本公更衣就寝?”他自己把简修文给赶走了,居然还在那儿愣着。

陌上玥闻言,之前想的事情被他瞬间收回肚子里,忙上前替姜稚更衣。

黑『色』的外衣被缓缓褪下,陌上玥顺带着替姜稚摘下了头上的冠发簪子,被挽在头上的发髻随之散开,三千清秀的青丝缓缓的披散在肩头。

保养得当的秀发香气随着发丝的散开缓缓散发出来,陌上玥忍住心底的涟漪,走到一边把簪子放到一边的梳妆柜前放好。

房内的灯被吹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旁边住着的简修文看着隔壁房间的灯光熄灭,缓缓的取下了带了一整日的面具,『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他走到一旁,跟着吹灭了房中的灯。

第二日,客栈之中,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之中,原来是“人”字号房中,死了一名客人。

八字胡管家忙急急忙忙的跑进房中,见到房梁之上悬挂着的人,吓得跌倒在地上。

而此刻姜稚等人,已经踏上了去云城的路上,云城比邻崇州城,是以姜稚等人没要多久,便入了云城的地界。

云城因为有拍卖会存在,经济比之崇州城繁荣了很多,而云城拍卖会,地处云城外三里处的流碎河胖,一个修建得富丽堂皇山庄之内。

这里建筑花了大价钱设计,依山傍水,寂静的流碎河环绕形成一座独有的小岛,站在庄内似乎还能听到水声,树木林立,富有山情画意的建筑屋特别的吸引人眼球,卷翘而起的瓦片阁楼再加上夜晚缓缓升起的圆月,让整个拍卖山庄似乎是一副静态美丽的画。

因为今夜是云城拍卖会一月一次的日子,山庄点亮了盏盏吸人眼球的花灯,红的黄的蓝的颜『色』各一,连形态也有各种花形,形状各异、几不相同,来往的人几乎都是有身份的人,贵族和隐世家族,毕竟飞羽一族对于各国之间的吸引力,是无法言喻的。

正当庄内频频进人的时候,几道黑『色』的身影躲过了严防密守的守卫,闪身进来,因速度太快并未惊动任何人。

一处高峨的墙壁前,姜稚抬头看了眼面前高大的围墙……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就好我们这一口 一处高峨的墙壁前,姜稚抬头看了眼面前高大的围墙,面『色』黑沉的吓人,谁特么的这么变态?竟然在外建了围墙,进来居然还给建上围墙。

而内里这层围墙里边,和之前外边看似严密其实放松的守卫完全不同,竟然每隔一步就有一个守卫,守卫的身后每隔一步之远,也站了一个守卫,整整卫道了那最高的阁楼处才停下。

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此闯入其中,完全不可能。

“寺、寺公,怎么办?”黑小二上前轻声的问了一声,问完之后立马缩了缩脖子。

怎么办?姜稚眼神冷冷的眯起,正在此时,一队长长的队伍走了过来。

姜稚等人一惊,闪身躲到了一旁翠绿的灌木丛之后,打量着缓缓走近而来的。

待那些人走近,这才发现竟然是一队妙龄女子,看起来全部属于十五六岁的葱嫩年纪,浑身散发出朝气的活力,内里不乏很多长相看起来不俗之人。

“赶紧,跟上,我跟你们说,此次拍卖会可是和往日不同,来的都是大人物,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别冒冒失失的进去得罪了贵人。”领头的一名穿着深红『色』服侍的中年大娘,她面目凶狠,脸上的褶子多得都快吓死人了,带领着一队人,面上『露』出的嫌恶之情不以言表。

“是,嬷嬷……”一众水嫩的女子听闻了那中年大娘的话,纷纷的应了一声,声音如出谷的黄鹂一般诱耳动人。

待她们一队人缓缓的走过,姜稚等人从灌木丛之后走了出来,望着那队长长的队伍,姜稚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一旁的黑小二见到他家寺公直直的盯视着那群婢女的身影的眼神,心底冒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姜稚见那队人越走越远,语气冷冷的道:“跟上。”

说完话也不待黑小二等人反应过来,首先提步跟了上去。陌上玥简修文等人见状,急忙跟上了姜稚的身影。

一处低矮的相连的房间处,关闭的房门内,几名几名的女子纷纷进入其中一间换衣。

姜稚带领着陌上玥翻身上了其中一间房间的房顶处,趴在其上,姜稚首先揭开了一片瓦片,往内看去。

“哎,听嬷嬷说,此次拍卖会来很多贵人,你们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被贵人看上?”四人之中,容貌姣好的那名女子缓缓的褪去了身上的衣衫,对着房中的另外几名女子开口。

“你傻了吧,我们是带着面具进去的,容颜都被遮住了,哪能让贵人看上?况且,就算是有贵人看上了带着面具的我们,我们这次来不过都是被招募而来的一介婢女,地位如此低贱,那些贵人怎么会真的让我们有机会攀上。”

同『性』相斥,女子向来不喜欢比自己长得漂亮的人,房中一名长相看起来只属清秀的女子此刻听了她那么说,略带嘲讽的话不加掩饰,想也不想立马就从她脱口而出。

“哼,你怎么知道贵人不会喜欢上我们?万一有贵人就好我们这一口呢?”那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听出了那名长相清秀的女子话中浓浓的讽刺之意……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袭击 那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听出了那名长相清秀的女子话中浓浓的讽刺之意,心底也跟着产生了不满,语气不好的跟着辩驳。

“好你那一口?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长成什么样子,贵人会看上你?别痴人说梦了。”长相清秀的女子把衣衫的衣带栓上,对于容貌姣好的女命女子认不清现实的梦话,不客气的再次轻蔑讽刺。

容貌姣好的女子被清秀女子一讽刺,气的面『色』发白,她指着那清秀女子道:“你,哼,那是你吧,长得那么丑,确实贵人们看不上很正常。”说完话也不再看那清秀女子,转过身走到镜前整了整因换衣有些凌『乱』的鬓角。

“你说谁长得丑……我问你说谁长得丑。”长相清秀的那名女子被人如此讽刺,面『色』一阵红一阵青,不顾衣衫还没穿好,上前对着那容貌姣好的女子愤怒的开口斥责道。

“说得就是你,怎么,长得丑,被人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容貌姣好的女子见长相清秀的女子被气得不轻,面『色』一阵得意,没有过脑的话再次被她脱口而出。

清秀女子闻言再也忍不下去,扑上去就想扇那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容貌姣好的女子丝毫不让,瞬间上前就跟那清秀女子扭打在一起。

“哎,你们两干什么?一会儿给嬷嬷知道了,会责罚于我们的。”

“对,别打了,你们快住手。”房中,另外两名婢女见两人扭打在一起,顾不得再把衣衫穿好,忙上去劝架企图拉开两人,可是两人此刻早就丧失了理智,哪里还理另外两人?上来拉架的两人被打架的两人给撞开,一人倒在地面之上,另外一人更惨,面上不知怎么被弄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血从中溢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被抓伤了脸的人尖叫出声,房间的房门顿时被被人从外撞开,进来了一群换上了衣衫的人。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站在众人之前,身穿暗深红『色』的中年大妈面上带着让人胆颤的冷意,冷声呵斥。

见房内『乱』作一团,姜稚收回了弹出小石子的手,缓缓的把她拉开的瓦片归回原位。

“走……”她凌厉的话语轻声发出,身姿便纵然跃下,黑小二等人见状,跟着跳了下去。

各处大开的房门内里寂静空旷,看起来都是去看热闹去了,而还有几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内人影晃动,看起来还在换衣衫。

姜稚朝身后的陌上玥等人勾了勾手,便上前翻身闯进了一个房间之中。

随之那房内几名女子还来不及惊叫出声,几声闷哼声响起,姜稚收回了手。

待陌上玥等人进入房中,姜稚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始扒拉被她敲晕,软倒在地的几名女子的衣衫。

进到房中见到此情景,黑小二陌上玥简修文几人纷纷愣在原地,不过一瞬,黑小二回过神来,神『色』冰冷的看了陌上玥和简修文一眼,陌上玥和简修文见状反应过来顿时转身。

“还站着干嘛?还不快赶紧上来帮我扒衣服。”…………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女装示人 姜稚一个人找来翻去把那衣衫脱得『乱』七八糟,伸手『摸』了额头上的一头冷汗,来了这么久果然最烦人的就是穿脱这个时代的衣衫。

她不耐烦的抬头,就见黑小二等人站在不远处,顿时语气不爽的开口:“还站着干嘛?还不赶快上来帮我扒衣衫。”

黑小二闻言,忙收回瞪简修文、陌上玥的眼神,上前蹲下帮忙扒衣。

长期伺候在姜梓身边,各种繁琐的服饰在黑小二的手下都能快速的除下,加入了黑小二,那几名女子的衣衫被三下五除的扒下。

姜稚从地面之上捡起两件,分别扔给一旁的简修文和陌上玥一人一件:“赶紧换上。”

说完话不待两人惊诧的眼神,她已经自顾自的捡起地面上的一件,绕到一旁的屏风后换衣衫。

换、换上?简修文拿着手里的衣衫,心底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女装吧,让他换上女装?

相比简修文的无措,陌上玥则淡然很多,陌上玥扮了十多年女子,各种女子服饰手到擒来,无论是体态说话还是做派,这么多年来无一人识破,他拿着衣衫,直直的脱开了外衫,把手中的女装换上。

黑小二姜稚没有吩咐,他倒是知趣,虽然手中的女装不大适合他英勇不凡的形象,但是他家寺公的吩咐他可不敢违逆。

屏风之后,悉悉索索的脱下了身上的黑衣,姜稚换上了一身粉红『色』的女裙,从屏风之中走了出来。

“姑娘们,都准备好了没有?”门外,传来了那中年大娘粗野的喊叫声。

姜稚胡『乱』的系着女裙之上各种繁琐的系带,不顾衣衫还未穿好,听到外边的呼唤声,抬头忙对着正在换衣衫的陌上玥简修文和黑小二道:“你们赶快,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分头行动。”

说完话也不待三人反应过来,一把抓过一旁放置着的面具,给带到面上,推开门走了出去又迅速合上,她的动作太快,只留给陌上玥简修文黑小二三人一个背影,仿若刚才他们见到的不过是梦中一个场景而已。

“刚、刚才那是、那是寺公?”黑小二手上的动作僵住,望着合上的房门,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

陌上玥瞪大的眸子没有收回的意思,他虽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也想象过她穿女装该是何等的倾城,他无数次在脑中勾勒,却从未想过居然是那等的风华。

陌上玥一向自诩他乃晋京第一美人,女装更是找到难以找到能媲美他的人,可是今日见到姜梓,打破了往日的自信,他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不敢相信刚才的是真实的一幕而不是他产生的错觉。

简修文向来平静的脸上满是惊异之『色』,他从未想过杀人如麻的姜梓换上女装居然无任何的违和之感,仿若他就该是一个女人,有那么一刻,他放佛听到了他心脏漏了一拍的声音,心底往日被他压抑的若有若无的想法,这一刻如破茧的蝶一般从中涌出,让他向来自信的自律毁于一旦,他在想,若是姜梓能换上这身衣衫出去一走……

章节目录 第659章 还想不想去 他在想,若是姜梓能换上这身衣衫出去一走,千岁府后院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心不甘情不愿了,如若是他,他也……

正当几人还震惊于姜稚刚才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中的时候,“砰砰砰……”房门突然传来一阵敲击之声,把几人的神智顿时给吓得收了回来。

黑小二反应最快,一脚把几具昏『迷』的身体猛地给踢到一旁的桌子下,而后快速的把面具拿起带到面上,陌上玥和简修文反应过来,也是快速的把衣衫穿好,拿起仅剩的面具带到面上。

与此同时,他们以闪电的速度刚完成这一切,“砰”的一声巨响响起,房门不堪重负被人从外推开,身穿暗红『色』的中年大娘满带怒意的出现在房门之前。

“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还要多久?满院的人就等你们三了,你们还想不想去了?”

“想,嚒嚒别生气,我们这就来了。”陌上玥上前一步,体态段柔的行了一个礼,语气温和的回了一句。

那中年大娘不爽的上下看了陌上玥一眼,对方年轻的身材和如出谷的黄鹂一般的声音让她觉嫉妒不已,她语气不善的道:“哼,赶紧跟上,一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别这么冒冒失失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冲撞了贵人,有十条命都不够你们赔的。”

“是是是,多谢嚒嚒提醒,嚒嚒,我们是现在走吗?”陌上玥对着那中年大娘笑语靥靥的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柔和的继续询问。

“废话,赶紧跟上。”那中年大娘闻言语气不善的瞪了一眼陌上玥,提步往外走去。

陌上玥看了眼趁着那中年大娘转身,蹲下身子急忙掩盖四名女子行迹的黑小二,眼中的放心神『色』一闪而过,他不敢多留,忙提步跟了上去。

简修文整了下感觉有些别扭的衣衫,也跟了上去。

三人跟上那中年大娘的身影走到了整个庭院之中,这才发现之前被带领而来的一队人全部都换上了同样的衣衫,带上了相同的面具,此刻正恭敬有序的站立在庭院之中。

中年大娘走到人群的最中间的前首处站立,她看了眼一众排的整整齐齐的女子,而后清了清嗓子,这才看向一众女子言辞犀利的道:“今夜云城拍卖会,你们的职责是侍奉拍卖会场的客人,切记,来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你们伺候的时候三万小心,若是有谁不开眼得罪了哪位贵人,折在了里边,别怪嚒嚒没有提醒你们。”

“是,多谢嚒嚒提点,我等记住了。”一众女子闻言,亭亭娆娆的行了一个礼,整齐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中年大娘闻言,转头看向她身旁站立着的人,旁边穿着拍卖会统一服饰的人被她一看,顿时挥了挥手,立马有一队女子端着手中的托盘上前。

这些端着托盘的女子端着东西来到排列整齐的一众女子身前,把手中的托盘移交到一众带着面具的女子手里。

“好了,都跟我走吧。”那中年大娘见托盘交接完毕,扭着那肥胖的屁股,慢悠悠的往前带路。

“是,嚒嚒。”…………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寺公一个人没问题吗 “是,嚒嚒。”一众粉衣少女闻言,端着手中的托盘小心翼翼的跟上,往围墙的内层拍卖会而去。

漆黑蜿蜒的道路一片寂静,鹅暖石建造的地面高低不平,一众粉衣少女逐一踏步其上。

陌上玥端着一个托盘,常年的养尊处优,这种低贱的活让他恨不得把手中的托盘扔到地上。

“喂,简修文,你说寺公一个人,没问题吗?”陌上玥动了动有些酸软的手臂,轻声的朝着走在他前边的简修文询问。这里毕竟是远在京外不受束缚的云城,今夜为了探听飞羽一族的消息鱼龙混杂,寺公仇家那么多,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陌上玥越想越担忧。

走在陌上玥身前的简修文别扭走路的动作只微微一顿,他又迅速恢复平静,他还震惊在姜梓刚才女装『露』出的容貌之中回不过神来,此刻听闻陌上玥的问话,他心底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升上了一抹担忧。

越过了那第一道防御围墙,进了内里一层,众人的脚步声不停,在陌上玥和简修文焦灼的心情中缓缓向拍卖会场的阁楼靠近。

高大的阁楼越走越近,一众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也开始有些『骚』动不安,毕竟这可是云城被传神秘不已的云城拍卖会啊,谁人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中年大娘在前稳重的带路,再华丽的景象见识久了就跟一抔黄土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进入了那外表巍峨的阁楼,一众人终于踏入了让人向往的拍卖会会场。

这里是三层复式楼建筑,三层楼从中间掏空,人们不管是站在一楼、二楼、三楼。从上可以看到下边的景象。

一处光亮异常、宽大的圆台被建筑在底楼的正中间,被整个阁楼围成一团,上边铺满了从各处收刮而来的颜『色』深暗的黑玉地板,小小的一处石台正规矩的立在那里,在光线透亮的映照之下,反出美丽的光华。

与一楼隔出的雅间和嘈杂不同,二楼寂静黑暗的让人觉得诡异异常,一个个窥视的看口处,纷纷悬挂上了一幕幕珠帘,更有甚者,居然加上了挡住内里景象的山水屏风。

二楼的人身份显然与一楼的人不是一个级别,不单是他们不『露』身份的神秘之感吸引人,更是因为他们旁边站立着的仆从一派良好的教养,也能让人感觉到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感觉。

至于三楼,从一楼到二楼,让很多人有了错觉,觉得越高的楼层,上边的人更是尊贵,其实不然,云城三楼的人,比之现在二楼的人,只能算是贵人中的中等人而已。

至于为何二楼最受欢迎,大概也许是因为,从二楼往下看,展台之上展示的东西,最能看个一清二楚而已。

而三楼虽然高却隔得太远,一楼又太掉身价,至此造成了现在云城拍卖会二楼为尊的现状。

中年大娘带领着一众人拍卖会的底部楼层,进入这里,还未待一众女子惊叹于此地的华丽和壮观,中年大娘却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一众女子,语气冷冷的吩咐道:“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661章 招募婢女内幕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来人……”

中年大娘语气凉薄的吩咐,一反之前的神态,她话语刚落,立马就有身穿黑衣的人上前来,两人一个站立在一队粉衣女子的身旁,一人单手夺过托盘,几乎是半挟持的拽着那些粉衣女子的手臂。

哗,与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同,一众粉衣女子遭遇巨变,纷纷一片哗然。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是来伺候贵人的婢女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中年大娘看了那些浑身颤抖,恐惧不已的少女一眼,眼中并无丝毫情绪。

蠢货!这些天真无邪的少女还真以为云城拍卖会是这么好进来的地方?说招募婢女只是个幌子而已,暗地里其实还有卖肉服务,拍卖会能办的这么红火,和对客人的口味有很大的关系。

她们以为云城拍卖会为何会每月都招募一批婢女进来,那就是因为以高价招募婢女的幌子骗进来了之后,把这些婢女被送去服侍那些客人的人万一运气不好碰上的客人有特殊癖好,死了残了的很多,所以不得不重新招募。

进了云城拍卖山庄居然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看看自己低贱的身份,只够给这些贵人做玩物而已。

想到这里,那中年大娘眼中一派冷意,语气凌厉的道:“带下去……”

她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毫无怜香惜玉的拖着那些粉衣女子退了下去,送往这些人该去的各处贵人处。

变故突如其来,陌上玥简修文等人以不变应万变,由着那些黑衣人带下去。

而自从进入了阁楼中,姜稚就闪身一个人四处熟悉环境,望着黑暗高雅处处散发着诡异的地界,她眉头不自然的蹙紧。

一楼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些小杂鱼,来来往往间十分闹腾,姜稚转了一圈准备放弃,抬头看了眼二楼,姜稚探索的脚步不停。

二楼的防守处站立了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姜稚装作跌跌撞撞的上去,他们看到姜稚身上穿着的服侍和面具,伸手准备拦人的动作一愣。

姜稚见几名黑衣男子愣在原处,居然没有拦她的意思,神『色』平和的穿了过去,走了上去才发现她竟然平安的走过来了,不可谓不惊奇,不是说只是婢女吗?怎么这里的婢女权利这么大?能随便『乱』闯?若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姜稚面上『露』出一股『奸』笑。

那些黑衣人完全碍于粉衣女子是为贵人备下的原因,刚才被拖拽的粉衣女子纷纷被献祭于二楼的客人先挑,那些人不过先一步上去,姜稚后一步跟上只让这些人以为姜稚不过是走漏在后,主动跟上来的人而已。

姜稚大摇大摆的上了二楼,因为之前没人阻拦,让她的胆子大了很多,她不再躲躲藏藏,而是东『摸』『摸』西瞧瞧的四处看看。

各种珍贵的摆件被她提在手心爱怜的『摸』了『摸』,上好的青花瓷,上边的雕绘竟然是庞冉杰大师的手笔,只是自庞冉杰大师逝世之后,听闻早已绝迹,现有的几件也是下落不明,找遍整个晋宫,堂堂四国之首也找不到一件。

章节目录 第662章 若是本殿说不呢 想不到属于她管辖的国界之中,皇族都没有拥有的东西,一处小小的拍卖山庄竟然拥有,而且还是两件,姜稚有了想要铲平云城扞卫皇权的想法。

只是……人在屋檐下,姜稚把手中的青花瓷摆件小心的放回原位,对于未来有可能属于她财产的东西,她还是挺爱怜的,只是铲平的事还得等等。

姜稚不再留恋于那些摆件,今夜首要的任务可不是这些,她周旋于二楼的几处雅间门口处,探听时顺便把严防密守的地界路线纷纷记下。

一众粉衣女子被带上二楼送与那些人玩弄寻欢,姜稚时不时的听到粗喘声但是并未太过在意。

游走于各雅间门前,姜稚神『色』之间警惕不已。

一阵风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姜稚本能的反应想要躲开,却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穿着和身份,并未阻止。

“嘭……”姜稚的背脊突然撞上了冰凉的墙壁,一道灼热的身子随之压了上来。

“美人儿,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此晃悠?刚才看王妈引了很多人去各雅间,和你穿着相同,难道你也是其中之一吗?”一名身穿藏青『色』衣衫,上边绘制着各种古老的似凤非凤的图腾的年轻男子眼神轻佻的把姜稚从上打量到下,一双手正好落在姜稚纤细的腰肢处。

刚才他只是见着这女子走路背影『惑』人,却不成想上前来果真如他所想,这手下细软的腰肢让他触目惊心,阅美无数他还从未碰到过这种尤物。

姜稚透过面具的脸轻轻眯起,打量着来人,腰肢处的咸猪手让她有一瞬间砍下炖汤喝的冲动。

颈下『露』出的半截肌肤滑嫩如雪,身体散发出若有似无的馨香,手下柔媚的腰肢软得让人喟叹,就是不知道面具之下该是一张何等绝『色』的脸,男子『淫』笑着挨近姜稚颈间,一股热气喷薄在姜稚耳边喃喃低语道:“美人儿,来,让爷看看你的脸。”

一边说着话,一双手猛的向姜稚面上的面具揭去。

面上一阵犀利的内劲袭来,姜稚眼中冷光一闪,本打算把那只胆大包天的手砍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男声:“殿下,原来您在这里。”

男子的手在姜稚的面具处一寸地方停下,不满的“切……”了一声,他转头看向身后之人,一张贵者的脸上满是骄奢之气,语气不爽的道:“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扰了本殿的好事?”

姜稚顺着那男子转头的空隙,往那说话之人看去,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心底一惊,只见不远处此刻正站着四人,好巧不巧,正好是战场之上,和姜稚交过手的后卿四大护卫——东狄、西陇、北蜀、南魅。

他们既然在这里,是不是代表说,后卿也在?果然,她就知道后卿来晋,果真是为了飞羽一族。

还有眼前这人,是他们的殿下?难道是齐国皇室之人?恒元?还是婴齐?

“殿下,公子还在等着您,还望您先停停手中的事儿。”西陇上前一步,英气勃发的眉宇间一派认真,腰间别着的佩剑华贵异常。

“你们公子?呵,若是本殿说不呢?”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你们公子在哪里 “你们公子?呵,若是本殿说不呢?”婴齐伸手一把把姜稚从墙壁之后拽了出来,猛地收紧了在姜稚腰间的手,让姜稚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望着西陇的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殿下,望你以大局为重。”西陇低头间语气中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你,大胆!”婴齐眼中一冷,刚想要抽出佩剑。

“殿下,还请殿下息怒,西陇只是衷心为主,还望殿下恕罪。”一旁在春寒的夜晚,依旧衣着暴『露』的魅姬见状,晃着腰肢上前,一对半『露』的**晃动间在灯光之下白花花的诱人不已,她一对眸子魅『惑』万千,外加声音千娇百媚,直把婴齐刚升起的怒火抚平。

婴齐最是怜香惜玉,听闻魅姬的话眼中怒火一压,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他不屑的看了西陇一眼,而后语气冰凉的道:“哼,这次看在魅姬的份儿上,本殿不与你计较,不过你给本殿记清楚,本殿的身份是什么,再敢如此无礼的跟本殿说话,别怪本殿手下无情。”

西陇闻言,面『色』无丝毫变化,直面婴齐,眼中一派平静。

此表情惹怒了本怒火平下的婴齐,魅姬见势不妙,忙转头使了个眼神给西陇。

西陇不情不愿,最后还是上前一步低头道:“多谢殿下宽宥。”

“哼!”婴齐见西陇低头,冷哼了一声,加大了按着姜稚腰肢的手,姜稚被迫被他弄得靠在肩头之上,婴齐语气冷然的朝着西陇等人问道:“你们公子现在在哪里?”

“正在雅间之中等候殿下。”东狄上前一步禀告,向来在四人之中不显眼的侏儒身材让他看起来十分矮小,面上的神『色』却一派如常的镇静不已。

“带路……”婴齐闻言,眉头一皱,搂着怀中的姜稚,刚准备提步往前走去,却不想刚走两步。

“等等……”之前已经惹了婴齐不爽的西陇,突然出声阻止。

婴齐神『色』一冷,脚下的脚步一停,他一双黑得吓人的眸子中全是暴戾之气,直直的看向西陇,杀意凛然。

而西陇却仿若看不见一般,只满脸执着的上前一步,抬头眼神凌厉的打量了姜稚一眼,而后才低头对着婴齐道:“殿下,这位姑娘身份不明,殿下若是要带去见公子,还望殿下三思,此次公子可是掩迹而来,不宜『露』出丝毫蛛丝马迹。”

“身份不明?你什么意思?”婴齐闻言,眸中冷光一闪,看向西陇的眼中满是让人胆颤的寒意。

“还望……”西陇还待再说,魅姬见婴齐面『色』不善,忙上前一步挡在西陇身前,朝着婴齐语气柔和的开口:“殿下,西陇只是担忧殿下的安危而已,不知这位姑娘是?”魅姬一边说着话,一边转头看向姜稚,泛满笑意的眼角之内,满是猜忌。

“王妈送上来的人,各雅间都有,怎么,本殿不能要一个?”婴齐低头扫了魅姬一眼,见她一张面上满是诱人的笑意,火辣的身形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扑上去,此刻又离他极近,遂收敛了些许外『露』的暴戾之气,难得神情平和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殿下,里边请 “原来是拍卖会王妈送上来的人,那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殿下,这边请。”魅姬笑语靥靥的收回了眼神,对着婴齐面『露』恭敬的开口。

婴齐神『色』冰凉的看了西陇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说,搂着姜稚往魅姬指的方向走去。

魅姬见婴齐走了,少见的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神『色』依旧紧绷的西陇道:“你傻了,那可是婴齐殿下,最擅嗜杀,且暴戾成『性』,你惹了他,把你砍了都算轻的。”

西陇冷冷的看了魅姬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提步就跟了上去。

魅姬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白『色』的一对随之不停的抖动,北蜀上前一步,笑嘻嘻的对着她说道:“这不是还有魅姐您在吗?殿下他最好美『色』,魅姐您媚『色』无双,只要您往那里一站,是个男人都找不着北了,西陇他担心什么?”说完话转头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东狄道:“你说是吧,东哥。”

东狄看都没看北蜀一眼,跟上了西陇的脚步,被无视的彻底的北蜀只感觉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转头看向魅姬寻求安慰,哪知刚转头。

就见魅姬笑的一脸开心的上前跟上了东狄的脚步,语气讨好的开口:“东哥,你出来这么久,有没有渴?”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胸口处『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水囊。

“不用……”东狄神『色』冰冷的头转也没转,语气冰凉的拒绝。

水~~北蜀见到水囊,眼前一亮,外出执行了半夜任务,连水都未喝上一口,忙跟了上去对着魅姬道:“我渴……”

“砰……”没想到魅姬被东狄拒绝,向来心高气傲的她神『色』十分不好,对于北蜀突然的凑上前来,她火大的猛地伸手一拳往后击去,正好击在北蜀的鼻梁之上。

魅姬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正好敲击在他鼻梁正中间,北蜀只感觉有两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鼻梁处缓缓流出。

被婴齐搂在怀中,姜稚冰冷的神『色』被掩盖在面具之后,虽然很想知道后卿那只妖艳的狐狸是怎么打算的,但是被识破的可能『性』也很大,她可没忘记在战场之上和他唯几的那几次交手,那妖艳货『色』过人近妖的才智。

只是就这么让她把能探听消息的机会白白放过,那也太不值了,算了,总之先去看看。姜稚想到此,任由婴齐搂着向前走。

越过一排排隔出的类似雅间的卡座,隐在黑『色』的帘子之后看不见内里的情景,只是传来的粗喘声一道接着一道,更有甚者还有女子调笑的柔声软语。

姜稚能感觉到身旁婴齐听闻那些声响浑身发生的变化,搂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正当姜稚忍不住想要杀人的时候,婴齐终于在一处四周被黑『色』的帘幕遮挡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黑漆漆的帘幕之内,似乎隐藏着一个人,散发出的强大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胆寒心惊。

魅姬上前一步,替婴齐掀开了那黑『色』的帘幕,语气恭敬的道:“殿下,里边请,公子恭候多时了。”

婴齐凌厉的眼光从魅姬身上扫过,直把魅姬看得胆战心惊……………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喝什么喝 他看够了,这才慢悠悠的收回眼神,搂着姜稚往内走去。

帘幕之内,一个宽阔的能容下几人的木制座椅,后卿一身白衣,姿容妖娆万千的坐在其上,映衬着他身后的黑『色』帘幕,黑与白两种气质交错,却又偏偏给人一众翩翩公子的错觉。

他面前一个小小的千年乌木方桌之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上边热气蒸腾散发出阵阵雾气,在这方被黑『色』帘幕围着的地方微光之下,越发的让人如临仙境。

婴齐搂着姜稚走了进来,看着座椅上的后卿,眼中一丝不耐之『色』升起,他傲然的走到一旁的另一个宽大的木制座椅之上坐下。

此时西陇北蜀东狄魅姬等人也已经跟了上来,他们进了黑『色』帘幕之中,只站立在一旁恭候。

“说吧,你找本殿来到底什么事儿?”婴齐眼中流光溢转,内里满是冷意,若不是后卿,他现在或许已经在快活了。想到此婴齐神『色』愈加不满的看向后卿,一张脸上满是不耐之意。

“殿下,别急,茶好了,先喝口茶。”与婴齐的火急火燎相比,后卿妖娆的面容之上神『色』则淡定很多,他语气平和的对着婴齐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提起桌上的茶壶往杯中倒了一杯茶,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婴齐。

“喝什么喝,本殿问你这个时候找本殿来到底什么事儿!”后卿满面的笑意虽无讽刺之意可是看在婴齐却不知为何让他感觉充满了浓浓的轻蔑,婴齐心底一沉,暴戾之气顿时而起,猛地伸手一把挥开了后卿递上的茶水。

“砰砰……”茶杯瞬间被他挥打到地面之上,茶水浸湿了地面,茶杯也翻了好几个圈才停下翻滚的杯身。

“你……”敢对公子无礼,一旁的西陇见状,剑光一闪,已然用食指拇指开了寸许佩剑。

东狄北蜀两人面上的表情也已然变得冰凉,神『色』间满是冷意。

后卿听到这细微的拔剑声,转头看了按耐不住几人一眼,他轻飘飘的眼神中,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眼,却让人无可忽略其中的威压。

西陇被后卿的这一个眼神看了一眼,瞬间收住了脾气,指尖撩开的剑也跟着回归了原位,他忙低下头,不敢再随意自作主张。

后卿见西陇低头,这才从他们几人身上收回眼神,相比于西陇等人的愤然,他茶杯被婴齐打落在地,竟然无丝毫的不悦,反而一派淡然收回了手,端起桌面之上之前就为自己砌好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笑意迎迎的的看着婴齐。

婴齐打落后卿的茶杯,却没想到后卿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反而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他平日里最厌恶后卿一副笑面鬼一样的神情,总让他觉得『毛』骨悚然,此刻被后卿用这种眼神看着,让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更加狂躁,恨不得立即扯烂后卿面上的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想到这里,婴齐五爪成勾,猛地伸手往后卿的面上抓去,可是还未抓到,在离后卿面容还有寸许距离的时候,他只感觉指尖一痛,接着整个手掌冒出阵阵黑烟,一股钻心之痛从手传入心脉。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一定会好好安葬你 “啊……我的手……”婴齐捧着手痛的在地面之上打滚,手上的症状让他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颤抖的指着后卿道:“你,是你,你敢下毒害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后卿神『色』淡然的从桌面上拿起了茶壶,往另外一个翻转的茶杯之中倒满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这才抬头,一脸妖娆的看着满手乌黑的婴齐似笑非笑的道:“殿下何须如此动怒。”

“后卿,你胆大包天,你竟敢暗算于本殿,本殿一定要禀告父王,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婴齐额头之上青筋直冒,捧着一只中毒的手,看向后卿的眼中满是浓浓的杀意。

西陇北蜀等人闻言,望向婴齐的眼中满是杀意,全然忘了之前的蠢蠢欲动时后卿给的警告。

正在此时,从黑暗之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他浑身上下穿着黑『色』的衣衫,整个人包裹在黑『色』的纱幕之中,连头上也带上了一顶黑『色』的围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略含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让四周的人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

他一步一步仿若踏着地狱而来,整个人显得危险不已。

他慢慢的前行,一步踱一步,最后走到婴齐的身旁蹲下,慢慢的取开了挡住他面容的围帽。

一张清俊的面容顿时显『露』而出,上边沾染的贵气浑然天成,长期处在上位者的权威不容忽视。

恒元一席黑『色』的长衫,随着他的蹲下落在地面之上,腰间别着的盘龙玉佩吐出的蛇珠横亘其上,显得触目惊心。

“你、原来是你……”婴齐看见来人,一双眼中猛地瞪大,里边满是不敢置信之意,任他如何猜想,也想不出本该在齐之人为何此时会在这里。

恒元听闻婴齐的叫唤,并无丝毫的情绪变化,一张面目之上依旧是一副冷意,他慢慢的伸出手,来到婴齐的颈脖之上落下收紧。

婴齐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神『色』一变,对着面无表情的恒元惊恐的道:“你、你想要干什么?恒元?你要干嘛?父王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父王?”恒元轻轻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清冷的神『色』依旧。

见恒元手上并无任何动作,婴齐提起的心顿时一松,急忙高呼道:“对,父王,恒元,你要是敢动我,父王知道了,母后知道了,定不会饶恕于你。”

“哼!”恒元冷哼一声,手下猛地一用力,婴齐的脖子被他一扭,发出“咔擦”的一声响,顿时脑袋一歪,没了半分生气。

恒元把手中被扭断脖子的婴齐往地面之上一扔,而后眼中一凉,语气冰寒的道:“父王母后?他们只会知道你是在晋国遇害的,要找也是找晋人。还请王弟走好,王兄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的。”

恒元说完,慢条斯理的从地面之上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块洁白的巾帕,那巾帕太白,与他通身黑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恒元拿起那白『色』巾帕往被沾染上了婴齐体温的手擦了擦,待觉得擦拭得差不多了,这才停下了擦拭手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667章 毒杀了我王弟 这才停下了擦拭手的动作,把那洁白的手帕随手给扔到地上。

他抬头看向后卿,上前一步,对着后卿拱了拱手,语气恭敬的道:“多谢公子相助。”

相助?后卿本在慢悠喝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恒元,他妖艳的眸子之中满是笑意,却抵不住那内里的深冷。

恒元被后卿那眼神一看,却无丝毫的怕惧,他既然敢做,就早就把后卿的反应给算计了进去,况且现在齐国只剩下他一个继承人,他相信后卿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相助?想必恒元殿下与后某似乎有什么误会吧?”正当恒元洋洋得意后卿必会妥协的时候,一边的后卿突然轻轻的把茶杯给放到了桌面之上,抬头看向恒元,似笑非笑的开口。

本志得意满的恒元听到此话,眼神一顿,一对本就阴鹜的眼睛突然上抬,内里充满危险的投向后卿,语气警告的道:“公子难道是想否认,舍弟手上的毒不是你下的?”后卿若是不识相,本该甩给晋人的黑锅……

“是与不是,殿下不是最清楚吗?”后卿一只手轻轻的揭开一旁的香炉,往内里添了几块香,语气淡然的开口。

他是最清楚,因为『药』就是他让人去后卿府上偷出来的。

这可是只有后府才有的独有毒『药』,说实在的他早就看婴齐不顺眼想要除掉他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直到此次婴齐和后卿一起出来,他才找到了机会,他为了设计今日的一局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早就知道婴齐看不顺眼后卿,一路上他让人挑拨后卿属下和婴齐的关系,更是借着后卿的名声坏了婴齐好几次好事,他就知道凭婴齐那猪脑子,肯定会忍不住去得罪后卿,来了云城拍卖会,果真找到了机会。

这不,婴齐受不了后卿坏他的好事,以为后卿挑衅他,所以想要教训后卿,而后卿也忍不住,想要教训他的王弟,所以用『药』在了他王弟的手上,可是后卿哪里清楚,他为了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特地换了后卿手上准备用得隐秘毒『药』,换上了后卿府上的独有毒『药』,借此,他一来可以除去他的心腹大患,二来可以通过这件事威胁后卿,若是后卿不听从他的命令,他便借此事告发到他父王面前,相信后卿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此刻看后卿的样子,似乎不想妥协,恒元眼中一抹阴狠之『色』一闪而过,他直盯着后卿,语气凌然的道:“本殿下是清楚得很,后公子,这毒是后公子府上特有的西域秘『药』,据我所知西域毒王似乎唯后公子的话是从,现在更是在齐国后公子的宅邸之中研制毒『药』,敢问后公子你毒杀了我王弟,意欲何为?”

血口喷人,明明是他自己杀了他的亲弟弟,恒元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西陇等人面上的神『色』一冷,拔剑对着恒元,开口斥责道:“欲加之罪,明明是恒元殿下你杀了婴齐殿下,竟敢诬陷我们公子,实在是可笑,您就不怕婴齐殿下的在天之灵吗?”

“在天之灵?那玩意儿你也信?本殿下杀了婴齐?有谁看见了吗?婴齐可是本殿最疼爱的幼弟……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婴齐可是本殿最疼爱的幼弟,本殿下何以会残害手足?相比之下,后公子自从来齐之后干涉朝政,领兵无数,结交朝党,野心勃勃,杀了本殿下的幼弟,似乎更说得过去吧。”

恒元面上一派笑意,似乎这么张口胡言诬陷他人,手到擒来并无丝毫问题。

“无耻!”一旁的西陇被恒元的话气的面『色』发红,不敢随意动手,不善言辞他只得语气不忿的开口骂了这么一句。

就连一旁的东狄北蜀魅姬,也被恒元的无耻之后倒打一耙还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叹为观止。

相比几名属下的愤然和不平,后卿面上的神『色』倒是淡然很多,香炉之中因为他添加进了香料,熟悉的香气从香炉之中溢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张妖面之上满是惬意。

懒散的张开了眼眸,他扫向得意洋洋的恒元,面带如沐春风的笑意开口道:“恒元殿下,血口喷人似乎不是个好习惯?我杀了婴齐殿下?恒元殿下此言差矣,后某与婴齐殿下无冤无仇,何以会毒杀于他?相比之下,恒元殿下与婴齐殿下有争夺王位之嫌先不谈,远在齐国的恒元殿下何以会发现婴齐殿下尸首?”

恒元被后卿的话说得一噎,神『色』一变,指着后卿道:“你……后卿,婴齐可是和你一起出使晋国,且是由你府上的西域密毒毒死的,哼,你若是不识相,我们且到我父王面前,看父王到底相信谁!”

况且他才是他父王的儿子,以后齐国唯一的继承人,先不谈他以前做得表面功夫,处处表现的可是和婴齐关系极其亲近的,再谈在齐国,婴齐死后,父王的儿子只余下他,纵使他父王有何怀疑,也会因为没有继承人,而把这些疑『惑』压下。

“恒元殿下若是真要如此,尽管把婴齐殿下的尸体带回。”后卿笑着往壶中加着热水,动作不急不慢,表情依然不急不缓,并未因为恒元的话有丝毫的影响。

“你,哼,不识好歹,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恒元一抬手,身后突然出现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纱衣之中的人,全身看不见脸只余下一对眼睛,他出来的悄无声息,跪在地上恭敬的待命。

恒元头也没转,语气一派坚定冷凝的道:“把人给本殿下带回去,本殿下倒是要看看深得本殿父王心的后公子,要怎样才能在父王面前解释你结党营私的野心勃勃和害死本殿王弟的原因。”

“是,殿下……”那黑影语气胜强有力的回了句,猛地上前一步,抱起地面之上的婴齐就想走。

而一旁把茶壶中的水加满的后卿,却突然在此时慢悠悠的道:“恒元殿下,把人送回齐国之前,还望恒元殿下想好怎么在齐王面前解释,为何婴齐殿下身上所中的毒,是恒元殿下招募到府上的山西五毒的独门毒『药』。”

山西五毒?婴齐所中之毒明明被他换成了之前让人去后卿府上偷的西域毒王的独门秘『药』,关山西五毒什么事儿?恒元闻言,神『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后卿,语气不善的道……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殿下您说呢 恒元闻言,神『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后卿,语气不善的道:“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殿下您说呢?”后卿抬头看向恒元,一张魅『惑』天下的容颜之上泛起了一抹笑意,明明美得『惑』人心魄,却不由的让人『毛』骨悚然,从内到外的感觉到一股胆颤的寒意。

“把人放下……”恒元感到一丝不妙,忙朝还未待出房门的那道黑影吩咐出声。

那黑影闻言,本提起的步子顿时收回,他忙把被他放置在肩膀之上倒置着的婴齐平整的放在地面之上,恭敬的站在一边。

恒元急忙上前两步蹲下,伸手抬起婴齐中毒的那只手看了一眼,『色』纯显黑,内里发紫,这不是、这不是西域秘『药』的中毒迹象。

他随后急忙伸手在婴齐的耳后一试,更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婴齐给翻找了一番,最后在婴齐的胸口之处看到了一个小黑点,怎么会……这明明是山西五毒的独门毒『药』的症状。

恒元猛地放开了婴齐,面『色』发白,上边满是不敢置信之意。

恒元猛地转头看向后卿,语气凌然的开口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识破我的计谋,换了我的『药』的?”

“『药』、什么『药』?恒元殿下在说什么?后某不懂。”后卿语气显得一派无辜,仿若真不知恒元在说什么。只是他面上的表情依旧带着笑意,让人怎么看怎么不会觉得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你……”恒元再次被后卿的话一噎,气的面『色』发白,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他太小看后卿了,婴齐此事明显他是被人反算计了,难怪父王对后卿的计谋从未有过怀疑。

他从地面之上起身,强忍下浑身泛满的怒意,上前一步对着后卿道:“后公子,此事是恒元误会后公子了,后公子放心,本殿刚才查看了,王弟是被晋人所害,此事与后公子并无丝毫关系,出事原因,本殿会如实禀告于父王,还望后公子向父王说明一下,本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想得倒是美!一旁的西陇神『色』不爽的看了恒元一眼,诬陷指使公子失败,就想公子和他一起把此事嫁祸给晋国,他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但是公子对晋一向志在必得,想必会答应恒元此条件。

后卿听闻了恒元的话,笑意渐渐加浓,勾起的嘴角也越发的上扬,隔了良久,在恒元以为后卿不会答应他此事的时候,没想到后卿突然慢悠悠的开口道:“恒元殿下因担忧婴齐殿下,遂偷偷跟随于队伍之中,来了晋国。”

恒元闻言,提起的心顿时一松,他还以为……恒元神『色』镇定的看了后卿一眼,虽然知道后卿在他诬陷他之后,还答应帮他掩饰此事未必没有别的想法,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后卿答应帮他掩饰这就够了,他由衷的对着后卿道:“多谢后公子……”

后卿闻言,但笑不语,而一边,本想低调一点,借着婴齐这股东风,来听听后卿的墙角的姜稚,在婴齐那么简简单单就被解决之后,内心犹如一万头*****奔过。

章节目录 第670章 请殿下把人放开 接着又看着恒元杀了婴齐,虽然这属于齐国内斗,与她并无丝毫关系,但是恒元那货能不能别那么怂,威胁后卿就威胁后卿,怎么被后卿一吓,就吓得转了风向。

靠,真当她死人吗?在她面前就敢诬陷晋国。

恒元见婴齐此事解决,朝之前那名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那黑衣人见状,忙蹲下身子把婴齐的尸首带了下去。

西陇魅姬等人见后卿对此事并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敢随意的上前阻止,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衣人把婴齐的尸首带下去。

事情解决完毕,这里回归了一片寂静,姜稚坐在角落并不言语,西陇等人还在纠结婴齐尸首的事儿,后卿依旧淡然的品着他的茶,铜鼎制成的小型精致香炉里冒出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

“唔唔……”一阵呜咽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恒元本平静下来的神情听见声响,顿时一变,浑身一冷,猛地朝一边角落里飞去。

一个黑『色』的布袋被他从黑暗的角落之中踢出落在雅间正中的地面上,从中『露』出一个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来,那人皮肤黝黑泛黄,头上用羽『毛』做成的配饰粘在其上,各种颜料涂得一张脸满面都是几乎看不清容貌,被堵住的嘴发出唔唔唔声,看向后卿时眼眸里满是浓烈的愤怒之意。

恒元一手掐在那人的脖子之上,看向后卿眼中阴鹜之『色』顿起,语气阴冷的问:“后公子,不知这人是谁?若是无用,本殿下可以帮你解决,你也知道,今夜之事决不能外泄,若是被人知道,你该知道后果的。”

糟糕,西陇等人见那布袋之中的人被恒元掐住脖子,没由来的神『色』一紧,抬头扫了他们家公子一眼,见他们家公子并未有任何吩咐,他们也不敢随意动手,只得看向恒元道:“殿下,这人对公子还有用,还请殿下把人放开。”

况且这恒元也太无耻了吧?什么叫知道后果的,明明是他自己杀了他的幼弟,他们家公子没有在齐王面前揭『露』反而是隐瞒了下来,他不说什么感激涕零,竟然还如此理所当然的仿若是他们家公子本该如此的,实在是过分。

“有用?”恒元重复了西陇等人的话一下,低头看了眼那个打扮奇怪的人,眼睛微微眯起,而后抬头看向后卿眼含危险的道:“一个异族之人,杀了也就杀了,有何用处?”一边说着话,手猛地朝那人的颈脖处收紧。

西陇见状,惊得一慌,忙伸手阻止道:“殿下且慢,那人可是飞……”说到“飞”字,他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忙住口不再说话。

飞?飞羽一族?恒元闻言,面上满是惊诧之『色』,他掐着那人脖子的手下意识的一松,忙抬头看向西陇,语气凌厉的道:“这人莫不是飞羽一族的人不成?”

“飞羽一族?什么飞羽一族的人?殿下听错了,属下的意思是,他是飞云人士。”西陇听闻恒元反应过来『逼』问,回过神来,装傻充愣的装作真不知那人是谁,面上『露』出的疑『惑』之意让人不由得相信他话中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71章 一统天下 “听闻飞羽一族人常年生存在陵南深山之中,是芜羌族人,陵南多阳,遂他们肤『色』偏黑,且打扮亦与四国之人有所不同,这人肤『色』偏黑,打扮异域,说他不是飞羽一族的人?你是当本殿下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吗?”恒元听闻西陇否认的话,面上的神『色』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冷意,狠狠的瞪着西陇,上位者的威压之气直把西陇看得胆战心惊。

“殿下,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西陇还欲再说什么打消恒元的疑『惑』。

这边,后卿在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之后,慢慢的把茶杯放下,语气轻声的出声阻止道:“西陇……”他语气虽轻,内里却有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冷意。

西陇闻言,本还欲再说的话顿时被他吞入肚子里,他急忙退后一步,低头没敢再说什么。

后卿见西陇低下头,这才抬头看向恒元,他一张美面之上向来的妖气不减,却偏偏混杂着一股外放书生的温文如玉,见恒元向来桀骜的一双眸子之中满是冷意的瞧向他,他语气轻缓不急的道:“此人确是飞羽一族之人。”

飞羽一族?想不到此人真是飞羽一族的人?恒元一听,双眸之中迸『射』出一抹亮意,他语气还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飞羽一族,可真是那个飞羽一族之人?”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他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忙道:“瞧我,这世上还有几个飞羽一族的?听闻飞羽一族的人本该出世之年却未出现,天下之人都在找寻,不知后公子是如何得到此人的?”他一张面上泛满了浓烈的兴趣看向后卿。

怎么得到的?自然是费了一番功夫得到的,后卿听闻恒元的问话,只淡淡的看向恒元,语气轻飘飘的答道:“机缘而已。”

恒元听闻后卿的话,想着飞羽一族的用处,突然得意洋洋的大笑出声:“哈哈哈,机缘而已,公子果真是我大齐的福星。”

说完这话之后,他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威严之气,放开了掐着那飞羽一族族人的手,从地面之上起身,双手扬起看着房梁,继续得意的笑道:“天佑我大齐,断魂谋,飞羽兵,二者得一天下平,现今我大齐不单得到了断魂,更又得到了飞羽,简直是如虎添翼,今后何愁不能取代晋国,一统天下?”

他的声音很响,直把那地面之上那个飞羽一族之人吓得瑟瑟发抖。

只因这云城拍卖会二楼专为贵人所设,怕不能让有些贵人的特殊喜好如意,所以隔音效果很好,不然凭着他的声音,恐怕整座楼都听见了。

而一边的西陇等人,听闻恒元的话后,面『色』都升起一抹不满之『色』,这恒元实在是叫人不爽,什么时候先生找到的人就成了给他寻得了,真是无耻。

原来那人是飞羽一族的人?本以为今夜来跑一遭纯属是浪费时间的姜稚,却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见到这么峰回路转的一幕,面上的表情突然由晴转阴。

果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来还以为寻找飞羽一族得花大工夫…………

章节目录 第672章 姐姐保证不伤你 没想到她今夜居然有幸见到一个飞羽一族的人,哈哈哈。

姜稚粉衣嫣然的坐在座椅之上,面具之下的脸上满是笑意,却又因为隐藏在黑暗之中却并不外显,所以并没有人注意。

她心底里泛起一抹冷意,转头突然看向那地面之上的飞羽一族的人一眼,而后又抬头扫向四周之人。

此刻恒元正沉浸在他一统天下的美梦之中,而西陇等人也在愤然的看着恒元,后卿也在慢条斯理的品茶。

好机会!姜稚心下一动,突然猛地飞身上前,一把提起地面之上的人,飞身而起。

她的动作快、狠、准,没有丝毫给人反应的时间,就连离得最近的恒元,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姜稚已经把那飞羽一族的人提起,退到了安全距离。

“你是谁?看你穿着,是刚才被婴齐殿下带进来之人?你想干什么?你不过是一介舞女,赶紧放下手中的人!我等饶你不死。”西陇反应过来,见飞羽一族的人竟然被人夺走,忙上前一步,对着姜稚语气凌冽的开口。

“小妹妹,看你身段柔软,衣着罗衫,带着面具,想必是个美人吧,这样,你乖乖的把人放下,姐姐保证不伤你容貌半分如何?”魅姬扭着屁股走到西陇身边停下脚步,语气诱『惑』的朝着姜稚开口,一张妖媚的脸上满是让人魅『惑』的笑意。

“把人放下?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姜稚听闻魅姬的话,突然来了兴趣,语气盎然的这么答上了一句。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东狄闻言。浑身的冷意陡然变得极其浓烈,他扒开剑支的剑光一闪,一个跟头空翻到魅姬的身旁:“跟她废什么话,若是她再不交出人,直接杀了便是。”

魅姬自上次东狄救了她之后,就怎么看东狄怎么觉得顺眼,此时听闻东狄发话,忙跟着点头应道:“东哥说得是、东哥说的是。”她捧完东狄之后,觉得还不够表现她的立场,忙抬头看向挟持着飞羽一族的人的姜稚。

这次她一改之前诱『惑』姜稚时的魅『惑』温和,只神『色』清冷,对着姜稚言辞冷凝的道:“喂,美人儿,听到我家东哥说得话了吗?你若是再不交出来人,可别怪姐姐和哥哥们手下无情了,啪……”

她一边说着话,突然从腰间抽出一个血红『色』的鞭子,猛地给抽到了地面之上,发出一声震耳的响声,激起了地上的一阵灰尘。

她的话音刚落,一时之间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肃穆之气陡然弥漫于空气之中。

姜稚神『色』平静的看了魅姬和西陇东狄等人一眼,突然对着几人冷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猛地提着人飞身而起。

她动作迅速,西陇魅姬和东狄几人几乎都未反应过来,以至于姜稚很轻松的便足间轻点之后,飞身跃起,飞身往雅间门的方向飞去。

可是她身子刚到雅间的门前,突然感觉到肩膀之上多了一双铁如爪勾的手,用力之大几乎要把她的肩膀给捏碎,企图一阵大力把她往后拉去,姜稚转头,就对上了后卿那张什么时候都笑意盈盈的脸……………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姜梓,又见面了 只是现在那张脸虽然在笑,却给一众让人如置冰窖的错觉。

姜稚眼中冷光一闪,猛地从身子中爆发出一股内劲,朝肩膀之上的那只手侵袭而去。

她内劲霸道,又用了十足的力气,纵使后卿身手在当世也属不凡,却也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内劲给猛地震得飞了出去。

后卿被她给震飞,姜稚只感觉肩膀一松,趁机提着那人飞了出去。

“公子……”西陇魅姬等人接住被震飞的后卿,语气担忧的叫了声。

后卿捂着胸口轻轻的咳了一声,借着西陇和魅姬的手站直了身子,他抬头看向姜稚离开的地方,眯起了一对桃花灼人的眼睛,里边全是危险的冷意。

如此霸道的内力,他见过的无非就那么一两个人,难道是她?

武功高强且又是个女人,而且那人的身形似乎真有那么几分熟悉,后卿想到这里,越想越确定,心底一惊,猛地挥开了西陇等人扶着他的手,语气凌然的吩咐道:“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追,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给我追上。”

西陇闻言,心底一紧,从未看过公子对于一件事表现的如此情绪失控,怎么回事?不过片刻,西陇又回过神来,想想那人掳走了飞羽一族的人,想必公子是担忧此事,他想到这里,忙对着后卿道:“是,公子。”

魅姬西陇和一向嬉皮笑脸的北蜀见状,也知飞羽一族族人的重要『性』,跟着道:“是……”说完,几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雅间之中,往姜稚消失的方向追去。

后卿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捂着胸口,眼神迸『射』出一股阴冷之意,姜梓,又见面了。

一边,恒元之前很沉浸在得到了飞羽一族的人的喜悦之后,哪知道陡然发生巨变,人突然被人抢走了,他的美梦突然破碎,他心底升起一股暴怒之意,转头看向居然让人把人抢走的后卿,语气不善的道:“后公子,那人是谁?居然把飞羽一族的人带走了?父王一向对飞羽一族的人很有兴趣,若是知道后公子居然胆敢私自把人留下不上报,现在更是弄丢了人,想必雷霆之怒不是后公子能承受的。此事还请后公子给本殿下一个交代。”

“恒元殿下,婴齐殿下之事,虽然齐王未必会计较,王后呢?”后卿转头看了恒元一眼,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又收回了眼神。

他话音刚落,恒元暴戾的脸上的愤怒之意陡然巨变,寸寸变得白成灰,他怎么忘了?纵使父王看在他是唯一继承人的份上,会压下不再谈婴齐之事,可是齐王后呢?婴齐的母后齐王后只有婴齐一个儿子,齐王后隶属齐国第一望族世家费家,连父王都要礼让三分。

若是齐王后知道他杀了婴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费家禁不住齐王后的哭诉,到时候因为婴齐的事儿给他使绊子……

该死!若是婴齐的事儿暴『露』出去,他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此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他深深的看了后卿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有美共度,思之难忘 一身黑衣裹身,恒元整个人很快就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见了踪迹。

恒元人一走,后卿衣袖一甩,面『色』少见认真的飞身而起,往刚才魅姬等人的方向追去。

姜稚手里提着那名异族之人,出了房门之后,飞身闪过间间亮着灯光、内里晃动着人影的雅间,姜稚可不认为她进去不会闹出动静,未有半分停留,纷纷越了过去。

走道之上还有时不时的有人来来往往,姜稚带着人飞身的动作惊起了四周之人惊诧的眼神。

一间无任何灯光和人影的雅间让姜稚停止了往前的脚步,好地方,姜稚闪身飞了进去,阻挡的纱幕被她飞进去的身子带起了一片涟漪飞起。

房中的安静让姜稚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浑身松懈下来似乎才发现房间之中似乎很热,一股股熏香传到鼻尖,笼罩得整个房间比外边的温度高了几倍不止。

再加上面上还有面具掩盖,也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似乎一点也不透气。

反正这里黑漆漆的,姜稚厌烦的一把把面上的面具取下,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脸接触到一阵外边的空气,气闷的感觉顿时松缓了许多。

尖尖的下巴处,之前因为热气汇聚而成的一抹汗滴因为承受不住重量,“滴答”一声掉落到地板之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唔唔……”手上的异族之人似乎也有些不适,不断的挣扎并发出一阵唔唔声。

“别动……”姜稚面带沉怒的沉声警告,这人真当后卿是好惹的?

可能是她的警告有了作用,那异族之人似乎也之后后卿的厉害,被她警告之后停止了挣扎,不再发声。

“哗……”雅间之中的灯光却因为听到响动声突然亮起,本该是一片漆黑的雅间顿时笼罩在光亮的烛光之下。

姜稚抬眼望去,就见有几分眼熟的黑『色』帐幕正在自己脚边。只是此时那黑『色』的帐幕两边被撩起了两角,一名身穿黑『色』龙袍、五官带着凌厉之气的男子此刻正斜斜的躺在那垫着虎皮的软榻之上,搂着一名衣衫半解身穿绿衣的女子,而她离软榻的距离不过寸许。

竟然有人?靠,要衰也没衰成这样的,男子深刻的五官之上剑眉锋利不已,熟悉的上位者的气息让姜稚眉头一皱,熟人?没想到不过就是躲躲也能碰到死对头,她今夜的运气还真是不敢恭维。

景宣看向来人,美人粉红『色』薄衫缚身,亭娆的腰身恰到好处的不由盈盈一握,净白的面容魅『惑』天成,眉宇间柔媚夹杂着的英气让人动心,特别是那双『惑』人心魄的眼睛,内里冲刺着的惊讶、震动,水盈盈的让人折木倾心。

景宣心中一动,纵使见过无数美人,后宫中佳丽三千,却从未见过如此一位气质如清纯与妖媚交杂,却又如美如天仙下凡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

看穿着、面具,似乎是云城拍卖会特地送上之人,看来云城拍卖会果真名不虚传,所谓的有“美共度、思之难忘”的艳传原来不是捏造的。

景宣挥了挥手,手边的绿越见状………………

章节目录 第675章 阉人的味道是不是很诱人 景宣挥了挥手,手边的绿越见状,一派柔和瞬间的从景宣怀中起身,退到一旁景宣的脚边恭敬的跪下。

景宣头一次对这等风月之人来了兴趣,虽然他的身份让他从来不屑于碰此等地方的人,但是在他的当权者字典中,也没有忍耐二字,喜欢就要掠夺是不败的真理。

他猛地一把伸手把正在愣神的姜稚给拉到怀中,姜稚猝不及防的被抱了个满怀,男子身上的麝香气息顿时弥漫鼻尖,姜稚只感觉一阵反胃。

“云城嚒嚒准备的人?”景宣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姜稚一束发丝,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嘴里享受的吐出两个字:“好香……”

香你妹!姜稚刚准备伸手反抗,突然,雅间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北蜀,你确定往这边来了?”

“当然,我的小花追踪气味可是从未出过错的。”北蜀手中盘旋着一只小蛇,面『色』得意的开口。

“没出错?没出错怎么在附近就不见它动了?”魅姬站在东狄身旁,神『色』鄙夷的看了眼蛇头软塌塌的趴在北蜀手腕之上慵懒不已的蛇,语气轻蔑的开口。

被魅姬一嘲讽,北蜀面上的神『色』一愣,有些尴尬的看了眼不动的蛇,有些心虚的道:“也许、可能是有什么干扰『性』很强的气味出现,所以小花它不能分辨了。”

“说来说去还是你的追踪术还有待提高,东哥,我们往前边走,自己找去。”魅姬给了北蜀一个鄙夷的白眼,转头对着东狄讨好的开口。

东狄什么话都没说,冷面提步往前走去,魅姬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哎哎哎,什么叫我的追踪术还有待提高?还有,你为什么对东哥态度那么温和?对着我就不抬杠会死?”北蜀不满的跺了跺脚,望着自顾自走了的两人,面上全是不满之意,一边叫嚣一边提步跟了上去。

景宣拥着身下柔软的肢体,入怀的女子『裸』『露』在外的锁骨精巧好看,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低头刚准备轻轻的一『舔』。

姜稚时刻注意着门外的脚步声,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转头猛地对上景宣,腿下一动,以一个不可能的弧度弯曲,膝盖正好撞到景宣的肚子之上。

“唔……”肚子处脆弱的地方陡然被姜稚攻击,景宣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声。

“楚帝,怎么样?我这个阉人的味道是不是很诱人?”姜稚笑嘻嘻的凑到景宣的耳边,吐出这么一句话后,还未待景宣瞪大了双目之回过神来,姜稚趁机把他往旁边一掀,飞身落到狭小的雅间的另一角处,顺带着捞起了刚才被她情急之下扔在地面之上的飞羽一族的人。

“陛下,您没事儿吧?”旁边,绿越回过神来,慌忙的从地面之上爬起,忙上前一步扶起景宣。

阉人?景宣被绿越扶起,挣扎着看向姜稚,捂着被姜稚踢到的地方,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阉人,怎么可能?阉人怎么可能扮女人比女人还女人,无半分破绽。

他抬头看向姜稚,声音确实有几分熟悉,且虽是女装却有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多谢楚帝厚爱 而此刻姜稚正笑容嫣然的看向他,那双眼神中充斥着的让他熟悉的嗜杀之气又让他不得不承认,似乎对方的言辞并没有骗人。

“姜梓?竟然真的是你?”景宣明了来人的身份,一把放开了还有几分隐痛的肚子,看向姜稚眼中满是杀意。

姜稚看着景宣被气得面『色』发红,心中一派愉悦,呵呵,妄图跟她争夺黎城,还想要她的命,她可没这么容易忘记:“呵呵,多谢楚帝厚爱,打扮成这样楚帝都能认出来,我就说楚帝对本公心悦不已,难怪之前楚帝在黎城对本公紧追不舍呢,原来是因为楚对本公有此想法,楚帝既然对本公有意,之前何必用那么粗暴的方法想要引起本公的注意力呢?你不知道本公最爱美男子么?特别是楚帝您这种俊朗不凡,有钱多金外加有权的人,只要是你备下聘礼,本公收了你也就是了。”

谁对他有什么想法?还给他备聘礼?想收他?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景宣听闻姜稚的话,气得胸前起伏不定,气急败坏的道:“姜梓,上次在黎城没有杀了你,这次你送上门来,寡人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来人……”

他凌厉略带杀气的话音刚落,房中突然一阵冷风拂起,几名黑衣人身形一闪,顿时出现在房中。

影卫?姜稚看着出现的几名黑衣人,眼眸琉璃一转,就凭这几人?她提着那名飞羽一族的人的手换到了另外一只手,并无丝毫怕惧,反而眼中满是趣味的对着景宣道:“陛下,都说了您这种粗暴的方法是不能引起本公的注意力的,本公比较喜欢顺从的男子,比如,在四国之会之前,把黎城作为聘礼给本公,说不定本公会考虑你对本公的心意的。”

景宣被姜稚的话激得面『色』一变,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怒气,他朝着身旁的一众影卫道:“还愣着干嘛?谁能杀了姜梓,官居二品,享封地食候禄。”

影卫从来生活暗无天日,不能正常娶妻生子,常年生活在暗地里,一众影卫一听景宣此话,浑身一震,抽刀就要向姜稚的方向杀去。

姜稚提着手中的人刚准备迎上,门外之前却突然响起后卿的声音:“北蜀你的蛇是在附近没有反应的?”

“禀公子,是。”

后卿?姜稚本准备迎上的手顿时收回,她把那飞羽一族的人夹在腋下,翻身准备离去,却在离去之前,转头魅『惑』的看了景宣,语气暧昧的道:“楚帝,本公还有点事儿,今夜就不陪你了,关于黎城聘礼的事儿,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顺带着朝景宣抛了一个媚眼,提着人瞬间消失在房门。

景宣被姜稚临走时那个眼神看得一愣神,没有立即挥手让人去追,待他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一介阉人的女装魅『惑』,心底升起一抹恼怒之意。

该死,景宣回过神来,朝着身旁护卫、同样呆滞的一众影卫道:“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追。”

“是,陛下……”一众影卫听闻景宣呵斥的话,回过神来,忙提刀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先生,茶好了 姜稚离开了景宣所呆的雅间,不由的骂了一句晦气,怎么走到哪儿哪儿都碰到不该碰到的人,后有追兵前有拦路人,简修文和陌上玥还有黑小二自分开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黑小二陌上玥她倒是不担心,这两个一个手上人命无数一个能在千岁府的院斗中立于不败之地,她不担心别人被他们两人祸害就是好的了。

反倒是简修文,一介书生也不知道简家有没有让他们的继承人练就护身的本事。

算了不想了,提起手中之人,姜稚本在『乱』瞟的双眼看向一个方向的时候,入目的人突然让她眼前一亮。

不远处一个青『色』的童子手中提着茶壶,漫步的走着,那道熟悉的身形让姜稚心底升起一抹雀跃,虽然不知那人为何在此,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人在此代表某人也应该在此地。

夹着怀中的人,姜稚身形极快的往那人的方向追了上去。

童一手中提着滚烫的茶壶,走在人影稀松的楼道之上,面容之上满是冷漠之意。

一身青『色』的衣衫,腰间只着了一块稀世少有的玉佩,洁净清秀的容貌得体的气质不容忽视。

不时的有人看到他的身影,偶有一两个人认出他的身份,眼中惊喜不已的想要上前搭话,都被他疾步的甩在了身后。

他来到一处寂静的雅间前,此处并不像别处还偶有一两个人来往,空寂的不像是有人来往的样子。

他掀开了眼前的帘幕,提着茶壶走了进去,不远处屏风前,一道如玉的白『色』身影正气质若华的在那里坐立。

他一身白衣千层不变,腰间金带束缚,上边黑『色』的绳索掉下的和田玉佩流苏散落在衣裙之中,一张艳绝天下的面容依旧未有半分变化,一个棋盘摆放在他身前,他手中执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此刻上边正摆满了凌『乱』的棋子。

“先生……”童一回了雅间之中,见到司寇的身影,语气恭敬的叫了一声。

司寇没有答话,童一已经习惯,提着茶壶上前,对着摆放在那小桌之上,那已经干枯的茶杯之中倒茶。

热气升腾缭绕间散发出一阵雾气,茶杯很快被倒满,童一停下手中的动作,把茶壶摆回原位,对着司寇恭敬不已的道:“先生,茶好了。”

司寇还未伸手,突然旁边多出一双白净的手把童一刚砌满的那杯茶从桌上夺了过去,一咕噜的喝了下去。

喝完还不算,那双手把喝干的茶杯递到童一眼前,语气毫不客气的道:“再来一杯。”

什么人?竟敢闯入雅间之中,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童一往如此胆大包天之人看去,待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面容,他瞪大了一双眼睛。

这、这人是九、九千岁那个杀人魔头,不、不会吧,女装?怎么会?童一落在姜稚脸上的眼神收不回来。

“司寇,你家童子几个月不见,傻了?”姜稚见总喜欢跟她抬杠的童一傻愣愣的瞪大了一双眸子,没有反应,转头看向司寇询问。

说谁傻了?……………………

章节目录 第678章 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说谁傻了?童一虽然因为姜稚穿成这样震惊不已,无可否认姜梓的美让他看直了眼,但是也代表他听不出姜稚话中的意思。

他提起茶壶,往姜稚举着的茶杯中倒茶,本想把茶倒满溢出来好让某个说话永远恶劣的人知道知道得罪他的后果。

可是,可是看着那只握在茶杯之上的手,肤若凝脂,白净透析,让他有种想要碰一碰的冲动,该死,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九千岁的手长得这么漂亮,一点也不比那些养在闺阁的小姐差在哪里。

茶水哗啦啦的被倒满,童一被惊得回过神来忙把茶壶给收回原位,心底松了一口气,暗道幸好来得及,不然那么美的手若是伤了,估计他得自剁双手赔罪。

他带着惊艳的眼神抬头对着姜稚结结巴巴的道:“九、九千岁,您的茶。”说完话顿时再次被面前那张令人震惊的脸吸引,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司寇本在下棋的手因为见到姜稚一顿,震惊的收不回眼神。

姜稚接过童一倒满的茶,把手中的飞羽一族之人挨着墙根放下,这才走到司寇的身旁坐下,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此刻妆容给两人带来的震撼,只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抬头对着司寇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司寇被姜稚若无其事的话惊得回过神来,强装镇定的从棋篓之中拿起一枚棋子,语气装作还不在意的问道:“你此刻不该是在晋京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怎么会、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司寇只感觉自己胸腔下的心脏跳动的起伏不定,对于姜稚此刻的打扮在他眼底简直是不知所谓,他很想问姜稚知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纵使是个阉人,他怎可女装示人?他这样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姜稚闻言,伸手拉了拉身上粉红『色』的衣衫,毫不在意的说道:“啊,你说这个啊?这个说来话长了,你不知道……”

她话刚说了一半,雅间之外,突然出来一阵杂『乱』众多的脚步之声。

她双眼一紧,忙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之上,神『色』警觉的道:“先不说这个了,外边有麻烦来了。”说完转头她看向司寇,一改之前的严肃,反而笑的一脸灿烂的道:“司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可得帮我解决。”

这不过是姜稚『露』出得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笑容,可是她此刻的妆容外加笑容落在司寇眼底,无疑不下于一道重击,让司寇本平静下来的心绪陡然不稳。

司寇一张美面之上面『色』一白,实在不想对着某人女装『惑』人的样子再看一眼,转头看了童一一眼,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是他去?先生为何不去?他还没看够呢,先生就是有私心,想要独霸眼前这份美,童一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面前那张惹人怜惜的面容不愿离开,心底里对小气吧啦的他家先生暗骂了不下于十次。

“请问,里边有人吗?”雅间之外,顾忌着雅间之中的人的身份,传来一阵恭敬的询问之声。众所周知,云城拍卖会二楼雅间…………

章节目录 第679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雅间之外,顾忌着雅间之中的人的身份,传来一阵恭敬的询问之声。

众所周知,云城拍卖会二楼雅间,从来所坐之人非富即贵,并没有人胆敢在这里随意开罪人,纵使在还不知道里边是谁的情况。

司寇听闻雅间之外的人的问话,神『色』一冷,转头给了童一一个犀利的眼神。

童一本在盯着姜稚的美面眼神眨也不眨,恨不得就此黏在上面再也不离开,突然却感觉到一阵脊背发麻,童一回过神来,就对上了他家先生一张冷面,那眼中满是让人胆颤的冷意。

童一见状浑身一抖,吓得不敢再看一眼,急急忙忙的低头退了出去。

雅间之外,几名身穿黑衣的人手拿着弯刀,一阵刀光的影子映照在雅间的帘幕之上,形成了道道形状各异的黑『色』影子。

童一本神『色』颤然的走出了雅间,却在走出雅间之后,见到雅间之外的人的时候瞬间恢复如常,他一派冷然的抖了抖衣袍,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犀利的看向一众来人沉声询问道:“你们是谁?难道不知道云城拍卖会规矩,一雅间一客人,其他人不能随意出入和打扰的。”

几名黑衣影卫隶属之前楚帝派遣来追逐姜稚之人,每一间每一间的地方他们都在挨个查找,此刻到了这里,却在见到童一出来的时候顿时一惊。

他们还不会孤陋寡闻到不认识眼前之人是谁,名扬天下的司寇先生的身边之人——童一,这人在这里,那么是不是说明,雅间之中的人是……

一众影卫猜想到这个可能,浑身一震,面上之前的杀气凛然顿时变为了小心翼翼的恭敬。

“这位小哥,我等是隔壁雅间之中的客人,因为我家主人遇到了刺客,现在正在追查,打扰这位小哥了实属无心之举,不知这位小哥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出没在此地?”

“可疑之人?”童一玩味的重复着那名黑衣人,盈盈的笑意突然溢满整张脸,背在身后的手把玩着腰间的腰带:“你们此话是什么意思?”他话说道这里,看向那些黑衣人的眼中刹时由之前笑转化为了凌厉的寒气,内里的威压直把人看得浑身发抖。

那些黑衣人被童一的话一惊,他们纵使再没脑子也听懂了童一话中的意思,忙摆手道:“这位小哥,不敢,我等不知先生在此,鲁莽行动,实在抱歉,既然小哥说这里并无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就不打扰了,打搅了先生,还望小哥向先生说声抱歉。”

说完低着头拱手恭敬的退下,不敢再停留半分。

童一见人一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子,掀开挡在眼前的黑『色』纱幕帘幕,走了进去。

“先生,他们走了。”童一语气恭敬的对着司寇说了声。

“嗯……”司寇淡淡的嗯了一声,仿若对童一刚才的事儿并无半分兴趣,他手指尖正在摩擦着拿着的棋子,听闻童一的话后一停,转头看向姜稚语气冰冷的开口询问道:“人走了,你该说说怎么回事了?好好的晋京不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680章 很丑吗 “人走了,你该说说怎么回事了?好好的晋京不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是谁、是谁让你装扮成这幅模样在外『乱』走的?”晋国的威严还要不要了,姜梓他可别忘了他现在代表的是什么,这里鱼龙混杂,若是有人认出他,那传出去于晋国国体……

姜稚听闻司寇近乎质问的话,忙出声打断道:“哎呀,什么好好的晋京不待,这里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还有打扮成这样怎么了?很丑吗?”说完话顿时转向一边的童一,朝他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不丑,简直美若天仙,比女人还美,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童一见姜稚看向他,忙摇头表示否认,姜梓这个样子一点也不丑,相反、相反美的就像是画中的人一样。

“我就知道,看见了吧,连你家小童子都看呆了,司寇你就说说我为什么不能穿成这样了?”姜稚见童一点头,满意的眯起了眼睛,给了童一一个赞赏的眼神,童一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被姜稚这突如其来的夸赞眼神惊得有点找不着北了。

没用!司寇看了被姜稚一个眼神就『迷』得找不着北的童一一眼,也不知道前些时候是谁信誓旦旦的跟姜梓过不去,童一看清楚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前段日子不余余力的恨不得划清界限的人了吗?怎么转变如此之快,不过瞬息间就变成了这幅狗腿谄媚的样子?

司寇有些不满的瞪了童一一眼后收回眼神,而后转头看向姜稚严肃的道:“别跟我岔开话题,本该在晋京的你出现在此地,你倒是好好的解释解释。”

还有那身不伦不类的衣物,谁给他打扮的?司寇恨不得上前扒下那身碍眼的衣衫,换上让姜稚正常的服饰,他不会承认,他现在目不斜视,不敢跟姜稚的眼神有过多接触,就是怕被再次惊了眼收不回神。

“都说了该出现在这里就出现在这里咯,好了,别问我了,对了,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晋京吗?怎么会来云城?”姜稚不耐的直接把司寇絮絮叨叨的话岔开,对着司寇神采奕奕的反问出声。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想到哪里难不成还需要跟他姜梓报告不成?况且之前发生在千岁府的事儿,司寇想到那让他愤怒不已的一夜,顿时神『色』一黑,他为何在这里姜梓不是最清楚吗?司寇压下沉怒的心情,对着姜稚面冠黑沉的道:“别跟我打马虎眼,粉『色』衣衫,女人发髻,你莫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不成?你这个样子真是……还有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追你干什么?”

“飞羽一族。”姜稚闻言平静的吐出四个字,转头看向司寇严肃的道:“齐国使臣突然在陵南消失,本公怀疑与飞羽一族有关,所以就来看看。”

齐国使臣消失?飞羽一族?那也没必要姜梓他亲自上阵,而且还穿成这个样子!

一个人就敢来孤身犯险,姜梓他行动之前都不调查调查吗?他难道不知道云城拍卖会底蕴丰厚,不惧怕任何势力……………………

章节目录 第681章 你马上回去 姜梓他行动之前都不调查调查吗?他难道不知道云城拍卖会底蕴丰厚,不惧怕任何势力,背后之人神秘的让四国之人没谁能查出他的真实身份,这里不是他能随便调查的。

纵使姜梓现在掌管着四国之首的晋国,云城也隶属晋国,但是想要在这里胡闹后全身而退,姜梓是不是想象的太美好了?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容他胡来?纵使他也没有把握在此全身而退,况且是仇敌众多的某人!

飞羽一族,齐国使臣,后卿?司寇想到此,神『色』冷凝的看向姜稚,狠手一把拉住姜稚从座位之上起身,语气厉声的道:“胡闹,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但是你现在必须马上给我停止,赶紧去把衣服换上离开这里。”

“别拉,拉坏了就没有了,我可就这一套。”姜稚急忙把自己的手从司寇的手中解救而出,抖了两下被弄褶皱的衣衫,呼~~幸好没坏。

姜稚忙把手中的衣衫放下,这才看向面『色』沉怒的司寇道:“回去?我都还没听到拍卖的有关飞羽一族的消息到底是什么,现在回去干嘛?况且云城隶属晋国,这里是属于本公的地盘,本公想在这里干什么谁敢干预?”

且后卿也在这里,特别是他还抓了飞羽一族的人,他既然掌握了飞羽一族的人,还对云城拍卖会有关飞羽一族的消息还如此慎重认真,说明此消息的重要『性』,司寇竟然想要让她什么都没探听到就让她现在就回去,那之前不是全部白做工了?

司寇感觉自己快被姜稚给气死了,难道他说了这么久姜梓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一把夺过之前被姜稚挣脱的手,眼神凌厉的道:“你若是想要知道今夜拍卖的有关飞羽一族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我可以帮你,总之你现在必须马上换上衣衫回去。”

“好了,既然来了我就没有就此空手而回的道理,总之今夜有关飞羽一族的消息我势在必得,你别管这么多了。”姜稚一把甩开了司寇拉着她的手,坐到了雅间里靠近屏风处的座椅之上,从上而下能看见下边一楼来往人群的全部行迹。

一楼繁闹的大厅处,一队人出现在下边一楼之中,气『色』各异,着装古怪的组合和领头三人引得人纷纷投去吃惊的眼神。

魅姬暴『露』的服装并没有因为人群的增多而有丝毫的往上提的趋势,反而愈加往下『露』出洁白的半圆晃动让人有欲要喷血的冲动,特别是配上她那张妖媚的脸,怎么看怎么诱人。

她一双美眸顾盼生辉的在人群之中扫『射』,看了半天并未看到什么奇怪的身影。

突然,一名身穿白衣,头戴黑『色』围帽的男子款款向几人的方向走去,身后还跟着一名手腕之上缠着小蛇的北蜀。

“见过公子。”三人见到后卿的身影一震,异口同声的低头行了一个礼。

“一楼也无消息?”后卿围帽下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冰凉的开口向三人询问出声。

“禀告公子,一楼到处都勘察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魅姬听闻后卿的话,撞开了挡在她面前的西陇,上前一步禀告……

章节目录 第682章 你疯了 “禀告公子,一楼到处都勘察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魅姬听闻后卿的话,撞开了挡在她面前的西陇,上前一步禀告出声。

“没在?”后卿神『色』冰冷的看了魅姬等人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自告奋勇的魅姬被后卿隐在围帽中陡然『射』出的眼神看得一抖,忙心虚的往身旁西陇的身后缩了缩。

西陇不耐烦魅姬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靠,周围犀利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无地自容,忙往旁边躲了躲。

躲什么躲,不就靠靠吗?吃亏的又不是他!魅姬发觉西陇不耐烦的躲藏,面『色』一沉,她靠靠他,他就该烧高香感谢祖上积德了,竟然还敢躲!

“二楼三楼也寻过了?”后卿神『色』继续冰冷犀利的看着西陇。

“禀公子,都查过了。”西陇话音刚落,只感觉到他家公子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冷意,他不由自主的一抖。

就连正在不满西陇躲她的魅姬,也被后卿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来的冷气惊的浑身一颤。

都查过了?果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东西,每次见面都能给他惊喜,后卿一只手轻轻的把玩着黑『色』围帽落下的纱幕,眼神一派冷意。

这边,二楼雅间之中,他别管这么多了?姜梓以为他想管这么多?换了别人就是死在这里都不关他事儿,司寇被姜稚的话气的浑身发抖,此刻见姜稚敷衍小孩子一样把他的话不放在眼底,怒火更上升了三分,他猛地把茶杯中的茶灌入了喉咙之中,茶水下肚,这才让他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不至于当场发出。

童一在旁边没良心的继续眼也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美『色』,对于他家先生干了的杯子并没有发觉,或者说看见了懒得去理,谁也别打扰他看美人儿。

司寇再次把茶杯举到嘴前,空了的茶杯让他有些烦躁的抬眼,就见童一眼也不眨的盯着姜稚,他刚压下的怨气又陡然又压制不住的趋势,起身上前,挡住姜稚往下看的视线说道:“我跟你说得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姜稚敷衍的答了句,忙把挡住他视线的司寇拂开,别挡住她观察敌情了。

听到了?听到了还不走!还在往下看?他这个样子那点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司寇被姜稚随意敷衍打发的态度气得要死,语气冰冷的道:“你……”

后卿走了?拂开挡住的司寇姜稚往下看,却见人来人往的大厅,哪里还有后卿的影子。姜稚眼神警惕的往人群中搜索,耳边司寇似乎又要说话,她不悦的道:“好了,都跟你说了我只是来探听飞羽一族的消息的,你若是怕我出事连累到你我立马离开就是。”说着就要从座椅前起身。

司寇猛地把人拉了回来:“你疯了,刚才追你的人才刚离开你确定他们就走远了?万一只是忌惮于我还在外守株待兔怎么办?你现在就敢出去?你穿成这个样子是混进来的吧,出去若是被他们发现必会打斗,你以为你武功天下不出一二就能『乱』来了?”

司寇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一二三楼各处黑暗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到底是谁的地盘 司寇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一二三楼各处黑暗的地方,那些穿着统一的人道:“你自己往四周看看,这里为怕有人劫持财物和闹事,到底安了多少暗哨,他们武功之高就算是四国帝王也不敢轻易招惹,你打算怎么办?以一敌十?”

姜稚听闻司寇的话,眉宇间一抹不悦之『色』升起:“以一敌十怎么了?难道本公还怕了他们不成?我告诉你他们还别把我惹急了,惹急了本公让拱卫司内侍监来把他们一锅端了,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底盘。”

“吹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以为晋国现在的境况还是当年称霸四国的雄狮?幼帝孱弱,各世家明哲保身,内斗多年,元气大伤,其他三国若不是还顾忌着晋国当年的底蕴外加『摸』不清楚具体底细,还会让晋国如此安稳?你若是现在在这里闹开,端了这里,想必晋国越混『乱』其他三国更越见其成。”

得,虽然知道司寇说得是事实,怎么就让她听得这么不顺耳呢?姜稚气闷的拿过桌面上的茶杯,刚要准备喝口,却发现已经干了,一旁的童一见状,忙谄媚的上前道:“九千岁,我帮您倒茶。”

姜稚举着茶杯由着童一倒茶,看向司寇道:“让我走是不可能的。”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今夜就算是司寇说破了嘴她也没有现在半途而废的意思。

“要你留下来可以,你得答应我不许随便出手,胡『乱』惹事,现在你去换身衣衫,接下来一切都得听我的。”司寇拗不过姜稚只得妥协,最后只得语气不善的开口。

说完一席话后,司寇转头看向童一神『色』冷凝的吩咐道:“童一,你们身形差不多,把你带的备用衣衫给寺公一套。”

这就要换了?他还没看够呢?先生分明就是故意的。童一听闻司寇叫他,一脸的不情愿。

姜稚听闻司寇的话,从座椅之上起身,这破衣服碍手碍脚的她早就想脱了,只是之前混进来必须得这套衣衫没有选择的余地,此刻听闻司寇叫她换衫,自然是欣然同意。

童一见姜稚从座椅之前起身,内心一万个不情愿也只得对着姜稚道:“寺公,这边请。”

穿上了童一的衣衫,姜稚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青衣童子衫加身,粉面白目青嫩不已,褪去了女装,姜稚恢复了往日的打扮,但是却让见过她女装打扮的童一和司寇都不能正视。

特别是童一,之前姜稚的女装给他的感觉太过震惊,此刻恢复了往日的打扮他只觉得……

她慢悠悠的走到屏风前的座椅前坐下,看了眼还在人来人往的一楼,言语疑『惑』的询问道:“不是说有拍卖会吗?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还怕别人发现不了吗?司寇把因为想看情况,半个身子『露』出屏风的姜稚给拽了回来,语气警告的道:“坐好,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儿了?等等,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拍卖会要开始了?姜稚闻言,之前往前游曳的身子立马顺着司寇拉着收了回来,乖乖坐好。

她刚刚坐正,突然之间…………

章节目录 第684章 价高者得 拍卖会要开始了?姜稚闻言,之前往前游曳的身子立马顺着司寇拉着收了回来,乖乖坐好。

她刚刚坐正,突然之间,整个楼层光亮的灯光突然熄灭,一楼正中间的圆台之上,亮起了一排排亮眼的灯。

之前繁闹的嘈杂声好似顿时的清减了下来,再无半点杂音,人人的把目光投到那一楼处亮光的地方。

一名身着红『色』衣衫的女子慢慢的走到了那石制的圆台正中间,她伸手抬了抬,之前熄灭的灯光立马被重新亮起,众人这才看清楚那女子的长相。

不算绝『色』只能算是小家碧玉,整个人身高不高,身上着了一件张扬十足的红『色』衣裙,清减的气质环绕四周让人不由的投去注目。

她抬头打量了四周一眼,而后语气官方的道:“欢迎各位来到云城拍卖会,想必云城拍卖会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价高者得,叫卖三次之后若无人加价便立即生效,但是叫买者必须要有足够的资产抵押在拍卖会后台处,若是有人给的抵押超过了他所叫的价位,那就必须得重新给出新的地产房产等抵押,才能继续加价,好了,多得小女子也就不多说了,小女子在此宣布,今夜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首先,第一件出场的物品,是青白花瓷,此物出自前代王朝历朝年间,于历朝皇帝王原死后陪葬,上边的彩绘精妙绝伦,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出价三十万两。”

那红衣女子的话语刚落,楼下立马有人心急的叫道:“三十一万两……”

“三十二万两……”

“三十五万两……”

“五十万两……”

三、三十万两?坐在二楼的姜稚听闻这第一件物品的出价,刚拿到嘴前的花生啪叽一声掉落在了桌上,不是吧,她有没有听错?什么玩意那东西居然值三十万两?怎么来这里的人人都这么有钱吗?随随便便拿出一件物品都值三十万两?这让她这个穷疯了的人情何以堪?

司寇被姜稚弄出的响声弄得收回了眼神,他看了眼姜稚之后又迅速移开,对于楼下的叫价见怪不怪。

童一忙上前把姜稚掉落花生给捡起,又重新递到姜稚面前,双眼不离姜稚那双美如画的手。

最后那枚瓷器以六十万的价格被拍下,当那东西被人小心翼翼的取下送到了拍下的人的面前,姜稚还是有些仿若在梦中回不过神来,一个陪葬死人的东西,竟然值六十万两?那些人不怕拿回家去做噩梦吗?

“第二件物品,是飞雨山的火灵芝,众所周知,灵芝易得,这火灵芝难得,这火灵芝不单能躯百毒,疗伤、延年益寿,对于修炼多年内力无进展者,更是有奇效。出价八十万两。”

“火灵芝,刚才你们听说了吗,居然是火灵芝。”一楼,有些人见到第二件物品呈上,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听说了听说了,早就听说云城拍卖会拿出的东西一般世面之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想不到竟然是真的,那传说中的火灵芝想不到竟然被云城拍卖会所得了。”………………

章节目录 第685章 百年难得一遇 想不到竟然是真的,那传说中的火灵芝想不到竟然被云城拍卖会所得了。”

另外一人听闻此话,也跟着唏嘘不已的盯着那端上的托盘之上小小一物垂涎不已。

火灵芝?能驱百毒?姜稚看向黄布之上呈放的那物,眼中来了兴趣。

童一看着姜稚望着那火灵芝有兴趣,忙上前道:“不过区区百年火灵芝有什么什么稀奇的,我家先生的『药』房之中,这种货『色』的东西只能拿来垫炉子而已。”

这种货『色』,只能拿来垫炉子?姜稚转头看向司寇……

“童一,闭嘴!”一旁的司寇听闻童一的话,语气不善的呵斥出声。

童一被骂不满的撇了撇嘴,他看他家先生就是嫉妒他和九千岁离得太近了而已,想到之前那令人心驰神往的容貌,被骂骂也值了,话说九千岁什么时候再换上女装给他瞧瞧?让他死了也值了。童一一脸笑意的看向姜稚。

姜稚对于童一期待的小眼神直接无视,眼神依旧定下下方还在继续叫价的火灵芝。

突然,她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取下了面具,正在东张西望的陌上玥。

陌上玥粉衣加身,本就纤细的腰部在腰带的束缚之下更加如弱柳扶风,一张艳容好比盛放的牡丹,夺人炫目美得惊心动魄,一双眸子只是在四处中盈盈的找寻,就已惹了四周的人垂涎不已,如狼似虎恨不得扑上去。

糟糕,她怎么忘了他们几个了,姜稚猛地从座椅之前起身,惊了身旁的司寇,司寇眼神起伏不定的看了姜稚一眼,语气不善的道:“你又有什么事儿?”能不能消停会儿。

“我有点事儿,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姜稚话音刚落就准备掀开纱幕往外走去。

“站住,你这个样子出去?外边不是有人在找你?”司寇一把拦住姜稚:“况且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需要你亲自前去?让童一去就成了。”

为什么又是他去?童一不满的翻了翻白眼,姜稚从司寇的问话中回过神来,后卿和景宣的人也不知撤没撤,她现在确实不能『露』面,她一个人倒无所谓,只是现在手中多了一个飞羽一族的人。

“童一,看到楼下那个人了吗?你去把他给叫上来,就说我在这里等着他。”姜稚按着童一的脑袋,强迫『性』的让他朝着还在四处张望的陌上玥看去,成功的看到童一对着陌上玥的身影收不回眼。

原来是叫他去叫美人儿,早说啊,童一点头应道:“九千岁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那位姑娘给请上来。”

说完也不待姜稚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冲出了雅间之中。

姜稚坐回座椅之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不过片刻,童一就带着陌上玥走了上来。

“寺公,您原来在这里,有没有事儿?”陌上玥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椅之上的姜稚,忙走上前去,拉起姜稚检查她到底有没有事儿。

姜稚由着他翻查,只语气敷衍的道:“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对了,你不是和修文他们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走散了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对了,你不是和修文他们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只有他一个人了,之前那个嚒嚒让人把他们带下去,把他们分到了不同的地方,他扮女人手到擒来,遇到的那个老『色』鬼不过被他几个媚眼就被撩得找不着北了,现在大概被他绑在柱子之上动弹不得吧?他因为担心她所以出来四处找她,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儿。

陌上玥对于姜稚担忧简修文而对他视而不见十分不满,之前见到姜稚的热情一瞬间冷淡下来,只撇了撇嘴语气淡淡的道:“我们之前走散了,奴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不知道?走散了?那简修文……姜稚神『色』一白,简修文比起陌上玥可是弱上许多,况且他身体也不好,会不会……

姜稚想到这里再次从座椅之上起身,司寇喝茶的手下意识的一顿,忙神『色』犀利的看向姜稚。

姜稚感觉到司寇的眼神,她也知道她现在不宜出去『乱』晃,后卿虎视眈眈的在外准备从她手里把飞羽一族的人夺回去,可是想到简修文的安危,她就顿时失了平静。

司寇转头看向童一:“你马上去把人找回来。”

童一闻言,一张清秀的面容之上一抹不满之『色』顿时『露』出,美人儿在前,他都还没欣赏够呢,凭什么又派他去?

“愣着干嘛?”司寇见童一不情不愿的样子,恨不得把人给直接扔出来,语气隐隐带上了几分不善的开口。

“是,先生。”童一听出他家先生话语中带上的些许不善,转头又正好对上他家先生犀利的眼神,虽然很是不满,但还是不得不低头领命,转身退了下去。

姜稚看向陌上玥:“你也去……”

“奴也去?”陌上玥瞪大了一双眼睛,简修文丢没丢关他什么事儿?丢了最好,这样他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只是……陌上玥对上姜稚的眼神,没敢把话脱口而出,只低头恭敬的跟了下去。

楼下,拍卖会还在继续,继之前的火灵芝和瓷器之后,这次上的东西被遮的严严实实,并未『露』出丝毫痕迹。

那名身穿红衣的女子上前一步,手放在那件丈许高的被遮住的物件旁,语气平静的道:“各位好,今日的第三件拍卖品有些特殊,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听过异域之人吧?异域与我们中原四国风俗文化不同,他们以游牧为主,生活在极北的边塞之地,异域向来与我们中原不通,他们的人更是不轻易与我们来往,今日这件拍卖品,是来自异域的美人儿——维尼娜,她是德卡那部落族长之女,向来有异域第一美人之称。”她话音刚落,一把扯开了黑『色』的纱幕。

纱幕落地,之前的嘈杂声顿时变得清静不已,纱幕扯开,『露』出一个有人高的精铁打造的笼子,里边躺着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女子,只见她着装火辣,浑身一张纱巾欲遮不遮,身材火辣无比,皮肤比之一般人更加白皙,鼻梁高挺的夹杂着异域风情,一双深凹的双眼皮镶嵌在眉宇之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尤物…………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拍卖会 一众人望着如此美人,纷纷『露』出***的目光,还未待那女子宣布拍卖价的起始价,已经有人按耐不住的摩拳擦掌,恨不得把人立刻从展台之上拉下来。

四周如狼似虎的眼神让那名红衣女子很满意,她抬眼望了一圈四周的人,而后语气铮亮的道:“好了,现在拍卖开始,拍卖起始价: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一十万两。”

“一百二十万两……”

“一百……”

“……”

叫价声还在不断继续,那名在笼子中的女子瑟瑟发抖,面『色』苍白,盈盈双目之中满是惊慌失措之意,给她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四周的一众人见此,叫卖声更加卖力,姜稚神『色』烦躁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左等右等,都不见童一带着简修文和黑小二回来,莫非真出来什么事儿?

需不需要她亲自去看看,姜稚有些意动,还未动身,司寇已经一把按下了她的肩膀。

姜稚瞬间想反抗,司寇身子一转,已经一个翻转把她搂到了怀中,背对向雅间门口的方向,低头靠近她的耳前,略带警告似的低语道:“别动,有人来了。”

姜稚准备反击的身子闻言一软,面上带起一抹媚笑,把头埋进司寇的胸前。

胸前带来的温香若有似无,清淡的仿若未有,入手的纤细柔软的不似男子,司寇只感觉呼吸一紧。

“不知是否是司寇先生在此?”雅间外,薄薄的一层黑『色』纱幕阻隔,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见纱幕之中毫无动静,他又坚持不懈的继续道:“知道司寇先生在此,在下前来拜见司寇先生,不知司寇先生可否屈尊见在下一面?在下与司寇先生有要事相商。”

司寇手指抚『摸』着手下那背脊处纤细的软骨,分明丝毫不像男子,对于外边的问话,心『乱』如麻的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半分。

站在外间的人等了良久,都未听到雅间中的司寇有半分答话的意思,他面上挂不住,神『色』顿时一变,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气,语气凌厉的道:“既然司寇先生没有拒绝,那在下就打扰了。”话音刚落,他眼中升腾起一抹冷意,猛地一把掀开了那遮挡着的纱幕。

他脚步刚提起想要跨进去,陡然听到里边一阵不满的厉喝之声响起:“谁让你进来的!”一股凌厉的内力伴随着那声音向他的方向袭来,他吓得一惊,猛地退后两步,纱幕再次被放下,遮挡住了那内里的情景。

想起刚才那股深厚的内力,来人面容之上升起一抹忌惮,打消了再继续闯进去的心思,他忙低头对着纱幕之中的司寇赔礼道“先生,在下并不知先生在……在下失礼,关于找先生商议之事,在下会抽空隔日再来拜访先生,今日在下就先告辞了先,先生,打扰了。”

话音刚落一派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一众人纷纷退了下去。

众人一走,司寇面带怀疑,手试探『性』的往上而去,姜稚还未待他的动作深入,就从他的怀中一跃而起,坐在司寇一旁的桌椅之前,拿起一颗花生,一脸随意的塞入嘴中。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拍卖会2 对于司寇的怀疑和试探,她面『色』如常,一派轻松,仿若丝毫未知。

一击没有中,司寇也没再继续,只自嘲『性』的笑笑,暗道自己或许想多了,怎么可能……忙喝了口茶压压惊。

觉得人已经走得够远了,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司寇抬眼,她顿时讨好的对司寇笑笑,语气小心翼翼的道:“出去走走,这里太闷。”

司寇眼也没抬,意思不言而喻,姜稚见状,继续笑嘻嘻的道:“顺带着『尿』急,准备出去解决解决。”

司寇没有说话,姜稚试探『性』的伸出脚走了两步,见司寇未阻止,忙快步的提步蹭蹭蹭的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雅间门口,她忙左看右看,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虽然知道她此刻不该到处『乱』晃,但是她实在是担忧简修文的安危,面具之前扔在了景宣的雅间之中,姜稚不得不从衣裙之上扯下一块衣布,给带到了面部之上,一张引人注目的娇颜顿时如珠蒙尘。

她来往间神『色』如常走着,之前听闻陌上玥说简修文被分了下去,想来现在应该不出二楼的雅间,一间间雅间被她挨个的隔幕探听。

简修文解决了雅间之中的人,走了出来,被拉的有些凌『乱』的衣衫被他轻巧的就给拉好系紧,虽然很久没有再经历过这些场景,但是以前千岁府的时候所面对的又岂是今日这种小场景能相比的。

没了面具简修文清秀儒雅的面容扮为女装只属清秀,只是他浑身上下独有的书生气息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他来往前寻找着姜稚等人的踪迹,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众人的虎视眈眈和灼热的欲望。

姜稚隔在不远处就见到了简修文的身影,她几个跨步走到了简修文的身前。

简修文看着在他面前停下的这道女子身影,还有些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姜稚已经对着他灿然一笑,捉住他的手,动作极快的把他往别处带去,躲离那些让人厌恶的眼神。

姜稚脚步极快,不过片刻就带着简修文躲离了那些『淫』邪的目光,在一处寂静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位姑娘,敢问姑娘是谁?把在下带到这里来所谓何事儿?”见姜稚停下脚步,简修文一把挣脱了姜稚的手,退后一步把手背到身后,对着姜稚语气温和的询问出声。

见简修文神『色』之间一派正经,姜稚面上来了兴趣,只用着一对晶亮的眸子看着简修文,语气玩味道:“你说本姑娘拉你来这里干嘛?自然是看上你了。”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踏着步子上前,凑近了简修文的面部直盯盯的看着他的眼睛,整个身子都快扑到简修文身上去了。

“还望姑娘自重。”简修文一把推开了企图靠上他身子的女子,他向来恪守礼教,女子在他所读的诗书中形容向来矜持羞怯,而他自从成年之后他就被姜梓给抓入了府中,千岁府的女子见到他从来都是仇视以对的,此刻陡然见到一名如此热情如火的女子,他只觉得对方不讲礼数紧,不是很喜欢别人边说话就往他身上凑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89章 拍卖会3 “自重?怎么自重?你是女子,我也是女子,我们就算再靠近点,传出去应该也无损吧。”姜稚笑眯眯的瞧着简修文面上愤然不已的神『色』,再次不要脸的往简修文的身上凑近。

“你……姑娘……”简修文被姜稚的凑近喷洒的热气弄得浑身战栗不已,只得再次不住的往后退去。

姜稚见状,越发觉得简修文面上愤然的神『色』越看越有趣,慢悠悠的跟着往前,简修文退一步,她便无耻的进一步。

“砰……”退无可退,简修文身子突然靠到了围栏之上,发出一阵响声,再也退后不了了,他这才抬眼看向姜稚。

姜稚刚准备再次上前,突然四周的灯光如先前一样陡然一黑,整个拍卖会山庄陷入了黑暗之中。

姜稚上前一把抓住了简修文的手,语气凌然的道:“走……”

简修文只感觉到掌心突然感觉到多了柔软纤细的触感,本想把那只手甩开,不知为何,他却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把手甩开,只任由着那只手牵着他的手往前跑去。

漆黑的过道之中,看不清人影,众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最后又归于平静。

一楼下,全部黑暗只余石制展台之上被幽兰的灯光打的非亮,红衣女子站立在那展台正中央,神『色』平淡的扫视了四周一眼,而后语气神秘不已的道:“各位贵人,今夜的重头戏来了,小女子都知道各位贵人很多都是冲着这件东西来的。”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神态紧张的端着一个托盘慢慢的走上台来,在红衣女子的面前停下脚步,弯腰恭敬的等待着。

“想必通过特殊渠道的贵人们都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多多少少占半数的客人也是为这件东西而来,废话不多说了,此物两百万两起价。”红衣女子转头看向一众人,语气冷凌的开口。

她话音刚落,立马一楼处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喊价:“三百万两……”

“四百万两……”

“…………”

“五百万两……”

“…………”

价格在往着不正常的方向攀升,让那些富商都能倾家『荡』产的价目却没有阻挡住众人的热情。

姜稚拉着简修文回到了司寇的房中,便松开了他的手把他扔在那里就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开始磕花生。

被拉到这里来简修文一脸懵然,抬头间突然看到了气质不容忽视的司寇,他神『色』一紧,猛地再次把眼神投到姜稚身上,上前一步对着姜稚有些不确定的试探『性』的道:“寺、寺公……”

姜稚磕着花生的动作一顿,只转头看向简修文道:“嘘,小声点,别吵!”

果真是她,简修文知道之前戏弄他的人是姜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此刻见姜稚认真的神情,他也不愿吵他,只退后一步恭敬的伫立在一边不再说话。

楼下的价格还在不断的继续,司寇转头看向姜稚:“你不是要飞羽一族的消息吗?怎么?”

姜稚把一颗掰开的花生米给扔进了嘴里,咯吱嚼了一下之后,语气毫不在意的道:“我确实是要飞羽一族的消息。”但是她没钱,所以打算用抢的。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打算用抢的 姜稚把一颗掰开的花生米给扔进了嘴里,咯吱嚼了一下之后,语气毫不在意的道:“我确实是要飞羽一族的消息。”但是她没钱,所以打算用抢的。

所以正在这里等着,待有人先把东西拍下,她一会儿出去来个坐收渔翁之利。当然这事儿万万不能告诉司寇的,之前她就是不过要留下来也费了半天劲,若是司寇知道她要在这里抢东西,还不现在就把她给打包了扔回去?

姜稚口中的花生米嚼的咯吱咯吱响,在寂静的房中显得分外声大。

楼下,拍卖会还在继续,飞羽一族的消息意味着什么众人皆知,争抢之人纷纷加价,愈发往上的价目使得没能力的人被淘汰了一些,家底不够的人只得不甘的望而却步却又继续想要关注东西最后到底会落在谁的手里。

司寇神『色』如此的品着茶,望着下首疯狂的人他并无丝毫的情绪变化,简修文神『色』如常的守候在一边,一双平静的双目始终注视着姜稚的身影,内里浮现的情谊时隐时现,并不是十分清晰。

姜稚对于简修文和司寇的的情绪没有时间去关注,她一双眸子只看着那些疯狂加价的人,摩擦着花生壳眼眸满是趣味盎然。

东西的价格还在往离谱的路上一路飙升,最终只留下那么几个实力雄厚的人还在互相较劲。

楼下的红衣女子上扬的嘴角表示了她此刻的心情,端着托盘站立着的黑衣人还在尽忠职守的站立,盖着红布那小小的凸起引得四周暗『潮』涌动。

“七百万两……”价格被叫到这个份上,七百万两的天价拿出去足足可以支付一个国家天灾人祸的赈灾还有剩余,当然这次来的人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三百万两的叫价就已经说明了敢来这里人,几百万两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天价在他们眼底就跟玩儿似的。

最终东西被二楼处雅间的一位神秘人物拍得,姜稚眼神犀利的看向那雅间地处的位置,之前光顾过的地方让她轻微的眯起了眼睛,把玩着花生米的手却没有停止。

在红衣女子略表遗憾的感言中,东西被二楼处雅间的那位神秘人物拍卖上前来接手,拿了回去。

听闻能上二楼的既富还得贵,刚才若她看得没错好似二楼好几处地方的雅间似乎并没有动静,姜稚眼神扫过那一排地方,最后便收回了眼神。

对于那些人来说似乎拍买那点钱也不至于出不去,至于为什么会没有动静,看来似乎和她打的主意差不多,用抢的省钱又省力!

打着主意的人和她想法一样,今夜这种情况,飞羽一族的吸引力,拍下东西的人就是众矢之的,还不如坐等别人付笔巨款,把东西拍下,再去用抢的。

看来笨的人也不多,当然也不能说拍下东西的人是冤大头,若是他有足够的能力,纵使有人想抢也抢不到,那他那个钱拍下东西似乎也不算冤。

眼见着东西被人被拍卖会的人移交给了拍下东西的人,司寇喝着茶水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姜稚:“你不是想要飞羽一族的消息吗?”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本公去去就回 “你不是想要飞羽一族的消息吗?”怎么会没有动静?莫不是真听了他的话觉得云城这里不是他该惹事的地方?所以放弃了?可是以他对姜梓的了解,似乎姜梓给他的印象不是这种人。

不过到现在直到那东西移交给别人,姜梓都没有动静,难道真如他所想?

司寇心底思绪万千,表面却还是神『色』如常的品着茶。其实姜梓若是真想要那消息,他也不是不能拍下,但是之前姜梓与他怄气的事儿他还没有把气理顺,加之姜梓不听他的劝告,以去方便为由,其实是瞒着他出去一趟就带回一个简修文,让他存了心思没有去理会姜梓。

他神『色』如常的淡定的坐等姜梓找他求助,毕竟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晋国的现状,姜梓能拿出多余的银子来拍买东西他司寇的名字倒过来写,眼见着东西被拍走姜梓却真的没有开口,司寇此刻再次忍不住的发问。

姜梓不是没想过真的把东西拍下来,毕竟无论如何从别人手上抢东西都是有风险的,但是她有两个考虑,一个是她之前说得,没钱是一回事,虽然她也想过跟上司寇开口,但是她之前已经麻烦过司寇许多了,说她无耻她其实还是有点良知的,遂这次便是准备动手抢,也未想过再开口欠人人情。

二是拍下不单成了众矢之的,还是要面临人争抢的,比起欠人一个人情欠债之后还要面对一众人的争抢,她选择了最简单的,当然她不会承认其实是她无耻,想要不付出一分钱带走东西才是真的。

“飞羽一族消息?你不是说云城拍卖会不是儿戏吗?他们拿去了便拿去了吧。”姜稚一派淡定的继续磕着花生米,纵使被司寇如此询问,她也并未在脸上『露』出半分破绽给司寇有迹可循。

司寇见姜稚神『色』如常,便真当她打消了心思,遂不再开口过问。

姜稚转头间眼见着那东西已经被人带回了二楼,停止了继续磕花生米的行为,抖了抖衣衫上的花生米屑,从座椅之前起身。

本把心放下的司寇见状,反『射』『性』的看向她,姜稚只转头看向司寇,略带讨好的道:“水喝多了……”接下去的话并未说出口,但是之前姜稚粗鄙的“『尿』急”两个字还犹在耳边。

司寇闻言,收回眼神未再开口,姜稚见状,面『色』一喜,忙提步往外走去。

“寺公……”简修文眼神担忧的看向她,姜稚笑嘻嘻的看向他,朝他摆了摆手道:“修文你就先在这里等着,本公去去就回。”

说完话便不再看简修文,掀开了挡在她面前的纱幕,走了出去。

姜稚递给简修文那个眼神的信息简修文已然明白,待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雅间之中,简修文背在身后的拳头铁青雪白,只心底担忧姜稚到底能不能应付自如,听闻这里高手如云,纵使是寺公功力高深,会不会……简修文瞬间有些后悔没有开口阻止而是任由姜稚走了出去,他抬头看向司寇,风华绝代的司寇依旧在正经的喝着他,他有一瞬间的冲动要不要上前请求司寇先生前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692章 机缘乃天定 他有一瞬间的冲动要不要上前请求司寇先生前去看看,莫要让寺公闹出什么事儿身处险境之中,这里毕竟不比在晋京势力范围之内。

可是脚步还未提起他又把这心思收回,只怕把人叫过去凭寺公的脾气会否怪罪,简修文陷入了挣扎的情绪之中。

姜稚出了雅间的门,之前看向简修文时故作轻松,面上笑嘻嘻的表情顿时被她收回,一张雌雄难辨的面容之上满是冷意。

她提步往之前她逃出的一处雅间走去,面上的肃穆的神『色』让四周还有过往的人对她投出惊诧的眼神。

四周人的眼神并未让她驻足半分,姜稚闲庭往前间,一身青『色』衣袍被风带起,更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让人瞩目的风姿。

一处昏暗的雅间之中,只亮起了一盏不算明亮的小灯,昏黄的灯光在燃烧中有些闪烁,让这不算明亮雅间中各物的影子有些晃动。

一张宽阔的软榻之上,景宣黑『色』的龙袍盘旋的锦黄『色』飞龙傲然的趴在他的胸口之上,张开的血盆大口杀气凛然,不过让人轻轻一扫,便感觉到浑身上下战栗不已。

他此刻已然恢复了被姜稚惹火时的跳脚,恢复了往日的一派淡定,撑着头颅斜斜的倚在其上,一头乌黑的青丝随之而下,落在那虎皮垫着的垫子之上,给他整个人增了些许魅『惑』之姿。

绿越依旧一身青翠欲滴的绿衣穿在身上,腰间缚身的腰带采用金黄『色』的素锦裁制而成,眉宇间精致的五官之上轻扫了点点脂粉,不染而红的朱唇之上,并未上『色』却显得诱人不已,一头上好将养的头发被她轻轻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耳尖翠绿『色』的宝石雕切而成的树叶耳坠小巧精致,随着她轻轻的动作间晃动一小下,整个人美得动魄惊心。

她身子如水蛇一般慵懒的倚在景宣的身上,由着景宣把玩着她那挽完发髻之后的青丝,她一双如水的眼眸秋波盈盈,内里含着万千惆怅纠缠的情谊,柔情万千的看着景宣,时不时颤动的睫『毛』更显得她浓密的大眼光彩照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名端着托盘的黑衣男子站立在一边,垂首间恭敬之意立现。

“这便是飞羽一族的消息?”景宣从绿越的头发之上收回手,伸出一双白玉般保养得当的手一把揭开了那遮挡的红『色』巾布,把那放置在中间的一张叠好的纸条拿到手里。

食指中指夹着那张纸拿到眼前,景宣看着那纸条轻轻的开口出声。

一旁的绿越眸子转到了景宣的手上,望着那张纸,她剪秋的眼眸柔的快溢出水来,语气柔和的道:“恭喜陛下喜得飞羽一族的消息,此番陛下能取得如此重要的东西,说明飞羽一族与陛下之间的机缘乃是天定,此次若是能进入飞羽一族,想必飞羽一族所选之人必定是陛下。”

绿越的话把人捧得尤在高地,景宣却并未因美人儿的话陷入自己无限的狂想之中,他把那张纸重新放回了托盘之中,收敛了之前的神『色』,从那软榻之上起身。

章节目录 第693章 楚帝,又见面了 “陛下?”见景宣从软榻之上起身,绿越一张美面之上面带不解,眉头轻蹙的看向景宣询问。

“该走了……”拿了东西,想必之前没有动静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景宣动作从容的起身之后,慢条斯理的整了整因为之前躺着弄得有些褶皱的龙袍,立马有人已经取来了他的鞋子,给摆放在了软榻之前。

景宣从软榻之上走下,之前奉上鞋子的人动作极快的帮他帮一双缎面靴子穿好。

绿越虽然不解,却又恭敬的从那软榻之上起身,绿『色』的衣袍随着她的起身落下,绿『色』的裙摆如支枝盛放的荷叶一般,她整个人娇小玲珑的身材配上如此衣裙更显翠艳宜人。

“走了……”景宣看了眼已经下软榻的绿越,轻轻的开口出声之后,提步往外走去,绿越见状,不敢耽搁半分,忙疾步跟了上去,之前端着托盘的人被一众突然悄无声息出现的人给护在中间,以免那消息突然被人夺了去。

毕竟是四国君主之一,景宣早就料到了拍下东西之后必定不会安稳,是以早就传信让人把楚国影卫培养的最顶尖的人全部给召了过来。

这边,姜稚出了雅间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飞身越过栏杆,往楼下翻身而去。

一众人因为错失了飞羽一族消息的关系,并未有人注意到姜稚的身影做出的事儿。

姜稚下二楼,在一楼一处二楼下楼必经的过道处停下了脚步,倚在那根看上去与别的柱子并无什么大的区别,却略显粗壮一些的柱子之上。

柱子刷的朱红不已的颜『色』与她周身青『色』的衣衫相配,倒是添了几分庄重之意,姜稚比起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因为怕被人半路拦截,景宣虽然不怕但是到底不想惹麻烦,带着一众人走的时候景宣搞得悄无声息,脚程却十分快,用了不过一会儿,一众人便走到了离姜稚几百步之远的地界。

景宣看到那不远之处的立在那里未有动弹的人,自不自然的停下了脚步,前方那让人周身冰凉的气息让他不由的眯起了眼睛,浑身上下升起了一抹警觉之意。

“怎么了,陛下?”见景宣停下了急赶的脚步,一旁的绿越轻轻的出声开口询问。

景宣没有心思去答绿越的话,他一个人朝前走了两步,待看清楚了那倚在那柱子之上对着他似笑非笑的姜稚,顿时如雷震在原地。

姜稚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景宣的身影,足足比她之前预计的慢了不只一星半点,看来景宣倒是相信他自己的能力。

不过身为楚国之主,景宣没有这个魄力那便没资格坐在那上边了,所以此刻他能慢了她预计的时间出现在这里,也算不得什么。

姜稚想通了便对景宣的慢动作没了丝毫情绪,她收敛了面上身上散发出的肃穆之气,只上前一步,一张美面之上升起一抹灿然的笑容,只直盯盯的盯着景宣,语气玩味的开口道:“楚帝,又见面了。”

姜梓!楚帝之前平静的神情在见到姜稚的面容之后,顿时一僵,之前雅间之中女子温香软玉

章节目录 第694章 你竟然还敢出现 姜梓!楚帝之前平静的神情在见到姜稚的面容之后,顿时一僵,之前雅间之中女子温香软玉,『惑』人心魄的面容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只是眼前此人一身男装,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诡异气息让他顿时把之前心底那些荒唐的想法顿时抛诛脑后,看着拦路的姜稚,楚帝语气不善的道:“姜梓,你竟然还敢出现!”

之前让人寻他让他给跑了,他竟然还敢出现在他眼前。

景宣语气冰寒吓人,显然是想起了之前被她调戏的事儿,姜稚见状,突然对着景宣豁然一笑,挑眉间眼角处一丝魅意闪过,笑嘻嘻的道:“哎哟,楚帝,这里人这么多,你用这么缠绵悱恻的声音呼唤本公,难道是怕别人不知道你的那点龌龊心思吗?你居然还问本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说到底其实也是本公怜悯楚帝对本公一片忠心找不到地方倾诉,所以特来找你的。”一番话说得无比的怜香惜玉,让听者无不为她的想法拍手叫绝。

就连景宣带来的侍卫闻言,也纷纷朝景宣的方向投去怜惜的眼神,想不到往日他们威严不已的陛下,竟然是如此长情之人,只是想来往日他们的陛下故作风流,原来是求而不得而已。

景宣本就不平静的心绪被姜稚的话如此一激,外加身旁的侍卫因为姜梓的话,对他投来的奇奇怪怪的眼神,令他面『色』一沉,一张俊美白皙的面容之上满是怒气,找死!

景宣刚想挥手让人上前取下姜稚人头,胆敢侮辱他之人不可原谅,可是他的手刚一举起,一旁的绿越见状,忙上前一步,神『色』急切的阻止道:“陛下,且慢……”

她这声且慢喊得正好合适,景宣刚举起的手被她的话喊得迟疑了一下,景宣一对凌厉的剑眉之间犀利之『色』不改,眼含冰寒的看向阻止他的绿越。

绿越见她的话阻止住了景宣,心底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她忙上前一步,先是对着景宣行了一个礼,这才上前附耳在景宣面前温声的劝慰道:“陛下,我们现在拿到了飞羽一族的消息,此消息引得来觊觎之人颇多,想必陛下也是知道所以才急命我们撤退的,我们若是现在在这里被绊住脚步,待会儿给人反应过来,引得众人前来,脱身怕是就难了。”绿越说完话,忙退后一步,低头恭敬不已的道:“奴妄言了,,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她话音刚落,景宣眉宇间的一对眉蹙的更加厉害了,诚然绿越说得话是事实,可是让他就这么放过姜梓?他突然想起之前雅间之中姜梓的戏弄,外加自己错认人时的那点拙笨的惊艳,顿时面『色』一黑。

抬头看着姜稚眉目之间那笑意盎然的点点风情,他只觉得胸前一闷,隔了良久,就在绿越以为楚帝不会回话的时候,景宣恶狠狠的瞪了姜稚一眼,突然收回了眼,对着身后的一众人道:“走……”

本紧张不已的绿越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陛下果真是陛下,她之前还真怕陛下意气用事。毕竟似乎眼前这个九千岁…………

章节目录 第695章 姜梓,你找死 本紧张不已的绿越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陛下果真是陛下,她之前还真怕陛下意气用事。

毕竟似乎眼前这个九千岁,轻而易举便能牵动陛下往日轻易不会外『露』的情绪。此刻听闻陛下没有意气用事,她顿时把心放进肚子里。

景宣命令一下,四周的人闻言,立刻收敛了心神准备退下。

这边,姜稚既然是为了飞羽一族消息而来,又怎会那么容易让让人轻而易举的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她眼中一抹冷意闪过,突然飞身上前,往那毫无防备端着托盘的那人的方向袭击而去。

端着飞羽一族消息的那人只感觉到半空中一股凌厉的风向他的面部刮去,他面『色』一白,隐隐有些发颤的颤抖不已。

而在那人身旁,为怕东西有失,被楚帝特地招来护他的人见状,忙上前抵挡。

周遭好几个一等高手飞身而起,洁白的袖袍被风吹得鼓动而起,迎向了那道霸道的内劲。

几道内力在空中碰撞,瞬间让四周不堪重击的物件破裂,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

姜稚眉头没皱一下的落到地上,几个一等高手在落地间却纷纷不约而同的后退半步,用上自身内力才稳住了身形。

本打算就此离开不再纠缠的景宣,被姜稚突然上前来劫东西的动作激怒,眼中之前被强行压制住的怒气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一双犀利的眉目赤红欲裂的看着姜稚道:“姜梓,你找死!”

说完话一把抽出身旁一名侍卫的佩剑,骤然飞身而上,往姜稚的方向破空刺去。

见势不妙,被景宣招来的几名影卫长老也跟着现身,一众人各种内力武器混杂,同时袭往姜稚的方向。

姜稚侧身间拍飞了离她最近的一个高手,足间点地间抬手准备夺过那傻愣愣的看着她的那人手中的托盘,目标直指那上边的消息。

手刚触上托盘,景宣的剑已经近在眼前,带着积怨的一剑刺向她的后背,姜稚头也没转只抬手迎上,带着内劲的手无比霸道,轻轻巧巧的直把那凛然的一剑给轻易化解。

景宣手中的剑被姜稚一拍,弯曲间不受控制的往旁边而去,把他整个人也带了出去。

身后内劲浑厚的几名影卫长老见状,吓得忙收回了手中凌厉的内劲,不至于伤了自家的主子。

景宣被姜稚抬手间便被挥到地面之上,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认识到,传闻中天下间无数的高手喂招,最后葬身血腹练就的魔『性』武力到底是何样子,之前没有亲自见过,他还以为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此刻亲自领会,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传闻并未含有丝毫水分。

“陛下……”身后几名影卫长老有些担忧的上前企图搀扶景宣,景宣一把拂开了他们的搀扶。

云城拍卖会开售多年,从未有人胆敢闹事,以至于突然听到打斗声,护卫的人也隔了好一瞬间才反应过神来。

胆敢挑战云城拍卖会的权威,一众护卫纷纷提步往打斗的方向而去。

一众人疾驰间比刀光剑影更加快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还在打斗的现场。

章节目录 第696章 蝼蚁贱民 一众人疾驰间比刀光剑影更加快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还在打斗的现场。

景宣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眼前之人,只是虽然佩服于对方变态的功力,但是对方一而再的挑衅楚国权威也让他不能容忍,他之前早做了准备,招了皇室影卫长老前来护卫,虽然之前低估了姜梓的功力,以为皇室影卫长老好歹传承几百年,能抵挡住姜梓的攻击,只是姜梓刚才的那一击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太过轻敌。

不过,云城拍卖会,作为能在四国之中做暗地交易的地界,这里虽然地处在晋国,却无关国界的做着各国的交易,四国之中显少有人胆敢在此闹事,他的主人神秘但是却无人胆敢挑衅其权威,当然更有意思的一个传闻是,他们虽然在表面只是一个黑市交易的护卫而已,其实际身份,是让四国都闻风丧胆的买卖杀手组织,,相对于弑杀那种声名在外,只要出得起价钱,随便是谁,都能解决的杀手组织,他们更加神秘且武功强劲,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接单有还是要看对象的,对于那些所谓的平民,在他们眼中就是蝼蚁贱民,他们不屑杀之,所以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无贵不杀,没有挑战力不杀。

只是这就是一则传闻,还未得到过证实,不过无风不起浪,能传出这种传闻,想必多少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而他此刻刚拍买完东西,还未出云城拍卖会山庄就遇到攻击,若拍卖会山庄刚拍下东西的客人还未出庄,就被人抢了刚拍下的东西,今后谁还敢来此做交易?

想必云城拍卖山庄很清楚这一点,此刻火急火燎的侍卫赶来就说明了这一点。

若是单论楚国影卫长老若是匹敌姜梓处于败势,那加上云城拍卖会护卫呢?纵使之前那则传闻不属实,能护卫偌大一个黑市交易场所,所培养的护卫相信也不会弱。

“你是谁人,胆敢在云城拍卖会闹事!”突然出现的一众护卫浑身上下爆发的威压凌然,强劲浑厚的内力让人无不觉察,双眼之间的嗜血之意从侧面便证实了之前景宣的猜测。

姜稚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人,之前被景宣那一剑激起的血腥之气染满整双眸子,她双目猩红的看向扫视了一群围着她站的人,突然转头看向了身旁那个还在拿着托盘瑟瑟发抖的人。

云城拍卖会的人见姜稚没有理她,被激起一阵不悦之意,猛的提起剑向姜稚的方向攻击而去,景宣见状,朝身后的一众长老看了一眼,那些长老见状,提起功力一齐向姜稚的方向攻击而去。

来的正好,姜稚只感觉浑身上下一股沸腾的血『液』燃满全身,看向攻向她的人一双眸子之中一抹诡异的嗜杀之意闪过,陡然提起功力迎了上去。

“砰砰砰……”几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在拍卖会中响起,楼层不负重击摇摇欲坠了好几下,沙尘漫天飞舞,二楼雅间之中,司寇本在喝茶的动作一顿。

姜梓现在还未回来!司寇想到此,一双锐利的眸子之中闪过几抹……

章节目录 第697章 疯子 变态 姜梓现在还未回来!司寇想到此,一双锐利的眸子之中闪过几抹怀疑,他顿时转头看向一旁的站立的简修文。

简修文也听到了外边的声响,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轻风雅淡的面上神『色』一白,对上司寇的眼神他脸上的担忧之『色』顿时显『露』无疑。

司寇看简修文的神『色』,顷刻间已然明白了刚才的打斗出于谁手,说真的他见过的人中除了姜梓还真没谁人能有如此功力造成这样的巨动。

该死,之前就警告过姜梓云城拍卖会不是可以让他胡来的地方,就算是他在这里有了断魂派的名声作保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他竟然敢真的去闹事,他不过一时松懈他竟然就惹出这么大的篓子!他真以为云城拍卖会是那么简单的地方?若真是简单就不会留存于今日。

司寇猛地把手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之上,起身飞身从二楼往一楼飞去。

简修文抬头间便见司寇飞身而下,心底的一紧,等他意识过来,他已经飞身跟在了司寇的身后。

等司寇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姜稚已经又一轮击退了攻击的人,云城护卫自认武功高强杀人无数的高手,外加楚国百年传承的长老,加在一起居然不能拿下一个区区的姜梓!

一众人望着那浮在半空中仿若不知道累的人,眼中染上了几抹怯意,疯子,变态,此等形容词满满浮上了一众人的脑中。

不知疲倦的姜稚越杀越勇,漫天飞溅的血迹似乎都不能满足她的杀欲,望着底下一众瑟瑟发抖拿刀防御的人,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抬手又是一轮强劲的内力劈了过去,瞬间又杀退了一众心生怯意的人。

景宣一身黑『色』的龙袍被人好端端的护在身后,连丁点血污都为让他沾染,他望着那抹在高空之中发丝飞舞,犹如狂魔般的人,眼中一抹惊『色』闪过。

因为打斗,周遭的人身上浴血奋战多多少少身上都沾染上了血迹,姜稚望着一众受伤的人,身上没有被染红的景宣显得异常现眼,姜稚猛地向他的方向攻击而去。

一众隐卫长老见状,迅速回防,可是之前他们拼尽全力全上都不能除掉姜稚,又遑论现在已经杀红眼了的人。

姜稚双脚在打斗中首次落地,一双未沾染血污的锦鞋被染成了血红『色』,她踏在血水汇聚的地面之上慢慢的向景宣的方向靠近,面前企图阻止她的长老,被她一手拍飞。

保护陛下,影卫长老拼尽全力上前,姜稚眼也不眨,只向目标人物靠近。

她一步一步走来,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魔,嗜血得令人发指,强大的让人胆颤。在走到了离景宣面前的三步之远,她停下了脚步,在众人正惊诧于她动作的时候,她猛地飞身上前,一把从众人手中掳过了景宣,飞身出了一众长老的包围圈。

当一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以眨眼的速度退到了几步之外。

干净的脖子细长白净,姜稚越看越不悦,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嘶……”景宣只感觉到颈脖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章节目录 第698章 放开陛下 “嘶……”景宣只感觉到颈脖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且血『液』似乎在向那处流失,他低头一看,姜稚正好抬头,终于看着那不顺眼的颈脖也给被染红了,她满意的对着景宣咧嘴一笑,嘴角处泛着的血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妖娆,和之前女装有着明显的区别,却也触目惊心得让景宣怔愣。

“嘶……”正当他还在愣神的瞬间,另外一边脖子也传来了一股剧痛,尖锐的牙齿嗜咬在颈脖之上,血顺着颈脖流下,景宣疼得挣扎不已。

姜稚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的松嘴,只不顾他的挣扎大口的吸血。

一旁的绿越等人虽然顾忌到景宣在姜稚手中,但是此刻见到他们陛下此等险境,绿越面上一急,忙上前一步向姜稚怒斥道:“放开陛下!”说完首先向姜稚的方向攻击而去。

姜稚要着景宣换了一个防线,让景宣背对上绿越等人攻击的方向,吓得绿越等人顿时收回,忙向后退去。

姜稚顺带着松开了啃咬着景宣的嘴,强压下嗜血的欲望,她眼中一丝清明闪过,可是血红的眼眸中颜『色』却还未褪去,她抬头看向一众人,嘴中的血腥味浓烈的让她反胃,四周入目的血红『色』让她神『色』一变,看着手中抓着的景宣,他颈脖之上两个不大不小的齿印不用想,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起之前她竟然活吸人血,姜稚只感觉心中翻腾不已。

“九千岁,您不是就是想要飞羽一族的消息吗?我们可以给你,不过还得请你放过我们陛下。”一边的绿越看姜稚停止了杀戮,眼中似乎恢复了暂时『性』的清明,忙上前一步,试探『性』的开口。

东西给她?姜稚抬眼看向绿越,再看了看手中的景宣,似乎在考虑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绿越,你敢!”景宣听闻绿越竟敢私自做主,把东西用于与姜稚交换他,面『色』一变,神『色』狰狞的看向绿越,一双眸子之中满是怒意。

景宣话中的威严无比渗人,绿越闻言,长期起来的积弱顿时爆发,她被吓得后退一步,不敢违命。

姜稚见状,神『色』冷凝的看向手中的景宣,竟然敢坏她大事!猛地一把伸手掐住了景宣的脖子,收紧了一双手。

“唔……”景宣感觉到脖子之上那双手越收越紧,呼吸困难之下面『色』越来越白。

“陛下……”四周景宣带来的人见状,吓得一惊,纷纷伸手急呼。

“九千岁!”一边本退下的绿越见状,忙一把夺过身旁护卫举着的托盘,揭开那红『色』的纱布,把那张纸条扔向姜稚。

姜稚伸手接住东西,一把把手中的景宣向绿越等人的方向扔飞出去,景宣厚重的身子被她随手扔到地面之上,绿越等人立马冲了上去。

姜稚把手中的纸条毫无顾忌的揣进了衣衫之中,浑身是血,远看如临神祗一般让人胆寒不已。

陌上玥听到这边的打斗之声就往这边赶,看着那站在血泊正中间的人完好无损,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寺公……”黑小二惊呼出声,越过陌上玥上前一步…………

章节目录 第699章 自会放了你的美人儿 “寺公……”黑小二惊呼出声,越过陌上玥上前一步,走到姜稚身前,浑身血迹的姜稚让他眼中一冷,转头一双利目扫视过不远处景宣等人。

景宣被绿越等人扶起,影卫长老之中的擅医者立马上前查看伤势外加止血。

特效的『药』粉洒在颈脖之上,立刻止住了血流不止的颈脖,外加麻木了之前疼痛不已的痛意。

景宣挣扎着想要起身,绿越急忙把他从地面之上扶起。

姜稚无视黑小二担忧的眼神,踏着血泊往一边干净的地界走去,满地的血『液』不说别的回过神来确实瘆的慌的紧。

只是她脚步跨出还未迈出几步,突然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剑锋往她的方向攻击而来。

“寺公,小心……”不远处的陌上玥见状,惊恐的急呼出声。

姜稚飞身抬脚一踢,那只凌厉的破空之剑顿时被她踢飞,哪里来得飞回了哪里去。

“噗……”一阵呻『吟』声响起,之前还未死尽的人手在半空之中捞了一下,最终死不瞑目的闭上了眼睛。

“啊……”随之而来的,却是陌上玥的惊呼之声,姜稚抬眼一看,竟是景宣突然掳劫了离他距离极其相近的陌上玥,此刻已经单手捏上了陌上玥的脖子,想来是之前陌上玥看见那只剑矢往她的方向攻击而来,陌上玥因为着急叫了她,所以被景宣知道了身份,真是该死!

“看这人这么担心九千岁,想必是九千岁后院的美人儿?”景宣伸手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掐着陌上玥纤细白皙的脖子,看向姜稚神『色』冷凝的开口。

颈脖之上被止血上『药』后虽然不再流血,但是止痛『药』却并未把钻心般的痛意全部压制,隐隐还有阵阵痛意传来,景宣一双桃花眼中内里神『色』诡异莫辨,却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怎么?刚才本公咬得太轻了?楚帝你怀念不已?还想再来一次?”敢动她的人,难道之前给景宣的教训不够?姜稚一双利眸之中杀机凌然,未褪去红『色』的眸子一股妖艳的红『色』一闪而过,看向景宣满是浓烈的杀意。

景宣闻言,不由自主的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道:“哼,姜梓,若是想要你的美人儿活命,马上把飞羽一族的消息拿出来。”

飞羽一族的消息?想都别想!姜稚双眼泛红的看向景宣,毫不相让半步的气势显『露』无疑。

景宣见状,仿造之前姜稚用过的手法,猛地收紧了掐着陌上玥颈脖的手。

“等等……”不出意外的,景宣五指刚收拢,突然听到了姜稚的阻止之声,景宣面上一抹得意之『色』闪过,只抬头看向姜稚。

“东西给你可以,你得把人给本公放了。”姜稚眼中一抹诡异之『色』闪过后,迅速恢复平静,只一派认真的盯视着景宣。

“自然,只要九千岁交出东西,寡人自会放了你的美人儿。”景宣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暧昧的拂过陌上玥滑腻的面容。

姜稚伸手往怀中之前放置纸条的地方『摸』去,脚步却不动声『色』的往前动了两步。

景宣紧张不已的看向姜稚,想到飞羽一族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700章 哭哭啼啼 姜稚伸手往怀中之前放置纸条的地方『摸』去,脚步却不动声『色』的往前动了两步。

景宣紧张不已的看向姜稚,想到飞羽一族的消息马上就能回归他手,眼中满是兴奋之意,双眼放光的看着靠近的姜稚。

姜稚步履平缓的慢慢向他的位置走近,在离景宣还有两步之远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景宣满脸红光,一张俊脸之上满是兴奋之『色』,掐着陌上玥脖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寺、寺公……”陌上玥看着姜稚,眼中满是愧疚之『色』,寺公刚才浴血奋战才拿到飞羽一族的消息,现在竟然因为他的大意,要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他一直以为,寺公对他不说厌恶却也对他很是不耐的,很多时候发生很多事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现在寺公竟然愿意为了他交出飞羽一族的消息,他想他就算是死在这里了又何妨?终究他追求的现在能到这里地步,他就很满足了。

陌上玥双眼眨也不眨,盯着那道让他『迷』恋的身影,从最初不知是她时为了权势的讨好利用,到后来知道她一直是他寻的恩人之后的发自内心的动心,往昔的一幕幕在陌上玥脑中一一回放,他的脸上泛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微扬的唇角配合在他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容之上,是那样的魅『惑』人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陡然忍着颈脖之上的痛意,突然在景宣猝不及防之下,拼尽全力、身子极快的往旁边的一名长老手持的刀剑之上扑去。

他动作极快,又正是趁着景宣关注力全然在飞羽一族的消息上,对他松懈的时候,饶是景宣陡然反应过来,他已经脱离了景宣的控制。

尖锐犀利的刀尖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发出一抹冷寒之光,若是有人撞到其上,必然一剑穿心,再无活命。

陌上玥此举报了必死的决心,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在离剑尖还有寸许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腰间之上多了一道力,把他从那刀尖之上解救出来。

紧接着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熟悉的味道漫入他的鼻尖,没死,她竟然出手救他了!他唇角泛起一抹笑容,语声颤抖的道:“寺、寺公!”一边说着一边喜极而泣的往姜稚的胸前埋去。

“蠢货!哭哭啼啼的本公后院可容不下你!”姜稚看着埋首在她胸前哭泣的陌上玥,只感觉到陌上玥眼泪鼻涕全然抹在了她的胸前,话中满满是嫌弃之意。

只是她虽然口头上嫌弃,眼中却带上了抹恼怒之意,她怎么也想不到最不会寻死最惜命的陌上玥居然寻死,简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姜稚话中满含的恼怒陌上玥又岂会不知?看来他在寺公心底也不是那么没有地位,寺公舍不得他死,这个认知让陌上玥心中泛满了浓浓的甜蜜,多年以来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喜悦的时候,对于姜稚的话,他直觉选择了无视,只欣喜的继续埋首在姜稚胸前蹭了蹭,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特别是还有司寇和简修文那两个劲敌在,就该让他们看看他在寺公心底的重要『性』!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越美的人,心越毒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特别是还有司寇和简修文那两个劲敌在,就该让他们看看他在寺公心底的重要『性』!

陌上玥心底里有了底子,现在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都得想办法化解,所谓的大义凛然一辈子对于他来说或许就刚才鼓起勇气那刻的那么一次,在被救下之后的当时若是让他再去扑一次,他都未必还有那个勇气,况且在确定了他所做了那么多努力之后,他在寺公心中也不至于像他想的那么没有地位,他又为何要去寻死?

靠,胸前被陌上玥蹭了两下,姜稚面『色』一黑,若是被不知她身份的人这样想必她还不会想歪,但是陌上玥可是货真价实知道她身份的人,现在这样别告诉她他丫的不是想要占便宜!

姜稚看向不远处站立的司寇,淡然一身白衣之人面『色』如常,姜稚猛地把怀中的陌上玥提起,往不远处的司寇扔去:“司寇,人就拜托给你了。”

司寇不动声『色』的往后一退,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姜稚一把抓起扔了的陌上玥,本该由司寇接住,却被扔到了司寇身前的地面之上,发出一阵“砰”声。

此场景看在众人眼中,就成了投掷的姜稚手没有投准,但是姜稚手感何其敏锐?怎么会把人扔到地上,说到底一切都是司寇退让的那半步的问题。

站在司寇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的童一见此,肉疼的皱了皱眉,啧啧,谁叫这美人儿和他家先生抢人,刚才她扑到九千岁怀中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

他家先生外表温文尔雅,对人有礼,但是其内心的想法可谓九曲十八弯,后卿有睚眦必报之名传闻在外,但是别看他家先生受天下推崇,声明在外,人人敬仰,可是能与后卿做师兄弟,还凌驾于后卿之上,被云梦老祖选为断魂派的接班人,若是有人把他当成大善人,那就是大大的不是了。

不是有句话吗?越美的人,心越毒,这人啊,若是生就凶恶之象,说不定还不是最恶毒的,要说最毒的人,还真就是那种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笑的一派和善,什么事儿都好说的人,其实这种人内里最是险恶,若是有人惹到了他,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有机会必会找回场子,关键到最后你还不会认为这人是坏人。

很不巧的是,他家先生就是这种人,这美人儿遇到他家先生,有得她受得了。

果然,他家先生在退让一步让人摔到地上之后,上前对着那美人儿神『色』平和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还敢问他有没有事儿!虽然他刚才没有看清楚是不是对方耍的把戏,但是他对于他家寺公的功力有十足的信心,寺公断不会那么不小心把他给扔到地面之上,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司寇搞的鬼。

哼,别以为他没看到就不知道,还说对他家寺公没想法,若真是没想法,又何必对他如此?

陌上玥转头扫了一眼他家寺公,寺公显然听到了响声,一双美目之中略带疑问的眼神看向他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劳司寇先生关心了 陌上玥转头扫了一眼他家寺公,寺公显然听到了响声,一双美目之中略带疑问的眼神看向他的方向,陌上玥慢条斯理的收回眼神,司寇以为他会蠢得故意在寺公面前对他发脾气吗?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吧?以为用这种雕虫小技就能让他中计?

“没事儿,劳司寇先生关心了。”陌上玥捂着被摔得仿若要断成两半的腰肢起身,眼中一抹阴冷之『色』一闪而过,反而满面挂上了几丝笑意,犹如春风迎面一般迎上司寇。

而司寇却没有『露』出陌上玥想象中的恼羞成怒的表情,只面『色』平淡的看了陌上玥一眼,而后便收回了眼神,语气淡然的对着陌上玥说道:“没事儿就好,还请玥夫人站在司某身后,刚才寺公可是把你交托于了某。”

果真是名扬天下之人,确有几分本事儿,竟然还能面不改『色』,陌上玥盈盈的向司寇行了一个礼:“有劳了。”而后提起衣裙退到了司寇的身后。

四周本想趁『乱』掳劫、或是云城拍卖会想要拿下捣『乱』之人的人,在见到陌上玥站立在司寇身后之后,识相的收回了刚才心中打的主意。

这边,姜稚在把陌上玥交予了司寇之后,看向之前不知死活,胆敢威胁她之人——景宣,说实在的,之前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把飞羽一族的消息给景宣,若不是陌上玥突然跳出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想想,现在也不算晚!姜稚眼中陡然爆发出一股杀气,四周一众长老感受到如此煞气,忙上前护卫到景宣身前。

姜稚飞身而起,内力十足的往景宣等人的方向拍去,那些护卫在景宣身前的影卫和影卫长老顿时被她那凌厉的一掌的掌波击打到胸口之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飞去。

“噗噗噗噗……”数十声吐血声齐齐响起,一众影卫外加影卫长老,全部嘴角处泛满了血『液』,捂着胸口满面痛意,霸道的内力强劲的击破了他们一众人的攻防,瓦解了他们的内力护身。

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们被击飞之后,刚发动了攻击的姜稚,居然在打出了刚才那拼尽全力的一掌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突然飞身上前,一把从众人中间,再次劫出了被他们全力护卫的景宣。

姜稚飞身把人带出一众长老影卫的保护圈,落到地面之上,青衣黑发,万千青丝因为动作太大,全部散开,披散在她肩头,给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美,

绿越唇角的血『液』在她白皙的面皮之上更显显眼,她怎么也没想过,她竟然任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于她眼前劫走陛下。

景宣是楚国的帝王,四周云城的护卫可不管姜稚手上到底有谁,他们只负责抓住胆敢闹事儿的人,挑战云城拍卖山庄权威的人不可原谅,不管他是谁!

此刻见姜稚劫下景宣,他们可没有顾忌景宣『性』命的想法,只提起内力全部往姜稚的方向攻去。

姜稚老办法不紧不慢的依旧提起景宣来挡,绿越和楚国一众影卫和影卫长老见状,吓得忙上前挡住了那些云城拍卖会的人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703章 三思而行 姜稚老办法不紧不慢的依旧提起景宣来挡,绿越和楚国一众影卫和影卫长老见状,吓得忙上前挡住了那些云城拍卖会的人的攻击。

云城拍卖会的护卫还想再动,绿越转身面『色』沉怒的看着他们:“各位还是住手的好,我家主子今夜是你们云城拍卖会的拍买客人,且现在拍买了东西还未出云城拍卖山庄,小女子能理解各位对挑战云城权威的人无法容忍,但是也请各位好好想想云城拍卖会的名声,若是我家主子在拍买了东西还未出拍卖山庄,就在此地出了什么事儿,传了出去,云城拍卖会竟然不能保证客人在内的安全,想必云城拍卖会的名声,必会一落千丈吧?”

绿越的话音刚落,刚准备动作的一众护卫闻言,纷纷动作一顿。

绿越的话无疑刺中了他们的软肋,对于他们来说,之前出手教训姜稚,也是因为姜稚胆敢在此地闹事,他们虽然有义务维护秩序,但是比起除掉那个胆敢闹事的人,他们更加倾向于把后者除掉。

当然在过程中,景宣的死活在绿越说出那番话之前,对于他们来说不在保障范围之内,可是此刻经由绿越的一番话,却让他们纷纷顿悟,若是眼前刚付了巨款拍下东西的人在云城拍卖会山庄内出事,云城拍卖会作为一个让人信任的地下交易场所,就会失去让人最赖以生存的东西——信誉。

对,就是信誉,交易这玩意,是双方以不等价物品交换,当然基于这不等价交换,其中还有个必要条件,那就是信誉,若一方不能保证信誉、在外风评不好,那么双方的交易便不能成功,纵使尝试着交易,也是处在互相猜忌之中,摇摇欲坠。

如果景宣刚拍买下东西还在拍卖山庄之内,而拍买山庄却不能保证他的安全,那么对于云城拍卖会的信誉那将是毁灭『性』的的打击,别小看这么一件小事儿,对于四国之内的这些贵人来说,敢来云城拍卖会交易就是看中了这里只认钱不认人,不会有其中任何一方的势力在其中暗箱『操』作。

来这里的人都是信任拍卖山庄主人的手段和能力,但是当有一天那些威慑别人的威信被一夕之间破灭,那云城拍卖山庄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性』?

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众云城拍卖会的护卫因为绿越的话顾忌着姜稚手里的景宣,再不敢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的放出杀招。

绿越见那些护卫懂了她话中的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这才抬起一张俏脸看向姜稚,神『色』清冷的道:“九千岁,相信九千岁也知道您手里现在掐着的是谁,陛下身为楚国王尊,若是有丝毫损伤,那便不是一两个人之间的事儿,而是牵扯到两个国家的问题,还请九千岁三思而行。”

三思而行?姜稚神『色』冰冷的扫了一眼被她掐住脖子的景宣,她倒是想三思而行,可是她想倒是他们得给啊。之前她本只想拿了东西就走人,给景宣点颜『色』看看就行,可是景宣一而再的挑衅她…………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奸臣贼子 之前她本只想拿了东西就走人,给景宣点颜『色』看看就行,可是景宣一而再的挑衅她,这让她很是不悦,怎么他的人到了现在倒是知道说软话了?之前干嘛去了?

还有那小婢女那看似示弱的话,内含的却是咄咄『逼』人半寸不让的嚣张气焰,她要是还能三思而行才有鬼。

姜稚看向绿越,眼中一抹戾气闪过,对着绿越语气冰寒的道:“掐着的是谁本公比你清楚,本公区区不才想掐的就是他景宣,还有别跟本公扯什么两个国家之间的问题,之前云城的时候就已经撕破脸了,现在跟本公提本公的行为会影响到晋国?那对本公没有丝毫的约束力!况且你出门前都不打听打听的吗?本公这人可是祸国殃民的『奸』臣贼子,杀人屠城随手捏来,千岁府门前埋骨三千冤魂不散,跟本公谈国家大义问题,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绿越被姜稚没皮没脸的话气得失了镇静,九千岁的名声早已传遍四国,晋国有今日全是拜他所赐,她在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九千岁面前提国家确实是气急败坏下胡『乱』胡诌的。

只是就算是国家大义与姜梓没有半分影响力,但是陛下楚国帝王的身份也该让姜梓顾忌吧,姜梓可要知道,他手里握着的可不是区区一个没名没姓的人,若是陛下在他手上有了什么意外,他未来将要面对的可是整个楚国举国上下的怒火,她不相信姜梓没有丝毫顾忌。

可是到了此刻,看着姜梓那双冰凉的眸子和毫无顾忌的动作,她不得不相信,姜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怕,不怕陛下被他所伤,不怕楚国举国怒火,更是不怕她的威胁,疯子,姜梓这人果真是一个除了杀人便是杀人的疯子!

绿越想到此打了一个抖,若真是如此,陛下岂不是危险了?那说到底,现在也只有集结全部人,看能否在姜梓手上夺下人来了。

绿越美眸之中一股阴鹜之『色』闪过,语气凌厉的道:“既然九千岁如此不识趣,来人……”

她抬手一扬,四周的影卫和一众影卫长老纵使已经被之前毁天灭地的内力给震慑,但是由于他们忠于皇室的忠心,外加多年以来积蓄的自豪感被击碎后的铮铮气概,让他们在绿越抬手间,便再次全力往姜稚的方向攻击而去。

之前被绿越打岔的一众云城拍卖会护卫,在见到了眼前的混战之后,也跟着加入了进去。

一时之间,整个拍卖会楼间飞沙走石,强横的内力冲击拍断了就近的柱子,掀破了琉璃瓦砌成的一片房顶。

各种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不时的有人不堪重负被姜稚一掌拍飞,最后落于地面之上捂着胸口吐出被震到血,时不时的有人在休息了片刻之后又加入了进去。

姜稚一身青衣漂浮在半空之中,一只手半提着景宣,一只手手执一柄不知道哪里夺来的铜剑,抵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她发丝被强劲的风力吹起,在身后飘扬发丝配合着她那张雌雄难辨的脸………………

章节目录 第705章 找谁哭去 她发丝被强劲的风力吹起,在身后飘扬发丝配合着她那张雌雄难辨的脸,在半空之中凌厉的让人不容忽视,她整个人浑然不知疲倦把企图上前攻击的人全部击退,身法快速的令人眼花缭『乱』,往往根本看不清她动作是什么,就只看到挨近她的人全部被击飞。

血腥气弥漫在整个空间,到处喷薄的血雾点点落在墙壁上、地板上、衣衫上,让整个地方就如黑暗的炼狱。

一边的司寇来之前的担忧早就散到了九霄云外,他之前虽然见过无数次姜梓出手,可是每看一次却还是忍不住震惊一次,这可是堂堂云城拍卖会护卫外加楚国举国的影卫外加传承多年的影卫长老,姜梓到底武功多高,才能把这人如切萝卜似的一刀一个,抬手就把人拍飞?

司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道在半空中的身影,妖孽的犹如一尊杀神,沾染上了血迹的雪肤被映衬得妖娆似雪,让人只是隔了老远观看便能心生寒意,司寇尽量平复下那寒意之外的另外一股颤动,极力忽略心中燃起的阵阵悸动。

陌上玥和司寇斗法失败之后,此刻也是时时刻刻注意着那半空中的身影,虽然寺公向来无往不利,对上她的人都是死,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简修文虽然内心也与陌上玥一般担忧,面上的神『色』却显得平静很多,一则他身为千岁府后院的人最了解九千岁的实力,当年九千岁杀人无数结怨天下的时候,曾经有正义之人组团去千岁府刺杀,那时候他刚进千岁府,有幸见得一次,当时那些人也是如现在这样被九千岁除掉的。

且那时候的人可比现在多了一半不止,景象也壮观许多,要说那些人武功太弱,虽然比不是这些人,但是好歹也都是些叫得上名号的人,加起来的实力恐不能小觑,就是灭一个四国之中有名的世家也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当时却全部被灭掉,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黑小二在他家寺公出手的时候早就退居到了安全位置,虽然他们内侍监的职责是护卫他家寺公,这样躲了实在是……

但是他家寺公杀人的时候,他实在是不敢站太近,谁都知道他家寺公功力霸道,万一他离得太近,他家寺公一个不小心把他给“咔擦”了?他找谁哭去?总之这种他家寺公完全一方虐的场合,根本用不上他,而且说不定他上去帮忙,他家寺公还嫌弃他束手束脚的呢。

黑小二喜滋滋的拿起一方小桌上的饼子,坐在那倚栏之上咬了一口,继续看着底下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不要命的往他家寺公身上扑上去。

企图用车轮战拖垮他家寺公?简直是愚昧,黑小二再次把咬了一口的饼塞进嘴里,他家寺公虽然最近没喝了,以前可是真真切切的以血养身的,这些人越多,他家寺公便越勇,他们没发现他家寺公杀了这么久没有丝毫疲倦,反而越来越精神了吗?

啧啧,这些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自以为是,会是害死他们唯一的原因。

都杀到这个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706章 还嫌后院不够挤的 都杀到这个时候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黑小二忙把剩下的一点糕点全部给塞到嘴里,抬眼就对上了一对充血的赤眸冷冷的看向他,黑小二打了一个哆嗦,忙转身把小桌之上的那个装有糕点的盘子给塞到怀中,低垂着身子跑路去了。

临走前他还若有若无的看了那些还在攻击的人一眼,心底里默念道,各位祝你们早登极乐啊,我家寺公不那个状态还好,一般呈那个状态,那可就惨了,惹了他的人就别想有还能喘气的,非得杀完不可。你们自己做的孽,自己还啊……

半空中刺杀的人摔落在地的人明显增多了,比之刚才的速度不减反增,司寇抬头,就见姜稚动作速度比之快了一倍不止,安歇那些陆陆续续掉落在地的人,若是继续这样下去……

司寇觉察出不对,刚想要上前,一边站立着的简修文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司寇看向简修文,温和的眸子中满是冷意,简修文在他眼神的直视之下,一张俊面之上平和如初,只不急不缓的对着司寇道:“司寇先生,寺公现在这样你上去也于事无补,且寺公万一不小心出手伤了先生,那可就不好了。”

伤了他?什么意思?司寇眼神犀利的看向简修文,他的意思是说……

司寇身后的童一盯着半空中那道身影,对于简修文的话他可是有深切的体会,眼前的九千岁与之前第一次与他碰面的时候他出手伤了他的人的时候一模一样,双目刺红,且十分残暴嗜杀,他当时若不是先生出手,怕是也死在了他的手上。此刻的九千岁似乎就与那日的样子十分相像,他相信就算是先生上去,九千岁六亲不认之下出手伤了先生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如此残暴的手法,且看姜稚的样子,似乎明显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现在的他宛然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陷入了完全的疯狂杀戮之中,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气息不稳之下姜梓岂不是会走火入魔?司寇眼中一抹冷『色』闪过,直接没有理会简修文往前走去。

“司寇先生……”简修文向来淡然的面上升起一抹焦急,寺公这个状态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伤了司寇先生,寺公如果醒过神来岂不是很自责?

去吧去吧……杀不死你!陌上玥才没简修文那么好心,看到简修文上前拦住司寇,他恨不得上前给简修文两下,让他知道司寇对他们的威胁到底有多大,简修文真是嫌后院不够挤的,拼命都想召两个兄弟进去?真是蠢货!司寇的身份容貌地位心机手段,若是有他进府,哪里还有他们这些人立足的余地?还不得全部被赶出去?简修文这个多管闲事的去拦司寇干嘛?司寇要上前就该让他上前,正好寺公这个时候谁都不认,只知道杀杀杀,若是一个“不小心”把司寇给弄死了,那他们潜在的大危机岂不是解除了?

司寇没有理会简修文的制止声,他往前一步,踏足进了姜稚的领地之中,那些遍地沾染的血迹在他走来…………

章节目录 第707章 陛下 司寇没有理会简修文的制止声,他往前一步,踏足进了姜稚的领地之中,那些遍地沾染的血迹并未在他白衣胜雪的衣衫之上沾染了半丝污迹,停留在半空中的姜稚,也因为司寇的走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偏头看向慢慢向她靠近的司寇。

景宣因为姜稚停下动作,突然开始死命的挣扎,姜稚感觉到手下之人的不听话,刚平稳下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爆发,一把把人提到面前,一双赤目的双眼猩红不已。

不远处的绿越见状,着急的大呼道:“陛下……”

姜稚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往景宣那已经鲜血淋漓的颈脖处再次啃了上去,用力的吸了两口血,景宣不住的挣扎,可是哪里能争得过姜稚的变态内力,他不住的拳打脚踢往姜稚身上招呼,姜稚却满不在乎,继续吸血的动作。

堂堂楚帝,何时受过此等羞辱?可是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沦为被吸血的羔羊。

姜稚刚吸了两口血,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冷意袭来,她抬起埋在景宣颈脖上的头,抬眼看向已经近在眼前的影卫,之前因为吸了景宣的血稍微压制下的暴动再次被激怒。

姜稚眼中血光闪烁,刚想飞身抬手迎上,一身白衣的司寇却不知什么时候闪身到了她的眼前,姜稚看着突然出现的司寇,因为有些“眼熟”,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司寇趁着这个瞬间顿时从她手上夺过景宣,往不远处的绿越等人抛去。

一众影卫顿时飞身接住被抛出的景宣,缓缓落到地面之上。

“陛下,您没事儿吧?”绿越拨开一众挡在眼前的人,忙上前查看。

之前处理景宣伤口的人顿时上前,掏出怀中的『药』粉洒上。

微弱的呼吸高低起伏,胸前还在微动昭示着人还活着,只是颈脖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看了不由的胆颤,流淌的鲜血惹得绿越眼中一红。

她眼中一冷,转身看向姜稚,刚想飞身攻击而去,司寇一个快步闪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欲往前的脚步,绿越眼神顿变,看向司寇道:“人都道司寇先生惊才绝艳,天下推崇,身为断魂派之主,司寇先生此举难道是想袒护一个杀人魔头?”

绿越的话咄咄『逼』人,看向司寇的眼中更是冷的吓人,只是司寇听闻她挑衅的话却并未有半分情绪波动,只面『色』平静的道:

“恕司某多管闲事一句,姑娘你家陛下已经身受重伤,此刻你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保证你们陛下的安全,你此刻抛下你们重伤的陛下而上前来寻仇,显然是厚此薄彼。况且九千岁刚才的武功想必姑娘早也已经见识过了,就算是你们全部上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既然你已经救下了你们的陛下,现在又何必去激怒他?若是一会儿惹怒了他,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再次大打出手……姑娘确定能击败他?如果他出手的时候不小心再次伤了你们陛下……”

司寇的话落,绿越本起伏不定的冷意顿时被浇灭几分,不得不说,司寇的话纵使维护姜梓的意味偏多……

章节目录 第708章 打伤我兄弟 司寇的话落,绿越本起伏不定的冷意顿时被浇灭几分,不得不说,司寇的话纵使维护姜梓的意味偏多,却也有几分道理。

若是她在此动手,激怒了姜梓,姜梓发疯不管不顾的大开杀戒,确实于陛下不利,绿越转头看向被一众影卫围在中间的她家陛下,影卫长老面上凝重的面『色』表示陛下受伤不轻,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动手,而是该保障陛下的安全,是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只是,绿越看了眼浮在半空中的姜稚,眼中的冷意却不减半分,今日姜梓伤她家陛下之仇,她就暂且搁浅,若是有朝一日给她寻到机会,她必会报仇!

“影老,召集人手,我们撤……”绿越眼神阴狠的从姜稚身上收回了眼前,看向不远处的一名白发老者吩咐出声。

“姑娘……”白发长老略显讶异的看了绿越一眼,毕竟在他印象中这位能跟在陛下多年的女官可不是善茬,她虽然只是楚国内宫的一介女官,却深受陛下的宠信,权利更是比后宫一众妃嫔的更大,她『性』格从来吃不得半点亏,刚才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她现在竟然静悄悄的说撤了?

影老虽然满脸疑『惑』,但是说到底现在陛下身体微弱,确实不宜继续动手。

绿越姑娘身为陛下身边最为亲近之人,现在说撤退,对于她的吩咐,他们自当遵从。

影老看了四周的影卫一眼,抬手挥了一下,语气凛冽的道:“各影卫部听命,现在全部整队,撤出拍卖山庄。”

他的话音刚落,之前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伤的一众影卫听闻,立马整齐有序的开始护着景宣从此地退出。

司寇见着绿越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此地,提着的心松了一大口气,走了一拨也好,这样就还只剩下云城拍卖会的人了。

云城拍卖会的人之前为护权威,后又因为绿越的话相威胁,所以对于景宣在姜稚手上顾忌颇多,但是饶是如此他们出手也没有手下留情,可是还是被姜稚给打的血流满地。

云城拍卖会的护卫高高在上的高傲被姜稚打碎,之前建立起的信念也土崩瓦解,只是拼着最后一道桀骜,与飞在半空中的魔头比拼,此刻见景宣被绿越解救,而景宣他们撤出了绞杀范围,他们顿时一惊,想要攻击的心又弱了几分。

司寇解决了绿越之后,看向一众云城拍卖会的护卫,眼神平淡却语气冰寒的道:“我劝各位还是停手,各位来此拦截无非是因为九千岁不遵守拍卖山庄的规矩,在山庄之内就开始动手掳劫东西?可是此刻客人自动放弃离开,我想各位已经没了再维护权威的意义了吧?”

一众云城拍卖会的护卫闻言,面『色』一白,虽然不赞同的司寇的话,他们却有礼的对着司寇道:“司寇先生说得不无道理,可是晋国九千岁不顾云城拍卖会规矩,私自动手是事实,若是现在放过他,来日有人效仿,云城拍卖会又怎么留存于世?纵使被掳劫的客人不在乎,可是九千岁是在山庄之内闹事,打伤我等兄弟不少人…………

章节目录 第709章 强人所难 纵使被掳劫的客人不在乎,可是九千岁是在山庄之内闹事,打伤我等兄弟不少人是事实,更是损毁了我拍卖山庄不少东西,我云城就有义务让九千岁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呵呵,你们若是想要试试,我不介意让开,看是你们让九千岁付出代价,还是他让你们不留一人。”司寇神『色』冰冷的说完这么一番话后,云城拍卖会的一众护卫闻言,顿时面『色』齐齐一阵发青,之前的一幕幕又在他们眼前闪过,司寇的话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只是就这么放过姜梓?那他们云城的面子放于何处?可是不放过,让他们上前和姜梓硬拼?刚才发生的事儿已经说明了结果。

司寇见他们神『色』齐齐一顿,神『色』不变,趁机又继续开口道:“各位何不退让一步,不过就是损毁了这里的东西,我照价赔偿就是,伤了的人,我按例安抚赔付医『药』费,若是你们还不放心,我可以让“扁正”神医前来替受伤的人医治,至于你们所说的关于云层拍卖会的权威,今夜出事之时我看你们就已经把人驱离,知道此事的人无非就是在场的众人,只要是封锁好消息,谁又知道今夜发生的一切?还是那句话,既然拍买的客人已经放弃了东西自动离开,各位又何必纠缠?毕竟九千岁可是有屠城名声声明在外的。”

“说了这么多,各位若是还想上前拦下九千岁一试,司某现在就让开,司某保证,绝不出手阻拦,各位,请吧……”司寇一边说着话,一边侧身让了半个身子,他一派淡然的样子,仿若是真的不在乎他们是否真的还会继续上前。

一众云城拍卖会的人无比犹豫,手中的动作欲动不动,面上一派迟疑,很显然,司寇一席话看似毫无重量,却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他们的心底,让他们不敢贸然上前。

之前姜梓的功力手段他们也是领教过的,那种让人绝望的单方面虐杀,虽然他们训练有素,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刺杀,也禁不住的心生寒意,现在让他们上前,确实他们心内多多少少怀着几分胆怯。

且支撑着他们的无非就是那点维护云城拍卖会的权威,只是现在这点已经被司寇先生轻轻松松给解答,客人已走,他们事发当时第一件事已经驱离了现场观众,只要封锁好消息,确实不会漏出去,他们又何必非要较真?而且司寇先生更是答应会赔付损毁的东西和医治受伤的人,何乐而不为?

比起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不存在的面子,全部死于九千岁手下,他们更倾向于既能保全面子,又能继续活下去。

说实在的要让他们现在再去领教一下姜梓的魔功,确实挺强人所难的。

想到这里,一众云城拍卖会的护卫心底已经有了主意,领头的护卫长斟酌了一番,最后抬头,看向司寇的眼中全是笃定。

司寇见到此,心中提起的大石也跟着落下,最后一个麻烦解决,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护卫长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到底怎么回事 司寇见到此,心中提起的大石也跟着落下,最后一个麻烦解决,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护卫长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司寇先生,今夜发生之事我等看在司寇先生的面上既往不咎,望司寇先生说话算话,此事便不再追究。”

“自然……”司寇语气笃定的答话,而后微微侧头轻轻的叫了一声:“童一……”

“是,先生……”童一闻言,低头恭敬的退了下去,青衣俊秀的身影不过片刻边消失在了转角处。

听到童一退下的脚步声,司寇这才抬头看向一众云城拍卖会护卫,继续道:“扁正一刻钟之后会赶到这里,还要劳烦各位把众伤者给扶到能休息的地方。”

素闻扁正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刻钟后就能来这里?一众护卫闻言,全都瞪大了眼睛满眼满是不敢置信。

司寇说完话,已不再看向他们,那些护卫愣了片刻,在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断魂山的司寇先生,云梦老人的传人的时候,纷纷不再在质疑,只低下身子,把一众伤者给能扶的扶,不能扶的给两人一抬,纷纷退到能放置的地方。

这边,姜稚在手中的人被抢了之后,迟疑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她平稳下来的情绪隐隐有不稳的样子,只是司寇忙着解决景宣的人和云城拍卖会的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姜稚盯着挡在她眼前的司寇看了一会儿,手中空『荡』『荡』的没了提的东西,她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低头扫视了一番,四周能杀的人似乎也没几个了,姜稚眼珠泛满血丝开始快速涌动,涨得整个眸子鲜艳欲血,她顿时失了理智,也不管眼前的白衣人是否眼熟,她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没有半分防备的司寇,飞身飞到了房梁之上。

谁也没有想到姜稚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动作,之前人人都忽略了这个最危险的人。

简修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张面容之上满是焦急之『色』,他忙上前一步看着那高高在房梁之上的姜稚,语气焦急的道:“寺公,住手,快放了司寇先生。”儒雅气息因为慌张『荡』然无存,此刻他的面容之上只余下一派紧张。

姜稚贴在那房梁之上,对于简修文的话充耳不闻,她只盯着司寇那洁白无暇的脖子,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蒙上了一层血雾的眸子看什么都蒙上了一层血『色』,胸腔内升起一股干渴的渴望,浑身热的吓人,直觉的想要找什么缓解下这陡然升起的欲望。

相比于姜稚的难耐和简修文的紧张,被姜稚抓到房梁之上的司寇则显得淡定很多,他偏头思考,姜稚现在似乎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可是看样子又不太像,到底怎么回事?

难受,胸腔处如烈火一般燃烧,姜稚越发的往司寇身上贴去,单单的磨蹭并不能缓解身上的燥热,姜稚猛地一把把司寇按到那房梁木之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肢,一把扯开了司寇白『色』的衣襟,姜稚突然低头往那胸膛处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入口的血如甘霖从喉咙处涌入…………

章节目录 第711章 劳驾司寇先生 没想到司寇却侧身躲过,算好时间出现的黑小二在不远处的柱子边上,磨磨蹭蹭的伸出一个头,往这个方向打量,打量了半天发现危险已经解除,他家寺公似乎被敲晕了,这才端着手中的糕点盘子慢悠悠的出现。

小气,连抱也不给抱一下,他是男人,九千岁是阉人,抱抱又没什么,童一气呼呼的瞪了眼他家先生,收回了在半空中没接到人的手。

不远处的陌上玥见到他家寺公晕了过去,忙跑了过来,他现在靠近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至于被他家寺公错杀吧?陌上玥在靠近司寇的三步远停下脚步,警惕的打量了司寇怀中的他家寺公一眼,发现他家寺公是真晕了不像是作假的,这才敢靠近,只是回过神来之后对于司寇却升起一股滔天的愤怒,司寇他竟敢敲晕他家寺公!

“司寇先生,寺公还是交给我吧。”陌上玥抬眼,一张美艳的脸上怒气尽显,怒目相对的横视着司寇咄咄『逼』人的开口,

司寇闻言却眼也没抬,只单手把之前被姜稚给扯开的衣衫给随意的拉上,挡住了那些骇人的伤口,对于面前陌上玥的询问理也没理。

“扁正还有多久到?”司寇衣衫随意的拉拢了之后,突然转头看向正气呼呼的童一,突然询问出声。

扁正多久到?接了先生的急令不过一刻钟应该就能到的,从之前到现在,大概差不多了吧,童一虽然不满,可是在他家先生的直视之下,只得不情不愿的低头回道:“应该快到了。”

什么扁正不扁正的,司寇听不到他在和他说话吗?司寇什么意思?竟然装作没听到转移话题,他以为他是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资格竟敢不把寺公移交出来,别忘了他陌上玥才是寺公名正言顺的后院之人,他司寇一个府外之人连名分都没有拽什么!

仿若没有看到身边陌上玥正处在炸『毛』的边缘,司寇只自顾自的对着童一吩咐道:“你马上去协助拍卖山庄的人清点一下损坏的物件,顺便把该赔偿的价格给询问清楚,之后写成账单送到我手上,对了,扁正来了你把他们带去给拍卖会的人治伤,他们有什么要求,或是需要的珍稀『药』材你尽管去取。”

“是,先生……”跑腿的事儿就知道吩咐他,怎么不见把九千岁给他『摸』『摸』,就算是『摸』下衣角也行啊,童一点头接令,愤愤不满的退了下去。

司寇吩咐完童一,抱着怀中的姜稚提步就想走,却不想突然被陌上玥拦住了去路。

陌上玥皱着一双眉头,面目不善的看着司寇,再次语气冰寒的道:“司寇先生,寺公劳驾司寇先生抱了这么久,现在可以把寺公给我了。”

司寇对上陌上玥,神『色』依旧平淡却无半分被影响,他只轻飘飘扫了一眼陌上玥,而后漫不经心的道:“刚才司某顾忌怕伤到九千岁,下手不是很重,玥夫人若是不怕九千岁突然醒过来……”

陌上玥闻言不由的退了一步,只恶狠狠的瞪了眼司寇,而后咬牙切齿满含不甘的道:………………

章节目录 第712章 视觉盛宴 “那就劳驾司寇先生了。”

司寇淡定的收回了眼神,似乎对于陌上玥的反应并不奇怪,抱着姜稚往外走去,陌上玥愤愤然的跟上,简修文只在愣了片刻之后这才跟上。

黑小二把空了的糕点盘子放到一处断木之上,忙翻身跟了上去。

一时之间,整个地界空寂下来,只余下满地的血水和尸积如山、残肢断臂摆的满地都是,让人一看之下不由的新生胆颤。

司寇等人出了云城拍卖山庄,黑夜慢慢沉寂下来,万籁寂静,各处早没了各『色』出来闲逛的普通民众,显得空旷不已。

——————

天『色』漆黑一片夜『色』漫天,一处客房之中,浴池中的水弥漫着热气晕染得整个房间如在仙境,水中散发出的『药』味扑鼻而来,却不似往常中『药』的难闻,内里夹杂了几缕清香,阵阵漂浮在空气之中,让人闻之精神一震。

浴池之中,一道背影优美的身影靠在那浴池边上,微微浮动的水发出阵阵细微的响声。

一个装满了各种小『药』瓶的托盘摆放在浴池边上的地砖之上,上边朱红『色』的瓶塞整齐一致,摆放得玲珑有致。

司寇闭着眼睛,任由那阵阵『药』香洗涤着浑身的浊气,纵使水里加了止痛的『药』材,可是胸膛处的伤口沾到水却还是有些微微的刺痛,司寇眼前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之前在拍卖山庄时的一幕。

房梁之中,埋首在他胸前大口吞咽血『液』的人在他脑海之中,舌尖处带来的点点战栗到了此刻,司寇似乎还能感觉到由那软糯的舌尖引起的那股颤动。

“先生……”门外,传来童一的敲门声,打断了司寇思绪。

童一在门外等了片刻,没有听到拒绝声,便端着托盘轻轻的推开了两扇房门,走了进来。

托盘之中依旧一袭白『色』的衣袍,金『色』腰带乖顺的放置在一旁。

童一见到那在雾气中的身影,眼底一惊,忙低头下不敢再看,只小心翼翼的上前把那托盘摆放在了他家先生旁边一处较高的『露』台之上,便老实的垂头。

“人怎么样了?”浴池之中,司寇闭着的眼睛未张开,只语气淡漠的开口询问。

“已经按照先生的吩咐,给九千岁用了些安神的『药』,九千岁一直并未醒过来。”童一低头间抓了一把放置在『药』盅中被锤烂的『药』材,下放到水中,那处水迅速被染黑,他低头语气轻缓的回道。

司寇闻言,微眯的眼睛缓缓张开,抬手在右手边的托盘里拿起一块长长的锦巾,从那『药』浴汤池中起身之后,随手搭在了身上。

“先生……”童一惊疑的叫了一声,先生不是还该泡足两个时辰才行的吗?怎么现在就出来了?那『药』效必须要两个时辰才能见效,现在出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司寇从震惊不已的童一眼前走过,被水雾晕染湿的发丝耷拉在脸上,让他整个人独立又遗世,偏他面容绝艳,又让人一眼之下便再也移不开眼,尤其是此刻刚从水中出来,就连童一这种专爱看美人儿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每次看他家先生沐浴都是一场盛宴。

章节目录 第713章 逐客令 司寇从『露』台之上的托盘里抽出童一准备好的白『色』衣袍,动作随意的搭在了身上,缓缓的提起步子,走到了两扇关闭着的房门前,刚想伸手拉开门,一边的童一见到他的动作一惊,忙道:“先生……”『药』还未上,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之前他可瞧清楚了,先生那胸前可没有一块好肉,要说九千岁长得美是美,就是这手法……有些太粗暴了。

司寇没有理会童一的话,只动作闲适的提步往外走去。

清朗的月『色』静寂的挂在夜空之上,散发出的朦胧光线映照在地面,散发出阴冷的气息,繁闹的云城到了歇息的时刻,喧闹过后满城的人纷纷进入了梦乡,周遭此时已经是万籁寂静,只余下虫鸣声声声入耳,给这没有人气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趣味。

司寇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步子轻缓的从光亮的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往那条独寂的走廊上走去。

倚栏的雕栏泛着深深的朱红『色』,用鹅卵石堆砌而成的水池清幽的流水声还在不知疲倦的发出轻微的响声,微风在那湖面之上激起阵阵涟漪。

司寇踏出了那出水上走廊,来到一处古香古『色』的房门前,与他所住的房间有着明显的不同,这里两扇大门前,多挂了两个大大的橘红『色』的灯笼,紧闭的房门内里,更是光照四『射』,亮眼得让刚从黑暗处出来的司寇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以适应突然被强光所刺的眼睛。

司寇提步走了前去,还未走到门前,手中端着水盆的陌上玥突然出现,他看到门前司寇的身影,本能的升起一抹警惕。

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门前,联想到之前司寇在云城拍卖会山庄里的反应,陌上玥双眸不由自主的上挑,不过一瞬间之后就又迅速归于平和,他端着手中的铜盆上前,对着司寇用女子的礼仪福了福身道:“见过司寇先生,不知司寇先生为何深夜在此?”

一边说着话,一边神『色』冷凝的瞪着司寇,他不相信他话中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司寇听不懂,哼,听懂了最好,赶紧滚。

“玥夫人……”司寇抬头见到陌上玥的身影,眼中没有激起任何情绪变化,只朝着陌上玥轻轻的颔首后,又提步越过眼前的陌上玥准备往前走去。

见司寇竟然脸皮厚的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就径直提步往前走去,陌上玥眼中爆发出一股危险之『色』,忙开口道:“等等……”

司寇的脚步因为陌上玥的话有了些微的停顿,他转头看向陌上玥,眼中满是疑『惑』。

陌上玥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火的爆发,只几个快步走到了司寇的面前,语气蛮横的道:“司寇先生,深夜拜访,似乎有些不好吧?”

陌上玥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天『色』已晚,司寇这个时候拜访不大方便,可是司寇却并未理会胸前起伏不平的陌上玥,直接走了过去。

陌上玥见着司寇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面『色』一黑,司寇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个没有进门的人竟然敢跟他摆谱,后院还没哪个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站住!”

章节目录 第714章 站住 “站住!”陌上玥不死心的追了上去,刚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还未说出口,一阵风吹来,本就未着栓的房门顿时被风吹开。

司寇毫不阻拦的走了进去,刚进门,就见房中一片凌『乱』,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茶碗被摔落在地面之上,碎片掉落的满地都是,仿若是给黑『色』地板独特的点缀,屋里的椅子凳子被掀翻在地,铜制的烛台更是倒在桌面之上,红『色』的烛油从里边流漏出来,缓缓滴落到地面之上,凝结成块块粉红『色』的淡斑。

“寺、寺公……”房中,隐约传来一阵难耐的呻『吟』声。

司寇闻言,面『色』一紧,忙几个大步跨了进去,就见简修文此刻正衣衫不整的被姜稚压在檀木桌面之上,不断的挣扎。

而姜稚此刻,双目又恢复了之前的刺红,正失去理智的啃咬着简修文的颈脖。

司寇见到此状,心底本能的一沉,明知此时的姜稚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气愤的转身就想退出去。

被司寇甩在外边气急败坏的陌上玥端着水盆追了进来,还未待说一句话,便被面『色』阴沉的司寇看了一眼,越过他就走了出去。

陌上玥被瞪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司寇半夜擅闯他这里,他都还没发火司寇凭什么对着他横眉冷竖。

“斯啦……”直到他突然听到一阵衣衫被拉破裂的声音响起,他抬头一看,在见到了房中的一幕的时候也跟着一愣,他怎么想不通怎么出门前他家寺公都躺的好好的,回来就变成了这个……这个样子。

陌上玥再顾不得生司寇的气,满腔的怒火早就转换到简修文身上去了。他家寺公之前明明就昏『迷』不醒,肯定是简修文这个不检点的趁着他出去打水的时候,企图勾引昏『迷』的寺公。

陌上玥端着水盆,刚想不忿的上前,有他在,简修文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得到恩宠。

可是他脚步刚往前跨上一步,姜稚却不知为何从简修文的颈脖间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眸子直直的对上陌上玥。

陌上玥被她眼中的怒意吓得一惊,手中的水盆被吓得“啪”的一声掉落到地面之上,滚了几滚之后才倒扣到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满盆的热水全部被倾洒在地面,还泛着热度的水碰到冰冷的地面,升腾出阵阵雾气,挥洒在空气之中。

姜稚猛地一把掀开了桌面之上的简修文,飞身而起朝着陌上玥的方向扑来,陌上玥心底一抖,双腿软的再也打不直,完全忘记了本能的往外跑去。事实是就算他想跑,也比不上姜稚的速度,始终是要被抓到的。

陌上玥被姜稚一阵大力的拉了过来,姜稚掐着他的脖子,盯着他洁白滑腻的颈脖,眼目猩红的刚想低头咬上去,陌上玥被她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

却不想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随之而来的是抓着他肩膀的那只手突然一松,陌上玥疑『惑』的张开了眼睛,就见他家寺公不知为何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而去而复返的司寇,此刻正好收回举着的手…………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而去而复返的司寇,此刻正好收回举着的手,伸手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把人揽入了怀中。

“寺公……”简修文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从桌面之上起身,带着有些苍白的脸『色』,略含担忧的走了上前,一双眼目之中满是担忧。

司寇双眼凝在昏『迷』的姜稚脸上,之前的明显阴沉的眼眸里,此刻明显带了几缕担忧,双手把人抱起,司寇看也没看眼前满脸震惊的陌上玥和满脸担忧的简修文一眼,转身就自顾自的把人抱着往屋内走去。

入手的身子没有想象中的重,反而周身轻巧的让他蹙了蹙眉头,入手的纤腰也让之前被司寇压下的疑『惑』又有冒头的趋势,看着怀中昏『迷』的这张脸,卷翘的睫『毛』比一般人长上了很多,一头浓密的青丝没了发髻支撑,披散在肩头,给往日威仪不已的人增添了几分柔和。

此刻那双狡邪的双目紧密,还泛着血迹的唇角处点点猩红,让司寇压下了心底的探究,忙把人放到雕花木床之上。

司寇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探脉,却不想手还未沾上那脉搏,却突然被人止住了动作。

司寇抬眼往制止他动作的人看去,入眼的人便是一身黑衣、满面白粉敷面的黑小二。

司寇眉头越蹙越紧,却没有开口问话,只一双眼略带询问眼神的盯着黑小二。

黑小二对于司寇眼中的询问只淡定的笑了笑,语气平和的道:“司寇先生,寺公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练功练叉了气,我这里有老大给的『药』,就不劳驾司寇先生诊断了。”

司寇听闻黑小二的话,心底的疑『惑』像滚雪球那般越滚越大,黑小二只抓着司寇的手没有放,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此时回过神来的陌上玥突然出现,简修文也捂着伤口走了进来。

“寺公……”陌上玥惊叫一声,突然扑上前来,伏在姜稚的身上,一下把本坐在窗前的司寇给挤到了一边。

陌上玥眼中一抹阴狠之『色』闪过,司寇想要探脉?不行!寺公的女人身份绝对不能让司寇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陌上玥就是有这个警觉,若是寺公的身份被司寇知道了,那后果……

陌上玥在假意摇晃了两下姜稚的身子,哭了两声之后,这才转过头,看向司寇抽抽搭搭的道:“司寇先生,寺公现在需要休息,还望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司寇抬眼,看了眼眼含坚定丝毫不让半步的黑小二,再看了眼一脸状似诚恳,实则警告意味颇浓的陌上玥,在两人紧张不已的眼神之中,他不知为何突然收回了手,什么话都没有说,从床前起身,往外走去。

见司寇没有借机怀疑想要继续探脉,而是选择往外走,陌上玥见状,担忧的情绪一散,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黑小二也跟着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忙从那瓷瓶之中倒出一粒『药』丸,急急忙忙往他家寺公的嘴里塞去。

老天保佑,之前忘了他家老大给的『药』了,所以顺带着忘了喂他家寺公,结果害得他家寺公差点又暴走了。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他家老大说曾过…………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占了他的便宜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他家老大说曾过,不能轻易让那些蒙古大夫给他家寺公治伤,脉更是不能随便给人诊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幸好,他出现得还算及时,司寇似乎还没碰到他家寺公的脉吧?万幸万幸。

黑小二在喂了他家寺公一颗『药』丸之后,之前的担忧纷纷落下,低头扫了他家寺公平静的睡颜一眼,退了下去。

简修文捧着伤口,看着陷入昏『迷』的姜稚,却没有上前一步,只捂着伤口跟着安安静静的退下去了,房中便只余下陌上玥和姜稚。

陌上玥眼带怜惜的伸手给姜稚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眼中一派柔和。

司寇按照之前的路线绕回原路,焦急的脚步在路过水上走廊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面上升腾起一抹苦涩。

他眼中难掩一抹狼狈之『色』,姜梓他有美人儿更有男侍,那屋中不说别的就连简修文也更比他更名正言顺,他们确实有资格要求他诊与不诊。

很久不见的一种难言的情绪弥漫心头,司寇心中泛起一股彷徨,不知道之前的那些坚持到底值不值得,这是他确定心意以来头一次打心底了升起了一股不确定。

司寇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失神的往他房间的方向走去。

房间的灯光依旧泛着昏黄『色』,光亮并没有因为司寇的离去有半分的减弱,司寇提步走了进去,正在收拾地面的童一见到司寇的身影,神情一愣,微张着小嘴讶异的叫了声道:“先、先生……”先生不是去看九千岁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先生没有过去?

童一脑中充满了疑『惑』,不过看他家先生明显情绪不对,没敢把心中的疑『惑』询问出口。

司寇径直走到浴池旁边摆放着的软榻之上,对着童一挥了挥手。

童一见着他家先生情绪反常,没敢多留,把手中的巾帕搭在肩膀之上,低头退了下去,出门之前,他还贴心的额顺便带上了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雕花房门被人从外边带上,发出一阵响声,房间之中,又只余下司寇一人。

司寇伸手摆放在地面之上的托盘上,拿起一个白『色』的瓷瓶,单手把瓷瓶上的红『色』瓶塞打开,一阵清凉扑鼻的『药』香顿时从那瓷瓶中溢了出来。

拉开了之前随意搭在身上的衣衫,司寇洁白的身子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只是胸膛前那块没一处好肉的地方,翻飞的血肉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让看者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司寇对于胸前的伤口却放佛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淡然的把瓷瓶中的『药』粉轻轻的洒在伤口之上。

不过片刻,隐隐传来的疼痛越演越烈,司寇握着瓷瓶的手不由的一阵用力,眼中一股怒火升起。

“啪”的一声,因为太过用力,瓷瓶被司寇一把捏碎,瓷瓶的碎渣深深的扎入司寇的手心,血『液』随之大滴大滴的滴落到地面之上,司寇对此却眉也没皱,只蹙紧了一双眉,眼中一股戾气划过。

姜梓!既然是他自己先来招惹他的,害得他失心更是占了他的便宜,他就别想他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717章 算计 姜梓!既然是他自己先来招惹他的,害得他失心更是占了他的便宜,他就别想他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不知疲倦的月光还在尽情的向着地面挥洒,时不时飘过的两片乌云挡住了半弯的月牙之后不过片刻后又退开,虫鸣声还在断断续续接二连三的嘶鸣,微风轻轻拂过水池里的清水激起片片『荡』漾。

夜终将过去,当黎明的第一束晓光照『射』向大地的时候,一声声鸡鸣声在这清静的晨晓显得格外赤耳。

软榻之上,一夜未睡的司寇轻轻的张开了一双眼睛,略显疲惫之『色』但却无损他的容光,迎着窗外的晓光,他慢慢从软榻之上起身。

童一听到动静从外室之中走了进来,忙上前来伺候他起身。

摆放衣架上的长袍被童一迅速取下,而后上前来替司寇穿好,早就备好的藏青『色』玉佩绳子顺带着被绑缚在那腰间的白衣带之上,点缀得恰到好处。

在净脸过后,童一手法灵巧的替司寇挽上了一个发髻,发冠是一方雕花银饰,颜『色』呈淡绿『色』的翡翠玉簪穿『插』其中,配上他本就潋滟的容光,给人一种恍若九天神仙下凡的错觉。

司寇楠木座椅之上起身,本因为坐下而褶皱的衣裙顿时落下。

“先生,可否现在用膳?”童一抬起眼睛看了司寇一眼而后又迅速放下,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

“等我出去一趟回来再用。”司寇语气一贯的淡然,说完话便提起步子,往外走去。

经由一夜的思虑,他早就做好了决定,他在对姜梓动心前也不是不知道姜梓院里有美无数,虽然之前他也因为这个,狠下过心让自己放下,不然就不会在千岁府看见姜梓和人厮混那一幕之后,连招呼都没跟姜梓打一声就来了陵南。

只是他离开的晋京越远,心绪没有得到丝毫平静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他尽力压制,以为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正在这时姜梓竟然自己闯到了他的面前,而后更是对他……

既然是姜梓自己在他本准备平复心境的时候跑到了他的面前,就别怪他不放手了,没道理姜梓自己惹了他,只有他一个人陷在这其中不可自拔,而姜梓却还在左拥右抱好不乐乎,天下从来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姜梓也合该受受他这种煎熬的滋味。

至于姜梓后院那些美人,待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他会想办法一个个让他们自己离开的,只是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司寇想通了便没了顾忌,清晨收拾好,便急切的想到姜稚的房中去。

他想在知道昨夜发生的事儿后,姜梓看到他该如何?面上的表情是会羞愤难当,还是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继续跟他称朋道友!

姜稚当然没有勇气跟司寇继续称朋道友,她在天『色』刚泛上白点的醒来,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浮现在他脑中,虽然不是很完整,但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隐约似乎记得她好像『色』『性』大发,撕了司寇的衣衫,更是咬了司寇……

想到这里,在知道司寇和她住在同一家客栈的时候,姜稚吓得连早膳都没敢用…………

章节目录 第718章 凌虐 想到这里,在知道司寇和她住在同一家客栈的时候,姜稚连早膳都没敢用,急急忙带着简修文陌上玥和黑小二收拾好细软,结账带着马车出逃去了。

云城之外的小路旁,青翠欲滴的浅草上时不时的有朵朵小花点缀其上,莺飞草青散发出青春的气息,春『色』正好阳光明媚耀眼,一辆马车疾驰在其上,飞奔而过。

姜稚躺在马车之中,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一下之后,烦躁的翻了一个身,继续观看,在看了没两行之后,又迅速放下。

哎呀,真是烦死了!姜稚突然从马车之上起身,吓得正在跟她捏肩的陌上玥一惊。

姜稚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忙把手中的书放下,而后又躺了回去,语气不善的道:“继续……”

陌上玥虽然奇怪他家寺公的举动,但是离开了云城,远离了那个对他家寺公有非分之想、让他从未有过如此警惕的司寇,他现在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愉悦,此刻见他家寺公呼唤,忙不列跌的上前继续着捏肩的工作。

姜稚躺着任由陌上玥捏肩,烦躁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演越烈,蹙紧了一双眉头心神不稳。

陌上玥手下的动作熟练不乏轻柔,认认真真的捏着,眉宇间的喜『色』越渐越浓。

倚在马车之上的简修文状似双眼落在手中的书上,可是时不时游移的目光还是会移往姜稚的方向,心不在焉。

可恶,怎么会失控咬了司寇?姜稚紧闭的双眼时不时的闪现着昨夜自己的兽行,被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司寇任由她动作的表情也挥之不去。

她这人从来都是公私分明,在现代的时候跟同行纵然工作上再有默契,可是却从来不会转移到生活中。

在姜稚看来,朋友是朋友,男朋友是男朋友,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向来觉得自己能在上边分得清,也从来不会给她觉得没意思的人半分暧昧的错觉,司寇在她看来就是她的一个朋友,对于她意义非凡,从她来晋国开始到现在,司寇确实不计得失的帮了她很多。

她不要脸的空手套白狼下,司寇义气的没有计较反而伸出了援手,冲着这份豁达,她早就把司寇当成了好哥们,她就算是对谁出手,按理也不该作为好哥们的对司寇出手。

可是昨夜,她居然对她认为的好哥们伸出了狼爪,不单扒光了人衣服,还凌虐咬了他。

记忆中又陡然出现了一幕之前没有出现过的场景,她把人按在房梁之上,眼神凶狠不受控制的咬了司寇的唇舌,而司寇在她身下不住的呻『吟』。

靠,该死的,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说到底都怪姜梓,没事儿练什么魔功,搞什么吸血,现在好了吧!害的她竟然失控之下做出那种事!

司寇这人本就有隐疾,更是因此转变了『性』取向想要喜欢男人,她作为朋友不把他引向正道,现在居然对他做出那种事,以后司寇要是因为被她凌虐,爱上了那种感觉,从此以后就只喜欢男人了怎么办?抛开喜欢男人不谈…………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你管得着吗 以后司寇要是因为被她凌虐,爱上了那种感觉,从此以后就只喜欢男人了怎么办?抛开喜欢男人不谈,那都还是次要的,万一司寇只对她情有独钟,那又该怎么办?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啊!想到司寇本想搞断袖却在知道她其实是个女人后的崩溃场面……

啊,要疯了……姜稚想到这里,再也躺不住,猛地从车箱席面起身。

“寺公……”陌上玥被姜稚陡然而来的动作撞了一下,一下跌倒在车厢席面之上,他来不及起身,有些惊疑的看向不知为何神『色』极度不安的姜稚。

“本公出去走走。”姜稚头也不回的掀开了马车车帘,起身准备往外走去,陌上玥见状,惊疑之余忙起身准备跟上去,可是他身子才将将爬起,姜稚却仿若知道他的动作一般,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不准跟来。”

“寺公~~”陌上玥不满的叫了一声,语气中的娇嗔之『色』一如既往的让人浑身发麻。

姜稚理也没理发『骚』的陌上玥,刚想叫停黑小二,转头话还未出口,便见黑小二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拿着铜镜好整以暇的整理着仪容,姜稚只感觉额头之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唇角也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停车……”

姜稚语气不善的开口,惊了正在照铜镜的黑小二,吓得他差点手中的镜子没有拿住,差点掉落到地上。

黑小二转头有些愤然的面容还未收回,在见到他家寺公神『色』冰冷的眼『色』时,急忙把面上的愤然收回。

他动作极快的忙一拉马车缰绳,迅速把马车给『逼』停。

“吁……”一声马御声响起,马车前的白『色』马儿双蹄高高扬起,之后便落到地面之上,见马车听闻,黑小二这才笑眯眯的看着姜稚谄媚的道:“寺公,马车停住了,您这是要?”

“你管得着吗?”姜稚白了狗腿的黑小二一眼,从马车之中一跃而下。

黑小二被姜稚的话呛声,往日被呛习惯了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尴尬,反而他相信有一天他家寺公不呛声他了,他得要担心他家寺公是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只是他家寺公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看着都好好的,莫非是他家老大给他的『药』吃出了问题?怎么面『色』难看成那个样子?

姜稚从马车之中跃下,明媚的阳光挥洒在她的面容之上,给她整个人渡上了一层光圈,迎着阳光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四周的小草芳香随风飘入她的鼻中,池塘中的水波『荡』漾,惊起了一池的褶皱,绿山如画的水中倒影顿时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岸边红橙黄绿的各『色』不知名的野花怒放着生命,比之盆栽更添加了几分活力与自然,姜稚站在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的狭窄小道。

入目的景象算得上是山清水秀,优美如画,只是姜稚此刻却没有欣赏的惬意心情。

哎呀,不想了!姜稚烦躁的抓了抓满头的头发,满脸的不耐之后决定不再去想司寇这件事,反正做都做了难不成她还能把手剁了?要赔罪她可还没有砍手赔罪的自觉。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恶心死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属于不可控事件也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万一司寇知道她不是出于本意之下才做出那种事情,大方的不与她计较呢?虽然想想也可能『性』不大,但是她现在只能这样想,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不管了,司寇要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要找她麻烦都以后再说,她既然已经躲出来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定也看不到他,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

她这趟可是带着任务在身,要寻飞羽一族,借机看能不能收服,时间宝贵,没空去烦那些以后的事儿。

姜稚想到这里,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恢复了一脸正『色』,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这是昨夜从景宣手里抢来的,那时候因为情况复杂,她还没来得及看。

姜稚慢慢的把那张纸条展开,上边绘制的路线图顿时映入眼帘,白水镇?传闻中飞羽一族高大巍峨的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只是上边圈出的“温柳堂”又是什么?

姜稚把那张纸条贴身收回怀里,转身往马车前走回去。

继续照着铜镜添妆抹粉的黑小二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停下了手中涂脂抹粉的动作。

他面上刚上的*白*粉呈厚厚的一层,因为他动作停下哗啦啦的掉落了一层到地面之上,加之他那涂得比朱砂还要红艳几分的唇『色』,让他整个人犹如暗夜的恶鬼一般吓人。

“寺公,您这么快就回来了?”黑小二看到姜稚的身影,习惯『性』的笑嘻嘻的开口。

他刚一开口,面上的白『色』粉末又唰唰掉落了一层到地面之上,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虽然是青天白日,他却给人一种阴暗的后背发凉的错觉。

姜稚差点没被黑小二那奇葩的妆容给吓得后退一步,她回过神来定了定神,认出面前之人是黑小二后,忙从怀中『摸』出一抹巾帕,往黑小二的面上盖去,语气不善的道:“赶紧擦擦,恶心死了。”

说完话从地面之上一跃而上,上了马车之后,掀开马车车帘走了进去。

待马车帘放下,姜稚消失在马车之前,黑小二把面上的巾帕给拿下,忙从怀中『摸』出一面铜镜,赶紧照了照,恶心吗?他怎么不觉得!这可是内侍监最流行的妆容,有哪点没画好吗?照了半晌黑小二依旧没发现不对,他更加没法理解了,他可还记得半年前寺公也超爱画成这样的。

以前晋国的寺人从来不用妆容的,那时候的寺人大多每天顶着一张素面朝天,整个人钟灵毓秀、清秀不已。

要说到画这种妆容,这些还是从上一届任职的寺公——荣寺公荣温时代传下来的,演变到现在,他画的这个妆可是最近寺人之间最流行的,他怎么不知道哪里恶心了。

马车之中,愤愤然的陌上玥还没气够,突然看到姜稚回来的身影,眼神中飞过一抹欣喜之『色』,他哪里还顾得生气,忙迎上前去,语气温和的道:“寺公,您回来了?”姜稚没有理会陌上玥,而是自顾自的…………

章节目录 第721章 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姜稚没有理会陌上玥,而是自顾自的冷着一张脸回到之前躺着的地方继续躺下,看向马车之外黑小二的方向吩咐道:“去白水镇。”

黑小二照了半天,没发现脸上有半分瑕丝,最后不解的把铜镜收回了怀里。他刚把东西塞进去,马车之中突然传来他家寺公不耐的吩咐声。

白水镇?黑小二虽然不解他家寺公去白水镇干嘛,但是既然他家寺公已经吩咐了,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忙一拉缰绳,马车顿时调转了个头,往白水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边的翠绿的野草渐渐远去,徒留下一阵马车疾驰落下的痕迹。

客栈之中,大开的房门在空中微风的照拂下微『荡』,空无一人的房屋凌『乱』的痕迹昭示着离开人的急促,司寇顶着阳光站在房门前,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容光焕发,望着再无一人的房屋,他站了良久未语。

直到收拾房门的两名青衣小二出现,诧异的看了眼司寇的身影,不明白怎么别处的客人到了这里,接着又自顾自的开始进房打扫。

逃了!司寇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幽暗的让人直感觉到一阵冷气,他拳头轻轻的攥紧之后,片刻之后又迅速放开。

隐忍的情绪让他的面容在片刻的动容之后又归于平静,姜梓以为在发生了昨夜的事之后,还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想得美!

如果他记得没错,姜梓此次来云城无非就是为了飞羽一族,昨夜更是为了得到飞羽一族的消息不惜以身犯险,大闹云城拍卖会。

如果他所料不错,姜梓此行的目的定不简单,他才不信他只是为了飞羽一族消息的鬼话。

都为了飞羽一族的消息那般犯险了,姜梓肯定不会在得到消息之后这么简简单单的回去,凭姜梓的野心,怎会有不去寻找飞羽一族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司寇想到这里,眼中再无任何波动,转身往回走去,再没心思去看那两名忙碌的身影一眼。

回到了他所住的房间门前,换了身深蓝『色』衣衫的童一梳着一丝不苟的束发,看到司寇的身影忙迎了上来,语气恭敬的道:“先生……”

“传膳吧……”司寇面『色』平静的吩咐了一声,而后极其平静的提步往屋内走去。

童一见他家先生无波无喜,俨然是往日里的样子,之前有些担忧的心情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忙转身下去传膳去了。

司寇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房中的书桌前,铺开了一张纸,拿起笔架之上的『毛』笔,凭着回忆在那纸上写画。

不过片刻,那纸上便布满了一副地形图,外加各种地名,司寇见完成得差不多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童一在下去传完膳之后,带着几名随行的端着菜的小二进来,把膳食一一给摆放到桌上。

两名小二再把膳食给摆放好之后,转身退了下去,童一见状,忙上前走到司寇的身边:“先生,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司寇闻言,把手中的『毛』笔搁到笔架之上,多年练就的动作在他所做来带着几分优雅贵气。

章节目录 第722章 真是可笑 司寇闻言,把手中的『毛』笔搁到笔架之上,多年练就的动作在他所做来带着几分优雅贵气。

童一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司寇面上那张纸条上的地名和各种山形,疑『惑』不已,什么时候他家先生喜欢上绘制这些东西了?

疑『惑』的目光还未收回,司寇却已经把干得差不多的纸条给叠好,放到了袖中。

司寇从书桌前离开,来到了膳桌前,开始慢条斯理的用膳。

童一见状,不敢再耽误,急急忙忙的上前来伺候司寇用膳。一时之间,房间之中只余下司寇用膳的碗碟声。

屋外的阳光普照,铮亮的让人心颤,大地接收着阳光的照『射』,反『射』出妖艳的闪光。司寇动作轻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童一见状,递上了一块干净的巾帕。

接过锦巾擦拭了嘴角之后,司寇从桌椅前起身,把手中的巾帕递还给童一,屋外的日光因为敞开的房门毫无阻碍的照『射』进来,落在司寇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光华不减。

“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待会儿启程去白水镇。”司寇看了眼屋外裹上了一层橘『色』的景物,突然开口出声。

白水镇?去白水镇干嘛?童一被他家先生突如其来的吩咐弄得满脸疑『惑』,上前惊疑的道:“现在吗?”他们不是还有几份合作没有谈拢,所以才来云城的吗?

“是,收拾好细软马上出发。”司寇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眼中却有一抹阴鹜的幽光一闪而过,姜梓以为可以甩掉他吗?他以为他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真是可笑。

昨夜他抱着昏『迷』的姜梓回来的时候,走到路上突然从姜梓怀中掉落了一张纸条,他当时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蹲身捡起,他没存心思要去看别人争破头皮都想要的东西,当然他对飞羽一族也不感兴趣。

当时只是不小心扫了一眼,那里边的内容便全部记在了他的脑海中,现在他倒是庆幸他有这份过目不忘的本事了,不然现在姜梓去了哪里,他怎么可能还有迹可循?

白水镇是他那张图之上最醒目的图标,用了朱砂圈了出来,想必姜梓在甩脱了他之后,不出所料一定会去那里。

当然就算是没看到那张纸条,姜梓的心思他也一清二楚,无非就是飞羽一族而已,他循着这条线索找下去,姜梓休想甩掉他!

司寇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冷气,正在收拾包袱的童一感觉到后背突然传来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气,不由的抖了抖,看外边天气正热,怎么会这么冷?童一抬头扫了窗外的天『色』一眼,又收回了眼继续手中的事儿。

片刻之后,司寇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忙把外敛的冷意纷纷收回,归于了一片平静。

童一在打包好了细软之后,已经过了几刻钟了,他吃力的驮伏着一个胀鼓鼓的包袱,走到了司寇面前。

“先生,已经收拾好了。”一边说着话,他一边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之上晶莹欲滴的汗水。

司寇看了童一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提步往外走去,童一见状,急急忙忙拖着重鼓鼓…………

章节目录 第723章 白水镇 “先生,已经收拾好了。”一边说着话,他一边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之上晶莹欲滴的汗水。

司寇看了童一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提步往外走去,童一见状,急急忙忙拖着重鼓鼓的细软一步一个脚印的追了上去。

白水镇,姜稚等人在经过了一日一夜昼夜不歇之后,终于来到了这个朴实的小镇。

所谓白水镇,是一条在晋国也算排的上号的河流——白水河途径此地流过,因为河流的四周。两边聚集了众多的住户,白水河给他们带来便利,他们遂给这个小镇取名白水镇。

这里地处偏远地界,在除了飞羽一族四国不得涉足的深山之外,它算是晋楚交界。

因为靠近偏远地带,这里明显和很多挨近晋京的小镇有着质的区别,首先是建筑物,位于晋京出去不远地界的建筑物,不说华丽非凡,也算是高楼阁宇、亭台楼阁,让人一看之下感觉到它自身散发出的繁华。

白水镇反之,这里绿水环绕,林荫密布,被刷的雪白『色』的小屋子一栋栋坐立在其中,没有高高尖尖的琼楼玉宇,这里只有贴近最朴实人民的乡村气息。

不过相比于那些小镇的热闹繁华,这里的人来人往的客流量毫不相让,人人面上都带着欣然的笑意,来往穿梭于整个小镇之中。

当姜稚等人的马车踏足此处的时候,并没有惹来人的注目和驻足。黑小二驾着马车走在清洁白净的青石地板小道之上,马蹄在干净不染一物的过道上发出“塔塔塔”的响声。

在一处看起来洁净的客栈前,黑小二拉紧了手中马车的缰绳,马儿嘶鸣了一声,扬起的马蹄落下之后动了两下,最后归于平静。

黑小二把马车听闻,率先跳下马车,对着马车中语气恭敬的道:“寺公,白水镇到了。”

到了?正闭目享受着殷勤不已的陌上玥捶背的姜稚,闻言顿时睁开了眼睛,眼中一抹光亮之『色』闪过,她迅速从马车之中起身。

陌上玥恋恋不舍的收回了一双早就酸累不已的手,跟着从马车之中起身,跪麻的腿早就没了知觉,他却强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麻意,上前替姜稚掀开了马车车帘。

姜稚从马车之中出去,刚『露』出一个头,便急切的抬头扫了一眼白水镇。

与她想象中的与飞羽一族交界的小镇不同,这里并没有各种异族人群人来人往。

朴实的民风、来往的人群身上都带着和善温柔的笑意,让姜稚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暖意。

黑小二摆好的踩凳还在规矩的放在地上,姜稚踩着踩凳下了马车,一双锦云制成、不染纤尘的缎面鞋子顿时踩在地面之上。

陌上玥随后跟下,之前跪麻的膝盖过了在休歇了片刻之后,好了很多。

简修文随身带着的书并没有放回马车之中的车柜之中,而是拿着一起走了出来,见姜稚等人下了马车,他也跟着走了下去。

马车车帘随着他身影的跃下顿时放回,挡住了马车之内让人探究的景象。

“客官,不知有几位?是住店还是用膳?”…………

章节目录 第724章 鬼啊~~ 马车车帘随着他身影的跃下顿时放回,挡住了马车之内让人探究的景象。

“客官,不知有几位?是住店还是用膳?”一名身着麻衣的小二听到门外的动静,肩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布巾,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住店……”黑小二满脸汗珠,热得用手扇了扇,听起小二的问话,语气有些不善的开口。

那名小二面上的笑容还未划开,却在抬头对上黑小二那张脸的时候,吓得退后两步,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鬼鬼鬼啊……那小二双目惊恐的看着黑小二,吓得颤抖不已。

只见黑小二之前满脸涂脂,却因为被春日的艳阳直『射』,满头的汗珠直下,把那脸上的妆容全部给弄花了,配上他那张妖艳的红唇,不吓到人才怪!

虽然春日的日光不算火辣,但是黑小二一直在驾马车,多多少少动着都会有点流汗,那满头的汗珠正是那时流下的。

黑小二等了一会儿不见回话,抬头扫了那名小二一眼,见那小二瞪大了一双眸子一副吓傻了的样子,黑小二不明所以得很,这是干什么?有必要吓成这个样子吗?这种小地方应该没可能是因为他的威名所以被吓成这个样子的吧?

额头的汗珠不知为何又往下滴了一滴,黑小二再次伸手擦了一下,对着那名小二道:“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们要住店吗?”

那名小二忙从地面之上翻身而起,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是真人不是什么脏东西,这才平复下了心情,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怯生生的道:“几、几位客人,不知要几间客房。”

“四间,顺便准备好膳食,我家爷赶了一天的路,此刻正疲累着。”黑小二继续不耐的用手掌扇了两扇,手掌微弱的风根本不能解去他的热,他烦躁的扯了扯衣衫领口,『露』出了半截保养得当的脖子。

“是、几位客官跟小的来。”那名小二刚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悄悄的抬起了眼,却在触及黑小二不知有伤风化,而扯开的领口『露』出的白皙颈脖时,顿时惊得满脸一红,低头不敢再看。

忙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走在前面带路,羞红的耳根配着那张满是青春气息的面容,看得的让人心动恨不得上前去咬上一口。

黑小二见那名小二已经上前带路了,忙转身低头哈腰的对着姜稚道:“爷。您这边请。”碍于有外人在场,黑小二顺溜的改变了称呼,并无任何的不适应。

姜稚冷冷的看了黑小二一眼,在看到了黑小二那张吓人的面容之后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

对黑小二那张像鬼一样的面容姜稚简直不敢恭维,她忍耐不住的往袖中『摸』了『摸』,没有发现巾帕,这才想起似乎是之前就已经给了黑小二擦脸去了。

浪费了她一张巾帕,给他擦脸居然给擦成这个样子,真是够本事的!姜稚面『色』越来越黑。

黑小二低垂着腰低的辛苦,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他家寺公的声音,又不敢随意起身,着急的额头上的冷汗又追加了几层。

“起吧……”…………

章节目录 第725章 诡异 “起吧……”等了良久,当黑小二觉得腰快断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声如蒙大赦的声音,喜得忙直起了身子,累死他了,都快……也不知道他家寺公抽什么疯。

黑小二刚直起身子,抬头就见他家寺公已经走了好几步远,来不及抱怨,他急急忙忙的收敛了心中的怨气跟了上去。

渐浓的日头毫无顾忌的继续往地上挥洒着光辉,姜稚等人在用过了午膳歇息了片刻之后,出了客栈,踏上了白水镇的街道。

洁净不算宽阔的街道是白水镇给人的第一感觉,只是此刻人踏上去却与之前给人的狭窄不同,反而因为不算宽,更加剧了人与人之间的接触,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质朴的人纯良的笑容耀眼不已,穿梭来往间给人一种回到家的错觉,只是踏在街道之上,穿梭于人群中的姜稚在见到如此景象之后,却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如此景象她本该感到平和,怎么会觉得有一丝诡异的违和?可是……看着人来人往的人,却又没觉得有哪点不对。

“公子,怎么了?”陌上玥察觉到姜稚停下的脚步,见她面上一脸凝重之『色』,忙上前语含关切的询问。

“没什么,走吧……”姜稚在抬眼再次扫了一眼四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时候,收回了眼神。

几人的身影又在街道之上游移,白水镇不算大,只是依山傍水占地面积宽阔,把通个小镇转下来连一个时辰都花不了。

可是昨夜在景宣手上抢的消息上所绘制的关键“温柳堂”,在他们逛遍了整个白水镇,却没有出现,连个名堂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毫无所获,姜稚等人一行人无心欣赏风景,回到了所住的客栈之中。

大堂之中比不得黎城等经济众城,用膳的人高朋满座,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围成一桌,或是一两个的散户,闲暇的落在大堂之中的地界中。

伺候的小二还在尽职的在客栈大堂之中来往着,姜稚见到他脚步如飞、身轻如燕毫不费力的往来于众人之间,眼中一丝冷光划过,收回了本打算回房间的脚,却拐了个弯,坐到了大堂中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黑小二谄媚的上前拉开了椅子,对着姜稚一派恭敬的道:“爷,这边坐。”

姜稚提步走了上去,陌上玥和简修文随行在她身后。

小二在跑完了那边的几桌客人之后,见到这边也来了客人,忙顾不得劳累,毫不停歇、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在看清楚姜稚等人的面容的时候,他面『色』顿时一白,之前早晨黑小二如鬼的面容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虽然现在对方已经擦拭了妆容,恢复成正常样子了,可是还是太过显眼了。

此刻那小二一看,只对上黑小二那双眼睛,就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了。

“几位客、客人,不知道你们要点点什么?”那名小二强打起了镇定,终于把内心对于黑小二人的恐惧压下,上前一步颤抖着的询问出声。

姜稚转头给了黑小二一个眼神,黑小二见状…………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慌什么慌 立马上前对着那人吩咐道:“把招牌菜都上一份来。”

招牌菜都来上一份?那名小二听得一愣,在这偏远的小镇还从未见到过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他愣了一下,不过多年来的客迎送往让他不过一愣之后又迅速回过神来,低头准备下去吩咐人上膳食。

“等等……”那名小二身子刚刚转身还没来得迈步,身后突然传来黑小二的声音。

他吓得一惊,忙回过头来,面『色』发白带了丝怯意的询问道:“不知几位客人还有何吩咐?”

黑小二抬眼扫了姜稚一眼,见他家寺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神『色』平静的坐着,他轻咳了两下,这才朝着那名小二询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一地叫“温柳堂”的?”

温柳堂?从未听过白水镇有这处地界。那名小二闻言,面上一丝疑『惑』之『色』闪过,低头间语气怪异的道:“这位客官,小的在白水镇住了多年,白水镇大大小小的街巷小道,不算太多,小的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叫温柳堂的地方。”

没有?黑小二神『色』一紧,眼中一抹冷意划过,忙朝着那低眉顺眼的小二继续追问道:“你确定?”陡然上挑的语气里包含中浓浓的危险之意,直让所听之人浑身上下泛满了一阵冷意。

那名小二被黑小二的威压一吓,猛地一抖,后背的冷汗随之而下:“确定确定,小的自八岁来白水镇定居,从开始到现在算下来不多不少已经有十多年来,真没有听说过白水镇还有一处叫什么温柳堂的地界,小的万不敢再几位客官面前胡诌谎话。”

黑小二见那人的表情不像说谎,沉默了片刻,便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各位客官稍等片刻,膳食稍后便能上来了。”那名小二听闻黑小二叫他下去的话,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低头退下了。

待他的身影一离开,黑小二面『色』顿时一变,凝重不已的看向看不清是喜是怒的姜稚:“公子,您看?”

姜稚淡定的接过陌上玥吹了又吹的茶,相比于黑小二凝重的脸『色』,她整张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随和。

入口的茶水清淡的茶味都没有,亏得姜稚对这些玩意儿不挑,但是没品出什么,只一口喝了下去正好解渴。

她喝完一杯茶,把空杯放回桌面之上,陌上玥怕被人抢一般,忙殷勤的上前加茶,姜稚没有理会陌上玥的小动作,而是看向黑小二语气冰冷的道:“慌什么,若是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那就不是飞羽一族了。”况且就算是退一万步真找不到温柳堂,她手上不是还有个现成的飞羽一族的人吗?万一不行严刑拷问,她就不信翘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姜稚的话让黑小二面『色』一僵,他抬头扫了姜稚一眼,见他家寺公满脸嫌弃的神『色』,他不忿的撇了撇嘴,找也是他家寺公要找的,现在没寺公所说的地方,他这还不是为了才这样的吗?敢情下来就他一人干着急了?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膳食很快便被传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727章 把人搬到我的住处来 膳食很快便被传了上来,飘远的菜香弥漫在这间不大的客栈大堂之中,几个特『色』的小菜看起来青红相加,卖相十分出挑。

陌上玥见着膳食上来,忙贴心的上前替姜稚添水夹菜,忙的不亦乐乎。

姜稚没去管只管往她碗里夹菜的陌上玥,而是看向一边自始至终未发一言,规规矩矩坐得笔直的简修文道:“一起用吧。”

凭什么叫简修文一起用?他都还没用呢,陌上玥夹菜的手一顿,满眼怒气的瞪向坐在他对面的简修文,闷声不响,跟他装无辜好故意夺走他家寺公的注意力是吧?真是够可以的。

简修文得了姜稚的吩咐,没有理会陌上玥那想要吃人的目光,只淡然的拿起摆放在他面前的竹筷,动作儒雅的开始用膳。

站在不远处的黑小二对于饭桌之上的暗『潮』涌动,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他家寺公如此优秀,在他看来这两人就算是为了争这点打起来都不为过,现在不过是吵吵,他才懒得上前去干涉。

不过片刻之后,膳食见底,姜稚见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从座椅前起身,陌上玥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再去瞪简修文,忙收回眼神替她把椅子给拉开,好让她毫无阻碍的走出来。

姜稚由着陌上玥忙前忙后,提步从桌前走了出来,在途经黑小二身旁的时候,语气淡然的道:“之前叫你锁在马车底的那人还在吧?把他给我搬到我的住处来。”

锁在马车底的人?什么人?是男的吗?他怎么不知道?走到姜稚身后的陌上玥听闻姜稚的吩咐,一张艳丽的容颜上的笑容立变,乌云密布看起来好不吓人。

马车底的人吗?那人长得怪异黑漆漆的连张脸都看不清楚,寺公不会看上了那人吧?黑小二只要想到那个被捆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塞入马车底之人,不由的浑身打了一个冷浸,什么时候他家寺公的品味越来越往不能形容的方向疾驰而去了。连那种黑的眼睛鼻子嘴巴都看不清的人都下得去口了?

姜稚没有理会愣住的黑小二和满脸愤然的陌上玥,说完话后直接越过黑小二,往住房的方向走去。

简修文什么话也没说,只提步跟了上去,米白『色』的长袍在空中划下,淡淡的气质贵气儒雅。

待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一走,陌上玥回过神来,就见他家寺公已经离开了老远,而且身后还跟着他最厌恶的简修文。

陌上玥一惊,该死刚才只顾着想个假想敌人去了,竟然让简修文走在了他家寺公的身侧。不行,他才不能让简修文趁他不在,钻了空子,想也不想立马提步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至于之前担忧的那个被塞在马车底的人,早被他跑到爪哇国去了。

暗黑的房间之中,门窗关闭的十分严实,黑小二身上扛着一名皮肤黝黑、打扮怪异、被五花大绑的黑人,推开了一扇窗户,从那处窗户边跳越了进来。

“吱呀”一声响,门窗被进来的黑小二单手给关上,房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呲啦………”…………

章节目录 第728章 审问 “呲啦………”一阵轻微的响声响起,房间之中的烛火陡然被点亮,黑暗的房间渐渐明亮起来。

黑小二把扛在肩上的人随手扔到地面之上,忙皱着眉头,走到一边去拍身上的灰去了。

那名黑人被猛地砸到冰凉的地板之上,昏昏沉沉的脑袋被这么猛地一摔,陡然有转醒的迹象。

他睁着一张睡眼朦胧的眼,眼前几道影子晃了几晃之后,焦距渐渐聚拢,眼前的情景慢慢的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在他不远处的高座之上,坐着一名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青丝如瀑被一顶精致玉冠一丝不苟的束着,一身银质镶麒麟图案的袍子加身,内衬是千年不变的白『色』中衣,中衣之上隐隐还有几分隐绣花朵,若隐若现十分不明显。

他颈间不置任何东西,干净清爽,纤细的芊芊掌心中,似乎在把玩着一颗黑『色』的黑玉珠子。

整个人在这暗黑的房间中散发出一股霸气冷厉的气息,仿若一把出鞘的名剑般让人惊叹之余只余向往。

只是,那黑人盯着那张给他带来震撼,让他觉得有些移不开眼的脸,怎么越看越熟悉了?

“醒了?”看着那黑人睁开了眼睛,正在把玩着黑玉珠子的姜稚动作一顿,唇畔勾起一抹笑容,满含趣味的看向地面之上醒来的人。

那黑人听到姜稚的声音,浑身一抖,之前云城拍卖山庄的事儿有纷纷涌入记忆之中。他猛地睁大了一双眸子看向姜稚,眼中满是震惊,这人、这人是晋朝那个杀人如麻的九千岁,在云城拍卖会时他是女装打扮,后来更是掳走了他。他记得不错的话,他当时说他是为了飞羽一族而来的,他想要干什么?

见那黑人惊恐着一双眼,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漫步走到那黑人的身前站定,一双如沐春风的眸子里满是『荡』漾的笑意,化为一江春水。

虽然明明知道眼前这人的传闻,黑人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姜稚那张面容所吸引,他神魂相授的盯着离他就近的那张面容,突然回忆起这张脸女装时的惊艳,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扮女人比真女人还像女人的人。

“来来来,先来告诉告诉我,你是谁?”姜稚一边说着话,一边蹲下身子,慢慢俯身到与黑人齐平的位置便没有再动,只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凛然的开口询问。

果真是为了飞羽一族的消息?黑人听闻姜稚的话,之前痴『迷』的神『色』中一丝清明一闪而过,看着姜稚那张离得不过几寸的脸,妖孽!难怪被外边的人称为杀人魔头,未免被『迷』『惑』,他愤然的把视线转开,梗着脖子不打算说话。

见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姜稚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继续看着那名黑人道:“怎么?这是打算不合作了?”

黑人闻言,脑袋偏在一边并没有因为姜稚的话而有丝毫的改变,反而是继续冷着脸。

姜稚面上的笑意不减,从那黑人身上收回了眼神,可是眼眸中的冷意阵阵却让认识她的人都齐齐打了个冷浸。

特别是候立在不远处座椅前的黑小二…………

章节目录 第729章 你竟然套我话 特别是候立在不远处座椅前的黑小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气给惊得一颤,衣衫都顾不上抖了,急急忙忙的站正了身子不敢再『乱』动半分。

姜稚慢慢的起身,又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回了之前所坐的座椅之上坐下,撑着脑袋,神情冷笑的盯着那怎么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的黑人。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面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只感觉到后背一股冷汗升起,再见到那黑人居然胆敢在他寺公面前叫板,不由的心跟着抖了几抖,作死啊~~这人要死别拉上他。

手中的黑玉圆珠因为长期的把玩光滑不已,姜稚在盯着那黑人看了许久之后,把玩的动作突然一停,唇边笑意不改语气却加了几分阴寒的道:“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温柳堂本公已经找到了。”

那名黑人突然听到“温柳堂”几个字,面上的神『色』一变,惊恐的急呼出声:“温哥你已经找到了?不可能!温哥看守飞羽一族大门,你怎么可能……”他说到这里,话语声陡然一停,姜稚唇畔勾起的笑容让他知道他刚才冲动之下竟然说了不该说得话,原来姜梓根本就不知道,而他竟然傻乎乎的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哦,原来温柳堂是个人不是个地名。”难怪明明地图上边有,却翻遍了白水镇就是没有找到这个地界,原来温柳堂指的是个人。

她之前翻遍了白水镇,没有找到温柳堂这个地方,当时她就很是奇怪,想着既然地图上白水镇确有其地,且也确实是交接于飞羽一族,既然白水镇都有,没道理温柳堂没有。

可是直到之前在逛遍了整个白水镇,也没有找到温柳堂这个地界之后,她就开始反思,她想着会不会是她理解错误了,温柳堂难道就只能是个地名吗?如果是个人呢?是以她刚才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脱口而出试探了试探这人,没想到果真如她所想。

“你,你竟然套我的话!”果真是被人称为『奸』佞之徒的姜梓,实在是太无耻了。那名黑人被姜稚气得面『色』发红,可是他整张脸黑漆漆的,纵使再红也没人能看见。

他红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姜稚,都恨不得上前食其肉喝其血了。

套他话怎么了?姜稚没有理会那边黑得如煤炭一样的人的叫嚣,其实她是担心另外一件事,传闻飞羽家族是能左右天下格局的大族,他们族就是出来一个人去培养一个国家,都能使其国的军事力量直线上升,称雄称霸,按理说能被外界的人吹得这么神乎其神的,他的门人应该不会弱的吧,怎么这黑人看起来智商似乎不太好,之前轻轻松松的就被她几句话给套路了,自爆了温柳堂是个人的事。

她很怀疑,若是飞羽一族的人都是如这人一般,他们是怎么能还没有灭族,屹立到今日不倒的?还有若都是这种智障,她有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去找吗?她若是记得不错,这张飞羽一族的消息图好像值“五百万”两吧。

五百万两!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姜稚就双眼发光…………

章节目录 第730章 聊什么呢 五百万两!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姜稚就双眼发光,如果有了这笔钱,她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国库危机解除了,瘟疫地动的后遗症也有的救了,她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越想似乎越是这么回事,姜稚在心底打着主意要不要把消息卖出去。

只是,若飞羽一族真是徒有虚名,怎会吸引四国之人纷纷前来?特别是连后卿都出动了,秉承着那人从不吃亏的妖孽『性』子,飞羽一族应该不会像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吧?

哼,最好是如此,若是浪费了她那么多功夫,最后寻到的却是一个屁用都没有的族群,她非宰了他们不可。飞羽一族的人最好是祈祷他们能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奇,不然……

片刻权衡利弊之后,姜稚决定先暂且看看再说,毕竟万一飞羽一族真如传闻那般厉害,若是被其他国得去了,发难的时候晋国肯定会首当其冲,那她的逍遥日子也得到头了。

姜稚想到这里,暂时先压下了把消息拿去换钱的想法,而是转头看向那名羞愤交加的黑人笑眯眯的道:“好了,在知道温柳堂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地名之后,我们接下来再聊聊别的,聊什么呢?就说说你们这次出来了多少人,想要做什么吧?”

姜稚的话看似说得随意轻和,就如两个人在一般聊天般自在,且她面上的笑意仍旧不减,仿似三月天的阳光般灿烂,可是黑人听到这里,他的面上却升起一抹惊『色』。

飞羽一族向来以五十年为期,五十年放一人出山,辅佐他们认为的天命之人,可是三年前巫祖突然去世,毫无征兆也没有留下任何交代,是以并没有选出他们这一辈的佼佼者中该谁出山。

眼看着本该出山的日子越来越近,年轻一辈的人出山的人却迟迟未定,族内人心极其不稳,众长老立马召开了紧急大会,就此事展开了激烈的争讨,双方各执一词。

有人认为既然巫祖已经死了,便随便从一众小辈中选出一个来就行了,另外一众的人认为,飞羽一族向来信奉天命,不是巫祖占卜选出来的人,不能放出山去。

双方就这两种观点争论不休,吵吵闹闹,谁也不让谁,这一吵就是一年多,硬生生的错过了飞羽一族的人出山的时间。

最后,见就这么吵下去不是办法,若按他们这个吵法继续下去,飞羽一族还不得『乱』套了?最后还是族长出来牵头,让两方各退一步,把这群年轻人全部给投放到现世之中经历历练,以一年为期为限,谁能最后带着自己认定的天定之人一路进到飞羽一族的驻地,经历得过重重考验,那名天定之人便能得到飞羽一族的全力支持,而带领这名天定之人进来的那名族人,便是出山之人,以后能继承族长之位。

温哥已经成亲,对这些名利向来看得淡泊,所以此次自动请缨看守飞羽一族的大门。

可是这些全限于内部消息,知道的就他们出来历练的几个人,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手上除了他还有别的飞羽一族的人?

章节目录 第731章 人人喊打喊杀 可是这些全限于内部消息,知道的除了几个长老,就他们出来历练的几个人,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手上除了他还有别的飞羽一族的人?

可是怎么会?他是不小心栽在了断魂一派的人手里,他早前没出山之前就曾听闻过,断魂一派虽然与飞羽一族齐名,但却与飞羽一族有着本质的不同,断魂收徒不看数量只在精,一个断魂派的掌门人收徒一生且只能收两人,而这两人一纵一横,出谷之后便为了道不死不休。

在如此残酷的竞争条件下,断魂派倾力培养的两人与飞羽一族广撒网、看运气有着天与地的区别,是以他落到后卿手里,只好认栽并未觉得不服气。

他是一时不察之下,才落在断魂派的人手里,若当时换了断魂派以外的人,想要抓住他,想都别想。

此次被派遣出山历练的人基本全是他们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自信只要不是碰上断魂派的人,还没人能拿住他们。

想到这里,黑人顿时推翻了之前的胡思『乱』想,面上一丝冷厉之『色』闪过,他直盯着姜稚道:“你是从哪儿知道温哥的名字的?”温哥向来深居简出,更是对山下的事一无所知,他的名字怎么会被眼前这人知道?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温柳堂这名字从哪里知道的?”姜稚玩味的重复着黑人的话,看着那黑人强装镇定的神『色』,她眼中精光一闪,面上破开一抹笑容,突然看着那黑人笑的无比渗人的道:“想知道也可以,不过小朋友,你爹娘有没有教过你,礼尚往来,问问题之前,你得把本公之前的问题给回答了。”

“比如,之前本公问得,你们这次出来了多少人,想要做什么?”姜稚一脸笑意不改,眼中的深意却冷得吓人,她如此笃定飞羽一族出来了不止眼前这一人,完全是因为之前她提及温柳堂时,这人震惊的神情,刚才更问出了她从哪里知道温柳堂的名字的。

据她所知,飞羽一族向来深居简出,每五十年才让一人出山,如果此次真的只出来了面前这个长得黑漆漆的一个人的话,那温柳堂的消息就该是他透『露』出来的,可是他在听闻她知道温柳堂的名字的时候那么震惊,那就说明透漏出消息的人并不是他。

由此联想,出来的飞羽一族的人不止一人,而温柳堂守飞羽一族大门的事儿,正是这些出来的人中的其中一人透『露』出来的。

黑人听闻姜稚的问话,面『色』一紧,他此次出来是有历练任务在身的,怎可把机密这样随便透『露』给他人?虽然他们一族常年处在深山,可是他们的消息并不闭塞,相反外界发生的大事没一件他们族里不知道的,他还不至于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晋国臭名昭着、人人喊打喊杀的大『奸』臣。若是把消息透『露』给他,有什么后果他不敢想象。

可是温哥的事情又让他十分在意,怎么一个外人也知道温哥?不对,有哪里不对?温哥镇守大门的消息走漏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早看这人不爽了 不对,有哪里不对?温哥镇守大门的消息走漏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黑人皱着眉头,一张脸上满是愁云。

“考虑好没有?本公的耐心有限,若是你真不想说,本公也不强求。”姜稚见那黑人皱着一张脸满脸愁『色』,突然大发慈悲的开口。

黑人闻言,浑身却没有因为姜稚的话放松下来反而是浑身上下升起一股警惕,满脸惊『色』的看着姜稚,他会有那么好心?虽然只是短短的相处不过一会儿,这人给他的感觉就不像是会不达目的就此罢休的人。

姜稚从座椅之上慢慢起身,手中的玉石又开始把玩,她脚步缓慢的走到了那黑人的面前,在离他有三步远的位置处站定。

无视那黑人面上紧张不已的表情,她只依旧笑嘻嘻的道:“既然这位公子没有礼尚往来的觉悟,那本公就让人把你请下去了,还得屈就公子几日了。”说道这里,姜稚突然眼眸一冷,转向身旁站立着的黑小二吩咐:“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人请下去,记住,前几日怎么请的,还怎么请。”

请?塞马车底?黑小二对于他家寺公这种明明粗暴的要死的行为,非得用如此文雅的字来形容,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上前一步,手刚提起还未动。

那黑人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黑小二伸去的手,满脸警惕的看着姜稚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合作,本公也没办法只好请你屈就了,况且你什么都不说,留着你在这里也是无用,还不如先关着。至于你的问题,之前本公都说过礼尚往来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本公也无可奉告!”

姜稚无赖的摊了摊手,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可是那漠不关心的眼神却让人不由得信服她说的话是真的,她是真的打了把那黑人关回去的主意!

黑人见状,之前自信满满的依仗顿时一顷刻间坍塌,这怎么与他想象的不同,他虽然想过用他的消息交换姜梓的消息,可是这必须得他占主导地位才行。

可是现在,姜梓竟然表现的对他的消息如此不屑一顾,让他别说主导地位了,已经完全占到了不利的位置上了,可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姜梓是从哪里知道温哥的名字的。

“黑小二……”姜稚盯着黑人脸上变幻莫测的容『色』,轻轻的朝身后叫了一声。

“是,寺公!”黑小二被姜稚突如其来的吩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立马上前准备拿人走人,早看这人不爽了,长得丑先不说了,居然还敢在寺公面前磨磨唧唧了大半天没见点头的,说不说倒是一句话啊,心急死了,搞得又要去住马车底,活该!

可是他才走了两步,那黑人眼中眸光闪了几闪,突然叫了声:“等等……”

等什么等,反悔了?可惜刚才寺公叫他说不说,现在想说了,没门!他以为他家寺公是谁啊?能任他这么出尔反尔,想一出是一出?事到临头他说反悔就反悔?哼!想都别想,滚去继续住马车底吧。

黑小二想到这里,几个跨步绕到了那黑人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733章 当然是真的 黑小二想到这里,几个跨步绕到了那黑人的面前,刚想伸手就去打算去捂住那黑人的嘴巴。

却不想只感觉到一阵劲风突然向他的方向袭击而去,黑小二刚伸出的手顿时被打偏了,手腕处因为强劲的内力攻击而传来丝丝隐痛。

“寺公~~”黑小二语气婉转的转过头,神情幽怨的看向刚把袖口收回的姜稚,眼中满是控诉,寺公真是坏死了,竟然为了一个小黑脸跟他动手。

“一边去!”姜稚不耐烦的对着一脸幽怨的黑小二神情不善的开口,别以为她刚才没有看到他袖中藏着的刀口,这人对他还有用,在她没用完之前,黑小二少打他的主意。

黑小二被姜稚狠戾的眼神给惊了一下,急急忙忙的退后一步,妈呀,真是吓死人了,他不过就是想教训教训这个胆敢跟他家寺公叫板的人嘛,寺公这么凶干什么。

姜稚才懒得理会黑小二那奇葩的脑回路到底在想什么,她只一派淡然的走到了黑人的面前,看着那黑人道:“怎么,愿意礼尚往来了?”

“你之前说得话可是真的?我只要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就告诉我关于温哥的名字你为何知道的事儿?”姜稚的靠近让那黑人不由自主的浑身一紧,若有似无的暗香钻入他的鼻中,脑海中不由的出现这人扮成女人的样子,轻纱遮面,粉『色』罗衫,打住……黑人强压住心底里幻想起昨夜姜梓的女装引起的躁动,只强打着精神,一派认真的盯着姜稚,固执的不肯退让半分。

“当然是真的。”只要他如实相告,没有半分虚言的情况下,姜稚笑嘻嘻的开口,仿若之前的威『逼』利诱不是出自她之手。

黑人看着姜稚眉宇间那抹风轻云淡的笑意,面『色』沉了沉,最后咬了咬牙,他最好说得是真的,不然……

“族里巫祖死于非命,无法算出天命之人,经由长老会决定,选出了我们此次出来的一共一十三人,出山参加历练,以便选出天命之人,只要能穿过禁地到达飞羽一族内,便算是天命之人,到时候飞羽一族便会倾全族之力,全力辅佐此人,而我们参与历练带领天命之人进去的族人,也可在族长百年之后,接任其位。简单一点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十三个人,分别去选定自己认为对的天命之人,若是谁带着的人能闯过禁地把人带回族中,便能继承族长之位。”

黑人的话不过寥寥几句,平静祥和下又是多少的腥风血雨被掩盖其中。

当然这一切姜稚没兴趣知道,她只听到了“飞羽一族倾全力辅佐”几个大字,飞羽一族出人向来吝啬,千百年间出山从来都是出一人的,就是这样都能左右天下局势,此次竟然愿意倾全族之力,那闯过禁地的天命之人不是发了?

管他什么天命之人不天命之人的,她不管,她此刻只知道,飞羽一族她势在必得。

感觉到他家寺公眼光中似乎泛着妖异的红光,脸上虽然在笑,他却感觉到阴森森的寒意,黑小二隔了好几步远…………

章节目录 第734章 你们又该怎么办 黑小二隔了好几步远,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姜稚笑嘻嘻的靠近黑人,一脸兴趣盎然的询问道:“天命之人,什么是天命之人?有什么要求吗?”一双晶亮的眸子中满是期待的神『色』,直直的盯着那黑人。

“文治武功、安邦定国、德才兼备、怜悯天下,非这几项不能算是天命之人。”黑人看着姜稚兴趣盎然,面『色』一派不屑,他一个太监难不成还妄想成为天命之人不成?四国之中,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并不多,但是他们十三人中,也没谁眼瞎到会选他一个把杀人当成一门学问,天天不懈实践的人。

“文治武功、安邦定国、德才兼备、怜悯天下?往届你们都是这么选人出来的?”姜稚眼带不屑,虽然她不否认他们所要选优秀人才的想法,但是天下间拥有这些条件的人不算少,如果按着他们的说法,同时出现两个人满足上边的相同条件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该如何抉择?

“往届自有巫祖占卜定夺,当然不用我们动手。”此次也是因为巫祖突然去世,没有留下继承人,才需要他们出来找寻的。

可是如果连上边的区区条件都不能符合,怎么能配得他们飞羽一族的认可?所以他的要求并不算高。

姜稚听闻黑人的话,突然噗的一声笑出了声,而后语气轻蔑的道:“这么说,你们也不能确定这样选出来的人会是谁?万一是个贩夫走卒,你们又该怎么办?”

“胡说,巫祖选出来的人天命之人怎么会是个贩夫走卒。”巫祖是飞羽一族最高的信仰,作为能代表能与天通话的人,在族里的权利甚至于还凌驾在族长之人,此刻听闻姜稚开口污蔑他们的信仰,黑人面『色』一沉,看着姜稚眼中爆发出一阵咬牙切齿的目光。

“既然是天定,你怎么知道天命之人就不是个贩夫走卒了?若当真选了个贩夫走卒,莫不是你们飞羽一族还不辅佐了?那你们还有什么脸说什么只听天命?再说小贩怎么了?小贩就不是人了吗?若是传出去了,天下间的人会怎么说?想不到飞羽一族的人竟然不守只尊天命的教条,罔顾信义,嫌贫爱富,啧啧,多好玩。”姜稚玩味的盯着黑人因为她的话变幻多端的脸『色』,就如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一样,觉得优美的无以复加。

“你,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黑人因为姜稚的话急的面『色』发红,急急巴巴回了姜稚一句,可是他气息越到后越小声,士气上便落了下层了。

不过想也知道,他们向来处在深山之中,纵使在聪慧,也对现世的人情世故不是很了解,况且姜稚还伶牙俐齿,无耻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他被姜稚一句话堵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并不奇怪。

“是我在胡言『乱』语吗?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们选的天命之人不可能是贩夫走卒,你这话的意思不是歧视贩夫走卒、不是嫌贫爱富是什么?”姜稚对于黑人的指责没有丝毫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强词夺理 姜稚对于黑人的指责没有丝毫的感觉,只面『色』如常的继续侃侃而谈,直把那黑人堵得面红耳赤,黑『色』的皮肤都微微泛起了褐『色』。

“强词夺理,飞羽一族是否行的端不需要你要评否。”黑人愤愤然的转开头,不屑再与姜稚继续争执这个问题。

“强词夺理?是吗?既然你的意思是你们飞羽一族没有歧视,那本公倒是要问问,如果选择的人是本公呢?”姜稚神『色』淡定的吐出她说了这么久的目的,直直的盯着那黑人,丝毫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问题。

黑人听闻姜稚的话,冷笑出声,面带嘲讽的道:“你?”语气中满是浓浓的不屑,他一个残暴不仁,杀人无数,祸害得晋国民不聊生的太监,有什么资格成为天命之人?

“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们巫祖已死,你也说你们族没有歧视,对待人一视同仁,什么人都行,怎么到了本公身上就不行了?”还说他们没有歧视人,姜稚冷哼一声。

那些人能和他比吗?至少贩夫走卒没有杀人放火,在德行一条之上不算太出格,而与之相比,姜梓不说别的,单单是他大名一条,就算是他选了他,恐怕也不会得到族里认可,想成为天命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黑人转头,语气不善的道:“总之是谁都不可能是你,姜梓你还是死心吧!”

“是吗?那温柳堂的事儿本公就无可奉告了。”刚才连不肯脱口而出的秘密都肯因为这事儿说出口,她就不信他真不在乎。姜稚面『色』陡然转狠,冷冷的看着黑人,心想看谁比谁狠。

黑人闻言,果真面『色』巨变,直看着姜稚怒不可遏的道:“你,之前你明明说……”

黑人话还未说完,姜稚便冷笑着打断他道:“明明说什么?礼尚往来,呵呵呵,我想你是忘了,我是说了礼尚往来,你告诉本公你们出来的目的,本公告诉你温柳堂的事儿,可是你一开始拒绝了啊?既然你已经拒绝了,那之前本公和你商议的事儿自然不作数了,你自己傻的要死追着要告诉本公,关本公什么事儿!”

“你……”黑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姜稚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姜稚上前一步,动作优雅的移开了他的手,语气略带诱哄的道:“别你你你了,嘿嘿嘿,其实本公人挺好的,你听到的那些都是外人嫉妒本公『乱』传的,怎么样?”她做天命之人也不亏他什么。

『乱』传?那他怎么不说他不是姜梓?看说出去看有没有人信!他虽然十多年未出深山,但是族里的消息从来不会有误,且他刚才切身的见识了他的出尔反尔和无耻,他竟然还能睁眼说瞎话!黑人面『色』黑沉的要死,只转头懒得再理姜稚。

姜稚见黑人软硬不吃,面上一丝冷『色』闪过,她唇角陡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上前靠近黑人的耳边道:“既然你知道本公残暴不仁,杀人无数,不知你有没有听过本公另外一个传闻。”

传闻?黑人面带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姜稚,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章节目录 第736章 不如做本公后院美人 传闻?黑人面带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姜稚,眼中满是警惕之『色』。他突然想起有关于姜梓的信息中,除了嗜杀,附带着和姜梓嗜杀在一起同样重要的另一则传闻——后宫美人三千。

传闻说姜梓不单喜好杀人,且好『色』,后院之中收揽了晋国三千美『色』,不单有美女,还有美男,天下有待龄子女的人家,听闻晋国九千岁姜梓的大名,无不大惊失『色』。

姜梓什么意思,难道他想?黑人顿时面『色』一白,耳边还残留的热气让他心底一紧,忙退开一步到达安全距离。

姜稚见状,没有更近一步,反而哈哈大笑的收回身子,对于黑人警惕的动作忍俊不禁,看着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黑人,她语气轻佻的道:“怎么样?既然做不成属下,不如做本公后院的美人得了,本公收集的美男美女不少,像你这么特别的还真没有。”

一边始终不发一语的黑小二闻言,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美人?就这丑货也配?他家寺公是疯魔了吗?眼神出问题也不带这样的!丑到这么惨绝人寰,连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都分不清,晚上吹灯和不吹灯都没区别,真要收回去?他家寺公不怕半夜被吓醒?

无耻!谁要去做他后院的美人,黑人愤恨的瞪了姜稚一眼。

姜稚见黑人瞪大着一双眼睛喷火的看着她,上前一步,面上带着伪善亲和的笑意。

姜梓他想干什么?黑人被姜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惊,忙又退后一步,眼含警惕的盯着姜稚。

却没想到姜稚却没有更近一步的意思,只在黑人一步之遥的地方,语气轻佻暧昧的看着黑人道:“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了?是当本公后院的美人,还是做属下?选本公做天命之人?”

黑人神『色』一紧,选姜梓做天命之人?他想得美!可是若是不选他,难道他真要被他抓去他后院?姜梓的武功他那夜是见识过的,就算是对上楚帝和后卿,他始终都没有落下乘,况且他现在身旁还有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属下,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黑人沉了片刻,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看向姜稚道:“你说话算话,别出尔反尔。”

姜稚想当然的点头:“当然,本公是好『色』,可是还没有好『色』到染指属下的地步。”只要黑人答应,还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这小黑人真以为她好『色』到什么都啃的地步?不过若是他真有司寇或者简修文一半的姿容,或许她会考虑考虑。

黑人看了一旁站立着的妖艳太监一眼,心想姜梓确定?他怎么看怎么感觉姜梓似乎和那个太监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奸』情,若不然,刚才为何听见姜梓要收他回后院的时候,那个太监一副受不了的愤恨表情?

黑小二大呼委屈,他是不能忍受他家寺公啃过了各种山珍海味,有朝一日竟然眼瞎的看中了这么一颗黑成碳的杂草。

姜稚『摸』着下巴,看着黑人那黑得不成样子的肤『色』,心底想着住在深山老林的,是怎么晒成那个样子的?想必连姜梓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737章 你什么表情 姜稚『摸』着下巴,看着黑人那黑得不成样子的肤『色』,心底想着住在深山老林的,他是怎么把自己晒成那个样子的?想必连姜梓看见了,都会嫌弃的再不看一眼。

不过算了,颜值算个屁,能比得上飞羽一族吗?现在有了飞羽一族的人领路,她何必再花大把的时间去浪费,她现在又有了竞选天命之人的资格,只要想到能得到飞羽一族的全力支持,姜稚想想都不能平静。

黑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看向姜稚:“你还没告诉我哪里知道我家温哥的名字的。”

姜稚闻言,眉也没皱一下,心情极好的从怀中『摸』出一条皱巴巴的纸条,往黑人的身上丢去:“本公从来不会食言的……”既然黑人答应了她的条件,成了她的属下,她自然不会食言。

黑人顿时接住,只是眼中却一抹惊诧闪过,这么容易?他以为以姜梓的无耻,不会现在给他,他预计至少最快也得等他带他去了飞羽一族里才会告诉他,毕竟姜梓前科累累,之前耍的他团团转也不见给的。

姜稚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看向黑人语气不善的道:“你什么表情?本公这人一向有原则,说话算话,你把本公想成什么人了?”当然是对着她自己的人,若是外人就恕她没有这么好的节『操』了。

原则?什么人?黑人眉头不由自主的一皱,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不过不好意思他已经领教过了,黑人对姜稚无耻的印象又给上升了一个台阶,还未待开口说什么,又突然想起了正事,便没去反驳姜稚,只低头伸手把手中的纸条展开。

皱巴巴的一方纸条之上,各种混杂的山体脉络,各路地名穿『插』其中,黑人眉宇间一抹戾气升起,陡然一把捏住了那纸条,额头间青筋直冒。

禁地地图,飞鸟,竟然是飞鸟的笔迹,飞鸟竟然出卖飞羽一族,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稚见黑人咬牙切齿的捏着那张纸条,力大的快把那纸条给扯碎了,她吓得一惊,忙上前一步趁着黑人在愤怒不已,一把夺过了那张纸条,语气心疼不已的道:“小心点……”值好几百万呢,弄烂了她找谁陪去?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小心翼翼的纸条再次叠好,收回了怀中。

黑人没有理会姜稚的动作,只神情巨震的看向姜稚追问道:“你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就那么来的呗。”她怎么来的他管得着吗?姜稚对于黑人的话一副含含糊糊的样子,总之她才不承认她是从别人手中劫来的,太掉价了。

见姜稚语带敷衍,黑人反而淡定了,只语气轻飘飘的开口道:“那图纸有误。”

什么?图纸有误?是被人换了吗?还是该死的云城拍卖会竟然敢耍人?再不然就是黑人为了套她的话?姜稚闻言,一瞬间脑中过滤了无数条信息,最后转头立马语气谄媚的对于黑人说道:“我拍卖会得来的。”

拍卖会?果真是飞鸟那个爱财的女人干得好事。黑人眉宇间一股戾气升起,眼中危险之『色』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738章 难道准备留下来暖床 拍卖会?果真是飞鸟那个爱财的女人干得好事。黑人眉宇间一股戾气升起,眼中危险之『色』一闪而过。

往日里以为飞鸟爱财就爱财,不过就体现在一些小事儿上,无伤大雅。可是哪成想到,她竟然为了一点钱财,居然不惜出卖族群,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不到之前他在昏『迷』之中隐隐约约听到什么飞羽一族的消息,云城拍卖会什么的,当时他还以为是假的,他自信他们之中没人会出卖族里。

姜稚把图纸从怀中掏出来看了半天,横纵连枝,没发现哪里不对,算了,她对飞羽一族的底盘不熟,就算是再怎么看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姜稚一把塞回了黑人手里,语气淡定的吩咐道:“错的地方补上,或者你再绘一份对的。”

说完打着哈欠往回走,为了审他都弄了一夜了,困死了都。

黑人心底还在因为族里有人出卖消息愤然不已,对于姜稚的话直接无视了。

姜稚走了两步,回头见黑人还站在原地,她兴趣盎然的看着黑人上下扫视了一番,语气轻薄的道:“还不走?难道是留下来暖床?”虽然脸不够看,不过身材健壮,肌腱十足,想必关了灯应该都一样。

黑人被姜稚的话猛地惊醒,转头就见姜稚一脸邪恶的看着他,只感觉浑身上下姜稚盯着的地方如火烧火燎一般,吓得面『色』一白,顿时转身就走,他步伐极快,在要跨出房门的时候,见姜稚居然没有来阻拦。

他眼中一抹复杂之『色』闪过,姜梓不怕他一走了之?他皱紧了眉头纠结了片刻,最后对着姜稚道:“飞鱼……”说完不再看姜稚,急急忙忙的开门就走,放佛后边有什么东西再追似的。

飞鱼?什么玩意儿,姜稚满脸疑『惑』的转头看向黑小二:“什么意思?”

黑小二被问得一脸茫然,看着姜稚道:“什么什么意思?”

姜稚抽了抽嘴角,她怎么忘了黑小二那奇葩的脑回路了?她是疯了才问黑小二。

“滚!”姜稚一个枕头扔向黑小二。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扔来一个枕头,吓得一惊,忙退后一步躲开了那杀伤力看似不大的武器,提起脚步灰溜溜的急急忙忙准备走人。

他刚把门拉开,脚步还未踏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叫了声“等等!”

黑小二吓得一惊,手停在门上不敢再动半分,站在门外的陌上玥见到黑小二停留在门前的身影,疑『惑』的皱了皱眉,盯着黑小二看了一眼之后,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门内的方向行了个礼:“见过寺公,不知寺公可安寝了?”

听闻陌上玥如沐春风的声音,姜稚面『色』一喜,正愁没人宽衣呢?又不想见到黑小二那个蠢货,来得正好。

“进来吧……”

“是,寺公。”陌上玥语气娇柔的回了声,走到门前看着黑小二停在门前的身影,只语气温和的道:“烦请黑常侍让让。”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黑小二使了使眼『色』。黑小二接收到陌上玥的眼神,面上顿时『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忙悄悄的试探『性』跨出一只脚。

…………

章节目录 第739章 男祸 黑小二接收到陌上玥的眼神,面上顿时『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忙悄悄的试探『性』的跨出一只脚。

没有听到他家寺公的声音,他急忙跨出另外一只脚,还是没有听到他家寺公的声音,他面『露』狂喜之『色』,朝着陌上玥感激的笑笑,急急忙忙提步往外跑去。

陌上玥见黑小二走了,这才起身,提步脚步轻缓的往房内走去。

看着在床上倚着的姜稚,他面上带着一丝三分柔媚四分魅『惑』的笑容,上前走到姜稚身前躺下,身段柔软的往姜稚的身上靠了上去。

姜稚在欣喜过后早就收好了情绪,此刻正在愁思后卿的问题。

后卿来此的目的很明确,特别是她还从他手上夺走了飞羽一族的人,她就更加笃定了。

只是她既然夺走了他手中重要的人,他怎么会追追就算了?还有就是那夜她在与景宣纠缠抢东西的时候,那么大的动静怎么没看到他出现?

陌上玥在姜稚身前磨蹭了几下,见姜稚没有出声,他面容之上带着一抹喜悦,更近一步的伸手圈住了姜稚的腰肢。

腰间多了一双手,动作还算轻缓并没有吵到她,姜稚没有理会。

陌上玥心底更加欣喜,绝艳的容颜上破开一抹笑容,手有更加往前一步的趋势,却不想动作的时候衣衫突然勾住了姜稚的头发。

“嘶……”姜稚头皮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陡然惊醒了她还在思虑的事儿。

陌上玥吓得面『色』一白,什么都顾不得急忙起身,伏身跪到了地面之上:“寺公恕罪。”

姜稚面『色』难看的看了陌上玥一眼,见他吓得面『色』发白瑟瑟发抖,隐隐作痛的头皮早就没了之前的锐痛,她最后语气淡淡的道:“起吧。”

“谢寺公。”陌上玥闻言,面上没有往日得赦的欣喜,只余谨慎。

他慢慢的从地面之上起身,走到了姜稚床前候着,这次规矩的没有再敢上前动作,只是眼睛似有似无的略过自己衣衫上的佩环的时候,眼中一抹阴狠之『色』闪过,恨不得立马取下砸了得了,好不容易得次亲近寺公的机会,竟然就被这玩意儿给破坏了。

她得了飞羽一族消息的事儿,虽然那夜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想必很快就会传出去,看来得尽快离开白水镇才行,今夜过后明日就走吧。

姜稚把玩着衣衫流苏的手不停,眼中带着往日里少见的认真。

陌上玥盯着佩环的眼还没收回,愤恨的想,回去准备他就把所有有佩环的衣衫全部给扔了。

姜稚想到这里,便不再去想,从床上起身,吓得走神的陌上玥急忙上去替她递上鞋子。

姜稚脚塞进鞋中,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陌上玥道:“更衣……”

陌上玥立马起身上前,替她脱下外衫,放置到一旁的衣架之上,再替她松开了腰间的腰带。

头上的玉簪被取下,三千青丝流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就算没有沐浴,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陌上玥带着三分敬畏、四分痴『迷』的目光服侍着她宽衣,在只剩下一层中衣的时候,适时的收回了手,没有再更进一步。

章节目录 第740章 跪下求饶还是静待处置 陌上玥带着三分敬畏、四分痴『迷』的目光服侍着她宽衣,在只剩下一层中衣的时候,适时的收回了手,没有再更进一步。

姜稚在陌上玥的服侍之下宽好了衣,不得不佩服姜梓调教人的手段堪称一绝,特别是盛宠的陌上玥,该什么时候开口不该什么时候开口,时不时的吃吃些无伤大雅的醋满足满足人的虚荣心,只能说陌上玥拿捏分寸的手段将将好,不会让人过分反感。

就像刚刚惹了她,便知晓适时的收手这一点上,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

盯着陌上玥垂首的那张脸,艳光四『射』,肤如凝脂,『毛』孔细密的几乎看不见,比女人还漂亮的侧颈让人咋舌却移不开眼。美人如画,妖娆的无以复加,一颦一动间尽显妖娆。

他这张脸,不管是走到哪儿都是一方祸水,能有祸『乱』天下的本事,如此容貌,却屈尊在她身边。

姜稚叹了口气,如果没了千岁府的禁锢,或许他能……

姜稚想到这里,骤然摇了摇头,她想什么呢,之前不是没提过,他们几个是什么反应她现在也记忆犹新。

不过他们这样抗拒无非是担心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若是她能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后院的人何其多?都要全部妥善的安置,想必是一番周折,她现在自顾不暇,还没时间去理会别人的人生。

姜稚收回了眼,准备这事儿以后有空了再说,最近日日赶路,疲惫的要死,先歇了吧。

陌上玥被姜稚的目光盯得一阵发『毛』,想着莫不是寺公刚才隐而不发,这会儿想起他刚刚勾到她头发想要问罪了?莫不是他最近流年不利,今夜不适合出门侍寝?

陌上玥想他现在是该跪下求饶呢?还是继续站着静等处置?早知道他刚才就该趁着寺公没想起起身告退的。

在陌上玥忐忑的等待中,却良久没有等到问罪声,他悄悄的掀起一个眼皮,就见之前直盯的他头皮发麻的人,早就已经离开,往床前走去了。

没准备问罪?陌上玥松了一口气,提起脚步轻轻的走了上去。

夜『色』慢慢袭来,人人都在月『色』的偏移中渐渐进入了梦乡,安宁的小镇灯光渐渐熄灭,静谧的如一副美丽的画卷。

客栈背后一处安静黑暗的角落之中,一只小小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来,落在一人的肩膀之上。

那人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脸,他敏锐的目光却在这黑夜之中极其好使,他毫不费力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上边“计划一切如常”几个大字赫赫然在目。

纸条被他卷成一个比小指还小的小纸筒,给塞到了那信鸽脚上的左脚之上,他随即伸手拍了怕那只鸟的身子。

“咕咕咕咕……”鸽子发出阵阵声音,最后扑扇着翅膀,往天空之中飞去。

不一会儿,它便消失在本就黑暗的夜『色』之中,渐渐不见了身影。

那人见状,往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没人,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往客栈之上大开的窗户之上飞身而去。

夜『色』寂静无声,彻底把这幕掩盖在了黑暗之中,并不为人所知。

…………

章节目录 第741章 族长会认他才有鬼 夜慢慢过去,凌晨的朝阳每日不倦的升起,当走动的小贩打破小镇的宁静。

姜稚由陌上玥服侍起身,穿衣束发梳洗,用了不过半刻钟便全部完成。

房门打开,门口候着恭敬的黑小二和简修文。

姜稚换了一身宝蓝『色』的外衫,内衬白『色』中衣,腰带是条深蓝『色』的缚带,上边隐暗的绣纹若隐若现,手法干脆利落的展『露』着高超的技艺。

身后的陌上玥依旧穿着昨日的衣衫,绫罗纱衣不能掩盖其的美,他小鸟依人的站在姜稚身后,一对往日明亮的眼眸之中满是血丝,倦怠的神『色』一览无余,任谁看了都会想歪。

简修文看了陌上玥一眼又收回,对于陌上玥昨夜和寺公的事儿不评价,只是微微煽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心情隐藏的情绪。

黑小二因为姜稚强制『性』的要求,不得已洗去面上的白脂,此刻细密的没有一丝『毛』孔的脸颊上满是如沐春风的笑意,后院众位主子能伺候的寺公舒心,不争不抢一派和谐不劳他『操』心最好。

要是往日,能让人误会陌上玥会很高兴,特别是让他当成了大敌的简修文。但实际昨夜他打地铺睡了一夜,今日实在没心情去深究别人到底如何想的,连往日最喜的耀武扬威也没有丝毫施展的意思。

飞鱼今日依旧那副野人打扮,黝黑的皮肤跟腱的身体曲线,散发出强烈的雄『性』气息,他见到姜稚同个美人儿从房中出来,不屑的撇了撇嘴,原来外界传闻果真是真的,姜梓无『色』不寝,夜夜笙歌。

说到底都怪他昨夜立场不够坚定,竟然被姜梓诱哄认他做天命之人,现在看姜梓临阵都得人陪寝的情况,就算是姜梓万幸穿过禁地,族长会认他才有鬼。

心思各异的一行人一起下楼用膳,结账完之后又开始新的征程。

马车扬扬洒洒的出了白水镇,飞鱼身为飞羽一族的人,熟知飞羽一族的路线,由他在前和黑小二一起驾车。

并不多见的雄鹰在天上盘旋,飞鱼飞羽一族天生的警惕陡然升起,抬头望了眼天下盘旋着发出阵阵鸣叫的雄鹰,他一对比脸的颜『色』黑不了不少的美貌不由自主的蹙紧,见鬼,白水镇怎么会有鹰?

黑小二听到鹰叫声无比淡定,抬眼扫了一眼那只熟悉的生物,挥洒着的马鞭压根就没停。

飞鱼有些讶异的看了身旁的黑小二一眼,那可是能叼食小孩的生物,他竟然能如此淡定!

马车之中的姜稚听到雄鹰的声音,闭着的眼睛突然惊醒,她从马车的车窗中探出一个头,伸出一只手臂。

雄鹰见到熟悉的手臂,慢慢的盘旋而下,最后停留在那只伸出的手臂之上,扑扇着的翅膀没有收回反而还是不停的颤动着。

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得整个马车厢飒飒作响,发丝在劲风之下也随风飘扬而起。

飞鱼只觉得马儿受惊有些不受控制,握着马鞭的手顿时收紧,强大的臂力让他始终掌握着手中的控制权。

姜稚从那雄鹰的脚筒之上取下一个暗黑『色』的小筒,递给一边的陌上玥。

陌上玥双手接过…………

章节目录 第742章 国库之危已解 姜稚从那雄鹰的脚筒之上取下一个暗黑『色』的小筒,递给一边的陌上玥。

陌上玥双手接过,跪地捧着东西不敢动弹半分,待姜稚拍了拍那雄鹰的鹰爪,雄鹰这才发力往天空之中盘旋而去。

马儿察觉到危险慢慢减弱开始平复下来,飞鱼听到身后的鹰叫声渐行渐远,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醒过神来见身旁的黑小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不由的暗骂一句:变态,见过养鸽子送信的,还没听过养鹰送信的。

果真是阴狠恐怖的九千岁,连送信都是不同于凡人,他现在都还想不通,他昨夜怎么就趋于姜梓的『淫』威,答应他让他做天命之人了?

姜稚对于车外的飞鱼心底的暗骂一无所知,只神『色』倦怠的靠回了马车之中,伸出手双指从陌上玥呈上的手中夹过暗黑『色』的竹筒。

揭开了竹筒筒塞,一张由一根白线缠绕着的暗黄『色』的纸条掉落出来,姜稚解开了绑着的白线,把纸条在手中慢慢展开。

————金大当家的送了钱财到晋京之中,国库之急已解————

姜稚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把纸条移到掌心之中轻轻的动了动,纸条顿时被粉粹成灰。

她把手移到车窗前之后再展开,纸灰顿时纷纷扬扬的飘散在车尾之后。

陌上玥身子和软的继续跪下,蹲身替姜稚继续敲打着脊背,姜稚由着陌上玥动作,闭着眼睛一派惬意。

晋京之急已解,有白小一和内侍监拱卫司坐镇,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剩下的朝堂就扔给姬汝一个人坐镇,由得他折腾和练手,只要别闹出什么大『乱』子,那就没什么问题。

况且姬汝每隔几天就会传来一封询问书信,她都一一作答给出稳妥建议,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进了飞羽一族之后,估计和外界的联系会暂时中断,毕竟飞羽一族作为隐世家族,若是没点防御措施不让族群显『露』于人前,千百年来也不会被传得如此神秘。

不过这样一个族群合该如此,他们强大到令四国震撼,能有左右天下局势的能力,练兵又被吹得神乎其神,况且还有苏国做前列子,若是没点自保的手段,飞羽一族早就被灭族了或者被囚困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存于世?

白小一一边动作娴熟的敲击着,一对艳美的眸子时不时的扫向驾车的飞鱼,眼内满是愤恨的神『色』。

不是他自信,只是那么一个丑得连长相都看不清的人,不知他家寺公是怎么看上的?现在还非要带在身边。

白水镇中,狭小的客栈并没有因为小就因为一批客人走了丝毫有损它的热闹,高朋满座、人来人往人流量也并没有减少半分。

当客栈的每个杂角落都堆满了满脸喜悦的人,人人都沉浸在讨论之中不可自拔,分享着八卦的好戏。

司寇一身白衣从一辆马车之中出来,姿态高傲的童一跟在他身后站立。

司寇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客栈,最后提步往内走去。

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二见到司寇的身影,神『色』欣喜的迎了上来,望着司寇那张如神祗一般的脸

章节目录 第743章 姜梓果真来了 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二见到司寇的身影,神『色』欣喜的迎了上来,望着司寇那张如神祗一般的脸,他顿时一愣。

他们小店这几日是怎么了?一而再的遇到这般风华绝代的人,好看的像是画上走出来的一般,刚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童一看了眼那傻愣住的小二,不爽之余不由的心生起几丝得意,他家先生风华绝代,屈尊这般破败的小店,他们是该如此。

司寇对着那呆愣住的小二颔首了一下,而后语气温和的问道:“这位小哥,不知你们这里前几日可曾来过一行人,三男一女,男的两名气质出众,看起来十分华贵,女子美艳无双,另外一名随行的人说话有些跌气。”脱口而出的话犹如甘泉滴水般温润好听,让听者无不心醉。

那小二本回过神来,闻言顿时又心生起一抹向往,虽然司寇的话已经问完,但是他的声音却还在那小二耳边渊源婉转,他虽然呆在白水镇这等小地,却还是第一次能见到单单说话便让他失神的人。

“有、有……”小二醒过神来,察觉出自己的怠慢,急忙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声。

有?姜梓果真来了,看来那地图上的标注并没有错,司寇上前一步,神『色』之间少见的带了抹不为人知的焦急,再次朝那小二询问道:“有?不知道他们一行人此刻在哪里?”

“在哪?”难道那行衣着华贵、看起来身份不凡的人竟然没有告诉这个神仙般的人他们去往哪里了吗?小二闻言面上升起一抹疑『惑』,既然这位公子追来想来他们关系应该十分亲近,看司寇神『色』焦急,他忙道:“他们一个时辰之前已经走了。”

走了?竟然这么快?难不成是怕他追上来不成?司寇想到此面『色』一沉,一张如玉般的脸上陡然阴云密布,向来淡然的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怒气。

那小二感觉到面前这位公子突变的情绪,不由的打了个冷浸,怎么看起来如此随和的公子,生起气来竟然如此可怕?他有心本想上前再攀谈两句,却被司寇面上不善的脸『色』吓得一惊,再不敢随意上前。

司寇怒气外放了片刻之后,最后归于平静,只是双眼中的冷气并没有褪去,抬起一双挑不出任何一处刺的眼睛,神『色』淡然的看向那小二道:“敢问这位小哥,可知他们往哪里去了?”

“那、那边。”小二呆愣愣的直盯着司寇恢复常态的脸,伸手往姜稚等人离开的方向指了指。

“多谢这位小哥了。”司寇语气温润的道谢,而后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童一见状,扔了一枚银子给那个愣着的小二,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司寇纵使面带急『色』,脚步却依旧优雅闲庭走到马车之前,踩在踩凳之上,躬身上了马车。

马车的帘幕落下,遮住了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童一行动极快的上了马车,知道他家先生心底着急,将将坐好,便挥动着马鞭,赶着马车往那小二指着的方向追去。

追风速度极快,又是四匹并驱,速度极其快,不过片刻便没有影子。

章节目录 第744章 还有多久 追风速度极快,又是四匹并驱,不过片刻便没了影子。

小二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看了良久,直到一阵冷风往他的方向吹来,他打了一个冷浸,才回过神来,望着早已看不见马车影的方向,他才恋恋不舍、慢慢的收回了眼神。

另一边,马车在走了一段路的小道之后,慢慢开始往崎岖的深山老林而去。

高峨的高山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松树颗颗盘旋蜿蜒而上,浓密的树木挨得紧实,高照的艳阳连细密的阳光碎屑也不曾『射』入林中半分。

小道的路旁边杂草丛生,因为没有人清理,株株有丈许高,怒放着自由自在的生命力,让人欣赏着它们对生命的热枕。

空寂的无一人的林间,清脆的鸟叫声显得异常大,声声入耳。

陡峭的路上一路碎石不断,本稳如泰山的马车因为不平的路开始发生阵阵颤抖。

马车之中,姜稚闭目的眼神因为马车的摇抖突然张开。

陌上玥感觉到胃部有些难受,一双好看秀气的眉『毛』不由自主的蹙紧。

简修文靠在马车壁之上,抖动的马车并没有影响他看书的热情,他一双眸子平静如初的盯着手上的一本湛蓝『色』书壳的,在颤抖中又翻了一页。

黑小二小心翼翼的驾驶着马车,强劲的手劲用力的控制着手中的缰绳。

一块尖锐的石头拦在路中间,马儿越过去之后,身后的车厢轮子滚上石头,马车顿时又大力的抖动了一下又迅速砸落到地面之上。

黑小二眉宇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不悦,也不知道这飞羽一族是吃饱了没事儿干还是什么回事?好好的俗世不住,偏偏要来这连个人烟都没有的深山老林里隐世?这是人走的路吗?连马都不想走。

黑小二越往里走,路越陡峭,他眉宇间的不悦越来越深。

马车之中,陌上玥强忍着胃间的酸意,给气息明显十分不耐的他家寺公递上了一杯漱口的茶水。

却没想到,马车在此时正好抖动了一下,姜稚刚接到手中的茶水顿时倾泻而出,一半打湿了袖口,有一半抛洒在外,掉落到马车壁之上,滴溅出的深木『色』如盛开着的花朵朵朵绽放着各有的风姿。

陌上玥见状吓得一惊,顾不得什么忙从怀中『摸』出一块巾帕往姜稚的袖口处擦去。

“拿开拿开……”姜稚衣衫袖口打湿,没了漱口的兴致,伸手夺过了陌上玥想要用来擦拭她衣衫用的巾帕,顺带着把还剩半杯的杯子递还给陌上玥。

陌上玥松开了手中的巾帕,赶忙上前接过姜稚递上的茶杯,还剩半杯子茶水的杯子落到他的手中。

姜稚用巾帕擦拭了两下袖口,最后神情烦躁、恹恹的递还给了陌上玥。

马车继续在如乌云蔽日的丛林中走了老远,在黑小二抖得屁股生疼,差点忍无可忍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见到了一抹曙光。

“还有多久?”马车之中,姜稚语气不耐的开口询问。

“快了。”飞鱼神情认真的看了眼那日光照『射』进来的方向,却没有迎头赶上,而是偏向一旁看起来没有路的草丛之中。

……

章节目录 第745章 不得不防 马儿踏入那方地界,想不到那草丛似乎有所感应,居然神奇的纷纷往后退去。

咦,这里竟然有道?本欲发难的黑小二啧啧出声,完全忘了刚才怀疑飞鱼时『露』出的杀意和警惕。

分开的小道十分宽阔,是之前林宇间的陡峭小道不能相提不论的,飞鱼挥鞭打到了马背之上,马儿吃痛,更加吃力的往内跑去。

马车进入了那条小道之后,那浓密的草丛自动合拢,又恢复了之前不曾有人去过的样子。

进入了那小道之后,不过走了几百米,高耸入云的树木渐渐开始变得稀松起来,最后直至完全消失踪迹,阴暗的光线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马车出了丛林到了外边一块空空的空地,上边柔软的小草肆意的仰着头颅纷纷向上。入目的山崖如最杰出的艺术师挥动着手中的美工刀,雕成如此精妙绝伦的景象,让人惊叹之余不由的感叹大自然的造物能力。

巨石下的崖谷时不时的传来阵阵风声,呜咽的如在午夜时婴儿的啼哭声。

马车还在飞快的往前,飞羽及时的拉住了马车的缰绳,避免了马车再往前几步便会狂奔向万丈悬崖的意外事故发生。

“吁……”马儿嘶鸣一声,两只蹄子高高的扬起,最后落下原地踏了两步,鼻子间发出阵阵噗气声。

突然而来的急勒马,让黑小二身子惯『性』的往前倾之后,又顿时往后仰去,差点没把他给甩出去。

“到了……”飞鱼从马车之中翻身跃下,脚踏上地面上柔软的小草,他仰着脑袋享受着日光的照『射』,久不回山,一脸的回味无穷。

马车之中,抖得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不知还要煎熬到何时的姜稚,在终于听到“到了”两个字的时候,她面上难得的升起一抹欣喜之『色』,急忙掀开了马车车帘。

陌上玥先她一步从马车之中飞快的『射』出,如离弦的箭一般不带停顿的飞奔到马车旁边的草丛中,发出阵阵干呕声。

姜稚下了马车,什么都没有的地界让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不是说到了吗?姜稚眼带询问『性』眼神转头看向一边站立着的飞鱼。

陌上玥在吐出一番酸水过后,接过黑小二递上的茶水漱了漱口,再把口中的水吐掉。

他整理了一番仪容,之前的狼狈顿时再不复存在,他又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艳丽四『射』,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容光满面。

提起脚步,陌上玥走到了姜稚的身旁,对着姜稚行了个礼,他而后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飞鱼厉声呵斥道:“大胆!你这是耍我家寺公不成?什么到了?别告诉我你们飞羽一族竟然悬崖底下不成!”陌上玥说道这里不屑的轻笑一声,而后转头对着姜稚言辞恳切的道:“寺公,您别信这人的鬼话,这人肯定是想要暗害你,不得不防啊。”

暗害?飞鱼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在见识了姜梓的武功之后,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能通过手段就可以弄死姜梓。

说他想要暗害?不说他有没有那个心思,他是真没有那个能力。

…………

章节目录 第746章 跳崖 说他想要暗害,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心思,就是他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

飞鱼看了陌上玥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往前走到悬崖边上,有时候做比说更有说服力。

陌上玥等着飞鱼的反击,只要是飞鱼敢找借口,他早已备好了一百个理由能堵死他!可是他却没有料到飞鱼竟然会什么也不辩驳,自己走到了悬崖边上。

干什么?想要以死明志?想要让寺公因为怜悯他从而怪罪到他身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果真是手段高超,志在争位,他倒是小瞧他了。

不过这种手段就想打倒他?未免太嫩了。陌上玥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戾气,转头娇柔的拉着姜稚衣袖摇了两下:“寺公,这位弟弟这是干什么?我不过就是担忧寺公您的安危,说了他两句而已,他竟然、他竟然想要寻死。”话音刚落便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两边并不存在的眼泪,病弱的如一个林妹妹。

眼睛却在衣袖挡住大半能看到他的视线的时候,悄悄的目测着飞鱼与悬崖的距离,心底思索着怎么不来一场大点的风,能把这人吹下去就更好了,叫他什么手段不好使,竟然想要寻死。

谁是她弟弟了?飞鱼对上陌上玥那张娇艳的女人容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他可没有做姜梓后院人的半分意思,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发怒,是不是疯了?她以为姜梓是什么香饽饽?谁见了都巴不得立马贴上去。

好男不与女斗,况且对方还是一个美人儿,飞鱼深吸了一口气转头不再理会陌上玥,只转过头对着姜稚一派认真的道:“想要去飞羽一族,就得从这里先跳下去,这里是想要前往飞鱼一族所必须要走的地方。”

悬崖上?姜稚打量了飞鱼一眼,看他神情不像是作假的,便索『性』没有再问。

“什么?跳下去?”陌上玥闻言,惊得差点没跳起来,而后神情急躁的对着姜稚劝诫道:“寺公,万万不可,那可是悬崖,跳下去粉身碎骨都不在话下。”万一有个好歹……况且怎么想也不会有谁把道路设在悬崖之下。

“这只是障眼法而已,其实这处悬崖并不高,只是一般的坡度而已,待会儿寺公下去的时候记得运功,便没什么大碍。”见陌上玥紧张不已的拉着姜稚的手臂,飞鱼极其不屑,特别是陌上玥明明是个女人做出那般姿态本该契合,却不知为何让他浑身发『毛』不舒服的紧。

为了以身作则,飞鱼再次上前一步,走到悬崖边上,双脚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悬空的脚下没了巨石的支撑,失重之下猛地掉落而下,飞鱼的身影顿时笔直的往悬崖之下落去。。

姜稚和陌上玥等人连忙走到悬崖边,只见云雾缭绕,看不清下边的情景,也早没了飞鱼的身影,姜稚面上一紧,抬脚就想往前走,脚才将将伸出去,第二只脚还没来得及踏出,陌上玥吓得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臂。

“寺公……”陌上玥朝着姜稚摇了摇头,眼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

章节目录 第747章 玥夫人,快别吵了 姜稚被止住动作,转头就对上陌上玥盈满双眸的担忧,她本有些不耐的情绪顿时消失。

叹了一口气,姜稚伸手拿开了陌上玥的手,语气淡然的道:“无妨……”紧接着回过头,跨出了另外一只脚。

脚下悬空,重力作用之下,姜稚只感觉身子直直的往下坠落,耳边只余呼呼的风声。

本以为还要多久,却没想不过一会儿,双脚便落在一处软绵的地面上,姜稚睁开眼,就对上背靠在石壁之上等候的飞鱼。

姜稚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陌上玥愤恨的收回了手,转头就看到一边神『色』永远淡定的简修文,气不打一处来。

陌上玥上前一步,神『色』迁怒的看着简修文道:“你愣着干什么?寺公刚才跳下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上前来帮忙拉着?你是不是还记恨着寺公伤你脸?早就巴不得寺公死了?我就知道,你和陌上漓左师颜他们都是一伙的。”

“好啊,简修文,你竟然和外人联合意图谋害寺公,简直是罪该万死!”

简修文眼神清冷的扫了神情激动的陌上玥一眼,对于陌上玥突如其来的发难理也不理,他是不是和外人勾结谋害寺公,不是陌上玥她一句话就能论断的。

况且拦?寺公谁能拦得住?她陌上玥不是也没拦住吗?若是按照陌上玥的说法,他是不是也能指责陌上玥意图不轨?

见简修文又拿着那副看小丑一样的表情看着他,陌上玥本就沸腾不已的怒火更有往上的趋势,他简修文算什么,凭什么永远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他不过就是命够好生在简家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说到底他再如何身份尊崇,还不是被寺公给抓到了后院不能反抗?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陌上玥越想越火大,他转头的瞬间突然扫到旁边做壁上观的黑小二,语气不满的道:“黑常侍,简修文他其心可异,你还不把他抓起来给寺公问罪。”

本在作壁上观的黑小二突然被点到,一瞬间有种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错觉。

一般千岁后院斗争只要不太过分,黑小二向来不参与,谁都是主子,后院的事儿谁都说不准,全凭寺公的一念喜好心情而已。

落井下石做多了,万一哪一日谁翻身了在寺公耳边吹吹枕边风,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被陌上玥点到了,黑小二也不能继续装死下去了,他只得扭着屁股走到简修文和陌上玥中间,捏着兰花指对着陌上玥道:“哟,玥夫人,快别吵了,寺公下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儿,两位主子就在上边争执不休,若是被寺公知道了,不定会怎么样呢?”

哼,寺公这会儿已经下去了谁知道下边情况怎么样?黑小二别想拿寺公来吓他,今日若不让简修文脱层皮他才不罢休。

姜稚抬眼扫视了四周一眼,惊讶于自己此刻竟然处在悬崖支出的一处断壁之上,脚下踩着软绵绵的东西居然是厚厚的草坪,草坪的四周竟然还有迎风盛开着的花朵围城的一个圈,一看就是人工种植的东西。

…………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不劳玥夫人费心了 只是把入口设置在这里,无怪乎天下间那么多人,却没一个能找到飞羽一族的具体地址到底在哪里。

“这里是进我们族所必须要经过的地方。”见姜稚满眼惊讶,飞鱼慢慢的走了过来,黝黑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晶亮的颜『色』,语气中虽未带炫耀成分却自有自得的情绪。

崖上,陌上玥毫不相让的直盯着简修文,浑身散发的怒意带着此次不治简修文他便不罢休的决心。

简修文却一身青衣一派淡然不言不语,丝毫没有理会陌上玥的意思。

夹在中间的黑小二来回打量的看了两人两眼,见两人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转头对着挑起事端的陌上玥敦敦劝慰的道:“玥夫人,你怎么说?”

怎么?黑小二这是想要帮简修文了?陌上玥听闻黑小二的话,眼中一丝戾气升起,让他就此放弃此次简修文犯错误的机会把柄?他才没那个善心!陌上玥整了整被风吹得有些褶皱的衣衫,而后看向黑小二道:“黑常侍,此话你不该问我反而该问你身后的简修文,他意图谋害寺公,还请你出手把他拿下问罪。”

黑小二闻言,立马言辞恳切的道:“玥夫人,这奴恐怕办不到,你们两位都是主子,寺公不在,奴的责任是保两位的安危,可没有权利拿下谁人问罪,若玥夫人真觉得简公子有异心,一会儿见了寺公禀告便是,一切自有寺公英明决断。”

老狐狸!陌上玥听闻黑小二说了等于没说的话,眼中一丝不悦之『色』升起,黑小二这是看简修文最近得宠了想要两不得罪?往日里他西院孝敬的东西都喂狗去了?哼,想要左右逢迎,他想得倒是美!

陌上玥上前一步,伸手姿态柔和的仰着一张脸准备替黑小二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衣衫,却不想他手刚刚升起,黑小二已经退后一步,自己伸手把凌『乱』的衣襟拉好,面上笑意不减的看着陌上玥道:“玥夫人身份尊贵,奴区区贱体就不劳玥夫人费心了。”

切,果真是能混上内侍监首座的人,往日里只看到他的谄媚,他倒是小瞧他了。陌上玥小算计被识破,了然无趣的收回了手。

感觉地方安全没有什么危险,姜稚抬头朝上喊道:“你们几个可以下来了。”

声音穿过云雾和山体,传到了陌上玥等人的耳里,黑小二闻言眉宇间染上一抹笑意,对着暗皱眉头十分不悦的姜稚道:“玥夫人,寺公叫我们下去了。”

陌上玥自然也听到了姜稚的声音,虽然不满却也只得不悦的收回了眼,简修文倒是好运,若是多拖上一刻……哼,这次暂且放过他。

黑小二看陌上玥不再计较,松了一口气,唉,这后院的腥风血雨果真让人惊心,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偏偏玥夫人又是最爱拈酸吃醋、爱挑事儿的『性』子,见着谁得了寺公的宠他都不得安心,非要刺上两句才甘心。

这不,简公子这才复宠没多久,又给掐上了。

不过东西两院自开府一向积怨颇深,阴阳两『性』不共通让两院的人互看不

章节目录 第749章 奴也不活了 不过东西两院自开府一向积怨颇深,阴阳两『性』不共通让两院的人互看不顺眼不共通也属常『性』,况且玥夫人也不是第一次对着简公子发难,只是往日没这么不依不饶而已。

只往日里千岁府也只有陌上玥对他家寺公最上心,这让黑小二对陌上玥多了点比别人没有的宽容,是以此次对于陌上玥争风吃醋的行为,黑小二也只睁只眼闭只眼没再说什么。

陌上玥收回整治简修文的心思,闭着眼睛按着姜稚刚才的路线重复跃了下去。

黑小二见到陌上玥的身影消失,转头对着始终不发一语的简修文道:“简公子。”

简修文闻言,向前走了两步,崖底的风吹得他的衣袖鼓鼓的,配上他那独一无二书生儒雅气质,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他脚步不紧不慢的向前踏了两步,于姜稚掉落的地方分毫不差的掉落了下去。

黑小二见状,这才上前跟上,不过片刻,简修文陌上玥黑小二一行三人已经站在了断壁之上了。

巧夺天工的断壁让后下来的陌上玥叹为观止,如此壮观的景象就连见惯了各『色』建筑物的简修文都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姜稚倒是没有向三人解释,只看着他们三人惊叹过后恢复平静,她这才抬头看向三人询问道:“怎么这么慢?”

陌上玥欣赏喟叹之后,突闻姜稚的话,他几个跨步走到了姜稚身前站立,丝毫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道:“简公子有些惧高,奴等了他一会儿。”

惧高?姜稚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简修文,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简修文还有这『毛』病?还有陌上玥有这么好心肯等简修文?她怎么觉得那么像天方夜谭呢?

“你惧高?”姜稚抬眼看向简修文,话语中满是疑『惑』的问意。

“禀寺公,奴不惧高,只是有人说奴和外人联合意图谋害寺公,拦住了奴下来的来路,奴生气之下不忿的与之辩驳,所以才让寺公久等了,万望寺公见谅。”简修文言辞恳切,一边说着话,另一边目不斜视连一眼都没有看向陌上玥,话中的意思却是直指不远处的陌上玥,试问此处谁还会没事儿诬陷打击报复人?这么做的人除了陌上玥再没有别人。

姜稚闻言,顿时抬头看向不远处笑的一脸艳光的陌上玥,他竟然没事儿找事儿?

哟呵,长胆了,居然学会了他拿手绝招,扮柔弱装可怜话语敦敦善诱,话说一半误导寺公想歪。可惜他可是玩这招的老祖宗,还轮不到简修文在他面前用。

陌上玥深吸了一口气,捏着屁股走上前,趁着姜稚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扑进了她的怀里,语气焦急的道:“寺公,你刚才真是吓死奴了,什么话也不听一个人就跳了下来,您若是出了什么事,奴也不活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脑袋埋进了姜稚的臂弯上蹭了蹭,满腹的委屈可怜之意。

姜稚脑袋之上黑线升起,一把把陌上玥提了出来放到一边,急忙低头往衣衫上的衣袖看去,该死的陌上玥,眼泪鼻涕没蹭她身上吧?

章节目录 第750章 脏死了 姜稚脑袋之上黑线升起,一把把陌上玥提了出来放到一边,急忙低头往衣衫上的衣袖看去,该死的陌上玥,眼泪鼻涕没蹭她身上吧?脏死了。

陌上玥见姜稚去检查衣衫,把之前简修文的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唇边渡起得逞的笑容,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擦了擦本就没有的眼泪,顺带着朝简修文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姜稚往衣衫上下检查了一番,见干干净净依旧如之前一般的清爽,恶心的阴云散去,这才放下心。

一边久等的飞鱼不悦的皱了皱眉,对于姜稚这些复杂的内人拈酸吃醋,『乱』七八糟的事儿纠葛显得十分不耐,见姜稚竟因为自己的私事搞了这么久,他真是怀疑姜梓是来寻欢作乐,与男宠美人儿赏景调情的,还是真的来找飞羽一族的。

飞鱼想到此,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积越深,上前一步看向姜稚语气不好的道:“敢问九千岁,族里禁地你去还是不去了?”

去,当然去了,不然她来这里干什么?姜稚收回和陌上玥简修文计较私事的心思,这才想起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忙朝着飞鱼点头道:“当然去了,只是这里地处断壁……”姜稚抬头环视了一眼断壁石的四周一眼,最后收回了眼神,岩石正常,一整块契合在悬崖之上并未有动过工的痕迹,她研究了半天,还真没研究出哪里有机关进门的地方。

遂此刻听闻飞鱼问话,她抬头看向飞鱼,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飞鱼得了姜稚询问的眼神,退后两步,走到姜稚认为没有动过工的岩石旁停下了脚步。

在那里?姜稚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那里的岩石带着被风沙侵蚀的岁月痕迹,看起来并不像有门的样子。

飞鱼在姜稚疑『惑』的神『色』中,伸手在那墙壁之上敲了敲,实心的壁石经由飞鱼的敲并没有发出什么巨大的响声和异动。

果真是实心的,飞鱼莫不是傻了不成?那墙壁不可能藏有机关,他莫非是病急『乱』投医,姜稚对于飞鱼的奇怪的动作越来越疑『惑』。

就在姜稚怀疑飞鱼难不成是故意耍她,想要发难的时候,飞鱼突然耳朵动了动,贴耳到了那石壁之上,另外一只手做出一个让姜稚等人安静的手势。

他的耳朵才将将挨着石壁,那石壁突然间抖了抖,有细碎的小石子合着石灰不断的唰唰落下,本干净无洁的草坪顿时泛满了小石子和灰尘。

“寺公……”陡然抖动的岩石让陌上玥不安的上前一步,拉着她的衣袖紧张并着担忧的叫了一声。

姜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飞鱼,镇定自若的样子,手指尖发白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抖了大概不过一炷香的样子,那阵抖动渐渐平息,飞鱼从石壁之上移开脑袋,几个大步走到了石壁的边缘。

姜稚等人随着他的动作,往那石壁之下看去,就见一只悬空的架在断壁之下的石棺,那石棺底下是万丈深渊,只有两根巨木镶嵌杂崖壁之上,稳稳的把它架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惊恐一幕 姜稚等人随着他的动作,往那石壁之下看去,就见一只悬空的架在断壁之下的石棺。

那石棺底下是万丈深渊,只有两根巨木镶嵌杂崖壁之上,稳稳的把它架在那里。而此刻那本该闭目的石棺,竟在姜稚等人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为何竟然缓缓的开了棺材门。

吓,石棺、石棺既然自动开了。拉着姜稚衣袖随之而来的陌上玥见到那开了的棺,吓得一惊,面『色』一白,拉着姜稚衣袖瑟瑟发抖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姜稚也不比陌上玥好多少,她比陌上玥他们先下来,且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可是底下什么时候多了具石棺的?连她都不知道。

且看那石棺在没有任何着力的作用下,竟然自动开了棺门,青天白日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只是姜稚毕竟研究了很多年的机关术,对于古代各种巧夺天工的制作能力早有认识,此刻见到那棺门自动打开,她在先前的震惊过后,便只剩下浓厚的兴趣。

飞羽一族,她果真没白来这里,想不到飞羽一族竟然在甲术机关之上有着如此造诣,不可谓不让人震惊。

崖葬?人在崖下可见石棺,故名崖葬,传闻是陵南地区流行的一众古老的葬法,不过只是听闻却很少见,简修文看着那石棺,脑海中冒出多年以前在一本杂记中看过的文字。

黑小二警惕的看着那具石棺,而后神『色』警惕的打量了眼飞鱼,手悄悄的『摸』上了腰间的刀具,准备有什么不对立马上前拦截和击杀飞鱼这个胆敢算计他家寺公的人。

比起几人的如临大敌,见怪不怪的飞鱼则显得要淡定很多,他向前几个跨步,抬脚便准备向那石棺之上跃去。

“你干什么?”离飞鱼最近的黑小二见状,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了他,虽然黑小二很是不满他家寺公竟然眼瞎看上了这么一个黑人,也警惕飞鱼带他们来的这地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飞羽一族的入口,对他家寺公有没有坏心,但是毕竟他家寺公最近新鲜劲还在,暂时还没看出飞鱼真有什么坏心,若是在此时于他眼皮子底下有了损伤,寺公还不得怪罪?遂伸手拉住了飞鱼阻止了他的动作。

“放手,入口就在下边。”行动被阻,飞鱼有些不悦的蹙紧了眉头,语气冰凉的开口。

入口就在下边,他是说那个棺门?那里就是飞羽一族的入口?黑小二闻言一惊,顿时觉得他们内侍监的死牢入口与这相比,简直是弱爆了。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把出入口设在棺、棺木中,这、这谁想出来的?

黑小二闻言看了他家寺公一眼,见他家寺公没有开口,他有些讪讪的松了拉住飞鱼的那只手。

飞鱼手臂一松,没有遏制,身姿轻盈的纵身一跃,便落到了那开着的棺木之中,只见他大半个身子落了下去,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边,看着姜稚等人的方向吩咐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姜稚闻言,想也没想,率先提步往前走了一步。

黑小二有些警惕

章节目录 第752章 你们到底还走不走 姜稚闻言,想也没想,率先提步往前走了一步。

黑小二神『色』之间升起一抹紧张,上前一步道:“寺公,还是奴先走吧。”这地儿怎么看怎么怪异,况且悬棺设置的危险,看起来十分邪门,也不知道那飞鱼是不是真的对寺公臣服,实在不妥。

“寺公,黑常侍说得对,您还是让黑常侍先去探探路吧。”陌上玥发白着一张脸,愈发衬得他楚楚可怜,他见那悬棺位置颇为险峻,担忧的上前对着姜稚劝诫。

飞鱼在那棺材口等得十分不耐,姜稚等人的话不约而同的入了飞鱼的耳中,他本就在那棺材口等得十分不耐,见姜稚等人半晌没有动作,且还在那里怀疑他的动机,他面『色』显得越发的烦躁,急躁的朝着姜稚等人催促道:“你们到底还走不走?”

“无妨。”姜稚伸手阻止了黑小二欲要上前的动作和陌上玥还欲脱口的话,飞鱼若是想要暗害她,之前下崖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既然刚才都没有动手,又何必在这上边做文章?

况且她既然已经决定闯飞羽一族的禁地了,没道理连入口都不敢入。

姜稚拂开了陌上玥的手,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悬棺之上,脚尖落在木制材质所做的棺木之上。

飞鱼见姜稚来了,低头进了那棺材之中,姜稚面不改『色』的跳了下去,这才发现,那棺材里居然有一条小道,开在那崖壁之内,而此刻飞鱼就在那小道之中。

姜稚踩着楼梯往前走了两步,在第三梯的位置处,看向上边的陌上玥等人道:“跟上吧。”

真的没危险,望着姜稚『露』出的半颗脑袋,黑小二见状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飞身而下。

望着悬在半空的棺木,陌上玥面上带了抹怯意,脚步在欲往前的时候,一阵风吹来,陌上玥只感觉脚下的石子刷拉拉的掉下了悬崖,吓得他伸出的脚顿时收回。

简修文看了陌上玥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跟着黑小二的足迹飞身跃下。

看着简修文神『色』淡然的走了,陌上玥咬了咬牙,一狠心闭眼咬牙跟着跃了下去。

直到脚沾到那石棺里的石头之上,陌上玥才敢睁开了眼睛。

当陌上玥的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躬身进了那悬崖里的小道,那扇石棺的门突然开始缓缓抖动,慢慢的合拢。

整个棺材口那里的石阶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空寂狭窄的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小道两边,燃着以人鱼膏为烛,经久不息的人鱼油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照亮着不宽的过道,因为常年不走,那小道之中长满了长期不见光的青苔等物,看起来整个过道湿淋淋黑漆漆的十分渗人。

飞鱼提步往内走去,姜稚等人见状,也跟着往内走去。

“嗒嗒嗒嗒……”石壁上有轻微的滴水声落在地面之上,汇聚成一股小水流,流入专门挖出的一条排水通道,缓缓的往外流去,保证过道不会被水淹没。

姜稚等人顺着过道缓缓的往内步入,走了极其久,那条过道看起来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充斥着令人绝望的黑暗。

章节目录 第753章 究竟还有多久 姜稚等人顺着过道缓缓的往内步入,走了极其久,那条过道看起来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充斥着令人绝望的黑暗并没有减弱半分。

黑小二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迹,一阵浓郁的花香气息顿时充斥在整个过道之中。

他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水之后,抬起头看向走在第一的飞鱼道:“我说那谁,这到底还要走多久?”累死了怎么都还不见完的?累着他倒是不算什么,问题是累着了他家寺公,那他可跟他没完。

什么那谁?飞鱼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悦,转头对着黑小二没好气的道:“飞鱼……”不是那谁,有名字『乱』叫什么。

飞鱼?原来这就是这黑人的名字,想不到这么一个黑人,取名字倒是挺文雅的,不过他用得着特地告诉他吗?他内侍监一把手跟他一个异族野人说话他就该感到无上荣幸了,用不着他开口重复提醒他该怎么说话怎么做。

“我们的速度很快,按照我们的前进速度,此刻已经走了大约一半了。”飞鱼抬眼看了下遥望不可及的尽头,这里他也只从小时候穿行过一次,但是没有走完,不过他们上的课程中有计算此处距离的方法,他也只是靠着步数在算他们到底行进到哪儿,还有多久。

才一半?腿脚已经开始有些酸软的陌上玥一听,眼前顿时一花,脚跟一软差点没扑在地上。

有没有搞错!那什么飞羽一族什么地方不好找,竟然找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做隐居地,这都不说了,为何要把进去的路设计得如此之长?是嫌每日锻炼的太少让人没事儿来这里练练走走吗?真是荒谬,脑子秀逗了。

简修文走了这么久的路,倒是显得神『色』十分平和,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微微跳动的胸口,和那遮掩在面具之下的脸上,泛满了细密的汗珠,昭示着他也开始略感疲惫了。

几人之中只余姜稚和飞鱼走了这么久无甚感觉,脸不红气不带喘的。

姜稚不必说,有姜梓的魔功打底,连战楚国与云城几百武功高手,都永不知倦,况且是这么区区一条小道了?在陌上玥等人纷纷感觉疲倦的时候,她通篇没感觉半分不适。

要说让她不爽的,只就那小道太窄,且空气稀薄,颜『色』看起来也十分『潮』湿,让人走着有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所以一路走着姜稚心内显得十分沉闷。

而飞鱼则是族中经常高强度训练,且又必须打猎裹腹,各种艰难险阻的条件都经历过了,这种条件下的一条小小的过道并不算什么。

延长蜿蜒的地下小道折磨着陌上玥黑小二两人的神经,以至于当终于跨出那条小道,光线陡然转明,豁然开朗的时候,陌上玥和黑小二累的没有丝毫欣喜的感觉,黑小二直接靠在一颗大树之上,直喘气,而陌上玥直接瘫软在地上,有种想要死的冲动。

真是没用,这点路就受不了了,这还没进禁地呢?飞鱼眼含轻蔑的看了陌上玥和黑小二一眼,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章节目录 第754章 爱上本公了 真是没用,这点路就受不了了,这还没进禁地呢?飞鱼眼含轻蔑的看了陌上玥和黑小二一眼,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出了小道豁然开朗的光线并不是把人暴『露』在阳光之下,而是颗颗参天大树高耸的高不见顶,浓密的枝干交叉,翠绿的树叶偏偏遮挡住了阳光,只余下些许光线透过树叶落到地面之上,不过虽然不显空旷,也比那暗黑的小道好了太多。

“这里就是飞羽一族?”姜稚上前一步,望着那片深不可测的森林片刻之后,突然出声。

“不,这里只是进入飞羽一族的禁地而已,我们十三人出了族里下山,自主选定的天命之人必须要能穿过这里,才算是被选定的天命之人。”

飞鱼走到姜稚身后,黝黑的面部收起了轻蔑带上了抹认真之『色』,不管怎么说,他们十三人的角逐从这里便算是要开始了。

他们期限有限,若是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带着天命之人报到,便算做弃权处理,他现在再从这里出去再去寻他认定的人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他被迫之下选了姜梓,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暂且让姜梓跟着进去了

禁地林深似海,丛林密布,沼泽虫蚁遍布其中,因为气候炎热,雨量十足,这里基近一半植物都是参天大树,凶猛野兽隐没其中,缠绕的藤萝遍地都是,繁茂的花草交织之下,形成了一座『迷』宫。

就算是他们这些常年居住在族里的人,也不敢轻易涉猎其中,此次备选的题目选在禁地里,实在算得上是最考验人的。

“是吗?”要穿过这片林子才能算作是天命之人啊,姜稚眼神玩味的盯着那片危险的丛林,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趣味。

飞鱼诧异的看了身旁的姜稚一眼,见她脸上不见丝毫紧张的神『色』,反而眼中满是想要一试的趣味,他心底一惊,首次对姜稚从心底里有了一份肯定,不谈外边关于姜梓的传闻,此刻姜梓面对禁地危险的表现,切实符合他对天命之人的要求。

姜稚转头,正好对上飞鱼尖锐目光变得和缓,她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凑近飞鱼的脸庞语气轻佻的道:“这么看着本公干嘛?怎么,是不是跟本公相处久了,折服了本公的魅力,爱上本公了?”

眼前突然凑近了一张雌雄难辨的脸,让飞鱼顿时回过神来,姜稚不要脸的话顿时被他收入耳中。

谁、谁爱上他了?不要脸!姜梓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荤素不忌吗?飞鱼之前对姜稚的那点肯定顿时消失的烟消云散,脸『色』一黑,他蹭蹭蹭的退后几步,看着面上带着柔和笑意的姜稚,他从心底升起一抹警惕。

那黑人竟然真的对他家寺公有非分之想,他就知道,不远处的陌上玥歇得差不多了,回过神来,妖艳的眸子之中带了抹危险之『色』的看向黑人,眼中满是冷意。

“躲这么快做什么?还说没有爱上本公?”姜稚见飞鱼如兔子一般炸『毛』迅速后退,收回了微倾的身子,上下扫视了一眼浑身警惕的飞鱼,趣味的眼中满是玩味。

…………

章节目录 第755章 温哥来了 爱上他?他可没有准备要给个阉人做娈人,断送他家后代的自觉,况且姜梓真当他自己在外名声好得很,是个人都得贴上去。

不过若是他女装,倒是还可……呸呸,想什么呢,女装也不能掩盖姜梓是个无赖好『色』无耻阉人的事实。

“啾啾啾……”一只颜『色』浑身翠绿的小鸟突然从林中飞了出来,边飞边发出一阵清脆的鸟叫声。

飞鱼听闻这阵鸟叫声,立即收回了之前神游天外的神智,忙朝那只小鸟挥了挥手:“班翠……”

那只绿鸟扑扇着一双翅膀飞到了飞鱼的面前,停留在他的面前扑扇着翅膀继续发出了几声欢喜的啾啾。

“你在这里,是温哥来了吗?”飞鱼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四周环顾了一眼,眼中满是雀跃的期待。

“啾啾啾……”小绿鸟仿若能听懂他的话一般,边叫扑扇的翅膀更加用力。

见小绿鸟用力的扑扇着翅膀,飞鱼面『露』欣喜的道:“温哥真的来了?他现在在哪里?”

“啾啾啾……”小绿鸟朝着飞鱼点了点小脑袋,而后朝一个方向扑扇着翅膀飞去。

飞鱼见状,什么都顾不得,便急急忙忙的提步跟上了那小鸟的方向追去。

“寺公……”黑小二上前一步,略带询问的口气叫了一声。

姜稚也收了之前眼中的玩味,眼中带上了抹认真,神情淡然的道:“跟上吧。”说完自己率先提步跟上。

陌上玥见状,愤恨的瞪了飞鱼离开的方向一眼,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黑小二简修文见状,紧随其后。

飞鱼追着那绿『色』的小鸟往一个方向跑了几百年左右,在一处高大的有几人粗的大树前停下了脚步。

随后而来的姜稚等人追了上来,见飞鱼停下脚步,他们也跟着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那只绿『色』的小鸟此刻没有再继续前进,只围着面前那颗大树扑扇着翅膀叫了几声,而后扑扇着翅膀绕到了那颗大树的后边去了。

飞鱼见状,刚想跟上,突然耳边一阵风声拂过,飞鱼眼中升起一抹惊喜之『色』。

姜稚见飞鱼神情欣喜,也跟着抬头看去,脑袋才刚刚抬起,就见一名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从天上缓缓降了下来。

他头发漆黑的光亮顺直,用一根金带绑了一半披散了一半在背后,剑眉星目,璧若刀裁、面部轮廓棱角分明,肤『色』不是飞鱼那种黑得看不见五官的黑,相反白的透明,整个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整个人成熟不乏稳重。

腰间别了一根翠绿『色』的笛子,红『色』的麦穗挂在笛子的一头,随着他落下随风飘『荡』,整个人给人一众飘逸的感觉。

他缓缓落到地面之上,不染丝毫尘土的白鞋干净的触目惊心。

“温哥……”飞鱼见到来人,忙几个健步飞奔到了来人的面前。

“小鱼儿,都是要竞选的人了,你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温柳堂一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温和的对着飞鱼开口,整个眸子温柔的如能溢出水一般让人倍感温暖。

被人拆台,飞鱼急躁的『性』情在来人面前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愤然……………

章节目录 第756章 谁深得他的心了 被人拆台,飞鱼急躁的『性』情在来人面前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愤然,而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憨厚的道:“嘿嘿嘿,温哥说笑了,对了,温哥,这次我是不是走在第一。”

第一?温柳堂唇边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和煦的让人心醉,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飞鱼见此,眼中一抹戾气升起,他竟然不是第一?有谁竟然能比他快的?飞鱼上前一步,看着温柳堂言辞急切的询问道:“到底是谁?”

“小鱼儿,你逾矩了。”温柳堂面上的笑意微敛却依旧温和,只语气中带了抹淡淡的凌厉。

飞鱼闻言,黝黑的面上顿时升上了一抹不好意思,族长说过,他们十三人的角逐族中任何人不得『插』手,他刚才竟然向温哥打听别人的消息了,还好温哥及时提醒,不然他就违规了。

飞鱼忙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温哥,是我莽撞忘了之前族长定的规矩了,差点害你被罚。”

“小鱼儿你也不是有心的,不必自责,,我这不是没有犯戒吗?”温柳堂声音和暖的对着自责的飞鱼轻声的安慰,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慰藉。

“对了,这几位是?”温柳堂眼角的余光似乎才看到不远处的姜稚,朝着飞鱼询问。

“看我,刚才太忙,竟然忘了给温哥你介绍了。”听闻温柳堂询问,飞鱼收敛了自责的心绪,抬头对着温柳堂介绍道:“温哥,这位是我选定的天命之人,是、是晋国的九、九千岁。”最后说道姜稚的身份,飞鱼结结巴巴了好久,才把姜稚的身份和盘托出。

要知道往日里飞鱼在族里一向志得意满,巫祖在世的时候他便在族里横着走,认为自己是命定的辅佐天命之人的人。

后来虽然巫祖出了意外,但是自从选定他们十三人参加此次竞选的角逐以来,他更是夸下海口,定会选出一个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傲世群雄的人物。

当时温哥也在,他这番言词在众人之间无人不晓,可是他此刻出山一趟,不单没有选到他话中的人,居然选中了这么一个杀人无数、残暴血腥、臭名远扬,跟他所说的所有条件没有一条能占得上边的人。

让飞鱼面对温柳堂时,介绍得都有气无力,就怕他的温哥笑话他。

“原来是晋国九千岁,幸会。”温柳堂听闻了飞鱼的介绍,并没有『露』出半分对飞鱼的蔑视,而是转头看向姜稚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的如一阵春风一般开口。

“温审官客气了。”见温柳堂面无轻视之意,反而在听说了她的身份之后还能保持镇定,姜稚眼中一抹欣赏的情绪一闪而过,上前一步,对着温柳堂同样寒暄似的点了点头道:“温审官客气了。”

“审官不敢当,小鱼儿顽劣,不知一路上可否给九千岁添麻烦?”温柳堂依旧温和。

“没有,小鱼儿深得本公的心,怎会给我添麻烦呢。”姜稚一边说着话,一边朝飞鱼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谁深得他心了?姜梓这个该死的……

章节目录 第757章 刚才有些头晕 谁深得他心了?姜梓这个该死的,能不能别当着他温哥的面『乱』说?飞鱼愤恨的瞪了姜稚一眼,眼含警告的怒意。

姜稚见飞鱼看向他,朝飞鱼甩去一个情意绵绵的眼神。

一番动作看在他人眼底,就成了两人之间充斥着无限的暧昧,让人不误会都不行。

陌上玥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的怒火就快喷薄而出了,该死的黑人,竟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家寺公,真是够无耻的。

他上前一步,走到姜稚身边,手扶着额头,突然朝着姜稚的怀中软绵绵的倒去。

姜稚没有料到陌上玥会突然倒过来,正好被他扑了个满怀。重死了,姜稚眉宇间升起一抹不耐,刚要把人弄开,陌上玥却突然自己抚着额头从她怀中出来,看着姜稚一派娇弱眼神『迷』离略带歉意的道:“寺公,对不起,奴不是有意的,奴刚才有些头晕……”

靠,他头晕?说出去都没人信,况且头晕就往她怀中扑,也不看看他看似瘦弱,到底有多重?

看着陌上玥那副娇弱的表情,姜稚气不打一处来。

飞鱼见姜稚与他家那个美人儿纠缠在一起,没空理他了,急忙松了一口气,幸好有人搅混,不然让温哥误会了怎么办?传到族中说他和姜梓那个大**有纠葛,他的脸还不得丢尽了?

早就听闻晋国九千岁后院有美无数,飞鱼竟然看上了他?九千岁身旁那个女子就是他院中的美人儿吧,还有不远处那个气质尤佳浑身儒雅的男子,飞鱼要与他们争宠,恐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是感情的事,谁又说不清?温柳堂想到此,转头略带安慰『性』的看了飞鱼一眼。

飞鱼刚松了的一口气却因为温柳堂这个安慰的眼神顿时给吓得一惊,等等,温哥他那个眼神怎么回事?他真和那大魔头没什么关系,连选他做天命之人都是被威『逼』利诱的,怎么可能和他有牵扯?

飞鱼刚要上前说话,那边温柳堂未免飞鱼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与别人缠绵伤心,叹了一口气,已经主动上前打断姜稚与陌上玥两人:“九千岁,你们可否现在要入禁地?”

禁地?姜稚本投到陌上玥身上的眼神闻言顿时收回,抬头看向温柳堂道:“怎么,现在就可以进去了吗?”

“嗯,只要是由飞羽一族历练十三人中的一人,带领到此处,亲自认可是他们选中的天命之人,便可进入我身后的禁地。”温柳堂点了点头,语气淡泊的陈述着规则。

带来就立马可以进?那她刚才还磨叽这么久干嘛?万一不止一人通过了禁地到达飞羽一族之内,到时候还不得看时间、看谁先到拼输赢?

况且刚才听飞鱼问说是已经有人进去了,如果她慢上一步,还不得拱手把到手的鸭子给放飞了?

“既然如此,温审官,打扰了,本公就先入禁地了。”姜稚面带急『色』的朝温柳堂颔了颔首,而后便踏步越过温柳堂往后走去。

只不过姜稚不过才踏出几步,温柳堂却突然出声道:“九千岁,等等。”

“怎么?”他刚才不是说立马就可以进吗?

章节目录 第758章 歃血盟约 “怎么?”不是说立马就可以进了吗?姜稚听闻温柳堂的声音,停下了脚步转头眼神略带询问的看向他。

“在进去之前,还请九千岁与小鱼儿结下盟约。”温柳堂见姜稚眼中带了丝询问,不紧不慢的开口。

“盟约?”姜稚闻言,面带疑『惑』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飞鱼,怎么没听他说还有什么盟约了?

飞鱼接收到姜稚的眼神,不爽的转开了头,歃血盟约要求绝对的忠诚,以保证辅佐天命之人的人不可有异心,他选了姜梓为他所认的天命之人,按理必须结下盟约才行,不过姜梓手段血腥残暴,天下皆惧,况且他当初也是迫于无奈才选择姜梓的,他才不会认这么一个人是他认为的天命之人呢,是以飞鱼并没有与姜稚和盘托出这件事,此刻被温柳堂拆穿,他并没丝毫的惊慌之『色』。

温柳堂见姜稚一头雾水,神『色』诧异的看了一眼飞鱼,而后耐心的向姜稚一一解释:“飞羽一族的规矩,天命之人必须与辅佐之人结下盟约以保证忠诚。进入禁地,必须得小鱼儿与九千岁你结盟才行,刚才柳堂观九千岁与小鱼儿并无结盟,是以才叫住了九千岁。”

“原来进入禁地,得结盟,本公倒是才听说。”姜稚面带笑意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话中却带上了抹让人打颤的冷意,看向飞鱼的眼中满是让人心惊的深意。

小鱼儿难道忘了他们一族的规矩了?温柳堂看向飞鱼,向来温和的眸子中带上了抹罕见的怒气,语气沉沉的道:“小鱼儿,你既已选定九千岁为天命之人,为何隐瞒下必须结盟的事实?”他们一族向来以忠义天命自居,小鱼儿竟然想要不忠吗?若不是他刚才发现,万一他们顺利通过禁地,入了族里,族长岂会认可小鱼儿与九千岁?

飞鱼见温柳堂发怒,急忙解释道:“温哥,你不知道……哎呀,总之这个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温柳堂听闻飞鱼的话,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只语气强硬的道:“复不复杂我不知道,总之我只知道我们一族向来最厌恶这种欺骗行为,你若是真选定了九千岁,必须现在过来结盟才能进入。”

“温哥……”飞鱼急切的叫了一声。

温柳堂却仿若未闻,转头不再看他,而是向着姜稚赔礼道:“九千岁,小鱼儿顽劣,想必不是有心的,还望九千岁见谅。”

姜稚见温柳堂一副真切赔礼道歉的样子,再见飞鱼一张黑脸上显然而见的怒气,不知该说温柳堂单纯呢,还是说他单纯呢。

飞鱼是被她坑了才同意她来这里的,不想结盟很正常,没告诉她进禁地与天命之人必须结盟也很正常。

相反不正常的却是温柳堂,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威『逼』飞鱼与她结盟,不然就不放水,这种不帮内人帮外人,真是世间少见的紧,恐怕只有飞羽一族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才能养出此种心思单一的人。

姜稚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无妨,小鱼儿『性』子是爱玩了些,本公已经习惯了,温审官不必介怀。”

章节目录 第759章 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姜稚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无妨,小鱼儿『性』子是爱玩了些,本公已经习惯了,温审官不必介怀。”

“多谢九千岁包容。”见姜稚没有计较的意思,温柳堂神『色』有礼的对着姜稚道谢,而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飞鱼道:“小鱼儿,还不快过来。”

飞鱼听闻温柳堂的话,脚下没动,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过去,之前选择姜梓是迫于形势,但是真让他选择姜梓做天命之人,他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可是温哥这人最守原则,既然温哥发话他若是没有歃血结盟,他便不会放他过去,那就一定不会放他过去。

他本以为他的动作算是快的,却想不到竟然有人先他一步已经进了禁地,他若是现在放弃姜梓,转头出去寻人,再回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人家早就穿过禁地,去到族里了,那他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歃血盟约只要结盟若没有天命之人的解约,那便是一辈子的盟誓,让他一辈子听命于姜梓,他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可是若是不选姜梓,现在出去再回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在与姜梓歃血结盟与放弃此次试炼中二选其一。

放弃此次试炼?他们这一辈人辛苦多年,谁不是冲着族长那个位置而去的,现在让他放弃?怎么可能。

可是不放弃就得选姜梓,飞鱼左右为难,纠结不已。

姜稚看了飞鱼一眼,对于左右为难,不知作何抉择飞鱼并没有催促,只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决定。

她相信飞鱼一定会选择与她结盟的,不说别的,如果飞鱼不与她结盟,现在他又到哪里去寻人?

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飞羽一族竟然有这种规矩,让出山之人对天命之人歃血结盟,保持最大限度的忠诚,这种自我奉献的精神,简直不知该让她如何评价飞羽一族了。

不、不行,他努力了这么久,岂可现在就放弃?飞鱼在纠结了良久之后,终于有了答案,他咬了咬牙,手紧握成拳头下定了决心,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朝着温柳堂的方向走去。

见人走了过来,温柳堂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与小鱼儿关系亲近,但是这次自动请缨为禁地的守门人,便不能徇私,若是小鱼儿坚持不与九千岁结盟,他也只能硬下心肠,不让他进了。

虽然看着飞鱼很有可能因为这事儿错失这个每个飞羽族人恐怕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会让他心底十分难过,但是恕他做不出蒙蔽双眼的事儿放小鱼儿进去。

现在好了,小鱼儿竟然自己想通了走了过来,这就再好不过了,他倒是不用再为难不已了。

姜稚看到飞鱼走了过来,眼中并无丝毫的讶异,她相信飞鱼能分清楚孰轻孰重,绝对不会拿他的前途开玩笑的。

虽然飞鱼对她不是很满意,但是飞鱼现在除了她也没得挑了。

飞鱼走到了温柳堂的面前站定,漆黑的皮肤依旧黑光油亮,他把衣袖挽起,『露』出了同样黑得看不清颜『色』的手臂。

“九千岁,还请伸出您的右手,『露』出您的右手手腕。”

章节目录 第760章 算他还有点胆色 “九千岁,还请伸出您的右手,『露』出您的右手手腕。”温柳堂见飞鱼已经准备好,转过头对着姜稚开口吩咐。

姜稚闻言,学着飞鱼的动作把衣袖挽到了上边,『露』出洁白光滑柔嫩的手臂,那手臂在光线之下白嫩的不似常人,让飞鱼又不由的联想起了初见姜梓女装时的惊艳,联想片刻一转又突然转而想起了某人威『逼』他时的无耻和无所不用其极,惊艳顷刻散去,只余下一片怒火。

温柳堂从飞鱼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刀鞘打开,『露』出了里边森寒的冷光,在不甚显眼的光照下,泛着幽深的冷意。

“寺公!”黑小二见到阴冷的匕首,自然反应陡然上前伸手护住姜稚,陌上玥也跟着摆出防御的架势,目光警惕的看着温柳堂。

小人之心!飞鱼见黑小二和陌上玥如炸『毛』一般的神情,不屑的撇了撇嘴,从温柳堂手中拿过匕首,往他自己黝黑的手腕处割去。

锋利的匕首划过手臂,手臂之上顿时显现出一道血痕,潺潺的血迹争相恐后的刹时从伤口处流出。

飞鱼从颈间取下一个雪白的骨哨,把骨哨放到划过的手臂之下,手臂伤口处留下的血『液』顿时滴滴滴落在了那洁白的骨哨之上。

骨哨淋上鲜红『色』的血『液』,顿时被染成一片红『色』,他毫不在意的从身上扯下一块破布往那伤口处绑去,顺便用嘴给打上了一个结。

把带伤的手臂收回,飞鱼把匕首往姜稚的方向扔去。

姜稚阻止了黑小二抬手想要把匕首挥开的动作,动作敏捷的一把接住了那把匕首,神『色』清冷的看着小鱼儿。

“九千岁,歃血结盟需要您的血『液』和飞鱼的血『液』,滴到特质的骨哨之上方才能成。”温柳堂见姜稚没有动作,以为姜稚没听懂他的意思,忙上前一步,对着姜稚温和的开口解释。

“寺公,不可。”黑小二闻言,立马上前出声阻止,他家寺公的万金之躯怎可受那种伤?要知道往日里他们伺候的连根头发丝都不敢弄断的,若是他家老大知道在他的照看之下,寺公竟然伤了那么大一个口子,他的下场他想想都心惊,要知道上次去与齐军交战,寺公在他的照看之下受伤,他家老大就很不满了,早就对他警告过不许让寺公受些无谓的伤。

在他看来,自割手腕为求结盟,这种伤就算是无谓的伤吧。

陌上玥闻言,也是满眼不赞同,什么歃血盟约需要伤手的?

简修文自始至终没发一言,对于姜稚的事儿没予评价,也没有发表意见。

怎么,想要成为天命之人,姜梓连这点小伤都不想受?飞鱼见黑小二等人的架势,眼中的轻蔑之『色』越来越深。

姜稚什么话也没说,伸出了手腕,拿起飞鱼给的匕首,往手腕之上划去。

凌厉的刀锋瞬间在白玉如瑕,洁白如瓷的手腕之上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液』争相恐后的从那道口中之中流出,滴落到草地之上。

算他还有点胆『色』,不然就算是拼着不能进族,他也不能选姜梓。不选丢人,选的是个连点血都不敢洒的人更丢人。

章节目录 第761章 九千岁一路小心 算他还有点胆『色』,不然就算是拼着不能进族,他也不能选姜梓。

不选丢人,选的是个连点血都不敢洒的人更丢人。

飞鱼把手上染血的骨哨朝着姜稚的方向扔去,眼中一派冷『色』。

姜稚伸手接过,把手臂往下,让手腕上的血『液』滴落到那骨哨之上。

洁白的骨哨之前便滴淋了飞鱼的血,此刻再加上姜稚的血,两股血『液』汇聚在一起。

片刻之后那血『液』竟然在那骨哨之上消失不见了,而之前还泛满红『色』的骨哨顿时变回之前洁白如初的样子,只是那上边比之之前多了一道阴暗诡异的光一闪而过。

姜稚把骨哨与匕首丢还给飞鱼,黑小二立马上前替姜稚止血上『药』,一系列动作在他做来娴熟不已,条理分明。

飞鱼把骨哨带回了颈项之上,他的右手虎口处,突然多了抹复杂的图腾印记,呈现青灰『色』的颜『色』。

匕首刀鞘掩盖住了那匕首之上幽寒的冷光,飞鱼把匕首『插』回了腰间处重新别好。

姜稚的伤口在黑小二的处理之下,洒好了『药』包好了一块手帕,一个漂亮的结在黑小二手下指尖生成。

“既然九千岁与小鱼儿已经歃血结盟好了,下边就可以进入禁地了。但是在进入禁地之前,容我再问一句九千岁,您是否真的想进入禁地?飞羽一族的禁地不是玩笑,一旦进入便不能中途退出,只能闯过禁地进入族中才算完成,这过程中极其危险,也不知道九千岁是何决定?若是九千岁您想要现在退出,也是可以……”

“温审官不必多言。”姜稚上前一步,阻止了温柳堂接下去要脱口而出的话。

她姜稚既然来了这里,便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不过区区禁地,虽然危险异常,但是与飞羽一族的作用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温柳堂见姜稚神情笃定,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什么,只退后一步对着姜稚道:“既然如此,望九千岁一路小心。”

“多谢温审官提醒。”姜稚亦颔首的对着温柳堂点了点头以示礼数,神态一片平和。

“走吧。”飞鱼看了姜稚一眼,自顾自的提步往那茂密的丛林中走去。

姜稚闻言,对着温柳堂点了点头,也跟着提步跟了上去。

陌上玥咬牙的瞪了飞鱼的后脑勺一眼,不悦的哼了两声,最后不情不愿也只跟着追了上去。

简修文什么话都什么,不言不语不发表言论的继续跟着。

黑小二冷哼了一声,神情犀利的看了一眼温柳堂,而后收回眼神,扭着屁股急忙去追姜稚的脚步去了。

五人一行踏足茂密的丛林之中,里边的杂草堪比树木高度,都快有人身高度了。飞鱼走在前面带路,根本不怕那些枝干的叶子会不会有刺,只一个劲的在前带路。

黑小二把手缩在衣袖之中,一边嫌恶的看着那些时不时出来拦路的小草,顺带着用隔着衣衫的手把那些野草拂开,以免上边有些带刺杂草会碰到他家寺公,万一要是伤了他家寺公,那就不好了。

望着时不时蹦出来的野草,杂草丛生让陌上玥眼中满是嫌弃之意……

章节目录 第762章 最近都不见你出来 望着时不时蹦出来的野草,杂草丛生让陌上玥眼中满是嫌弃之意,他一边伸手拂开那些拦路的杂草,一边跟在姜稚等人身后继续前进。

茂密的丛林一如外边看着时的危险,杂草丛生树枝枝叶繁茂,多年山野住行,飞鱼靠着对环境的熟悉和外加高人一等野兽的直觉在前领路。

晋京之中,三月的阳光亮眼却不显灼热,百花盛开的春日人人悦然。

周飞依旧一袭奢华的华服加身,成『色』极好的玉冠经由巧夺天工的工艺雕刻,此刻正束在他一头青丝之上,他坐在一根座椅之上,手中端着的紫砂茶杯似有似无的花纹低调内敛,喝了一口茶,他看向一边神『色』一派淡定的简渠:“最近都不见你出来,怎么回事儿?”他家老头子也让他最近不要出门,说是京中『乱』得很。什么『乱』得很,他看很可能是老头子为了不让他出来整日胡吃海混,故意说来吓他的,不然他今日出来怎么到处看着这么太平。

简渠端着手中深紫『色』的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眉宇间轻轻的皱起,最近陛下动作极大,一口气处理了河西地动的所有人,所牵连的世家之多,涉及面积之广,简直是前所未闻。

当初陛下一开始动作的时候,他曾经还在心底感叹过,感叹陛下还是年纪太轻,不过是抓到一点点机会,便大肆动作,实在是不妥。

九千岁不在京中,确实是陛下处理那些人,树立威信的最好时机,但是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过陛下能成功。

毕竟那些可是根深蒂固的世家,连昔日帝王都不敢随便动一二,他们牵连着晋国的经济,动一发而伤全身。

显然陛下也知道了这一点,伤了这些时间与自毁晋国无异,是以他并没有从正面打击这些世家,而是采用了从内部瓦解的政策。

作为世家,家族传承百年,哪里没有点辛秘?陛下正是从这些小地方下手。

天下熙熙皆为利、天下攘攘皆为利,在各个世家,陛下以利诱其世家家族众人,从内部达到瓦解这些世家的目的,一点点蚕食那些在世家中占有重要说话权的人,待到时机适当,再抛出地动,下旨要严查,但不追及其罪在族人。

这样河西地动那些人,没有世家内部的支持,被拿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陛下此举一出,河西地动的人全部被以失职延报之罪,判处斩立决,以儆效尤,名众清流一阵叫好,保皇族也有了吹嘘的资本。

此番言论之下,晋国的人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来年不久之后,在陛下的正统之下,晋国重回当年四国之首的荣光之中。

当然最近九千岁手下的人日子很不好过,陛下处决河西地动之人,不单击溃了九千岁残暴血腥的手段下让人恐惧的威信,陛下在一众人的心中也有了果决聪慧的领导才能,再加之寺公此刻病重不见外人,清流保皇党中立派集结成了一股麻绳,与九千岁党,曾经高高在上、无法无天的刘文书等人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对于此事,陛下冷眼旁观……

章节目录 第763章 陛下,今日新呈上的消息 对于此事,陛下冷眼旁观,不参与也不偏帮谁,对于他们几个春试五甲,由九千岁亲自选出的人,说不上重用也说不上不重用,只放在一些能看的虚高之位上,说是虚高也不是真的徒有其名。

不过他入朝不过是为保简家这一代在朝中不会连个人都不出,陛下给不给实权对他来说无所谓。

说实在的,纵使晋国再换帝王,只要不遇到九千岁那种蛮不讲理,只是杀戮威『逼』的领导者,谁也不能影响到简家的地位。

毕竟当家九千岁再如何,也只是『逼』迫了他堂兄入千岁府,简家不理朝政,从未动及简家的根本。

简渠轻蹙的眉头在喝了一口茶之中缓缓松开,面『色』恢复一片平静淡然的道:“事务繁忙……”

罔敏智专心致志的弹着手下的琴,两人的谈话他尽收耳底,只是却不能影响他弹琴半分,对于琴艺的追求他似乎永无不止境。

周飞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呲一声,转头语气嘲讽的道:“事务繁忙?也是,我怎么忘了你最近成了有官衔在身的人了。”

似乎听不懂周飞话中的嘲讽,简渠只淡淡的道:“虚名而已。”

虚名?那挂着干嘛?谁不知道前段日子九千岁在朝的时候,可是对他宠信得很,不过最近听他老爹说,再过几年,京中的天怕是快变了,虽然没有入朝,听着不是很懂,但是想必与最近在民间传闻的什么陛下大刀阔斧处理河西地动有关。

陛下能如此英明,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段魄力实在是让人欣慰,连他看着都忍不住拍手称快了。

而姜梓那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臣最近又恰好病重,他看该死了才好,那种杀人无数,制造冤狱无数的佞臣早该魂归地府去,老天还真是有眼,恰巧在这个关口让他病重出不得门。

想到此,周飞面上升起一抹笑意,眼带幸灾乐祸的继续喝着手中的茶水。

勤政殿中,姬汝小小的身子躺在华贵的软榻之上,和软的进贡织绣毯子在他身下展现若有若无的美,他一边吃着身旁小桌上一盘晶莹的葡萄,盯着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人,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冷意。

张全走了进来,柔顺的拂尘三千尘丝顺滑的垂掉,看着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舟亦云,他眼中一丝怜悯之『色』闪过,唉,这孩子什么不好,偏偏被九千岁入了眼,关心了几句。

张全脚步未停,直到走到姬汝身前才停下了脚步道,双手奉上一本厚重的折子,恭敬的道:“陛下,今日新上的消息。”

所谓新上的消息,乃是姜梓出京后的每日行踪,夹在折子之中,只是为防别人窥探,毕竟九千岁出京,此行乃秘行。

“消息来了?快,给孤看看。”姬汝闻言,眼中一抹欣喜之『色』闪过,他收回了在舟亦云身上的眼神,从软榻之上起身,不顾地上冰凉光脚就踩到冰凉的地板之上,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张全的身前站定,伸手一把夺过了张全手中的折子翻开。

抬眼往折子之上扫去,姬汝之前欣喜雀跃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764章 枉称什么皇室隐卫 抬眼往折子之上扫去,姬汝之前欣喜雀跃的神情在看到折子上的内容的时候,却陡然全部消失不见。

张全见状,心底一紧,看陛下的样子莫不是九千岁出了什么事儿?

“该死,什么在崇州就不见了踪迹,他们这群饭桶、饭桶,跟个人都能跟丢,枉称什么皇室隐卫!”姬汝一把把手中的折子给扔到了地上,稚嫩的小脸上神情暴怒的冲过去,伸脚就往那折子之上踩去。

原来只是把人跟丢了,万幸不是九千岁出了什么事儿,不然……

见姬汝神情癫狂,张全惊慌失措的上前去,急忙出声的劝诫:“陛、陛下,您息怒、息怒。”

跪在地上的舟亦云见姬汝神情暴怒,『露』出往日私下里经常『露』出阴狠的表情,吓得抖个不停。

姬汝闻言,脚下的动作略停,转头神情暴戾的道:“息怒?息什么怒,孤看他们是忘了出京孤下的之前的旨意了,若是他们敢把师父跟丢,提头来见。”

“陛下,他们跟丢寺公确实罪该万死,只是寺公武功天下一绝,想要甩掉人他们跟不上很正常。”

姬汝听闻张全的话,语气轻蔑的道:“确实,凭他们几个饭桶怎么可能真的跟得上师父。”

见姬汝注意力转移,怒气平复了一些,张全趁机上前道:“是啊,陛下,所以他们跟丢寺公,只是他们失职能力不济而已,陛下何必为了这么几个人发怒伤了龙体?况且他们也自知失职,现今还跪在崇州不敢起身。”那些可是皇室隐卫,一生忠于皇室,对陛下是绝对的衷心,虽然此次失职,但是就这样杀了似乎有些可惜。

是,师父武功天下难寻敌手,但是也不能掩盖他们失职的罪过,他为了那么几个饭桶确实不宜大动肝火,那几个饭桶还不值!

姬汝光脚走回软榻之前动作利落的躺了回去,黑『色』龙袍在胸口盘口飞升,整个人隐带有几分睥睨威势,他一手撑着脑袋,与姬如玉那张相似的脸上满是冷意。

“张全,你现在发旨意下去,孤给他们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让他们现在就去寻师父的下落,若是再无师父的消息,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见姬汝想通了网开一面,张全面『色』一喜,忙接旨道:“是,陛下,奴这就下去。”

说完急急忙忙转身,下去派发旨意去了。

张全一走,姬汝又开始揪身旁的葡萄,只是眼神突然扫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舟亦云,他面『色』一怒,刚想要发怒,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芸芜一身宫装走了进来,一般的宫女髻被她巧手之下梳出了新花样,层层叠起再『插』入精致的金钗,淡粉轻扫胭脂映衬,唇『色』恰到好处的红艳诱人,稍稍打扮之下,面容已隐隐有倾城之『色』。

她踏着步伐走入殿内,脚下娉婷生姿摇曳,一路畅通并未有人阻止。

走到姬汝的榻前,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着姬汝行了个礼:“陛下……”

姬汝抬头见到芸芜,那张脸上挂着的那双相似的眼睛让他恍若见到了离开了好几个月的师父…………

章节目录 第765章 王夫子求见 姬汝抬头见到芸芜,那张脸上挂着的那双相似的眼睛让他恍若见到了离开了好几个月的师父,姬汝怒火微敛,看向芸芜的眼神稍稍变柔,语气平和许多的道:“什么事儿?”

芸芜姿态优雅的起身,尖尖的俏脸上肤『色』白皙满是柔嫩,她面带笑意的对着姬汝道:“陛下,王夫子求见。”

王敬轩?他来做什么?姬汝闻言,面『色』陡然突变,急忙从软榻之上起身,看向芸芜道:“王夫子?”

“是,王夫子此刻正在殿外求见。”芸芜语气恭敬的答,看向姬汝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召他进来……”姬汝面『色』沉重的思考了片刻,躺回软榻之上,面『色』沉静的开口。

“是,陛下。”芸芜低声作答,行了个礼,之后再亭亭娆娆的转身,准备退下去。

她脚步刚踏出两步,姬汝突然出声阻止道:“等等。”

“陛下,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听闻姬汝的声音,芸芜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转身看向姬汝开口。

却不想姬汝却没有看向她,而是转头看向地上跪着还在瑟瑟发抖的舟亦云,语气森寒的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到偏殿去。”留在这里等着让王夫子看见,以便师父回京好告他一状让师父知道他私下里折磨他吗?

“是,陛下……”舟亦云听闻姬汝的话,强忍住颤抖的身子,低头恭敬的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躬身往一旁的偏殿走去。

直到舟亦云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姬汝这才转头看向芸芜道:“你去把王夫子叫进来吧。”

“是。”芸芜眼中一抹失落之『色』闪过,低头退下。

不过片刻,王敬轩一身玄『色』衣衫步入大殿之中,面容普通整个人却气质非凡,步步走来隐隐有飘逸之风,当然若不看那张脸的话。

“臣见过陛下。”王敬轩来到姬汝的身前停下脚步,低身行礼。

姬汝看了王敬轩一眼,神情温和的道:“王夫子快快请起。”

“谢陛下……”王敬轩身姿卓越的直起了身子,眼睛却没有扫向高座之上的姬汝,严格的谨守着礼仪。

殿外,王敬轩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大殿之内,一大群婢女寺人见着芸芜迅速围拢过来,人人皆面带讨好神『色』谄媚的道:“芸芜妹妹,你出来了?”

芸芜看着面前向她示好的婢女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见芸芜神情不冷不淡,一名梳着两个发髻,姿容俏丽的婢女急忙道:“芸芜妹妹,陛下对你真是看中,每次陛下发火,只要你进去,便会相安无事。你要知道以前没有你的时候,都没人敢在陛下发火的时候进去的。”

芸芜闻言,面上破开一抹笑容,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语气却放佛不甚在意的道:“是吗?”

见芸芜极其受用她的话,那婢女急忙挤开挡在她面前的人,上前手搭着芸芜的手继续讨好的道:“当然了,你不知道,以前只要有人敢在陛下发怒的时候进去,或者惹怒了陛下,必定在勤政殿没了踪迹,自从你来了之后,便再也没发生过着这样的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766章 主上,您是想 “当然了,你不知道,以前只要有人敢在陛下发怒的时候进去,或者惹怒了陛下,必定在勤政殿没了踪迹,自从你来了之后,便再也没发生过着这样的事儿了,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陛下果真待她是特别的,芸芜心底甜的开了花,却一脸严肃的对着众人吩咐道:“行了,就莺歌姐姐你嘴甜,陛下正在和王夫子在里边议事,你们都散了各回岗位吧,若是一会儿张寺人回来看见了,可有你们好受的。”

“是是是、谨遵芸芜妹妹旨意。”一众婢女笑『吟』『吟』的答了句,又迅速散开回到自己的岗位。

芸芜见状,抬眼扫了那些婢女一眼,无意外的全部都是讨好略加小心翼翼的眼神,她嘴角处勾起一抹嘲讽之『色』,眼带轻蔑提步往殿外走去。

只是当她的身影一消失,刚才还和她称姐道妹的女子眼中迅速挂起一抹厌恶之『色』,不屑的呸了一声:“什么人,不过是个野丫头,还真当自己是这勤政殿的主人了?”

“算了,莺歌,别说了,谁叫人家得陛下的宠呢。”另外一名之前一起奉承芸芜的女子看着芸芜消失的地方,语气酸溜溜的开口。

“得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是陛下年纪小后宫还没有主子,日后后宫有主了,我看她还怎么张狂得意,说不得有身份的娘娘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她。”莺歌眼含嫉恨的咬牙切齿,言语恶毒无比。

“行了行了,这不是陛下年纪还小吗?等她再张狂几年,到时候有得她好受的。”另外一名女子开口安慰莺歌。

“对,到时候在教教那张狂的小贱人规矩,哼!”莺歌手抚弄了一下有些零散的头发,眼中满是阴狠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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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城一家客栈中,陌上漓神情冷漠的把手中的信封递给身旁立着的隐伍,神情威严的道:“你派人加急给金家送去。”

“主上,您想?”隐伍接着手中的信封,如捧着万千重石一般沉重,面带担忧的开口。

“金银元被姜梓所掳,此刻正在姜梓府中。”陌上漓面带阴冷,妖冶的泪痣随着他说话微微颤动,看起来熠熠生辉。

隐伍闻言,面『色』一惊:“主上您是想?”

“对,金家没发迹以前,最开始是以晋国为发源地,一步步才慢慢向四国扩散,从一个小小的家族到今日的商铺遍通四国,拥有四国众人不敢小觑的势力的。作为晋国、不、是四国首富,金家能作为晋国暗帝在地下活动多年,你以为没有历代晋国皇室的允许,他们能坐大到如此地步吗?曾经金家发展的时候,为寻求变通,曾给了晋国蕹宗一枚玉佩。许诺不管晋国今后如何,晋国皇室可以拿着这枚玉佩,向金家提一个要求,金家必倾全族之力,为其办成。金家这么些年享受着四国之利,发展迅猛,地位不可往日而语,晋国皇室也是时候向其讨要利息了。”陌上漓语气森严的缓缓开口,望着隐伍手中的信封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隐伍闻言…………

章节目录 第767章 大长老紧急传书 陌上漓语气森严的缓缓开口,望着隐伍手中的信封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隐伍闻言,拿着手中信封的手又感觉沉重了几许,听闻金家此次出资让国库渡过危机,且是因为姜梓,虽然主上因为荣温的事儿放任了姜梓,但是也不会坐看姜梓与金家关系变得亲近。

“好了,下去吧。”陌上漓朝着隐伍摆了摆手,倒回座椅之上闭上了眼睛。

隐伍见状,低头拿着手中的信封退了下去,近日主上追查荣温的下落,实在费了不少心,可惜也不知道荣温怎么回事,竟然仿若消失了一般没有丝毫踪迹。

门悄悄闭合,发出轻微的响声,待隐伍的身影一消失,闭着眼睛的陌上漓眼睛陡然张开。

“主上,不知我们是否现在准备出发了?”一名身着虎皮制成的上衣,短裤则是由最原始的粗布麻料制成的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语气恭敬的对着陌上漓开口。

“怎么,已经开始了吗?”陌上漓张开的眼内满是锋芒,神情却显淡定的开口。

“是的,已经有人进去了……”身穿鹿皮的男子说道这里,捏紧了手中的骨哨,比之一般人要黑上许多的面上是充满斗志的冷意。

陌上漓闻言,却并没有丝毫的慌张之意,而是语气淡淡的道:“行,知道了,明日一早出发。”

“是……”身穿鹿皮的男子闻言,低头又退入了黑暗之中。

紊流河,横切四大国之二的苏国,东从青县起始,流于庞海之中,路堤在此河流的中游拦腰修建而成,高大奔放的河流汇聚于此高大的堤坝处,再缓缓从堤坝开出的小口处流出,奔向下游。

顽固的坚石庞大扎实的立于此处,宏伟的建筑昭示着苏国人的智慧。

金元宝站在堤坝处不远的高山上,一身金『色』衣袍不显庸俗,被大风吹得飒飒作响,站在陡峭的黄山之上,看着脚下奔腾的河流,他一张平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一身标志『性』白衣的柏松从不远处走来,见到金元宝的身影,他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脚步,来到金元宝的身后,神情恭敬的道:“主人,大长老紧急传书。”

金元宝闻言,收回了眼神,伸手接过了柏松手上呈上的纸条,动作熟练的展开。

纸上寥寥几笔的书信让金元宝轻轻的蹙起了眉头,他转过身子把纸条递还给了柏松。

“主人,怎么了?”大长老向来拥护金小主子,对主人掌控金家极其不满,此番来信……柏松见自家主人看信后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有些担忧的上前询问。

“下去准备,处理完苏国的事情之后,去晋京一趟。”金元宝背手离开了陡峭风大山峰,往回走去。

回晋京?柏松满脸疑『惑』,把手中的纸条展开,盖了红『色』长老印鉴的书信顿时出现在眼中。

急招主人去晋京议事?长老祠的人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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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丛林枯枝杂草众多,怒放的生命力在此得到最自由的长成,强力竞争之下,适者生存,纷纷展现出顽强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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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68章 护盾 茂密的丛林枯枝杂草众多,怒放的生命力在此得到最自由的长成,强力竞争之下,适者生存,纷纷展现出顽强的意志力。

飞鱼带着姜稚等人在此地已经穿行了好几日,却仍旧还没有穿出这片茂密的林子。

“什么玩意儿,这地方也太大了,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众人在在路边歇息片刻,坐在地上背靠大树的陌上玥一边锤着两条酸软的大腿,一边神『色』不满的抗议出声。

姜稚喝了一口水,擦了一下满头的汗滞,对于陌上玥的抱怨理也没理,只抬头看了看茂密的丛林。

此处在大树的遮掩下并未显阴凉,不知为何却显得十分闷热,姜稚等人浑身此刻已经湿透了。

黑小二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日的奔波早就没了时间涂脂抹粉,此刻有空了从怀中掏出了铜镜,他往自己往日无比爱惜的脸孔照去,在看清了铜镜中的人的时候,吓得他差点没扔了手中的铜镜。

天啊,这这这还是他吗?保养得当的青丝此刻没有光泽反而显得十分干枯,向来白皙的面『色』不知为何变得枯黄无比,饱满的红唇上尽是干裂的痕迹。

进禁地之前干净的着装上全是泥滞,东一块西一块的看着就糟心,黑小二顿时生无可恋,坚决不承认镜中的人是他自己。

简修文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具遮掩虽然不能看见他的面容,但是他淡蓝『色』的衣衫之上被划出了道道痕迹,连日奔波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但好在他气质出众,纵使十分狼狈却丝毫无损他的美。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林中突然响起一阵沙沙沙沙的响声,那声音极其细小,若没有敏锐的听觉根本听不清。

姜稚等人已经赶路多日,疲惫之下直到那阵响声靠近才警觉。

姜稚看向飞鱼,在看到他眉宇间皱起的眉头时姜稚不由得心底一沉,这几日他们一群人入禁地以来仿若出入无人之境,除却这里的丛林过高了之外,并无任何危险,当时她还在想飞羽一族的禁地吹得诡异异常,一般人出入就是个死子,怎么现在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现在看飞鱼脸上的表情,才知道是真正危险的东西还没有出现而已。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连靠在大树上休憩的陌上玥也吓得顾不得浑身酸痛,急急忙忙起身。

一行五人包围成了一个圈,背对着背看向不同的方向,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黑压压的东西渐渐靠近。

“这、这是什么东西?”陌上玥看着那些在夜『色』下并不明显的乌泱泱的一团,语气结结巴巴的开口询问。

飞鱼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在夜『色』之中散发出一阵幽蓝的光,他神『色』面『色』警惕的看着那些黑『色』东西,语气冷凝的道:“护盾……”

禁地一行十三人,各为其主,进入禁地之后每一组都会遇到不同程度的危险和陷阱,只是这些危险和陷阱各不相同,运气好人碰到的危险程度轻一些,运气不好的,遇到的东西恐难以应对,现在他们遇到的便是其中危险指数最高的

章节目录 第769章 现在怎么办 运气不好的,遇到的东西恐难以应对,现在他们遇到的便是其中危险指数最高的——护盾。

护盾一物乃他们族的圣物,常用来抵御外物入侵,只是想不到他们运气竟然这么差,碰上什么不好,竟然碰上护盾。

黑压压的东西越来越近,及到近前,陌上玥在看清那物之后顿时吓得不轻,一张美面花容失『色』,什么护盾啊,取个那么文雅的名儿,那那那分明就是毒蛇好不好。

姜稚在看清楚那些东西之后,也是脸『色』一冷,条条手腕粗细的蛇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爬行而来,光滑油亮的鳞片反『射』出阵阵阴寒的冷光。

“现在怎么办?”黑小二满身的鸡皮疙瘩升起,朝着身旁的飞鱼询问。他们不是常年住在这里吗?按理说应该知道怎么弄走这些玩意儿吧,妈呀,看着都渗人。

飞鱼皱紧了眉头打量着那些蛇,在黑小二的问话之下语气慎重的道:“护盾是我族圣物,这些青麟护盾更是圣中之王,只要有人被咬了一口,便很难医治,全身溃烂而亡。若是想要过去,必须过这个护盾阵法才行。”

只是护盾极其凶恶,平日里就是无人惹它们,它们都会主动攻击人,更不要说从他们中间穿行了。

此等恶物,也算得上是此次禁地之行最大的试炼,只是他们怎么好死不死,竟然碰上了这玩意儿?

需要穿行过去?姜稚看着那些慢慢及近的毒蛇,皱紧了眉头突然转头看向离她最近的陌上玥道:“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蛇怕火怕雄黄酒怕烟雾,他们进来的急,未成想到会碰到如此大规模的蛇群,哪里备了雄黄那些东西?现在只能就地取材了,陌上玥身上的衣衫轻薄最易着燃,正好试试。

吓,他家寺公说什么?脱脱脱衣?他没听错吧?本来因为成群结队的毒蛇浑身发寒的陌上玥,突然听闻姜稚的话,猛地一惊。

在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羞怯不已,他家寺公未免太过急『色』了吧,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竟然想要当众……往日里就算寺公再急*『色』也没到这个地步好吧,况且现在前有危险,寺公怎么会想到要在这种时候……

不过若是寺公她真的想要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

姜稚等了半天,见陌上玥没甚反应,转头就见陌上玥一脸羞怯的看着她。

姜稚抽了抽嘴角,陌上玥那是什么表情?满脸羞怯,眼神欲拒还迎,不用说她都知道陌上玥想歪了。

黑小二的听闻姜稚的话则是瞪大了一双眼睛,里边满是诧异,想不到他家寺公竟然如此不分场合的想要跟玥夫人……虽然他一个下人对这些事管不着,但是他家寺公能不能先解决了面前的危机再说啊,到时候出去了他就算是要他给搜刮个一百个美男、夜夜笙歌他都没意见,只这个节骨眼上别闹了好吗。

飞鱼在听到姜稚的话后直接无语,护盾近在眼前,姜梓竟然只想着美『色』,实在是可恨!

想到他竟然受姜梓威『逼』,不单选了他做天命之人更是与他歃血盟誓…………

章节目录 第770章 寺公,这不太好吧 想到他竟然受姜梓威『逼』,不单选了他做天命之人更是与他歃血盟誓,而姜梓竟然在碰上护盾的此时,不知死活的还能有闲心情与他的美人儿调情,飞鱼就气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想他在族中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精英,文治武功骑马『射』箭打猎学习门门突出无一不精,他一向志向远大,现在竟然栽到了这么一个佞臣的手上,飞鱼越想越来气,满脸厌恶外加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这阵轻哼声正好传入姜稚耳朵里,姜稚顿时脸『色』一沉,靠,这些人什么表情,她什么时候真准备对陌上玥怎么样了?

蛇越靠越近没时间再与这群人解释,姜稚直接伸手准备一把扯开了身后的陌上玥的外袍。

胸前陡然多了一双玉手来拉扯他衣衫,陌上玥吓得一惊,见是姜稚拉扯他衣衫之后他回过神来,急忙欲拒还迎的伸手护住胸口,满脸柔意的道:“寺、寺公,这、这不好吧。”

虽然他不介意在简修文和那个黑人面前宣誓宣誓主权,证明他家寺公最喜的还是他,但是那些及近的蛇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他就算是心也无力啊。

靠,什么不好,不过就是要他件衣衫,整得跟她想要强了他似的,姜稚懒得跟陌上玥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扯烂了陌上玥本就单薄的罗衫外衣。

“哗啦”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陌上玥绫罗外衣顿时一半到了姜稚的手里,一半还凌『乱』的垂在陌上玥身上。

飞鱼见状,眼中一丝暴戾之气升起,他想不通都这个地步了姜梓怎么还有闲心情真的与他的美人儿搞这种激情戏!难道姜梓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居然还……飞鱼刚想说什么,姜稚却突然伸手抽出了他腰间的长剑,把那破败的罗衫给绕到了剑尖之上。

“姜梓,你干嘛?”飞鱼恼怒不已的瞪向姜稚。

对于飞鱼愤恨的话,姜稚却理也没理,而是自顾自的转头看向了黑小二急切的道:“赶紧把火折子给我。”蛇马上要到了,再不快点来不及了。

火?黑小二满脸疑『惑』,刚才看他家寺公的样子不是急的要与玥夫人那什么吗?等不及了连衣衫都扯烂了,怎么现在突然就要什么火折子了?

姜稚见黑小二愣着一张脸不知所措,抬头便见蛇已经近在眼前,懒得等黑小二回过神来,已经直接伸手往黑小二的胸口处『摸』去,从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哗”的一声点燃。

缠绕在剑尖的罗衫一点就着,明亮的火花瞬间照亮了整个不甚明亮的丛林,姜稚把火往地面之上那些毒蛇想要爬行过来的地方烧去。

“呲……”衣衫在火焰的燃烧之下发出呲呲的响声,吓得那些本畅通无阻的蛇顿时往后退了些许。

姜稚见火把驱蛇果真有用,面『色』一喜,再顾不得别的,急忙朝着身后早已愣住的几人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外衣脱下,蛇怕火。”

简修文首先反应过来,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脱下了外衣,递给姜稚,姜稚眼疾手快的接住,往那剑尖处正在燃烧的火上放去。

章节目录 第771章 逃出生天? 简修文首先反应过来,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脱下了外衣,递给姜稚,姜稚眼疾手快的接住,往那剑尖处正在燃烧的火上放去。

一瞬间火因为新的衣衫遮挡顿时有片刻变得十分微弱,一条蛇找准机会朝着姜稚的方向扑来,只是还未及近,就被姜稚隔空给出的内力震断了脖子,落到地面之上,寸寸成节在地上蠕动个不停。

刚把那条蛇解决完,简修文给的外衣已经被点着了,姜稚拿着着火的剑尖,往那些蛇中间放去,之前还密密麻麻,无丝毫空隙的蛇群,顿时因为灼热的火靠近,纷纷移往两边,开出一个小岔口。

原来寺公刚刚跟他要衣衫,只是想用来点火驱蛇而已,陌上玥想到这里,之前的羞怯一扫而光,还以为寺公…………

不过不过片刻陌上玥就把情绪调整了回来,见简修文递上了衣衫,他也不甘示弱,把之前被姜稚拉扯坏还剩一半的衣裙脱下,面带讨好的递给了姜稚。

姜稚抬手接过,借着手中的火把往前走了一步,在蛇群之中开出一条小道,而后转头看向直盯着她的几人神情严肃的道:“跟上。”

飞鱼率先提步跟上,他们一族一直把护盾当成圣物,青麟护盾更是他们觉得无往不利的圣物,一个团队遇上三条以上都算是凶险万分了,想不到姜稚竟然用一把火就给解决了。

他们曾经想过办法驱离护盾和驯养护盾,只是禁地的护盾出现都是成群结队的,且他们一族对护盾有天生的畏惧,见到了从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还以为护盾天下无敌,是以并不知道它们竟然怕火。

陌上玥紧靠着姜稚,走入蛇群之中,他面『色』发白的拉着姜稚的手臂,半个身子都快靠姜稚身上去了,就怕离火把太远了那些蛇会突然出现袭击他。

简修文和黑小二走到后边断后,姜稚走在前面,往往他们一行人才将将走过被火把开出的过道,那些蛇便又顿时在他们的身后围拢,恢复成没有丝毫缝隙的样子。

嘶,黑小二看着那些蛇脊背发麻,想不通怎么这玩意儿能被飞羽一族当成什么圣物的。

剑尖之上的火光还在飒飒作响,简修文的外袍很快便要被燃烧殆尽了,而他们穿越蛇群走了的长度不过才堪堪一半而已,姜稚转头看向黑小二。

黑小二突然感受的姜稚的眼神,顿时心底一沉,满脸难『色』的看向姜稚,他能不脱吗?这破地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天呢,没了外衣穿怎么行?

姜稚眼含冷意,黑小二见状,只得满脸委屈的低下头,把身上的外袍脱下,递给姜稚。

姜稚一把夺过,拿到手上往快烧尽的长剑上放去。

“哗”有了新的燃料的接力,火焰变得更大了,耀眼的火光顿时让那些蛇群避之不及。

“快……”姜稚朝身后吩咐了一声之后,趁机迅速加快了脚步,黑小二等人见状也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速度加快,不过片刻他们便离开了蛇群,但是他们却并不敢停留,刚才用的衣衫外袍已经燃烧殆尽…………

章节目录 第772章 护盾王 速度加快,不过片刻他们便离开了蛇群,但是他们却并不敢停留,刚才用的衣衫外袍已经燃烧殆尽,若是没了火把那些蛇一定会去而复返,是以他们在出了蛇群之后提起脚步以极快的速度往前穿行。

一条巨大的树横亘在路中间,粗壮的枝干非几个人合抱不行,茂密的树叶长在参天高耸的枝干之上,片片接壤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姜稚等人刚想穿行过去,一条碗口粗细的蛇盘旋在树的枝干上,听闻脚步声,它突然立起了脑袋,眼神凶恶的看着姜稚等人。

“躲开……”看着那蛇张大了嘴牙尖处喷出汁『液』,姜稚顾不得别的,大叫一声,顺带着一把拉住在她身旁的陌上玥和简修文,往旁边的地上倒去。

黑小二和飞鱼陡然听到姜稚的声音,想也没想往另外一边的地界飞身躲开。

毒蛇的汁『液』喷洒在地面之上,地上的泥土树叶被毒『液』腐蚀冒出一阵白烟,这还是喷到地上都能如此了,要是喷到了人身上,那后果,想想都胆战心惊。

突然被姜稚甩到地上的陌上玥浑身如散了架一般,特别之前他掉地面的时候,位于他腰间处正好有一块突出的磐石,他刚才好死不死正好倒在了那磐石之上,腰差点没被弄断了。

陌上玥从地面之上起身,一只手按摩着腰部的位置,一只手拍了拍白『色』中衣上沾染的泥滞。

简修文神『色』从容不破,仿若刚才姜稚的做法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影响,清华气质不损分毫。

那蛇喷洒完毒『液』之后,见一个没中,眼中的凶恶之『色』更甚,再次扬起脑袋,攻击『性』的朝着姜稚等人的方向再次喷洒毒『液』。

身后一阵阵响声唰唰作响,竟然是刚才去而复返的蛇群。黑小二率先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乌压压的一片蛇用着爬行的速度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赶来。妈呀,刚刚这些蛇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黑小二只感觉浑身刚刚才消下的鸡皮疙瘩又有复萌的趋势。

飞鱼转头也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条护盾,眉宇之间一抹警惕之『色』升起,语气似陈述的道:“这些护盾恐怕是这条大护盾给召过来的。”

护盾之间最喜欢成群结队,中间必有一条护盾王,谁都不敢惹,它的体型要比一般的护盾大,动作凶猛喜好攻击,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条了。

之前他还在奇怪,为何这群护盾中只有小护盾,原来真正大的只是还没有出现而已。

姜稚见势不妙,面『色』一紧,身后有乌泱泱的蛇群追来,前一条碗口粗大小的蛇虎视眈眈,姜稚神『色』冷凝的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想也不想,就往地面之上的枯树枝点了上去。

枯树枝叶因长期没有水分,卷缩成枯黄『色』,此刻经由姜稚的火折子的火一点,顿时引燃,一片接一片,一根树枝连一根树枝,整个姜稚等人踩着的地界顿时一阵大火升起。

灼热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火光瞬间弥漫开来,那条碗口粗细的蛇被此火一吓,顿时逃走了。

之前那些本来乌泱泱准备过来的蛇群…………

章节目录 第773章 神秘之人 之前那些本来乌泱泱准备过来的蛇群,见到如此大火,纷纷调转了方向,往回跑去。

不过片刻时间,树林之中的危机已解。

只是燃烧着的大火并未因为蛇群的退却而跟着熄灭,反而有更加加大的趋势。

火势呈光速般往后边的树林里蔓延,满地的枯叶成了大火最好的催化剂。

浓烟滚滚透过汹涌的火势冒了出来,惊醒了沉浸在逃出生天满心喜悦中飞鱼。

糟了,火竟然越烧越大,飞鱼转头看向冷眼看着火越烧越大,却没有丝毫上前扑灭的意思的姜稚:“怎么回事?”姜梓他想要干什么?莫不是真打算把整个林子烧了不成?

姜稚抱着手臂事不关己的站在旁边,满面冷『色』的看着漫天的火光,红映映的光照在她面上给她的脸『色』增加了几分冷凝,轻勾的唇角处几分若有若无的轻讽。

她眼神极冷,任由那火势越来越大,她却压根真没有去扑灭火的意思。

简修文心底升起了一抹沉思,寺公想要干什么?他相信寺公不会只做些无用之功,他此刻放任大火烧林,想必是打了什么主意。

火势在没有任何阻止外加林中天然的枯枝树叶的推波助澜之下,烧的愈加猛烈,姜稚依旧没有动身上前,只眼中一派淡定的继续看着那燃烧着的火势。

眼见火势就快要成燎原之势,收势不住之下欲跟着蔓延的时候,几名身穿兽皮的人突然从林中蹦了出来,翻身前去扑灭那些大火。

沙石从天上滚滚而来,落在那些火上,隔断了它们与空气的接触,顿时把张狂的火势给压下了几分。

那几人动作极快,来往穿梭间不过片刻之间,一阵大火就被他们扑灭了。

飞鱼吃惊不已的看着扑灭火的人,蛮兀,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此刻他们不是该在族里吗?

待火扑灭至完全没有复燃的趋势,蛮兀带领着身后的一行人来到姜稚的面前,双手抱拳语气客气有礼的道:“晋国九千岁。”

转头看到飞鱼的时候表情没有见到儿时好友的喜悦,反而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派淡然的朝着飞鱼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的道:“飞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飞鱼直接忽略对方语气中的疏离,想也不想便上前开口询问出声。

蛮兀闻言,并没有立时回答飞鱼的话,而是直接选择忽视,他转头看向姜稚道:“九千岁刚才是特地为了让吾等现身吧?不知九千岁找我们出来所谓何事?”

什么,他们刚才就在了?他怎么没有发现?飞鱼听闻蛮兀的话,满脸惊『色』,转头看向一边从蛮兀他们出来起,自始至终都未有过半分讶异的姜稚。

怪了,他都不知道蛮兀他们在,看姜梓的样子,难道姜梓知道?蛮兀的话意思是刚才姜梓放那把火不是真为了烧树林,而是为了『逼』出他们救火而已?难怪刚才姜梓一点也不惊慌,也没有丝毫上前去灭火的意思,原来如此。

姜稚打量了一眼站立在她眼前,一身兽皮作衣,『露』出矫健黝黑的小腿腹肌和健硕胸膛的人…………

章节目录 第774章 烧它个几天几夜 姜稚打量了一眼站立在她眼前,一身兽皮作衣,『露』出矫健黝黑的小腿腹肌和健硕胸膛的人,语气状似漫不经心的道:“没什么事儿,只是对于你们飞羽一族的待客之道不敢恭维。”

“九千岁什么意思?”蛮兀闻言,眼中一冷,语气森寒的眯起了眼睛看着姜稚,里边满是危险之意。

什么意思?难道还需要她说明吗?呵呵,根据飞鱼的说法,他们十三组走不同的路,每组人遇到的危险也各不相同,她听了飞鱼的话,一开始也信以为真。

所以他们刚才碰到了蛇群的时候,她开始也以为是他们运气不好,所以正好碰上了危险指数比较高的试炼而已,可是后来经由飞鱼若有若无的透『露』,这蛇是飞羽一族的圣物,连他们飞羽一族都未能驯化,她就觉察出了不对。

靠,未驯化就敢弄出来试炼人,这不是试炼,是要命好吧!

说实在的,她一开始并不确定有没有人跟着他们并沿路设置陷阱,因为一路走来并无异常,这几个人掩藏的也极好,并未『露』出把柄,她当时只是赌一把而已。

不过她当时还真抱了一了百了的心思,若是身后没人跟着,她就是把整片禁地森林全部烧了,烧它个几天几夜,她先出去该吃吃、该喝喝、等烧的差不多了这里夷为平地了,她到时候再进去也不迟。

只是没想到她一烧,居然真烧出来了人,想不到他们身后真的有人跟着。

当然这更加证明了此次试炼的不公平『性』,既然不是随机的选道触发危险,这个所谓的试炼完完全全掌握在跟在她们后边的这些人手上吧。

想想那未驯化的蛇,一经放出生死不论,攻击『性』强,说这些人没有故意刁难她,心怀鬼胎,她都不信。

想到这些人在他们这一行人这里就设置各种难度系数大的障碍,碰上别人说不定就随便弄弄草草了事,她不得亏死?

姜稚想到这里,看向蛮兀的眼中越发的冷凝,语气毫不客气的道:“你问本公什么意思,本公还得先问问你们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你们可否承认刚才放的蛇阵是你们所为?”

“是……”蛮兀不假思索的点头,蛇群确实是他们沿路洒了护盾最喜欢的气味,一路往姜梓等人这里引来的好让他们历练的。

哼,就知道是他们的手笔,姜稚继续道:“好,那本公再问你,进入禁地的人,是否只有我们才被你们安排了蛇阵。”

“这个,是……”蛮兀被姜稚问得面『色』一白,最后点头作答。

他们此次确实如姜梓所言,是受命给禁地之中十三人队伍设置障碍和陷阱的,当然设置什么样的陷阱全部由族长他们那边发飞信过来吩咐通知。

而姜梓这一行人,族长之前发的飞信过来,要求的是穿过护盾阵群才能算是闯过了禁制。

护盾阵往日里他们并不会轻易启动,因为它不单难度系数高,还有严重的不确定『性』,毕竟他们对于护盾没有驯化,如果一旦启动了护盾阵,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775章 自信 毕竟他们对于护盾没有驯化,如果一旦启动了护盾阵,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出现什么结局都是不可预料和控制的。

可是既然是族长的命令,他们不得不遵守,是以才放出了护盾。

只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晋国九千岁面对如此多的护盾,竟然轻轻松松靠一把火就给解决了,当时他们见势不妙,觉得困扰他们多年的事情竟然这么轻松就被人解决了,不忿之下又赶紧把小护盾往护盾王这边引。

结果反而惹『毛』了姜梓,『露』出了马脚,被姜稚察觉到了踪迹,反被姜梓用火烧树林给『逼』得现了身。

蛮兀此刻面对姜稚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对方知道了个干净。

对于对姜梓他们用护盾的事儿,他也觉得族长太过了,对姜梓他们一行人实在太不公平,但是护盾阵确实又在他们的试炼之内,虽然一开始没人打算用这危险物种,但是用了也在允许范围之内,不算违规。

姜稚要是知道她因为解决蛇群解决得太轻松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又特地给她找了点事儿,怕是恨不得跳出来打人了,蛇怕火怕烟是常识、常识,二十一世纪人人都知道的事儿,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还有,野生动物怕明火是本能好不好,这些人常住深山打猎应该知道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吧,别告诉她他们还在吃生食,没用火这玩意儿。

看着蛮兀被她一句话问得难堪不已,姜稚神『色』一冷,竟然真的只给他们安排了蛇阵,如此特殊的招待,一会儿她出了禁地,该怎么好好的把这份招待给还回去呢?

飞鱼听到蛮兀的话后,也是面『色』一沉,他想不到竟然只有给他们安排了护盾阵,他还以为是他们运气不好走的道不好遇到了而已。

族长他们什么意思?单单给他们组安排其他组竟然没安排,这是何道理?虽然他知道姜梓在外名声不好族长不喜很正常,但是既然他是出来历练的十三人之一,姜梓又是他选定的天命之人,先不管这个天命之人他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族长做事儿也不该如此厚此薄彼吧?

这次要不是姜梓察觉到,他恐怕还蒙在鼓里,飞鱼想到这里,朝身旁的姜稚看去,火光之下男子锦衣华服,眉宇间一股威严之气不怒自威,给人一众移不开眼的错觉,他之前一直因为外界传闻,对姜梓此人除了厌恶便只剩厌恶,可是此刻他却改变了他之前的认知。

无论是之前遇到护盾时的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的吩咐几人脱下外衫用火驱护盾的姜梓,还是之后冷眼看着火烧禁地树林,不阻止也非要『逼』出蛮兀他们的姜梓,都给身旁的人一种他胜券在握的自信,让人不自觉的信服他的话的感觉。

姜梓刚才处理一系列事情时的杀伐果断、冷静睿智、临危不惧,让飞鱼从之前对姜梓的轻蔑和被胁迫之下选定姜梓为天命之人的忿忿不平,到了此刻,突然有种似乎姜梓离他选定的天命之人的条件,也勉强符合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776章 不合规矩 见姜稚面『色』不好,似乎有跟蛮兀纠缠下去的意思,飞鱼心底一紧,蛮兀他们只听族长命令,此次启动护盾阵也是族长的意思,虽然想到这里他现在心底还十分不忿,可是现在到底族长不在这里,他就是想质问也得见着人了才行。

未免姜梓再说什么,或者被蛮兀几句话惹得撂摊子走人,飞鱼忙上前一步,开口道:“寺公,既然护盾阵我们已经闯过了,这件事就先暂且不提,等回了族里再向族长当年对质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穿过禁地要紧。”要知道他们没进来的时候,温哥就说已经有人进来了,况且他们又在禁地里绕了这么久,若是继续磨蹭下去,恐怕胜利就是别人的了。

飞鱼一席话语气平和,却句句在理,剖析厉害,且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心悦诚服后的尊称。

姜稚闻言,皱着的眉头骤然一松,歇了要继续质问蛮兀的心思。

飞鱼的话十分在理,她此次的任务是当上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得到飞羽一族的力量,不让这份力量落入别人的手中,免得到时候威胁到晋国的地位。

在现在这个寸时寸金的节骨眼上,她在这点小事儿上浪费时间实在是不值得。

“走吧,带路。”姜稚收回了心思,转头看向蛮兀淡淡的开口吩咐。

带路?他们是此次试炼的出题人,怎么可以给姜梓带路?蛮兀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不明所以,不知该作何反应。

姜稚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来,转头看向蛮兀:“还愣着干嘛?怎么?连你们也不认识回去的路了?”若真是这样,那就难办了。这地儿这么大,听飞鱼的说法他也没怎么进来,怎么连这几人也不识路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是飞羽一族与外人通婚,违背族规生下的孩子,在族中因为身份遭人唾弃,纵使再优秀也不能参与到天命之人的评选中,此次也只能藏头藏尾的干些背着人的事儿。

他们出生见不得光,就连往日的训练,也是被扔到这暗无天日的禁地中自身自灭的,这地方若是换了飞羽一族的旁人来,或许不认识路很正常,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像在暗夜里行走一样,早就『摸』清了地理位置。

只是,他们一开始只是作为试炼执行人给来禁地的人出难题,现在现身已经算是实属无奈之举了,若是还带路……蛮兀上前一步,语气客气的道:“九千岁,我们是此次试炼的出执行人,给你们带路恐怕不合规矩。”

姜稚闻言冷笑一声,给他们放毒蛇群就合规矩,让他们带路就是不合规矩了?姜稚抬头看向蛮兀,语气轻飘飘的道:“不合规矩?且不说你们给本公专门设置难题的问题,本公倒是想要问问,你们规矩里是否言明不能由你们现身带路?”

蛮兀被问得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个,确实没有提及。”但是这种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吧,还用得着言明吗?他们作为试炼人要做的就是设置障碍,虽然倒霉催的被姜梓发现了踪迹

章节目录 第777章 不算违规 他们此次被族长任命为设置障碍和陷阱的人,虽然倒霉催的被姜梓发现了踪迹,但是也没到给参与试炼的人带路的地步。

“没有提及,那便不是有违规矩了?那就烦请你带路吧。”姜稚闻言,语气云淡风轻看着蛮兀,眼中精光乍现。

“九千岁,不是吾等不带路,实在吾等确实不能如此,还望晋国九千岁见谅。”蛮兀退后一步,拱手之下一口回绝了姜稚对他的邀请,面上一派镇定。虽然族规没有明说,但是由他们带路便是赤『裸』『裸』的对别的队试炼之人的不公平。

“不能如此?不合规矩?那什么才是你们应该做的?试炼的时候放出未经驯化的蛇群?还是偷偷『摸』『摸』的给别的组的人开小灶,让他们的试炼变得简单一些?况且你刚才也说了你们的规矩里没有哪条言明不能由你们给我带路。”姜稚面带不屑的开口,扬起的嘴角挂着抹浓浓的讽刺。

既然飞羽一族没有哪条哪款说明不许,那就是许咯?反正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九千岁,虽然条款没说明,但是如果真的这样,那对其他组就很不公平了……”蛮兀被姜稚堵得有些哑口无言,语气渐渐弱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笃定和强势。

“不公平?你们有不公平可言吗?别忘了刚才你们向我们放未驯化的蛇群攻击我们,难道这就可以被称为公平了?若真谈到公平这个问题,那你们这个试炼也不用继续了,如此厚此薄彼,呵呵,本公倒真是对你们飞羽一族刮目相看了。”

跟她谈公平,她都还没计较他们放蛇群,他们好意思跟她谈公平吗?不就是让他们带带路吗?怎么了?

其他组的人发现不了身后跟了人,找不到捷径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关她什么事儿?试炼试炼,全凭敏锐的直觉和运气,想当年她玩游戏通关的时候,不管用什么方式通关,只要是能通关就成,同理这方法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飞羽一族十三人出去寻人,找到人之后穿越禁地,谁先达到飞羽一族便算谁赢,这话只说了穿越禁地,可没说其他的。

姜稚可没有考虑这话后更深层次的东西,当然她想到了直接忽视,完全按照那字面上的意思理解,照这么说来蛮兀他们带路并不算坏了规矩,在姜稚心中那完全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蛮兀怎么想的,她的理由能不能说服对方,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总之蛮兀既然被她给揪出来了,他是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

厚此薄彼,蛮兀闻言,黝黑的脸上难得的泛起一丝红,他们放蛇群确实对姜梓一行人不公平,同理姜梓他们若是真的找他们带路,好像也无可厚非,算不上对其他组不公平。

见蛮兀面『露』难『色』,姜稚又趁机道:“既然你无话可说,算是承认你们之前对本公一行人不公了吧?你们承认这也代表此次试炼本来就是不公的,那你们还纠结对其他组不公平个什么劲?况且你们族长也没说不准你们带路,你们带路根本就不算违规。”

章节目录 第778章 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见蛮兀神情微变,姜稚继续引诱道:“你们可想清楚了,你们藏得不好被我发现了踪迹,随后更是自投罗网的现身,我估计你们回去,你们族长那里肯定不好交代吧?说不定还得有什么惩罚等着你们。这样,你们若是带我们穿行最近的路到达飞羽一族族内,你们被我发现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绝不向外人吐『露』半分。”

蛮兀闻言神情略显松动,纵使他们被族群所弃,被人丢弃于禁地之中算是从鬼门关出来的,但是到底没有经过俗世的尘染,哪里比得上姜稚心底的那些弯弯道道多?

不过几句话,便被姜稚撼动了心智,觉得姜稚说得话十分在理。

蛮兀不是族内最顽固的吗?谁的话也不听,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可是此刻看着蛮兀明显被姜梓的话忽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飞鱼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蛮兀他的固执呢?难道就被姜梓轻飘飘的几句话给瓦解了?

姜梓的话能信才有鬼,当初他就是被姜梓这么一步一步引诱上钩,最终无奈之下选他做天命之人的,此刻看着蛮兀的样子,飞鱼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被威『逼』利诱的自己,忍受不住诱『惑』和恐吓,终于选择被迫臣服。

飞鱼想到这里,在心底里不由的破口大骂蛮兀往日的精明固执全都喂狗去了,恨铁不成钢的要死。

“九千岁你的话可当真?”蛮兀沉默了良久,抬头看向姜稚一脸认真的询问。他们此次现身虽然有迫不得已的因素,但是『露』了行踪被发现了是事实,若是被族长知道了,族长本就不喜他们,恐怕会以为他们是不满他的安排故意『露』了行迹,接下去恐怕不会轻饶了他们,姜梓让他们带路以换取不把他们被他发现的消息上报给族长,确实让人动心。

虽然按照他往日的『性』子可能会固执到底,但是此次带了汪飞和林儿,他万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连累他们。

听闻蛮兀的话,姜稚面上升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神情笃定的道:“当然,本公从不说妄语的,若是不信你问问飞鱼。”

一边说着话,姜稚一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飞鱼,眼中满是胁迫之意。

陡然身上集中了好几道目光的注目,让飞鱼打了一个激灵,对上姜稚的眼睛,虽然飞鱼不清楚姜梓眼神具体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那里边浓浓的威胁意味飞鱼还是能看得懂的,大意估计是这事儿若是被他给搞砸了,要他好看的意思。

飞鱼顿时有种引狼入室的错觉,姜梓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他的族人是一群单纯善良的羊,把姜梓这只绿眼狼放进羊圈,满圈的羊和饥肠辘辘的狼,那画面,就是想想都觉得血腥啊。

让他去欺骗单纯善良的蛮兀,昧着良心说姜梓好话,会不会被天打雷劈?飞鱼一张黑面之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却还得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蛮兀诱哄道:“九千岁向来说话算话,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他真没有半点才干,我是不会轻易选他天命之人的……

章节目录 第779章 什么时候出发 “九千岁向来说话算话,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他真没有半点才干,我是不会轻易选他为天命之人的,当时选择九千岁,就是觉得他说一不二的『性』格特别合我口味。”

飞鱼欲哭无泪助纣为虐说完这么一段违心的话,话落他都不敢再抬头去看蛮兀的那张脸了,总之他现在寄希望于蛮兀觉察出这不是他平时的说话风格,知道姜梓这人的本『性』,还有就是他真的是被威『逼』之下才做出这种事儿的。

蛮兀当然没有发现飞鱼满脸的欲哭无泪,甚至飞鱼说了什么他直接都没入耳,他只是在姜稚确定不会食言之后,大脑开始本能的运转得失,他们带路,姜梓不在族长面前暴『露』知道他们行迹的事儿,这桩交易确实算公平。

蛮兀看向姜稚,他虽然知道此刻他应该严正的拒绝姜梓的提议,但是看了眼在侧仅余不多的卯蚩和石雷两人,这些年他眼睁睁看着常年陪伴在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失去『性』命,那种看着最亲近的人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冰冷的比十月寒冬还冷,现在的他做不到让仅存的兄弟们再有一丁点意外发生,何况是在他有能力避免的时候。

蛮兀想到这里,眼中带了抹坚定,看向姜稚道:“只望九千岁说话算话。”

“自然。”姜稚神情愉悦的点了点头,只要他们不耍花招,她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

姜稚抬头看向黑灯瞎火的树林:“什么时候出发?”其实她意思是赶夜路也行,毕竟晚一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是也找到了捷径让他们带路了吗?保不齐别人也找到了尽快赶到的法子,不得不防啊。

她可是志得意满来的,别到时候威『逼』利诱什么方法都用上了,结果却在最后关头慢人一步,那她到时候非得被气得喷出口老血不可。

明明已经决定了还问什么问?看他的样子就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蛮兀转开头,朝身旁的卯蚩道:“你去准备火把。”

姜稚一脸贼兮兮的凑上前询问:“蛮兀兄这是要准备深夜赶路吗?”哎呀那多不好意思,虽然她内心是一万个愿意的。

“既然答应了给九千岁带路,自然是越快越好。”蛮兀一脸镇定,从肩上取下一个布袋,铺到地面之上打开,从中抽出一盒绿『色』的膏『药』。

膏『药』盒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顿时散发出来,蛮兀眉也没皱,用手挖了一大块膏『药』在脸上手上和腿上等『露』出来的地方纷纷抹了几下,本就黝黑的皮肤在绿『色』膏『药』的笼罩之下,犹如加上了一层厚厚的绿膜。

他抹完之后,把手中的膏『药』递给姜稚等人,知晓姜稚等人肯定没有用过这种东西,他带着解释口吻的陈述道:“这个是防虫蚁和驱离野兽的『药』,你们抹在身上,一会儿赶夜路的时候防止被咬。”

姜稚闻言接过,从中抠了一坨出来,直接往暴『露』在外的手和脖子脸颊抹去,刺鼻的味道浓郁的让人头晕。

“寺公……”黑小二料不到姜稚的动作这么快,还未验明是何东西…………

章节目录 第780章 死亡之泽 “寺公……”黑小二惊呼一声,没料到姜稚的动作这么快,还未验明是何东西,寺公怎么就用了啊?万一那玩意儿有毒怎么办?

姜稚把脸上和脖子等部位抹了之后,直接又从盒子里挖了一团出来,往黑小二的脸上拍去:“啰嗦什么,赶紧抹。”尽快抹完尽快走人,她可不想一会儿被人捷足先登。

脸上突然多了团黏糊糊的东西,黑小二反『射』『性』的想要伸手去擦,无奈在他家寺公的眼神威吓之下,只得忍着恶心把那团绿『色』的膏『药』给晕染开来。

简修文没待姜稚说话,已经自取了一团绿『色』膏『药』给抹到暴『露』在外的脖子和手上,脸上因为有面具的阻挡他并没有抹『药』。

陌上玥见着那团绿绿的东西也极其恶心,但是见到简修文已经上前抹了,他岂能落于人后?忙不迭的上前也弄了一团抹到脖子和脸上。

卯蚩很快拿了两个火把来,粗壮的松干木之上燃着熊熊的烈火,上边破布条洒上油围成的火把头上火声烧的呲呲作响。

蛮兀接了一个递给飞鱼,自己拿了一个,提步走在最前带路。

姜稚见状提步跟了上去,黑小二陌上玥简修文走在其后,飞鱼与卯蚩和石雷断后。

漆黑的夜『色』在这茂密的丛林中更显黝黑,毫不透光的障叶遮挡,此处连半丝月光都没有透,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看着眼前明显比之前走得路高上许多的杂草,走在前面的蛮兀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跟在蛮兀身后的姜稚看蛮兀一脸谨慎,忙开口询问。

蛮兀闻言收回了眼,沉声对着身后的每个人吩咐道:“一会儿你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后,没经过我允许的东西不能『乱』碰,走在我身后的人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走过的脚印走,切不可踩其他的地方,若是有谁没按我的意思来……”真有危险他可是不会救人的,要知道这片禁地可是被称为死亡之泽,吞掉了他不少好兄弟的『性』命,虽然外表现在看似平和,但是只要有人一旦踏入进去,那必是有去无回。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从这块湿地过去族内是最捷径的,但是也是最危险的,只是走别的路飞鱼怕时间来不及了。

蛮兀担心万一他们的行进速度太慢,害姜梓没有得到飞羽一族,那之前他们和姜梓签协议恐怕徳作废了,姜梓一怒之下恐怕会抖出他们的事儿,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把姜梓送到族内,让他拿到飞羽一族的天命权,这样满意之下想必姜梓真不会说什么的。

蛮兀想到此,准备冒险一试,只走那边硬朗一些的边角处,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他以前因为有兄弟掉下去过后已经把这地研究透彻了,只要身后的姜梓他们跟紧他的脚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这就是死亡之泽?”走在最后的飞鱼看着眼前一片高大的绿油油的植物海洋,眼中充满了新奇,他在飞羽一族这么久,虽然早就听过禁地里的死亡之泽,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章节目录 第781章 没有问题 只是蛮兀怎么会知道这里?虽然同在一族之中,但是蛮兀此人非常冷,看见谁都淡淡的,不喜言语,只同那么几个同样不爱开口的人呆在一起。

所以虽然一起从小长到大,但是飞鱼对于蛮兀的了解只能算是只言片语的点头之交,向来蛮兀为何会知道他当然不会知道。

是啊,没违反族规,同族内的人生下的孩子都被飞羽一族当成未来希望一样培养,飞鱼他们当然没有见过死亡之泽,比起从小被扔在此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们,飞鱼他们现在更有权力竞争谁能继任族长的位置,蛮兀看着那大片绿油油的植物,心底一沉,语气顿时低沉的道:“走吧,你们记得一会儿跟紧我的脚步。”

说完话后蛮兀没有带着姜稚等人直接往前走越过沼泽地,而是向左的方向走了有两百米左右,才停下了脚步。

粗壮高大的有大树一半高的巨草在此处突然陡然降低,另一边的草明显矮了一半不止,显得没有那么葱翠嫩绿,中间虽无明显的分界线,但是一高一低也让人十分好辨认。

蛮兀在此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伸手掐了一下那草的叶子,而后起身,一丝光亮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应该就是这里了,蛮兀把手中的叶子扔到地上,当年他们初初被扔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冰冷的夜晚饥饿和寒冷让他们只能互相慰藉,他们曾经和野兽做过抗争,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生吃拆入腹中,也有些人不小心闯入了这片沼泽地,陷了进去,绝望的他们挣扎不已,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的沉下去,当时他正好站在这边这条土质比较硬朗一些的地面上,逃过一劫,现在想起,蛮兀还觉得当时的一一幕幕仿若昨日般历历在目,只是不知过了这么久,这里的地质有没有发生改变。

蛮兀试探『性』的往矮小的小草那边的土地上伸出了一只脚,轻轻的踏上去试了试。土地因为临近沼泽,地质显得比一般的土地要松软得多,蛮兀在踩踏上去试了试觉得土质能承受他的重量之后,接着把另外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他整个人稳稳当当的站在上边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又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好几步,发现土地完全能承受他的重量之后,这才转头看向姜稚等人:“没有问题,你们踩着我的脚印,一个一个跟着过来。”说完话不再看向他人,转头往前专心致志的往前走去。

深夜的火把燃烧的呲呲作响,一行人借助火把的光亮,行走在杂草丛生的丛林中。火把晃动中照『射』着地面,当他们终于迈出那片所谓的死亡之泽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开始有些蒙亮了,虽然有了大树的遮挡,这里显得并不如外边第一时间那样能接收到光亮的变化,但是也比之前黑灯瞎火的一片漆黑好得多。

回过头看他们走的地界,离这里不过几百米距离,而他们一行人走完却整整花了大半夜。

“累死了。”黑小二娇嗔声响起,从怀中『摸』出一张巾帕……

章节目录 第782章 怎么不去死 “累死了。”黑小二娇嗔声响起,从怀中『摸』出一张巾帕,擦着额头之上的汗『液』。白『色』的巾帕洁白如暇,被他这么一擦,顿时被染黑。

陌上玥浑身湿透,衣衫被汗水打湿沾黏在他身上,正好显『露』出他整个身体的曲线美。

简修文神情掩盖在面具之下,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儒雅,只是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偶有两根飞起,却并不狼狈。

飞鱼健硕的身子强健的体魄,一路走来他没有感觉到半分不适,此刻他正在观察四周的环境。

蛮兀举着火把,并无走出沼泽地的放松,反而一路走来,每多走一步,回忆起那些同伴的脸,心底的愧疚就多加重一分,更加坚定了要护住卯蚩和石雷的决心。

蛮兀想到这里,转头看向姜稚道:“九千岁,现在穿过了死亡之泽,这里一直往东行进,便能直达飞羽一族的居住地了。”

穿过去就是?只是,姜稚抬头看了眼深不见底的丛林:“大概还有多远?”

蛮兀抬头似乎丈量了一下距离,似不大确定的回道:“大约一百里左右。”具体多少他也没算过,只大概知道个长度而已。

一百里!那就是五万米了?五千米长跑都够坑爹的了,遑论五万米,什么概念,靠,飞羽一族怎么不去死?没事儿把族群建那么远干什么。

姜稚抬头看向飞鱼:“你有没有方法知道其他人是否已经通过试炼了?”万一有人捷足先登走在了前边,后边还抱着希翼拼死拼活的闯禁地,最后抱着胜利的喜悦正准备高呼的时候,这时候突然有人给他来句,不好意思,这位您来晚了,已经有人比您先到了,想想那位拼死拼活出来的人陡然尝到人生的跌宕起伏,那应该是何感觉啊。

而且这禁地又这么大,谁能保证进来就很快能出去,一个月两个月那都还好说,万一一年半载都出不去,那也太亏了吧。

飞鱼听闻姜稚问话,本能的以为姜梓是担忧此刻已经有人通过试炼了,忙安慰『性』的对着姜稚道:“若有人通过试炼,我颈前悬挂的这枚骨哨会自己响起来的,第一人先到达的视为胜利者,那时候我们十三人的骨哨会自动鸣响,族长会派人寻声而去把其他十二人与他们选定的天命之人全部都带进族内,以示公正。”

有方法知道就行,此刻飞鱼骨哨没响说明现在还没人到达,很好,姜稚来了精神,迅速调整好情绪转头看向蛮兀:“带路……”

又要继续走?陌上玥满脸欲哭无泪,不得不从地上爬起继续准备赶路。

蛮兀收敛好心情,低头应了一声,走在前边为姜稚等人继续引路。

越往东走,那边的雾气越来越浓,湿气迎面而来的看不清四周的环境,越走,那大雾似乎越来越浓,几乎能见度不过五六米,姜稚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地儿要是没人带路的话,一百年都走不出去,幸好这次她明智了一回,逮了一个认路的,不然什么飞羽一族居住地,能走出这地儿都不错了,还寻居住地呢,都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章节目录 第783章 多谢九千岁 能走出这地儿都不错了,还寻居住地呢,都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蛮兀这次带路没有之前走死亡之泽的时候那么干脆利落,反而走走停停,每走几步,便停下来脚步蹲下身子以耳贴地,伏身地面倾听,不过片刻又起身,皱皱眉头重新带路。

一路就在蛮兀的走走停停中,不知道在大雾之中穿行了有多久,终于在陌上玥和黑小二第n次在心底大呼受不了的时候,蛮兀语气并不显得雀跃的道:“到了。”

什么?到了?姜稚闻言,走了许久的狂躁一扫而光,急急忙忙走到蛮兀身前,与他并排而站,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远处地势微高一些的地界处,一排排用天然树木搭成的民居,错落有致的坐落在高低起伏的山地上,虽然木材简易,但是却被他们别出心裁的做成了搭成了各种样式,并不是单一的流水线生产品。

真的到了?飞鱼穿过大雾走到姜稚身边,飞鱼看着不远处交错的房子,久未回归的欣喜让他面『色』一喜,毫不掩饰他回家的雀跃。

到了?也就是说不用走了?黑小二和陌上玥一听,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再走下去恐怕腿都得废了。

正当姜稚还沉浸在到了的欣喜之中,蛮兀突然开口对着姜稚道:“九千岁,那里就是飞羽一族的居住地,九千岁顺着这条小道上去便能直通族内祭坛,把你们的骨哨呈给族长和长老,你们此次便算是试炼通过了。”

说道这里,蛮兀顿了顿又继续道:“九千岁,既然飞羽一族的居住地已到,按照约定,还望九千岁对发现吾等三人的事儿守口如瓶,蛮兀感激不尽。”

“蛮兀是谁?本公并不识得……”姜稚转头,满面春风的看向蛮兀,含笑的眼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之意。

蛮兀见状,神『色』一喜,低头满脸感激的道:“多谢九千岁。”说完没有多话,便直接转身,带着卯蚩和石雷迅速消失在了身后的大雾之中。

姜稚知道他们此刻并没有真的走了,而是继续以藏匿的方式隐秘起来了,毕竟他们是试炼的执行人,不可能离他们太远的,只是未免有失偏颇,不宜『露』面罢了。

不过交易完成,这与她并没有多少相干了,姜稚看向身旁一脸激动的飞鱼,上前语气冷凝的道:“好了,到你家了,带路去祭坛吧。”没到事情就还没定『性』呢,飞鱼他现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姜梓他懂什么啊?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出族离家这么久,一出族连外边的花花世界一眼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呢,就被断魂派的人抓去,整天给封在布袋里不见天日,之后好不容易有机会去见识一下外边人说得什么最热闹的地下交易场所,又被姜梓给抓走了,接下来又悲催的在马车底待了几日,又冷又饿之下又被姜梓他威『逼』利诱,被迫选了他当天命之人。

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族里,虽然离族这么久挺想族里的,但是想想出族这么久连外边一眼都没来得及看看………………

章节目录 第784章 你小子一向嘴巴甜 他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这让他回去了还怎么在他小弟面前吹嘘炫耀?

刚蛮兀是说这条道可以直接到祭坛吧?看飞鱼一脸悲愤表情没空理人,姜稚懒得再问他,直接提步走人。

黑小二见状,带着陌上玥和简修文赶紧跟了上去。

待飞鱼回过神来,四周已经不见了姜稚等人的身影,他抬眼看去,就看到几人已经在去往祭坛的路上了。

飞鱼忍住心底那点没见到外边世界的悲催,也跟了上去。

看似不远的道路走下来却感觉无比的漫长,特别是出了茂密的禁地丛林之后,虽然不似丛林之中压抑反而因为有了正常的光亮让人心情喜悦,但是温馨的石板小道错落在地面上却无法消除姜稚等人才消耗掉体力,这看似不长的道路仿若永无尽头。

阳光渐渐变得温暖起来,落在姜稚等人身上,慢慢得由之前的舒适变得开始刺眼起来,让还在努力行走的人睁不开眼。

当几人终于到了放居山脚下的时候,一行穿着打扮与之前的蛮兀等人十分相像的人正站立在不远处,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透亮的光泽。

“飞鱼哥哥、飞鱼哥哥,你回来了?”一个面『色』呈深褐『色』的小孩见到飞鱼的身影,急急忙忙飞奔了过来,面带欣喜的扑到飞鱼的身上。

飞鱼单手就把小孩给抱了起来,让他坐在他的手臂上,而后抬头与他平视同他说道:“嗯,怎么样?飞鱼哥哥没有骗你吧。”

“恩恩,飞鱼哥哥果真最厉害了,小飞最喜欢飞鱼哥哥了。”年约四五岁的小孩忙不迭的点头,看向飞鱼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憧憬目光。

飞鱼被小飞夸得有些脸『色』有些微褐,只得伸手宠溺的捏了一下小飞婴儿肥的脸:“好了,你小子嘴巴一向这么甜,你娘呢?放你自己跑出来的?”

“娘?娘在祭坛那边,刚刚柳堂哥哥传信过来,说是有人已经出了禁地了,所以我们就赶紧赶过来了,看看到底是谁先到,我一直觉得飞鱼哥哥你最棒,我也相信肯定是飞羽哥哥你最先到,没想到果然真是如此,我一睁眼就看到了你,飞鱼哥哥,你掐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飞鱼闻言,伸手作势的要往小飞的手臂上掐一掐,小飞赶紧把手臂缩了缩,却又忙胆怯的说道:“飞鱼哥哥,你掐我的时候可不可以轻一点,我怕疼。”

飞鱼顿时被小飞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轻轻的在小飞的鼻头上刮了一下,而后道:“好了,快下来吧,你出来这么久,没告诉你娘,恐怕她要着急死了。”

“飞鱼哥哥,你们这是要去祭坛吗?我带你们去。”小飞故意无视他娘找他的那个问题,直接搂着飞鱼的脖子不放,语气撒娇的开口。

“行了,哥哥这次去是办正事儿,下次,等下次有空了飞鱼哥哥就带你去。”飞鱼想也不想开口拒绝,带着这么一个调皮鬼跟着他,他得多出多少事儿。

只待他话音刚落,没得到满足的小飞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85章 你挡着我了 只待他话音刚落,没得到满足的小飞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大的十里之外都能清晰可见。

“什么正事儿啊,飞鱼哥哥就是不想带我去,我要去我要去……况且娘亲都在那边,小飞就是要去,呜呜呜,我要去……”

小飞一哭,刚才还镇定自若的飞鱼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哄道:“好好好,带你去,不过前提是你得听我的。到了地方不许跟我惹事,要知道这次族长和长老伯伯们都在,你可不许动不动就调皮捣蛋。”

小飞一听要带他去,哭声顿止,他抬起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花,接着跐溜一下就从飞鱼的身上滑了下来,双脚踩地,他颇感不耐烦外加嫌弃的道:“知道了知道了,飞鱼哥哥你怎么出族一趟回来就变得跟娘亲一样啰嗦了。”

飞鱼顿时无语,他啰嗦,好了吧,真是的,这小鬼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爹不像娘不像的。

“飞鱼哥哥,这两个漂亮哥哥和这位仙女姐姐是你带来的客人吗?”小飞下地之后,似乎才看到站在飞鱼身后的陌上玥简修文和姜稚三人,他提着小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姜稚等人的面前,仰着一张灿烂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姜稚几人。

姜稚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人从飞鱼身上下来,迈着小腿几个箭步就飞奔到了她的面前,仰着一张只能看见眼睛咕溜溜直转的看着她,整个人黑漆漆的一团顿觉十分有趣,低下身子朝小飞回道:“是啊,我和你的飞鱼哥哥是好朋友。”

一个不注意,竟让天真无邪的小飞跑到姜梓面前,再看姜梓目带“『淫』邪”的目光,不远处的飞鱼心底一紧,虽然之前在禁地之中他认可了姜梓的能力,但是姜梓好『色』的名声可不是作假的,单从他出门在外,身旁却随侍着一男一女两人,姜梓的糜烂生活可见一二。

飞鱼顿时警觉的跑上前来把小飞护到身后,抬头见姜稚神『色』怪异的看着他动作,他颇显尴尬的对着姜稚道:“寺、寺公,这里离祭坛还有一段距离,虽然我们是第一队出禁地的,但是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紧赶往祭坛把骨哨交给长老和族长要紧。”

“飞鱼哥哥,你挡着我了。”身后冒出小飞不满的声音,他气鼓鼓的噘着嘴,不满自己好好的跟漂亮哥哥说着话呢,他的飞鱼哥哥做什么跑到他的前边去挡着他。

飞鱼本准备以试炼还未结束转移姜稚的注意力,好让他别把主意打到小飞身上去,哪成想这关键时刻,那不知大祸临头的小刺头竟然出口打破了他的计策,飞鱼面『色』陡变,转头对着小飞凶巴巴的道:“闭嘴,再多嘴小心一会儿不让你跟去。”

小飞从小生的聪明伶俐,很得周围的人喜欢,从小到大谁见了都会被他的滑头给逗乐,还从未受过如此重声的斥责,他嘴巴一扁,眼中蓄满了泪水,“哇”的一声又给哭出来了。

飞鱼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可是小飞却理也不理继续转头继续哭。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嘴巴要甜 “飞鱼,你小子干嘛欺负小飞?”不远处的人群听到小飞哭喊声,纷纷投来关注的眼神。

“我没……”飞鱼企图解释,脾气向来火爆胖大妈答淮顿时瞪着飞鱼呵斥道:“还说没有,你敢说小飞不是你弄哭的?你小子出去一趟倒是长胆了,什么都没学会,竟学会欺负小孩子了。”

“是啊是啊,小飞小你这么多,飞鱼你都这么大了,竟然还跟个小孩子计较,说出去像什么话。”

“对对对,小飞,飞鱼这小子怎么欺负你了?告诉琳琳姨,琳琳姨帮你教训他。”

一堆人见小飞哭的可怜,东一句西一句的纷纷朝着飞鱼指责不已。

“我没,小飞你说说,我刚才欺负你了吗?”飞鱼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转头,看着还在大哭的小飞,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了一般,上前一把把小飞捞到身前,语气不满的道:“小飞,你告诉他们我刚才有没有欺负你?”

“哇……”没想到飞鱼的话音刚一落,小飞没有停止哭泣,反而突然哭的更大声了,嘶声力竭震耳欲聋,更把一众大妈心疼的要死。

小飞这一哭,似乎更加佐证了飞鱼刚才欺负他,一众大妈受欺骗愤恨的眼神顿时纷纷投向飞鱼,飞鱼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了。

姜稚慢慢的走到了还在大哭的小飞面前,蹲下身子在小飞耳边轻声问道:“原来你的名字叫小飞,那你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了?”

“四、四岁。”正在哭的某小孩见到刚才那个漂亮哥哥此刻居然走到了他的旁边,还蹲下身子和他说话,抬起头抽抽搭搭的回话。

“四岁啦?那你知道刚才哥哥们是从哪里出来的吗?”姜稚笑眯眯的看着小飞,表情一如既往的亲和不已。

“知、知道,禁地里。”小飞虽然不知道漂亮哥哥问他这个做什么,但是既然漂亮哥哥问了,秉承着他娘教的嘴巴要甜,这样才会有漂亮的人喜欢,长大才能讨媳『妇』的话,他点头老老实实的抽噎着回答。

姜稚继续略带诱哄的道:“是啊,禁地,哥哥们刚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你觉得哥哥们厉不厉害?”

“厉害!娘亲说能闯过禁地的都是族内数一数二的勇士,当然厉害了,漂亮哥哥你们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吗?”小飞仰着头看着姜稚,眼中一派憧憬。

“是啊,哥哥们是和你飞鱼哥哥一起从那里出来的,如果没有你飞鱼哥哥带路,哥哥们恐怕就出不来了,你不知道,那禁地里的树特别大,有那么高,里边有很多雾,都快看不清路了,还有那里边的蚊虫特别大个,有这么大。”姜稚一边比划着动作,言语夸张、声情并茂直把小飞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小飞早就忘了哭那档子事儿,只双眼发亮的听着姜稚忽悠,漆黑的脸上一对眸子亮如星辰,欣喜的拽着姜稚的衣裙摆:“是真的吗?小飞也想去。”

“嗯,不过必须得等你长大一些才行,你现在太小了,还有,动不动就哭的孩子长大后是没有资格进禁地的。”

章节目录 第787章 小魔头 “真的吗?那小飞以后都不哭了,小飞长大要去禁地。”小飞伸出衣袖擦了一下面上的泪痕,满脸认真。

看着从来哭着就没完没了的小飞,竟然被姜梓几句话就给唬的破涕为笑,飞鱼满脸不敢置信,这这这人真是传闻中爱食小孩脑髓的大魔头?怎么感觉差距这么巨大!

不单飞鱼惊掉了眼睛,连黑小二陌上玥简修文三人也差点没跌破眼睛。

黑小二只觉得他家英明神武的寺公居然会如此会哄孩子,虽然以前没见过但是寺公到底是寺公,做什么都是手到擒来,一阵的与荣有焉。

陌上玥则是目光变得极其柔和,又想起寒冬时小女孩递上的一个热乎乎的馒头,和此刻与小孩子交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忆起当年屠城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当然就算是简修文不去想在他面前残暴厮杀、老弱『妇』小都不放过的那个曾经的姜梓,他也无论如何不能把眼前这个浑身无一丝血腥之气与之前禁地之中还杀伐果断的姜梓联系到一起。

温和的语气外加柔和的目光,敦敦善诱显得无比的耐心,看着此刻姜梓,简修文之前还留存的犹豫顿时散了,罢了,这转变虽然巨大但是无论如何都是好的,于晋国于天下万民有益。

如果说之前简修文也曾有过犹疑的话,那么到了今日他彻底放下了心底始终带着的那抹戒备,算了,不管今后如何,至少此刻站在他面前这个人让他觉得他真的会带给晋国新的希望。

姜稚见这小孩子被绕晕了终于不哭了,神情顿时松懈下来,天知道她从小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小孩子打交道了,一听见孩子哭就烦,她搞不清楚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儿这些孩子为什么抽抽搭搭的弄了半天也抖不清楚,直到后来有一次她休假在家,他哥把小侄儿扔到了她独住的公寓里烦请她看几天,那之后简直是她人生的噩梦。

各种演算多遍的草稿图纸被折成纸飞机满屋子『乱』飞、才做好的机关器模型被当做玩具拆开又胡『乱』的拼凑在一起,本该安寝的时候小人突然不睡了要起床吃宵夜,周末要去陪坐游乐园,总之直到他哥来接小侄儿的时候,她小侄儿神采奕奕一看就精神饱满养得非常好,过得非常开心,她整个人神情颓废、像个熬了几个通宵,刚从古墓挖出了新的机械图纸爬出来。

当然也不全是没有好处的,好处就是她从中得到了与孩子的相处之道,知道了小孩子不能以大人的思维去审度,不过虽然有了经验之道她可完全没有再试一次的意思,相比家里那个小魔头,眼前的小飞明显因为生活的环境相对单一这里的人也淳朴一些,纵使小脑瓜也十分伶俐但却没那么缠人。

看着眼前的小飞,这么好哄就跟个小天使似的,姜稚顿时觉得为什么她家那个小侄儿不是眼前的小飞,感叹似的伸手拍了拍小飞的脑袋,姜稚收敛住惆怅展现出无比的耐心:“嗯,你乖乖的长大以后就可以去了,现在哥哥和你飞鱼哥哥有事儿还要去祭坛一趟

章节目录 第788章 你娶妻了吗 “嗯,你乖乖长大以后就可以去了,现在哥哥和你飞鱼哥哥有事儿还要去祭坛一趟,你不是识得去祭坛的路的吗?那烦请你给哥哥们带带路好不好?”

“可以,不过漂亮哥哥,小飞可以你问你一个问题吗?”小飞歪着头突然询问道,晶亮的眸子里闪着奇异的『色』彩,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

问题?姜稚好笑的『摸』了『摸』小家伙可爱的脑袋,语气柔和的道:“可以,你问吧?”

小飞歪着脑袋,极其认真的想了想,突然语出惊人的道:“漂亮哥哥,你娶妻了吗?”

娶妻?姜梓后院的三千美人算不算?身旁这两个算不算?这两个算不上那西院的美人应该也不算是吧?姜稚想了想,蹲下身子对着小家伙说道:“还没。”

一旁的陌上玥一听,突然警觉起来,一双利眼之中迸『射』出一股杀气看向小飞,心底却在直打鼓,他家寺公想干嘛?这么小的小不点他家寺公不会有兴趣吧?况且长得黑不拉几的,有什么可看的!

“没娶妻吗?真是太好了,那大哥哥你等我长大嫁给你好不好?”他阿娘当年他追求他爹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听阿娘说年轻的时候他阿爹可英俊了,是飞羽一族里有名的美男,身边有很多追求者,阿娘对他一见倾心,一次祭祀节她跑到阿爹面前鼓起勇气跟阿爹表白,若不是这样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了。

他阿娘还说,以后碰到了喜欢的人也要勇敢,看来阿娘说得是真的,大哥哥竟然还没娶妻。

一旁的飞鱼听到此话直接炸了,什么嫁、是娶,哎,不对,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小飞是疯了吗?他知道他眼前的人是谁吗?那可是恶名昭彰的晋国九千岁,传闻府中美人无数,还有姜梓什么叫没有娶妻?后院美人都三千堪比一国帝王了还叫没有娶妻?有没有搞错?

陌上玥听闻了小飞的话顿时炸『毛』,眼中阴冷之『色』一闪,他眼神犀利的看向小飞,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不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果真是穷山恶水的深山老林,净出些不知廉耻的人,这么小的孩子就没羞没躁的说出什么长大后要嫁给谁的话。

嫁给她?姜稚闻言一笑,只觉得小孩子果真是童言无忌,看着小飞那双期盼的眸子,她『摸』着小飞的头笑嘻嘻的道:“可以啊,不过要等你长大才行。”

“真的吗?大哥哥你没有骗我吧?”什么?漂亮哥哥竟然答应他了,小飞兴奋不已,感觉跟做梦一样。

“当然是真的。”前提是他长大还能记得起这事儿,小孩子的话基本上没人会当真,他们往往刚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就会立即没了印象,就算是有了印象,长长年岁基本都不会记得了,特别是几岁时候的事儿,姜稚可不觉得小飞长大还能记得今日这事儿,就算是记得当小飞长大之后他也不过把这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看来娘说的做事要脸皮厚果真是对的,他若是刚刚脸皮薄没好意思跟漂亮哥哥说那些话…………

章节目录 第789章 不太对劲 看来娘说的做事要脸皮厚果真是对的,他若是刚刚脸皮薄没好意思跟漂亮哥哥说那些话,就不会得到漂亮哥哥的承诺了,小飞暗中点了点头,觉得他娘的理论果真是正确的。

什么长大就行?姜梓这『色』中饿鬼,不会真的把小飞的话当真了吧?飞鱼一听,忙上前一步把小飞从地面之上抱离,对着姜稚说道:“寺公,小孩子的话别当真,我们还是赶紧去祭坛吧。”

小飞本还沉浸在漂亮哥哥温和的笑容中呢,哪知道突然就被人抱离了地面,他还想要说话,飞鱼察觉到他的意图,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转头笑着对着姜稚催促道:“寺公,我们赶紧走吧,再耽搁下去,难保不会有别的组从禁地里出来了。”

姜稚听闻飞鱼的话,面上升起一抹认真,之前逗完小孩的心思顿去,对着飞鱼神情认真的道:“行,你且在前边带路吧。”

飞鱼见姜稚心思暂且在试炼上,没有追究小飞的话是真是假,顿时松了一口气,夹着腋下的小飞往大道的方向走去。

姜稚带着陌上玥简修文黑小二跟上,之前那些围观的大妈大婶纷纷朝姜稚等人投去关注的目光,他们一族常年隐居,这里因为住在深山之中,雨水丰富天气炎热,使他们看起来皮肤黝黑,突然见到肤『色』白嫩,唇红齿白的人,会觉得好奇并不奇怪。

不过也不是全族的人完全没有见过外人,有些族人私犯族规,不尊戒律偷偷出山,在外边与别的人有了孩子或者带了人回族里,只要一经发现,基本上都是严惩不殆。

他们不单会被处以极刑,作为他们犯了族规与外界人生下的孩子,飞羽一族虽然一般不会下手除掉,但是都不会让他们就此好好安然存于世,基本上是投入禁地之中。

有能力活下来走出禁地的,能享受与族人一样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根本就是不平等的,基于飞羽一族族内人排外的心理,这些孩子通常会被人歧视,看不起,也不能享受接触飞羽一族核心培训的机会。

不过现在这些人与以前那些被抓的人不一样,这是千百年来,有外族的人光明正大的走入族里。

飞鱼夹着挣扎不已的小飞在前边带路,姜稚等人一边观察身旁的环境,一边跟着飞鱼的步伐。

“黑小二,发现了什么?”姜稚眼中一阵奇异的光一闪而过,语气轻描淡写的开口问道。

发现了什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啊,黑小二一张白面之上满是疑『惑』:“这里与现世也没什么不同,男耕女织,养花弄草,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真的没什么不同吗?姜稚面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转头看向简修文道:“修文,你说呢?”

简修文听闻姜稚的话,收回了还在打量远方的眼神,语气平和的道:“回寺公,他们不像是在男耕女织,到更像是在……奴说不上来,总之不太对劲。”

“什么不太对劲啊?简公子可真是疑人自疑!”

章节目录 第790章 保护我是你的责任 “什么不太对劲啊?”简修文可真是疑人自疑!还有寺公竟然问了黑常侍、问了简修文都不问他,陌上玥听闻简修文故作高深的答话,顿时酸溜溜的开口讽刺。

那些黑人壮汉锄头的挥洒力量,可不像是在耕地啊,还有那些女的在采集的可不是花,分明是收集那些花上的东西灌装入透明的瓶子中。

“确实不是男耕女织,我们飞羽一族一向以打猎为生的,他们是在修筑法坛,迎接新的巫祖降世。”飞鱼听到姜稚等人的话,转头耐心的解释,只是他出族刚刚听说,还没开始动工呢,想不到现在已经开始了。

“法坛?巫祖吗?”姜稚轻轻的低喃出声,神『色』莫辩。

飞鱼感觉到手中的小飞没挣扎了,刚刚放开了捂着小飞手中的嘴巴,哪成想小飞突然一口咬在了飞鱼的虎口之中,而后趁着飞鱼刺痛的时候顿时松嘴挣开了飞鱼的挟制,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小飞……”飞鱼惊呼一声,小飞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脚底抹油的飞奔到姜稚身前,拉着姜稚的衣角得意洋洋的对着飞鱼说道:“哼,坏人飞鱼哥哥,小飞不喜欢你了,小飞要漂亮哥哥带着我去找娘亲。”

“你……”飞鱼还想说什么,小飞直接缩到了姜稚的身后,紧紧地拽着姜稚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道:“漂亮哥哥,你答应了以后要让我嫁给你的,保护我是你的责任。”

姜稚看着小飞那机灵劲,不由的嗤笑一声,转头对着飞鱼道:“好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他才不是想要跟个孩子计较,他是怕姜梓真的看上小飞,飞鱼恨铁不成钢的瞪向小飞,还想说什么挽回局面,小飞却已经兴奋的拉着姜稚的手直转圈圈,高兴不已:“喔,漂亮哥哥答应带我去找娘亲了,漂亮哥哥我们快走吧。”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姜稚往上坡的路上走去。。

那小鬼,居然敢装可怜博取同情,现在更敢牵他家寺公的手,陌上玥恶狠狠的瞪着小飞大胆的举动,气的直跺脚,他只是一个不防备,居然被那小鬼得逞了。

简修文神『色』如常的跟了上去,黑小二看着自家寺公居然连个孩子都喜欢,不由的一阵欣喜,他就说自家寺公举世无双吧,看看,不单男女通吃,现在连小孩都喜欢了。

陌上玥回过神来见自己落到了最后,连简修文都走到了他的前面去了,急急忙忙的赶了上去,他可不能给简修文单独与寺公相处的机会。

一群人在攀爬了不算太高的山坡之后,来到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土地。

长长的青草草坪如绿毯一般,铺在地面之上,泛着绿油油的光泽,在这片土地的正中间,有个圆圆的白『色』石头砌成的祭坛,祭坛有四阶高,周围有六根白『色』的石柱伫立在分散的伫立在四周,那石柱之上是圆斗行的石台,上边纵使在白日也燃烧着熊烈的火。

祭坛四周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祭坛正中间有一张看似华贵的椅子,上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衣…………

章节目录 第791章 不过区区第三 祭坛四周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祭坛正中间有一张精雕华贵的椅子,上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衣,面部被包起来的白头发老人,只『露』出一双精光十足的眼睛。

那白发老人的下首处分别坐有好几名一样身穿白衣白发的老者,打扮也全是一样,面部都被白『色』的布给遮住,只『露』出一对黑『色』的眼睛,看不清楚容貌。

“祭坛到了。”飞鱼低声对着姜稚悄悄的说了一句,随后给姜稚介绍道神:“坐在正中间那个是我们族长,其他分坐两边的分别是长老,从族长下首开始数起,第一的是大长老,依次往下排,位置越靠前、权利越大。

其他看热闹的人打扮与之前的蛮兀等人相同,人人身上皆是自取自足的兽皮和简单编制的衣衫等物,奉管是老弱『妇』幼还是青年壮硕的男子,肤『色』因为地域原因也全是都是偏黑『色』的。

他们翘首以盼,人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娘……”随着身旁小飞的一声惊呼声,顿时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人人皆把眼神看向姜稚等人的方向。

小飞面带欣喜的挣脱了姜稚的手,飞奔着朝着祭坛方向的人群中一名身上穿着麻布衣衫的女子跑去。

“小飞……”女子看到小飞的身影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小飞已经扑入了她的怀中。

“你个混小子,半天不见人影,去哪里鬼混了。”淳朴的粗壮的『妇』女把小飞从怀中提了出来,欣喜过后开始面『色』不善的问责。

“没去哪儿,小飞是跟琳琳姨他们去看谁这次能得第一去了。”小飞笑着解释,一对晶亮的眼神略带讨好的看着他的娘亲,还未等曼伊说什么,他忙扯着曼伊的袖子转移话题道:“对了,娘亲,我上次和你打赌是我赢了,你看,回来的是飞鱼哥哥,我就说飞鱼哥哥能得第一吧。”

曼伊朝小飞说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投去注目礼的飞鱼。

“这次竟然是飞鱼夺得第一。”人群甲看到飞鱼的身影,不由的惊呼出声。

“是啊,飞花飞鼠这次居然会落在了飞鱼之后,怎么可能?”人群乙闻言,亦不敢置信的质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怎么不可能,你们别忘了他们十三人都是我们年轻一辈中的精英,谁从禁地出来都不奇怪。”人群丙见不惯其他两人的发言,他觉得这次比试就是因为巫祖去世没办法才如此,既然天意让飞鱼先出来了,那就代表巫祖选择了飞鱼,而这些人还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顿时气愤不已的开口斥责两人。

”哼,十三人都是精英不假,但是精英也分高低的好吧。“之前的人群甲听闻人群丙的话,不忿的反驳。

”对对对,飞花和飞鼠可是我们族累计的各项比试的第一第二,飞鱼不过区区第三而已。

“……”

飞鱼带着姜稚等人朝着祭坛的方向靠近,听到那些人的争执声,飞鱼抬头突然扫到身后姜稚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面『色』顿然一黑,姜梓那表情什么意思?他在族里武功才学出众……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密洞 他在族里武功才学出众,难免有人妒忌,这些人就是眼红他而已。

姜稚心底倒是有些讶异,怎么这些人还分排名一二三吗?飞花?飞鼠?听起来似乎挺厉害的,不过这些飞羽一族的人长期与世隔绝,倒是不知道他们培养军队辅佐天命之人是怎样的。

若有所思的走到祭坛,坐在高座之上的族长等人已经带着一众长老起身,待姜稚等人走到几人近前。

那族长和一众长老率先用一只手放在左胸之上,语气有礼的朝着姜稚道:“晋国九千岁。”

姜稚见状,微微的朝着几人礼貌的颔首,面『色』不卑不亢:“族长和各位长老,幸会。”

“晋国九千岁请上座。”那族长侧身伸手,姜稚随之看到不远处那些长老的下首处已经按照外世之中的礼仪,摆放了好了十三张黑『色』檀木几案,上边有水果酒樽等物已经摆放整齐。

姜稚带着黑小二等人提步走了过去,那族长和一众长老也跟着起身回到了他的座位之前。

“九千岁,请入座。”族长对着走到几案前的姜稚再次伸手示意,姜稚面『色』不见喜怒,只撩袍盘膝坐了上去。

陌上玥简修文跪坐在姜稚身后,黑小二站立着随侍在一旁。那族长和一众长老见姜稚已经入座,也跟着坐了下去。

飞鱼没有跟着姜稚,而是走到了一众人的正中间,他先是伸出手放在了左胸处,深深的对着族长和鞠了一个躬,而是才小心翼翼,怀着崇敬的神情从颈脖之上取下骨哨,放到了那个有他半身高的圆盘之上,骨哨放在那圆盘正中间凹进去的位置处,突然抖动了两下,发出了阵阵鸣叫之声。

那声音极其细小,却让人觉得耳朵间一阵轰鸣声响起,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人不由的堵住了耳朵。

姜稚仿若毫无所觉,陌上玥简修文黑小二皆运功抵挡,高座之上的一众长老和那族长依旧正襟危坐,仿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十多道身影突然从那些长老的身后如鬼魅一般晃出,不过一阵风的感觉变不见了踪迹。

飞鱼把骨哨放下之后,这才慢慢的踱步走到了姜稚身后。

见姜稚看着刚才离开的那些身影若有所思,他附耳在姜稚面前解释道:“那些人是我们族的魅,没人见过他们的样子,传闻面目如影,身手如鬼魅般快速,是以得了——魅的称号,在我们族成为长老或者族长,每人都有一只,听说每次二十年巫祖会选出十三人放进我们一族的密洞铜门之后,经历过历练,其中便有还未驯化的魅,我们一族的人只要有机缘和他们签订契约,他们就会听命于我们,把他们带出密洞铜门直至老死,他们故去之后就能自由了。”

密洞铜门?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经历历练?不会又像是禁地那样的地方吧?就为了签约一只那种魅?想想都不可能,姜稚不禁疑『惑』道:“听你话中的意思,里边恐怕不止有魅那玩意儿那么简单吧。”

飞鱼闻言,面『色』一讪:“寺公英明,里边确实不止魅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793章 真是没有眼色 “寺公英明,里边确实不止魅那么简单,密洞铜门是全族人无一不向往的地方,只是每二十年才开一次,而进去的人也有限,不是巫祖选定的人没有权利进去。”

“哦?听你这么说,本公倒是想知道里边到底有什么。不过看你说得这么向往,与刚才的禁地相比有什么区别吗?”一听什么历练,姜稚就联想起刚才的禁地,之前他们进来之前飞鱼温柳堂他们也说试炼来着,若是这样她倒是想不通这飞鱼鱼有什么兴奋的。

飞鱼闻言翻了翻白眼,密洞铜门和禁地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之前我们过的禁地只能算是防御外敌的天然屏障,和禁地相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吗?密洞铜门一开,进去的十三人只能是巫祖选定的新一代的族长和长老才能有此资格。魅在里边就是个小玩意儿,听闻那里边藏有各种武功秘籍和谋略书籍,天文异向的书籍,看机缘谁能得到便是谁的。”

“哦,这么一听倒是有点用处。”姜稚一听,倒是来了兴趣。

“寺公,来,张嘴。”一边的陌上玥见他家寺公的注意力被飞鱼吸引,本能的心底十分不悦,主动半个身子依偎在姜稚身上,把手中刚剥好的葡萄给递到姜稚的嘴边。

嘴边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诱人的果香飘入鼻中,在禁地之中行了大半日还未用膳,姜稚来者不拒的张嘴接过陌上玥递上的葡萄。

陌上玥见状,满意的魅『惑』一笑,拿过水果盘中的葡萄,用着他那双人人艳羡的纤纤玉指继续剥着葡萄皮,眼睛却似有似无的朝着飞鱼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飞鱼无语的『摸』了『摸』鼻头,缩回了身子,决定以后坚决不要娶多个老婆,妈的实在是太恐怖了,一路上对于这小美人儿莫名其妙的飞醋都不知道吃了有多少了,真冤得慌。

算他识相,见飞鱼缩回了脑袋,陌上玥心情十分愉悦的再次喂了姜稚一颗葡萄,而后把脑袋枕到了姜稚的腿上,继续剥着葡萄皮。

男俊女美好一副养人双目的画面,可是落入了那上座之上的飞羽一族族长与长老和四周人眼中却成了**不堪入目画面,他们早就听过晋国九千岁好『色』成『性』,后宫美人无数,却想不到到了他们飞羽一族竞选天命之人,这人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带着美人儿前来不说还敢当众调情,简直是世风日下,让人目浊。

特别是那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快被姜稚旁若无人的态度给弄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对于飞鱼这混小子谁人不好选竟然选了姜稚他们早就不满了,所以之前在知道之后才让蛮兀等人使绊子,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纵使这样姜稚还是第一个出禁地,夺得了第一。

引起公愤的姜稚却毫无所觉,她并不觉得陌上玥的动作有什么问题,黑小二习以为常没感觉什么不对,只觉得他家寺公地位非凡,纵使再多加几个也没什么。他转头正好见到简修文一个人在喝酒,顿时面『色』一黑,这简修文真是没有眼『色』……

章节目录 第794章 族长莫怪 这简修文真是没有眼『色』,怎么光顾着自己喝喝喝啊?没见玥夫人都在伺候寺公吗?想到此急忙朝着简修文使眼『色』。

简修文端起桌面上的果子酒轻轻的抿了一口,浓醇的酒香味外加青涩的果子味弥漫在他嘴间,让他享受的轻轻闭起了眼睛,对于黑小二的眼神没有看见。

那些鬼魅的身影才出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有人带着人向这个地方的方向款款而来。

首先是一名身穿紫袍的俊美男子带着一众护卫和一名面『色』黝黑,却五官端正的女子走来,黑小二知道他家寺公对这些一向不是很清楚,便轻轻的在姜稚耳边介绍道:“寺公,这位洞庭山庄的少庄主——庄少客。”

庄少客?洞庭山庄?四国周志上倒是提过,这片大陆出了有四大国之外,还有四大域三大庄,四大域分别是——东域、西域、北域、南域,其中最出名的是西域,以善使毒为主,其次便是东域北域,善骑兵,剩下的南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地处环境险恶,天然的辖制拥有一夫当光万夫莫开之势,一般人不会轻易招惹。

其次便是三大庄,分别是洞庭山庄、龙亭山庄、武邑山庄,此三庄虽然名字为庄,拥有的势力却极其广大,神秘莫测,修建的地址一般的隐秘却很少有人去的地方,一般人不会轻易招惹。

只是此次洞庭山庄的少庄主竟然会参与进飞羽一族的竞争之中,倒是稀奇,姜稚低下头张嘴吃下陌上玥递上的一颗葡萄,若有所思。

庄少客带着一行人来到祭坛之上,那一众长老和族长起身,向他点了点头:“庄少庄主。”

庄少客紫袍奇异花纹盘身,冷面没有丝毫表情,对于那一众长老和族长的招呼只示意『性』的点了点头,便一句话都没说。

飞羽一族向来受人敬重,那族长和长老见到庄少客如此傲慢,不由的心底里微微升起一抹不悦,只是到底庄少客是请来的客人,他们一时也不好拉下脸来,四周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庄少客身后的那名女子见状,黝黑的皮肤之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步伐轻快的走上前了一步,冷冷的道:“族长、各位长老,主人向来不喜言语,族长和各位长老莫怪。”

说罢没待高座之上的人答话,又走到了庄少客的身后站立。

出来的人是飞花,乃一众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只是『性』情冷傲,与谁都不喜多言多语,但确实是好面子,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早就了解,飞花只是『性』子冷但绝没有不满的意思,所以此番飞花出面,倒是让他们也不好多追究,族长只好摆了摆手道:“庄少庄主请入座。”

庄少客神情依旧冷傲,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略表谢意的朝族长和一众长老点了点头,便带着他身后的一众侍卫走到了姜稚对面处摆放的几案前落座。

飞花见状,黑面之上毫无动容,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他们才刚刚入座,另外几队的人也由远及近的慢慢朝着祭坛的方向款款走来。

章节目录 第795章 情有独钟 走在前面为首的人是一名身着华丽的女子,高贵典雅的发髻之上有着一只金『色』的飞凤,四周垂钓的金饰随着她的走动敲击的叮当作响,白净的面容略施粉黛,一双狭长的眸子上柳眉正中央红『色』的朱砂闪着妖艳的红。

她身后跟着几名身形俊美的男子,个个艳若桃李,唇红齿白,远远望去,当真是一副好风景。

只是其中一名身材矮小,肤『色』暗黑,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人混迹在其中,硬生生破坏了这幅美丽的画卷。

那女子姿态优雅的踏着步子走上祭坛,顿时吸引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

虽然之前陌上玥的出现已经让他们够惊艳了,可是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华丽貌美的女子也足够吸引这些人的目光,这女子与陌上玥的美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陌上玥是艳丽美,美得张扬。

而这个出现的女子却拥有着强大的气场,长期处于上位者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充满了一般女子没有的威仪美,这种美是独特的,让人看一眼都会被折服。

叮咛作响的金饰随着她的走动发出阵阵响声,散开的华服衣摆拖拽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如在水面一般激起阵阵涟漪。

她走到姜稚的面前姿态优雅的站定,极美的脸上突然破开一抹笑容,眼含深意的看着姜稚道:“九千岁,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被女子一问,正在低头吃陌上玥递上的葡萄的姜稚闻言抬头,看向面前站立的女子,满脸困『惑』,姜稚想问这人是谁?她该认识吗?怎么姜梓记忆里没出现过?

姜稚挤尽脑汁都还未想起关于这女子的丁点记忆片段,眼神略带询问的转头看向身旁的黑小二。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询问的眼神,顿时明白他家寺公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一般小蝼蚁基本都不记得是谁了,他忙低头附耳在姜稚耳边道:“寺公,这人是东域长公主——栾阳。”

东域长公主——栾阳?姜稚想了一会儿,愣是真没想起是谁,不过看黑小二的意思她该认识,不过凭着姜梓那满脑子只有陌上漓和姬如玉的脑袋,她不用想也知道想不起来了,便只对着那女子礼貌『性』的笑笑:“东域长公主。”

栾阳听闻姜稚的话,突然噗呲一下便笑了,以袖轻轻的遮住了脸颊,直到止住笑意了才放开衣袖,顺带着撩了撩头发,望着姜稚语气森冷的道:“呵,九千岁多礼了,想不到多年不见,残暴血腥的九千岁竟然知道“礼貌”二字怎么写了,倒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栾阳一边说着话,一双眼含深意的目光落在姜稚的身上,姜稚警觉的抬起头,她还不至于蠢得听不出女子话中的敌意,黑小二见他家寺公完全把栾阳公主忘了,忙低下头在姜稚耳边低声的提醒道:“寺公,这公主前些年出使晋国时对陌相情有独钟,更是曾经当众跟陌相求亲,虽然最后被婉拒,但是得罪了您,您后来下旨不让东域再来晋,这栾阳公主便再没了接近陌相的机会,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796章 棒打鸳鸯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现在看来这栾阳公主似乎还对此事耿耿于怀。”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特地上来找茬,感情是觉得姜梓棒打鸳鸯,破坏了她陌上漓的姻缘啊。

她说呢,她好好的在这儿坐着招谁惹谁了,这女子没事儿就跑到了她的面前一阵冷嘲热讽,靠,关她屁事,又不是她惹出来的『乱』子。

“寺公,您盯着栾阳公主看做什么,莫不是觉得玥儿比不上公主?”陌上玥见姜稚寺公若有所思的盯着栾阳,心底升起一抹不悦,以为姜稚又想起了陌上漓。

他眼中冷光一闪,面带娇柔的拉着姜稚的衣袖就开始语气跌声的撒娇。

姜稚顿时被陌上玥口中的那声“玥儿”喊得虎躯一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低下头,朝怀中的陌上玥看去。

陌上玥见姜稚注意力被他召回,忙娇羞的躲到姜稚怀中,那小眼神,差点没把姜稚胃中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栾阳神『色』冰冷的看着姜稚,眼中的阴冷之『色』一览无余,她身后跟着的那名身材矮小的男子走到她的身旁,附耳在她耳边轻轻的提醒道:“公主,此刻不宜在此僵持,我们还是先去向族长见礼吧。”栾阳听闻那矮小男子的话,朝四周已经有些染上不悦之『色』的人看去,她心下微微一动,面上的阴冷神『色』一收,又恢复了之前的高贵典雅。

她提步走到了正中间处站立,那高座之上的族长和长老见到她的身影,从座椅之上起身,带着一众长老给轻轻的点了点头:“栾阳公主。”

栾阳亦朝着一众长老和族长轻轻的抬了抬手,语气柔和却不失威仪的道:“族长不必多礼,栾阳在你们面前只是个小辈,当不得族长和众长老如此大的礼,此番栾阳是受飞鼠选拔所以才来的飞羽一族,多有得罪之处望各位族长和长老看在栾阳年纪还小的份上,别太计较就是了。”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让人刮目相看。

“栾阳公主客气了,请公主入座。”族长遮在白布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语气却切切实实的放柔了许多。

“谢族长和各位长老。”栾阳风仪十足的起身,带着身后的一众美男和那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到了一边的呈空置状态的案几之前坐下。

姜稚看了眼跟在栾阳身旁的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朝着身旁的飞鱼问道:“那人是谁?”看样子倒是他们飞羽一族的人,只不过看起来贼眉鼠眼、目光飘忽不定的,一看就很难对付的很。

飞鱼突然听闻姜稚的询问,顺着姜稚的眼神朝着栾阳身旁的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一眼,而后语气略带仇视的道:“你说他啊?他是飞鼠。”飞花与飞鼠并称他们飞羽一族的各项第一,飞花冷若冰霜,飞鼠狡猾『奸』诈,这两人谁都不是可以轻视的。

飞鼠吗?那栾阳一看就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他竟然三言两语就能让她怒火平复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有意思!姜稚端起桌面之上的酒缓缓喝了一口,盯着栾阳和飞鼠的方向,眼中一抹深意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797章 脑子简单 有意思!姜稚端起桌面之上的酒缓缓喝了一口,盯着栾阳和飞鼠的方向,眼中一抹深意一闪而过。

接下来来的人倒是让姜稚十分意外,竟然是楚帝景宣,之前她抢他图纸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她倒是想不到景宣竟然还有运势能来到这里。

景宣依旧如往常一般一身黑『色』的衣袍,胸口处金龙盘旋,衣边用金线镶着古怪的花纹,绿衣翠绿『色』的衣衫『色』彩不减,姿态优美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玉足纵使在石子地上依旧光脚『裸』『露』在外,脚踝处的铃铛发出阵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景宣身后跟着一名身材强壮的男子,粗壮的胳膊高大的身姿让他比所行的人都高上寸许,一张面容几乎被野草般狂野的黑胡子占据,只余下一对眼睛『裸』『露』在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十分的凶神恶煞。

飞鱼见到那人,眼中一冷,自动的垂下头在姜稚耳边介绍道:“那人是飞大力,整个人力大无穷,能举起的重物无数,是我们一族中力气中的佼佼者,一个人夜能打死一头猛虎。”

猛虎?不过一般大力的人似乎脑子都不好,姜稚喝了一口酒开口问道:“这人与之前那个飞鼠比如何?”

飞大力和飞鼠?相比?飞鱼不由的呲了一声,不屑的道:“飞大力怎能与飞鼠相比,两人一个蛮力一个智取,不过非要选一人的话,当然是飞鼠,飞鼠阴险毒辣,大力脑子简单,不过都不可小觑就是了。”飞鱼说完话伸手就从从水果盘子中揪了一个晶莹剔透且个儿大的葡萄下来,放进了嘴中,吧唧着嚼了两下。

本就不满飞鱼老是凑近他家寺公不知道在咬耳朵说些什么的陌上玥,见到飞鱼的动作,不由的打心底里升起一股恼恨,忿忿不平的把那水果盘给移到一边,揪什么揪,那是给寺公吃的这人以为他是谁?

景宣来到祭坛之上,自然而来的也看到了姜稚,之前在云城拍卖会时,血腥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颈脖处已经结痂的伤却又开始隐隐作痛,被抢走的图纸和君王被冒犯的权威让他浑身上下升起一抹毁天灭地的怒意,但是此刻却不是让他能肆意挥洒这份怒火的时候。

好在虽然当夜虽然被抢走了图纸,但是第二日云城拍卖会却出了第二份,虽然他也恼恨花了几百万两买下的消息云城拍卖会竟然敢不守信用卖第二次,但是他现在却不得不庆幸云城拍卖会做如此没道德之事的事儿。若是云城拍卖会不卖第二次,哪里来的他能出现在这里?

飞大力领着景宣走到了祭坛的正中间,在和一众族长寒暄之后,来到一旁的座位处落座。

他们才将将落座,姜稚便觉得自己收到了一阵怨毒的目光,转过头去,正好碰到景宣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姜稚却仿若未觉,只伸手举起了手中的青铜酒杯,朝着景宣的方向笑眯眯的举了举,洋洋得意的眼神顿时让景宣差点没压住心底的火。

绿越递上刚倒好的酒杯递到他的唇边,语气柔和的道:…………

章节目录 第798章 公子姒寇 绿越递上刚倒好的酒杯递到他的唇边,语气柔和的道:“陛下,走了这么久,喝口酒润润嗓子先。”

景宣被绿越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差点被姜稚给激得生了气,该死,伸手接过绿越递上的酒杯狠狠的喝了一口酒,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于喉间,景宣顿时压下了之前他刚升腾起的怒火。

姜稚逗得景宣怒火滔天,却自在的继续品着杯中的酒,时不时的低下头去吃颗陌上玥递上的剥了皮的葡萄,真是好不自在。

接下来出场的人无一例外基本上都是四国之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东西南北四域纷纷出场,三大庄亦全部出动,到现在就只余下四国中的苏齐两国没有人出场了。

日头渐渐西移,天『色』也不复之前的艳阳当顶,高座之上的族长与一众长老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了,飞鱼跟姜稚解释说族长虽然派了魅去寻找,但是超出时间估计不会再等了。

正当飞羽一族的族长在决定宣布不等的时候,有两行人款款的向着祭坛方向走来。

走在首的是一顶白『色』软轿,由四名身穿白衣的童子抬乘,那软轿被笼罩在白『色』的纱幕之中,内里似乎有个男子,但是看不清容貌,却能依稀知道他轮廓极其精致,他此刻整个人姿态优雅的坐在软轿之中缓缓的朝着祭坛的方向驶进。

“公子寇……”只听到突然有人喃喃的低呼出声,场中的大部分人纷纷抬眼朝着那白『色』的软轿投去注目的眼神,不怪他们如此,实在是这公子寇太过有名,出身高贵,乃苏国世子,不单位高权重,心机深沉,杀伐果断,且容貌又是天下三绝之首,素闻其容貌能让见过的人无不惊为天人。

比起三绝中的简修文等人,公子寇体弱多病,虽然名声在外却常年不出门,更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神秘,不过素闻天下各界隐秘人才纷纷仰慕其才学,投幕于他手下的人更不在少数。

此等天人,这次竟然出山了,怎能不让人吃惊?不过想想上一个天命之人便是苏国先帝,此番姒寇出现在此,似乎也不奇怪了。

祭坛之上的一众族长和长老见到姒寇来此,面『色』『露』出惊异之『色』,纷纷从座椅之上起身,带着敬意从高台上走下。

白『色』的软轿缓缓的在祭坛之上停下,抬着软轿的四名童子分站在两边,笔直青涩的身影别有一番风姿。

一众长老和族长见状,不顾身份的走上前去,率先把手放在左肩之上行了个欢迎的礼仪,而后抬起头道:“姒公子。”

软轿之中的人儿轻轻的抬了抬手,左右两边的两名男子见状,恭敬的上前把那软轿前的纱帐给轻轻的掀开了些许,『露』出了一个小缝出来,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白『色』的衣袍在内里洁白不染纤尘,男子身姿优雅得赏心悦目。

“各位族长和长老不必多礼,寇此番前来与旁人相同,族长和各位长老尽管把寇当普通人看待,不必如此客气。”软轿之中男子声音响起如敲击着水泉的乐曲…………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她竟然还敢回来 软轿之中男子声音响起如敲击着水泉的乐曲,潺潺作响让人只觉悦耳不已。

没想到那族长和长老听闻了轿中人的话,却没有丝毫没有顺驴下坡,反而神态恭敬的道:“公子客气了,请上座。”

他们的话音刚落,白『色』软轿之中的男子闻言轻轻的抬了抬手,那四名随侍的白衣童子见状,蹲身抬起软轿,缓缓向着一旁空置处的几案处走去。

公子寇的出场并没有引起姜稚多少的注意力,相反更值得她注意的却是之前庄少客身旁的飞花和栾阳身旁的飞鼠。

姜稚顺便支着半只耳朵听飞鱼介绍接下来出场的那些飞羽一族的人的名字,能力,在飞羽一族中的排位。

见他家寺公注意力基本全部被飞鱼吸引,争风吃醋的陌上玥面上阵阵阴冷之『色』闪过,故意往着姜稚的怀中更近了一步,贴着姜稚的胸口把桌案上的糕点递到姜稚的嘴边。

嘴边糕点诱人的香气让姜稚自然而然的张口吃下,却在那糕点入口甜味弥漫在味蕾的时候,感觉到两道犀利危险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天生的警惕『性』让姜稚吃糕点的动作一顿,抬头往四周看去,环顾一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暗道难道是她的错觉,她不由得又收回了眼神。

白『色』的软轿落到了几案之前,让四周的众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眼神,想要观摩到底到底是何等容貌能得天下评价得如此之高,却没想到看了半天,那软轿没有丝毫动静,只白『色』的纱帐迎着微风轻轻浮动。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众人抬头望去,便见一名年轻的公子由远及近的走来,他白嫩的面容中带着几丝稚嫩,纯净的眼神不然纤尘,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几名身穿黑衣,全身上下笼罩着黑暗气息的随侍跟在他的身后,与他整个热情阳光的感觉形成鲜明的对比。

随侍之中其中一人身穿黑衣且带着一顶黑『色』的纱帽,把他整个人的容貌掩盖在其中,他混迹在那年轻公子身后的随侍之中,刻意收敛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

年轻公子手中摇着一把红木制成的一把山水画折扇,上前一步抱拳对着一众长老和族长道:“在下齐国大夫钟正茂,见过族长和各位长老。”

“钟公子,请钟公子落座。”那群长老和族长见到年轻公子,并没有之前见到公子寇时的热络,只用平和的口吻对着那年轻公子不冷不淡的招呼。

“谢各位长老。”钟正茂闻言,面上依旧一片云淡风轻,带着身后的人朝着还空余着的一处地界走去。

跪立在姜稚身后本一直面『色』如常的飞鱼,在见到了那年轻公子身后跟着的一名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子时顿时神『色』一冷,飞鸟!她竟然还敢回来!

之前云城拍卖会中她出卖族中把地形图『露』出来的事儿他还没来及告发她,找她算账,她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带着人回来。

飞鱼本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眼神顿时犀利的向飞鸟跟着的那名年轻男子看去,钟正茂?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没开玩笑吧 飞鱼本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眼神顿时犀利的向飞鸟跟着的那名年轻男子看去,钟正茂?本人看不出是什么『奸』邪之辈,身上也没有危险气息,只是越是这种人如果有坏心越是可怕,如果他居心不良因为往日他的无害有多少防会防备他?

况且飞鸟这个女子往常一向为视财如命,谁知道是不是那年轻男子高价收买了她?

哼,她最好期待她这次带回来的人一如他表面的那般纯良,不然他飞鱼绝对不会放过她。

飞鸟摇曳着火爆的身姿勾魂的走在钟正茂的身后,与钟正茂一派翩翩公子的做派有着明显的对比。

钟正茂来到几案前落座,飞鸟随侍在他身后站立,一双白皙的大腿衣裙『裸』『露』至大腿根部,不禁让四周的人浮想联翩。

只是飞羽一族向来作风大胆,他们自给自足,打猎制衣完全都是自己手工,是以对于飞鸟暴『露』的着装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未觉得有什么。

一众长老和族长慢慢的走回高位之前落座,几案之前几乎已经坐满,只余一处在尾的几案处还空置着。

陆陆续续落座的人已经有七七八八了,他们身后跟着的飞羽一族的那些人的实力姜稚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若无其事的喝着面前摆放着的酒,姜稚眼神来回的在那些人中若有若无的穿梭。

看来这飞羽一族的魅力果真非凡,有野心的人基本已经被炸出来了,四域三庄,四国纷纷有势力卷入这其中。

不过齐国派来的人竟然只是一个无名的大夫而不是后卿,倒是挺让姜稚觉得意外的,要知道她身边的飞鱼可是她从后卿手里抢出来的,后卿出现在云城拍卖会,和之前故意绕路来陵南,在她的猜想中完全就是为了飞羽一族,可是现在没有看到后卿倒是让她有点不确定了,因为后卿他但凡有点对飞羽一族的心思,也该出现在这里才对,今日竟然不是他出现,真是令人费解。

陌上玥呈上的酒被姜稚接过,浅浅的时不时抿一口,眼神清冷间琢磨着后卿到底怎么回事。

族长和一众长老回到高座之上,眼神往四周看了一圈,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缓缓的从座椅之上起身,看向一众人道:“首先欢迎各位贵客这次能应邀来参加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选拔,相信具体的规则各位已经知道了,老朽在这里也就不多说了,此次禁地通往飞羽一族的试炼,首先从禁地之中出来的,是晋国九千岁。”

说真的当时听闻姜梓竟然也参加了试炼的时候他心底是不认可的,所以在姜梓进入禁地靠近目的地之后,才发出信息让蛮兀他们放出护盾,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姜梓竟然解决了护盾,且还通过了死亡之泽,第一个来到这里,这让他虽然不甘但是也得从心底相信,这完全是巫祖的选择。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哗然一声,什么?晋国九千岁?姜梓?没开玩笑吧?众人纷纷朝着正若无其事喝酒的姜稚的方向看去。

本在惬意喝酒的姜稚突然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801章 违背天命 本在惬意喝酒的姜稚突然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轻慢的抬起头,就对上四周众人惊悚的眼神。

怎么了,她夺得飞羽一族此次试炼很奇怪吗,呵,这些人的眼神怎么与她想象中的羡慕嫉妒恨完全不同。

族长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按照规则,此次试炼的胜利者为九千岁,我飞羽一族向来信奉天命,九千岁既然胜利了,此轮年的天命之人,便是九千岁了。”

姜梓?怎么可以,一众人听闻飞羽一族族长此话,顿时砸开了锅,姜梓的名声天下皆知,说这样的人是天命之人?那他们就是天下共主了。

三大庄之一的武邑山庄二庄主气愤不过,突然从席间起身,朝着正在高座之上站立的飞羽一族的族长道:“在下武邑山庄武之景敢问族长,历代飞羽一族选定的天命之人,无一不是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得天下敬重,敢问凭晋国九千岁以往的所做所为,何以能成为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

“对,是啊,姜梓残暴嗜杀,何以能成为天命之人?”

“对对对,武二庄主所言极是,任选谁都不能选姜梓。”

“我也赞同武二庄主的话。”

武之景的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一阵阵同意的附和之声,声声簇拥支持的话不绝于耳。

“这……”武之景的话正中飞羽一族的族长心中所想,他眉头一皱,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族长的表情让四周的人似乎了解到选姜梓并不是飞羽一族的族长最赞成的想法,众人见此似乎看到了希望,顿时反对的更加厉害了。

“寺公……”陌上玥感觉到靠着的姜稚眼神中有一瞬间的阴冷之『色』闪过,心底顿时燃起一抹担忧之『色』,轻轻的叫了一声。

姜稚伸手靠在身上的陌上玥扶正,面带笑意的看着那些议论纷纷,忿忿不平满脸打抱不平的人,嘴角处一抹轻蔑之『色』一闪而过。

这些人现在这般努力的见缝『插』针,说得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心。

她残暴嗜杀?她还不相信在场的所有人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哼,好意思指责她?

黑小二娇艳的发白的面容闻言顿时升起一抹阴鹜,唇红齿白的朱砂红唇红艳的让人心惊,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的遮着嘴巴,对着那些胆敢指责他家寺公的人语气妖娆的道:“各位这话就不对了,飞羽一族的此次试炼的规矩在此,谁先到谁便是此次飞羽一族选定的天命之人,我知道飞羽一族向来信奉天命,此番我家寺公能第一个走出禁地,便是天命所为,相信族长也不会违背天命吧?”

黑小二话音一落,便眼带犀利的朝着那高座之上经由别人几句话便说得摇摆不定的飞羽一族的族长看去,眼中满是轻蔑挑衅之『色』。

不得不说,黑小二这话说得极其投巧,没有正面理会那些人对他家寺公名声的指责,相反直接从此次飞羽一族的试炼规矩上着手。

他家寺公在此次试炼的规矩上本就是无可厚非的胜利者……

章节目录 第802章 能者居之,德贤者守之 他家寺公在此次试炼的规矩上本就是无可厚非的胜利者,其他人再重伤他家寺公,说再多的妒忌之话也是枉然。

且他话中所表达的意思十分清楚,若是飞羽一族的族长在他话落之后,还敢随随便便的便出尔反尔,那飞羽一族此次失信于天下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被黑小二所为的试炼规矩堵得一梗,立马便有人站出开始反驳道:“天命所为?黑常侍这话似乎不太对吧,天下向来都是能者居之,徳贤者守之,飞羽一族向来信奉天命,若是选残暴嗜杀,阴狠毒辣,杀人无数的晋国九千岁,才是逆天而为吧。”

逆天?他看他们是活腻歪了,黑小二被的话惹得眉头一皱,女『性』化的面上因为情绪波动白『色』的脂粉唰唰的掉落在地上,他家寺公任那什么天命之人完全就是绰绰有余,这些人竟敢反对?黑小二皱着眉头看向那胆敢反对的人,却在看清楚那胆敢跟他对垒的人后陡然一笑,言语嫣嫣的道:“刚才没看清楚是谁,原来是南域德阳王子,失敬失敬。”恐怖的妆容配上他脸上若有所思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底一寒。若是熟悉黑小二的人,此刻恐怕已经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边缘了,不会再去惹了,但是德阳远在南域,哪里能了解黑小二?

本忌惮于黑小二姜梓手段的传闻不敢太过放肆,在看到黑小二表示歉意的示好之后,心底的那点怯意统统收起,他不屑的冷哼一声,语气凛然:“本王的名讳岂是你一介阉人身边的走狗能叫的。”

阉人走狗?黑小二眼神一冷:“是啊,本常侍乃是晋国堂堂内侍监第一监侍,又岂是是南域一介贱民可以轻易叫的?”

黑小二表情森寒,语气却保持着最基本的平和,吐出的话却让德阳顿时暴跳如雷。

贱民?陡然听到如此词汇形容他,德阳顿时气得发抖,指着黑小二道:“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南域秦玉王妃与一介平民所生的私生子,你不是贱民谁又是贱民?”黑小二若无其事的捋了捋衣袖,似笑非笑的爆炸『性』消息突然吐口而出。

“哗……”黑小二的话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比刚才反对姜稚时还让四周的人议论纷纷。

德阳王子竟然是秦玉王妃与平民的私生子,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真是太劲爆了。

德阳王子本该明白,到了此时无论黑小二的话是真是假,以后这对于他的身世而言都将是致命的打击,他本该在之前黑小二说贱民时就该意料到黑小二要拿他的身世做文章而停口不再问的,但是他却傻乎乎的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此刻突然被黑小二说出他闻所未闻的话,他顿时气得跳脚:“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谁是私生子?”

“呵呵,德阳王子不必如此恼羞成怒,此事你的父王并不知晓,本常侍也只是凑巧在一次处理任务的途中抓获了一名从南域来的逃犯,本想把他遣送回你们南域的,是他突然吐『露』出了这个劲爆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803章 私通 我也只是凑巧在一次处理任务的途中抓获了一名从南域来的逃犯,本想把他遣送回你们南域的,是他自己吐『露』出了这个劲爆的消息,他便是你的生父,曾经是南域王城中的一名戏子。

十八年前秦玉王妃与秦玉王成亲三载未有喜,秦玉王妃身体康健,便怀疑是秦玉王的问题,千里迢迢在外寻了神医悄悄替秦玉王瞧了身子,神医诊断秦玉王无生育能力,秦玉王妃怕不想伤害秦玉王的自尊,便买通了戏班子的翠领班,邀他们班子进府唱戏的时候,与你彼时还是个小戏子的父亲私通。

如此厮混半载之后,秦玉王妃被诊有喜了,这可高兴坏了秦玉王府的一众人等,身怀有孕之后,秦玉王妃未免事情败『露』,寻了个由头说戏班子偷盗府中财物,把一干戏班子的人等拿下,狠下杀手欲杀人灭口,你的父亲趁『乱』逃出,之后为了逃命,从南域逃到了晋国,正好被我一次办案抓获,他才向我交代了此事。”

“你、你说谎,你有什么资格如此胡言『乱』语?如若没有切实证据证明你所说本王定要让你们晋国给个交代不可。”德阳王子听闻黑小二的话心底咯噔了一下,心下虽然不信但是黑小二说的话却仿若真的一般,不、不对,他怎么可以听这阉人胡言『乱』语,这些人最是『奸』诈狡猾,德阳王子想到此眼神凶狠的瞪着黑小二恨不得把黑小二给吃了。

见那德阳王子居然如此无脑的非要追根问底,自己作死,黑小二很乐见其成,冷笑一声道:“呵,要证据?秦玉王生的高大威猛,威武不凡,而德阳王子却细皮嫩肉,肤『色』白皙,身段不凡颇有一番风姿,这不是赤『裸』『裸』的提醒着德阳王子你你的父亲是个戏子是什么?况且秦玉王府自德阳王子出生之后,这十多年来,德阳王子可曾见过秦玉王有新的子嗣诞生?据我所知,好像连个怀孕的都没有,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德阳王子?”

戏子,这话如一击重重的击打在了德阳的心口上,他从小虽然是府中唯一的血脉,可是父王却从来看见他就生气,说他生的柔柔弱弱的太可欺了,一点都不像秦玉王府的历代先祖,还有似乎确实是从他出生之后,秦玉王府便不曾有新的王弟王妹诞生,更甚至他母妃身体康健,也不像是不能生育的样子,可是他母妃也确实没有过消息传出,难道这就说明他不是王嗣?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切都是这阉人捏造的,对,都是这阉人捏造的,德阳慌了神,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把怀疑全部强行压下,全部怪到黑小二身上,他突然抬头,双眼刺红的看着黑小二怒吼道:“你血口喷人,我此番长相是随了我的母妃,我母妃是南域名门之后,长相美艳我生的不俗并不能证明你所说的就是事实,哼,你胆敢捏造歪曲事实污蔑本王清白,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黑小二冷笑一声,捋了捋一丝头发卷在指尾,神『色』妖娆的道:

章节目录 第804章 等等…… “你的亲生父亲现今就关在晋国内侍监的地牢之中,若是德阳王子不信黑小二不才可以现在让人把他从牢中提出来,与德阳王子滴血认亲如何?”

滴血认亲……德阳王子闻言顿时面『色』一白,黑小二说得太有把握太过笃定,以至于德阳王子心底里已经开始直打鼓,觉得黑小二所言是真的。

见那德阳王子已经被打击的面『色』发白,不知所措,黑小二不由的轻笑一声,而后眼神犀利的看向之前那些胆敢大言不惭,说他家寺公残暴嗜杀的人,言语冰寒的道:

“各位,德阳王子身世龌龊,根本没资格在这里,刚才他说出那些反对之语,你们有谁赞成的?”

黑小二之前爆出的话太过劲爆,几句话就把德阳王子击溃让在座的人目瞪口呆,那些之前还在大胆驳言的人此刻对上黑小二的眼神,顿时焉了。

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谁没有点隐私?连秦玉王妃十多年前私通之事黑小二竟然都能手眼通天的知道,他们这个位置的人谁还没点隐私,他们以前以为的那些天衣无缝的事儿说不准黑小二也知道,若是他们现在表示反对,被黑小二抖了出来?一众人想到这里顿时生出了怯意。

那些人在黑小二犀利的眼神下纷纷低下了脑袋,愤慨激扬的陈词一旦涉及到他们自己,他们哪敢随意的跳出来做出头鸟?

见没人再敢胡言『乱』语,黑小二很满意,抬头看向高座之上始终未发一语的飞羽一族的族长:“族长,看在座各位的样子似乎没有人再有质疑我家寺公的意思了,之前所谓的第一个从出禁地便是天命之人也是你们所定,现在你怎么看?”

飞羽一族的族长闻言,自知已大势已去,心里头之前抱着的那点侥幸顿时散去,第一个出禁地的人便是天命之人确实是他们所定,现在姜梓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个出来的,他若是现在反悔必定不能服众。想了想,虽然很不甘心,但是飞羽一族的族长不得不顺势而为道:“九千岁此番是名副其实的第一,老朽完全没有反对意见,老夫在此宣布,飞羽一族此次所选的天命之人是晋国九千岁。”

族长的话音一落,之前那些反对的人没人再敢跳出来说出半句反对之语,黑小二见状面上阴冷的眼神一收,虽然内侍监专探隐私,但是还没那么厉害到这里在座的人的那点私事都知道,德阳王子的事儿他也是凑巧知道的而已,他之前之所以抖出来只是为了震慑其他人而已。

对于飞羽一族族长的宣布,正在喝茶的姜稚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化,眼也不斜视的继续喝着茶水。

陌上玥被姜稚拨正了姿态优雅的继续剥着葡萄皮,一颗颗被他放在水果盘的边缘处摆放好,以待姜稚想吃的时候吃。

本在吃着糕点的飞鱼听到了姜稚胜出为天命之人的消息,刚吞下的糕点差点没有噎住,族长、族长真的选了姜梓?

“等等……”一道振强有力声音突然出现,随之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805章 你来晚了 “等等……”一道振强有力声音突然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身深紫『色』华服,面目俊美的男子骑着骏马带着一从护卫狂奔而来。

狂沙飞舞带着马蹄的震动声,白『色』的骏马髯『毛』迎风飞扬,漆黑的墨发一半被束置成一发髻,一半披散在肩头吹成好看的弧度,一双剑眉浓眉星目,五官得体的裁剪恰到好处,眼角的泪痣却又偏偏给他整个人添了几分柔美。

艳阳下落的阳光在他身后灿如橘红,给他整个人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吁……”马儿行到祭坛处被他单手勒紧,前蹄高高扬起之后嘶鸣一声迅速落下。

他翻身从马上下来,带着身后一齐下马的来缓缓向祭坛之上走来。

姜稚正在喝酒的动作一顿,看向动作争锵有力走来的人,陌上漓?多日不见依旧不损他的俊美,拥有着在在人群中永远能让人第一眼便看到的独特,他来这里干嘛?姜稚随之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名黑『色』肤『色』的男子,飞羽一族的人?竟然会有飞羽一族的人选了他,不过她是第一个出禁地的人,他来与不来,似乎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吧?

行走的微风吹拂起衣角,陌上漓目不斜视的走到了祭坛中央站定。

晋国陌相?认识陌上漓的人纷纷一惊,用八卦的眼神来回在姜稚与陌上漓之间扫视,四国之中,晋国九千岁『迷』恋陌相到三千美『色』不屑一顾的传闻无人不知,此刻陌相出现在这里,人人都好奇晋国九千岁会是何反应。

“陌相……”栾阳在见到陌上漓突然出现的身影时,陡然从座椅之上起身,神情充满柔意的看着陌上漓的身影喃喃出声,之前努力维持的高贵之姿顿时一扫而溃。

陌上漓听闻栾阳的声音,转过身子轻轻的朝着栾阳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转回头,神『色』冷淡的无以复加。

陌上玥却在看到陌上漓的时候面『色』顿时一变,陌上漓,他来这里干嘛?低眼间突然扫到他家寺公竟然一改之前神情平和的喝茶动作,此刻竟然一双眼睛只盯着陌上漓移不开眼,陌上玥顿时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捏着剥了一半的葡萄汁『液』刹时『乱』溅得到处都是。

简修文看到陌上漓心底也是一惊,平和的神情愣了一下,之后虽然面『色』恢复平静心底却已经震动不已。

陌上漓身姿凌越的站立,飞羽一族的族长看到陌上漓站立的身影,从之前他出声阻止便知道他是为试炼而来的,虽然他也很不满姜梓能获得胜利,但是既然他已经宣布了那便没再转圜的余地了,只得带着遗憾的对着陌上漓略带解释『性』的道:“陌相,不好意思,飞羽一族的试炼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来晚了。”

来晚了?陌上漓神情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只淡淡的扫了身后一眼,一身黑衣的隐伍顿时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向飞羽一族的族长道:“族长,请恕在下冒昧,刚才隐伍若是没有听错,族长是宣布了九千岁为此次试炼的胜利者吧?”

………………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如孤亲临 族长微微有些讶异的看向出来问话的隐伍,虽然不知道隐伍为何这么问,但却还是诚实的回答道:“是,九千岁之前第一个出禁地,此次飞羽一族的试炼胜利者是九千岁,我飞羽一族向来说话算话,言出必行,信奉天命,既然巫祖选择了九千岁,飞羽一族必当遵从,从即日起飞羽一族必倾全力辅佐九千岁。”

辅佐姜梓?隐伍一听,心底直呼幸好,若是主上之前迟疑之下未赶过来,今后主上除掉荣温之后,最大的敌人岂不是很难除去了?要知道飞羽一族天下人人都想要,若是被姜梓得到手了,今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隐伍转头看向陌上漓,得了陌上玥眼神的吩咐,他顿时收敛了心底的庆幸,看向飞羽一族的族长依计行事道:“族长此话差矣,族长谨遵飞羽一族之前定下的规矩让九千岁此次为胜利者不假,但是飞羽一族辅佐之人,怎么也要非王佐之人不可,九千岁此次前来代表晋国也就是我晋国皇帝,但是我想族长并不知道我家主上才是此次晋帝陛下名正言顺派遣出来的人。”

姬汝派遣出来的?陌上漓也真够不要脸的,黑小二闻言冷哼一声,转头懒得再看隐伍,虽然他很不喜欢那个小『毛』孩但是那个小『毛』孩他还不知道?他家寺公此次出来他知道决计不会再派遣陌上漓来的。说他们是代表姬汝来的,他们还真敢说。

“这,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族长听闻隐伍的话,顿时有些意动,强忍着心中的震『荡』,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朝着隐伍假意呵斥,他虽然宣布了姜稚为此次飞羽一族的事儿的胜利者,但是若不是迫于无奈他才不会真的选姜稚。若是有什么理由真的可以推翻姜梓,他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隐伍闻其言,得意洋洋的从怀中『摸』出一块牌子,朝着飞羽一族的族长扔去。

飞羽一族的族长身后出现一道黑影,顿时身形极快的接过那块牌子递到了飞羽一族的族长手里再飞身离开,身形快的几乎让人看不见他的具体样子,只感觉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执起手中通体莹绿,雕刻精致,蟠龙其上的玉『色』牌子看了一眼,飞羽一族的族长捏着牌子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却尽量忍住,晋国皇室历代皇帝象征的玉牌,飞羽一族的族长转头看向姜稚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九千岁,这是晋国皇室身份象征的牌子,据老夫所知似乎能代表晋王亲临,不知九千岁怎么看?”

黑小二在看到了那块牌子的时候虎躯一震,那玉牌不是如孤亲临的玉牌吗?怎么会在陌上漓手里?莫非真是那小皇帝?好啊,他个混账东西,竟然敢背后阴寺公,枉寺公为了他的晋国不顾安危的身犯险境。

姜稚在看到陌上漓之后微微讶异的神情早就恢复如常,此刻听闻那族长的话和隐伍展示了那块玉牌之后,她并无任何的神情变化,只轻轻的把手中的茶杯放置到桌面之上之后…………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强词夺理 姜稚在看到陌上漓之后微微讶异的神情早就恢复如常,此刻听闻那族长的话和隐伍展示了那块玉牌,她并无任何的神情变化,只轻轻的把手中的茶杯放置到桌面之上之后,从怀中『摸』出一道明黄『色』的帛书,朝着那飞羽一族的族长扔去。

魅再次出动接住递到飞羽一族的族长手里,动作依旧快的没人看清他的样子,飞羽一族的族长在接住了帛书之后,伸手快速的翻开,上边的内容顿时让他神情一震。

这、这是带了玉玺印的晋帝帛书,表明了姜梓此次所来代表的何人,飞羽一族的族长的希望顿时落空。

黑小二见状眼中厉光一闪,上前一步,对着飞羽一族的族长语气凌厉道:“此帛书是加盖了我皇玺印的,族长你手里的不过区区一块是不会说话的死物而已,谁轻谁重,我相信族长应该能分得清吧?”

这,飞羽一族的族长捏着帛书的手陡然收紧,不得不转头看向陌上漓略带歉意的道:“陌相,刚才九千岁所给是晋帝所下的文书,盖了晋帝玺印的,陌相给的这块玉佩,恐怕不能与之相比。”

见那族长见风使舵,刚才明明还帮他家主上,现在见势不对,就调转枪头帮姜梓说话,隐伍面『色』一冷,语气冰寒的呵斥道:“你懂什么,我家主上给的是代表晋国王室身份的玉牌,姜梓给的区区一份加盖玉玺的帛书怎能相提并论?你也不看看晋国之中现在到底是谁在代批奏折,九千岁想要弄到一份加盖玉玺印的帛书难道还不简单?”

不得不说,隐伍说的话十分有说服力,晋国大权旁落在晋国九千岁手里天下皆知,且晋帝不过就是个黄口小儿,姜梓想要一份盖了玉玺印的帛书只是片刻的事儿,有了加盖玉玺的帛书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呵呵,隐护卫,你如果非要强词夺理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陌相给的那块玉牌是偷来的。”

偷?主上万金之躯,整个晋国都是主上的他何须偷盗自己的东西,隐伍闻言顿时眼中杀气一闪,若不是看地方不对他现在都恨不得立马抽刀把黑小二那死阉人的臭嘴给砍下来了。

没想到黑小二却仿若没有看到因他话的挑衅被惹得快要暴走的隐伍,而是又继续若无其事道:“这么说吧,刚才隐护卫似乎说了我家寺公现在在晋国只手遮天,这话隐护卫不反对吧,不反对?那就好。都说我家寺公掌权那拿到一块小小的玉牌不成问题,若是陌相在寺公手上见到玉牌心动趁机偷盗了呢?我家寺公对陌相的心思天下皆知,不但言听计从且从不『逼』迫,陌相若是想要想偷,寺公还不得眼巴巴的双手奉上成全?所以,那玉牌我也可以怀疑,是陌相趁我家寺公不注意从我家寺公这里偷来的。”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不知所谓!”隐伍被黑小二揣测歪曲的无耻理由给气得浑身发抖,面红耳赤的看着黑小二沉声的呵斥。

“原来隐护卫也知道强词夺理、不知所谓啊……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心生怜香惜玉 “原来隐护卫也知道强词夺理、不知所谓啊,那刚才隐护卫强词夺理的说我家寺公给的帛书是假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强词夺理?”黑小二不屑的冷哼一声,陌上漓与寺公同为晋国之人,陌上漓纵使再恨寺公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捣『乱』。内斗内斗,晋国的事儿关起国门来怎么闹都没事儿,但是陌上漓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派遣他的下人反对质疑寺公,那就太过了。

要知道此次聚集在这里的人可不单只是晋国的人,还有四国四域三庄等各地方势力,本来寺公得了第一从禁地之中出来就很多人不满了,刚才族长宣布的时候也是一而再的有人出来打『乱』,还是他不畏强权,以德阳王子身世之事儿震慑了那些想要反对的人,所以才使得没人敢多说什么。

此刻眼看飞羽一族的族长已经宣布他家寺公为此次胜利者,晋国就要得了飞羽一族的全力辅佐了,这对晋国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而这陌上漓和隐伍竟然在此时出来捣『乱』,怎能不让人心底翻江倒海,想把他们踹回去投胎算了。

隐伍被黑小二态度给激得气愤不已,刚想要上前,陌上漓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隐伍想要上前教训黑小二的动作。

陌上漓表情温润祥和,并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与隐伍的沉不住气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上前一步,芝兰玉立的站立,看向飞羽一族的族长神情不喜不淡的开口:“族长,晚辈的玉佩货真价实与否相信族长比谁都清楚,这玉牌代表的意义族长您也清楚,晚辈想问,您觉得此事该怎么办才好?”

飞羽一族的族长闻此顿时觉得难办,他手中的玉牌是真是假他还不至于看不出,但是就是因为看得出如今才如此为难,帛书玉牌都是真,姜梓方和陌上漓方各说各的,他能怎么断?

陌上漓!黑小二眼神犀利的瞪向走到祭坛中央一派正经的陌上漓,心底里不由的升起一抹担心,寺公一向对陌相痴『迷』不已,虽然寺公前些日子表现的对陌相毫不关心,更有甚者还与陌相动了手,但是寺公这么多年的『迷』恋岂是说抛开就抛开的?相比觉得他家寺公被陌上漓吊胃口吊的久了所以冷了心,他倒是趋向于他家寺公欲擒故纵而已,毕竟那些年寺公对于陌上漓的种种并不只是与寻常美人猎艳那种玩玩而已。

此番陌上漓冲着飞羽一族前来,现在更是亲自出场,他家寺公不会心生怜香惜玉,一会儿自己承认那帛书是假的吧?

姜稚喝了一口酒,对于她来说黑小二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她既是冲着飞羽一族来得,必势在必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怎会随便让与他人?管他什么陌上漓陌相的,她又不是姜梓怎么可能因为陌上漓亲自出手就把飞羽一族拱手相让?

场合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人人都看着飞羽一族的族长,静待他会说出什么论断。

飞羽一族的族长只感觉后背直冒冷汗,拿着帛书和玉牌的手如烫手的山芋一般……

章节目录 第809章 临阵撤掌 飞羽一族的族长只感觉后背直冒冷汗,拿着帛书和玉牌的手如烫手的山芋一般,说到底他是飞羽一族的族长,姜梓和陌上漓他们晋国内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爱恨纠葛关他什么事儿?现在竟然把球踢到他的面前,实在是太可恨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飞羽一族的族长刚想要说什么,一边见他犹豫不定,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来的姜稚突然把酒杯猛地放到桌面之上,冷声笑道:“如此小事儿,族长这么犹豫不决干什么。”

她呲笑的话音刚落,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影一闪从飞羽一族的族长身前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玉牌,而后落回了自己坐得的几案之前站立。

“姜梓,你干什么?”飞羽一族的族长惊于自己一向自负武功高深,此番竟然连个小辈近身都来不及反应,实在是太丢人了,面红耳赤的朝着无礼的姜稚呵斥。

“干什么?族长既然做不出决定,那本公只好不辞辛劳帮帮族长你了。”姜稚面带冷笑的扫了飞羽一族的族长一眼,在众人的眼神中,一把把手心中的那块玉牌给捏碎,细碎的玉石粉末纷纷扬扬的飘扬而已,成功的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是主上身份的象征,姜梓他竟然敢把主上的玉牌给捏碎了,隐伍眼中杀机一闪,在陌上漓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飞身而上,朝着姜稚的方向袭击而去。

“不自量力,找死。”姜稚抬头突然见飞身前来的隐伍,手中内力一蓄,抬手一掌迎上,不远处的陌上漓眼见着姜稚那掌内力浑厚,凭隐伍的武功对上非死即残,顿时速度极快的闪身上前,在隐伍之前伸掌对上姜稚那一掌。

深紫『色』的服装翻飞,熟悉的眉眼让人心颤,姜稚只感觉心内突然升起一抹从未体会过的情绪,掌力不受控制的撤了几分。

“砰……”两人的掌心相接,陌上漓下了狠劲用尽了全力,姜稚却不知为何撤了一半掌力,纵使姜稚自诩武功高深,但是临阵撤掌力本就伤及自身,再对上陌上漓的掌力,顿时感觉到胸口处一阵震『荡』,翻腾不已。

不远处白『色』软轿纱帐中的身影突然动了一下,却又不知为何恢复了平静。

“寺公……”黑小二一把扶住面『色』发白的姜稚,神情紧张的叫了一声。

“主上……”隐伍伸手扶住被击得后退好几步的陌上漓,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陌上漓摆了摆手表示无事,眼神复杂的看向对面的姜稚,临阵撤掌姜梓不会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姜梓刚刚却……虽然早就知道姜梓对他的心思,这却是陌上漓第一次从心底里明确感觉到姜梓对于他强烈的感情。

变故发生的太快,坐在姜稚身旁的陌上玥也吓得一惊,语气担忧的看向姜稚急切的询问道:“寺、寺公,你没事儿吧?”

姜稚强忍住胸腔口翻滚的血腥气,立即调理了一下气息,而后睁开眼安慰的对着陌上玥道:“没事儿,不必担心。”

心底却不由的暗骂姜梓这具鬼身子……

章节目录 第810章 真是见鬼了 “没事儿,不必担心。”

心底却不由的暗骂姜梓这具鬼身子,怎么如此不争气!不就是个陌上漓吗?不就是长得和她那什么心上人一张脸皮吗?姜梓这货都死了这么久了对上张和姬如玉一样的脸居然还能有如此大的反应,真是见鬼了!姜稚『揉』了两下被自己撤回的内力反噬的胸口,真特么的疼死了。

不必担心?陌上玥气得都快哭出来了,都这个样子还叫他不用担心,寺公她值得吗?陌上漓对寺公怎么样他这些年来都看在眼底,除了厌恶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再无其他,寺公她怎么就不明白?

姜稚收回『揉』胸口的手抬头就对上陌上玥一脸快哭的表情,一张艳丽的容颜眉头紧皱,小脸不复往日的张扬委屈的不行,姜稚略带安慰的道:“这是怎么了?我真没事儿。”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想要证明的锤了锤胸口。

本是想安抚陌上玥,却没想到那拳头刚好锤到胸口处之前的刺痛处,姜稚不意外痛的呲了呲牙,吓得陌上漓立即慌张的拉下她的手道:“怎么了怎了,寺公,你还说没事儿……”

姜稚无语的任由陌上玥拉下她的手上下查看,看着认真的陌上玥觉着陌上玥往日里虽然挺招人烦的不过此刻的紧张却是认真的,或许她不该把身边的都人想的那么不好,觉得他们全部都不怀好意,怀有别的心思。

虽然不否认陌上玥此人追名逐利,进千岁府别有目,手段或多或少有些阴诡上不得台面,但是至少此刻的陌上玥那担忧是确确实实不作假的。

“寺公你吓死我了。”陌上玥带着担忧恼意的扑进姜稚怀中,感觉到怀中温软的身子强烈的心跳声,才镇定下心神,就怕一个不注意,姜稚又不见踪迹了。

姜稚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柔软,任由着陌上玥把她检查之后扑进她的怀中大哭,伸手安慰『性』的拍了拍陌上玥的背,眼中一派柔意。

四周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转变得让人目不暇接一幕幕,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在争论不休,怎么一会儿又发展到现在男俊女美岁月静好美丽的如一副画卷的。

不过之前听闻晋国九千岁『迷』恋陌相,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姜梓刚才竟然在那种情况下撤手,果真是千岁府中三千『色』,不及陌相一展颜。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算,若是他们动手劫了陌相,『逼』迫姜梓让出飞羽一族有几层胜算,不过想到姜梓血腥的手段和此刻他们在飞羽一族的地盘上,众人心底有的那点心思都被强行塞了回去。

陌上玥哭得差不多了从姜稚怀里起身,满脸泪水白皙的面容泛起了阵阵哭泣之后的红『色』,姜稚见不得他如此样子,忙从袖口里『摸』出一块手帕扔到他的脸上:“赶紧擦擦。”

而后抬起头扫了一眼站立在不远处的陌上漓,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略过他看向高座之上的飞羽一族的族长,似笑非笑的道:“族长,现在玉牌和帛书只剩下了帛书,你怎么看?”

飞羽一族的族长…………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在世难求 “族长,现在玉牌和帛书只剩下了帛书,你怎么看?”

飞羽一族的族长虽然恼怒姜稚刚才从他手中抢走了玉牌,但是也凭借刚才姜稚从他手中抢走了玉牌从而认识了姜稚的实力,觉得姜稚果真如外界传闻的武功高强深不可测。

此刻姜稚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他只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既然只剩下帛书,而此次试炼的胜利者确实是九千岁,天命之人非九千岁莫属。”

“什么……飞羽族长,你……”分明是姜梓刚才故意毁坏了他家主上的玉牌,隐伍陡然听闻飞羽一族的族长宣布承认姜梓,顿时面『色』难看的看向飞羽一族的族长,气的话都说不出。

“隐护卫,玉牌已毁,只余帛书,此乃天意,不可违,隐护卫不必如此执着了。”族长面带劝解的对着隐伍说了这么一句,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飞羽一族的族长话音一落,惊醒了一众人,众人这才纷纷意识到已经尘埃落定了,心底不甘愤恨之余也不得不打心底里觉得,看来这人行走在世,还是无耻一些好,姜梓刚才就是无耻的耍无赖把陌上漓的玉牌毁了,只剩下她的帛书飞羽一族的族长自然不得不承认她的了。

正当众人已经纷纷觉得尘埃落定的时候,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却突然出声道:“不过……”

这句“不过”犹如一颗炸弹般扔在了人群中,陡然让刚才已经放弃的众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新的希望,而飞羽一族的大长老也不负众望,在一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铮锵有力继续的道:“不过,虽然已经选定九千岁为此次的天命之人了,但是众人也知今年选定天命之人与往年大不相同,往年是由巫祖选择,而这次因为巫祖出了意外,所以完全是各位各凭本事,既然各位慕名前来参与试炼,我们飞羽一族也不能让各位就这样空手而归。”

“我们长老会之前已经商议过了,在选定了天命之人后,前来参试的一行十三组人,可以进入飞羽一族的密洞一次,密洞乃我飞羽一族的密地,往年只有长老和族长才能进入其中,里边有各种兵器兵法等物,当然全看进去的人的机缘能否寻得,此次放各位进去是破例而为。但是进去之前,我们丑话说在前头,各位参加试炼的人皆身份不俗、尊贵非凡,密洞里边虽然有各位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也危机四伏,稍有不慎恐折在了里边,各位若是怕伤了贵体,完全可以放弃此次机会,飞羽一族会派没有意愿进去的人平安的出飞羽一族。”

“放人进密洞之中?”族长听闻大长老的话,眼中顿时错愕不已,他之前什么时候和各大长老商量过这事儿了?

大长老的话一出,顿时再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波,飞羽一族的密洞?听闻里边各类外世已经绝迹的书籍数不胜数,更藏有飞羽一族的始祖曾经留下的兵法布阵图,若有人能取得,便是掌握了飞羽一族训练刀兵的秘密,如此瑰宝,在世难求…………

章节目录 第812章 他怎能放过 如此瑰宝,在世难求,飞羽一族竟然对他们开放密洞?人人刚才由姜梓取得飞羽一族胜利的挫败顿时一扫而光,欲望和贪婪顿时占据了在场基本所有人的心思。

“大长老此话可当真?”那可是飞羽一族传闻中的密洞啊,几案前有一名按捺不住的人面带喜悦的看向大长老,微微颤抖的手几乎快压抑不住他内心的激动。

“自然是真的,不过在此之前,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各位先行下去歇息一晚,明日一早飞羽一族便会开启密洞,到时候愿意前往的人尽可进去。”大长老语气平和的说完一席话,而后便朝着身旁伺候的人吩咐道:“你们先去把各位贵客带到客房歇息一番。”

“是,大长老……”得了吩咐的几名下人领了命令,纷纷走下高台往下边几案前的人走去。

得了大长老的许诺,在场的大多数人面带喜『色』的跟着那些下人退了下去。

隐伍本不平的心思闻言却没有被抚平多少,密洞虽然有至宝可是和整个飞羽一族相比相差甚远,姜梓得了飞羽一族今后对主上造成的威胁恐不是进密洞就能填得清的,区区进密洞怎能低得上飞羽一族的作用。

陌上漓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当侍从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没说,提步身姿卓越的跟着那名侍从走下了祭坛。

“陌相……”见陌上漓离开,一直关注着他动向的栾阳急呼一声,顾不得公主威仪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身后跟着一众惊慌失措的美男子。

飞鼠眼神阴郁的看着栾阳追上去的身影,心底一阵恼恨,当初选了栾阳这个女人全是看她杀伐果断,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加之她威仪非凡,他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现在一看不过是个蠢女人,竟然因为一个男人就惊慌至此,实在是不堪大用。

开密洞?姜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神情得意的大长老,之前飞鱼所言的关于密洞的消息顿时在她脑中过滤了一遍。

据之前飞鱼所讲,此洞乃继任族长和长老才能进去,现在飞羽一族竟然公然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开放,意欲何为?难道是不满她取得了这次胜利,竟然妄想借由此等手段让别人分享窃取她胜利的果实?那他们刚才大可不必承认她为天命之人,何必跟她玩这种阴手段?所以他们到底是何意思?

姜稚想到此眼神阴郁不已,冷冷的瞧着飞羽一族的大长老,眼中一派冷意。

侍从早已在她的几案前等候已久,姜稚从几案前起身,语气淡漠的道:“走吧。”

陌上玥闻言,赶紧从地上爬起,长曳的裙摆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画了一个圈后归正。

飞鱼赶紧从几案上的摆盘里抓出一串葡萄给塞进怀里之后跟上,这可是往日里族中吃不到的东西,他怎能放过?

黑小二随之在后,简修文清雅淡质的跟在其后,一行人随之下了祭坛。

白『色』的软轿里的人见到人群渐渐散去,轻轻的抬了抬手,守在软轿前的几名童子见状,立刻会意的蹲下身子…………

章节目录 第813章 实在是荒唐 白『色』的软轿里的人见到人群渐渐散去,轻轻的抬了抬手,守在软轿前的几名童子见状,立刻会意的蹲下身子,抬起白『色』软轿从地面之上起身,跟着众人下了祭坛。

飞羽一族的大长老见几案前的人群陆陆续续散去,唇角的笑意越勾越深。

哪知他还未得意多久,见人走得差不多了,飞羽一族的族长之前压抑的怒气顿时爆发,瞪了一眼大长老,语气森寒的道:“闻山,你跟我来。”说完话面带怒意的带着急切的步伐往祭坛之下走去。

飞羽一族一处阴暗的山洞之中,内里光线暗黑地域『潮』湿,两边建立的半人高的火把石台之上熊熊燃烧的烈火爆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山洞之内,怪异的各种动物头骨,『毛』皮血淋淋的挂在两边泥石墙壁之上,散发出一阵阵阴森恐怖的气息。

洞口处有着一队严兵把守,洞内,此刻气氛却极其严正肃穆。

飞羽一族的族长杵着一根羊骨头型的拐杖,面带怒意的看着站立在他身前的人,一众身穿白衣的长老围在两边。

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刚才宣布一众十三人能进密洞寻机缘的人,此刻正低眉顺目的低着头,看起来似乎像是已知刚才自己失言,此刻想要认错的意思。

“闻山,你刚才在祭坛之言是何意思?和长老会商议和我何曾宣布过可以让那些人进入密洞了?你可知道密洞乃我族圣地,历来只有族长与长老才能进入,此番因巫祖突然去世,邀请外族之人来我族已算是破例,现在怎可再让那些人去密洞之中?荒唐,实在是荒唐!”族长气怒的看着大长老,语气冷凝的开口呵斥,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仿若一口气喘不上来似的。

旁边的一众长老见状,吓得一惊,急急忙忙的上前劝解道:“族长还请息怒,相信大长老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此等大事他都敢擅自决定,还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周围的人不劝还好,一劝顿时如踩了狗尾巴似的,飞羽一族的族长想到跟在身旁十多年看起来永远忠厚老实的人此番竟然敢办出这种有违他意有违族规的事儿,怎能让他还抑制得住浑身上下升腾的怒意?

”这……“族长一席话说得不假,此次大长老宣布放外族人入密洞之事实在太过,刚才劝解的一众长老在此话之下纷纷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一旁的大长老见族长气得浑身发抖,眼中一丝冷意闪过又迅速恢复成一派老实的样子,上前一步对着族长语气诚恳的道:“族长,闻山也是为了我飞羽一族好,才做出如此决定的。”

为了飞羽一族好?他倒是真敢说!族长闻言,本欲再升高几个阶梯的怒气却在看到了大长老说得如此笃定的之后,倒是有几分相信了,想起往日里大长老在他身旁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出过差池,倒是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事儿,族长想到此语气放平了许多:“说……”

“是。”大长老尊敬的拱手领命,见族长面上的神『色』放缓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814章 不必担忧 “是。”大长老尊敬的拱手领命,见族长面上的神『色』放缓了些许,眼中一丝阴鹜闪过,接着小心翼翼的道:“是这样的,闻山也知密洞乃飞羽一族的禁地,让外人进去实乃不妥,可是此次巫祖并未选定继承人就突然去世,遗留下选天命之人的重大事情还未解决,我们放了外族之人进禁地比拼试炼,也只为选出天命之人。可是族长,你可曾想过不妥?我们族就如族长你所言,千百年来都是我族人出山,从未放过人进来,还是一次『性』放这么多人。此次我们依照试炼结果选定了九千岁为天命之人,那些其他来此未得到好处的人全部都只能空手而归,族长你且想想,先不说九千岁能不能服众,来的人都身份不低,他们会如此乖乖的离去?保不得会想出什么阴谋诡计对我族人不利,所以之前闻山放出那话只为了稳住他们而已。”

“且族长你想,密洞内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步步杀机,更是有我飞羽一族先祖所下的各种阵法,触发即会面临被困也不一定能破解,就连我等进去都不一定能保证全身而退,又遑论外族之人?如果我族内的宝典等物是那么容易让人取的,那就不是我飞羽一族的圣物了。”

大长老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各方各面几乎完全考虑到了,完完全全说得一众人觉得十分有理。

就连之前气愤的浑身发抖的族长,此刻闻此言,也觉得这话似乎没什么不对,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

见族长的面『色』变得迟疑,大长老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若是族长不信他这套说辞,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继续编造下去了。

他再接再厉,又继续给众人洗脑道:“族长,他们进去能不能寻到东西还两说,寻到了东西不一定能出得来呢,出的来不一定就能完好无损,总之禁地我们这些进去过的老古董是知道的,又何必杞人忧天呢?先放他们进去溜一圈,满足了他们的心思,到时候他们自己寻不到东西可不怪我飞羽一族没给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争气,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反对我们试炼结果的人选?如若我们不放他们进去,那嫉恨的悠悠众口和不甘的心情,肯定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的,还不如索『性』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飞羽一族的圣地,知道我飞羽一族可不是他们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的。”

飞羽一族的族长闻言,皱了皱眉头,而后有些犹豫不决的道:“你说得对,放他们就这么离去确实不妥,他们在知道胜利的人是九千岁之后不甘的占大多数,难保他们会甘心就此离去。就先暂且按你说的办吧,只是万一他们进了密洞寻到东西且完好无损出来了,届时我们又该如何呢?”

“族长,你不必担忧,闻山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儿。”就算有,他也能掐死在摇篮里,大长老想到此眼中的阴郁越积越深。

族长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大长老已经当众宣布过了众人已经当真再没回旋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危机四伏 族长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大长老已经当众宣布过了众人已经当真再没回旋的余地,他除了答应还能干什么?

阳光西下在天空绘制出幅幅青黄交接的画卷,翻滚的厚『色』白云朵朵如棉花状一般诱人,当天『色』渐渐暗下来,下了祭坛的一众人等被带到飞羽一族安排下的客房之前,排排坐落的客房高低不平,矮小的木门只齐到一般人的耳朵位置处,非躬身不能进入其中。

带路侍从带着人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弯身进入门内,上前点燃烛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特『色』的屋子,古朴的房中墙壁之上各种器具应有尽有,一张有人高的大弓占据了墙壁的显眼位置,靠墙位置处用竹条编制而成的床大且宽,上边只余一条薄薄的棉被。

“九千岁,这里便是您今夜所住的地方了。”侍从停住恭敬的对着姜稚说道。

姜稚眼睛随意的扫视了四周一眼,而后便收回了眼,朝着那侍从摆了摆手道:“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从闻言恭敬的蹲身领命道:“是,不知九千岁晚膳可是要送入房中?”

晚膳?姜稚闻言随意的道:“你到时候直接房门口敲门就行。”

“是,飞绾告退了。”侍从闻言低身退了下去,到了门前才转身出了门,顺便带上了房门。

黑小二见那侍从一走,立马便满肚子怨气的上前一步道:“寺公,飞羽一族他们什么意思,飞鱼不是说……”

话还未说话,就见姜稚神情凝重的伸手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黑小二神情一愣,姜稚用眼神环顾了屋外一眼,示意黑小二外边有人监听。

有人监听?黑小二闻言,顿时抬眼往屋外扫视而去,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监视的感觉,会不会是寺公感觉错了?黑小二想问,不过他家寺公武功高上他不止一星半点,寺公说有人监视,那就是有人监视,黑小二顿时歇了继续他刚才的话的意思。

姜稚走到一张竹节做成的桌子前,掀开了那摆放着的纯泥土烧制而成的茶壶的盖子,伸手进入其中蘸了蘸已经凉了的茶水,缓缓的在竹节之上写下一排字。

黑小二上前,便见其上写着:“明日之行恐不简单。”

确实不简单,那大长老什么意思,飞鱼不是说密洞只能他们族长和长老进吗?此番竟然如此大方让来行的人都进入其中,实在是太过可疑,黑小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一边的飞鱼,飞羽一族是他们族,他们族的长老和族长打的什么主意,按理说他应该最清楚。

哪里知道他刚转头,便见到飞鱼此刻竟无丝毫凝重之『色』,反而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串葡萄,如对待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看着那串葡萄无比虔诚的咽了咽口水。土包子!果真是这深山恶水里住的人,一串葡萄也能成那个样子,现在是他该看葡萄的时候吗?黑小二愤然不已。

什么出息,一边同时转头的陌上玥见到飞鱼的样子,也不屑的移开了眼,懒得再看到飞鱼那副什么世面也没见过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816章 密谈 什么出息,一边同时转头的陌上玥见到飞鱼的样子,也不屑的移开了眼,懒得再看到飞鱼那副什么世面也没见过的样子。

飞鱼哪里知道自己的样子落入了陌上玥和黑小二的眼底已经引起了不屑轻蔑和愤怒,刚想伸手揪颗葡萄放进嘴里,一边的黑小二突然伸手给他打掉了。

“喂,你干什么?”到嘴的葡萄突然被人打飞,飞鱼眼中带着火气的看向一边的始作俑者黑小二,他什么意思?

喂什么喂,黑小二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按下飞鱼的脑袋看向姜稚书写在竹桌上的字迹。

干什么!飞鱼不忿的挣扎着突然被按下的脑袋,却在看到姜稚写的“明日之行恐不简单”之后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挣扎。

他抬眼看到姜稚凝重的神情,果腹之欲暂且褪去,不得不开始思考起刚才大长老的话到底是何意思,按理来说密洞只能继任族长和继任长老才能进入,连他们飞羽一族的族人都没有资格一览其中的神迹,此次何以会放任外族的这么多人进去,实在是太可疑了。

看着飞鱼眉头紧皱,姜稚也知飞鱼恐怕也很意外,当时似乎那族长的表情也很意外,那飞羽一族的大长老难道是擅自做主?恐那族长也是被弄得不上不下,没有办法才只有同意的,毕竟当时那大长老一提,在场的大多数已经红了眼睛,若是族长跳出来驳了那大长老的话,引起动『乱』是必然的事儿。

不过那飞羽一族的大长老本是飞羽一族的人,做出那种事儿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他到底为何。

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当然是因为私通外人,才会如此行事。

暗黑的夜『色』之中,一处静谧的竹制客房内,身着黑『色』衣衫的齐国守卫站立在客房之外,来回走动巡逻。

房内,一名身穿黑衣围帽的男子坐在竹制的座椅之上,端着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身旁站立着四名同样黑『色』衣衫、气质迥异的四名守卫,之前领队的齐国大夫钟正茂此刻正恭敬的跪在他身前。

窗外,浮动的树枝在微风的轻抚下微微颤抖,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守在客房外的齐国守卫见到那道黑影,装作视而不见,任由那道黑影闪入了房中。

那身影进入房中,缓缓的取下了带在面上的面巾,『露』出了那张老态龙钟的脸,陡然细看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便是之前引起风波的大长老闻山。

此刻他丝毫无之前的淡然之态,反而面『露』谨慎的来到那坐在座椅之上的男子面前行了一个礼,态度可谓恭谨至极的道:“闻山见过公子。”

身着黑『色』围帽的男子喝茶的动作闻言不改,依旧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而后才抬头看向来人道:“事情怎么样了?”

“禀公子,那族长已经信了老奴的说辞,觉得这样做是最稳妥的做法。”大长老闻山面『露』一派得意之『色』,什么飞羽一族,什么天命之人,想到之前山洞之中被称为“断魂谋,飞羽兵,二者得一天下平”其中的飞羽一族的族长竟然被他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章节目录 第817章 真以为他是草包 想到之前山洞之中被称为“断魂谋,飞羽兵,二者得一天下平”其中的飞羽一族的族长竟然被他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他便心生得意。

哼,区区飞羽一族,和眼前深不可测的公子相比简直是不堪,竟然妄和断魂派并排,天下人瞎了狗眼了。

“是吗?闻山,飞羽一族能千百年来得誉于天下,可不是吃素的,你难道出门前,没什么感觉?”黑『色』围帽的男子轻笑一声,缓缓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后,陡然面上的表情一变,手中的茶杯猛地朝着窗外掷去。

“啊……”攀爬在窗外十米之外一颗大树上的一名黑衣人听闻那话之后暗觉不好,还未来得及逃离,却突然被那杯盖击中,发出一声惨叫之声,从那大树之上掉落下来。

守在门前的守卫听到响动声,顿时向着那大树的方向而去,抓住了那大树之上掉落下去的人。

房内,大长老之前得意面『色』早就灰如土『色』,眼中一抹阴狠之『色』闪过,竟然有人跟踪他,是谁派来的?

茶杯盖在击中那名偷听的黑衣人之后,竟然自己沿着出去的路线弹了回来,身着黑『色』围帽的男子接住杯盖,缓缓的在茶杯上轻轻的动了两下,用杯盖把漂浮的茶叶拨开后,再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大长老吃瘪的面『色』,似笑非笑的道:“闻山,你真以为飞羽一族的族长是草包?”

大长老闻言拳头紧紧捏起,语气森寒的道:“竟然是那老不死的?可是刚刚在山洞之中,他明明……”

大长老话还未完,黑衣围帽的男子已经轻笑着打断他的话:“明明怎样?任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虽然你来了飞羽一族多年,更甚至利用手段坐上了大长老的位置,可你别忘了你始终不是这一代的初始选出的长老,往日里他虽然不怀疑你,但是此次你公然违抗他的意思,他岂有如此轻信你的言辞之理?派人跟踪你便是为了查看你所言是否虚伪。”

“那公子,我来找你的事儿岂不是会败『露』了?”大长老面『色』越变越难看,说到这里脸上隐约泛满了冷汗,他还以为胜券在握,他刚才被人跟踪到这里,那个监视之人放回去肯定会一五一十的把他来这里的事儿禀告,若是把他杀了,飞羽一族的那个老不死的见不到人回去肯定会起疑心,这样明日进密洞之事恐生变数,这样岂不是坏了公子的大事?

“嘿嘿,闻老不必担忧,你忘了我擅长什么了么?”一边同样遮着面容的看不清男女的人却突然发出一阵勾魂的女子媚笑之声,一步一甩『臀』部的走到大长老面前,端的是魅『惑』无比。

对了,魅姬除了擅使鞭,更擅使媚『惑』之术,刚才跟踪他的人听闻那被公子击中的惨叫声,是名男子,若是有魅姬出马,肯定不必担心。

大长老想到这里,心下微定,看向站立在身旁的魅姬道:“魅姑娘,老夫惭愧,此次还望你出手相助。”

“好说,不过闻老,虽然你我同为公子办事,但是亲兄弟都明算帐呢,我帮你解决此事,不知有何好处?”

…………

章节目录 第818章 驻颜秘籍 “好说,不过闻老,虽然你我同为公子办事,但是亲兄弟都明算帐呢,我帮你解决此事,不知有何好处?”魅姬轻轻的撩了一下『露』出蒙面布巾的头发,眼带魅意的看向大长老,眼中满是算计之意。

大长老闻此言,面『色』阴了阴,哼,无利不动,果真是四大护卫,此番他大意之下栽在那老不死的手里,算他失算,想到此他不敢驳了魅姬,只得强装淡定的对着魅姬道:“这,不知魅姑娘所求何物?尽管说来,老夫定当双手奉上。”

“闻老不愧是公子身边的老人,果真爽快,听闻你前些日子得到了飞羽一族的驻颜秘籍,不知可否借于魅姬一观呢?”魅姬面带笑意的看向大长老,轻飘飘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仿若讨要的不过是一件小物件。

什么?驻颜秘籍?她真敢说!大长老听闻魅姬的话,顿时变了脸『色』,他才得到不久,那驻颜秘籍不单有驻颜之功效,更甚至内里暗含的容颜变化之术,学会了可以任意变幻出各种人的模样,他都还未来得及瞧上一眼,魅姬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竟然打他这玩意儿的主意。

魅姬见大长老良久不说话,笑意突然一转,暗含了一股冷意道:“怎么?看闻老的样子,这是不行吗?”

“怎会不行,既然魅姑娘想要,老夫自当奉上,岂敢不给。”大长老眼中一股阴鹜之『色』闪过,对于魅姬的狮子大开口暗恨不已,却不得不恭敬双手奉上。

“早就听说闻老十分爽快,现在看来果真如此,闻老放心,刚才那个人我保证让他回去便把刚才所见忘得一干二净的。”魅姬得了想要的东西,娇媚的一笑,伸手接过便身姿妩媚的走了下去。

闻老见魅姬下去解决那人,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从刚才坐着就不发一语的黑『色』围帽男子道:“公子,既然没有什么事儿了,闻山这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身着黑『色』围帽的男子轻轻的摆了摆手,大长老见状,低头恭敬的退了下去。

待那大长老的身影一消失,跪在地面上的钟正茂对着带着黑『色』围帽的男子道:“公子,那闻山老『奸』巨猾,恐不能信任。”

“我知道,不过我这人一向知人善用,既用他,其心不正又何?他是老『奸』巨猾,其心可诛,不过我既然用了,便不怕他动旁的心思,他那点小伎俩,还不能把我怎么样。”黑『色』围帽男子语气轻蔑的扫了那人离开的方向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而后便继续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钟大夫,你实在是太过杞人忧天了,那等小人的心思,公子早就知道了,之所以还让他活着,就是因为他的小人之举,这种人手段阴狠,贪婪自私,得寸进尺,心思不正,不过就是因为他足够阴险毒辣,公子才要用他,飞羽一族不必旁的地方,若不是他这种人,其他普通人又怎能如他一般,从一界外族与飞羽一族的人通婚生下的后代,爬到今日的位置?”

离开的魅姬处理完那人之后…………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天色已晚 离开的魅姬处理完那人之后,姿态魅『惑』的走了进来,语气散漫的笑语,一张解开了黑『色』布巾的面上满是红晕,一对眸子柔媚的快挤得出水来似的,勾魂夺魄瞬息之间。

钟正茂对上刚施展过媚术的魅姬,顿时感觉到浑身一热,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又怎能敌得过身经百战、刻意释放浑身上下勾魂气息的魅姬?他顿时羞红了脸急忙低下了头。

黑『色』的夜幕遮掩之下,各客房之中此时一众来的人皆在商讨明日密洞之事儿。

栾阳褪去一席高贵典雅的华服,贴身穿着一件丝质的白『色』中衣,发髻打散三千青丝轻柔的贴顺在肩头,她姿态高贵优雅的倚在床边,几名身着单衣的美男子分别伺候在侧。

一名稍显绝『色』的躺在她的怀中,动作暧昧的喂着她吃糕点,一名跪在她的身后,熟练的给她捏着肩膀,一名跪在她的腿边,动作轻柔的锤着她的腿,远远看去,好不惬意,画面糜烂得让人不忍直视。

飞鼠面容阴冷的站在床头,看着这幅往日早就见怪不怪的场景,没有丝毫动容,只语气阴郁的问道:“公主,明日之行你有何看法?”

“明日之行?哼,禁地之行让姜梓那个阉人抢了先,竟让他夺得了胜利,此番密洞,本宫定要力压他,得到飞羽一族的至宝。”栾阳咬下一口怀中美男子递上的糕点,眼神阴狠的说道。

禁地之行还不是怪她一路上竟还寻欢作乐,不然怎能让飞鱼夺得族长之位?飞鼠眼中满是不满之『色』,不过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能扭转乾坤,想他自诩此次试炼的人中计谋第一,却让飞鱼那个在他之下的人夺了胜利,想想就憋屈。

飞鼠捏紧了拳头,尽量忍住浑身的怒气,只语气森寒的对着栾阳道:“既然如此,公主明日得全部听我的,不可再肆意妄为。”他这次无论怎样都必须夺得密洞之行的最大胜利,挽回他失去的面子。飞鱼,他跟他好好等着,凭他一个要计谋没计谋,要武功没武功的人,竟敢跟他争,这次他定要让他知道后悔怎么写!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从本宫来飞羽一族起你说过快有八百遍了,本宫什么时候没听你的了?”栾阳不耐烦的敷衍,眼中满是不欲再听的火气。

躺在栾阳怀中的男子见栾阳眉头紧皱,满脸不耐,动作轻柔的把糕点递到栾阳的嘴边,语气柔和的劝解道:“公主~~飞鼠大人也是为了您好,您消消气,来,张嘴,再吃一口糕点。”

“呵呵,就你嘴甜。”温香软玉在怀,男子柔媚的态度取悦了栾阳,栾阳伸手轻轻点了点男子的鼻子,张嘴把那块糕点轻轻的含进了嘴中。

栾阳这女人真是好『色』的本『性』不改,此情此景只让飞鼠感觉一阵恼怒,继而语气不善的道:“总之公主记得你的话就好,天『色』已晚,飞鼠告退。”

栾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栾阳早就被怀中男子的献媚撩拨的动了欲念,此刻听闻飞鼠要下去的话,顿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手到擒来 栾阳之前早就被怀中男子的献媚撩拨的动了欲念,此刻听闻飞鼠要下去的话,顿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着急的恨不得飞鼠立马消失。

飞鼠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栾阳一眼,不屑的退了下去,还未待他走到门口,栾阳已经迫不及待的扑向怀中的男子,语气轻佻的道:“小美人,来,让本公主看看你这张小嘴怎么这么甜。”

“公主~~”男子娇弱的声音响起,一时之间,房中『淫』词艳语声不断。

另一间客房之中,景宣一身黑袍斜躺在木竹制成的床上,暗黄的光笼罩在他身上映照出层层阴暗的光圈,绿越柔顺的趴在他的胸口处,翠绿的罗衫下白皙的肌肤让人惊叹,景宣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黑长的头发,四周站立的护卫人人面上带着凝重之『色』,唯有他面『色』依旧淡定的仿若之前商讨的事儿并没有什么大碍。

“陛下,还请陛下定夺,明日依臣看还是由臣等进去吧。”一边的影长老见景宣没把此事儿当回事儿,急忙再次开口。

只是他话音刚落,景宣已经伸手阻断了他,手下柔顺的直发让景宣爱怜的打着圈圈,他毫不在意的道:“无妨,不过就是区区飞羽一族密洞,孤还不至于不敢去。”

“可是陛下……”一旁的影卫长老闻言慌了神,飞羽一族历来神秘,且有左右天下之能,陛下怎可如此小看?那飞羽一族的大长老既然已经说了那密洞危险万分,他们怎么可以放陛下去冒险?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楚国群龙无首,必定会出大『乱』。

“好了,不必再说,孤意已决。”景宣语气威严的打断了影卫长老的驳言,手下触之脂凝的肌肤让他心神『荡』漾的闭起了眼睛:“你们先行退下吧。”

“是……”虽然不甘影卫长老看景宣意已决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带着一众影卫退了下去。

“绿越,你说明日之行,飞羽一族打的什么主意?”房中只剩下两人,景宣抚『摸』着绿越头发的动作不减,只语气平静的开口询问。

“这陛下不是早有论断了吗?又何必再问绿越呢?”绿越一只手指在景宣胸口之上画着圈圈,眼中满是柔情媚意,直把景宣看得心神动『荡』。

“哼,他们无非是怕我们不满才行此安抚之计,不过孤可不管他们打得什么主意,既然他们敢放孤进去,那里面的东西孤必要夺得。”景宣冷哼一声,面上带着冰冷的寒意。

“陛下睥睨天下,飞羽一族的小小密洞自然手到擒来。”绿越语气恭谨的说出一番话后,手已经悄悄的伸进了景宣的怀中。

感觉到胸前那只作『乱』的手,景宣眼中一抹冷意拂过,顿时一把捉住了那只手,翻身把之前还在身上的人儿给压到了身下。

月『色』渐渐上移,在夜『色』的掩盖之下,这羞人的一幕被彻底掩埋。

第二日的晨光开始渐渐洒向大地,昨夜晚睡的人们在这亮眼的晨光中醒来。

侍立在旁侍从早已开始为众主子们洗脸更衣,黑小二也加入了这队伍之中……

章节目录 第821章 不许跟来 侍立在旁侍从早已开始为众主子们洗脸更衣,黑小二也加入了这队伍之中,为自家寺公的晨起忙前忙后。

打水洗脸用膳更衣一应俱全的包揽,昨夜玥夫人陪侍可别让他再累着了。

姜稚由着黑小二永远保持着无尚热情的伺候,在用完膳之后,接过黑小二递上的巾帕擦了擦嘴。

门前来了一名飞羽一族的人,见到姜稚的身影小心的伸手在左肩处向着姜稚行了个礼道:“九千岁,小人飞庆,族长派我来接九千岁过去。”

要出发了?姜稚把手中的巾帕递还给黑小二,从竹制的座椅之上起身,提步跟上那名名叫飞庆的人,飞鱼紧随其后。

“你们不必跟来。”姜稚刚走两步,听闻身后黑小二陌上玥也跟上了的动静,语气淡漠的吩咐出声,顿时让准备跟上的黑小二和陌上玥慌了神。

“寺公……”黑小二神『色』间『露』出一抹急『色』,听闻那密洞险象环生,寺公怎可独自前往?

陌上玥也是抱了与黑小二同样的心思,密洞都还是次要,此次寺公赢了禁地试炼,得了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之选,此去难保不会有人嫉妒之下,对寺公不利。

“不必多说,你们就呆着这里吧。”姜稚想得很简单,看那大长老的意思恐今日之行不简单,带上陌上玥黑小二简修文也指不定会碰上什么,万一她没顾上他们伤到了哪里,还不如就让他们呆在这里。虽然她一向冷心冷肺但是这几人到底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真心实意的担忧过她的安危,她还不至于没有丁点感情。

可是……黑小二和陌上玥心下还是担忧,谁知道那密洞里有什么,他们不跟去实在不放心,他们还想说什么,姜稚和飞鱼的身影已经跟在那飞庆的身后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黑常侍,怎么办?”陌上玥心慌意『乱』的在房中来回走动,想要跟上去却又了解姜稚的脾气不敢随意忤逆。

黑小二心底也急得要死,他要是知道怎么办他就不会还呆在这里了。

陌上玥见黑小二良久不说话,心底更慌了,转头正好看到简修文居然还在若无其事的用着早膳,顿时心底怒火直冒,上前便一掌拍在桌面之上,直把桌上摆放的餐盘里的汤汁米膳溅的到处都是,语气愤然的道:“吃吃吃,你怎么还在吃,寺公只带着那个飞鱼去了密洞,你竟然一点不担心?枉寺公对你……”

简修文仿若未闻的把被陌上玥一掌拍翻的汤匙给放回原位,继续开始用膳,无视的态度更激得陌上玥火冒三丈。

前往密洞的途中,飞鱼眼神奇怪的盯着姜稚的背影看了许久,才凑上前问道:“你不让他们不跟来真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关他什么事儿?姜稚转头凉凉的看了八卦的飞鱼一眼,那眼神极冷,顿时让飞鱼心底的八卦因子飞了,不敢再多问一句。

飞庆带着姜稚等人在走过了弯弯绕绕的小道之后,爬上位于住房之后的陡峭半山,一路之上,皆能碰上早起的飞羽一族劳作的人。…………

章节目录 第822章 寺公,你心上人来了 飞庆带着姜稚等人在走过了弯弯绕绕的小道之后,爬上位于住房之后的陡峭半山,一路之上,皆能碰上早起的飞羽一族劳作的人。

飞鱼嬉皮笑脸的跟那些人打招呼,逗得很多中年『妇』女直乐呵,终于在经过了一阵攀爬之后,姜稚等人到达了目的地。

等候的人早已来了不少,景宣栾阳陌上漓钟正茂庄少客等人无一人缺席,他们看着姜稚只带着飞鱼一人到纷纷投来讶异的眼神。

姜稚停住脚步,这才发现昨日带了护卫的人今日几乎也全带了,只她一人孤身带着飞鱼一人。

飞羽一族的族长长老依旧围着白『色』的布巾,遮挡住容貌今日也未『露』出,他们身前有一道厚重的石门,上边青苔附之,隐约能见奇怪的花纹轮盘,伸出的门把石狮早就看不清,只余下一个轮廓而已。

看来飞羽一族的话倒是真的,这密洞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了,这么久不打开,他们确定还打得开?姜稚『摸』了下本不存在的胡子,看着那石门『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阳光破云而出,渐渐把云雾驱散,之前还看不清的半山腰下的景『色』开始变得明朗起来,飞羽一族山脚下整个景象顿时映入这里的一众人眼帘。

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给人一阵暖意,飞羽一族的族长抬头看了看天『色』,掐着指头动了两下,停下了动作继续等待。

陌上漓清朗的身影带着隐伍出现,跟昨日不同,今日他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凛然之意,显然对此次进密洞之行有着必得之意。

陌上漓一来,飞鱼心底的八卦因子顿时又开始作祟,昨日姜稚与陌上漓相斗时及时收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传闻姜梓单恋陌相很多年,他忙凑近姜稚耳边提醒道:“喂喂喂,寺公你心上人来了。”

心上人?姜稚奇怪的看了飞鱼一眼,抬头朝着飞鱼下巴示意的方向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浑身冷凝的陌上漓,什么心上人!脚下冷风吹得呼呼作响,眼见着飞鱼离崖的距离就一步之遥,姜稚神『色』阴冷对着飞鱼警告道:“再多嘴一句,本公把你从这里踹下去。”

飞鱼被姜稚那阴冷的眼神吓到,低头就见站的离崖边不过一步的距离姜稚若是一踹定会掉下崖去,吓得他往回弹跳了好几步。

『摸』着刚被吓得噗通直跳的小心肝,飞鱼相信刚才姜稚的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他相信他若是再多嘴一句,姜梓或许真的会把他踹下去的。妈呀好险,早就听闻姜梓对这陌相求之不得,看来是真的……

钟正茂的队伍之中,带着黑『色』围帽的男子听闻这边的动静,眼神阴鹜的看了陌上漓一眼。

钟正茂扇着扇子的动作一顿,在没人看见的方向神『色』有些紧张的对着那黑『色』围帽的男子轻声询问道:“公子,怎么了吗?”

“无事儿,别随意靠近,若是被人看出破绽……”黑『色』围帽的男子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语气不显森寒反而极其平静的开口,却吓得钟正茂顿时白了脸,只扇着手中的扇子退后几步尽量不与带着黑『色』围帽的男子太过接近。

章节目录 第823章 密洞已开 “无事儿,别随意靠近,若是被人看出破绽……”黑『色』围帽的男子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语气不显森寒反而极其平静的开口,却吓得钟正茂顿时白了脸,只扇着手中的扇子退后几步尽量不与带着黑『色』围帽的男子太过接近。

日头开始渐渐浓烈起来,飞羽一族的族长又是掐指了一阵之后,收回了手慢步朝着那石门前走近了几步。

跟在他身后的长老把他围成了一个圈,飞羽一族的族长把手中那根龙头拐杖拿起放到了那已经看不清形状的石狮的嘴坑里,运功朝着石狮的嘴坑里按去。

他身后的那几名长老见状,顿时分成两队,叠罗汉似的一个接一个,伸手拍向在他们前边的一个人,待到离那族长最近的两名长老,再伸手把所有人的功力,全部倾注于那族长的身上。

那道厚重的石门经由几人的功力叠加,开始发出阵阵颤抖之声,石门之上的青苔泥石,开始在抖动之下纷纷往地上掉落。

身后一众人站立的地方,也开始不停的抖动,石门在褪去了遮掩物之后,开始显示出它本来的面目,石狮的头像,也开始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族长见势差不多了,握着那拐杖的杖柄,开始向着右方转动,那与石门如长在一起浑然一体的石狮头像,在拐杖杖柄的强行转动之下,竟然真的动了。

“哗啦啦……”石狮头像发出阵阵响声,族长把石狮头像转了一个圈把石狮头转回到原位,才停下了转动的动作,伸出单手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指尖处冒出的鲜血被他洒了两滴向那石狮头之上。

之前那毫无生气的石狮头,在那鲜血的点滴之下,黯然无光眼珠子突然变成了红『色』,“轰隆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响起,两扇厚重的石门顿时缓缓的打开了。

与外边的艳阳截然不同,里边云雾缭绕几乎看不清景物,飞羽一族的族长收回了龙头拐杖,转身对着一众人道:“各位,密洞门已开,有意愿的可以进,能在里边寻到什么全看各位的机缘,还是那句话,若是有反悔的现在可以提出,由老夫派遣人送出飞羽一族。”

他话音刚落,便已经有人提着脚步义无反顾的走进了那密洞大门,见有人动了,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提起脚步往密洞之内走去,不过片刻时间,刚才还站在门前的一众人已经进去的七七八八了,显然没有人在此等诱『惑』之前,还能保持住镇定。

陌上漓看了姜稚一眼,尊贵的面容之上冷意不减,带着隐伍走了进去。

站在姜稚身后的飞鱼一双眼睛滴溜直转,眼神在姜稚与陌上漓身上来回的转动。

姜稚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人消失的身影,感觉的身旁飞鱼的凑近,她伸手弹了一下一脸八卦的飞鱼,语气漫不经心的道:“走吧。”

飞鱼捂着被弹的刺痛的额头,听闻姜稚的话不敢琢磨,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密洞大门在所有人进入之后,突然自己关闭了,把这里与外边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界。

…………

章节目录 第824章 什么东西 浓密的大雾缭绕的犹如仙境一般,三米之外不见人影在此处表现淋漓尽致,时不时『露』出的半截松树仿若没有根部和枝杆,只余下腾空而起,仙气飘飘让人只感觉身处在仙境之中。

姜稚进来的晚,带着飞鱼进入密洞的时候,四周已经看不清其他人的身影。

望着面前的大雾,姜稚眼含冷光的眯起了眼睛,这么大的雾,连前面有什么都看不清楚,怎么找?姜稚转头看向身旁的飞鱼:“这里的大雾什么时候会散去?”总不至于一直都是这样吧。

这四周的环境在大雾笼罩之下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于这地儿有多宽,种了些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就这样贸然进去,只怕就会『迷』失在大雾之中,到时候别说寻东西了,连怎么出来恐怕都找不到了。

大雾?什么时候散去?他怎么知道?历来也只有族长长老才能进来,他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进来呢。飞鱼对于姜稚的问话恼怒的抓了抓头发,早知道这里边这么麻烦,他昨夜就该去找五爷爷问问有关于密洞之行的窍门的,五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进过密洞,肯定知道。

正当飞鱼还在恼恨不已的时候,四周突然出现一阵“哗啦啦……”的树叶响动之声,顿时拉回了他的思绪,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什么东西?

“别动……”姜稚伸出一只手挡在飞鱼身前,眼神犀利的看向什么也看不清的大雾之中。

四周在经历了刚才那声响之后,这会儿静的吓人,姜稚严阵以待,飞鱼也是片刻都不敢放松的注视着周遭的环境。

“哗啦啦……”树叶拂动之声又突然响起,姜稚猛地朝着那响动声的方向飞身而去,却只感觉到头顶上一道黑影一晃,便只剩下一处树叶在不停的抖动了。

飞鱼飞身追了上来,看着那抖动的树叶,神『色』升起一抹警惕,速度这么快,之前早就听闻密洞之中危机四伏,步步杀机,刚才到底是何东西?

姜稚神情也极其凝重,和飞鱼两人看着浓密的大雾,双眼警惕的来回扫视。

“哗啦啦……”大雾之中再次响起刚才的响声,姜稚顿时朝着那发出声响的方向飞身而去,那道之前极其快速的黑影故技重施的企图从她头顶之上越过,早就谨防着它有此一招的姜稚手中的刀光一闪,一把精致的匕首顿时朝着那黑影的方向『射』去。

“噗……”匕首入肉的声音响起,那道黑影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快速的撤离,消失在大雾之中。

“刚才是什么东西?看清楚了吗?”飞鱼面带急『色』的跑了过来,朝着姜稚询问。

姜稚闻言却理也没理,只一把把飞鱼给拂开,面『色』凝重的朝着不远处的地面之上走去。

被如此忽视飞鱼顿时上了火,急急忙忙的追上姜稚语气不好的道:“喂,问你话呢,刚才到底是什么你看清楚了吗?”

姜稚自顾自的走到一处地前蹲下,神『色』凝重的朝着那地面之上巡视了一番,却并未发现有血迹,真是见鬼了,刚才她掷出匕首的力道用了十成十……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寻到踪迹 姜稚自顾自的走到一处地前蹲下,神『色』凝重的朝着那地面之上巡视了一番,却并未发现有血迹,真是见鬼了!刚才她掷出匕首的力道用了十成十,而且也清晰可闻的听见了那东西被匕首『射』中时发出的声音,现今地面上却没有血迹,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手中只剩下一个匕首的刀鞘,姜稚把它收回怀中,从地面之上起身。

飞鱼已经追了过来,看着姜稚紧缩的眉头,他本欲脱口而出的话顿时被他收了回去。

“虽然你没进过密洞,不过你们十三人皆是当成飞羽一族未来继承人培养的,想必应该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受伤了不会流血的?”姜稚紧锁的眉头没有放松,看向飞鱼询问道。

什么东西受了伤不会流血?难道刚刚是……飞鱼想到什么,顿时抑制不住欣喜的道:“魅,刚才一定是魅。”

“魅,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玩意儿?”姜稚一听,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之前就曾听飞鱼说过,这魅是这密洞铜门之中独有的,只有进入这其中有机缘与之签订契约,他们才会听命于与之签订契约的人,倒是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才刚刚进入密洞,就能碰上这玩意儿。

“对,寺公,魅一向身形鬼魅,踪迹难寻,如今我们竟然如此好运碰上,要不要现在去把它抓起来降服,收作己用?”飞鱼笑眯眯的摩擦着手掌,满脸的兴奋之『色』,想不到他们机缘这么好,未主动去寻,如今倒有魅自动寻上门来了。

此次他夺得了禁地之行的胜利,族长之位若无意外便是他夺得,作为飞羽一族的族长,要是来了一趟密洞没收一只魅,说出去怎么好意思呢?

抓起来?看着飞鱼兴奋的神『色』,姜稚环视了一眼四周:“现在这里大雾弥漫,你确定能寻到它的踪迹?”那玩意儿的动作之快,就算是她都不一定能及得上,现在不单速度的问题,他们连三米开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飞鱼确定他能行?

“寺公,这你就不知道了,魅既然专属于我们一族签订契约所用,我自有办法寻到它。”飞鱼从腰间取下一个破烂的布袋,从中掏出了一个透明小罐子,小心翼翼的揭开了透明小罐子的瓶盖,从中居然爬出一只胖乎乎的小虫子来。

见姜稚面带疑『惑』的看着那只小虫子,飞鱼向姜稚解释道:“这是虫飞,虽然养着没什么作用,不过它对魅的气味十分敏感,我们一族从小每人都会养上这么一只在身边,以待不知哪日能进入密洞,便可用来寻找魅的踪迹所用,我这只虫飞养了也好多年了,今日倒终于派上用场了。”

把透明小罐子重新塞进布袋之中,飞鱼蹲下身子神『色』认真的看着那胖乎乎的小虫子。

懒洋洋的虫子在爬出了透明的小罐之后,在地上蠕动了两下,开始慢慢的向着一个方向爬去。

飞鱼面带兴奋的把地面之上的虫子捉到他的手上,指着刚才虫子脑袋所指的方向开口道:“那边……”

姜稚提步朝着飞鱼所指的方向走去,飞鱼跟上…………

章节目录 第826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稚提步朝着飞鱼所指的方向走去,飞鱼跟上,手心之中还在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胖乎乎的虫子。

在向着虫子所指的方向走了大概一段距离之后,本懒洋洋躺在飞鱼手心的虫子突然动了,向着侧面的方向转动了脑袋,飞鱼几乎立即便对姜稚道:“寺公,这边。”

姜稚朝着飞鱼所指的方向走去,两人一前一后在虫子的指引之下,左拐右转,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路。

浓密的大雾没有散去的意思,湿密的雾气笼罩在人的发丝之上,把细密的发丝给染上若隐若现的『露』水。

“到底还有多久?”姜稚不耐烦的看了飞鱼一眼,他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走了这么久鬼影都没看见一个,感觉跟原地打转似的。

“寺公,快到了,虫飞提醒就在这附近了。”见姜稚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飞鱼急忙的朝着姜稚安抚,抬眼面『色』镇定的开始扫视起四周来了。

姜稚见飞鱼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心底的怒火歇了些许,也跟着抬眼眼神犀利的打量起四周来。

雾气缭绕,下半身埋在雾『色』之中,只能看见上半截的植草多不胜数,寂静的空气安静的有些诡异异常。

“呼……”一道黑影从眼前一闪,“在那里……”姜稚惊呼一声,飞身而上朝着那黑影抓去。

鬼魅的黑影速度快的惊人,姜稚只感觉到一缕滑的不像话的布料从她手掌中溜走,便在大雾之中再次消失了踪迹。

姜稚飞身落到地面之上,不远处的飞鱼听到响动声,捧着手中的虫飞急急忙忙跑了上来。

“该死,又让它跑了。”飞鱼捧着虫飞,眼中一派冷意。

“往哪个方向去了?”姜稚眼中一抹冷『色』闪过,不过区区一只魅而已,竟敢耍得她团团转,今日不把它给抓到手,她誓不罢休。

虫飞胖乎乎的脑袋艰难的翻转移动,最后向着西北方向停下了动作,飞鱼见虫飞不再动,指着西北方向道:“在那边。”

姜稚面带冷『色』的朝着飞鱼所指的方向飞身而去,飞鱼见状,捧着手中的虫飞急急忙忙的跟上。

大雾之中,突然起了一道微风,树叶被这阵轻风给吹得飒飒作响,姜稚身形极快的在树枝之上跳跃,动作快速的让飞鱼几乎拼尽了全身了力气才追上。

呼~~快死了,飞鱼在一处树枝处停下了脚步,呼出了一口气,气喘吁吁的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

大雾之中,隐隐约约有一抹身影鬼鬼祟祟的在大雾之中行走,踩在松尖之上的姜稚看着那慢慢靠近的身影,顿时飞身落到了飞鱼的身旁,还未待飞鱼反应过来惊叫出声,姜稚已经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大雾中那道身影渐渐走近,白『色』的衣衫头帽遮掩住了来人本来的模样,只余下一对眼睛警惕的往四周来回打量,飞羽一族的大长老?他怎么会在这里?姜稚眼神微眯的打量着来人,眼中一抹深意闪过。

飞鱼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震惊,大长老不是在外护法守门吗?怎么会出现在密洞之中?

章节目录 第827章 求饶 飞鱼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震惊,大长老不是在外护法守门吗?怎么会出现在密洞之中?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奇怪……

飞羽一族的大长老走得极其谨慎,似乎是怕有人看到他的身影识破他的身份。姜稚捂着飞鱼的嘴巴,朝着他狠戾的看了一眼,吓得飞鱼顿时表示明白的眨了眨眼睛,姜稚这才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

快憋死了,能呼吸新鲜空气,飞鱼急忙狠狠的吸了好几口空气,再轻缓的吐出,却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姜稚可不管飞鱼,直接朝飞羽一族的大长老的身影追去,待飞鱼狠吸了几口气后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姜稚的身影已经融入了浓雾之中,吓得他一惊,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浓厚的雾气如天然的屏障,让人隐匿其中,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在警惕的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在一处巨大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他抬眼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没发觉有什么危险,这才闪身进入了那石壁之后。

姜稚提步跟上,动作谨慎轻微的没有发出丁点声响,宽大的石壁半身镶嵌在山崖之内,半身『露』出,巨大的石块如一个扇形。

姜稚来到石壁之前停下脚步,飞身上了石壁,半攀在那石壁之上往下看去。

只见那石壁之后开阔的视野令此处比别处看物更加清晰一些,一身锦黄『色』衣衫的齐国大夫钟正茂此刻正一派冷然的站立在那里,他面上毫无昨日的潇洒之相,手中的折扇也被他好整以暇的收起别在了腰间,而那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却恭敬的匍匐在地面之上,在他们两人的身前,一块大石之上,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黑『色』围帽看不清容貌的人正一派淡然的坐在那里,神情显得极其清冷。

“公子,老奴自作主张,罪该万死,还望公子恕罪。”也不知之前那大长老与那黑衣男子说了什么,吓得那大长老此刻正一边嘴里念叨着请罪的话,一边神情惶恐的把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那坐在大石之上的黑衣人眼也没抬,只从他身旁的一名同样身着黑衣的男护卫手中接过一张巾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公子,还望公子恕罪。”见黑衣人没有开口说话,那大长老神情更加惊恐,头也磕得更加用力了。

姜稚看着那名坐在正中间的黑衣人,显然他才是一群人之中的主宰,看那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对他如此惧怕恭敬,难道这大长老竟然是他的人不成?齐国,他们想要干什么?

黑衣人在大长老的求饶声中,把手中的巾帕递还给站在他身旁的护卫,从那大石之上起身,慢慢的走到了大长老的身前。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是优雅得体,如踩在云尖之上,可是随着他的走近,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却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之上斗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随着黑衣男子脚步的站定,飞羽一族的大长老面『色』更是变得铁青不已。

“公、公子……”飞羽一族的大长老瑟瑟的叫了一声,黑衣男子只淡笑着看着他道:…………

章节目录 第828章 该当何罪 “闻老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因担忧我的安危,此番冒险进入密洞,说来该我感谢你才对。”

“公、公子说笑了,身为公子奴仆,担忧公子安危本就是分内之责,岂敢邀功?”

飞羽一族的大长老在黑衣男子的盯视下心虚的低下了头,只感觉他此次所做的事儿和他那点心思似乎已经被眼前的人全部给看穿了。

不,怎么会?飞羽一族的大长老慌忙的摆了摆头,他向来在公子面前装的忠心耿耿,从未『露』出过半分马脚,公子怎会知道他的心思?是他太过惧怕公子,是以才觉得公子看穿了他的心思。

“起吧……”黑衣男子甩袖回到他之前所坐的那块大石之前再次落座,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幅度。

“老奴不敢。”『摸』不准黑衣男子到底是何心思,大长老听闻黑衣男子的话,不但不敢起身,反而又继续把头磕到地上。

黑衣男子由着他动作,眉尾上挑坐在那大石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大长老求情的样子,大长老磕了一阵头,没见叫停,惴惴不安的余光往黑衣男子的方向看去,一眼就对上了黑衣男子一双眼睛玩味的看着他,他磕头的动作顿时一僵,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下去。

飞羽一族的大长老此刻才深刻的认识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话从何而来了,早知道刚才公子叫起身的时候他就该起的,弄得现在不上不下的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

黑衣男子慢条斯理的看着大长老,身旁早就已经有护卫支起了炉架,升起了火。

大长老动作在黑衣男子的盯视之下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咬了咬牙仿若下定了什么决心,把头磕到地上,神情惶恐的道:“公子,老奴该死,老奴前来其实并不是担忧公子安危才来的。”

黑衣男子神情毫无讶异之『色』,眼神平淡的扫了大长老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的道:“哦,是吗?继续说……”

大长老闻言,整个人仿若陷入了极大的挣扎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做出一副和盘托出的样子道:“老奴、老奴其实是为了夺得飞羽一族的飞羽令牌才进来的,幌借为了公子安危,老奴该死。”完话之后再次诚心的把脑袋磕到地上。

他的话音刚落,一边的一名身穿黑衣的护卫眉头紧皱,顿时厉喝道:“大胆闻山,你竟敢欺骗公子,该当何罪?”利剑随之拔出,落到了大长老的颈脖之下。

“飞羽令牌?”坐着的黑衣男子语含玩味的重复着这四个字,没对护卫突然而来的所为有任何的支言片语阻止,面上带着的笑意不曾减弱半分。

一旁架着的炉子中水被烧的滚烫,一名护卫拿出一套茶具,一一摆放好开始泡茶。

紧贴颈脖的利剑的寒意惊人,大长老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半分,就怕随便动动锋利的剑口便会割破他的脖子。

怎么办?大长老低下的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睛滴溜转直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中阴光一闪,抬头朝着黑衣男子道:“公子,飞羽令牌乃飞羽一族的掌族令牌……

章节目录 第829章 狡辩 怎么办?大长老低下的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睛滴溜转直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中阴光一闪,抬头朝着黑衣男子道:“公子,飞羽令牌乃飞羽一族的掌族令牌,飞羽一族的族长可以用它来号令全族,据我所知,现任族长的令牌早就在当年密洞试炼之中遗失,所以此番进来,老奴只是想寻得令牌,到时候出了密洞动手杀了飞羽一族的族长,飞羽一族必定会群龙无首,而我们又有令牌在手,老奴只需站出来拿出令牌暂任代理族长,凭借老奴现在的身份想必也没人会说什么,到时候整个飞羽一族都在老奴的掌心,飞羽一族的力量还不是尽为公子所掌了?”

黑衣男子一边听着大长老的话,一边从旁边的护卫手中接过刚泡好的茶水,轻轻的撩起围帽喝了一口,眼也没抬一下。

大长老见黑衣男子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含了抹阴狠之『色』,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对我等有多不利相信公子也知道,禁地之行胜利者为晋国九千岁,继任族长也是晋国九千岁身边的那个飞鱼,此次飞羽一族可不单是派一人出山辅佐试炼出来的天命之人,而是破例倾整族之力辅佐,密洞之行是公子最后的机会。若是老奴能找到令牌成为飞羽一族的代理族长,那情况就不同了,之前所谓的禁地试炼胜利者为天命之人,老奴身为代理族长完全可以把这事儿取缔,再行试炼选举,到时候胜利者会是谁,还不是老奴说了算?”

“公子,老奴此番擅自闯入禁地,瞒着公子行此事,实在是怕行迹败『露』连累公子,刚才不告知公子,也是不想事情没成功之前在公子面前邀功,还望公子恕罪。”状似大义凛然的说完一席话,飞羽一族的大长老一边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再次把头深深的磕在了地面之上,一派衷心可鉴日月的样子,真是让听者无不伤心,闻着无不落泪。

黑衣男子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一旁的护卫,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大长老,抬了抬手,架在大长老脖子上的剑顿时被收起。

脖子上的剑一收,大长老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还未待他那口气缓过来,黑衣男子已经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前,低下身子满脸玩味的对着他道:“原来如此,闻老,你不惜冒着被发现身份的危险潜入禁地,只为后某,如此衷心后某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

感觉到靠近在耳边明明是嗓音温和带着感谢的话语,却无端端的让大长老打了一个冷浸,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僵硬着身子配合的笑道:“公子说笑了,老奴乃公子的下人,自当为公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闻老你自谦了,地上湿凉,东狄,还不快扶未闻老起来。”黑衣男子看了眼在他身后的黑衣护卫一眼,突然语含责备的开口出声。

黑衣护卫闻言,看着地面上的大长老时眼中冷光一闪,却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步把大长老从地面之上扶起。

“多谢东狄护卫。”…………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后卿,竟然真的是他 “多谢东狄护卫。”大长老在东狄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起身后,对着东狄双手作揖表示感谢之意。

“闻老客气了,同为公子属下,自当相互扶持。”东狄冷冷的看了大长老一眼,笔直站立的矮小身子威严之气由内散发而出,自有一番冰冷的寒意。

四大护卫,东狄为长,虽然身材侏儒矮小,但是武功最高,对后卿最衷心,大长老对于东狄冷冷的态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向黑衣男子道:“公子,时候不早了,老奴这就去寻飞羽令牌,公子就静候老奴的佳音。”

“嗯……”黑衣男子轻轻的摆了摆手,大长老得了命令顿时转身,往大雾之中走去。

待他的身影一离开,东狄已经满脸冷意的对着黑衣男子道:“公子,那闻山阴险狡诈,刚才竟敢在公子面前也敢谎话连篇,妄图欺瞒公子,是否需要属下……?”东狄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阴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黑衣男子轻轻的抬手阻止了东狄,神态一片镇定的道:“他难得的这么卖力的在我面前如此费尽心力的一番表演,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了,主仆一场,我岂有不成全他的道理?魅姬,你现在过去跟在他的身后,我倒是要瞧瞧他此番进密洞到底所谓何事儿!”

“公子,你的意思是……”魅姬连同其他三大护卫闻言顿时一惊,听公子的意思,难道刚才闻山一番哭诉所言竟不是他来此的真实目的?好啊,闻山他竟然敢戏弄公子,在公子面前一而再的谎话连篇,简直是该死!

东狄眼中一派杀意,西陇眼中也泛满了冷意,北蜀泡着茶水的动作一顿,魅姬眼中阴郁之『色』一闪,语气冷凝的接了命令道:“是,公子。”话落足间一点,身影一闪,便已经不见了踪迹。

北蜀回过神来递上刚泡好的茶水,黑衣男子动作优雅的接过,这次没了外人,他慢慢的取下了带在头上的围帽,一张妖娆万千的脸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如盛开在悬崖的花,美的触目惊心却又危险不已。

后、后卿!石壁之上,本心底早就有隐隐有所猜测的姜稚此刻见到男子取下围帽,证实了她心中所想,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真的是他。

想不到飞羽一族的大长老竟然是他的人,还有他隐瞒身份隐藏在齐国的队伍之中不『露』出真实身份到底是何目的?

前不久和后卿在云城拍卖会碰面时的场景还触目惊心,姜稚眯起了一双眼睛,眼含冷意的看着正在动作优雅的品着茶的人。

趴在姜稚旁边的飞鱼在刚才的震惊之中,还没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族里的大长老,他往日里敬重的大爷爷竟然勾结外人,意图图谋飞羽一族的族长之位不说,还想驱使飞羽一族,取缔他此次禁地之行的成绩,怎么想他现在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可是真实的环境手下石壁冰凉的刺感又在提醒着他,这真的不是他在做梦而已,这是切切实实发生的事……

章节目录 第831章 这血的味道…… 可是真实的环境,手下石壁冰凉的刺感又在提醒着他,这真的不是他在做梦,他们族的大长老,竟然是一个包藏祸心,意图不轨的卧底。

大雾似乎在渐渐散去,由之前的能见度三米开外,慢慢的可以看清楚更远处的东西。

飞鱼精神恍惚的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远处的后卿在喝完了杯中的茶水之后,把杯子递还给身边的护卫,转身语气冷冷的道:“走吧。”

他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开始收拾地面之上刚才架起的火炉等物,不过片刻时间,地面之上又恢复了没人停留过的样子。

后卿带着人转身,刚走了两步,飞鱼手中拿着的匕首却突然掉落,吓得他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捞住了差点离手掉落的匕首。

匕首是被他接住了,可是他的动作太大,气息也因为抓匕首一岔有一瞬间的不稳,顿时让还未走远的后卿等人察觉。

“谁……”一道厉喝声起,一把匕首朝着飞鱼的方向准确无误,分毫不差的袭击而来。

姜稚捞着飞鱼翻身躲过那攻势凌厉的匕首,却因石壁太大石尖锋利不平,在翻身的时候被那不平的石壁擦伤了肩膀。

肩膀之上一阵痛意让姜稚眼中一冷,忍着痛意提着飞鱼落到了石壁之上一处伸出的空地上。

“你怎么了?”飞鱼见姜稚面『色』发白,陡然意识到不对,明明只是擦伤姜稚怎会表情如此痛苦?

姜稚试了试感觉浑身的真气溃散聚拢不到一起,伤口处原本是丁点的大伤口此刻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往旁边扩散。

飞鱼一见顿时慌了神,慌忙的上前伸出手抓起姜稚的右手开始闭眼把脉,有毒?不对,全身真气四散,刚才那块石壁竟是化功岩?传闻中制作化功散中的必要一味的『药』材,竟然好死不死的给让他们这么巧碰上了。

东狄等人一击未中,带着人飞身朝着石壁之上赶来,飞鱼见势不妙,带着姜稚闪身进入『迷』雾之中,借由『迷』雾的遮掩,准备悄悄遁走。

等东狄等人上了石壁,上边早就没了人的踪迹,只余下石壁上姜稚被擦伤时余留的些许血迹,似乎正在提醒着刚才确实有人在此偷听。

“公子……”见到后卿走了上来,东狄等人恭敬的自发让开了一条道,以便后卿通过。

凹凸不平的石壁之上,斑斑血迹在灰白的石尖之上显得愈发显眼,后卿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的在那血迹处一抹,而后慢条斯理的放到嘴中。

血味在舌尖慢慢的化开,后卿在尝到指尖处那点鲜血的味道之后,陡然睁开了双眼,这血的味道……刚才定然是姜梓,他一早就看中隼,几日不见,倒是愈发的让他想念的紧了。

后卿眼中划过一抹诡异的晶亮之『色』,朝着身旁的人吩咐道:“血『液』还是新鲜的,来人,你们赶紧在周围全力搜捕,必要把人找出来。”

“是,公子。”东狄等人听闻后卿的吩咐并无丝毫的意外,刚才公子和闻山的谈话被躲在石壁之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虽然闻山其心不正……

章节目录 第832章 查看伤口 “是,公子。”东狄等人听闻后卿的吩咐并无丝毫的意外,刚才公子和闻山的谈话被躲在石壁之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虽然闻山其心不正,但是公子与他的关系也不能随便的让外人知道,此番被人偷听了去,公子想要去把人全力给找出来也无可厚非,就是他们,也绝对不允许对公子有危险的人留存于世。

此番得了命令,东狄魅姬西陇北蜀眼中带上了抹认真之『色』,带着人开始在四周搜寻。

后卿好整以暇的收回了手,从那石壁之上跃到地面之上,不远处候着的钟正茂面带凝重的上前,犹豫的看着后卿道:“公子,刚才……”

“刚才?钟大夫想说什么?”后卿神情玩味的接过钟正茂的话,看向钟正茂的眼神虽然看似泛着浅浅的笑容,内里却满是深不见底的冷意。

本还想说什么的钟正茂对上后卿满含深意的眼神,顿时吓得后背冷汗直流,急忙道:“没、没什么……”遂低下头颅不敢再说话。

见钟正茂不知所措的退后了一步,后卿这才收回了笑意凛然的眼神,只一派淡然的背着手等候着搜索结果。

飞鱼带着姜稚慌忙之下胡『乱』的闯入了大雾弥漫的森林之中,颗颗巨大的树木横亘在前,让不熟悉路段的飞鱼绕的不知所措。

在背着姜稚绕过许多大树之后,飞鱼带着姜稚来到了一处水塘边,朝四周看了看,浓密的大雾在水上升腾弥漫着仙气,飞鱼小心翼翼的把姜稚从背上放到地面之上,伸出手再次替姜稚把脉。

手下接触到的脉搏急速跳动,快的似乎要爆裂开来,真气不见收拢反而愈发的溃散了,虽然飞鱼不懂医但是简单的『摸』脉看吉凶还是会一点的,曾经他进禁地打猎的时候也有人也在化功石上擦伤过当时是他简便急救的,可是那时候的脉搏却与现在大不相同,按理被化功石擦伤只该行气不畅才对,现在是怎么回事?姜梓的脉搏怎么会跳动的如此急促?

飞鱼眼也不眨的准备解开姜稚的衣衫查看伤口,姜稚惊觉飞鱼的动作一惊,慌忙阻止道:“等等……”

“哎呀,寺公不能再等了,你脉搏跳动不对,让我先查看查看你的伤口,况且都是男人,看一看又没什么,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飞鱼见姜稚出声阻止,误以为姜稚认为他是想占他便宜才如此的,慌忙一边正派的解释,一边已经不顾姜稚的阻止解开了她衣衫的腰带。

她当然不是怕他占她便宜啊,问题是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姜稚在飞鱼热情的服务下欲哭无泪,想阻止可惜周身无力于现在的飞鱼不过是螳臂挡车。

腰带在飞鱼手指翻飞间不过片刻就解开了,衣衫没了腰带的束缚自然的一松,飞鱼拨开了姜稚肩膀前的衣衫,『露』出了姜稚半片被血迹染红的肩膀伤处。

看着姜稚的肩膀,飞鱼双目震惊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姜稚在飞鱼震惊的眼神中头大的撇开了眼,看吧看吧,她都说不让他解开了……

章节目录 第833章 竟然没看出来 姜稚在飞鱼震惊的眼神中头大的撇开了眼,看吧看吧,她都说不让他解开了,妈的现在让她怎么办?为保身份杀他了?还是如陌上玥一样留着以待观察。真头疼,怎么着都是颗定时炸弹。

飞鱼双目震惊的看着那片肩膀,几片细微的擦伤此刻早已变成了伤口外翻的深红『色』,伤处还在不由自主的往外渗着鲜血,看起来极其触目惊心,不过小小擦伤怎么会这样?

血,飞鱼吓得一惊,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子,期间因为慌『乱』落到了地面之上好几次,又被他给慌『乱』的捡了起来,神『色』紧张的道:“寺公,你别急,等我先给你上『药』止血。”

没看出来了?姜稚看着神情一派认真,正准备给她上『药』的飞鱼,眼中一派震惊,她胸前紧紧的裹胸束带缠得这么明显,一看就能看出是男是女了,飞鱼竟然没看出来了?他是傻子吗?姜稚此刻倒是不知道该庆幸飞鱼傻,还是该哭她被人解开了衣衫竟然还被当成男人。

说到底都怪姜梓没事儿『乱』服什么『药』物『乱』练什么魔功啊,搞得她停服了『药』还不怎么发育,天理何在?

木盒之中白『色』的粉末被飞鱼哆哆嗦嗦的倒在伤处,不如说上『药』期间因为慌『乱』落到地面之上的更多,不过也不知那『药』是何物所制,『药』粉所到之处伤口处的血『液』便立即被止住。

伤口之上被给洒上了一层厚厚的『药』粉,直到看着那伤口不再往外流血了,飞鱼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把木盒盖上重新放回怀中。

姜稚肩膀上的伤口是不再流血了,飞鱼担忧的心却只放下不过片刻又提起了,化功石顾名思义为化功,却不是常人所想的把人的功力化为乌有,只是暂时『性』的抑制,让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使出内力而已。

姜梓既是被化功石所伤,按理就该只是功力暂时受碍而已,何以伤口会扩大?飞鱼百思不得其解,却也知道姜梓的伤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去寻找到化功石的解『药』。

万幸的是化功石虽然厉害但是百米之内必有化功草,化功草是化功石的克星,只要寻到化功草,便能克制化功草的毒『性』,他现在也只能先把化功草寻到,解了姜梓身上的化功石毒『性』,再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他哪里知道姜稚所练之功阴毒无比,曾经又被荣温以血养身,和化功石『药』『性』相左,在化功石的催化之下,周身功力虽然去了化功石的『药』效,此刻她却也被身上翻腾的内力所反噬,所以才会扯动伤口扩大伤处。

飞鱼想好之后,从地面之上起身,对着姜稚说道:“寺公,你且在此等我,我去寻化功草来替你治疗解毒。”

说完话飞鱼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动作迅速的闪身进入了『迷』雾之中。

“等等……”看着飞鱼飞快闪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的身影,姜稚微弱的呼唤声直接被忽略,气得她差点没骂娘。

她想说飞鱼那货能不能先把她的衣服给穿上了再走?她此刻好歹也身处在浓雾之中…………

章节目录 第834章 谁在那里 她想说飞鱼那货能不能先把她的衣服给穿上了再走?她此刻好歹也身处在浓雾之中,这里又临近水边地凉、湿气重,那蠢货剥开她衣服不带穿好的就走让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快冷死了。

姜稚费力的伸出手,打算把衣衫给拉上,却好死不死的,正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姜稚只感觉肩膀之上的伤口处经由她的动作又传来了一阵疼痛之感,扯动的伤口痛的她眉头紧皱,动作慢下了一步,偏偏这一慢之下,那脚步声已经近到了耳前了。

该死,来不及了,姜稚猛地用尽全身力气让身子靠往身旁的一颗大树树杆处,借由那粗壮的树杆遮掩住了她的身子,却因为突然用力过猛,扯动了她的伤口处,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只感觉伤口处的伤似乎又开始往外渗血了。

“谁……”一声警惕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那凛冽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破开浓雾及到近前,青衣镶边华服加身,金冠束发容颜绝世,卓尔不凡的气势惊人,眼角下的泪痣显得人『迷』离不已,一头青丝在微风的吹拂下根根浮动。

听到那道熟悉无比的问话声,树杆之后的姜稚不由自主的暗骂一声该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谁来不好?好死不死的怎么偏偏是陌上漓出现在这里?

“谁在那里?”陌上漓警觉的看向四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外加上之前那声的抽气声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大雾之下让他看不清不远处那颗大树之后有什么,只得神情紧张警惕的看着那大树犀利质问。

姜稚紧皱着眉头不作声,陌上漓看着那大树树杆,神情冷凝的提起脚步又往前警惕的慢慢踱步靠近。

该死!听到陌上漓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姜稚内心挣扎了一番,不由的在树杆之后『露』出了半个脑袋,看向陌上漓道:“是我!”

“姜梓,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看到姜稚『露』出的半个脑袋,陌上漓警觉的眉宇之间升起一抹厌恶之『色』,心底习惯『性』的以为姜稚是跟踪他,是以语气冷淡的开口质问出声。

靠,这又不是他陌上漓的底盘她爱出现在哪儿就出现在哪儿他管得着吗?姜稚之前本怕被陌上漓再上前几步便会被识破身份的担忧,顿时因为陌上漓那副厌恶之态给气得浑身发抖,神『色』不善的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请你搞搞清楚这里是密洞,我与你进密洞的目的一样,是为寻机缘夺秘籍而已,我出现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儿?你管我!”

姜稚眼含不屑的话语让陌上漓一愣,只觉得姜稚眉目嗔怒之间,带着股女子的柔态,没了往日杀人时的凌厉血腥之『色』,反而多了抹引人注目的光华,不经意间散发出诱人的芳香,不由得让陌上漓看直了眼。

察觉到陌上漓的愣神的目光,姜稚面『色』一冷,语气森冷的道:“陌上漓,你看什么看!看了这么久看够了没有?”

“姜梓,你到底在搞什么?”陌上漓神情疑『惑』的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姜稚

章节目录 第835章 作何解释 “姜梓,你到底在搞什么?”陌上漓神情疑『惑』的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姜稚,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

“陌上漓,你给我站住!”看着陌上漓靠近的身影,姜稚吓得一惊,忙往树杆之后缩了缩脖子,严词厉『色』的出声阻止,她可不认为她现在这幅样子,虽然之前在飞鱼那个蠢货眼中看不出什么,但是到了陌上漓眼里还是看不出什么。

“站住?姜梓你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做什么?”见姜稚一张『露』出的脸蛋之上满是紧张之『色』,陌上漓心下不由得更加奇怪了,直觉姜稚企图在掩盖什么,更加想要上前探个究竟了。

“喂、喂,陌上漓,你干嘛?本公跟你没那么熟,你再往前一步,本公不客气了……”见陌上漓不顾阻止的提步上前,姜稚心下急躁不已,急从心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抬脚踹了离她脚下最近的一颗石子,飞往陌上漓的面部。

凌厉的石子在姜稚的脚力之下飞速的飞往陌上漓的面部,带着凛冽的杀气,陌上漓感觉到危险侧身一躲,那石子毫无受阻的击到不远处一颗大树树杆之上,约有人粗的树杆瞬间被那颗石子给穿出了一个大洞。

躲过了那杀机凛然的一击,陌上漓回过神来,这才明白过来姜梓刚才是真的想杀了他,陌上漓神『色』冰冷满含愤怒的看向姜稚,语气森寒的道:“姜梓,你发什么疯。”

本因为陡然运气,而扯动伤口的姜稚正痛的呲牙咧嘴,突然听闻陌上漓不要脸的话,顿时气的鼻孔冒烟的看向陌上漓道:“本公发什么疯?这话该本公问你吧?陌相!本公已经说了跟你没那么熟,是你自己不要脸的非要贴上来找打,你还有脸问本公?刚才没杀了你算你运气好,你信不信你再敢上前一步这次的石子砸穿的就不是树杆而是你的脑袋了。”

毫不留情的话语倾泻而出,毫无说笑的迹象,陌上漓看着一派认真、不像是有半分说笑迹象的姜稚,心底不由的大感疑『惑』,若说是欲擒故纵,姜梓完全不必做得如此过,刚才那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莫不是姜梓真的放下了他?

可若姜梓真的放下了他,那昨日在祭坛之上,和他对掌时为何会突然撤功?宁愿伤了自身也不愿伤了他?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罢了,为了让他对他改观,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陌上漓想到这里心底厌恶再起,神『色』满含愠怒的看向姜稚,语气冷意十足的道:“姜梓,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我告诉你,别再做些没有意义的事儿了。还有,你之前在祭坛之上,毁了我的玉牌,用卑鄙手段夺得了禁地之行的胜利,夺得了飞羽一族的承诺辅佐,你作何解释?”

靠,她毁了他的玉牌是不假,但那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没事儿拿出那块玉牌企图跟她争代表晋国的地位才如此的。

说她用卑鄙手段夺了禁地之行的胜利?恕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做了…………

章节目录 第836章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说她用卑鄙手段夺了禁地之行的胜利?恕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做了这么人神共愤的事儿她自己都不知道。

陌上漓他还能要脸点吗?他自己禁地之行落于人后,输了试炼,现在竟然找借口怪到她的身上?哼,就算是玉牌没毁,胜利也轮不到他陌上漓吧?他如此恬不知耻的在她面前指责她,跟她要解释,可真够有脸的!

姜稚冷笑一声,神『色』轻蔑的看了眼陌上漓道:“作何解释?本公想如何就如何,干卿屁事!”不过就是毁了他一块玉牌而已,若不是姜梓对他执念太深,现在哪儿还轮得他在这里和她叫嚣?

“你,姜梓!”陌上漓被姜稚的话激得面『色』一冷,心中怒火顿时被激起,眼中一红,他陡然厉喝一声,手中内力一积蓄,猛地朝着姜稚的方向拍去。

那内力浑厚异常,带着十足的爆发力,一时间四周泥土被内力带的飞扬,姜稚身前的那根大树树杆竟然被拦腰劈断,往一旁砰然倒去。

粗壮的树杆倒在地面之上,激起地面上一阵阵泥灰,树叶被抖落的到处都是,树杆落地响声震耳欲聋。

靠,姜稚被陌上漓陡然而来的动作激得面『色』一白,神情愤然的瞪着陌上漓,他发什么疯!要发疯别处找地儿去。

见陌上漓双目呲红,姜稚虽然恨不得立马劈了陌上漓解恨,却也知道此刻她的情况不宜与陌上漓硬碰硬。

在外人眼中,她是晋国万民唾弃的『奸』臣,陌上漓是高高在上的忠诚良相,他们现在完全是敌对状态,若是再跟陌上漓闹下去,他一气之前上前,发现了她的身份,到时候公诸于众,那她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哼,今日她暂且先委曲求全,待她恢复了定要报今日的惊吓之仇。

姜稚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浑身的怒气,看向陌上漓语气柔和诱哄道:“那个,陌相,你冷静一点听本公说,本公真不是故意毁了你的玉牌的,当时本公代表晋国参加飞羽一族的禁地试炼,赢了第一晋国得了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的辅佐承诺,他国他方势力当时本就不忿,全部联合起来以本公私事作风为由攻击本公,刚被黑小二一番言辞激烈的击退,他们正愁寻不到本公的把柄,你却偏偏在那个时候跳出来说你也是代表晋国,我们同事于晋国,自然要以晋国的利益为重,你当时没弄清楚情况就跳出来,这岂不是把晋国的胜利拱手相送?至于毁了你的玉牌,当时情况紧急,本公也是无奈之举,还望陌相不要怪罪。”

不是故意毁他玉牌?姜梓他倒是说得好听!姜梓他在祭坛上毁了他的玉牌,最后还成了他的不是了?陌上漓一对上挑的眼中满是冷意,神情冷厉的道:“别说得那么好听,你敢说你全是为了晋国没有私心?明明是自己觊觎飞羽一族的练兵之道,天命辅佐,却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为了晋国。姜梓,这么多年来,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以前和现在都一样的无耻。”

无耻?…………

章节目录 第837章 非要说她有私心 姜梓,这么多年来,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以前和现在都一样的无耻。”

无耻?姜梓为了姬如玉那么一个违约之人,在荣温的『淫』威之下不惜冒险为他传送消息,后来更是为了死去的姬如玉报仇,手刃了荣温。

在夺得了荣温大太监的宝座之后,因为他陌上漓一张相似的脸认定他就是姬如玉,对他言听计从事事不敢拂逆,天下人皆知晋国九千岁爱慕陌相到了思之若狂的地步,姜梓却从未真的下过狠手『逼』迫于他。

后来姜梓因爱生恨,陷入疯狂,最后甚至于他陌上漓要她的命,她都拱手送上,他陌上漓有什么资格说姜梓无耻?

“私心?你说得对,本公就是有私心,本公爱权如命,你的玉牌本公也是故意毁了的,谁叫你没事儿跑来跟本公争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呢?本公不毁你的玉牌毁谁的?本公不光要毁你的玉牌,本公还要杀了你这拦路之人,谁叫你差点坏了本公的大事!跟本公提无耻?没错,本公就是这么无耻,你能怎么样?”

姜稚早被陌上漓的一席话气得青筋直跳,哪里还管什么会不会被发现身份,玉石俱焚也不想嘴上也讨不到便宜,一席话说得酣畅淋漓,直过了一把嘴瘾。

他就知道,姜梓这种居心不良之徒,什么时候真的想过晋国?亏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大义凛然的说出是为了晋国的话,陌上漓眼中杀机一显,头一次在没有找出荣温的情况下,有了杀了姜稚的想法。

陌上漓杀机凛然的抬头看向姜稚,却在对上姜稚一张因愤怒布满红晕的小脸时一愣,他是眼花了吗?竟觉得姜梓气鼓鼓的样子十分灵动可人,往日觉得不男不女的阴郁面容今日在大雾的映衬之下却显得十分精致,光滑白皙的肤『色』连『毛』孔都看不到一个,就连鼻翼也随着她此刻愤恨的表情显得更加生动不已。

等等,陌上漓回过神来,想到他刚才竟然对姜梓那张令他生厌的脸看愣了神,甚至有一瞬间还因为姜梓那张脸撩动了他多年没有跳动的心绪,顿时从心底升起一股恼怒,别开脸不去看那张『惑』人的容颜,慌『乱』之下言辞厉『色』的加重语气掩盖他刚才的情绪质问道:“姜梓,枉陛下信任你如斯,你这样对得起他的一片赤诚吗?”

靠,之前她说她为了晋国,妈的是他自己不信,非要说她有私心。

现在她承认她有私心,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他倒是跟她提什么姬汝的信任,妄图唤醒她的良知了,陌上漓他是有病吗?

既然她在他眼中是个居心不良之徒,陌上漓觉得他区区一席话就能让她回头?姜稚不由的大笑三声,看着陌上漓讥笑道:

“陛下?哈哈哈,陌相你是第一天认识本公吗?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本公这人无耻至极,向来信奉什么东西都拽在手心才是对的,你觉得就凭陛下那点没什么实用价值的信任,本公就该感激涕零的替晋国卖命吗?”

“你……”陌上漓被姜稚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章节目录 第838章 嘴巴上较劲 你觉得就凭陛下那点没什么实用价值的信任,本公就该感激涕零的替晋国卖命吗?”

“你……”陌上漓被姜稚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把汝儿交托给姜梓多年,姜梓就算不看在这份师徒情谊上,也该有些动容,看来是他想岔了,姜梓这种人怎么会有感情?他除了嗜杀好『色』便一无所用。

想到汝儿往日对姜梓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陌上漓便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愤然,杀气再次浮满全身:“姜梓,你在晋国祸『乱』朝堂、残暴不仁,陛下没因为此杀了你,反而对你信任有加,你竟然视若无睹,是为无情!你身为晋国九千岁,本该为晋国鞠躬尽瘁万死不辞,你不单没尽到一点为臣的职责本分,只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夺了本该辅佐陛下的飞羽一族的人辅佐自己,是为不忠,如此无情无义,不忠不义的『奸』臣贼子,本相今日不除你不以正天听。”

看着陌上漓那副满含杀意一脸疯狂的样子,姜稚这才突然醒悟过来,忆起她现在的处境问题。

到了此时她才不由得开始暗戳戳的后悔,自己好死不死的什么时候不好找,没事儿干嘛要在这种处境之下讨口头上的便宜,跟陌上漓在嘴巴上较劲?

现在惹了陌上漓这个马蜂窝了,怎么办?自己中了那什么化功石的毒,飞鱼那货说是去寻找化功草去了,找到现在都没回来,看陌上漓现在那副样子,杀了她都不带解恨的……

正在姜稚心急如焚、焦急万分的同时,陌上漓已经抑制不住满身的戾气,满含杀机的飞身上前。

见到陌上漓及到近前,姜稚什么也顾不得了,只得咬牙忍住伤口上的痛意,拼尽全身力气就地一滚,不顾翻滚身子时满口的泥沙,滚到了一旁的另一颗大树之后,借由那漫天的雾气,遮掩住了上半身的大半个身子。

“啪……”姜稚的身影才将将滚开,她刚才所在的那根只留有一半的树桩,也毁在了陌上漓的手上,树杆被一脚踢断,树枝干被踹翻在地,只余下一个寸许的木桩头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了。

才结痂的伤口经由挣扎又破裂开来,开始不断的往外渗血,伤口处的痛意一阵阵袭来,直痛的姜稚面『色』青紫,嘴唇发白,连吸口气都费力,眩晕之感一波波的浮了上来,浑身像是快散架了一般无力。

陌上漓一脚踢断树杆,让姜稚快速的滚开躲到了一边并没有伤到她,又开始往姜稚现在躲藏的方向飞身而去。

他心急暴怒之下,也没去深究姜稚武功高深,向来所向披靡,此刻何以会只躲藏不出手的问题。

姜稚正忍住痛意,背靠在树杆之上,咬牙试着运气调息身上暴『乱』的气息,感觉到一股杀气靠近陡然睁开了双眼,身边的一处灌木丛便已然被陌上漓的掌风给全部劈断。

劈断了一从灌木,陌上漓已飞身近到姜稚眼前,却在看到了姜稚此刻的情景时不由的神情一愣,瞪直了双眼,姜梓他,他竟然………………

章节目录 第839章 你说我想要偷看你? 劈断了一从灌木,陌上漓已飞身近到姜稚眼前,却在看到了姜稚此刻的情景时不由的神情一愣,瞪直了双眼,姜梓他,他竟然……

他几乎什么都没看清就迅速转开了眼,只觉得刚才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肩膀一闪而过,陌上漓呼吸一紧,为了掩饰尴尬,他不由得借由厉声呵斥道:“姜梓,你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靠,她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她一个人在这里招他惹他了?明明她都已经叫了他别过来了,是他个不要脸的自己靠过来,现在反倒怪她了?这就跟一个贼入室偷盗,最后被抓,反倒怪主人家门的东西太诱人,引得他起了贪念犯了罪一般,自真特么的有够不要脸。

姜稚忍着额头上直跳的青筋,瞪着陌上漓语气愤然的道:“陌上漓,你个装清高的伪君子,明明知道本公衣衫不整,在本公的强烈呵斥之下,你还装作不知的故意纠缠,现在还敢跟本公谈什么体统?你家教养极佳体统正统,既然你家体统这么正你干嘛借故来偷看本公?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他故意偷看他?他姜梓一个阉人,他自己觉得他浑身上下有哪点值得他看得?他用得着去偷看他?往日里明明是他恨不得……这种被反打一耙的感觉让陌上漓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陌上漓双眼之中的怒火急剧上升,转头双眼冒火的瞪向姜稚,几乎是带着咬碎一口银牙的冲动,愤恨不已的从口中一字一句的挤出一句话来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想要偷看你?”

话音刚落陌上漓的视线却陡然在触及姜稚半开半合的衣衫,光洁的肩膀时,顿时再次恼怒的转开眼。

“怎么?敢做不敢当?”姜稚一边咬着牙忍着痛费力的把衣衫给拉上,一边轻蔑的嘲讽出声,陌上漓慌『乱』之下没有看出来和继续深究下去,不代表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继续敞着,她虽然开放,觉得衣衫不过蔽体之物而已,料好料差无所谓,但是也没开放到就这么赤『裸』『裸』的在一个厌恶的男人面前『裸』『露』身子的地步。

她的动作缓慢异常,每动一下就如刀割一般,因为她扯动伤口的动作使她额头上冷汗直冒,颗颗顺着脸颊而下,来到了那好看的下巴处汇聚成一滴滴,盈亮剔透惹人怜爱。

他敢做不敢当?陌上漓觉得他快要被姜稚给气疯了,他往日里一向身处尊位,就连为君的时候,气度说不上好但是也不会到这种不过区区几句话就能让他动怒的地步,但是今日却因为姜稚的话给气得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费力的把衣衫给盖好,虽然只是飘飘然的盖在上边但是好歹遮住了『露』出的肩膀,姜稚松了一口气,弄完一切之后她缓缓的抬头,就见陌上漓被气得浑身发抖,站在那里整个人仿若在阴郁之中,有种一点就着的架势。

虽然姜稚也知道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和陌上漓对着干,可是她压不下自己的怒气,谁叫陌上漓有事儿没事儿的……

章节目录 第840章 司寇,你怎么来了 谁叫陌上漓有事儿没事儿就找她麻烦?

虽然姜梓曾经是因为他那张脸对他无限容忍,可是那是姜梓不是她!

姜梓把命都给他了,那段孽缘也早就了断了,她从来了之后自认没对陌上漓有个半分非分之想,全是陌上漓自己没事儿凑上来自己找事。

如此恬不知耻的自我优越感十足,恕她忍不下去。

就拿这次的事儿来说,她在这边呆的好好的,分明是他自己发疯自己贴上来的,最后还是她的错了。

她之前不是没试过识时务一点别和他较劲,但是事实证明,和陌上漓这种脑子有病的来软的,纯属浪费时间。

被姜稚激怒的陌上漓眼中杀气渐渐积蓄,若说之前只是有八分想杀了姜稚这个胡言『乱』语的阉人,此刻恐怕已经上升到了十分。

猛地抬掌一掌拍断了身旁的一颗大树,惊天巨响在这大雾之中响彻云天,陌上漓眼含怒意,突然飞身上前。

却在还未靠近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青影一闪,眼前已然没了姜稚的身影。

浓雾虽然能见度大了很多,但是密林之中还是白茫茫的一片,那道白影动作快速不过片刻已经融入了其中再也不见了踪迹。

陌上漓眼中冷意凛然的站在姜稚消失的地方,愤恨的一脚踢断了一根小树。

姜稚被一个青衣之人带走,来到一处空地处,她被人丢到了地面之上。

陡然被扔下姜稚只感觉胸膛快被摔碎了似的,愤恨的瞪着那已然朝一处白『色』软轿跪下的青衣人,靠,扔人的时候好歹打个招呼,让人有点心理准备行不行?果真是虎落平阳背犬欺,说到底都怪后卿那只老狐狸,每次碰上他都没一次顺畅的。

“世子,人已经遵您命令,带回来了。”青衣人仿若没有感觉到姜稚快喷火目光,只一派恭敬的跪在一个白衣人的身前,神情极其恭敬。

姜稚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白衣人,姿态一派淡雅的背对着她,凭她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后脑勺,不过看样子也是此次一同进密洞之人。

那白衣人在听闻了青衣人的禀告之后,只抬手轻轻的挥了挥,那青衣人已然恭敬的退了下去。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姜稚与这个白衣人了,偏偏此时,四周静吓人,姜稚打心底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那白衣人缓缓的转身时,一张绝艳的脸暴『露』在姜稚的眼前,一如初见时的惊艳俊伦,不是他人,正是姜稚最怕遇到的人——司寇。

见到司寇,姜稚第一感觉是震惊的,震惊过后,便无比尴尬的笑了笑,不知所谓的朝着司寇挥了挥手道:“司、司寇,你怎么来了?”

司寇冷冷的看着姜稚不说话,本来诡异莫辨神『色』,听到姜稚这句话后,更加看不出喜怒哀乐了。

他怎么来了?也是,打扰了他和他那个美人陌相相处,倒是他的不是了。

本来司寇这表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让人觉得不妥的,可是偏偏他这么看着姜稚,却让姜稚感觉后背发凉…………

章节目录 第841章 打搅了你和陌相的好事 本来司寇这表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让人觉得不妥的,可是偏偏他这么看着姜稚,却让姜稚感觉后背发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要是她现在不是全身行动不便,早就跳起来逃走了。

之前在云城拍卖会,她发狂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了司寇,她这人一向信奉工作和感情界限分明,也一直把司寇当成个信赖的合作对象,可是她居然在那种情况下对司寇伸出了狼爪,完了完了,看司寇现在的样子,恐怕弯是没弯,看样子是想要找她算账来的。

还有谁来告诉她,明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司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她心理太过惧怕,所以产生了幻觉?

姜稚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连之前和陌上漓动手的时候,牵动的伤口,此刻也忘记了疼痛了。

过了许久,见司寇冷着一张脸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姜稚不由的硬着头皮继续道:“嘿嘿嘿,那个,话说,好久不见,你又英俊了。”

见司寇还是不说话,姜稚明知故问继续道:“话说你怎么了?”

意识到话题不对劲,姜稚忙抬头往四周看了看,讶异至极:“咦,童一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还有空关心童一?看着姜稚那副轻松愉悦的样子,司寇看了他一眼,直觉确实是他多管闲事了,瞧人家还有精神说笑,他刚才干嘛多事打扰人家和他的陌美人调情呢?指不定这会儿心底里怎么愤恨他破坏了他的好事呢?

看着姜稚,司寇突然破开一抹笑容,笑容无比轻和,他蹲下身子与与姜稚平视,语气轻飘飘的道:“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姜寺公,刚才在下认错人了,搅了姜寺公的好事儿,姜寺公不会怪罪于我吧?”

姜稚在司寇的这个笑容之中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忙道:“啊,不,不会,怎么会怪罪。”

“不是,我是说,刚才还要多谢你出手相助。”姜稚不知为在在司寇的盯视下心底发虚,结结巴巴的才把一整句话说完整。

司寇眼神淡然的瞧着姜稚,只一派轻和的道:“不,在下只是认错人了,所以才打搅了寺公,用不用在下现在把寺公你送回陌相那里去?”

送回去?陌上漓那里?不是吧!姜稚闻言满头黑线,心底一阵发苦,她刚和陌上漓哪点有让人误会的事儿了?刚才的情况只要还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为何司寇会觉得她和陌上漓在调情啊?

“那个,你没打扰我,是我要多谢你遣人带我出来~~”姜稚满头冷汗直冒,她哪点看起来像是和陌上漓在搞什么,看司寇一派认真的样子,别真当她刚在和陌上漓调情,把她送回去了。

“寺公,原来你在这里?”正在姜稚一人尴尬的企图打破尴尬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大雾之中,飞鱼手中拿着一把深绿『色』的草,看着躺在地上的姜稚,面带欣喜之『色』的飞奔了过来。

仿若没有看到眼前的司寇………………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我没事儿 仿若没有看到眼前的司寇,飞鱼自顾自的从地上把姜稚扶了起来,眉宇间带了抹责备的道:“寺公,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叫你在原地等着我吗?”

“那个,哎,不说那个了,你找到了解『药』了?”姜稚想起刚才的事儿,心底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烦闷,却在看到飞鱼手中的草『药』,面上升起一抹惊喜之『色』。

解『药』?司寇突然听闻姜稚的话,一把拉过姜稚的手,在姜稚和飞鱼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掀开姜稚那半盖欲盖的衣衫。

莹白的肩头小巧白皙,让人一看就心起涟漪,司寇却没空去升起那点绮念,反而是眉头紧皱的看着姜稚那几道血肉外翻,『色』泛青紫的伤口。

右手搭上姜稚的脉搏,指尖接触到那跳动极快的仿若要爆裂一般的脉搏,司寇心底一惊。

本被司寇的动作吓得一惊的姜稚,在发现到司寇只是查看伤口和把脉之后,不由得为刚才心底以为司寇会干嘛的自己唾骂不已,可是回过神来,心底却是一惊,不说刚才查看伤口,就现在的把脉,身份不是被识破了?

司寇心底惊诧不已,这脉象怎么会如此混『乱』,而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看着飞鱼手中的化功草,他眉头间的褶皱不由得更加深了。

“他伤口是化功石所致?”司寇看向神愣愣的因为他一系列动作回不过来的飞鱼,神情严肃的问道。

“是、是。”飞鱼不由自主的回答出声,表情呆愣不已。

司寇闻言,瞬间把姜稚从地面之上抱了起来,神情急切的边走边道:“青雾,你现在赶紧去寻干净的水烧好热水,云雾,准备消炎去肿的草『药』,我要给他处理伤口。”

“是……”之前隐入大雾之中的两人突然现身,飞快的闪身进入浓雾之中,动作快的吓人。

处理伤口?虽然不知道为何司寇把脉没看出来,但是姜稚在听闻了司寇处理伤口的话后,吓得一惊,忙道:“我、我没事儿。”

“没事儿?你之前被化功石擦伤,按理只会抑制住你身上的内力,可是你现在却脉搏混『乱』,伤口也不知为何会引发了恶化,若是不快些处理……”不快些处理,恐怕凭他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怕是会命丧此地了。

姜稚不敢说她情况特殊,不敢随便给司寇治伤……

飞鱼被突然出现的一幕震惊的回不过神来,拿着化功草呆滞的看着司寇抱着姜稚走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听闻司寇的话,他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对着司寇道:“那个,我这里有化功草,是化功石的解『药』,若是现在服了……”

“若是区区化功草那么简单就好了。”司寇步伐未停顿一下,抱着姜稚大步往前走,化功草一般确实是化功石的解『药』,但是姜梓现在伤口还在进一步扩散,还有继续恶化下去的趋势,脉搏跳动的快速急促,已经不单单是化功石就能解的了。

飞鱼闻言,神『色』顿时一僵,他之前把脉就隐约觉得和他往常处理同伴简单被化功石划伤时不同…………

章节目录 第843章 救治 飞鱼闻言,神『色』顿时一僵,他之前把脉就隐约觉得和他往常处理同伴简单被化功石划伤时不同,可是他当时只以为凭化功草先把化功石解了再说,见着司寇的身影走远,飞鱼捏着手中的化功草,急急忙忙的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晋京之中,消弭了几个月的朝堂之上,此刻正静寂无声。

姬汝一派冷意的坐在龙座之上,看着下首处低着头颅的一众臣子,眼中满是清冷之意。

张全手臂之上带着拂尘,看着那些神『色』之间惧怕的臣子,嘴角处不由的升起一抹冷意,活该,看他们以后谁还敢不把陛下放在眼底,哼!

甘泉宫,钗环满头的芸芜在殿中收拾着御桌之上的器具,犹如秋晓之月的脸上姿容冷淡,在拿起桌面之上的御笔和御纸的时候,想到姬汝,眼中不由的泛起一抹轻柔。

殿外,一身宫女服装的莺歌眼神阴狠的把手中的纸条交给一边的小婢女,神『色』之间一派狠意。

“莺、莺歌姐,这,这………”那名接过纸条的婢女吓得瑟瑟发抖,拿着手中的纸条神『色』之间惶恐至极。

“怕什么怕,难道你想让那个死贱婢一直得意下去?”莺歌面带怒意的瞪向身旁的小婢女,眼中一派怒然。

小婢女闻言,急的快哭了出来,眉宇之间可怜不已的道:“不、不是,我是怕,怕……莺歌姐你也知道,芸芜她、陛下很看重她,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被查出来使我们做得,我们岂不是会被陛下问罪?”

“哼,那个死贱婢当初得罪了德公公,德公公早就想要找她报仇了,你也知道德公公的侄子在内务司,你不帮忙把那死贱婢的行踪递出去,你也知道德公公的手段……”

“可、可是……”那婢女接着手中的纸条,想到芸芜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神『色』之间还是犹豫不已。

“怎么,难道你想代替那个贱婢去当德公公的对食?”见那婢女还在犹豫,莺歌眉宇间突然升起一抹阴郁,言辞绰绰的出语威胁道。

德公公的对食?听闻德公公手段阴毒,死在他手下的宫女不计其数,去当他的对食?那小婢女吓得一惊,顿时哭哭啼啼的道:“不、不,莺歌姐,我去,我去送就是了。”

芸芜,你可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陛下太宠你了,而你太不知到低调做事了。

拿着手中的纸条,那婢女掩面之下,低头跑了出去。

见那小婢女走了,莺歌这才收回了眼,动作轻柔的整了下自己的头发,眼中冷光一闪,提步往殿内走去。

才刚提步走入殿内,就听到芸芜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宣纸,柔和的嗓音朝着身边的人呵斥:“来人,赶紧把这个拿下去,这等污秽之物的纸,怎可还摆放在陛下的桌上。”

“是、是,芸芜姐。”身旁不明就里的小太监惧怕的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纸,低头急忙跑了出去。

莺歌看着芸芜那副得意的样子,心底不由的暗骂不已,小贱婢,哼,就得意吧,反正也得意不了几天了,等她落到德公公的手上,有她好受的。

章节目录 第844章 这是自然 见小太监离开,莺歌迅速收回了脸上的狠意,『舔』着笑脸上前,走到芸芜跟前,神情温和的道:“芸芜妹妹,什么事儿生这么大的气?”

本神情得意不已的芸芜看着突然出现的莺歌,神情之间浮起一抹轻蔑之『色』,语气不爽的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莺歌姐姐,为何生这么大气?还不是些不懂事的寺人宫婢,竟然把沾染上了墨迹的宣纸,摆放在陛下的御桌之上,你也知道陛下最是爱洁,要是看见了,还不得大发雷霆。”

“原来如此,芸芜妹妹心底善良,对待身边的宫婢寺人真是太好了,他们必定对你感恩戴德。”看着芸芜得意的神情,莺歌心下愤恨不已,面上却不得不保持讨好的表情。

“哼,感恩戴德?不过是些低贱之人我何须他们感恩戴德?我不过是怕他们做事不精,败坏了陛下的兴致罢了。”芸芜神『色』之间充满不屑,面带嘲讽的出声,洋洋得意的面『色』谈起殿中一众人时满是轻蔑的厌恶之意,看得莺歌咬牙切齿却不敢上前把那张得意的嘴脸给扯破了。

不过,想到一会儿安排的事儿,莺歌眼中冷意一闪,忙小心翼翼的道:“对了,芸芜妹妹不是要去扇云姑姑那里去陛下新洗好的衣物吗?都这个时候了……”

对了,陛下的衣物……

听闻莺歌的话,芸芜似乎这才想起要去拿陛下衣物的事儿,抬头看了看天『色』,陛下就快要下朝了,她现在赶过去拿了回来,应该还赶得及回来给陛下更衣泡茶。

面上带了抹焦急,芸芜对着一旁的莺歌道:“多谢莺歌姐姐提醒,我这就过去提陛下的衣物,去去就回。我不在的这会儿,还劳烦莺歌姐姐帮忙多照看甘泉宫了。”

去去就回?哼,恐怕是有去无回吧?放心,没了她,她以后定会尽全力照看好甘泉宫的。莺歌眼中冷意越积越深,面上却无比顺从的对着芸芜道:“行了,芸芜妹妹尽管放心的去吧,姐姐定当会照看好宫人,等你回来的。”

“嗯,那就我先去了。”芸芜整了整髻上的珠翠,提着步子,身姿妖娆的往殿外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莺歌神情之间生出一股冷厉,转过身子,走到御桌之上,神情阴狠的开始摆放那些之前已经被芸芜整理过的东西。

芸芜走出殿门,守在门前的一众婢女和寺人见到她的身影,纷纷行了个礼道:“见过芸芜姑娘。”

“嗯,起吧……”芸芜神情高傲的看了眼前的一众寺人婢女一眼,神『色』不屑的抬了抬手。

“谢姑娘……”一众婢女寺人恭敬的起身,一名身穿宫装的小婢女忙上前来,对着芸芜道:“芸芜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芸芜听闻那小婢女的问话,眼也没抬的道:“我去取陛下放在扇云姑姑那里的衣物,一会儿就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守着宫门,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是是是,这是自然的,芸芜姑娘,路上小心一点……”那小婢女被芸芜话中的冷意吓得一惊…………

章节目录 第845章 不要脸 “是是是,这是自然的,芸芜姑娘,路上小心一点……”那小婢女被芸芜话中的冷意吓得一惊,忙缩了缩脖子,神情恭敬的开口。

芸芜甩了甩衣袖,姿态娉婷的走了出去,青涩的身姿别有一番让人惊艳的风采。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那小婢女不屑的哼了一声,语气不屑的道:“得意个什么劲,不过一样都是身份低贱的婢女,整天装得跟个什么似的,哼,不要脸。”

“好了,多什么嘴,人家再不是也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连张全张公公都要让她几分,岂是我等不得宠的人能相提并论的?”一边一名寺人上前一步,拉了把忿忿不平的小婢女,柔声的劝诫道。

“我何尝不知我们不能与她相提并论?只是看不惯她那副得到升天谁也看不起的样子,拽什么拽!”那婢女愤然的一甩衣袖,面上的满是嫉恨之『色』。

“好了,别气了,我跟你说,我之前经过宫门的时候,听说德公公要惩治她,她这一去,指不定回不来了呢。”那小寺人神情紧张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便悄悄的凑近那小婢女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什么,你说真的,德公公……”那小婢女一听,心下一喜,德公公,那不是宫中的地位尊崇的老人了吗?他要动手惩治芸芜?

“嘘,你小声点,你想让全宫的人都知道吗?”那小寺人被小婢女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忙捂住小婢女的嘴忙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事儿人注意这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小声一点就是,话说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吗?”小婢女一把扯下小寺人的手,放轻了声音,神情之间还有点不信的靠近那小寺人小心翼翼的求证道。

“这是当然,我还能哄骗你不成?我也是听莺歌姐姐交代的。”小寺人看着小婢女求证的眼神,神情之间满是得意之『色』,信誓旦旦的笃定道。

“莺歌姐姐,哼,那就是真的了。”小婢女得了确定答案,心下满是喜意,搓着手转过身子,心下暗骂道:哼,看那个贱人还得意,落到德公公手里,有她好受的了……

芸芜神情一派得意的出了甘泉宫,一路面带高昂的往福云宫走去,一路之上遇到的人不计其数,知道她现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纷纷向她打招呼。

她面带轻蔑的点头,心底嘲讽之意甚深,神情得意的疾步到了福云宫门前。

见到了扇云姑姑取回了陛下的衣衫,捧着手中的托盘,她在福云宫门前小婢女的笑迎相送声中,提步往甘泉宫的方向赶回。

福云宫门前,几名身穿蓝『色』衣衫的寺人神情阴狠的瞧着芸芜出了宫门的背影,互相使了使手势,纷纷绕过两边的过道,跟上了芸芜的身影。

芸芜端着手中的托盘,上边黑『色』龙袍上的金龙腾飞盘旋,张扬的龙爪卷长的胡须张开的血盆大口甚是吓人,潺潺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进芸芜的鼻中,她面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几名面带冷意的寺人以飞快的速度靠近……

章节目录 第846章 容身之地 几名面带冷意的寺人以飞快的速度靠近,芸芜挨近危险却丝毫不觉,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陛下,脚下的步伐轻快不已。

转角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界,几名跟了一路的寺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飞快的上前,一人迅速捂住了芸芜的嘴,其他几人也动作极快的按住了她企图挣扎的手脚身子。

“唔唔唔……”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芸芜慌忙的想要呼叫,被堵住的嘴却只能发出“唔唔”声,还没弄过来怎么回事,她只觉得后颈一痛,顿时眼前一黑,沉沉的晕了过去。

几名寺人扛着已经晕过去的芸芜,动作极快的离开了原地。

只余下托盘落在地面之上,黑『色』的龙袍散在地面之上。

————————

千岁府之中,北院,曲流殇一身红衣姿态雍容的斜靠在躺椅之人,神态安然的品着杯中的美酒。

下首坐着一身蓝衣的玉书看着曲流殇的状态,神情有些着急的叫了声:“哥,你怎么想的?”

曲流殇斜瞟了眼玉书另外一旁,坐着的刘韵诗和梨好,面带笑意的道:“刘夫人、梨夫人,虽然寺公现在重病,你们二人如此堂而皇之的来我北院,还与我等同处一室,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们不怕……”

“呵呵呵,曲公子,看你的样子,难道是怕了?”刘韵诗阻止了一旁梨好即将要开口的话,笑意盎然的看着高座之上,一派媚态的曲流殇,眼中尽是深不见底的笑意。

“寺公虽然病了,白常侍可没病,你们胆敢在他手下动手,不怕死无全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曲流殇语气轻蔑的开口。

“所以啊,这才是我们姐妹二人今日来的目的。曲公子,若是有你相助,不过区区一个南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刘韵诗面上的笑意不减,看着曲流殇,掩面笑道。

曲流殇闻言,眼中一冷,语气陡然变得犀利无比的道:“刘夫人,恕曲某提醒你一声,你所谓的区区南院,现在可是有白常侍重兵把守,连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且里边关着的人,可是寺公亲口承诺的正牌夫人,你们若是动了他,给寺公知道了……”

“哼,到时候人都死了,寺公又能怎么样?你别忘了,府中死了的美人儿那么多,你见过寺公为了谁而彻查过了?你也知道那人是寺公亲口承诺的正牌夫人,若是寺公真的娶了他,府中哪还有我等夹缝生存之人的地方?我们西院还好,曲公子这北院嘛~~”刘韵诗说道这里,意味不明的没有继续下去,可是话中的意思,谁都听得懂意思。

北院之人不比西院东院,全是身份卑贱之人,到时候西院东院虽然会受到冲击,但是好歹能容身可是北院嘛,本来就不受待见,到时候有了寺公有了正牌的夫人,那就更没有容身之地了。

所以刘韵诗才想到来找曲流殇,比起她的焦急,她相信曲流殇对这事儿应该比她更着急才是。

现在寺公重病,正是除掉那人的好时机寺公重病,可是这关键时刻…………

章节目录 第847章 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寺公重病,正是除掉那人的好时机寺公重病,可是这关键时刻,也不知为何她姐偏偏不在府中,她一个人动手恐势单力薄,东院向来自视甚高,对这事不热衷,她只能与北院合作了,她相信北院身份低下,对于除去南院之人恐热衷得很。

玉书一派着急的看着曲流殇,就怕他哥给拒绝了,要知道那南院之人寺公护的如此宝贝,这么久了他们同住一副连人都没见过,这可没几个人有如此殊荣,府中可经不起来一个专宠之人。

除掉,这是最好的办法,千岁府不需要什么正牌夫人,各方势力均衡,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曲流殇神情不辨喜怒,在喝了一口酒之后,转头看向下首洋洋得意,一派笃定他会答应的刘韵诗,语气严肃的道:“刘夫人,你恐怕找错人了,曲某位卑力薄,如此重要之事,曲某恐没能力完成,刘夫人还是另寻他人吧。”

本有十分把握的刘韵诗听闻曲流殇突然拒绝的,气愤的指着曲流殇道:“你,曲公子,你这话是认真的?”

“这是自然,刘夫人、梨夫人,请回吧。”把手中的酒杯放到桌面之上,争锵有力的说完一席话,曲流殇已经神情冷凝的从座椅之上起身,转身拂袖下了逐客令。

“你,哼,曲流殇,你别后悔!”刘韵诗被曲流殇毫不留情的拒绝,面『色』之间升起一抹薄怒,从座椅之上起身,撂下一句狠话,愤恨的转身。

刚打算离开,抬头扫到梨好那傻货居然还有空吃盘中的点心,上前一步把她从座椅之上拖起就往外走。

“喂,刘韵诗,你干嘛呢?我点心还没吃完呢?”梨好本吃了一半的点心因为刘韵诗的动作掉到了地面之上,还来不及捡起就被她拖出了门外,顿时挣扎不已。

“吃吃吃,就知道,西院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北院的东西你也看得上?吃不死你!”刘韵诗边拖着梨好往外走,一边愤恨不已的训斥出声。

“你,刘韵诗你别以为姐不在你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等姐回来了你信不信我告诉姐你的所作所为。”梨好被训斥心底愤恨不已,一把甩开了刘韵诗的手,面带不善的开口。

“哼,你尽管去看到时候被训斥的人到底是谁。”刘韵诗整了整因为拉梨好被弄『乱』的衣衫,一脸看白痴表情的看了梨好一眼,拂袖神情高昂的离去。

“你……刘韵诗你……”被撂下的梨好被气得发抖,愤恨的指着刘韵诗的背影气得跳脚。

北院之中,随着刘韵诗和梨好的离开,玉书再也坐不住了,从座椅之上起身,看着神情一派无所谓的曲流殇道:“哥,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不……”

“干嘛不和她们联合?趁着寺公生病,除掉南院的人?”曲流殇转过身,看向面『色』急躁得发红的玉书,把他接下去想说的话轻飘飘的吐『露』出来。

“哥,你既然知道,刚才为何不……”玉书见曲流殇把他的意思吐『露』出来,面『色』更加着急。………………

章节目录 第848章 白小一他敢 “哥,你既然知道,刚才为何不……”玉书见曲流殇把他的意思吐『露』出来,面『色』更加着急。

“你真以为白小一是摆设而已?这可不是黑常侍在府中当值!南院重病把守,想要在拱卫司的手下杀人,你是不想活了?”曲流殇眼神凌厉的看着玉书,语气凛然的道。

“不是,哥,我们可是寺公的人,白小一他难道敢?”玉书不忿的开口,面上满是笃定。

“不是难道敢,是一定。白小一心狠手辣,内侍监只是刑法吓人,拱卫司的冤魂堆积起来恐比千岁府都多,你说他敢不敢下手?千岁府死在他手中的人恐怕不是一个两个。且不说寺公既然吩咐了白小一严密看守南院,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曲流殇面『色』认真的开口,眼中谈及白小一时,满是凝重。

“可有西院的刘韵诗和梨好,加上我们南院,还不能成事?到时候杀了南院那人,我不相信白小一到时候还能为了一个寺人,杀了我们西北两院的人不成。”玉书神情之间自信满满,还是不信区区一个下人,敢动他们。当初他们下手除掉的人不少,也没见有事儿的,寺公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人而追究的。

见着玉书一派自信满满,曲流殇面带冷意的呵斥道:“糊涂!你当白小一是谁?他可是拱卫司的人,一白二黑你当为何他是一,别说是杀你,整个千岁府还没他不敢动的人,他奉命派了人守卫南院,我们在他手下动手,无异于找死。是、往日几院之中是明争暗斗不断,互相下狠手杀死的人是不少,也没见寺公为了谁杀过谁,但是此次这人可不是,他是寺公亲自下令要护卫的人,与旁人不同,不是我们能动的。”

“哥,你既然你也知道他与旁人不同,足见他的特殊,既然这样,把他留下,我们岂不是……”玉书面『色』之间眉宇之间满是疑『惑』之『色』,想到这里更添几分不解。

“行了,总之你听我的,这趟浑水,我们北院不能趟,不然……”不然,恐怕他们北院所有人都会被牵连进去,到时候……

曲流殇说到这里再无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有些疲累的摆了摆手道:“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玉书还想说什么,看着曲流殇已经面带疲惫的转身往房内走去,虽然不甘却只能低头道:“是,玉书告退……”

说完一席话,没敢停留,恭敬的低头躬身退了下去。

门在玉书离开之后,缓缓被带上,房中,曲流殇一改之前的疲惫之姿,坐回了高座之上,端起了桌面之上的酒杯,又轻酌了一口。

“初云见过主人……”房中,突然出现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女子,恭敬的跪到地面之上。

“起吧,最近有无什么重要消息?”曲流殇面『色』清淡的扫了初云一眼,姿态轻和的摇着手中的酒杯,闲适的表情之间一派云淡风轻。

“禀主人,最近朝堂之中汹涌之波已过,并无什么重要的大事发生,还算平静。只是晏公子来风馆找过主人你几次…………

章节目录 第849章 尽想些没用的 “禀主人,最近朝堂之中汹涌之波已过,并无什么重要的大事发生,还算平静。只是晏公子来风馆找过主人你几次,不过主人你都不在,他又走了,留下话说若是初云见到主人,让初云替他转告主人一声,叫主人去风馆一趟,他有事儿找你。”

晏君卿?他有什么事儿?曲流殇摇晃着酒杯的动作一顿,眉宇之间浮起一抹深思,看了眼初云,曲流殇朝她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告诉晏君卿我这几日会过去。”

“是,主人,初云告退。”初云朝着曲流殇抱了抱拳,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却不想她刚起身,还未转身,本眉头紧皱的曲流殇突然道:“等等……”

“不知主人还有何吩咐?”初云听闻曲流殇的声音,神『色』之中带上了抹欣喜,急忙抬头看向曲流殇询问道。

“陌上颜可有消息了?”曲流殇面带冷意的捏着手中的酒杯,语气陡然转冷的询问。

初云闻言,面上之间带上了抹难『色』,良久才语含愧疚的道:“禀主人,自上次她失踪之后,并无她的消息。”是她无能,明知主人最想要知道陌上颜的消息是,偏偏什么都打探不到。

曲流殇闻言,面上带了抹失望,神『色』不在状态的朝着初云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密切留意着她的事儿,一有消息立马来禀告,下去吧。”

“是,主人……”初云抱拳领命,转身退了下去。

想到陌上颜,曲流殇手中的茶杯却被他陡然捏碎,片片碎裂的瓷片刺进肉里,鲜血流出他却仿若未觉。

东院之中,长亭楼阁,水廊湖堤,千万枝桠的柳树发出轻轻的嫩芽,府中美景一派美不胜收。

精致华丽的房中,胡梨寐一席艳丽的紫『色』衣袍靠在躺椅之上,身旁一名小寺人小心翼翼的跟他做着指甲。

曹溪身旁一名寺人手中正捣着『药』泥,一名寺人从盛放着已经捣烂的『药』泥碗中,取出『药』泥小心翼翼的给他敷到脸上,两人一派闲适。

“哥,最近寺公重病,简修文正好不在,夫司那里我们要不要?”曹溪任由身旁的寺人府上黑黑的『药』泥,语气轻柔的开口。

“要不要怎样?真没眼力劲儿,尽想些没用的。”胡梨寐收起刚被做好的一只手的指甲,拿到嘴前轻轻的吹了吹,语气轻蔑的道。

“哥,你的意思是?”曹溪闻言倒是来了兴趣,转过脑袋看向胡梨寐开口询问。

“我问你,你每日敷那么多『药』泥为何?”胡梨寐对着指甲吹了吹,觉得干得差不多了,又继续把另一只没做的放到小桌之上,身旁的小寺人见状,立马上前给他继续描花。

敷『药』泥为何?曹溪想也不想便答道:“当然是为了保持肤『色』白皙,柔光透亮,让寺……哥,你的意思是……”曹溪想到这里,顾不得那小寺人正在给他敷脸,忙从躺椅之上坐起满脸喜『色』的看向胡梨寐。

胡梨寐神『色』淡淡的扫了曹溪一眼,轻描淡写的道:“怎么,终于想通了?简修文陌上玥不在,这正是我们出头的好时机……

章节目录 第850章 真要去 胡梨寐神『色』淡淡的扫了曹溪一眼,轻描淡写的道:“怎么,终于想通了?简修文陌上玥不在,这正是我们出头的好时机,夫司不过是个小喽啰,这种时候我们费事跟他较什么劲?”况且虽然简修文不在,可是林东然还在。

“哥你说得对,还是哥你目光深远,一会儿敷完『药』泥,我回去换身衣衫,就和哥一起去前院寺公那里探病。”

“行了,快别啰嗦了,赶紧躺下把『药』泥敷了吧,别耽误去的时辰。”感觉到手上的指甲都做完了,胡梨寐摆了摆手,那小寺人忙放开了他的手,放好了手中的工具。

胡梨寐把做好的指甲拿到眼前,对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照了照,圆润透亮的指甲之上,凤仙花『色』在光线的照『射』之下艳丽不已,胡梨寐满意的把手放到小桌之上,那寺人顿时接过他的手,用青『色』的叶子把指甲一个个包裹进去,小心的用白线缠好。

塔塔塔塔,『药』杵捣在石『药』盅之内,想起阵阵节奏分明的响声。

“是,谨遵哥之命。”曹溪听闻胡梨寐的话,面带欣喜之意的躺回躺椅之上,由着身旁的小寺人继续敷着『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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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院大门之前,守卫森严的兵甲卫士手拿刀枪,神情严肃眼都不带眨上一下的。

刘韵诗换上了一件明黄『色』的衣裙,纯白『色』的腰带束缚其上,把她整个人显得高贵不凡。衣袍裙底大片粉『色』牡丹花样妖娆万千,俏丽的容颜在其艳丽的装扮之下,给她整个人更添几分让人瞩目的风姿。

她身后跟着一身白『色』衣衫的梨好,相比刘韵诗衣衫颜『色』的的张扬,梨好一袭雅致白裙显得她整个人清雅很多,站在刘韵诗的身边虽然不及但也别有一番让人注目的风姿。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南院的方向走近,眼看着南院近在眼前,梨好看到那门前守卫森严的护卫,之前鼓足的勇气顿时被吓的四散。

她伸手拽住了刘韵诗的袖口,语气小声的道:“我们、我们真要、真要去?”

本看着目的地近在眼前,刘韵诗刚调整好心绪,姿态优雅的准备提步往前,哪知突然被梨好拉住了衣袖,阻了她本欲上前的动作。

刘韵诗转过头,神情有些恼怒的瞪了梨好一眼,把衣袖从梨好的手中抽回,整了两下皱褶的地方,她抬头语气不善的朝着胆小的梨好训斥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都到这里了难道她还觉得她是闹着玩的?真是不知所谓……

“可、可……”梨好眼带惧怕的扫了那些面无表情,神情严肃的护卫一眼,心底一派忐忑。

没用的东西,不过几个侍卫有什么好怕的?

“可什么可,赶紧跟上。”刘韵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梨好一眼,提步往前走去。

被训斥的梨好咬了咬牙,畏畏缩缩的提着步子,不得不低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来到大门之前,刘韵诗看也没看守门的人一眼,直挺挺的提步准备走进去。

哪知她脚步还未跨进一步,站立在门前的两名护卫手中的刀顿时一惊架到了她的脖子之上……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咱们还是先走吧 哪知她脚步还未跨进一步,站立在门前的两名护卫手中的刀顿时架到了她的脖子之上,言辞威严的道:“站住……”

身后的跟着的梨好被那护卫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得一惊,顿时停住了准备上前的动作。

冰凉的刀剑架在净白脖子之上,刘韵诗不由自主的面『色』一白,被迫停下了动作。

她神情冷淡的扫了眼那胆敢拦住他的两个护卫,面带怒气的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连本夫人都敢拦?”

胡梨寐的话一出,那两名护卫似乎这才看清楚来人,立马跪到地上,语气恭敬的道:“见过刘夫人,不知刘夫人来来南院所谓何事?”

“刚才赏花的时候随便走走,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南院,突然想起寺公前些日子带回来的夫人,想着这位夫人来了府中这么久,我还未去拜见实在是失礼,所以特地来瞧瞧……”刘韵诗看了眼那跪在地上的护卫,神情之间一派肃然,淡定的开口。

刘韵诗话音刚落,跪在地面之上的两名护卫对望了一眼,其中一名抱拳对着刘韵诗道:“刘夫人,不好意思,您还是请回吧,白常侍有吩咐,不得任何人靠近,若遇强闯者,格杀勿论。”

白小一?任何人不得靠近?果真不愧是寺公亲自交代下来要保护的人,守卫得够好的!刘韵诗整了整有些下滑的披肩,眼中一派冷意。

身后的梨好见状,忙上前一步,靠近刘韵诗耳边低语道:“喂,我说,看这架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除掉里边的人的事儿,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现在寺公正好重病,不趁这个时候动手,哪里再去寻这么好的时机?刘韵诗眼带阴狠的看了眼高高的院墙,对于梨好的话不置可否。

见刘韵诗没把她的话听进耳里,梨好心下着急不已,再次开口劝诫道:“我说,连进都进不去,咱们还是先走吧,这事儿不如等姐做决定?”

姐?刘韵诗想到陌上玥,本欲进去打探的心思倒是歇了歇,若是能有姐出手,想必除掉个南院之人,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看了眼跪在地面上虽然看似一派恭敬,神态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把人放在眼底的两名侍卫,刘韵诗冷哼了一身,转身离去。

钗环动作间丁玲作响,悦耳动听得让人心醉。

梨好见刘韵诗提步离开,忐忑的心情顿时一松,妈呀真是吓死她了,刚才若是刘韵诗不管不顾的非要硬闯,惹来了白小一,恐怕有得她们受得了。

幸好幸好,提及姐,刘韵诗倒是没继续固执下去。

见刘韵诗拖着一喜明黄『色』的衣衫渐行渐远,梨好回过神来忙低头对着还跪着的两名护卫道:“好了,你们快请起吧,刘夫人只是一时之兴想要进去拜访一下进府的夫人而已,既然白常侍有吩咐,自然是不敢打扰的,给两位护卫大哥添麻烦了,还望两位护卫大哥多多包涵。”

“不敢不敢,多谢梨夫人。”两名护卫在梨好的示意之下起身,抱拳对着梨好恭敬的回了话。

……………………

章节目录 第852章 你是个女人 “嘿嘿,好说好说……”梨好笑嘻嘻的对着两人绽开一抹笑容,忙提起步伐去追刘韵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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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洞之中,白『色』的大雾如天然的屏障,四周的事物在其的笼罩之下掩盖掉了最初的本相。

宽阔平坦的草地之上,此刻的气氛却显得极其诡异,司寇满脸惊愕的看着地面之上衣衫半解的姜稚,眼中充斥着震惊。

姜稚看着双目之中满是不敢置信的司寇,不由的撇了撇嘴,她早告诉了司寇她是女人了,是他自己不信,这可不关她的事儿。

“你是女的?”司寇面『色』惨白的捏着手中的破布条,咬牙切齿的看向姜稚恶狠狠的开口。

这不是废话吗?姜稚本能的想回一句,却在司寇阴郁的眼神下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看司寇如此恼羞成怒?难不成他真的喜欢男人?姜稚心虚的咽了咽口水道:“那个,之前在同义馆,我当时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不信。”

是他自己不信?哈哈哈,司寇差点没气得冷笑出声,晋国九千岁是个女人,她随便出去说,看有谁信!

他自认他当时听到姜梓鬼话的时候不信是合理反应,可是谁能想到,她竟然真的是个女人!

姜梓是女人,想到这个事实司寇便不由得浑身发冷,如果姜梓真是个阉人他还不会这么愤怒,可是她竟然是个女人,她府中除去西院那些女人,东北两院的三千男『色』……姜梓日日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想到这里,司寇不由得双目呲红,愤怒不已,暗恨自己竟然这么久才知道这个事实,姜梓岂不是、岂不是!

见司寇面『色』苍白如纸,姜稚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心想看来这枚炸弹的效果果真够大的,硬生生的打破了司寇心底里幻想,可是这能怪她吗?她之前义正言辞的告诉过司寇了,是司寇自己不信,能怪得了谁?

“那个,你怎么了?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对男的有兴趣,我府中有不少美男,你要是喜欢,可以挑两个送给你慰藉慰藉。”姜稚看到司寇一副深受打击,面目怔愣的样子,琢磨了一会儿,朝着司寇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她此话一出,顿时如惹了马蜂窝的导火索,瞬间让本满脸愤然的司寇火气又上了几分,司寇一派怒然的瞪向姜稚,好,果真够好的!不愧是声名远播的晋国九千岁,她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龌龊玩意儿,男人?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成天有事儿没事儿的美人在怀里?

她是不是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她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和那么多男的厮混,但凡有点廉耻之心和还想要名声,也不会做出此等事儿!

“你……”司寇看着浑然不觉的姜稚,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稚看着火大的司寇,没『摸』准他愤恨得恨不得杀人的点在哪儿,纵然她隐瞒了身份,可是司寇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吧?说到底她不过是打破了司寇以为她是男人所倾注的想法感情,现在陡然被抖出他一时接受不了而已,可是至于怒成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倒是有那么一两个 现在陡然被抖出他一时接受不了而已,可是至于怒成这样吗?她一来就已经这样了,那帮男人又不是她弄去后院的。

可是纵使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在司寇的眼神下姜稚却不由的心生出一抹心虚怯意,越发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看着姜稚那副心虚的样子,司寇恨不得一掌拍死了姜稚了事,深吸了一口气,他尽量压下似怒意,面带冷意的看向姜稚问道:“你后院那帮男的,他们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刚才是他突然被姜梓的身份所影响,忘了凭着姜梓的身份地位、所作所为,不可能在给人知道她是女人之后,还能安稳的度日到现在,这么来说,姜梓她与她后院那帮男的,有可能也没发生他想的那些事儿……

姜稚有些小心的撇了司寇一眼,低头间实话实说的道:“这个,倒是有那么一、两个……”

“一两个!”司寇闻言顿时双目凌厉的瞪向姜稚,额头之上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姜稚杀了了事儿,之前心底升起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

竟然还不止一个知道,这么说来,姜梓她与他们、该死!司寇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司寇双目呲红的看向姜稚,语含冷意的问道:“我问你,你与他们……”

与他们怎么了?靠,看着司寇面上的神情,不会是想歪了吧?姜稚赶忙道:“那个,没你想的那么回事。白小一他一直跟随在我身边,照顾我饮食起居,我的身份他一直知道,另外就是有次沐浴的时候,不小心被陌上玥知道了。”

这么说来……司寇听闻了姜稚的话,本没抱任何希望、早就跌入谷底的心情顿时回转,可是想起往日所见的姜稚的品『性』,司寇又不由的怀疑姜稚的话到底是不是怕惹恼了他,想出来慰藉他的。

抬头对上司寇怀疑的眼神,姜稚差点没压住火气炸『毛』了,靠,天地良心啊,她说得是真的,那一大院子的美人她真没下手过。

不过现在想想她还真特么的悲催,一来就接收一堆烂摊子,忙得昏天黑地脚都不带沾地儿的,什么后宫美人三千,她一个都没吃着。哼,等她把哪天晋国弄上了正轨,她非得找找机会试试醉卧美人榻、醒掌天下权是什么感觉。

不过看司寇看她的眼神怀疑之『色』越来越深,姜稚忙收敛了起了心底的想法,对着司寇一派正经的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没和他们谁谁谁怎么怎么的,你也不想想我身份特殊,若是这事儿被人给知道了,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哎呀,总之就是这样的。”

等等,姜稚话音刚落,却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她与她后院的人什么关系发没发生什么事儿,关司寇他什么事儿?他动这么大的怒气干嘛?

要说之前司寇因为知道了她是女人的事实,心底里本以为她是男人是以失落所以暴怒她还能理解,可是后边司寇这一系列质问就大大的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854章 我是对你动了心 要说之前司寇因为知道了她是女人的事实,心底里本以为她是男人是以失落所以暴怒她还能理解,可是后边司寇这一系列质问就大大的不对劲了。

她是女人给了司寇迎头痛击按理司寇愤怒之后不会再关心她与后院那群人的关系了,他干嘛还问?还生这么大的气,司寇这一系列的反常不得不让姜稚心底里升腾起一个想法,莫不是司寇他……

可是不至于吧,是不是她多心了?姜稚自认为凭借姜梓的名声,按理应该没人会对她有想法的,她是不是太自恋了?狠咽了两下口水,姜稚看着司寇,有些怯生生的问道:“那个、你是不是对我……”

司寇看着面带怯意,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神情,问话却不知顾忌到什么没问完的姜稚,被戳破心思恼怒,夹带着姜稚问话时那面上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顿时让他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恼怒,之前由姜稚信誓旦旦保证与后院的人没有关系而转好的心情顿时又变得糟糕透顶。她以为他愿意?他宁愿从未曾对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动过心,不然也不至于被折磨得痛苦不已。

司寇恨不得把手中的破布条扔到姜稚的脸上,盖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可是却仅仅只是想而已。

姜梓她是无耻是有很多不好地方,时时惹他生气恨不得把她拍死了了事儿,自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跟姜梓相处没一天顺心的。可是谁让他动了心?他自讨苦吃怪得了谁?

司寇苦涩一笑,看着姜稚眉眼中满是朦胧『迷』茫的道:“是,我是对你动了心,在我也不知道的时候,在不知你是男是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嫉恨你后院有无数美人,我不知道你对他们是何想法,比起我他们是你名义上的人与你关系更加亲近,他们能随意的靠近你无人敢说什么而我不能,我不知道怎么让你知道我的想法,更加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所以和你相处的时候我才无缘无故的生气。”

司寇一席话说完,姜稚已经完全蒙掉了,她没想到她刚才不过是随口的猜测一问,司寇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司寇他居然真的对她抱了这种心思。

靠,她不是在做梦吧?这人可是司寇啊,本就该呆在九天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姜稚尤记得第一眼看到司寇时的惊艳,他的修养学识,他的身份地位,他惊才绝艳天下敬仰,怎么想,司寇也不可能喜欢她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好吧?

司寇把话说完,就见姜稚一副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他,顿时有种自己的心思受到了姜稚嘲讽不屑的感觉,他神情恼怒的把手中的破布条扔到了姜稚的肩膀上,气得起身就走。

姜稚被突然被砸到肩上的破布条痛的一惊,顿时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司寇已经起身离开,陡然被人告白之后的无措让她心底一慌,本欲叫住人的话还未脱口就已经被她憋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855章 东西先放下 姜稚被突然被砸到肩上的破布条痛的一惊,顿时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司寇已经起身离开,陡然被人告白之后的无措让她心底一慌,本欲叫住人的话还未脱口就已经被她憋了回去。

“那个,你要的草『药』找来了。”正在此时,飞鱼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的响起,浓雾之中,他的身影慢慢出现,手中拿着一把草『药』飞奔着赶了过来。

本刚提起步子的司寇突然听闻飞鱼的声音,霎时衣袖一挥,飞鱼的只感觉一道劲风砸在他的胸前,身子顿时动弹不得了。

“喂喂喂,你干嘛?”飞鱼举着手中的草『药』保持着动作,面带不解的朝着司寇的方向开口质问。

司寇什么话也没说的提步走了过去,取过他手中的草『药』,拿着草『药』又转身走到了姜稚的身前,蹲下身子一脸冷意的掀开了姜稚肩膀上的衣衫。

姜稚回过神来,看着冷着脸掀开她衣衫查看伤口、一句话也不说的司寇,有些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是她矫情啊,刚刚被司寇赤『裸』『裸』表白的话尤在耳边,姜稚这会儿还未完完全全消化下去司寇又一派正经的给她治伤,她实在是觉得这情况有够诡异的。

“云雾青雾、草『药』和水准备好没有?”正当姜稚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司寇已经检查完了伤口,把姜稚的衣衫给用别到腰后压住,尽量『露』出伤部,司寇面无表情的突然出声。

看着司寇神情十分认真,除了冷看不出来别的情绪,倒是让姜稚突然怀疑刚才说出那么一番话的人是不是真的是司寇,还是她自己产生的错觉。

不远处,熊熊的烈火之下,守在火前的青雾看着袅袅炊烟升往空中,热水在陶瓷的容器之中不停的翻滚。

一旁捣『药』盅内的『药』已经捣得差不多了,听闻司寇的问话,云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两人起身朝着司寇的方向回道:“禀世子,已经准备好了。”

“东西放下,你们先下去吧。”司寇摆了摆手,两人恭敬的把东西摆放好,闪身退下,融入了大雾之中,顿时不见了踪迹。

司寇起身走到那早已经被青雾盛放好的水面前,端起水盆走到姜稚身边放下。

“撕拉”一声响,司寇从华丽的衣衫下摆处扯下一块布帛,放到盆中打湿之后拧干,来到了姜稚的伤处清理伤口

衣衫的衣料虽然用料上层且柔软不已,可是在碰到伤口的时候,姜稚还是不由自主的疼得呲牙咧嘴。

似乎感觉到姜稚的疼痛,司寇动作一顿,一双俊美的眉头死死的皱紧,动作越发的轻柔了。

清理伤口的程序十分繁琐,充血的地方外翻的血肉处因为沾染上了泥土皆要一一清理,在司寇小心细致的动作下,伤口终于清理完毕了。

额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细汗,司寇却仿若未觉,只起身走到远处拿起倒好的草『药』,来到姜稚的身前蹲下。

“撕拉”又是一块衣衫布料被扯下,司寇把『药』小心翼翼的敷到那布料之上,这才拿起那沾染了『药』的布料来到姜稚身前,把姜稚从地面之上扶起。

章节目录 第856章 你刚才说得话 “撕拉”又是一声响,一块衣衫布料被扯下,司寇把『药』小心翼翼的敷到那布料之上,这才拿起那沾染了『药』的布料来到姜稚身前,把姜稚从地面之上扶起。

『药』香味凑近鼻尖极其味大,难闻得姜稚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苍白的嘴唇愈加白了几分,正当她还在吐槽草『药』味道太难闻的时候。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姜稚顿时疼得额间冷汗直冒,差点没尖叫出声,狠狠咬牙才能忍住那股嗜心的感觉。

司寇把布条绕过姜稚的肩膀一圈之后回到原位绑好,表面若无其事、动作娴熟无比,就放佛对待一个普通病人似的,可是手下微微的颤抖其实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姜稚任由着司寇给她包扎伤口,说真的,近看司寇这张脸更是惊为天人,有棱有角的脸型被裁剪得恰到好处,眉眼如画给人一种公子如玉的感觉,越看越让人觉得此人就该是永远呆在画框里的。

眼见着司寇把伤口包扎好了,姜稚有些懦懦的看了司寇一眼,思索着怎么出口打破此刻显得无比尴尬的气氛。

司寇给姜稚上完『药』后面无表情的起身收拾,把之前用过的『药』盅等物放回了原位。

看着司寇忙前忙后的似乎没有跟她搭话的意思,姜稚忍着手臂上刚上了『药』后的疼痛,对着走到她身旁弯身拿起帛布的司寇道:“那个,你刚才说得话……”靠,说到这里姜稚感觉到不对,顿时恨不得有种抽自己两巴掌的感觉,她真是要死了,找话题就找话题干嘛好死不死的偏偏提这事儿?

司寇拿着东西的手一顿,之前替姜稚治伤时被压下的怒火隐隐有复萌的迹象,他抬头看向姜稚,盯着她的脸放佛要看出一朵花来似的。司寇眼神阴郁,他刚才说的话……他刚才说的话怎么了?是,他是喜欢上了她姜梓,姜梓以为他愿意吗?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喜欢上她,如果可以,他宁愿从不曾对她动过心,如果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他现在也就不会……

司寇想到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想起自从知道自己对姜稚的心意之后的这段日子以来的烦闷,只感觉胸前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闷得不行。

姜稚见司寇冷着一张脸盯着她,心底有些心虚,可是话已出口现在让她怎么办?难道吞下去吃了?姜稚『舔』着脸对着面无表情的司寇友善讨好的笑笑,企图打消之前她提及那句话所犯得那个小错误,希望司寇别往那方面去想。

司寇本就胸闷的不行,对上姜稚那副讨好没心没肺的样子,顿时觉得姜梓只不过把他的话当成句耳旁风听过就没了,本就抑郁的情绪更添了几分。

司寇想到这里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抹苦涩,可是之前已经把心底的想法对姜梓说出口了,他现在已没有了反悔的余地,把手中的帛布放到身旁,司寇神情镇定的看着姜稚,语气一派认真的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动了心…………

章节目录 第857章 我也觉得可笑 司寇神情镇定的看着姜稚,语气一派认真的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动了心,到底是从第一次见你时惊讶于你的才华,还是随你回京后的相谈甚欢,总之等我发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姜稚闻言顿时惊悚的看向司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早司寇他就……

司寇见姜稚面带震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继续喃喃的道:“其实一开始我也并不明白我的心意,我只知道你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谈公事我会生气,想到你与你后院那些男人厮混我也会忍不住生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甚至嫉恨过你后院的人,嫉恨他们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你的身边对你嘘寒问暖,很可笑吧?我也觉得可笑,你来府中寻我莫名其妙的见我生气很奇怪吧,呵,其实那只是我那时候不明白自己心意,才会迁怒于你。可是后来想通了之后我又觉得很可笑,我凭什么迁怒于你,我有什么资格迁怒于你,天下那么多人,我自己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你。”

“我、我没想过你会……”姜稚听完司寇的话,长大了嘴巴呆愣的喃喃出声,所以至始至终,司寇的不对劲都是因为他对她有了那心思才会……

姜稚不否认被司寇一而再再而三扔出的炸弹惊到了,可是她从未对司寇有那方面的心思,她直到听司寇说出之前的一番话为止,一直秉着公事公办的想法,司寇在她眼底就是跟她关系亲近一点的合作伙伴而已。

不可否认她从来到晋国开始司寇就帮了他良多,退齐兵、随她回京,更有者连她的兵器锻造坊能开成,也是司寇帮忙。可是这仅仅只让她产生了感激的情绪,与感情是两回事,况且她之前一直警告自己公私分明,是以司寇比起别人对于她来说只是更加值得信赖的朋友,仅此而已。

看着姜稚面上的表情,司寇面上的自嘲之『色』越来越深,只不痛不痒的接过姜稚的话语气平和的道:“没想过我会怎么样?我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动心?对于你与你那些男人的纠缠,我看了心底也会不可避免的不舒服。”

姜稚不知道该怎么跟司寇说,她是真觉得司寇有学识有修养,佩服他的为人,让她打心底里心生出想要结交之意,一路走来,司寇援手她的不止一点半点,说真的就晋国这么一个破摊子,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司寇那个地步。

对于司寇,她心底是感激的,可是谈到感情这个事儿……

她从来未想过司寇对她有这种心思,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可是现在司寇却陡然的吐『露』出了他的心意,让姜稚措手不及之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心底也『乱』得不行。

可是她心底里是真心把司寇当成朋友,若是司寇愿意,她愿意和他解释,开导开导他,她相信司寇只不过一时脑袋发昏,所以才会………

………………………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是她心底里是真心把司寇当成朋友,若是司寇愿意,她愿意和他解释,开导开导他,她相信司寇只不过一时脑袋发昏,所以才会……

司寇见姜稚满带愁苦的面『色』,心底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抹冷到骨髓里的冷意,冷得他四肢发凉,仿若他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已,姜稚根本对他从未有过丁点情谊,现在也只把他的话当做累赘,他越发的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场笑话。

“那个,其实我没什么好的,你也知道我这人私生活混『乱』,后院男人女人一大堆,名声不好脾气坏,杀人如麻还一堆仇人等着报仇。”姜稚细数着自己所有有关的让人能闻而却步的事儿,想着凭这些不知道能不能让司寇打消对自己的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司寇胸前一口气闷得不上不下,姜稚的话让他觉得他这些日子活该自讨苦吃,谁让他动了心?冷眼瞧着兀自沉浸在思绪中的姜稚,司寇语气之中带上了抹几不可见冷意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天涯何处无芳草。”姜稚在司寇一双眼睛的注目之下有些心底发虚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后,顿时愧疚的闭上了眼睛,妈的,靠,她又没做错什么,怎么搞得她跟什么似的,心底虚的不行,

天涯何处无芳草?司寇几乎在听闻了姜稚这话之后,差点没忍住冷笑出声,他刚才说了这么多,在姜梓的眼底,就只得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凉到骨子里的冷意让司寇浑身发冷,胸口处之前的闷痛顿时一悸,他面『色』迅速苍白下来,浑身发抖嘴唇青紫的吓人。

姜稚说完一席话后本心虚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良久没得司寇的回话和四周诡异的寂静让她迅速察觉了不对,抬头就对上司寇一脸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

“喂、司寇,你、你怎么了?”姜稚心底一惊,看向司寇开口问道。

叫了两声,发现司寇没应,依旧苍白着一张脸,发青的嘴唇让人心惊。

姜稚只感觉心底一紧,也不知是司寇『药』效太好的缘故还是担忧司寇的原因,她竟然自己就从地面之上起身,刚想要伸手搭上司寇的肩膀询问他到底怎么了,没想到司寇却整个人直愣愣的倒在地面之上,整个人在地上发抖个不停。

“喂,司寇,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姜稚忙蹲到司寇的身旁,摇了他两下身子询问,却不想司寇明明睁着眼,却似乎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对于她的喊叫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一个劲的发着抖,且身子越抖越厉害。

“世子……”听到姜稚的呼叫声,之前隐入浓雾之中的青雾和云雾突然现身,满脸惊『色』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场景。

“喂,你们赶紧过来,看看你们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姜稚看到突然出现的青雾和云雾两人,面『色』一喜,仿若找到根救命稻草似的,忙朝两人焦急的招手。

青雾云雾面带凝重之『色』的迅速上前………………

章节目录 第859章 旧疾 青雾云雾面带凝重之『色』的迅速上前,青雾蹲下身子把司寇的身子给尽量给放平,另一个急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翠绿『色』的玉瓶,手忙脚『乱』的从中倒出一颗『药』丸,给强行塞到司寇的嘴里。

那『药』丸经过司寇的喉咙之后,不过片刻,司寇嘴唇虽然依旧青紫可是浑身的颤抖似乎小了很多,双目紧闭并没有醒来的迹象,见司寇的情况稳定下来,喂『药』的云雾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药』瓶给塞回怀里,他抹了把额头之上的冷汗道:“世子怎么会突然犯了旧疾?”

“旧疾?什么旧疾?”怎么从未听司寇提及过?姜稚看着依旧神志不清的司寇,朝着云雾询问出声。

“世子是早产儿,从小就有心悸之症,不能受刺激,犯病的时候就会全身发抖嘴唇青紫,看过无数的太医江湖术士,见过的人无一不断定世子活不过八岁。幸王妃的父亲与云梦老人有几分交情,有一年带着世子回娘家探亲的时候碰上了正在与她父亲下棋的云梦老人,云梦老人见世子骨骼惊奇、面相惊人,便收入门下,不过条件是世子必须跟在他身边几年,云梦老人医术绝世,世子自从跟了云梦老人之后,心悸之症便被治愈,成年之后更是从未犯过,今日何以会突然犯病?”

心悸之症?不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心脏病吗?听闻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受不得刺激,没想到司寇竟然有这病,姜稚没敢对云雾与青雾说他们两的主子是因为她才会犯了旧疾的,只看了眼云雾继续问道:“那,他这样多久能清醒?”

“这个说不准,世子成年之后这是第一次犯病,我们也不清楚。”青雾看了眼嘴唇的青紫『色』还未散去的司寇,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靠,说不准,不清楚,他们当人护卫干什么吃的?话说司寇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姜稚想到此顿时从心底里升起一抹浓浓的担忧,说到底司寇犯病跟她脱不了干系,谁叫她没事儿对司寇说出刺激他的话。

可是这也不怪她吧?她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司寇有心悸的旧疾啊,她若是知道,就算是劝解司寇,也不会就这么直剌剌的说出口了,她肯定会再委婉一点,再含蓄一点,总之不会这么直接。

见司寇紧闭着双眼,说心底不自责这是骗人的,姜稚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司寇,不敢从他面上移开半分。

天下渐渐暗了下来,浓雾没有散去在若有若无的灰白光线下显得四周的景物更加模糊不清,密洞之中树木繁多,夜凉如水,飞鱼保持着一个动作在冷空气的肆虐下不住的牙齿打着架,想要扯扯本就单薄的衣衫可是『穴』道不通只能想想而已,心里把司寇和叫了半晌对他理也不理的姜稚骂了个半死。

天『色』渐黑,司寇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只不过发抖情况已经没再继续了倒是让姜稚松了口气,见青雾云雾还在尽忠职守的守着,姜稚朝着他们两人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去休息休息吧,你们主子我守着。”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带我离开 “这……”青雾云雾面上的表情闻言有一瞬间的迟疑,在互相对望了一眼之后,最后只得抱拳走到一边守候。

青雾之前烧水的火把还在不间歇的燃烧,在这黑夜之中一闪一闪的跳跃燃放着最后的生命,滚滚的烟雾顺着水蒸气而上,升入天际渐渐消失,月亮在浓雾之中只能若隐若现的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四周寂静无声,司寇双目紧闭的躺在地上,一身白衣胜雪就连睡颜也完美的让人心醉,姜稚直盯着那张脸,无可否认司寇这张脸是她来了这么久见过最好看的一张,纵使有简修文的儒雅清朗,陌上玥的艳丽四『射』,曲流殇的妖娆万千,可是在司寇这张脸面前还是差了点什么。

司寇眉头突然皱了皱,猛然惊醒了姜稚的神游的思绪,她紧盯着司寇,眼也不敢眨一下。

司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姜稚立即上前关切的问道:“司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边守候的青雾云雾听闻姜稚的惊呼声,也跟着飞奔过来,面带焦急的看向缓缓睁开眼睛的司寇,。

司寇脸『色』苍白如纸,在看到眼前陡然出现的那张脸是姜稚之后,之前发生的一幕瞬间迅速在脑中回放,想到姜稚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更是让他气得面『色』一白,胸口一痛,什么都顾不得从地上挣扎而起,语气焦急的道:“青雾云雾,带我离开……”边说边挣扎着吃力的站起,一张苍白的脸『色』情绪波动之下更显可怖。

青雾被司寇陡然出现的情绪吓得一惊,云雾已经快速的上前,一把按住了司寇『乱』动的身子把他固定在原位劝解道:“世子,您别激动,你之前旧疾犯了,不能随便『乱』动。”

“对对对,世子你先别急,你旧疾刚犯,等我确定一下你情况再走也不迟!”青雾跟着附和,面上语气之中满是焦急。

姜稚本心有愧疚,可没料到司寇一睁眼看到她会生气成这个样子,心底更加内疚,满含歉意的对着司寇道:“你先别激动,他们说你不能随便『乱』动。之前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你身子不好,不过几句话……”不过因为她区区几句话,就气成这个样子,说到底是她低估了司寇对她的心思,才会如此。

姜稚的话音刚落,司寇本被气得浑身发抖的身子怒气再添几分,身子不好?难道他身子好,她就能若无其事的对他眼也不眨的说出那种诛心之语了?

一把挥开了青雾云雾,司寇不管不顾从地面之上挣扎着起身,他此刻不想见到姜梓那张脸,那张脸似乎在提醒着他完全是自讨苦吃活该如此,却又因为身子太过虚弱,又倒了回去。

“世子……”青雾云雾吓得惊呼一声,忙伸手扶住了他软倒的身子。

“走,扶我起来。”

“司寇,你别激动,是我不对,刚才、刚才是我一时脑袋犯晕,胡言『乱』语的,你别当真。你当时突然表白,我太过震惊,一时之间没有消化过来,你也知道你是天下推崇的断魂派传人司寇先生,你突然说你喜欢我,总要给我时间消化消化的。”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对不起 姜稚见司寇不顾身子的继续挣扎着起身,心底的愧疚更深,不由得怪自己处理不当害得他旧疾复发,现在更是知道他情绪波动太大之下还在继续惹他生气,忙上前一步伸手帮忙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司寇。

哎呀,先不管了,总之把司寇情绪稳定下来再说,毕竟是帮了她那么多的人,没有感情也有感激,他也是她真正觉得能深交的人,她就是再没良心也不会恩将仇报到气死帮了她这么多的人,至于关于以后到底处理这档子事儿,姜稚只想到容后再想。

看着姜稚面上为难的神『色』,司寇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勉强,何必跟他说这些违心之语?他冷冷的看了姜稚一眼,不由的自嘲出声:“不敢,您是晋国九千岁,身边有美无数,是我不该奢求的,还请九千岁放手……”从此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对上司寇眼底的冷意,姜稚不由得的心底一紧,司寇莫不是知道了她的想法?

也对,司寇是谁?断魂派的传人,天下争相想要夺得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刚才只是因为担忧他才说出那一番话的。

司寇此人虽然她接触不多但是『性』情高傲,她刚才的话让他有种被人可怜的感觉,她自认若是换做她是司寇,肯定会比司寇更加生气,姜稚放开了按住司寇的动作退后一步,喃喃的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

没了姜稚的束缚司寇终于挣扎着起身,踉跄了两下,青雾云雾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住他虚弱的身子,他面『色』依旧苍白却好歹比之之前恢复了些许气『色』,虽然还很虚弱但在青雾云雾的搀扶下依旧能不卑不亢的站稳。

他面带嘲讽的看了姜稚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对着身旁扶着他的青雾云雾语含威严的道:“扶我离开。”

青雾云雾还想说什么,对上司寇满含冷意的目光心底一惊,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得低下头,老老实实的扶着司寇往前走去。

眼看着司寇从她的眼前走过,姜稚面带难『色』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到司寇这样她还不至于没良心到丁点感觉也没有,她这么对一个帮了她这么多的人,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青雾云雾扶着司寇往前走去,姜稚看着三人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眼见着几人渐行渐远却不知为何走在中间的司寇的身影却突然往前一扑。

“世子……”正当姜稚还在纠结该不该追上去、追上去又该怎么说、她以什么名义追上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此情景,又听到青雾云雾的惊呼之声,她心底一紧,想也没想迅速飞身上前。

以光速的速度飞扑到司寇等人的位置处,还没没看清楚情况,她飞身上前伸手拉住了司寇的一只手。

在她大呼幸好来得及并缓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地面之上竟然有一个黑黑的大洞。

姜稚企图腾身而起,若是她一个人肯定没问题,可是此刻她手中正拽着一个司寇,让她为了避免掉下去放开他?她再没良心也到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幸好还活着 姜稚企图腾身而起,若是她一个人肯定没问题,可是此刻她手中正拽着一个司寇,让她为了避免掉下去放开他?她再没良心也到这个地步。

姜稚因为司寇重量往下跌,只感觉眼前一黑,两人掉到了那大洞之中。

耳边呼啸的风刺得耳朵升腾,下降过程中,姜稚只感觉浑身似乎被洞中生长旺盛的植物给刮得生疼,她伸手拉住过两次皆因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全部断掉。

在往下掉了一会儿之后,“砰砰”两声闷响,两人落到了洞底。

姜稚只感觉到浑身上下摔得痛的要死,四肢疼得快要断掉似的,胸口一阵恶心感迅速泛起。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姜稚忍住胸口翻腾的感觉,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黑暗的洞『穴』迅速被火折子的光亮照亮。

四周的藤蔓以极其旺盛的姿势生长并攀爬在这方洞『穴』之中,幸好她刚才落得这块地是块软地不然她现在说不定缺胳膊少腿都有可能,对了,司寇,他怎么样了,之前他才犯过旧疾还没完全好呢……

姜稚惊醒过来,急忙往旁边的躺着的司寇看去,就见司寇一席白『色』衣衫上全是被小枝桠刮出的条条小口,上边染满了血迹,显得脏『乱』无比,此刻他紧闭着一双眼睛,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喂,司寇……”姜稚举着火折子上前,伸手拍了两下司寇的脸颊,想要唤醒他,

却不想叫了两声,司寇却完全没有反应。

姜稚心底一紧,忙伸手到了司寇的鼻息之前试了试,幸好还活着,姜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见司寇一时之间恐没这么快醒来,姜稚抬头看了眼洞『穴』的顶端,整个洞『穴』顶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青雾云雾……”姜稚朝着洞『穴』顶叫了两声,却只余她的声音会响声在洞『穴』中响起,却并没有听到人的回应。

皱紧了一双眉头,姜稚心下不由得疑『惑』不已,怎么回事儿?虽然她和司寇在掉洞『穴』的过程了是掉了好一会儿,不过她计算过至多十一二米,她就算现在站在一个深十一二米的洞『穴』,朝上喊,上边站着的人也该能听到才对,怎么会完全没有反应?姜稚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凉意,难道她计算有误?可是不该啊,她曾经没少为了机关术图纸下墓『穴』,计算下降米数从未有误过。

地面之上,青雾云雾眼见着他们家世子突然落入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洞『穴』之中,晋国九千岁飞身上前救他,两人一齐掉落了下去。

而那个洞『穴』却在两人掉下去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世子、世子……”青雾蹲下身子朝那已经愈合的地方急忙伸脚踩了两下,可是坚硬的地面在他的踩踏之下并未任何反应,之前出现的洞『穴』也再未出现。

“怎么回事?洞『穴』呢?”云雾脸上满是焦急之意,上前紧张的朝着青雾询问,眼见着世子在他们两人的眼前消失,可是那洞『穴』哪儿去了。

他怎么知道?他若是知道……青雾面『色』苍白的瞪了云雾一眼………………

章节目录 第863章 白费力气 他怎么知道?他若是知道……青雾面『色』苍白的瞪了云雾一眼,世子旧疾还未完全恢复,此刻掉入洞『穴』之中……青雾只要想想,便止不住浑身的冷意。

想到此,青雾心底担忧不已,也顾不得什么,忙从腰间抽出利剑,什么也顾不得的朝地面之上挖掘,之前洞『穴』就在这里,世子一定还在下边。

见到青雾突如其来的动作,云雾也醒过神来,没时间再去想别的,也加入了挖掘地面的行列中。

草密茂盛的草丛在两人的挖掘下杂草被挖到一边,渐渐『露』出地面本来的颜『色』,翻新的泥土在两人的动作下堆起。

不远处被定住的飞羽见着两人不遗余力的动作,撇了撇嘴,轻蔑的翻了翻白眼道:“喂,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本热情高涨挖掘地面的两人突然听闻一道嘲讽的男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被点住了『穴』道不得动弹的飞鱼,青雾白了飞鱼一眼,理也没理继续挖掘。

云雾也以看白痴眼神似的不在意的斜了飞鱼一眼,继续挖着地面。

这两人居然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飞鱼被两人鄙视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前教训两人一顿,居然敢无视他!

哼,挖吧挖吧,一会儿他们就知道后悔怎么写了。

青雾云雾手中的利剑刨得极快,不过一会儿,便已经刨出了一个一米左右的深坑,可是剑从深坑处最低点往下『插』,却还能完全把一把宝剑都给全部『插』入其中。

这说明下边的土还深得很,跟之前他们想象的挖一会儿便能出现洞『穴』的想法完全不同。

青雾不由的和云雾对望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青雾抬头看向夜『色』中俏生生还站立在那里面带嘲讽飞鱼问道:“怎么回事?”

飞鱼见两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撇了撇嘴,哼,现在知道来问他了,两人不是喜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飞鱼以头望天懒得答两人的问话,青雾深吸一口气,刚想要发怒,一旁的云雾见状忙伸手拦住了冲动的青雾,低头在青雾耳边劝阻道:“这密洞一进来我就觉得邪门的很,大雾不散,突然出现洞『穴』,把世子卷进去了又突然合拢消失不见了,我们挖了一米深下边都没出现之前看到的坑,他是飞羽一族的人,他或许知道为什么。”

本冲动的青雾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他遂收敛了浑身的怒气,几个跨步走到了飞鱼的身前,抬手在飞鱼的胸前点了两下。

不过这轻轻两下,飞鱼感觉之前动弹不得的身子顿时一松,他瘫软在地上狠狠的吸了两口空气,才又感觉活过来了。

刚才真是快憋死他了,这整整半日的经脉不通,他现在回过神来只感觉手脚发麻,浑身上下像是要废了似的。

“你刚才说得白费力气是怎么回事儿?”青雾神『色』森寒的看着飞鱼,面带冷意的询问道。

飞鱼敲击了两下感觉麻得不行的双腿,听闻青雾的问话,这才道:“那是我们飞羽一族密洞的窝洞,开口不定时的开放………………

章节目录 第864章 怎会不知 “那是我们飞羽一族密洞的堤堰洞,开口不定时的开放,会卷入物和东西进去,才会合拢消失,至于开在哪里,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说实在的连我们都不知道。”

堤堰洞?这么说世子岂不是会有危险?青雾闻言心底一急,上前一步逮住飞鱼的衣领提了起来,凌厉的问道:“这不是你们飞羽一族的地方吗?你们身为飞羽一族的人怎会不知?”

飞鱼被正在锤着酸软的双腿,冷不防突然被人提起,之前被人定住半天不能动弹的气还没出来呢,这会儿又被那人的手下粗鲁对待,虽然这人之前救了他,飞鱼又看在姜稚的面子上好意通知了他一声,但是到了这会儿他也不由得面『色』一冷,一把伸手甩开了青雾的手,退后了几步整理整理了被提地褶皱的衣衫,语气不爽地道:

“你干什么,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若是真担心你家主子,还不如四处继续找找,指不定那堤堰洞看在你这么衷心为主的份上,突然就开了呢?不过你们能来这里,想必之前也有我们十三人之中的一人护卫,这会儿飞羽一族还未正式收回他们,这人应该还在这里,你有空和我纠缠,不若去问问他还有没有更好地办法。”

青雾被焦急地神『色』听闻飞鱼的话,顿时醒过神来,对,飞木,他怎么忘了他了呢?都是飞羽一族的人,若是他知道能寻堤堰洞的办法的话,必定会救主子的。

青雾顾不得什么急忙朝着云雾的方向道:“云雾,你赶紧通知飞木过来。”

不远处的云雾闻言,顿时也明白了青雾的想法,面『色』一喜,转身去放消息去了。

飞鱼见青雾不再纠缠自己了,松了一口气,提步准备离开此麻烦地,可是他脚步刚刚提起,颈脖之上却突然多了一把沾满泥泞的利剑。

飞鱼眼中一冷,转头直视着青雾语含寒意的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在飞木过来之前,还得请公子你配合,留在这里。”青雾面上的凛冽之意不减,在飞鱼的冷眼之下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凭什么!飞鱼几乎脱口而出,却在青雾那双眸子的直视之下,把那三个字瞬间咽了回去,气恼地回到原地,气呼呼地坐下等待。

云雾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消息很快就召来了风尘仆仆的飞木,顺带着还带过来了换了万年不变衣衫颜『色』的童一。

童一少见的以一身白『色』衣衫出现,身后还跟了好几名身穿白衣的童子,几人少年稚嫩,面容清秀,面上皆带着焦急之『色』。

给他们带路的,是一只木制的木鸢,扑扇着翅膀带着他们在浓雾之中穿梭而来。

“青雾,你们刚才发的消息是怎么回事?先生怎么会出事?”童一刚刚踏足此地,便已神『色』愤然地朝着青雾和云雾开口质问。

“这个,属下也不知,这里之前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把世子卷了进去。”青雾看着由远及近得童一,神情一震,慌忙向童一解释。

“出现大洞?”童一闻言已然走到了青雾云雾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865章 劳你记挂了 “出现大洞?”童一闻言已然走到了青雾云雾的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被挖出了一个大坑的地面,神『色』凝重地开口道:“飞木,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跟在他身后的飞木上前一步,看了眼深深的泥土坑后,神『色』冷凝地道:“这个恐怕是密洞之中堤堰洞,书上曾记载,它出现时间不明,开口时间也不是很确定,而且会合拢,不过合拢之后,就是掘地三尺,也不能在此找到入口。”

“怎么会……”青雾不曾想一切之前飞鱼说得竟然是真的,之前心存的那丁点侥幸瞬间褪去,他面『色』一白,是他护主不利,罪该万死。

“我都说了吧,是你们自己不信。”一边的飞鱼不知道从哪儿寻来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巴里不嫌事儿大的开口嘲讽,面上全是得意之『色』。

“你……”青雾本就心底自责,突然听闻飞鱼的嘲讽声,气得面『色』更加苍白。

“飞鱼!”飞木突然听闻飞鱼的声音,转过身子,冷眼瞧了一眼飞鱼,语气森冷地开口。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飞木,好久不见。”飞鱼从嘴巴里抽出那根狗尾巴草,从地面之上起身,看向飞木眼中满是冷意。

两人眼神交汇之际,便已交锋了数个来回,气氛一度下降了好几度。

“哼,是好久不见了。”飞木向来温和地面容之上带上了抹寒意,咬牙切齿得开口。

“呵呵,劳你记挂了,对了,之前出族之前,你给的教导,我可是谨记在心,每日都会告诫自己三遍,提醒自己不敢忘记。”飞鱼冷眼瞪了飞木一眼,真是会咬得的狗不叫,这个表面装得一派低调的伪君子。

“是吗?你记得就好。”飞木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飞鱼一眼,转头移开眼。

单单就是这若有其事的一眼,顿时差点让飞鱼压不住浑身浮起得怒气。

童一看着两人的交锋,面上带上了抹打量之意,飞木这人一向温和稳重,很少见他动气,今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面上带了别的表情,不知他和这人有什么过节。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生,这些事儿还是容后再议比较妥当,童一转过脑袋看向飞木道:“好了,飞木,你的事儿今后你自行处理即可,先生现在不见了,当务之急是先寻到先生,这密洞之中险象环生,还是先寻找先生的下落要紧。”

“是,有关于先生的下落,恐怕你有所不知,这堤堰洞我之前曾看到过一本密志,上边记载是轻易不会出现的,恐是机缘问题,此番先生掉落下去,怕与此次密洞之行遇到得机缘有关,不过我看那密志年代久远了,具体得也记得不是很清晰,也不知道有没有记岔……。”

“记岔,你的意思是跟密洞的武功秘籍兵书等有关?若是这样,那先生……”童一闻言面上的神『色』一松,若真是这样那先生的安全就……

“这个也不一定,机缘是伴随着危险的,不然密洞之行为何会被传步步杀机,恐堤堰洞是一般人不能碰见的机缘……

章节目录 第866章 司寇,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个也不一定,机缘是伴随着危险的,不然密洞之行为何会被传步步杀机?恐堤堰洞是一般人不能碰见的机缘,也是很多碰到地人的噩梦,此番进去,先生恐祸福难料。”

飞木一派认真地吐『露』出这么一番话,面上全是凝重之意,童一本稍松的心顿时又被提起。

是啊,堤堰洞是不宜碰到地机缘,也是索命的地方,里边的危险不为人知,也不知寺公……

之前或许他该建议寺公不进来的,毕竟已经夺得了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位置,进不进也没多大关系,但是想到密洞破例要开,若是外人夺得飞羽一族的机缘,他便不能容忍。

洞『穴』之中,姜稚在一番呼叫之后没人应答,飞身攀附上藤蔓,想要往上试试能不能就此上去,可是在藤蔓的作用下往上了好一会儿,却也没见到洞『穴』的顶部开口位置。

姜稚不得已飞身落了下来,想到刚才她往上的距离,上了恐不止十米,却始终未曾见到上边的洞*****难不成真是她计算有误?

可是就算有误差?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误差会这么大?误差个一两米是她晃神了,可是误差这么大,她实在是不能接受。

“唔……”耳边一阵轻哼声响起,瞬间唤回了姜稚的神智,姜稚点亮手中的火折子,低头往地面之上看去,就见之前陷入昏『迷』的司寇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姜稚向前几步,走到司寇的身旁蹲下,伸手动作轻轻得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没空去感受手下如凝脂般的触感,只语气焦急地叫道:“司寇,醒醒、醒醒……”

本闭着眼,唇『色』苍白的司寇在姜稚的拍打下,缓缓地睁开了眼,他似乎刚醒不明白此刻的处境,在睁眼之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清楚了眼前之人是拿着火折子的姜稚之后,他瞬间面『色』一冷,猛地从地面之上起身:“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面带愤怒想要立马离开,却又因为起身太急又迅速跌落回去,脑袋暮然一痛,司寇扶着脑袋神情痛苦不已。

“司寇,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儿?”姜稚见司寇满脸痛苦,抱着脑袋,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却不想她手刚拍到司寇的肩膀,司寇猛然抬眼看向她。

姜稚被司寇突然而来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只觉得司寇看她的眼神极其怪异,与之前看被她的眼神大不相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司寇突然扑向了她怀中,语气抽噎的道:“娘……”

呃……姜稚被这天雷滚滚的一声呼唤,吓得虎躯一震,娘?她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司寇好像叫她——娘了!!!

忙伸手在脸蛋之上拍了两下,痛意让她明白此刻不是虚幻的梦境,姜稚忙把怀中的司寇扒拉了出来,面上带着极其慌『乱』地神『色』朝着抽噎着的司寇问道:“那个,司寇啊,你刚刚叫我什么?”

“娘啊。”只见往日清贵如玉的司寇,此刻正以十分『迷』茫的眼神看了姜稚一眼,然后仰着一张艳冠天下的脸,挂着未干的泪珠不解的看着姜稚,『奶』声『奶』气的道:

章节目录 第867章 是小寇儿不是司寇 “娘啊。”只见往日清贵如玉的司寇,此刻正以十分『迷』茫的眼神看了姜稚一眼,然后仰着一张艳冠天下的脸,挂着未干的泪珠不解地看着姜稚,『奶』声『奶』气地道:“娘,怎么了?你以前都叫我小寇儿的,何时与小寇儿如此生份了?”

姜稚在听闻了司寇的话后,此刻感觉她的心情是崩溃的,就差没原地炸裂了……

妈的,看司寇这样子,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娘,你这是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不会是又要丢下小寇儿一个人了吧?”司寇偏着脑袋,泪眼朦胧的打量了姜稚一眼,见到她一脸的难『色』恨不得撞墙的表情,瞬间泪珠仿若不要钱不要命似地滚滚而下。

姜稚只感觉眼前一黑,谁特么地来告诉她现在这一切不是真的啊,她谢谢他全家……

脑袋疼得起身想走到一边静静,可是刚起将将转身,只感觉衣角之上多了一只手阻了她的动作,姜稚顺着那衣角看去,就见司寇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坐姿,只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面带可怜地道:“娘,你这是要抛下小寇儿独自走了吗?”

火折子跳动地映光之中,司寇的坐姿依然好看,那张脸上眉眼如刀裁,白若倾『色』的皮肤丝毫不显蜡黄反而显『露』出惊人的白皙,气质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到好处让人心惊,几乎让姜稚晃了眼,当然如果那张脸上的眼角处没有挂上泪珠,面上没有带上一副怕被抛弃的表情的话,姜稚会更惊艳的。

忍住脑袋上直跳的青筋,姜稚叹了一口气,好吧,看司寇现在脑子不清醒,她原谅他叫她“娘”这件事!

“那个,司寇啊,你先放开,我没有要抛下你,我们掉入洞『穴』之中,我去旁边看看有没有出路。”姜稚忍住头疼地快炸裂的脑袋,耐着『性』子朝司寇轻声哄道。

“是小寇儿不是司寇!”司寇压重了语气,一派认真地强调。

小寇儿!妈呀,怎么也不能想象司寇小时候竟然有这么一个恶寒的称呼,姜稚忍住心底的奔溃,这么被纠缠下去也不是事儿,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路,一会儿出去找人给司寇治治脑子,再被司寇这幅样子折磨下去,她会崩溃地。

想到这里,姜稚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朝着司寇柔声地劝道:“好,小寇儿,你先放开,我没有要抛下你。”

“娘说得可是真的?”司寇面带疑『惑』的看着姜稚。

看司寇的样子似乎有戏,姜稚忙惊喜地点了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却不想之前还似乎意志有所动摇的某人突然转头,语气轻蔑地道:“娘又想骗小寇儿,小寇儿不放,总之娘去哪儿,小寇儿去哪儿。”说完话拽着衣衫的手更紧了。

得,白说了,所以说她才这么讨厌小孩子啊……额头之上的青筋又忍不住跳动了两下,若不是顾忌司寇这幅样子跟她脱不了干系,和眼前的人是司寇的话,姜稚都要恨不得上前一掌把人直接给扇飞了。

洞『穴』壁处,火折子闪烁的光极其微弱,姜稚一只手扒开墙壁上的藤蔓…………

章节目录 第868章 看娘亲这么平 洞『穴』壁处,火折子闪烁的光极其微弱,姜稚一只手扒开墙壁上的藤蔓,一只手举着火折子,借着那不甚明显的关查找着是否有出去的线索。

华贵的衣衫角,一人紧紧的抓着衣角,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姜稚,小声的问道:“娘,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娘、娘,娘个屁,他不叫娘会死啊?她一正当风华妙龄人,哪里看起来像是当娘的人了?姜稚尽量忍住额头上直跳的青筋,一边继续查找出去的线索,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的司寇敷衍不已的开口:“嘘,别吵!”

“可是娘,我饿了………”司寇一只手『摸』着肚子,在姜稚的呵斥敷衍声下突然满含委屈的开口。

本在『摸』索线索的姜稚闻言动作一顿,额头上跳动的青筋不由的多加了几根。

饿了?真把她当他娘了?她又不真是他娘,他饿了关她什么事儿?『摸』索着洞『穴』壁的动作不减,姜稚懒得转头去理司寇。

“娘,我真的饿了……”身后幽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是扯着她的衣衫晃动了几下。

靠,姜稚忍无可忍的转过脑袋,朝着某个仰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做出如此幼龄儿才能做出的举动的某人,恼怒的道:“闭嘴,叫叫叫,叫什么叫,你饿了我有什么办法?一边去呆着去,还有,我不是你娘!”

吼完之后,懒得再看那张违和感强烈的让她心醉的某张脸,再次转头去寻找洞『穴』壁上的机关。

司寇被姜稚突然而来的怒气惹得一惊,眉宇间微微的升起一抹不解,似对姜稚突然而来的怒火不能理解,满眼疑『惑』的道:“可是,以前小寇儿饿了您不都是喂我『奶』的吗?怎么会没有呢?”

一边说着话,突然上前一步抱上姜稚,高出半个头的他轻轻松松便把人搂入怀中,双手紧紧的禁锢住姜稚的手,低头就朝姜稚的胸口看去,满眼研究打量之『色』。

『奶』?她?姜稚闻言只想骂一句卧槽!别开玩笑了,她没生过儿子,哪里有『奶』?还有司寇这眼神是怎么回事?就是打死她,她也不可能有『奶』来喂他啊!

“喂喂喂,你看什么?”

姜稚面『色』一急,刚想要挣开司寇的手,却不想打量了她胸口良久的司寇,却突然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姜稚道:“娘亲,一段日子不见,你怎么消瘦成这个样子了?身材变得如此干腌不说,胸部也缩水得这么平了?是不是娘亲你又挑食了?这可不行,娘亲你就该听小寇儿的话,多补补身子,不然怎么给小寇儿喂『奶』?”

噗,平?身材干腌?姜稚顺着胸口往下看去,只感觉胸腔之处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她从来不知道司寇还有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姜稚气得一脸铁青,却不想司寇仿若不知似的,不嫌事儿大的继续开口道:“看娘亲这么平,今夜应该是没有『奶』喂小寇儿了,那小寇儿就不喝了,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小寇儿定会给娘调养的,到时候小寇儿再喝好了。”………………

章节目录 第869章 娘,别吵 “看娘亲这么平,今夜应该是没有『奶』喂小寇儿了,那小寇儿就不喝了,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小寇儿定会给娘调养的,到时候小寇儿再喝好了。”

司寇说完话,一边伸出一张修长的手,轻轻的扶着姜稚的脸颊,深深的注视着姜稚的眼睛,空气似乎在他的注目之下凝结了。

美面如玉,那张脸离得近了看起来更加动人心魄,眼中的柔情点点让人沉溺其中,姜稚在司寇的直视之下,只感觉心底一紧,似乎以为司寇恢复了。

却不想她心底刚刚升起一抹喜『色』,却不想司寇突然蹙着眉头道:“娘亲,你说是黄花炖猪蹄好呢?还是鲫鱼汤好呢?应该都不错,嗯,名贵『药』材也不能少,你说对吧?”

那张脸艳冠倾城,唇若春晓的嘴里却吐出一派弱智的话,顿时在姜稚本就受到无数暴击的胸口之上,又深深的『射』上了一根冷箭,差点没让她直接晕倒。

“我不喜欢黄花炖猪蹄,鲫鱼汤也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你喝。”姜稚恶狠狠的瞪着司寇,咬牙切齿的开口。

“娘,儿子怎会如此不遵孝道呢?你用的东西,小寇儿不敢随意食用,您放心,等出去了,小寇儿一定会监督您的。”司寇一派认真的看着姜稚,那眼神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色』彩,不由得让人心中一颤,姜稚差点沉醉在了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中。

不可否认,司寇的脸是真好看,一眼便能让人沉沦,空气之中泛起了微恙的气氛,姜稚在司寇的盯视下心中浮起了抹颤动,却不想在此时,司寇却突然打了个呵欠,而后把头搁在了姜稚的肩膀之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带困顿的道:“娘,小寇儿累了。”

他累了关她『毛』线的事儿,为什么非得趴在她身上?浑身麻死了好么。

姜稚一把把人从怀中拉出,语气愤然的道:“起开……”

却不想被她拉出怀中的司寇眼也没睁开,只一只手指轻轻的搁在了姜稚的嘴唇之上,语气温和的道:“娘,别吵……”

唇上突然多出的手指陡然接触,让姜稚的气急败坏的动作一愣。

司寇趁机动作轻柔的又把脑袋搁在了姜稚的肩头之上,更是把手收回,双手环上了姜稚和软的腰肢。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脖之上,带着一股干净好闻的墨香钻入了鼻中,之前唇上那手指的触感还停留在其上,火折子的火微弱的抖动,睫『毛』映出微弱的光影在眼颊之下颤动,姜稚低头间接触到近在眼前俊颜,静距离的打量让她神『色』一动,呼吸一轻。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让姜稚之前的恼怒平息,缓缓的伸出了手,姜稚轻轻的触上了那满头的青丝,撩起一缕头发,浓密秀黑的墨发三千让她心底微微颤动,忆起之前在地面之上发生的一切让她叹了一口气。

之前……想到司寇突然的告白,她本因从未知司寇竟对她有此心思不知如何面对,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意外……

之前司寇就被她气得旧疾发作………………………

章节目录 第870章 去看看 之前司寇就被她气得旧疾发作,若不是她的原因也不会气得出走现在更是摔坏了脑子,总之……先忍着吧!

话说这是什么该死的地方,上边没有出口,应该和这密洞有关系,大雾居然不散,要是不困在这里,早些出去,也能早日把司寇脑子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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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在大雾的加持之下,黑茫茫的一片,点燃的篝火在黑雾之中若隐若现。

一处平坦的地势处,几人围拢,后卿带着的围帽未有取下,神『色』平静的靠在身后的一块青石之上,举着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公子……”东狄西陇北蜀三人风尘仆仆的归来,面带土『色』的跪在地面之上。

“怎么样了?”后卿眼中听闻几人的声音,神『色』不变,语气清幽的开口。

“禀公子,并未寻找九千岁的踪迹。”北蜀有些胆怯的看了后卿一眼,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

“哦?”后卿突然坐直了身子,语气上扬,把杯中的茶水朝旁边一递,一名身穿黑衣的侍女顿时上前伸手接住退下,他神情不喜不怒的看着跪在脚边的北蜀,眼中的寒意让人心惊。

北蜀在此威压之下,额间满头暴汗,一脸苍白。

一边的东狄见状,忙开口道:“我们搜遍了这一带,并未发现九千岁的踪迹,不过……”

“不过什么?”后卿身上的威压一收,北蜀顿时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面之上。

呼……北蜀大口的呼气,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之上的冷汗,朝东狄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东狄没有回应,只一派认真的对着后卿禀告道:“不过在前不远处的林中,有打斗的痕迹,看样子像极了九千岁的功力造成的。”

后卿闻言,眼中流光一转,从地面之上动作,身上的黑衫随之落到地面之上,他满含玩味的道:“是吗?去看看。”

北蜀东狄西陇闻言,顿时跟上,一行人朝着林中的方向走去。

树林之中,静谧的湖边泛着深深的湿气,一边断裂的树木横躺在对面之上,掉落的树叶昭示着之前打斗的痕迹。

外翻的泥土之上,深『色』的血迹并不明显,若不仔细看,就会将其与湿气肥沃的神『色』泥土看做一体,却不想在火把的映照之下。

后卿却发现了,他在此处缓缓的蹲下身子,轻轻的伸手抚过那地面之上的血迹,动作轻柔的『揉』搓了两下,干净无尘的指尖之上,和着泥土的血迹把指尖染得脏污不已,后卿却仿若未有丝毫感觉。

片刻之后,他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一张妖艳的脸上突然泛起一抹让人胆战心惊的笑意。

一旁的东狄西陇北蜀等人见状,顿时不由得打了个冷浸,在他此笑意之下浑身一抖。

“钟正茂……”后卿站起身子,把手背到身后,突然开口道。

“公子,不知公子有何吩咐?”一身白衣的钟正茂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来到后卿的身前,双手作揖满脸恭敬的开口问道。

“你把飞鸟叫过来,是该用上他能力的时候了。”后卿眼中妖艳的精光一闪,语含冷意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871章 万鸟来朝 那眼光让本就警惕不已的钟正茂浑身一颤,低头领命道:“是……”

一身暴『露』兽衣的飞鸟在钟正茂的带领之下款款走来,来到后卿的身前停下脚步,钟正茂开口道:“禀公子,飞鸟带到了。”

“很好,你先下去吧。”后卿朝着钟正茂挥了挥手,钟正茂识相的退下。

后卿转过身子,看向一身兽衣,身体火辣的飞鸟道:“未被飞羽一族收回之前,我该还是你的主人吧?”

“是,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我与公子之间,还计较那些吗?”飞鸟妖娆的面容之上满是笑意,眼神颇有深意的开口。

后卿面带笑意的看着飞鸟,语气淡淡的道:“你们飞羽一族,向来自恃与我断魂派地位相同,想必不是单靠这密洞之中的秘籍吧,若是我猜的不错,你们应该,会些别人不会的事儿吧,比如飞鸟你,你说呢?”

飞鸟对于后卿的话没有丝毫讶异,只掩嘴轻笑道:“公子果真聪慧,不错,我们一族千百年来能声明鹤起,五十年一出也无人会忘了我们,确实是因为我们与外边的普通人不同,我们一族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些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能力,就如我。”

“既然为飞鸟,你的能力恐怕与鸟有关。”后卿眼光流转间直视着飞鸟的眼眸,笑意布满了整个脸。

什么?特殊的能力?他们怎么不知道?后卿与飞鸟的对话让魅姬钟正茂等人皆是一惊,他们一路与飞鸟同行而来,这女人视财如命,却从未听她提及过。

“是,我的能力是能与鸟沟通。”飞鸟笑意盈盈的突然抬头看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一只翠绿『色』的小鸟扑扇着翅膀从寂静的黑夜之中飞了过来,落到了她的手上。

“吱吱吱……”那小鸟扑扇着翅膀,欢快的叫了两声。

飞鸟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小鸟的背脊,那小鸟不显害怕,反而还伸出小嘴,往飞鸟的手掌掌心轻轻的啄了啄。

一旁的西陇等人见状,全都惊异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飞鸟能与鸟沟通的动作,一派震惊,想不到有人还能这种能力。

若是有人会鸟语,在战场之上交锋之中,会这种能力刺探敌情的话,岂不是无往不胜?难怪飞羽一族,会妄自尊大的所谓五十年一出山辅佐天命之人,有这种能力,难怪他们能如此夸下口。

“这里有她血『液』的气息,想必你应该能找到吧。”后卿但笑不语的看着飞鸟能与鸟沟通的场景,眼中并无丝毫的讶异,只语气平静的开口。

“飞鸟谨遵公子之意,只是飞鸟要的东西,望公子不要忘记了……”飞鸟面容之上带上了抹媚笑,抬头看向了空中,吹了一个口哨,她手上的那只小鸟离开了她的指尖,扑扇着翅膀飞向了空中。

黑夜的雾并没有散,那只小鸟扑扇着翅膀飞到空中之后便不见了踪迹,不过一会儿,四周响起了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西陇等人一惊,瞬间朝着后卿的方向围拢,警惕的看着那天空之中大声喊道:

章节目录 第872章 担忧 四周响起了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西陇等人一惊,瞬间朝着后卿的方向围拢,警惕的看着那天空之中大声喊道:“保护公子。”

相对于西陇等人的警惕,后卿却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道:“无事,你们退下……”

“可是公子……”西陇闻言一惊,面带惊诧的看了一眼后卿。

后卿看着空中的面『色』不变,西陇见状不敢多说什么,带着身后的一众人低头退下。

声响越来越响,有什么东西乌压压的一片穿过雾气朝着这边的方向渐渐围拢,一众护卫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直到那片东西透过黑夜的浓雾飞了过来,众人这才看清,那原来竟然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鸟群,它们扑扇着翅膀围成一个圈,在众人的头顶之上有条不紊的转着。

如此盛景,犹如万鸟朝凤,情景难见,看得一众人不由得直了眼。

飞鸟见状,动作轻盈的蹲下身子,伸手从那沾染了血迹的地面之上『摸』了一下,而后把那只『摸』过血迹的手慢慢的抬起。

那些本还还在半空中扑扇着翅膀的鸟儿见状,猛地低头匍匐而下,在飞鸟的那只手上略微拂过后,又直冲空中。

不过一会儿,那群鸟儿渐渐散去,空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一众人才如梦初醒,仿若刚才的场景不过是众人的梦境。

鸟儿散去,飞鸟收回了手,慢慢的踱步走到了后卿的面前,面带笑意的道:“有了这些鸟儿的相助,公子要寻的人相信很快便能有消息,不过之前我提的条件……”

“等有了消息,自然不会短了你的。”后卿背着手望着夜空中的眼神没有收回,一身黑袍把他整个身影与月『色』融为一体,姿容妖娆却又偏偏里边带着一丝干净的书生气,复杂交错的气质让人心惊。

“多谢公子……”飞鸟闻言,面上破开一抹更深的笑容,蹲下身子行了一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待她的身影一离开,钟正茂面带急『色』的上前,朝着后卿道:“公子,想不到飞羽一族竟有如此能力,现在晋国九千岁夺得了飞羽一族的相助,那齐国……?”

“钟大夫,公子既然没有发话,想必定有方法应对,钟大夫何必太过担心?”一边的西陇上前一步,朝着明显担忧太过的钟正茂出语安慰,公子心思向来诡异莫测,飞羽一族的事儿,公子没有说,肯定早就有了想法。

“可是……”公子虽是断魂派传人,可是现在晋国有了飞羽一族相助,齐国对付晋国的大计岂不是……钟正茂越想越心惊,刚才那种超出常人理解的能力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一旦被其中一国得到,那对齐国想要一统四国都是莫大的威胁。

“钟大夫,此事我自有主张。”后卿神『色』淡然平和的从夜『色』之中收回了眼,朝着一旁明显情绪不稳的钟正茂开口。

钟正茂抬头对上后卿那副淡然的似乎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表情,心中的慌『乱』情绪微消,只得抱拳道:“是,公子。”

夜半天明的嘈杂吵闹终归要慢慢散去………………

章节目录 第873章 要不要多加两件 钟正茂抬头对上后卿那副淡然的似乎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表情,心中的慌『乱』情绪微消,只得抱拳道:“是,公子。”

夜半天明的嘈杂吵闹终归要慢慢散去,当天边开始泛起一抹亮光,昭示着又一日的到来。

洞『穴』之中,找了一晚,差点没把整个洞『穴』壁都给翻转完却什么也没发现的姜稚气急败坏,刚转身准备要走到一边去坐下休息片刻,突然感觉到后衣领被人一提,而后便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那人双臂紧紧的箍着她,脑袋顺势落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语气温和的问道:“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那声音柔和的不似常人,温润之中让人心生涟漪,温热的气息吐气如兰的攀在肩上,只把姜稚震得心肝一动。

靠,以前和司寇相处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连声音能如此引人犯罪?智商弄低下了这『迷』『惑』人的资本倒是见长了,姜稚忽略下心头被某人引起的颤动,转过身子,正好摆脱了司寇搁在她肩膀上的脑袋,顺带着拉下司寇放在她腰上的手,退后一步语气柔和的道:

“小寇儿啊,我昨晚找了一夜的出路,这会儿累的很,要去休息片刻,你乖乖一边玩啊。”

“娘,你是要歇息了吗?小寇儿陪你。”司寇听闻姜稚想要歇息的话,一张玉面之上泛起了一抹喜『色』,刚被姜稚拉下的手顿时又搭上了姜稚的腰,动作极其自然的她给拉入了怀中,顺带着坐到了地上,强行的把姜稚的脑袋给按到了他的腿上道:“娘,你就枕在小寇儿的腿上歇息吧。”

在他腿上休息?老子不想休息了行吗?脑袋强行被压在司寇腿上的姜稚心下一悔,忙准备把头抬起道:“我不想休息了。”

“娘,这可不行,您劳累了一夜,必须休息。”脑袋还未抬起又被压了回去,姜稚欲哭无泪,终于明白了自讨苦吃是什么意思,还没待她自我感觉悲催够呢,突然感觉压住她脑袋的力道一松,她欣喜的抬头,莫不是司寇想通了?不准备陪她休息了?

却不想脑袋将将抬起,一件衣衫陡然落到了她的脸上,光线被遮她的眼前顿时一黑,而后又感觉身子左右两边被那件衣衫给裹紧,她瞬间手脚也不能动弹了,

随之头上响起司寇一派认真的声音,柔和的劝慰道:“娘,这里地凉,你身子单薄,还是盖件衣衫比较合适。”

靠,她不想休息不想盖这什劳子的衣衫,姜稚挣扎着刚准备把盖在脑袋上遮住视线的衣衫给弄走,却不想司寇的声音又在此时响起:“娘,怎么了?是嫌一件衣衫太少了吗?要不要小寇儿给你多加两件?”

被打算挣开的姜稚闻言动作一僵,面上划下数条黑线,只得语气愤然的道:“不,一件就够了!”

“是吗?那就好。”司寇闻言放心的开口,而后伸出一只手,轻轻的隔着衣衫在姜稚发丝处顺着发丝抚『摸』而下,动作轻柔无比。

隔着衣衫传来的抚『摸』感顺着发丝而下,姜稚只感觉那动作那动作跟挠痒痒似的…………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娘您别动了 隔着衣衫传来的抚『摸』感顺着发丝而下,姜稚只感觉那动作那动作跟挠痒痒似的,让人心痒难耐,外加被闷在衣衫之中,姜稚闭了一会儿眼睛,烦闷无比的睁开了眼,卧槽,这么着怎么睡得着?

“我说你能别动了吗?”姜稚不满的动了动,语气不善的开口。

对于姜稚的抗议,司寇想也没想的拒绝:“不行,小寇儿以前睡觉娘也是这么照顾小寇儿的,现在娘睡觉小寇儿也要这么照顾您,娘您别动了,赶紧睡吧。”

司寇动作不改,反而愈发的轻柔了。

那是你娘变态啊,睡觉就睡觉整这么多幺蛾子干嘛?姜稚只感觉司寇的动作弄得她头皮发麻,不停的喘着粗气抗议。

————————

一刻钟之后,闷在衣衫中的姜稚开口道:“差不多了吧,我睡醒了。”

“时辰太短,娘再睡一会儿。”司寇耐心的劝慰,压着姜稚脑袋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姜稚闭眼忍耐,过了片刻之后再次睁眼:“时辰差不多了吧?”

“不行,书上说,睡觉最少也要睡足三个时辰才行。”

姜稚:……

靠,老子想打人行不行?妈的要不是看在司寇是因为她变成这样的份上,她早就一巴掌把他给抽飞了。

日头正盛的午时,姜稚好说歹说,终于从那件被包裹的衣衫中放了出来,发丝凌『乱』整个人跳到了洞『穴』的一边,坚决离智商低下的司寇远一点。

司寇慢条斯理的把那件衣衫给穿到身上,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在他做来却优雅无比,配合着他那张脸,端的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动作轻缓的把衣衫穿好,这才抬眼看向离他离得老远的姜稚道:“娘,你离小寇儿这么远做什么?”

背靠着洞『穴』壁的姜稚听闻司寇的问话,讪笑着道:“呃,这个天气炎热,为娘的挨你太近了怕会热着你。”

“哦?娘觉得热吗?”司寇听闻姜稚的话,突然向着姜稚的方向走了两步。

看着靠近的司寇,姜稚心底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忙朝着司寇叫道:“喂喂喂,你干嘛?”

司寇听闻姜稚的话,面带童真的道:“娘亲不是很热吗?儿子过来伺候娘宽衣啊。”

宽、宽衣!!!姜稚闻言顿时吓得往旁边弹跳了三步之远,警惕的看着司寇道:“那个,不、不用了,为娘的突然又感觉,好像不是那么热了。”

“是吗?那娘亲你还离小寇儿那么远干什么?”司寇听闻姜稚的话,面带怀疑的盯着离得老远的姜稚,语含诧异的开口。

姜稚闻言,面『色』一僵,忙结结巴巴的道:“这不是找出路吗?”

“好啊,那儿子和娘亲一起找。”司寇面带认真的朝着姜稚的方向走近。

姜稚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瞬间往旁边退后三步,便退边开口道:“这个,不、不用了,小寇儿你就呆一边等着吧。”

她话音一落,敏锐的感觉司寇面上的神『色』一冷,那种冷让人寒如骨髓,冻得人浑身发凉,如置冰窖。

他一双眸子不明深意的深深的看着姜稚………………

章节目录 第875章 乖儿子 他一双眸子不明深意的深深的看着姜稚,在姜稚在他眼神的盯视之下感觉到无比心虚的时候,他猛地抬手,一掌挥向了身旁的洞『穴』壁。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洞『穴』突然猛地晃动了几下,『乱』石翻飞尘土飞扬,让姜稚只感觉视线模糊,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睛。

“咳咳……”挥手把眼前的灰尘给拂开,姜稚勉强着睁开了眼。

只见那洞『穴』壁之上破开了一个丈高深的大洞,『乱』石凄凌的掉了一地,散落在地面之上,看着那不过区区一掌就拍出的大坑,姜稚自认自己也不定没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乱』石旁,司寇眼中泛着冷意依旧在冷冷的看着她,那眼中的冷意不减,姜稚只感觉心底一颤,在司寇眼中的冷意越积越多,手又在慢慢抬起的时候,姜稚心下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司寇手道:“乖儿子,你不是要和娘一起找出去的路吗?一起吧。”

继续杠下去谁知道现在完全是傻子司寇的脑子里想什么啊?万一不傻了疯了呢?万一惹恼了他不拍洞『穴』墙壁往她身上拍,那就糟了。

虽然她未必怕可是她也不能对司寇出手啊,好歹是她当朋友的人她还没没良心到跟现在脑子不清醒的他动手。

姜稚只感觉抱住的那双紧绷的手臂在她说出刚才的一番话后,突然放松下来,那双眼中的冷意,似乎也在慢慢褪去。

姜稚感觉到司寇的情绪转换,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暗道幸好这招管用。

司寇面上的冷意退却过后,神『色』不喜不怒的盯着姜稚的抱住他手臂的手,神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

姜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思索着莫非用得方法不对,正准备松手的时候,司寇突然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语含柔意的道:“嗯……”

他唇角微微勾起,眼中一汪泉水柔的放佛能把人收进去一般,让人顿感风光霁月。

变脸不过瞬息,转寰的如此之快,让人不由得脊背发凉,只感觉此人喜怒无常,让人倍感惊心。

姜稚无奈的牵着司寇的手,继续往洞『穴』壁去查看出路,若她猜的不错,出路定在这洞『穴』壁周围。

可是她昨夜找了一夜,却没有发现丝毫线索,也真是奇怪了。

司寇乖乖的任由姜稚牵着,盯着姜稚,只任由姜稚在那里继续寻找出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整个洞『穴』壁又被姜稚翻找了几遍,就连有多少个蚂蚁洞都被姜稚数得一清二楚,却还未发现哪里与机关术有关的线索。

啪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姜稚背靠着墙无奈的喘着粗气,腹中一夜未食现在也饿得不行,偏偏什么线索也没有,难道真要饿死在这里?

来了这么久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眼看着收复了飞羽一族她还没享受享受呢,真特么的是流年不利~~

抬头对上司寇的视线,偏偏司寇对身在此环境,却毫无危机感,朝着她柔和的一笑,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如小鸡找母鸡般的即视感,顿时让姜稚有种吃了屎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憋屈感觉。………………

章节目录 第876章 虚火上升 见姜稚一脸便秘的表情,司寇歪着头有些疑『惑』的问道:“娘,您怎么了?”

她怎么了?当然是快疯了,找出路没出路,还多出这么大一个儿子。

恶狠狠的磨了磨牙齿,姜稚语气森冷的道:“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吗?可是娘,小寇儿看你面红目赤,口唇干裂,身热烦躁,情绪不定,烦躁不安,此乃虚火上升之兆。”

不是虚火上升是赤『裸』『裸』的明火好么,谁处在她现在的情况不会上火她跟他姓!姜稚烦躁的拉了拉发髻聋拉在肩上的头发,有种抓狂的感觉。

司寇伸手动作温柔的把姜稚抓着头发的手给拿了下来,再把她弄得凌『乱』的头发一缕缕捋顺。

姜稚被司寇突如其来的柔和动作和他那双眸子中的专注认真给惊了眼,仿若什么事儿在司寇眼底都比不上此刻他手上正在做的事儿。

君子如玉,蛊『惑』人心,轻轻低头间藕白的长颈肤若脂凝,此刻的司寇简直像是一尊神祗,姜稚呆愣愣的任由着司寇动作,移不开眼。

司寇把那缕头发给缕平,一边弄一边语气平和的道:“娘,虚火上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现在没有『药』给您降火,现在还请您平心静气一会儿,莫要再雪上加霜让虚火呈上升趋势。”

咚,之前被惊艳的姜稚闻此言顿时恍然从之前的梦中醒来,忙骂自己真是没骨气,竟然被那张面皮给骗了,虽然说司寇容貌冠绝天下无可争议,但是往日又不是没见过今日竟然如此不争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晃神。

她怎可忽略现在眼前的人不是她往日认识的司寇,而是个跟司寇顶着一样脸皮,脑子已经残了外加说话毒得能让人跳河、偏偏还能一派纯真的智障儿,她怎么能看他看花了眼呢,说来说去还是怪她还是定力不够。

正在姜稚还在暗自唾弃自己的时候,耳边又传来司寇一本正经的声音:“娘,都跟你说了虚火不宜动气,可是你似乎看起来虚火有上升的趋势,怎么?是想要小寇儿帮你降降火吗?”

说完话,司寇停下了手中缕头发的动作,伸出手搭在了姜稚的肩膀上。

降?降火?想起之前司寇所谓的睡觉、盖被子、喝『奶』等一系列不容反抗的脑残举动,顿时让姜稚清醒过来,所谓的降火该不会是……

姜稚想到此忙推开了司寇搭在她肩膀之上的手,往后缩了缩道:“没,娘我现在很心平气和,不劳小寇儿关心了。”他是脑残吗?明明之前他还怕她冷所以把他的衣衫把她给裹得不见空气,闷得她差点没咽气。

她想问他这才不过一会儿,他是怎么总结出她又虚火上升了的?

对于姜稚的话,司寇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只动作强硬的又把手搭在了姜稚的肩上,语气笃定的道:“不行,娘您的样子一看就是虚火过旺,若是继续下去肯定会伤肝伤脾,身为儿子,怎能让娘伤到肝肺?所以还是让小寇来帮娘您把虚火降下去了再说吧。”

一边说着话,司寇的手已经不容拒绝的落到姜稚的外衣衫上的腰带

章节目录 第877章 面色发红,心跳加速 一边说着话,司寇的手已经不容拒绝的落到姜稚的外衣衫上的腰带,灵活修长的手指有欲解开腰带的动作。

玩真的?感觉到司寇的意图,姜稚猛得一把伸手抓住了司寇的手,忙道:“儿啊,你娘我这会儿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用看、不用看。”

司寇在姜稚的阻止下有些疑『惑』的看了姜稚一眼,满脸不解的道:“是吗?可是看娘您面『色』发红,心跳加速,不是虚火上升又是何缘故?”

还不是被你气得!姜稚满心愤然的恨不得怒吼出声,可是对上司寇那张满显探究纯真的脸,和那似乎还没有歇下去要帮她祛火的心思,却又不得不在面上破开一抹难看笑容,对着司寇谄笑道:“洞内闷热,脸红心跳加速是正常的,正常的。”

“原来是洞内太闷热的原因。”司寇听闻了姜稚的话,倒没有继续伸手要解衣带的意思,只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玉眉蹙紧之下,侧脸端的是『惑』人心智。

姜稚望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嗓子处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两下口水,却不想正在此时,司寇却突然在沉思中抬起了头来,吓得姜稚一惊。

姜稚被人撞破有些尴尬的收回眼,下意识的问道:“怎、怎么了?”

“娘亲你怎么不早说……”

“啊???”姜稚还没明白什么该早说的时候,司寇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的石壁旁,拉下了垂钓着的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藤蔓条,那根藤蔓在他的拉扯之下,慢慢的向地下移动,最后竟然到了地底的地方,也没有损毁的迹象。

藤蔓被拉到底之后,司寇把手中的那根藤蔓猛的一松,那根藤蔓没有回到起初的位置,反而迅速的向上缩去。

悉悉索索,四周那些死死钉在洞『穴』壁上的藤蔓突然开始往四周褪去,不过片刻,本被密密麻麻掩盖的洞『穴』壁显『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洞『穴』壁上,雕刻精致的图案几乎占了整个洞『穴』壁的大半位置,之前有藤蔓的阻挡,此刻藤蔓一消失,整个洞『穴』壁上的图案被人尽收眼底。

司寇眼光并没有在那宽大的图案壁上有所停留,自顾自的走到了不远处一处九宫格样子的地方停下脚步,伸出手对着那上边的小格子动作极快的扳动了好几下,咔咔咔咔……随着他的动作,那九宫格上的小格子健步翻飞。

不一会儿,整个洞『穴』开始摇晃起来,发出“轰隆”的一阵巨响之声,那毫无缝隙的洞『穴』壁的半空位置处,竟然开了一道三尺左右的石门,门内昏黄『色』的光把整个门照的透亮。

姜稚目瞪口呆的看着司寇一系列的动作,搞、搞什么?司寇他竟然知道怎么出去?

“你从哪儿知道的?”姜稚满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司寇,她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出路,竟然被他轻轻松松就给找到了!那些藤蔓是什么鬼?之前她怎么没发现那里有九宫格?

司寇听闻姜稚的问话,脑袋突然一疼,他伸手扶了扶额头,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道:“不知道,我看到脑子里就浮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78章 您也没问啊 “不知道,我看到脑子里就浮现出来了,那藤蔓是西域引植的一种极其少见的植物,藤蔓多叶密,不喜阳光,喜欢生活在幽暗的地下,它的藤蔓有极其大的反弹作用,最常被人种植用于掩盖机关等物。”

看到就知道了?这么说……姜稚闻言面『色』一僵,抬头看向司寇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那个藤蔓是可以拉下来的,出口在哪儿你也一直知道?”

司寇在姜稚陡然转寒的语气下没有丝毫感觉,只一派自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

“这么说你眼睁睁的看着老子蹲在那里找了一夜,累死累活的你就那么看着?”草,姜稚想到这里火冒三丈差点没上前飞人了,亏得她昨夜打着火折子找了一夜,司寇就这么看着???就这么看着?他知道出口在哪儿都不知道说的么?

“娘您也没问小寇儿啊。”司寇神『色』一派淡然的看着火冒三丈的姜稚,一个无辜一个愤然,两人的情绪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寇那眼中无辜的眼神让姜稚有种撞墙的感觉,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跟个脑残智障谈论为『毛』没告诉她的问题,是她脑袋犯傻了。

可是这种无可奈何的憋屈感是怎么回事?想找块豆腐撞死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抬头望了一眼那道石门,姜稚硬生生的把胸口那口气给咽下去,飞身准备上到那石门之上。

可是她才足间轻点刚刚飞起半个身子,却突然感觉腿上一重,一个力道硬生生的把她给拽了下去。

她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还未待站稳,司寇瞬间已经伸出双手紧紧的缠绕住姜稚的腰顺带着稳住了她的身子,靠近她耳边道:“娘亲,您这是要丢下小寇儿一个人走了吗?”

吐气如兰的热气喷洒在耳朵之上,那话中的阴森冷意却让人胆战心惊,惹得姜稚心底一颤,不由得感觉浑身发凉。

姜稚回过神来,之前突然被人拽下来的恼怒被这一吓,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她低头对上司寇神『色』不明的面『色』,心底一颤,忙道:“没,娘是先上去探查探查看有没有危险,万一上边有什么未可知的东西……总不能带着小寇儿上去冒险吧?”

司寇歪头打量了姜稚一眼,似乎在判断着姜稚的话的可信度。

那双『惑』人狭长的眼眸一挑流光溢出,生灵活动的动作是往日里的司寇断断不会『露』出的。那魅『惑』人的动作在加上那张脸上,让离得最近的姜稚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从前只知道司寇貌若谪仙,却从来没有发现司寇竟也有这么勾人的一面。

若说以前的司寇高高在上让人不敢心生亵渎之心,那么刚才的司寇,就活脱脱去掉了这份谪仙气,多了几分妖媚。由仙堕魔,果真,够勾魂的……

姜稚心戚戚的还在心底想着司寇刚才做出的惊人表情回不过神来,司寇却在姜稚面上看了片刻,没看出什么问题,信了姜稚的话。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轻轻的伸出一只手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姜稚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879章 都多大了还要抱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轻轻的伸出一只手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姜稚的头发:“是吗?娘亲这么为小寇儿着想,身为人子,怎可如此不知孝道?娘亲还是带着小寇儿一起上去吧。”

说完话后,司寇已经自顾自的走到了姜稚身前站立,双手环上了姜稚的颈脖,静待姜稚把他抱起。

呃?带?本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姜稚还没空去理会刚才司寇那个诡异的抚『摸』小狗似的动作,就被司寇突如其来的环到颈脖上的手弄得一愣,她敢问司寇所谓的带是……?卧槽,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敢问他几岁了?这么大一个块头,居然还要抱抱,他不会觉得脸红吗?

“娘,您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把寇儿抱起来。”司寇不满的朝着已经石化的姜稚催促。

姜稚头皮发麻,看着面『色』已经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司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认命的把某个比她高出一个脑袋还不止的人给一把抱起。

双足一悬空,司寇笑嘻嘻的把脑袋挨在姜稚的胸口之前,面上满是欣喜的之『色』。

足间轻点,两人的身子轻飘飘的就落在了那洞『穴』壁上开着的那扇石门之上。

脚刚一踏足那石门,姜稚赶紧把手中的司寇往地上一放,司寇双脚沾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圈着姜稚颈脖的手就是不放。

姜稚咬了咬牙,忍住心底火大的怒气,只面『色』一派柔和的朝着司寇诱哄道:“小寇儿,那石门内里的过道有点窄,抱着你不好过,要不你下来先?”

司寇顺着姜稚的目光看了看身旁的石门,感觉姜稚说得在理,那里确实挺窄的,这才松开了圈在姜稚颈脖之上的手,从姜稚身上滑落到地面之上。

司寇一离开,姜稚顿时松了一口气,忙晃动了两下之前被箍得老紧不是很爽利的脖子。

三尺高的石门只能容一个单人弯腰通过,墙壁之上长满了青苔,过道之中还有些许若有若无的滴水声,过道墙壁两边,每隔一步之远,便设置了一盏青石雕切而成老鹰状的石台油灯,只不知这灯油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不用灯芯,也能如此长亮不歇灯光明亮不已。

姜稚提步往那过道之内走去,却不想衣角突然又被人给抓住了,姜稚额头之上青筋直冒,忍住心底那份不耐烦,尽量转过头和善的看着司寇问道:“又怎么了?”

不过虽然这会儿姜稚面上带着笑,话却怎么听都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司寇见姜稚转头看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道:“娘亲,寇儿的衣衫弄皱了。”

弄皱了你丫的不会自己弄平?抖两下的事儿都用得着叫她?她又不是他保姆什么事儿都叫她,她是疯了之前才忍了气暂时让他叫娘,卧槽,再这么下去他脑袋没治好不说,她才要被他弄疯了。

“自己弄。”姜稚不耐烦的瞪了司寇一眼,转身就往那处矮小的过道走去。

走了几步远,回头就见司寇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烦死了!姜稚烦躁的跺了两脚,几个快步走到司寇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880章 君子有所为 烦死了!姜稚烦躁的跺了两脚,几个快步走到司寇的面前,伸手帮他抖了抖衣衫,而后恶狠狠的道:“好了,可以走了。”

司寇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伸出手眼巴巴的拉上了姜稚的衣角,两人一起一前一后的往那处过道走去。

长长的过道必须矮着身子才能进去,做工考究的灯柱伫立在过道两边,青苔喜湿,墙壁上堆积的青苔厚度适中,湿漉漉的过道的地面之上时不时的有一两趟积水。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时不时的在过道之中响起,在这寂静的过道之中显得异常刺耳。

姜稚带着司寇穿过了那长长的过道,越到后边,那过道的高度显得越低,到了最后,甚至只能人伏在上边爬行才行。

姜稚不得不蹲下身子趴在地上,慢慢的往那过道里爬去,幸好过道宽度越矮的一段路没有那些湿水,人趴在上边爬行也不至于把衣衫弄湿。

“娘,您干什么呢?”看着姜稚奇怪的蠕动举动,身后的司寇开口出声询问。

“没看见吗?爬过去啊,你也来。”姜稚伸手想要把司寇一起按下来,哪能她趴地上他站着的道理?哪知她刚伸手,司寇似有所觉似的,已经退了好几步,看着姜稚嫌恶的道:“娘,你动作那么丑、地下那么脏,我不去。”

靠,脑子坏了这爱洁的『毛』病倒是没坏,还知道地下脏呢?姜稚面『色』一冷,神『色』森寒的道:“过来。”

“不。”司寇嫌弃的看了眼姜稚趴在地上的动作,面带坚决的摇了摇头。

“儿子啊,你不是说,身为人子,当遵孝道,所谓孝道,不就是叫你不许忤逆你娘我的话吗?现在你娘我叫你过来,你是过来还是不过来?”姜稚面带愤然的看着对她一脸嫌弃的司寇,磨牙凿齿阴气森森的开口。

“确实,只不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娘亲你要小寇儿做的那事儿有辱斯文,小寇儿可以拒绝。”司寇一本正经的看着姜稚,慢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差点没把姜稚给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瞬间嗝屁。

“你……”该死的,他之前不是还一副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吗?现在竟然敢反抗了。

姜稚被气得浑身发抖,火冒三丈的从地面之上爬起,指着司寇面带愤然的道:“我问你,你趴不趴?”

“不趴……”司寇话语依旧一派清雅,连拒绝人也直接得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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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之后,狭窄的过道之中,身着中衣的姜稚走在前往前带路爬,在她的身后,司寇身上裹上了姜稚的外衣,面带勉强的跟在她的身后。

虽然这里的过道没有积水,但是到底荒废多年没人行,基本上全是积灰和尘土。

姜稚爬在前面,整个人弄得身上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特别是她又是走在第一位,那些积灰和尘土基本上都被她给擦拭干净了。妈的,这破道,到底还有多久?

“娘,我们还要走多久?”身后的司寇有些不满的动了两下被绑在身上的外衣,一脸不情愿,这动作蠢死了。

“快了。”…………

章节目录 第881章 白爬了 “快了。”姜稚头也没回的不耐烦的敷衍着回答,望着爬了许久依旧深不见底不知道还要爬多久的过道,心底也烦得要死。

司寇闻言,紧蹙的面上嫌恶之『色』越积越深,继续跟在姜稚的身后往前爬去。

长长的过道爬的两人精疲力竭,当终于爬到尽头的时候,两人望着眼前的景象同时傻眼了。

所谓的尽头,竟然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居然是一块厚厚的青石板。

姜稚神『色』凝重的上前伸手往那青石板上敲击了几下,青石板后发出的沉闷声让她面『色』一黑,石板之后,竟然不是空心的?感情她刚爬了这么久,白爬了?

跟在她身后的司寇看着姜稚面上越来越黑的面『色』,一派不满的问道:“娘,你不是说走到底就可以了吗?”

“这个……按理来说,一般是这样。”姜稚在司寇满脸不满的眼神中有些心虚讪讪的笑了声。这种地方,通道底居然在石板之后没路是实心这种百探难遇一次的事儿都让她碰到了,她能说什么?

“那敢问娘,我们这是还要走多久?”司寇厌恶的抖动了两下身上绑得老紧的外衫,脏死了,这地儿真是一时半刻他都呆不下去了。

“这个……”姜稚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两声,而后伸手指了指身后刚才已经爬过的过道,语气弱弱的道:“我想,我们按照原路,爬回去就好了。”

爬回去?司寇顺着姜稚手指的方向看着那长长的过道,一脸嫌弃的看了姜稚一眼:“娘,你不是说这条道绝对能出去吗?”不然就算是有她的外衫,他也不会跟她一样在这地道里爬这么久,现在竟然跟他说要爬回去。

靠,司寇他那脸上一脸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被一个傻子嫌弃了,姜稚内心是崩溃的,觉得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姜稚尽量忍住胸腔翻腾不已的情绪,一本正经的胡诌道:“是能出去,可是娘觉得这太没有挑战『性』了,不利于你思想多样化的发展。我们或许应该尝试着爬回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出去,你年纪小,不知道这做人不能只看一面,拥有能全方面掌控全局的魄力,方能成就大事,你娘我为了你费心劳力,竟然被你想成是无能之辈了,真是太伤人心了。”

是吗?司寇在姜稚一番掏心掏肺,声泪俱下无比真诚的一番说辞之下,显然还有些不信。

见司寇面上还有困『惑』不确定之『色』,姜稚忙掩面状似一脸痛心疾首的道:“儿大不由娘啊,小寇儿你之前儿可是说过要尽孝道的,可是现在你娘还没老呢,你竟然就……呜……”

司寇皱紧了眉头看着姜稚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虽然面上还有些疑『惑』,不过到底还是散去了很多。

姜稚偷偷的透过指缝看到司寇面上神情的转变,心下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连在一个傻子面前的尊严都没了,幸好,她一本正经胡诌的本事说服力还是够得。

狭窄的过道之中,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从刚才路过之后…………

章节目录 第882章 故意来整她的 狭窄的过道之中,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从刚才路过之后,此刻又开始费力的爬回去。

姜稚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伸手驱散着那些在眼睛鼻子面前飞扬的尘灰,心下恼怒不已的朝着身后的司寇道:“你不是说你要尽孝道吗?为何还是我在前?”

跟在姜稚身后的司寇躲在姜稚的外衫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有姜稚在前挡了大半之前的残留尘灰,他整个人倒不似姜稚那么狼狈,听闻姜稚的质问,他只一派淡定的道:“不是娘你自告奋勇的要带小寇儿学习看事的解决办法的多面『性』吗?自然是娘你走在前了。”

她自告奋勇?司寇那状似温柔体贴却说出一席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顿时堵得姜稚哑口无言,又有种想要买根面条上吊的错觉。

姜稚甚至有一瞬间在想,司寇是不是气她之前拒绝了他,害他旧疾发作,所以现在特意装成弱智伤了脑子的样子,故意来整她的!

不然何以只是伤了脑袋成了傻子,他却还能如此一本正经的,时时不忘吐出那么一两句让她吐血三升的话。

可是想想,司寇他声明远播,又是人人尊崇的断魂派传人,好像没那个必要为了报复她,搞出这么些事儿吧?

所以,一定是摔下来的时候,他除了摔傻,顺带着把脑子也摔得不正常了。

姜稚忍受着自己作出来的后果,忍痛继续往前爬,司寇紧皱的眉头就没松过,一脸难受的跟在她的身后。

狭窄低矮的过道终于慢慢变高,回到了之前有人那么高的地界处,姜稚赶忙从地底下爬起来,不停的抖着满头的灰尘和浑身的灰烬。

司寇动作也从低矮的地道中钻了出来,一把解开了姜稚裹在他身上的那件外衫,抖着身上仅有的与姜稚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尘。

姜稚处抖落的灰尘不停的飞往司寇的方向,钻入口鼻之中呛得他不由得退后了两步,身子碰到身后的墙面之上,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却不知道为何仿若没有着力点一般,猛地往后翻去。

而姜稚和司寇脚下踩着的那块石板,也跟着连带着跟着往下一转,两人顿时落了下去。

猛然而来的变故让两人猝不及防,待两人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落入了一处滑道,且还在继续的往下滑落。

“唰……”当两人终于好不容易落到滑道的尽头,已经不知道到底滑了有多久了。

只知道滑道的尽头居然是间石室,而两人此刻正落在了这石室之中。

方方正正的石室不是之前那狭窄尘土飞扬的过道能比的,这处石室不染纤尘,四周干净的无一丝杂物,石桌石床石凳石柜等物一一俱全,甚至还有雕工精致,几乎能以假『乱』真的石灯,石灯里点着熊熊的烛光,把整间石室照『射』的透亮不已。

姜稚面带星光的看着那些雕工巧妙绝伦的石器,顿时压抑不住浑身上涌的敬佩,人类上千年的智慧结晶,正以最佳的状态出现在她眼前,怎能让她这个只看过在土里沉淀了几千年,早没了初时美意的人不喟叹震惊?

章节目录 第883章 公主何出此言 人类上千年的智慧结晶,正以最佳的状态出现在她眼前,怎能让她这个只看过在土里沉淀了几千年,早没了初时美意的人不喟叹震惊?

“轰隆隆……”安静的石室突然响起一阵响声,石室关闭的房门突然慢慢的往上升起,姜稚还未回过神来,顿时感觉到手上一阵力道把她给拉到了那石柜之后。

宽大的石柜彻底的掩住了姜稚和司寇的身影,石室的门打开,一名身穿白衣的人从那石室的门前走了进来。

姜稚偷偷的打量着那个进来的白衣人,就见那人旁若无人的走到那石凳之上坐下,端起石壶倒了一杯水喝。

姜稚在看清楚了那白衣转过来的面容之后,心底一震,飞羽一族的大长老,之前她瞧见他似乎是后卿的人,此次是为了夺得飞羽一族的令牌而来,他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这里就是飞羽一族所谓的机缘地?飞羽一族的族长当年就是把令牌落在了这里?

那大长老慢悠悠的把杯中的茶水给喝了,这才把手中的石杯给放到桌面之上,面上带着一派笑意,语气森冷的道:“公主,既然来了,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那石门之前,一道衣着华丽,装扮华贵的女子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她浑身金银玉坠,珠琅环佩,走起路来响动声在这石室之中响的格外悦耳。

看到她的身影,那大长老面上的笑意越积越深,渐渐汇聚在一起,成了一抹意味不明。

“鄙地简陋,公主请坐。”大长老伸手示意了他面前摆放着的那根石凳,面上一派温和。

“不必了,闻大长老,你知道本公主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栾阳对于大长老亲和的招呼之态一派厌恶,脚步高高在上的在大长老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大长老,邪长的凤眼之中一丝冷意闪过。

大长老对于栾阳的话并没有生出丝毫的不快,只捋了捋一把胡子,面带深意的看着栾阳道:“呵呵,既然公主都如此爽快了,老朽也不啰嗦了,虽然之前就和公主达成了些许共识,但是还是要容老朽多问一句,不知公主具体想要什么?武功秘籍?兵法秘籍?锻造术秘籍?”

栾阳神『色』冰冷的扫了大长老一眼,轻哼了一声道:“既然大长老都如此爽快了,本宫便直说了,听闻你们飞羽一族的始祖曾经有一部兵法布阵图,是也不是?”

听闻栾阳的话,大长老拿着石杯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栾阳笑道:“始祖的兵法布阵图却有其事,怎么,公主原来是为了此图而来吗?”

“你知道在哪儿?”栾阳听闻大长老的话,面上神『色』一动,神『色』略显急躁的朝着大长老开口询问。

相对于栾阳急躁的神『色』,大长老依旧一派淡定,他慢悠悠的把石杯里的水轻轻的喝尽,这才道:“始祖的兵法布阵图却有其事,也在密洞之中,但是具体位置,这个老朽也不知道。”

“你……你竟然诓骗本宫。”栾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闻山怒不可遏。

“诓骗?公主何出此言?”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果真爽快 面对栾阳的质问,大长老面不改『色』的笑问道:“诓骗?公主何出此言?”

“我与公主之前不过是利益相驱,何来诓骗?老朽要借公主侍从的身份进密洞,而公主你要寻到密洞机缘的地址,让老朽带你来到此地,现在我们之前谈得条件都互相达成了,何来诓骗之说?”

“若是本宫没有记错,没进密洞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得,当时你说你知道兵法布阵图的具体位置,让本公带你进密洞,现在进来了你就想出尔反尔吗?我东域十万精兵可不是这么容易让你欺辱的。”栾阳眼中神『色』一冷,升起一抹危险之『色』。

对于栾阳东域十万大军的威胁,大长老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飞羽一族能数千年隐秘于此地,凌驾于各皇权之上让各路势力觊觎,自然不是好相与的。

把酒杯动作清雅的放到桌面上,大长老冷笑一声:“出尔反尔?公主此话从何说起?之前和公主谈得条件只是让公主知道密洞机缘的地方而已,这点老夫已经达成了。”

栾阳没想到大长老对于东域的十万大军威胁竟然无动于衷,东域虽然不是什么大国但是生活在险恶的边外,数十年的风沙苦恶条件成就了其兵马的雄壮士兵的骁勇,四国之中就算是国际地位卓越的四大国听闻东域十万大军也不会面不改『色』,没想到大长老竟然不怕。

栾阳气得面『色』发青,指着大长老语无伦次的道:“你……”

“公主要的步伐布阵图老夫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好歹也知道些线索,若是公主想要……”见栾阳气得面『色』发抖,大长老心下一冷,不过就是一个蠢女人竟然还想要欺压到他的头上,真是白日做梦。

栾阳听闻大长老此话,之前的怒火渐渐平复了下来,虽然对于大长老的出尔反尔气得要死可是毕竟要以大局为重,与他生气没得白白让本属于东域的东西被其他势力夺走,不过她可不认为闻山与她绕了这么久的弯子,会白白告诉她,深吸了一口气,栾阳看着大长老语气森寒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公主果真是爽快……”大长老大笑着抬眼看向栾阳,目光来回的在栾阳身上扫视了一番,这个蠢女人蠢是蠢了点,可是实在是生得美,若是……大长老想到此眼中迸『射』出一股『淫』邪之光。

“你,大胆闻山!你竟然敢!”栾阳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呆在闺阁里的公主,东域民风开放对女人没有太大的约束,栾阳身边更是养了不少面首,对于大长老看她的目光她只一眼就能清楚明白,只是她想不到闻山竟敢如此大胆,如此年迈了竟然敢对她生出此等心思,简直是该死。

“公主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大长老笑着从栾阳身上收回了眼,眼神专注的投向了手边的石壶,提起石壶又往空了的石杯之中倒满了一杯水。

闻山的威胁让栾阳气得面『色』发青,光是看着闻山那满脸的皱纹和那满身鸡皮的皮肤就有够她恶心的了,别说和他……

章节目录 第885章 楚帝来了 闻山眼见着栾阳面『露』厌恶之『色』,面上却依旧不急不缓的道:“公主可要想清楚了,进密洞的人多少是为了兵法布阵图所来想必不必老夫说,公主若是不想要,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等着老夫给,不过到时候恐怕东域就岌岌可危了,不管是谁得到了兵法布阵图,相信对于东域都是一巨大的威胁。”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不过是交易而已,何必想这么多,大长老已经笃定了栾阳肯定会同意他的要求,因为她别无他法。

对东域是一大威胁也不允许她受人胁迫,栾阳眼中一冷,突然出声道:“冷夜……”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闪出一道身影,猛地朝着大长老的方向攻击而去。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大长老手中的石杯猛地落到桌面之上,对于突然攻来的冷夜,他只不过手轻轻的转动了一下桌面之上的石造果盘,那本看起来不过是件死物的桌子脚开了一个口,石板翻转之间,几根箭支寒光一闪,猛地『射』向了冷夜。

冷夜身形一转,躲过了那突如其来的箭支落到一旁的地面之上,可是刚才却不可避免的被刮伤了手臂。

他捂着手臂落地之后,刚想要飞身而起继续上前攻击,却感觉头上一晕,指着大长老的方向道:“你、你竟然下毒。”

“冷夜……”栾阳见到夜山软倒在地,惊呼一声,快速的来到冷夜面前,伸手扶起了冷夜。

石室的大门正在此时“轰隆”的一声被关闭,待栾阳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关的毫无空隙了。

“公主,既然公主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翻脸无情了。”大长老已然从石桌之前起身,面带阴寒之『色』的走到了栾阳的面前。

栾阳失了羽翼的保护神『色』慌『乱』的看向大长老,他想干什么?却不想就在她晃神的这一瞬间,大长老已经提步走到了她的身前。

接下来的事儿自然而然的发生,栾阳纵使再跋扈没了侍从对上大长老也无胜算,衣帛的撕裂声在这房中异常的响。

………………

待大长老刚刚完事儿之后,那道石门突然开了,一身黑『色』龙袍的景宣带着带着绿越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此场景,他俊邪的脸上挂上了抹不屑,抚了把靠在他身上的绿越的墨发,看向大长老道:“长老还真是风流,完事儿了该出发了吧。”

大长老从那石床之上起身,『裸』『露』的胸膛之上还有鲜红的指甲印,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半遮半掩的披在他的身上,他刚刚下地,看见来人,只一派笑意盈盈的道:“楚帝来了,这么早?”

“不早,在你完事儿之前已经来了,吃饱了该走了吧?只是栾阳这女人养了不少面首,难为大长老你竟然看得上。”景宣面带厌弃的看了眼石床之上已经晕过去的栾阳一眼,面上满是轻蔑。

他当然看不上,只是飞羽一族常年隔世,他潜伏这么久,没处使而已,大长老轻笑一声,面带轻佻的看了眼景宣怀中的绿越:“呵,老夫不过是解解馋而已……

章节目录 第886章 娘是想要给爹带绿帽子 大长老轻笑一声,面带轻佻的看了眼景宣怀中的绿越:“呵,老夫不过是解解馋而已,倒没想那么多,这女人自然比不得楚帝的爱姬,只是楚帝不肯割爱,老夫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哼,老狐狸,竟然敢打他的人的主意,若不是看他有利用价值,就凭他这句话他早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景宣面上带了丝不悦,看了眼大长老道:“别啰嗦了,走吧,拿到东西之后,孤自会兑现承诺,倒是高官厚禄、功名利禄,你还怕没有女人吗?”

大长老『淫』邪的目光暂收,弯腰对着景宣道:“楚帝说得也是,楚帝请吧。”

景宣冷哼一声,从大长老的面上收回目光,转身搂着绿越走了出去。

看着景宣出去的身影,大长老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快步跟了上去。

几人来了又离开,石室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姜稚连同司寇从那石柜之后走了出来,拍了拍石柜后久不轻扫沾染在身上的灰尘,拍完之后抬头又见司寇眼巴巴的盯着她,姜稚不由的叹了口气,上前去替司寇也连同一起拍干净。

衣衫干净了司寇面上破开了一抹笑容,柔柔的让刚抬头的姜稚不由的心底一颤,暗骂一声见鬼了,往日里都不会被司寇的脸蛊『惑』从他变傻之后倒是变得愈发频繁了。

司寇见姜稚面上神『色』不悦,心下一急,有些疑『惑』的问道:“娘,怎么了?”

“没怎么……”姜稚忙从他身上移开了目光,掩盖了心底那点不自在,扫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冷夜,姜稚提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在冷夜的鼻尖准备探探气,哪知道她的手刚伸上去,眼前一道白影一闪,一道身影在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她欲要往下的手。

司寇面『色』阴寒的盯着她,神『色』阴郁的道:“娘,你看见俊美男子就伸手,这是想要给亡故的夫君带绿帽子吗?”

呃,亡故的夫君?姜稚神『色』错愕的看着司寇,难不成她在不知道的时候,又被司寇给安了什么奇怪的身份吗?比如说,夫君?靠,姜梓虽然后院夫人不少,夫君却一个都没有,就算是有也跟她没有丝毫关系吧?

姜稚满头黑线,司寇已经代替姜稚伸手落到了冷夜的鼻下,试探了下鼻息之后,发现人没死,眼中杀机一闪,猛地抬掌便欲朝他的天灵盖拍去。

靠,司寇要干什么?姜稚发现司寇的意图急忙抬手挡住,见人没事儿姜稚松了一口气,看向司寇问道:“你干什么?”

司寇淡然的面容依旧如往日温和,看起来并不像脑子有问题,只是出口的话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道:“这男人长成这幅模样,又勾引儿娘你,实在是不可原谅,儿送他上路而已。”

勾引她?寡母,姜稚听闻司寇的话顿时有种她是守寡多年的寡『妇』,独自拉扯儿子长大,有一天她却看上了个俊俏小哥,想要趁别人昏『迷』的时候染指别人,结果刚好被自己的儿子发现,儿子上前阻止了她…………

章节目录 第887章 姜梓,果真是你 有一天她却看上了个俊俏小哥,想要趁别人昏『迷』的时候染指别人,结果刚好被自己的儿子发现,儿子上前阻止了她,之后又怪那俊俏小哥勾引她,想要除之后快的错觉。

不对,她什么时候有那什么心思了?还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温润如玉、天下敬仰的司寇竟然这么血腥,难道是脑子傻了连带着本『性』也改了?还未待她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司寇冰冷的问话声:“怎么?娘你阻止我,是真的看上了这人想要抛夫弃子吗?”

抛夫弃子……先别说之前那个寡『妇』的问题,能别随便跟她安『插』上这么让天下人闻之都唾弃的罪名好么,姜稚只感觉满头的黑线已经划得不能再密了,只是之前发生的事儿让她认清了一个真理,别和现在脑子不好的司寇争论,那脑回路不是她能随随便便比拟的。

她若是和他论是不是抛夫弃子这事儿,她说不定会被他气得一命呜呼。

正当姜稚还在愣神的时候,一边床上的栾阳发出一声嘤咛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石床在她眼前晃了两晃,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一回过神来,就感觉浑身上下疼痛不已,之前的一幕顿时在脑海之中回放,闻山!栾阳眼中闪过一抹阴毒之『色』,她撑着身子从床上起身,将将转过头,就突然扫到了房间之中姜稚的身影。

陡然见到姜稚的身影,栾阳眼中爆发出一抹阴狠的冷意,怒不可遏的道:“姜梓,你怎么会在这里?”

栾阳的声音唤回了姜稚的神智,姜稚从之前司寇的事儿中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栾阳,姜稚轻笑一声道:“栾阳公主……呵呵,你都可以在这里,本公为何不能在这里。”

该死,栾阳在姜稚若有所指的目光中光速的把床上的后被盖到了身上,掩盖掉了那外『露』的身子,面『色』恼怒不已的瞪向姜稚道:“是你,难道是你和闻山那个老不死的合谋,故意羞辱本宫。”

和闻山合谋羞辱她?她还真够有脸的,也不看看就她那样值得她动手吗?姜稚不屑的扫了栾阳一眼,眼带轻蔑的道:“公主多虑了,区区一个你,本公还不屑动手,不过说到底本公倒是挺艳羡东域王的,堂堂东域霸主的,女儿竟然为了东域自愿牺牲自身,只为拿到飞羽一族的兵法布阵图,为了家国,不惜牺牲美『色』这种大义,实在是太过让人敬佩了。”

姜稚的话如一击暴击拍在栾阳的面上,想到之前她竟然被闻山那个老不死的占了便宜,栾阳便浑身上下怒不可遏,此番被姜稚提及,栾阳瞬间杀机凛然的指着姜稚道:“你,姜梓,果然是你,你竟然胆敢设计陷害本宫,本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激动之余,身上的被子猛地滑落在床上,身上走光满身的红印泛起了青紫『色』,姜稚还未看清,只感觉眼前多了一道白『色』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猛地把她的脑袋按入了怀中,紧接着那石床的方向响起了一阵巨响。…………

章节目录 第888章 非礼勿视 “司寇,你干什么?”脑袋被被迫按在司寇怀中,姜稚有些出不过气的疑『惑』出声,却感觉到她话一出,挡住她视线的司寇浑身上下发出一阵冰冷的寒气,头上,司寇的阴冷的声音开口问道:“非礼勿视,不该看得东西娘你还是少看为妙。”

不该看得东西?司寇说得是栾阳?姜稚面『色』一黑,说得跟她愿意看似的,就那女人送她她还看不起呢。

司寇见姜稚面『色』不好,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语气陡然上扬的问道:“怎么,娘你除了看上了那小白脸,现在又看上那女人了吗?”

看上那女人?栾阳,怎么可能,姜稚心下差点没被如此言论气得吐血三升,她哪点的表现像是看上了栾阳啊。

不过刚才那声响,想起刚才司寇对冷夜的手段,姜稚心底顿时为栾阳默哀一分钟,看来那个女人凶多吉少了,不过也怪她自己倒霉,没事儿怎么遇上了司寇正好脑子抽风的时候。

不过一丝轻微的小表情却未逃过司寇的眼睛,司寇心下一冷,森寒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锐利道:“若不是,娘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得,姜稚恢复了神情懒得和司寇较劲,只欲哭无泪的对着司寇道:“没,你娘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看姜稚面上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司寇心下的担忧暂且放下,恢复了一片温和的表情,对着姜稚道:“这就好……”若不然,谁敢勾引他娘,他杀了谁。

姜稚倒很快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之前走了的大长老和景宣的事儿十分让她在意,这会儿在这里游『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兵法布阵图他们拿到没有?若是不小心死在路上没拿到,那就怪他们命不好,若是命好拿到了,她倒要谢谢他们了,帮她取到了属于她的东西。

飞羽一族此次的天命之人是她,飞羽一族的辅助也是属于她的,那什么兵法布阵图是飞羽一族的,自然也是属于她的。

可是那大长老竟然敢蓄意设计,又与景宣图谋属于她的东西,哼,简直是该死,她可一向秉承属于她的东西从不与人。

之前看他与后卿关系不菲,又与这栾阳也有联系,私下里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势力与他有所勾结。

那什么飞羽令牌的事儿若是真的,这飞羽一族若是真的落到他的时候任凭他指挥,那还了得,哦,对了差点忘了,他还想要取缔她之前的试炼成绩,靠,活腻歪了,图谋觊觎她的东西,还想陷害她,士可忍她『奶』『奶』也不可忍!

“小寇儿,走,这地儿空气不好,赶紧跟娘出去。”姜稚浑身上下升起一股冰寒之气,转身往石门之外走去。

要离开?甚好……司寇闻言,之前的警惕状态彻底散去,抬眼望了眼不远处压在倒塌的石床之上的栾阳,他刚才动手轻,算她好运,看样子她娘真对她没有意思,不然他不介意添上一掌……

司寇拽上姜稚的衣袍,跟在姜稚的身后往石室之外走去。

出了石室,宽阔干燥的过道四通八达,昼夜不歇的人鱼灯亮如白昼……

章节目录 第889章 你还有心思看书 出了石室,宽阔干燥的过道四通八达,昼夜不歇的人鱼灯亮如白昼,姜稚抬眼打量了眼过道的布局,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在地面之上开始画着地形图。

之前她和司寇掉进了那个洞『穴』,然后又上了洞『穴』上边的一条小道,进了小道之后又走了一段,之后掉下了密道,落到了石室之中,这里应该距离之前那个洞『穴』不远。

匕首在指尖翻转,一副地形图瞬间跃然地面之上,勾完了最后一笔,姜稚收回了匕首,看着脚下的地形图,再抬头看向出入口广泛的过道。

这里的建筑规格似曾相识,似乎和她曾经去过的一些墓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么说来,那个宽阔的过道就是主道了,那想必之前闻山和景宣,应该是向那个方向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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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一族的白日显得格外的宁静,民风淳朴的一众人正在下地采茶种地干着劳作的事儿,绿莹莹的一片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钟翠欲滴,不辞辛劳的人们一边做着活计,面上皆带着满足的笑意。

竹屋之中,由一根竹枝支撑开着的窗户前,简修文一身月牙『色』衣衫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远远望去,整个人祥和安静。

银『色』的面具摆放在竹桌之上,散发着银『色』的光泽,一道横切的疤痕在他的右脸之上,暖阳透过竹枝窗户细密的缝照在他的脸上,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沧桑的气息。

漆黑的睫『毛』如扇般低垂,掩盖住了他一双让人惊艳的眼眸。

窗外,有一个女人另一座房檐之后,痴痴的望着他的身影,眼中满是深情。

陌上玥一身浅栗『色』衣衫倒在房中的竹床之上,中衣洁白如玉,上边独特的刺绣牡丹点缀,犹如画龙点睛。

他今日没有梳上发髻,只青丝用一根发带轻绑在脑后,未着脂粉的容颜依旧艳丽无比。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陌上玥烦躁的从那床上翻转过身子,看着窗前简修文一派淡然的身影,满脸不满的道:“简修文,你还有心思看书?寺公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简修文闻言动作顿也没顿一下,只修长洁白的指尖又翻转了一夜书,目光随之移到了新翻的一章内容之上。

简修文如常的无视让本就烦躁的陌上玥气愤不已,翻身从床上起来,愤恨的走到了简修文面前,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书:“简修文,我就知道你往日在寺公面前都是装的,哼,密洞之中危险丛生,寺公一个人去,你竟然还能如此淡然的看书。”

简修文手中的书籍被陌上玥抢走,面上并无丝毫的不悦,习以为常他早就对陌上玥的举动无感,又伸手从那桌面之上拿起另外一本书,动作轻缓的翻了开来。

简修文不答话给现在满身不爽的陌上玥的感觉就是默认了,陌上玥心下不忿,看着简修文一派清高的看书,气愤的指着简修文道:“你不说话就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一向对陌上漓敬畏有加…………

章节目录 第890章 生了私情 “你不说话就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一向对陌上漓敬畏有加,怎么,他一来,你就把寺公抛到脑后了?也对,寺公的死活你何曾放在心上,你心中只有那些什么家国大义。”

简修文对于陌上玥的质问依旧没有任何表示,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书本。

陌上玥见状心下一怒,猛地一把挥开了简修文手中的书,顺带着掀翻了那张在简修文身前的竹桌,那桌面之上的书籍也全部掉落在地。

『潮』湿的地面接触到那些书籍,瞬间把书籍表面沾染上了尘灰,简修文从座椅之上起身,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些书籍,顺带着把书籍便面上的泥灰给全部都吹干净。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么!”见简修文还是不理他,陌上玥怒火再加三分,对着那正在捡书籍的简修文怒吼出声。

简修文把那张被陌上玥掀翻的竹桌给扶起,再把手中的书籍给一一摆放到了那上边去,对于陌上玥的怒火继续仿若未闻。

陌上玥心下一急,上前一步猛地揪起了简修文的衣衫,面带阴寒的瞪着他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答话了?哼,伪君子。”

衣领被简修文提起,简修文终于肯正眼看了眼陌上玥,对于陌上玥的气急败坏,他只神情平静的道:“玥夫人,男女授受不清,你我同为寺公后院之后,你这动作若是被寺公知道了,怕是不妥吧?”

被寺公知道了?他会怕这个?寺公一向知道他的身份……简修文别想用这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陌上玥抓着简修文衣领的手未松分毫,只紧盯着简修文的脸冷笑一声:“你现在想到寺公了?呵,若是寺公知道你想起他,只是想告状而已,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有不怕告诉你,就算是寺公在这里,我也敢这么对你,你信不信?”

只是陌上玥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阴寒的声音。

黑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面上带着浓烈的杀机:“这是怎么了?”

想不到他才出去一会儿,陌上玥竟然敢跟简修文『乱』来,她难道不知道那女收受不清吗?他不管他们俩是不是在起争执还是怎么样,反正就算是寺公不在这里,他们就算是起争执,也该注意分寸,就这样毫无设防的挨那么近,实在是该死。

陌上玥陡然听闻黑小二的声音,浑身一冷,看了眼自己抓着简修文衣领的手,知道黑小二肯定是误会了,陌上玥恶狠狠的瞪了简修文一眼,他竟敢算计自己!心下万般怒火燃上心头,陌上玥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只靠近了简修文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算你走运。”

说完话便放开了手,转过身子对着黑小二笑道:“黑常侍,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快,若是再慢点,恐怕奴回来,东西两院的院首,生私情了也说不定。”黑小二走到竹桌之前,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面之上,阴阳怪气的笑着开口。

“黑常侍说笑了,您也知道我与简修文向来不睦。”…………

章节目录 第891章 不知公子可曾婚配 陌上玥面带笑意的对着黑小二说了声,上前一步端着了黑小二放到桌面之上的托盘里的茶壶,往杯中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递到了黑小二的手上。

黑小二看着陌上玥递上的茶水,东西两院的矛盾他向来知道,简修文与陌上玥不和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若说陌上玥会和简修文发生什么,他是第一个不信的。

只是寺公离开这么久,他心下担忧不已,又恍然看他们俩这个时候了都还有心思内讧,且还离得那么近,心下反感迁怒而已。

只是寺公也真是的,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竟然不带上他,呜呜呜,果真是被嫌弃了么……

心底为自己被嫌弃泪流满面,心底鞠了一把辛酸泪,黑小二对着陌上玥道:“玥夫人此举越矩了,奴可担不起您的茶水。”

见黑小二面上的神情没了之前的阴冷,神『色』也缓和了很多,陌上玥知道事情过去了,面上带上了一抹笑容,陌上玥道:“哪能啊,一杯茶水,若是黑常侍您都担不起,谁能担得起。”

黑小二面上一笑,伸手接过陌上玥的茶水道:“玥夫人果真生了张巧嘴,难怪寺公喜欢的紧。”

“哪里,黑常侍说笑了。”

一边的简修文整了整被陌上玥提得有些凌『乱』的衣衫,没有去看黑小二和陌上玥之前的寒暄,只陌上玥之前的话还环绕在他心头,说不担忧是假的。

楚帝陌相齐国还有东域长公主,不论谁都和寺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不单他们,之前寺公还赢了禁地之行的试炼胜利,得了飞羽一族的承诺成为天命之人,恐除了那几位,其他对寺公虎视眈眈的人也不少,这次密洞之行,寺公处境堪忧。

他之前看书也不过是强作淡定而已,简修文心下升起一抹沉重,没有理会房中的黑小二和陌上玥,提步往外走去。

排排竹屋层峦叠起,竹香阵阵清幽异常,却并未让简修文的心情有丝毫的缓和,他背着手走到那小道之上,眉头不由自主的蹙紧。

身后一根树枝被踩断的声音陡然让简修文升起了一抹警觉,什么人?他眼神犀利的转过头,看向身后竹林之后『露』出的那半截衣裙。

“不知是哪位?跟在简某身后有何目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他的话音刚落,那竹林之后的身影顿了顿,良久,才鼓起勇气从竹林之后走了出来。

女子皮肤比之中原之人黑上许多但是比之飞羽一族的人倒算是个白了,五官深邃,高挺的鼻梁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异域的风情,她拖着步子缓慢的走到了简修文面前,两颊处一片绯红不敢直视简修文的眼睛:“小女子飞灵,见过简公子。”

简修文神『色』清淡的看了飞灵一眼,只语气客气的道:“飞灵姑娘,不知飞灵姑娘跟在简某身后,所为何事?”

听闻简修文的话,飞灵鼓足勇气的抬起头,直视简修文的眼睛道:“我、我,简公子,恕飞灵冒昧,不知简公子可曾、可曾婚配?”

说完话飞灵飞快的转开眼,面上一派羞涩。…………

章节目录 第892章 配不上姑娘 简修文闻言一愣,片刻之后回过神来,想不到这残破之躯居然还有人会……

见简修文没说话,飞灵心底咯噔了一下,莫不是……她猛地抬头看了简修文一眼,面带慌张的问道:“怎么,简公子你已经有……”

简修文心底苦笑一声,双手拱手面上一派温文尔雅的对着飞灵道:“正如姑娘所想。”

“公子已经有了婚配了?可是公子看起来还如此年轻,怎么、怎么9可能……”飞灵满脸错愕,情窦初开鼓足勇气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已经有婚配了。

“中原地区与飞羽一族不同,我们那里婚配年龄比飞羽一族小,相信姑娘也曾有所耳闻。”

是啊,之前是听出过族的人说过飞羽一族与外边的人不同,飞羽一族信奉成婚晚,而外边的人到她们成婚那个年纪,听闻孩子都已经很大了。

可是她心里总以为他会是特例,他看起来还那么年轻,整个人儒雅的书生气息让人侧目,她以为他会与旁人不同,且这段日子她观察了他好久,看他不像有夫人的样子,所以就以为他……

飞灵眼中难掩一抹失望失『色』,在飞羽一族之中拥有的追求者众多,面对众人的讨好她从未动过心,这还是她头一次对一个男子心动,却没有想到鼓足勇气得到的竟然是这种结果,心底说不伤心是假的。

简修文见飞灵脸上的失望越积越深,心底升了一抹恻隐,只语气柔和的对着飞灵开口道:“姑娘年轻貌美,简某已是历经沧桑,且又毁了容颜,实在是配不上姑娘,姑娘不必如此。”

况且他此生已对别的没了追求,只求晋国太平,朝堂平静,不再有杀戮,家人平安,他便是老死千岁府之中,也没了遗憾。

飞灵陡然听闻简修文轻贱的话,忙抬头对着浑身上下泛满沧桑气息的简修文道:“不,简公子你容颜绝世,怎会毁了容颜。”

飞灵说道这里话一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遮住了嘴,她脑海中又陡然想起前些日子偷偷躲在泉水边看见的那张脸,那是她从不曾看到过的面容,取下面具之后俊颜如鬼斧神工,五官恰到好处得让人侧目,让人一见之下便再难忘怀。

这几日她梦中一直不曾忘怀过那张脸,她看在他蹲在泉水边慢慢的往那张脸上绘制上了一抹刀疤,给那洁白的面容上添上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瑕丝,更是把白的渗人的肌肤给涂上一种特制『药』水,把白的如玉的肌肤给全部涂黄。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是她却确确实实的瞧见了他之前那张并无做任何掩饰的面容,那么美得让人动心。

简修文被飞灵的话弄得一愣,片刻后回过神来丝毫没有被戳破的慌『乱』,只一派淡然的对着飞灵道:“姑娘说笑了,简某伤了脸人所共知,不敢吓到人所以才带上了面具。”

“没,你之前没在泉水边,我、我看见了,简公子你人中之龙,是否嫌弃飞灵是乡野之人,所以才拒绝。”飞灵越说越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面上一脸难过之意。

章节目录 第893章 私会谁去了 “姑娘多虑了,简某已有家室,姑娘还请回吧。”简修文退后一步,面上并无丝毫变化,话中却全是疏离。

对于这种事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此生已无再娶妻可能,怎可还不说清楚耽误别人的人生。

眼见着简修文退后一步,飞灵心底一急,忙伸出手道:“若是简公子愿意,飞灵并不介意。”

眼见着飞灵靠近,简修文又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只一派淡然的道:“还请姑娘自重,天『色』不早了,简某出来已久,先行告辞了。”

“简公子……”飞灵晃神之下,简修文已经提步离开,看着简修文离去的身影,飞灵心底一阵难堪,她从未受过人如此忽视,今遭却……

暗暗的握紧了拳头,之前泉水边看到的那张脸已让她一见倾心,不管他是不是同意,她都要得到他。

飞灵面上升起一抹笃定,闭了闭眼,再次看着那抹渐渐走远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咬紧了牙关。

简修文回到房中,房中早已没了之前的烽火味,陌上玥斜斜的靠在床上,听到简修文回来的脚步声,他只掀起了眼皮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简修文习惯『性』的继续无视陌上玥,一派漠然的走到一边的座椅之上坐下,继续翻看着之前的书籍。

房间之中,一派寂静,黑小二也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安静的诡异的气息。

陌上玥动作熟练的修建着指甲,保养得当的手指根根滑嫩比女子更甚几分,时下最流行的指甲形状在他的修剪下不过片刻便已完成,拿起指甲吹了吹上边的指甲灰,他把手中的修剪工具放下,下了床慢慢的走到了简修文的面前。

简修文听到他的脚步声眼也没抬,陌上玥倒是丝毫不介意,只慢慢的靠近了简修文的身上闻了一下。

感觉到陌上玥的动作,简修文蹭的一下从座椅之上起身,拉开了和陌上玥的距离,皱着眉头疾言厉『色』的呵斥道:“玥夫人,之前黑常侍的教训还在,还请你自重。”

陌上玥并不介意简修文的防备,只一派安然的站直了身子,面带冷笑的看着简修文道:“呵,简修文,不过一会儿不见,你刚才去见谁了?”

简修文闻言眼神犀利的看了陌上玥一眼,莫不是刚才的一幕陌上玥看见了?不对,不可能,他出去的时候陌上玥明明还和黑小二呆在一起,应该不可能看见。

简修文心下稍稍平稳,只冷眼瞧了一眼陌上玥,语气不善的道:“玥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难道千岁府后院多年,这个道理你还不懂?”

“哼,简修文,你满身的脂粉味难道还是假的?说吧,你刚才私会谁去了?”陌上玥抚了抚鼻尖,有些轻蔑的上下看了简修文一眼,眼中满是冷意。

脂粉味?简修文闻言下意识的想要提起衣袖检查,陡然看着陌上玥紧盯着他,他十分自然的停下了欲要抬起的手,只冷淡的看着陌上玥道:“玥夫人真是越发会说笑了,脂粉味?…………

章节目录 第894章 做贼心虚 “玥夫人真是越发会说笑了,脂粉味?简某身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倒是日日跟玥夫人呆在同一个屋子,想必是玥夫人你自己身上的脂粉味也说不定。”

说完话简修文掩盖下心底不知为何而起的慌『乱』,只一派平静的坐回座椅之上,继续看书。

他身上的脂粉味?怎么可能,他虽然不得不涂脂抹粉但是从不曾用过那么浓郁的香味,怎么可能会沾染到简修文的身上,哼,简修文别打量着他是傻子,他身上的味道绝对不可能是他的。

往日这种事儿简修文总会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今日何以会说了一句就不说话了,莫非是做贼心虚?他就知道简修文有问题,趁着寺公不在,肯定做了什么背叛寺公的事情。

哼,他给他等着,只要是他做了,他不怕抓不住他小辫子。

心底冷笑一声,陌上玥直盯着看书的简修文道:“是吗?最好是这样,简修文,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作为寺公的人,若是胆敢背叛寺公,给寺公抹黑,会有什么后果。”

说完话陌上玥也不再看简修文,只神『色』清冷的转过身子离开。

陌上玥的脚步声一远,简修文『乱』跳的心渐渐平静,双眼虽然在书上,可是里边的东西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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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慢慢袭*来,春日的夜晚温度适宜,密洞之中的地道里,姜稚带着司寇穿过了七拐八弯昂长的过道,途径了数个绕的人脑子发晕的相似地形。

沉闷的气息在这过道之中极其让人心里烦躁,姜稚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水。

又是一处三面环墙的石门,精致的石刻门板之上,形状各异的花纹龙飞凤舞好不让人心惊。

姜稚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那三道相似的石门,面上『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又是这种石门,这已经是遇到的地七个了,这些石门看起来相同可是里边所遇到的却各不相同。

其中只有一扇门后是安全通道,其余的两个皆是让人命丧的陷阱,所有一切,皆由人自由选择,若是一着不慎选错了门,进去之后……

姜稚站在那门前,双眼犀利的往那三道门扫『射』而去,上边古里古怪的石刻冰凉的让她眼中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深。

双眼环视了那三道门一周,姜稚毅然而然的朝着中间一道门走去。

石门的开关镶嵌在石门的正中间那个圆盘里,上边诡异的图案只需要把它移动到正确的位置,便能进入那道门。

只是进去了是对的门又如何,也不知道这道门到底通往哪里。

姜稚站在那门前,有些心不在焉的解着石门之上的机关,思绪已经飘到了好远,惦念着也不知景宣他们到底拿到东西没有。

另一间石室之中,景宣带着大长老渐渐的朝着主石室靠近,绿越跟在景宣的身后,向来清丽的面容之上也泛满了凝重之『色』。

三人的身影在一处厚重的石门前停下脚步,大长老望了一眼那石门,转过后对着景宣点了点头。

到了?景宣对上大长老的眼神,心底一喜………………

章节目录 第895章 怎么还不走 到了?景宣对上大长老的眼神,心底一喜,几乎快压抑不住心底升起的一阵喜悦。

看着大长老还站在门前未向前进,急不可耐的景宣有些不满的催促道:“大长老,怎么还不走?”

见景宣面上的急躁,大长老笑着对景宣道:“楚帝稍安勿急,你也知道这兵法布阵图乃是飞羽一族的镇族之宝,是飞羽一族的始祖放于这里的,你猜为何这么多年我们飞羽一族的人都未敢轻易涉足这里取出?”

“东西既然是你们的镇族之宝,自然是重中之重,未轻易取出使用也是正常的。”景宣对于大长老磨磨唧唧的询问心下满是不耐,可是要进去还得靠闻山他此刻也不宜与他翻脸,所以只能忍下心下的不耐,回答大长老的问题。

大长老对于景宣的话不置可否,只看了眼那厚重的时候,才转过头对着景宣道:“楚帝多虑了,不是因为看中东西才未取出,其实是因为自从始祖过世之后,便从未留下过进去这道石门的方法,这道石门更是用千斤石锻造而成的,一旦放下便是砸门也砸不开,是以我们这么多年只能放任。”

这么说连他也不知道进去的方法?那兵法布阵图怎么办?景宣浑身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犀利之『色』看向闻山道:“大长老,你是在跟孤说笑吗?”

“楚帝说笑了。”大长老温和的笑了一声。

哼,不是说笑那他竟然连进去的方法都没有先前何以敢在他的面前提条件?景宣双眸越来越冷,看着面『色』温和的大长老沉声道:“说笑?”

见景宣怒了,大长老依旧不急不缓的道:“楚帝不必着急,虽然进去的方法早已失传,且千石门也已放下,但是曾经听闻这机缘地有个控制室,能控制这个地方的所有门的开合和机关。”

有此等地方,那他刚才为何不早说?景宣面『色』一冷,与生俱来身处高位的帝王威压顿时倾泻而出,他紧盯着大长老的脸,神『色』冰寒不已:“你既然说是听闻,那敢问你如何知道是真是假?”

难不成他还得陪着他一起去找那什么控制室,别做梦了,他虽然借着他先一步到达这里,可是难保别人不会到,若是被人抢先一步,捷足先登了,那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见景宣神『色』之间颇显认真,大长老玩笑的心思倒是收了些许,忙朝着景宣安抚道:“楚帝不必着急,虽然是听闻,不过那地方老夫早已经找到了,楚帝还请随我来吧。”

说完话,大长老提起脚步往那厚重石门的旁边一块怪石走去。

景宣听闻了大长老的话,浑身的冷气倒是收了许多,提步跟上了大长老的身影。

绿越有些担忧的看了大长老一眼,靠近了景宣的耳边悄声问道:“陛下,这闻山,奴婢怎么觉得……”

她话还未说完,景宣已经提起了手阻止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绿越要说得他明白,闻山虽然表面恭敬,可是他知道他不可信,不过闻山又何尝信得过他?不过都是相互利用而已,谁还在乎那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小心了 闻山虽然表面恭敬,可是他知道他不可信,不过闻山又何尝信得过他?不过都是相互利用而已,谁还在乎那些东西,反正用完既扔。

正在此时,走在前面闻山却似有所感的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景宣和绿越一眼,绿越对上大长老的眼睛,慢慢的退回了景宣的身后。

大长老对着景宣笑了声,满含深意的道:“楚帝,这里的门口有个箭阵机关,小心了。”

景宣在大长老的盯视中冷笑一声,若无其事的带着绿越走了过去。

大长老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眼中一抹冷意闪过。

——————

华丽的宫殿朱漆雕栏,巍峨的层峦叠起的甘泉宫内,姬汝下朝之后,褪下龙袍穿上了一身常服。

他此刻身子姿态慵懒的靠在身后的高椅之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下首处跪着的人,眼中满是让人心惊的冷意。

张全手中的拂尘搭在手臂之上,看着那跪在下首的眼中并未有丝毫怜悯。

“你是说,还没有师父的消息?”姬汝面无表情的直盯着地面上跪着的那人,语气平和的出声。

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问话,却让下首处跪着的那人浑身上下抖个不停,忙低头畏怯的道:“禀、禀陛下,属下得到消息,各大势力已经进了飞羽一族,想必、想必寺公应该也进去了。”

进了飞羽一族了?这么说来,师父也已经进去了?姬汝闻言,面上的神情倒是松了些许,不过片刻之后又瞬间变冷:“想必?这么说,你们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有没有进去了?”

“这个……”跪在下首的那个人闻此言浑身一抖,面上恐慌之『色』立显,他们确实不知道九千岁有没有进去,之前跟丢了九千岁之后便再无踪迹。

可是九千岁是谁啊,虽然他们想跟,也要跟得上才行啊,况且若是被九千岁发现了,凭九千岁的手段,他们想必没命回了也说不定。

“这么说,你们是真不知道了?”姬汝慢悠悠的坐直了身子,直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语气之上带上了抹危险。

听出姬汝话中的冷意,那人忙把头磕到地面之上,忙道:“禀陛下,属下等失……”

“职”还未脱口而出,那人陡然被隔空一掌给狠狠的拍在了胸口之上,身子猛地飞了出去,撞到了那宫殿的石柱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响,那人的身子已经从那石柱之上缓缓划下,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脑袋一歪,倒在地面之上咽了气。

张全有些心惊的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收回手的姬汝,看着不远处那人的死状不免心下一惊,陛下何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了?难道是前些日子死殿的问题?

姬汝却在他面『露』惊『色』的此时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看向张全道:“叫人把人拖出去。”

张全忙掩下面上震惊的神情,低下头朝着身旁守着的寺人挥了挥手,那些人忙上前把人给拖了下去。

瞬间有寺人婢女提着水桶拿着巾帕上前,把那地面之上擦拭干净,之前满是血污的地面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洁净…………

章节目录 第897章 这里危险 瞬间有寺人婢女提着水桶拿着巾帕上前,把那地面之上擦拭干净,之前满是血污的地面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洁净,只余下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姬汝从那座椅之上起身,光脚踩在地面之上往内殿走去,边走边语气淡泊的道:“备水,沐浴……”

“是,陛下……”身后吓得面『色』苍白的一众婢女急忙应声,起身之后急急忙忙的开始忙碌备水。

姬汝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了步子,头也没转的问道:“对了,最近芸芜去哪儿了?”

姬汝的话音刚落,那些去准备他沐浴用具的有几名婢女身形一顿,陛下怎么突然想起芸芜了?

她们心下慌张不已,却又不敢停顿怕被看出端疑,急急忙忙的低头越了过去。

张全在姬汝的问话声中回过神来,陛下没提他还没想起,最近殿中确实没见芸芜的人。

他心下一抖,陛下好似待芸芜那丫头十分特别,殿中的婢女伺候他好几年他也不见得记得那些人的面孔,现在芸芜不过一时没出现陛下,陛下竟然也能记得,张全忙低下头道:“李工,你去看看,芸姑娘到底去哪儿了,就说陛下有召。”

“是,张寺人。”张全身后一名穿着太监管事衣衫的人忙跪下领命,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姬汝听闻了张全的话,脚步倒是没有停顿,已然朝着内室的浴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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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晋京,热闹非凡的人群人来人往,人们在吃饱喝足之余,有了娱乐的雅兴,是以整个城中酒楼客栈高朋满座,人人谈诗论足,谱写着春日的卷曲。

一处阴森的宅邸处,热情繁闹的嘈杂却没有丝毫能影响到这里,幽绿的藤蔓缠绕着院门的石墙两边,本是让人看了赏心悦目的东西,却不知为何给这处宅邸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宅邸之内,一处杂物间之中,公允桑一身破败衣衫被绑在一处木架之上,浑身上下满是被鞭打的伤痕。

浑身上下泛满的酸痛,眼皮重的好似张不开,手脚也仿若要失去知觉了一般,公允桑费力的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在他的对面处,公允葚一袭精致的衣衫完好的穿在身上,坐在一根座椅之上,手中拿着一个苹果时不时的“咯吱”咬两口。

公允葚见公允桑张开了眼,啃着苹果的动作没有停顿,倒是笑眯眯的看着公允桑叫了声:“哟,醒了。”

“小葚?你怎么在这里?嘶……”公允桑有些讶异的惊叫了一声,扯到了嘴角的伤痕让他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呵……”公允葚冷笑一声,看着公允桑那白痴的面容上『露』出的讶异,心下一恨,哼,公允桑他就会做出这幅故作柔弱的样子,从小就爱这样博得爹娘的喜爱,抢他的风头。

可惜的是那些该死的族人还就爱死了他这幅做作的样子,觉得他是心『性』纯良。

“小葚,这里危险,你赶紧走。”公允桑顾不得嘴角的疼痛,突然想起自身的处境,急急忙忙朝着公允葚急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898章 小葚也是你叫的? 公允桑顾不得嘴角的疼痛,突然想起自身的处境,急急忙忙朝着公允葚急呼出声。

这里危险?赶紧走?公允葚闻言吃着苹果的动作猛地停下,一把把手中的苹果给搁到身旁的水果盘中,满面恨意的从座椅之上起身走到了公允桑的面前,一把伸手把他的衣衫给拉到面前眼前道:“公允桑,别给我装傻了,你很清楚我为何会在这里,实话告诉你,如你所想,确实是我把你绑来的。”

“小葚你……”公允桑瞳孔放大,看着眼前那张相同的脸上满是恨意,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公允葚重复了一下公允桑的话,突然仰头大笑几声,而后双眼满是冷意的直盯着公允桑那双眼睛道:“真是好笑,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从小到大,他最烦的就是公允桑『露』出的这幅让他恶心的样子了,装作什么谦谦兄长的榜样关照他,夺走了爹和娘还有族人的全部注意力,凭什么?

他哪一样不如公允桑?他天分不在公允桑之之下,可是公允桑有族中长老亲自教导,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族里人说起公允家的天才,从来都不会提到他半分。

想要这里,公允葚咬牙切齿的吼道:“够了,公允桑,你这幅让人恶心的样子我已经看够了,我告诉你,我和你同是公允一族的族长之子,你不过就是比我先出生那么一点时间而已,凭什么你就是公允一族的继承人?而我只能是辅助你的人?每当爹娘还有族中长老背着我教你高深木甲术都避着我的时候,我心底就恨,我什么都不比你弱,那些东西为何独独只传于你一人?”

小葚他?公允桑闻言双目满是震惊,他从不知道小葚对于他竟然如此不满,虽然他和小葚同胞出生,可是小葚给他的感觉从小就很乖巧不爱说话,甚至不喜欢和他这个兄长亲近,他以为小葚天生『性』子就是比较冷,原来竟是不满他这么久了吗?

他从小担负着族里的希望,每日忙于木甲术之间,竟然忽略了小葚他心底的想法,公允桑心底一紧,看着公允葚面上的怒意,他心下有些愧疚的道:“小葚,我不知道你竟这么恨我。”

是他的错,他忙于木甲术之间,没有担好一个兄长的责任,忽略了幼弟的想法。

恨?公允葚听闻公允桑的话,冷笑一声轻蔑的道:“恨你?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看公允葚面上满是冷意,公允桑心底瞬间升起一抹难言的情绪道:“小葚,你之前为何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话,原来你看重的是族长之位么,若是你想要,拿去就是。”

拿去就是?公允桑的话瞬间激起了公允葚心底的怒意,哈,拿去就是?他不要的才想到要扔给他了,这施舍的口气还真是让人想要杀人啊。

公允葚瞧着公允桑那细腻的脖子,忙得放开了公允桑的衣衫,没了公允葚的手的拉扯,公允桑的后背瞬间弹回了木架之上,坚硬的木桩顿时撞到公允桑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899章 别给我装傻 坚硬的木桩顿时撞到公允桑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小、小葚。”公允桑面『色』苍白的看着公允葚,口里抽着冷气出声喊了一声。

公允葚仿若没有看到公允桑那疼得不行的脸,只面上恶狠狠的道:“小葚,别叫的那么亲密,小葚也是你叫的?至于你说得族长之位,不必你让,我自会去取。”

说完话公允葚看也不想再看到公允桑一眼,转身准备离开房里。

公允桑见着公允葚要离开,忙挣扎了一下急声叫道:“小葚,你等等,我还有事儿要问你,这里是哪里?那日绑我来的紫衣人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公允葚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公允桑那张让他憎恶的脸,,猛地飞身上前掐着他的脖子道:“阶下之囚竟也胆敢如此话多,公允桑,看来爹和娘还有族里的人还真是把你宠傻了。”

脖子陡然被掐公允桑只感觉呼吸不顺,仰着脖子有些难受的看着公允葚,公允桑忙劝慰道:“小葚,那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你别离他太近了。”

公允桑话中浓浓的担忧之意顿时如踩到了公允葚的尾巴,他面带厌恶的一把收紧了掐着公允桑脖子的手道:“别用你那眼神看着我,我见了恶心。”

公允桑见公允葚面上满是恨意,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忙忍住窒息感道:“小葚,我跟你说得是认真的,你赶紧离开那人,回、回族里去。”

“回族里?不劳你费心了,只要你死了,之后我自然会回族里,去继承族长之位。”公允葚说道这里掐着公允桑脖子的手愈发用力,公允桑只感觉胸腔之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最后脑袋已经开始发晕。

当他以为他会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口哨声,掐着他脖子的手突然一松,公允葚退后了一步。

公允桑咳嗽了两声,能接触到空气他猛地大吸了几口气,公允葚不屑的“呲”了一声,转头不满的瞪了公允桑一眼:“算你好运……”

说完话便飞身往房外飞去,瞬间离开了屋子。

公允葚飞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院中石凳之上坐着的那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气息,手中拿着一把骨哨动作轻柔的把玩。

“叫我出来什么事儿?”公允葚满身不满的走到了男子的面前站立,浑身刚才见了公允桑激起的狂躁气息却并未散去。

男子听闻公允葚的话,慢慢的转过了头,一张明明笑意盈盈的面上不知为何却让人感觉一阵胆战心惊,纵使公允葚与他接触良久,与他这张脸对上,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公允葚收敛下后背的『毛』感,面带怒意的瞪着那男子道:“你叫我出来何事儿?”

“没什么事儿,只是觉得无聊而已。”男子轻巧的把手中的骨哨给收到了怀中,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觉得无聊?你就为这事儿吹骨哨?”公允葚闻言,浑身上下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瞪视着男子。………………

章节目录 第900章 不然呢 “觉得无聊?你就为这事儿吹骨哨?”公允葚闻言,浑身上下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瞪视着男子。

“不然呢……”男子若有所思的笑了声,慢慢的从石凳之上起身,往院内走去。

该死!公允葚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捏紧了拳头一掌恨恨的砸向了手下的石凳。

那石凳在他的手下瞬间裂成两半,石尘灰『乱』飞的漫天都是。

他慢慢的收回了手,陡然想起房里的公允桑,已然没了杀他的兴致。

不过之前看他呆在姜梓那里,他若是施手段把姜稚抢过来,不知道会不会看到公允桑面上绝望的样子,只是姜梓那人有些不好对付,他自认和公允桑之间一般人难以分辨,不成想竟然被他看出了破绽,现在要再去,想必还得费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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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气整日笼罩在艳阳之下,嘈杂热闹的人民面上洋溢着喜悦的气氛,颜『色』各异的花朵盆栽摆放在各处,散发出的浓烈花香弥漫着整个城池。

舟府,舟亦风一身青布蓝衣在身,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早已有了让人侧目的风姿,此刻他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温习。

今日是舟亦云一个月一回府的日子,亢长的马车早已经停在了舟府门口,守候在门前的谄媚小厮见到马车,早已上前动作讨好的替他掀开了马车帘,面带笑意的道:“见过二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舟亦云一席简朴的衣衫从马车之上款款走下,衣衫虽然看着极其不显眼但是布料却是宫里进贡的上好的云锦料子,头上不着装饰只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发,可是凭着他现在受宫里宫外的看重,却无人胆敢小觑。

谁都知道他现在是九千岁看重的人,曾经九千岁还为了他着人查了宫里的御衣司,九千岁手下的人自然谄媚的护他周全,况且听闻他比之其他几个伴读更加讨得陛下欢心,时不时的就会被陛下给召进寝宫里侍奉,此等殊荣谁敢轻视?

是以往日在舟府不受宠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庶子,就算是舟府里的下人,想要凤凰腾达的人很多,谁敢不把他放在眼底。

舟亦云搭着那个小厮的手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整个人面上并无一丝笑意,抬头看了眼舟府那宽大烫金的门匾,他的眼中迸发出一抹冷意,提步走了进去。

身后早已有小厮婢女急忙跟上,整个排场并不比往日舟亦风出门的排场小。

舟府后院之后,舟夫人叶氏穿着一袭深红『色』的衣裙,小边绣字的小衣夹配在其外,一条翡翠项珠颗颗饱满的挂在脖子之上,纯金的护甲之上镶嵌着颗颗饱满的水晶珠子,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柳叶耳环掉在圆滑的耳朵之上,配上的流苏随风轻轻浮动,摇摆之间别有一番风姿,精致的妆容难掩她眉宇间威严的正气,此刻她正跪在小佛堂的跪垫之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念着经文。

一席黑灰『色』衣袍的王妈急急忙忙的穿过内院向着佛堂走来,…………

章节目录 第901章 天下万民为刍狗 一席黑灰『色』衣袍的王妈急急忙忙的穿过内院向着佛堂走来,上了年纪她却看起来依旧风韵犹存,头上一根金钗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脚力却不似府中丫鬟那般弱小,反而健步如飞。

不过片刻,她便穿过走廊来到了佛堂之前,看着在佛像前跪着祈祷的叶氏,她面带急『色』的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在离叶氏的三步处行了个礼道:“见过夫人。”

叶氏念着经文的眼并未睁开,手中的佛珠依旧颗颗在她手中转着。

王妈抬头看了叶氏一眼,起身走到叶氏的身旁,俯下身子在叶氏的耳边开口道:“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叶氏闻言,念着佛经的嘴一停,睁开了那双犀利的双眼:“他竟然回来了?”

叶氏满面冷意的开口,眼中满是让人胆颤的凌厉。

“是,此刻怕是已经到了前院了。”王妈面上带着凝重的神『色』,跟叶氏面上的神『色』如出一辙。

叶氏把手中的佛珠递给一旁的王妈,搭着王妈的手慢慢的从地面之上起身,走到一边的小桌前伸手倒了一杯水,动作轻盈的抿了一口道:“风儿呢?”

王妈闻言,之前浑身的冷意略收,忙面带笑意的道:“禀夫人,大少爷此刻正在书房之中读书。”

“很好,你现在派人过去,让他去前院。”叶氏眼中一冷,突然开口道。

“夫人您的意思是?”王妈眼中一亮,心下揣测到了叶氏在想什么,由衷的佩服自家夫人的聪慧。

对于王妈的问话,叶氏并未开口回话,只是眼中却满是冷意的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哼,那个野种想要争他风儿的风头,想得也未免太简单了。

前院书房之中,舟明志双手背在身后,望着那挂在墙头的山水画看了良久。

舟亦云不言不语的站在他的身后,并未出声打扰他。

过了良久,舟明志总算收回了眼,转过身子看向站在书房之中这个往日胆怯懦弱的儿子:“最近在宫里如何?”

舟亦云闻言,心下冷笑一声,若舟明志真的关心他,他娘何以会被叶氏害死?现在做出那番满含愧疚的姿态做什么,难道他娘就能回来了?

在宫里怎么演?呵呵呵,拖他的福,没死,不过他也不能死,他还没替他娘报仇呢,怎么能先死呢。

面上带着一丝轻嘲,舟亦云拱手道:“一切如常。”

舟明志看着舟亦云脸上的疏离之『色』,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当初他回府时已经无力回天,说到底是他对不起这个孩子,让他小小年纪就经受丧母之痛。

面上带着难掩复杂的神情,舟明志声音轻和的道:“那就好,作为陛下伴读,你得当做好表率,不但要陪读,还得时时记得提点陛下,不可犯错,要知道选你们做伴读可不是单纯的只是进去陪陛下读书而已。”

提点陛下?没被折磨死已经算是万幸了,舟明志以为他们这些为人臣子的人是什么东西?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过视整个朝堂天下万民为刍狗而已,不过是条狗竟然妄想要提点别人,他以为他们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902章 二弟也在 就算是他明日死在宫里,也不过是死了个伴读而已,京中有得是臣子家中还有适龄的孩子,送去填补他的空缺。

舟明志又何曾真的关心过他的处境,舟亦云心下恨得要死,面上却不显,只一派恭敬的道:“谨遵父亲之命。”

舟亦云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礼节和回话让舟明志和满意,虽然这个小儿子比不上大儿子,但是到底也不算拿不出台面。

只是当初若是知道陛下在朝堂之上能有雷霆之势,若是放了风儿去做陛下伴读,今后他们舟家,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看来还是爹有远见,可恨的是当初名单被换了,不然……舟明志越想心下越发的悔恨。

舟亦风清风之姿的从书房之外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山水画之前面『露』悔『色』的舟明志,他上前一步,动作有礼的道:“孩儿见过爹。”

本还在悔恨不已的舟明志陡然听到舟亦风的声音,忙抬起头来,见到站在书房之中风光霁月的舟亦风,面『色』一喜,忙道:“风儿来了?”

“嗯,之前在看书的时候有一处不解,特来请示爹。”舟亦风手中拿着一本封蓝『色』的书籍,面上满是求知的谦卑,他抬眼间似乎才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舟亦云,依旧有礼的对着舟亦云拱手道:“二弟也在?”

舟亦云看着上首舟明志见到舟亦风之后『露』出的喜『色』,与之前自己回来时形成鲜明的对比,心下的冷嘲越来越深,对于舟亦风的问话,他只冷淡的道:“见过大哥。”

舟亦风看着舟亦云向他拱手行礼,忙伸手道:“二弟不必多礼,多日未归,二弟一切可好?”

“劳大哥挂念了,一切都好。”舟亦云低下的头很好的掩盖了他眼中的冷意,说完一席话后退后一步,对着舟明志和舟亦风道:“既然大哥找爹有事,亦云先行告退。”

“嗯,你去吧。”舟明志急忙朝着舟亦云挥了挥手。

舟亦云闻言,转过身身子往书房之外走去,只是脚步刚跨出书房门的时候,便听到书房之内传来舟明志喜悦的声音道:“风儿哪里不懂?”

“儿子之前读到……”

随着舟亦云脚步的渐渐远去,书房之内那父慈子孝的讨论声渐渐没了声响,舟亦云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眼那明亮不已的艳阳,刺眼的阳光照得眼睛一阵酸涩,他忍住眼眶里滚动的酸意,捏在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

一名小厮看到舟亦云的身影,忙跑上前来,对着舟亦云道:“二少爷,大夫人有请。”

叶氏!舟亦云陡然收回了酸涩的眼睛,眼中一冷,面上带着一抹冷笑转过头对着那名小厮道:“既然大娘有请,劳烦小哥带路吧。”

大夫人可是恨二少爷深入骨髓,想不到二少爷竟然丝毫不觉,听说要去见大夫人还这么高兴,那小厮心下不解,只对着舟亦云有礼的道:“二少爷这边请。”

说完话走在前面带路,见那小厮转过身子带路,舟亦云面上的冷笑没了丝毫减弱,只眼中带上了抹阴寒的杀气,哼,叶氏…………

章节目录 第903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叶氏,总有一日他定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怎能那么便宜她?呵,她很看重舟亦风吧?若是他有一日毁了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会不会比杀了她更让她生不如死?舟亦云越想,随着越发的走近后院,面上的笑意越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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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过亢长的七拐八弯的过道,又是一处三道门选择的地界,姜稚看到穿过无数次的门,顿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娘,我们还要走多久?”司寇拉着姜稚衣衫的手早就泛满了汗滞,他却没有丝毫想要放开的意思,面上满是苍白之『色』。

她怎么知道还要走多久?姜稚气愤的坐到一边的一块方形石头之上,对于司寇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话直接无视。

司寇见姜稚不说话,跟着她蹲在地上,乖乖的跟在姜稚的身后站好不敢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姜稚突然从地面之上起身,又走到了那三道门之前。

看着那道恼人的门,姜稚面带怒意,咬牙切齿的提步准备走上前去。

司寇一把拉住了欲要动作的姜稚,语含担忧的道:“娘……”

“嘘,别吵了,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她越过的相同的门差不多已经有二十多道了,按照常理来说,这个地下洞『穴』根本不可能建造这么多,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之前完全就是在绕圈子。

可是每到一处她都有仔细观察,那些门的形状图案根本完全不同,若是门是相同的,她早就发现了,何至于绕了这么久?

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确实是在绕圈子,门为何不同,恐怕是每过一次门,这些门都会换一副样子,以全新的姿态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以至于她没有发现。

不过她若是常人,肯定还会继续走下去,可是很不巧的是,虽然没有发现端疑但是走了这么久也足够她生了疑心了。

姜稚猛地伸手触碰上那石门,用力把那石门之上的圆盘整个转了一圈,哗啦啦一阵响声响起,之前还不动如山的石门,竟然慢慢的往下开始移动。

不过一会儿,之前带着罂粟图案的石门竟然在往下移动之后,由上而下的出现了另一幅花『色』图案。

果真如此,姜稚看着那迥然不同的花『色』图案,面上的神情一冷,转着圆盘的手再次移动,石门又开始移动。

一阵响动声之后,石门在往下移动了一番之后,又变成了另外一幅花『色』。

手触在那圆盘之上,往右竟然还有可以移动的迹象,姜稚倒没继续移动,只是心下越来越冷,之前若是她没有产生怀疑,凭着这石门这么多的花『色』图案,继续走下去,还不得走到死也走不到底?

这奇巧的机关实在造的惊人,就算是一般对机关术精通之人,指不定也不会产生怀疑,看来能造出这处地界之人,恐不是普通之人,不然何以会连造个机关,都能造得精巧至此。

收回搭在那圆盘之上的手,姜稚渐渐的往后退了几步,从怀中抽出匕首,蹲下身子又开始在地面之上画图。…………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冰室 收回搭在那圆盘之上的手,姜稚渐渐的往后退了几步,从怀中抽出匕首,蹲下身子又开始在地面之上画图。

若是这石门是循环的死结,那图案路线就好办了,之前她以为每道石门都不重复,心底私以为此处必定大的吓人,那她之前画的路线图就得全盘否定了,可是现在看来,她之前绘制的图倒是派得上用场了。

唰唰唰的响声在安静的过道之中显得十分刺耳,地面之上不一会儿便被姜稚给绘制上了一副完整的图画,当然多数是姜稚之前走过之后记得的路线,另外的旁枝末节当然全靠想象。

停下了手中的匕首,姜稚盯着那图形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子,拍了拍手抖落了尘灰道:“好了,小寇儿,我们走吧。”

守在一边乖乖没动过一步的司寇闻言,顿时从那块方石之上起身,来到了姜稚的面前。

有了之前的猜测,姜稚这次没有再去寻那三道门,而是抬头看向了门旁边至始至终看起来都不像能移动的石墙。

伸手轻轻的抚上了那墙面,墙面之上的冰凉感顿时传到手上,姜稚瞬间收回了手。

望着那面石墙,那冰凉的触感让姜稚若有所思,正在此时,司寇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前来,蹲下身子抚上了那面石墙的墙根。

姜稚讶异于司寇的动作,还未来得及开口问司寇干什么,却不想司寇却已经伸手往那墙根下的一块石砖往内用力的按去。

“轰”的一声响,那面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石墙,竟然轰然向内倒塌而去。

一阵冷气袭来让人瑟瑟发抖,姜稚往石墙之后看去,内里竟然是一座冰室,难怪刚才触到那墙面那么冷了。

姜稚有些惊奇的往旁边的司寇看去,那块砖石连她都没有发现,司寇竟然知道?

姜稚本欲问话,却见司寇面上一副冷『色』,站立之姿十分傲然的盯着那石室之内。

顺着司寇的目光往内看去,姜稚这才发现之前冷气太浓,她竟然没有发现那里边竟然还有几个人,此刻他们眉宇发丝间已经泛起了阵阵寒霜,瑟瑟发抖之下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石室突然被人打开了。

定睛一看,呦呵,洞庭山庄少庄主庄少客、武邑山庄二庄主武之景,南域德阳王子竟然全都聚在里边,上上下下加上随从在一起不下二十人。

经由外边的暖气透了进去,里边被冻傻的人似乎才醒过神来,急急忙忙从那冰室之中走了出来。

暖气渐渐和缓了他们周身的冷意,他们回过神来,似乎才看见门前站着的姜稚和司寇两人。

德阳王子秦尚看到姜稚的身影,之前的辱身份之仇还未报,此刻见面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此刻又见姜稚随从都未带一个独身一人,他想也没想,手中拿着长剑顿时朝着姜稚的方向刺去。

姜稚还未动作,却感觉到腰上一紧,腰肢陡然被人一把抱住,与此同时,那长剑已经刺到了眼前,却被身旁的人双指轻轻的夹住。

白『色』的身影身上泛着熟悉的气味,姜稚本欲挣扎的动作一顿…………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取而代之 白『色』的身影身上泛着熟悉的气味,姜稚本欲挣扎的动作一顿,抬头就看到一张漂亮的下巴,完美的宛如一处美丽的风景线。

“嘣……”的一声响,那被夹住的剑尖陡然之间断裂,那德阳王子惯『性』之下,猛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扑来。

姜稚心下恶心不已,还未有所动作,旁边的司寇面带嫌弃的拖着她后退了好几步。

“砰”的一声响,那德阳王子便直扑扑的扑到在地上,响起一阵巨大的响声,摔得结实的让人听着都肉疼不已。

他的随从见状,吓得一惊,忙上前把他从地面之上扶起,面带焦急的道:“王子,您没事儿吧?”

德阳王子气急败坏的一手甩开了扶起他起身的随从的手,面带厌恶的道:“都给我滚开。”

那些随从听闻他的话,被挥得退后了两步之远才稳住了身子。

德阳一击不成,手中的剑企图再次往着姜稚的方向攻去,可是他的剑刚刚提起,还未动作,便感觉到一道内劲猛地向着他的方向攻击,他的身子顿时被那股内劲给击得飞起,身子撞到了冰室之中。

“啊……”只听得那德阳惨叫一声,浑身上下皆已被寒冰上的尖锐冰块刺穿他的身体,强烈的疼痛瞬间布满全身。

“王子……”那几名随从见状,惊叫一声,急忙朝着那冰室之内跑去。

庄少客和武之景等人见着如此残暴的景象,虽然早就经历过无数场面,也被如此血腥的手段惊得不轻,一时回不过神来。

窝在司寇怀中的姜稚看着司寇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心底有一瞬间的颤动,话说,司寇一谦谦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杀人不眨眼了。

似乎感觉到姜稚看他的目光,司寇转过头语气淡薄的道:“企图伤娘者,该死。”

呃,姜稚被司寇的话一堵,本欲脱口的话顿时收了回去,抬头间扫到不远处庄少客和武之景等人奇怪的目光,姜稚顿时意识到什么,忙凑近司寇耳边道:“儿子,外人面前,不可称呼我为娘。”

“为何?”司寇满带疑『惑』的看向姜稚,只突然想到什么,眼光瞬间一冷。

当然是我没你这么大一个儿子啊,还有老子现在身份是个男人,你叫我娘算怎么回事?不过这片刻吐槽之间,姜稚感觉到司寇浑身气息陡变,顿时暗道不好,知道司寇肯定是歪了,以为她不想要他了,忙顺着司寇的『毛』捋道:“这个,别人看你有我这么一个厉害的娘亲,万一羡慕你,想要取而代之怎么办?”

司寇听闻姜稚的话,面上毫无担忧之『色』,一派冷然的道:“想要取而代之?哼,杀了就行。”

靠,不是杀不杀的问题啊,是别人会怎么看她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的事儿,还有谁会相信她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听司寇一叫她娘,别人还不得知道他脑残的事儿?姜稚见司寇面上一派森冷之『色』,忙道:“好了,不是说你要尽孝道吗?怎么,现在你娘说得话你就不听了?”

司寇闻言,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似乎想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906章 叫娘小九如何 司寇闻言,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似乎想通了什么,才点了点头道:“娘说得也是。”

见司寇答应了,姜稚面『色』一喜,尼玛,终于摆脱这么一个未婚生子的身份了,娘的,真不容易。

却不想姜稚刚松了一口气,一边的司寇面带思索的道:“以后寇儿不当着外人的面叫就是,不过娘,寇儿不称呼你为娘,该称呼娘什么呢?”

只是不当着外人叫而已?而已?说来说去她还是得当他娘?姜稚满头黑线划下,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看着仰着一张美面满脸天真的司寇,姜稚叹了一口气道:“别人都叫我九千岁,你也……”

话还未说完,司寇开口道:“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娘的身份,不然我叫娘小九如何?”

小九?她霸气凛然的威震天下的九千岁,为何会成了这么一个听起来软趴趴的名称?姜稚心底一万个不同意,还未开口表达反驳,身旁的司寇似乎已经下了定义,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决定了,小九,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一边的几名德阳王子的随从过去,颤抖的伸出手到了德阳王子的鼻尖,鼻下冰凉,德阳王子显然已经咽了气,他们看着被冰扎成刺猬已经德阳王子,吓得顿时慌了神。

其中一名举着手中的长剑,想要朝着姜稚的方向砍去,报仇雪恨,姜稚一把拉住了司寇企图想要再次伸出的手,迎上了那人的剑尖道:“怎么,你也不想活了?”

那名随从听闻此言吓得陡然一抖,之前德阳王子的死状现在还余留在他脑海之中,吓得他顿时浑身发抖,没力气再上前半分,颤抖之下手中的剑也“啪叽”一声掉落在地。

庄少客若有所思的看了姜稚几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率先从随从的护卫之下走了出来,来到姜稚的三步之远站定,朝着姜稚拱手行了个礼道:“九千岁,在下庄少客,之前无缘无故被卷入一洞『穴』之中,之后掉入洞里的过道之中,不知为何到了冰室,已然在里边困了好几个时辰,之前多谢九千岁援手相助,庄某感激不尽。”

姜稚抬眼扫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庄少客一眼,只轻笑一声道:“好说好说。”那可不是她的功劳,是她身边这位大神的杰作,他们若是等她发现了机关,说不定开了门他们早就已经被冻死了。

一边的武之景听闻庄少客有礼的感谢之语,眼中一抹阴冷之『色』闪过,哼,果真是庄少客,竟然如此狡诈,他们皆对这处的地形不熟,之前更是因为走错了道,落入了冰室之中差点丧命,现在虽然出来了,但是胡『乱』闯下去,说不定还会碰到什么危险。

可是眼前的姜梓和他身旁之人身上毫无狼狈之『色』,刚才更是给他们打开了冰室的大门,他们肯定知道这里边的正确路线图,若是跟着姜梓,危机少了不止一点半点,想必庄少客也是想到了这点,才对着姜梓示好吧?

他捏紧了拳头,能屈能伸,虽然不屑于向一阉人示好…………

章节目录 第907章 鱼儿上钩了 他捏紧了拳头,能屈能伸,虽然不屑于向一阉人示好,但是为了活命,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他也跟着上前一步对着姜稚道:“庄少庄主说得是,之前感谢九千岁仗义相助,在下武之景,乃武邑山庄二庄主,今日之事儿算武邑山庄欠九千岁一个人情,若是以后寺公有什么吩咐,武邑山庄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武二庄主客气了。”姜稚笑意盈盈的朝着武之景点了点头,态度说不出的亲和有礼,对于武之景的示好的话,她却没有丝毫表示,哼,武之景别以为她看不出他的目的,只是这么容易就同意,她岂不是太亏了,谈判之时,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她倒是要看她若是不提,武之景能忍到几时。

姜稚满面笑意的看着武之景直笑,司寇见到此景不由得心下一冷,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气。

姜稚本还在气定神闲的准备敲诈武之景一笔,要知道武邑山庄掌管天下刀兵销售渠道的四分之三,拥有的私人铁矿铜矿更是无数,正好晋国那点铁矿根本完全不满足她的制造兵器的需求,若是能得武邑山庄的铁矿,那她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可是正在此时,她却突然感觉到搂着她腰肢的那双手突然一紧,气息也突然变得冷得不行。察觉到司寇身上泛起的冷意,姜稚一把抓住了司寇想要动作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靠,若是人给司寇杀了,她哪儿找冤大头去?

却不想她这个阻止的动作却让司寇眼神更加冷凝,认定姜稚阻止他指不定是看上了武之景。

哼,敢勾引他娘的人,通通都得死,谁也不例外,司寇浑身上下暴戾之气升起,却不想他冷厉之气刚刚升起,突然感觉到额头之上顿然一痛,耳边响起一道嗓音警告道:“不许伤了我的肥羊。”

司寇被这一个弹指弹得回过神来,肥羊?莫不是娘只是想要宰对方一笔而已?司寇闻言身上的戾气顿收。

见司寇恢复情绪,姜稚松了一口气,见那武之景还在等着她开口,姜稚冷笑一声,状似未见,只用着四周的人都听得到的嗓音对着司寇道:“好了,小寇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完话看也没看武之景等人,提步准备带着司寇离开。

却不想姜稚脚步才将将跨开一步,身后的武之景果真沉不住了气,忙伸手阻止道:“等等,九千岁请留步。”

姜稚闻言,一抹狡诈的笑容爬上了眼眸,她缓缓的转过身子,面上换上了抹疑『惑』之『色』,看向武之景状似不解的道:“敢问武二庄主,可还有什么事儿吗?”

武之景在姜稚的目光直视之下,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为难的道:“这个,既然九千岁这么问了,武某就直说了,不知武某是否有荣幸与九千岁同行?”

鱼儿上钩了,姜稚心下一笑,却皱着眉头一片为难的道:“武二庄主何出此言?姜某也是初次到此,稍有不慎,便会涉足危险之地,若是带着武二庄主,恐……”…………

章节目录 第908章 但凭差遣 鱼儿上钩了,姜稚心下一笑,却皱着眉头一片为难的道:“武二庄主何出此言?姜某也是初次到此,稍有不慎,便会涉足危险之地,若是带着武二庄主,恐……”

姜稚的话并未说完,像现在这种情况,很多时候如果她态度亲和邀请恐怕会令人心生戒心,但是若她为难的拒绝嘛,嘿嘿嘿,作用相反,武之景恐怕会惊恐她不带他出去之下,主动提出什么诱人的条件也说不定。

武之景见姜稚面『色』为难,心下一急,忙开口道:“既是武某自愿与九千岁同行,就算是此行万劫不复,终是武某自己的选择罢了,九千岁何须担心?”

他死不死她是不担心,她现在担心的是武之景这蠢货不知道求人办事儿,得拿点好处吗?世上哪有无缘无故帮助别人的人,想要别人帮助,等价交换是常识,凭着一张嘴皮子几句感谢的话就想要她帮忙,想得太美了吧?

姜稚心下冷笑一声,一双眉头蹙得更深,面带犹豫的拒绝道:“这个,虽然武二庄主这么说,但是姜某不能置武二庄主于险境之中,我看武二庄主还是别跟着本公了吧。”

“这……”武之景没料到他都那么说了,姜稚还会再拒绝,面上满是错愕之『色』。

一旁的庄少客凝神的看着姜稚与武之景的对话良久,见武之景受挫,他心下升起一丝嘲讽,面带温和的上前对着姜稚道:“九千岁,庄某也想求得与九千岁同行,不知九千岁意下如何?”

见姜稚面带难『色』,庄少客倒是识趣很多,忙开口道:“若是九千岁愿意,此番得九千岁相助,也算是熟识一场,以后九千岁若是有何差遣,洞庭山庄但凭吩咐。”

洞庭山庄但凭差遣?姜稚有些讶异的挑眉看了庄少客一眼,倒是想不到庄少客脑子倒是比武之景到灵活很多,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目的,洞庭山庄掌管天下水道,势力遍布各国岸口,此等许诺,确实能换他一条命。

姜稚面上一笑,面带深意的忙对着庄少客道:“庄少庄主客气了,既然庄少庄主有心,本公与庄少庄主同行也不是不可。”

姜稚的话音一落,一边的武之景听闻庄少客与姜稚的对话,顿时才醒过神来自己竟然刚才只顾着请求别人帮助并未有什么好处许诺了,不甘示弱的忙上前道:“九千岁,武邑山庄虽然不才,但是在铁矿之上还有点用处,若是此次能跟九千岁一起安全离开,九千岁就是我武邑山庄的大恩人,以后九千岁的事儿,就是武邑山庄的事儿,九千岁若是有什么吩咐尽可直说便可。”

姜稚心下冷笑一声,哼,终于开窍了,只是武邑山庄的大恩人,若是这么简单就想要她带他出去,他算盘怕是打的太好了。

“听闻你们武邑山庄坐拥铁矿无数?”姜稚笑意盈盈的看着武之景,突然开口。

武之景有些不明白姜稚为何会如此问,只在姜稚笑意的目光下有些结巴的道:“这……”

姜稚眼神一冷,语气凌厉的道…………

章节目录 第909章 钱财乃身外之物 见武之景眼带犹豫,姜稚眼神一冷,语气凌厉的道:“这什么这,本公且问你是与不是?”

武之景被姜稚眼中的冷意吓得一颤,姜稚现在就如他的救命稻草,他岂敢得罪,忙点头道:“正如九千岁所言,只是不知九千岁问这事儿……”

姜稚面『色』一笑,一双眸子犹如秋风晓月般眯起打量着武之景,轻飘飘的道:“若是本公说,要你们武邑山庄在晋国的铁矿如何?”

晋国的铁矿?武之景闻言,顿时一惊,怎么可能!武邑山庄能在四国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坐拥铁矿便是它最大的筹码,天下各方势力之中,很难说有武邑山庄铁矿不能遍布的地方,如果把武邑山庄在晋国拥有的铁矿给了姜梓,那之后武邑山庄在晋国岂不是寸步难行?

姜稚见武之景面上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心下的嘲讽越来越深。

不想再给武之景等下去的时间,她冷冷的道:“既然武二庄主觉得为难,那本公看此事还是算了。”

说完话转头对着身旁的司寇语声温和的道:“小寇儿,我们走。”

武之景一听说姜稚要走,哪里还能想东想西的考虑别的东西,忙开口挽留:“等等。”

姜稚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面带讥笑的看着武之景盈盈笑道:“怎么,武二庄主这是想清楚了?”

武之景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边的庄少客见状,只一派淡然的走上前道:“武二庄主何必如此担忧?千重万重,『性』命最重,若是武二庄主独自在这过道之中穿行,恐再也见不到外边的天日,相比之下,钱财乃身外之物,武二庄主,还是想清楚的好。”

武之景本还在犹豫的心听闻了庄少客的话,顿时下定了决心,一派笃定的抬头看向姜稚道:“既然九千岁有此求,不过晋国铁矿,九千岁若是喜欢,拿起便是。”

虽然他说得轻飘飘,可是话刚出口顿时肉疼不已,那可是四大国之一的晋国铁矿,自古铁矿向来都是国家掌握的公产,从不会轻易给予特权让私人开采,当年武邑山庄也是因为首位庄主在四国峰会之上打赌赢了几国君王,才有这个独特的特权,现在竟然要把晋国的还回去……

谁都知道一座铁矿意味着什么,特别是这么多年他们在那些私产铁矿之上投入的无尽的人力物力,现在说拱手就拱手,为他人做嫁衣这种事儿!

呵呵,很好,姜稚唇边渡起一抹笑意,那抹满意的笑容顿时犹如百花齐放,让人不由得侧目凝视。

庄少客有一瞬间被姜稚这个笑容震住,却突然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猛地『射』向他,那目光太过阴狠毒辣,犹如毒蛇窥视猎物一般,让他顿时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冷浸。

可是待他抬头往四周追寻那道目光,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可是刚才那目光真真切切,实在不像是他多疑了而已。

“好了,走吧”姜稚一把把司寇的身子给移转过来,不让他面上的表情『露』出端疑,话说她怎么觉得这货傻了…………

章节目录 第910章 借本公一用 “好了,走吧”姜稚一把把司寇的身子给移转过来,不让他面上的表情『露』出端疑,话说她怎么觉得这货傻了之后连带着独占欲都变得这么强了,以前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没发现他还有这种动不动就阴森的盯着别人的习惯。

一边的庄少客和武之景听闻姜稚的话,顿时带着身后的人跟了上去。

姜稚走到了那道石门之前的过道处站立,对着那过道的左右看了良久,她转过头对着庄少客道:“庄少庄主,不知你剑穗上的玉珠,可否借于本公一用?”

庄少客身旁的一名随从闻言,面『色』一冷,那可是庄主夫人送给少庄主的成人礼,少庄主一向宝贝的紧,他急忙神『色』担忧的喊了声:“少庄主。”

庄少客抬手阻止了那人即将要出口的话,丝毫不带犹豫的把那颗玉珠从那剑穗之上扯了下来,一把朝着姜稚的方向扔了过去。

姜稚抬手接过,用内劲瞬间轰碎了那玉珠之上的红绳,只余下一颗小玉珠子在她的手中。

看了眼光滑的地面,姜稚笑意盈盈的突然放手了握在手中的玉珠,那颗小玉珠落地之后,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在地面之上跳动了好几下之后,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滚动而去。

果然啊……姜稚看着那玉珠滚入一侧的过道不见了踪迹,面上带上了抹笑意。

早就听闻在古代的机关术之中,有一种类似鬼打墙的机关术,乃是用极小让人不异的斜度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然后首尾相连,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绕圈。

检测的方法其实很简单,若是有圆球类滚动的东西,可是把它放置于地面之上,它若是向着一个方向划下,那便是这种机关术,果然,这扇门是按照那个方法建造的。

“少庄主,夫人送的东西……”那名庄少客的随从见到玉珠滚得没了踪迹,吓得一惊。

庄少客却没什么都没有说,看着姜稚若有所思,他并未因为此事儿打断姜稚的思绪。

姜稚明白了原理,没道理继续走下去,只抬头望了眼头顶之上吊顶的花纹,这地方的光,似乎太亮了……

“九千岁,怎么了?”不远处的武之景见着姜稚良久不说话,心下有些忐忑,忙上前开口问道。

姜稚身旁的司寇也跟随姜稚的目光抬头扫了一眼那高高的吊顶,古怪的花纹让他的眼神一冷,盯着那中间的花纹花心眼也不转。

“小寇儿,怎么了?”发觉身旁之人的僵硬,姜稚朝着司寇询问出声。

“出口,在上边。”司寇望着那吊顶,惜字如金的开口。

在上边?姜稚听闻司寇的话,朝着吊顶看去,虽然司寇现在脑子傻了,可是并不能否认他对于这方面的天赋,之前在洞『穴』之中,她可记得遍寻不到出处,是司寇发现了洞『穴』的机关所在。

看来很多东西想必已经印刻进了人的脑子里,纵使发生了很多意外,本能反应却不是能轻易忘却的。

“上边什么都没有,这位兄台,若是不知道,就别信口雌黄了。”

……………………

章节目录 第911章 时辰到了 “上边什么都没有,这位兄台,若是不知道,就别信口雌黄了。”一边庄少客和武之景带着的侍卫跟随着司寇的话抬头看了那吊顶半天,觉得和四周的没什么两样,面带不屑的开口出声。

虽然他们主子信任晋国九千岁,但是不代表连他身边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的话都要相信。

对于那人的质疑之声,司寇眼皮也没动一下,姜稚看了那吊顶半天,飞身想要往上去寻找拿出的机关所在,却不想司寇却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腰肢道:“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话话也不待姜稚反应过来,他飞身便已经攀到了吊顶之上,白衣飘飘攀在吊顶犹如一祗仙人。

从怀中『摸』出了一块薄如蝉翼的手帕,搭在手上他的手缓缓的触上了一处花纹处的凹起。

抚『摸』了一阵,他裙跃飘拂间已然从那处缓缓飘落了下来。

“怎么样?没事儿吧?”姜稚朝着司寇走了过去,出声询问。

司寇慢条斯理的把那方手帕给栓到了手上,完完全全把那只手给包裹了个完完整整,对于靠近的姜稚的问话,他神『色』未变的摇头示意无事。

“怎么,吹大话也不带脸红了,找了半天,这是没发现出口吧。”一边武之景带着的一名随从面带冷笑的朝着司寇讽刺出声。

他们之前在冰室中呆了良久,很久都未进食的恐慌烦躁早就弥漫了整个人群,本被姜稚从冰室中解救出来,以为能出去了,可是磨叽了这么久还未动作,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是以刚才才对司寇的话十分不信。

此刻见司寇老神在在的一幅谁都不搭理的样子,还装作胸有成竹真的知道出口在哪儿,上去一趟却一无所获,心下轻蔑之下还有烦躁的怒意,顿时释放出来了。

“武二庄主,你这是不想出去了?”对于武之景手下的话,姜稚面『色』一冷,转过身子直盯着武之景的脸。

武之景被姜稚这一看,吓得一惊,忙摆手道:“九千岁说笑了,只是在下的随从所说也不是并无道理,九千岁,这出去的道……?”到底在哪儿?

不会说来说去,他还是要困死在这里吧?既然他都狠下心付出了晋国的铁矿权,可不想死在这里。

姜稚抬头扫到司寇一副闲适不为所动的样子,对于武之景婆婆妈妈没玩没了的问话并没有答,直接无视。

气氛在姜稚当武之景的话不过是放屁间僵持,武之景面上『露』出一抹阴鹜,被当众扫了面子让他这个武邑山庄二庄主的面子简直是颜面无存,可是姜稚的名声武之景早有有所耳闻,之前更是看过他手下那个白衣男子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他敢上前去触矛头才有鬼,此刻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相较于武之景面上的焦急,庄少客倒是镇定很多,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手中的折扇,面上一派的气定神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武之景差点忍不住想要冒死再问话的时候,司寇陡然抬头看了眼那吊顶道:“时辰到了……”

在众人不知所云的时候,那吊顶之上的光…………

章节目录 第912章 为何要 提醒你们 在众人不知所云的时候,那吊顶之上的光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线直『射』一众人的眼睛,一众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司寇正在此时飞身而起,抬起那只刚才被蝉翼手帕包裹着的那只手,望着那个凸起狠狠的按了下去。

“轰隆隆……”一阵巨响之声响起,头上那面精致沉重的吊顶突然从中往两边打开,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脚下的石板开始晃动。

姜稚还未飞身往上,只感觉之前那熟悉的手掌又缠绕上她的腰肢,带着她朝着那处打开的吊顶之上飞身上去。

“是出口,出口在头上……”有人惊呼一声,庄少客等人闻言抬头,便见那吊顶处开出了一处出口,眼中冷光一闪,庄少客毫不犹豫的飞身而起,吩咐声透过响动身传出:“走……”

他身旁站立着的人闻言,顿时跟着飞身而已。

武之景见到庄少客的与一众人离开,面上有一瞬间的迟疑,可以还未他还多想什么,脚下的石板竟然开始纷纷往下掉落而去,旁边一名随从脚下没了踩得地方,随着那石板猛地望着地下掉落。

只听到“啊、啊”的几声惨叫之声,已经有好几名随从掉落在地下去了。

眼见着自己脚下的石板也跟着要掉落,武之景被吓得一惊,再不敢作他想,猛地飞身往上而去。

待他身子刚刚攀上那吊顶往上之后向下看去,之前他站立的地方,早就已经空『荡』『荡』再无一物了,只余下下边深不见底的黑坑。

武之景心惊不已,若是刚才他晚了一步,现在恐怕早就不在这里了。

不过在武之景走神这一瞬间,那吊顶却突然开始慢慢想着中间合拢,武之景此时正好卡在那开着的吊顶之上,这会儿吊顶向中间合拢,他哪里还敢等着被做包子?忙飞身落到了吊顶之上的地板之上,身子却因为太急惯『性』之下扑到了地上。

“二庄主……”之前没带犹豫往上的几名随从见到武之景摔在地上,急急忙忙的上前去把他给扶起。

武之景在他们的搀扶下起身,这才发现姜稚庄少客等人已经好好的站在了一边。

“二庄主,刚才明徳他们来不及上来,已经落下去了。”一边几名随从伤心的对着武之景开口,面上一派惋惜之『色』。

武之景闻言,面上的神情一变,转过身子恶狠狠的瞪着姜稚身旁的司寇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机关开启,下边的人石板就会往下落?”

司寇此时正在嫌恶的取下了绑在手上的手帕,听闻武之景的话,他只若无其事的道:“知道。”

“知道,你竟然知道,那你刚才为何不提醒我们?”武之景闻言面上的神情一僵,若是刚才他慢了一步,现在恐怕也和明德他们一样,掉落到了那地下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人明知道开启了吊顶机关,下边会出现大坑,竟然任由他们掉落下去。

“提醒你们?我为何要提醒你们?”司寇面无表情的看了武之景一眼,出口的话却让四周的人一冷,这种带着蔑视…………

章节目录 第913章 出尔反尔 “提醒你们?我为何要提醒你们?”司寇面无表情的看了武之景一眼,出口的话却让四周的人一冷,这种带着蔑视的视普通人的命为无物蝼蚁的轻狂,竟堵得武之景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边的庄少客也不由得被司寇这话震得心惊不已,虽然像他们这个身份的人,向来利益至上,可是很多时候,做事面上是还是要过得去,从不会如当着别人的面做得这般不留余地,毕竟万事留一线,日后做事好相见。

可是像这样当着人的面赤『裸』『裸』的轻视和碾压,还说得如此不留余地不加掩饰的,他是第一次遇到。

姜稚嘴角抽了抽,司寇虽然脑残了,可是这张嘴,真是有毒啊有毒。

“你……”武之景被司寇的话气得一抖,面『色』发白可是又不能反驳。

他转过头看向姜稚,气急败坏的道:“九千岁,既然之前已经商定了把晋国的铁矿给你,你就要护得武某周全,不然只九千岁一人完好无损的出去,找谁兑现承诺去?可是刚才九千岁眼见着武某遇到危险,竟然没有提醒武某,九千岁这是不想要晋国的铁矿了?”

草,之前还什么能跟着她出了什么事儿都不计较,现在倒是变成了她必须护他安危了,哼,刚才要不是他自己怀疑司寇的能力,迟疑了片刻,哪里会差点丧命?说到头倒是怪到她身上来了。

姜稚面上一冷,盯着武之景突然冷笑一声道:“武二庄主不提醒,本公倒是忘了,若是他日武二庄主完好无损的走出了这地儿,之前允诺本公的话突然出尔反尔怎么办?”

呃,武之景被姜稚的话说得一震,虽然之前迫于情势之下被迫答应,但他确实没真的打算把晋国的铁矿交出去,毕竟只要保住了『性』命出了这里,纵使对方是晋国九千岁,可是他武邑山庄也不是吃素的,倒时候给不给全凭他的心意。

他一直掩藏的很好,姜梓怎么会知道?心思被人猜到,武之景面上的神情顿变。

姜稚慢慢的从司寇的身旁踱步走到了武之景的身旁,围着武之景转了几圈。

武之景掩盖了之前被人戳破了心思的慌『乱』,对着身旁若有所思的姜稚忙开口道:“九千岁,怎么会,若是跟在九千岁身后能出去,九千岁就是武某的大恩人,不过就是晋国的铁矿,武某怎会出尔反尔?”

“呵呵,出去之后的事儿谁知道呢。”姜稚似笑非笑的看着武之景企图掩饰的慌『乱』神『色』,神『色』一派淡定。

“九千岁这话是何意思?”武之景被姜稚面上神『色』吓到,陡然从心底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却不想他只刚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突然感觉到眼前人影一晃,姜稚已经近在了眼前,并在他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道:“武二庄主,既然出去之事儿不确定,那还得劳烦你,给本公一个确信。”

“确信?什么确信?”脖子陡然被人掐住,武之景只感觉心下一抖,难耐的开口问道。

“当然是,确保武二庄主你出去之后…………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尽管试试看 “当然是,确保武二庄主你出去之后,不会出尔反尔的确信了。”姜稚掐着武之景脖子的那只手慢慢的摩擦着手下那光滑修长的脖子,明明满脸笑意,却让四周的人感觉到一股从心底里升起来的寒意。

武之景被那不知名的笑意给惊的颤抖了一下,而后又迅速让自己归于镇定,哼,他凭什么给姜梓他不会出尔反尔的确信,他又不傻子。

姜稚一看武之景面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陡然俯下身子靠近武之景的耳边轻笑道:“想必武二庄主也知道本公是什么人,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今日与武二庄主不成功便成仁再无可以转圜的余地,飞羽一族的密洞危机四伏,进来人都知道这里边步步杀机,想必今日就算是武二庄主死在了这里,想必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吧?”

姜稚的话音一落,武之景面上本不屑神『色』顿时一变,难道姜梓他敢?

“怎么,觉得本公不敢?若是武二庄主不信,尽管试试看好了。”姜稚一双皎洁的大眼之中灵动生活,嗓音更是温和不已,只掐着武之景脖子的那只手去突然慢慢的往下,摩擦着那脖子的长度,犹如情人般的暧昧磨蹭。

可是那轻柔的抚『摸』,在武之景眼底却犹如毒蛇一般,恶心难耐得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谁都不会把晋国九千岁的话当成玩笑,除非不要命了,这是他曾经听过的传闻,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姜梓,可是他脖子上那双游移的手却明明确确的让他感知到了万分的危险,他相信若是他拒绝,姜梓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断他的脖子。

可是让他就这么低头?别说笑了,晋国的铁矿权拱手相让,他怎么甘心?

武之景还在心下暗自纠结不已,却突然感觉到浑身一痛,犹如针扎一般的痛感突然布满了他的全身。

“啊……”武之景大叫一声,胸腔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挤压得他浑身快要爆裂了一番,身子不受控制的猛地想着身后的墙壁陡然的撞了上去。

姜稚看了眼自己空捞捞的双手,还未反应过来,一边不远处的司寇却迈着步子向她走了过来,在她的身旁站定。

抬眼看了眼那躺在那地上吐血不止的武之景,司寇双眼清冷的仿似不把他放在眼底,只面上一派蔑视的看了武之景一眼。

姜稚感觉到司寇浑身的寒意,顿时明白刚才发生的事儿不用说肯定是眼前这大神的杰作。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司寇会动手,肯定是她刚才一动手之下掐了武之景的脖子,让司寇觉得武之景勾引他娘了,姜稚抽了抽嘴角,心下顿时无语得要死。

武之景吐了好几口血,由他的随从把他从地面之上扶起,顺带着喂了好几颗丹『药』,才止住了他吐血的伤势,让他感觉浑身上下平复了很多。

他才将将止住伤势,司寇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武之景被突然出现的司寇吓得一惊,刚才司寇那一掌让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还在如针扎般的疼。…………

章节目录 第915章 令牌还我 一旁的姜稚陡然不见了眼前的司寇,抬眼就见他已经走到了武之景的身旁,吓得一惊,靠,那大神不会是想要像之前处理冷夜栾阳那样,直接把那两人灭口了吧。

司寇对于武之景的话未回答,只抬眼扫了武之景一眼,突然一把扯下了武之景腰间挂着的一块牌子,朝着姜稚的方向扔了过去。

纯金『色』打造的牌子大小适中,由红绳扎成平安结系挂,上边龙飞凤舞的花纹看起来大气辉煌,武邑山庄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正栩栩如生的雕刻在那牌子之上。

这是?武邑山庄代表身份的牌子?见只是扔了块牌子过来,姜稚之前因为司寇靠近武之景以为他会没命而提起的心顿时放下。

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的牌子看了一番,虽然看起来雕工精致,但是一看不过就是块武邑山庄的牌子而已,不明白司寇扔块牌子过来到底干嘛。

腰间一空,武之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就见那块牌子已经落入了姜稚手中,他面『色』刹时一变,忙朝着姜稚的方向喊道:“令牌还我。”

看武之景面上着急不已的神『色』,姜稚本觉得那令牌没用的心思顿收,看武之景紧张不已的样子,姜稚盯着那牌子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武之景由之前的慌『乱』之后,顿时觉察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妥只会让姜梓心生警惕,知道那令牌的重要『性』,不会轻易归还,忙收敛了面上焦急的神『色』,对着姜稚开口道:“九千岁,那是我武邑山庄的令牌,九千岁执着也无用处,还望九千岁归还给我。”

“归还于你?”姜稚把玩着那令牌的红绳,笑眯眯的看着武之景道。

武之景被姜稚面上那抹笑意看得后背发凉,却强忍着后背的寒意道:“是,万望九千岁还给我。”

姜稚慢慢的拿着那令牌朝着武之景的方向走近,武之景心底一震,心下闪过一抹不敢置信,姜梓真肯还他?

姜稚在武之景的面前站定,面带笑意的把手中的令牌递上。

武之景虽然明知姜稚此举太过奇怪,但武之景激动之下什么都顾不得忙伸手去接。

却不想他的手才刚刚触『摸』到那令牌,姜稚却不知为何突然手指一勾,那令牌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姜稚捏着手中的令牌,突然抬起了头对着灼亮的光『色』欣赏起了那令牌发出的光晕,呵呵呵,给他?她又不是傻子,这么紧张,这令牌看来是个好东西了。

“九千岁,你……”本以为能收回令牌,想不到姜稚竟然收了回去,武之景被气得浑身上下升起一抹愤怒。

“武二庄主似乎很紧张这东西?”姜稚盯着举高的令牌,语气不明所以的开口。

武之景闻言浑身一僵,面带难『色』的强忍住愤怒道:“九千岁说笑了,不过就是武邑山庄代表身份的令牌而已,这是由特殊材质制成的,若是弄丢了不宜再行制作,我也是怕到时候令牌损毁了再难制作而已。”

“是吗?”姜稚笑意盈盈的把那令牌从光前移开,转过头面带笑意的直视着武之景。…………

章节目录 第916章 怎么了 武之景在姜稚笑意盈盈的眼神下有种被人看穿了的错觉,仿若姜稚似乎早已经知道了那令牌的真实用途,不过瞬间他又急忙摇头摆去了脑中这个无脑的想法,令牌的作用姜梓一个外人怎会知道?是他太过多疑了。

“既然只是代表身份的令牌而已,这令牌样式本公很喜欢,那本公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姜稚一边说着话,陡然把那块把玩的令牌给收回了怀中。

什么很喜欢样式就收入怀中了?见姜稚突然把令牌给收到怀中,武之景心下一惊,忙惊呼道:“九千岁……”

“怎么,武二庄主不是说这东西不重要吗?”姜稚仿若不解的看着武之景面上紧张的神『色』,面上一派疑『惑』。

武之景被姜稚这话一堵,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面『色』涨红不已的结巴道:“这、这,九千岁……”

姜稚见武之景一副为难的样子,『摸』着贴身收着的令牌,看来这回真捡到宝了,这令牌恐怕不简单。

一边的庄少客看到武之景被耍的团团转,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下一派鄙视,哼,蠢货,枉为武邑山庄的二庄主,竟然被姜梓耍的团团转还不清醒。

如若换做他是武之景,这种情况之下,虽然令牌不能轻易给出,但是到底大不过自己的『性』命,武之景既然想要活命,身外之物又何必看得那么重?

武之景不会没听过姜梓是什么人,竟然还想跟他玩空手套白狼的游戏,妄想着借助姜梓帮忙出去之后不付出任何好处,他真当姜梓是傻子?

呵呵,就如他,一开始知晓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亲自提出让姜梓心动的条件之后,他便再没有想赖账这事儿,说来现在武之景的庄主令牌被姜梓拿去,那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活该。

只是姜梓虽然猜到那令牌不简单,但是用途想必他可能了解的不是很清楚吧,四大山庄庄主或者身份贵重的领事,几乎都有象征身份的令牌。

这些令牌能命令各大分支,只是令牌却也不全是权利都一般大,有着严格的阶级等级制度,由人的身份高低决定权利的大小,比如武之景那块二庄主的令牌,是仅次于武邑山庄当家大庄主的令牌,拿去去号令武邑山庄各分支,除却庄主令牌之外完全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不从。

庄少客心下虽然明白,却没有开口提点的意思,虽然他现在不得不依赖于姜梓出去,但是四大山庄井水不犯河水,武邑山庄的事儿,他没必要『插』一手。

可是庄少客却完全小瞧了姜梓,虽然姜梓不是很清楚令牌的具体效用,但是根据现世的经验和武之景紧张得要死的反应,早就知道了那令牌的效用恐怕不低,她倒是捞到宝了。

抬头看了不远处的司寇一眼,令牌既然是司寇抢来的,想必他肯定知道有何作用。

“九千岁,若是九千岁只是喜欢令牌样式,武邑山庄还有很多,出去之后武某可以让人雕刻了送与九千岁,只是这令牌……”…………

章节目录 第917章 算计 “九千岁,若是九千岁只是喜欢令牌样式,武邑山庄还有很多,出去之后武某可以让人雕刻了送与九千岁,只是这令牌……”

武之景想了片刻,鼓足了勇气才转头向着姜稚开口。

却不想他话音刚落,一边良久没有开口的司寇却语气淡薄的道:“这是命令武邑山庄各麾下的庄主令牌,谁执掌谁就能号令武邑山庄在天下的各处分矿。”

姜稚闻言双眼一亮,虽然之前凭借武之景的反应知道这令牌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作用,却想不到这玩意儿居然能号令武邑山庄在天下的各处分矿。

事情被戳破外加看到姜稚面上发亮的神『色』,武之景只感觉浑身一凉,看姜梓的样子……他忙开口道:“九、九千岁。”

没有理会武之景面上的神『色』,姜稚突然转过头面带冷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呵呵,之前本公还正琢磨着万一出去之后武二庄主出尔反尔怎么办呢,想不到刚打瞌睡这枕头就来了,这样吧,本公没有拿到武二庄主所给的在晋国的铁矿产业之前,武二庄主这块令牌,就由本公暂且先帮你保管了。”

“你……”武之景被姜稚无耻的面目震住,气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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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的过道虽然点着久经不歇的长明灯,但是却不知为何照不亮此处地界,让此处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森恐怖,景宣跟在闻山的身后左拐右拐,踏在地面之上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之中尤为刺耳。

绿越轻倚在景宣的身上,纵使习武走了这么久她额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滞。

闻山突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景宣身上的绿越一眼,才开口道:“过完这里,再穿过一层,就能到控制室了。”

对于闻山的话,景宣没有回答,只望着闻山的背影眼中含着渗人的无边冷意。

之前闻山就说控制室在那处地方的旁边,可是他们现在走了恐怕有半日不止,闻山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一直在带着他绕远路。

闻山对于景宣的眼神毫不在意,只笑着转过头继续在前带路。

景宣见状,握紧了手中绿越的手,力气大的绿越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还是靠她强咬着牙关,才止住了溢出口的声音。

三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继续响着,那弯曲的过道走完之后,他们终于走到了一处高大的石门前。

闻山在那石门前停下了脚步,望着那石门他忍不住浑身上下激动的心情。

景宣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对于闻山的表情他尽收眼底,虽然不知道闻山在干什么,但他正时刻关注着闻山的反应。

闻山对着那石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胸间翻腾的激动心情,把一只手缓缓的放在了那光滑的石门之上。

那看起来坚硬无比的石门,在他的手触动上去的一瞬间,突然开始向水波纹一般,泛起阵阵涟漪。

纵使是景宣,见到此等景象也不由得心下一惊。

闻山见那石门之上泛起石波纹,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景宣察觉出闻山的不对………………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天生反骨 闻山见那石门之上泛起石波纹,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景宣察觉出闻山的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来了,闻山的身子突然被那石门给吸了进去。

“闻山……”景宣愤怒的惊呼一声,忙扔下怀中的绿越身姿轻盈的冲上前去,手刚刚触到那石门,却不想那之前还在动『荡』的石波纹竟然恢复了平整,石门光洁如初。

任景宣的手如何盖在上边,它竟然都如一死物一般,毫无反应。

“该死!”知道被耍了,景宣一掌狠狠的拍在那坚硬无比的石门之上,眼中一派震怒。

“陛下……”绿越被景宣那满含杀意的一拳吓得一惊,吓得惊叫一声。

血迹在石门之上留下一道痕迹,让原本看起来光洁无暇的石门泛满了血印子,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血腥气,让人闻见之下,几欲作呕。

景宣任由绿越把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从那石门之上拿了下来,动作轻盈的给他包扎。

绿越伺候多年,对于处理伤口早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景宣的伤不过片刻就被她处理包扎好了,她做完一切,这才抬头面『色』凝重的看着景宣道:“陛下,闻山那老贼竟然敢……”

话未说完,景宣抬手阻止了他的话道:“不必多说,之前孤就知他天生反骨,从未信任过他,这一路走来孤虽然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警惕着他耍什么阴险手段,却不想还是被他给钻了空子。”

绿越闻言,心下一颤,忙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比心急……”景宣面上毫无慌『乱』之『色』,反而显得极其淡定,胸有成竹。

“见过陛下……”一道粗狂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正疑『惑』景宣神『色』的绿越一惊,低头就扫到一身鹿皮,浑身皮肤黝黑的飞大力正跪在地面之上。

景宣看到飞大力的身影,面上似乎并未有丝毫的讶异,只语气淡雅的道:“跟上来了?起吧……”

“谢主人……”飞大力从地面之上起身,站直身子整个人的块头高大强壮得很。

“这道门……”景宣转过头扫了一眼拦在她面前的那道门,淡淡的开口。

飞大力见状,上前一步面『色』严肃的道:“若是主人不嫌弃,大力愿意一试。”

景宣闻言,面上破开一抹笑容,只笑意盈盈的对着飞大力道:“如此,便多谢大力鼎力相助了。”

飞大力神『色』镇定的走到了那石门之前站定,抬眼扫了那高大的石门好一会儿,才突然伸出了手,缓缓的『摸』上了那石门。

石门光洁依旧并未有之前的奇迹闪现,本抱有很大期望的景宣见状,心下多了抹凝重,难道,这门不是必须飞羽一族的人才能开。

飞大力见那石门无任何变动的迹象,陡然发力,使用单臂的巨力猛地往着那石门推去。

“吱……”一阵石门细微的响动声突然响起,那不动如山的石门,在飞大力的大力推动之下,竟然动了。

大门响动声惊起了景宣的心神,他忙上前一步,盯着那已有松动的大门目不转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章节目录 第919章 突现黑影 可惜那大门只在飞大力之前的推动下,发出响动有所松懈,到现在并没有任何的能打开的迹象。

飞大力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不得已收回了两只手,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回事?”景宣面带焦急的朝着面『色』涨红的飞大力询问,之前明明都已经发出响动声了,为何没有打开。

“禀主人,那大门内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所制,任凭我拼尽全力,可是……”飞大力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枉他还觉得他自己力大无穷天下无敌,想不到现在竟然是栽在一个小小的石门之上,实在是……

“好了,你起吧,若是这石门能凭力气大就能破坏,这么简单那此处就不是飞羽一族的密洞机缘地了。”景宣背着双手眼神平静的看了眼那厚重的石门,语气平淡的开口。

飞大力在景宣的吩咐下慢慢起身,只是面上涨红的羞愤之『色』并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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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石壁画上飞天仙女图勾勒得十分飘逸,让人远远望去飘飘欲仙有种那人儿时鲜活的感觉,一行人不由得看呆了,就连姜稚也被那石壁上的石刻吸引的目不转睛。

在众人还在喟叹石壁画的精妙绝伦的时候,司寇却突然抬掌一掌拍碎了那宽大的壁画。

只听见“轰”的一声响,那壁画陡然碎裂,块块石块开始从墙上碎裂忙得掉落到了地面之上,激起阵阵尘灰。

壁画被毁,庄少客一行人突然打了个抖,待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刚才险些被那墙面之上的壁画『迷』『惑』了心智。

“你干什么?”武之景面『色』发白的看着那块块掉落在地的石砖,令牌被姜稚强行收缴,他之前依附之下不得不低头,可是心底里的不忿到底还在隐隐潜伏。

说到底他的令牌突然被姜梓拿去做筏子,完全是面前这个白衣人干的好事儿,现在他还好死不死的没事儿看着墙面就『乱』拍。

他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也知道此处机关遍布,一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这白衣人竟然什么都不管一掌就拍碎了墙面,万一破坏了机关或者触发了什么杀阵,那岂不是连累了他。

司寇理也没理武之景,只一派淡然的走到了姜稚的身前站立。

无视的态度惹得武之景气得不行,还想要说话,却见身旁的一行人双眼不离的紧盯着他身后,他心下有些疑『惑』,转过头跟着看了过去,便见那石壁被震碎之后,『露』出的内里竟然是一片黑『色』的墙面。

而那黑『色』的墙面之上,竟然有颜『色』各异的线笔勾勒,上边金黄『色』的线条竟然一闪一闪的发着金光,灵动的犹如一副美丽的画卷,比之之前那幅时刻,此刻这幅更加让人震撼人心。

姜稚『摸』着下巴啧啧的走了过去,打量着那扇墙面,面上带着欣赏之意。

庄少客也是掩盖不下心下的震惊,他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工笔级的大师,竟然能造出如此『逼』真的壁画。

姜稚眼也不眨得盯着那栩栩如生的线条,突然眼中一冷,她看着那纯黑『色』光洁得能反光的墙面,陡然发现那墙面里,有一道黑『色』的犹如人影的东西在移动。

章节目录 第920章 鬼啊 陡然发现那墙面里,有一道黑『色』的犹如人影的东西在快速的移动。

那道黑影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姜稚面『色』一变,退后一步手中匕首朝着那墙面之上扔去。

“噗……”匕首穿过那黑『色』的墙面竟然没有受到阻碍,一阵金属入肉的声音响起,那道黑影突然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武之景和庄少客一众人等看到姜稚突如其来的动作,墙面之内发出的声音让他们吓得一惊,忙拔出了手中的刀剑对着那黑『色』的墙面面『露』警惕之『色』。

司寇神『色』平静的慢慢走向那道墙面,修长的身影在橘黄『色』的人鱼灯光映照之下拉得老长。

在那黑『色』的墙面前停下脚步,他伸手轻轻的抚上了那道墙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若有所思的收回了手。

姜稚疑『惑』司寇面上慎重的神『色』,却不想司寇突然转头对着她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隔壁看看。”

什么?姜稚一惊,还没明白司寇话中的意思,他已经飞速的往黑『色』墙面的一处角落走去,身影突然全部没入了进去,不见了踪迹。

一旁的武之景带着的一行人吓得一惊,人呢?刚才的人去哪儿了?那墙竟然可以吞噬人,那些人吓得顿时又后退了好几步,离那黑『色』的墙面更远了一些,之前觉得喟叹的雕工和画卷,到了此刻他们却不觉得美丽反而多加了几分诡异。

司寇……姜稚陡然不见了司寇的身影,面『色』一变,司寇现在脑子不正常,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事儿?

可是看司寇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和机关有着卓越的天赋,之前能走到这个地方也全靠他的指引,想来应该没问题吧?

姜稚想是这么想,可是想到司寇逮住她就叫娘,会不会见到别人也如小鸡崽子找母鸡……

正当姜稚还在想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一旁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啊,鬼、鬼啊……”

鬼?姜稚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无比,转头看去,就见那墙面之上一道黑影衣衫,之前一名离墙面最近的人吓得跑开了好几步,躲到另外一人的身后瑟瑟发抖的指着那黑『色』的墙面。

只可惜那黑影刚才一晃动之后,又没了踪迹,此刻那黑『色』的墙面显得极其静谧。

一众人警惕的看着那墙面,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可是紧盯了好久,那墙面却没有丝毫动静,就见之间大呼有鬼的人,也不由得在心底想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那墙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正当一众人有所松懈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那墙壁之上伸了出来,一把抓上了离墙面近一些的一个人的身子。

那人陡然被一只从墙面之上伸出来的手抓住,恐惧的尖叫一声,“救命”两个字还未叫出口,他的身子已经完全没入了那墙壁之上。

一个人活生生的当着一众人的面被拉入了墙壁之中,而他们这么多人看着却无能为力,一众人看着如此诡异的事情,均吓得不轻。

他们面『色』苍白的看着那道危险的墙面,却不想那墙壁之上,突然被丢出来一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921章 装神弄鬼 他们面『色』发白的看着那道危险的墙面,却不想那墙壁之上,突然从中扔出来被丢一样东西。

那东西掉落在地滚了几滚之后散落得四零八落,一众人低头看去,竟是几节光溜溜的人骨的骨节,森森白骨之上冒着寒气,上边甚至还带着未啃赶紧的血肉。

“啊……”胆子小的见到如此阵仗,不由得吓得尖叫不已,这分明就是、就是刚才那个被拉进去的他们的“同伴”。

什么东西,居然食人骨肉?不过片刻间就能把生人的肉骨啃成这个样子?姜稚神『色』冷凝的瞪着那副墙面,眼中的深意越来越浓。

纵使连之前塌方都镇定如初的庄少客,见到如此景象,心底也不由得一惊。

武之景更是浑身瑟瑟发抖,之前被拽进墙内那人是他的属下,离他不过一只手臂的距离,若是刚才不幸被抓得人是他,那现在那地面之上散落的骨节,恐怕是他的了。

正当武之景心不在焉得还在怔愣当中的时候,他的身后陡然又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猛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武之景下意识的低头看去,陡然见到肩膀之上居然有一只血淋淋的手,他眼中恐惧立马浮上眼眸。

“啊……”武之景吓得惊恐的大叫一声,那只搭上他肩膀的手突然狠戾得把他拖拽着往那墙面之内拉去。

一边不远处的姜稚见状,忙快速的飞身上前,一只手一把搭上了武之景另外一只肩膀,另外一只手执着手中的短匕首往那搭在武之景肩膀上的那只手砍去。

姜稚狠手之下用上了十足的内劲,加上那把匕首又是拱卫司之内收缴的番邦进贡的钨铁圣品所致,削铁如泥。

只听“咔”的一声响,那搭在武之景肩膀之上的手臂顿时被砍断,血『液』飞溅得四处都是,那只手被砍断剩下的一截猛地又收回了墙壁之中。

虽然肩膀之上的力道松了,但是武之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低头间突然扫到那节断在他肩膀之上的干瘦手臂,吓得尖叫着甩动道:“啊啊啊、这什么东西,拿开拿开……”

他身旁的随从忙上前去按住武之景吓得直跳的身子,两人合力之下,用尽力气替武之景把他肩膀之上那只断臂给取了下来。

武之景光着膀子坐在在一边面『色』苍白的由着他的随从上『药』,看着那扔在脚下不远处的断臂,陡然想起刚才的惊险,他面『色』发白的吩咐道:“赶紧把那东西扔远一点。”

他的随从听到吩咐,忙上前去捡起那断臂扔到了不远处的墙角角落里。

“九千岁,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莫不是此处真有……”武之景越说心底越是怕惧,想起刚才搭在他肩膀之上那只手的森冷寒意,他心底便不由得心下惊恐不已。

“真有那玩意儿,就不会被本公伤到了。”姜稚见到武之景面上的惶恐不安,心下嘲讽不已,若真是有那东西,又岂是她能伤了得?虽然她穿越而来占了姜梓的身子,但是鬼神之论,她向来不信,世间多是人自己吓自己,装神弄鬼而已。………………

章节目录 第922章 戒备 但是鬼神之论,她向来不信,世间多是人自己吓自己,装神弄鬼而已。

武之景一听,似乎也是那么回事,若是真是鬼魅作祟,姜梓怎么会砍得断他的手?

可是那墙面之内怎么会伸出手,武之景心下的胆颤并未褪去。

姜稚望着司寇离开的那扇墙面,心底想着司寇也进去了好一会儿了,莫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武之景肩膀之上的伤口由他的随从清理完毕上了『药』,庄少客依旧保持沉默,一双眸子紧盯着姜稚的身影若有所思。

气氛一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就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时候,武之景感觉到后背一冷,似有一股令人发『毛』的目光紧盯着他。

他转头往那视线的出处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奇怪……

武之景心下惊惧的收回了眼,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浸,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腰间突然一紧,之前体会过的森寒冷意又顿时侵袭上了他全身,他还未低头看清什么东西,身子就顿时被拉入了那墙壁之内。

姜稚在担忧司寇的同时也在时刻注意着那墙面,武之景的出事变故太快,她这次尚来不及反应武之景的身子已经没入了墙面之中。

姜稚想也不想飞身而上,刚好拽上了武之景尚未来得及进去的一只脚,两人的身影同时被拉入了那墙面之内。

突然被拖拽入了那墙内,那只拽着武之景的手速度极快,两人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往前拉去,在平稳得地面之上拖拽而行。

武之景吓得不知所措,整个身子抖个不停,俨然已经被此景吓得失了神智。

姜稚掩下心底的震惊,望着那在武之景腰间那只看起来骨瘦如柴的手,眼中一冷,一掌绕过武之景的身子来到他的后背,朝着那只手的手臂之上拍去。

只听“咯吱”一声响,那只手臂在姜稚霸道的掌力之中从中断裂,砰的一声落到地面之上。

姜稚趁机一把抓住武之景肩膀上的衣衫,把他提着飞身落到一边的安全地带,而之前被姜稚打断的那只手,一半失了支撑落到地上,一半快速的缩了回去。

姜稚把武之景扔在地上,没有理会还没回过神来的武之景,抬眼朝着那只断手消失的地方看去。

此处离那道黑『色』的墙面足有十米的距离,灯光在这里若有若无并不十分明亮,而刚才那只断手消失的地方却是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那边到底是什么景象。

“呼呼呼……”安静的空气之中突然响起一阵阴冷的风声,一道黑影突然从那黑暗之中窜了出来,不过一瞬又没入了那黑暗之中不见了踪迹。

什么东西?姜稚突然听到动静,浑身上下不由得开始戒备。

“呼呼……”那道风声又突然响起,黑影随着声音陡然出现,在姜稚的头顶之上一晃而过,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姜稚双眼一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随时观察着那黑暗之中的动静。

终于,“呼……”声响起,那道黑影再次出现,姜稚抓住机会,把手中的匕首…………

章节目录 第923章 木人傀儡 终于,“呼……”声响起,那道黑影再次出现,姜稚抓住机会,把手中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往着那道黑影掷去。

中了……姜稚听到那黑影发出一阵“噗”声,神『色』一冷,抬眼看去,便见那黑影飘动的动作陡然一停,突然从那空中落到了地面之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姜稚抬起脚步准备像那黑影靠近,身旁的武之景感觉到姜稚要离开,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姜稚的衣袖道:“你要去哪里?”

“放手!”姜稚面『色』冷凝得开口,妈蛋这种小崽子找母亲的举动有一个就已经够让她心塞得了,还来?

“我、我怕……”武之景被姜稚陡然而来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一张白玉净面之上满是瑟瑟之意。

他怕关她『毛』线的事儿!姜稚一把甩开了武之景拉着她衣衫的手,朝着那道落在地面之上的黑影走去。

武之景心底怕得要死,那道黑影虽然落在地上看起来现在并无甚威胁,但是之前给他造成的心底阴影太过心惊,此刻就算是一动不动他也心惊它会不会跳起来。

姜稚哪里管武之景想什么,已经快步走到了那道黑影之下,蹲下身子。

武之景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只感觉后背发『毛』,就怕一个不注意从哪儿突然窜出一只手再把他拉了去,吓得面『色』苍白,忙抬起脚步跑到了姜稚身旁。

姜稚没空理会武之景的心情,只伸出了手中的匕首鞘,掀动了那黑影的身子。

那黑影被姜稚手中的匕首鞘一掀动,突然发出“啪咔”一声响,一个圆滚滚的木头突然从那黑影长长的头发掩盖之下滚了出来。

姜稚面『色』一冷,再抬起匕首往下翻去,无一例外,黑影全身竟然是用木头制成的。

而那黑影的四肢关节处,全部有晶亮的丝线绑着,刚才想来是在人的控制下由这些丝线移动得。

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姜稚抬头割下一根丝线,伸手牵住了那根丝线,慢慢的朝着那根丝线的尽头看去。

武之景在看清楚了那黑影竟然只是一个傀儡道具之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忙朝着那蹲下良久未语的姜稚小心翼翼的叫了声:“九、九千岁,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姜稚牵着那根丝线的手闻言一紧,人都没抓到,她可不要现在回去,既然有人敢动到她头上来了,不给点颜『色』瞧瞧,人不是还以为她软糯可欺了?

从地面之上起身,姜稚拉着那丝线,身子慢慢的朝着丝线的那头走去。

武之景本看着姜稚起身,还以为姜稚会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刚心底的大石刚刚放下,却突然看着姜稚竟然没有往回走,居然是往相反反向,往那黑暗之中走了进去。

“九千岁……”武之景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得看着姜稚的动作。

姜稚懒得惹他,只拉着那根丝线身影慢慢的融入了那黑暗之中,姜稚拉着那根丝线的手动作不算太紧,也不算太松。

身子没入了那黑暗之中之后,虽然四下漆黑一片,姜稚却并未拿出火折子…………

章节目录 第924章 是我 身子没入了那黑暗之中之后,虽然四下漆黑一片,姜稚却并未拿出火折子,只一个劲的往内走去。

武之景看着姜稚进入黑暗之中的身影,跺了跺脚,那里边还不知道有什么怪物呢,现在就该出去从长计议,姜梓竟然自己找死,那可怪不得他了,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忙转身往回跑去。

姜稚拉着那丝线越发深入,最后感觉到丝线的那头越发的紧绷,似乎有人在用力的往内拉去。

唇角翘起一抹笑容,姜稚由着那人把丝线往内拉,把她的身子也一并拽了过去。

右手执着丝线,左手悄悄的积蓄内力,姜稚在越来越靠近之间,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

“就是现在……”姜稚感觉到手中的丝线一紧,眼中眸光冷『色』一闪,猛地抬掌毫不留情得往那丝线尽头的黑暗处拍去。

黑暗之中那人似乎察觉到不对,抬掌一掌对上了她的掌力。

只听见发出“砰……”的一声响声,两人的内力在空中交汇,姜稚飞身退后几步落到地面之上。

而对方也差不多,身子被拍飞出去退后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地面陡然晃动了几下,姜稚感觉到对方那人浑身上下的气息一紧,不过片刻又恢复了镇定。

他突然发出一阵渗人的怪笑声,那声音难听刺耳,有种被火灼伤的嘶哑声:“哈哈哈,小娃子内力不错,只是修炼霸道内力阴寒,以血养扈,怕是走火入魔是常事,哼,这点对自己狠辣的『性』子倒是与老夫有几分相似,罢了,这回暂且先放过你,我倒是要看你怎么走出这机缘地的洞『穴』。”

说罢身形一闪,飞身离开了原地。

姜稚反应过来去追,黑暗之中空『荡』『荡』的只余下地面之上又一根晶亮的丝线,在黑暗之中暗光线下发出幽暗的光,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影子。

该死,姜稚双眼悠的一冷,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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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之外,武之景急急忙忙的穿过墙壁跑了出去,身影刚刚在墙面之上『露』出一半,几柄刀剑已经不客气的搁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一阵厉喝声传来:“什么人?”

“是我,是我……”武之景有些讪笑的赶忙举起了手。

“是二庄主……”武之景的随从见来人是武之景,惊呼一声,忙上前拂开那在武之景脖子上的剑道:“是二庄主,你们还不赶紧把剑拿开。”

武之景的手下自然而然的把手中的剑放下,只剩余还有两人没有收回剑反而回头朝庄少客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庄少客若有所思的看了武之景一眼,朝着那两人点了点头,那两人接收到命令,动作利落的把手中的剑一收。

武之景从那墙面之中走了出去,他的随从立马替他整理身子褶皱的衣衫和血迹。

庄少客看着武之景的身影,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敲到手中,望着武之景满含深意的道:“武二庄主,刚才九千岁为救你与你一起进了那洞中,怎么只你一人出来?”

武之景在随从的伺候下整理好了衣衫…………

章节目录 第925章 走失了 武之景在随从的伺候下整理好了衣衫,又恢复了一派整洁干净的样子,听闻庄少客的问话,他抬头笑着看着庄少客,一双好看的眼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层镀金『色』。

“九千岁的踪迹武某也不知,进入了那墙面之后,武某便与九千岁走失了。”武之景淡笑着回话,浑身上下给人一众与之前惧怕之时截然相反的感觉。

走失了?庄少客感觉到武之景浑身上下迥异的气息,眯起了双眼,不过片刻他那双平静的眼眸突然泛起一抹轻笑,只略含深意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怎么,庄少庄主这话,是不信本庄主了?”武之景之前的笑容陡然一边,话中带上了抹让人胆寒的冷意。

两边的随从感觉到气氛一僵,弩张剑拔之间,手已经轻轻的抚上了剑柄,只待形势不妙,便立即上前。

“武二庄主多虑了。”过了良久,庄少客一派柔和的收回了眼,手中的折扇轻柔的击打在手心,只余下一声声折扇的拍打声。

庄少客没有再深究下去,两边的气氛顿时一松,武之景之前提起的心顿时放下,只盯着庄少客的身影阴冷之『色』愈加浓烈。

武之景双眼阴冷的紧盯着庄少客,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诡异的气息,他下意识的转头,就见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之前追入了那边角墙壁之上,那个好看的犹如九天仙人下凡般的男子,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男子一身白衣居高临下看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心底一抖,有种『毛』骨悚然剥皮拆骨的感觉。

武之景吓得一惊,脚步一软,他的随从惊觉之下忙伸手接住了他的身子:“二庄主……”

庄少客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也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司寇,只是他不知为何此刻觉得眼前的人与之前进入墙壁之前那人的感觉大不相同,整个人不再是仙气飘飘,反而浑身上下有一股诡异的……魔气。

“小九呢?”司寇冷冷的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武之景,一双轮廓分明的眼眸底泛满了让人心凉透底的冷,无边无际,如万丈深渊般看不见底。

武之景被那寒凉得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眸吓得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冷浸,不由自主的指了指那墙壁道:“九、九千岁还在里边。”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面前一道白影一闪,之前还站立在他面前的人,不过一瞬便不见了踪迹。

武之景只感觉刚才那种让人心惊的压迫感随着那人的离开顿时消失,他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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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之内,姜稚收缴完那晶亮的丝线,挽在手上转身准备回去,却突然感觉到耳边一道风声拂过,还未待她反应过来,腰间上突然多了一双熟悉温度的大手,把她给揽入了怀中。

随后,一个脑袋深深的埋在了她的胸口,语气委屈的叫了声:“娘……”

姜稚:“……”

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姜稚把司寇从怀中扯了出来,见他整个人好好的浑身上下不显丝毫凌『乱』……………………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儿子”要出去 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姜稚把司寇从怀中扯了出来,见他整个人好好的浑身上下不显丝毫凌『乱』,之前有的些许担忧烟消云散。

看来是她多虑了,对方是断魂派传人,能左天下之势,计谋机关医术无一不精,纵使现在摔坏了脑子,可是并不代表他真成了傻子,之前拍栾阳杀德阳的时候的情形她还历历在目。

“这是傀儡『操』控术?”正当姜稚想起司寇那毫不手软的杀人情景时,耳边突然传来司寇的问话之声。

姜稚随着司寇的眼神低头看去,就见到地面之上那具木制的傀儡还摆放在地。

“嗯……”姜稚眼中精光一闪,淡淡的“嗯”了一声。

司寇突然放开了姜稚的腰,慢慢的走到了那具傀儡的面前停下脚步,蹲下身子。

姜稚见司寇在打量那傀儡,心下有些疑『惑』,一具傀儡有什么可看的,控制的人早跑了,抬头望了望顶上黑暗的墙面询问道“你走那边去发现了什么?”

“碰到了几只虫子,顺带着砸碎了一些碍眼的东西。”司寇眼也没抬,眼神继续在那具傀儡之上游移,若无其事的开口。

“碍眼的东西?”姜稚有些怪异的重复了一下司寇的话,虫子姑且理解为人,这黑漆漆的山洞,她倒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砸的?

“嗯,不过就是一处小型的控制室分室而已。”司寇轻描淡写的开口,语气平静地仿若就如叙述今日天气如何一般毫不在意。

一处小型的控制室分室?姜稚知道一般这种洞『穴』机关重重,基本上都有机关控制室,不过机关控制室也不是只分为一个,除了一个控制所有机关的总控制室,还有管理有些地方的小型机关控制室,虽然没有总控制室那么多用处,但是能管理那一片区域的所有机关,之前她和那个黑影对掌的时候,地似乎摇晃了一下,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和那人交手内力影响的缘故,现在想来,肯定是司寇砸机关的动静。

不然那人为何会突然只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想必除了这个解释再无别的。

只是司寇竟然去找到了别人的机关控制室,并且砸了,这战斗力……姜稚只感觉嘴角抽了抽,这还是伤了脑子的前提下。

姜稚若有所思,司寇却已经从地面之上起身,一派淡然的道:“走吧……”

语气平静不已,整个人一派淡然,竟生出几分独立又遗世的感觉,姜稚抬头的一瞬间对上如此的司寇,顿时有种他脑子好了的感觉。

这怪异的感觉刚刚浮上脑中,却不想司寇突然转过头对着她道:“娘,愣着干嘛?此处有些气闷,小寇儿闻不惯,我们赶紧走吧。”

那傲娇的语气让姜稚面『色』一僵,得,看来还是欠根筋,她不可信司寇若是真的脑子没问题了,还能若无其事的对着她叫——娘亲。

行,“儿子”要出去,当娘的还能拂逆?姜稚忙上前一步道:“走吧。”

黑暗的光线之中,司寇暗黑的眼眸之中深邃的深不见底,内里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快速闪过…………

章节目录 第927章 生不能生 死不能死 黑暗的光线之中,司寇暗黑的眼眸之中深邃的深不见底,内里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快速闪过,又顿时恢复了平静,他只毫不生疏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姜稚的衣角,跟在了姜稚的身后往那道墙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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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墙面之内,陡然又出来两个人,那些未放松警惕的人手中的剑刚要上前,姜稚充盈的袖间拂袖一扫,那些人手中的剑顿时“砰砰”全部断裂,一众人执着断掉的长剑,双眼惊愕间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姜稚。

“子玉、子非,不得无礼,还不快退下……”庄少客看清楚姜稚的身影,语气凌厉的开口吩咐。

归属于庄少客的两名护卫闻言,顿时退后一步,断剑抬手间一收,对着姜稚拱手道:“得罪了,九千岁。”

“无妨……”姜稚摆了摆手,他们也是怕有危险自保而已。

武之景突然见到姜稚出现的身影,面『色』却陡然一白,毕竟之前他可是丢下姜稚自己逃走了,虽然那是姜梓自己找死。

武之景强忍住面无血『色』的面『色』,上前有些尴尬的对着姜稚道:“九、九千岁,你出来了?”

姜稚看着武之景发抖的身子,一双狡黠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只悠然的笑道:“托武二庄主的福……”

姜稚一句话说完,眼见着武之景面『色』的面『色』更显苍白,面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小九,虫子之前全灭了,剩下一个想要『自杀』我折断了他的下巴,现在在那边。”耳边,似不满姜稚盯着武之景笑意盈盈的眼神,司寇突然开口出声提醒,只是那双眸子落到了不远处的武之景身上,里边一丝极其淡薄的杀意一闪而过。

还绑了人了吗?姜稚一听,朝着司寇指着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不远墙角处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姜稚提步走了过去,才发现那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整个人身体扭曲,浑身上下呈现出一副极其怪异的姿态。

“没了下巴企图撞墙自尽,便废了他的经脉。”司寇见姜稚发愣的脸,只轻飘飘的说了句。

“……”姜稚抽了抽嘴角,看了眼那躺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得恨不得去死的眼神,上前一步踢了踢那人的身子。

姜稚一脚踹了踹那人的身子,却感觉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对,怪异得整个人像是一滩水似的无骨人。

“他想寻死,我便在废了他经脉的同时敲碎了他身上的骨头,只能活十二个时辰,也算是全了他想死的心意。”司寇一派若无其事的声音又适时的响起。

“……”姜稚抽了抽嘴角,还成全这人的心意?谁会求人敲到自己浑身骨头活生生痛死的?这是司寇他自己理解的吧。

不知是不是姜稚的错觉,地上躺着的那人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尽碎,又被点了『穴』道,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痛不能呼痛、早就已经痛得失去神智了,可是在司寇轻飘飘的一席话落之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司寇却仿若没有察觉到那人的目光,已经蹲下身子…………

章节目录 第928章 你们头儿是谁 司寇却仿若没有察觉到那人的目光,已经蹲下身子,伸出了一双让人嫉妒的手。

随着他的手伸了出去,地面上那个人眼中充满了恐惧,下意识的颤抖着摆头。

司寇手来到了那人的下巴处,狠狠的一扭,那人的下巴顿时回归了原位。

……

还以为司寇的动作是准备杀人灭口呢,原来只是把那人的下巴归位而已,姜稚见那人下巴回归了原位,低眼看向那人道:“你们头儿是谁?”

那个人下巴虽然恢复原位,可是痛感犹在,想要咬舌自尽完全没那个力气,听闻姜稚的问话,他只一个劲儿的摆头。

“怎么,不明白我话的意思?那我换个说法,安排你们在机关控制分室的人是谁?”那么多人,总有个主事儿的吧?姜稚心下冷笑一声,又想起了之前那面墙壁之上碰上的那个内力强劲的人。

那是她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头一次遇到的能在单打独斗下,武力值与姜稚这身武力几乎不相上下的人。

况且那人能在此地方『操』纵那等傀儡术,似乎又对这个地方的机关无比熟悉,这么说来,那个老头看起来恐怕就是指使这些人的人。

“不、不知道,没、没见过他的样子……”地面上那个人艰难的从喉间吐出一句话,说完话之后浑身上下的痛感更加扭曲。

不知?姜稚有些怀疑,不过这人已经现在这个状态了,有可能说谎?

正当姜稚还在怀疑那人话中真实『性』的时候,衣摆处突然被人给拽住,姜稚低头看去,就见那人吃力的捏着她的衣摆,满脸痛苦扭曲的道:“求你、杀、杀了我……”

受不住这种痛想要求死吗?姜稚眼中冷光一闪,这么看来说得是真的了。

从那人的手中抽回了衣摆,姜稚抬手一把掐上了那人的脖子:“如你所愿。”说完话手中一用力,瞬间掐断了那人的脖子。

松开了掐着那人脖子的手,姜稚直起了身子。

一旁的一众人等被姜稚的动作给一惊,特别是时刻注意着这个方向的武之景,之前抛下姜稚的事儿还在他心底徘徊不去,此刻见姜稚毫不犹豫的就扭断了那人的脖子,他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心底直打鼓。

却不想姜稚直起身子之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对着他身旁的人问道:“小寇,刚才的控制室在哪儿,领我过去看看。”

“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控制室早就已经被他毁了,司寇神『色』冷然的答了句。

“没事儿,就想去瞧瞧而已。”就算是被毁了,从控制中枢,也能大致了解这地方的机关布局,虽然不过是个分室而已,不过总有迹可循。

司寇闻言,什么话都没说,长身玉立,已然望着之前他消失的那个墙角走去。

庄少客见姜稚往那扇墙走去,眼中精光一闪,什么话都没说跟了上去,他身后带着的护卫随从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

武之景从姜稚看都未看他一眼的回过神来,抬眼便见庄少客一行人已经跟在了姜稚的身后,逐一消失在了那扇墙面角落处。…………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冰火两重天 武之景从姜稚看都未看他一眼的回过神来,抬眼便见庄少客一行人已经跟在了姜稚的身后,逐一消失在了那扇墙面角落处。

“二庄主,我们怎么办?”他身后一名随从见到此等阵仗,忙上前一步靠在武之景的耳旁询问。

武之景眼中冷光一闪,望着那些人越来越少的身影,咬了咬牙,最后沉声吩咐道:“跟上。”

跟上?那名随从对于武之景的决定有一瞬间的讶异,不过片刻又回过神来开始执行命令,朝着他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武之景带着的一众人等顿时也跟了上去。

姜稚一行人进入了那边角处的墙面,姜稚才发现从这边角处进与之前她从中进见到的景象别有洞天,这里竟然是一条冰道。

他们才踏足这里,就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寒气扑面而来,整条冰道有三米宽左右,冰柱擎天,冰墙林立,白『色』的冰雪在冷光下让此过道看起来一片晶亮。

他们之前在外穿着薄衫,陡然进入这里,身子一下从常温陡然下降这么多,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姜稚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浸,刚想运起内力抵挡寒气,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一件衣衫。

白『色』的衣衫虽然薄但是披在身上顿时让姜稚感觉浑身上下暖了许多,姜稚抬头就只看到司寇一身白『色』中衣,双眼直视着前方,似乎没有看到她讶异的眼神。

姜稚刚想把衣衫脱下还给司寇,司寇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突然开口道:“这个冰蚕丝织成的衣衫,夏可抗暑、冬可御寒,你……”

话刚说道一半,司寇瞬间感觉到肩膀一沉,浑身一暖,低眼便见姜稚已经把衣衫搭回了他的身上。

姜稚悄声的对着司寇传声道:“儿子,你年纪小,若是冻坏了你娘我还得想办法治你。”多麻烦……

况且之前司寇旧疾发作时的触目惊心她还历历在目,当时还是吃了『药』丸才将将压了下去,现在司寇摔坏了脑子,若是再把他的旧疾冻出来了……

姜稚运功抵挡寒冷,虽然比不上司寇那件冰蚕丝织成的衣衫暖和,但是也不至于如之前一般冷得浑身发抖。

司寇捏着肩膀之上的衣衫,眼中有一阵光一闪而过。

一行人终于从冰道之中走了出来,才踏入一处看起来正常许多的过道,却不想那过道两边突然响起几声“砰砰砰……”的响声,之前不甚明亮的墙面之上,竟然燃起了几处火把,过道两边的巨型火把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浓烈的烟雾已然在过道上方游走。

过道之中,温度开始从之前的常温开始极度上升。

该死,姜稚暗骂一声,退是冰前是火,刚才经过了冰道现在又是火道,冰火两重天,也不知道什么变态才能设计出这种地方。

“赶紧往前走。”姜稚想也不想向着身后的人吩咐出声,自己已经领着司寇低着身子飞速的往着过道的尽头跑去。

火向来最恐怖的开始往往不是它的温度,而是它燃烧之后释放出的浓烟,那里边包含的有毒气体能让人昏『迷』休克………………

章节目录 第930章 是真砸了~~ 火向来最恐怖的开始往往不是它能吞噬一切的温度,而是它燃烧之后释放出的浓烟,那里边包含的有毒气体能让人昏『迷』休克,其中的有些毒素吸上一口甚至能对人的呼吸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所以要跑,得趁现在那些气体还未到弥漫到下边的时候。

庄少客武之景等人听闻姜稚的警戒声,什么都顾不得,急急忙忙的带着人跟在了姜稚的身后。

一行人在跑了几十米远之后,终于出了那长长的过道,身后那燃烧的火把在最后一个人出来之后,竟然“砰砰砰”的全部熄灭,只余下那半空中还在冒着的浓烟昭示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姜稚看着那熄灭的火把,双眼一眯,竟然是靠重量启动机关的吗?哼,果真是个创世天才。

抖了两下身上的黑『色』灰烬,姜稚再未看那过道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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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分室,倒塌的石室天花板支离破碎的压在地上,残肢断臂整个地方毁于一旦。

姜稚站在那控制室的分室旁,看着如此情景,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这就是所谓的砸了?

是真砸了,整间控制室都砸了,就这情形,还看个屁……

有些无力的抚了抚额头,姜稚都懒得转过身子去问司寇怎么回事,原来他所谓的砸是这种毁天灭地的砸。

“怎么了,不是小九你要来看的吗?我已经告诉过小九你了控制室已经被砸了。”司寇一双眼睛直盯着姜稚,纯净的仿若什么都不知的一双眼眸之中充斥着不解。

得,姜稚只感觉嘴角抽的次数多了都快抽筋了,忍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止住。

武之景庄少客见到控制室的模样,早已惊愕的瞪大了双目,这这这……破坏力,也太恐怖了吧。

“别动……”正当姜稚刚刚恢复平静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司寇冰冷的声音。

姜稚闻言,抬头便见司寇神『色』极其严肃,整张脸上充斥着一种她从未看过的凝重之『色』。

怎么回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司寇的脸上『露』出如此严肃的神『色』,就算司寇傻了,他从不会无的放矢,姜稚心底也跟着升起了一抹认真。

“砰砰砰……”下意识的倾耳去听,姜稚似乎也察觉出了不对,那坏掉的控制室分室那面墙后,似乎有短兵交接的打斗声,听起来似乎人数还不少,绝对不下于他们这行人之下。

一边的庄少客也听到了,他皱紧了一双眉头,手中的折扇紧握在手心。

武之景听闻打斗声不由自主的身子一抖,朝着姜稚的方向吼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姜稚连眼神都懒得吝啬武之景一下,只专心致志的听着墙面之后的情况。

什么玩意儿,不是遇到鬼就是遇到机关,自从跟在这个姜梓身后之后,回回经历生死,差点就命丧此处了,哼,他不奉陪了行了吧。

武之景浑身发抖的往后退去,退到一定的距离,刚想转过身子往后跑去,却不想因为太过着急,踢到了地面之上一块那处毁掉的控制室分室而砸出来的石砖上。

章节目录 第931章 九千岁,又见面了 “砰……”的一声响,武之景结实的摔倒地面之上,疼痛感顿时遍布全身。

“您怎么了,二庄主?”不远处他的随从见到他摔倒在地上,从凝神听动静中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上前来把武之景从地面之上扶起。

武之景由着他的随从把他从地面之上扶起,膝盖处的疼痛随着他起身顿时如撕裂一般,“嘶……”武之景倒抽了一口凉气,突然扫到了地面之上害他摔倒的那处石块,眼中怒火一烧,一脚踹了上去。

那石块在武之景的全力踹动之下,竟然被陡然踹飞,飞速的砸到了对面的墙面之上,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对面那道墙面,在那石块的作用之下,竟然瞬间崩溃了,墙面唰唰唰的往下掉,最后整面墙完完全全的没了,然后显出了墙对面的情形。

“……”姜稚望着那突然空了的墙面,有一瞬间的回不过神来。

武之景见他闯祸了,不由得一惊,冷汗随着额头之上倾盆而下。

只见那阵灰尘飞扬归于平静之后,对面一道穿着黑衣带着围帽的人突然转过了脑袋,『露』出了那张妖娆万千的脸,对着姜稚笑了下道:“九千岁,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后卿!姜稚陡然见到了那张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脸,顿时浑身一紧。

后卿跟姜稚说完一句话后,他身后突然一个人举着一把剑往着他的方向砍去,后卿看也没看身后那人的攻击,只抬起了手对着他身后指甲一弹,一股内力顿时朝着那人的脑袋『射』去。

那个人的脑袋被『射』中,突然从身子之后落下,在地面之上滚了几滚,姜稚这才看清,那竟然不是真人,而是用铜铁造成的铜甲人。

意识到什么,姜稚往对面看去,此刻后卿的人在那里边激战之中,而那所有和他的人交战在一起的人,竟然全部都是没了生命的铜甲人。

姜稚面『色』一变,此刻那些铜甲人正在交战,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姜稚拉起身旁司寇的手,顿时朝着庄少客等人吩咐道:“走……”

妈的后卿惹出的『乱』子,她可没有兴趣参与进去,趁着那些铜甲人没有发现他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只是,姜稚才刚刚执起身旁司寇的衣袖,步子还未来得及迈出去,不远处的后卿似乎早有察觉,唇边渡起一抹笑容,他突然飞身朝着姜稚的方向飞了过来,甚至快姜稚一步落在了姜稚的身后处站立。

后卿一只手轻轻的执起胸前的一束发,面容『惑』人的朝着姜稚甩去一个媚笑,笑眯眯的道:“九千岁,这么久不见,后某可是对你日思夜想得紧,你怎么才见到后某就急着走能吗?”

“让开……”麻痹,这个死狐狸,姜稚看着后卿那张妖气冲天的脸,语气不善的开口。

“九千岁,你冷淡的态度还真是让后某伤心呐。”后卿状似伤心语气中带上了抹玩味,一双魅『惑』人心的眸子流光移转间只让人感觉心底一颤。

只他话音刚落,姜稚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厉风声传来………………

章节目录 第932章 不胜感激 只他话音刚落,姜稚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厉风声传来,姜稚察觉到危险抬脚一踹,身后那具不知何时追上来的铜甲人顿时被她一脚踢掉了脑袋。

姜稚踢掉身后一个铜甲人,才发现不知何时,隔壁的铜甲人已经从那坏掉的墙壁之中钻了好几个过来,庄少客武之景等人已经陷入了与铜甲人的混战之中。

真是哔了狗了!姜稚转脸间突然对上后卿那似笑非笑的笑容,顿时犹如淋了一盆狗血,这个该死的老狐狸,刚才这些铜甲人明明没有看见她,是他故意引过来的。

被破坏掉了一具铜甲人,另外几名铜甲人举着手中的铜剑,继续不怕死的朝着姜稚的方向砍来,姜稚见状,眼中一冷,再也顾不得后卿,抬起手中的匕首飞身迎了上去。

犀利的匕首随着她飞身而起划过,剑气当胸划破了那些铜甲人的胸膛,却不想那铜甲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举着手中的剑接着攻击。

想到刚才踢掉的那个铜甲人的脖子之后,那个铜甲人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半分,姜稚眼中眸光一闪,莫不是杀掉这些铜甲人,必须砍掉他们的脖子。

想到这里,姜稚把匕首『插』回了腰间,再次飞身迎上了那些铜甲人。

铜甲人凌厉的剑锋朝着姜稚的面门砍来,姜稚侧身躲过,脚尖落在了铜甲人的剑尖之上,而后足间轻点之间,身子腾空跃起,落在了那几名铜甲人的头顶之上。

双脚落在其中一名铜甲人的脖子之上,姜稚双脚夹着那个铜甲人的脖子一扭,与此同时,另一双手顺带着扭断了旁边那个铜甲人的脖子。

两名铜甲人脖子齐齐从身子之上落到地上,滚了几滚,身子也没了动力,“扑扑”两下倒在地面之上,激起一阵尘灰。

姜稚飞身落到地面之上,不远处的后卿到此情景,笑眯眯的对着姜稚开口道:“能九千岁相助,后某真是不胜感激呢。”

姜稚听闻后卿的话,转头间才对上后卿笑眯眯的眼神,顿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浸,草,这该死的妖物。

姜稚愤怒间刚想上去扯烂那张让她看了就心生厌恶的脸,却不想后卿见到姜稚企图上前的身影却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只紧盯着姜稚,对着姜稚媚笑一声道:“九千岁,后边……”

后边?什么后边?姜稚对于后卿的话没有半分信任,后卿素来『奸』猾,说话不定就是想想分散她注意力,腰间拔出匕首,脱鞘的匕首迎光寒光一闪,她不管不顾的朝着后卿的方向攻击而已。

只是她刚刚飞身而起,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剑锋攻击而来,而后卿突然手中指尖对着她的方向一弹,身后一重物猛地朝着她的方向扑来。

姜稚飞身往旁边一闪,躲过了那扑过来的重物,落在地面之上,就见地面之上是一个看起来比之前攻击她的铜甲人身材矮小上许多的铜甲人,只这铜甲人做得精致一些,头上的配饰也比之前那些看起来贵重一些,这么看起来,这个小铜甲人莫不是刚才那几具铜甲人的领头人?

章节目录 第933章 走神可不行 头上的配饰也比之前那些看起来贵重一些,这么看起来,这个小铜甲人莫不是刚才那几具铜甲人的领头人?只是她竟然没有感觉到这小铜甲人的气息,实在是……诡异。

“哎呀呀,九千岁,后某已经提醒你后边了,你怎么就不信呢?”后卿笑嘻嘻的看着姜稚,一双妖媚的眸子一挑,一股勾魂的笑意盈盈充盈在整个眼中,语气轻佻的开口。

妈的,姜稚闻言只感觉面『色』一黑,死妖孽,要不是他她能被这些铜甲人围困?还敢在哪儿说风凉话,看着那张脸怎么那么想灭了他呢。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姜稚神『色』难看的瞪着后卿,过了一会儿,一身黑衣的东狄突然闪身来到后卿面前,神『色』恭敬的跪下道:“公子,铜甲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后卿本看着姜稚的眼神闻言淡淡的收回,扫了一眼对面石室之中的情况,眼中幽光熠熠。

姜稚听闻东狄的话,抬眼望去,这才发现那些铜甲人似乎已经被镇压得差不多了,一具具身子倒在地面之上,圆滚滚的脑袋散落了一地。

庄少客解决了他面前的最后一个铜甲人,快步朝着姜稚的方向走了过来,朝着姜稚关切的开口询问道:“九千岁,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们怎么样?”姜稚摆了摆头表示无事儿,朝着庄少客身后的人看去,环视了一圈发现庄少客的人除了身上狼狈了些,并没有什么大的伤亡,心下安然了些。

“无事儿,只是武二庄主那边似乎伤了几个护卫。”庄少客神『色』如常的摆了摆头,语气不急不缓的开口。

武之景……之前要不是那货没事儿踢什么石头,她能遇上这些麻烦事儿?伤了几个人也是他活该好么,姜稚听闻庄少客的话面上一丝冷『色』闪过。

正当她以为解决那些铜甲人就万事儿大吉的事儿,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爆破声。

姜稚只感觉脚下的地板瞬间随之晃动而起,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突然被人一把揽住腰肢,瞬间落到几步开外的安全之处。

姜稚抬眼看去,就见对面石室之中,竟然炸裂出了一个大洞,刚才她站着的地方,也随之受到冲击波的影响飞起了几块石板。

姜稚心神一晃间,耳边突然凑过来一个脑袋,暧昧的低语道:“九千岁,可要小心了,在这种地方走神可不行。”

温热的气息让姜稚不由自主的浑身一紧,耳边勾魂的话语让她面『色』顿时一黑,抬手就朝着耳边那颗脑袋揍去。

后卿迅速松开了揽着姜稚腰肢的手,一边退后躲开了姜稚的攻击,一边媚笑出声:“九千岁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他自己封的?姜稚转身毫不留情的一掌朝着后卿退后的方向拍去,后卿身子腾空跃起躲开了那一掌,那掌风落在不远处的石墙之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洞。

“啧啧,九千岁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这可不行。”后卿从空中悠哉的落下,面上的神情笑容不减…………

章节目录 第934章 师兄,真是好久不见 “啧啧,九千岁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这可不行。”后卿从空中悠哉的落下,面上的神情笑容不减,只眼角处一抹冰冷一闪而过,话音刚落,突然朝着姜稚的方向袭击而去。

眼看着他离姜稚的距离不过一尺的距离,却不想姜稚的腰间突然多出来一双手,猛地把她朝后一拉,退后了好几步,隔开了后卿的靠近。

后卿一击落空,双脚轻轻的落在地面之上,抬眼看去,便见着一身白衣,仙人谪姿的司寇一手揽在姜稚腰间,一双眼冷冷的看着他。

后卿眼中冷光一闪,司寇?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只顾着姜梓去了,倒是没有看到他。

眸中一丝血腥之『色』闪过,后卿面上笑意不改,对着司寇开口道:“师兄,真是好久不见。”

姜稚被司寇揽在怀中,突然听到后卿的话,心底暗道不好,糟糕,断魂两徒,一纵一横,两厢争斗,一死一活,后卿和司寇便是不死不灭的敌对关系,若是以前她倒是不担心,只是现在司寇脑子被她害得出了问题,又偏偏在此时碰上了后卿。

若是让后卿知道了司寇现在脑子出了问题,那……

司寇听闻后卿那近似呢喃的亲密话音,面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连看都没有看后卿一眼,只对着身旁的姜稚问道:“你没事儿吧?”

呃,姜稚被司寇整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只直愣愣的摆了摆头道:“没、没事儿。”

一边的后卿被司寇无视的态度激得面『色』一冷,眼尾微微一挑,突然眯起了眼睛眼含危险的道:“师兄,这么久不见,你态度如此冷淡,实在教师弟我伤心呐。”

“别动……”司寇眼睛一扫,看到姜稚颈脖处一处细微的擦伤,按住了姜稚因为担忧怕后卿察觉司寇的不对出了什么岔子心不在焉晃动的脑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药』瓶。

伸出指尖挑开了那碧玉『药』瓶的瓶盖,轻轻的抹出一点『药』膏,便往姜稚颈脖处的擦伤抹去。

『药』膏散发出的『药』香清淡好闻,缓缓的在颈脖处擦伤处晕染开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顿时在伤口处渲染开来。

不远处的后卿瞧着司寇『摸』出的那瓶『药』,眼中的眸『色』一闪,冰玉膏,『药』材极其难得,有去肿化瘀之奇效,对伤口有瞬间止痛作用,更不会让伤口留下半分疤痕,伤口好了之后肤『色』比没伤之前还好,纵使断魂派云梦山后山灵『药』无数,这么多年制『药』下来他记得没错断魂派也也只得了一瓶。

看着司寇旁若无人挑了『药』膏给姜稚抹一处小小的擦伤,后卿眼中一抹诡异的『色』彩一闪而过,他嘴角处的笑意加深:“想不到师兄竟然和九千岁这么熟识,连冰玉膏都舍得给。”

冰玉膏,什么玩意儿?听后卿的口气,很贵重吗?不过司寇好东西一向多,她就没见过司寇用得东西没哪样不好的。

后卿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她却在他的话中听出了惋惜之意,这么说来这『药』还是贵中极品了,司寇竟然用了那么大一块抹到了她的脖子之上…………

章节目录 第935章 饶命 后卿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她却在他的话中听出了惋惜之意,这么说来这『药』还是贵中极品了,司寇竟然用了那么大一块抹到了她的脖子之上,汗,姜稚顿时有种赶紧弄下来的感觉。

司寇冷冷的把『药』瓶若无其事的盖上,再收回了怀中,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后卿,语气冰寒的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得,司寇此话一出,姜稚不知为何,只感觉后卿向来岿然不动的笑容竟然有一瞬间的僵硬。

司寇说完话,便未再看后卿一眼,只神『色』一派平静的移开了眼。

…………

姜稚只感觉四周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宁静,有种四周都冷场的感觉。

一旁的庄少客若有所思的凝着一双眼眸,来回的在司寇和后卿身上转了一圈,眼中一抹深意一闪而过。

正在这气氛僵硬之际,不远处的石室之中,西陇突然擒了两个人来到后卿的面前,蹲下身子禀告道:“公子,刚才爆裂之后,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石室不远处偷窥。”

“哦,偷窥吗?”后卿听闻西陇的话,突然把眼转到了被西陇扔在地面之上的两个人身上,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公、这位公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公子放过我们。”

“对对对,公子,我们走岔了路,公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两个人突然对上后卿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知为何只感觉浑身上下打了个冷浸,心底不安顿时开始弥漫,想也不想,急忙把头磕到地上请罪。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后卿玩味的重复了两人的话,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人笑意越来越浓。

“是是是、公子饶命,大爷饶命。”那个人被后卿吓得面『色』发白,心下更加的不安。

蠢货!不远处的东狄西陇北蜀三人见到那两个人的求饶动作,不由得在心底骂了声。

谁都知道他家公子不笑还好,若是笑,笑意越浓,代表他家公子的心情越不好,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若是实话实说,想必还能有个全尸,可是他们好死不死,到了这种时候还企图想要有所隐瞒,又想活命,真是活腻歪了。

后卿上前一步,脚步优雅无比的走到了那两个人的面前一步处站定,黑『色』的衣衫垂落在他的两旁,他语气越发的温和无比的问道:“你们说,想要活命?”

那两个人一听后卿这话,顿时感觉有戏,忙把头磕到地上道:“是是是,还请这位公子……”大人有大量,饶命……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他竟然已经被后卿一掌当胸刺过,掏出了红艳艳的心脏。

那心脏刚被掏出,似乎还保持着鲜活的热气,还微弱的跳动了几下。

鲜血四溅之下,染红了地面,更是滴溅在了他身旁的那个人的面容之上,顿时吓得那人瞪大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这人,这人是魔鬼。

他竟然能面不改『色』,笑嘻嘻的就把人的心脏给掏了出来,啊……

后卿把那颗心脏扔到地面之上,随后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吓傻了的人道:

章节目录 第936章 一不小心手痒了 后卿把那颗心脏扔到地面之上,随后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吓傻了的人道:“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人对上后卿的眼,面上青白之『色』一闪,忙惊恐的大叫道:“不、不,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是大长老,大长老派我们来得。”

大长老?闻山,后卿面上的眼神之中一丝诡异的『色』彩一闪而过,而后突然突然看着那人笑了,那笑容与之前的笑容不同,带着抹让人发『毛』的冷意,直把那个惊恐不已的人吓得心脏骤缩。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胸前一痛,他低头往下一看,只看到胸前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唔……他脑袋一歪,失去神智身子往前一扑,瞬间倒在了地上。

后卿神『色』悠闲的把手中的那颗心脏扔在了地上,起身接过西陇递上的巾帕擦手,语气玩味的道:“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手痒了。”

手痒了?四周的人闻言嘴角抽了抽,那叫手痒了?他能别在刚杀完人之后,还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么,太渗人了。

后卿似乎没有看到四周人震惊的眼神,擦完手中的血『液』之后,把手中的巾帕递还给了一边的西陇,朝着司寇的方向走了过来,态度亲和的道:“师兄,打扰我们杂碎处理完了,我们许久不见,还是接着叙旧吧。”

司寇面冠的容颜之上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在后卿朝着他方向靠近的时候,他却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几步,温润如玉的面上依旧神『色』平和。

后卿察觉到司寇的态度,脚步却没有继续往前,只停在了不远处,微微挑了挑眼睛看向司寇道:“师兄这是何意?”

司寇面『色』如常,只语含嫌弃的道:“血腥味太重,脏。”

后卿:“……”

姜稚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嘴角抽了抽,话说司寇能不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嫌弃得不行的话么,她会有种巨大的反差感。

还有,后卿那只向来都是笑不改面的老狐狸,居然被司寇的话气得两次破功,这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后卿很快就收敛了脸上一瞬间的僵硬之『色』,恢复了之前的笑意盈盈,他眼中精光烁烁,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看着司寇语气凌厉的道:“师兄说笑了,不知师兄怎么好好的断魂派不呆,出谷了?若是我没记错,师兄可是有言不遇你看中主公不出,现在师兄出现在这里,莫不是……”

后卿的话音一落,一边的庄少客看司寇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他就觉得这人似乎在那里见过,原来竟是司寇先生。

他几年之前曾经远远见过司寇先生一眼,当时司寇先生坐在马车之中,出行四匹踏雪拖载,轻纱遮住了身姿,只风吹起帘角他看到了一个侧脸,以至于他之前见到,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难怪之前他还奇怪这人怎么能破那些暗道机关,更是身怀绝技,如果他是司寇先生,那便不奇怪了。

庄少客顿时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看向司寇的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待师弟帮你把把脉 司寇却在后卿满含深意的刺探话语之中,没有丝毫表情反应。

姜稚看着后卿的表情,心底却直打鼓,让后卿静距离接触司寇,那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难保不会察觉到什么不对。

却不想她刚刚提起警觉,后卿媚笑一声,直直的看着司寇道:“从师弟我出现至此,师兄就如此安然不发一语,实在是不像师兄你的『性』子,莫不是……师兄你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后卿说完这话,眼中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朝着司寇的方向侵袭而来,神『色』莫测间飞身扑了上来,语气冷然的道:“待师弟我替师兄把把脉,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后卿的动作无比快速,飞身扑上前间,已然近到了司寇眼前。

司寇面『色』一冷,白衣下脚步轻移,身形一动,躲开了上前来的后卿。

后卿眼眸之中一抹凌厉之『色』一闪而过,脚尖点地,身形便又迅速飞身而起,片刻不停的再次朝着司寇的方向飞去。

司寇身子将将站稳,后卿已经飞身到了他的眼前,五爪成勾朝着他的一对眼眸抓去,司寇抬手一挡,瞬间化去了后卿手上的攻击,脚下却迅速的一记秋风扫落叶朝着后卿的下盘攻去。

后卿纵身一跃,身子腾空翻起,两人同时飞身而上,又在半空之中交上手。

两人过招之间,身形飘逸鬼魅,几乎令人目不暇接,根本看不清,只余下一道道幻影,美得犹如一副行走的画卷。

一边的西陇东狄北蜀等人见状,企图上前,姜稚双眼一冷,飞身落到了几人的身前,阻止了几人想要上前帮忙的动作。

庄少客回过神来之后,这里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他捏着扇柄的手微微有些颤动,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谁也没有注意到,武之景身形慢慢的朝着打斗的中心靠近,诡异的眼神之中,一抹杀机浮现。

正当滚石翻飞之间,一道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哈哈哈,这里还真是热闹……”

姜稚闻言心下一抖,这是……刚才她在那个黑暗墙面之后,听到的那个老头的声音,她凌厉的眼神朝着那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便只感觉一阵尘灰扑面而来。

糟了,司寇,姜稚看着那两道在如此巨大的尘灰之中扔在打斗的两具身影,顿时朝着司寇的方向飞身而去。

一把把司寇捞出了那灰尘最重的灰尘圈,后卿紧追不舍的身影飞了上来,姜稚顿时一掌对了上去。

混『乱』之中似乎后卿被她一掌给弹开,而后落入了那巨大的尘灰之中。

“你没事儿吧?”姜稚头也不回的开口询问,双眼依旧在那灰尘扬飞间来回的搜索着关于那个老头的线索。

“我没事儿,娘,这里危险,你先出去。”司寇平静的声音脉脉平稳的传来,在姜稚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儿间,只感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把把她甩了出去。

而她在转头间,正好看到后卿又飞身上前的身影。

姜稚刚想上去,突然那道阴险的老人声音又再次怪异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938章 你要去哪儿 姜稚刚想上去,突然那道阴险的老人声音又再次怪异的响起:“嘻嘻嘻,你们这些小娃子不是最喜欢『乱』窜吗?哈哈哈,老夫让你们窜过够……”

他的话音刚落间,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猛地朝着后卿和司寇的方向袭击而去。

而姜稚站立着的地方,地板经由他的飞过,块块突然飞身,下边开始如之前的石室一般,纷纷往下塌陷。

“啊……”四周响起一众人的声音,庄少客侧身躲过一块从地面之上飞起的地板,沉重的地板落在他的脚边,砸碎了一个之前的铜甲人的脑袋。

心下玩味的心情收起,庄少客飞身而起朝着石室的壁墙之上飞去。

司寇正和后卿交手,陡然感觉到一股巨力朝着他的后背方向拍来,他一双眼睛之中闪过一抹戾气,侧身闪过正好让后卿的掌力与那个老头的掌力对上。

后卿发觉不对迅速撤掌,飞身落到一边。

“呲,老夫此生最恨心机诡异,爱算计的人,该死!”司寇的做法似乎激怒了那个老者,他拼尽全力朝着司寇的方向攻击而去。

司寇眼角处一抹冷意浮起,掌心处一抹掌力渐渐开始积蓄,他手微微一抬,刚准备与那人掌力相对,却不想身前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把他挡在了身后,抬掌朝着那个黑影拍去。

“砰”的一声巨响声响起,四周在这巨大的内力抗衡之间,开始炸裂。

那黑影也被这掌力拍的身影猛地飞了出去,似乎撞击到了哪里,发出一阵沉重的撞击声。

“啊啊啊啊,大胆贼子,竟敢伤了老夫精心驱养的身子,该杀。”那道黑影在那黑『色』的尘沙之中,响起一阵尖叫暴怒之声。

那声音尖锐又带着让人难耐的刺耳,内力差的,已经被击得七窍流血,耳膜炸裂。

“小心……”司寇双眼警惕的看着那飞扬的沙石,对着挡身前的姜稚开口。

姜稚只眯起了双眼打量着沙石中,敏锐的感官迅速放大。

突然,她瞳孔一缩,在那里!姜稚捕捉到一抹黑影边角在那沙石的左下角处,想也不想,飞身扑了上去。

腰间的匕首脱鞘而出,寒光闪闪的匕首顿时朝着那黑影的裙角处『射』去,只听到“刺啦”一声响,那道黑影动作一滞,一片衣角被匕首深深的定在了那地面之上。

姜稚飞身而下一把拔出了匕首,站在左右摇晃,翻飞的地面之上,仔细的凝耳倾听声响。

司寇眼见着姜稚不管不顾上前的身影,刚想要上前,肩膀之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后卿那张白净妖娆的面容突然出现:“师兄,你要去哪儿?”

司寇伸手弹开了后卿搭在他肩膀之上的那只手,迅速的飞身而起,后卿双眼一眯,顿时飞身而上,挡住了他企图上前的动作。

“让开……”司寇冷冷的扫了挡在他身前的后卿一眼,眼中尽是让人如置冰窖的冷意。

那是什么眼神,后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状态的司寇,司寇向来温润玉如,就算是再紧急的情况下,他从未曾看到他过他『露』出如此压迫凌厉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939章 你是谁 那是什么眼神,后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状态的司寇,司寇向来温润玉如,就算是再紧急的情况下,他从未曾看到他过他『露』出如此压迫凌厉的目光。

哼,后卿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又迅速恢复,他只双眼充满危险的凝视着司寇,语气阴寒的道:“师兄何必如此凶恶,师弟不过是担忧你的身体而已。”

说完话,手又迅速的朝着司寇的手腕搭去,只是他手才将将触『摸』到司寇的衣袖,突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的风气直击他的手心。

那道风气尖锐无比,正好击在了他的手心之上,他手反『射』『性』的一收,回视间,便见手心竟然被那风刃给割伤了几道伤口。

司寇趁着后卿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越过了他,迅速的朝着姜稚的方向飞去。

姜稚本在紧闭双目,企图找到那个黑影的动静。

却突然感觉到耳边一道不同于空气之中的细微风声响起,一个满带杀气的声音响起道:“屡次坏我好事,我杀了你。”

什么时候……姜稚双眼一睁,陡然见到眼前武之景满脸杀意的举着匕首朝着她的方向刺来。

武之景离得她极其之近,也不知刚才是石沙弥漫,还是她完全去找那道黑影的踪迹,她竟然没有感觉到武之景的靠近。

武之景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姜稚的方向刺来,姜稚抬手双指夹住了那把匕首,,眼神犀利的看向面前双眼泛红,仿若失去神智的武之景道:“你不是武之景,你是谁?”

那人匕首被夹,本欲拔出匕首,陡然听闻姜稚的问话,泛红的双眼之中一抹森寒的笑意升起,他突然望着姜稚诡异的一笑道:“果真不愧是晋国杀人如麻的九千岁,这份直觉还真是让我心惊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他说完话,眼中一抹狠戾之『色』一闪而过,突然放开了手中的匕首。

姜稚对上那武之景的笑容便已感觉不对,眼见着那匕首尖突然一黑,以光速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姜稚反应迅速的放开了手中的匕首退后几步,那把匕首掉落到地面之上,竟然匕首满身全部泛满了黑『色』,最后冒出一阵黑气,化为了一滩黑水。

毒……姜稚蒙着鼻子迅速的退后了几步,防止吸入地面之上冒起的毒烟。

那假武之景见姜稚躲过了那匕首的毒,面『露』可惜的道:“哎呀呀,竟然躲过了,那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他说完话,浑身气息陡然一变,提起长长的袖笼朝着姜稚的方向一甩,一阵不知名的『液』体朝着她的方向飞溅而出。

“小心……”姜稚只听到一阵惊呼一声,就被人一把抱在了怀中,翻转间挡在了她的身前,往旁边一侧,躲过了那些『液』体。

“呲啦、呲啦……”一阵阵响声响起,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凡是被『液』体溅到的地方,竟然全都被腐蚀得冒出真真黑气。

姜稚面『色』发黑的看着那地面,妈的,真特么的毒,刚才若是她没有被司寇抓着躲开,这东西落到她的身上,那后果…………………………

章节目录 第940章 落单了 姜稚面『色』发黑的看着那地面,妈的,真特么的毒,刚才若是她没有被司寇抓着躲开,这东西落到她的身上,那后果……

正当姜稚双眼冷凝的看着那地面,捏紧了手中的手臂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出了一阵轻哼声:“嘶……”

姜稚低眼看去,便见司寇的手上,竟然被那『液』体给腐蚀了一个黑点。

司寇肤『色』白皙,干净的连『毛』孔都比女人还要细腻几分,此刻那处黑点滴在手背之上,看起来就如上好的画卷不小心滴溅上了一滴墨汁,显得触目惊心。

肯定是刚才救她的时候,不小心滴溅上去的,该死!姜稚双眼一眯,浑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寒意,抬眼扫向不远处的假武之景。

“竟然躲过了!”假武之景见那『液』体竟然也被姜稚逃过了,面上染上了一抹气急败坏,抬眼看向姜稚的眼中满是怒意。

两人眼神接触之间,姜稚已经先他一步,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匕首,朝着那假武之景的方向掷去。

那匕首被捏碎四周锐利异常,再加上又有姜稚的内力做辅助,朝着那假武之景的方向攻击而去,凌厉的刀刃破空而出,假武之景不得不被『逼』的退后一步,侧身躲开了匕首尖的攻击。

却不想他躲开却正中了姜稚的下怀,姜稚可不管他有没有准备好,已经脚步轻移,飞身而上。

假武之景左侧右移之下,躲过了姜稚几轮的攻击,在躲开了最后一个匕首尖的时候,他刚准备得意洋洋的转过脸问姜稚还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却不想他刚刚回过头来。

眼前一双手五爪成勾,猛地朝着他的双眼挖来。

那双手指甲异常的尖锐,刚才挖在眼眶之上,假武之景只感觉双眼一股剧痛感响起,“啊……”他惨叫一声,猛地眼睛退后几步,胸前却又突然感觉到一掌击来,胸口一痛之下,他身子猛地飞了出去。

“死小子,落单了……”这边,飞扬的沙石之中,突然出现一阵尖锐的声音,一道黑影朝着司寇的肩膀之上抓去。

司寇不动声『色』的抬手往上一拆,挡开了那人骨瘦如柴的手,那黑影一击不成,翻身再次朝着司寇的另外一只肩膀抓去。

司寇肩膀一沉,让那黑影的另一击落空,脚下晃动的更加离开,砖石块块的飞起,尘石翻飞之间,不远处的塌陷再往司寇脚下的方向靠近。

司寇眼中一冷,袖中一根细硬的冰蚕丝朝着不远处的墙壁之上『射』去,冰蚕丝之上锐利的小箭头刚好深深的扎在了那墙壁之上,他身影借由那墙壁的力道,身子飞身而上。

想走?那道黑影见他要走,嬉笑一声,袖中一把仿镰刀形状的玄铁小刀朝着那冰蚕丝割去。

冰蚕丝虽然能抗寒防暑,平日里沉重人不在话下,但是那小刀乃天外飞来的玄铁打造而成,正好是冰蚕丝的克星。

冰蚕丝被那小刀一割,顿时从中间破裂,司寇的身影从半空之中失去力道,顿时往下掉去

姜稚刚好处理了那个假武之景之后,抬头间突然见到司寇掉下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941章 那就换你下去 姜稚刚好处理了那个假武之景之后,抬头间突然见到司寇掉下的身影,她脚下石板也松动的开始往下塌陷,顾不了那么多,姜稚抬手一掌往下落的司寇脚下往上用力一击,让司寇下落的身体有了着力点往上飞去。

而她也迅速的往旁边的一处石壁处攀去,哪知道她刚刚攀上那石壁,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声响道:“既然你个小娃坏了老夫的兴致,那么就换你下去吧。”

姜稚闻言浑身一紧,一道厉风拂过她的耳后,落到了她手才攀上的稳若泰山的石壁处,那石壁在那厉风的摧残下,瞬间从中碎裂。

一块块的石砖块块往下掉落,该死!姜稚双眼一冷,身子顿时随着那块碎裂的石砖往下掉落。

快速下坠的身子下落速度极其快速,姜稚反应过来凌空一踩,飞身想要攀到另一边的石壁之上,却不想她身子刚微微靠近那石壁,一道『液』体凌空朝着她的方向喷洒而来。

姜稚顿时矮身躲过那道『液』体,身子这次没了着力点彻底往下掉落下去。

姜稚飞速掉落间,那还未塌陷的一处地界,双眼红肿泛血的假武之景冲着姜稚的方向『露』出一抹阴笑。

姜稚双眼一冷,往怀中一掏,本欲用匕首『插』在墙面之上好固定身子,却不想手刚落到怀中,才突然忆起匕首刚才就已经被她给捏碎了。

眼见着姜稚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一道黑『色』的突然纵身一跃,往着姜稚的方向飞扑而去。

姜稚眼中暗『色』顿起,刚准备徒手抓住一处尖锐的突出石块,虽然会受伤但到底比摔死强,却不想她刚刚准备动作,却只感觉到头顶之上光线一暗,身子突然被人给揽入了怀中,一股独特的熏香味钻入了她的鼻尖。

揽着她的人把脑袋埋在她的发间,言状亲密的道:“好香……”

姜稚有一瞬间的铮然,反应过来之后,那处凸出的尖锐石块已然离她远去了。

下边她刚才就观察过墙壁光滑,并无让她攀爬的地方,唯一一处,竟然被这人给打岔错过了,姜稚面上的神情一黑,对着伏在她身上的发『骚』的后卿言语厌烦的开口道:“后卿,赶紧给本公滚开。”

后卿闻言,抱着姜稚的双手没有松开,反而挑眉看着姜稚道:“早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九千岁又何必与后某如此生份呢?”

姜稚伸手挣了挣,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挣脱后卿的力道,眼中升起了抹不耐烦,姜稚右腿曲起,用力的往上一踢。

后卿察觉到她的动作,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一仰,姜稚趁机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之上。

后卿只感觉到胸口处一阵疼痛感传来,抱着姜稚的动作一松,姜稚身子翻转之间,拉开了与后卿的距离。

待后卿回过神来,姜稚身子已经飞速的往着一处溶洞的方向落去。

那处溶洞之上有着许多的小孔,后卿眼中一抹阴沉之『色』闪过,身子飞快的往着姜稚身影落下的地方追去。

溶洞里透气的小孔很多,姜稚身子翻转,准备减轻下降速度…………

章节目录 第942章 急不可耐 溶洞里透气的小孔很多,姜稚身子翻转,准备减轻下降速度,减轻落到溶洞底的冲击,却不想她刚翻转了两下,准备落地,一道沉重的身影突然向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

“……”姜稚只感觉身上一重,身子不受控制的顿时朝着溶洞底落下,却不想落地之后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是在她身上那人把她的身影一翻转,垫到了她的身下。

一阵闷哼声响起,在这溶洞底显得异常的刺耳,姜稚睁眼间,便对上额头之上冷汗直冒的后卿。

姜稚低眼看去,这才发现这溶洞底之下竟然并不平坦,风化之下,有很多尖锐的石头。

后卿刚才以背触地,再加上她的重量在上边,急速下降之下,肯定伤的不轻,不过也是他活该,她明明能好好的落地,他自己非要作死往着她的身上扑来。

后卿见姜稚看向他,一张苍白的面容之上,竟然还能扯出一抹笑容,他轻微的咳了两声,语气轻佻的道:“怎么,九千岁这是被后某以身相救,感动得准备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个『毛』线,若不是他,她明明能好好的落地,谁让他救了?他应该感谢她没受伤,不然他以为他现在还能嬉皮笑脸的跟她说话?

姜稚一把挣开了后卿揽在她腰间的手,起身抬头往那溶洞顶上看去。

顶部只余下一个小洞口的溶洞很高,四周的石壁有很多尖锐的风化的石头,就这么上去……怕是会受点小伤。

后卿挣扎着从地面起身,一股血腥味随着他的起身弥漫在空气之中,他轻微的咳了两声,看着姜稚抬头观察地形,眼中一抹冷意一闪而过。

他之前落地之时衣衫挣开了些许,『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映衬着他的黑衣,再配上他妖娆的面容,整个人『惑』人不已。

一只手扶着胸口处的伤处,他看向凝神观察地形的姜稚开口道:“这么急着出去,是想去见我师兄?”为了见他师兄,她就这一刻都等不得?

姜稚转头冷冷的扫了眼后卿又迅速收回,对于后卿此刻『惑』人的身姿并没有半刻的眼神停留,谁掉入这种地方都想出去吧?关她想不想见司寇什么事儿?姜稚懒得理会后卿,继续丈量着上去的距离。

后卿见姜稚没有说话,以为她默认了,他眼角一挑,一抹危险之『色』升起,看着姜稚背影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司寇这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世人都说他后卿睚眦必报,智过近妖,却没人知道,外表看起来翩翩公子,温文尔雅犹如谪仙的司寇,看似平易近人,其实比谁都冷情。

他冷心冷肺,从不为什么事儿轻易动怒,在师父传授技艺的过程之中,师父不止一次赞他为天生的谋者,谋者,诡也,呵呵,司寇做事从不做无用之功,看不到利益或者让他感兴趣的事儿他从不会动容,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与姜梓言状熟稔,但他猜定有让司寇感兴趣的东西。

既然如此,姜梓何必又如此迫不及待的出去。

急不可耐?姜稚听闻后卿的话…………

章节目录 第943章 一臂之力 既然如此,姜梓何必又如此迫不及待的出去。

急不可耐?姜稚听闻后卿的话,皱紧了眉头,她急不可耐什么?后卿说些什么呢?莫不是他刚才也跟司寇一样,掉下来的时候摔坏了脑子了?心下一烦,姜稚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后卿:“不知所谓。”

说完话便再懒得看后卿一眼,飞身朝着那溶洞顶飞身而去。

她身子才将将往着那溶洞顶飞去,溶洞之内,却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呵呵,你们两个小娃子倒是命大,这么高摔下来竟然没死,既然如此,让老夫助你们一臂之力如何?”

那声音在这溶洞之中四面八方传来,犹如一个瓮顶一般,震得姜稚耳朵生疼。

还未待姜稚反应过来,刚才还四平八稳的溶洞,却突然动了,开始四下摇晃,洞顶之上掉下缕缕石灰。

姜稚身子立不稳只得飞身落到地面之上,却不想才刚刚落地,抬头就见头顶溶洞顶上那个大洞,竟然以光速的速度开始合拢。

后卿见状,来到姜稚的身旁站立,同时抬头看着那合拢的洞『穴』顶道:“不好,他竟然想要关闭这里,到时候洞『穴』顶不通,我们身上又未带余粮,恐怕……。”

恐怕得饿死在这里,姜稚听闻后卿的话,抬眼往四周扫去,这才发现,不止那洞『穴』顶的大口,连那些之前看起来像是风化的小孔,竟然也开始并拢。

看来那老头的目的恐怕不是饿死他们那么简单,他想做的,恐怕还是关闭所有的口,让他们呼吸困难,渐渐死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姜稚飞身而上,积蓄全身的内力,往那快要闭合的洞『穴』顶口一掌拍了上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那洞『穴』顶口一阵地动山摇,几块大石从顶端往姜稚的方向砸去,姜稚飞身躲开,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之上。

几块大石接二连三的落地之后,发出阵阵巨响之声,激起一阵尘灰,而那洞『穴』顶口,竟然只在掉了几块大石之后,继续合拢。

姜稚面『色』发黑的看着地面之上的大石,没敢继续动手,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她若是继续动手,出没出去先两说,很有可能会把整个溶洞给震塌了还出去不了。

眼看着洞『穴』顶越合越拢,最后只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最后彻底合拢,不余一丝光线,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姜稚浑身紧绷,在整个洞『穴』彻底陷入黑暗之后,她站立在远处紧紧的捏紧了拳头,想着要不要拼死一搏,轰塌这地儿算了,到时候也不一定她会死。

却不想她在这难以抉择的瞬间,突然黑暗的洞『穴』中一团亮光燃起。

后卿陡然见到那簇亮光,眉头一皱,飞身一下撞开了站立着的姜稚。

那团亮光落到姜稚刚才站立的地方,竟然突然“轰”的一声瞬间燃起,一大朵火花燃得耀眼不已。

后卿神情严肃的看着那处燃烧的地方,语气带上了抹认真的开口道:“这是暗洞之中常见的鬼火,常见于墓『穴』地洞之中,往往以漂亮的亮光接近人…………

章节目录 第944章 小伙子倒有些见识 “这是暗洞之中常见的鬼火,常见于墓『穴』地洞之中,往往以漂亮的亮光接近人,沾染上人身之后,便会迅速燃遍人的全身,连火都扑不灭,小心些。”

后卿话音刚落,久不见言语的那个让人冷颤的声音又再次阴寒的道:“小伙子倒是有些见识,既然如此,老夫再送你们一些如何?”

他话音一落,黑暗的洞『穴』四周,突然成批的亮光朝着姜稚和后卿站立的方向飞了过来。

后卿拉着姜稚的手急速后退,那亮光飞速的落在了两人站着的地方,几簇亮光接触之下,顿时燃烧,光亮的大火几乎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洞『穴』。

什么鬼火,不就是磷吗?是了,古人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通常都称为鬼火,姜稚眼带危险的看着那簇燃烧的火焰,眼中越来越冷。

似乎是姜稚与后卿两次躲过了那人的伏击,那人突然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语气暴戾的道:“竟然躲开了,该杀!该杀……”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砰砰砰砰,簇簇亮光瞬间闪现在姜稚和后卿的头顶之上,体积比之刚才,大上了一辈不止。

溶洞本就不比外边的空间宽敞,之前几簇小的亮光倒是还有避的地方,可是到了此刻,那么多的亮光那么大的体积,竟让人避无可避。

眼见着那些亮光聚到两人的头顶,开始往下落,姜稚双眼一冷,刚准备飞身而上,后卿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拖拽入了一处黑暗的地方。

一阵巨大的吸力把她的身子卷入了其中,让她头疼愈裂之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那股吸力的方向而去。

双眼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姜稚却至始至终感觉有一人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腕,大力的几乎深入骨髓之中。

“咚、咚……”两声响,姜稚只感觉落入了一处水潭之中,双眼鼻子之中突然灌满了水,凉水让她有些发晕的脑袋迅速清醒,她清醒过来,双腿一蹬,往水面之上浮去。

可是就在她的手准备辅助往上游的时候,却拉扯出一处重物,低眼间,便见是双眼紧闭的后卿。

姜稚刚想把后卿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拨开,却突然想起之前那鬼火在头顶之时,后卿走时拉了她一把。

罢了,姜稚叹了一口气,身子往下一倾,绕到了后卿的身后,一只手拖着后卿的身子,另外一只手波动水往上游去。

游了不过两三米,姜稚破开水面,脑袋『露』出了水中,顺畅之下大力的吸了几口气。

她抬眼望去,发现这里确实是处水潭,这处水潭不大,水却清澈见底,深吸了一口气,姜稚拽着后卿,往水潭边浮去。

水潭边上的鹅卵石在此处显得异常突允,姜稚上了岸边之后,把后卿扔在一块大石之上,她到一边去烘干头发,瞬间用内力把身上的衣衫烘干。

做完一切之后,她才突然看到一边半死不活的后卿,提步往着后卿的方向走去。

后卿此刻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在不停的发抖,面『色』苍白不已,嘴唇也泛起了青紫『色』,姜稚见情况有些不对

章节目录 第945章 狗头军师 姜稚见情况有些不对,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往后卿的额头探去,滚烫的额头让她迅速收回了手。

后卿的嘴唇已经泛起了青紫『色』,整个脸『色』煞白的触目惊心。

欠你的,姜稚把后卿从地面之上扶起,盘坐而下,手掌中心灌注内力满内力,双掌缓缓的往后卿的背上推去。

掌心内的内力缓缓的朝着后卿的后背输送而去,一阵阵轻微的白烟随之从后卿身上浮上空气之中,渐渐的后卿那张白净的面容之上出现一层细密的汗『液』,他紧闭的双眼似乎极其痛苦。

好了……姜稚输送完最后一波内力,收回了手,双掌往下气沉丹田,感觉身上的气息平稳了许多,她才一手接住后卿歪倒的身子,把他给扶到一边的大石之上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当后卿睁开双眼的时候,闻到一阵烤鱼的香味,他睁开了双眼往那味道发出的方向看去,便见到姜稚坐在那水边,手中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根木棍,在一簇火上烤着一条巴掌大小的小鱼。

他记得最后的印象是落入了水中,他虽然会水但是当时被那激流给冲撞的昏了过去,现在在这里,且衣物都已经干了,难道是姜梓救了他?

后卿唇边翘起一个弧度,望着姜稚的眼中满是深沉的笑意。

姜稚本在烤着小鱼,突然感觉到一股冷入骨髓的目光,让她不由得的打了个冷浸,她回过头,一眼就对上了后卿那张让人心惊的脸。

后卿瞧着姜稚回过头来的眼神,对着她灿然一笑,语气颇有深意的开口道:“刚才是九千岁救我上岸的?”

“是又怎样?”她能说她现在有种后悔的感觉吗?这种没有定数、最是出其不意的妖孽果然还是死了让她比较放心,刚才她怎么一个脑抽,把他从水中扒拉上来了?妈的果然好人做不得,她万年做一回好人,如今是要自食恶果的时候了吗?

果真是她,后卿眼中一抹流光溢彩瞬间转换,潋滟的眸『色』让姜稚有一瞬间的回不过神来,再配上后卿若有若无『露』出的那股妖孽的气息,姜稚甚至有种看呆了的感觉。

后卿沉了沉气息,似乎感觉到四周的气息早已通畅,有种被人用内力灌溉疏通的感觉。

『揉』动了两下手腕,后卿抬眼看向姜稚眼神勾魂的道:“多谢九千岁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不知后某以身相许如何?”

以身相许个屁,姜稚忍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手中竹棍转动一瞬间,一颗小石子顿时朝着后卿的方向飞去:“闭上你的嘴,你也知道本公残暴嗜杀,再说些不着调的话,小心本公怎么救你的,怎么弄死你!”

哼,之前救他不过是还他之前拉她一把的人情,现在他们两清了,晋齐两国可是敌对关系,他多多少少算是齐国的狗头军师,若是他自己找死没事儿来惹她,那就别怪她不念人情了。

石子飞速的朝着后卿的方向飞来,凌厉的石尖之上一抹光亮一闪而过,最后在经过后卿面容之时,在他面部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946章 人去哪儿了 石子飞速的朝着后卿的方向飞来,凌厉的石尖之上一抹光亮一闪而过,最后在经过后卿面容之时,在他面部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洁白无瑕的面容之上顿时一股细密的伤口,血『液』顿时冒出,后卿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那伤处,笑得分外妖娆。

妖孽!姜稚神『色』一冷,刚想要上前,突然水潭中央,发生一阵巨大的响动声。

阵阵颤动把清澈见底的水潭激起了阵阵泥水,而那湿润的墙壁之上,随着颤动开始落下层层石灰。

后卿本玩世不恭的笑容顿时一收,飞身落到姜稚身前,神情严肃的道:“小心,恐怕是见我们没有死在溶洞之中,恐怕有些人坐不住了。”

姜稚也不由自主的受到了后卿认真的神情影响,抬头见那抖动的石壁,神情也跟着一变。

抖动变得愈加厉害,那些石块不要命的纷纷往下掉落,姜稚侧身躲过好几块。

看着那些大石块块落在地面之上、水潭之中,不停的砸出大坑水花,姜稚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冷凝。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迟早这石壁之上的石块会不堪震动的重负,掉落下来。

眼睛余光突然扫到了那面早已浑浊不堪的水潭,姜稚双眼一亮,对了,之前在掉进那水潭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水流的方向在往下动。

虽然极其细微,她当时也在救后卿没怎么在意,但是一定不会错了。

想到这里,姜稚顾不得别的,飞身往那水潭之中扑去。

只听到“咚”的一声响,姜稚身影没入了水潭之中,巨大的动静顿时霎时引起了后卿的注意。

想走?想都别想!后卿双眼一冷,想也不想,顿时随着姜稚跃下的地方倾身而下。

姜稚没入水中,浑身犹如一尾滑腻的小鱼,足下一蹬,借助水的力道顿时往下沉了好几米远。

闭上眼睛,姜稚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潺潺的流动感,是那里!感觉到水流波动,姜稚双眼顿时睁开,倾尽全力往那水流的方向扑去。

身子飞速的随着水流扑去,却不想脚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腕。

姜稚双眼一冷,行动受制让她一脚猛地朝那抓住她脚腕的手踢去,却不想另一只脚刚刚有动作,又被那人另外一只手给抓住了。

后卿!该死的,姜稚心底怒火陡然升起,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抓住了,姜梓别想在他的面前逃开,后卿死死的拽住姜稚的脚腕。

争缠之下,姜稚最后放弃了和后卿缠斗,只得倾尽全力努力的划水,往那水流的方向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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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烂的石室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掉落了一边的石室地板摇摇欲坠。

司寇一身白衣站在那处石室地板之上,脚下一个双目红肿的人被他踏在脚下。

“人去哪儿了?”司寇一向温和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让人胆寒的冷意,语气冰寒的踩在那人的胸口之上询问。

假武之景此刻双眼不能视物,整个人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满是伤处…………

章节目录 第947章 马上让飞木下来 假武之景此刻双眼不能视物,整个人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满是伤处,他被司寇踩在脚下的力道弄得咳嗽了两声,而后讥讽的道:“呵呵,你问那个弄伤了我眼睛的小畜生?呵呵,早、早死了。”

司寇听闻此话,双眼一红,猛地一脚狠踩在假武之景的胸口之上,语气森寒的道:“我再问你一次,人在哪里?”

“咳咳、咳咳……”假武之景受不住那力道,胸口被挤压之下,一口鲜血顿时从口中吐了出来

“司寇先生,你快停手,再踩下去、他会死的。”一边的庄少客神『色』冷静的上前一步,朝着面带怒火的司寇劝解。

司寇没有理会庄少客的劝解,踩着那人的胸口力道并未有丝毫的放松。

假武之景拼尽全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掉进、掉进溶洞,呵呵,又启动了那个机关,早就死了,哈哈哈。”话音刚落,他随之猖狂的大笑几声。

只是他笑声才刚刚出口,司寇双眼一冷,一脚猛地往上踩去,这次下了死力,胸口处顿时被踩得破裂开来。

一边的东狄没想到司寇会突然动手一脚把人踩死了,他面带急怒的想要上前找司寇理论,却被西陇一把拉住,阻止了他的动作,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妥。

鲜红的血『液』沾染上了司寇纯白『色』的鞋子,他却仿若未觉,从假武之景的胸口处收回了鞋子,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处暗处道:“心魂,马上让飞木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然从看似无人的墙壁处窜了出来,脚尖在墙上闪了几闪,迅速消失了。

庄少客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那里竟然有人,他刚才居然不知道,这是何等的隐匿手段。

司寇交代完一切之后,一张面冠如玉的面上尽是冰凉,冷得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心底发颤。

北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手中的小蛇不停地发出呲呲的响声,西陇上前一步,朝他询问道:“怎么样了?可有探测到公子的气息?”

北蜀一把把蛇给收回了手中,面『色』难看摇头道:“不行,估计是在地底的缘故,蛇的嗅觉受了影响。”

那公子……西陇之前强作镇定的心也跟着不由得开始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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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之下,姜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对上后卿那张笑得分外妖娆的脸。

“醒了?”后卿一只手轻轻的挑起姜稚一缕发丝,不停的绕着圈圈。

“起开!”姜稚望着后卿那张脸,陡然想起刚才在水潭之中,该死的后卿拉着她的脚腕不放,差点没让她闭过气去,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面『色』难看的一把把后卿从她身上给掀开,姜稚迅速的翻身而起,抬眼朝着四周的环境打量而去。

怪石嶙峋的水潭早已远去,此处竟是一处建造精致华丽的房间。

房内看起来像是一间木制屋子,朱红漆满整个房间柱子,红木桌,檀香炉,一切东西都应有尽有,各种家用器具一应俱全。

这里看起来与之前的石室等布局没有半分相同…………

章节目录 第948章 怪异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与之前的石室等布局没有半分相同,就是个跟一般房间建造得无二的建筑,莫不是他们随着水流出来了?姜稚『摸』着下巴,打量着房间心下不由得开始猜测。

不、不对,她当时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是并不记得她有出了这个地下层,那这里,只是一间华丽点的房间而已了?可是,布局怎么会大不相同?

按理一般建造师在建造的时候都有自己的喜好布局,这么大一个地下层,这建筑师不可能没有半点癖好,她之前仔细观察过来,这机缘地到处所建的石室过道虽然大不相同,却含有独特的手法,每一处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处实在是不像建造石室的人建造的,难道她真出来了?对了,当时她在随水流走的时候,她似乎一度差点闭气,最后晕了过去,难道就是在她没有意识的那个时候,出来的?

正当姜稚沉思的时候,后卿不知何时突然近到了她的身旁,凑近了她开口悠悠的道:“很意外吧,这里竟然有间如此精致的房间,老实说,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很惊奇,还以为我们已经出了溶洞了呢?”

后卿轻笑一声,一手抚上了他站立处的木门之上,他手在那雕切的木门的纹理之上『摸』了『摸』,突然眼中狠光一闪,一把捏碎了那木门上的横梗木头。

把手中的刚捏碎的木门碎屑丢到地上,姜稚这才发现,那木门竟然不是木头做得,中心竟全是石头。

姜稚飞快的伸手捏向她站立的另外一处窗边处窗框,窗框石心的纹理让他不由自主的眉头一皱,居然也是石头做成的。

只是这些东西全部都用不同颜『色』的油漆给染成了真实的模样,竟然以假『乱』真到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

该死,原来他们还在地底,并没有出去,她就说既然是飞羽一族锻炼那些长老的地方,哪儿那么容易就让她跳个水潭就出去了。

不过这又是哪儿,姜稚才发现之前她推论的那些路线图完全不能用,不按常理出牌的建造物让她习惯了循规蹈矩的熟悉感破灭,本能的从心底里升起一股烦躁,开始在石室中走来走去。

相比于姜稚的急躁,后卿反而神『色』十分淡定,他手轻轻的敲击着之前被他捏坏了的门框,神情十分闲适。

姜稚走得烦了走到一边的桌前坐下,神情不爽的提起茶壶准备往杯中倒茶水,却不想茶壶中的水往茶杯中倾泻而下的时候,她突然面『色』一变。

不对,为何茶壶中的水,是热的?为了验证心底所想,刚才她看到的不是幻觉,姜稚手指迅速碰上那茶壶。

淡淡的余温虽然不甚明显,但是确实有温度,水还有这个温度,代表她和后卿进来之后,这里的人才离开不久。

被卷入洞『穴』之中而后来到这个地方,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儿。

有一件事儿,让她十分在意,那就是既然此处被称为只有被选中的长老和族长才能进来历练,若无其他的大事,密洞不轻易打开。

可是为何,她感觉那个控制傀儡的老头,似乎对此地无比熟悉。

章节目录 第949章 发现端疑 难道、难道这里之前就有人?

姜稚面『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飞羽一族什么意思,耍着他们玩是吧?既然有人『操』控还谈什么看运气机缘的问题?

还有之前那个假武之景,到底怎么混进他们之中的?

该死,想不到飞羽一族在禁地之后,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搞这种小动作。

姜稚心底怒火高升,面上却极其平静,她转过头看向后卿道:“刚才我们是从哪儿上来的?”若是她所料没错,恐怕从那水潭出来之后,第一个到达的地方不是这里。

后卿敲击着石门的动作未停,听闻姜稚的问话,他只朝着不远处被撬开的一块石板的地方道:“从哪儿上来的?诺,在那边。”

姜稚随着后卿眼神的方向,看到离大床不远处,一块被推开的石板还未还原,正静静的仰躺在一边,姜稚迅速起身往那处走去。

蹲下身子,脚下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姜稚想也没想,跃身准备跳下。

哪知随后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动作:“你干什么?”底下可全是水,当时若不是他无意中碰到了这块松动的大石,恐怕他们俩早交代在水底了,她还敢去?不要命了!

后卿难得气息有一丝不平稳,面上的神情早没了时时挂着的玩味,看向姜稚的眼中满是怒火。

“放手!”姜稚行动被阻,冷着脸开口。

“下边全是……”水,后卿最后一个字没有吐出,只感觉手上一麻,姜稚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跳入了那深深的水中。

真是!后卿眼中一冷,黑『色』身影一闪,随之跟着跃了下去。

冰冷的水再次倾袭全身,姜稚打了个冷颤,水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姜稚闭着眼,感受着水流的速度,静下心来,之前潺潺的感觉又让她察觉到了波动。

姜稚这次没有随着水流的速度走,反而是往反之的方向游去。

当时后卿能推开石板上到上边的房间中,若是她所料不错……姜稚游到了一处地方便停下了动作,浮上了水的最顶面,伸手『摸』上那冰冷的墙壁。

平整的墙壁光滑不已,这水道建筑是人工建成的,姜稚双眼一亮,一掌往其中一块石块推去。

只听“轰隆隆”一声响,那块石板竟然被推开了,姜稚爬上了那推开的石板。

望着熟悉的房间,姜稚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果真如此她所料。

她刚才计算了这房间的距离,游了几米远,然后推开了石板,又回到了这个房间之中,之前被后卿掀开的石板还静悄悄的躺在不远处,离她面前这个石板的距离就是她刚才游的距离。

这么说来,那她倒是对这里的机关和地界,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哗啦”一声响,后卿从姜稚刚才上来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头,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他苍白的面容之上,黑『色』的衣衫湿了之后紧贴在他的身上,若有若无的勾勒出他的好身材。

不知为何,如此本该狼狈不已的姿态,在后卿身上却始终让人感觉妖孽不已。

姜稚被后卿惊得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950章 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为何,如此本该狼狈不已的姿态,在后卿身上却始终让人感觉妖孽不已。

姜稚被后卿惊得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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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不凡的甘泉宫此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一众婢女寺人浑身颤抖的跪在地面之上。

姬汝神『色』难看的看着下首处一众吓得发抖的人,眼中尽是森寒的冷意。

殿内龙床之上,芸芜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整个人浑身上下尽是青紫的痕迹。

晋国整个太医署的太医聚集在此,轮流给她医治。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医正瑟瑟发抖的从内殿走了出来,来到坐在雕龙金椅之上的姬汝下首跪下:“禀陛下,芸芜姑娘的高烧刚退,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哦,什么时候会醒?”姬汝撑着脑袋的手臂的手收回,双眼凌厉的看向王医正。

王医正被那眼神看得不敢抬头,额头后背之中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忙颤抖的回道:“回陛下,这个、这个还得看情况,若是情况好,明日一早,便会醒来。”

“什么叫看情况?”姬汝的声音陡然一转,吓得王医正心脏急速的收缩了一下,面『色』苍白不已。

“回、回陛下,看情况就是芸芜姑娘虽然情况稳定了,但是也不是高枕无忧了,毕竟芸芜姑娘浑身伤痕太多,情况还有恶化的可能,若是芸芜姑娘的情况恶化,恐……”

“恐什么?”姬汝小小的身子从那龙座之上坐直身子,声线突然包含了抹森严的冷意。

“这个、恐怕芸芜姑娘怕是醒不来了。”王医正咬紧了牙关才没有吓得说不出话,强忍着威压开口回话。

醒不来了?姬汝面上的神『色』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太医署就这么点医术,枉称什么泱泱晋国最顶尖的医术者?

在王医正以为他快死了的时候,姬汝突然朝他开口道:“若是芸芜真的醒不过来了,你们这群沽名钓誉之辈,也别醒着了。”都下去陪葬吧!

“陛下……”王医正吓得一惊,那位姑娘受伤严重,他们能维持住现在的情况已属不易了,医者,谁治病有完全的把握?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神医,在医治任何一种病症的时候,都不敢说他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陛下怎可强人所难。

姬汝显然对于王医正的话没有什么耐心,朝着他不耐的挥了挥手道:“好了,滚进去吧,你们最好期待人能醒来,若不然……”

若不然,他们太医署,恐怕不保了……王医正听闻这话,浑身犹如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坐到地面之上,低头道:“微臣领命。”

王医正整个人神游开外的躬身回到内殿,姬汝这才看向身旁的张全。

张全把手中的一叠呈报呈上,姬汝接过随意的翻了翻,又扔回了张全的托盘之中。

从龙座之上起身,姬汝往殿外走去,越过了一众跪立的人,边走边开口道:“更衣……”

张全手忙脚『乱』的接下了呈报,给了身后站立着的寺人,忙跟上了姬汝的脚步。

那些跪着的一众寺人婢女在眼见着姬汝离开之后…………

章节目录 第951章 真要进去 那些跪着的一众寺人婢女在眼见着姬汝离开之后,却并未松一口气,特别是跪着的为首这个曾经参与过暗害芸芜的人。

“莺歌姐姐,怎么办?若是芸芜醒了,我、我……”之前参与进芸芜这事儿的那个婢女满面惊恐,拽着莺歌的衣袖直发抖。

突然被那个小婢女给拽住衣袖,莺歌满脸不耐烦,抬眼扫了一眼四周跪着的婢女和寺人,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莺歌这才朝着那婢女低声警告道:“慌什么慌,谁说她一定会醒了。”那个小贱人,竟然还有命活着,说到底都怪徳云那个没用的老东西,这么久时间居然没有把人给弄死。

“可是、刚才医正说……”芸芜明日就会醒来,到时候供出他们……他们岂不是全都要死?她还不想死。

“医正说什么?没听王医正说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吗?到时候她自己情况恶化了,醒不过来了,哼,谁会知道我们做的事儿。”莺歌说道这里,眼中一抹凌厉一闪而过。

“万一、万一情况没有恶化,她醒了呢?莺歌姐姐,怎么办,我不想死……”小婢女说道这里,整个人浑身一紧,整个人眼中充满了怕惧之『色』。

莺歌不耐烦的甩开了那婢女的手,语气怨毒的道:“瞧你那点出息,哭什么哭,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下的好事儿,我告诉你,给我保持镇定,若是被人看出来什么端疑,别怪我救不了你!”

“至于那个小贱人,哼,谁说她情况不会恶化了。”一会儿她就进去,给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加一把火,让她敢跟她争这甘泉宫第一女官的位置!

莺歌心底满是恶毒嫉妒,紧紧扣着衣角的手大力的快把衣角给『揉』烂了。

一处高峨的萧索的高塔建筑之中,层峦叠起的宫殿华丽巍峨却比不上此处的严肃森寒。

数十层高塔青瓦铺面,在这红墙琉瓦的宫中显得极其怪异。

高耸入云的高度,一股古老危险的气息,让此处方圆几米之内,连飞禽走兽都没有一只。

沐浴完后的姬汝浑身上下有着独特的慵懒,一身黑金『色』龙袍在身,整个人看起来威仪不已。

“陛、陛下,真要进去?”一边的张全有些担忧的看了那高塔一眼,眼中全是惧意。

“你这是在跟孤说废话吗?”姬汝把手中的披风解下,一把扔给了身旁站着的张全。

张全慌忙接住,整个人还是有些惊惧未定,里边那几个老疯子可不会因为陛下的身份,就对陛下手软,他们的手段他可是一清二楚,陛下现在年龄还小,何须……

姬汝看起来并不高大的身子立在那高塔之下,眼中冷意一闪,没有理会张全心底的担忧,提步往那塔门口走了过去。

厚重的大门随着他的接近缓缓从中间打开,一阵厉风随之朝着姬汝的方向袭来。

那道劲风力道强劲,飞速的朝着姬汝的面部扑面而来。

张全刚站稳了身子便见到姬汝遭遇那道强劲的内力,吓得一惊,忙叫了声:“陛下……”

姬汝似乎没有听到张全担忧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岂敢与日月争辉 姬汝似乎没有听到张全担忧的叫声,眼见着那道劲风尽到眼前,姬汝面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只神『色』镇定的身子往后一仰,顿时便躲过了那道内力浑厚的劲风。

姬汝面『色』淡定的站直了身子,继续往那高塔之内走去。

张全见姬汝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那些老怪物,几十年如一日,手段果真没变,也不惦念着陛下年岁还小,能经得起那么重的手折腾吗?

也不想想这晋国嫡线一脉的皇嗣,就只剩下陛下这根独苗了,若是被他们下手不知轻重的弄伤了,他们到时候也难辞其咎。

不过想来他们应该也知道分寸,毕竟陛下闯塔过两次,都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这次是闯第三层,希望第三层的疯子能有几分顾念。

厚重紧闭的大门不见一丝光亮透进塔中,塔中的情况与张全估计的却完全相反,姬汝此刻整个人犹如抽干了力气一般,倒在地面之上,面上的神『色』痛苦至极。

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站在不远处,看着倒在地面之上的姬汝,叹息了一声:“你还是放弃吧,若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啰嗦!”姬汝撑着身子从地面之上强撑着起来,承受着起身的威压让他面『色』又白了几分,他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眼见姬汝执着至此,那老者不由的再次开口道:“何必呢?你是老夫守塔以来,见过的晋朝皇室之中天赋第一的人,只是你现在年岁还小,虽然闯过了第一二层,但是三层不是你能闯的境界,你的祖辈我认识不少,他们都是年满二十方才会进入此塔,闯过二层的都很少,你这个年岁已经闯过了二层,已属不凡,回去再修炼过几年再来吧。”

再修炼几年?他是在说笑吗?哼,姬汝眼中一冷,一掌朝着那老者的方向拍去。

那老者挥手一挡,瞬间把姬汝的攻势给消散了,姬汝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他此刻褪去了之前的祥和表情,换上了抹威严,对着姬汝神『色』冰冷的开口道:“哼,老夫惜你不世之才,不忍你在此凋零,一而再的给你机会,让你出去,既然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

“最好如此!”姬汝眼中一抹杀意升起,陡然飞身而起,再次朝着那老者的方向一掌拍去。

幼稚!那老者见到姬汝与之前一样换汤不换『药』的杀招,眼中一抹轻蔑之『色』闪过,眼见着姬汝近到眼前,他再次抬手一挥,顿时把姬汝给挥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之上。

“哼,繁星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那老者看着姬汝从那墙壁之上反弹到地上的身影,眼中的不屑之『色』愈发隆盛,提步往姬汝的方向走去。

姬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随着那老者走近的脚步声,他面朝下的眼中一抹阴郁之『色』一闪,突然抬头。

那老者本以为刚才一击,姬汝不死也重伤,早放松了警惕,不曾想他刚刚走近,本该重伤濒临死亡的人却突然抬头,对着他诡异的一笑。

那老者被这个笑容吓得一惊…………

章节目录 第953章 你竟然下毒 那老者被这个笑容吓得一惊,还未回过神来,姬汝一只手陡然对着那老者的方向,按发了袖中藏着的袖箭。

只听见“咻咻……”几声响,那老者距离姬汝本就太近,待他反应过来,纵使武功高强,急速往后退去,也不免被袖箭给刮出了几道轻微的伤痕。

自从修炼道擎化之境之后,他还从未受过伤,这小子,那白衣老者轻轻的用手指把那面部之上那冒出的血迹给擦拭掉,看向姬汝的眼中满是寒意。

姬汝见伤到了那老者,从地面之上翻身坐起,他好整以暇的把袖箭给掩饰完整。

“胆子不小!就是你的祖宗,也不敢在老夫面前无礼。”白衣老者看了指尖上那抹久未见到的血迹一眼,陡然抬眼看向站立着的姬汝,面上威严之『色』不寒而栗。

姬汝把袖箭收藏好之后,这才有空抬起头,扫了一眼那白衣老者,他满含不屑的开口道:“哦,是吗?那是他们无知。”不过就是群陪练的下人而已,他何须对他们言若寒噤?

这里本就是他们晋国建出来训练历代帝王的地方,这群人也不过晋国皇室养着给君王增强功力的人,仅此而已,也仅此而已了。

他堂堂晋国之王,天下之主,就算是其他三国帝主,他们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呵,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小小的塔中守传承的长老而已,竟敢在他面前放肆。

“无礼的庶子,竟敢如此没有礼数,也罢,就让老夫帮你祖宗们教训教训你这个胆大包天的不孝子孙。”

那白衣老者说完这话,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暴戾之意,四周的茶壶茶杯,各种座椅器具,因为他这股暴戾的气息几乎全部破裂。

二层一层的长老,感觉到这股气息波动,不由得同时睁开了双眼,心中同时闪过一抹惊讶:“老三三哥竟然动怒了?”

喂喂,那可是晋国嫡系一脉唯一的血脉了,莫不是要毁在老三手里了?

闹这么凶,大哥应该知道了吧,老三出手一向没有轻重,若是一会儿这晋国近年来的嫡系最后一脉毁在这里了,恐怕老三又得被罚关禁闭十多年了。

几十年以前,老三那时候守塔的一层,那时候他就是因为冲动,一怒之下打死了前来参加历练的当届太子,被大哥关了禁闭三十年之久。

今日进去那小娃天赋异禀,根骨极佳,百年难得一见,实乃他平生所见的仅有的天才,难道就要毁在老三手里了?真是可惜了。

不过那个小娃『奸』邪的紧,居然能过了老八和他的手,老三能不能伤到他,这还真是难两说,不过就算是不死,估计那小娃这次也得脱层皮了。

一层的二长老叹了一口气,又闭眼陷入了修炼之中。

塔的三层处,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死也得脱层皮的姬汝,此刻却全身上下无一丝狼狈之『色』,整个人的状态悠闲不已。

而他们所以为的三长老,此刻双唇发青,倒在地面之上,指着姬汝双目刺红的开口道:“你、你竟然、竟然下毒。”

姬汝蹲下身子…………

章节目录 第954章 不必急于一时 姬汝蹲下身子,双眼玩味的看着愤恨的看着他的三长老,笑眯眯的开口道:“呵呵,三长老不是要代替孤的祖宗教训孤这个不肖子孙吗?现在是怎么了?至于下毒,怎么,你们有规定闯关不能下毒吗?”

“你、你的祖宗还没人敢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下毒?那是他们蠢!”姬汝双眼一冷,从地面之上起身,往那之前三长老站立的地方走去,取下了摆放在那上边的一卷羊皮卷轴,毫不客气的道:“密宗功法孤就不客气的取走了。”

拿着手中的羊皮卷轴,姬汝面无表情的路过三长老的身旁,连眼神都未甩给三长老一个。

一层二层长老见到姬汝扬长而去的身影,面上纷纷升起一抹震惊,老三发怒,这小娃竟然毫无损伤的下来了,实在是奇怪。

莫不是老三竟然心软了?可是实在是不该啊,老三那人在他们之中最是固执,若是发火,不见血比不罢休,怎会轻易让这小娃出来。

闭合的大门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连姬汝是这么多年来唯一闯过三层的震惊他们都因此忘却了。

良久之后,两人才发觉不对,老三就不是会放水的人,三层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想起之前与那小娃对上时,两人吃的暗亏,两人暗道不好,不顾守层之责,飞奔三楼而去。

寂静的三楼如一潭死水,无半分动静,打斗的痕迹在墙壁之上极其明显,地面之上,晕倒在地的三长老吓得两人一惊,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去。

塔外,焦急等候的张全看到姬汝出现的身影,心底的担忧顿时一松,慌忙的迎上前来行礼道:“见过陛下……”

“嗯……”姬汝淡淡的嗯了一声,执着手中的卷轴往前走去。

张全这才看到姬汝手中握着的羊皮卷轴,眼中升起一抹惊喜之『色』,他忙开口道:“陛下这是闯过第三层了?”

陛下竟然真的闯过第三层了,当年先帝也只闯过了第二层而已,不过虽然只是第二层,也属不凡,当时皇室宗亲对先帝赞不绝口。

不过可惜的是第三层先帝只去过一次重伤而回,后来先帝早逝,便没有再更近一层的可能。

想不到陛下小小年纪,竟然能闯过第三层,实在是天赋异禀。

姬汝听闻张全的问话,脚步不停,只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嗯,等把这卷轴上的东西弄懂之后,再去第四层瞧瞧,不是说第四层的毒功天下无敌吗?孤倒是想去好好瞧瞧。”

陛下还要去第四层?张全被姬汝此话吓得不轻,闯塔本就量力而行,虽然那塔是晋国皇室历代培养继承人所设的传承,可是里边守塔的长老却从不徇私,以至于晋国历代折在里边的皇嗣继承人也不少。

陛下已握有前三层的功法,塔里如此凶险异常,陛下又何必再去冒险?

张全看着眼前那道看起来虽然还小,但是背影却给他一种无限威压的人,忙开口劝诫道:“陛下,闯塔是否等过几年再去,毕竟您年纪还小,不必急于一时?”………………

章节目录 第955章 这里的东西你也敢吃 “陛下,闯塔是否等过几年再去,毕竟您年纪还小,不必急于一时?”

等陛下把那卷轴上的武功都参透了,再进去想必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问题了。

“你懂什么!”姬汝捏着卷轴的手一紧,哼,天下风起云涌,等过几年再去,黄花菜都凉了。

姬汝突然爆发出的威压吓得张全心底抖了一下,再不敢出言反驳,只低头跟上了姬汝的脚步,心底却在想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看向那日得去跟太后禀告此事,毕竟陛下可是晋国嫡系唯一的血脉了,半点差错都有不得。

回了甘泉宫,跪了良久的一众宫人浑身上下早就疲倦不已,姬汝却连扫他们一眼都没有,只走到那龙座之上坐下。

一旁的侍笔寺人忙递上刚呈上的消息,静待姬汝处理。

———————

精致的房间之中,姜稚在参破了大概走势之后,倒是不慌了,坐在座椅之上,拿起那桌面之上摆放着的吃食开始进食。

后卿见姜稚不搭理他,从那水潭之中爬起,抖了抖身上的冷水,他抬头间见到姜稚正在毫无顾忌的吃那桌面上的东西,不由的开口道:“怎么,这里的东西你也敢吃?”也不怕有毒。

为什么不敢吃,若是她估计得不错,这里恐怕是住在这里的那人的老巢,那人再阴毒,不会连他自己吃的东西都给下毒吧?

至于为何觉得这里是那人的老巢,呵呵,这地下地道建造的那般错综复杂,唯这一处稍微弄得比较像外边的建筑一点,茶水他们来之前还是热得,说明那人离开不久,对此处的机关无比熟悉。

大口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姜稚只感觉久未进食的胃部似乎得到了充实,把盘子朝着后卿的方向移了移,姜稚难得好心的提议道:“你要不要来一点?”

后卿上下扫视了姜稚一眼,见她吃了好几块糕点竟毫无反应,一抹笑容泛开在眼底,后卿上前一步走到姜稚身前的座椅上坐下。

伸手从那糕点盘中拿了一块,后卿拿到眼前,盯着那糕点看了两眼,眼中一抹不知名的亮光一闪而过。

他抬头扫了姜稚一眼,最后在姜稚直视的眼神之中,轻轻的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断魂派确实有培养左右天下之人的能力,不说两人的能力,祸水的外貌,就连这不过是吃块糕点,司寇和后卿都能吃出一种风姿出众的感觉。

后卿卷舌把那糕点给融化在了唇间,他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乎极其享受,吃完之后,甚至伸出舌头把他嘴角处沾染得一点糕点屑给卷入了口中,眼神却暧昧至极的盯着姜稚,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妖孽,姜稚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赶忙把眼神移开,不去看那吃个糕点都不放过勾引人的后卿。

后卿眼神不移,带着一种趣味,让姜稚只感觉浑身发『毛』。

一、二、三……姜稚暗暗的在口中数了几声,突然听到了“咚……”的一声响,抬眼看去,便见后卿已经晕了过去,脑袋结结实实的扑在了那石桌之上。…………

章节目录 第95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二、三……姜稚暗暗的在口中数了几声,突然听到了“咚……”的一声响,抬眼看去,便见后卿已经晕了过去,脑袋结结实实的扑在了那石桌之上。

“喂、后卿……”姜稚伸出手戳了戳后卿,见后卿毫无反应,她眼底一抹笑意升起,从桌椅之上起身。

望着后卿那张脸,姜稚神『色』之间一抹冷意升起,这个妖孽还真是警觉,非要她吃了那糕点才肯吃,殊不知她『药』没放糕点里,却在她小拇指尾指上。

哼,这妖孽一直跟着他,说他没别的目的都没人信,想甩甩不开,只能用点『药』了,这可不怪她,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次看在好歹大家同患难一场的份上,她大发慈悲,不要他的小命,下一次再碰上,不死不休。

姜稚眼中阴沉之『色』散去,转过准备离开,却在提步走了两步之后,突然想起之前司寇找她要『奶』喝,直呼饿了的情景,急急忙忙的转身走了回来。

她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把那在糕点盘中的糕点全部给倒在手帕之上,再动作轻柔的包好,收入了怀中。

刚放入怀中,姜稚这才想起糕点不能碰水,她又回身在四处环顾了一圈,突然看到那床头之上的一个牛皮囊。

姜稚双眼一亮,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把那牛皮囊给取了下来,从中撕出一个小口子,把那些糕点一股脑的放了进去,再拆了那床上的蚊帐,用上边的线把牛皮囊给紧紧扎好,放入了怀中。

做好了一切,姜稚心满意足的来到之前撬开的石板前,纵身跃入了那深深的冷水之中。

待姜稚的身影一离开,本在那桌上昏『迷』不醒的后卿,居然那趴着的桌上直起了身子。

黑『色』的长袍紧贴在他身上,无比契合他此刻的气质,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往杯中倒了一杯茶水,执着茶杯在眼前摇晃了两下,细看他的样子,淡然自若胸有成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被『迷』晕的样子。

后卿在摇晃了两下茶杯之中,只听“哗啦”一声响,本平静的水中有一人破水而出。

从之前撬开的石板处,竟然爬上来一个人。

来人一身黑衣加身,一张艳丽的脸庞之上满是魅意,呼之欲出的胸部因为水打湿了全身的衣衫,紧紧的贴在上边欲遮不遮,愈发显得她火辣的身材的前凸后翘,让人血脉喷张。

她毫无所觉的迈着步子朝后卿的方向走近,一派魅『惑』的对着后卿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

后卿把玩着茶杯的手未停,直盯着茶杯中摇晃的茶水,他淡淡的开口道:“怎么样了?”

“果然如公子所料,闻山对此处的机关无比熟悉,属下跟着他,眼见着他七拐八弯的在这地方来去自如,且不止与一方势力有所勾结。”

“还有,那老狐狸倒是隐藏的深,趁机打晕了武之景,潜伏在了姜梓一行人之中。”

“之前那个假武之景竟然是他假扮的?难怪…………”后卿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茶杯,面上胸有成竹的笑意不减。

…………

章节目录 第957章 毁了他 “不过,这地下地道按理只闻山一人熟悉,那之前突然出现与司寇交手,武功高强的老头是谁?”

那人似乎比起闻山,更加熟悉这里的机关布局,后卿想到这里,眼中一抹阴寒之意一闪而过,他一向喜欢什么都握在手心的感觉,有超出他掌控的人,实在让他不安啊,不安得他此刻就想毁了他。

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之上,杯子敲击在桌面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后卿从座椅之上起身,神情平淡的开口道:“走吧……”

走?去哪儿?魅姬眼中一抹疑『惑』之『色』闪过,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公子此去,恐怕是找闻山。

只是,闻山那个叛徒左右逢迎,对公子更是满口谎言,公子现在去找他干嘛?

想起之前闻山的所作所为,魅姬心底升起一抹隐忧,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公子,现在去找闻山,是否不妥?”

“不妥?呵,他算计良多,若是我不去,岂不是对不起他这番谋划?”哼,他这人一向很良善,对于让别人计划落空这种事儿,恕他实在做不出来。

后卿眼中一抹不知名的笑意划开,明明在他那张脸上犹如阳春白雪,却不由自主的让魅姬打了个冷浸。

这么多年,他家公子的恶趣味还是没变,闻山既然敢出卖公子,就自求多福吧!

后卿提步走到了之前姜稚离开的那处撬开的石板前,看也没看那深幽的水道,直接一跃了下去。

魅姬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亢长的水道黑漆漆的一片,魅姬之前跟着闻山好歹『摸』熟了些方向,便自告奋勇的游到后卿前边带路。

冰凉的冷水围绕在身上,刺骨的寒冷让人忍不住的发抖,纵使魅姬修炼的媚功属热,此番也有些抵挡不住如此长的水道。

在魅姬感觉浑身发冷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看到一处发光的地方,到了,魅姬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

姜稚在游过了一处刺骨的水道之后,觉得估算的距离差不多了,这才停下了继续往前游的步伐,往头顶上游去。

沉重的石板在她的用力推动之下,发出“哐当”一声响声,一丝亮光从掀开的石板处透了进来。

她迎着那阵光,从那推开的石板处『露』出了半个脑袋,浑身湿透的从爬了上去。

抬眼环视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奇怪,她之前明明就计算过距离,按道理来说此刻她应该出现的是之前她呆过的那个控制室分室,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计算有误?不对啊,她有十足的把握,可是现在却……

该死,姜稚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变,难道她之前的推论是错误的,那水道是通这地底的各个地方,但是地底也分了好几层,而水道通的,应该只有最底层,所以她之前和后卿呆的溶洞之下和后来那个房间因为在最底层,所以那些房间地底是通的,通过水道就能进入。

若是她要上到上边,不单单是靠水道就行的。………………

章节目录 第958章 疯狂 若是她要上到上边,不单单是靠水道就行的。

姜稚想到这里,瘫倒在地面之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翻身而起。

既然如此,她只需要从这里上到上边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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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过道,一处暗黑的控制室中,巨大的水晶墙幕横切的各个面上,地道之中的各个出处都有情况都被呈现在了那上边。

来往的人群年轻朝气,带着的人有条不紊的走在那陷阱弥补的过道之中。

一道佝偻的身影伫立在那水晶之前,看着那分散在各处的人群,他苍老的面容之上,一抹阴鹜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手缓缓的按向了其中一个石制的按钮,水晶面之上刚才还平静不已的各处石室过道突然开始不停的摇晃,尘沙飞扬,石块『乱』落。

之前那些还在镇定自若穿梭于过道之中的人,瞬间慌『乱』不已。

那老者看着屏幕之上那些人面上『露』出的慌『乱』神『色』,面上突然带上了抹表态的笑意,再次伸手拉下了另外一处控制石枢。

摇晃的过道在他按下那处石枢之后,晃动的更加厉害,连脚下站立的地方,也开始往下塌陷。

落吧、砸死这些人该死的人,哈哈哈……

哼,凭什么他要因为带了外族人进来,而被打入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而飞羽一族现在还不是不受诺言,放了外人进族不说,更让这些人进入密洞这等高级紧密的核心地?

若是没有这些人进来或许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他们只是谨守飞羽一族的规矩,才不得不对他如此,可是现在……

哼,既然飞羽一族他们自己先破坏了规矩,那就怪不得他了。

望着那水晶横幕上的一幕幕,那佝偻的老人面上的疯狂之『色』越来越凶,笑声在这空寂的密室之中,让闻者无不『毛』骨悚然。

晃『荡』的过道之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随身的折扇被他放入了腰间,庄少客紧紧的攀附在墙壁之上,面带急『色』的看向司寇询问道:“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相对于一众人的紧张,司寇显得极其冷静,众人焦急的情绪与他的冷静自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抬头扫了眼那在摇晃之中,始终悬挂在上的长明灯,眼中一抹深『色』闪过。

“有人启动了控制室的机关。”与他人的狼狈不同,司寇纵使与一众人一样攀附在墙壁之上,可是动作在他做来却翩翩欲仙,白衣胜雪不染尘埃,端的是优雅无比。

启动了机关?庄少客闻言面『色』一紧,听闻断魂派继承了机关术,在这方面应该最是拿手,之前他也亲眼见过司寇先生连破了好几处密室机关,想必这次也难不倒他吧。

与庄少客的猜测相同,虽然司寇对此处的机关布局不是了解大局,但是天下所学,万变不离其宗。

凭他们断魂派所授的机关术技艺,这里的机关他只凭眼见,便也能知道大概的破解方法。

他想到这里,望着那长明灯的眼光一闪,突然飞身而上,一把转动了一下那长明灯的灯底。

本看起来完全不能转动的灯底被司寇轻轻一拨动…………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停止 本看起来完全不能转动的灯底被司寇轻轻一拨动,竟然转了一圈,本长明闪烁的灯火,因为司寇这么一转动,竟然突然熄灭了。

突然而来的黑暗顿时让所有人陷入慌『乱』之中,再加上石室的摇晃,更是吓得有些胆子小的几乎快攀不住墙壁了。

却不想当一众人心底都被恐惧占据的时候,之前熄灭的长明灯却突然亮了。

适应了黑暗陡然而来的刺眼光线让一众人差点睁不开眼睛,随着那长明灯的灯光照遍每一个角落,之前摇晃的石室,竟然诡异的随着灯亮,停止了。

本抱着必死无疑的想法,突然由死到生,本该是狂喜的一众人等,不知是否太过震惊,竟然纷纷错愕得回不过神来。

司寇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之上,白衣翻飞间夺人心魄的气势一瞬间展『露』无疑,直让人看花了眼。

心魂抖落了身上的石灰,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转了出来,凌『乱』的发丝丝毫不损他第一暗家的俊美,他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询问道:“先生,你无事儿吧?”

随着他抬头的一瞬间,刚才还赞美的一众人却不由得惋惜,那般容貌本该配上一双『惑』人心魄的眼睛,却不想这张脸上那双眼却眼白多过眼黑,诡异得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眼底无任何情绪,犹如一滩死水,实在是白瞎了那一张俊容。

心魂不是没有感觉到四周一众人的叹谓,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于这种怜悯的眼神让他心底无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现在心底微微有些心惊,虽然天下机关出断魂,断魂派的始祖乃机关术的创始人。

但在这方面有卓越成就的人不止断魂派的一枝独秀,还有一门木甲术,其高深程度,还曾让在机关术方面有神级成就的公输与墨家都甘拜下风。

虽然天下机关术大同小异,先生更是从小拜在云梦老人手下,研习了高深的机关术,更开创了很多不曾记载的延拓。

先生其天赋和成就,连云梦老人都赞叹,若是断魂派先祖再生,也不一定能比得过。

但是这处石室不单有机关术,更混杂有木甲术,虽然运用的物体不同,完全从木,换成了石,而先生在对此处机关不甚熟悉的情况之下,居然贸然去熄灭那长明灯,若是当时不若先生所想,先生现在岂不是危险了?

如此不顾后果,与往日先生泰山压顶不崩于『色』的冷静相比,完全不符。

司寇平静的面容之下,有着谁也看不清的情绪,他只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那些从机关停止之后跃下石壁的人一眼,而后便头也不回的提步往一处暗黑的过道处走去。

庄少客见到司寇突然离开,什么也顾不得,给了身旁的一众随侍护卫一个眼神,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庄少客算盘打得叮当作响,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之中,他对这方面从未研习过,若是凭借自己胡『乱』『乱』闯,只有死路一条,司寇先生的能力不管是刚才还是之前,都已经有了验证,他若想活命,此刻除了跟上司寇先生,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960章 权衡利弊 本来还以为他能让他好好活着出去的人会是姜梓,可是姜梓现在已然不知死活,这个人,现在看来,倒是司寇了。

手中的折扇在解除危险之后,被庄少客从腰间拔了出来,轻轻的敲击在手上。

庄少客贵胄俊逸的面上一派温和,心思却早已九曲百转间,早已把利弊权衡了个遍。

庄少客的算计对于司寇来说没有丝毫的用,此刻司寇双眼阴沉的穿梭过那亢长的各处过道,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心魂脚步如鬼魅一般,加快了速度,才跟上了几乎司寇急切的脚步。

————————

控制室之中,本想要欣赏水晶之中,一众人面上痛苦惊恐表情的那个苍老之人,突然见到摇晃的石室竟然停止了,他眼中暴戾之气陡然升起。

怎么回事?人还没死,晃动怎么停止了?那老者沟壑满脸的脸上满是疯狂,急忙伸手去拉那根石制的石枢。

却不知是机关失去作用还是怎么的,随他怎么用力,之前摇晃的情况却再无发生。

怎么不动了?怎么不动了?那老者面上一股狂躁的神『色』升起,手不停的来回去拉那根石枢。

控制石枢在他几乎可以说是施暴的疯狂拉扯下,竟无丝毫的反应,他面上怒意陡然升起,一把猛地把那根石枢给掰断了。

没用的东西,那老者把手中圆柱形的石枢给扔到一边,看着水晶之中显示的司寇的身影,他杀意浓烈的眼中血腥气弥漫其中。

又是那个该死的小子,之前就是他坏了他的兴致,现在又是他打扰他欣赏那些人脸上痛苦的神『色』,该死、该死!

那老者似乎陷入了狂暴的情绪之中,染红的双眸看着水晶幕上司寇的身影,恨不得把人从显现的地方拽下来。

他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眼见着司寇一派闲适走着的身影,猛地一掌2往那水晶之上抓去。

水晶亮丽透明,却极其脆弱,各处菱角尖锐的水晶在那老者带着愤怒的一抓之下,竟从中间碎裂开来。

咔擦的响声似乎突然唤回了那老者的神智,他才发现刚才自己陷入了癔症之中,收回鲜血淋漓的手,那老者眼底的阴沉之『色』越积越深。

本该显现司寇身影的那一大片石室,在被那老者破坏之后,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司寇的身影了。

阴鹜之『色』在眼底一闪,那老者面上狠意升起,抬手就拉下了那一大片全部石室的控制石枢。

哈哈哈,一边往下拉着石枢,那老者面上的神『色』越发的快意,呵,该死的小子,叫他胆敢破坏他的兴致,去死,都去死吧,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声又充斥着整个控制室,正当那老者满脸畅快的时候,本紧闭的石室大门,却不知为何突然开了。

完全陷入自己思绪的老者并未发现,还在疯狂的拉着那些石枢。

一道浑身沾染血迹,双目肿大猩红的身影出现在了那石室的大门之前,望着那老者在控制机关之前疯狂的举动,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提起脚步,缓缓的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961章 恶斗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提起脚步,缓缓的走了进去。

真的是他,那双目猩红的人盯着那道苍老佝偻的身影,『舔』了『舔』唇角,一抹冷笑泛满整个眼眸之中。

离得越近,来人脚下的脚步越轻。

那名苍老的老者并未发现危险的降临,还独自沉醉在狂暴的疯狂之中。

就是现在,双目猩红的那道身影眼中一冷,就近抬起手掌,积蓄了毕生内力,猛地朝着那名满脸苍老的老者后背拍去。

虽然那老者之前因为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未察觉到危险,但是多次面对生死,那种突如其来的杀气不由得让他双目之间一瞬间恢复了焦距。

他身体本能的反应往旁边一侧,那掌未扎实的拍在他的后背,反而棋差一招,只落在了他上半的肩膀之上。

未击中后背只让他逃过一死,但是并未减少那一掌的冲击和威力,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响起。

那名苍老的老者顿时被内力给震飞出去,他身子撞击到了那水晶切面之上,把所剩无几的完好水晶切面,给撞出了一个大坑。

再通过反弹,落在地面之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下。

肩膀处犹如裂开的疼痛感让那老者彻底清醒,他按住肩膀,抬头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不知人所知的密室,竟然进来人了。

望着眼前之人肿大的眼睛,那老者心底闪过一抹疑『惑』,这人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

这里的机关控制室隐秘,当年他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他怎么会轻易找到此处?

“你是谁?”那老者神『色』冰冷的看着眼前之人,眼中爆发出一股煞气,不知为何虽然眼前的少年本面容秀逸白净,可是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此人不简单,那老者打心底里升起一股警戒。

他是谁?呵呵,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本以为这蠢货能在那等境地之下死里逃生,还活了这么多年,好歹能变聪明一点,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蠢得他都不忍直视,拿他当对手都嫌侮辱了他自己。

闻山隐在武之景面皮之下的脸上一抹轻蔑之『色』一闪而过,上下扫视了那老者一眼,最后突然『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言语讽刺的开口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天『色』不早了,我看我还是送你上路吧!”

闻山眼中一抹冷意一闪而过,话音刚落,脚步轻移身影动作间,已然飞身上前,朝着那老者的方向再次袭击而去。

闻山的话让那老者面上的神『色』微顿,望着那张年轻的脸庞,那老者指着闻山哆嗦的开口道:“你、你是闻、闻山。”

“呵呵,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几年,其他没练出来,没想到你眼力倒是见涨不少,哼,不过你也只能这样了。”

闻山并未因为那老者猜出他的身份有丝毫的犹豫,反而加快了速度,一跃而上前。

那老者翻身而起,强行忍住左肩之上剧烈的疼痛,按住肩膀往旁边一倒,躲过了闻山满含杀意的一掌。

“躲得倒是快,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闻山一击不成…………

章节目录 第962章 恶心透了 “躲得倒是快,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闻山一击不成,没有丝毫的恼怒之『色』,梦中捉鳖,他有得是时间陪他玩。

“闻山,你这个卖友求荣的小人!”那苍老的老者在明了了闻山的身份之后,面上升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气。

闻山,当年要不是他跑去长老面前告发他,说他领了人进族,他也不会因为触犯族规,被打下堤堰洞,九死一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个小人竟然还活着!

他潜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必要报被出卖和被族人摒弃之仇,想不到他竟然敢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哼,既然如此,倒是省了他还要去找他寻仇的功夫。

眼中一抹冷意浮起,那老者恨意升起之下,企图想要起身。却不想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让他面『色』一白,瞬间又坐了回去。

闻山见到那老者的反应,大笑三声朝着那老者的方向走来,在他的面前俯下身子,靠近那老者轻嘲的开口道:“蠢货就是蠢货,你以为我刚才打在你身上的那掌,只是普通的一掌吗?在知道你没死又见识了你的实力之后,我怎么会那么大意?现在你是不是感觉浑身刺痛,肩膀处的伤处麻木不已,胸口发闷,血脉逆流?”

那老者运气之下,混『乱』的血脉让他面上血『色』尽失,他指着闻山,惊惧的大叫道:“是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闻山满意的看着那老者『露』出的惊惧神『色』,伸手一把把那老者的手给按下,语气阴寒恐怖的道:“兄弟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又落入这地底十年如一日的修炼,我自然比不得,刚才一掌打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必会警觉,所以在此之前,我在掌心添了一点东西。”

添了一点东西?他下毒?“闻山,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至极!”那老者显然气得不轻,指着闻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嗯,林兄说得对,我是卑鄙小人,我是无耻至极,若是不卑鄙不无耻,我又怎么会坐上这飞羽一族的大长老的位置?”而他林岩却只能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林岩天赋比他高,又得族里的人看重,成为重点培养对象。

可是在他看来,林岩除了天赋比他高之外,只剩下心慈手软、对人没有半点的防备之心,就凭他这点,哪里能比得上他闻山?

哼,那些没有眼光的人居然认为林岩心『性』纯良,是继承未来族长最合适的人选?凭什么?

他不满之下还得忍受林岩的博爱,每日还必须要忍受下心底的不满,跟他同进同出,真是恶心透了。

没想到的是林岩他竟然偷偷出山,在没有经过允许之下,竟然带了一个外人进族,犯了族规。

当时他发现这件事,对林岩保证会保守秘密,那个蠢货居然信了。

呵,他疯了才会帮他保守秘密,暂时答应他不过是为了寻个合适的时间,把这件事抖出来而已。

正好当年上一辈的长老和族长进密洞历练,带上了他们几根苗子…………

章节目录 第963章 陈年旧事 正好当年上一辈的长老和族长进密洞历练,带上了他们几根苗子,在堤堰洞出现的时候,他使计让林岩把怀中那个外族人赠给他的东西掉了出来,正好被长老们捡到。

呵,飞羽一族向来不让外人踏足,有违令带外人进来者,死路一条!一众长老怒火中烧,『逼』问林岩,他正好再跳出来,让林岩不要隐瞒他救人的事儿了。

天时地利人和,长老们一怒之下,把林岩打下了堤堰洞之中,他还以为林岩那次必死无疑。

只是没想到啊,这蠢货没死不说,竟然还因祸得福,不知为何落到了这地底层,练就了上层武功,更是把这里的机关暗道『摸』熟得一清二楚。

当时在『乱』斗之中,他首先发现林岩没死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把,更是为他现在的修为心惊,不过他慌『乱』不过片刻之后,便恢复镇定了。

他这么些年来他身为飞羽一族长老,密洞进过那么两次,幸运之下发现了机缘地的地址,虽然对这里的机关比不上林岩那么熟,但是还知道一些。

之前他发现了林岩没死,在他遁走的时候,尾随他来到了此处,趁他发疯,正好一掌打向了他。

他知道他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并不准备跟他硬碰硬,没想到这蠢货这么多年过去了,功力见涨,蠢劲也越发的见涨了。

“你这个小人,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林岩双目欲呲,对于闻山不要脸的话,心底更是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怒火。

哈哈哈,看着林岩那激动得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还真是让他觉得心情愉悦啊。

闻山心底升起一股变态的情绪,望着林岩笑的阴森恐怖的开口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好啊,不过在那之前,恐怕你是没法见到了!”

闻山话音一落,眼中阴狠之『色』一闪,一掌猛地朝着林岩的头盖骨拍去。

却不想他这掌带了十足的把握,能让林岩一掌毙命,却不想本该不得动弹的林岩,却不知为何突然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墙面滚去。

“竟然还有力气?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了,乖乖受死吧!”闻山一掌落空,猩红的『色』彩未减,提起脚步,双目满含狠意的朝着林岩的方向再次拍去。

林岩拼尽全力往旁边一躲,虽然躲过了闻山那一掌,却还是被那掌的内力震得不轻,心脏肺仿若被被震碎了一般,让他猛地咳出了一大口血。

似乎被林岩吐出的血刺激到,闻山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跃跃欲试的再次朝着林岩的方向一掌拍去。

这一掌风起云涌,带起了地面之上的层层石灰,扑面朝着林岩的方向而去,铺天盖地的内力裹挟着风力,让林岩见之变『色』。

结束了……看着那掌离林岩的方向越来越近,而林岩已经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静待等死了,闻山嘴角之上浮起一抹阴笑之『色』。

掌力拍到墙面之上,把那坚若磐石的墙面也给拍出了一条大缝,石沙在归于平静之后,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却『露』出了只余下一滩血迹的地面。…………

章节目录 第964章 逃走 闻山抬眼看去,却哪里有半分林岩尸体的影子。

跑了?闻山一惊,飞身落到林岩刚才的地方站立,血迹斑斑在地面之上犹如一滩红梅。

竟然跑了!闻山一掌拍到身旁的墙面之上,把刚才已然裂开的墙面又给拍出了几条裂缝。

想不到那个蠢货竟然还有后手,这里居然有他不知道的密道!不过中了他的飞花落叶,就算是逃走了又如何,十二个时辰之后,还不是会化为一滩血水!那蠢货以为他在经历了上次让他死里逃生之后,还会轻易放过他?那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猛然抬起头,闻山眼中杀机博博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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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处墙角,林岩扶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全身无力的靠在墙面之上。

逆流的经脉在他身上『乱』窜,疼痛感让他皱紧了眉头,阵阵刺痛感随着那跳跃的经脉走遍了全身。

血肉模糊的手上全是细小的石块,是他刚才情急之下,用力启动机关逃走弄伤的。

石块扎入肉中让他整只手看起来惨不忍睹,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强行盘坐而起,开始运动想要压住浑身流走的毒素。

流走的毒素已经深入血脉之中,随着他的打坐运气,他只感觉到胸腔口一闷,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闻山那个小人,他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毒,他怎么感觉越运气,浑身上下似乎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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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的小树排排林立,伫立在两边,在这逐渐靠向夏日的天气中,散发出了阵阵凉爽。

简修文一身锦蓝『色』衣袍坐在窗前,纵使带着面具,掩住了容貌,可是他修长的身形却让他看起来分外的吸人眼目。

已经四日了……简修文手中拿着一本书,泛着墨香的书籍却未向往日一样能抚平他内心的不安。

抬眼看了眼那在枝头上跃来跃去的小鸟,简修文心思受扰之下,动作平静的把手给扣上了。

窗外,一道朱『色』的身影躲在那青翠欲滴的灌木丛之中,双眼痴『迷』的盯着简修文的身影。

飞灵褪去了往日飞羽一族特有的独特服装,一身汉服穿在身上,长长的流苏耷拉在漆黑的发丝之上,相得益彰

飞灵要紧了嘴唇,一双手紧紧的捏在旁边灌木丛上的小树叶之上。

之前她被拒绝之后,回去找人把他的身份探听清楚了,原来他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贵族公子,而是那日得到了飞羽一族的禁地之行胜利的那人的宠侍。什么已有家室,通通都是骗她的。

宠侍,她虽然从未出过山,但也知道那是一种难以启齿的存在,那般清丽儒雅的公子,怎么能是那等肮脏的存在呢?他就该如星辰一般,在天下熠熠生光,让所有人崇敬膜拜。

听闻那晋国九千岁嗜好杀戮,残暴不仁,对身边之人更动辄打杀,哪里有资格拥有这等姿容的人?

简公子气质淡雅,容貌绝世,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却感觉他身上有股历经万事的沧桑感。他本该是天之骄子,怎会给人此种感觉?想必他跟着晋国九千岁的日子并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965章 茶饭不思 简公子气质淡雅,容貌绝美,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上有股历经万事的沧桑感,那等容貌气质本该天之骄子,居然会给她此种感觉,想必他跟着晋国九千岁的日子并不好过。

对于简公子为何拒绝自己,飞灵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肯定是因为趋于晋国九千岁的『淫』威,简公子等着,她定会把他拯救出火海之中。

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从未想过要放弃。

飞灵一双狭长的眸子中升起一抹笃定,望着那坐在窗前几乎完美无缺的身影,神情渐渐又转为痴『迷』。

从隔壁房中走出来的陌上玥换了身华丽的衣衫,口中绣金的花样精致无比,朱唇不点而红,披散在两边的头发直又长,索『性』没有弄成女子的发髻。

虽然他今日未着半分脂粉,但是对那张艳绝天下的脸却没有丝毫影响,反而因为他清淡的妆容,让他显『露』出一股艳而不妖的独特美感。

他面容慵懒的走进了大开的房门,看到简修文在那桌前的身影,今日却没有去寻他晦气的精神。

直挺挺的走近房中,招呼都没打一个,陌上玥便坐到了躺椅里,趴在了那躺椅之上的手扶柄之上,目光毫无焦距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寺公已经出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飞鱼那个黑人有没有勾引他?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时没有跟过去,若是真的过跟去了,也不至于这么茶不思饭不想了。

简修文似乎听到了陌上玥的叹气声,转过头扫了陌上玥一眼,神『色』淡雅的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就不怕黑小二发现了,认为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前几日黑小二特地去找飞羽一族的族长,多要了几间屋子,陌上玥被分在了隔壁,黑小二她居然敢在黑小二不在场的情况下过来。

陌上玥听闻简修文近乎质问的话,若是往日,必要跳起来暗讽一番,今日却只掀起了眼皮瞧了简修文一眼,又继续陷入沉思之中。

窗外,本窥视着简修文的飞灵见到陌上玥的身影,眼中突然爆发出一抹警惕。

她在关注简公子的时候,便发现了简公子身边那个容貌艳丽的女子,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可是见了那女子之后,这份自信早就被击散的溃不成军了,那女子的容貌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最美的一个。

她当时心底里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警惕,趁着打听简公子身份的时候,她顺带着把那女子的身份也查了一番。

听闻那九千岁不单好男『色』,也好女『色』,那个女子也与简公子一样,都是他的宠侍。

可是她之前听闻中原女子,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夫为天,常以内敛『妇』德为重,对于陌生男子,不要说说话,就是见也不能见一下,不然就会被沉塘,而那女子却与传闻中的完全不同。

她不单在简公子的面前出入毫无顾忌,更是时时大喇喇的如现在一般,或躺或倚在房中,一点也不顾及有简公子在场,真是不知羞耻。…………

章节目录 第966章 风起云涌 而简公子竟然对她竟然那么容忍放纵……

飞灵面上升起一股嫉妒,捏着的灌木丛树叶早已被她捏得扭曲得不成样子。

简修文敏锐的感觉到不远处极不协调的气息,他陡然转眼往窗外看去,却只看到一丛丛青翠欲滴的灌木丛,并无任何别的异样。

“你怎么了?”陌上玥似乎察觉到简修文的不对,抬起了头警觉的向他询问。

“没什么……”简修文淡淡的收回了眼,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飘向那灌木丛处。

灌木丛在微风的拂动之下叶子微微拂动,简修文抚着书的手久久不能平静,自嘲的一笑,看来关心则『乱』,他刚才是太过紧张了才会产生错觉。

几乎在简修文收回眼的同时,灌木丛之后,一抹身影整个人伏在地面之上,飞灵整个脸埋在泥土之中,让人作呕的泥土味把她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若是刚才简修文只需要轻轻的站起身子,便能看到她在灌木丛之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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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地道之中,熊熊的长明灯盏盏排放得整齐无比,悬挂在漆黑『色』的墙面之上。

光滑的墙壁之上,块块石板之上久经『潮』湿,有些已经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青苔。

青石方正铺面整齐的罗列在地上,虽然看似光洁整齐,下边却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若是一步踩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脚步毫不畏惧的踩踏着那块块青石而来,面上的表情从容淡定,他甚至都不需要低头看一眼,就能错开那些布满陷阱的青石。

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女子紧随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让人只感觉一阵诡异的气息。

两人在穿过了好几处过道之后,来到一面宽大的白石墙面前,停下了脚步。

后卿伸手『摸』了一把那白石墙面,而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转过头看向魅姬道:“就是这里?”

“是,属下之前就跟着他到这里,接下去便不知道了。”魅姬听闻后卿问话,赶忙执手回话。

后卿闻言,望着那白石墙面,伸手缓缓的往那白石墙面之上一拂。

随着他手掌用上了内力在白石墙面上一过,那道白石墙面竟然褪去了本来的白『色』,渐渐转化成了一道黑『色』的石门。

石门中间,两个狮子青铜头像镶嵌在其上,『露』出的青面獠牙配合上那凶恶的目光,一眼看去,直让人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后卿面不改『色』的伸手拉下那青铜狮子头像鼻子之上的两个拉环,石墙经由他的拉扯,发出阵阵哗啦啦的响声,整块墙面开始向着上边移动。

石门打开了,后卿提步走了进去,跟在他身后的魅姬见到那门被轻易的破解,并未有丝毫的惊讶。

毕竟早在很多年前,公子已经给过他们怀疑人生的震撼了。

老实说没遇到公子之前,他们还不能相信,世间竟然真的有那种人,仿若什么东西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提。

他整个人自信洋溢,对事向来胸有成竹,决胜千里之外的谋略,都让人叹服不已,发自内心的臣服。…………

章节目录 第967章 风起云涌(2) 他整个人自信洋溢,对事向来胸有成竹,决胜千里之外的谋略,都让人叹服不已,发自内心的臣服。

魅姬面『色』微微带着不知名的情绪,跟在后卿的身后,说不出是崇敬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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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之中,闻山在查看了一番没发现林岩到底为何会消失的时候,面上的怒火积压之下,猛地一把狠狠的拍在了地面之上,真是可恶,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坚硬的地面被他这一拳给敲出了一个小小的坑洞,可是这却并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强行把心底那股怒火给压了下去,从地面之上翻身而起,来到那水晶墙面前站立。

这是……闻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得回不过神,之前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了。

伸手轻轻的抚上那墙面,上边一个切面一个切面显『露』出的各个过道石室的场景,让闻山忍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水晶下边的各种手柄被之前发疯的林岩给拉得凌『乱』不已,闻山伸出手,用力的拉下了其中一个柄手。

只见那石柄对应的那个水晶墙面上的那个过道,竟然因为他刚才那么轻轻的拉一下,居然开始晃动起来。

竟然有这等作用,闻山迫不及待的把手柄往另外一边按去,那晃动的过道之中,一股灼热的火焰陡然冒出,几乎占据了属于哪个地道的水晶切面的那一小块。

哈哈哈,闻山为自己突然而来的发现心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里竟然是整个地底层的总控制室。

若是这样,就能打开千石门了,而那让无数人垂涎不已的兵法布阵图,可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闻山颤抖的身子并不能抚平他内心急速的跳动,他双眼贪婪的往那水晶墙面的各处切面看去。

兵法布阵图、兵法布阵图在哪儿?闻山双眼来回的在那上边寻找,整个人却止不住的兴奋。

一一排查的切面上的景象几乎让闻山一晃而过,甚至看到了司寇等人的身影他也未有停顿,只继续的往下一个地方盘查。

终于,在水晶最下方的一处横切面处,一个空旷得只余一个石台的房间让闻山眼神停留,这里、是这里。

对应的机关应该是这里,闻山急忙找到对应那水晶的机关,用力的把那石柄往下一掰,只听“轰隆”一声响,整个地底层因为闻山扳下的那个机关,竟然抖了几抖。

千石门那块被放下的大石看来暂时启动了,现在那道门,便只需要破解些普通的机关就能进了。

哼,谁也不能阻挡他现在过去,找到兵法布阵图。

等他有了那等毁天灭地的利器,什么楚帝、什么后卿、什么晋国九千岁,通通都去死吧。

到时候整个天下,也全都必须要匍匐在他的脚下,仰望他高大的存在。

望着那水晶之上,显示的石台,上边一卷看不清颜『色』的卷宗整齐的摆放在那上边。

这么多年了,闻山眸子之中隐隐有什么欲从中挣脱出来,手轻轻的隔着水晶切面,隔空抚『摸』上了那卷卷宗。……………………

章节目录 第968章 风起云涌(3) 这就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兵法布阵图,哈哈哈,等一会儿马上就是他的了!

闻山转身动作快速的往外走去,目的地直取兵法布阵图的那个密室。

现在在他看来,什么林岩还有那些威胁,都不上他即将要到手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只要他得到了兵法布阵图,他就能君临天下,俯览众生了。

哈哈哈,闻山面容扭曲的出了控制室,整个人动作极快的朝着兵法布阵图的石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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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沙走石的一处石室之中,『乱』晃的地板翻飞的石砖满地都是,恢复了平静的地面之上一片狼藉。

所有人几乎都被之前突如其来的晃动给惊到了,那等狂动得仿若整个地底层都会下落塌陷,可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晃动可比的。

以至于有一瞬间,他们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司寇一身白衣不然杂质,手中未用完的小石子还余有十多颗,与一众人狼狈不堪的穿着相比,他整个人依旧干净洁净形成了赤『裸』『裸』的鲜明。对比。

而一众人站立的地方往四面的墙面拓展,这才发现虽然晃动停止了,可是每面墙面之上,几乎都有小石子大小的小孔。

那些小孔密布整个墙面,显得密密麻麻,一众人不知那是何作用,但是依稀记得在他们差点死了的时候,那道白『色』的身影只抬手在地面之上抓了一把石子,徒手速度极快的朝着那墙面的各个方向『射』去。

而那墙面在经由了那些小石子穿墙过后,最后竟然诡异的停止了晃动。

幸好刚才司寇先生出手了,若不是司寇先生,他们恐怕早就落下了地底,扎上那些熠熠生光的刀片了,哪里还有命活……

一众人想到这里,看向司寇的眼中,本就不加掩盖的尊敬,又多加了几分感激得各种难以表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司寇并不知道他无意中办的事儿,让一众人对他的好感度倍增,甚至在他原来的基础上追加了几倍。

说实在的,他刚才会出手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是这些人想的大发慈悲救他们。

当时他也是情势所『逼』,再不动作,密室整个房间都会沉下去,他为求自保,所以才投掷出了小石子,而这些人,不过是正好跟他同处一密室中,顺带着被救了,仅此而已。

停止了抖动的石室早就被之前弄得狼藉一片,司寇抬头间,看到那长明灯之上,火光若隐若现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掉下溶洞,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凭她的能力,想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尽快找到她。

司寇刚刚想到这里,突然眼中凛冽之气浮起,背着手,没空去分享那些人死里逃生的喜悦,一句话也没说,提起步伐往石室旁边开了一道的过道方向走去。

本一众面上热情洋溢的众人突然看到司寇离开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怔愣。

还是庄少客首先反应过来,之前他死皮赖脸的跟在司寇身后,看来他果真没有看错,司寇有庇护他们的能力。

现在司寇要离开,庄少客不过片刻就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969章 失踪 司寇确实有庇护他们的能力。

现在眼见着司寇要离开,庄少客眼中笃定之『色』划过,抬眼给了他的随从一个眼神,之后便转身跟了上去。

心魂冷冷的扫了身后的庄少客等人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急忙跟上了司寇的脚步。

司寇脚步越来越急,身后的庄少客等人几乎快跟不上他的脚步。

亢长的过道在他的急速穿梭之下,已经越过了好长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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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底层通往上一层的溶洞之中,一抹身影从其中一个小洞『露』出了一颗脑袋。

呼,终于出来了,姜稚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脸颊之上,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从那溶洞之中爬了出来。

虽然知道了怎么上来,但是之前她落入水中之时,并未特地去记方向,为了找这个地方,折腾得够久得了。

爬到地面之上,姜稚四脚朝天的仰着躺了好一会儿,才翻身坐了起来。

环顾了一圈四周被烧焦得一塌糊涂的环境,漆黑一片足以知道之前燃起的那磷火到底有多大,若是当时她没有逃走,此刻早已化为一片灰烬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上去,姜稚想到这里抬头往上看去,紧密闭合的出入口早已没了丝毫缝隙。

姜稚飞身而上,一只手攀爬在溶洞顶,另外一只手在溶洞顶上胡『乱』的『摸』找了一番,却并未找到任何缝隙可以破开。

抬手用内力往上推了推,那溶洞顶仿若灌了铅似的,内力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姜稚只得飞身落到地面之上。漆黑一片的光景让姜稚陷入了沉思之中。

——————

在司寇急速的穿越了两个过道之后,紧急跟过来的庄少客奔过来时,四周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了司寇的身影。

“人去哪儿了?”该死,明明看他向这个方向来了,庄少客面带焦急的朝着身后的人询问,若是不能跟上司寇,单凭他们怎么出去?

一身白衣的子非从随从中走了出来,抬眼扫了四周一眼,最后在一处闭合着没有任何端疑的石墙处停下了脚步,他面『色』一沉,转过头朝着庄少客开口道:“人似乎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边?庄少客朝子非所指的方向看去,平整的墙面之上一片空白,只有四个角和边角处,有些若有若无的石刻,那些石刻花儿雕工精致,细看之下更是让人觉得栩栩如生。

子非率先走到那块墙面之前,委身蹲下身子,鼻子灵敏的在上边嗅了嗅,最后才眼带认真的对着一边的庄少客开口:“之前我趁机在司寇先生身上下了些东西,这里确有司寇先生和那个护卫独特味道。”

子非话音一落,庄少客面『色』一沉,朝着一边站着的子玉吩咐道:“虽然你们家族对这方面的东西向来只懂皮『毛』,但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也知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司寇。”

“是,少庄主……”子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了那道墙面之前站立,炫丽的花朵朵朵绽放着最妖艳的美,子玉仿若没有看见一般,并不受其蛊『惑』……

……

章节目录 第970章 找到你了 伸手贴向了冰凉的墙面,凹凸有致的花纹纹路在他手下一一划过,最后他把手停留在了一处光滑的仿若被人『摸』过无数次的地方。

是这里,子玉眼中一喜,顿时伸手按下,那处光滑的凹凸处被他这么一按,镶嵌了进去,那面墙也缓缓的向上升起。

庄少客看着打开的墙面,双眼一亮,按耐不住的急忙率先提步走了进去。

他所带着的一众护卫紧随其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

黑漆漆的溶洞之中,姜稚在胡『摸』『乱』按了良久之后,还是没有找到出处,她面上升起一抹恼怒,狠狠的一脚朝着身旁的墙面踢去。

久经风化过后,墙面的坚硬程度足以媲美最坚硬的石头,姜稚一脚踢下去瞬间感觉到脚趾泛起一股疼痛,疼得她面『色』发白,几乎差点又要再次伸脚踢去,却在刚刚伸出脚之后又顿时收回。

呼~~差点气糊涂了,都怪这该死的洞『穴』,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就没找到一个能开启洞顶那个口的机关。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难道出口在下边?姜稚低头往脚下多的数不清的足以容纳人通过的孔道看去,密密麻麻犹如蜂巢的孔道让她的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么多?找死都找不完。

可是待在此处坐以待毙?原谅她字典里从来没有这四个字。

想了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不得不低头埋入那孔道之中,去寻找出路去了。

当姜稚身子完全没入其中一个孔道寻找出路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头顶之上,她身子刚刚埋入进去,那并无一丝光亮的洞口,突然开了一条小缝。

紧密的孔洞之中,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那孔洞是自然形成的,形状千奇百怪,有大有小,密不透风。

姜稚艰难的穿梭在其中,心底把找了这么个地方放东西的人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他『奶』『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设计出这种地方。

孔洞之中因为不透气,温度比外边高上了一倍不止,姜稚只感觉汗如雨下,背心早就被汗水给打湿完了,索『性』她之前在水中打湿了衣衫,这会儿倒是没感觉黏糊糊的。

在爬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姜稚的手触到洞底了,若不是在黑漆漆的环境之中,姜稚的面『色』完全可以称为黑得吓人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了一掌轰塌这洞的冲动,最后又转过身子开始原路返回慢慢的爬回去了。

窄小的孔洞口,姜稚首先艰难的从洞口中『露』出了一个头,而后才伸出了双臂,刚准备用力从那洞口中爬出来,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道搭在她的肩膀之后,一用力把她给拉了出去。

姜稚被拉出之后,还没理清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扑入了她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肢,语气说不出的森冷:“找到你了。”

姜稚本打算挣扎的手一顿,借着不怎么明亮的光线看向怀中的身影,有些不确定的问:“司寇?”

姜稚话音刚落,感觉埋在她胸口的身子一顿…………

章节目录 第971章 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姜稚话音刚落,感觉埋在她胸口的身子一顿,而后才听到司寇用着她熟悉的语气开口道:“都说了是小寇儿,娘你怎么又忘记了?”

姜稚刚本来奇怪的感觉顿时随着这句话消散了,呼~~真是吓死他了,她刚听到司寇那个语气,还以为他脑残的『毛』病好了,还好还好……

姜稚想到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把司寇从怀中拉扯了出来,心底从刚才的颤动中平静下来,向他问道:“你怎么来了?”那顶口封的那么死,他怎么下来的?况且之前这里还经历了火灾,他就这么下来?

司寇被姜稚拉离怀抱有些不情不愿,听闻姜稚的问话只语气低低的道:“看见娘你掉下来了,那个妖人也跟着下来了,小寇儿不放心。”

妖人?难道是指后卿?姜稚对于司寇嘴里冒出的这么个称呼,还是挺认可的,那死妖孽确实对得起这么个称呼。

不过,所以司寇他就这么跟着下来了?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姜稚心底怒火陡然升起,可是看着司寇低着的脑袋,她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算了,她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伸手把司寇耳边有根凌『乱』的发丝给拉到身后,她才开口柔和的道:“下次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没娘我的吩咐不能『乱』闯。”

“嗯……”司寇点了点头,眼底一抹怪异的亮光闪过,却因为低着头,姜稚并没有看见。

此时的姜稚在和司寇说完话之后,突然发现了头顶上方那大开着的洞口,明亮的光线透过那洞顶照了进来,落在黑漆漆的洞中,在这黑暗之中亮的耀眼不已。

洞口什么时候开了?姜稚眼底升起一抹欣喜,难道是司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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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不堪的控制室在闻山慌忙的离开之后,并未关闭入口。

在他刚走不久,两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控制室的门前。

后卿面『色』如常的走了进去,凌『乱』的控制室中,后卿踏过地面之上各处残肢断壁,最后在那几乎被毁坏了一半的水晶墙面前停下了脚步。

魅姬在四周查看了一番,最后来到后卿的身后跪下,语气恭敬的开口道:“公子,除了毁坏的机关控制石枢,只余有一滩血迹,除此之外,便无别的什么线索了。”

魅姬说道这里,顿了顿,而后才继续开口道:“至于闻山的踪迹,也没有,不过看那血迹挺新鲜的,属下猜测闻山可能才离开不久。”

后卿双眼满含趣味的看着那水晶墙面,上边把整个地下地室的场面完完全全呈现在了他的眼中。上下来回的在那水晶屏幕之上扫视了一番,后卿最后在看到了其中一幕的时候,神『色』一顿。

姜梓、司寇……后卿邪长的眼眸之中,一股冷意一闪而过。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魅姬等了良久,见后卿没有回话,不禁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向后卿询问道。

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姜梓那么急着甩了他,就是为了去找司寇?司寇那副畏畏缩缩的拉着姜梓衣袖的样子是在搞什么?…………

章节目录 第972章 想都别想 说到这个,他倒是忘了,司寇那厮一向贯会装柔弱,现在这幅样子肯定是故意在博同情,最让人火大的还是姜梓,对他敢毫不留情的下『药』,到了司寇面前倒是挺护犊子的。

哼,他看中的宠物司寇竟然想来『插』一脚,想都别想!

后卿双眼愤恨的盯着那水晶墙面之上有着姜稚与司寇影像的那一幕,紧紧的捏紧了衣袖,力大的把衣袖『揉』出了各种形状。

魅姬感觉到后卿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的怒火,早吓得瑟瑟发抖了不敢再多话了,公子一向阴晴不定,别不是她刚多问了一句越矩的话,惹怒了公子吧?

后卿在隔了良久之后,才平复了心底里那股情绪,最后抬眼扫向了水晶墙面之上最下角一处黑暗寂静的过道,上边闻山鬼鬼祟祟的身影赫然在目。

闻山,后卿突然见到那抹身影,往日里妖异的笑容又爬上了他的脸,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子往外走去。

现在怎么办?当然是去找他的闻老了,呵呵,作为他的前主人,他不过去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后卿提步往外走去,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诡异莫辨的气质,明明面上带着笑容,却不由得让人有着『毛』骨悚然的强烈对比感。

在后卿走出去之后,魅姬才敢从地面之上起身,不过她双腿有些发软,在刚刚站起的时候摇晃了两下,才强忍住心底的畏惧,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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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干道各处机关陷阱对于闻山来说不在话下,他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穿梭于各处过道之中。

面上带着的兴奋神『色』让他整个人有着病态的疯狂,他双眼之中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弥漫其中。

几乎忍不住的想要飞奔到兵法布阵图之下,他健步如飞的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在此处穿行。

厚重的石门前,闻山停下脚步双目兴奋的看着那两扇千斤重左右的门。

这两扇门看起来与之前见到时一样,看似并无任何变化,就算是内力深厚之人硬闯,也不能进去,它的威力几乎可以抵挡一个现世高手。

可是只有闻山才知道,那两道门在他拉下机关之后,几乎就成了摆设。

他只需要轻轻一推,便能进去了,往日里梦寐以求的事儿,他却感觉有些近乡情怯了。

闻山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微微触碰上了那两扇大门,果然不出他所料,门不过被他轻轻一推,那两扇没有千重石抵挡的大门不费吹呼之力便被推开了。

只听见“哐当”一声响,厚重的石门往后撞击到了墙面之上,一股厚重的灰尘随之扑面而来。

久未开启的石室突然的重见天日,发出一股霉味,闻山随之伸出手,赶忙用衣袖掩住了鼻子,一刻不停的提步往内走去。

宽大的石室看起来干净整洁,并没有摆放什么别的器物,只余下一个石头做成的圆台伫立在整个石室的正中间。

那上边有一个石头雕切而成的托镶嵌在上边,一副看起来沉甸甸的看不出是何材质的卷轴被凌空架在那石托上边……………………

章节目录 第973章 中毒 那上边有一个石头雕切而成的托镶嵌在上边,一副看起来沉甸甸的看不出是何材质的卷轴被凌空架在那石托上边。

兵法布阵图,闻山双眼一亮,急急忙忙的提步走上前去。

森冷的石托冷冰冰的,看起来无一丝生气,随着闻山的靠近,也没有丝毫反应。

闻山本还心底担心有暗器,在走了好几步,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越来越大胆,最后几步是用飞奔的步伐走到了那石托面前,双手颤抖的伸手取下下了那卷卷宗。

卷宗独特的材质在他手心里触之升温,卷宗尾两边玉石镶嵌的卷柄散发出独特的光芒,兵法布阵图,他终于拿到兵法布阵图了。

闻山哈哈的大笑几声,多年来的夙愿得尝,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狂喜的疯狂之中。

却不想他刚笑完几声,胸口处却突然一闪,一阵锐痛从其处蔓延开来,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苍白到几乎站不住的蹲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他这是中毒了?迅速蔓延在血『液』中的毒素不过片刻时间便随着周身的血脉流窜了个遍,霸道快速得让他连运功『逼』毒都还来不及。

闻山迅速回想他之前走过各处过道时有无曾碰到过毒物,可想想了一圈,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中了毒。

那么就只剩下他刚才碰过的卷宗了,闻山想到这里,才发现他右手执着那卷卷宗的手已经泛起了青黑『色』,该死,果真是这兵法布阵图!

右手因为毒气的侵蚀,肌肉迅速坏死,闻山拿着卷宗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兵法布阵图掉落在了地面之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下。

随着那卷宗掉落在地,滚了开来,『露』出了那布阵图内里的情景,却不想那看起来材质老旧的卷宗,被摔在地上自动打开之后,竟然空白一片,连个字都没有。

开玩笑的吧?飞羽一族的兵法布阵图,竟然什么都没有?

闻山恨得牙痒痒,手臂之上的毒血越流越快,最后他忍住毒气攻心危险,抬手点了自己几大大『穴』,随后便开始盘坐,运功压制毒『性』。

额头之上的冷汗随着闻山的运动越冒越多,不行,闻山紧闭的双眼神情痛苦、心底焦躁不已,这什么毒?

正当闻山还在忙着运功『逼』毒的时候,后卿带着魅姬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看到闻山正双膝盘坐『逼』毒的状态,后卿嘴角翘起一抹深深的幅度,他慢慢的提起步子走了进来。

正在紧急关头的时闻山似乎听到一阵脚步响动声,让他本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境又顿时凌『乱』了。

运功突然被人打断,闻山不由得感觉胸口处一闷,随后一口黑红『色』的鲜血从口中溢出。

“唔……”他深深的吐了一口黑『色』的血,抬手擦干了嘴角处的血迹。

后卿面无表情的在闻山不远处站立,见闻山因他而来的脚步声导致运功毒气攻心,后卿面上竟无丝毫的反应,只在闻山吐出一口血之后,饶有兴趣的向他开口问道:“醒了?”

闻山陡然听到那阵让人胆寒的声音,不由得一抖,抬头望去…………

章节目录 第974章 您怎么来了 闻山陡然听到那阵让人胆寒的声音,不由得一抖,抬头望去,就对上了后卿那双潋滟妖气十足的眸子,那里边森寒的笑意让他后背冒出阵阵冷汗。

“公、公子,您怎么来了?”闻山僵了一瞬间,又迅速回过神来,心底一颤,忙朝着后卿开口问道。

其实闻山在见到司寇的一刻,心底早就『乱』如一麻,后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些机关暗道纵使后卿是断魂派的人,也不至于来得这么快?他现在来到这里干什么?是早就知道了他的目的是兵法布阵图,所以特地跟过来的?

不,他当时明明用飞羽令骗过了后卿,当时后卿也信了,他应该不知道兵法布阵图的事儿才对?

若是在他没有中毒且凭仗这对此地无比熟悉的份上,虽然没有几分把握但是对上后卿到底有几分胜算,就算是不能胜他也可以皆熟悉地形的先机全身而退。

可是后卿什么时候不好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他正好了中了毒,且毒气攻心的时候?难道他算计的一切就要功亏一篑了?不,怎么会……闻山想到这里,心下一紧,不由的直打鼓。

“嗯,来了……”后卿不痛不痒的答了声,姿态显得极其随意。

闻山心底升起一瞬间的侥幸,难道后卿并不是知道他知道兵法布阵图的下落才跟过来的?若是这样……

可是事实证明,闻山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后卿在闻山心底刚刚升起一抹侥幸的时候,脚下的步伐突然动了。

他提步慢慢的走到了之前闻山遗落那抹卷宗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几乎在后卿的脚步一停,闻山之前的侥幸顿时散去,该死,他怎么后卿是什么人了?在族外无数势力之中,他接触合作过的人不少,可是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弱点破绽,他也几乎都能很好的抓住,可是要说令他忌惮的人,唯独一个后卿尔。

后卿这人成深似海、谋略过人,极擅算计人心,面上却永远带着一张面具,就连杀人这种血腥之事儿的时候,他都能杀得优雅渗人。

他面上几乎随时都挂着一抹笑意,几乎别人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第一次与后卿接触的时候,对上后卿那双仿若能洞察世事的眼睛,那有一瞬间就算是他谋算伪装多年,他几乎都觉得心底所想他所有想法算计在那双眼睛之下几乎都无所遁形。

他怎么会觉得后卿在他拿到兵法布阵图,又恰好在他毒发的时候出现在这里,只是碰巧!

虽然没有具体见识过后卿对手下背叛者的手段,可是闻山已经从心底里升起一抹恐惧。

后卿在闻山脑袋急速转动的时候,已经姿态随意的蹲下身子。

闻山见到后卿此动作,本不抱希望的心思再次活络,他可没忘记,刚才他可是碰了那副兵法布阵图才中了毒的,现在后卿去捡,待会儿肯定会像他一样的毒火攻心。

闻山面上的暴戾欣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顿时攀爬上了他的整张脸……………………

章节目录 第975章 你东西掉了 闻山面上的暴戾欣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顿时攀爬上了他的整张脸,兴奋的眼神毫不掩饰,捡吧,哼,那毒那么霸道,他不信后卿能得挡得住。

哈哈哈,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不过那卷宗一片空白,后卿就算是能解了毒,拿了也是无用。

后卿蹲下身子,果真如闻山所料的一般,伸出一双保养得当的手,轻轻的执起了那柄卷宗。

闻山见到后卿执起那卷宗的动作,面上染上一抹疯狂的兴奋之『色』,眼中的红『色』越来越深,几乎差点压抑不住要大笑出声。

把手中的卷宗捡了起来,后卿动作修养得宜的伸手把卷宗给翻开,上边空白得无一丝任何提示线索的卷宗让后卿紧盯着看了一会儿,不过片刻之后,他唇角处挂起一抹笑容。

拿起手中的卷宗,后卿步伐轻缓的朝着闻山的方向走来,他在闻山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蹲下身子看向闻山语气轻柔的道:“闻老,你东西掉了。”

闻山看着面『色』如常,并没有一丝中毒迹象的后卿,眼底一丝惊愕之『色』闪过,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没中毒?他刚才不过轻轻碰了这卷宗一下,便中了毒。

这毒这么霸道,后卿他怎么会没有中毒……?

闻山眼底的错愕并未逃过后卿的眼睛,后卿面上的笑容加深,只对着闻山继续道:“闻老,你怎么了?这是你的东西吗?”

后卿身后的魅姬见到他家公子一派温和有礼的样子,不由得只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他家公子这种弄死人之前的恶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惊惧。

闻山那蠢货,竟然在公子面前『露』出那种表情!

闻山在后卿再一次问话中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卷宗,又感觉到胸口处流窜的毒让他疼痛不已,他青白的面『色』在此折磨之下更苍白了几分,眼神惊恐的忙摆手否认道:“不,这不是我的东西。”

他刚才不过碰了一下都成现在这个样子去了,怎么敢再碰第二次?

“咦,不是吗?可惜了……”后卿语气轻描淡写的开口,在说完话之后,突然把手中的卷宗往身后扔去。

那兵法布阵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准确无误、稳稳的落到了身后魅姬的手中。

魅姬被突然其来扔过去的卷宗吓得一惊,在意识到东西是他家公子丢来的时候,想立马扔出去的心思顿时收回,忙把卷宗给稳稳的拿好。

闻山眼睁睁的看着兵法布阵图因为他的否认下被扔出去,而接住兵法布阵图的魅姬过了这么久之后,并无任何中毒征兆,顿时心底一阵肉疼。

该死,如果说后卿没有中毒可能是意外,可是连魅姬那女人接住了卷宗都没有中毒,闻山心底顿时不淡定了。

不由得暗暗猜测难道那东西上沾染的毒『性』是一次『性』的?只会让第一个碰到的人给沾染上,第二个接触卷宗的人便不会再中毒。

真是可恶,若是知道是这样,那他刚才就该赌一把,接住兵法布阵图的,现在白白便宜了后卿。

章节目录 第976章 结果 真是可恶,若是知道是这样,那他刚才就该赌一把,接住兵法布阵图的,现在白白便宜了后卿。

闻山没想到的是,其实那卷宗之中的确含有剧毒,若是他当时伸手接了,必定会早就殒命了。

只是后卿师承断魂,医术惊人,他不单对『药』材熟悉,在研究够了医书之后,无聊之下便又去研究了两年毒术。

现在手上的用毒功夫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是在断魂派蕴藏了上百年的古籍都被他给看了个遍的情况下,一般的毒可以说都难不到他。

虽然那沾染在兵法布阵图卷宗上的毒很霸道,但是对于后卿这种常备各种解毒『药』丸以防特殊情况的人,自然不在话下,而魅姬归属在后卿手下,这种东西身上带得也不少。

——————是以引发了闻山的各种猜测。

闻山心底的已是九曲百肠转,后卿却仿若未见,只好整以暇的盯着闻山,笑的友善的朝着闻山开口问道:“闻老,这几日倒是辛苦你了,不知飞羽令找的如何了?可有结果?”

后卿这话一出,闻山顿时感觉心底一抖,飞羽令?那玩意儿怎么比得上兵法布阵图能瞬间灭万军?可是之前他在后卿面前胡诌的就是这个,现在贸然不说话,后卿一定会起疑。

那就让后卿以为他是来寻飞羽令的好了,他看后卿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何而来,兵法布阵图似乎也被他们当成普通的一柄卷宗了,这样也好。

他们不知道刚才那柄无字卷宗是兵法布阵图,后卿似乎也不知道他的心思。

对,后卿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替他寻飞羽令,他又何须这么怕?闻山心底之前的担忧因为自己强行告诫之后,渐渐散去了。

闻山想明白了一切之后,神『色』顿时变了,忙一派无畏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向后卿开口道:“禀公子,属下一直在寻飞羽令,可是您也知道密洞里边危机重重,此处更是让人心惊,属下在此遍寻不得飞羽令的下落,更是不小心误入了这个地方,中了毒。”

闻山说道这里,为了显得更『逼』真,硬是憋出了一口鲜血,黑紫『色』鲜血随着他的唇角而下,配在他的那张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可是在他说完话低掩的眸子中,一派的算计之光闪过。

中了毒?后卿看着闻山煞白的脸『色』完全深紫『色』的嘴唇,眼底一抹诡异的『色』彩闪过,这毒不算高级,只是劲道霸道,传输『性』很快,人一旦中了,便会迅速蔓延至全身。

不过解毒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找到微兼草嗕嚼就行,但是此毒有个万万不得犯的禁忌,那便是因为在周身的蔓延行很强,在中了毒之后,不能强行运功『逼』毒。

因为毒气会顺着内劲和气息,游走全身,毒气攻心、毒入肺腑,那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看闻山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早就深入肺腑了,呵呵,就算是他现在出手,解了闻山身上的毒。

可是闻山想要活命,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下凡,也不能救得回来了。

………………

章节目录 第977章 宏图霸业 闻山妄图自己解毒,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

后卿面上依旧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眼内闪过一丝轻讽之『色』。

闻山刚说完一番话便低着头,准备博取同情,却不想等了良久,后卿都没有说话,他抬起头,就对上了后卿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睛。

那眼睛虽然在笑,可是闻山却没由来的感觉后卿似乎看穿了他的把戏。

一边的魅姬见到闻山那副样子,艳丽的红唇不由得轻呲了一声,呵,这闻山还真是蠢货,公子岂是他能愚弄的?他刚才不会真以为公子不知道他做下的好事儿吧?

不过看公子现在的样子,似乎也陪他演戏演够了,啧啧,接下来……

魅姬全然抱了看戏的心态,纵使是在这等阴冷的地下,她依旧衣着暴『露』的光着两臂,双手环在两边饶有兴趣的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后卿在闻山抬头之后,突然对着他灿然一笑,提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近到了闻山身前,在闻山几乎以为后卿会压上来的时候,他才堪堪停下了脚步。

闻山只觉得随着后卿的走近,心脏骤缩,他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瞳孔放大,心底一股不知何来的恐惧突然升起。

后卿看着闻山面上的表情,笑意越加越深,陡然伸出了手,轻轻的替闻山擦掉了他嘴角边之前沾染上的血『液』。

闻山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一颤,后卿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惊恐,只语态轻和的道:“闻老如此为后某,某何以为报?”

明明是感谢的话音,停在闻山耳里却不知为何有一股让他惊诧的怪异,闻山只得拼命压住心底升起的不妙,忙开口道:“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后卿重复着闻山这两句话,笑意盈盈的慢慢从闻山脸旁直起了身子。

闻山只感觉随着后卿的离开,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感觉顿时消失了,他恐惧的心顿时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见后卿背对着他,他收敛了心情,忙开口道:“这是自然。”

“呵……”后卿听闻闻山此话,突然轻笑一声,而后转过头直视着闻山那双眼道:“既然如此,接下来的情况,就有劳闻老了。”

什么?闻山听闻后卿此话,不由得诧异不已,后卿这是什么意思?他听到了他为他寻飞羽令所以受伤,刚才又说了那些衷心之语,不是该立马把他带出去解毒救他『性』命吗?怎么会?

闻山面上的错愕之『色』很好的取悦了后卿,他也没管闻山听没听懂,只给了魅姬一个眼神,便神『色』平淡的提步往外走去。

闻山还未从后卿刚才给他的话中的惊惧中回过神来,便见后卿提步直接走了。

走了,是真走了,闻山心底燃起一股恐惧,这地方地处隐秘,虽然不知道后卿是怎么来的,但他笃定不是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里了,若是现在后卿走了,他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他宏图霸业还未实现,怎么能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后卿他怎么能走呢?他决不能走。…………

章节目录 第978章 随后就到 不、他宏图霸业还未实现,怎么能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后卿他怎么能走呢?他决不能走。

闻山此刻才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来自死亡的惊恐,他挣扎着刚要起身,却不想身子毒入肺腑,根本起不了身。

后卿刚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对着闻山道:“对了,闻老此番替后某寻到兵法布阵图,实在是有功,魅姬……”

“属下在……”魅姬单膝跪地。

“既然闻老一会儿还要应对那些人,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属下领命……”魅姬从地面之上起身,转过身子看向在不远处的闻山,双眼中『露』出的神『色』一瞬间变了。

空气之中陡然弥漫起一阵危险的气氛,让本还在惊恐后卿竟然知道那是兵法布阵图的闻山惊得回过神来,抬头就对上了魅姬那一瞬间突然变得杀伐果断的眼神。

“你、你想干什么?”眼见着魅姬面上带着冷笑的朝着他的方向慢慢走近,纵使对方衣着暴『露』身材火辣,可是此刻闻山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心底只剩下忐忑,惶恐不已。

魅姬没有回答闻山的话,只扭着腰肢走到了闻山面前,在闻山毫无反抗之下的情况下,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丢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进了他的嘴里,这才放开了掐着闻山下巴的手。

被强迫吞下『药』丸,闻山想要吐却吐不出,他愤怒不已满脸涨得铁青的想要质问,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

“…………”闻山掐着喉咙一阵『乱』吼,只能发出阵阵支支吾吾的声音。

魅姬做完一切之后,对着闻山一笑,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后卿把围帽给带上,浑身从上到脚都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和魅姬两人一起提步走出了那间石室。

只余下闻山在身后不停发出怪异的声音,眼睁睁的见着后卿和魅姬两人的身影消失。

随着他们一走,还“贴心”的把石室的大门给关闭,石室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魅姬紧跟在后卿的身后,眼见后卿的脚步往之前走过的路走去,她眼底带上了一丝不解,已经拿到兵法布阵图了,公子不现在召集上西陇他们,离开这里,现在是要去哪里?

可是她心底虽然疑『惑』,到底不敢硬着头皮上前询问,只得揣着心底的想法跟在后卿的身后。

之前走过的过道一一走过,后卿带着魅姬回到了之前离开的机关控制室之前。

“发消息给西陇他们,让他们即可撤退。”后卿站在机关控制室的石门之前,突然朝着身后的魅姬开口吩咐。

“是……”魅姬恭敬的回了句,抬眼间不小心瞥见了他家公子在围帽遮掩下那张完美的侧颜,不由得心底一颤。

不过一瞬,魅姬忙收回了眼,暗骂自己该死,公子再美,这美却会要人命,她还想多活几年呢,赶紧平复下心底那点颤动,朝着后卿问道:“那公子您呢?”

“我?不急,你先按我的命令让他们先走吧,我随后就到。”后卿嘴角处钳着一抹深冷的笑容,伸手抚上了那机关控制室的开关。…………

章节目录 第979章 与他何干 后卿嘴角处钳着一抹深冷的笑容,伸手抚上了那机关控制室的开关。

魅姬听闻后卿此话,不敢再问,忙低着头退了下去。

机关控制室的石门机关随着后卿陡然用力一按,石门缓缓的往上开启,后卿脚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

黑暗的视线之中,一抹亮光若隐若现,闻山恍惚间,似乎见到了几个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有人来了?救、救命……闻山伸出手朝那几个人的方向抓去,却抓了一个空。

毒入肺腑本就无『药』可救,本来凭借他多年来的深厚内力说不定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可是他随后又被魅姬投了颗『药』毒哑了嗓子,那『药』引发了全身的毒。

之前他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界,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开始出现了幻觉。

影卫收回了在闻山鼻尖探查的手,对着搂着绿越的景宣开口道:“陛下,这人中了极其霸道的毒,马上就要死了。”

毒?谁做了?景宣一双俊眉不由自主的紧紧皱紧,神情严肃的道:“不是有解毒丹吗?喂他一颗。”

闻山现在可不能死,这石托上的兵法布阵图不知所踪,他一定知道在哪里。

影卫闻言,面上为难不已:“陛下,恐怕不行了,这人已经毒入肺腑了,不要说解毒丹只能解一般的毒,根本不能对付这么霸道的毒『药』,只能稍微延缓他死去。纵使现在找到他中的毒对应的解『药』,这人也没救了,毒入肺腑,五脏俱损。

“喂他……”多活一刻就行了,只要让他问出兵法布阵图的下落就行,至于闻山的死活,与他何干?

“是……”影卫见景宣坚持,便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常备的解毒丹,往已经神智神游的闻山嘴里塞去。

『药』丸喂下好一会儿,闻山眼睛似乎渐渐清明了,他看清了站在眼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景宣,眼中一喜,忙伸手想要去抓景宣的衣角,可是景宣却厌恶的退后一步,让他抓了一个空。

见闻山清醒过来,景宣隔了一段距离避免闻山再伸手,语气急切的朝着闻山问道:“我问你,兵法布阵图哪儿去了?”

“啊、啊……”闻山伸出手呲呀了两声。

他的反应却让景宣蹙了蹙眉,怎么回事?闻山这是想跟他装傻充愣?

景宣转头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影卫,影卫接收到他的眼神再次蹲下,伸出手在闻山的喉结部位按了两下。

手下软塌塌的触感让那影卫双眼一惊,他忙起身朝着景宣开口道:“陛下,他喉部似乎被什么灼伤,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你说什么?”景宣不敢置信的大叫一声,双眼之中满是惊『色』。

闻山不能说话了?那兵法布阵图被谁拿去了?若是知道是谁,还有夺回来的可能,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兵法布阵图一出,天下还有谁能匹敌?若是落在没什么大威胁的人手上还好,若不是……该死!

绿越感觉到景宣的情绪波动,忙紧紧的捏住了景宣的手,企图让他清醒。…………………………

章节目录 第980章 袭击 绿越感觉到景宣的情绪波动,忙紧紧的捏住了景宣的手,企图让他清醒。

那影卫低着头正面迎着景宣散发出来的威压,浑身上下只感觉僵硬得不能动弹半分。

过了良久,景宣似乎才从他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他压下心底的怒火,低眼间突然扫到还想要拼命伸手要来拽他裙角的闻山。

景宣双目陡然一红,还敢拿他的脏手来拉他的衣角。若不是他,他也不会没拿到兵法布阵图,都是他的错,他的错……

景宣想到这里,猛地上前一步,一脚把闻山给踹飞。

闻山被他下了狠脚的这一步给踹飞到了墙壁之上,而后落到地上,景宣觉得还不解气,再次上前补上一脚。

一刻钟之后,闻山浑身上下满是血迹,不堪入目几乎辨认不出来是谁,景宣面『色』恢复平静之后带着绿越和影卫走出了那间石室。

——————

攀爬出了溶洞的姜稚和司寇,此刻正走在一片废墟之中。

吓,姜稚望着一片狼藉的地方,满脸茫然,这是怎么搞得?她掉下去的时候就只有两间石室往下陷了吧?怎么现在……

这破坏力,几乎都能抵得上十多间了,在她掉下去之后,这上边还发生了什么了吗?

司寇面无表情紧紧的拽着姜稚的手,神情看不出喜怒。

姜稚也没有问他的意思,在她心底现在司寇就是脑残儿童,记忆缺失,这种事儿还是别问出来刺激他了,万一再忘记些什么,变得更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狼藉的地面,并不知道,两人的行迹已然落入了有人的眼中。

机关控制室之中,后卿看着水晶墙面上显示的废墟里,姜稚和司寇紧紧“牵着的手”,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走个路跨个石板,姜都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扶,呵,他这小宠物还真是蠢,司寇明明好手好脚,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用得上她去照顾?

后卿眼中闪过一抹深幽之『色』,越发觉得那水晶墙面上显示的一幕无比刺眼,抬手不由自主的扳下了面前的石枢机关。

脚下倒是都是残壁石板,姜稚打心底认为司寇神智缺失,走一步便回头再去把司寇牵过来。

可是明明走得好好的,脚下破碎的石板又开始摇晃起来,本不发一语的司寇面上的神『色』突变,飞身上前抱着姜稚的腰,便带着她快速飞上了墙壁之上。

他们刚刚攀上石壁,之前站立的地方竟然全部塌陷下去了,靠,好快!姜稚看着那几乎可以以秒计算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速度,不由得傻眼了,这与之前的区别,也太大了吧。

后卿按下机关,本意是看两人握着的手相处融洽觉得碍眼,下意识的所为,此刻看到两人搂在一起攀附在墙壁之上。

眼中一抹不知名的情绪闪过,后卿随手按下了之前拉下的石枢之下的另外一个机关。

破空而出的长箭在后卿按下那道机关的同时,全部朝着姜稚和司寇的方向『射』去。

司寇抱着姜稚快速的落到另外一边…………

章节目录 第981章 要不,去探探 破空而出的长箭在后卿按下那道机关的同时,全部朝着姜稚和司寇的方向『射』去。

司寇抱着姜稚快速的落到另外一边,躲过了那波密密麻麻的箭支。

沾染了毒『液』散发着幽蓝『色』光的箭随着两人躲开,接着又一波朝着他们的方向『射』去。

根根尖锐的箭支扎入了墙面之上,形成了一排排林立的奇特景象。

还能躲开……后卿面上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司寇……

面前一排的石枢全部被后卿给按下,那些箭支这次铺天盖地,毫无缝隙的朝着司寇的方向『射』击而去。

密密麻麻的箭阵根本毫无空隙,司寇抱着姜稚跃到另外一面墙上,却被随之破空而来的箭给堵住,除了身下塌陷一片黑暗的地方,再无处可逃。

司寇眼中一冷,抱着姜稚急转而下,顿时消失了踪迹。

那些箭支狠狠的穿透过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扎到两边的墙面之上,犹如刺猬一般。

箭支消失,水晶墙面之上不见了姜稚和司寇的身影,后卿双眼一冷,抬眼朝着墙面的各处查看而去,却毫无两人的踪迹。

司寇早姜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着她跃下了那黑黑的塌陷处,耳边一阵风刮得耳朵生疼,往下坠了一会儿时候,在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司寇随之往墙面上踢了两下,抱着姜稚倒转了个身,借由此减轻下坠的力道,两人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脚下处因塌陷堆积的石块层峦叠起,凌『乱』不已,姜稚和司寇站在石堆之中,因为两人落地带起的灰尘漫天飞扬,姜稚不由自主的咳了两声。

这是哪儿?透过头顶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来,隐约能发现这地除了之前堆积满了之前掉落的石块之外,立柱的墙面高大雄伟,把整个空间架得很高。

四周的石墙用料比上边更加考究珍贵,块块打磨得十分精致干净,地面之上四零八落的青铜人鱼灯虽然碎了一地,但但凭废料也可看出不同于上边层别出心裁的用心。

在对面墙处,一条幽深泛着绿莹莹的光的过道静静的伫立在哪儿,引人入胜的想要上前去探查一番。

上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启动了箭阵一个劲的攻击他们,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停止,现在不宜上去,看着那条过道,姜稚好奇心起,要不,去探探?

按照穿越定律,这种情况下,过去肯定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姜稚『摸』了『摸』下巴,心痒之下决定前去,没办法,下来这么久,九死一生,『毛』都没捞着一根,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小寇儿,走,我们过去……”姜稚便提步往前走去,便开口朝着身后的司寇招呼。

司寇看着姜稚往前动身的身影,眉头本能的一皱,那个方位……他似乎感觉到有点危险的气氛。

凭书中记载,这种地下地宫,一般都会喂养点东西镇压住此处的戾气,才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那个方位属凶,现在过去……

就他犹豫的这么一会儿时间,姜稚已经走到了那处过道前,司寇也没时间再想别的,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982章 飞鸟尽弹弓藏 就他犹豫的这么一会儿时间,姜稚已经走到了那处过道前,司寇也没时间再想别的,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幽深的过道并不长,不过十多米的样子,跨过那过道之后,脚下刚踩上黑暗处没有光亮的青石地板,一道石门突然开了,石门里亮起了一阵妖艳的灯光。

陡然而来的亮光让两人的眼睛虚晃了一下,待两人的眼睛适应过来,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

一具具的骷髅白骨或躺或倚或倒在地面之上,全部布满了深深的灰层,那些白骨有些泛着黑有着缺胳膊断腿的,总之看起来狼藉一片。

再往前看去,一口口棺材整齐的摆放在那片骷髅的前边,其中更是围着一个黄金打造的棺材摆在正中央。

黄金成年累月,早失去了金的光泽,给它表面之上覆盖上了一层黑蒙蒙的青。

真是奢侈,黄金打造成棺材,死了都要住这么豪华,想起自己穷的叮当响,只能到处敲诈点小钱混日子,姜稚不由得在心底暗骂不已,连个死人都比她奢侈,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看着面前死了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莫不是这里有什么东西?

姜稚盯着那口黄金棺材,陷入了沉思之中。

司寇双眼幽幽的盯着那顶黄金棺材,再看了眼围绕着那些棺材的布局和脚下的一排排骷髅,心底有股不妙之感,之前感觉到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深。

不对,司寇猛地惊醒,拉着姜稚的手就要往外走:“我们快离开。”

“离开?”姜稚被司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什么东西,姜稚转头往回看去,便见那黄金棺材周边的棺材的棺材盖竟然突然全部打开了。

而其中一个棺材里,竟然伸出了一只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东西像是手的东西,妈呀,难道是那玩意儿?

姜稚心底一惊,也感觉不妙,不待司寇拉她,她飞身搂着司寇,瞬间便往外略去。

两人的身影一离开石室,那石门顿时“砰”的一声关闭了,阻绝了那里边恐怖的情景。

两人顺着那条过道,回到了之前那间一片狼藉的石室,姜稚蹲在地面之上,想到刚才的情景,还不由的一阵后怕,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毒人……”司寇似乎知道姜稚不解,突然开口道。

“毒人?”什么玩意儿?姜稚疑『惑』不已,她还以为是那里边闭气太久,俗称“粽子”的东西。

“千年之前,飞羽一族自称神的后裔,他们能占吉凶,有各种各样的控物能力。那时正值八国大战,各国急需这种神力,他们成为了各国争相抢夺的人才,当时只要是飞羽一族的人,都被各国迎为座上宾,后来八国大战多年,封国因为笼络了最多的飞羽一族的人才,最后以丰国的最后胜利而告终。”

“可是世间万物,向来逃不过一个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法则,飞羽一族能力太过骇人,这种超越普通人甚至能决定天下走势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983章 掉下悬崖不死定律 “可是世间万物,向来逃不过一个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法则,飞羽一族能力太过骇人,这种超越普通人甚至能决定天下走势的能力,让丰王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丰王隐忍不发、小心翼翼的布局几年,最后下令绞杀飞羽一族。虽然飞羽一族天生通灵,但是毕竟人少式微,万千飞羽一族的人血流成河,最后飞羽一族所剩无几,不得不被迫隐世。百年之后,丰国亡,一分为三,飞羽一族才敢重回于世,不过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只五十年出一人辅佐他们占卜出来的天命之人。”

“在四国之中流传着一个传说,飞羽一族族内,毒医一脉,掌握着一技——炼制毒人。当年丰国能胜,皆赖于飞羽一族此毒医一脉制成的毒人军队,他们不死不灭,只要是被他们碰到的人,便会被他们身上的毒以极其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然后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这种能力若是放置在万军之中,那仗不用想也知道结果,不过不知为何在丰国当时天下刚刚大定的时候,毒医一脉便不见踪迹,后来更是丰王封赏飞羽一族的时候,这本该出现的人也未出现,所以后人也不知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那你怎么能肯定刚才那些人就是传闻中的毒人?”姜稚疑『惑』的看向司寇。

“断魂一派传承千年,当年丰王平定天下的时候,除了传闻中飞羽一族外,还有隐于幕后的军师,断魂派的先祖,。只不过飞羽一族在明面,先祖在幕后,所以并不如飞羽一族出名罢了。不过当年一统天下也不全赖于飞羽一族,若是没有先祖的计谋,丰国也不会那么快扫清障碍,所以之后天下才有断魂谋、飞羽兵,二者得一天下平的传闻。”

“断魂派的先祖指挥过飞羽一族,断魂派的典籍中有记载,毒人极其难养成,必要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十二岁童子,强行放进一米左右瓮顶之中,再把毒蛇毒虫毒蚁等天下至毒之物,再加各种毒草加进去浸泡一个月。在这期间,为了避免那些童子承受不住毒虫等的噬咬咬舌自尽,必须得割掉他们的舌头等物,总之最后能承受下来的,再从瓮顶之中取出。”

“毒人极其难练成,一般几百人拿去炼制,只能成功一人,最后成功的一人这时候他们已经被『药』物侵蚀得没有神智,不老不死,只听从特殊的笛声指挥。平时这些毒人要忍受毒『药』反噬,反常之下会四处杀人,为避免他们伤到自己人,飞羽一族以巫术为阵,把他们关在特质的石棺里边,黄金石棺用于镇压他们。刚才我们踏入那个地方,踩坏了化阵的朱砂线,让阵法松动了了,所以他们才从石棺之中出来了,只是……”毒医一脉早已在飞羽一族失传,飞羽一族重新出世也未曾见他们用过毒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么说来,他们差点交代在那里了?靠,什么掉下悬崖不死还会获得绝世秘籍定律,都特么的是骗人!…………

章节目录 第984章 乱入怎么回事 这么说来,他们差点交代在那里了?靠,什么掉下悬崖不死还会获得绝世秘籍定律,都特么的是骗人!

“砰砰砰……”一阵阵敲击声突然隔着石墙的一面穿了过来,姜稚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朝着那响声出处看去,那本就不十分牢靠的石门在门的另一面用力的敲击之下,有摇摇欲坠之势。

姜稚转头和司寇对望一眼,心底不由得打了个冷浸,妈呀,那些毒人,不会要过来了吧?

他们都那样了,不好好的躺他们的棺材,干嘛往外跑出来吓人?姜稚面『色』苍白如纸,上有箭阵,对面有一碰就得玩完的追兵,往哪儿走啊?

司寇面上也是少见的严肃之『色』,他看了那正在不断脱落的石门一眼,最后拉着姜稚往身后一面石墙的方向走去。

“去哪儿?”姜稚陡然被司寇拉着往后走,心底忐忑不已的询问出声。

对面属凶位,这边对立面就是吉位,若是他所料不错……

司寇抓着姜稚的手大力的收紧,拉着姜稚更快的走到了那面看起来光滑不已的石墙前站立。

司寇陡然停下了脚步,姜稚见司寇面上严肃的神情,不知为什么,本来司寇现在是个脑残,完全什么都该她决定才是,可是此刻却不由得打心底里升起一股不敢上前捋『毛』须的感觉,只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我们上去?”

司寇没有理会姜稚的问话,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的朝着那面光滑的石墙敲击了两下。

姜稚见司寇没有理会她,反而在那里『摸』墙壁,而身后的敲击声越来越颤,那石门更是从上脱落了一大块。

要过来!姜稚急忙转头朝着司寇问道:“喂,小寇儿,行不行啊?不行我们就上去吧”

她就算是上去对付那些箭阵,也不愿意跟那些不知道什么怪物的怪物交手。

沉闷的响声不像是空心的,怎么可能……司寇紧皱着眉头收回了手,一掌拍向那面墙壁,墙壁在他的掌力之下,突然缓缓的向上升起。

墙壁之后,另外一面精致的墙壁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这后边还真有墙壁?姜稚双眼犹疑的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墙面,这地方超出了她的研究范围,竟有人搞这种双层的墙面。

墙壁之后的那面墙面之上,古老的人物各种祭祀被雕刻在那上边,因为常年累月不见光,又被掩在里边,现在重见天日,竟像是新的似的。

一个九方格子摆放在正中间,除却最下边一个格子是空的外,另外其他的每个格子里刻上了不同的图,意思不言而喻——拼图游戏。

这个时候了,谁还有空做什么拼图?姜稚准备拉着司寇走人,晚了等那些怪物出来了就来不及了,却不想她刚准备叫上司寇走人的时候,眼睛扫到了那格子上刻的图,不由得嘴角一抽。

若是她没看错,那上边错落有致的各片角图片,拼在一起,是曾经风靡天朝的,引无数小孩竞相模仿的——奥特曼?

看着那内裤外穿,准备拯救地球拯救世界超人形象,姜稚不禁想问,这赤『裸』『裸』的『乱』入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差点忘了正事 看着那内裤外穿,随时准备拯救地球拯救世界的超人形象,姜稚不禁想问,这赤『裸』『裸』的『乱』人怎么回事?

她不意外有别的穿越者,就如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一般,她也不觉得把现代人物设置成拼图有什么问题,但是要弄也能别弄个不这么滑稽的行么?

就在姜稚吐槽的这么一会儿时间,身后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姜稚转过头去,便见那摇摇欲坠的石门已经碎裂成了两半,从那破裂了一半的石门中,扒拉出了一只全黑的手。

妈呀,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姜稚忙准备叫司寇不行了赶紧走人。

转过头去,刚好见到司寇好整以暇的从那墙壁之上收回了手,而那之前还是碎片的拼图,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司寇给拼好了。

奥特曼的经典形象跃然那石墙之上,姜稚顿时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司寇,喃喃的问道:“你、你拼的?你怎么会拼?不是,你打哪儿知道这图的?”

顾不上身后已经出来了的毒人,姜稚满脸惊疑的看向司寇,这节奏,莫不是司寇是她老乡,也是穿来的?不然她实在想不出司寇怎么会这么快就拼好这他见都没见过的图。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图好像与人的形象相近,听闻远古时期,还未发展字体的时候,便有人用图形来记录事件、物体,后来慢慢演化成了现今的字体,我想,飞羽一族的人有上千年的历史,又自称是神的后裔,这可能就是他们那个时候记录人的图形吧。不过。我也看过飞羽一族关于以前用来代表事物的图形,但是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见,虽然看着像个人,就是奇怪了点。”司寇皱着一双眉头,略带疑『惑』的看着那墙面。

看司寇皱着眉头,眼中的疑『惑』之『色』不像是假的,姜稚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司寇左看右看,就是一个古人而已,怎么可能是老乡?

至于司寇说得奇怪,当然奇怪了?那是人类幻想出来的一个不存于世的人物而已,完全靠想象出来的,怎么不奇怪了?只是司寇竟然就凭借他的想象,竟然就能如此轻易的就把这图给拼出来,天才,真乃天才是也。

“砰……”另外一扇石门倒在地面之上,让整个地面抖了三抖,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姜稚陡然被声音惊得回过神来,靠,差点忘了正事了,毒人出来了。

“或许那时候的人,就长这样吧?,行了,别纠结这个了,我们赶紧走吧。”姜稚说完话忙伸手去拉司寇,边说话边回头,就见那些长相惊悚,完全看不出形态,只能从外形看出是个人的毒人已经跨过了那幽深的过道,成群结队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司寇在姜稚的拉扯下未动,姜稚不由得回头火急火燎的朝他看去,就见司寇直直的看着那墙壁,没有要走的意思。搞什么?姜稚焦急不已,脑残也不该现在啊?没见那些毒人马上就快过来了吗?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姜稚话还未说完…………

章节目录 第986章 血迹 搞什么?姜稚焦急不已,脑残也不该现在啊?没见那些毒人马上就快过来了吗?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姜稚话还未说完,司寇突然伸手,把那整块拼图往那墙面之内按去,那整块拼图在司寇的按压之下,竟然整块石块嵌入了那石墙之内。

哗啦啦,一阵石门的响动声响起,面前那面石墙,竟然随之缓缓的向上滑动,慢慢的『露』出了里边的情景。

姜稚还未看清楚那里边有什么东西,就被司寇一把给扯入了那石墙之内,随着两人的进入,那石墙瞬间又再次落下,而石墙之外,另外一扇石墙也随之落下,把那些毒人给全部隔绝在外了。

那些毒人,应该不会再追来了吧,姜稚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石墙完全不是刚才关那些毒人那堵劣质石墙能比得上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进不来了。

危机解除,姜稚才有空看向四周的环境,这是一间无比干净,四面徒壁的石室,干净的无一丝杂物,只余东边石墙处,有一处干净的石梯盘旋往上。

因为石梯光线不足,并不能看见石梯之后到底有什么。

姜稚有了之前的教训,对于这种看起来黑漆漆的过道没有了之前的探索欲,谁知道那后边到底会有些什么东西?万一再跳出一打毒人,到时候两边都有追兵,前后夹击,那她还活不活了?

可是看这石室的样子,并不像有别的路口的样子,姜稚走到了那石室的另外三堵墙面之前,蹲下身子慢慢检查,可是看了良久,发现那三面前结结实实的是实的,并没有通向隔壁的暗格通道。

另外一面挨着那黑漆漆的过道那面墙,就更不用说了,在手的敲击之下,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就只得走那条黑漆漆的过道了?走还是不走?姜稚看着那黑漆漆的过道,陷入了犹豫之中。

司寇率先提步往那过道的方向走去,他站立在那过道面前,透过看不清的黑漆漆的过道凝神看了一会儿,接着突然提步往上走去。

他脚步踩上那石板,石梯两边的灯随着他上去“砰”的一声亮了,过道不再黑漆漆的。

过道变得明亮,姜稚急忙跑上去跟上司寇的脚步,四周的墙面都没有出去的地方,且刚才他们进来的地方又已经被锁死了,除了走这里没有别的选择。

姜稚虽然不想走,但是除了这里没别的地方了,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石梯不长,就这里往上一层的距离,当姜稚和司寇从那石梯口走出的时候,便已经上到了之前他们遭遇箭阵的这一层,与之前他们遭遇箭阵的地方虽然同处一层,但是这里被用石墙隔开了,显然是另外的一间石室。

宽敞的石室与石梯下面的另外一间石室相同,空无一物,只剩下宽敞明亮而已。

只是,一阵若有若无的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之中,让对鲜血极其敏感的姜稚察觉到了。

什么人?姜稚顿时警惕起来,朝石室四周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987章 什么人 什么人?姜稚顿时警惕起来,朝石室四周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奇怪,没人怎么会有血腥味?姜稚疑『惑』的抬眼扫了一眼四周,眼尖的她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地面之上,竟然有一处暗红『色』的血迹若隐若现的沾染在地面之上,怎么看。

只是那处血迹被人用什么东西给擦拭过,只是余下一点点行迹,虽然不明显,但是姜稚几乎可以肯定是人的血迹。

闻血『液』味道,似乎还挺新鲜的,就像是刚流不久,到底是什么人?

姜稚双眼凌厉的往四周一扫,却还是未发现丝毫端疑。

提步走到那处血迹之前,姜稚随着蹲下身子,轻轻的用手在那处血迹处一抹,最后抬眼朝那血迹的走势看去。

血『液』走势很『乱』,加上被人擦拭过,根本看不清人到底去了哪儿?

姜稚盯着那血迹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那处血迹的旁边似乎还有另外一点小拇指指甲那么大小的小点血迹,小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是还是被姜稚看到了。

姜稚提起步子,慢慢的朝着那小点血迹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前边便是墙面。

缓缓靠近墙面,那里明明是堵面墙,再往前便会撞到脑袋了,一般人到这个地步,早就放弃了继续向前,姜稚却似乎没有看到危险一般,提步不管不顾的走了过去。

想象中坚硬的墙面撞击头部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姜稚在快要撞上那面墙的时候,才发现此处旁边竟然还有处拐角,并不是一面完整的墙。

只是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在这面墙的作用下,刚好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况,先入为主,所以认为这房间几面都是墙。

那人的血迹是朝这个方向,也就是说……姜稚双眼一亮,赶紧提步往墙壁旁边的过道走去。

不宽不乍的过道安静的有些诡异,姜稚提步往前走的时候,却没有丝毫停顿。

穿过那条过道,另外一处石室的一角出现在她的眼前,姜稚脚步刚要跨过那条过道,却突然感觉一阵凌厉的风朝着她的方向『射』来。

姜稚脚步急速后退,躲过了那道凌厉的风向,停下了脚步,她才发现脚下处一排小片飞刀铮亮的冒着冷光扎在地面之上。

司寇听到兵器落地的声音,面带急『色』、步伐极快的来到了姜稚的面前,看着地面之上那一派扎得几乎深入一半的小刀,刚想问怎么回事,话还未问出口,便被姜稚扯着往旁边的过道石墙上一靠,躲过了接着而来的攻击。

又是一派小刀扎在地面上,发出森冷的幽光,姜稚双眼一冷,这次翻身便从那过道之中跃到了石室之中,没有给那石室中的人丝毫反应,便已经稳稳的落到了那里边的人面前。

一个身材佝偻,浑身上下皮肤褶皱,鸡皮满身,发『色』苍白,整个人苍老不已的老者靠在那墙根处。

他整个人似乎浑身无力,嘴角处未擦拭干净的血迹沾在嘴角处,此刻见到姜稚到了他的面前,他想要起身,却又坐了回去,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力气。……

章节目录 第988章 撤退 想来刚才的两击,已经拼尽了他的全身力气。

“你、是你这个小娃。”林岩看到姜稚的身影,瞪大了眼睛。

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室中的司寇,听到那老者熟悉的声音,瞬间闪身挡在了姜稚的身前,双眼警惕的看着那看起来已经半死不活的林岩。

姜稚拉下了司寇挡在她身前的手,走到了司寇的身前直视着那靠在墙根前的人。

这老贼没受伤之前未必能和她打成平手,更别说看起来气若游丝的现在了。他就是想对她做点什么,她也能躲得开。

姜稚双眼凌厉的看着那老者,语气平淡看不出神情的道:“呵,受伤倒是没糊涂,到底还认识我。正好,你既然还记得我,若是你没糊涂,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恐怕还有一笔账得算算。”

她可是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把她给打下溶洞,后来更是想用磷火烧死她的仇。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不过正好天助她也,把人送上门给她报仇,顺带着还让这老头身受重伤。

姜稚『摸』了『摸』下巴,先从哪儿开始呢?卸了他的胳膊,还是卸了他只腿?

那老头被姜稚一双眸子上下的扫视,虽然早就见惯了各种场面,可是不知为何从心底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之前被那个出卖兄弟的闻山所暗害,害的他中了毒功力尽失,更是打伤了他,若是当时他不是凭借对此地无比熟悉,没有趁机按下机关逃跑,恐怕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可是他虽然当时逃了出来,但是却被闻山那个小人给打伤了经脉,又中了毒,全身无力,功力被压制,只能靠在这个地方。

刚才他听到有脚步声,还以为闻山那个小人来了,没成想来得竟然是这两人。

——————

后卿双眼在姜稚和司寇躲过了那箭阵,跃下了塌陷的地底之后,再没在水晶墙面上见到两人的身影,他随之把眼神转移到了另外的几队人马的身影上。

人马众多,甚至有几群他之前根本没有见过的人让后卿微微的蹙了蹙眉头,这些人倒是藏得够深。

一阵特殊的哨声穿透那厚厚的墙壁,传到了正站在机关控制室的后卿耳中。

这是四大护卫与后卿紧急联系的哨声,一般不轻易动用,此刻传来,说明西陇他们已经撤退到地面之上了。

后卿打量着那些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森冷,不管这些人是谁,呵呵,就此埋葬在此吧。

兵法布阵图出世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后卿抬手『摸』上了那墙壁顶上的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枢,飞身而上,便把那石枢狠狠的往下掰了下来。

“轰隆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屏幕之上,全部的随着他把自毁机关拉下,石室开始剧烈的抖动,左右摇晃得让地底的各处落下块块巨石。

后卿随手把那圆形的石枢把柄给劈断,这样就算是有人来到这间石室,机关已毁,随便怎么样都不能再让摇晃停下来。

做完一切之后,后卿才从那墙壁之上跃了下来,落到地面之上,随后身影便跳到了地面处,一处开着的半人长的洞里。

章节目录 第989章 条件交易 做完一切之后,后卿才从那墙壁之上跃了下,落到地面之上,随后身影跳到了地面处一处开着的半人长的洞里,瞬间消失了踪迹。

——————

不同于之前的猛烈的摇晃,仿若整个地底要塌陷一般,让还呆在地宫的人心底升起一阵恐惧。

地底一处石室之中,姜稚靠在旁边的石墙之上,以减缓整个人被剧烈的晃动整得摇来晃去。

司寇尽量稳住身子,看着四周已经经受不住摇晃时不时往下掉落的岩石,他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转头对着姜稚道:“有人启动了自毁机关,整个地底都会被掩埋。”

若是他们找不到出去的路,恐怕……姜稚心底接完了司寇没有说完的话。

一块岩石猛地砸到了姜稚的身前,发出“砰”的一声响声,砸出的细碎小石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一块大岩石朝着他们的方向掉落下来,司寇首先反应过来,一把把姜稚拉到他的身旁。

墙面摇晃的越发厉害,掉落岩石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了,司寇言辞急令的开口道:“走……”说完话不待姜稚反应过来,便拉着她往来之前的过道方向跑去。

却不想刚往前跑两步,一块巨石落在了他们身前,横跨在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路不通,司寇和姜稚返回,却在同时,听到一阵惨叫声,他们同时抬眼朝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便见之前那靠在墙壁面前的那个老头被一块掉落的岩石给砸中了。

那岩石正好砸在他的双腿之上,血『液』飞溅的到处都是,整个腿被齐齐压在石头之下,那老头整个人面容之上『露』出了一阵扭曲的痛苦之『色』。

司寇拉着姜稚不停的退到暂且安全的地方,躲过那些时不时下落的岩石。

在经过那个受伤的老头那里的时候,姜稚突然感觉脚下被一双手给狠狠拽住了,让她行动受阻。

司寇低眼扫到了那老头的动作,想也不想,一脚朝着那个老头的胸口处踢去。

那老头胸口被踢中,“噗”的出去了一大口血,可是他拉着姜稚脚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靠,想死啊!要死别拉上她,姜稚面『色』难看,刚准备再补上一脚。

那个老头面容疯狂扭曲的对着姜稚笑道:“你们想出去?我可以让你们出去。”

什么?姜稚抬起的脚闻言顿时收了回来,面带惊疑的看着那老头,虽然事实告诉她这老头的话信不得,可是看这老头看样子对这地宫比谁都熟悉,他说得话不得不让姜稚有几分犹疑。

“条件?”姜稚目光灼灼的看着那老头,她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老头主动把出去的通道告诉她,肯定是打着什么歪主意。

不会是想要让她把他从石头里救出来吧?

“我只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之前他在机关控制室被闻山那个小人袭击,自毁机关又在机关控制室,现在自毁机关启动,肯定是闻山那个小人找不到他,所以才下狠手,不知道他死没死以防万一所以才启动自毁机关吗?果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章节目录 第990章 离开 不知道他死没死以防万一所以才启动自毁机关吗?果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林岩双目之中闪过一抹阴狠,整个面容因为想起了什么扭曲得让人心惊。

只是杀人不是要她救他?杀人?这个她虽然不在行,但是姜梓的手下在行,剥皮拆骨,全是这方面的专家。

不过杀谁她倒是挺好奇的,不会是什么高难度的人物吧,姜稚看向林岩道:“谁?”

“此人乃飞羽一族的大长老,闻山。”林岩提及此人的时候面上飞快的闪过一抹深刻的恨意,说完话怕姜稚不答应,又开口道:“对了,之前他曾经伪装成武之景,埋伏在你们的队伍之中,之前老夫和你们交手的时候,他还袭击过你们。”

飞羽一族大长老闻山?那个假武之景?姜稚陡然想起之前被那个假武之景袭击时候的场景,原来他是那个大长老闻山伪装的。

新仇旧恨加一起,哼,闻山吗?姜稚双眼一冷,语气森薄的道:“行,成交,出去的出口在哪儿?”

林岩见被他的话激起了怒意,收到了满意的效果,他艰难的从身下慢慢的往上撑起身子,期间因为带动了压着他双腿岩石的伤口,他额头之上冷汗直冒。

在林岩起身之后,姜稚这才发现他的身下竟然有一个圆盘一样的东西,正中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玉石,若是他不移动开来,别人根本不能发现。

林岩吃力的用力把那圆盘往一个方向转了三圈,又往另外一个方向转了三圈,最后才把那圆盘往下一按。

随着圆盘沉下,姜稚脚下不远处,两块严缝紧密的青石地板竟然从中打开了。

还真有出去的地方?还不待姜稚对这丝毫没有破绽的机关赞叹,便突然感觉到头顶之上一整块岩石经受不住摇晃,竟然大面积的脱落了下来。

“走,别忘了答应老夫的事儿!”

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姜稚只感觉怀中似乎被塞进了一样什么东西,接着又被一阵大力猛地往前一推,她和司寇便猛地栽入了那打开的青石地板之中,而随着两人落入其中,头顶之上的两块青石地板陡然被关闭。

——————

巨大的顶墙落到地面之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石室摇晃的更加厉害,墙角的一处,林岩被那顶墙巨石给压中了身子,只余下一个脑袋在外边。

纵使此刻浑身上下没了知觉,他却还有力气转动眼眸,看向姜稚与司寇离开的方向,嘴角处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林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沁骨的凉水随着司寇与姜稚两人落入水中,顿时侵袭上两人的全身。

水道?掉入水中的姜稚眉头一皱,之前她知道这水道是连接整个地宫的最底层,当时她还为了试验,来回游了一圈。

这么说来,那老头把她和司寇推到这下边,莫不是告诉她这水道连接的是外边?

对,这水道若不是连接的外边,怎么能保持现在这个深度的?

姜稚似乎想通了什么,脚下一蹬,拉着司寇翻转了个身…………

章节目录 第991章 玉简 姜稚似乎想通了什么,脚下一蹬,拉着司寇翻转了个身,朝着相反的一个方向开始不停的游动。

过长的水道几乎用尽了两人全部的力气,当两人看到了一阵亮眼的白光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发力,往那个方向奋力的游去。

两人同时浮出水面,四周清幽的环境绿草丛生,水流往前边不远处的方向不甚明显的缓缓流动。

四周时不时的虫鸣声发出阵阵叫声,两人浑身湿透没有丝毫形象的慢慢往岸边走去。

在走到岸边处满是鹅卵石的河床上时,姜稚顿时瘫软躺的鹅卵石上,不想再动弹半分。

呼吸到一口外边的新鲜空气,姜稚手遮住阳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拿开。

刺眼的阳光『射』的眼睛生疼,姜稚眯了眯眼终究没有伸手去挡,她急切的需要阳光照照,看她是不是真出来了。

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让姜稚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喟叹,阳光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过了良久,确定是真的出来了之后,姜稚才激动的开口出声道:“司寇,我们出来了。”姜稚说完瞬间后悔,忘了司寇脑残的事儿了,必须要称呼小寇儿才行,想到司寇又该絮絮念了,姜稚顿时头疼不已。

却不想司寇竟没有纠正她的叫法,只随之淡淡的附和了一声:“嗯,出来了。”

姜稚过了好一会儿,准备翻身的时候突然被一物给咯到了。

什么东西?姜稚翻身把那物从肩膀之下拿了出来,竟是一部玉简。

是的,玉简,只有手柄那么大,相比于一般竹简,它小的可以称之为袖珍,片片指甲薄的莹绿透亮的玉片,被用看起来极其坚韧的乌丝给串联在了一起。

她记得这玩意儿似乎是她出来的时候,慌『乱』之中,被那个老头强行塞到她怀里的,之前在水道之中,她拼命往外游,倒是没去在意,话说,那老头把这玩意儿塞给她干嘛?

姜稚蹙着眉头,把那玉简上缠绕的线轻轻的解开,玉简没了线的缠绕,顿时自己打开了。

空白一片的玉简之上,一个字都没有刻,姜稚望着那玉简,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不解,空白的?那老头扔卷屁字都没有的玉简给她干嘛?总不至于,知道她缺钱,让她拿出去当当零花钱用吧?

姜稚眉头紧皱的随手准备把玉简塞入怀中,虽然上边什么字都没有,但是好歹是好玉制成的玉片,还是值不少钱的。

司寇在姜稚从肩下掏出玉简的时候,面『色』就变了,直到姜稚打开了那玉简,看清楚了那玉简上并无一字,他神情顿时升起一抹严肃。

见姜稚动作随意的就准备把那玉简给收起来,司寇忙伸手阻止道:“等等……”

姜稚的动作随着司寇的话一停,把那玉简从塞了一般的怀中给掏了出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司寇接过姜稚手中的玉简,小心翼翼的把玉简放到他的膝盖之上打开,整个过程动作轻柔不已,对待那玉简犹如稀世珍宝一般。

姜稚看着司寇虔诚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992章 图显 整个过程动作轻柔不已,对待那玉简犹如稀世珍宝一般。

姜稚看着司寇虔诚的动作,不由得也从心底里升起一抹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惹得向来处变不惊的司寇都『露』出这么宝贝的样子?

司寇在把那玉简打开之后,伸手轻轻的在玉简之上上下『摸』了一下,而后抬头看向姜稚吩咐道:“手……”

姜稚听闻司寇的话,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经不自觉的听了司寇的话便把手给伸了上去。

司寇顿时接过姜稚递上的手,凑到嘴边狠狠的往她的中指上咬了一口,瞬间便把那指尖给咬破了,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嘶……”手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姜稚的手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看着被咬破的指尖,姜稚不由得心底怒火勃发,恼怒的看向司寇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之前能不能说一声?要知道他要突然咬人的话,她绝对不会把手给他,疼死她了。

司寇没有回姜稚气急败坏的话,只逮着姜稚指尖的手力道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拉着她那冒出血滴的中指,来到了那玉简中心,把指尖的血滴给挤到了上边。

一滴、两滴,血『液』滴到那玉简之上,竟然迅速消失不见了,而那本清透的玉简,上边竟然泛起了几根血丝。

而随着那血红『色』的血丝若隐若现,玉简之上,竟然显现出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字体。

姜稚看着那几个字体,不由得一愣。

——兵法布阵图,几个大字金光熠熠的在玉简之上停顿了一会儿,才迅速消失不见了。

而随着字体的消散,那玉简也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一派死气沉沉,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丁点不同。

姜稚盯着那玉简,惊诧的瞪大了双眼,这、这小小玉简,竟然是传闻中的兵法布阵图?听闻此图能以一敌百,撒豆成兵,谁拥有了他,在战场之上便会无往不利,想不到竟然落到了她的手上。

可是怎么看,她也不觉得这图有那么大的能力,莫非什么飞羽一族的瑰宝,全是靠吹出来的?

姜稚有些拿不准她猜测,若是真的,那这飞羽一族……

就在姜稚思绪左飘又拐的时候,司寇却已经神情淡然的把那玉简给用线缠好,递还给了姜稚,并附带着开口道:“这东西你收好,万不可随意示人。”

兵法布阵图——天下各方权势梦寐以求的东西,若是知道被晋国被姜梓得了,恐会引起各种纷争。

姜稚接过司寇手上的玉简,虽然在她看来这玉简除了浑身上下那点玉片值钱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可取之处,不过看司寇如此慎重,她心底里也升起一抹凝重。

兵法布阵图的吸引力不用说也知道,她虽然看不出玉简的用处,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若是她还未回京之前,把这玩意儿给『露』了出来,恐怕路上,会遭遇各方势力的截杀吧?

虽然有了拱卫司内侍监她无需担忧,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人一向信奉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能避免的牺牲,自然是尽量避免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993章 投诚 虽然有了拱卫司内侍监她无需担忧,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人一向信奉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能避免的牺牲,自然是尽量避免就好了。

把玉简放到怀里揣好,姜稚突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司寇,不对,司寇对她的态度,怎么让她有种错觉……

“娘,你盯着小寇儿看做什么?”正当姜稚准备向司寇询问的时候,司寇突然抬起头,仰着一张祸国殃民却满是天真的小脸看向她。

姜稚被司寇突然脱口的话一噎,顿时把她想要问的话吞了回去,忙摆手道:“没、没什么。”

靠,她是疯了才觉得司寇怎么越看越像脑子好了,难道这都是这种天才的通病,就算是傻了,那智商也是超群的?还要不要普通人活了?

正当姜稚心底吐槽不平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陌生的气息在不远处,她的神情一冷,顿时朝着那个方向疾言厉『色』的开口:“谁,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到身后的有半丈高的河草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而后一双手拨开了河草,一名身材矮小,看起来眼含阴鹜的矮小瘦小男子从中走了出来。

他双眼飘忽不定,看到姜稚与司寇的身影,急急忙忙的跑到两人面前,双手作揖道:“飞羽一族飞鼠,见过九千岁。”

飞鼠?飞羽一族的十三人精英之一?姜稚记得飞鱼对此人的评价,阴险狡诈。

姜稚微微讶异一下表情便又恢复如常,只神『色』淡然的对着飞鼠道:“飞鼠?你不跟在栾阳身边,来本公这里做什么?”

飞鼠听闻姜稚的话,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笑容极其阴冷的道:“九千岁说笑了,您是此次飞羽一族选定的天命之人,飞鼠是飞羽一族的人,自当为九千岁效力。”

虽然飞鼠面上『露』出的神『色』极其恭敬,但是那张脸和那对胡『乱』转的眼睛却怎么看怎么都让姜梓心底产生一阵不喜,姜稚略含深意的扫了他一眼,而后出口拒绝:“我可不敢当,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飞鼠没想到姜稚想也没想,便出口拒绝他,他以为姜梓再怎么不待见他,至少出于礼数也会询问他为何投奔他,他连怎么应对的台词都想好了却没想到姜梓压根没问,他才刚刚开口,就被拒绝了。

飞鼠眼也没眨,只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平静,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他继续开口道:“九千岁拒绝的这么干脆干嘛?我这次来,可是当来了九千岁您感兴趣的消息,不知道九千岁有没有兴趣听?”

有兴趣的消息?呵,她若是想要,手下有的是渠道,想要凭借这个就接近她?

姜稚摆了摆手道:“若是我没有记错,你现在应该效力之人乃栾阳吧?飞羽一族还未把你们收回之前,你是否该忠于职位?我这人收人对方的能力重不重要在其次,忠诚度却是首位的,你在还未被飞羽一族收回之前就这么眼巴巴的跑过来,是否太没忠诚了?我言尽于此,飞鼠兄若是没什么事儿,可以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994章 拒绝 忠诚度却是首位的,你在还未被飞羽一族收回之前就这么眼巴巴的跑过来,是否太没忠诚了?我言尽于此,飞鼠兄若是没什么事儿,可以先走了。”

“你……”飞鼠面上罕见的升起了一股恼怒之『色』,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把脸上的恼怒之『色』给收了回去,只对着姜梓道:“您是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是飞羽一族要辅助之人,飞鼠隶属飞羽一族,迟早是要听命于您的,既然迟早都要听,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区别?”

“我想你还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请回吧。”姜稚面『色』如常的朝着飞鼠摆了摆手。

飞鼠见状,眼底升起一抹阴鹜之『色』,神『色』冰冷的对着姜稚道:“既然九千岁如此不识抬举,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话看也不再看飞鼠一眼,闪身一溜烟进了那河草丛中,瞬间不见了踪迹。

姜稚眼见着飞鼠逃走,身形未动,一旁的司寇紧盯着飞鼠消失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深幽之『色』。

“为什么放他走?”司寇静了片刻,突然开口。

为什么放了飞鼠?姜稚伸手『摸』上了身边一颗只有她肩膀矮小高的河草,眼神突然一变,拽下了一片叶子,朝着那河草丛中的方向飞了过去。

本柔弱的一片叶子加上了姜稚的内劲,硬得比刀还锋利,陡然『射』进那河草丛中,削断了一片河草,最后那看不清的河草之中,响起一阵“吱”的老鼠惨叫声。

为什么放了,这就是原因……

司寇听闻那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面『色』一变。

姜稚却在此时,从那鹅卵石之前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平视前方道:“好了,走吧……”

来密洞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关键是司寇摔坏了脑子,现在看起来正常,可是还是先得出去找个大夫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毕竟他会受伤,有她一半的责任。

姜稚站直了身子,本准备等着司寇起身,却不想等了半晌,司寇都还坐在那鹅卵石之上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姜稚疑『惑』的转过头,伸手推了推司寇,却不想司寇在她的手刚触碰上司寇肩膀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睁着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她道:“娘,我饿了。”

一双潋滟的眸子中闪着些许的委屈,再配上他那张谪仙的脸,介于他明明成人却做出那种纯真的脸却无丝毫违和感,顿时让姜稚像被击中了心脏,忙把头移开,姜稚咳嗽了两声,从怀中『摸』了半天,『摸』出一个扎得紧紧的牛皮囊,随手扔给了司寇。

司寇接过,把牛皮囊的线给解开,里边的糕点早就因为进水变得不成样子,他却仿若不知道一般,伸手抓了一把,放到了嘴中,轻轻的嗕嚼了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初见司寇时她虽然惊艳于司寇的仙人之姿,但却从来都是欣赏,就算是同处那么久,也从未对他起过任何歪心思,现在不知为何,司寇明明成了脑残,她却时不时会因为司寇那张脸,给激得心底『乱』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奇香 现在不知为何,司寇明明成了脑残,她却时不时会因为司寇那张脸,给激得心底『乱』跳个不停。

姜稚想了一会儿,归结为莫不是知道了司寇的心思后,连带着她以前对他互相勾肩搭背的革命友谊破碎了,所产生的不正常感?

摇了摇头,姜稚忙把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走,低头间突然扫到她扎得紧紧的糕点早已被沾湿,而司寇却好像不知道一样,伸手就往嘴里塞。

姜稚一把夺过司寇手中的糕点,随手就把糕点给扔到了水中,本就被水沾得不成样子的糕点,再遇水,顿时化了进去,细碎的小糕沙全部沉于底部,剩下的也不见了踪迹。

做完一切姜稚收回了眼,回头就见司寇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姜稚顿时忘了还有司寇这一茬,她刚才见司寇吃那些浸了水的糕点,一急就给抢过扔到了河中。

“糕点脏了,吃了会坏肚子,等出去了我再给你找吃的。”姜稚有些讪讪的对着司寇说了这么一句话,率先提步往那河草丛的方向走去。

她却没有看到,在她步伐慌忙的跨进了河草丛之中之后,司寇抬手熄灭了鹅卵石之上,一根细小的香一样的东西。

那香比一般的香细,细的几乎没有,无『色』无味,却能燃烧,是来自西域的奇香,此香极其难得,无毒,却能放人心底里的各种想法和情绪。

司寇面『色』平静的把那块沾染了香灰的鹅卵石给踢进了不远处的河流之中,彻底把痕迹给掩埋,做完这一切,这才神『色』如常的往河草丛的方向走去。

丈高的河草丛上满是刮人的细小微刺,挂在人不设防的皮肤之上,发出阵阵火辣辣的疼。

姜稚和司寇在那河草丛中穿行了良久,在阳光到了正顶的时候,终于穿出了那片河草丛。

一片深黑的森林林立在河草丛的眼前,约有十几米高的大树颗颗笔直的坐落在满是青苔的泥土上,整个森林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姜稚抬眼环视了四周一眼,那河草丛旁边的小河,河对面是陡峭的山崖,高大危险,现在似乎除了此处,并无出去的可能。

正当姜稚一筹莫展,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只木鸢循着他们的方向,“咔咔咔”的飞了过来。

司寇似乎听到了那木鸢的声音,伸出了手,那木鸢缓缓的停在他的肩膀之上,司寇伸手把那木鸢给拿到了手中,对着那木鸢的眼睛往中间狠狠的按了一下,那木鸢“啪”的一声从中开了。

司寇取下了那木鸢后背,从中扣出一张纸条,双眼在那纸条上快速的扫视一番。

姜稚挨近了司寇往那纸条上看去,司寇却已经快速的收回了手,那纸条上的字迹顿时被遮掩了。

什么东西?姜稚见到司寇奇怪的举动,心底直痒痒,却没有去过问。

天『色』好像不早了,姜稚抬眼看了眼茂密的深林散发出的诡异气息,她本准备要不要进去,现在看来,现在外边待一宿最好,谁知道夜晚的密林,凶猛的猛兽最喜出没。…………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动乱 在深林的外围处,姜稚用一捆河草,给编成了一张大床,最后给栓到了深林中两颗粗壮的树木上。

姜稚弯身去收拾之前用剩的河草全部给整理好,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转身,就见摇篮床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躺到了那摇篮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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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竹间之中,因为去了密洞之中,主子们几日未归,那些由各方势力带来剩下的人,见到他们的主子去了好几日了都还逾期未归,不由得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恐惧。

全部人纷纷纠结在一起,去堵在飞羽一族族长的门前。

吵吵嚷嚷的响声让飞羽一族的族长被吵醒,他烦躁的从竹床之上翻身而起,提起茶壶往茶杯中到了一杯水,赶紧喝了下去。

在他喝了好几杯茶水之后,外边的吵动声竟然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吵越大的趋势。

“族长,那些各势力带来的人说他们的主人未归,来讨说法来了。”一名白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对着还在喝茶的飞羽一族的族长开口道。

原来是那些人来讨说法,他还以为是谁呢?飞羽一族的族长把本打算急速喝下去的一杯茶水,给举到了眼前,轻轻的摇晃了两下,见那茶水开始泛起漩涡,再慢悠悠的喝了下去

那名飞羽一族的侍从见那些人都快闯进来了,族长却还在不慌不忙的喝茶,他不由得打心眼里升起一股焦急,忙再次对着飞羽一族的族长说道:“族长,别喝了,他们嚷着让你开密洞,说是想要确定他们主子的安危。”

飞羽一族的族长闻言,面『色』陡然变化,急忙摆手道:“胡闹,密洞岂是他们说开就开的?让他们赶紧走。”这些人真是活腻歪了,飞羽一族的密洞岂是他们一介凡夫俗子想开便随时能开的?真是不知所谓。

“可是、可是他们堵在门口不肯走,说族长不出去给个说法,他们就不准备离开……”飞羽一族的侍从面上的神『色』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会过来的。

“哼,他们不离开就让他们呆着吧,呆够了自然就会离开了。”他就说这种有身份的人不好打发,闻山却让他们全部到危机重重的密洞中去,现在想想,那些人身份贵重,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儿,那些势力岂会善罢甘休?说到底他当时就不该同意闻山的提议。

现在出事儿了,闻山连个鬼影都没有,现在这些人倒全部都堵在他的门口来了。

让他们就这么呆着?确定不会出事儿?那侍从忧心忡忡的看了门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低头退了出去。

飞羽一族的族长听到那侍从出去的关门声,把手中的茶杯给放到了桌面之上,最后从一旁的被絮之中扯出了两朵棉花,给堵到了耳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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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玥来到简修文的门前,刚准备伸手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视线紧跟着他,他猛地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真是奇了怪了,陌上玥有些疑『惑』的收回了眼,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997章 晒鱼 真是奇了怪了,陌上玥有些疑『惑』的收回了眼,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室内,窗前简修文始终如一的在看着书,陌上玥如往常一般走了进去,寻了根椅子坐下,他身上披着一件水红『色』的外衫,内衬『乳』白『色』小镶金边莲衣裙,从外表看来,明明艳丽非常、容貌动人,可是做出的动作却端的是粗狂无比,让人看得恨不得前去把他翘起的双腿给搬正。

陌上玥提起纯土烧制的泥『色』茶壶,往杯中倒了一杯茶水,看向窗前的简修文开口询问道:“你就没觉得你这屋子周围怪怪的?”

简修文闻言看书的动作一顿,而后神情淡泊的道:“不过与你窗前一样的景『色』,有什么奇怪。”

是吗?陌上玥紧皱着眉头,虽然简修文这么说,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监视着这里,莫不是飞羽一族的人?陌上玥心事重重的举起茶杯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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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姜稚腰酸背痛的从一处堆积的草堆上起身,而在她不远处之前栓好的她摇篮床上,司寇神清气爽的从那上边下来。

姜稚『揉』了『揉』酸痛的腰,酸疼的腰肢外加颈脖让她不舒服的转了转。

阳光炎炎的照『射』着大地,给四周生命力旺盛的小草小花渡上了层金边,时不时的有小小的河风吹过,带来阵阵青草气息。

姜稚带着司寇来到了河边,下河去抓了两条小鱼,补充饿的已经饿的不行的肚子,只是……

司寇蹲在地上,看着两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小鱼,一脸茫然的转过头看向姜稚问道:“娘,这是干嘛呢?”不会是叫他就这样吃吧?司寇想想那浓烈的血腥味道,面『色』顿时一变。

姜稚在一边把之前下河打湿的衣衫给拧干,一边转头对着司寇回道:“晒鱼。”

“晒鱼?”司寇满头黑线的重复了声,一脸不敢置信,就这么晒着?他没听错吧?

“对啊,晒鱼,怎么了?”她之前和司寇出来的时候,估计是在水中泡太久了,火折子已经不能用了,现在除了晒鱼,还有什么办法吗?吃生鱼片?拜姜梓所赐,她现在看见生肉就想吐,连带着以前最喜欢吃的生鱼片,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了。

还问怎么了,晒鱼,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司寇见姜稚面上一副似乎并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的样子,只感觉面『色』一僵,上前一步捡起那两条小鱼,从怀中『摸』出一把刀片似的东西,动作熟练的开始刮鱼鳞、破内脏。

不过片刻,那两条鱼就被他给刮得干干净净了,紧接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那深深的河草丛中,不过一会儿之后,又回来了,带回来一些干的树枝干草和两块石头。

将干草摆放好,两块石头的敲击声响起,不过片刻,那干草的火竟然就着了,司寇把那两尾小鱼给拿到那已经起好的火上烤。

等姜稚把衣衫给拧干,上到岸边的时候,鱼已经发出了阵阵香味。

姜稚双眼震惊的看着司寇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好的一堆火,外加两条已经烤的里郊外嫩的鱼…………

章节目录 第998章 汇合 姜稚双眼震惊的看着司寇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好的一堆火,外加两条已经烤的里郊外嫩的鱼,纵使她这人不善口腹之欲,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司寇察觉到姜稚靠近,把其中一条已经烤好的小鱼,递给姜稚:“娘,给……”

姜稚盯着那拷得无论从卖相还是味道,都十分诱人的鱼,上前伸手接过,坐到了地上撕了块塞到嘴里,一股鱼香味顿时弥漫在舌尖。

司寇拿过另外一条,也开始动作优雅的开始食用。

两条小鱼只有巴掌大,姜稚不过片刻便吃完了,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直盯着司寇手里只吃了一半的那条。

“先生、先生……”不远处有人高的芦苇丛中,由远及近的响起了一阵声音,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童子划着小船,从那有人高的芦苇丛中划了过来。

他划过丛丛芦苇丛,在湖面上看到岸边司寇的身影,面『色』一喜,朝着司寇的方向大力的挥了挥手,面带欣喜的大叫道:“先生……”而后急忙撑动手下的船杆,朝着司寇的方向划了过来。

小船在白衣童子的快速划动下,很快便来到了司寇和姜稚的眼前,童一从小船上跳了下来,赶紧跑到司寇的面前,面『色』激动的道:“先生,童一终于找到你了。”

司寇不动声『色』的把手中的鱼给塞到了姜稚的手中,在童一准备拉着他上下查看的时候,他不动声『色』退后一步,隔开了童一的查看动作,对着童一开口双眼疏离的问道:“你是谁?”

“……”童一听闻司寇的话,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有种在做梦的错觉,他家先生竟然问他是谁?他家先生竟然问他是谁?他没做梦吧?

童一从刚见到司寇的欣喜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家先生看他的眼神无比陌生,仿若从未见过他一般,眼中充满着疑『惑』陌生和不解。

童一双眼震惊紧盯着司寇,不敢置信的伸手抓住了司寇的两臂,语含惊恐的问道:“先生,你、你怎么了?我是童一啊?”

他家先生这是怎么了,不过才几日光景,怎么会不认识他了?

司寇听闻童一的话,皱紧了一双眉头,满眼犹疑的道:“童一?”

童一见他家先生面『色』带着一丝犹疑,面『色』一喜,急忙开口道:“对对对,我是童一,我从小就跟在你的身边伺候,先生你好好想想,肯定能想得起来的。”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司寇只淡漠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不认识!童一本刚升起的欣喜顿时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童一转头,正好扫到一边正在吃鱼的姜稚,面『色』陡然转阴,上前一步抓住姜稚恶狠狠的道:“你一直跟先生在一起,我家先生这是怎么了?”

“摔坏掉下洞的时候,好像摔坏脑子了。”姜稚说完话,把童一搭在她手臂上的手给拂开,继续吃着手里的鱼,这鱼真是太好吃了,偏偏司寇还什么都没放,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司寇还有这手艺?实在是太香了。

摔坏脑子?怎么会摔坏脑子了…………

章节目录 第999章 责怪 摔坏脑子?怎么会摔坏脑子了,之前云雾和青雾说,他家先生是因为姜梓惹恼了他,旧疾发作之下急着要走,所以才落入了堤堰洞中,失踪了这么些日子。

现在看来他家先生是摔下堤堰洞的时候,摔到了脑袋,说到底都是因为姜梓,若不是他,他家先生怎会旧疾发作?

他知道他家先生对姜梓有不为人知的心思,只是他家先生一直隐忍,每每从九千岁府回去之后,脾气都会变得莫名好一阵。

他虽然不赞同他家先生的心思,但是却以为他家先生从来自律,应该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姜梓是什么人他相信先生比谁都清楚,先生的身份容貌地位,就算是配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也不为过,不要说姜梓的『性』别,就是姜梓后院那群男男女女的美人,姜梓也实在不是先生的良配。

他以为他家先生只是一时兴趣,过了就好了,哪知道他家先生动的心思竟然那么重,连多年未犯的旧疾都被引发了。

童一面『色』沉怒的转头,一脸愤怒的瞪着姜稚道:“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若是先生有个三长两短,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姜稚把最后一口鱼给咽下去,再把手中的树枝给扔到了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再擦了擦手,她这才有空看向气得满面通红,一脸怒意瞪着她的童一。

姜稚面上的没有丝毫表情,只冷冷的斜了童一一眼,语气淡薄的道:“若你家先生有什么事儿,你待如何?”她知道司寇这事儿赖她,但是她真没想到司寇会对她说出那么一番振动人心的话。

她与司寇相处那么久,从未知道司寇对她竟然对了那方面的心思,她之前一直以为司寇于她于她于司寇是一样的,都是知己而已,陡然听到那么一番话,震惊慌『乱』之下不知该怎么应对,很正常。

她没想过司寇会有旧疾,若是知道惹得他发怒会触动他多年的旧病,她当时怎会慌不择路之下想要打消司寇的心思那么说?以至于后来司寇不顾身体安危想走,她听他的侍从那么说了之后,是真的担心他才会追上去。

“你……”童一没想到他家先生都因为姜梓这样了,姜梓竟然还一副理在他的嚣张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待他想要再怒骂几句,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另外几只小船。

走在第一的是飞鱼,他之后跟着的是司寇的侍从云雾青雾和另外几名白衣童子。

飞鱼坐在第一条小船之上,他并未像其他几人一样用船杆划船,而是一派慵懒的单脚撑在船上,嘴里一根狗尾巴草,身下的船却不知为何急速的向前游动。

他身后的人无一例外,手中都撑着船杆,朝着岸边的方向划了过来。

飞速前进的飞鱼不过片刻便到了岸边,他动作轻盈的从那船上跃到了岸边,来到了姜稚的身前道:“九千岁。”

姜稚扫了飞鱼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提步往飞鱼停靠在岸边的小船走去,飞鱼见状,眼光一闪,急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我要去找我娘 姜稚扫了飞鱼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提步往飞鱼停靠在岸边的小船走去,飞鱼见状,眼光一闪,急忙跟了上去。

云雾青雾飞木等人也随之到了岸边,几人从船上下来,云雾青雾来到司寇的面前行了个礼,齐声道:“见过世子。”

话语刚落,却见司寇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而是一双眼紧盯着姜稚的方向。

云雾青雾心底奇怪不已,却没敢多问,之前就见他家世子对那晋国九千岁很熟识,现在世子给他们的感觉就更奇怪了。

飞木在一边神『色』冰冷的俯身在身旁的一堆河草之中,伸手在那些河草之上轻轻的拍了拍,最后一张冷面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和缓的说了声:“谢谢……”

而后才从一堆河草中直起身子,朝着童一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飞木能与草木通神,这是童一等人早就知道的,这次能找到先生,也是飞木和那个飞鱼两人与物通神的功劳,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童总管,世子是怎么回事?”青雾悄悄的靠近了童一,开口询问,他总觉得世子好像不对劲,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奇怪。

童一之前被打岔之后的怒火在青雾的提醒下顿时升起,姜梓!他眼神追逐姜稚的方向看去,就见姜稚已经在他走神的时候上了一叶小船。

而他还未回过神来,他家先生竟然不知何时,竟然提步去追姜稚去了。

“先生……”童一一惊,顾不得别的,急忙上去拉住司寇,他家先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姜梓再接触他家先生了,姜梓就是个害人精,哼,女装美成那副样子,就是个祸害。

“放手,我要去找我娘。”司寇行动被阻,语气极其烦躁的开口。

娘?童一闻言,顿时有种被雷击中的错觉,他家先生口中的娘,莫不是等于姜梓?天啊,来到雷劈死他吧,他家先生不单摔得忘记了以前的事儿了,居然连脑子都摔坏了,不认得人不说,还不分『性』别的『乱』认娘。

在童一愣神的瞬间,司寇已经轻松的甩开了他的手,提步追上了姜稚的身影,随着姜稚跳到了那条小船之上。

“先生……”童一回过神来,就见他家先生竟然上了姜稚的贼船,他哪里敢耽搁,急忙招呼身后的青雾云雾和一众童子飞木跟上,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司寇站在飞鱼之前行驶来的一叶小船之上,脚下的船不经船桨,竟然自动开动,姜稚往水下一看,这才发现,这船的四周,竟然围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小鱼。

而他们现在船的行驶,看来就是这群鱼在水下推动的。

姜稚有些奇怪,会推船的鱼?听闻驯养蜜蜂、动作,却从未听说过驯养鱼为人所用的,什么时候这古代的鱼都这么高智商了?姜稚满脸疑『惑』的看着那群推着小船急速前进小鱼,陷入了疑『惑』之中。

旁边的飞鱼难得一次见到姜稚面上带着疑『惑』,把嘴巴中的狗尾巴草给拿了下来,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意外之喜 “没想到吧,这些鱼都是我驱动的,怎么样,厉害吧?”

他驱动的?她之前在飞鼠来的时候就怀疑过他们一族能控物,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飞鱼飞鱼,他的能力是驱动水里的鱼?这是隶属于他的特殊能力,难怪飞羽一族敢称天下兵,若是能驱动这些非人的自然界的东西,在领兵作战的战场上,确实占了很大的先机。

她之前得了飞羽一族的承诺,辅助晋国,这么看来,她倒是占了便宜了,这真是意外之喜。

司寇迎风而立站在那小船头的一头,微风吹拂起他衣衫的底角微微抖动,整个人看起来白衣飘飘欲仙,面上却一派祥和安宁。

身后,童一等人在飞木的引领下朝着姜稚等人的方向追了过来,童一站在船头,面『色』焦急的看着司寇的身影,见他家先生好端端的站在那船头,他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片刻,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姜梓怎么回事,他家先生受了伤,姜梓怎么能就让他这么站在船头,若是掉下去怎么办?

姜稚似乎感受到童一的目光,隔着船朝着童一的方向看了过去,待扫到童一面上的不忿,她嘴角一勾,突然笑了,对着童一使了个挑衅的眼神,她突然转回头朝身后的飞鱼吩咐道:“加快进程。“

飞鱼虽然疑『惑』姜稚的吩咐,但是并没有打算违逆,他闻言蹲下身子伸手在水中搅动了几下,那本就在前进的船只,在他慢悠悠的收回了手之后,突然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宽广的河面外加上水流的方向,在一处拐弯的地方,姜稚那只船在越过了一座长长的鸵鸟峰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待童一从姜稚朝他『露』出的挑衅笑容回过神来,姜稚的船早已不知道开到哪里了。

童一一惊,忙朝身后的人吩咐道:“先生呢、先生人呢?飞木、赶紧驱动附近的草木,看看先生去哪里了。”

青雾和云雾相比于童一倒是平静很多,两人没有童一的咋呼,反而是一派沉静的划着小舟,好不惬意。

飞木听闻童一的话,从怀中『摸』出一根黑红『色』的血石做成的项链,抬手就毫不犹豫的割破手指,往血石上边滴了几滴血『液』。

血石吸收了血『液』,突然发出一阵红光,然后朝着一个方向闪耀的很是明亮。在那边,飞木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指着血石指引的方向开口道:“那、那边,先生和九千岁都在那边。

童一闻言,顾不得别的,急急忙忙对着船上划桨的飞木吩咐道:”飞木,赶紧、快点,快带我去先生那里。”姜梓把他家先生害得这么惨,他是一刻都不能让姜梓与他家先生独处了。

飞木轻轻蹙起的眉慢慢变平,在童一着急的神『色』之下,他什么话也没说,手下却不由得加快了划舟的动作,刚才还慢速前进的小船,顿时开始在湖面之上飞速的向前进,朝着姜稚等人的身后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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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背手立在船头,凉风带起了他耳鬓两处的几缕若有若无的发丝…………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躁动 司寇背手立在船头,凉风带起了他耳鬓两处的几缕若有若无的发丝,独立又遗世。

一边的飞鱼在加完速之后,陡然转头对上司寇,突然想起被司寇定了大半天的事儿,顿时拿着警惕的眼神看向司寇。

“你怎么了?”姜稚见飞鱼满脸愤恨却又怕惧的眼神紧盯着司寇,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

“没怎么……”飞鱼转开头,心下虽然不知道为何现在那白衣男子没有之前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依旧让他感觉浑身战栗不已。

姜稚没注意飞鱼脸上奇怪的神『色』,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满脸疑『惑』的看向飞鱼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他们明明进了密洞,而后又进了密洞中的地宫,纵使地宫塌陷,她和司寇从地宫中逃了出来,现在位置也应该在密洞才是。

可是她从出来之后,便觉得此处的环境与密洞中的环境大不相同,心中便存了份怀疑,怀疑此处已经出了密洞地界,但是现在飞鱼出现在这里,倒是让她不那么确定她自己的猜测了。

“你都知道我能驱动鱼了,只要你们接触了水,水中有鱼,我便能有你的消息。”况且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次找到姜梓他们,最主要的功劳还是飞木。

姜梓与司寇失踪良久,那些各方势力的人进了密洞也好几日都未出去,那些势力留下的侍从等见不到人,全部都跑到族长那里去闹腾。

听闻族长一开始闭门不见,后来昨夜应该是听到了密洞中产生的剧烈抖动,察觉密洞之中可能出事儿了,巨大的响动声以至于联想到机缘地的地宫塌陷。

族长立即连夜召集长老打开密洞大门,进入机缘地,找到了尚未进地宫的他们与童一等人。

而后找到了地宫大门,却看到地宫果真如他们所料,确实塌陷了,而那些人的主子,可能全部都遇害了。

飞木因为担心,通过与四周的植物通灵,惊喜的发现司寇与姜梓没事儿,他们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所以飞鱼他们才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和司寇,只是这飞羽一族这吊炸天的逆天技能,果真不是盖的。

姜稚『摸』了『摸』光滑的连根胡渣都没有的下巴,眼中一股深幽之『色』一闪而过,而后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么说,这里还是在密洞中。”

这里当然是密洞了,族长为了找他们,特地开启的,一众长老和族长现在都守在上边呢,就是在查找有没有幸存者。

毕竟此次出事牵扯的人众多,族长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当然是密洞中了。”飞鱼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里不是密洞是什么,姜梓难道以为她早出去了?

“那现在外边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乱』。”姜稚轻轻的蹙了蹙眉头,原来这里也是在密洞中,怎么与之前她进入密洞之时看到的那个全是雾气的森林相差甚多?摆了摆头,姜稚不去想那个了,现在若是她所猜没错,上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要事相商 摆了摆头,不去想那个了,现在若是她所猜没错,上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靠,姜梓他明明就在这里,怎么知道因为那些势力举足轻重的人物都不知所踪,

族长和一众长老都快急疯了。

外边频频传出消息,那些势力堵在密洞门前,纷纷准备找族长讨个说法,吓得族长现在都不敢轻易出去了。

飞鱼想起族长那愁容满面的脸,不由得摇了摇头,只淡淡的说了一个字:“『乱』!”

『乱』?看来果真如她所想,地宫塌陷,她和司寇是运气好,遇到了那个老头,在地宫倒塌的前一刻把他们给推了下来,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些势力的人物生死,这事儿飞羽一族的族长在进密洞之前便说过进来的危险『性』,但是那些人只看到了利益并没有把涉及的危险听进去。

现在出事儿了虽然他们知道这事儿怪不到飞羽一族的头上,但是飞羽一族对外那可是通神的存在,既然那些大人物都死或者失踪了,这损失已经算是不可避免了,既然已经不可挽回了,还不如就他们的死,让飞羽一族给出点代价,毕竟他们死得可不是阿猫阿狗,都是有名有姓甚至能在他们的势力之中有话语权的人。

这么看来,这次飞羽一族的族长躲是没有用了,若是不出点血,想必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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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小舟在飞木的驱动下奋力追逐,两条小舟在河面之上一前一后两厢追逐,那场景甚是少见,不过片刻,因为急速的滑动,小舟便已到了那河的一处岸边。

飞鱼在那里停下了船只,停靠在岸边,姜稚与司寇率先从上边走了下来。

童一等人的船只紧随其后的停靠在岸,童一甚至不等那船只听闻,便焦急的从船只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朝司寇跑了过来。

一处平缓的岸边,站立着几名身着白衣的老者,他们脸上都带着厚厚的围帽,把整个脸都遮掩在了里边,只『露』出了一双圆圆的眼睛。

见到姜稚与司寇出现,他们双眼一亮,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朝着司寇和姜稚道:“九千岁、姒世子,两位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一边说着话,几人一边擦了擦额头之上的冷汗,现在这种情况,能少死一个是一个,不然他们的麻烦恐更多,当时听飞木说姒世子与九千岁没事儿的时候,他们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司寇朝着那几名长老点了点头,颔首示意打招呼,面上一派温润有礼的形象。

那几名长老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忙神『色』慌『乱』的移开了眼,干咳了两声对着司寇与姜稚道:“九千岁、姒世子,此番你们所遇之事儿,实乃我飞羽一族的失误,我们也没想到那地宫竟会塌陷,苍天庇佑,幸而你们没事儿。两位,这边请,族长还在这边等着你们两。”

姜稚随着那名长老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堆厚厚的草堆后,似乎有几道身穿影子围坐成一团。

姜稚在那名长老示意的下…………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娘说一你不许说二 姜稚在那名长老示意的下,提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司寇提步准备跟上,童一一把把他拉住。

司寇行动被阻回过头去,神『色』冰冷的看向童一拉着他手臂的那只手。

童一在司寇那带着震慑『性』的眼神之下心底颤了颤,往日里杀伐果断的映象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童一被吓得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鼓足了勇气才敢迎视司寇的目光劝诫道:“先生,那九千岁不是好人,您离他远点。”

司寇听闻童一的话,面『色』陡然一沉,神『色』冰冷的看向童一道:“不是好人?你竟然敢说我娘的坏话?你是我的手下吧?我娘就是你娘,你怎么顺从我就必须怎么顺从我娘,我娘说一你不许说二,我娘说往东你不许往西,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胆敢挑拨离间,有你好看的,现在放手,我要跟我娘过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先生……”童一惊呼一声,他家先生到底被姜梓怎么洗脑了,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这么护着姜梓一个外人,还因为姜梓责骂他。

真是要死了!童一满脸惊疑,一边的姜稚却不知何时见司寇没有跟上,回头见司寇与童一还站在原地,她不耐烦的叫了声:“司寇,快点,走了。”

司寇闻言,刚才对着童一的冰冷嗓音顿时一变,只变得柔和生动的回道:“就来。”

说完话又回过头,神『色』陡然变得冷凝的直视着童一,语气凛冽的警告道:“我说的话你最好听清楚,若是我再见到你对我娘怀有敌意或者对她无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句不客气,包含着浓浓的杀意,竟一瞬间让童一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司寇面上瞬间变冷的神『色』不过来回一瞬间,如此快速的情绪切换,竟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刚才截然不同的气息竟然是出自同一个人。

司寇语气冰寒的警告完童一之后,便脸上仰着一个无知无畏的笑容,急急忙忙的提步朝着姜稚的方向追了过去。

童一在司寇走后,神情怔愣的站在原地良久未动,青雾云雾有些奇怪的看着动也不动的童一,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双双提步朝着童一的方向走来,伸手拍了拍童一的肩膀道:“童总管,你这是怎么了?先生都已经走远了。”

往日童总管向来喜欢寸步不离的跟着世子,这会儿世子都走了那么远了,童总管竟然还站在原地,反常、太反常了。

童一被青雾青雾一拍,顿时从刚才他家先生浑身泛满的杀意中回过神来,之前那一瞬间,他竟感觉到先生眼中的杀机,那杀机是真的,完全不带丁点的恐吓和玩笑成分,放佛他若是不听先生他的话,先生便真的会杀了他。

可是,先生会因为一个阉人真的杀了他?可笑,他从小跟着先生,怎么可能?虽然童一这样想,但是却碍于之前司寇话中的寒意,到底不敢轻易去试。

只是,他凭什么要对姜梓的要求奉若先生,姜梓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况且他家先生现在这样,完全是姜梓失了妖术害的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不负所望 只是,他凭什么要对姜梓的要求奉若先生,姜梓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况且他家先生现在这样,完全是姜梓害得,只要他寻到了空隙,让他家先生记起了以前的事儿,先生知道了是姜梓把他害得这么惨,肯定以后不会再对姜梓那个杀人魔头有半点想法,当然,他是不会承认那个杀人魔头女装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姿『色』的。

司寇追上姜稚的步伐,两人在那名长老的引领下,来到一众飞羽一族的长老围坐的地方,在其正中间,飞羽一族的族长白衣围帽加身,满脸疲惫的坐在一众长老的中央。

他见到姜稚与司寇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从地面之上起身,对着姜稚与司寇点了点头道:“九千岁,姒世子。”

“族长……”司寇朝着那族长温和的回了个礼。

飞羽一族的族长心底之前的担忧总算落下了一点,此次密洞之中出事,四国与几大势力各有损失,其中他最怕的便是姒世子的安危问题。

与晋国人人喊杀喊打的九千岁不同,姒世子的身份和威势都容不得他在此出半点差错,现在平安归来,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其他人,刚才云土说还有幸存的人,这会儿还在确定具体位置,进来的人没有全军覆没,剩下的外边那些蹦跶的人,也该消停些了,就算不消停,他们也能从容应对了。

姜稚看着司寇从善如流的与人说话回话,心底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次升起,总觉得司寇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像脑子没坏之前。

姜稚直盯盯的看着司寇的侧脸,陷入了沉思之中。

司寇感觉到姜稚的眼神回过头,走到她的身前,眼神犹疑的轻声询问道:“娘,怎么了?”

姜稚听到这声“娘”,急忙把刚才她脑袋里的怀疑甩去,若是司寇恢复了,怎么可能还会叫她娘?凭之前司寇被她气成的那个样子,想起那些事儿不把她劈了才怪。

“没什么……”姜稚赶忙朝着司寇摇了摇头,面上一派镇定。

正在此时,一名身穿白衣,肤『色』暗黑的中年男子从一边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一派冷然的对着飞羽一族的族长行了个礼道:“族长,不负所望,刚才我已经通过查询,那些人被围困在向北一百米处,深十米的地底,现在暂时没有危险,不过现在地底还是晃动,若不尽快救他们出来,恐怕……”

飞羽一族的族长闻言,面上升起一抹严肃之『色』,转头朝着站在他身旁的白衣中年男子吩咐道:“云土,你马上过去圈出具体位置。”

“是……”白衣中年男子抱拳领命,便即刻转身朝着北方跑去。

“云林,你马上带一队人马过去,务必要赶在那些人被埋之前,把他们全部救出来。”

“是……”另外一名之前围坐在一边的一名白衣围帽的长老从地上起身,朝身后不远处带来的族人方向走去。

吩咐完那两人之后,飞羽一族的族长这才对着司寇客气的道:“姒世子,事务繁忙,招呼不周…………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区别对待 “姒世子,事务繁忙,招呼不周,你可以先下去歇息一会儿,待族人救出了人,就可以一起出密洞了。”

“族长客气,您请便。”司寇面『色』如常的对着那族长回了句,便不再说话。

飞羽一族的族长歉意的对着司寇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查看北方挖坑救人的进度去了。

姜稚眼睁睁的见着那族长说完话,便走一边去吩咐这吩咐那去了,不由得惊奇不已,靠,这是搞特殊待遇啊?她不意外司寇还有一个苏国世子的身份,司寇浑身上下那种先天的贵气,不是区区断魂派一处深山老谷能养得出来的。

但她好歹也是他们飞羽一族要辅助的天命之人吧,他们竟敢几次无视她,还搞得这么明显,这也太过分了吧?

姜稚咬牙切齿的捏着袖口的衣袖,司寇是怎么把名声洗的这么出淤泥而不染的?搞得是个人见到他都恨不得把他当尊神供奉起来,连飞羽一族这种深山老林的一群乡巴佬也不能免俗。

这边,童一刚刚心底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家先生清醒过来,认清那个姜梓那个魔头的真正面目。

抬眼寻到他家先生的身影,他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等他近到眼前,可是他还来不及开口,便听到向来衣不伸手,君子形象立世的他家先生,竟然开口向姜梓那个大魔头语气柔和的建议道:“娘,这里天热,我们去那边吧?”

什么天热?四月天怎么会热?童一愤然的瞪了姜稚一眼,那该死的魔头,矫情,还有他家先生,不过就是晒晒太阳,怎么会晒到那个阉人?

姜稚顺着司寇所指的地方看去,便见几根强壮的大树伫立在那儿,一片浓枝叶茂的树叶下,是一大片诱人的树荫,抬手遮了遮有些晒眼的阳光,姜稚不禁赞同了司寇的提议,提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他还真去?童一见姜稚真的朝他家先生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由得气得面『色』通红,可是他还来不及表达不满,就见他家先生看也没看他一眼,急急忙忙的朝着那个阉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童一不满的跺了跺脚,朝着他家先生的方向追去,却在追上去之后,差点没被看到的一幕气疯。

只见姜梓那个大魔头自顾自的坐在那树荫下唯一一块能坐人的大石之上,好不惬意,而他家先生则恭敬的立在姜梓的身后,手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大片叶子,动作轻柔的给姜梓扇风。

啊,他家先生怎么可以做这些事儿?他不记得他的修养与身份了?该死!

童一满脸愤怒的几乎扭曲的朝着姜稚的方向走去,却又听到他家先生继续朝姜梓嘘寒问暖的询问:“刚才看您吃鱼还未尽兴,还用不用再用两条?”

鱼?刚才那种?姜稚想到之前吃那鱼时候特有的滋味,不由得感觉肚子又开始有想要吃的欲望。

他怎么不记得他家先生对王妃有这么虚寒问暖到极致过?果然是姜梓那个妖人趁着他家先生失忆,对他家先生做了些什么事儿,才让他家先生变成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抓鱼 童一愤恨的看着姜稚与他家先生相处的一幕,眼中闪着猩红的目光,却在刚刚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司寇突然抬头看向他。

童一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真,接下来司寇便一派正常的朝着他吩咐道:“你去抓两条鱼来,要……”司寇说道这里,低头向姜稚征询:“娘,您想吃多大的?”

姜稚『摸』了『摸』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嗯,之前那种太小了,两口就没了,至少也得两斤左右吧。”虽然大的不及小的鲜嫩,但是她这人懒啊,越大的吃起来没那么多刺。

司寇闻言,抬起头看向童一道:“就要两斤左右的。”

“要两条。”姜稚不嫌事儿多的举起了两根手指,继续开口。”

“两斤左右的,要两条。”司寇继续朝着童一附加条件,面上的神情一派认真。

两斤左右的鱼?河中『摸』鱼本就难,竟然要两斤左右的,还两条,姜梓他怎么不去死?要吃自己弄去,童一愤恨的瞪着姜稚,刚要开口说出拒绝话,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阴冷的目光,转头就对上了他家先生带着冷意的目光,吓得童一顿时噤了声。

偏偏这个时候,姜稚在一边欠扁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站着干嘛?还不快去?”

童一姜稚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被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要上前,却感觉他家先生那道看他的目光再冷了几分,刚升起的怒火犹如浇上了一盆冷水,从头淋到底,顿时熄灭了他的怒意。

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转身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

司寇看着童一不忿的背影,转过头看向盯着童一背影心情十分愉悦的姜稚,眼中闪过一抹幽深又迅速隐去,只满带不解的问道:“娘,您何必与童一为难?寇儿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感觉他只是有些小『性』子而已。”

为难童一?姜稚敲击着石块的动作不停,只神『色』平和的反问道:“有吗?”她会说她早看那小童子不爽很久了吗?这次逮着机会不好好玩玩他怎么行?

童一欣喜的追过去,一脸生人勿进的回来,让青雾云雾一阵『摸』不清头脑,不明白刚刚过去都好好的现在怎么是怎么回事。

待两人还未从童一变化差巨大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就见童一竟然直冲冲的朝着河中走去。

青雾云雾同时一惊,童总管不会是因为在先生面前失宠了,所以想不开想『自杀』吧?

两人不由自主的对望一眼,不会吧?青雾首先反应过来,一边朝着童一的方向追去,一边大叫道:“童总管,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各种变化,全不由人。来日方长,你不能想不开啊。”

童一本走到河水中,愤然的化悲愤为力量准备抓去,眼见着河水幽幽,一条大鱼游到了他的脚边,他警惕的不敢『乱』动,准备蹲下身子把那鱼一举拿下,哪知他手刚刚举起,还未来得及下手,青雾带着那震耳欲聋喊得四周都能抖三抖声音朝着他的方向扑来,吓得让本放松了警惕的鱼“嗖”的一下顿时没了踪迹。

童一十分有远见之明的往旁边一躲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你死了谁来照顾先生 童一十分有远见之明的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青雾扑来的身影,却被他落到水里激起的水花随之给扑了个满脸。

童一一把把满脸的水给抹了一把,还来不及说话,青雾已经不知何时从水中『摸』到了他的大腿,双手死死的抱住,面『色』激动的劝慰道:“童总管,你听我说,虽然以前你是先生的红人,现在不是了,但是你也不能想不开,你死了谁来照顾先生?”

童一闻言,面『色』一僵,他哪只眼看得出来他想不开了?他会想不开?哼,就算他会想不开,那也至少等让他家先生看清楚了姜梓那个大魔头的真面目再说,不然他死不瞑目,不对,他什么时候想死了,都怪这该死的青雾,差点把他也给带沟里去了。

童一感觉到四周看向他奇怪的目光,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青雾双腿双脚紧紧缠在他身上,再加上之前青雾以为他要自裁跳下来的时候喊出的那一番不明不白的话,那些人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童一想到此面『色』顿时一青,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放手!”

“不放……”青雾听到童一暴怒的话,不由得把手箍得更紧了,说什么他也不能放,虽然童总管平时对他们态度不是很好,但是总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他怎么能放任他自裁呢?

童一感觉到因为青雾的动作,四周看向他的眼光更加奇怪了,不由得神『色』一沉,语气森寒的再次开口道:“我叫你放手。”

青雾丝毫没有感觉到童一暴走前的征兆,继续一派语重心长的劝解道:“不放,你听我说,童总管,你冷静一点,先生现在不过是……”

青雾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只手被人狠狠的揪起,而后在他疼痛放松警惕之下,整个人被人提起,而后“嗖”的一声扔出去了。

之前在岸边一众人眼中,早就脑补了一番一对情侣之间吵架说分手,一位不堪如此准备投河自尽,而说分手的那人吓得前来阻止,接着却被准备投河的那人给扔了出去。

天,太暴力了,难怪闹分手,一般人谁受得了这种动不动就扔人的暴力男人?

河水中,没了青雾的燥舌,童一无视岸上那些各种奇奇怪怪,现在更附带了鄙视厌弃的目光,抽了抽嘴角,装作一派镇定自若的回过头,继续开始捉鱼。

心底却把这一切都归根到了姜梓身上,若不是姜梓要吃那什劳子的鱼,他家先生就不会让他来抓,他不来抓,青雾那个傻蛋怎么会以为他是要自尽,从而发生刚才那一幕?

青雾被童一扔出去,实实在在落到全是鹅卵石的岸边,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

云雾见状,面带急『色』的跑了过来,一边扶起青雾,一边不由的暗笑出声:“哈哈哈……”

“你还笑,刚才你竟然让我做靶子,你明知童总管不是想自裁,干嘛不拉住我?”青雾一边『揉』着差点没摔成两半『臀』部,一边面带恼怒的朝着笑个不停的云雾开口斥责。

“我倒是想啊,谁叫你那么急了?等我发现童总管面『色』认真的盯着水…………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把鱼鳞刮干净再走 “我倒是想啊,谁叫你那么急了?等我发现不对劲,看童总管的样子不像是要自裁的样子,想要提醒你的时候,你已经跑出去了。”

这可怪不得他,云雾『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他真没想到青雾会那么着急的冲了出去,而且还敢就那么直冲冲抱着童总管不放,若是他知道青雾敢那么大胆,说什么也会拦住他。

青雾面『色』扭曲的由云雾搀扶着到一边的草地上坐下,听闻云雾解释的话,他满眼怀疑,云雾会那么好心?他往日里巴不得他遭罪,他看他刚才就是故意不叫住他,特意让他触怒童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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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月的天,艳阳高照,虽然不至于像夏日那么天气炎热,但是照在人身上也如恍惚有了夏日的感觉。

河中,童一在水中直面阳光,脚下又踩在水中,上半身热得不行,下半身却冰凉透底,真是冰火两重天。

姜稚呆在大树之下,手里端着司寇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泉水喝着,由着司寇在身后不遗余力的扇风,看着童一在水中『摸』鱼,面上端得是一派惬意。

待童一终于捉到了两只鱼上岸,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他面『色』愤恨的把那两只鱼扔到了姜稚的面前,转身就想走。

司寇却在此时开口道:“等等,我在跟娘扇风,你先把鱼鳞刮干净了再走。”

“……”童一本准备走的脚步一顿,他家先生的吩咐让他没有违逆的可能,面『色』难看的要死,他转身捡起那两条鱼,到一边去刮鱼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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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飞羽一族坚持不懈的努力,那些被围困的人全部被救出来了,虽然有损伤,但是到底还有些人或者,飞羽一族的族长面上的神『色』顿时和缓很多,急忙吩咐人把人全部给带过来。

不过一会儿时间,由飞羽一族的人搀扶着的一队幸免于难的人从北方走了过来。

他们一队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早没了进密洞时的华贵外加风度翩翩,一片泥泞脏污。

庄少客虽然满身泥土,但是手中拿着的折扇还好好的别在腰间,他见到姜稚坐在大树下的身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客气的对着姜稚拱手道:“九千岁安好,之前在地宫之中,多谢九千岁相助。”

姜稚在司寇的服侍下抬起头,便见到庄少客带着和善笑意的脸,她心底暗暗一喜,竟然没死吗?那感情好,她还以为之前白搭她救他的力气了,现在看来,之前欠的帐,倒是可以找他讨回来了。

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把司寇那片老是挡在她眼前那片树叶给移过去了一点点,姜稚对庄少客笑眯眯道:“好说、好说。”心底却在琢磨着也不知道真的武之景有没有事儿,若是没事儿,她是不是可以找他把他答应的好处要过来。

景宣在地宫之中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肩膀,此刻在绿越的搀扶中跟在一队队伍的身后,飞大力面『色』平和,并没有丝毫情绪。

奇怪,怎么没有看到后卿?姜稚看着那群人,眼中满是疑『惑』………………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解释 奇怪,怎么没有看到后卿?姜稚看着那群人,眼中满是疑『惑』,难道那个死妖孽被埋在地宫里了?可是不对啊,她可不信那个妖孽是会乖乖被埋在地底的人,可是,他到哪儿去了?

没看到后卿的身影,倒是看到那走在最后的栾阳让姜稚神『色』一变,之前她还以为栾阳早被司寇弄下的那块墙面给砸死了,没想到竟然没事儿。

一队满是泥泞的人随着领队的人被带到了飞羽一族的族长面前,族长单手放在肩膀之上,朝着他们有礼的行了一个礼。

栾阳见到飞羽一族的族长,面『色』一沉,首先上前一步,满『色』震怒的朝着族长质问道:“族长,对于此次发生的事儿,你们飞羽一族难道不该给我们什么解释吗?”

栾阳一身华丽的衣衫上沾满了各种石灰泥土,发髻更是凌『乱』不已,加之之前被闻山蹂躏,整个人更是狼狈不堪,可她却以为她还是往日高贵美丽的样子,一派趾高气扬的扬起头,哪知道她现在这幅样子,就算是让人看了都倒胃口,哪里还有功夫应付她?

飞羽一族的族长在行完礼之后收回了手,对于栾阳的质问,他面不改『色』,只微微蹙了蹙眉头,面上却一派镇定的道:“栾阳公主说笑了,此次进密洞之前,我已经向公主说明了密洞之中危机四伏,若是有想不进来冒险的人,飞羽一族便送其出族,各位既然自愿进入密洞,当是知道进来的危险,既然敢进来,就要有承担危险的风险,不是出点什么事儿就往我们一族身上推就能解决的。”

“你,我们险些死在你那什么密洞之中,全是你们地宫年久失修,你们不加排查的缘故,进来之前你们不提醒,现在地宫坍塌,我们差点被活埋,你们飞羽一族难道现在第一不该是安抚我们的情绪?竟然当着我们面推卸责任,真是可笑。”

对于栾阳蛮不讲理的质问,族长面上的情绪难得的一边,只语气凌然的回道:“栾阳公主,你们遇到危险,老夫也很遗憾,但是老夫说得很明白了,进洞之前已经言明此行的危险『性』,是你们一意孤行要进来的,碰到危险便不是飞羽一族的责任。”

说完这话,飞羽一族的族长显然不想再搭理栾阳,只转身看向一众狼狈的人开口道:“各位之前被埋在地底,想必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站在这里也不是事儿。你们带来的侍从也很担忧你们的状况,在密洞门口等候已久了,请各位现在和我一起出去,也好让他们安心。”

景宣等一众逃生的人对望了一眼,思量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便跟在了领路的飞羽一族的族人身后,慢慢的移步往外走去。

庄少客最后看了眼姜稚与司寇的方向,眼底染上了抹深思,跟上了那些人的队伍。

这边,司寇的把手中『插』着两根木棍的鱼儿烤了一面之后,翻转了一下,鱼儿一边已经泛起了烤肉的金黄『色』,发出的鱼香也是让人止不住的口水直流。

姜稚坐在那大石之上………………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熟了 姜稚坐在那大石之上,双眼转也不转直直的盯着司寇那木棍上串着的鱼,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待司寇翻一下,她便咽一下口水,馋的样子让司寇嘴角微微翘起,隐隐有一抹笑意隐于他的面容之中。

“好了……”把手中一只烤好的递给姜稚,姜稚忙不迭的像是抢一样一把夺过,司寇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烤着手里另外一只。

姜稚不顾烫嘴,一口咬在手中那条鱼上,鲜美的鱼味顿时让她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她往日不算是贪口腹之欲的人,可是司寇烤的这鱼,虽然什么佐料都未放,却让她觉得怎么吃也吃不够,话说她还以前还真没发现,司寇竟然烤的一手好鱼。

这也不怪他,司寇这人看起来整个就是一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不动手,谁能知道他会烤鱼?

飞羽一族的族长见那群人听了他的建议暂时没追究这件事儿,全部都走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那口气刚松,却在转头间突然扫到姜稚与司寇的身影,刚松懈的精神又顿时收起。

其他人都走了,那两个人怎么还在那里?无论是司寇的身份,还是姜梓的名声,都让他不敢像刚才那样蛮横。

几个快步走到了姜稚与司寇眼前,飞羽一族的族长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的对着专心致志致力于烤鱼大业的司寇问道:“姒世子,你这是?”

司寇专心致志的盯着他手中的烤鱼时不时的翻转一下,以防止被烤焦,眼也不抬的回道:“烤鱼。”

他不瞎,知道他在烤鱼,他的意思是其他人都走了,他什么时候离开?飞羽一族的族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继续朝着司寇道:“姒世子,其他幸存的人未免自己的人担忧,现在已经离开了密洞,你的下人此刻因为担忧你的安危,现在还候在门外,未免他们继续担忧,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出去?”

“熟了……”司寇没头没脑说了声,飞羽一族的族长满脸不解,却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阵风拂过,司寇手上的那只鱼已经到了在那大树下休息的姜稚手中。

姜稚拿着司寇刚烤熟的鱼再次不客气的咬了一口气,却在嘴还未触及的时候,被司寇一双伸手给挡住了她的动作。

姜稚抬眼看向司寇,司寇若无其事的道:“烫。”

姜稚在司寇的坚持眼神下,只得盯着那鱼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食用。

飞羽一族的族长从始至终被晾在一边,姜稚是确实没有注意到他,她现在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鱼上。

司寇却仿若没听到,双眼一派温和的盯着姜稚,隐在暗处的心魂见到飞羽一族的族长被孤零零的被无视在一边,心底不由得暗暗道:他怎么觉得他家先生无视飞羽一族的族长,是因为之前这族长无视了九千岁,所以现在才故意晾着他?不过应该不可能吧?他家先生一向温润如玉,温和有礼,怎么会干这种事儿?肯定是他多虑了。

飞羽一族的族长被晾在一边,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两人的相处?…………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烦躁 飞羽一族的族长被晾在一边,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两人的相处?他怎么觉得如果现在他上去有种千古罪人的罪恶感。

待姜稚吃过了鱼之后,把手中的树枝一扔,伸手擦了擦嘴之后,才转头看向一边不知所措很久了的飞羽一族的族长,惊呼一声:“族长,您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他来了整整有两刻钟了好不好,竟然问他什么时候来的!飞羽一族的族长被姜稚的问话气得面『色』一僵,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却只得忍着僵了的面『色』,扯了扯嘴角道:“刚来……”

“是吗?有什么事儿吗?”姜稚仿若什么都不知,睁着眼睛开口询问。

飞羽一族的族长忍住面上快要蹦到的表情,咬牙切齿的道:“其他人未免自家下人担忧,现在都已经出去了,九千岁与姒世子可否现在出去?”

“啊,那赶紧走吧。”姜稚面『色』惊奇的对着族长惊呼一声,抓着司寇便急忙往飞羽一族撤退的人群方向跟去。

独留飞羽一族的族长在原地,好半天才平复好被姜稚气得心脏微缩的心情。

——————

密洞的半山腰前,沾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陌上玥此刻也混迹在人群中。

热阳照在他的身上,热得他直皱眉头,抬手扇了扇风,并不能解决他浑身的燥热和心底的急躁担忧问题,他又气愤的把手放下。

面部被晒得发红,他气得直跺脚,真是够了,听闻密洞之中地宫塌陷了,寺公便在那地宫之中,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儿,而这门前的飞羽一族的人竟然拦着他不让进,美名其曰什么密洞是飞羽一族的重要禁地,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入,那当初他家寺公和那些人是怎么进去的?

哼,还不是怕传来什么噩耗,他们不依吧?可是飞羽一族的人也想得太简单了吧?他们以为不让他们进去,若是他们的主子出了什么事儿,这些人能善罢甘休?

他们最好祈祷他家寺公没出什么事儿,不然,他也不介意加入其中一员。

陌上玥想到这里,晒得面部发红的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却又在下一刻变成一抹烦躁。

真是够了,这阳光晒得有够烦人的,也不知道回去得敷多少美容膏,才能养回他往日的美肤,还有他昨夜特地洗的头发,现在也全部充满了汗味,哼,这笔账,他可全记在飞羽一族的头上了。

站在陌上玥身旁的简修文身着一件青蓝『色』的长衫,衣衫长摆上一幅绣着竹叶的水墨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气质非凡,就算是他面具挡住了那张艳丽的脸,也时不时的有人把眼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

相比于陌上玥的烦躁,他整个人平静许多,从早上来到现在保持着一个姿势就未改变过,只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密洞的大门,连移都没移开过。

简修文袖下的衣衫早被他给狠狠的捏成了一团,极力的隐忍着心底的担忧,面上的情绪显得镇定自若。

陌上玥站在他的身旁,简修文的冷静让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端平 陌上玥站在他的身旁,简修文的冷静让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简修文能不能别一副永远镇定自若、漠不关心的样子?

燥热的天气温度越来越高,一众等着的人越站面上的表情越加难看,在一众人翘首以盼之下,密洞关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沉重的石门打开,走在前面一众人的身影映入了等候的人眼中,顿时有人激动欢喜有人忧。

有些等不及的人已经迎了上去,激动的跪下行礼,更有人差点没喜极而泣,只剩下一小撮人在往出来的一众人中寻了一会儿,却没有见到他们熟悉的身影,面上的神『色』顿时一僵。

陌上玥在一众人中未寻到姜稚的身影,一张俏面之上浮起一股怒意,他上前一步拦住了那些带路的飞羽一族的人,神『色』震怒的质问:“我家寺公呢?她和你们一起进去了,现在去了哪里?”寺公武功高深,一定不会出事儿,陌上玥自己告诫自己,却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她怎么能出事,他还未好好的报答她当年的情,没有把那些苍蝇赶离她的身旁?她怎么可以死?

简修文在人群中未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伤心?高兴?还是难过?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个人,那个在晋国掀起腥风血雨,曾经强大的只能让他屈居他后院的人,真的,消失了?

简修文又想起挑灯夜下那道和他侃侃而谈,面上洋溢着自信,分析条例头头是道的身影,衣袖下的手,指甲陷入了肉中还浑然不知。

被陌上玥拉住衣领的那个飞羽一族的人被他面上的戾气吓到,只得惊慌的朝着陌上玥安抚道:“这位夫人请节哀,密洞中的地宫发生了坍塌,没有出来的人,已经全部遇难了。”

全部遇难了?他什么意思?陌上玥眼中杀机闪过,一手卡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此次出事的人身份尊贵,飞羽一族的人早就为防止有人出密洞这里情绪激动闹事儿,派遣了人注意情况。

陌上玥这里过激的行为让几名飞羽一族的高手迅速上前,左右两边围拢,伸手阻挡陌上玥的动作,其中一人言辞严厉的劝解道:“这位夫人,还请您节哀顺变,发生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希望的。”

陌上玥脖子上多了一双手刀他却没有丝毫胆怯,只神『色』冷厉的瞪着站在他身旁的几个飞羽一族的人杀机凛然的道:

“节哀顺变?你才节哀顺变!我只知道我家寺公是活生生进去的,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密洞之中的地宫发生了坍塌,把她埋在了下边?哼,总之我不管,我家寺公怎么进去的,你们怎么让她出来,不然,我端平了你们飞羽一族!”

陌上玥满含威胁的话,和面上满是蔑视的表情激起了几名飞羽族人的血『性』,其中一个语气阴寒的斜视着陌上玥:“夫人,你未免太过蛮横了,进去之前,我们族长已经说明过里边危机四伏,你们选择进去便要承担这份风险,出事儿就该你们自己承担责任。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安抚 “夫人,你未免太过蛮横了,进去之前,我们族长已经说明过里边危机四伏,你们选择进去便要承担这份风险,出事儿就该你们自己承担责任。还有,端平飞羽一族?飞羽立世千百年,有这想法的人不少,我看夫人未免太小看我飞羽一族了!”

“是吗!”陌上玥一张艳丽的脸上满是森冷的寒意,掐着那人脖子的手一紧,被他掐住脖子的那人顿时面『色』涨红不已。

其中一人见状,面『色』一急,放在陌上玥颈脖之上的手刀顿时往前了一分,语带威胁的道:“夫人还请放手。”

放手?呵,他家寺公的命岂是他们这些低贱之人能比的?他们飞羽一族的人全部死绝,也不能替换他家寺公一人,该死,既然他家寺公已经不在了,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资格活着?

陌上玥眼中一冷,掐着那人的手顿时用力,把手刀搁在他颈脖之上的人见到同伴面上痛苦的表情,眼中一狠,手上便要朝陌上玥的脖子砍去,却不想在他正想要动作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冰冷的问话声:“你们这是想要对我的人做什么人?”

姜稚面『色』冰冷的立在那几个飞羽一族面前,一张耀眼的面容上满是冰冷的寒意,她的身后跟着司寇,后边站了飞鱼飞木童一青雾云雾外加几个白衣童子,一行人相比之前那些身形狼狈的人,丝毫没有半分狼狈的样子。

那个本打算下狠手一把敲在陌上玥脖子上的人,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满身杀气的姜稚吓得一惊,退后一步,差点没跌倒在地。

陌上玥听到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本掐着那人的动作一松,转过头,见到姜稚的身影,他震惊的无以言语。

“怎么了,傻了?”姜稚被陌上玥盯着直看,用手在陌上玥的眼前晃了晃,眼中满是疑『惑』之『色』,怎么感觉离开没几日,陌上玥越变越傻了。

“寺、寺公,您没事儿?”陌上玥用力的用手『揉』了『揉』眼睛,在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他太过希望而幻化出来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人之后,一双眼眸之中顿时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涩。

“没事儿,当然没事儿。”她能有什么事儿?姜稚被陌上玥的话问得没头没脑,随口的答了声,但对上陌上玥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惊得她顿时把接下去的话给咽了回去。

“寺公……”陌上玥猛地一下扑到了姜稚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箍在姜稚的腰上,感受到那个怀抱中熟悉的熏香外加热气,他不由得任由情绪外泄,低低的低泣出声。

姜稚被陌上玥突然扑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到底没有躲开,任由陌上玥扑在她的怀中,听到陌上玥隐忍的呜咽声,她心底泛起一股柔软,轻轻的伸手拍了拍陌上玥的背道:“行了,我真没事儿,别哭了。”

陌上玥从姜稚的怀中抬起头,一双眼睛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色』,眼眶周围带着点点泪意,虽然他刚刚哭了抬起头,整个人发丝有几分凌『乱』………………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得寸进尺 虽然他刚刚哭了抬起头,整个人发丝有几分凌『乱』,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丝毫有损他的美『色』,反而因为他此刻梨花带雨的表情,让他更惹人怜爱了几分。

他抽噎了两下,鼻翼两侧也跟着动了动,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寺公,之前我还以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不没事儿了吗?”姜稚见到陌上玥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拂去了他面上的泪意。

陌上玥抽搭了两下后,继续仗着姜稚没发火,得寸进尺的开口道:“那寺公您得答应我,下次不可以……”

“不可以再去冒险了?”姜稚反问。

“不,我知道寺公的决定不会容人反驳,我的意思是,寺公若是要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儿,下次不能再丢下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了,您必须得带上我。”

陌上玥趁机提出要求,之前以为她出事了,他除了想要让这些人陪葬以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坚持跟在她的身边,以至于她有危险,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以后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任他离开他的视线,他要跟在她的身边,永永远远。

带上他?姜稚皱了皱眉头,陌上玥有些时候挺烦人的,不过看着陌上玥面上坚持的神『色』,姜稚敷衍『性』的答道:“行……”反正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她带不带他,谁知道呢?先答应再说。

“寺公您答应了?”陌上玥面上升起一抹欣喜之『色』,顾不得面颊上挂着的泪珠,面上泛起一抹笑意,配上他那张艳丽的面容,刹那间让人移不开眼睛。

简修文双眼留在姜稚的侧脸之上很久,捏着的拳头在见到姜稚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松了,他眼底隐忍的闪过一抹欣喜,掩盖在面具下却没人能看清。

姜稚安抚好陌上玥之后,扫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简修文,简修文万年如一日的素净衣袍,但他整个人气质出众,就算是穿着粗衣麻布,也不能掩盖他书香世家出来的儒雅。

简修文对上姜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上前一步,对着姜稚行了个礼,语气温和的道:“见过寺公。”

看着姜稚的身影还安好,简修文万分庆幸,之前知道他出事,陌上玥愤恨之余有踏平飞羽一族的想法,他骨子里竟然也跟着升起一股毁灭欲,隐隐有要飞羽一族偿命的想法,现在想来……

姜稚见到简修文上前,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道:“修文……”

说完之后她转头四处看了看,对了,这种场合,怎么没见黑小二的身影?若是知道她出来,那货不该第一个冲上前来,谄媚的说上一大堆话吗?

“寺公这是找黑常侍?”简修文见姜稚面带疑『惑』四处看了看,不由得的出口问道。

“嗯,怎么没见他?”姜稚没去深究简修文怎会猜中她的心思,一边回着简修文,一边又抬眼把人群扫了一圈,却发现四周熟悉的身影不少,却发现确实没有黑小二的身影,这才犹疑的收回了眼。

简修文见姜稚收回眼,这才不紧不慢的朝姜稚解释…………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叫得跟个太监似的 简修文见姜稚收回眼,这才不紧不慢的朝姜稚解释:“黑常侍本和我们一起上来了,不过之后说接到什么密报,便交代我们先守在这里,他自己慌慌张张的下去处理了。”

“密报?”什么密报能让黑小二这个他家主子大于天、大于地的人,抛下第一时间确定他家主子的安危这么要紧的事儿,去处理了?一定是比他主子还大的事儿,才能让他移步。

不对,在黑小二心中最大的就是姜梓,所以肯定是与她有关?出了什么事儿?姜稚面上升起一股凝重之『色』。

“怎么了?寺公?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简修文见姜稚面『色』微沉,不由得心底里跟着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轻声的出声询问。

姜稚抬起头勉强的对着简修文安抚『性』的一笑,语气安慰的道:“没事儿。”

姜稚身后不远处,司寇自姜稚出来开始,便至始至终被晾在一边。

眼见着姜稚先是与陌上玥“情意绵绵”,接着又与简修文“默契寒暄”,而他从出来开始,姜稚便再未看他一眼,眼中便泛满了一股幽暗的冷意。

跟在他身后的童一见状,上前一步对着双眼紧盯着姜稚身影从未离开过的司寇开口道:“先生,您瞧瞧,九千岁出来之后可曾还记得你?这九千岁可是有后宫美人三千,眼前这两个不过是其中沧海一栗而已,等他回了晋京,那些美人上前,哪里还记得您是谁?我看您还是趁早……”

“闭嘴……”司寇满身森冷的开口。

“什么?”童一被司寇莫名其妙的话弄得疑『惑』不已,没头没脑的朝着司寇询问。

“我说叫你闭嘴!”司寇转头阴冷的瞪了童一一眼,吓得童一顿时噤声。

凶什么凶,有什么了不起的!童一暗暗的撇了撇嘴,待司寇收回眼转到了姜稚身上,他不由得在心底里暗骂道,他说得可都是实话,就他家先生把姜梓当宝,姜梓在有了美人在侧的情况下,可曾有看过他家先生一眼?偏偏他说大实话,他家先生竟然还骂他!不识好人心。

不对不对,怎么能怪他家先生不识好人心?他家先生现在脑子摔坏了,他该理解开导才行,不然就这样继续下去,他家先生就要被姜梓给吃得死死的了。

童一准备再接再厉的趁着这个时候继续给他家先生洗脑,却不想他刚准备动作,他家先生竟然快他一步,提步走到了姜稚的身旁。

简修文看到司寇的身影,眼中升起一抹崇敬,退后一步恭敬的行了个礼道:“见过司寇先生。”

若是碰上往日的司寇,早就温和的回礼了,不过现在司寇“脑子”不正常,对于简修文的见礼,他看都没看简修文一眼,直接无视,只转头专注的对着姜稚道:“小九子,好热,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小九……”姜稚咬牙切齿的纠正司寇话中的错误。什么小九子?叫得跟个太监似的!难听死了,全然忘了她在外人眼中的身份就是太监了。

索『性』司寇也没之前让姜稚叫他小寇儿时候的坚持…………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热脸贴人冷屁股 索『性』司寇也没之前让姜稚叫他小寇儿时候的坚持,顺着姜稚纠正的话道:“小九,我们还要多久离开这里?”

“再等一会儿。”姜稚朝他摆了摆手,抬眼扫向那些和自己侍从相聚之后的一众人等,不过另外一边,他们的主人没有从密洞之中出来的那些侍从,现在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森冷。

被无视的简修文没有显得尴尬,只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便站到了一边。

陌上玥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靠近简修文的身后逮着机会嘲讽道:“热脸贴人冷屁股了吧?”

简修文听闻陌上玥满含嘲讽的话,没有丝毫反应,依旧一派镇定自若的站着。

陌上玥见简修文没有理会他,也懒得继续嘲讽他,只斜眼扫向一身白衣,以绝艳之姿站立在姜稚身后,一脸宠溺表情的司寇,面上的神『色』顿时一冷。

之前见到他家寺公他太过激动,沉浸在他家寺公没事儿的喜悦之中,好像忘了,与他家寺公一起从密洞中出来的人,好像是司寇。

他之前明明没有看到司寇,他是怎么会进了密洞之中的?而且看样子他还和寺公同患难,经历了不少事儿?

真是该死,早知道司寇进去了,他就不该让他家寺公单独在没有他的陪同下进去,结果放任他们相处那么久。

现在寺公和司寇看起来更加熟稔了,两人之间,似乎有股别人都『插』不进去的感觉,让他心底恍惚间升起一股无形的危机。

一边没有见到自家主人的侍从在忍无可忍之下,终于爆发了,其中一堆人马中的一人上前一步,对着飞羽一族的族长神『色』冰冷的质问道:“族长,这些人都出来了,敢问我们的主子呢?”

虽然心底隐隐有了想法,但是到底不敢置信,他们此次随同出来,主子却出了事儿,若是回去,问责之下,护主不力的罪责肯定跑不了,到时候他们『性』命必会不保。

“对,我们的主子呢?”另外一行人也跟着面『色』凝重的询问。

“对,族长,我们主子可是好生生的进了密洞,现在却不见人,这是怎么回事?”

飞羽一族的族长被四周的人接二连三的质问之下,面上带上了股凝重的神『色』,叹了口气缓缓的道:“出来的都是幸存的,至于没有出来的,现在恐怕已凶多吉少,还请各位节哀顺变。”

飞羽一族族长的话顿时激得之前首先发言质问的人面上一冷,语气凛冽的质问道:“节哀顺变?族长说得未免也太轻松了!若是族长你的儿子或孙子出了什么事儿,我说一句节哀顺变您接不接受?”

“这位公子也太过本置倒末了,我敢问你,你主子进去我飞羽一族可曾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们了?若是没有,那完全就是你们主子们的自主行为,出了什么事儿与我飞羽一族何干?”

“话不是这么说,虽然不是你们用刀威胁,但是我们主子却因为你们那什劳子机缘地才出的事儿,况且又是在你飞羽一族的地盘上,你们竟然想就此推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绝不退让 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护主不力,已是死罪,现在主子死是死了,不过他们却想活。

只是想活却不简单,如果飞羽一族能安抚『性』的给予他们好处,他们的命就能保住了。

只是现在看飞羽一族的样子,似乎不是很愿意啊。

一众护卫面上已经升腾起了阵阵冷意,事关生死,他们绝不退让。

飞羽一族的族长低下头,掩在白『色』面巾下的脸看不见表情,只见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那些人道:“对于此次你们主子的事儿我很遗憾,为了填补此次遗憾,我飞羽一族愿意拿出一部在现世之中绝迹的兵书,你们看怎么样?”

这已经是飞羽一族最大的让步了,他们若是识趣就该接下,当然他们若是坚持要个说法,那飞羽一族也不怕……

绝迹的兵书?飞羽一族竟然愿意出?若是如此,他们可没可能,还能讨要点别的好处?人都是贪婪的,那几队人马见飞羽一族的族长那么容易答应他们的条件,面上『露』出沉思之『色』,还想开口讨价还价一番。

飞羽一族的族长岂不知他们的心思,只冷笑一声,看了他们眼,语气冷淡的道:“这只是飞羽一族为表你们的主子遇难所给,并不是因为我飞羽一族理亏才如此,你们要弄清楚这两者的意义,当然你们若是有别的想法,兵书……”

那些人见再想要别的,恐偷鸡不成蚀把米,连现有的好处都没了,哪里还有要别的,急忙开口道:“既然飞羽一族族长如此,那我们却之不恭了。”

站在一边的姜稚见如此一件事儿,轻轻松松就让飞羽一族的族长几句话四两拨千斤便解决了,眼中闪过一抹赞叹,用区区一部兵书,就能解决此次那些势力折损的人,实在是高。

不过这都归功于那些人没真想闹,若他们真想闹,区区一部兵书,怎么能买他们主子的命?说到底都是利益至上。

解决完那些人,飞羽一族的族长轻轻清了清嗓子,对着站立在此的一众人等道:“各位,今日时候不早了,外加各位在密洞之中也劳累了几日,就请各位先且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儿,且明日再行商量。”

“如此,我等便先告辞了。”热闹看够了,没能看到动『乱』,人人都没了待下去的兴趣,且密洞之中确实危机四伏,他们差点便被埋在下边,也实在如飞羽一族的所说,劳累了好几日,便听从了飞羽一族族长的建议,纷纷朝着族长告辞。

见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姜稚眼中闪过一抹深幽之『色』,陌上玥上前一步,对着未有动作的姜稚开口道:“寺公,我们可否也一起离开?”

姜稚伸了个拦腰,嘴角浮起一抹笑容道:“离开,当然要离开了,本公在里边好几日没有吃好睡好,现在回去睡个好觉正好。”

姜稚说完话,便提步准备跟上大部队的队伍,陌上玥刚想贴身跟上去,却不想有人却更快了他一步,占据了往日属于他的位置。

陌上玥眉头一皱,眼中一沉,却不想那人更是大胆……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大胆 陌上玥眉头一皱,面『色』一沉,却不想那人更是大胆,没有丝毫所觉占据了他的位置不说,竟然胆大到若无其事的伸手拉住了他家寺公的手。

他都还没敢这么大胆随随便便的就拉他家寺公的手呢,这人竟然敢!陌上玥眼中燃起一抹怒火,俏面之上染上了一抹嫣红分外好看。

他刚想要上去伸手拨开那只碍眼的手,却又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想要上前去的脚步,只落后一步,眼带恶意的等待着。

哼,他家寺公的手是随便谁都能拉的吗?天气这么热,要他说,不消三声,司寇那手肯定会被他家寺公甩开,一、二、三……

却不想与他想象中的根本不符,在他默数了都快一百了,那两双手都还好好的牵着,他家寺公更是面上无半分生气的样子。

怎么可能?寺公竟然不甩开司寇的手!陌上玥双眼瞪大不敢置信的盯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都快冒出火来了。

陌上玥身后的简修文双眼看了眼两人的背影,脚步停了停,最后却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

该死!陌上玥眼见着简修文走到了他的前头,愤恨的跺了跺脚,究竟密洞之中发生了什么,他家寺公对司寇的态度怎么会变了这么多?且两人之间,有种陌上玥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咬牙切齿的瞪了眼司寇,陌上玥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咬咬牙才愤恨的追了上去。

“先生……”童一见他家寺公竟然撇开他,头也不回的拉着姜梓那个魔头的手,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离开了,急忙惊呼一声,提步追了上去。

青雾云雾与童一带着的几名白衣童子不明所以的对望了一样,也跟上童一的背影。

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飞鱼把嘴里的草给拔了下来,看着几簇人前前后后的追逐,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有『奸』情。

飞木冷冷的扫了一眼满脸趣味的飞鱼一眼,暗暗骂了句白痴,面无表情的提步走了。

——————

半山腰的道路上,一队队人马往下,牵起了长长的人龙,在山下看起来整个好不壮观。

不过烈日当空,下山的人纷纷感觉到一阵急不可耐。

山下劳作的飞羽一族的人惊奇的抬头看向那半山腰上的奇景,观看一阵之后又继续低头劳作。

待姜稚他们从半山腰上下来,一队人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姜稚由着司寇牵着,直奔他们所住的小竹屋,期间四周景『色』宜人,她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思。

竹屋特属的凉意在他们刚刚踏入便已向着众人倾袭而来,姜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终于看到了属于他们的小木屋,姜稚飞奔而去,直接用脚踹开了那大门。

干净整齐的竹屋之中一切摆放得井然有序,房中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之外,没有多余的摆设。

床上的被褥被叠得一丝不苟,窗前书桌前的书也被整齐的罗列成一堆,特有的笔墨香味淡淡的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姜稚没去深究在她离开这几日,这里究竟是谁住的,一进房间就直奔大床,满脸劳累的躺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请您松个手先 姜稚没去深究她离开这几日,这床究竟是谁睡的,一进房间就直奔大床,满脸劳累的躺了上去。

累死了……终于又睡到柔软的大床了,虽然精致柔软的不能比千岁府,但是也比地宫中那冰冷硬硬的石板好太多了。

姜稚在那床上滚了两圈,整个人埋在被子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司寇由始至终的拽着姜稚的手没有放,看到姜稚面上的满足,他眼中升起一股宠溺之『色』。

只是姜稚整个人放松的扑在被子中,并未瞧见司寇此刻的眼神。

正当一个躺着一个看着,两人远远看去,整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成一幅亮丽的风景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身着艳丽衣衫的陌上玥『毛』躁的闯了进来,按着跑得生疼的肚子,语气急促的道:“寺公,您走这么快做什么?”丝毫没觉得自己打扰了什么。

司寇在陌上玥闯进来之后,面上的神情表迅速收起,眼中的宠溺之『色』也迅速隐了去,只余下没有丝毫表情的面『色』。

陌上玥进来之后,才看到扑在床上的姜稚,他看到司寇站在床前的身影,眼中一丝冷意划过,深吸一口气,他搔首弄姿的走上前去,语气娇柔的道:“寺公,累坏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旁若无人的替扑在床上的姜稚脱掉了她脚上的鞋子,然后摆放在地面之上。而后又好整以暇的起身,准备提姜稚脱掉外袍。

姜稚习惯『性』的翻转过来让陌上玥好褪下她的衣衫,丝毫没有觉得她此刻的动作做来,在外人看来有多暧昧。

司寇眼神幽深的看着陌上玥熟练的伺候动作,眼中快速的划过一丝冷意。

陌上玥替姜稚宽衣,期间整个人跪在床前,显得柔媚贴心不已,他在脱掉了姜稚衣衫的一只袖子之后,在脱另外一只袖子的时候,眼神挑衅的看向站在床边的司寇,语气不善的道:“麻烦司寇先生松松手先,你这么拉着,我不好替寺公宽衣。”

司寇对上陌上玥的眼神,眼角处微微动了一下,陌上玥见司寇眼角处的冷意,嘴角媚意十足的一勾,眼神轻蔑又带着几分嘲讽。

简修文正好在此时步伐齐整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此时的情景,他不用看也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司寇的崇敬让他急忙低下头,整个人显得有些尴尬不知此时到底该退下还是该上前。

“司寇先生,还请您松个手,可以吗?”见司寇不说话,陌上玥面上带起了抹笑意,再次眼带挑衅的开口。

司寇对上陌上玥满带得意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在陌上玥以为司寇不会放手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什么话都没说,松开了拉着姜稚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司寇的动作让陌上玥顿时傻眼了,司寇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就放手了?他以为司寇不会放手的,没想到他竟然放手了?

他为什么不坚持?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羞辱他了?陌上玥神『色』愤怒的瞪着不按常理出牌的司寇,眼中的火焰都快喷出来了。

对于陌上玥愤怒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于陌上玥愤怒的眼神,司寇好似没有看见,整个人站立在床前一尺的位置处。

“愣着干嘛?”不是要帮她脱外衫吗?姜稚躺在床上举着手,等了良久不见陌上玥动作,语气不善的开口提醒。

陌上玥闻言,顿时收回了眼中的情绪,低下头动作快速的替姜稚脱掉了衣衫。

起身把衣衫挂到司寇身后的衣架之后,陌上玥路过司寇身旁时顺便瞪了他一眼,才越过他走到了床前。

看向床上那道身影,陌上玥语气柔和的询问道:“寺公,可否需要沐浴?”

被陌上玥这么一问,姜稚到觉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的紧,遂摆了摆手道:“你去备水吧……”

陌上玥闻言,面上升起一抹笑容,喜不自胜的转身提步向门外走去。

待陌上玥一下去,整个房中便只剩下了司寇、简修文与姜稚,简修文脚下有些沉重,不知该不该此刻提步出去。

姜稚扫到门前站着的简修文,朝他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看看黑小二去了哪儿,见到他就说本公找他有事儿。”

不知晋京出了何事儿,黑小二怎么会去处理这么久?姜稚皱紧了眉头,面上升腾起一股沉思。

简修文听闻姜稚的话,再没了待下去的立场,朝着姜稚双手抱拳拱了拱,他躬身退了下去。

刚才还显得有些拥挤的房间中,只剩下了司寇与姜稚两人。

姜稚躺在床上还在想黑小二出了哪里的事儿,突然感觉到床一沉,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司寇竟然跟着躺到了她的身旁。

此刻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就她抬头的这一瞬间,刚好碰到了司寇的脸。

火热的温度让姜稚惊得差点没从床上起身,忙伸手推了推司寇道:“起开……”

“娘,别闹……”司寇语气低声的伸手一把拉住了姜稚推他的手,双眼一闭,竟然整个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姜稚挣扎了两下被司寇拽住的手,却没拽动,刚想用力抽回来,眼睛却突然扫到司寇眼下的青紫,在地宫之中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想来司寇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觉了,姜稚挣扎的手一顿。

罢了,姜稚抽回手的心思,睁大了双眼,看向了头顶之上节节竹子制成的横梁。

那些竹节排列的排排整齐如一,看起来有规有律,姜稚渐渐看得整个人有些疲累,不知不觉,跟着陷入了沉睡之中。

待她进入了梦乡,发出有规律的阵阵呼吸之声,睡在她一旁,本该早就陷入沉睡的司寇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轻巧的把被子给盖到姜稚的身上,而后才跟着躺下,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再也没法把眼光从这张脸移开?司寇伸出手轻轻的勾勒着手下那张脸上的轮阔。

这张脸上『毛』孔细腻得都几乎看不见,光滑白皙的诱人,往下到了颈脖之下,细腻滑嫩的肌肤便隐入了衣领的遮挡之下,司寇的眼神瞬间变得深幽了几分。

手中拽着的手传来阵阵温度,他近得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你干什么点我穴道 手上拽着的手传来阵阵温度,他近得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一缕发丝静静的聋拉在姜稚的脸颊上,司寇眼中升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把那抹发丝给撇到了她的耳后,『露』出了那张精致小巧的脸。

一对弯弯的眉『毛』不经点黛和修饰,却有它特有的流畅,扇子般长长的睫『毛』浓密黝黑,就算是现在那双眼睛紧闭着,司寇也能想象,当那双眼睛睁开之时,里边闪过的灵动与算计。

他以前怎么会认为拥有这张脸的她是男人的?司寇微微自嘲的叹了口气,嘴角处轻轻的攀起了抹淡淡的笑容。

陌上玥在不远处的浴房之中备好水之后,面带欣喜的朝着房间的方向走了回来。

一路上他脚下步伐轻快,寺公沐浴,他若是能借机伺候……想到一会儿能看到司寇被他气得面『色』大变,他就止不住心底的愉悦。

陌上玥拖着一尾长裙来到了竹屋的门前,脚步一顿,门怎么关着?里边也静得好像没人似的?

陌上玥身后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竹门,门被推开发出轻轻的“吱呀”声,他抬眼往屋内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身白衣躺在床上的司寇。

而在司寇的身旁,他家寺公正一脸享受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司寇他什么时候上床去了?还离他家寺公那么近?他脸上的表情怎么回事?他家寺公的睡颜怎么能给他看见?简修文呢?他去哪儿了?怎么能任由寺公和司寇独处?他难道不知道寺公的喜恶?司寇容颜如此姣好,他家寺公怎么能禁得住他的勾引?

陌上玥面『色』一青,抬眼往屋中扫视了一番,却并不见简修文的身影,顿时气得差点没把手中的巾帕给砸到地上。

简修文这个没用的东西,寺公留给他看着他就是这么看的?都让人躺到床上去了。

陌上玥怒火冲天的上前一步,走到了床前面容像是要吃人似的,看向一脸温柔的快要出水的司寇,他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把司寇从床上扯下来,但是到时候肯定会惹怒寺公,岂不是得不偿失?

寺公刚才叫他备水,此刻他把她喊醒正好,寺公就算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陌上玥想通了,面带妖娆的斜了司寇一眼,刚想伸手把已经陷入沉睡的姜稚推醒,却不想司寇竟然突然动了,伸手在他腋下一指。

陌上玥只感觉全身气血一凝,整个人浑身上下不能动了。

司寇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继续神『色』温柔的一只手撑着脑袋瞧着姜稚,另外一只手轻柔的替姜稚扇着风。

陌上玥僵硬得不能动弹半分,唯有眼珠子能四处『乱』转,他面容沉怒的瞪着显得一派悠闲的司寇,语气愤然的怒斥道:“司寇,你干什么点我『穴』道,赶紧解开!”

司寇对于陌上玥质问的话,面『色』淡然的直接无视,好似在他耳边『乱』叫的,不过就是只不长眼的苍蝇而已。

陌上玥浑身上下血气不通,加之他现在维持的动作半倾身着身子,整个人难受的要死,却又偏偏不能动弹…………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心计1 陌上玥浑身上下血气不通,加之他现在维持的动作半倾身着身子,整个人难受的要死,却又偏偏不能动弹,他只感觉一阵怒火直冲他的脑袋之上,涨得他面『色』青紫,语气不善的朝着司寇继续怒斥道:“司寇,你竟然敢对我如此,亏你还是什么世人眼中的谦谦君子,你这个欺世盗名之人,世人真是看错你了。”

司寇由着陌上玥不停的在耳边吵嚷,他只半分都不受影响的继续温柔的注视着姜稚的睡颜,一边继续给她扇着风。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陌上玥整整骂了半个时辰,整个人骂的口干舌燥,喉咙冒烟,什么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司寇依旧没有受他半分影响。

陌上玥见状,整个人被气得快要炸裂了,司寇仿若感知到陌上玥的情绪,只轻轻的抬眼扫了他一眼。

陌上玥见说了这么久,司寇终于肯把眼神看向他了,忙抓紧机会,怒气冲天的怒骂道:“司寇,你赶紧放开我!”

却不想司寇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眼神都未在他脸上停留半分便又轻轻的转开了,陌上玥面『色』被司寇此举气得顿时铁青不已,

司寇抬眼扫了眼窗外的天『色』,掐指算了算时辰,伸手轻巧的把袖中的安神香的瓶盖给盖上。

没了安神香,姜稚的眼皮轻轻的动了动,接着便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司寇见姜稚醒了,指尖一弹,一股内劲从他袖中传出,弹到陌上玥的腋下,陌上玥只感觉全身突然被一个东西击中,接着整个人一松,僵硬了太久的身子猛地朝着姜稚的身上扑来。

刚醒的姜稚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陌上玥就砸到她的脚上,顿时把本还有些朦胧的她给砸醒了。

好疼疼疼……靠,姜稚面『色』发白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陌上玥听到这阵抽气声,急忙从姜稚的腿上爬了起来,整个人吓得急忙跪到了地面之上,语气惊慌的道:“寺公恕罪。”

姜稚忍着痛,掀开被子准备把腿从中拿出来看看到底伤到了哪儿,一旁的司寇突然开口道:“别『乱』动,我看看。”

姜稚被司寇突然伸出的手给压住了腿,还未反应过来,司寇已经低下身子,伸出手把她的裤腿往上一撩,『露』出了她从未轻易示人,白又笔直的小腿。

司寇眼神心无杂念的在她微微有些发红的地方看了眼,然后才伸手轻轻的在她小腿的地方的骨节上『揉』捏了两下。

“没伤到骨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司寇检查了一番,见没什么问题,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把姜稚的裤脚放下,腿给放回了原位。

姜稚缓了一会儿,这才敢动腿动了两下,发觉没什么问题,她才看向床上的陌上玥道:“你『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

陌上玥心底早就被砸到姜稚愧疚不已,心底默念了一百遍千万不要有事儿,听了司寇的话后,担忧的心微微放下。

哪知他才刚松了一口气,姜稚的怒问声突然响起。

又不关他的事儿,是司寇点了他的『穴』道,他僵硬太久,所以才…………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此仇不报 誓不为人 又不关他的事儿,是司寇点了他的『穴』道,他僵硬太久,所以才……

哎,不对,他当时感觉到腋下一痛,『穴』道就突然被解了,所以整身子才不受控制的往前砸,点他『穴』道的是司寇,解他『穴』道的虽然他没看清但一定也是司寇,这屋子中除了司寇再无旁人了,司寇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见寺公醒了,怕寺公问责他为何点了他的『穴』道,所以才解了他的『穴』道,不单如此,他还想让他砸伤寺公,让寺公怪罪于他,真是好算计!

明白了一切都是司寇的算计,陌上玥岂能坐以待毙?他面『色』铁青的对着姜稚道:“寺公,您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司寇干的,他刚才点了我的『穴』道……”

司寇?姜稚面『色』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司寇,怎么可能?不要说司寇脑子现在就一小孩,就算是司寇现在如往常一样正常,他没事儿吃饱了没事儿干点陌上玥『穴』道干嘛?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点陌上玥的『穴』道?说陌上玥点司寇的『穴』道她还信,毕竟陌上玥这货对她身边是个异『性』都会针锋相对。

对了,陌上玥一向不喜欢她身旁有人,之前简修文他也总是会逮着机会就各种诬陷,刚才给她脱外衣时,这货可是对着司寇十分不客气,难保他不会故意诬陷司寇。

姜稚面『色』一黑,语气森薄的道:“好了,司寇怎么可能点你『穴』道,我看你最近是越发的大胆了!什么时辰了?”要诬陷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司寇无聊透顶了会去点他『穴』道?他脑子秀逗了吧!

“寺公,真的是司寇他……”陌上玥气愤的还想要辩驳,对上姜稚显然面『色』不愉的脸『色』,吓得他顿时把话收了回去。

陌上玥不甘不愿的收回了眼,低下头回道:“现在申时了。”语落间,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司寇,好样的,竟然敢算计他,寺公竟然对他深信不疑,半分都没有怀疑,他堂堂寺公身边千岁府西院之首,竟然比不得他司寇区区一个外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紧紧的捏紧了拳头,陌上玥强忍着从心底升起的怒意。

“申时了?”姜稚惊呼一声,刚才她就见那阳光的走势不正常,还以为她看岔了,想不到竟然真的这么晚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奇怪,她怎么没有一点知觉?

“叫你备的水呢?”姜稚从床上翻身而下,光脚踩在地面之上,长发随着她落地披散在她肩上,漆黑浓密又顺直,没了往日的犀利妆容,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刚起床还未梳洗的女子,端得是姿态诱人不已。

陌上玥被此景给看呆了,呆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一幕,移不开眼,对于姜稚的问话,他也忘了回答。

姜稚等了一会儿,没见陌上玥回答,回头就见陌上玥一副痴傻的移不开眼的表情。

姜稚再次恼怒的问道:“问你话,水呢?”备好了吗?身上黏糊糊的,她要去立刻沐浴。

陌上玥被姜稚陡然而来的怒火给惊得回过神来,水、水,现在都已经申时了…………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不就是奶吗?你等着 陌上玥被姜稚陡然而来的怒火给惊得回过神来,水、水,现在都已经申时了,糟了,他之前备好的水,恐怕早冷了……陌上玥想到此,面『色』顿时一变。

“禀寺公,水、水早冷了,您是要沐浴吗?我马上下去再给你准备。”陌上玥面『色』忐忑看了姜稚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

早冷了?所以她说为何不早叫醒她?竟然为了诬陷司寇特意等着她醒来,让她沐浴的水都冷了。

好啊,真是好!姜稚转头眼光凌厉的的瞪向陌上玥,咬牙切齿的怒斥道:“那你还不快去准备。”

“是,还请寺公稍等片刻。”陌上玥慌忙的领命,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见姜稚气得跳脚,待陌上玥退出去,司寇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姜稚的肩膀,突然开口道:“娘,我饿了。”

正气得跳脚的姜稚被司寇这句话一惊,迅速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他们从密洞中出来,她除了吃了几条鱼外什么都没吃,而司寇比她吃得更少。

此刻经由司寇一提,她也觉得有些饿了。

“饿了,你想要吃什么?”饿了?这还不简单,一会儿陌上玥回来了司寇要吃什么吩咐他下去拿就是了。

“已经出来了。”司寇对于姜稚的询问,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们当然已经出来了,这还用司寇说吗?问题是他们出来了和她问他想要吃什么有联系?姜稚满脸疑『惑』的看了眼司寇,眼中充斥着浓浓的不解之『色』。

见姜稚没有弄懂他话中的意思,司寇眼也不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再次来了句:“出来了,可以喝『奶』了。”

喝喝喝『奶』?姜稚被司寇突然而来的话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她怎么忘了这茬了?之前在密洞的堤堰洞之中,司寇就跟她说过他要喝『奶』,当时还说她身材干腌,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这茬。

姜稚面上的神情顿时一僵,对着一脸执拗的司寇语声温和的劝解道:“小寇儿,那个除了“『奶』”,我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吃的,比如之前你给娘我烤的那条鱼,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你若是喜欢……”

“我就要喝『奶』。”没待姜稚说完,司寇直接沉声拒绝了姜稚的提议,顿时堵得姜稚话还没说完就收了回去。

“怎么,很困难?”姜稚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司寇转过头,双眼上下的扫视了姜稚一眼,而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那眼神,就放佛在说就姜稚那个干腌的身材,产『奶』很困难很正常。

姜稚被司寇那轻蔑的眼神给气到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司寇那眼神什么意思?看不起她?事关她女人的尊严问题,姜稚决定跟他杠上了,面『色』铁青的瞪着司寇,姜稚语气笃定的道:“不就是『奶』吗?你等着!”

说完话直接出了大门,摔门往外走去。

眼见着姜稚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之中,司寇刚才还认真不已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了,他神『色』清冷的环顾了房间一眼,姿态优雅的走到了房中一根木椅之上坐下了,神态显得十分悠闲自若。…………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多出的羊 姜稚出去不过一刻钟,便又回来了,手中牵了条全身黑漆漆的母羊。

把那条母羊给栓到了房门前的门栓上,姜稚这才步入了房中。

看着姜稚栓在门上的那头羊,浑身泛满的『奶』味气息极其浓郁,身后还跟着几只小巧的小羊,司寇嘴角以肉眼不可见的力道抽了抽。

姜稚面带欣喜的看向司寇道:“怎么样,你要得『奶』,我给你找来了。”

姜稚一边说着话,随手上前拿过那桌面上摆放的茶壶,走到了那羊的身后,俯身间不经意的朝司寇问道:“你不是要喝『奶』吗?要多少,我帮你挤。”

“不用了!”司寇面『色』一沉,面『色』难看的转开了头。

什么不用了,她翻遍了半个山头,才发现这么一头产『奶』的羊,他轻轻松松就说不要了,耍着她玩呢?

姜稚没有理会司寇的话,自顾自的把那几只围绕在母羊身边的几只小羊给赶开,蹲下身子开始在母羊身上挤『奶』。

白喷喷的羊『奶』随着姜稚的挤压开始向空着的茶壶中汇聚,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有了小半壶了,姜稚再接再厉,直到把那茶壶给全部挤满了,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端着满壶的羊『奶』走到司寇的面前,姜稚把手中的羊『奶』给放到了司寇的眼前。

浓郁的『奶』味随着空气的浮动飘入了司寇的鼻中,司寇眉头一皱,姜稚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咯,小寇儿你要的『奶』。”别说她为难他,她挤得这么辛苦,不管如何,他必须得给她喝完了。

姜稚眼神凌厉的看着司寇,随时准备司寇若是敢说出拒绝的,她就强喂。

司寇一双俊眉越蹙越深,两人之间一个没有喝的意思,一个好整以暇的等着。

在气氛一度僵硬的时候,备好水的陌上玥从门外回来了,什么情况,他不过下去一会儿,这里怎么多出头几头羊来了?

门前的黑羊让他嫌恶的蒙着鼻子,嫌弃的离得老远避免碰到那样的情况下走了进来。

看着他家寺公和司寇之间气氛奇怪的对视着,陌上玥心底升起一抹欣喜,看他家寺公面『色』凌厉,莫不是司寇终于惹怒了他家寺公?

活该,司寇之前胆敢算计他,害得他被寺公责怪,现在他惹怒了寺公,有他好受的。

陌上玥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却又很好的隐去,他上前一步低身对着姜稚道:“寺公,水已经备好了。”

姜稚从陌上玥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回头就对上陌上玥那张艳丽无双的脸,水备好了?姜稚刚想转身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司寇:“我先下去沐浴,你把东西喝了。”

她累死累活的挤了半天,别想跟她拖拖就过去了。

姜稚说完话提步往外走去,不过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东西?什么东西?陌上玥听闻姜稚的话,抬眼突然扫到那桌上摆放着的一壶满满的白『乳』『色』的『奶』。

这是寺公给司寇准备的?凭什么?司寇这个卑鄙小人凭什么喝他家寺公准备的东西?他下去备了两次水,寺公却什么都没给他准备。………………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下次注意点 这是寺公给司寇准备的?凭什么?司寇这个卑鄙小人凭什么喝他家寺公准备的东西?他下去备了两次水,寺公却什么都没给他准备。

司寇在姜稚转身往外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壶。

陌上玥见状,面上升起一抹嫉妒,上前一步一把把司寇手中的茶壶给抢了过来,转过身子就猛地往嘴中直灌。

羊『奶』的『骚』味让陌上玥差点几欲呕吐,可是想到这东西是他家寺公准备的,司寇准备要喝,陌上玥便强忍了回去,几个大口便把那羊『奶』给咕咚咕咚喝完了。

空了的茶壶被陌上玥给一把扔到了桌上,陌上玥面带挑衅的瞪了司寇一眼:“东西你抢不赢我,人也是。”

放下一句火『药』味十足的话,陌上玥提步往外去追姜稚的身影去了。

房中,陌上玥的身影一离开,司寇神『色』平静的把陌上玥甩在桌上的茶壶给扶正,好好的放回了原位,顺带着把桌面上的羊『奶』给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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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的姜稚穿着一件白『色』单衣走了出来,腰间一根同样白『色』的腰带缠绕,未带任何装饰,一头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清爽的打扮冲淡了往日盛气凌人的气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止一点半点。

时不时的那么一两滴水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上,绽放出朵朵水花『色』的梅花。

等候在门外的陌上玥见到姜稚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给她搭上了手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件白『色』外衫。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房间之中,姜稚回到房中首先走到司寇查看了眼他面前的茶壶,见满满一壶『奶』已经见底了,干净得一滴不剩,她这才满意的走到了一边的座椅之上。

陌上玥把搭在肩上的一块巾帕拿下,上前替躺在椅子之上的姜稚动作轻柔的绞干头发。

姜稚一边由着陌上玥绞干头发,一边抬头看向门口那只母羊和几只可怜兮兮的小羊,朝着身后的陌上玥吩咐道:“你一会儿替我把这几只羊给养到屋后去。”

那几只羊养到屋后去?莫不是他家寺公还想天天替司寇备着羊『奶』不成?陌上玥想到这里,手下的动作突然加重。

“嘶……”头发突然被扯,姜稚发出一阵痛呼之声,吓得陌上玥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惶恐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到地上请罪:“寺公恕罪。”

姜稚『揉』了两下被扯得生疼的头皮,直到感觉到没那么疼了,她才放下了手,陌上玥搞什么,他什么时候做事儿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看着跪在地上面『色』苍白,整个人惶恐不已的陌上玥,姜稚升起的怒火无处可放,只得烦躁的朝着他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起吧,下次注意点。”

“谢寺公……”陌上玥急忙低头谢命,之后才敢从地上起身来到姜稚的身后,继续替她绞干头发,索『性』有了刚才的失误,这次他动作小心很多,整个人注意力集中在手下,不敢再犯刚才低级那种错误了。

待姜稚头发绞干得差不多了,黑小二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吃不好睡不香 待姜稚头发绞干得差不多了,黑小二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往日爱涂的胭脂水粉脸上脂粉今日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他却没空填补。

见到姜稚的身影,他眼中一亮,飞奔的朝着姜稚的方向扑来。

姜稚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往旁边一躲,侧身躲过了黑小二扑上来的动作,靠,整个身上脂粉味那么重,她闻了怕被熏死。

黑小二一扑没中,没再扑第二次,只双眼激动的看向姜稚泪眼朦胧的道:“寺公,您终于出来了。”

幸好寺公无事儿,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可怎么活?还有最重要的是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

“赶紧擦擦……”姜稚随手扯过刚被陌上玥用来擦头发的巾帕扔到黑小二的脸上,哭哭啼啼的,脏死了。

黑小二接着盖在脸上的巾帕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这才把巾帕扯下,可怜兮兮的看向姜稚道:“寺公,下次您万不可再这么冒险了,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奴吃不好睡不香,就怕奴不在您身边,您照顾不好自己,现在见到您平安归来,奴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一边说着话,黑小二手中擦脸的那块巾帕随着他的兰花指一扬,上边之前擦拭湿头发的水差点没甩到姜稚脸上。

姜稚面『色』难看的退后了几步,站在了一个安全距离,才好整以暇的看向黑小二,吃不好睡不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黑小二诉说着衷肠,抬眼间突然扫到姜稚之前绞干头发时被水弄湿的外衫,惊呼一声道:“寺公,您怎么穿着湿着的外衫,若是染上了风寒怎么办?”

说完话也不待姜稚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转身往房间中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叠衣服中抽出了一件白『色』的外衫,上前替姜稚换上。

司寇抬眼几不可闻的扫了忙碌的黑小二一眼,看到姜稚在黑小二的服侍下换衣衫,叫抬手她就抬手,连动都不动一下,眼中深幽之『色』又显。

姜稚在黑小二的服侍下换好了外衫,敞开的白『色』外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慵懒。

她坐回了座椅之上,见司寇低垂着头,手指轻轻的桌面上敲击,她抬眼扫了眼陌上玥和黑小二一眼,抬了抬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下去?黑小二一惊,这么长的日子不见,他才刚刚看到寺公,寺公竟然舍得赶他下去?黑小二幽怨的看了姜稚一眼。

陌上玥也是,听闻姜稚的吩咐他面『色』顿时一白,寺公竟然赶他和黑常侍下去,这样不是剩下只司寇与她独处了?司寇这厮经由他最近的几次打交道失手,确认他十分不简单,甚至可以称为手段阴险。

再加上他身份尊崇,若是他以后入了寺公后院他堂堂西院之首,还得矮他一头,陌上玥便心有不甘。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对他幽怨的眼神视而不见,又不敢违令,只得退了下去。

陌上玥见黑小二退下,他家寺公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好,他到底不敢留下,只得心有不甘的瞪了司寇一眼,跟在了黑小二的身后退下。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怀疑 待他走到门口,脚步还未跨出去,姜稚突然开口道:“等等……”

陌上玥面『色』一喜,他就知道,寺公不想他下去,忙准备转身回去。

却不想他身子刚转了一般,姜稚突然在他身后开口道:“出去的时候记得把羊带上。”

羊?陌上玥本欲往后的动作顿时一僵,抬眼扫到了门前那只被拴着的羊,让他带这只浑身发臭的羊下去?就算是离得这么远他都能闻到那羊身上的羊『骚』味,陌上玥一想到要静距离得接近那只羊,就浑身不自在。

见陌上玥愣在那里不动弹,姜稚面『色』一冷,语气不耐的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陌上玥迟疑的动作被姜稚稍显不耐的语气给一激,哪里还敢再呆下去?强忍着浑身的怒火上前,解开了那只羊拴在门上的绳子,带上了门,把那羊往外拉着走。

没想到那只羊也不知为什么,羊脾气上来了,任凭陌上玥怎么拉它,它就是不走。

不单司寇,现在连只羊都敢欺负到他头上来了?陌上玥面『色』一沉,拽着那羊的手猛地用力往前一拽,那雷打不动的羊顿时被他给往前拽了一段距离。

屋内,陌上玥一走,房中只剩下姜稚与司寇两人,屋子中的气氛一瞬间从之前的闹腾安静下来,静的有些慎人。

姜稚抬眼扫了身旁的司寇一眼,无论何时,司寇总是一身白衣穿在身上,此刻他神态安静的坐在座椅之上,刚才任凭他们这边怎么交谈,他依旧能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

姜稚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深思,上下看了司寇一眼,捏了捏拳头而后向他语气轻声的开口道:“司寇……”

姜稚语气小心的喊出那那个喊过无数次的名字,喊完她眼神警惕的看着司寇,却见司寇并没有反驳。

姜稚喊出了司寇的名字却没有听到他的反驳和强调非要执拗的叫她叫他小鱼儿之后,整个人面『色』一紧,难道真如她所想,司寇他已经……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没有发现半点端疑,姜稚想到此面上的神『色』不由自主的一沉。

司寇没有应也没有反驳姜稚的称呼,指尖轻轻的敲击在桌面之上,整个人丝毫没有被姜稚识破的慌『乱』。

姜稚看着司寇镇定的神『色』,却又有些怀疑她刚才想多了,一般正常人假装什么被发现,都不会是这个表情吧?而司寇他竟然半分慌『乱』之『色』都无,实在是……

不过司寇确实刚才就一直怪怪的,不,应该在更早以前,就已经不对劲了,可是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恐怕那个时候司寇就想起什么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姜稚沉了沉脸『色』,抬眼看向一派仙人之姿的司寇开口问道。

纵使到了这个时候,司寇被姜稚当面质问,他面上也无半分被发现的惊慌和尴尬,依旧显得云淡风轻。

他眼也没抬,只用姜稚问话的语气向她反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他一直以为,她不曾发现呢。

“之前就觉得你奇怪,不过当时没有多想…………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你不必说了 “前就觉得你奇怪,不过当时没有多想,想来应该在密洞中,你就已经想起全部的事儿了吧。”姜稚目光沉沉,眼『色』在暗光之下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的确,一开始虽然掉下洞中,我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以至于错认你是……”不过后边他就想起来了,只是那个时候他想了良久要不要跟她坦诚,可是想起之前在地面上她所谓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便没有。

他没想到一装,发现了以那种方式与她相处很轻松,这让他没敢说出真相,怕打破好不容易才有相处模式。

以至于越拖到后边,他便再没了开口的意思,反倒是她,竟然发现了。

也是,她一向聪慧,想法也与常人不同,他的伪装也不可以说是毫无破绽,被她发现理所当然。

司寇说完一席话一瞬间沉默了,等待着姜稚接下去的决定,他之前的告白已经打破了两人间的平静,也让姜稚再没了逃避和想歪的可能。

当时因为姜稚逃避拒绝的话,让他被气得冲昏了头脑,又摔到了头,没有继续那个时候的争执,现在姜稚已经戳破了他的伪装,那么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他突然想再知道一次。

姜稚见司寇不说话了,她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老实说,她与司寇之间,需要一个了结。这不单是作为合作伙伴,更是她把他当作朋友,他们之间必须要说清。

显然之前草草的拒绝并没有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从司寇明明忆起却没有告诉她,说明司寇对她还……

司寇他是天之骄子,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国『奸』臣,人人喊打喊杀的。

按理来说,司寇他配得上更好的,她没想到他却偏偏对她这么一个作风混『乱』,且身后有无数麻烦的人动了心。

不可否认,司寇无数次惊艳过她的眼,但就她的择偶标准来说,司寇显然不是她最中意的那种。

但是,面对司寇清醒之后显得小心翼翼不敢戳破他记起所有的事儿,再加上密洞之中的相处,姜稚动摇了,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只是,这对司寇公平吗?他修养学识身份都该配得上世间更好的女子,不该是她这种在外人看来男不男,女不女,声名一片狼藉的人的人。

姜稚犹豫了,不知道该到底如何抉择。

司寇等了良久,姜稚都没有发话,他心底越来越沉,抬眼间扫到姜稚面上的为难之『色』,司寇突然从座椅之上起身,对着姜稚开口道:“行了,你不必说了。”

他突然怕知道她的答案,怕知道她拒绝的话语,她没开口,他还能幻想。

不过是再受一次羞辱而已,或许他刚才就不该再一次想固执的知道答案的,也不至于现在让她如此为难,让自己如此难堪。

司寇起身想走,姜稚慌『乱』之下突然抬头道:“等等……”

姜稚的话让司寇仓促往前的步子一顿,他停下步伐却没敢转身去看姜稚的眼睛,怕在那眼神中看到拒绝的神情。

司寇少见的形态急促让姜稚沉了沉眼,而后沉沉的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需要时间考虑 司寇少见的形态急促让姜稚沉了沉眼,而后沉沉的开口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姜稚脱口而出的话让司寇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之后,他心底升起一抹震惊,她说她需要时间考虑?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说她需要时间考虑,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

姜稚见司寇愣在原地,面『色』顿时尴尬起来,莫不是她理解错了,司寇已经没了那意思?那她岂不是自作多情了,姜稚顿时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个,你权当我刚才的话没说。”真是丢脸丢到『奶』『奶』家了。

“需要多久?”司寇突然向姜稚开口问道。

什么需要多久?姜稚被司寇突然而来的话弄得满脸错愕。

见姜稚没有答话,司寇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姜稚道:“你需要多久时间考虑?”

姜稚对上司寇那双潋滟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道:“额,几天就行……”姜稚说道这里话语一顿,见司寇的面上看不出表情,她有些忐忑的问道:“那个,不然就三天?”

三天……司寇听了姜稚的话,转过身子,往外走去,可是衣袖下紧紧捏着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待司寇的身影渐渐的渐行渐远,最后融入了门外的景『色』之中,渐渐变成一个小点不见了,姜稚这才收回了眼,满脸沉思的坐到了座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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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玥手里用力的拽着那只羊,费力的往出了屋子不远处的一处大树下拽去,一边吃力的拽着那只羊,陌上玥心底不由自主的把司寇给骂了一百遍。

羊绳被他给栓到了那颗大树之上,他解脱的瞬间跳出好远,远离那头羊『骚』味浓郁的羊和那群找『奶』吃的小羊。

抬起衣衫闻了闻,陌上玥顿时一双美眉紧皱成一团,真是脏死了、丑死了,该死的羊,害得他又得回去洗澡了。

陌上玥神『色』恼怒的提步往回走去,在半路上,刚好碰上从姜稚房中出来的司寇。

一身白衣的司寇俊逸飘逸,绝世风姿让他走在路上让人远远望去便移不开眼,此刻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有些走神,并没有看到不远处的陌上玥。

陌上玥见到司寇,之前被坑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陌上玥面『色』一冷,直挺挺的就朝着司寇的方向迎了上去。

司寇还在姜稚的三日之约之中沉思,陌上玥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司寇头也没抬,感觉到有人他往左边的方向绕了一下,打算避开眼前的人。

却不想他脚步刚往左一折,那人竟然也往左一折,刚好挡住了他的道路,司寇没想太多,以为两人想法是一样的所以才碰在一起的。

司寇向来修养得体,他想也没想,就提步往右一折,却不想他刚刚往右跨出脚步,之前站在左边的那人也往右一折,他的道路瞬间又被堵上了。

司寇这次没再往左,面『色』沉静的再次往右一折,这样就算是两人互相谦让,理所应该也不会再碰上了,一般碰上这种情况,往右折两次这种人几乎不存在。………………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目中无人 一般碰上这种情况,往右折两次这种人几乎不存在。

司寇本以为这次能畅通的穿行过去了,却不想他再次往右一折,那人似乎是故意的一般,落后他半步看清他的脚步之后,也往右一折,让两人的身影又撞上了。

司寇还不明白眼前的人在找事,他就是傻子,他面『色』平静的抬起头,扫向眼前之人,见到是陌上玥之后,他眼中暗『色』一闪,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陌上玥见司寇抬起头,妖娆之面上升起一抹挑衅,语气轻佻的道:“哟,原来是司寇先生,一会儿不见,真是幸会幸会……”幸会得他都想抽烂他那张脸,没事儿生得这么好看做什么?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他家寺公身边冒出这种姿容不凡的人了!往日里他可没少弄死,而且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

司寇在看清陌上玥之后,便已经明白刚才是陌上玥故意拦住他去路了,陌上玥是姜梓后院的人,这个事实让他很不喜,他做不到承认姜稚的后院,只有无视。

司寇懒得理会陌上玥,直接无视陌上玥挑衅的话,折转身子往陌上玥旁边的空挡处走去,准备『插』过去。

陌上玥察觉到他的意图,快他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面上『露』出一抹虚伪的冷笑,言辞冷嘲热讽的道:“司寇先生走这么快做什么?看你的样子是刚从寺公的房里出来吧?寺公也真是的,我都还未尽地主之谊招呼司寇先生,怎么能让司寇先生您走呢?”

说完这话他突然做了一个掩嘴的动作,轻笑一声言辞亲昵的道:“呵呵,不过寺公一向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让司寇先生见笑了。”

带着浓烈宣誓主权的话语司寇不是听不懂,只是他懒得理会他,纵使陌上玥那张脸娇媚的让世间的男人心动,但是对于司寇来说什么美人没见过,不过是红粉骷髅,懒得再看陌上玥一眼,司寇提步准备离开。

被两次忽略让陌上玥面上有些挂不住,司寇他以为他是谁?不过就是仗着师父是云梦老人,吃他家师父留存于世的名声,受些不知深浅的世人尊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比权势,他手中捏着好几个晋国掌握着实权的大臣,而他司寇有什么?做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做什么!

陌上玥伸手拦住了司寇越过他身旁的身子,强制『性』的拦住了他的脚步,语气冰寒的道:“司寇先生何必这么慌着走?还怕玥某吃了你不成?虽然说大家同是寺公的人,但是司寇先生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之前你故意陷害我的事儿,我可以不计较。老实说,我这人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不过司寇先生你仗着寺公最近宠你,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既然同是寺公的人,就该大家和平相处。”

同是姜梓的人?没想到他在陌上玥的眼中,竟然和她是同样的人。

司寇本云淡风轻的脸突然一冷,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看向伸手拦住他的陌上玥,嘴角处挂起一抹嘲讽,司寇语气清冷的道:“让开。”

………………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司寇本云淡风轻的脸突然一冷,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看向伸手拦住他的陌上玥,嘴角处挂起一抹嘲讽,司寇语气清冷的道:“让开。”

陌上玥因为司寇的陷害,被姜稚责备情形还历历在目,他本就极其火大,此刻对上司寇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更是惹得他怒火中烧。

他神『色』冰冷的直视着司寇,面上闪过一抹阴狠,朝着司寇警告道:“别以为现在寺公宠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你现在的宠爱我们曾经谁没有过?更有甚者比你今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寺公慢慢的失去了兴趣,你也一样,现在寺公是看着你新鲜,等过些日子之后,寺公碰到了更有趣的人,我们且看结果,到时候你恐怕比我们还不如。”

本来寺公要宠谁,是寺公的事儿,他虽然不满嫉妒,但是在寺公失去兴趣之前,他从不会不稳妥的动手,但是司寇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欺压到他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若是还继续忍让下去,来日寺公身边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司寇面无表情的扫了情绪激动的陌上玥一眼,语气淡薄的道:“是吗?那我们就且看,到时候她会是要你们这些早就看腻了姿『色』的旧宠,还是要我这个她感兴趣的新人。”

“你……”看腻了姿『色』的旧宠几个字无疑触到了陌上玥的禁区,纵使他自容艳丽,有晋京第一美人之称又如何,一开始寺公确实因为他的容貌对他宠爱有加,但是就像司寇说的,再美的颜『色』,总有看腻的一天,寺公现在对他们这些老人,早没了当初的新鲜感。

相比之下,司寇姿容冠绝天下,气质孤傲清高,如果说千岁府后院簇拥的男子是花园中竞相开放争奇斗艳的各种花朵,那司寇就是那盛开在天山上的雪莲,让人可望而不可即,这种冷艳的气质对寺公这种见惯了各『色』花朵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他是寺公,要在司寇和后院一众人中做选择,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司寇,毕竟比起顺从的美人,征服一个孤傲的冷美人更加让人有成就感。

连他都有这种想法,可想而知到时候真有抉择的一日,寺公的选择会是如何。

不过,虽然心底这么想,但是陌上玥才不认为他输了,特别是司寇眼中那势在必得的神『色』,放佛他就能代表寺公般。

哼,毕竟他们与寺公之间数十年的陪伴,他不信寺公对他们没有感情,纵使这份感情浅薄,但是有他们就有一搏的能力。

陌上玥很好的收敛了被司寇的旧宠刺激到变得有些扭曲的神情,他眼神挑衅的直视着司寇:“司寇先生,话不要说得太满了,毕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既然玥夫人如此有自信,那就拭目以待吧,我也期待着那一日的到来。”司寇说道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待那日,他总会让她只看得见他一人。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静待那一日的到来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一会儿就好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静待那一日的到来好了。”陌上玥与司寇说到这里眼神在空气之中汇聚,一阵电光火闪在两人的视线之中发生激烈的碰撞。

司寇首先收回了眼,越过陌上玥往旁边走去。

司寇一走,陌上玥却面上的阴沉之『色』越来越沉,他之前猜得果然没错,司寇他呆在寺公身边就是居心不良,他的目的就是寺公。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司寇野心不小,但是他没想到司寇的胃口竟然那么大,他要的竟然是寺公的独宠。

寺公的独宠吗?一枝独秀?不得不说,这想法很大胆,很异想天开,但是,从司寇的嘴中说出来,不知怎么的,他却有那么几分相信司寇确实敢那么做,今日在房中诬陷他时,就是最好的例子。

寺公当时竟然全然想都不想,就相信了司寇,责备于他。

司寇他容貌冠绝天下,寺公会不会被他『迷』得五晕八素,有朝一日,应了司寇所求。

陌上玥想到这里,面『色』一白,快速的往姜稚的竹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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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司寇一走,姜稚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皱着眉头想与司寇之间的事儿,到底该如何抉择。

应了司寇所求,她始终觉得就朋友来说,这对司寇不公平,可是……

正当姜稚在左右为难的时候,轻掩着的房门被人突然“砰”的一声撞开了。

姜稚猛地被这声推门声给惊醒,抬眼就看到一脸急躁的陌上玥站立在门前。

“你怎么……”来了?姜稚话还未出口,陌上玥猛地上前一步,扑进了姜稚的怀中。

发觉陌上玥情绪有些低落,整个人埋头在她颈间不说话,姜稚本欲发的怒火收了回去,不由得把陌上玥从怀中捞了出来,看着他那张情绪低落的脸,开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寺公,别说话,也别拒绝我,我就抱一抱、抱一抱,一会儿就好。”陌上玥说完话,低垂着眼又再次扑入了姜稚的话中,动作依赖的蹭了蹭。

姜稚被陌上玥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手却始终没有把陌上玥从怀中扒拉出来。

熟悉的怀抱里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声声传入他的耳朵,陌上玥感受着那声响,留恋了一会儿,突然从那怀中直起了身子。

“你怎么了?飞羽一族的人给你气受了?”不外乎姜稚这么想,陌上玥容颜艳丽,又是女装打扮,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除了在外边被人动手动脚了受刺激所以成了这幅样子,姜稚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要不,以后让他恢复男装得了,毕竟一个男儿身,成天扮成个女人,还要忍受男人觊觎的目光和动手动脚,确实有够挑战刺激神经的。

“没有……”陌上玥摇了摇头,掩去了心底的苦涩,从姜稚身上起身,退后一步。

“真没什么事儿?”姜稚狐疑的看着情绪明显不对的陌上玥,再次问了声,她怎么越看陌上玥越觉得出了什么事儿。

“真的没有,寺公多虑了,天『色』不早了,寺公早些歇息,奴先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撩完就跑 “真的没有,寺公多虑了,天『色』不早了,寺公早些歇息,奴先告退了。”陌上玥朝姜稚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之后躬身退后往外走去。

姜稚眼见陌上玥的背影消失在门前,眉头紧皱,既然没什么事儿,他发什么神经跑来撩她?撩完就跑?

摇了摇头,姜稚摆头摇去了深究陌上玥奇怪的举动的想法,继续考虑与司寇之间的问题。

房门打开,黑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动作熟练的把那些菜摆放在桌面之上,黑小二抬眼扫了眼不远处坐着,眉头紧锁的自家寺公。

寺公这个样子多久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是不是他之前离开了之后,和司寇闹不愉快了?

几碟小菜全部被黑小二给摆放完毕了,他端着空了的托盘上前,对座椅之上的姜稚开口道:“寺公,该用膳了。”

“啊,嗯,知道了……”姜稚被黑小二的话惊了一下,猛然抬起头,见是黑小二之后敷衍的答了句,又低下了头。

黑小二见状,越加觉得事出有妖必有蹊跷了,难道是司寇不知道好歹,拒绝了他家寺公?

不是他说,司寇既然都是寺公的人了,就该入主后院,寺公的男人岂能放在外边?可是寺公偏偏不以为然,放任着司寇,宠得司寇都找不着北了。

男人怎么能宠呢?宠得他都敢跟寺公闹脾气了,现在寺公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了吧?

黑小二想到这里,突然惊醒,不对,怎么能是寺公的错,都是司寇的错才对,竟然惹得他家寺公茶饭不思,简直是该死。

“寺公,您还是先用膳吧,饭菜放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黑小二小心翼翼的看了姜稚一眼,语气忐忑的再次开口出声提醒。

“嗯……”姜稚答了声,这次终于舍得从座椅之上起身了,挪身走到了饭桌之前坐下。

黑小二见状,立即上前替她盛好饭,放到了她的面前。

姜稚心不在焉的用着膳,心底还在想司寇的事儿,几次把饭洒到桌外,不然就是差点把碗落到地上,一席饭吃下来,害得黑小二精神紧绷,提心吊胆不已。

终于结束了用膳,黑小二几不可闻的送了一口气,忙收拾好桌面上剩下的碗碟,再吃下去,他怕他家寺公连碗碟都吃了都有可能。

把桌面上所有的碗碟收拾完毕,黑小二抱着手中的托盘急急忙忙的下去了。

待他把碗碟交到厨房,他提心吊胆的紧赶慢赶,半刻不敢停留的赶了回来。

一回来,就见他家寺公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床上,不停的滚来滚去了。

“唉……”姜稚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翻了一个身,不知是不是翻身之后不舒服,她又叹了一口气再翻了一个身。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鞋也没脱,连忙上前替她脱下脚上穿着的鞋子,却不想刚脱下一只脚,他家寺公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从床上猛地翻身而起了。

黑小二被他家寺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没跌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家寺公竟然满脸烦躁的伸手抓了抓脑袋…………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瞎担心 黑小二被他家寺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没跌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家寺公竟然满脸烦躁的伸手抓了抓脑袋,又倒了回去。

黑小二观察了好一会儿,待觉得他家寺公不会再给他来个突然起身什么的惊喜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把他家寺公的另外一只鞋子给脱下,放到了床边。

黑小二把鞋子摆放好之后,迅速的退离了床边好几步,站在床边不远处警惕的观察着他家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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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回去住处的时候,童一正在房中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青雾云雾相比之下,则显得轻松很多。

青雾提起茶壶往杯中倒了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噗”的一声全部给喷出来了。

那些茶水正好喷在身旁的云雾身上,云雾的面『色』顿时变得黑如锅灰,他面『色』沉怒的转过头,顾不得去擦拭顺着脸上睫『毛』而下的茶水,神情暴怒的怒视着青雾道:“你干什么?”

“失误失误!”青雾忙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尴尬的上前伸出衣袖去替云雾擦去脸上的茶水。

脸上肌肤本就娇嫩,青雾带着刺绣的衣袖边角坚硬不已,擦拭在云雾的脸上,瞬间把他白嫩的脸给擦拭得生疼不已,泛起片片红『色』。

云雾一把把青雾那不像是擦拭反倒是蹂躏的动作一把给甩开了,疼死了。

青雾见云雾面『色』沉怒,忙开口道:“真不怪我,只是这飞羽一族号称他们族最好的茶水,竟然是这种难以下口的粗茶,我不由自主的喷了罢了!你也知道我自小跟着先生,先生的煮茶的功夫、所用的茶叶、茶水、茶具、工序,无一不力求完美,我耳濡目染之下,胃口养叼了在所难免,所以喷茶的事儿,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哦,是吗?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我错在明知你要喷茶,居然没躲开。”云雾咬牙切齿的瞪着一脸无赖的青雾,火冒三丈的眼中满是愤怒的焰火。

青雾闻言,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也不能这么说。”

滚蛋!云雾被青雾的话气到,差点没有掀翻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一边的童一见两人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打闹,顿时对着争执的两人怒斥道:“好了,吵什么吵,先生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你们就不担心?”竟然还有时间在这里胡闹,简直是该死。

青雾云雾被童一突如其来的厉喝惊了一下,青雾随即有些无语的对着童一开口道:“童总管,我说你瞎担心什么?世子跟九千岁在一起,能有什么事儿?您不知道九千岁他就是个最大的杀人魔头吗?”

担心先生有危险?还不如担心别人有危险,况且他家先生什么时候吃过亏了?童总管真是杞人忧天。

“先生就是跟他在一起我才不放心!”若是跟别人在一起,他用得着这么着急?姜梓这个灾星害得他家先生连他是谁都忘记了,先生继续呆在那个灾星身边,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祸事儿呢?可惜的是先生现在竟然不信他,实在是可恶!…………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争执 云雾也赞同青雾的话,对着不知为何没事儿瞎担心的童一劝解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九千岁武功冠绝天下,放心,有他在,童总管不必担忧,先生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童一被云雾青雾面上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面『色』发青,他们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先生,还觉得先生呆在姜梓身边会安全?

先生现在只认姜梓当娘,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任由姜梓摆布,呼喝来呼喝去的,姜梓完全就是当他家先生是下人在使唤。

若不是之前他对着先生说了好几次姜梓的坏话,惹了先生的厌恶,当时一出密洞,他早就劝先生回来了,哪里还会让先生留在姜梓那里?

他们这两个贴身护卫对先生呆在那么一个六亲不认的阉人身边,竟无丝毫反应。

之前随行在队伍中的几名白衣童子见童一面上越变越难看,未免事态发展下去越发的严重,几人纷纷上前劝解道:“童总管,这本是一件小事儿,有什么我们坐下慢慢谈,你担心先生我们也可以理解,解决的办法我们从长计议,总之您先别动气……”

可惜的是几人人微言轻,而童一早就在爆发的边缘,对于几人的劝解,童一直接无视,面『色』沉怒的瞪向云雾和青雾,厉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身为先生的护卫,却让先生身处危险之中,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你们的职责吗?”

云雾和青雾对于童一的责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从小便是司寇身边的随从,知道他家世子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吃亏?童总管太过杞人忧天了。

况且虽然外边盛传九千岁此人残暴不仁,杀人如麻,但是吧,通过几次接触,他们倒不觉得晋国九千岁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世子呆在九千岁身边怎么就是身处在危险之中了?。

且世子是自愿跟在九千岁的身边,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做下人的就要以主子的需求为第一准则,既然世子愿意呆在九千岁身边,他们有什么理由胆敢反驳?

关于职责,他们的职责是护卫先生安危,先生呆在九千岁身边很安全,他们什么时候失职了。

这童总管受什么刺激了,恐怕是之前被先生嫌弃之下,现在把怒火迁移到他们身上来了。

青雾云雾想到这里,面『色』顿时也跟着一变,童总管被世子嫌弃,关他们什么事儿,凭什么把火洒到他们身上?

正当双方有争执不休,事态有欲往严重方向走的趋势的时候,关闭着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身白衣,两方人马争执的男主角,司寇神态安然的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的眼前。

童一和青雾云雾外加房中的一众人等,见到司寇突然出现的身影,顿时愣住了。

特别是童一,在见到司寇的身影之后,眼中闪过各种震惊,在醒过神来之后,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去,泪眼朦胧的道:“先生……”

司寇扫了童一一眼,没有理会童一此刻外『露』的情绪,他提起步子步伐优雅的跨过门栏,越过门前站着的几人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恢复了 司寇扫了童一一眼,没有理会童一此刻外『露』的情绪,他提起步子步伐优雅的跨过门栏,越过门前站着的几人走了进来。

童一见司寇没有理会他,急忙伸手擦了擦眼睛上没用的泪水,上前跟上了司寇的步伐。

见司寇走到座椅之上坐下,他急忙快上一步的上前替司寇斟好茶水。

一边的青雾云雾瞪目结舌的看着童一迅速恢复状态,上前伺候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特别是青雾,在反应过来那茶的问题的时候,急忙无声的道:“那茶、那茶……”很难喝。他刚才才将将喝上一口,就吐了。

滚烫的茶水在小小的茶杯中翻滚不已,童一把斟好的茶水双手恭敬的递给司寇,司寇显然没有听到青雾的心声,伸手接过那茶杯,并且抿了一口。

糟了,青雾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对于他家世子这种爱茶的人来说,品惯了严格工序的茶,再饮用这种粗茶,结果可想而知……青雾等待着他家世子唯一一次没有形象的喷吐。

却不想青雾闭眼良久,也未听到动静,怎么回事?他悄悄的抬起头往司寇的方向看去,就对上他家世子动作清雅的把茶杯给放到了桌面之上,整个人显得神『色』如常,不要说喷吐了,他连半分难受都没有从他家世子身上看到,更看不出来别的什么。

此刻的司寇哪里还有心思品尝茶水,他整个人还未从姜梓刚才答应他考虑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纵使往日里他用茶非雪山天泉泡水不饮,但是今日心不在焉之下,粗糙得难以下咽的茶水,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在一旁端茶倒水的童一见司寇抿了口茶,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先生,您……”恢复了?不然怎么舍得从九千岁那里回来了?他可是还记得当时叫先生回来时,先生拉着姜梓的衣袖叫娘和呵斥威胁他不准说姜梓坏话的情景,那眼神中的狠戾,他可是记忆犹新。

在童一左纠结、右纠结之下,司寇手抚着茶杯盖的手突然一顿,转头看向低头的童一道:“下去准备好衣物和水,我一会儿要沐浴。”

什么?沐浴,他不是要问这个,他是想问先生为何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在姜梓那里受什么委屈了?看先生魂不守舍的样子,童一面『色』一冷,他就知道,姜梓秉『性』难移,一定是对他家先生做了什么事儿,才让他家先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童一面『色』闪过一抹冷『色』,捏紧了拳头,转身退了下去准备司寇沐浴要用的水了。

飞羽一族对于这些贵人的特供向来十分快,童一不过才出去一会儿,便有几个飞羽一族的人抬着大木桶,和几个抬着冒着热气的大桶步入了房中。

“这个放这里,这个放那里,不,过去一点点,对,就是那里。”童一跟随在那些人的身后顺便指挥他们东西怎么放,最后见放得他满意了,才朝那些人摆了摆手道:“行了,就这样了,你们先下去吧。”

那些飞羽一族的人闻言…………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沐浴 “行了,就这样了,你们先下去吧。”

那些飞羽一族的人闻言,顿时把手中沉重的木桶中的水倒到了水桶之中,接着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先生,水备好了。”童一满意的上前,态度恭敬的对着司寇开口。

本在闭目养神的司寇闻言,双眼一睁,一双俊美细长的眸子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神『色』如常的从座椅之上起身,青雾云雾外加那些白衣童子见状,识相的退了下去。

关门声随着那些人的出去响起,整个房中就只剩下童一与司寇两人。

童一动作快速的在房中翻找着司寇要用的衣物,不过一会儿,便全部找齐全了。

捧着手里一席白衣胜雪的服装,他放到了木桶旁不远处高椅上的托盘上,这才上前替司寇更衣。

洁白的衣物层层褪下,童一把手中的衣物给放到屏风之上,低头退下掩门,司寇听到关门声,下身围着一块白布,下到了冒着热气的水桶之中。

蒸蒸的热气随着司寇进去,顿时弥漫他周身,放松了他紧绷了一日的情绪。

司寇双臂倚在木桶之上,在热气蒸腾之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待司寇沐浴完,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童一叩门道:“先生,可沐浴完了?”

“进来吧,让人把东西收拾了。”司寇把衣带上最后一根丝带系上,面无表情的对着门外的人开口。

童一得到答案,这才敢推开房门。

房门打开,一阵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几名白衣童子在童一的带领下进内,童一指挥着几人把东西给收拾了带出去。

摆放得有些凌『乱』和地面上不小心洒上的水,在几名白衣童子的收拾之下,几乎片刻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待那些人收拾东西退下去,童一再次上前开口道:“先生,时辰不早了。”

司寇闻言,抬头扫了眼天『色』,而后抬手道:“行了,吩咐人摆膳吧!”

童一现在几乎已经百分百确定,他家先生记起以前的事儿,如果之前他只有八分狐疑,现在就是十分了。

至于为什么,那就是他家先生现在的习惯语气与他以往别无二般。这么说来,他家先生回来了是因为他记起了以前?太好了,姜梓那个大魔头,竟然妄想趁着他家先生『迷』失本『性』的时候,把他家先生掌握在手心,却没有想到他家先生竟然这么快就记起来了吧?

活该,现在他家先生回来了,自然也明白了他的阴谋,想起了之前姜梓使唤他跟使唤个仆人似的事情,哼,这回他家先生肯定对姜梓彻底死心了。

这样就好了,他家先生又可以恢复往日里的样子,不为谁神伤为谁受委屈,多好!且他家先生肯定能明白他的苦心,知道他之前受了委屈。

童一面带喜『色』的低头退了下去,准备吩咐人准备晚膳去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房中,司寇若有所思的坐到了一边的座椅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茶杯盖,眼中脑中,满是姜梓的身影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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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黎明来得特别早,姜稚几乎整夜都睡得不是很安稳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不对劲 第二日的黎明来得特别早,姜稚几乎整夜都睡得很不安稳,在床上滚来滚去,终于待到黎晓将至的时候,她才闭眼眯上了那么一会儿。

可是还没睡一会儿,便被刺眼的光线给『射』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睁开了眼睛。

守在门边的黑小二听到房中的动静,脑袋猛地撞到竹屋的墙壁之上,瞬间把他给惊醒了。

他听到房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响动声,顾不得额头被撞得通红,急急忙忙的翻身而起,往房内而去。

推开房门,就见姜稚打着呵欠,整个人半梦半醒,状态十分不好的光脚踩在地面之上。

黑小二一惊,地上湿凉,九千岁这要是凉了伤了身害了风寒怎么办?顾不得想别的,他急忙上前拿起床边的鞋子,上前蹲下给姜稚换上。

姜稚在黑小二的服侍下换好了鞋子,又打了一个呵欠,她『迷』『迷』糊糊的走到镜子前。

黑小二端着一盆热水,把巾帕放入水中让水把巾帕给浸泡完全,才伸手把巾帕拿出,拧干递给了姜稚。

可是双手恭敬的递了良久,他家寺公却还没有接的意思,他惊得抬起了头,就见他家寺公竟然困得睁不开眼,这会儿都已经撑着脑袋立在镜子前开始打起盹来。

黑小二见状,未免巾帕冷却了,不由得上前一步,举着手中巾帕给睡梦中的姜稚洗脸。

温热的巾帕传来的热度让姜稚猛地惊醒过来,她抬头间,这才发现她刚刚竟然困得差点又睡过去了。

奇怪,她什么时候坐到镜子前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黑小二陡然擦脸的巾帕上移去擦拭没擦拭到的地方,却刚好遮住了姜稚的眼。

姜稚觉得很不舒适,自己伸手从黑小二的手中拿过巾帕,随意的擦了两下脸,才把那巾帕扔回了不远处的盆中。

洗脸完毕,黑小二又上前替姜稚更衣,一件件绯红『色』的衣物叠加,深红『色』的腰带束缚在腰间,姜稚整个人都是在红『色』衣袍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洗漱穿衣完毕,便是束发了,额间的小碎发被黑小二手巧的合着头发一起,给编织成一个辫子,一路往下,最后隐入发间底不见了。

接着才是一半的头发被从中间撩起,其上的发被挽成了一个发髻,上边冠上一个白玉『色』的玉冠,玲珑剔透,其下的发不做任何处理,只披散在肩头,清秀笔直浓密,从背影看去,好一个清秀小巧的公子哥。

姜稚在黑小二的巧手收拾之下,整个人焕如一新,她收拾完一切之后,坐到了不远处的桌椅前,等着黑小二上膳。

陌上玥不知何时『摸』进了房中,他今日整顿好心情,早没了昨日姜稚最后见到他时的颓然。

他今日换上了一席藏青『色』的男女式混搭衣衫,一头乌黑得让女人都嫉妒的头发从中分开,随之又被一根宝蓝『色』的发带绑在了颈后。

见到姜稚的身影,他上前一步行了个礼道:“寺公早……”

昨夜陌上玥奇奇怪怪撩完她就跑她可还没忘记,姜稚掀眼皮见是陌上玥,又低下眼回到了桌上黑小二上了一半的膳食上。…………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不对劲2 陌上玥见姜稚不搭理他,依旧笑意盈盈的上前,看了眼那些精致的膳食,他这才面带柔意的问道:“寺公是要用膳吗?可否要奴服侍您?”

黑小二上完最后一道菜,见陌上玥伺候在旁,识相的上完菜后端着托盘退下了。

姜稚对于陌上玥的询问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拒绝,陌上玥见状,面『色』一喜,急忙上前替姜稚动作熟练的盛粥夹菜。

司寇了不起吗?寺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知道吗?他跟了寺公这么多年,可以说了解寺公的一切喜好,是司寇能比得吗?

还没进后院,就嚣张成昨日那个样子,哼,到头来,今日陪寺公用膳的还是他。

既然司寇给脸不要脸想跟他斗,他不介意多个敌人,后院这么多年又不是没进过男人,他什么时候怕过谁,就连简修文都……

想到简修文,陌上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寺公昨日回来睡了简修文的屋子,隔壁之前给寺公预留的房间按理住的该是简修文,可是他今早从那里路过的时候看到房门紧闭,简修文一向作息甚有规律,往日比他还早起,今日怎么会还没起?

奇怪,简修文也会破天荒的睡过头?陌上玥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难道,简修文出了什么事儿?陌上玥心底一惊,不过惊讶过后又暗呲一声,不要说简修文出没出事儿,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又关他何事?

陌上玥虽然是这样想,可是却有些心不在焉,手下夹菜的动作出卖了他的此刻的情绪。

在陌上玥又一次夹菜掉落在桌上之后,姜稚正在用膳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陌上玥道:“怎么了?”

他那根菜已经连续掉落第三次了,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

陌上玥在姜稚的问话声中回过神,抬头对上姜稚的眼睛,面对姜稚凌厉的目光,他心虚的道:“寺公恕罪,没、没什么。”

没什么?真没什么他心虚什么?姜稚对于陌上玥避开她眼神的行为,面上升起一股疑『惑』之『色』,看陌上玥的样子越看越奇怪,难道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陌上玥低着头都能感觉到头顶上那道犀利的目光,他顿时感觉有些站立不安,拿着竹箸的手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的情绪。

姜稚见陌上玥低垂着头不说话,也懒得再开口去问她,心思放回了用膳上,一时之间,饭桌之上只余下陌上玥的夹菜和姜稚的用膳声。

一顿饭在陌上玥游离的神思中用完,陌上玥见姜稚放下了手中的竹箸,他忙上前递上旁边早就备好的清水。

待姜稚净了净手之后,他又递上了白『色』的巾帕,待姜稚擦干递还给他,他这才端着那铜盆和里边浸泡着的巾帕下去了。

站在门外的黑小二见陌上玥从房中出去,他紧接着跟着走了进来,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碗筷。

不一会儿时间,一片狼藉的桌面在黑小二的收拾之下,不过片刻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待黑小二正要端着手中的托盘要走人,姜稚突然开口叫住他:…………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修文失踪 待黑小二正要端着手中的托盘要走人,姜稚突然开口叫住他:“等等,你可有见到修文?”

简修文?黑小二停住了脚步,满脸疑『惑』的道:“简公子?只在奴早上出去的时候见过,后来奴夜里回来,就没见到他人了。”

外边不比府里,每夜都有专人侍寝,他昨夜没见简修文,以为是寺公不要人侍寝,也没多想,听寺公一问,似乎有什么不对。

什么?从早上出去见了之后,一直到夜里回来没见过简修文的人?怎么可能,昨日下午她明明让简修文去寻黑小二了,后来黑小二回来了,她没多想,以为是简修文找到黑小二了,所以黑小二才回来的,听黑小二这么说来,似乎不是。

“你确定他中间没有来找过你?”姜稚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继续向黑小二开口确认。

“当然,奴办完事儿之后便直奔寺公您这里了,至于简公子,奴真没见过。”

黑小二的话音刚落,姜稚面『色』一沉,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顿时从座椅前起身。

黑小二见姜稚面『色』凝重,也知道事情不对,顾不得收拾桌面上的狼藉,急忙跟上满『色』慌张的姜稚。

“简修文住在哪间房?”姜稚脚步极快,边走边向身后的黑小二询问。

“简公子所住的就是寺公您这间房。”黑小二几乎拼尽了全力才跟上姜稚的步伐,边喘气边回答。

“我知道……”她知道她住的房间是简修文的,因为她只记得大约哪几间屋子是他们一行人住的,但是具体哪间是她住的,她还真忘记了。当时又热又累,她懒得再往前走,就找了最近的一间。

那房间中泛着一股墨香味,还有简修文的衣衫,她傻了才不知道那是简修文的房间,她问的不是这个,她问得是:“我之前进密洞之前住的哪间房?”姜稚陡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黑小二询问。

“哦,这边第二间。”黑小二反应过来姜稚的问题,急忙回了句就准备上前引路,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他家寺公的身影突然如鬼魅一般,顿时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紧接着不远处那道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他家寺公打开了,黑小二惊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紧闭的竹门被推开,灿烂的阳光随着大门打开,照在屋内的地面之上,光线明亮刺眼的紧,竹屋特有的泥土地面的气息随着久闭的房门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一阵冷意。

姜稚双眼在房中快速的扫视了一番,干净整洁的被子一丝不苟的整齐的铺在床上,冷冰冰的竹床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人睡了一夜起身的样子。

简修文果真没有住回这里,他去哪儿了?

随之跟上来的黑小二见他家寺公站在大门前的身影,偷偷的抬眼扫了屋内一眼,顿时也跟着一惊,简修文彻夜不归?他到底干嘛去了?莫不是觉得在府外他管不着他了,出去私会女人去了?

这群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他不过松懈了一会儿神,就给他惹出这么大一个『乱』子…………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吓死他了 这群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他不过松懈了一会儿神,就给他惹出这么大一个『乱』子,关键的是还好死不死的正好被寺公给揪住了,这次他看他怎么死。

黑小二暗暗的咬了咬牙,突然扫到周身泛着一股危险气息的他家寺公,他心底一惊,寺公最恨后院有人背着他偷情了,现在沉默的样子恐怕多半是快要怒火中烧要爆发的节奏了。

他家寺公一发火,不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誓不罢休,现在他离他家寺公最近,他家寺公会不会一个怒火中烧之下,把他先给灭了?

现在退?黑小二本刚冒出的想法顿时打消了,他家寺公武功高深,他怕是半步都没退到就被发现了,到时候反而激怒了寺公,寺公本没打定主意要杀他结果都直接把他给咔擦了。

可是不退,唯有趁他家寺公还没爆发,先试试安抚安抚了,黑小二吞了吞口水,有些胆怯的朝姜稚小声的开口道:“寺公,那个……”您别想太多了。唯恐声大了惹怒了他家寺公。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他家寺公突然朝他的方向转过了身子,吓得黑小二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阵风吹过,待黑小二察觉自己脖子还好好的挂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断,这才敢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他半眯着眼睛悄悄的打量了四周一眼,见没什么危险,这才敢全部把眼睛给睁开了。

呼,吓死他了~~黑小二忙伸手『摸』了『摸』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刚才他以为这条小命,这次得交代到这里了呢,毕竟上一次抓住一对偷情人时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要不是当年他跑得快,现在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黑小二平复下心情,见他家寺公竟然回到了用膳的房间,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却不想他家寺公突然转头,朝着他的方向开口吩咐道:“你马上去把陌上玥给我带过来。”

黑小二被他家寺公冰冷的语气一惊,哪里还敢耽搁,立马领命,半刻不敢停的就下去寻陌上玥去了。

黑小二是在陌上玥的房中寻到他的,他当时正好修剪指甲,才把一个指甲修剪到一半,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黑小二从座椅之上二话不说给拉了起来,差点没剪到手。

陌上玥一惊,急忙惊呼道:“黑常侍,您这是有什么事儿?”

“寺公要见你……”黑小二面带焦急的回了句,拉着陌上玥就走。

“哎,等等,我还有半个指甲没修……”

待陌上玥被黑小二给半拉半扯回到房中的时候,姜稚已经背着手站在了房中挂着的一副书画的前边。

“见过寺公……”黑小二和陌上玥见到姜稚的身影,陌上玥收起了被黑小二拉着的衣袖,两人同时态度恭谨的行了个礼。

姜稚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便已经转过了身子,见到陌上玥,她上前一步,直接开门见山的向陌上玥问道:“你昨夜有没有见过简修文?”

陌上玥一听是问简修文,心底顿时慌了一下,难道他今早的猜测,是真的?他急忙掩去眼中的慌『乱』,忙道:“没有。”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原来不是偷情 难道他今早的猜测,是真的?他急忙掩去眼中的慌『乱』,忙道:“没有。”

没有?姜稚眉头越皱越紧,继续追问道:“那今早呢?”

“也没有,从昨日和简公子一起接了寺公您从密洞回来之后,您吩咐我下去备水,回来后我就再没见过简公子了。”

这么说,从她吩咐简修文去寻黑小二,他就不见了踪迹?该死,她怎么这么大意,昨夜怎么没多留一个心眼。

可是简修文这人自从当年被姜梓关进后院之后,一向甚少出门,凭他的脾气学识,按理也不会与人结怨,有谁会对他出手?

难道是为了美『色』?要说美『色』,该出手也该对陌上玥出手才是,怎么会对成天带着面具的简修文?

这么说来,难道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知道姜梓仇人多得数不清,在千岁府的时候半夜刺客都是成批成批的死,她也一向仗着姜梓这身所向披靡的武功,不把这些刺杀放在眼底,总觉得不过几个刺客而已,要来送死,成全他们就是了。

可是她从没想过他们竟然敢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可能是往日姜梓残暴嗜杀,视人命如草芥,视后院男子如玩物,所以那些刺客根本没在后院的人身上动过手,所以这促使了她对简修文包括陌上玥的安危从未有过这方便的提防,可是她万没有料到……

姜稚紧紧的捏紧了拳头,这次那些人不是冲着她来的也就罢了,若是冲着她来的,却偏偏把简修文弄去,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陌上玥见姜稚面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心底有些忐忑,不知该不该把前几日,他总觉得有人监视简修文的事情告诉姜稚。

姜稚刚巧扫到陌上玥欲言又止的样子,面带冷意的开口道:“有什么话就说。”

陌上玥被姜稚的话惊了一下,抬头对上姜稚的眼神又瞬间低了下去:“其实也没什么,不知是不是奴多心了,总觉得前几日,奴去简公子房间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监视他。可是简修、简公子说我多虑了,所以我也不知此事该不该禀报。”

黑小二习惯『性』的去『摸』手上的拂尘,却『摸』了一个空,面上阴暗之『色』一闪而过。

原来不是偷情?不过不是偷情也不能打消简修文彻夜不归的事儿,哼,回去千岁府东院的开支他会削减一半,

他们进密洞期间,就有人动了心思了?姜稚目光一冷,他们进去,几乎做妖的人都进了密洞,什么人会偏偏来监视简修文?

姜稚面『色』一沉,神『色』冰冷的往门外走去。陌上玥与黑小二见到姜稚陡然走出去的身影,皆是一惊,寺公这是想要干什么?不会大开杀戒吧?

黑小二顾不得想别的,冒着随时被他家寺公结果的危险,急忙跟了上去,他家寺公树敌太多,想要他命的人比比皆是。

这里又是飞羽一族的地盘,到处都邪门的很,他家寺公在这地方『乱』窜,出事儿了怎么办?

就算是简修文这个不识好歹的真偷情,他家寺公也不能这么『乱』闯啊,这次几国各方势力都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你想干什么 就算是简修文这个不识好歹的真偷情,他家寺公也不能这么『乱』闯啊,这次几国各方势力都来了,他家寺公树敌够多了,别把这些人也得罪了个干净。

姜稚面『色』阴沉的越过了层层灌木丛,接着又越过了那些层峦叠起的竹屋,直接朝之前祭坛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所过之处,很多飞羽一族的人已经早起劳作,看到姜稚一行人的身影,纷纷投去眼神。

姜稚目不斜视,脚下步伐极快,不过片刻便到达了祭坛的地方。

空旷的祭坛上一个人都没有,白『色』的石柱根根耸立在上,显得极其威仪。

飞鱼昨夜回家沉沉的休息了一夜之后,今晨一早本准备去找姜稚,却不想在半路上刚好碰到姜稚急冲冲的朝着祭坛的方向赶来。

他稀里糊涂的也跟着走了过来,见姜稚站在空无一人的祭坛上,他皱着一对埋藏在他肤『色』之下,几乎已经瞧不清的眉『毛』,向姜稚疑『惑』的问道:“你一大清早来这里做什么?”

姜稚见来人是飞鱼,眼神眯了眯,突然开口向他问道:“你们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一般住在哪儿?”

“族长和长老的住处,你想干什么?”对于姜稚的问话,被坑过无数次的飞鱼没由来的眯起了眼睛,没事儿姜梓他找族长和长老干嘛?

姜稚见飞鱼唧唧歪歪明显带着怀疑的眼光上下扫视她,不由得厉喝道:“问你话就答,别回答些没用的废话。”

“族长和各长老都各有住处,具体位置就在你祭坛背后的那座高峰之上,不过他们常住的还是山下的住处,只是听闻前些日子各方势力闹得厉害,差点没砸了族长山下的住处,昨日回来之后未免有人再闹事,昨夜听族里人说他们全部都回山上住处了,虽然昨日用兵书安抚住了那些人,但是族长和长老肯定谨防着有人闹事,在上山的路上设了禁制。”

飞鱼说道这里,眼神上下扫视了姜稚一眼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纵使你武功再高,但是一旦踏入山中的禁制,恐也难出来。”

设了禁制么?姜稚抬眼打量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高山,高耸入云几乎看不见顶。

飞鱼见姜稚良久不说话,心底不由得道,知道他们飞羽一族的厉害了吧!飞羽一族知道禁制的人不多于十人,嘿嘿,好巧不巧的是,他就是这十人中的一人,虽然只是略有涉足,但是破上山的禁制,也绰绰有余了。

来吧,来求他吧,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姜梓也有求他的一天。

却没有想到他刚想到这里,姜稚突然转回了头,她脸上哪有半分飞鱼想象的挫败神情?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眯起了眼睛,语气阴寒的道:“谁说我要上山了。”

“不上山?”飞鱼惊呼一声,那姜梓刚才问族长和长老的住处干嘛?不是他要去找族长和长老吗?现在说不上山又是怎么回事?

“那你不找族长和长老了?”飞鱼看向姜稚道,不对,姜梓可不是会被区区禁制吓到的人。

“谁说我不找了,找他们,也不必非得上山去。”…………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毁了这里怎么样 “谁说我不找了,找他们,也不必非得上山去。”姜稚说到这里,眼中一抹冷光一闪而过。

不必上山去,那怎么找人?飞鱼满脸疑『惑』。姜稚在此时却突然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凑近了他耳边道:“你说,若是我毁了这里,你们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会不会出现?”

什么,毁、毁了这里?飞鱼闻言,顿时愣生生把一张黑如锅底的黑面吓出了几丝惨白,这里是祭坛,姜梓他怎么敢?

在飞鱼震惊的眼神之中,姜稚已经好整以暇的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面带冷笑的突然伸手一掌拍向了她身旁不远处的一根白『色』石柱。

只听“砰”的一声响,那根在飞羽一族伫立了多年始终屹立不倒的石柱,终于结束了它的寿命。

从被击中的一半处开始断裂,紧接着轰然倒下。

那声响绝对的震耳欲聋,飞羽一族的一众人等突然听到这声巨响,过惯了平静日子,久不经事的他们纷纷被这未知的巨响给吓到了。

这是怎么了?前几日密洞坍塌时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同时,在高耸入云的高山之上,正在山洞之中议事的飞羽一族族长和长老也被这声巨响给惊到了。

“怎么回事?”飞羽一族的族长急忙从高座上走了下来,面带焦急的开口,只是他面上围着白『色』围巾,把脸遮住了,也把他面上的慌『乱』之『色』给掩盖了去。

其余的一众长老也是随之从座椅之上起身,纷纷簇拥而上合在一起议论纷纷,飞羽一族密洞中地宫坍塌的事儿还没解决,这又出了什么『乱』子?听响声动静还不小。

“报,族长,山下有要事禀报。”正当一众人还在惴惴不安到底何事的时候,一个身穿兽皮的男子手中举着一个竹筒,跑了进来,走到了飞羽一族族长面前单膝跪地。

飞羽一族族长见到来人,之前脸上的慌『乱』早已不见了,他好整以暇的走回高座之上坐下,居高临下的对着那呈上消息的人开口道:“呈上来。”

那身穿兽皮的男子闻言,捧着手中的竹筒脚步极快的上前,呈到了飞羽一族族长的手上。

竹筒上的原木盖被打开,从中倒出一根裹着的纸条来,飞羽一族族长眼神快速的在那张纸条上扫视了一番之后,面『色』一沉,顿时一掌拍在手下的座椅之上。

“族长,怎么了?”旁边的长老见族长面『色』不好,急忙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你们自己看!”飞羽一族的族长一把把手中那张纸条朝着下首的一众长老扔去,纷纷扬扬没有丝毫重量的纸慢慢的往地下飘落,刚才问话的长老立马伸手接住了那张纸。

展开的纸条上,一众长老凑近一看,皆被上边的消息给惊吓到了。

什么,刚才那声巨响,是有人打断了祭坛上边的擎天柱?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胆敢在飞羽一族闹事?祭坛是按照乾坤方位所建,上边的擎天柱更是必不可少之物,现在竟然被人给打断了,那祭坛的阵法岂不是……?

……………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胆大妄为 现在竟然被人给打断了,那祭坛的阵法岂不是……?

一众长老听到了这个消息,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转头看向族长道:“族长,这人胆敢损毁我们飞羽一族祭坛,破坏祭坛阵法,实在是可恶,我们……”

他话还未说完,飞羽一族的族长已经神『色』冰冷的从座椅上起身道:“随我下去看看。”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

祭坛之上,飞鱼瞪目结舌的看着那倒在地面之上的白『色』石柱,双眼之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以为姜梓就说说而已,哪里能想到,姜梓竟然真的敢破坏祭坛!

这祭坛自打他出生以来,就从来没有变过,破坏祭坛代表对神不敬,飞羽一族的人来回这里,也是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路过,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相比于飞鱼的震惊,姜稚却等得有些不耐烦,抬眼扫了剩下的几根石柱一眼,她寻思着难道一根不足以让飞羽一族那群老不死的出现?还是她刚才弄得动静太小了?她要不要再弄断两根?

飞鱼要是知道姜稚眼光一闪间,已经在打主意要不要再弄断几根了,他心底里恐怕早就一万头***奔腾而过了。

姜稚『摸』了『摸』下巴,抬头看了看天『色』,手刚刚升起,准备再弄断两根的时候,突然从中传来一阵厉喝声:“什么人,胆敢损坏擎天柱!”

随着那道带着威压的厉喝声传来,几名身穿白衣,白布遮面的飞羽一族长老从天上纷纷然的飞了下来。

带头领在最前头的,是飞羽一族的现任族长。

飞鱼几乎是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便急急忙忙的往陌上玥的身后躲去,企图让陌上玥挡住他的身影。

躲在陌上玥的背后,飞鱼想死的心都有了,族长和长老们竟然真的来了,完了完了,千万别让他们看到他在这里,不然族长和长老认为他是和姜梓一伙的怎么办?天可怜见的,姜梓胆敢毁坏擎天柱,他真的没有想到,等知道了的时候,也没那个能力阻止啊,这完全不怪他好么。

陌上玥感觉到飞鱼往他身后直躲的动作,眉宇间升起一股怒气,寺公还在这里呢,这黑人拉拉扯扯的是要做什么?真是脏死了,洗没洗手就来躲他身后。

姜稚在看到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从天而降的时候,她迎着飞羽一族族长的怒斥声,拂开挡在他身前的黑小二,淡定从容的走了出来。

飞羽一族的族长几乎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一身绯『色』衣衫姜稚,他在围布的遮掩下的一对眸子晦暗不明动了动,打量了姜稚一会儿,这才沉沉的开口道:“晋国九千岁,难道刚才祭坛擎天柱断了,是你所为?”

“不错……”姜稚面不改『色』的点头承认,面对飞羽一族族长的质问几乎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见姜稚不单敢损毁他们飞羽一族的擎天柱,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他们的面承认,那些长老面上纷纷升腾起一股怒气,气得浑身发抖的指着姜稚道:“你……”…………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谁说我不是故意的 飞羽一族的族长伸手阻止了他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他抬起头,眼纹密布的眼圈四周微微颤动了下,一股犀利之『色』从那眼圈中间的眼睛之中迸『射』而出,直视着姜稚道:“我想九千岁可能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明明是故意的好么?呆在陌上玥身后的飞鱼闻言一脸蒙圈,他亲眼所见姜梓出手把擎天柱打断的,怎么可能是不小心的,?他们族长这是老糊涂了吗?

还是往山上送消息的人描述有错?可是不可能啊,飞羽一族一向是传送消息方面的佼佼者,平时更是有一套独特的消息传递方法,按理来说往山上传递消息的人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飞羽一族的族长不知道姜稚是不是故意拍断擎天柱的,尽管他也很想惩治姜梓,但是现在飞羽一族正值多事之秋,前有密洞地宫坍塌,死了一批人的事儿还没有解决呢,现在姜梓又无故毁了擎天柱。

虽然此举怎么看都像是挑衅了他们飞羽一族的权威,但是他们确实不宜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谁都知道晋国九千岁在外什么名声,若是一个不如意了,在飞羽一族『乱』开杀戒怎么办?

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当然是闹事儿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了,不管姜梓为何震断了擎天柱,他现在没空去追究,所以他抛出了台阶。

抛出台阶之后他一派高高在上施舍模样的看向姜稚,示意姜稚顺着台阶下,此事就算了。

但是他哪里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可姜稚却偏偏与他的想法相驳,在他觉得万无一失,信誓旦旦姜稚会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的时候,不远处的姜稚突然呲笑一声道:“谁说我不是故意的了。”

姜稚此话一出,飞羽一族的族长闻言面『色』顿时一白,他猛地抬头,满眼震惊的看向姜稚。

姜梓他竟然不接他递过去的台阶?他想干什么?莫不是真想和他飞羽一族为敌不成?敬酒不吃吃罚酒,姜梓真以为他飞羽一族不敢拿他怎么样?

姜稚在飞羽一族族长无数眼刀子的瞪视下,一派无畏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飞羽一族族长的肩膀,语气毫不以为然的叹了口气:“族长与几位长老实在难请,没办法,我就只有费事一点,请你们下来了。”

姜梓他仅仅是为了要见他们,就毁坏了擎天柱?一众长老和族长一脸,顿时被气得面『色』涨红不已。

要找他们有很多方式,姜梓偏偏跑来祭坛闹出这么大动静,把他们全都动员出来,真是!

见飞羽一族族长和长老面『色』不忿,姜稚面上升起一抹笑意,淡淡的开口道:“你们想说要找到你们的方式有很多?比如正儿八经的拜访你们?呵呵,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拜访好像需要层层通报吧?通报之后还得通过你们的允许才能相见。”

“或者是闯山?但是不巧我正好听说你们为了躲避某些麻烦,在上山的路上设了禁制。思来想去,本公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就只得选了最快速能见到你们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替死鬼 “或者是闯山?但是不巧我正好听说你们为了躲避某些麻烦,在上山的路上设了禁制。思来想去,本公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就只得选了最快速能见到你们的方法。”

来祭坛闹事,是最快最便捷把他们全都弄来的办法。

“所以你就损毁擎天柱?姜梓,你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其中一名长老面『色』不忿的走出人群,指着姜稚怒气中烧的开口怒骂。

“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来的。”要是这地儿不重要,她还不来了呢!姜稚面『色』平静的答了句。

“你……”那长老被姜稚面上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吹胡子瞪眼,举起手就要向姜稚的方向攻击而去。

一旁飞羽一族的族长见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那长老的动作。

“族长……”那长老动作被阻,满脸不解的对着族长叫了一声,他不懂,姜梓如此嚣张,族长怎么不让他教训教训那个黄『毛』小子?

“闭嘴,赶紧退下,你还嫌族里最近不够『乱』吗?”飞羽一族的族长转过头朝着身后的长老厉喝一声,眼中一抹戾气一闪而过。

那长老本不忿的面『色』对上族长眼中的冷厉,咬了咬牙,最后不甘不愿的退了下去。

飞羽一族的族长见那长老退下了,目光闪了闪,他神『色』冷凝的上前,对着姜稚道:“不知九千岁寻我们前来,所谓何事?”

衣角有些不平整,姜稚低下头弹了弹衣角,云淡风轻的道:“本公昨日在你们族里丢了个人。”

丢了个人?丢了人不会自己去找啊,就为了这么点破事砸了擎天柱,把他们都引了过来?飞羽一族的族长与一众长老闻言,面前齐齐一变,难道他还想让他们堂堂飞羽一族的长老供他驱使,去给他寻人?

见飞羽一族的族长和一众长老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姜稚难得好心的道:“放心,人虽然是在你们的地盘丢的,但是本公却没有让你们寻人的意思。本公今日来,是想问,之前的禁地之行,本公作为优胜者,获得你们飞羽一族全力辅助一事,可还算数?”

不是让他们寻人的?一众人闻言,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还以为……

飞羽一族的族长自从听闻姜稚的话后,眼光不由自主的闪了闪,内里情绪晦暗不明。

姜稚目光犀利的看着飞羽一族的族长,呵,犹豫了,她就知道他开放密洞,别有用心,现在想来,飞羽一族的族长恐怕是不满她赢得了天命之人的胜利,想要趁机弄死她吧!

可惜的是,就算是她进了密洞,也还是完好无损的出来了,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姜稚慢慢的踱步走到了飞羽一族的族长面前,俯身轻轻的压低了脑袋轻声道:“族长,您说若是之前被您安抚下来的那些人知道了他们主子的真正死因,是做了替死鬼,之前族长您所谓的一部兵书,还能不能安抚下他们呢?”

姜稚的话音刚落,飞羽一族的族长眸光中冷意一闪,顿时眼含犀利的怒视向姜稚。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不必九千岁费心了 姜稚的话音刚落,飞羽一族的族长眸光中冷意一闪,顿时眼含犀利的怒视向姜稚。

面对他眼中的冷意,姜稚却不闪不避,只云淡风轻的轻笑着抬起头,仿若刚才她低头间不过轻轻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仅此而已。

飞羽一族的族长双眼阴郁的盯视了姜稚好一会儿,突然大笑一声,看不出是笑还是怒的道:“禁地之行,公平公正。九千岁一行人最先出禁地,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优胜者,之前老夫所言得飞羽一族倾力相助一事,自然也是真的,怎么,九千岁问这话,莫不是怕老夫当着天下人的面违言不成?”

姜稚等了就是这句话,她眸中精光一闪,唇边微微咧渡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按照约定,你们飞羽一族的十三精英,也全由本公驱使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姜稚没再看飞羽一族的族长和一众长老一眼,反而是转头对着躲在陌上玥身后,早已认为自己已经是个隐形人的飞鱼道:“飞鱼,把人召集到住处去。”

本以为此次能躲过一劫,费力躲了大半个时辰眼观姜稚与一众长老族长针锋相对的飞鱼,听闻姜稚的话暗道不好,下一刻,他便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的厉光透过陌上玥的身子,直『射』他的方向而来。

飞鱼在那些眼神的压视之下,不甘不愿的从陌上玥的身后爬了出来,他起身顾不得拍身上沾染上的灰尘,反而是面带和善笑意的对着不远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的族长和一众长老挥了挥手道:“各位长老叔叔好、族长伯伯好,好巧,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说完这话,飞鱼只感觉那『射』在他身上的眼神更加凌厉了,他哪里还敢呆在这里,忙开口道:“那个,我突然想起了还有点事儿没办,就先走了,各位叔叔伯伯再见。”说完话哪里还敢再停留在这里半刻?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咻”的一声便跑了个没影。

待他的身影一消失,姜稚转头似笑非笑的对着一众长老和族长道:“既然如此,本公也告辞了,对了,族长,关于擎天柱的事儿?”

之前被姜稚的话给惊到,被反将了一军,不得不当众承认姜稚的胜利,且还被迫把飞羽一族年轻一辈的十三精英给让出,飞羽一族的族长早就认定姜稚不怀好意,哪里还敢让姜稚赔修擎天柱?见姜稚面上似笑非笑,慎人的紧,他忙开口道:“不必九千岁费心了,老夫自会解决。”

“自然如此,告退了。”姜稚讪笑一声,提步往祭坛之下走去。

陌上玥和黑小二目瞪口呆的跟在姜稚的身后,完全不明白刚开始要发疯的他们家寺公,怎么这次就只砸断了一根擎天柱,半个人都没杀,一滴血也没见,就恢复了平静?

还有简修文,他们不找了吗?寺公此行难道不是专门为寻他而来的?怎么又反过来讨飞羽一族的那十三个精英了?

现在人没找到,寺公就这么回去了?

他们哪里能想到,姜稚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这十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步步为营 现在人没找到,寺公就这么回去了?

他们哪里能想到,姜稚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这十三个人,飞羽一族有特殊能力,且每个人各不相同,飞鱼能与鱼交流、之前在河道边碰到的那个飞鼠,应该能指挥老鼠,剩下的那些人姜稚没有接触过,不过也能从他们的名字中窥探出一二。

有了他们,寻找简修文便不是什么难事,最重要的是,她从进密洞开始就一直在琢磨飞羽一族的族长为何在禁地之行结束之后,会开密洞,难道仅仅是为了安抚那些没有获胜的人?恐怕不尽然吧?

他们在派出十三人去各自寻找天命之人的时候应该就料定了今日的局面,怎会仅仅因为怕得罪人就开密洞?当时提出开密洞的虽然是闻山,可是飞羽一族的族长有立场和能力却全然没有反驳,可见闻山的提议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当时也存了心思,想借机在密洞之中除掉他,所以才没有指出闻山在自作主张。

可惜他没有想到地宫会坍塌,不该死的大部分人会被埋葬在里边,而她这个最该死的人却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不想让她成为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呵呵,她偏要让他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之前的砸擎天柱『逼』他们现身,到后边提及简修文失踪,再到顺势询问她之前禁地之行胜出的彩头,之后再顺理成章的讨要飞羽精英十三人,步步为营,让飞羽一族的族长承认她为天命之人的事儿。

当然一切还必须得有观众才行,所以这地址的选取就非常重要了。据她进飞羽一族以来的观察所知,祭坛地势平坦广袤,周边无数劳作的人都能看到祭坛这边的情形,她在此种情况下先是砸断了一根擎天柱,自然就引来了一部分围观的人。

接着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们从天而降,飘飘然而下,又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在此种情况之下,飞羽一族的族长当着众人的面,询问他关于禁地之行胜利的事儿,让他想反悔却不能反悔,只能承认他之前的亲口所诺,让姜稚顺理成章的讨要回之前胜利的果实。

可以说从飞羽一族的族长决定踏入祭坛开始,他便已经踏入了姜稚的布局之中了,不,或者应该说在姜稚砸擎天柱的时候,他们按捺不住怒火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开始了。

见他们族长眼神阴郁的盯着姜稚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久,其中一名长老面『色』十分不愉,就这么放姜梓走了?姜梓可是砸坏了擎天柱,就这么轻轻松松让他走了?

“族长,擎天柱该怎么办?”另外一名族长看了眼断裂成两半的惊天巨柱,皱紧了眉头向飞羽一族的族长开口询问。

“刚才就该让那个阉人把擎天柱修缮完成了再离去。”之前面『色』不愉的那名长老横眉戾指的开口,眉心皱成了一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让飞羽一族的族长烦躁的回过头来,面『色』微郁的道:“行了,擎天柱不比其他,是祭坛阵法的关键所在,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此事你不必操心 “行了,擎天柱不比其他,是祭坛阵法的关键所在,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还是由我们自己修缮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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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峨的山峰之上,幽深的洞『穴』泛着昏暗的火把光,不停的闪烁跳跃着,给凹凸不平的墙壁留下抖个不停的斑驳黑影。

洞『穴』深处,一处甚少有人来往的洞『穴』中,紧闭的木门上,黑漆漆的铁锈遍布精铁所制的门岩,给这地方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门内,一张暗黑的桌上摆放着各『色』黑『色』的精铁所制的器具,上边还满布带着似有似无的暗红『色』的血迹,一名身着单衣的男子双手被缚,呈大字型的吊绑在墙顶上。

他低垂着脑袋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额前几缕碎发似有似无的飘拂在脸庞,纵使在此种环境之下,他周身的贵气却没有减淡分毫。

一名身穿艳红『色』衣衫的女子走到男子的身前,款款蹲下身子到达与他能平视的角度,伸出一双古铜『色』肤『色』的手,缓缓的抚上了男子俊美的脸颊,轻轻的抬起了那张脸,顿时,那张绝美的脸暴『露』在女子的视线之中。

女子看到这张脸,呼吸一紧,双眼中『露』出一股近似痴『迷』的神『色』。

“你之前所谈合作的事儿,我答应了。”女子爱不释手的暂时放下了手中那张俊颜,抬头看向房间内另一个阴暗角落处,一名身穿黑袍,头上带着围帽的男子。

“飞灵姑娘果真爽快,只是,飞灵姑娘同意了,并不代表杵长老也会同意。”男子清冷的声音在这并不宽敞的房间响起,有种诡异的阴冷。

女子云眉一蹙,心下微微升起一股烦躁之『色』:“我会说服我爷爷,此事你不必『操』心。”

“是吗?”男子玩味的声音响起,渐渐的提步走到了女子身旁停下脚步,伸出一双保养得当的手,他轻轻的抬起了昏『迷』过去男子的那张脸。

看着手下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再加上裁剪得体的脸型,合在一起汇集成了绝美的脸,男子不由得淡笑一声道:“不愧是天下三绝之一,这张脸确实有资本让飞灵姑娘倾心相对,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飞灵姑娘了,还望飞灵姑娘记得你答应过在下的事儿。”

“这是自然,飞羽一族血誓言出必行,不然反噬之下有丧命之危。”飞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紧紧的拽紧了手中的衣袖。

她也不知这么做值不值得,但是,看着面前那张脸,她眼中又突然闪过一抹坚定,在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决定了,非他不可,这辈子若是不能得到他,她活得再久还有何意义?

“飞灵姑娘记得就行。”男子轻笑一声,身影一闪,墙角阴暗处已不见了他的踪迹。

飞灵手下颤抖的再次抚上那张近日梦中才能触碰的脸,一双眼中渐渐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洞『穴』之中,飞羽一族族长和一众长老商议完修缮擎天柱和修补阵法的事儿,人纷纷散去,杵长老以答应了陪小孙女看花,推了和往日好友棋局一战的邀约。……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质问 洞『穴』之中,飞羽一族族长和一众长老商议完修缮擎天柱和修补阵法的事儿,人纷纷散去,杵长老以答应了陪小孙女看花,推了和往日好友棋局一战的邀约。

刚一告别老友,在一洞『穴』拐角处,杵长老便面『色』一沉,急冲冲的往他的住处赶去。

蜿蜒的洞『穴』七七八八复杂的干道纵横交错,杵长老速度快速、毫不受阻的穿行于其中,很快,他便穿过了弯七竖八的过道,来到了那道斑驳、仿若久未经人推开的木门前。

他双眼怒目的看了眼那木门,抬手便把紧闭着的木门,给一把推开了。

门内,飞灵正脉脉的注视着被绑着的男子,突然被这声响动声给惊醒了,透过大开的木门『射』进来的光亮让她不适应的闭了闭眼,什么人?

她适应了那光线之后,抬眼眼神犀利的往大开的木门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怒意,神情肃穆站在门前的,她的爷爷——飞羽一族长老会杵长老。

反应过来所来之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飞灵之前犀利的眼神顿时化柔,她艳丽的容颜上升起一抹欣喜之『色』,忙起身跑到门前,像个小女儿家似的拉着杵长老的手,撒娇的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杵长老这次没有像往日那样慈爱的拍拍她的头,反而是一言不发的提步往门内走去,飞灵感觉到他家爷爷浑身不发一言的冷意,心下一紧,不敢再随便出口,只得小心翼翼的跟着他家爷爷的脚步走了进来。

杵长老一踏进门内,之前被他推开的那两扇斑旧的木门,突然“砰”的一声自动合拢了。

飞灵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他家爷爷的神情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他家爷爷道:“爷爷,您要不要先喝杯水?”

杵长老没有理会飞灵的话,反而是目光凌厉的扫向了屋子中,双手被吊敷着的男子。

飞灵看着他家爷爷的目光,心底不由得下意识的一紧,这里是她的小刑房,小时候她看不惯谁,常常绑了过来折磨一番,那些人经受不住死了是常事。

这事她爷爷一向是知道的,可是从未管过,相当于算是默许了她的所为,只是有回吩咐她绑人的时候不可绑那些太过有身份地位的人,除此之外再未过问过,今日怎么会突然感兴趣来了这里,且还对简公子……

杵长老阴沉着脸看了被绑着的简修文一会儿,突然移开了眼,提步走到了不远处唯一一张座椅之上。

飞灵见他家爷爷没有深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见他家爷爷坐下,忙上前殷勤的道:“爷爷,飞灵给你倒茶。”

一边说着,她动作熟练的倒了杯茶水递上,杵长老面无表情的接过。

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杵长老把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下,抬头看向飞灵眼神凌厉的道:“这人你哪儿弄来的?”

飞灵对上他家爷爷的眼睛,仿若瞬间心思就被洞察了一般,她心底一紧,忙讪笑着道:“爷爷,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之前惹得孙女不快…………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敢跟他抢男人 飞灵对上他家爷爷的眼睛,仿若瞬间心思就被洞察了一般,她心底一紧,忙讪笑着道:“爷爷,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之前惹得孙女不快,孙女把他绑来教训教训。”

“小灵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对爷爷说谎了?”杵长老眼中一冷,一股寒意顿时透过眼底倾泻而出,直『射』进飞灵的眼睛。

飞灵被这股冷意给吓得打了个寒浸,回过神来忙强自镇定自己稳住心神,她仰着一张脸满脸茫然的道:“说谎?爷爷您说什么呢?小灵儿怎么听不懂?”

“小灵儿,可曾记得你小时候爷爷曾告诫过你,撒谎的时候,不要去拽衣角,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这么坏习惯还是不曾改掉。”杵长老神『色』冰冷的看着飞灵,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飞灵闻言,赶紧放开了拽着衣角的手,神『色』慌『乱』间已然知道事情败落,再也瞒不住,她面『色』难看低低的叫了声:“爷爷……”

“别叫我,你应该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姜梓是什么人?他的人你也敢动?赶紧趁着没人发现是你做的,把人给我放回去。”杵长老面『露』威仪的怒视着飞灵,沉声吩咐,飞灵从不出族怎知外边人的险恶?姜梓更是恶中之恶。

一听要她把人放回去,飞灵面『色』一紧,急忙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拦在简修文的身前,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不行,爷爷,简公子是我的,我不放。”

“小灵儿,你听我说,其他的人你或杀或掳爷爷绝不干涉,只晋国九千岁,你不要惹。”

之前在祭坛他可是看得很清楚,连隐藏极深的族长都中了姜梓的套,姜梓可不是单单只有外界传闻的嗜杀而已,小灵儿胆敢劫了他的人,此事没被他发现还好,若是被发现了,绝对不能善了。

他中年丧子丧媳,膝下就这么一个小孙女,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她出事。

飞灵见哀求无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慢慢的起身伸手搭上了简修文的肩膀,抬眼看向杵长老道:“晚了,爷爷……”

晚了?什么意思?杵长老猛地抬起头,难道小灵儿她劫得这个人,对姜梓很重要?

见杵长老眼中充斥着一股惊惧之『色』,飞灵眼神一闪,继续语气冰冷的道:“爷爷,您知道这人是谁吗?”

见杵长老沉沉的看着她没有答话,飞灵毫不在意的自问自答:“他可是姜梓身边最宠的男侍,您说我劫了姜梓他的男侍,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男侍?姜梓身边的男侍,小灵儿她什么人不劫,竟敢去劫姜梓的男侍?杵长老透过光线眼神落到了简修文低垂着的脸上,当看到简修文那张脸的时候,他知道飞灵这次没有说谎。

传闻晋国九千岁无『色』不寝,拥有这般容颜的男子,是他的男宠不奇怪。

但是小灵儿她怎么敢?他之前一直以为姜梓丢得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才能一直如此淡然,可是他哪里知道小灵儿竟敢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儿?

那可是姜梓的男人,小灵儿她疯了吗?敢跟他抢人?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糊涂 那可是姜梓的男人,小灵儿她疯了吗?敢跟他抢人?不要命了!

杵长老面『色』一沉,面『色』焦急的开口道:“小灵儿,什么都别说了,想活命赶紧把人带回去,快……”趁着现在姜梓不知道是小灵儿做得,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去,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他一边说着话,顾不得别的,急忙的跑上前来就要去解开绑着简修文双手的绳子。

眼见杵长老手忙脚『乱』的解绑着简修文手腕的绳子,飞灵眼光一冷,语气淡定的道:

“晚了,爷爷,您不能把他送回去了,我已经跟送他来得人定了血誓了,若是反悔,孙女必会受血誓反噬。”

这是她之前与那人约定的,若是她现在毁约把人放回去,就算是违誓,到时候被誓反噬,其后果……飞灵不敢想象。

况且就算是没有血誓,她也不会放,她好不容易才有拥有简公子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

像简公子这种绝世姿容,世间就只有她才配得上,怎么能给那个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阉人暴殄天物?

“血誓?你与人立了血誓?你不是不知道血誓的反噬后果,你竟动用了血誓,糊涂!”杵长老只觉得被飞灵脱口而出的话气得两眼发昏,血誓为何会被命为飞羽一族禁术?就是因为其制约之力强大,稍有不慎反悔必遭反噬,族人惧怕其威力也从不敢轻易动用,飞灵她竟然敢!

飞灵面无悔意的梗着脖子,一双眸子之中染满了疯狂之『色』:“是,孙女知道血誓的反噬威力,但是爷爷,孙女不后悔,若是不能得到简公子,孙女此生活着还有何意义?”

“啪……”杵长老忍无可忍的一巴掌甩在近乎疯魔的飞灵脸上,瞬间把她的脸给打偏了。手掌传来阵阵麻木的感觉,杵长老疲累的闭上了眼睛,枉他从她牙牙学语起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更怜她年小丧父丧母,对她百般诉求无一不应,没成想竟养成了她这偏激的『性』子。

五个巴掌印清晰可见的出现在脸上,飞灵却放佛感觉不到痛意一般,轻轻的扶着被扇得生疼的脸,转过头看向杵长老,双目猩红的道:“爷爷,事已成定局,您再责备也于事无补,此事与您无关,您大可现在把人放出去,只是,从今往后,恐怕灵儿不能陪在您身边尽孝了。”

飞灵说完一席话,走离了简修文身边,慢慢的踱步往门外走去。

脚步声传来,声声如踏在杵长老的心上,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女,他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血誓反噬?杵长老睁开了一双苍老疲惫的眼睛:“人不放回去也罢,只是现在姜梓已经让族长当众承认了他禁地之行的优胜,更是把飞羽一族你们这辈的十三精英接过手去了,他们十三人的能力怎样,你们从小一起训练你最清楚,找到这里也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到时候你又待如何?”

什么?十三精英已经被姜梓接过手去了?她怎么还忘了有这茬,难道她才刚刚得到简公子…………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求爷爷救我 什么?十三精英已经被姜梓接过手去了?她怎么还忘了有这茬,难道她才刚刚得到简公子,又要被姜梓给夺回去了?飞灵面『色』一白,“啪”的一声跪到了地上,朝着杵长老的方向跪着向前行了两步到达杵长老的身边,拽着杵长老的衣衫惊恐不已的道:“爷爷、爷爷,您不能不管我,求爷爷救我。”

杵长老感受到拽在他衣衫下摆的力道,眼光一闪,眼角处的皱纹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两下,眼中升起一股不忍之『色』,他转过头伸手把飞灵从地上扶了起来,眼带痛『色』的道:“自从你爹你娘去世之后,你是爷爷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爷爷怎么可能不管你?”

飞灵就着杵长老的力道起身,一张深邃艳丽的脸上还挂着两排未干的泪珠,她眼中升腾起一股感动之『色』,哽噎了两声:“爷爷……”

“好了,别哭了……”杵长老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飞灵乖巧的伸手把脸上的泪迹擦干,泪眼朦胧的看着杵长老道:“爷爷,姜梓已经把飞羽十三人精英带回去了,凭他们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我该怎么办?”

杵长老闻言,神情一动,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抹难『色』。

飞灵见杵长老面『露』为难之『色』,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道:“爷爷,听闻姜梓无『色』不寝,若是孙女落到他手里……灵儿怕……”

“灵儿放心,爷爷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任意妄行。”杵长老闻言神『色』一白,眉宇间升起一股戾气。

飞灵面『色』陡然一变,满脸慌『乱』的摇头道:“灵儿知道爷爷会护着灵儿,只是姜梓他残暴嗜杀,以扈养身,一身武功天下难寻敌手,手下更有只闻其人不见其身的一白二黑、勾魂八司护卫,现在又有飞羽一族十三人精英在,更是如虎添翼。爷爷纵使您护着灵儿,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爷爷,您还是把简公子还回去吧,灵儿宁愿被血誓反噬,也不愿看爷爷为了救灵儿,而遭到姜梓毒手。”

杵长老心下一痛,他怎么舍得看他从小宠到大的孙女落入火坑之中?他神『色』冷凝的道:“你在这里等着,爷爷去找族长……”

“爷爷,就算您去找族长,此事也是灵儿劫了姜梓的人,姜梓脾『性』你也知道,就算是有族长出面,他也不可能放过灵儿,况且族长爷爷他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与四大国之一的权臣闹翻?”

“那怎么办?你让爷爷就这么看着你被他……”杵长老面上『露』出一股怒意,没再继续说下去。

飞灵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爷爷,姜梓树敌无数,想他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之前那个把简公子交给灵儿的人说,只要爷爷答应和他合作,他可以帮我们除掉姜梓。”

杵长老闻言,面『色』一沉,语气冷凝的道:“把简修文给你的人要求合作?不行,暂且不论这人是谁,首先他不会不知道把简修文交给你的后果,但却还是给了你…………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不祥之物 “把简修文给你的人要求合作?不行,暂且不论这人是谁,首先他不会不知道把简修文交给你的后果,但却还是给了你,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此人用心叵测,算计于你,拉你下水,这种居心不良之人,谁知道他所谓的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爷爷,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们可以看出他的目的也是除掉姜梓,从这点看来,我与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既然目的一样,一起合作有什么可怕的?”飞灵眼中阴鹜之『色』越来越显,硬生生把她一张能看得过眼的脸给扭曲成了丑陋不堪的样子。

杵长老紧皱着眉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事不简单,遂沉声开口拒绝道:“不行,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这实在是……”

飞灵见他爷爷还有犹豫,不由得直接下狠语道:“爷爷,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孙女被姜梓那个阉人给大卸八块?或者被他看上强掳进他的后院?爷爷,再不济,我们可以动用那个……”

杵长老陡然听闻飞灵说的“那个,面『色』刹时一变,一改之前犹犹怯怯的模样,一张老脸之上满是布满戾气,疾言厉『色』的道:“行了,别说了,合作可以,但是你提的那个东西,万不可动用,当年你爹你娘就是因为那个东西丧命,那就是个不祥之物。”

“爷爷您答应了?好,灵儿不动就是了,灵儿就知道爷爷最好了……”飞灵拽着杵长老的手臂撒娇的摇晃了两下,一双异域风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相比于飞灵得到确切答案之后的窃喜,杵长老从答应飞灵开始便脸上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严肃之『色』,转头对着飞灵神情威严的吩咐道:“你现在赶紧去联系那个人,动作要快,这个时候,恐怕飞鱼那小子恐怕已经召集齐人过去了,再晚恐怕就会寻到这里来了,我先出去布下些禁制,希望能抵挡他们一阵。”

“是,爷爷。”飞灵神情俏丽的答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之前那个黑衣人给的焰火,走到洞『穴』一处开孔通气口点燃。

眼见着那焰火点燃之后“咻”的一声飞上天际,飞灵面上一沉,看来那黑衣人果真不是普通人,竟然早有准备的给了她这玩意儿,让她成事之后点燃即可。

不过她可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谁能让她从此与简公子双宿双栖,谁便是她的恩人。

其他胆敢阻碍她的人,全部都得死,特别是姜梓!飞灵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面容扭曲的把手中的焰火给收了回来。

房内杵长老出去之后,便只剩下她一人,她面带痴『迷』之『色』的把眼神转到了被半吊绑着的简修文身上,慢慢的踱步走近。

待到及到近前,飞灵慢慢的蹲下身子,伸手抚了抚手下那张俊美的脸,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简公子,等我、等我解决了姜梓那个麻烦,以后你就不用再背负着你那屈辱的过去生活了,今后你尽可安静的在窗边读书,有我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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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58章 摄魂之术 ——————

身在层层竹林阴影之下的竹屋之中,此刻一间大开的房门之中,早已一片狼藉。

随着『乱』翻在地的桌椅木凳等物倒在地上的,是几名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飞羽一族男子,他们眼中傲气十足的怒视着不远处坐在一根凳子上神情闲散的姜稚,眼中一派火气。

陌上玥与黑小二两人随侍在姜稚左右,其余还有几名衣着大胆,皮肤黝黑的飞羽一族男女各自分属站在她一侧,归顺之意溢于言表。

姜稚面『色』平淡的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了旁边的黑小二,从座椅之上起身,慢慢的走到了摔在地上的几人面前,神『色』如常的道:“怎么样,还打吗?”

她语气显得极其随意,飞蛇一向仰仗自己能控天下万蛇,让人闻风丧胆而得意,今日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催动咒语,就被她轻轻一掌就击翻在地的,他知晓若是刚才姜梓想要他死,他必定毫无反抗之力便会被杀,眼中闪过一抹臣服之『色』,他心悦诚服的对着姜稚开口道:“属下拜见九千岁。”

他说完话自动之后,便起身自动走到了不远处站立着的一群人之中,擦干了嘴角处的血迹。

姜稚面『色』慵懒的抬眼扫向剩下的几个人:“飞蛇归顺了,你们呢?”

飞鸟拉了拉之前打斗之下被弄得有些上跑的衣衫,面容妖娆的抬头看向姜稚道:“我无所谓……”只要谁有足够多的钱,她自当听后差遣。

从地面之上慢慢的起身,飞鸟面带热辣,走姿妖娆的去到了不远处的队伍之中。

剩下的飞雾和飞风对视一眼,也跟着单膝跪地,面容恭敬的道:“属下谨听九千岁吩咐。”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姜稚看向倒在地上从刚才飞蛇表示归顺开始,一直低垂着头不曾说话的人,语气淡淡的问:“你呢?”

那个从未曾抬起脑袋的男子一头浓黑茂密的头发几乎挡住了他整张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他听闻姜稚的话之后,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张看起来极其奇怪的脸暴『露』在了姜稚的视线中。

男子的五官平凡至极,是那种扔在人堆中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长相,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感觉很奇怪。

姜稚眼神打量间突然对上男子的眼睛,却被惊得差点没退后一步。

只见那张平凡至极的脸上,男子那双吊稍眼中,黑『色』的眼珠子呈极其诡异的姿态布满眼眶,眼白近乎没有。

飞鱼见事情有些不对,暗道不好,飞眼难道是在发动摄神之术?摄神之术乃飞眼的特殊能力,只要对上飞眼眼睛,中了飞眼刻意施展的摄神之术的人,便会受飞眼所控。不过此能力只能对心智不坚者有用,对心智强大的敌人,只能有片刻迟疑的影响。

但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对高手之间的对阵,却是致命的。

“寺公……”飞鱼不由得惊呼一声。

听到身后飞鱼的惊呼声,姜稚突然惊醒过来,就见一男子已经握着一把匕首迎面刺来。

姜稚来不及想别的,手往腰间一按…………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归顺 姜稚来不及想别的,手往腰间一按,在她腰间腰带之上的一颗青翠欲滴的圆润玉石上突然『射』出三根极其细小的尖针,朝飞眼的方向直『射』而去。

细如牛『毛』的细针虽小,却发『射』迅速,在扎入飞眼身上的瞬间,便让他动作一顿,紧接着他面『色』一变,整个人往前一扑,软倒在地了。

这一下摔摔得结结实实,飞眼连门牙都被地面砸落了两颗,不远处最早归顺的一群人见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幸亏他们信了外界的传闻,知道晋国九千岁武功高深,没有与之抗衡,来的时候就很识相的选择了归顺,现在看来,他们的这个决定简直不能太对了。

而飞蛇飞鸟飞雾飞风等人,也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有作死的想要垂死挣扎,不然说不定,现在就是他们的门牙不保了。

姜稚见飞眼栽倒在地,没去管他死没死了,既然胆敢跟她动刀子,就让他在地上躺躺吧,也好让他知道今后谁才是主子。

她起身走回了之前的座椅之上坐下,神『色』如常的接过黑小二重新沏上的一杯热茶。

之前认可姜稚能力的十二人,见状纷纷走到了姜稚下首处,正中间的位置处站立,左手放在右肩之上鞠了个躬,语气恭敬的道:“见过九千岁。”

姜稚扫了一眼那群神情还有些惊恐不定的人,慢慢的抿了一口茶,这才悠悠然开口道:“之前不服的人现在已经没了异议,这就代表各位已经认可本公,既然已经认可本公,本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本公平时很随意,你们按照往日的习『性』生活便是,但是只要谨记两点绝不可触:

一:衷心,本公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听谁的命令行事,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归于本公手下,本公要你们绝对的衷心,若是被本公发现谁有一仆二主的情况出现,别怪本公翻脸无情。

二:遵从,本公很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属下,特别是自作聪明欺上瞒下那种,以后你们在本公手下做事,本公希望没有不遵从本公示意,就暗自行事的人,明白了吗?”

姜稚一席争锵有理的话顿时如一块大石砸到十二人的胸口,霎时把一众人惊得双目瞪大。

什么,衷心?遵从?说得好听就两项,除了生活随意,怎么有种他们没有半分人权的感觉?

不过,想要开口反驳的人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不远处倒在地面上还没爬起来的飞眼,顿时把想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没人权就没人权吧,总比掉了大牙好吧,也不知道大牙掉了,以后说话会不会漏风?

姜稚见一众人惊惧之下全部都低垂着眼,暂时老实了,这才抬眼扫了她身旁的黑小二一眼。

黑小二接收到自家寺公的眼神,朝他家寺公抛了一个明白了的媚眼,这才姿态妖气上前一步,看向下首处的十二人,他首先清了清嗓子,接着面带笑意捏起兰花指,指着一众人道:“各位不必如此紧张,寺公就是提点我们千岁府侍卫的基本条件而已。”

千岁府、侍卫?…………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它们还要吸多久 “各位不必如此紧张,寺公就是提点我们千岁府侍卫的基本条件而已。”

千岁府、侍卫?他们堂堂飞羽一族的精英十三人,什么时候成了千岁府的侍卫了?有几个沉不住气的顿时抬起头,刚想要询问,便对上了黑小二的眼睛。

黑小二见几人抬头,神『色』亲和笑问道:“几位这是没听明白本常侍的意思?”

本是随口一问的话,经过了之前飞眼的事儿,几人顿时觉得那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的意思,特别是黑小二那亲和的笑容,落入了他们的眼中,也带着极其渗人的诡异,他们哪里还敢说不明白,急忙摇头道:“没有,常侍您继续……”

一众人继续低垂着头听黑小二的叙述,半分疑问都没有人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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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深层的草丛之中,飞蛇神『色』烦躁的蹲在一草丛之后,一截壮硕的手臂之上沾满了蚊虫,奇痒攻心,他神情厌恶的看向他不远处,一派闲适躺在地上,面前无一只蚊虫,嘴里叼着根草的飞蚊开口道:“喂,好了没有?它们还要吸多久?”

飞蚊叼着草在嘴里转了两下,神情慵懒至极:“想知道消息,你至少要让它们吃饱了再说。”

吸饱了?那为什么只吸他一个人?说什么这群蚊子和他关系铁,不愿意吸他的?

还有,等这群蚊子吸饱,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飞蛇气得面『色』不愉,却强忍着怒火没有伸手一掌把那些黑漆漆恶心的要死的蚊子拍死。

真是可恶,要不是他的蛇最近刚刚出来活动,又有些地方不能去,他用得着问飞蚊?蹲在这里忍受这些烦人的蚊虫?

飞蛇身边一条青『色』小蛇似乎感觉到他躁动的情绪,蛇舌尖卷翘伸出,朝着飞蚊的方向不停的发出“呲呲呲”的响声。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在飞蛇快忍耐不下去的时候,饫甘餍肥的蚊虫挺着吸得胀鼓鼓的肚子,扑扇着翅膀飞到了飞蚊的面前,围绕着他转圈,一边转着,一边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飞蚊神情认真的听着那蚊虫的嗡嗡声,仿若听懂了一般,时不时『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得不远处的飞蛇着急不已,上前一步不耐的对着飞蚊道:“我说,你究竟得到有用信息没有?”

面对飞蛇的怒火,飞蚊不紧不慢的从草地之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灰,顺带着朝着那只告诉他消息的超级大蚊子挥了挥手再见,这才对着飞蛇道:“行了,走吧,打道回去禀告吧,我已经知道人什么时候失踪,大概的消失位置了。”

真有消息?飞蛇神『色』疑『惑』的看了眼飞蚊,他刚才询问了周边的蛇,因为这个地方人员来往秘籍,蛇群不敢常时出没,只有一条出门晒太阳的小蛇看到过简修文来这边,不过它当时在睡觉没甚在意,接下去的情况便不知道了。

飞蛇和飞蚊回到竹屋之中打算禀告消息,却发现早就有人快他们一步回来了。

飞花一袭水青『色』衣衫,面无表情,容颜冷艳的站立在姜稚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消息 飞花一袭水青『色』衣衫,面无表情,容颜冷艳的站立在姜稚的身旁,在姜稚的下首处,站着好几个面容惊恐的飞羽一族的住民。

飞蚊和飞蛇神『色』不定,飞花?她竟然这么快?特别是飞蚊,双目充满了震惊,他以为他是最快的。

飞花能力是与花交流,但是现在这个时节,她所用的渠道太少,怎么可能比他更快?

“哦,你们是说,前几日,便曾在竹林的那边,看到过修文与一女子拉扯不休?”姜稚若有所思的向她下首处,那名站立不安的肥胖『妇』人开口询问。

“是,老『妇』亲眼所见,不过当时离得远,不过那男子带着面具虽然远但是老『妇』却看得十分清楚,是那日跟贵客您一起入族的人,不过就是那女子的容貌,恕老『妇』眼拙,并没有看清。”

“这么说来,当时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那女子的容貌,你们可曾看清了?”姜稚抬眼看向剩下的另外几人,抬眼示意了一下陌上玥,陌上玥不情不愿的从袖口中『摸』出一根紫晶玉簪,叠放到已经堆了好几样首饰的桌面上。

那几人从未见过如此稀有的簪子,听闻姜稚的问话,急忙点点头道:“是,当时我们与胖婶在一起,情况却如胖婶所说,至于那女子的容貌,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有一女子和简修文纠缠不休?姜稚若有所思的皱紧了眉头,虽然是她进密洞期间发生的事儿,但是联系陌上玥所言的有人监视简修文,姜稚想到这里,不由得面『色』一沉。

难道真如陌上玥所说,从那时起就已经有人盯上了简修文他们?姜稚抬眼看向飞蛇和飞蚊:“你们呢?如何了?”

“和飞花了解的一样。”飞蚊有些挫败的低下了头,虽然飞花这女人所能通过能力了解的消息不多,但是却没想到她却能收买族人,通过钱财首先带回来了消息。这么说,他们了解的消息都差不多,姜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那几个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身旁放着的几件首饰上的人:“东西你们拿去分了吧,今日找你们问话之事儿,不可对外透出半分。”

“是是是,多谢贵人。”那几个大婶听闻姜稚的话,面『色』一喜,急忙上前捧起桌上放置着的首饰,便欢欢喜喜的一起朝门外走去了。

刚刚回来的飞鱼迎面碰上几个面带喜『色』的大婶,越过他们进了房间之中后,面带疑『惑』的向姜稚问道:“寺公,他们是干嘛的?”

“你问这个干嘛?交给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姜稚神情冷肃的看了飞鱼一眼,语气冰冷的开口。

飞鱼闻言,也没空去深究之前出去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面上升起一抹严肃:“刚飞鸟说,之前有鸟在外出的时候,碰到过疑似简修文的人,被一个黑衣人给打晕劫走了。”

姜稚闻言,面『色』一紧,起身神『色』冰冷的问道:“去了哪儿?”

“说是往最高那座山那边去了。”飞鱼在姜稚眼神的盯视下有些为难的转开了眼,他也不知道附近没有水域………………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不怀好意 “说是往最高那座山那边去了。”飞鱼在姜稚眼神的盯视下有些为难的转开了眼,他也不知道附近没有水域,他的能力派不上用场,只能依靠飞鸟那个女人,气死他了。

最高的山?哪座山?不用说了,飞羽一族最高的山,她刚才不是还见过吗?

只是之前见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听闻她丢了个人时候的样子,不像是事先知情的,那简修文到底是被何人劫走的?姜稚抬眼看向站立在她身旁,始终未发一语的飞花道:“你们族,有什么和你同龄的女子住在长老山上?”

与她同龄的女子?飞花神『色』一冷,她忙于修炼,实在很少关注族中的事儿,她低垂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紧接着摇了摇头。

“杵长老有一孙女,名唤飞灵,是族长和各大长老的爱孙,现在正居住在长老所住的山上。”飞鸟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依旧暴『露』的衣着『性』感妩媚的走姿吸引了房中大半男子的目光。

姜稚豁然起身,面『色』急促的道:“你可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马上带我去。”

黑小二听闻姜稚的话,忙开口道:“寺公不可,山上设了禁制,我们又对山路不熟,那人既然敢劫简公子,必然有所防备,我们现在贸然闯去,恐有不妥。”

况且之前听那个『妇』女说简修文与那个女子纠缠不休,果真是验证了他之前的话,简修文竟敢背着寺公偷情,实在是可恶,此番被劫也是他咎由自取。

“对,我们还是先派人前去探查一番,再行上去。”陌上玥也急忙附和黑小二的话,能拖一刻是一刻,简修文这颗眼中钉,死了最好,干嘛急着去救他?

姜稚没有听取黑小二陌上玥的话,语气如常:“没什么妥不妥的,救人要紧。”说完话转过头对着下首站立的飞鸟道:“看你对飞羽一族挺熟悉的,就由你带路。”

飞鸟灿然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晦暗之『色』,言笑嫣嫣的道:“是,九千岁……”

“飞鱼陌上玥留守在这儿,等其他人回来你们一同坐守在这里,飞蛇飞蚊飞花黑小二你们随我一起前去。”姜稚面『色』沉沉的提起脚步,准备往外走去。

“等等,寺公,还是让我随你前去吧。”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飞鸟那个女人不怀好意,之前在族外的时候,那个女人就能为了钱财出卖来族的地图,未必不会为了钱财出卖姜梓。

“山上你的能力派不上什么用场,你还在留在这里比较妥当,有黑小二相随,你不必担心。”姜稚拒绝了飞鱼想要相随的提议,带着飞蚊、飞蛇、飞花、飞鸟、黑小二五人,朝着长老住处进发。

飞鱼有心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姜稚所言也算有道理,且有飞花那个女人跟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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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峨的山峰隐于云霄,远远看去犹如仙境,林立的树木高大笔直,形成的茂密林荫挡住了高阳。

杂草苦于在此等大树的威仪下,汲取不了该有的养分,都长得甚是稀少,只有密立的灌木丛…………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有蛇 杂草苦于在此等大树的威仪下,汲取不了该有的养分,都长得甚是稀少,只有密立的灌木丛,时不时的有那么一两个,给这丛林做点缀,让此处风景不至于单调得只余下黑褐『色』的树杆。

山野两边开辟出来的山路蜿蜒至山顶,长长绵绵不绝,隐没于视野的最大处。

飞鸟走在一行人的最前带路,身旁飞着一只看起来不甚大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在左边。

姜稚等人跟在她的身后,往着山上进发。

黑小二面『色』不霁的走在姜稚的左侧,时不时的给大汗淋漓的他家寺公扇扇风,心底却把简修文给骂了个半死。

飞花依旧面无表情,脚下的脚步丝毫没有半分懈怠,脚下的山路在她走来也如如履平地。

飞蛇飞蚊走得面『色』燥烦,心底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此如仙境般的住处,族长和长老们却却都还在山下开辟新的住处了,实在是太难爬了。

亢长的山路难以攀爬,越往上走越陡峭,在路过一处树叶厚厚叠叠的地界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走在前飞鸟见状,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陡然变得紧张起来,急呼道:“等等……”

姜稚等人闻言,脚步一顿,飞花耳廓一动,飞身立到了落到了飞鸟的身旁。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铜『色』的罗盘,只见那罗盘上的指针,竟然以飞快的速度急速的左右来回转动。

“大家小心……”飞花眼珠随着罗盘急速的转动,而后抬起头扫了那湖泊一眼,只见那湖泊本平静的水面,竟然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她神『色』一惊,手中的罗盘指针已经飞快的指向了那湖泊抖动的方向,她常年冷面的面容上升起一抹惊慌,语气急躁的道:“大家小心。”

说完话,便带着手中的罗盘,快步的往后退去。

飞鸟面上升起一抹冷意,面『色』阴鹜在眼中一闪,她也带着身旁的小鸟飞快的往后退。

姜稚等人听到动静,与黑小二飞蛇飞蚊面『色』警惕的看着那抖动不已的湖面,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湖面的水波纹越抖越凶,水面已经开始溅起了点点水珠,然后开始变成一圈圈的漩涡。

会是什么东西?姜稚面『色』冰凉的盯着那漩涡,眼中慢慢积蓄起点点幽暗。

“这是上山第一道禁制。”飞花见姜稚神思全在那漩涡之上,把手中的罗盘收回了怀中,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禁制?这就是飞羽一族的禁制,姜稚听了飞花的话,眼神又回到了那漩涡之上,果真是飞羽一族,出手果然不凡。

漩涡越转越凶、越转越急,转动到最后,突然“砰”的一声炸开了,从那漩涡之中,竟然飞出一道玄黑『色』的巨蛇。

那蛇拥有两个血红『色』铜铃般的大眼,亮如白烛,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凶狠得利齿外『露』,猩红『色』的舌头时不时的吐出,翻转间发出一阵“呲呲呲”的响声。

“有蛇、蛇啊……”飞蚊惊叫一声,急忙拽着紧紧拽着身旁姜稚的衣袖,躲到了她的身后。

骤然被人突然拉住衣袖…………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救命之恩 骤然被人突然拉住衣袖,借势当成了挡避物,姜稚被惊了一下,谁不知道有谁,妈的,突然靠过来吓死她了。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面『色』不愉,自发的一把把飞蚊给扯了出来弄到一边,后院公子夫人们都不在,他自当为他们守住他家寺公。

虽然他也想他家寺公遍地开花,但是他们千岁府的后院可不是什么阿『毛』阿狗都能进的,这等容颜黑得有碍观瞻的人,还是该哪儿哪儿去。

“干嘛把我拉开!”之前这死太监那娘娘腔的姿态还记忆深刻,飞蚊有些恶寒的甩了甩自己的手,他刚才竟然被这不男不女的娘娘腔碰了,恶心死了。

“干嘛?身为属下,主子的尊躯岂是你能轻易碰得?”飞蚊眼中的厌恶岂能逃过黑小二这等长期察言观『色』人的眼睛?黑小二面『色』一冷,想不到他堂堂内侍监常侍,竟然被一个其貌不扬的野人看不起,可恶!

谁稀罕碰了,要不是那突然出现的蛇!飞蚊想到这里,蛇,他面『色』顿时一半,转头看向身旁的飞蛇:“你能力不是与蛇交流么,你还不赶紧上去。”

飞蛇怀中的小蛇在表示害怕的急速『乱』窜,他伸手按住了那小蛇的蛇头,抚平它的躁动。

说实话,他能力虽然能与蛇交流,但是这么大的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经由飞蚊脱口而出的话,他在四周姜稚等人眼神的盯视中,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拳头怯生生的上前一步,闭上了眼睛。

令人惊奇的是,见飞蛇闭上眼睛,那条巨蛇竟也奇迹般的停止了躁动,暂时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飞蛇面上的的神情却不知为何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斗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之上滚落。

而之前那条暂时安静下来的巨蛇,竟然又开始躁动起来,摆动起了那条巨大的尾巴。

湖泊的水,也随之开始波动起来。

“大家快退开。”只听飞花一声惊呼,那条大蛇的巨随着飞花的话音落下间,竟然向着他们的方向抽来。

巨大的力道带着一阵凌厉的大风,陡然从天扑来,竟如乌云蔽日一般,让天『色』一暗。

姜稚眼见着那巨尾直冲飞蛇的方向,若是飞蛇站在那里,被巨尾抽中,必死无疑,她身形一动,飞身上前一把拽住了飞蛇,猛地向旁撤去。

“砰”巨蛇的尾巴撞击在地面之上,整个地面都被它的尾巴击得抖了几抖。

水池的水被大片的带到地面之上,树叶泥土更是被激得漫天『乱』飞。

姜稚拉着飞蛇,退晚了一步,被巨蛇那阵力道给带得扑倒在地面之上,黑小二飞花飞蚊飞鸟几人因为退的急事,幸而安然无事。

“寺公……”黑小二惊呼一声,上前扶起倒在地面之上的姜稚。

姜稚在黑小二的搀扶下起身,拍掉了身上沾染上的烂叶子,她身旁的飞蛇也跟着起身,一起抖落身上的树叶。

飞蛇面『色』仍有些苍白,他抖落了身上的树叶之后,抬头面带感激的看向姜稚:“多谢寺公救命之恩。”

“不必,你们现在既然暂时听命于本公…………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你知道个屁 “多谢寺公救命之恩。”

“不必,你们现在既然暂时听命于本公,护你安危是本公之职。”姜稚抖完落叶之后,双手若无其事的放在身后,面『色』平静的回了句。

巨蛇一击没中,恼怒俱增,它猛地发出阵阵“呲呲呲”的声音,巨尾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飞蛇,怎么回事,你不是能与蛇交流吗?它怎么会突然发动攻击?”飞蚊见那蛇又要开始发怒,满脸恼怒的看向飞蛇。

面对飞蚊的质问,飞蛇面上的表情也极其不好,他神情愤怒的瞪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飞蚊一眼:

“与蛇交流并不代表能控制,这么大的蛇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况且它属于长老他们设置的禁制,奉命看管此地。我之前与它交谈,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我问它能否让我们过去,它一听我们想要过去,突然发怒了。我差点被它一尾巴甩死,你知道个屁!”

飞蚊冷哼一『色』,面『色』鄙夷的道:“哼,无能就是无能,还说什么能通万蛇,我看你就是吹牛!”

“你这么能耐,你上去!”

“你……”

“行了,都闭嘴。”姜稚神『色』不耐的朝两人吼了一句,眼见着那巨蛇看到了他们的站立处,又要开始攻击过来,姜稚转头看向飞花:“禁制能破吗?”

飞花面『色』发白的摇了摇头:“不能。”

不能么?这么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姜稚眼神一冷,猛地飞身从平地上而起,朝着那蛇的头顶之上飞去。

“呲……”蛇感觉到姜稚的动作,仰天发出一阵惊天巨吼之声,那声响竟吼得四周树木抖动,树叶发出阵阵“飒飒”响声。

寺公,待黑小二发现他家寺公惊人的举动,吓得一惊,若是来得及恨不得飞身而上把他家寺公给拉下来。

那可是巨蛇,寺公怎么能上去,若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姜稚落到那蛇的蛇头之上,那蛇感觉到头部有人,不适之下仰头长啸。

飞蛇飞花飞蚊等见到姜稚的动作,也俱是一惊,纷纷面『色』焦急的看着姜稚的举动。

唯有飞鸟,慢慢的退后了几步,对着她身旁的小鸟动耳语了一番,眼见着那只小鸟扑扇着翅膀往密林之中飞去,她这才神『色』不紧不慢的回到了飞蚊的身后。

看着姜稚骑在蛇头上的动作,她面上抱着手神『色』趣味的看着,眼中闪过点点笑意。

姜稚能感觉到手下蛇鳞片如钢铁般的坚硬,这种硬度……姜稚用力扳动了一下,那鳞片竟毫无损毁的迹象。

巨蛇仰动了几下脑袋,却感觉到并未把头上的人甩出去,它开始躁动起来,竟甩起巨尾,朝着头上姜稚的方向击打而去。

该死,感觉到巨蛇的用意,姜稚从那巨蛇的脑袋之上飞身而起,在空中翻转了个身再落下,在落下间她在落于蛇平视位置的时候,一手按下了手中的袖箭,袖箭锋利的光芒带着幽蓝的光,朝着那巨蛇的铜铃大眼『射』去。

那袖箭是经过兵器锻造坊,公允桑特别改造过的,不单『射』程距离远,且里边按照姜稚要求,加了燃煤推动的能量…………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没人敢称第二 那袖箭是经过兵器锻造坊,公允桑特别改造过的,不单『射』程距离远,且里边按照姜稚要求,加了燃煤推动的能量,比起一般袖箭,威力更加巨大,且速度更加快速。

这么近距离『射』击之下,几乎瞬间就『射』中了那条巨蛇的眼睛。

“吼……”那蛇被袖箭锋利的剑锋『射』中之下,发出一阵凄惨的巨吼之声,蛇身开始剧烈的摆动起来,开始猛烈的在水中开始动弹起来。

水花被它的巨动溅得到处都是,站立在地面上的飞蚊飞花飞蛇等人,浑身皆被那扑面而来的水给沾得浑身都是。

黑小二刚好迎面被巨大的水花给击中,一张抹满脂粉的脸被溅得满是泥土,他惊叫一声,飞身落到了草丛中开始往怀中掏帕子往脸上擦去。

姜稚从蛇身瞬间落到对面的大树之上,借助那大树的力道,再次回身朝巨蛇的方向飞去,途中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见袖箭击中了那巨蛇的眼睛,她手拿匕首,直直的朝着巨蛇的眉心方向直刺而去。

底下的飞花看到姜稚的动作,手中开始凝聚起层层不知从哪里召唤来的粉红『色』花瓣,跟姜稚刺向那蛇的同一时间,朝那蛇的腰间七寸的方向击去。

巨大的力道同时刺中那蛇的七寸和眉心,那蛇惊天巨吼声更加巨大,蛇尾一摆,竟然朝着黑小二飞蛇飞蚊等人站立的方向扫去。

“砰”的一声蛇尾击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飞蛇飞蚊黑小二等皆被那巨蛇的尾巴突然扫去的力道给扫得飞落到一边。

眼见着黑小二等人被击翻在地,飞花也因为那蛇的力道给摇得被迫砸到了不远处的树杆之上,姜稚面『色』一冷,猛地拔出了扎入那蛇眉心的匕首,蛇的血『液』四处飞溅,头仰着『乱』叫了一声,开始狂躁不堪的飞速『乱』动起来。

姜稚飞身从那蛇头之上落下,赶到黑小二等人面前,看他们几人按着伤处纷纷起身,姜稚眼含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儿吧?”

“一点小伤,没事儿……”飞蛇把放在手臂上的手放开,活动了两下。

飞蛇话音刚落,他身后响起一道愤然的声音:“你没事儿,你当然没事儿了,那是因为我给你当了人肉垫子。”

飞蛇一惊,转头就见飞蚊面『色』青白,左手手臂像是断掉了一般,没有支点的掉在身上。

黑小二上前一步,拉着飞蚊检查了一番,啧啧称奇:“好像骨折了。”

飞蚊神『色』冰冷的瞪着飞蛇,飞蛇讪笑着道:“难怪我当时觉得身下软绵绵的,原来是你在身下。”

还敢说,要不是他重得要死又刚好压在他身上,他会弄骨折?

“忍着,我帮你归位。”黑小二拉着飞蚊的肩膀,上下轻轻动了两下,陡然一用力,只听一声咔擦声响起,飞蚊被黑小二突然而来的动作痛的呲牙咧嘴,面『色』发白。

飞蛇看得肉疼不已,心里庆幸还好刚才不是他当了人肉垫子。

“你活动活动试试。”黑小二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对人体骨节这方面的了解,他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垂死挣扎 要知道解剖是门技术活,以前他家寺公疯狂『迷』恋人油点灯,骨架做扇做椅子的时候,他可没少干把人扒皮抽骨的事儿。

不过那玩意儿对人手下功夫要求颇高,少一分剩的肉太多,多一分又会伤到一副上好的骨架,他长期练就之下,对人体的经脉骨节再过了解不过。

飞蚊听闻黑小二的话,上下活动了两下肩膀,没想到这次真没有了之前的刺痛之感,就跟没伤到一样。

那蛇双目不能视,额心七寸分别被姜稚与飞花刺中,此刻更加狂躁暴戾,甩动着巨身,开始在四周胡『乱』的撞击拍打起来。

颗颗大树被巨蛇的撞击给撞倒在地,发出阵阵轰响声,四周树叶沙石『乱』飞『乱』舞,湖泊中的水污泥等物也被带得满地都是。

“寺公,怎么办?”黑小二见那蛇狂躁的姿态,不由得面『色』警戒起来。

“都这样了还不死?”飞蛇躲过了那蛇扫过来的蛇尾,落到地面之上面带凝重的开口。

“垂死挣扎而已,你们一会儿听我指挥行事。”姜稚双目一冷,就着那蛇刚扫断的一根大树树杆,飞身而起抬手双手用力接住。

那蛇还在湖泊中央胡『乱』的摆动,姜稚双手抬着那根大树树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巨蛇的方向飞去。

那树杆,少说也得几百斤吧,姜梓竟然毫不费力的就这么举起来了,还能腾空飞行,果真不愧是传闻中的以血养扈,功力高深的晋国九千岁,此等杰作,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相比于飞花飞蚊飞蛇等人目光敬佩的看着高空中的姜稚,飞鸟至始至终的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艳丽的唇上泛着诡异的红,她微微翘起唇角,看着姜稚的举动,眼中闪过阵阵幽深。

巨蛇锋利的鳞片反『射』着阵阵光辉,在它狂躁暴戾的情绪之下,森寒一片令人畏惧。

姜稚举着那巨木飞到了它的头顶之上,看着眼睛处流着潺潺血迹的巨蛇,她眼中一狠,飞身旋转到了那巨木之上,用尽全身内力灌注于那树杆之上,狠狠的往那巨蛇的头顶之上按去。

树杆陡然而下刚好按住了那巨蛇的蛇头,把它整个脑袋给按入进了湖泊之中,直直的落到了湖底。

“砰砰砰”巨蛇脑袋被按入水中,开始剧烈的挣扎,姜稚内力源源不断的继续输往树杆之上,抬眼间面『色』严肃的对着不远处的飞蛇等人道:“打它七寸。”

“是……”飞蛇飞蚊飞花黑小二等人闻言,纷纷亮出兵器,朝着那来回摆动挣扎的蛇身七寸的方向用力阴狠的刺去。

“噗……”刀剑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那蛇在这阵刺伤之下,狂躁的摆动了好几下,最后渐渐不动了。

蛇尾耷拉在湖面之上,再无生气。

姜稚感觉到手下树杆按着的蛇头失去了力量,她这才放开了手下的树杆,从天上飞身落下。

树杆没了姜稚力道的支撑,落到了浑浊的水面之上,激起一阵水花。

飞蛇飞蚊飞花黑小二等人也拔出了『插』在那蛇身上的兵器,纷纷落到地面之上,软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心烦意乱-司寇 “呼……”终于死了,他还以为他今日得交代在这里呢,飞蛇瘫在地面之上,头一次觉得这茂密的树林中的光刺眼的紧,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呲呲……”怀中之前一直瑟瑟发抖的小蛇动了两下,飞蛇这才想起怀中的小东西,赶忙把它给掏了出来。

青翠欲滴的小蛇被他放在地面之上,悉索的往前动了两下,立起了蛇头,用滑腻的头去碰了碰飞蛇的手,飞蛇见状,不由得会心一笑。

飞蚊收回了手中的兵器,虎口处的传来的阵阵麻木感还未散去。

飞花面无表情的从地面上起身,冷若冰霜的脸上依旧寒意袭人,望着那条死透了倒在湖泊中一动不动的巨蛇,她眼中闪过一抹兴味,这就是禁制的力量吗?果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寺公,第一道禁制已经解开了,我们是否继续前行?”不知何时『插』入的飞鸟一边抚着肩膀上站着的那只小鸟的羽『毛』,一边开口向姜稚询问。

巨蛇的血染得整个湖泊成了碧红『色』,阵阵血腥味开始往四周飘散。

“走了……”姜稚扫了一眼还在地面上躺着的飞蛇和飞蚊一眼,提步从两人身上跨了过去,往树林深处走去。

黑小二见状赶忙跟上,从怀中『摸』出一个水囊,殷勤地上前递上,也不知这是什么破地,真是难走,他倒是不打紧,真是委屈他家寺公的尊躯了。

一行人在结果了那条巨蛇之后,又开始踏上了上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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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正聚集在一起商议修缮祭坛事宜的杵长老感觉到山下的波动,面上的神情一紧。

“怎么了?”他身旁一名长老感觉到他身上突变的气息,开口问道。

“没什么。”杵长老无所谓的笑笑,却在低头间不经意的皱紧了一双眉头,破了第一道禁制么?来得还真快,也不知那人请君入瓮的计策,管不管用,毕竟对手可是姜梓。

不过有没有用,他现在也没有退路了,为了灵儿,不管对手是谁、会不会失败,他都必须如此。

“如此,修缮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祭坛是我飞羽一族重要之地,万不可出任何差池,还望各位长老多费心了。”飞羽一族的族长面『色』威仪的对着下首一众人开口。

“是……”一众长老单手放在左肩之上,行了个礼,面上满是恭敬。

散会之后,杵长老没有时间多停留,直接往他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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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竹屋旁,颗颗青翠欲滴的竹子林立两边,一间开着大门前,摆放着一张竹桌,上边放置着一把上好的琴,旁边精致的铜制雕花香炉里,密香冉冉而上,发出袅袅炊烟。

司寇神情认真的盯在指尖的琴弦之上,一阵阵琴音随着他的指节挑动间发出。

乐音从一开始的杀伐果断,到之后越弹越快、越弹越快,到了最后,琴弦承受不住如此挑拨,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那上好的琴的琴弦,竟然“砰”的一声断了。

站立在一旁打瞌睡的童一猛地被这阵声响惊醒…………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来了 站立在一旁打瞌睡的童一猛地被这阵声响惊醒,抬眼就见他家先生竟然把琴弦给弹断了。

弹琴弹琴,最重心境,他家先生一向稳重,心境之坚世上少有人能及,竟然也会拨断琴弦?什么事儿让先生烦心?莫不是姜梓那个阉人的事儿?

司寇手下琴弦断,没了再弹琴的心思,面『色』带了丝烦躁的从座椅之上起身,对着站立在不远处的童一吩咐道:“把琴收起来。”

童一闻言不敢耽搁,立马上前把琴收好,刚把琴收起准备拿回房中,就见他家先生竟然提步往屋外走去了。

“先生,您要去哪儿?”童一眼见着他家先生要走,抱着琴急忙开口问了声。

司寇本欲往前的动作,听闻童一此话不由自主的一顿,他面上升起一股极其纠结的神『色』,站那里站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走了回来。

童一见他家先生奇怪的举动,从昨日回来起就一直这样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姜梓。

他实在想不通姜梓有什么好的,在他看来姜梓除了女装的时候那张脸能看,其他无论身份还是名声,没一样能配得上他家先生的,他不知道他家先生有什么好烦恼的。

姜梓那么好『色』,只消他家先生对姜梓表明心迹,难道还怕会被拒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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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道路越往上走越陡峭,姜稚一行人也越走越疲累,特别是黑小二,一手心疼的替他家寺公扇着风,一边不停的抱怨这飞羽一族的族长和长老真是闲的没事儿做了,竟然把住的地址建得这么高。

“寺公,要不歇歇再走?”黑小二见纵使是自家寺公,内力深厚额头之上也已经开始泛起了汗滞,不由的出口劝了句。

姜稚抬头看了眼高不见头的山路,没有应黑小二的话,反而脚下的脚步不停,简修文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儿,她若是耽搁下去,她怕……

黑小二见他家寺公没有休息的意思,也不敢出口再劝,只得殷勤的继续替他家寺公扇着风。

宽阔的洞『穴』之中,杵长老面『色』急迫的回,面『色』着急的对着那站在简修文身旁气定神闲的男子道:“公子,他们已经破了第一道禁制,很快又要上来了。”

怎么办?他没想到姜梓竟然真的能破禁制,那可是飞羽一族养了几百年的巨蛇,竟然都被姜梓他们闯过了,若是他一开始知道姜梓真的能上来,之前就该让小灵儿把人还回去。

纵使到时候姜梓怪罪,也比现在找上来强。

“杵长老不必惊慌,他们能破禁制不奇怪。”黑衣男子陷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容貌,语气轻描淡写的开口。

“不奇怪?他们都要上来了!”杵长老面上升起一股急躁之『色』,朝着毫不在意的黑衣男子言辞厉喝道。

怎么办?一会儿怎么办?姜梓若是知道小灵儿劫了他的人,不会放过小灵儿的,杵长老越想心底越惊慌。

“我知道他们要上来了,因为他们引路的人,是我派去的。”黑衣男子气定神闲的看了眼那依旧被绑着手腕的简修文……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为了大计 “我知道他们要上来了,因为他们引路的人,是我派去的。”黑衣男子气定神闲的看了眼那依旧被绑着手腕的简修文,唇角处渡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当然能上来了,她可是晋国九千岁,他看中了好久的隼,这么多年来最欲罢不能想得到的宠物。

他相信凭她的能力,就算是没有飞鸟,她也能上来。

不过,她会来,他虽然笃定,但是一想到他看中的宠物为了这么一个区区宠侍,不顾自身安危,他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后卿手指轻轻的『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阴暗之『色』。

“什么,你竟然……”杵长老被男子脱口而出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什么意思?既然寻求合作,却又故意陷害他们,意欲何为?

见杵长老面『露』惊慌之『色』,黑衣男子眼角笑意不减,只云淡风轻的道:“杵长老不必惊慌,他们是我故意引上来的,难道杵长老没有听过一句话吗?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吗?杵长老刚升起的怒火很好的被男子给压制下来,不过他却还是觉得不放心,这个男子事事筹谋,胸有成竹,冷静自持的可怕,给他的感觉实在难以掌控,他面对这人时,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哼,总之你别给我耍花样。”杵长老面带警戒的看了后卿一眼,言语冰冷的对着他开口警告,若不是小灵儿受制于他,他万不会与这种人有交涉。

况且请君入瓮,焉知不会被人入虎『穴』,得虎子?

“哎呀,爷爷,这位公子也是为了我们的大计好,爷爷你就别和他计较了。”一边的飞灵见他家爷爷与那黑衣男子之间形势不对,忙上前搭在杵长老的肩膀上,撒娇的开口。

感觉到孙女的撒娇,杵长老冷硬的心升起一股柔软,他的傻孙女,为了大计?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只是他虽然知道,但是为保小灵儿『性』命,和达成小灵儿所愿,现在也没时间去深究了。

“杵长老多虑了,在下只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望。”黑衣男子犹如早春三月的话让人如沐春风,却偏偏让杵长老浑身上下升起一股寒意。

感觉到浑身升起的股股寒意,杵长老不得不感叹世事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些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却不知此等人物是何国之人,有了此等人物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见杵长老暗含佩服的眼神。男子突然转过头,眯起了眼睛淡笑着向杵长老问道:“对了,之前听闻杵长老说,他们已经破了第一道禁制了?”

“是,恐怕现在已经无限接近第二道禁制了。”杵长老虽然不知男子为何问这个,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答。

扑扇扑扇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在杵长老惊诧这阵响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小鸟,扑扇着翅膀落到了男子伸手的手腕之上。

那黑衣男子伸手『摸』了『摸』那只小鸟身上的羽『毛』,然后俯身向下,净听那小鸟儿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而他却像是听得懂一般,时不时的点点头。

…………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放他们进来 那黑衣男子伸手『摸』了『摸』那只小鸟身上的羽『毛』,那小鸟儿立马飞到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而他却像是听得懂一般,朝着那小鸟的脑袋拍了拍,嘴角处的笑意越来越浓。

“杵长老,开放第二道禁制,让他们尽快进来吧。”一手把那只小鸟飞放到上空中,男子突然转过头,笑意盎然的看着杵长老开口。

“你说什么?”这男子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开放第二道禁制,那岂不是让姜梓能长驱直入?禁制可是挡住姜梓前来消耗他们体力的最好工具,现在放开,一会儿姜梓他们完好无损的上来,他们岂不是危机四伏?

“还请杵长老开放第二道禁制。”男子见杵长老再问,面『露』笑意的重复了一句。

“不行,开放第二道禁制,姜梓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杵长老严词厉『色』的再次拒绝,第二道禁制说什么也不能放开,况且这么一个不知尊卑、尊老的小辈,他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实在太过无理了,他凭什么要听他指挥。

“放他们进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男子再无开口,面上的笑意不减,语气却稍稍带了点让人胆颤的冷意。

说是这么说,可是谁能保证他真就有把握能对付姜梓?到时候他没办法倒是还能走,可是小灵儿与他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男子见杵长老意思坚决,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飞灵。

飞灵接收到他的眼神,眼中闪过一抹深幽的光,上前一步对着杵长老规劝道:“爷爷,放他们进来也无不可。”

杵长老闻言一惊,面带惊诧的看向飞灵:“小灵儿,你可知禁制能消耗他们的战斗力,若是第二道禁制解开,他们就这么上来……”

飞灵眼光一闪,面上快速的闪过一抹阴鹜之『色』,面带冷意的道:“我知道,不过我相信这位公子既然敢与我们合作,也是有了完全之策才敢如此,毕竟晋国九千岁可不是好惹的,若是没有万全之策,让他逃了去,恐怕接下去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你觉得这位公子看起来,像是那种蠢人吗?”

“是,可是……”杵长老还是有些犹豫,虽然小灵儿说得在理,可是他却总觉得不妥。

“好了,爷爷,是命不是运,是命躲不过,放与不放,姜梓都能进来,阻与不阻,只是来得快慢的时间问题,没什么区别。”飞灵面上的冷意渐收,叹了一口气。

杵长老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飞灵面上的神『色』,最终叹了一口气,冤孽、真是冤孽,都怪先祖作孽太多,才会让他青年丧子,现在又要面临要失去孙女的危机。

杵长老提起步子,脚步沉重的往屋外走去。

见杵长老的身影消失,飞灵一改之前那副惆怅的样子,转头眼神冰冷的看向那男子道:“你叫我爷爷放开第二道禁制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飞灵姑娘所愿吗?我只是帮飞灵提前一步,提出来了而已。”男子妖娆的笑了一声……………………

……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青睐 “这难道不是飞灵姑娘所愿吗?我只是帮飞灵姑娘提前一步,提出来了而已。”男子妖娆的笑了一声,遮掩在围帽之下的脸虽然只是『露』出了半个嘴唇,却让人一见之下不由得呼吸一滞。

飞灵闻言面『色』一僵,被人看破心事眼带怒意的朝着那男子厉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难道我说错了吗?若是飞灵姑娘不希望姜梓赶紧来,何必在这洞的隔壁,布置了毒人?”男子轻笑一声,眼眸中的光彩流转,惊艳十足。

“什么毒人?公子什么都不知道,别『乱』下诳语,好了,爷爷已经去开放第二道禁制了,我去看看姜梓他们到哪里了。”飞灵面『色』慌『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男子看着她逃窜的背影,笑意满满的脸上,升起了一抹冷意。

他转头轻轻的来到身旁的墙壁间,抬手触了触那冰冷的墙面。

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动静声,他顿时警觉起来,猛地收回了那放在墙面上的手。

慢慢踱步走到了那被半吊着身子,从刚才发出轻微的声响,就始终紧闭着眼的简修文身旁,语气轻佻的道:“简公子,醒了干嘛还闭着眼?”

那被吊着一直以来闭着眼仿若昏『迷』中的简修文,听闻男子的这话,慢慢的张开了眼睛,他抬眼看了男子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只语气淡然的道:“不知阁下是谁?之前故意引我出去,『迷』晕我把我捉来,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飞灵姑娘对你痴心一片,而我恰巧又见不得人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所以就把你捉来给她咯。”男子咯咯的笑了两声,眼中闪烁着阵阵恶意的光芒。

飞灵姑娘?简修文闻言,脑中闪过几日前曾经羞涩的问他有无婚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片幽暗。

男子见简修文沉默,眼中闪过一片晦暗之『色』,面带笑意的开口道:“飞灵姑娘容貌秀美,颇有异域风情,又是飞羽一族杵长老的爱女,身份尊贵,追求者在飞羽一族更是数不胜数,简公子能得其青睐,实乃一大幸事。”

说完话他不再看被吊着的简修文,提步往外走去,独留简修文一人在房中,若有所思。

听闻那黑衣男子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简修文之前『迷』茫的神『色』顿时一变,其实他早在那杵长老与飞灵黑衣男子谈话之时就醒了,不过当时听闻他们在商议谋害寺公的事儿,便没敢醒来。

后来不曾想呼吸不平稳,被那独留在房中的黑衣男子看出了端疑,他只得洋装着才醒来,没有听到他们商议的计策。

他想不到飞灵姑娘竟然想要寺公的命,且是用了他做引,寺公、寺公竟然来救他了。

不行,他得赶在寺公来这洞『穴』之前逃出去,那个黑衣男子心思叵测,也不知到底在这里设下了什么陷阱要寺公的命。

还有飞灵姑娘,她竟然设了什么毒人要取寺公『性』命,他一定不能让寺公为了他身陷险境。

他眼中快速的在房中扫视了一圈,突然扫到刚才那个黑衣男子离开的地方,竟然有一块碎瓷片。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逃离 简修文眼神一亮,碎瓷片,他立即倾身就想要去拿那块碎瓷片。

吊在墙壁上的绳索把他的手绑的异常紧,他倾身过去,却堪堪往前一点,便扯得他双臂生疼。

简修文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手腕被收紧的感觉让他不由的呼吸一滞,不行,碎瓷片,他必须拿到,寺公还在等着他。

不顾手腕上传来的撕裂疼痛,简修文身子前倾的身子更加下去,面『色』也越来越苍白。

差一点、还差一点点,眼见着离那碎瓷片越来越近,简修文苍白的脸上眼眸之中顿时一亮。

“嘶”撕裂般的疼痛在他最终翻转身子让手快速拿到那片碎瓷片的时候发出,他顾不得那股手臂快断掉的感觉,急忙用手去割绑在他手上的绳子。

不知过了多久,在简修文的不懈努力之下,那根顽固的绳子突然“啪”的一声断裂了,简修文只感觉绑着他手的力道一松。

他顿时把那断绳给甩开,弯下身子去解脚上的绳子。

手心全是刚才他用瓷片割绳子时磨出的伤口,他却没有时间去理会,斑斑血迹在他解开绳子的时候沾染上了他衣衫下摆的襦裙,形成了朵朵好看的红梅。

脚上的绳子一解开,简修文没了束缚,立马从地面之上起身,往那大开着的木门方向奔去。

出了木门,他才知道他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此处竟是一处『迷』宫般的洞『穴』,支道小路层出不穷,处处相似度极高的洞『穴』过道能把人绕晕。

纵使他一直觉得自己记忆过人,熟读百家收藏而不忘,此刻走在此洞『穴』之中,也觉乏力。

正当简修文又再一次『迷』失在走过的一处洞『穴』过道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灵儿,禁制已经解开了,姜梓他们怕是要来了。”

简修文听到这道声响,赶忙往旁边一处凹进去的地方躲去,他身材修长,那处凹处正好囊容纳下他整个身子,他躲进去,便很好的借助了那地方掩盖住了他的身形,且那处地界又正好光线黑暗,隐秘之下让人就算是看过去也不会轻易发现他的踪迹。

“爷爷尽管放心,姜梓定然有来无回。”飞灵安慰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似乎又往简修文的方向进了几分。

“灵儿,唉,算了,到时候若是真的不敌,灵儿你就先行离开吧。”

“爷爷,你说什么话呢?灵儿怎么可能放下你一个人逃跑,放心吧。”放心吧,姜梓一定会死,她可是动用了爷爷关在地下室的毒人,姜梓纵使有百般能耐,也不会敌得过毒人的,飞灵眼中闪过一抹阴鹜和兴奋之『色』,忍不住得跃跃欲试姜梓到时的情形。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躲在凹处的简修文浑身上下越来越紧绷,几乎不敢呼吸,就怕被武功高深的两人发现踪迹。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走到了与之平行的地方,简修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珠珠顺着额头而下,落在了他的睫『毛』之上,再滴落他衣衫之间消失不见,他也不敢动弹半分。……………………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男女有别 待两人终于越过他,往前而去,简修文松了一口气,浑身一软,瘫在那墙面之上。

刚才,他还以为他会被发现,若是被发现了,谁去通知寺公?

简修文想到这里,收起了面上刚刚的松懈,提步往前走去,可是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玩味的声音:“简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简修文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之前已经越过他走了的飞灵、杵长老,还有之前那鬼神莫测的黑衣男子竟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而那黑衣男子,正以趣味的眼神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简修文见状不由的面『色』一白,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想不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简公子……”飞灵见到简修文竟然挣开了绳索,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往着他的方向靠近。

“飞灵姑娘……”简修文见飞灵靠近,面『色』苍白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神『色』冷淡的的道:“飞灵姑娘,男女有别。”

看到简修文眼中的警惕之『色』和他态度的疏离,知道刚才她与他家爷爷的对话,简修文必定听到了,飞灵美丽的面容上升起一抹苍白,语气急促的解释道:“简公子,你别这样,我是因为太过思慕你,所以才……”

简修文没去看飞灵那眼中的缠绵情意,反而态度有礼的对着飞灵作揖了一下:“飞灵姑娘,你之前透『露』心意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我已有家室。飞灵姑娘美艳动人,你的爱慕修文实难承受,还望飞灵姑娘另觅良人。”

“简公子,我知道你没有娶妻,一切都是那个阉人『逼』你迫你的,你放心,马上我就能取了那个阉人的狗命,替你报仇,这样就没人能再『逼』迫你了。”飞灵面带杀机的开口,美丽的面容上是一阵扭曲的恨意。

见飞灵满脸狠戾,口中更是满满杀机,简修文闻言不由得呼吸一顿,忙开口劝慰道:“飞灵姑娘,我想你误会了,寺公他没有『逼』迫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之前跟姑娘说得有了家室,也是说得寺公。飞灵姑娘,修文已是残破之身,而姑娘风华正茂,姑娘又何必执着于执念?”

“简公子,你……”飞灵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看到简修文双眼一闭,整个身子往前倾去。

在他的身后,一名黑衣男子好整以暇的收回了之前砍在他颈脖上的手。

看着倒在地面上的简修文,飞灵赶紧上前把人扶起,见简修文只是紧闭着双眼,没事儿,她面带恼怒的瞪向那站着的黑衣男子道:“你干什么?”

“见简公子执『迷』不悟,帮飞灵姑娘你一把而已。”黑衣男子轻笑着回道,视线往下间,扫到飞灵怀中那紧闭双眼的男子,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趣味的笑意:“飞灵姑娘,人可要看好了,再跑了,恐怕就找不回来了。”

飞灵闻言,不由得面『色』一白,收紧了抱着简修文的手,神情冷厉的瞪了一眼那黑衣男子:“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扶着简修文从地面之上起身,没再看黑衣男子一眼…………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绕圈子 “爷爷……”飞灵走到杵长老的面前,叫了一声。

杵长老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飞灵扶着的简修文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提步走了。

飞灵见状,忙不迭的扶着晕过去的简修文跟上。

男子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洞『穴』之中,转过头眼角处升起一抹笑意,这个时候,他们该进洞了吧,他要豢养的宠物很快就能见到了,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呢。

宽阔空挡的洞『穴』四通八达,男子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了其中。

——————

茂密的大树前面是一小块平坦的地界,那处地界之后,有个宽阔敞大的洞『穴』,深不见底的洞『穴』深幽的看不见内里,让人站在洞『穴』前,就不由得浑身产生起一股不寒而栗。

“寺公,到了,就是这里。”带路的飞鸟好整以暇的转过头,看向姜稚开口。

黑小二上前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姜稚从中走了出来,来到平坦的地界处,望着那深幽的溶洞,她面上升起一抹冷意:“你确定她就住这里?”

“属下确定。”飞鸟面带深幽的回了姜稚的话,说话眼低眼顺带着掩去了眼底闪过的那抹晦暗。

飞蛇飞蚊狼狈的从灌木丛之后出来,飞蛇满脸脏污的望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洞『穴』,话说他住飞羽一族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来长老的洞『穴』。

飞花冷艳的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站立到了姜稚的身后。

“带路吧……”姜稚扫了那洞『穴』一眼,淡淡的开口。

“是……”飞鸟恭敬的答了句,看了眼在她左肩处的小鸟一样,那小鸟扑扇着翅膀往洞『穴』之内飞去,飞鸟见状,提步妖娆的跟上。

姜稚飞花飞蚊飞蛇黑小二几人见状,提步跟在了飞鸟的身后。

入了洞『穴』,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向着几人倾袭而来,与外边艳阳高照下的灼热相比,这里边简直是另外一种天地。

洞『穴』脚下的地面十分不平整,坑坑洼洼的有时还有些积水,时不时的还有水滴从头顶上落下,掉落到地面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好在洞『穴』四周点燃着火把,有昏黄的火把光照『射』,不至于让人连路都看不清。

空寂的洞『穴』空间显得十分空旷,姜稚他们在里行走,甚至还能听到他们自己在里边走路的脚步声的回声。

跟在飞鸟的身后,越往内越深入,不知为何,那种越来越寂静的诡异感随着越来越往内,越发的在姜稚心头盘旋。

“寺公,怎么了?”飞花见姜稚眼中若有所思,不由得开口向她问道。

姜稚在飞花的问话声中抬起了头,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摇了摇头,一众人继续跟上飞鸟的步伐。

啪嗒啪嗒的水声仿若落在人的心间,姜稚眉头紧皱,望着从进洞开始,就未转过一次头,未说过一句话的飞鸟,眼中升起一抹深意。

终于,再又一次穿越过一处经过过的洞『穴』过道的时候,姜稚突然飞身上前,手中匕首锋利的刀锋紧紧的挨上了飞鸟的脖子。

“你还想带着我们绕多久的圈子?”

颈脖上的刀锋锋利无比……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玩花样 “你还想带着我们绕多久的圈子?”

颈脖上的刀锋锋利无比,一个不注意就会划破脖子,飞鸟却毫不在意,她眼中闪过几抹幽暗之『色』,转过头面『色』平静无波的看着姜稚道:“九千岁这是何意?”

飞花飞蚊飞蛇闻言,俱是一惊,刚才飞鸟竟是在带着他们绕圈子?

姜稚双眼一冷,手中的匕首往前进了一分,瞬间划伤了飞鸟纤细白皙的脖子:“别跟我废话,我问你,你把我引来这里绕圈子有何目的?”

“九千岁说什么呢,飞鸟怎么什么都听不懂。”飞鸟朝着姜稚抛了一个媚眼,端得是万种风情。

“对啊,九千岁,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飞鸟也是十三精英之一,我们现在皆是听命于你的人,她怎么会故意带着我们绕圈子呢?”一旁的飞蛇见事情有些不对,忙开口替飞鸟说话。

“闭嘴,你懂什么!”飞蚊一把把多嘴的飞蛇给拉了回来,一路上他也觉得飞鸟这女人有些不对劲,自从进了这洞『穴』之后,这感觉更加明显了,想不到她竟然是在带他们绕圈子,可是,这些过道大同小异,绕圈子的事姜梓是怎么发觉的?

“别跟我装傻,之前路过这条地道的时候我在上边做了记号,不过片刻你又带我们绕回了这里,到底是何居心?”姜稚眼中冷意划过,望着飞鸟的颈脖,眼中杀机一闪。

飞鸟见到姜稚面上的杀意,她面『色』僵了僵之后又恢复如常,笑眯眯的道:“寺公这么凶干嘛?吓到我了,这洞『穴』过道甚多,且长得相似,走岔了路很正常,寺公又何必如此生气,不知寺公还准不准备去救你的宠侍了?”

“他人真的在这里?”姜稚眼含犹疑的看着飞鸟,心底在琢磨着飞鸟话到底有几分的真实『性』。

“不在这里我怎么敢带寺公来呢?寺公,人就在前边洞『穴』第二个右拐处的房间内。”

飞鸟说完话见姜稚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继续嘴角含笑的道:“怎么,寺公不信?寺公若是不信,何不现在去看看?飞鸟命都在你手里,难道还敢骗你不成?”

姜稚目光幽深的直视着飞鸟,虽然知道飞鸟故意引她来必有所图,但是救简修文也势在必行,看飞鸟的样子简修文确实在这里,只是不知飞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哼,不管是什么,她现在人在她手里,她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姜稚想到这里,目光一冷,放在飞鸟颈脖上的匕首在此往前深了几分,凑近了飞鸟眼含警告的道:“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样,不然……”说完话眸中血光一闪,一股暴戾之气赫然升起。

“我怎么敢呢?寺公……”飞鸟唇边的笑意不减,满面春风的开口。

“走……”姜稚挟持着飞鸟,让她在前带路。

黑小二眼含冷意的直盯着那到了此种地步,依旧满面笑意的飞鸟,眼中闪过抹抹杀机。

几人脚步快速的朝着之前飞鸟所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姜稚随时警惕着她手中的飞鸟,却不想飞鸟见姜稚看向她,竟然勾起红唇,朝姜稚『露』出勾魂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几人脚步快速的朝着之前飞鸟所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姜稚随时警惕着她手中的飞鸟,却不想飞鸟见姜稚看向她,竟然勾起红唇,朝姜稚『露』出勾魂的表情。

姜稚见飞鸟朝她抛媚眼,心底恶寒顿起,不由得推了飞鸟一把:“磨蹭什么,快点。”

“寺公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飞鸟被姜稚推这一下身子往前倾了一下,瞬间跌倒在地,她言语幽怨的抱怨了一句,抬头间见已经到了她说的地方,她面带笑意的抬起头道:“到了。”

姜稚等人停下了步伐,看着面前那堵石墙,姜稚面『色』一冷,手持刀锋再次落在飞鸟的颈脖之上,面『色』冰冷的看向飞鸟道:“你耍我?”

飞鸟不顾姜稚放在她颈脖上的匕首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又恢复了一贯的样子,颈脖上传来阵阵匕首的刀锋寒意,她却仿若没有感觉,只面带笑意的看着姜稚道:“耍寺公,我怎么敢呢?”

姜稚面『色』一动,飞鸟已经转过身子,伸手『摸』上了那堵石墙。

“你干什么?”黑小二察觉到飞鸟奇怪的动作,面带冷意的开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飞鸟浑身上下的气息让他不喜欢的紧。

“当然是,开门了……”飞鸟话音刚落,猛地把那石门往前一推,之前看起来明明是堵石墙的门,竟然突然从中开了。

石墙的门一打开,『露』出了墙内的场景,只见一名长相极具异域风情的女子站立在里边,背对着他们。

听到石墙的响动声,那名女子转过身子看向姜稚等人,仿若她刚才就是特意在那里等着他们似的。

飞灵眯起双眼,看向一行人之中,穿着贵气非凡的姜梓,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姜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飞灵眼含杀意的看着姜稚,面上满是阴冷的暴戾之气。

无视飞灵眼中的杀意,姜稚只面无表情的环顾了四周一眼,没有见到简修文的人影,她转过头看向飞灵道:“我的人的哪儿?”

被姜稚眼中赤『裸』『裸』的无视激到,飞灵猛地看向姜稚怒吼道:“什么你的人,简公子不是你的人,你这个『色』中饿鬼,你有什么资格拥有简公子!”

“这么说,修文真的在你手里了?”姜稚之前还漫不经心的神情顿收,眼中泛起一抹冷意,她陡然看向飞灵。

飞灵被姜稚突如其来的眼神给惊得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才暗恨自己竟然被姜梓一个区区眼神就给吓到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姜稚道:“简公子在不在我这里,你也管不着了,因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话她面『色』一冷,身子急速的后退了两步,一道石门顿时落下,把她给隔到门后去了。

随着那道石门落下,墙壁之上,『露』出了许多的小孔,从中竟然『射』出支支利箭。

那些利箭纷繁,全部朝着姜稚等人的方向,姜稚抬手接住了一根,身子来回晃动间躲开那些利箭。

黑小二飞花飞蚊飞蛇也是自顾不暇,上下来回的躲开那些『射』个不停的箭矢。…………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路被封死 黑小二飞花飞蚊飞蛇也是自顾不暇,上下来回的躲开那些『射』个不停的箭矢。

“这样下去,还没完没了了。”抬脚把又一次『射』来的一根箭矢给踩在脚下,飞蚊面『色』阴郁的开口。

“对,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会精疲力竭的,到时候……飞蛇想到这里,赶紧侧身躲开身旁穿『插』而来的一根利箭。

听闻两人的对话,刚刚抬手折断了一只羽箭的姜稚眸光一闪,眼光四处看了一下,墙壁上那些开着的小孔还在绵绵不绝的『射』出箭支。

姜稚突然闪身到了两人的眼前,衣袖一卷,就把那些朝着两人迎面而去的箭羽给全部卷入了袖中。

飞蛇和飞蚊见攻击被姜稚挡下了,纷纷面『色』一松,还没回味过来,突然又见姜稚竟然飞身落到了箭雨的正中间,身子一转,袖中那些之前被她卷下的利箭全部都被她给送回了那些小孔之中。

小孔突然面对被送回去的箭支,与正准备『射』击出去的箭支相逢,两厢力道较量之下,竟然抵消了。

机关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之前还『射』击个不停的箭支,竟然全部都停了下来。

没了『射』击飞花飞蛇飞蚊黑小二几人面『色』一松,黑小二赶到姜稚面前焦急的询问道:“寺公,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飞鸟人呢?”姜稚双眼阴鹜的在紧闭的密室中来回扫了一眼,语气冰冷的开口,她之前的猜测果真没有错,飞鸟是故意引她过来的,他们早就在此设下了陷阱,等着她来。

“寺公,刚才没注意她,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给溜了。”黑小二回过神来没寻到飞鸟的踪迹,眼中阴暗之『色』升起,那个胆敢背叛寺公之人,若是落到他手里,他一定要把她扒皮抽骨,让她知道背叛他们千岁府的下场是什么。

“不必管他,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姜稚面『色』阴鹜的抬眼扫了眼四面都是墙的墙壁,来得目的已经到达,知道人就在那个女人手中,现在接下去最要紧的是先出去,然后赶紧找到人。

飞花面『色』冰冷的在四周查探了一番,眉头越皱越紧,飞蚊见飞花神『色』凝重,心底不由自主的一紧,忙神『色』紧张的上前问道:“怎么了?”

飞花收回了搭在墙面上的手,没有理会飞蚊的问话,而是回到姜稚的面前,面『色』凝重的道:“九千岁,之前我们进来的门,已经被封死了。”

一边的飞蛇一听此话,顿时吓得惊叫一声:“什么?门被封死了?那我们怎么出去?对了,之前那个女人出去的那道门呢?”他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一边的飞蚊听闻飞蛇的话,一掌拍在飞蛇的脑袋之上,语气嘲讽的道:“你是傻子吗?那个女人存心想要九千岁死,怎么会留门?”

“也对……”飞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反应过来突然叫道:“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眼见着飞蛇这个傻货竟然口不择言,什么话都敢抖出来,飞蚊面『色』一冷,再次一掌拍到他的头上,言辞冷厉的警告道:“闭嘴,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后手 “闭嘴,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没见寺公已经在想办法了吗?”

飞蛇闻言抬头,就见姜稚已经走到了被封死的墙面那堵墙前,若有所思的伸手抚『摸』着那墙壁上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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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之后,是与那边的空旷截然不同的布置,连接着对面高大的墙面上,能看清楚对面姜稚等人的一切场景。

飞灵一脸阴郁的看着隔壁姜稚等人,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之上:“该死,竟然这么轻松就破了箭阵。”

“飞灵姑娘不必着急,不是还有后手吗?”在她身后的黑衣男子看着那墙面之上姜稚的身影,眼中闪过几抹阴冷的笑意。

飞灵闻言,神『色』一变,一掌按下了在墙面上的一块石头。

那石头陡然被按下去,隔壁正在查看小孔的姜稚突然听到一阵响动声,面『色』一冷,一把拽起了在她身旁的黑小二,急速往后退去。

一条火龙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喷薄而出,所过之处地面之上多了一道黑『色』。

被姜稚提着的黑小二看着刚才他站立的地方,头上不由得冒出点点冷汗,刚才要不是寺公拉了他一把,他现在恐怕跟那地面的黑烟灰似的,早就被烤成炭了。

“你们小心一点……”姜稚提着黑小二在空中并没有下去,低头对着下首的飞花飞蛇飞蚊开口提醒了句。

小心什么?飞蛇刚想问,身旁的飞蚊突然猛地推了他一把,害得他猝不及防之下,飞摔到了地面之上,下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推他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声,飞蛇浑身上下摔得生疼,满脸恼怒的从地面之上起身,抬头愤恨的瞪向站在他对面处的飞蚊。

飞蚊见飞蛇起身,目光不屑的扫了飞蛇一眼,干什么,若不是他刚才推他那一下,他还能站着跟他说话?

墙壁对面,飞灵见时不时冒出的火龙对姜稚等人根本没有影响,面『色』越发的不好。

她眼中一丝冷意闪过,既然如此,她抬手按下了之前那块石块的旁边那块石块。

那块石块刚刚放下,之前还间隔一段时间才有的火龙顿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在整个空间之中扫『射』。

灼热的温度加上长度,扫『射』而来,稍不注意闪过稍微擦到一点,也能伤到人。

飞蛇身形狼狈不堪的在空中闪来闪去,衣衫时不时的被烤到一点,卷曲成一卷,面上也沾染上了黑『色』的污迹。

眼见着墙壁之上的景象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飞灵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烧吧,把姜梓烧死在里边,她就不信在如此大火之下,姜梓还能逃生。

姜稚委身下躲过了头顶上喷薄而来的火龙,脚下一条火龙又从墙壁之上吐了出来。

她纵身一跃躲过,飞身来到了那喷薄火龙的墙壁面前。

墙壁冰冷的墙面早已因为火龙的影响,开始慢慢的升温,姜稚抬手抚上,已不觉寒凉。

眼见着不远处黑小二等人躲避火龙的身影,姜稚面『色』一冷,双掌合拢间,内力积蓄于双手手心。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那处之前看起来严密紧缝的墙壁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人在哪儿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那处之前看起来严密紧缝的墙壁,竟然被姜稚一掌生生给拍开了。

漫天的石块飞得满地都是,本站在墙壁之后,神情紧张观察着墙壁这边情形的飞灵感觉到巨大的震动声,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才没有被那突如其来的巨石给砸中。

灰尘落地过后,显『露』出飞灵的身影,她满脸震惊的看着一掌就把墙壁凿穿了一大大洞的姜稚,双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会?诚然她之前就已经调查过姜梓,知道天下评价他武功高深莫测,鲜有敌手,且残暴不仁,喜好杀人为乐,她本以为那是传闻,多多少少有夸张的成分在里边,却没想到真的当他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那传闻哪里有半分虚言,姜梓她简直就是个怪物,竟然一掌就毁掉了她爷爷设置出来的密室。

墙壁的一面被姜稚拍毁,飞花飞蚊飞蛇黑小二几人落到地面之上,飞蛇看到那硬生生被拍碎的墙壁,啧啧称奇,好厉害。

飞花虽然在飞羽一族精英之中算是排名前几的高手,又有特殊能力辅助,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实力强劲的高手。

姜稚双眼冰凉的看了眼震惊得回不过神来的飞灵,面『色』冰冷的道:“人在哪儿?”

她刚才看了会儿四周,好像没有看到简修文的身影。

飞灵被姜稚的问话中的“人在哪儿”惊得猛得回过神来,她顿时收起了面上的震惊之『色』,面目憎恶的瞪着姜稚道:“你有什么资格见简公子?”

之前就听闻姜梓好『色』无比,这么一个阉人,竟然『逼』迫得简公子不得不折腰去给他当玩物,现在竟然还有脸来问她简公子在哪里?

简公子那般人物,怎么可以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宠侍?他就该是高贵儒雅的公子,只有她才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姜稚面『色』一冷,在飞灵的话音刚落之后,飞身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去。

飞灵面对姜稚突如其来的攻击愣了一下神,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姜梓一脚给踹飞出去,整个人撞击到身后的墙面之上,掉落在地。

那声响砸的实在,飞蛇光是听听都觉得肉疼不已。

“噗……”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飞灵捂着胸口面『露』痛『色』,扭曲不已。

“再问你一次,人在哪里?”姜稚飞身落到飞灵的面前,面『露』冷『色』的俯视着飞灵。

飞灵满眼恨意的瞪着姜稚,没有开口的意思。

见她不肯开口,姜稚眸光一闪,俯身一把掐住了飞灵的脖子。

脖子陡然被掐,飞灵只感觉呼吸困难,整个人放佛溺水了一般,姜稚冷眼瞧着飞灵痛苦的神『色』,手下的力道更加用力。

纵使到了这个时刻,飞灵也没有要说出简修文下落的意思,姜稚面『色』一冷,既然不肯说,留着有何用,刚打算直接把人解决,身后突然一道凌厉的风朝着她的后背袭来。

姜稚掐着飞灵侧身躲过那抹攻击,站立之后转头看向那站在那里的白衣老者,双目一冷:“你就是飞羽一族的杵长老?”姜稚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付诸东流 姜稚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瞧着那白衣老者眼中满是晦暗不明。

飞蛇飞花飞蚊见到白衣老者的身影,俱是一惊,纷纷朝着杵长老恭敬不已的开口道:“见过长老。”

杵长老朝着飞蛇等人点了点头,而后才把眼光转向被姜稚掐着脖子的飞灵。

他心底一紧,虽然担忧不已,面上却不显,只一派镇定的对着姜稚开口:“九千岁,我孙女年少无知,还望九千岁手下留情。”

“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就敢绑了我的人,引我前来还想置我于死地?这就是杵长老口中所谓的年少无知?”姜稚面带冷意的直视上杵长老的眼眸,眼中厉光一闪。

被掐着脖子的飞灵见他家爷爷竟然一上来没有立刻救下她,而是对着姜梓毕恭毕敬,心底一股无名的火升起,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反而急切的对着杵长老开口道:“爷爷,别和这个阉人废话。”

“闭嘴!”杵长老转头目光严厉的瞪了飞灵一眼,而后转过头看向姜稚语气和善的道:

“九千岁,您现在是我们飞羽一族的天命之人,又得我们飞羽一族的十三精英相助,实乃天命所归,相信你也不想这一切都付诸东流是不是?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小小的误会,我孙女贪玩之下和您开了一个玩笑,希望您别太计较。”

一席话说得话里有话,软硬皆施。

“付诸东流?杵长老未免太过自信了。”他真以为他一个长老,权利大到能影响整个飞羽一族的决定?姜稚对于杵长老的威胁根本不放在心上,况且什么叫开了一个玩笑?要人命到了他口中到成了个玩笑了,呵呵呵,这话怎么让她听着这么想揍人呢。

杵长老闻言目光一闪,言语之间带上了抹寒意:“九千岁,相信您也知道族长并不满意您夺得了禁地之行的胜利。”

是不满意,那又怎么了?再不满意她也『逼』得他承认了,呵呵,现在他们飞羽一族的十三精英都已经归她驱使了。

见姜稚软硬不吃,杵长老面『色』一寒,陡然爆发出一股犀利之『色』:“九千岁,看您的意思,这是不把老夫的话放在耳里了?”

“大胆,竟敢对我家寺公一而再的无礼,找死!”一边的黑小二早就对这老头子阴阳怪气半威胁半胁迫的话气得不行了,此刻见那老头子竟然还敢出言不逊,顿时一掌朝着杵长老的方向拍去。

黑小二武功不弱,在一般人之中,也算是高手之流了,只是姜梓武功太过莫测,所以才掩盖了他们的光辉,使得人们只觉得白小一黑小二不过是姜梓手下的爪牙头子而已,仅此而已。

此番黑小二暴怒之下,手下用了十成十的内力攻击而上,杵长老抬起手中的龙头拐杖迎上,两人在空中碰撞之后瞬间弹开。

黑小二落地之后退后了两步,瞬间便稳住了身形。

杵长老虽然内功修行多年,但是到底年迈了,比不上黑小二年轻气盛,此刻有些心有余力不足,足足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了颤巍巍的身形。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火克木 “爷爷……“飞灵见杵长老与黑小二交手之后面『露』苍白,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黑小二见杵长老受了一击,却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眼中一冷,一抹暴戾的血腥之气顿时升腾上他的眼眸,他『露』出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息,再次飞身朝着杵长老的方向飞去。

而杵长老在与黑小二第一回合交手之后,便知自己内力不敌,稳住身形之后,见黑小二飞身而来,他已经闭起眼睛,嘴中不知在念着什么。

找死!黑小二见杵长老站在那个地方闭着眼睛不动弹了,眼中升起一抹冷意,手下毫不留情的攻击而去。

却不想他的手才刚刚触碰上杵长老,却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根藤蔓,竟然缠绕上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什么东西?”黑小二看着他手臂上的藤蔓,一只手抓起往旁边一扯,那藤蔓却仿若有生命有弹『性』一般,竟无断裂的意思。

黑小二面上升起一抹恼怒,手下猛地一用力,那藤蔓才终于断掉了。

可是那藤蔓断掉的地方,却不知为何,又以快速的速度长出新的藤蔓来。

“哈哈哈……”飞灵见到被她爷爷藤蔓缠住的黑小二,不由的大笑出声,她爷爷终于出手了,姜梓就等着死吧。

姜稚看着那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的藤蔓,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难道这就是杵老头的特殊能力?能控制藤蔓啊……姜稚『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身旁的飞花:“有没有什么能制住这藤蔓的?”

“有,火。”火克木,藤蔓属木,所以火能克藤蔓,飞花望着那粗壮的藤蔓,一派清冷的开口。

火?姜稚双眼在四周扫视了一番,陡然看到不远处一处光洁的墙面上,有一块与旁边截然不同凸出来的地方。

之前他们遇到火攻,莫不是机关在那儿?现在两间房子被她给打通了,只要让火龙重新喷起,那么……

姜稚想到这里,提着手中的飞灵陡然飞了过去,一手按下了那块石块。

石块陡然被按入墙面之内,之前被姜稚卡住的箭阵机关突然动了,以密集的速度从小孔中『露』出了箭头,准备朝外『乱』『射』。

靠,不是,姜稚听到箭矢的响动声,赶忙把那块石头给按了回去,不是这里,那到底在哪儿?

被姜稚掐着的飞灵见姜稚的样子,不由得讥笑一声,嘲讽道:“你找火龙机关,哈哈哈,你找不到的,等着我爷爷弄死了他们,你也跟着受死吧!”

哪知她话音才刚落,一条火龙突然朝着她的方向喷『射』而来,飞灵吓得一惊,瞳孔瞬间放大,在她以为会被那条火龙给烧到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力道给提起,躲开了那条火龙。

大火瞬间蔓延至黑小二的方向,黑小二只感觉随着那火龙突然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之前还紧紧束缚在他身上的藤蔓竟然突然一松。

黑小二瞬间挣脱了那已经明显开始松软退缩的藤蔓,顿时向后旁扑去,避免被那火龙给烧到面部。

却不想那火龙只堪堪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却又像哑火了一般,突然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不对劲 却不想那火龙只堪堪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却又像哑火了一般,突然收了回去。

黑小二从地面之上爬起,拍了拍浑身的灰尘,看着那已经奄成一团的藤蔓,面上『露』出一股得意的笑容。

杵长老藤蔓被火攻破,整个人突然面『色』一变,紧接着“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姜稚看了杵长老一眼,她手中的飞灵眼中已经闪过了几抹惊慌之『色』。

姜稚却仿若没有看到,提着手中的飞灵走到杵长老面前,神情冷凝的开口道:“人在哪里?”

杵长老睁开了一双满是精光的眼睛,看着姜稚手里提着的飞灵,他面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冷光。

不说?姜稚见杵长老面上神『色』晦暗不明,眼中浮起一抹阴狠之『色』,刚想要收紧掐着飞灵脖子的手。

杵长老见状,杵着他手里的龙头拐杖站了起来,手里一根藤蔓陡然的向着身后一个方向敲去,只听一声巨响声响起,他们身旁右侧方向的一个墙面竟然轰然打开了,『露』出了那房内的场景。

简修文紧闭着双眼躺在那地面之上,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在沉睡之中。

看到躺在地上明显昏『迷』不醒的简修文,姜稚甩给了身旁黑小二一个眼神,黑小二立刻会意的想要上前。

却不想杵长老手中的藤蔓一动,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黑小二双眼一冷,转头神情冷厉的瞪向杵长老,刚才这人胆敢挑衅他家寺公,他还没教训他呢。

杵长老没有理会黑小二,反而是转头看向掐着飞灵脖子的姜稚,一派诚恳的道:“九千岁,既然已经见到了简公子,能否把我孙女放了?”

姜稚把手中的飞灵往杵长老的方向一抛,杵长老也瞬间放开了缠绕着黑小二的疼忙,黑小二立即飞身上前,落到了简修文的身旁。

他先是在蹲下身子在简修文鼻上探了探气,见没什么问题,这才把人扶起给带了回来。

在黑小二的搀扶下简修文悠悠转醒,他睁开『迷』茫的眼睛首先看到了姜稚,顾不得别的,忙向她开口道:“寺公,快走,他们设了陷阱等你。”

姜稚赶忙一把扶住向她扑来的简修文,简修文虚弱的身子几乎有大半落在了她的身上,低垂着的脸有几分苍白并无损他的儒雅。

“已经没事儿了。”姜稚扫了一眼简修文,见他无事,以为简修文说得是刚才遇到陷阱的事儿,遂面上一派平静的开口。

简修文听闻姜稚的话,这才发现姜稚浑身上下好好的,并无一丝受伤的样子,而她四周还站立着黑小二等人护卫。

反而是之前合计设了陷阱的杵长老和飞灵,看样子却像是刚受过重创。

难道寺公刚才已经跟飞灵他们交过手了,飞灵他们不敌,所以才受伤了。

想到自己刚才不管不顾莽撞扑上来的举动,简修文面上升起一股赫『色』,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四周人的眼睛。

不过简修文毕竟是简修文,在低下头间,他却陡然发现有些不对,他抬眼环顾了眼四周,慌忙的对着姜稚开口道:“不对,寺公,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不能从命 随着飞灵的声音响起,左侧的墙面竟然突然打开了,从中冒出一群身穿铠甲,满脸满手都呈青紫『色』的人。

那些人看起来早已失去了神智,手中并没有拿着任何兵器,只是浑身上下冒着黑气,一眼望去,就像是死尸复活了一般。

站在飞灵面前,之前还镇定不已的杵长老看到突然出现的东西,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转头看向飞灵面带严厉的开口道:“灵儿,我不是说过不许动这些东西吗?”

这是不祥之物,碰者都会死于非命,当年他的父亲一辈,儿子儿媳、全是被这个东西害死的,所以这么多年,不管族长那个老头怎么压他一头,他也从未动用过这东西,就是怕重蹈覆辙,却想不到他严令五申之下,灵儿竟然把这东西弄过来了。

飞灵见杵长老满脸震惊,只眼神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屑的道:“爷爷,您老了,您忘了我们一脉曾经的辉煌了?刚才被人那么羞辱都不肯唤出毒人,都被人欺压到头上了,还畏畏缩缩的干什么?”

“毒人……”姜稚身旁的飞花陡然见到那些人,面上的神『色』一惊。

飞蚊满脸的震惊之『色』不亚于飞花,这传闻中飞羽一族曾经的辉煌,只在典籍中出现的东西,他不是没有看过记载,但是真实在现实中看到,这却是第一次。

但是,这玩意儿不是在飞羽一族也早就失传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飞蚊满脸疑『惑』。

飞灵眼见着墙面后的毒人出来,面上升起一股疯狂之『色』,哈哈的大笑道:“姜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完话她又转头看向姜稚身侧站立着的简修文,眼含柔情的道:“简公子,你快过来,一会儿会伤到你的。”

简修文闻言,抬头看了飞灵一眼,满脸淡然的道:“飞灵姑娘,多谢你的厚爱,只是简某早已说过已有家室,对于你的提议,恕简某不能从命了。”

飞灵面闻言『色』顿然一变,她想不通明明就该恨姜稚恨不得姜稚死的简修文为何会这样,她明明是在救他出火坑,他之前不单想要逃离去给姜稚通风报信。

现在她的提议明明是为了他好,他更是义无反顾的拒绝了。

飞灵面上飞快的划过一抹冷意,眼『露』冷厉的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一起死吧!

想她追求者甚多,她却从未放在过眼底,她低下高傲的『性』子为了他做了这么多努力,甚至不惜冒险从姜梓手中把他救出来,结果没想到他没有半点感激不说,却是这么对她的。

既然她得不到,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特别是姜梓!

飞灵眼中阴狠之『色』升起,腰间的短笛瞬间到了她的手里,她执起手中的短笛,骤然开始吹奏起来。

清悦的短笛声响起,之前那些还散漫不已的毒人,突然听闻到这阵笛声,全部闻风而动,纷纷朝着姜稚的方向攻击而去。

毒人?姜稚见朝他们方向攻击而来的毒人,突然想起之前在密洞地宫中所碰到的躺在黄进棺材里的东西。

当时她和司寇跑得快…………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走得什么大运 当时她和司寇跑得快,借助了机关挡住了那些东西,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司寇曾经说过,这些毒人只要触碰到了人,就会使人中毒。

那么,不触碰到呢?姜稚骤然飞身而起,在那些毒人还没靠近的时候,发力一掌朝着那些毒人的方向推去。

强大的内力带起的劲风无比强大,带起地面之上无数尘灰,那些毒人被这道隔空而去的内劲一扫,还未靠近,就被掀翻而起,而后纷纷落地,绊倒了后边跟上的毒人。

不过那些毒人也无愧曾经能横扫七国时的威名,再被绊倒之后,不过片刻之后毫无痛觉般的又翻身而起,朝着姜稚等人的方向而来。

黑小二刚想要上前迎敌,飞蚊一把拦住了他,面『色』警惕的道:“别去,这些毒人身上的毒汇聚天下至毒,霸道无比,碰之即死。”

黑小二本欲上前的身形顿时一顿,哪里还敢上去,只得乖乖的站在原地。

飞蛇望着那些像是打不死一样的毒人,面『色』青白,靠,他走得是什么大运,连这种在族内已经灭绝了的玩意儿都能给他碰上。

飞花眼神冰凉的看着姜稚迎击那些毒人,心下却是早已风起云涌,之前听飞灵的意思,杵长老竟然是毒医一脉的传人。

当年飞羽一族因为助丰国平定天下而遭捕杀,之后被迫归隐,当时族里觉得都是毒医一脉毒人太过强大,才让丰王起了忌惮,从而让他们跟着遭难,所以准备对毒医一脉下手。

毒医一脉的人研制出的毒人本就厉害,能力卓绝之下,族里早就树敌无数,不满他们的人数不胜数,加之有些毒医一脉的人为人嚣张,所以当时这提议得到了大多数族人的赞同。

想要灭掉毒医一族的人,硬拼是不行,毕竟谁都知道毒医一族的人的厉害。

这些人商量之下,决定联合在一起,他们先是忽悠毒医一脉的人,他们准备扩充毒人,可是毒人众多可容纳毒人的黄金棺材却太少,他们现在要建造一座地下宫殿,打造无数黄金棺材,以容纳毒医一脉接下来即将陆续做出的毒人。

可是等地下宫殿真的建好,毒人真的被关进了黄金棺材,那些忌惮毒医一脉的人却突然按下机关,把毒医一脉的人和放置黄金棺材关在了一起。

至此飞羽一族毒人一脉绝迹,不过残害同门之人这事毕竟不算光彩,所以并没有拿到面上来,当时参与的也是飞羽一族中有名有姓的人,谁会没事儿给自己抹黑?

本来这些隐秘的事儿并不足外人所知道,但是飞花是长老会席长老的亲传弟子,席长老又掌管飞羽一族文书一职,这些飞羽一族人都不了解的隐秘,飞花却比飞蚊飞蛇等人知道得更多一些。

此刻听闻杵长老是飞羽一族毒医一脉的传闻,飞花的震惊可想而知,本该灭绝的一脉,怎么会突然再现?

这件事情很大,大到飞花已经不能自己做决定,她转头对着身旁的飞蚊耳语一番。

飞蚊听闻了飞花的话,震惊的抬起了头……::::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六艺 这件事情很大,大到飞花已经不能自己做决定,她转头对着身旁的飞蚊耳语一番。

飞蚊听闻了飞花的话,震惊的抬起了头,他们现在已经划属了姜梓手下,这样越过姜梓传消息的事儿,他觉得有必要让姜梓知道。

飞花知道飞蚊的想法,她并不是不通人情事故,见飞蚊没有立即应答,略微想了一下,也觉不妥,便开口道:“那就等等吧。”现在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那波毒人已经被击退无数次了,可是却丝毫没有痛觉似的,接着继续又爬起来,朝着他们的方向不知疲倦的攻击而来。

再这么打下去,纵使姜梓武功高深,内力总有耗尽的一刻,到时候那些毒人一拥而上……接下去的情形飞花没敢想象。

姜稚自然也察觉出了不妥,她早就知道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那些毒人打来打去就像不会受伤不会痛一般,来来回回倒下又爬起。

只是她一时三刻没有想到办法,只得暂时拖延时间。

一边的飞灵见姜稚疲于应对那些毒人,面『露』喜『色』,手上的笛声吹奏得更加卖力。

绵延不绝的笛声从飞灵的翠玉笛子中发出,那些毒人的攻击,在这笛声的指挥下,比之刚才,更加快了。

姜稚转头扫了飞灵一眼,眼中冷光一闪,接着收回眼落到那些毒人身上,一边应付着那些毒人,一边头也不回的朝着身旁的简修文道:“你对乐器了解怎么样?”

简修文没想到姜稚突然问道这里,只淡淡的道:“略会一点。”

略会啊……姜稚知道像简修文这种贵族子弟,家族从小便会开始各方面的全面培养,简修文作为晋国天下书生之首的简家从小便内定的继承人,更是不遑多让,想必六艺不说精通,但是也不会弱。

“比之你那个堂弟如何?”乐器方面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曾经简渠的琴音给她的惊艳至今还在,简修文她接触得虽然多,但是没见他怎么碰过这些东西,她倒是不能确定了。

不过,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了,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风格,姜稚陡然积蓄内力猛地朝着那些毒人发动了一掌之后,不顾那些被掀飞的毒人,突然朝着飞灵的方向而去。

飞灵本聚精会神的吹奏笛子,她本以为过一会儿待姜稚耐力耗尽,便是姜稚的死期,吹奏的越发起劲。

却不想姜稚竟然放下她手上正在抵御的毒人,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飞灵反应之下便想侧身往后退去,却不想她还未动,姜稚已经近到了她的身前,一把躲过了她手中的笛子,朝着简修文的方向扔去。

而她在把笛子往简修文扔去的瞬间,身形一转已经回到了之前站立的位置,朝着那些及到近前的毒人又是一掌拍去,本已然快接近他们的毒人顿时被推回去。

本看着那些毒人近前,飞蛇被吓得以为就交代在这里,情况突然转变,他呆愣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才的笛声,能吹吧?”姜稚一掌拍退了毒人之后,转头扫了简修文一眼。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听音辨曲 简修文怔然的看着手中被姜稚突然扔来的笛子,手有些颤抖,乐器?他多久没碰了,他记不清了,当年的君子雅称还犹在耳边……

简修文眼光一闪,已经举起笛子动作优雅的近到唇前,修长的五指搭在了那笛孔之上,笛声出来,赫然就是之前飞灵吹奏过的曲子。

只不过虽然曲子还是同样的曲子,却又有着给人截然的不同感觉,似乎同样的曲子同样的乐器,到了简修文手里,却让人觉得更加悦耳一些。

一身青衣的公子手执翠玉笛,动作儒雅的举在唇边,优雅的笛声倾泻而出,单看这么一副画面,就已是美不胜收。

姜稚身旁的飞花诧异的看了简修文一眼,倒不是被简修文的身姿所吸引,而是诧异于简修文的能力,竟是听音辨曲,这要何等耳力和对乐曲的熟识天赋才能达到?

飞灵的笛声吹奏得时间不是很久,这人竟然能单单凭听了一会儿,就能原原本本的复奏出来,笛声不但不见生疏,反而比飞灵吹得更加悦耳动听。

姜稚虽然之前抢了飞灵的笛子扔给简修文,但是她也是抱了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却不想简修文真有这等能力。

是了,简家这种书香世家,晋国的权贵家族,怎么可能放任继任人有任何地方的不足?自然是面面俱到,不管是哪方面都抓。

简修文的笛声悠扬的传出,那些毒人之前的攻击竟然在这笛声中渐渐开始慢了下来。

不远处被姜稚抢走笛子的飞灵痴『迷』的望着简修文的身影,虽然之前已经有了想法要把简修文一起埋葬在这里,但是此刻简修文显『露』出的才华又让她不受控制的投去『迷』恋的眼神。

“走……”在飞灵双眼还在痴痴的看着简修文那张脸的时候,杵长老眼见着姜稚他们此时没有看向这边,一把拽住了飞灵,朝旁边墙壁方向飞奔闯去。

“想走?”黑小二可不是姜稚,他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在发现飞灵与杵长老想逃跑的时候,顿时眼神一冷,飞身上前准备挡住两人。

飞花见到这边的情形,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虽然杵长老是长老身份让她顾忌,但那是之前,在杵长老召唤出毒人的时候,此事便已经升级到飞羽一族与毒医一脉的怨仇问题上了。

杵长老隶属毒医一脉,却在长老会多年不显山不『露』水,私下竟然还培养了毒人出来,这事儿她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也不会知道。

现在看到了,杵长老此举就值得深究了。

此刻眼见杵长老想走,哪里肯放?顿时也跟着飞身而上。

飞花黑小二两人速度极快,又在发现两人想走的瞬间便上前,翻身便已经拦在了两人的眼前。

杵长老手中龙头拐杖毫不客气的朝着挡路的飞花方向攻击而去,飞花侧身一闪,躲过了这扑面而来的凌厉一攻。

黑小二此时也已经上前来了,眼见着杵长老与飞花正在交战,毫不客气的朝着杵长老刚刚收回的手上一掌拍去。

杵长老为躲避黑小二此举,不由得放开了拽着飞灵的手,却没成想刚刚放开飞灵,她竟然朝着简修文的方向奔去。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意外 杵长老为躲避黑小二此举,不由得放开了拽着飞灵的手,却没成想刚刚放开飞灵,她竟然朝着简修文的方向奔去。

简修文正聚精会神的吹奏着笛子,丝毫没有防备,飞灵离得又不远,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近到了简修文的身前。

望着简修文那张脸,她迟疑片刻,眼中冷光一闪,咬牙手中一把匕首从袖口而出,朝着简修文的方向刺去。

她这动作下了杀死简修文的心思,虽然一开始她的想法仅仅是得到简修文,可是对于简修文一而再的拒绝,已经让她知道她没了任何机会。

而现在简修文又吹奏出了她刚才吹奏的曲子,虽然还在试音,但看样子不一会儿便能指挥毒人。

她若是放任下去,毒人肯定会被简修文指挥,到时候……

她万没有再留着他的道理,飞灵这一下下手极快极狠,却不想站在简修文身边的姜稚听闻她靠近的声响,转头间便闪身挡到了简修文的身前,直接抬手挡住了飞灵的攻击。

飞灵被姜稚挡的这一下弄得退后了好几步,反应过来见到挡住她的人是姜稚,她面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不顾自身安危,飞身上前便想上前击向姜稚的肩膀。

飞灵哪里能是姜稚的对手,还未近前,姜稚便已身子往左一侧,在飞灵控制不住收势往前扑去的时候,她正好趁此在飞灵的左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抬手就是一折。

飞灵只感觉手腕处一股钻心的痛感痛传来,这阵疼痛她还未来得及消化,又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姜稚甩飞着往上失去平衡。

待身子沉重往下掉落到一半的时候,肚子处撞上了一个硬物,接着整个人掉落在地。

姜稚收回了顶在飞灵肚子上的膝盖,转头看向简修文。

只见简修文整个人依旧吹奏着手中的笛子,那些之前在笛声之下,行动减缓的毒人,慢慢开始已经有了行动的规律。

姜稚知道简修文恐怕已经掌握了那些毒人指令的规律,刚想要转身提起地面上的飞灵质问黄金棺材在哪里,好把这些毒人送回去,可是她才转过头,还未来得及动作,突然感觉到眼前黑影一闪,地面上的飞灵竟然突然被一道黑影快速的掠去了。

姜稚怎能放任那人逃走还带走飞灵?立马就飞身而上,两人一前一后间速度极其快速。

这边刚把杵长老收拾完抓到手里的黑小二,回过神来就见他家寺公竟然追着一个黑影往不远处墙壁的方向跑去。

黑小二心底一惊,刚想追上去,却突然发现他家寺公与他追的那道黑影竟然齐齐在拐角处不见了。

黑小二有心跟上去,手里又拎着杵长老这么一个累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寺公的身影消失了。

这边,姜稚追在那黑影的身后,只觉得那黑影行动犹如鬼魅,速度奇快,且对这地方好似十分熟悉,来往过道之间,他七拐八弯,只要姜稚稍微一个不注意,在拐角处他便能迅速消失踪迹。

姜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注意那黑影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中计 姜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注意那黑影的动向,片刻都不敢停歇,两人一前一后之下,身影快速的在洞『穴』之中来回穿梭着。

姜稚越追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凭着对此地的熟悉,有几次明明能甩掉她,却偏偏没有,就好像是故意引着她跑一般。

姜稚想到这里,看那道黑影就越发觉得有些熟悉了,她双瞳之中快速的闪过一抹阴冷,抬脚几个踏步在身旁的洞『穴』壁上侧走了几步,再借助洞『穴』墙壁的走势飞身往前追近了几步距离。

离黑影的后背只余几寸的距离,姜稚这次想也没想,不带丝毫犹豫的迅速上前,一掌朝着黑影的方向拍去。

本手中提着飞灵,聚精会神往前逃窜的黑影却放佛知道姜稚的动作一般,在姜稚一掌打向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右手迎面对上了姜稚的一掌。

巨大的掌力相接之下,那道黑影被击得退后两步,此时正好以正脸的方向对向了姜稚的方向。

“后卿,果然是你!”姜稚望着那双在围帽之下熟悉无比的眸子,双眼一冷,这还是密洞之行之后,第一次碰到后卿。

她当时出密洞没看到这货,就知道这祸害没那么容易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看着后卿手中的提着的飞灵,姜稚想起刚才后卿对这洞『穴』的熟悉程度,这么看来简修文这事儿他肯定也『插』了一脚。

想到之前遇到的种种,姜稚满『色』冰冷,想也不想,顷刻间便向着后卿的方向攻击而去。

后卿这次却未向往常那样,对着姜稚妖媚的一笑,继续调笑几句,反而又提着手中的人,飞身的往他身旁一处开岔的过道口窜去。

姜稚见到后卿今日与往日相比反常的举动,眉头不由自主的皱紧,奇怪,实在太奇怪了,那死妖孽之前明显像是在引她过来,现在又在打什么主意?

姜稚没有追过去,实在是后卿心思叵测,诡异莫辨,此番又做得实在太过刻意,她一时之间也不知他打的是何主意。

姜稚站立在原地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之前后卿消失的地方有何动静,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难道后卿真的走掉了?那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她?

那她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半天干什么?姜稚想到这里面『色』一白,身影一动,刚想朝后卿的方向追过去,却感觉眼前一黑,该死,什么时候……

姜稚想到这里,整个人意识已经渐渐离她远去,浑身一软,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眼见着姜稚倒在地上,之前毫无动静的岔道口,一身黑衣的后卿从那岔道口走了出来,在姜稚面前停下了步子。

望着明显已经陷入昏『迷』的姜稚,后卿唇角一翘,竟勾起一抹笑容,在他那张妖娆的面孔之下,一时间显得绚丽夺目,灿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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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马车由几匹马拖承,马车帘上鸢尾花『色』的流苏随着马车的移动,一『荡』一『荡』的煞是好看。

马车壁上宝蓝『色』的锦帛上天工巧夺的灿『色』牡丹雍容大气,附和着独特的绣线………………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博弈 马车壁上宝蓝『色』的锦帛上天工巧夺的灿『色』牡丹雍容大气,边角处附和着独特的绣线,在上边的点缀更如画龙点睛,把整个马车壁衬得贵气不已。

马车之中,柔软的天蚕丝跟不要钱似的铺满了整个车厢,带着齐风独特的鸳鸯绣枕叠放在其上,一位身穿大红『色』纱衣,肤若脂凝的女子躺在其上。

女子一头柔顺的青丝扑散开来的落在鸳鸯枕之上,紧闭的眼睛下挺巧的鼻子混合着那张恰到好处的嘴,纵然在昏『迷』当中,也形成了一道亮丽的光景。

竟然被算计了?这是姜稚头痛欲裂间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意识,紧接着她才跟着张开了眼睛。

摇晃的马车不停的行进,姜稚抬眼间,便对着早已换下了一身黑袍,罕见得穿上了一袭青碧『色』衣袍、正在动作优雅的品茶的后卿。

见她醒来,后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朝她微微笑了一笑,语气熟稔的道:“醒了?”

情形与她初来时何其相似?一时之间,姜稚竟有一瞬间的记忆重叠,以至于没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待她终于回过神来,眼中一冷,却发整个人软绵绵的,丹田处也是空『荡』『荡』的,无一丝内力。

“别费力了。”后卿似乎知道姜稚的意图,不紧不慢的开口劝了一句,随后举起手中的茶杯把玩着,『露』出杯面处一朵上好的兰花印记。

她可是他看中的宠物,既然要留在身边,又怎么能让她的利爪伤到他呢?自然是早就替她收起来。

内力不能用,姜稚几乎瞬间便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形势,她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挣扎着继续积蓄内力,后卿可不像是在这种小事儿会『露』破绽的人,她只眯了眯眼睛,顷刻间便清明一片,冷冷的看向后卿开口道:“这是哪儿?”

“这是哪儿……”后卿听闻姜稚的话,把玩着手中茶杯的轻佻动作不停,而后语气平静的道:“具体我也不清楚。”

他说完这话,姜稚懒得再开口,她是傻了才问后卿这话,能从后卿口中套到话,那才有鬼,遂闭上了眼睛,不再问话,马车之中的气氛一瞬间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后卿眼神从他手中的兰花印记上收了回来,转头一看,见姜稚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轻笑一声,言语调笑的道:“不过,你也别猜了,我们现在已经出了飞羽一族了。”

出了飞羽一族,姜稚闻言心底一惊,抬眼犀利的看向后卿:“我昏『迷』了几天了?”

“足足三日有余。”似乎没有看到姜稚脸上的急切,后卿依旧笑眯眯的答了这么一句话,便又收回了眼在他手中的茶杯之上。

三日,她竟然昏『迷』了这么久,三日有余?那已经足够离开飞羽一族很远的距离了。

若是黑小二他们得到消息,恐怕追上来也不易,况且后卿这种心思缜密的人,做事会『露』出马脚吗?姜稚十分怀疑。

不过,飞羽一族的十三精英现在在她手下,或许凭借他们的力量,知道她的行踪恐怕不难,只要知道了她的行踪,她相信黑小二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怎么能得手呢 姜稚细想了一番,倒是不急了,平静下来,她心思转到了之前一直令她费解的事情上,眯起了双眼,眼含冷意的向后卿问道:“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后卿听闻姜稚的话,微微一晒,明白了姜稚问得什么,已是一个笑容泛在了唇边:“九千岁这么聪明,难道会想不到?”

姜稚对上后卿那个妖孽的笑容,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她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中的招,按理来说下毒这必须得贴身的人才行,她贴身跟着的人一直就是黑小二,其他诸如飞花飞蛇等人,一路上飞鸟奇怪,她早就有了提防心,所以他们就算是动手她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是黑小二会动手?这个姜稚不用想也是直接否定的,黑小二是姜梓的心腹,怎么可能给后卿办事,那么这事儿就耐人寻味了。

姜稚默了一下,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没有防备的人还有一个,姜稚猛地睁开了眼,凌厉的看向后卿:“你竟然把毒下在了简修文身上!”什么时候?

想不到后卿竟然这么『奸』邪,把『药』下在了简修文的身上,简修文的人品姜稚还是信得过的,又是姜梓内院的人,一起这么久,姜稚对他一向没有什么防备。

当时她看到简修文体弱,还去扶了一把,想必是那个时候……

对于姜稚转瞬便想清楚了他的算计和部署,后卿没有丝毫讶异,只面『色』轻描淡写的道:“九千岁一向警惕,不用点心思,怎么能得手呢?”

能这么让他念念不忘,想要迫切收拢的宠物,若是得来不费吹灰之力,又怎能体现它的价值呢?

后卿的话让姜稚升起了一抹恼怒,她目光微怒的瞪了后卿一眼,冷嘲一声道:“果真不愧是声名在外的后卿,这阴谋诡计用起来还真是没有半点不适。”

对于姜稚话里话外的讽刺,后卿何尝不知,只是他却没有一般人听到这种讽刺时的气怒,反而云淡风轻的笑了声:“多谢九千岁赞誉。”

能把讽刺当夸赞,想必也只有后卿这种心思叵测的死妖孽才能如此欣然接受。

姜稚知道在嘴皮子上跟后卿这种人讨便宜,那是自讨苦吃,也懒得再和后卿废话,眼皮一拉,就闭上了眼睛。

姜稚突然不说话了,后卿却已然把手中的茶杯给放下了,他眼神一转,已经转到了姜稚身上。

不染粉黛的脸女装似乎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他看惯了绝『色』第一眼时亦觉得惊艳,后卿欣赏的目光在姜稚那张脸上流连不去,先是她的眼睛、眉『毛』,嘴唇,无一不让他移不开眼睛,上边肤若脂凝的皮肤更让他心生涟漪,后卿突生了碰一碰的心思。

姜稚稍微闭了会儿眼睛,突然感觉不对,抬眼,就突然感觉后卿竟然不知何时靠到了她的身前,一双眼睛火热的看着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多了一只保养得根根如玉的手。冰冷的手突然而来的触碰让姜稚眼光一冷,她刚想转头摆脱,后卿的手已经在她脸上恋恋不舍的流连。

……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日思夜想 姜稚转了一下头,没有摆脱那只手,知道现在受制于人,懒得再挣扎,直盯盯看向面『色』不明的后卿道:“你把我抓来,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姜稚双眼之中满是探究之『色』,紧盯着后卿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齐晋两国完全是敌对国家,后卿现在又是齐国的军师,不过她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在晋国人人喊打,把她抓了威胁晋国恐怕没多大用处,她想不通后卿抓了她有什么用。

难道仅仅是为了上次齐晋两国交锋时的,后卿输给她,所以想要报复?那早在她落在他手里的时候,凭后卿睚眦必报的名声,就该解决她了,还有之前在密洞之中,后卿不是没有机会,可是她现在却好好的躺在这里,这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她相信后卿有所举动,应该不会做无用之功,那后卿此举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后卿在姜稚脸上的手没有收回,手下脸上的肌肤一如他想象中的滑腻,他听闻姜稚的问话,手停留在姜稚眉眼处,只微微俯下了身子,靠近姜稚耳边妖娆的笑道:“如果我说,对九千岁你垂涎已久,日思夜想,早就盼着今日,九千岁作何感想?”

她可是他这么久以来,维持兴趣垂涎已久最久的东西了。

后卿的突然靠近让姜稚浑身一僵,紧接着冒出的话又让她恶寒不已,垂涎已久?这死妖孽这话听着怎么让人有种想扇他两巴掌的错觉。

见姜稚面上明显的鄙夷神『色』,后卿倒不恼,只晒然一笑,轻轻的咬着姜稚的耳朵暧昧不已的问道:“怎么?九千岁不信?”

那玩味的口吻,信?信根『毛』!得了,他口中若是有一句能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

姜稚翻了翻白眼,懒得跟后卿扯这个话题,马车摇晃颠簸得身子浑身上下不舒服的紧,姜稚直接转移话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见姜稚不信,后卿也没觉可惜,对于姜稚的这个话题,他倒是毫不吝啬的道:“齐国……”

齐国?姜稚闻言面『色』一白,后卿带她去齐国干什么?这里本就地处齐晋边境不远,后卿说她昏『迷』了三日,那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哪里?

三日具体能赶多少路她知道,但是他们什么时候出发,飞羽一族到齐国边境的具体距离她真没研究过,况且谁知道后卿走得哪条道?

见姜稚面『色』不好,后卿伸手抚了抚姜稚的脸,语气温柔的道:“别想了,今后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当个称职的宠物好了,小隼。”

靠,什么玩意儿,小隼?宠物?让她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做个宠物,等他哪天厌倦了再一脚把她踢开?姜稚悠得转头一把甩开了后卿还在她脸上的手,冷笑一声道:“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后卿被姜稚甩开手,轻描淡写的收了回来,他紧盯着姜稚的脸,语气虽然依旧温和的道:“小隼,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也活不过今日,今日是这样,今后也是这样,从今以后,你可要做好做我宠物的觉悟。”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隐藏行迹 “是吗?”对于后卿的话,姜稚丝毫不见恼,只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摇晃的马车在道上急行,自打姜稚醒来,已经跑了一日左右了,天『色』渐渐黑起来,马车之外传来一阵女声道:“公子,天『色』已晚,前边有个小镇,我们是否前去在镇中寻个地方歇歇脚。”

“不急,往前走,寻个农家歇脚。”后卿轻轻的答了句,身姿依旧优雅的靠在马车之上。

姜稚掀了眼皮忘了后卿一眼,心底却在后卿的话中寻思了一下,不敢在小镇歇息?这么说他们还没出晋国?后卿这是恐是怕『露』了行迹。

没出晋国,这说明他们赶得路并不算远,姜稚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欣喜。

只要不是在齐国境内,属于后卿的地盘上,她若是要逃,机会不是没有。

马车只是在询问后卿的时候些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开始在路上疾驰,一路上没有丝毫停歇,全力奔向了那个小镇的大门。

小镇破旧的城墙泛着岁月无情留下的陈旧的痕迹,青苔依附在上边给人一种常年不经人的错觉,镇门前稀疏的农工穿着粗布麻衣在大开的城门前行过。

守城的几名士兵尽忠职守的站立在烈日之下,灼灼的艳阳没有消磨他们守卫的决心。

等人一队人的马车缓缓的向着城门前走来,一队人扮作过路商旅的样子,很快的便通过了城门口卫兵的盘问。

穿过城门,后卿便吩咐驾马车的人一路上不动声『色』的继续行进,看起来就是一对商人的样子并没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力。

本躺在马车中的姜稚在这么轻松进城的时候就暗道不好,果真进城之后城内不显热闹的气氛让她面『色』渐渐难看起来。

本来她失踪,黑小二统率的内侍监必定会有所行动,只要没出晋国,她便有机会会被以侦查出身的内侍监发觉,时间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可是没想到后卿竟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竟然把一队人扮成过路的商人,且进城门之前他竟然还叫人把这马车做了一个伪装,现在从外表看起来不过就是辆普通的马车。

且选择走得道路小城竟然是这种人烟稀少的,不留宿不说,而且一路上又低调的不行。

这样下去,内侍监纵使能力超群,想要发现她的踪迹,恐怕没那么容易。

穿过了小镇城内,从城的西门出去不远,到了了无人烟的地方后,后卿便又吩咐驾马车的人急速的开始赶路。

虽然城内没有人有怀疑,且这地方偏远寻姜梓的告示还没有发布下来,但是后卿不敢大意。

一路上在野外的颠簸又起,天空开始泛起了黑点,当夜『色』悄然来临的时候,后卿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茅草房所盖的农家处。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由魅姬前去询问可否借宿,那处民居的人虽然不富裕,但是人却质朴的很,听闻魅姬说是过路的商队,因为天『色』已晚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露』宿在外又怕有野兽,所以想要借宿的托辞,欣然同意了魅姬的请求,让他们一行人去院中过夜。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逼问 听闻魅姬说是过路的商队,因为天『色』已晚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露』宿在外又怕有野兽,所以想要借宿的托辞,欣然同意了魅姬的请求,让他们一行人去院中过夜。

院门打开,一行人进去三三两两的寻了个地界坐下,火架也随之支起。

后卿把姜稚从马车之中抱了出来,去到了那处主人家特意让出来的房间之中。

篝火燃起,一行人聊天吃饭喝酒烤肉,劳累了一天之后,首次开始大声的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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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东城,地处飞羽一族出去不远的第一大城,此刻城主衙内,大大小小的官员跪了一地。

高座之上,一身红衣黑袍的黑小二脂粉满脸的脸上红唇艳红,眼角处拉出的青紫『色』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妖艳不已。

森冷的气息泛满周身,他眼含冷意的扫了眼下首处跪着瑟瑟发抖的一众人等,语气森寒的道:“一日过去了,不知各位大人可有接到消息。”

手中的茶杯随着他的话落轻轻放下,黑『色』的官帽处垂吊下的两个黑『色』流苏随之晃『荡』了两下,却尤得让人惊心不已。

那地面上跪了一地的官员闻言一抖,满头大汗的滴落在地面之上,没人敢答半句话。

半晌了,见一众人皆吓得不敢言语,黑小二眼中一冷,看向那跪在首位的身穿藏青『色』官袍的官员,开口道:“孟大人,你怎么说?”

那些吓得不行的官员听闻没有点到他们,之前提起的心放下了些许,纷纷暂时松了口气。

被点名的孟飞面『色』骤然一白,想装龟孙子都不行,只得硬着头皮抬头回道:“禀黑常侍,这个、没有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没有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黑小二画的阴森的眼角处陡然发出一股杀意,却迅速收敛之后『露』出一个笑容道:“堂堂陵南六郡,派出全部人力,竟然没有传回丁点有用的消息?”

他面上的冷笑和问话声,让那回话的孟飞浑身一颤,被那眼中的杀机吓得孟飞低头道:“黑常侍恕罪,各郡已经派下了所有人力,拿着您要寻的人的画像四处寻访,告示也已下发下去,只是陵南这么大,恐怕……”无异于大海捞针,这话孟飞没敢说出来,就怕高座上那位一个不顺心,把他给劈了都有可能。

还敢说!派出了所有人力,外加上画像告示悬赏,竟然丁点消息都没有,这群饭桶!黑小二双目中一股血腥之气飞速升起,愤然之下,抬手就把离他最近的孟飞一掌拍飞。

孟飞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猛然飞起,身子被扔出了大开的门外,吓了整个地面之上跪着的人群一跳,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外已经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声和惨叫声。

一众官员听闻这阵响声,冷汗顿时犹如瀑下,之前松了口气的感觉又顿时提起。

黑小二一掌打飞了孟飞,却像无事儿人一般淡淡的收回了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气,垂眼看向下首跪着的一众官员道:“人的安危,我可交给你们陵南六郡了,若是明日还没有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他怎么样了 “人的安危,我可交给你们陵南六郡了,若是明日还没有消息,之前本常侍说得一天一个人头,可不是说笑的……”黑小二说完这话之后,微微一笑。

那笑容落在那些官员眼底,心底不由得跟着一颤,没人敢把内侍监黑小二说得话当玩笑,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他们绝对相信,若是找不到九千岁的踪迹,他们的下场绝对比刚才的孟飞还惨。

一众人官员想到这里,吓得不行,忙低头应道:“是是是,下官等领命。”

抬眼看了看天『色』,黑小二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看了眼那些冷汗流个不停的官员,他语气轻蔑的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了,各位劳累一日,辛苦了,就先散了吧……”

“是,下官等告退……”一听可以走了,那些之前早已恨不得赶紧结束的官员顿时齐齐松了口气,纷纷躬身退了下去。

待那些官员一离开,大开的门外,飞花飞鱼飞蛇等十多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才那些官员一走,显得空『荡』『荡』的房间,又瞬间堵满了人。

黑小二见到几人的身影,之前轻蔑的神『色』微收,整个人变得正襟危坐起来,他看向无论穿着打扮还是外形,皆与普通人不同的十多人道:“怎么样了?”

“之前的路线又改了,对方好像对我们每人的能力都很熟悉,显然防着我们有这一手,在十里城外本被我们发现了,可是接下去又断了线索。”十二人之中,神情冷艳的飞花出来一步,从容不迫的禀告着他们一下午的成果。

十里城外吗?黑小二眼中一冷,语气冰寒的道:“就算是改了路线,做了伪装,不可能不『露』丁点行迹,你们一会儿继续轮番利用能力搜寻,一有发现,立即上报。”

一会儿他再加派内侍监拱卫司的力量,从十里城外为中心,每家每户每个山头都搜捕,他就不信找不出人。

“是……”飞花淡淡的答了声,便带着一行奇装各异的人退了下去。

城主府内,一处地处便利的院落之中,灯火彻夜不灭,简修文手中举着书,却头一次没了看书的心思,整个人呆坐在那里。

寺公,他怎么样了?简修文望着手中的书出神。

他知道当日若不是因为要救他,姜梓不会去那个洞『穴』,不去那个洞『穴』,也不会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失踪,这两个字对别人来说意味着还有几分有命在的可能,但是对于姜梓来说,简修文不敢再想下去。

他在千岁府多年,每晚半夜千岁府被抬出去的刺客尸体他都数不清有多少波,清理血迹的工作也是一茬过了接着一茬。

所以姜梓的仇人有多少,多少人想要他死,从这每晚从不间断的刺杀之中就能知晓。

现在姜梓失踪,这有多危险,活着的概率有多少,不用去想也知道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这一切,皆是因为他,是他大意被人击晕,所以才有后续所发生的事儿,说到底若不是他,姜梓他现在还好好的身处在保护圈之中,根本不会出事儿。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质问 简修文想到这里,心底渐渐的不安起来,终有些坐立不下去,把手中的书放到了桌上。

漆黑的夜晚依旧漫长,简修文所住的院落之外,一身盛装的陌上玥却在神情愤然赶来过来,面带怒意的就想要闯进去。

黑小二派下的人拦住了顿时他的身影,急忙急切的劝道:“玥夫人,简公子已经休息了,您还是别进去了。”

“休息了?休息了还亮着灯?”那窗前坐着的人是谁?当他眼瞎呢?陌上玥被人拦住去路,面『色』不愉朝拦住他的那人愤怒的开口。

“玥夫人,您别为难小的,这都是黑常侍的吩咐,若是放了你进去,我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拦住陌上玥的那名内侍监的人面上满是苦『色』,当他想来拦这寺公最宠的夫人呢?谁都知道玥夫人的脾气,叫他来拦,根本就是折磨好不好?

“让开!”他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关他什么事儿?他现在是要进去问问简修文,寺公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就出去救他一趟,就失踪了?

简修文身后的简家和他背后那帮人他可是知道的,寺公当年对简家还有那些人所做的事儿,他不觉得那些人逮到机会报仇会手软。

简修文是简家的人,寺公是去救他的时候失踪了,他完全有理由怀疑简修文里应外合,毕竟当年寺公对简修文以及简家所做的事儿,简修文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陌上玥想到这里心下越发的着急,可是拦住他去路的人却没有让路的意思,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伸手来回的挡住陌上玥企图进去的身影。

陌上玥被那人拦住去路进不去,黑小二知道陌上玥的脾气,派来的人在内侍监中也算是高手一个,陌上玥若想强硬的闯进去完全没可能。

陌上玥进不起,整个人气得跳脚,攀在那个拦住他人的手臂上就朝着简修文的院内,语气愤然的大声斥责道:“简修文,寺公因你而失踪,你别以为你躲在里边就万事大吉,我告诉你,若是寺公出了什么事儿,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陌上玥的声音早就透过院落传到了简修文的耳内,可是他却头一次没有了往日淡然的忽视,心底的愧疚感弥漫上整个心头。

望着黑漆漆的院落,陌上玥的质问声声声不停的还在继续,简修文甚至能从这质问声中,想象到陌上玥脸上的愤怒。

陌上玥说得没错,都是因为他的原因,若不是他,这些事儿也不会发生

他宁愿当初没有跟着他出府,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

不管简修文如何想,陌上玥如何愤然,在民居歇息了一晚之后,后卿又开始带着伪装的一行人继续朝着齐国的方向赶路。

马车在过道上的疾驰,飞扬间带起阵阵泥灰,姜稚在歇息一晚之后,被后卿继续抱上了马车之中。

姜稚除了一开始的质问之外,现在倒是显得分外合作,吃跟着吃,喝跟着喝,除了时不时的要面对后卿那妖孽的调戏之外,她倒是很少有情绪波动。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什么时候去死 绝食?那是什么玩意儿,姜稚从不会做那种看似悲壮其实就是傻子的行为。

虽然现在暂时受制于后卿,她可没必要虐待自己。

姜稚这么合作后卿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对于吃食上什么倒是没有丝毫慢怠。

好歹又这么赶了一日的路,又到了一处城镇,这次去探路的人回来,面『色』有些不好,鬼鬼祟祟的在后卿耳边禀告了一番。

后卿听完那人的禀告,紧接着吩咐众人原地休息待命,并未像昨日一般赶过去穿过城镇。

姜稚见马车队停止,心下已经猜到了几分后卿为何如此,沉了几日的心不由得升起一抹雀跃。

她掩不住眼底的笑意,看向那面『色』丝毫没有半分变化的后卿道:“怎么,这是有困难了?”

心下却已知恐怕是内侍监的势力起了作用了,这一路上,后卿专挑偏僻的道走,之前他们路过的那个城镇,更是偏远得没几个人,黑小二下发的指令,在那地方恐怕没有那么快的时间到达。

本来她还担心,若是在这么下去,她被运去齐国,只是迟早的事儿。

不过现在看来,不过经过了一夜,内侍监下发的指令现在恐怕已经遍布了各处地界,各城镇现在恐怕早已严防密守,来往行人也得接受盘问。

所以后卿才不敢贸然前去那城镇,吩咐原地待命,显然连后卿也没有想到内侍监的指令会一夜之间便散布到现在这个地步。

后卿当然没有想到昨夜黑小二弄了那么血腥残暴的一出,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官员,头一次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同僚就这么被扔了出去摔死,心底吓得不行。

最后还有黑小二最后放下的那番恐吓的话,他们哪里还敢休息?连夜各处布置人手,指令也以最快的速度下发到每个基层,力求今日必须有九千岁的消息,不然他们的人头,恐怕不保了。

这恐怕还是头一次陵南六郡,以最快的速度的下发指令到各地,就连国家大事,民生新政,他们也从未有如此干劲。

不得不说,黑小二此举打『乱』了后卿的布局,不过后卿是谁,此刻听闻姜稚暗含嘲讽的话,他却丝毫没有半分慌『乱』之『色』,手下泡茶的功夫依旧没停。

一环一环的,连半个环节都没有忘掉,后卿依旧一派淡然的坐在马车之中,神情专注的泡着茶水。

等他一番尽力下,第一杯茶水终于泡好了,茶香四溢间顿时弥漫满整个车厢,后卿他动作轻缓的提起茶壶,往茶杯中倒了一杯茶水,缓缓的举到唇边。

到了此刻,他仿若才终于有空了一般,睁开了刚才品茶时微微眯起的眼,抬头看向姜稚,微微一笑道:“九千岁问这话是在为我担心吗?”

担心他什么时候去死!姜稚满脸不善的瞪了后卿一眼,最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心底却不由得因为后卿的态度升起一股不安。

看后卿成竹在胸的样子,仿若对眼前的境况早有预料,他到底有什么打算?这该死的死妖孽,果真不能以常人的想法去度量他。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盘查 后卿似乎乐于看到姜稚陷入沉思之中的神情,微微的品了一口茶,靠在了车厢壁之上,面上一派惬意。

姜稚扫了后卿一眼,看后卿镇定的样子,心下更加不安了,后卿的花花肠子多得能把人绕死,现在又这番作态,恐真有什么办法能逃过内侍监布下的搜罗网。

怎么办?万不能让后卿得逞,不然她恐怕真由后卿所言,去齐国给他当宠物去了。

可是她现在被后卿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浑身内力没有不说,更是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动弹不得,想做什么皆是,该怎么办才能逃出眼前的困局?

随着姜稚的担忧,后卿品完一杯茶之后,吩咐马车队继续向前出发,放佛刚才停下,不过是很平常不过的一次歇息而已。

马车随着队伍又开始摇晃起来,这期间后卿出了马车,在外边不知道搞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已经大变了样子。

一圈厚重的胡须沾满了他整个嘴边一圈,掩盖掉了之前妖娆的面容,厚重乌黑的一头墨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得,不过这一会儿时间,就搞得跟稻草人似的。

白腻的肌肤早就在『药』水的掩盖之下,变得枯黄不已,衣衫也毫无破绽的换成了一般暴发户商人喜爱穿着的花绿『色』衣衫。

后卿这个样子,显然就是一副中年大叔、外出过路商人的样子,浑身上下除了那双时时刻刻闪着算计的眸子以外,怎么也看不出丁点与后卿原来样貌有重合的地方。

不过后卿是谁,那算计的眸子不过微一收敛间,又成了一副木讷状,哪里看得出丁点刚才漏给外人所看到的精光。

后卿不单自己回来了,同时手中还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蹲身在姜稚身前坐下,利用他带来的那些东西,没管姜稚同意不同意,便开始在姜稚脸上开始涂抹起来。

不过一会儿工夫,姜稚便从一个妙龄女子,变成了个邋遢糟意的老『妇』人。

后卿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弄完之后甚至对着姜稚上下看了看,觉得毫无破绽了,这才收起了那些掩饰容貌的东西。

马车往城镇方向赶,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城楼近在眼前,后卿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一队看起来就是外域犯货的商人突然成群结队的前来,顿时引起了城墙之下,那几名奉命看守的人的注意力。

连夜发布的告示他们这些人昨夜就接到了,陵南六郡,各州郡县派人十二个时辰严密防守,只要是过往的进城出城的行人,不管男女老少,人多人少,一律全部仔细盘查询问。

说是丢了人,没人甚至还分发了画像给他们严查,一有消息,必须马上上报。

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从接到消息就守到了现在。

现在突然看到一队外域商人涌来,他们顿时精神一抖,纷纷拿出兵器,拦住了这群外域商人的队伍。

例行的盘查开始,外域商人的队伍中一个像是管事的憨厚老头上前去跟那守备的人老实的交代他们队伍的去向和背景,回答盘查的各种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没有问题 例行的盘查开始,外域商人的队伍中一个像是管事的憨厚老头上前去跟那守备的人老实的交代他们队伍的去向和背景,回答盘查的各种问题。

盘查的孙威是这次的领队之一,他皱着眉头打量了眼那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商队良久,这时,那边盘查完毕的卫兵小跑着过来,朝他禀告道:“领队,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孙威皱着的眉头微松,心不在焉的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过去吧。”

“是……”那卫兵领了命令,挥手让下边的人把拦路的木制栅栏给打开,那一队商人之前来交涉的那个老头,不住的朝着孙威的等人的方向面带笑意的点头哈腰,带着人越过了他们,往城内走去。

眼见着那马车队慢慢的往城内走去,孙威狐疑的目光收了起来,待队伍进去到一半的时候,他面『色』突然一变,抬手大叫了一声:“等等……”

话音刚落,他手下那几名尽责的士兵立即手中拿着手中的长矛,拦住了那商队的去路。

突然被拦住,之前那个本以为能过去的白发老头面上的表情忽然一紧,背对着孙威方向的脸上眼神飘忽不定之下,很快便又变成之前憨厚老实的样子。

他面带惶恐的转过身子,小跑到孙威面前怯怯的问道:”那个,官爷,不知您还有什么事儿?”

“看你们队伍不小,你们这是去往哪里?具体做些什么生意。”孙威眼神犀利的看向那身材佝偻的老头,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这个,我们这是去楚国,走些茶叶生意。”那老头在孙威的盯视下似乎有些恐惧,忙开口答了句。

孙威闻言面上的神情陡然一变,一把抓住了那老头的手,面『色』威严的道:“茶叶生意?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的货在哪里?别告诉你们是去楚国贩货的,谁都知道楚国是什么地界。”

楚国地广人稀,民风开放,却因为地势原因,茶叶在楚国并没有得到大面积种植,楚国的茶叶供应,皆是源于其他三国,说去楚国进货茶叶?去卖茶叶差不多。

现在这老头说去楚国做茶叶生意,又没有货物,明显就是撒谎。

孙威人正气浩然,又一脸威严,那被他捉住手的老头明显吓得不轻,挣扎了两下面『色』苍白的道:“官爷饶命,小的的确不是去走茶叶生意的,小的、小的是去楚国贩马的。”

贩马?孙威一听,抓着那老头的手倒是松了些,因马匹是重要的战争工具,晋国明令禁止私下大量的贩马交易,可是晋国产马不多,对马的需求量却大,偏偏律令禁止。

晋国自产自销,完全不足,这个时候,便有人走捷径去楚国贩些马匹,回晋国贩卖。

这虽然与律法有些不符,但是有市场就有需求,因为这上到高官下到平民的需求量,去楚国贩马的人大有人在。

干得人多了,见没人管,马贩子在临近楚晋齐三国边界的地方,便猖獗起来,守城的守卫,对马贩子也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真的去用律文打压。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疑点 干得人多了,见没人管,马贩子在临近楚晋齐三国边界的地方,便猖獗起来,守城的守卫,对马贩子也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真的去用律文打压。

不过吧,有律文,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吧,所以这些马贩子出去贩马,一般都会借用些别的身份。

就比如今日这一队,说去贩茶叶,只是一种应付人的托辞而已。

孙威双眼扫了一眼那队人马,人高马壮的,确实有那么几分像是马贩子的样子,难怪他刚才总觉得奇怪。

“行了,你走吧!”孙威眼中之前的警戒之『色』渐渐松懈下来,放开了捏着那老头的手。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那老头被放开了手,面上『露』出一股欣喜之『色』,急忙朝着孙威开口。

看着那停下的队伍,又开始慢慢的启程,孙威收回了眼。

之前那名朝他禀告的士兵,渐渐的朝他的方向靠了过来,孙威一改之前一脸正气的模样,面带冷意的对着靠近他的那名士兵道:“怎么样?查清楚了吗?真的没有问题?”

那名靠过来的士兵闻言摇了摇头,面带凉意的道:“没有,都检查过了,马车中的人没有与寺公相符的。”

没有?孙威面上的冷意越来越冷,他刚才抓那老头的手,其实并不是为了因为看出了那老头贩茶叶的谎话,而是想试探一下他有没有武功在身,结果发现那老头确实丹田空空如也。

包括之前的对话,试探,都是为了看看那老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遗憾的是看下来他并没有发现那老头应对得哪里不对。

他隶属内侍监手下,是内侍监布在陵南六郡的探子,平常是以守城卫兵孙威的身份出现,实际是监督陵南六郡的探子之一。

这次黑常侍私下朝他们所有人发出密诏,出动全部势力,必要到查九千岁的下落。

“不过,头儿,你说好笑不好笑,你说这商队贩马就贩马,哪有把自己白发苍苍、重病的妻子带着的?”

那名在他身旁的属下见孙威眉头紧皱,知道自己头儿这是在为上边发布下来的任务担心,不由得找个话题,想要分散孙威的注意力和压力。

“你说什么?”孙威本神游天外的神思听闻他身旁属下的话,顿时一变,转过头眼神犀利的看向那名属下。

“我、我说那商队老板,竟然带着自己重病的妻子出来。”那名属下被孙威突然而来的犀利眼神吓得不轻,有些结结巴巴的回了句。

不是这个,重点是白发苍苍,孙威神『色』一紧,忙面『色』焦急的朝那属下问道:“那富商看起来多大了。”

那名属下被孙威一时突然问出的问题弄得一愣,虽然不明白孙威为何问这个,但是到底内侍监的人,看孙威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回过神来之后忙开口道:“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穿得花花绿绿的,就跟一暴发户似的……”

那名下属回答到这里,顿时消音,立马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富商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却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妻子,这……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后卿的打算 那名下属回答到这里,顿时消音,立马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富商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却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妻子,这……

显然孙威也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顿时面『色』沉静的开口道:“赶紧集结人马,立马把刚才那商队拦下来。”

“是……”那名下属闻言,半分不敢耽搁,瞬间去召集人马去了。

待出了城门,之前打扮得完全是商队的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那名之前被孙威拦住的老头子,手脚左右的晃动了两下,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的“咔擦咔擦”的响声声。

不过一会儿,那老头子之前还佝偻的身子竟然蹭蹭的拉长,他一把连头发头皮脸一起扯开了,『露』出了一张风度翩翩俊俏的脸,赫然是齐国大夫钟正茂。

而之前那些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商队成员,这时也跟着取下了面上的伪装工具,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朴实无华的马车之中,后卿动作轻盈的把头上带着的假发套给去掉,面上的胡子也跟着一并撕下,『露』出了他本来的样子。

姜稚此时看起来老态龙钟、头发花白,整个人面黄肌瘦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后卿见姜稚面『色』冷凝的扫了他一眼,他灿然一笑,上前伸手“啪”的一声在姜稚锁骨下一点,姜稚顿时觉得喉间一松,之前还被禁锢颈间血脉通了。

本以为靠近城池,不管怎么样她都能有机会给留下点什么提示,却不想后卿早防着她呢,还没靠近城池,就轻飘飘的点了她『穴』道。

面带冷意的扫了后卿一眼,姜稚双眼冰冷,忍不住话含风凉的问道:“不急着赶路?怕是你这伪装瞒不久吧?”

虽然当时她被制住了,可是她可没忘记那个士兵头领对后卿的怀疑,如此警觉,现在想来应该是内侍监的人。

内侍监怎么说也是姜梓门下,打探消息无孔不入,刚才没反应过来,只是一时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回味过来了。

后卿倒是不着急,把脸上最后一滴『药』水洗净,他靠上前来,如之前做过无数次一般,手指轻轻的在姜稚沾染了『药』水变得枯黄的脸上游走,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放心,不过是两个小喽啰,我还能应付。”

他话说得自然,面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显得一派淡定,出口的话却让姜稚面『色』一黑。

确实,不是她看不起内侍监部下,但是几名内侍监部下对上后卿,确实不够看。

刚才那种情况,就是她当时暴『露』了,后卿也完全有能力带走她,所以她一开始也只抱了给他们信号,让他们求援的心思,并未想他们直接就能从后卿手里救走她。

现在纵使他们回味过来,纠结了人过来,对上后卿?姜稚不用想也知道谁胜谁劣。

不过这恐怕不是后卿所想看到的吧,虽然那些人对上后卿,讨不了好,但是只要一动手,动静闹大了,后卿的位置也就暴『露』了。

到时候凭内侍监的能力,集结几个城池的所有人马追来,人多势众,就算是后卿也够呛,所以之前后卿才会给队伍做了伪装……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后卿的打算2 到时候凭内侍监的能力,集结几个城池的所有人马追来,人多势众,就算是后卿也够呛,所以之前后卿才会给队伍做了伪装,蒙混出城,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不过她有一处疑『惑』,那就是以她对后卿这人的了解,他这人一向算漏无遗,不可能不知道之前伪装成贩马商队的时候,面对内侍监的人各种说辞漏洞连连,让人回味过来,必然会觉得不对,到时候肯定会追过来。

既然知道这会使人起疑,后卿又为何要这样做?她不相信后卿是疏忽了,她觉得他此举肯定有什么用意。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后卿此举为何,你要说他想让内侍监的人发现?那何必又让商队伪装,你说他不想让内侍监的人发现,偏偏编得应付内侍监的说辞破绽百出。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自相矛盾之举,实在让人费解。

在姜稚心下疑『惑』后卿举动的时候,后卿接下来的举动却解开了姜稚的疑『惑』。

只见后卿吩咐正在行进的商队偏离现在正在走得大道,往旁边一座茂密的丛林山路走去。

商队在后卿的吩咐之下,快速的往那丛林山路窜去,其间听了后卿的吩咐不动声『色』,特别小心没有留下丝毫行走的痕迹。

而后所有人全部都躲在了那茂密的丛林山路之中,借助那些树木的掩盖,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的随之而来,那宽阔的大道之上因为此举,扬起了阵阵尘灰。

孙威身后带着的几乎是城内所有的兵力,急切的在正道之上赶路。

近了、近了,马蹄声越来越近,此刻被后卿揽在怀里的姜稚,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而后又飞扬而去,只留下一道道身影。

眼见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了,后卿这才吩咐之前躲着的一众人,不必再掩藏,从丛林中现出行迹。

姜稚被重新放回了马车之中,后卿吩咐队伍启程,一众人沿着那山路开始赶路下去,踏上了前往禹城的道。

刚才那条正道,本该是去往齐国最近的捷径,后卿却偏偏不走,反而踏上了前往禹城的道。

姜稚稍微一思索,便知道后卿打得什么主意了,难怪、难怪之前后卿伪装成商队错漏百出,原来他真的是故意的。

她失踪,黑小二必定会命手下势力和陵南各州郡严查密搜,如此严防之下,后卿想要带她去齐国,麻烦恐怕不止一点半点。

后卿也知道这点,之前也一直在陵南六郡绕圈子,现在眼看要到齐晋两国边境了,他终于出手了。

他之前故意在城镇守卫那里『露』出破绽,目的就是要让内侍监的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内侍监的人觉得不对,必定会沿着道追来,而那条正道一路向前,便是接近齐国的边境城池——江城。

内侍监的人有了她的消息,必会上报上去,黑小二到时候肯定会集结附近的人,往江城追去。

这一集结人,其他城池的防守恐怕就不会如现在这般严密了,而后卿,要得就是这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期望落空 这一集结人,其他城池的防守恐怕就不会如现在这般严密了,而后卿,要得就是这个结果,因为,与齐国相接的可不止江城,还有禹城。

黑小二以为他们方向是往江城而去,从各城池抽了大半人力过去,禹城的防守自然就便薄弱了,后卿正好趁此机会,带着她从禹城去往齐国。

这样防守几乎等同无的情况下,后卿不费吹呼之力就能把她带走了。

这个死妖孽,手段果真是滴水不『露』,这番手段下来,等内侍监反应过来,想要再来找她,恐怕早就没影了。

摇晃的马车还在继续行进,看到姜稚脸上挫败的表情,顺势躺在姜稚身旁的后卿笑语嫣嫣的把玩着姜稚细长的青丝。

姜稚早就习惯了后卿有事没事儿这时不时来一下的激怒她的手段,懒得跟他计较,只在心底打着主意接下去该怎么做。

“怎么,九千岁还没放弃?”见姜稚蹙着眉头,后卿把玩着姜稚青丝的动作不停。

放弃?然后接着真被他带去齐国当宠物养着?她脑子秀逗了才认命,不过按理来说,凭飞鱼他们的手段,不该到现在还未发现她的,难道……

姜稚想到这里心底一颤,猛地转头看向后卿:“飞羽一族十三精英里,有你的人?”

如果真的有,那就能说明为何凭飞羽一族十三精英的能力,现在却没有找来了。

后卿轻笑一声,艳美的光华顿时随着他这个笑容泛满了整个车厢,他拿起姜稚的青丝到鼻尖嗅了一下,语气轻薄的道:“九千岁现在才发现吗?”

姜稚双目犀利的看向后卿:“除了飞鸟是你的人外,你竟然还安『插』了人在十三精英之中。”是谁?姜稚脑中快速的把可能的人选过滤了一下,可是实在不知道是谁。

原因是她与十三精英的接触不过才一会儿,要说怀疑谁,谁都有嫌疑。

“不过之前『插』的一步棋子。”后卿坦诚的仿若谈论天气一般自然的抛下这么一句话后,像是终于玩够了手中的青丝,把那缕青丝放下。

他盯着姜稚的脸蛋,上前伸手在姜稚的眉宇间抚了抚,终是把手下蹙起的眉抚平,他俯身近了姜稚耳边似带暧昧似带威胁的道:“所以,九千岁的期望恐怕要落空了。”

期望么?呵……姜稚眸光一冷,没有多说什么,懒散的闭上了眼睛。

后卿见姜稚不理会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撑起身子,端坐于马车之中。

——————

沉寂了几日的城主府,一则消息打破了它的寂静。

消息如飞一般传到了黑小二的手里,他阴沉了几日的表情,终于有了拨开云雾见月明的趋势。

江城?捏着手里边陲小镇的孙威刚刚呈上的消息,黑小二忍不住面上的喜『色』,急忙从檀木桌椅之后起身道:“快,立马召集人手,整装待发,去往江城。”

“对了,承德你马上发消息给江城旁边的几座城池,让他们调集人手赶往江城,下令江城即刻起关闭城门,拦截住过往的行人。”

他下首处内侍监的人闻言…………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不过一个笑话 他下首处内侍监的人闻言,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跑了下去。

寺公有消息了,黑小二一身黑衣衬得雪白的脸更加煞白,嘴上烈焰的红唇更是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此刻他激动地忍不住得在房中来回走动,面上的脂粉唰唰唰的往下掉了好几层。

同是府内的另外一处院落,飞鱼等人收到要去往江城的消息,皆是纷纷一愣。

几日的巡查下来,飞羽一族的十三精英此刻纷纷面带憔悴,头一次手上的能力竟然连查个人都不行,这让向来觉得自己能力非凡的十几人挫败不已。

此刻听闻竟然有了消息,飞蛇满『色』震惊的跳了出来,大叫一声:“不会吧!”他们都没有消息呢,竟然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了。

飞蚊在那个来通知他们的内侍监的人狐疑的眼神中觉得无地自容,一掌就朝胡言『乱』语的飞蛇的后脑勺扇去,这傻货会不会说话。

人家九千岁始终,上上下下着急得很,这才来了消息,这傻货竟然还来上这么一句话,不怪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你拍我干嘛?”飞蛇陡然被飞蚊拍了一下,『摸』着后脑勺怒瞪着飞蚊。

没救了!飞蚊在飞蛇不明所以的眼神质问之下,心底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总之一番折腾之下,飞羽一族十三精英中除了一开始不见踪迹的飞鼠和飞鸟之外,十一人随行于黑小二的人马,连夜赶往江城。

一夜之间召集大量的人马赶路,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城中的一众人,众人狐疑的盯着出城的卫队,不明不白这是搞什么呢,打仗了吗?

一处高峨的酒楼之内,磅礴的建筑比之城内一般建筑显得辉煌不已,雅致的布置也别出心裁。

倚栏处排排的木桩朱红『色』的红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妖异的红,湘妃竹编制而成的竹帘从阳台顶悬挂而下,若隐若现看不清里边的景。

阳台遮掩的后边,一道白『色』身影站立在竹帘前,望着那动作急切的大队人马,他的神思却似乎不在上边。

“先生……”童一一身青衣,手中端着一个茶壶站立在他身后,轻轻的叫了一声。

司寇闻言收回了漫不经心的眼神,转过头来,面『色』依旧绝世之姿,只是眼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憔悴之『色』。

“怎么样了?”慢慢的从那阳台走到房内,司寇语气略显疲惫的问了一句。

“没有收到那魔、姜梓回京的消息。”童一怯怯的说了一声,见他家先生面『色』不好,他小心翼翼上前翻转过桌上的茶杯,倒上刚泡好的茶水。

没有消息?司寇闻言,面『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不明不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从他眼前消息,紧接着她的属下也跟着失去了踪迹。

他询问飞羽一族得知,她的一行人竟然连夜向飞羽一族辞行了。

他不忿之下追出飞羽一族,晋京也没有她回去的消息,司寇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心情,什么三日之期,不过是一个笑话。

枉他还忐忑得日日算着日子等着,满心的以为能得到一个答复…………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揣测 枉他还忐忑得日日算着日子等着,满心的以为能得到一个答复,结果不过是被人当成了个傻子……

司寇捏着茶杯的指节寸寸收紧,浑身散发出森冷的寒意。

“这个,先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个魔、姜梓……”童一有些犹豫该不该说,结结巴巴的开口话却没有说完。

“怎么了?”司寇皱了皱眉,对于童一提到姜梓又吞吞吐吐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烦闷。

“那个,先生,你说姜梓他,有没有可能,出事儿了?”童一憋了良久,终于把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千万别以为他是为了替姜梓解释,完全是这些日子看他家先生为了那个魔头黯然神伤,身子每况愈下,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把心底里的这个隐隐的猜测说了出来。

出事儿了?“什么意思?”司寇眼神陡然一寒,刚听到这话他差点失态的起身,可是强大的自制力却又让他静了下来,他回过神来不由得开始恼怒起自己来。

姜梓一句话不留的抛下他走了,他刚才听闻她有可能出事儿,竟然控制不住的心底的担忧……

“刚才,我好像看到黑小二了,就在带领出城的队伍之中。”童一见他家先生隐忍的神情,咬了咬牙,终是把这刚才看到的情景抖落了出来。

黑小二?姜梓的属下?姜梓不是回晋京了吗?他不跟在姜梓的身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这么多的人出城。

黑小二一向对姜梓忠心耿耿,一般人显少有驱使得动他的,此时他出现在这里,又没有看到姜梓,且他带着大队人马慌忙出城,司寇眉『毛』一跳,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童一时刻观察着他家先生的神『色』,见他家先生突变的脸『色』,他忍了忍最终又继续开口道:

“之前飞羽一族的族长说,姜梓一行人连夜就跟他告辞之后离开,带走了飞羽一族的十三精英,可是这几日先生你要我打听他的行迹,我们在往晋京方向的探子遍寻之下,却并未有人看到姜梓一行人的行迹,这说明姜梓没有回京。”

童一此话一出,那就够清楚了,回晋京的方向遍寻之下没有姜梓的消息,而他刚才却在这城中出城的队伍中看到了黑小二。

黑小二一向随侍在姜梓身旁,今日却不见他的身边有姜梓,而他现在竟然召集大批队伍慌忙赶出城,什么事儿什么人能让他这么慌『乱』,除了姜梓,难道还有别身,却因为起身太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人?

司寇面上的神『色』终挂不住了,他猛地从座椅之上起童一赶忙上前扶起他家先生,面『色』焦急的道:“先生,您没事儿吧?”

他家先生之前在飞羽一族的密洞触发了旧疾,本就未痊愈,前几日又因为姜梓的事儿气得吃不下、睡不着的,他看样子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妙,这才把这事儿说出来,哪知道一说出来,瞧先生这样还不如不说的好,姜梓那个魔头果真是他家先生的劫。

“你赶紧去派人查探,城中召集人马出城,到底所谓何事?”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失魂落魄 “你赶紧去派人查探,城中召集人马出城,到底所谓何事?”司寇不顾身子的虚弱,急忙开口吩咐,捏着童一手腕的手大力的几乎让童一觉得他的手快要断了。

“是,我马上就去,先生您别着急,我这只是猜测呢。”童一连忙把他家先生捏着他手腕的手使劲扒开,一边出语宽慰。

猜测吗?司寇心底已『乱』作一团,不,这不是猜测。

之前他以为姜梓扔下他回京了,所以出了飞羽一族,只让童一往晋京方向查,而他暂且在这城中等消息,可是几日寻访下来,竟然没有姜梓的消息,他还以为姜梓故意躲着他,现在看来……

他从未往姜梓会出事儿上想,姜梓武功高强身边又有黑小二护卫,在禁地之行中获胜又得了飞羽一族十三精英,他以为她有这些人相护,碰不到什么危险,可是他却忘她的身份。

和姜梓接触下来,他觉得姜梓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是非不分,可是姜梓走火入魔杀人时的情景他见过,再加上姜梓身处高位的身份,想姜梓死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少,之前他却忽视了这一点。

权利之争有多残酷他知道,姜梓身处权利的漩涡之中更是如此,若是她真的失手落到谁的手里,下场如何司寇不敢想下去。

坐在桌椅之上,司寇整个人如失了魂魄一般,童一出去吩咐完下边的人,回来就看到他家先生呆坐在哪儿的这幅样子,吓得心底一抖。

他家先生向来淡然,连先生师尊也对他家先生泰山崩于顶而形『色』不变的镇定欣赏不已,唯独偏偏对姜梓,先生却一而再的打破了惯例。

因为姜梓的邀请,破了非遇明君,不下山的条文,任由姜梓空手套白狼的从他手中使用人力物力,帮助姜梓重启了晋国的兵器锻造坊。

后来他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先生因为姜梓一句话,一个动作影响心神。

童一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发现他家先生对姜梓动了那种心思时候的心情,他家先生的身份地位,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他想不明白他家先生怎么偏偏对姜梓那么一个声名狼藉的阉人,动了那种心思。

简单的动了心思还没什么,他以为他家先生只是一时之感,这种事儿过去了就算了,却没想到这种心思在他家先生的心底越种越深,以至于到现在,他竟然在他家先生的身上看到了失魂落魄这种他以前从不敢想象的东西。

童一觉得他有必要正视这件事情了,对,以前他一直对于他家先生对姜梓升起那种心思,是排斥的,无非就是在他心底,姜梓那种杀人魔头大『奸』贼,怎么能配得上他家先生,可是现在看来,他家先生已经到了非姜梓不可的地步。

“先生,已经吩咐下去了,一会儿应该就能有消息回来,一切都还未有定论……”您别想太多了。

童一小心翼翼的开口劝了句,剩下的那句话却没有说完,因为他也知道,凭姜梓的树敌,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被人得手,活命的几率微乎其乎。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启程 他现在倒是能理解他家先生此刻为何会这幅样子了,因为他家先生肯定也知道,如果照这定论来看,姜梓如果真出事儿了,恐怕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姜梓会死吗?童一陡然被这个冒出的念头吓得一惊,之前他无数次想过姜梓去死,可是真到了此刻,他却心底隐隐有丝隐忧升起,看他家先生的样子,若是姜梓真死了,恐怕……

那个在拍卖会楼上,女装妖娆绝美,动人心魄的人,就要消失于天地之间了吗?童一陷入了沉思之中。

——————

灼热的阳光并没有给穿越在小道赶路的后卿等人造成困扰,茂密的树林完全可以化解掉炎热的气息。

地势险峻的一处山坡处,一队人马缓缓的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停在那里,山下平坦的地势上,禹城城楼高低起伏的耸立在那里。

后卿斜躺在马车之中,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似玩不够似的把玩着姜稚的发丝

“公子,禹城就在山下了。”马车之外,一道恭敬的声音突然开口,打断了后卿的思绪。

后卿闻言伸手轻轻的把身旁马车窗口的窗帘掀开了一个口,望着山下近在眼前的禹城,他嘴角微勾,轻轻的把窗帘给放下了。

“探子回来了没有?”后卿并不介意姜稚就在身旁,从窗边回身,面『色』懒洋洋的朝着马车之外问道。

“果然如公子所料,禹城的大部分守卫,现在已经紧急调往江城了,我们现在通过禹城,应该问题不大。”

“行,启程吧。”后卿轻轻的吩咐了声,遂又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随着后卿的吩咐落下,队伍开始向山脚下不远处的禹城进发。

陡峭的山路过后,地势开始变得渐渐平坦起来,眼见着禹城将近,在山路中行进了好几日的人面上纷纷带上了抹喜『色』。

马车之中,后卿已经不知何时,把姜稚强制『性』的拉着起身,靠在了他的身上,动作暧昧的替她梳着发髻。

根根青丝保养得宜,在他手中手顺滑得不行,后卿手中的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梳着,眼中满是光华万顷。

“你到底好了没有?”姜稚突然开口,被困在后卿怀中,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让她浑身上下不舒服的紧,偏偏后卿动作不紧不慢,让她心底像是有只蚂蚁在咬一般。

“好了……”似是听出了姜稚的不耐,后卿轻笑了一声,最后把一支金钗『插』进了刚刚梳好的发髻之中,收回了手。

望着女子斜璧入云的发髻,再加上得当的衣着,后卿目光流连在上眼中泛起点点满意。

眼神往下,扫过眉眼,最后他眼神在那张饱满柔嫩的唇上定住。

后卿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深沉的让人看不清内里,他心下一动,突然在姜稚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贴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姜稚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冷意。

唇下的触感一如他想象的可口,后卿半眯起了眸子,如饿狼扑食般『舔』舐着了两下,却突然感觉到喉间一痛,一支金钗已经刺破了他的颈脖的皮肤。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味道不错 唇下的触感一如他想象的可口,后卿半眯起了眸子,如饿狼扑食般『舔』舐着了两下,却突然感觉到喉间一痛,一支金钗已经刺破了他的颈脖的皮肤。

红『色』的血『液』随着被刺破的伤口流下,映衬得他本就妖娆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妖异。

后卿动作微僵,片刻后又轻笑一声,仿若未觉似的慢条斯理的松开了姜稚,『舔』了『舔』嘴唇道:“味道不错。”

没问姜稚为何能动了,没问她到底有没有中毒,恢复有多久了,后卿在此等情况之下,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后卿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姜稚面『色』一冷,她倒是没想到后卿死到临头了还敢挑衅,姜稚动作麻利的从后卿怀中出来,绕到他的身后,挟制他的金钗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颈脖半分。

姜稚挟制着后卿一脚踢开了马车车帘,把他提在手中瞬间从马车中钻了出去。

“公子……”马车外的人突然见到马车车帘中窜出的一道身影,顿时一惊,再见到姜稚此刻手中挟制着的人,慌『乱』之下队伍中的众人纷纷惊叫一声。

“不想你们公子死,马上停车!”姜稚抵在后卿颈脖上的金钗往内又刺入了几分,之前才凝固的血『液』随着金钗往内,又开始潺潺流动。

“吁……”马车夫见到如此情景,吓得慌『乱』不已,赶紧一把扯住了马的缰绳,马儿紧急被勒停之下,嘶叫一声,马蹄高高扬起,之后再重重落下,地面之上被震起阵阵尘灰,行进的马车被这力道拉停。

“走……”姜稚劫持着后卿,飞身往空中一飞,不过片刻,便已离了队伍老远的距离。

魅姬见到此情景,面『色』一急,火红『色』的身影飞身就想追上,却突然被东狄拦住了身形。

“东哥……”魅姬面上充斥着的急『色』并未消减,对于东狄拦住她的举动疑『惑』的叫了一声。

“公子刚才已有示意,让我们不必去追。”东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浸,语气镇定的陈述着后卿刚才的指示。

不必去追?魅姬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但是想要追去的脚步到底没敢再追上上前去。

一旁的一直随行出了飞羽一族的飞鸟却身影一闪,飞快的追向了后卿的方向。

见到飞鸟追去,东狄却并未有任何阻止,魅姬不满的开口道:“凭什么她能去?”

以前队伍中就她一个女人,只要是男人几乎都拜倒在了她的魅力之下,况且作为队伍中唯一的女人,人人对她的特殊照顾,让她心里的那点虚荣感得到了满足。

可是从上次崇州城中出来之后,就来了一个与她魅力不相上下的飞鸟,分去了队伍中人的一般注意力,这让她咬牙切齿了好久。

异『性』相斥,此刻看到飞鸟大摇大摆的追了上去,魅姬两厢对比之下,不满的情绪迅速爆发。

魅姬对飞鸟的针对东狄看在眼底,对于魅姬的质问他理也没理,转过身子直接去指挥队伍原地等待去了。

飞身在空中掠过好一阵,地下的绿荫片片被抛到身后,姜稚在一处平坦的地势处…………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 飞身在空中掠过好一阵,地下的绿荫片片被抛到身后,姜稚在一处平坦的地势处,停下了往前的身子,落到了地面之上。

隐忍的面上苍白之『色』掩之不住,姜稚只感觉胸口处一阵胸闷气短,几日之中强行用内力『逼』退后卿所下的软骨散,本就大费周折,接着又在内力未恢复完全至极,强行运功拖着后卿飞了这么远,饶是姜稚也感觉体力不济,整个人疲惫不已。

“看九千岁好像累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调笑声,姜稚不过片刻的松懈,却突然感觉怀中的人一动,轻巧的便挣扎出了她的挟制,从而绕到了她的身后,瞬间把她收入了怀中。

后卿倾身靠到姜稚耳边,一手掐住姜稚拿着金钗的手,语气轻缓的道:“九千岁强行『逼』出这毒王所制的特殊软骨散,恐费了一般周折吧?果真不愧为天下难遇敌手的深厚内力,在此等软骨散之下,竟有余力『逼』毒,只是这软骨散经过特制,没有专门解『药』,就算是用内功『逼』出些也无济于事。”

他说完话望着姜稚苍白的脸『色』,伸出手轻轻的擦拭了下姜稚额头上不停下落的汗珠,再一把夺过姜稚手中的金钗,动作轻巧的给她重新『插』回了发髻之中,语带唏嘘的道:“金钗就该『插』在发髻之上,作为杀器太浪费了。”

“没染上你的血真是可惜了,说到底刚才本公就该先刺死你再说。”姜稚受制之下苍白的脸『色』却掩饰不住眼中森冷的杀气,毫不示弱。

“刺死我,九千岁舍得吗?九千岁单独把我掳出来,难道不是想趁此处良辰美景,想要与我花前月下……”后卿眼中一笑,已经翻转过身子,把姜稚放到地面之上,他斜躺在她的身旁,指尖轻佻的顺着她的脸颊线条而下。

姜稚躺在地上,唇『色』苍白,面『色』虚弱,减轻了往日的浑身的凌厉威严之势,此刻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柔弱,她对于此刻后卿近乎轻佻的举动,罕见的没有开口回话。

后卿指尖顺着脸往下,来到了颈脖位置下衣衫交叉的开口处,指尖一挑,衣衫内指尖贴着的位置处温热的气息已经弥漫上了指尖。

见姜稚没有反抗没有回话,他动作一顿,他眼中闪过一抹灿然:“看来九千岁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作为宠物温顺是第一位的,很好。”

说完话他身子一转,俯身把姜稚压到了身下,却不想刚才对于他举动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姜稚,却突然朝着他一笑,语气玩味的道:“是吗?”

后卿闻言心底警惕顿生,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姜稚手突然一动,眼前金光一闪,面部一阵疼痛化了开来。

紧接着那道金光又朝着他的颈脖处扫来,后卿反应过来身子往后一侧,躲过了这一击,却不想紧接着的一波攻击又朝着他胸口处贴身而来。

后卿不得不身子往后一仰,飞身而起,落到了几米开外站立,胸口处刚才因为躲避不及,被利器划出了一道血痕,血『液』冒出沾染上了他的衣衫……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我很伤心 后卿不得不身子往后一仰,飞身而起,落到了几米开外站立,胸口处刚才因为躲避不及,被利器划出了一道血痕,血『液』冒出沾染上了他的衣衫,再配上他那张妖娆白净的面容上破开的那丝血线,整个人浑身上下妖邪之气盛行。

姜稚从地面慢慢的挣扎着爬起,手中捏着的赫然是刚才后卿给重新『插』入她发髻之中的那支金钗,上边因为沾染上了后卿的血,此刻看起来分外的妖娆。

后卿抬眼轻轻的扫了姜稚手中的金钗一眼,向来漫不经心的眼中浮起一抹冷意,一直挂在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看着姜稚少见的语气中带上了抹森寒道:“九千岁,都说了这支金钗最该放的位置,是你的发髻。”

姜稚闻言嘴角一抽,对于后卿突然而来的话心底升起一股疑『惑』,显然是不明白后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后卿见姜稚满脸疑『惑』,笑意加深,继续慢悠悠的开口道:“你却一而再的用它来伤我,说实话,我很伤心。”

姜稚闻言刚松懈的心顿时提起,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眼含警惕的看着后卿,她可不觉得后卿说话会无的放矢。

刚想到这里,就见后卿突然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笑意,微微『荡』漾开来之后,眼神微微移到了她的脚下,语气认真无比的道:

“九千岁,千万别动,你脚下的是西域毒王的七环蛇,天『性』喜斗,剧毒无比,若是你轻轻一动,它会以为你是在挑衅它,万一咬你一口,恐怕……”

姜稚身子霎时一僵,只感觉脚下有什么随着她脚边转动了两下,而后竟然缓缓爬上了她的身子。

姜稚瞬间身子僵直,一动不动,随着那玩意儿慢慢的从脚下往上,一股酥麻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渐渐分外清晰起来。

姜稚眼神一冷,那玩意儿已经随之趁机攀上了她的肩膀,一个尖锐的倒三角蛇头立起,对着她的耳边发出阵阵嘶嘶的叫声。

姜稚只感觉浑身升起一股鸡皮疙瘩,之前巨蟒都杀过,何惧一条小蛇,刚想转手把那蛇的蛇头按下,后卿似乎意识到了她即将而有的举动,欠揍的声音立时响起:“九千岁千万不要反抗,七环蛇动作敏捷恐不在人之下,你若是想要动它,怕是还未动手,它便已经咬上了你的颈脖了。”

该死!姜稚恼怒之情顿时从眼中溢出,刚想奋力一搏的动作愤愤然的只得停下,虽然后卿这死妖孽口不着调,但是在这种事儿上她却知道他不是在吓她。

后卿见姜稚僵着身子不敢动弹,眉『毛』一挑,语气玩味的道:“不过,相信只要九千岁你不随便『乱』动,想来它是不会随便攻击你的。”

说完话后卿大步的朝着姜稚的方向走近,一把把姜稚手上的金钗取下,再次『插』到了她的发髻中。

未着任何雕饰的发髻之上『插』上金钗,零碎的金钗珠环挂饰摇晃之下发出阵阵响声,再次落回发中的金钗让后卿满意的收回了眼。

姜稚僵直着身子,几近透明的耳后轮廓上边根根绒『毛』柔软不已……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不许去 姜稚僵直着身子,几近透明的耳后轮廓上边根根绒『毛』柔软不已,细密的『毛』孔几乎看不清,后卿满带笑意靠近,喷薄的热气正好因为贴近刚好落在那里,敏感的地方随之不由自主的一颤。

后卿笑了笑,双手自然而然的抚了上去,另一只手一把捉住了姜稚刚准备伸出的手,勾唇低声笑语道:“别轻举妄动,我可不想你这么让我感兴趣的宠物变成一具死尸。”

“我想,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姜稚双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寒意,之前被后卿捉住的那只手陡然一转,便挣脱了后卿的钳制,五指成爪,不管不顾的朝着身后的后卿攻击而去。

姜稚的动作显然激怒了七环蛇,七环蛇反应之下猛地朝着姜稚的颈脖处咬去,后卿心底一惊,动作敏捷快速的一把拽住了七环蛇,猛地向外扔了出去,他刚提起的心顿时落了下去。

却不想趁着他扔蛇的这一瞬间,姜稚已经快速的翻转过身子脱离出了他的怀抱,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身子瞬间往后退去离了几步之远。

后卿胸口处受了一掌,血气上涌之下,他捂着胸口发出一阵闷哼声,他却没有去管,反而是面带愤然的瞪向姜稚道:“你疯了!”

七环蛇剧毒无比,刚才若是不是他反应及时,现在她恐怕早就真的去见阎王爷了。

姜稚眼神错愕的看着后卿,呃,她以为她刚才那击不会中,她早就算好了距离,那掌看似攻击的是后卿,其实只是虚晃一招,想要『逼』退后卿而已,而她真准备攻击的目标,只有那条蛇而已。

她哪知道他竟然没有躲,反而是去捉那条七环蛇去了,姜稚心底里升起一股复杂,那种感觉就跟你杀父仇人救了你一样的难以描述。

不过后卿面上的怒气汹汹却又让姜稚心底里升起一股愤然,话说她怎么知道他看到她的掌风扫了过去,第一时间不是躲反而是多管闲事去捉那条七环蛇?有病。

“你才疯了!”姜稚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瞪着后卿,要不是他多管闲事,那蛇她也能制住。

“寺公……”不远处响起一阵惊喜的叫声,这熟悉无比的声音让姜稚惊了一下,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黑小二带着一行人赶了过来,随侍的还有飞羽一族的十三精英等人。

本该出现在江城的黑小二出现在这里,姜稚心底不可谓不震惊,以前她虽然知道内侍监的监察能力很强,但这却还是她头一次领略,没想到在后卿那等瞒天过海的计策下,黑小二竟然还能找到她。

黑小二等人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已经快要到姜稚的身前,

后卿看到那由远及近的人,眼神闪了闪,飞身落到姜稚的身旁,一把拦住了她的身影:“不许去。”

黑小二见到后卿的身影,面『色』一冷,之前见到姜稚的欣喜之『色』顿收,瞬间和身后的黑影等人向后卿的方向攻击而去,几人立马缠斗在一起。

后卿武功虽然比不上姜稚高强,但到底师承云梦老人,若是往日与黑小二等人交手,肯定游刃有余。……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穷寇莫追 后卿武功虽然比不上姜稚高强,但到底师承云梦老人,若是往日与黑小二等人交手,肯定游刃有余。

但是他刚刚为了救姜稚去捉七环蛇的时候才中了姜稚一掌,已动了血气,此番对上黑小二等人,勉力之下顿感有些不济。

别看黑小二往日在姜稚面前就一谄媚小人,但能领导姜梓座下的内侍监,在姜梓残暴的手段之下活了这么多年,那就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就不是个善人。

此番姜稚突然失踪,他派了整个手下遍寻整个陵南六郡,翻来覆去差点就寻不到人,早就火大的要死,此番始作俑者就在眼前,他哪里会手软半分?

黑影黑魅等四人乃勾魂八司之一,直属黑小二领辖,也是跟黑小二一个鼻孔出气,几人合力之下杀招连连。

后卿虽然现在受了伤,但也不是普通人,黑小二几人联手虽『逼』得他有些不济,却始终久攻不下。

一边的飞鱼飞花飞蛇等人见状,也跟着加入了战局之中,以多战少,之前僵持不下的局势瞬间逆转。

“砰……”几番争斗之下,后卿淬不及防之下中了一掌,身子瞬间被打飞出去,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之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公子……”不远处一道女子身影突然落到后卿身旁,一把搀扶住了已是强弩之末的后卿,美面之上满是焦急。

“飞鸟?”飞鱼飞蚊等人看到那抹站立在后卿身旁的身影,满眼震惊的叫了一声,飞鸟怎么会在这里?

飞鸟听到飞鱼等人的声音,抬眼扫了一眼,就见飞蚊飞蛇等人竟然全部都集结在这里,她心下一慌,面『色』之上焦急之『色』更甚。

“走……”她慌『乱』之下顾不得别的,搀扶起后卿闪身便往身后处飞身退去。

飞花等人见状,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想要跟上。

黑小二反应迅速,也想立马跟上去,姜稚见状,突然翻身落到一等人的身前,抬手阻止了一众人等想要追上前去的身影。

“寺公……”黑小二动作被阻,看到挡在她身前的姜稚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他家寺公这是干嘛?后卿胆敢劫持寺公,罪该万死,寺公竟然阻止他,这是何意?难不成是真看上了后卿那小白脸?

虽然不可否认后卿长得是挺祸国殃民的,但是那张脸一看就是一个祸水不说。

关键是后卿就不是个善茬,之前在战场之上可是整出了不少幺蛾子,寺公真要看上了他,以后恐怕千岁府就永无宁日了。

“算了,穷寇莫追,之前后卿帮我抛开了肩上的七环蛇,这次就暂且放他一马,若是下次碰到,我定不会放过他。”姜稚神『色』冰凉的开口,一双眉头却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宇间一股难忍的情绪顿时弥漫上了她的眉宇之间。

黑小二听闻姜稚的话,本欲追上去的打算顿时收了回去,他收回眼神,却突然看到他家寺公面『色』难看至极,苍白的脸上额头之上斗大的汗珠竟然冒个不停,以至于让他没有去追究,他家寺公为何一身女装。

……………………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千万别回头 “寺公……”黑小二惊呼一声,眼带担忧的立马上前一把扶住了姜稚。

“走,别说话,也千万别回头,赶紧回去。”姜稚低声朝着身旁的黑小二警告道,靠在黑小二身上的身子已经几乎把全身的重量倚在了黑小二身上,捏着黑小二手臂的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收紧。

后卿说得对,西域毒王的这软骨散果然厉害,她之前强行把毒『逼』出体外,却并未『逼』干净,之后和后卿的对垒,她已然是强忍为之,此番浑身上下,已无任何力气。

若是给后卿瞧出一星半点,带着他的人追回来,她恐再无力应对。

虽然此番黑小二来了,但是后卿的手段她不得不防,凭黑小二的脑子,真要放到后卿手下一个回合都不到就得败下阵。

到时候黑小二对上后卿,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小二在姜稚急切的催促之下,哪里还敢想别的,扶着姜稚忙往之前来时的方向走去。

飞花飞蚊等人见状,提起脚步跟了上去,只有飞鱼不明白为何大好时机,姜稚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了后卿,望着后卿之前消失的方向,他忿忿不平的跺了跺脚,转身跟上了姜稚一行人的队伍。

姜稚在黑小二的搀扶下行得极快,很快便赶到了黑小二带领的大队人马的地方,她之前提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了些,但是要说松懈,却并未有敢半分,谁知道后卿现在是不是反应过来,正带着人追来呢?

她在黑小二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刚进马车,便急忙催促黑小二赶紧驾马车往城内赶去。

正原地待命的东狄等人见到被飞鸟搀扶着,面『色』苍白,显然受了重伤扶回来的后卿,一怔之下,脑子瞬间蒙了。

还是以冷静自持的东狄最先回过神来,神『色』焦急的上前接过后卿,一边转头看向飞鸟道:“怎么回事?”

“九千岁的人不知从何得到消息,竟然没有去江城,而是追了过来,公子对上他们不敌……”

飞鸟让东狄接过后卿,陈述着她赶上去看到的事实。

东狄搀扶着后卿脚步极快的回到了马车之中,让他靠在马车之中柔软的天鹅绒枕之上,一名随行的白发苍苍的老头立马进入马车之中,上前查看已然昏『迷』过去的后卿的伤势。

那老头手刚搭上后卿的脉搏,准备为他查看伤势,却不想本已经不怎么清醒的后卿不知为何突然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森严又带着冷意的道:“不许走!”

“公子……”那老头突然被后卿一把拽住了手,吓得一惊,惊疑不定的叫了一声。

“别,姜……梓……我不许……”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面『色』苍白的后卿口中传出,他面『色』神情不稳,指节森森发白的几乎要把人的的手捏断。

——————————

马车在姜稚的催促中,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临汾城之中,大队的人马出城快速,造成极大的动静,回来得也毫不低调。

陌上玥简修文早就听到了寻到姜稚下落的消息,守在了府衙前等候已久。

………………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童一不懂了 看着那马车在队伍的簇拥下快速的向他们的方向驶来,陌上玥伸长了脖子急切不已的张望。

队伍有条不絮的在府衙前停下,几日不见,看到那道让他几乎日夜思断肠的熟悉身影缓缓从马车之中被搀扶下来,陌上玥忍不住红了眼眶。

简修文面具之下遮掩的容颜憔悴不已,满是血丝的眼睛动了动,忐忑了几日的心随着姜稚的出现,终是落了地。

姜稚唇『色』苍白不已,在马车之中早让黑小二换下了她那身恐让人见了惊掉眼眶的女装,此时一番紧身黑衣官服打扮站在马车前,看着眼前的两道身影,打趣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陌上玥头一次没有趁机扑上前去,双眼红着忍不住别开了眼。

简修文紧紧的捏着手中的拳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竟第一次感觉这声音让他如此安心。

一身白衣的司寇和童一站立在府衙旁边的街角处,两人的站位极其不显眼,若是不仔细,根本不可能发现两人的身影。

“先生,姜梓没事儿了。”见他家先生站了这么久没有上前去,童一不阴不阳的开口提了声。

这次姜梓能回来,可是先生给内侍监递了消息,现在姜梓回来了,大好的挟恩机会他家先生怎么还如此稳如泰山?他可还未忘记他家先生之前知道姜梓真的出事了的时候,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司寇没有动,眯着眼望着姜稚惨白着一张脸,笑着跟陌上玥、简修文说话。

童一见状更急了,姜梓这个没良心的,看那个样子都去了半条命了,一回来见到他的美人就开始起『色』心。

不过他家先生怎么回事,往日这种情况他家先生恐怕早就气得转身就走了,现在竟然还能稳如泰山?童一不懂了……

“走……”司寇淡淡的收回了眼,转身往后走去。

什么?这就走了?不去看姜梓有没有事儿?童一见他家先生毫不留恋的转过去的身子,更加懵了。

要说童一就是犯贱,往日他家先生紧张姜梓的要死,他愤愤不平为他家先生不值,现在他家先生不理姜梓了,他反而觉得奇怪了。

却不想这次不远处正在聚精会神跟美人儿调笑的姜梓不知为何竟然扫到了他们的身影,朝着他们的方向叫了声:“哎,司寇,你等等……”

童一只感觉他家先生的脚步随着姜梓的招呼声一僵,在童一以为他家先生会停下的时候,他家先生竟然提着步子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姜稚以为司寇没有听到,急忙朝着司寇的方向追了过来,边追嘴里还急切的招呼道:“司寇……”

司寇闻言,脚步不停,脚下的步伐反而随之走得更快了。

姜稚几个快步绕到了司寇的身前,挡住了司寇的去路,喘着气对司寇开口道:“司寇,你走这么快干嘛?叫你了半天都没听到。”

司寇被迫停下脚步,抬头便对上望着他笑眯眯的姜稚,他眼神一闪,面『色』却神情极其平静,只淡漠疏离的答了句:“九千岁……”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冷漠 姜稚显然没有发现司寇的不对劲,只如平常一般随意的开口道:“九千岁?叫这么见外干什么?”

“理不可废。”司寇退后一步没有让姜稚靠近他,固执的开口。

姜稚有些尴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话说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她因为之前失踪,还没给他答复,他们两人之间以前的交情好歹还在吧?现在司寇这幅样子是为了什么?

姜稚弄不懂司寇的在想什么,斟酌了一下,找了个套近乎的话题朝着司寇开口道:“那什么,之前听黑小二说了,这次多谢你。”

司寇面『色』不变,淡然的道:“九千岁乃国之栋梁,寇云梦山亦在晋国管辖之内,为国为民,寇出手情理之中。”

国之栋梁?姜梓的名声天下皆知,她怎么觉得司寇这话听着那么像是在骂她呢?姜稚心底『摸』不准司寇在想什么,隐隐有些颤颤然,正思索着该怎么接司寇的话呢。

不远处的陌上玥见到和他家寺公交谈的司寇,心中警铃大作,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踏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语气柔和的对着姜稚开口道:“寺公,怎么了?”

说完话抬头,似乎才看到司寇站在这里,他有礼的对着司寇道:“原来是司寇先生,司寇先生有礼了,此次寺公能归来,听闻黑常侍说多亏了司寇先生相助,司寇先生相助之恩,陌上玥没齿难忘,以后定当感谢。”

一席话话语间充满了浓浓挑衅和宣誓主权的味道。

“承蒙玥夫人谬赞了,救九千岁的功劳乃黑常侍所为,寇只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不敢贪功。”司寇并未被陌上玥一席话激出半分怒气,只面『色』平静的回了陌上玥一句。

想象中的司寇面『色』大变并未发生,甚至连丁点涟漪都未激起,陌上玥被司寇平静的态度弄得有些疑『惑』,一双眼紧盯着司寇想要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什么,他不信司寇听了他的话没有半分气怒。

司寇在陌上玥的打量中依旧平静,他神『色』镇定的转过头,看向姜稚淡漠的道:“既然九千岁安然归来,寇就不打扰了,告辞。”

哎,姜稚被司寇突然而来的话弄得一愣,还未回过神来,司寇已经带着童一转身离去了。

姜稚怔怔的看着司寇离开的背影,并没有立马追上去。

穿梭于过往的街道之上,司寇身姿淡然自若的走着。

走在司寇身后的童一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家先生一眼,见他家先生神『色』自然,他心底微微有些忐忑,上前轻轻的问道:“先生,我看姜梓好像有些面『色』不好。”

“只是中了软骨散,并且已经服过解『药』了。”死不了,司寇面无关切的答了句,身姿没有半分停顿。

哦,原来是软骨散,哎,不对啊,往日那姜梓哪里有个磕了碰了,他家先生都紧张的要死,他可还未忘记之前他家先生听闻姜梓可能会出事儿时那慌张的样子,怎么现在人回来了,他家先生一下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还有刚才,他明显觉得姜梓对他家先生态度很热络………………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瘟疫 还有刚才,他明显觉得姜梓对他家先生很热络,按理先生应该高兴才是,先生却显然不觉得,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司寇脚下脚步不停,心底却不如表现的那么平静,要问他真不担心姜梓,他怎会不担心,但是他极力控制住了自己。

对于姜梓,他因为动了心失了冷静,在飞羽一族之中更是因为她戳破,一急之下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姜梓身边顺遂她心意的人太多,她后院的人为了争宠更事事遂她心意丝毫不敢违逆把她宠得早不知道东南西北,他不能让姜梓把他与她后院的人混为一谈,他有必要让姜梓分清楚他跟她后院那些人的区别。

他一向分得清自己想要什么,对于姜梓他也势在必得,但是之前在飞羽一族陌上玥给了他惊醒,让他明白纵使姜梓答应了他会考虑,但是姜梓后院的人是永远横在他和姜梓之间的刺。

只是那些人在姜梓身边多年,他知道他不能太急,把那些人赶离姜梓身边,这事儿得慢慢来。

他从不小瞧人,且那些人没一个善茬,他得慢慢布局,最开始,便是他对姜梓的态度上,

他不能让姜梓觉得他好拿捏,他得冷下来,逐渐让姜梓明白他的重要『性』。

司寇心底隐隐有了主意,他也有得是耐心,所以在得知姜梓消息的时候,他甚至忍住了想立马前去的心情,只把消息递给了黑小二。

刚才对于姜梓的热络,他也显得淡漠疏离。

姜稚当然不知道司寇在算计什么,只是对于司寇的态度觉得莫名其妙得紧,不过司寇隔断日子就会如此,她现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了。

眼见着司寇冷漠的离开,她在陌上玥的搀扶之下回了府衙之中。

接下来在城中修养的日子,姜稚就过得有些忙碌了,虽然姬汝亲政,能处理一些,但是在很多事情上,还有些是他不能顾及的,因为这段日子的空挡,余留下来的问题有很多,都需要她一一解决。

西北的旱灾,和上次闹得地动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在难民的安置问题上,柳文处理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了一些问题,闹起了瘟疫。

姜稚知道瘟疫的事儿在这个时候就是几乎能引爆一个国家内『乱』的大问题,人人谈之变『色』,一旦爆发,很难有能抑制下来的。

在古代往往很多平民起义,便是瘟疫之下饥荒盛行,民不聊生,人吃人,官兵强行镇压引发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医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那也还有流行死人医学无法解决的事情呢,何况是医术落后的古代。

在这个时候,晋国往往的解决办法,通常是靠着封锁所患病的地界,实行自生自灭或者用火烧死患病的人的解决办法。

但是这种做法实在残灭人道,闹不好还会『逼』得没有反心的人反抗,到时候局势压不住,战『乱』恐怕会一触即发。

姜稚大笔一挥,集中晋京中的所有医正,打算让他们全部去瘟疫前线,研制治疗瘟疫的办法。

不过『药』材的事儿也不能忽略,晋国那库存有多少『药』材姜稚还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找他借药材总行了吧 不过『药』材的事儿也不能忽略,晋国那库存有多少『药』材姜稚还是知道的,所以接下去收购『药』材那就是急中之急。

不过说到底最重要的是银子,想到这事儿姜稚就头疼了,晋国什么情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怎么办?

又找金元宝借?呃,才坑了他,再找他借她觉得金元宝恐怕会想砍了她,只是不找他借,这……姜稚觉得头疼了。

哎,对了,金元宝不是什么生意都做吗?这次不找他借银子,找他借『药』材总行了吧。

不对,她记得上次和金元宝协商的时候,好像探讨过天灾要金元宝无条件援助的问题,瘟疫属于天灾吧?属于吧?那她找他借点『药』材,应该没什么吧。

姜稚双眼一亮,敲着手中的笔头,朝着门外急忙催促道:“黑小二、黑小二……”

妈的,晋国这破落国,亏得她有先见之明,发生个瘟疫『药』材都得靠借的。

“寺公,什么事儿?”黑小二端着点心,在姜稚的催促声中蹭蹭蹭的跑了进来,面带急『色』的问道。

“那啥,你赶紧去查查,金元宝在哪儿。”嘿嘿嘿,这次她可不是坑他,瘟疫可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是理所当然的正当理由去要。

金元宝?寺公找他干嘛?黑小二默了默,低头间扫到他家寺公桌上摆放着的消息,他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找金家要钱啊,这好办,黑小二把手中的点心放下,这种祸国殃民的坏事,他喜欢了,隐不住心底的喜『色』,他急忙退了下去。

有了解决办法,姜稚心情顿时不那么着急了,连批阅手中的消息,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内侍监的渠道一向很快,金元宝又不是什么小人物,去处当然好查了,不过隔了一日,金元宝的去处的消息便送了过来。

黑小二顶着手中手中的消息,立马给姜稚呈上。

消息来了吗?倚在座椅上的姜稚闻此消息一震,打起精神,端坐好了等待黑小二。

黑小二眉开眼笑的捧着消息走了进来,一张满是脂粉的鬼脸上喜悦之气掩之不住,怎么看怎么怪异。

姜稚却没有时间去理会,不等他慢腾腾的呈上,已经急躁的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消息赶忙拆开,金元宝的消息顿时便映入眼中。

晋京?金元宝跑晋京去干什么?姜稚望着纸上的消息。

“寺公,怎么了?”黑小二似乎觉察出有异,忙开口问道。

也好,在晋京倒是省了她还要到处跑的功夫,姜稚把手中的纸放下,朝黑小二吩咐道:“没什么,你下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立马回京。”

回京?明日?这么急?黑小二心下一惊,不过想来肯定与金元宝的踪迹有关,倒是没问什么。

回京之事繁琐,他家寺公又是突然吩咐,且就在明日,黑小二不敢耽搁,急忙转身下去准备回京事宜去了。

突闻明日就要离开的消息,一众人等开始忙碌起来,该收拾行礼的收拾行礼,备马车的备马车,一整日整个府中的人都在忙碌中度过。

黑夜渐渐袭来,劳累了一日终于把一切事宜打点妥当的一众人等……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闹不明白了 黑夜渐渐袭来,劳累了一日终于把一切事宜打点妥当的一众人等,终于能停歇下来,纷纷回房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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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一片,虫鸣声阵阵昼夜不歇,繁星在天空之中闪烁着光辉,月『色』淡淡的光晕染得黑『色』的天空看起来一阵朦胧。

时不时的微风拂过,让寂静的夜『色』中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先生,夜深了……”童一把宵夜送进了房中,朝着书桌前还在奋笔疾书的白『色』身影轻轻的出声提醒。

司寇手下的笔尖并未停顿,继续在那纸张上勾画,满地的沾染墨迹的纸张把整个房间弄得一片狼藉,司寇端坐其中却并无丝毫违和。

等把最后一个笔画勾勒完成,司寇才慢慢的把笔放回笔架之中。

“先生,您研制出瘟疫的解决办法了?”走过来的童一看到那宣纸之上密密麻麻的『药』方,惊呼一声。

司寇有些疲累的捏了捏鼻梁骨,疲惫了好几日的功夫,他神情略显憔悴:“并不完善,只能先试一试了。”司寇淡淡的答了句,紧接着对童一道:“等『药』方干了收起了,再顺便把书桌收拾一下。”

司寇说完话收回了捏着鼻梁骨的手,从座椅之上起身,『露』出了身后书桌前堆高的几十本层层叠叠书籍。

童一上前把那些书籍给收起来,看着那书桌上摆放着的『药』方,他隐隐有些心惊,听闻晋国爆发瘟疫,他家先生这几日日劳累,醉心专研这『药』方,好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就闹不明白了,那日明明看他家先生对姜梓爱答不理的,怎么一听姜梓这晋国出事儿,竟然比谁都着急,连苏国有事儿,他都没见他家先生有这么着急的。

可若说他家先生真在乎姜梓,姜梓回来他家先生除了那日见了次,却连一次都没去探望过。

算了算了,他家先生的想法他什么时候揣摩到过了?童一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收拾着桌面。

艳阳高挂在天上,七彩的光晕布在四周,给它增添了往日未有的光彩。

姜稚被救回之后,行踪算是彻底暴『露』了,鉴于之前飞羽一族姜稚失踪的事件,黑小二可不敢再有丝毫马虎,内侍监的人周正威严的护卫在两旁,犹如长龙的马车队向着晋京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时不时的在大道之上碰到从西北等方向赶过来的难民,人人衣不蔽体,看起来面黄肌瘦的,姜稚让黑小二上去探听情况。

从那些难民的口中,姜稚算是知道了西北瘟疫的情况恐怕并不乐观,看这样子还在往着西北的四周扩散。

要不要拨粮赈灾的计划摆上了桌面,之前西北旱灾已经拨过去不少了,要是西北的瘟疫能止住就好了,那之前拨过去的粮款就能抵住了。

现在一切就看宫中那群医正了,希望他们尽管研制出抑制瘟疫的『药』方,天灾人祸的真是烦人得很,姜稚这几日都快头疼死了。

马车之中成了处理公事的地方,姜稚忙碌得甚至连马车都没出,陌上玥心疼的看着在马车中公案桌上忙碌的身影,眼底溢满了心疼之『色』。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恨不得以身代之,但是要让他耍阴谋诡计夺权谋私行,这种救人的事儿他实在不在行。

简修文则帮忙一起处理,分担姜稚看不过来的公文。

熙熙沙沙的纸张声在寂静的马车中显得格外的清晰,横七竖八的紧急公务在马车底面上摆放了一地,陌上玥没有办法帮忙,只得时不时的帮忙磨磨墨,接递消息。

去往晋京的一路就在忙碌之中度过,因为此次姜稚是悄然出行,回京也低调的不行。

一队人马到了晋京郊外便悄然隐去,只余下姜稚一辆马车往晋京之中千岁府驶去。

晋京最繁华的地段处,千岁府一如既往的辉煌华丽的坐落在此,姜稚离京数月,它也并未有丝毫的改变。

尽忠职守的守卫依旧威严肃穆的伫立在两旁,看到那辆在人群中穿行也并不显眼的马车,他们眼中却纷纷升起一股畏惧之『色』,急急忙忙的打开了大门。

在这千岁府门前发生的一幕并未引起多大的关注,马车在大开的府门前悄然驶了进去。

“见过九千岁……”姜稚在跪了一地的奴仆中穿行进了前院,回到了书房之中继续处理公事。

简修文因为劳累过久,本就体虚之下,姜稚让他暂时回到了东院之中歇息,陌上玥则跟随姜稚进了书房。

良久经人使用的书房不染丝毫尘灰,一摞摞之前处理的公文被搬了进去。

姜稚直接坐到了书桌前,陌上玥赶忙殷勤的上前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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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之中,林东然听闻简修文临渊阁的动静,瞒着伺候自己的人,神『色』焦急的赶了过来。

到了临渊阁之中,林东然神神秘秘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这才把清泉刚开的房门关上,走上前来对着简修文开口道:“修文,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日子你到底去了哪儿?”

简修文疲惫的转过头来,林东然的问话让他不由自主的一惊,他出京的事儿并未泄『露』出去,这段日子也让清泉谢绝来客,东然竟然知道?

林东然见简修文没有回话,已然知道简修文在惊讶什么,他忙开口道:“别奇怪了,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我来找过你几次,清泉都支支吾吾的拦着,我一看就知道你不在。话说你到底去了哪里?你可知道若是你出府这么久的事儿被人知道了,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幸好的是九千岁这段日子生病,并未召见你,不然这事儿早『露』馅了。”

“没什么,简家出了点事儿。”简修文斟酌了一会儿,淡淡的答了句。

九千岁称病出京的事儿没有对外明说,此事他也不能随意『露』出,就算是东然也不行。

林东然听闻简修文的说辞,目光一闪,面『色』陡然转化为一抹严肃,他神情冷凝的看着简修文:“修文,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简家?我早就去信了简家,伯父说你并未回去。”

什么?他竟然去信了简家?东然怎么能……

简修文陡然听到林东然的话,心底一紧,猛的抬眼震惊的看向林东然,可是想要出口质问的话却在看到林东然脸上的神『色』之时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师父回来了 简修文陡然听到林东然的话,心底一紧,猛的抬眼震惊的看向林东然。

“修文,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何事儿?”林东然仿若没有察觉到简修文的情绪变化,再次面带忧『色』的开口追问。

“无事儿,东然,今日你且先回去吧。”林东然面上带着的忧『色』让简修文本想责问他为何不经他同意去信的话收了回去。

“可是……”林东然还想要说什么,简修文已然再无和他说话的心情,转过了身子,提步往房内走去。

林东然一惊,刚准备提步追上前去,眼见着林东然的动作,清泉忙伸手拦住了他,开口劝慰道:“林公子,今日就先这样吧,看主子的样子已经很累了,你改日再来吧。”

林东然闻言面『色』心底一颤,抬头间猛然想起刚才简修文和他说话时的疲累之『色』,终把想要说得话收了回去。

抬眼看了简修文的背影一眼,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一身银『色』锦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然的幅度。

林东然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消失在了临渊阁之中。

清泉看着他家主子的背影,上前一步,轻声开口道:“主子,林公子已经离开了。”

简修文闻言,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他此番如此,想必伤了东然的心,可是寺公出京的消息,他却真不能随意透『露』。

深吸了一口气,简修文收敛了心神,语气淡薄的道:“知道了,清泉,你先下去吧,从现在起,临渊阁谢绝来客。”

“是……”清泉闻言低着头躬身退下,独留下简修文身姿孤寂的站立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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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宫宫殿规格华丽肃穆,来往轮守的太监宫婢每隔一步站立一个,恭顺的表情低头间掩之不住。

宫殿之内,金光灿灿的龙椅雕饰的金龙盘旋其上,张扬的龙头不怒自危,一身黑『色』常服的姬汝面『色』惊喜的从龙椅之上起身,看向下首跪着的那名黑衣人道:“你说什么,师父回来了?”

“是,属下接到消息的时候,九千岁已经进京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千岁府之中。”

师父回来了?师父安全的回来了。姬汝几乎忍不住心底的雀跃,忙从摆放龙座的阶梯之上走了下来,神『色』急躁的道:“张全、张全,你听到了吗?师父回来了。”

“是,陛下,奴听到了。”

张全面带喜『色』的跟着点了点头,天可怜见的,九千岁终于回来了。

这段日子九千岁不在,陛下心情就没好过,他生怕触了眉头,天天小心翼翼的侍奉着,现在九千岁终于回来了,他的黑暗日子也终于到头了。

“张全,赶紧去准备,孤要去千岁府之中探望师父。”姬汝掩不住面上的喜『色』,急切的朝着张全吩咐道。

“是,奴领命。”张全领了命,急忙退下去准备出宫事宜。

姬汝眼见着张全退下,转头对着门前垂首着不敢说话的一众太监宫婢吩咐道:“来人,备水,孤要沐浴更衣。”

“是……”姬汝的命令一下,兴庆宫顿时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内殿之中,身着华服……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起来继续 内殿之中,身着华服,金钗玉器环身的芸芜此刻一片惬意的椅坐在一张紫檀木座椅之上。

她的身后站立着一名小婢女,面带讨好的给她锤着背,她手边的几案旁,摆放着晶莹剔透的进攻葡萄,另一名婢女恭敬的给她剥着皮。

她闭目养神的由着她们伺候,好不惬意。

前殿的忙碌传回了她的耳中,闹哄哄的响声吵得她一双玉眉微微皱起,芸芜张开了一双清亮的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之『色』,芸芜转头看向门前伫立的宫婢道:“前殿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那名宫婢闻言,低头退下,隔了不一会儿,便又回来,附耳在芸芜面前轻声开口道:“禀芸芜姑娘,是陛下要去千岁府中探望九千岁,这会儿正着人给他沐浴更衣。”

“九千岁?就是那个大『奸』臣姜梓?他不是人人喊打吗?陛下去看他干什么?”芸芜眉宇间升起一股冷意,眼含威意的开口。

那名宫婢被芸芜突然脱口而出的话吓得一惊,忙开口道:“嘘,芸芜姑娘,您小声一点,这话若是被人听见了,恐您『性』命不保。”

“不过就是个『奸』臣贼子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陛下才是晋国之主,他再大还能越过陛下去?”芸芜眼带不屑的开口,话语中的轻蔑之意不减反升。

那种『奸』臣贼子,不过区区一介阉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给她锤肩膀的婢女闻言,面『色』一白,惊得手下没有掌握好力道吹在了芸芜的肩上,瞬间让芸芜倒抽了一口冷气:“嘶,我说你干嘛呢?这么大力是想要杀了我吗?”

“芸芜姑娘饶命,我不是故意的。”那名婢女被芸芜突然出口的话吓得一惊,猛地跪到了地面之上,面『色』苍白的开口求饶。

芸芜双眼冷漠的扫了那在地面上直磕头的婢女一眼,语气森寒的道:“起来继续,给我小心点,再敢这么不小心,我砍了你那双不知轻重的手。”

“是,谢芸芜姑娘、谢芸芜姑娘。”那婢女忙结结实实的在地面之上磕了两个头,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泪珠,便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给芸芜捶背了。

那婢女扫了那低垂着头的婢女一眼,靠近芸芜讨好的道:“芸芜姑娘,陛下是晋国之主这话不假,可是这只是表面,在朝中,现在说了算的可不是陛下,你刚才的话万不可『露』出去,若是被内侍监和拱卫司的人知道了,恐……”

“哼,内侍监拱卫司?那又如何?之前那胆敢对我动手的德公公还不是被陛下给砍了脑袋,行了,你别在这唧唧歪歪的了,你赶紧去前殿,告诉陛下我旧伤复发,伤口又开始疼了。”

芸芜丝毫不把那婢女的话放在心上,在她心底,一个区区的阉人再势大,也大不到哪儿去,她只要有陛下做主,谁敢拿她怎么样?

哼,等着吧,只要听到她伤病复发了,陛下才懒得再逢场作戏的去看那什么九千岁呢。

苦口婆心的劝诫不被人当回事儿,那婢女只是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自视甚高 只是让芸芜她去告诉陛下,她的伤口又开始疼了,那婢女不屑的冷笑一声,芸芜确定陛下会因为她放弃去探望九千岁?她也未免太自视甚高了。

是,陛下是对芸芜她比较特殊,但是就凭她一介婢女,想把自己跟九千岁摆在同一个位置上比较,真是不知所谓,可笑得紧。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芸芜吩咐过后,半天没见那婢女动,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不耐烦的朝着那婢女开口。

那婢女被芸芜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便见芸芜面『色』不好的瞪视着她,她没再继续留下,低头退下去了。

只是退下的时候,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眼见着那婢女退了下去,芸芜收回了眼,面『色』急躁的对着身旁的人吩咐道:“行了行了,别锤了,赶紧去准备一下,一会儿陛下就得过来了,还有这些、这些,赶紧收了。”

说完话她急忙从座椅之上起身,回到了不远处摆放着的床上躺着。

那两名婢女手忙脚『乱』的急忙把摆放了一桌的葡萄、葡萄皮等物收下,之后再把那张摆放着的座椅收好,整个内殿又恢复了一片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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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低调的来到了千岁府门前,守卫的护卫见到那张掀开马车帘『露』出的脸,惶恐的跪到了地上。

张全稳如泰山的放下了掀开了一角马车帘,招呼马夫把马车驶进去,扬长进去的马车带起一阵尘灰,那些跪在地上的护卫起身,心底颤然这是怎么了,连陛下都过来了。

兴庆宫之中,满面白『色』脂粉涂得整个脸苍白不已的芸芜等了良久,都未见到姬汝的身影。

她一把掀开了身上盖着的厚重被子,神『色』冰冷的朝着门前站立着的人开口道:“来人,赶紧去前殿看看,陛下怎么还没来!”

“是……”守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婢女被芸芜突然而来的怒气吓得一惊,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的往前殿的方向去了。

芸芜从床上翻身而起,光着脚在地面之上来回的走动,额间之前蒙出的汗珠点点,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突然听到之前出去那个婢女回来的脚步声,芸芜双眼一亮,忙抬头看向那个婢女道:“怎么样?陛下过来了吗?”

那婢女被突然扑上来的芸芜吓得瑟缩了一下,低着头结结巴巴的道:“这、这个……”

“这什么这,问你话呢,陛下呢?”芸芜捏着那婢女的手陡然收紧,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被芸芜捏住手臂的婢女手腕间一疼,白皙的皮肤上立马泛起了一阵青紫之『色』,她咬了咬牙,哭哭啼啼的道:“芸芜姑娘,陛下、陛下已经去往九千岁府了。”

“你说什么?陛下去九千岁府了!”芸芜陡然拔高了音量,利眼之中飞快的划过一抹震惊,陡然转眼低头扫向那婢女道:“你确定看清楚了?”

陛下知道她旧伤复发,难道不是应该立马过来探望她吗?怎么会还去千岁府?难道是刚才斐文那个死贱婢没有把她的话转达给陛下。

“是,前殿的小魏子公公说得,陛下早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孤来看看师父 “是,前殿的小魏子公公说得,陛下早就离开了。”

怎么可能,芸芜面『色』一冷,一张美面之上满是阴冷之『色』。

那个婢女被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意吓到,瑟瑟发抖的开口道:“芸芜姑娘……”

芸芜被那婢女的话惊了一下,低头才看到自己捏着那婢女的手已经开始泛起了青紫『色』,她一脸愤然的甩开了那婢女的手,转身往殿内走去。

千岁府的书房清幽无比,紧闭的房门前两名寺人笔直的站立不敢发出丝毫响声,书房之中沙沙沙的书声写字声不绝于耳。

书桌之上凌『乱』的摆放着一摞摞待处理过的折子,姜稚不厌其烦,神情认真一本接着一本的处理着。

站立在一边的陌上玥神『色』忧心忡忡的帮忙递递,时不时的帮忙磨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离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姜稚都没有腾出手来歇歇。

陌上玥见状,几次想要劝慰的话想要脱口而出,可是看到姜稚认真的神情,他又不由自主的收了回去。

姬汝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前院之中,得到了姜稚在书房的消息,他又赶了过来。

门前站立的两名寺人见到姬汝的身影,眼中升起一抹讶异,小皇帝怎么来了?他们怔愣过后回过神来,忙跪到地上:“见过陛下……”

“免礼,师父呢?”姬汝朝着那两名寺人抬了抬手,神情略显急『色』的问道。

两名寺人在姬汝的示意之下起身,低垂着头禀报道:“回陛下,寺公正在房中处理公务。”

“开门……”姬汝朝着两人吩咐了声,脚步不停的往前走来,两名寺人顾不得向书房之内的姜稚禀告,忙推开了房门。

书房打开的吱呀声并未引起姜稚的注意,她此刻正看着手中关于医正去往西北的困在武城的问题。

姬汝看着书桌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袭红袍,气势凌人,一如既往的绝代风华,让人一见之下心忍不住漏掉一拍。

姬汝本急切的心在看到那道身影之后,却突生了一抹怯意。

陌上玥抬眼间突然扫到不远处站立的姬汝,眼皮不由自主的一跳。

虽然对姬汝这个小皇帝从来没放在眼底,但是姬汝到底身份在那里,此刻突然出现在书房之中,他虽然不屑但也不得不做几分样子,上前一步走到房中央去,亭亭娆娆的对着姬汝行了礼,语气阴阳怪气的道:“见过陛下……”

姬汝一向对姜稚后院的人不待见,特别是眼前这个特别受姜稚宠爱的玥夫人,此刻见到她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冷意,面上却不显,只一派天真柔和的看着陌上玥:“玥夫人不必多礼,孤来看看师父。”

听闻姬汝的来意,陌上玥面『色』一沉,身子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只盈盈的笑道:“原来陛下是来看望寺公的。”

不远处埋头在文案中的姜稚听到这边的动静,从一堆折子的抬起头,看到姬汝的身影,她面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笑意,朝着姬汝招了招手:“陛下来了,过来……”

…………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居心不良 “师父……”姬汝突然听闻姜稚的声音猛然抬头抬头,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他脸上的惊喜之『色』,越过身前的陌上玥,他脚步快速走到姜稚的书桌前。

眼见着姬汝越过了他,陌上玥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意,却很好的收敛了去,神『色』平静的转过身子,回到了之前站立的位置处。

“多日不见,陛下长高了。”姜稚看着明显高了一个头的姬汝,和陌上玥那张两人厌恶的脸相似的容貌却又能让她明显的不至于分不清,器宇轩昂的王者之气随着他衣服边角处的盘龙若隐若现,俊逸的面『色』轮廓比几个月见之前更加清晰。

“几个月不见,师父还是容颜依旧,并无丝毫变化。”姬汝目光怔怔的看着近前那张如梦如幻的容颜,奉承的话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姜稚轻笑一声,没去理会姬汝话中的奉承,只开口和善的问道:“怎么样?近日臣外出,朝中的事儿处理得如何?有什么心德没有?”

姜稚面上的笑意让姬汝心底不由自主的一颤,毕竟他之前在朝中的动作很大,师父应该早就知道了,此刻突然问起处理朝中事儿的心德,不得不让姬汝揣测师父问这话到底是何意。

多日临朝锻炼出的胆『色』让他强力忍住了心底升起的不安,只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琐事繁多,一切小事还能应付,大事有朝中各能臣帮忙,还算、还算应手。”

应手就成,就怕不应手,那她何时才能扔掉这副担子?只是西北之事出得这么大,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把这些事儿放下啊……姜稚想到此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姬汝话落,良久没见姜稚说话,偷偷的抬眼间突然扫到姜稚蹙起的眉头,他心底一惊,师父怎么了?

姬汝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师父不满他最近在朝中的动作,现在要兴师问罪了?怎么办?姬汝心虚得面『色』渐渐苍白起来。

不远处低头的张全也察觉出了情况的不对,跟着心惊胆战不已,此番陛下趁着九千岁不在京中,在朝中安『插』了很多自己的人手,且并未重用之前九千岁选拔出的五甲,只给他们安『插』了些虚位。

此等等同忤逆的动作,现在九千岁回京,恐不会轻易善了,若是九千岁动了杀意,他和陛下今日,能不能出千岁府都是个问题。

之前陛下听闻九千岁回来了的消息,只顾着高兴要赶过来,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茬!该死!

姜稚并不知道张全和姬汝复杂的心思,还兀自沉浸在西北瘟疫的事儿中。

并不知内幕的陌上玥在一边看到姬汝心虚的低着头,心底微微升起一股警惕,这小皇帝怎么了?竟然这么慌张?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吗?

呵,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这个傀儡皇帝对于寺公而言就是一个祸害,偏偏不知为何寺公对他态度暧昧,就算是当初残暴嗜杀的时候,都未表现出丝毫要踢他下位的意思。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妥,这小皇帝一看就是个狼子野心居心不良的……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怒火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妥,这小皇帝一看就是个狼子野心居心不良的,寺公任由他活下去,今后还不知会不会反咬寺公一口。

现在好了,若是他真私下做了什么事儿,自己找死,呵呵,寺公定不会放任他继续安稳下去。

陌上玥想到此,冷笑一声,面带关切的对着紧握着拳头的姬汝开口道:“陛下,您这是太热了吗?怎么满头大汗的?”

一边说着,他眼带担忧的上前,从腰间取出一块手帕递上。

姜稚突然听闻陌上玥的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眼就见才不过一会儿时间,姬汝额头之上竟布满了一层冷汗。

千岁府的书房特地做了避暑装置,房中并不显热,姬汝这是怎么了?姜稚心底一惊,忙开口道:“陛下有哪里不舒服吗?”无端端满头大汗的。

姜稚关切的话让张全『摸』不准她的态度,心底紧了紧,张全抬眼见他家陛下捏紧了一双拳头,额头上冷汗直冒,知道现在让他家陛下开口恐怕不可能,他忙上前一步,对着姜稚开口道:

“禀九千岁,最近暑热,陛下身子有些不适,服了留在京中的医正司学徒开得『药』,本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今日突闻九千岁回京的消息,陛下急着来见您,恐是路上马车之中炎热,又引发了前些日子的不适,这才冷汗冒个不停。”

暑热?姜稚闻言之前疑『惑』的面『色』陡然转冷,双眼阴寒的瞪着张全开口道:“暑热?张全,你该当何罪?你身为陛下近侍总管,既知陛下身子不适,怎可放任陛下随意出宫?若是陛下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当得起吗?”

姬汝是个半大不懂事儿的孩子这还好说,可是张全这么大的岁数了,在宫中待了多年,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姬汝既然身子不适,怎么能随意让他出宫?姬汝的身子那是能随便出问题的吗?

姜稚脱口而出的话和突如其来的问罪让张全心底一惊,吓得忙跪下请求道:“九千岁息怒,老臣知罪。”

“知罪,陛下乃万金之躯岂是你一句知罪就能随随便便抵消的?”姜稚面上怒火未消,整个人听了张全的话更显火大。

张全霎时整个人面『色』一变,心下为自己刚才的莽撞产生起了一股怀疑,或许他不该冒这个头的,谁知道九千岁是不是借故想要处置他,除掉陛下身边的亲信?

姬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见到跪在地面之上的张全,心底一急,不顾之前的忐忑,忙开口道:“师父,张全是听命于孤,你也知道孤的话张全不敢随意违抗,就别怪罪他了。”

“身为人臣,不能在为君者行为不妥的时候阻止,是为不忠!”姬汝还帮忙求情,这还不得让这老奴才以后无法无天了?

况且她也不是无的放矢,张全身为近侍,就该明白自己的职责,姬汝既然身有不适,在胡『乱』想要作为的时候他就该阻止,不然姬汝身边要他干什么?

她不能一辈子都在姬汝身边守着,若今后姬汝身边都是这种随意放任他的佞臣……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岂非得亡国 她不能一辈子都在姬汝身边守着,若今后姬汝身边都是这种随意放任他的佞臣,晋国岂非得亡国?姜稚心底升起一股冷意,冷冷的瞪视着张全。

一边的陌上玥见到这一幕,心底升起一股得意之『色』,神『色』轻蔑的看着姬汝的面『色』,止不住心底的幸灾乐祸。

张全在姜稚的眼神瞪视之下,心抖得更厉害了,之前被打了板子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他感觉他的屁股又开始疼了。

“师父,此事真与张全无关……”姬汝见姜稚目『色』阴冷,面上的急『色』更深,忙再次开口请求。

姬汝苍白的面上急『色』毫不加掩饰,眼中浓浓的请求之『色』让姜稚心微微一动,心底执意要惩戒张全的心坚定之『色』心生起一抹有些犹豫。

一边的陌上玥见状,心底一沉,忙开口道:“陛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张寺人此举确实不妥。他身为您的近侍,他竟然在陛下您胡作非为的时候不行劝阻,反而放任您任意妄为。陛下您不比别人,一举一动都关乎天下苍生,张寺人此番举动实在是大大的失职,寺公这也是为了您好,您怎可为了一介寺人求情?这岂不是太伤寺公的心了。”

一席话说得深明大义,又恰到好处的点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把姜稚刚升起的犹豫顿时给打消了,姜稚扫了地面之上跪着的张全一眼,语气森薄的开口道:“张全,你身为陛下内侍,明知陛下体有不适,竟还放任陛下出宫,此乃失职重罪!本公念你伺候陛下多年,劳苦功高,就罚你一年俸禄以示惩戒,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一年俸禄?张全本做好被严惩的心听闻此话,顿时一松,怔怔的回不过神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姬汝,他还以为他师父发难张全,是为了他之前在朝中的动作故意想要警告于他。

若是为此,张全此次恐怕在劫难逃,却想不到,所谓的惩戒只是区区一年俸禄。

“寺公……”一边的陌上玥听闻姜稚的话,不满的叫了一声,姬汝这破小孩就是个不安分的因素,寺公就该趁机拿捏好他,时时给他立威,才能保他不会胆大的今后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他想不到这大好的机会,他家寺公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弄了半天,就罚区区一年俸禄,这对张全这种近侍宫人这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一边的张全怔愣过后回过神来,忙朝着姜稚磕了一个头,面带感激的道:“多谢九千岁,张全今后定当尽忠职守,定不负九千岁重托。”

姜稚没理会张全面上的喜『色』,只朝着他摆了摆手道:“行了,既然陛下身体不适,你现在赶紧把他带回宫,让医正司的学徒好好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就让他回去了?姬汝闻言,猛地抬起头,他才刚刚来,还没待一会儿呢。

姬汝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姜稚的面『色』他却不敢开口,只得懦懦的低下了头。

“是,九千岁。”张全从地面之上起身,擦了把额头之上的冷汗,转身对着姬汝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朝野震荡 “是,九千岁。”张全从地面之上起身,擦了把额头之上的冷汗,转身对着姬汝开口道:“陛下,该回宫了。”

姬汝眼底升起一抹不愿,可是他师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全见姬汝未动,忙朝他使了几个眼『色』,姬汝身子僵了僵,最后朝着姜稚开口道:“既然如此,师父,孤就先行回宫了。您远出归来,不宜太过『操』劳,政事什么的放放再处理也好。”

张全听闻这话,心底一抖,额头上之前擦掉的冷汗顿时又冒了出来,他的小祖宗,不宜太过『操』劳,政事先放放再处理,这话是能对着九千岁说得吗?这话别人说还好,换了小祖宗说,九千岁若是怀疑陛下居心怎么办?

张全莫须有的隐忧姜稚倒是丝毫未觉,她听闻姬汝告辞的话,朝着她挥了挥手道:“堆积的奏折有点多,看完了再说,陛下不必担忧,回去的途中陛下路上小心,回了宫赶紧让医正司的人看看。”这种天气无端端的冒汗,她所想到的就是什么急症了。

说完话姜稚没再看姬汝,坐回了书桌之前,继续处理积压的折子。

姬汝见状,目光沉了沉,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退了出去。

张全见状,哪里还敢在此耽搁半分,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见到两人如此轻易的就出了书房,陌上玥冷意在眼底划过后快速隐去,知道这种事儿不能『操』之过急,他也没想到一次就能把姬汝一竿子打死,他神『色』如常的转身回到了姜稚身旁,继续帮姜稚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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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过去,当第一束阳光挥洒向晋京这种繁华的城池,寂静已久的晋国朝堂迎来了满堂哗然的震动,在府中卧病九个月的九千岁,竟然又要来上朝了,在他们以为九千岁会就此沉寂下去的时候。

满朝的人没一个不胆战心惊的,他们在九千岁不在朝堂的这段日子,陛下的雷霆手段之下,多多少少有些往陛下的阵营靠拢,或者中立之下朝陛下示好,但那是他们以为九千岁真病了。

可是现在,九千岁又要出现了,当年血腥残暴的场景历历在目,九千岁给能在当年保全下来的人的威压和阴影恐是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

姜稚并不知自己来上朝给整个朝堂的人引起了怎样的内心波动,一如既往的坐在撵车之中,排场华丽的慢慢朝着朝堂之上进发。

刘文书加紧了尾巴几个月,隶属于姜稚爪牙的他在姬汝的雷霆手段之下过得战战兢兢,憋屈的从爬上高位之后就没有过的低调,而今日终于又可以凭借九千岁再次临朝,扬眉吐气了一番。

深紫『色』的官服昭示着崇高的地位,刘文书头一次觉得,他这身官服竟然如此周正,让他走路腰杆都直了几分。

兴庆宫门前,当那黑纱遮住四周的撵车入了眼帘之中,刘文书面带谄媚的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热情,语气恭敬的道:“见过九千岁。”

暂时停住的撵车之中,姜稚听到刘文书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妖人 暂时停住的撵车之中,姜稚听到刘文书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隔着黑纱看到一脸恭敬无比的刘文书,姜稚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原来是刘御史!”

刘文书闻言,面上升起一抹喜『色』,语气恭谨的继续开口道:“是,不知九千岁卧病在府几月?现在身体可安好?之前下官本也有千岁府探望,但白常侍说未免扰了寺公您养病,谢绝来客,下官只得作罢。”

“已经完全痊愈了,劳你记挂了。行了,早朝快开始了,在这堵着也不是事儿,进去吧。”姜稚语气不轻不缓的答了句,刘文书在朝中的情形,她还是能想到几分的。

姬汝想要在朝中树立威信,必得打破她在朝中的建立多年的威势,而撼动姜梓的威势,刘文书这等依附姜梓生存的『奸』臣,就是被首要冲击的人。

她回来还能见到好生生的刘文书,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过想想也是,姬汝再怎么动作,刘文书现在也不是他能动的,御史大夫这一职位,在朝中位置隶属三公,况且姜梓在朝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动的?不过想来日子不好过是想当然的。

撵车又开始向前驶进,勤政殿的大门出现在了姜稚的视野之中,从撵车之中下来,姜稚熟悉的身影出现惯『性』的让四周前进的官员身形一抖。

刘文书趾高气扬的跟在姜稚身后,瞧着那些低眉顺目的官员,他心底不由自主的坚定了自己信念,在这晋国,九千岁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人。

瞧这些在九千岁不在的时候,蹦跶的欢快不已,觉得他们有了陛下当靠山,便处处挑他错处的官员,现在哪一个敢抬眼的?见到九千岁还不是吓得夹紧了尾巴。

姜稚畅通无阻的进到大殿之中,已经陆陆续续来齐的官员齐齐归位,一身紫衣官袍的陌上漓出现在姜稚的眼神之中。

姜稚陡然见到陌上漓的身影,眼底升起一股恍惚,之前在飞羽一族之中与陌上漓之争还历历在目,当时她可还记得陌上漓那满含杀意的眼神。

之前密洞幸存者之中并未见到陌上漓,她还以为他早被压在那地宫底了,她当时还想也好,陌上漓一死,也算是全了姜梓一番痴恋了,没想到他如今竟然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陌上漓似乎也看到了姜稚,不知怎么的一见到姜梓,他的眼中突然就浮现起之前在飞羽一族之中所见到的姜梓『露』出白花花肩膀的那一幕,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他也不知名的烦躁。

特别是此刻,见姜稚朝着他的方向慢慢走近,他的心却不由自主的『露』跳了一拍。

果真是妖人!陌上漓恨恨的想,竟然引得他心『色』大变失了冷静,他那时候果真就该一掌杀了他。

陌上漓的心底活动并未影响姜稚的脚步,待姜稚走到了一众官员的首位处站立,一身黑『色』镶金龙袍的姬汝面『色』威严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官员陡然见到上方出现在龙座之前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一别数月 一众官员陡然见到上方出现在龙座之前的身影,忙跪到地上恭敬的开口道。

“众卿平身。”姬汝熟练的朝着那些官员语气淡薄的开口,身子已经走到了龙座之下,坐了下去。

抬眼扫到下首处一身红衣黑袍的姜稚,姬汝眼光一闪,语气关切的问道:“一别数月,师父身子可安好了?”

姜稚的行踪一致称在府中养病,此刻姬汝的问话算是坐实她养病的事儿,姜稚知道姬汝的意思,当然不会拒绝,神『色』如常的拱手回了句:“劳陛下挂心了,臣身子已经全好了。”

“师父不在的日子里,朝里朝外,诛事繁琐,可把孤给忙坏了。现幸得上天庇佑,师父身子大好,朝中一切可又得仰仗师父您弹心竭力辅佐了。”

姬汝面上升起一股欣喜之『色』,竟装得跟真的一样,姜稚见状,心底升起一抹满意,看来这段日子的放任,姬汝学得还不错,知道做戏得做全套的,那表情,她若不是事件当事人,比谁都知道自己不是真病了而是出了京的内情,恐怕都要信了姬汝的说辞。

深吸了一口气,姜稚面无表情的道:“臣惶恐,辅佐陛下本就是臣应尽之责,不敢扬功。”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说下去也无多大的意义,姬汝只一语带过:“师父所言太过谦了。”

说完话扫眼看向那些低头不敢触怒天威的众大臣一眼,语气威严的道:“各大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陛下,臣有本要奏。”一名今日颇受姬汝器重,提拔之中一路攀升的大夫陈德照走了出来,朝着姬汝躬手禀告。

张全看到那突然走出来的人,心底暗道不好,这陈德照是最近颇得陛下看重,在九千岁不在朝中的日子里,他从一个马车仆从,突然晋升为朝中备受陛下器重的大夫,之前陛下处决任何事,几乎事事都会采纳他的建议,这也让陈德照一跃成为了朝中新贵。

那些以为九千岁真的重病缠身,今后已无力在朝中兴风作浪的一众大臣见状,纷纷对这陈德照各种恭维奉承,想要通过他讨好陛下,这也造成了这陈德照最近一段日子在朝中太过如鱼得水,有些找不着北了。

但那仅仅只是在九千岁不在朝中的情况之下,陈德照是陛下看重的人,此番九千岁还朝,这陈德照恐怕早就成了九千岁一党的眼中钉,现在这种时候他就该低调,偏偏他却在这个时候冒头,这是嫌给不了九千岁的人挑他刺的机会吗?

姬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看到从一众官员中走出来的陈德照,他眉头一跳,眼中升起一抹冷意,语气森严的开口道:“不知陈爱卿有何本要奏?”

陈德照身份低微,之前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突然一跃姬汝眼中的红人,之后更是步步高升,在朝中,连陛下都对他言听计从,各官员为此无不对他青睐有加,他虽然是个小小大夫,但他自认他现在地位不俗,能堪比三公九卿了。

九千岁?他以前倒是听过…………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踢到铁板 九千岁?他以前倒是听过,虽然从传出的各种名声之中不乏让人心惊胆战的传言,但他到底没有经历过,且他最得意的时候又是在姜梓“重病缠身”不在的时候,更是不把姜梓放在眼底了。

况且陛下才是晋国之主,区区九千岁一介阉人祸『乱』朝堂本就该杀,他身为陛下一党,就该为陛下解忧,之前陛下的动作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陛下也有除掉九千岁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对他言听计从了。

此番九千岁回到朝堂之中,他心底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想好了怎么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陈德照不傻,相反他很懂得把握揣摩人心,刚才陛下和九千岁那互相关怀的对话,虽然看似没有问题,但他却只从里边听出了不对劲的味道,这才使他更加坚定了接下来的举动。

眼见姬汝向他问何本可奏,他突然抬眼看向了姜稚,语气冰冷的道:“禀陛下,臣要向九千岁询问一件事。”

陈德照此话一出,朝堂之中一片哗然,那些身居朝中多年人精哪有还听不出陈德照此话中浓浓针对意味,一时之间,一众人看向陈德照的眼中充满了怜悯和可惜之『色』。

你说这孩子好好的怎么这么想不通啊,当堂问九千岁,不要命了,那可是九千岁,岂是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娃娃能无法无天质问的?

他什么身份?不过近日陛下高看一眼的一介仆从罢了,当年九千岁屠城杀人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不是他们看不起他,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当然也有些人不这么想,近日陛下动作频繁,说明陛下有掌权的心思,说不定陈德照此举,正中陛下下怀呢?

姬汝听了陈德照的话之后,宽大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他心底极其愤怒,极力忍住上去抽两巴掌陈德照,把他扇醒的冲动,面『色』却一派镇定,只冷眼看着陈德照道:“陈爱卿,九千岁乃孤恩师,是先皇钦点的辅政大臣,你此举太过无礼了。”

姬汝话说得委婉,本意也是想要陈德照知难而退,话中也尽量想要以轻描淡写的口吻揭过此事,可是哪里能想到他的话到了陈德照耳里,让陈德照更加觉得自己的揣测没错了。

陛下果真有想要打击九千岁气焰的意思,陈德照面『色』一喜,像是接收到了姬汝给他继续说下去的信号,再接再厉的开口:“陛下,臣不是无的放矢,九千岁座下拱卫司,未经陛下圣旨,一夜之间把太医署医正司所有医正全部调出京去,此乃大不敬之罪,有谋逆之嫌,望陛下明察。”

谋逆两字一出,那些大臣看陈德照的眼神就直接是个死人了,知道内情医正到底调去哪里了的几个高位大臣纷纷叹了口气,感叹陈德照踢到铁板了。

他们本以为陈德照只是随便跟九千岁叫叫板,凭着陈德照近日在陛下面前的得宠程度,随便蹦跶蹦跶陛下也许会护他,可是牵扯谋逆…………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不堪重用 他们本以为陈德照只是随便跟九千岁叫叫板,凭着陈德照近日在陛下面前的得宠程度,随便蹦跶蹦跶陛下也许会护他,可是牵扯谋逆,且那些医正的具体去处九千岁只是派去了该去的地方,陈德照此举便是作死了。

陈德照话一出口,姬汝忍不住眉头一跳,那些医正到底去了哪里他比谁都清楚,西北瘟疫的事儿把医正调去西北只有几个内阁大臣知道,现在陈德照竟然拿这事儿出来说,姬汝眼底忍住额头上直跳的青筋,阴沉着脸『色』没有开口。

姜稚神『色』如常的扫了陈德照一眼,这就是她近段日子不在朝中,姬汝所倚重之人?

她现在倒是有些『摸』不清这到底是姬汝的意思,还是这人自己的意思?若是姬汝的意思,她倒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胆敢在朝堂之上直面让人对上她,胆识不凡,有进步。

若只是这人自己的意思,她就要对姬汝的识人之明打个问号了,这人不经姬汝童一,自作主张这么急巴巴的就想要给她安罪名,目光短浅,好事激进,不堪重用,姬汝怎么看上的?

一边知道内情的刘文书抬头环顾了四周低头不敢说话的众大臣一眼,突然从一众大臣中走了出来。

这段日子陈德照好过,相比之下他的日子却难过,他早就看陈德照不顺眼了,此番陈德照自己作死『露』出如此大一个空档让他钻,他岂会放过,遂面『色』一派严肃的走到正中央,拱手朝着姬汝开口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姬汝心『乱』麻麻的『乱』作了一团,他神『色』有些紧张的观察着他师父的神『色』,陈德照作死的行为和安危在他眼底倒是其次,他想的是陈德照此举师父会不会误会是他故意所为的。

此番突然看到刘文书走到大殿中央,他心底的忐忑倍增,紧紧的攥紧拳头,姬汝深吸了口气,神『色』依旧保持一派平和的开口道:“刘卿家请讲。”

刘文书站得一派笔直,眼神一转,便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臣本不该多言,但是九千岁乃陛下恩师,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却被陈大夫无的放矢,恶意中伤,未明白事情缘由就在此胡言『乱』语,危言耸听、以下犯上,如此大胆至极,实在是罪大恶极。”

刘文书能攀附姜梓坐到御史大夫的位置,位列三公,岂是陈德照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比的?他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陈德照顿时被吓得面『色』苍白,他面上『露』出一股慌张,忙朝姬汝开口道:

“陛下,刘御史此言差矣,臣万没有此想法。九千岁属下私调医正之事儿,确有其事,并不是臣胡言『乱』语,危言耸听,望陛下明察。”

姬汝看着神『色』慌『乱』的陈德照,和一派镇定的刘文书,目光闪了闪。

还敢说,跟在姬汝身边张全比谁都清楚那批医正去了哪儿了,只是瘟疫如此严重之事儿,并未在整个朝堂之上散播,知道的就那么几个重臣,偏偏陈德照虽然得陛下宠,却并不在众臣之列,所以内情他并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谁敢说个“不”字 刚刚陛下有意给陈德照台阶下,偏偏他还不知死活,到现在都还揪着这事儿不放,居然敢扯到谋逆去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别说九千岁这次是真派那些医正去有用的地方了,就算是九千岁真没事儿调着那些医正来来回回的玩,谁敢说个“不”字?

妄想凭这么一件小事儿就打击九千岁,自作主张,他脑子秀逗了?

站立在一旁的张全恨不得把不知死活的陈德照给拉下去,照陈德照这个闹法,也不知道九千岁会不会牵扯到陛下身上,觉得是陛下故意指使他在朝堂上『乱』来的。

毕竟这段日子陛下的手段人人都看在眼底,若说陛下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恐怕没人信。

至于九千岁怎么想,这恐怕就不好说了,陛下的手段想要瞒过九千岁肯定不可能,偏偏九千岁从回京到现在却没有采取丝毫行动,这让张全也不由得跟着内心犯杵,不知道九千岁到底打算如何。

偏偏正在这个『摸』不清九千岁态度敏感的节骨眼上,陈德照这个傻帽竟然冒出头来,如果他是九千岁,恐怕都会怀疑陈德照的举动是受陛下指使了。

眼见着姬汝没开口,而陈德照还是作死的继续,刘文书神『色』一冷,语气略带胁迫的道:“陛下,陈大夫不知悔改,竟还妄图诬蔑九千岁,陛下岂能容他在此胡言『乱』语?”

陈德照此举确实让姬汝愤怒不已,但是他身为一国之主,哪里轮得到刘文书还指手画脚?刘文书略带胁迫的话一出,姬汝只感觉胸腔出燃起一股愤然,他抬眼神『色』冰冷的看了眼站立在朝堂正中央的刘文书一眼,姬汝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机。

陈德照早就被刘文书一番话气得脸歪鼻子斜了,他想不到这个前段日子他一直不放在眼里也低调得不行的御史大夫,今日却如此犀利,一而再的针对于他,现在更是态度如此嚣张,得姬汝看重的他让他惯『性』的转过身寻求姬汝做主,忙朝姬汝语带委屈的道:

“陛下,臣敬刘御史是三公之一,对他多有忍让,但是他今日处处针对微臣,出口中伤,九千岁座下白常侍私调医正之事儿确实属实,他的确没有胡言『乱』语,刘御史不分缘由指责微臣,现在竟敢公然在陛下面前指手画脚,还望陛下为臣做主。”

陈德照说完话后低着头,等着姬汝惩治刘文书的决定下达,在他眼底,看刘文书维护姜梓的话,一看他就是九千岁一党的,陛下想要打压九千岁气焰,凭着他这一席话,完全可以趁机惩治刘文书,给九千岁好看。

他为自己在慌『乱』之下还能营造如此有利的局面窃喜不已,私以为今日过后,他受陛下看重恐怕又要更上一层了。

可是陈德照自以为猜中了姬汝的心思,却不知所有人早都看他像看个死人了,姬汝疲累的睁开了眼睛,看向那已经完全掩不住喜『色』的陈德照,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憋屈的气息压了下去,而后神『色』肃穆的开口道:“九千岁乃孤王恩师…………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留候待审 “九千岁乃孤王恩师,为国为民勤政不已,兢兢业业多年从不言累,而陈德照竟敢当众恶语重伤九千岁,实乃大罪,来人,把陈德照带下去,削其官职,剥其官服,押入大理寺之中留后待审。”

什么?削官职?留后待审?正当陈德照得意洋洋,可以看到刘文书和九千岁倒血霉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番话,他震惊的瞪大了一双眼睛,回不过神来。

门外站立的侍卫在姬汝的旨意落下之后,已经利落的走了进来,脱掉了陈德照的官帽官服,陈德照苍白着一张脸猛地回过神来,一边挣扎一边朝着那龙座之上正襟危坐的姬汝开口道:“陛下……”

他挣扎间突然就对上姬汝一双冰冷的眼睛,那是怎么样一双眼睛,幽深阴暗无比,阴寒的让人胆战心惊,吓得他剩下的话半截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陈德照被吓傻,没了挣扎,那两名侍卫很快便把他拉离了大殿之中。

刘文书眼见着陈德照被一副懵然的拉走,面上却并未表现出丝毫得意之『色』,他神『色』如常的上前一步,拱手对着姬汝道:“陛下英明。”

这话说得虚伪,事情的走势方向按照他的意图发生了,但他面『色』却无丝毫得意,『奸』臣做到这面不改『色』的模样,也是一种能力。

姬汝神『色』冷然的看了刘文书一眼,眼中一抹晦暗之『色』闪了闪,他什么都没说,朝着刘文书摆了摆手,刘文书淡定的回到了一群朝臣的队伍之中。

刘文书这么一搅合,区区几句话便把陛下堵得不得不严惩陈德照,让那些本以为陛下开始掌权,他们可以随意拿捏九千岁一党的人,心底纷纷升起了一股警惕。

不得不说刘文书此人实在不简单,前段日子九千岁这个靠山不在,刘文书知道自己是出头鸟,尽量低调,低调得他们怎么作为刘文书都一副随他们拿捏的样子,让他们看到的希望,觉得今后可以在朝堂无往不利了。

偏偏这个时候,九千岁归朝了,刘文书又开始活跃了。不过跳出来说了几句话,就把陛下最近颇看重的陈德照弄大理寺去了。虽然其中有陈德照自己作死的成分,但是若没有刘文书的推波助澜和他最后那似是而非略带威胁的话,陈德照下场不会这么惨。

一众朝臣心底不由得开始犯怵,不少人开始检讨前段日子有没有落井下石,觉得刘文书失势对他进行打压过。

众臣的心惊胆战刘文书看在眼底,心底却升起一股快意,假意低调,这些人还真当他好拿捏了。

姬汝看着那些惴惴不安的大臣,眼中冷『色』越发浓郁,一边的张全见此,心底已知陛下这段日子好不容易在群臣中建立起的威望,经刘文书陈德照这么一闹,恐怕今日又付之一炬了。

心底把陈德照骂了个半死,对于那些比墙头草还没原则的大臣鄙视了一番,张全手中拂尘一甩,看着那些顾左右想其他的朝臣道:“众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刚陈德照作死的有本启奏…………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染指晋国江山 刚陈德照作死的有本启奏,当堂质问九千岁,结果被了弄下去,张全此番有本启奏乃浓浓的逐客之意,他们哪里还敢有本启奏?一众朝臣低垂着头。

姬汝神『色』阴冷的扫了一眼那些低头的朝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开口道:“既然如此,散了吧。”

说完话已从龙椅之上起身,那些朝臣见状,忙跪到地面之上开口道:“陛下万安。”

姬汝不带那些朝臣的话落,便甩袍离开了大殿之中。

张全面带焦急的跟在他的身后,从帝王专属通道出来,眼见着他家小祖宗越走越快,张全脚步加快的快步跟上,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中不知该不该开口。

姬汝一离开,朝臣三三两两的散去,大部分的出了大殿,看不惯刘文书的冷哼一声不屑的从刘文书身旁离开,趋炎附势的纷纷朝刘文书的方向而去,众星拱月的簇拥着他,上前一派奉承。

刘文书点头接话,温和的仿若近段日子所受并不曾发生过一般一如既往,这让那些忐忑不已的人纷纷把心放下。

早朝一散,姜稚提步准备离开,陌上漓突然闪身挡到了她的身前。

姜稚前路被阻,神『色』慵懒的扫了陌上漓一眼,语气不善的道:“干嘛?”

她都还没找他算之前在飞羽一族的帐,他倒是上赶着来送死吗?

陌上漓神情冷凝的瞪着姜稚,语气森寒的警告道:“别想妄图染指晋国江山,你的狼子野心最好跟我收敛一点,我会时刻注意着你的举动,你若是想要对陛下不利,我必亲手结果了你。”

染指晋国江山?有病吧他,她现在恨不得姬汝一夜之间长大,能把晋国接手,她好甩掉这个大包袱。

说她想染指晋国江山?她脑袋秀逗了要干这累死累活,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差事?

别说是她,就连姜梓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不然皇位轮得到姬汝坐?姜稚翻了翻白眼,语气不耐的开口道:“让开!”

陌上漓没动,神『色』冰冷固执的看着姜稚,姜稚不想跟陌上漓这种脑子有病的人继续纠缠,懒得理会他,陌上漓不让开,她直接从他身旁越了过去。

姜稚面上不屑的神『色』让陌上漓神『色』一紧,看着姜稚潇洒离开的背影,他眼底划过一抹阴沉的杀意。

他之前他以为凭着姜梓对他的心思,他之前临终前的托付姜梓本该对汝儿该是尽心尽力,不会轻易动汝儿才是,可是之前姜梓在飞羽一族之中可是亲口承认他对汝儿有二心,对飞羽一族的练兵之道有垂涎已久。

现在姜梓从飞羽一族平安归来,又得了飞羽一族十三精英相助,这让陌上漓心中不得不提起警惕,姜梓会不会对汝儿不利。

陌上漓眼底深沉不已,面『色』冷『色』的提步往殿外走去。

玄少宣本见陌上漓面『色』不好,想要开口询问,可是还不待他话问出口,陌上漓已经提步离开了大殿之中,他急忙提步追了上去。

陌上府之中,陌上漓一派冷然的回到府中,便神情急切的回到了书房之中。………………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约在什么时候 陌上府的书房顿时紧闭,门前两名衣着深『色』的侍卫严密值守。

书房之内,陌上漓面『色』阴沉的对着他身前跪着的隐伍开口道:“金元宝到晋京没有?”

“到了,也接了主上您的帖子。”隐伍低垂着头。

陌上漓听闻金元宝到了的消息神情一缓,追问着开口道:“约在什么时候?”

“这个,只是接了帖子,金元宝并没说具体什么时候……”隐伍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陌上漓闻言神情一冷,金元宝既然接了他的帖子,现在不说具体什么时候究竟打着什么主意?面上的冷『色』加深,陌上漓看向隐伍道:“你再去下帖子,说我三日之后在陌上府设宴,亲自宴请他。”

“是……”隐伍领了命令,忙转身退了下去。

——————

姜稚下朝出了大殿,刘文书见到她的身影,忙从一堆人的包围之中走了出来,面带谄媚的追上了姜稚的身影,语气讨好的道:“寺公。”

姜稚扫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刘文书忙追上她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诉说道:“寺公近日不在朝中,陛下……”

姜稚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刘文书,眼中划过一抹阴冷之『色』。

刘文书被姜稚突然而来的眼神吓得脚步一顿,心底疑『惑』不已,不知他哪句话说得不对。

姜稚眼神森寒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道:“刘御史请慎言,陛下岂是你能私下议论的!”

说完话再没看刘文书一眼,提步走向了不远处停放着的步撵方向。

刘文书浑身冷汗直冒,不知为何本该对他手法满意的九千岁突然冒出此话是何意,是不满他之前在朝中越俎代庖,还是九千岁真的对陛下掌权无任何想法?

可是不该啊,陛下此举直接威胁到的人,就是九千岁,他不相信九千岁没有半分想法。

刘文书复杂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姜稚,她脚步快速的回到步撵之中,步撵又开始启程,一如既往的往千岁府的方向走去。

步撵步入千岁府之中,姜稚从步撵之上走出,等候在前院的陌上玥早已准备好披风上前,替姜稚披上,神情柔和的道:“寺公回来了?您辛苦了。”

姜稚脚步不停,由着陌上玥跟在她身旁替她披上,卧室没回直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陌上玥随之而上,一路疾步快走,到了书房跪了一地的寺人。

摞好的折子早已放置在精致的书桌一旁,姜稚坐到座椅之上直接埋头其中。

天『色』渐至日中,陌上玥在忙碌之余,抬头看了眼天『色』,对着埋头不知何时的姜稚开口道:“寺公,到了午时了,要不把膳用了再处理。”

姜稚透过大开的窗户,看了眼艳阳直『射』的院子,略感有些疲累,她采取了陌上玥的建议,把手中的『毛』笔放到了笔架之上。

陌上玥只是一提,没想他家寺公会听他的,此刻突然来了意料之外的惊喜,不可谓不欣喜,他忙上前替起身的姜稚拉开了椅子。

膳房准备的精心膳食摆放在厅中桌子之上………………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有多久了 膳房准备的精心膳食摆放在厅中桌子之上,姜稚进去之后神情严肃的坐到了桌前,陌上玥赶紧上前伺候。

因为忧心西北的事儿,膳食姜稚用得很快,陌上玥夹什么她吃什么,一顿饭很快便用完了。

等姜稚放下了手中的玉箸,起身从膳桌上起身,陌上玥赶紧一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黑小二进来收拾膳桌,陡然见到紧跟着姜稚的陌上玥,他面『色』微微有些不悦,怎么感觉近日这玥夫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不反对后院的人向他家寺公献媚,但从陵南回到到现在,有多久了,玥夫人日日寸步不离的这样跟在寺公左右,回了后院也不让人近寺公的身,天天霸占着寺公,也实在是太过了点。

陌上玥可没时间理会黑小二渐升的不满情绪,跟着姜稚的身后去往书房的方向。

黑小二虽然不满但是他家寺公的事儿还轮不到他来质疑,只得认命的进去收拾膳桌。

一下午的时间,姜稚都在书房之中度过,当她再次抬头,天『色』已经泛起了黑『色』。

白小一从拱卫司赶了回来,知晓姜稚在书房,脚步不停,直接往书房的方向赶了过来。

“见过寺公……”几月不见,再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白小一眼神一动,平凡无奇的脸上闪过一抹近乎失『色』的神情。

姜稚在白小一的声音中回过神来,见到白小一的身影,她面上带了抹喜『色』,语气熟稔的开口:“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小一神『色』一动,强忍住了心底的颤动,尽量使声线平和的问道:“一别数月,寺公一切安好?”

姜稚在白小一的问话中看出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点了点头语气关切的道:“还好,你这么晚回来,可用膳了?”

“刚从京郊赶回来,听闻寺公回来了,还未来得及用便赶过来了。”白小一早收敛起了之前的失神,一板一个眼的回了句。。

“还未用?一回来就过来了?”姜稚闻言皱紧了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站立的陌上玥:“你下去吩咐人给白常侍准备一桌膳食。”

说完话后神『色』亲切的看向白小一道:“外出归来,辛苦了,你先下去用膳吧。”

“是……”已经看到心中担忧的人安好,白小一没再反驳和继续留下的意思,恭顺的顺从了姜稚的意思。

陌上玥紧紧的捏紧了手中的拳头,他家寺公对白小一亲切的态度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危机。

白小一不同于其他人,他对白小一的忌惮不是任何人能比拟的。纵使白小一是个阉人,但是无论是他在他家寺公身边的地位还是别的,都让他没有任何能和他对抗。

陌上玥心底早就慌『乱』得不行,但是他又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多年的后院生活让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刻他越不能显『露』出半分自己的情绪。

无比顺从的低头下去,陌上玥按照姜稚的吩咐下去叫人给白小一准备膳食去了。

待他下去吩咐完人回来,看着白小一的身影,他眼神一冷,最后深吸了口气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金元宝那边什么态度 待他下去吩咐完人回来,看着白小一的身影,他眼神一冷,最后深吸了口气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开口道:“白常侍,膳食已命人摆放好了,现在放在了大厅之中,白常侍可以过去用膳了。”

“多谢玥夫人……”白小一神态如常的朝着陌上玥点了点头,脚步平缓的走了下去。

陌上玥看着白小一消失的身影,收回了略带阴鹜的眼神,回到了姜稚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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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京之中,几月未住的府邸因为荒废无人看守,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当司寇和童一再次踏足这里,推开宅门的童一不由得伸手拂了两下呛人的灰尘。

司寇冷眼扫了一切如常的宅邸一眼,提步走了进去,童一见状,赶忙跟上。

一路上细密的绿叶枝繁叶茂,比走时更显茂盛,一条鹅卵石的小道上时不时的有几片落叶点缀,给府中毫无人烟按上了一个标签。

书房冷清的空无一人,司寇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童一忙先一步进去把房中的座椅给用衣袖擦拭了两下,而后对着司寇恭敬的开口道:“先生,来,您坐。”

司寇若无其事的坐下,环顾了书房一眼,几月离开前放置在其上的墨砚没有丝毫变化,未用完的墨汁干枯在墨台里,尽显书香笔墨的黑。

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东西,司寇神情有些怔然,而后转头看向童一开口道:“千岁府……”

“九千岁已经回府了……”童一不待司寇问完,赶忙回道。

已经回府了,却连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知会他一声,待他知晓,她已经在路上了。

司寇想到此突然起身走到了书桌之前,童一见状,吓得一惊,刚想提醒桌面上脏,却不想他家先生已经拿起了笔架上的『毛』笔,对着不远处的童一吩咐:“磨墨……”

童一见他家先生神情严肃,不敢违逆,赶忙上前帮忙磨墨。

司寇下笔快速的在宣纸之上勾勒,不过片刻,一张干净无比的宣纸之上已经写满了几列字迹,他看也没看写完的字迹一眼,把笔放回笔架之后,不待墨迹完全干,就已取下那张宣纸,折叠好递给了站立在身旁的童一:“给千岁府送去。”

啊,童一伸手接过,彻夜研究了那么久的『药』方,竟然直接送过去?他家先生竟然不趁机让九千岁过来见见?

童一心底疑『惑』不已,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方宣纸,躬身退了下去了。

童一的身影退出了书房,司寇站到了书房的书窗之前,看着那不远处千金移植一株的灌木丛,眼神闪了闪。

童一不敢有丝毫耽搁,趁着天『色』渐渐泛晚,紧赶慢赶的向着千岁府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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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一用过晚膳,回到了书房之中,姜稚抬眼间扫到他的身影,神情随意的问道:“金元宝那边什么态度?”

“没回复……”谈起金元宝,想到之前金元宝的态度,白小一眉头不由自主的蹙起。

没回复?什么意思?姜稚手下的动作一顿:“你说了是我约他见面吗?”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府外有人求见寺公 “提了寺公您的身份,只是金元宝并没有说什么。”白小一照实回禀,心底却暗暗思索要不要给金家点颜『色』看看。

不应该啊?之前还和金元宝合作的好好的,他现在避着不见什么意思?姜稚神『色』犹疑不定,难道金元宝还有别的想法不成,姜稚想到这里神情一沉,抬头朝着白小一吩咐道:“下去加强南院的守卫,还有派人给我盯着点金元宝,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别是为了救金银元出去,相信金元宝应该知道金银元出去对他是弊大于利,他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吧?不过这种事儿谁说得准,没准金家长老会施压呢?她可不敢放任任何一种可能。

金银元?显然听到姜稚提及,白小一突然想起这么一个可能,面上升起一抹严肃,白小一语气深沉的道:“是……”

白小一浑身泛起一阵寒气,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白小一一走,陌上玥眼中闪过的阴冷之『色』飞快的收回,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眼,他继续着磨墨的动作。

寂静的书房之中一时之间无人打扰,陌上玥渐渐的从刚才的阴鹜中回过神来,神情柔和的转到他家寺公的身上,望着他家寺公绝美的侧脸,他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柔和的快划出水来,心底想着倘若一直这么下去没人打扰就好了。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书房前一名寺人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朝着姜稚的方向砰的一声跪下,语气瑟瑟的道:“禀寺公,府外有人求见寺公。”

被突然打断的陌上玥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瞪向那名寺人开口道:“不知所谓,有人求见?什么人求见都敢拿来打扰寺公。”

那名寺人被陌上玥脱口而出的话吓得一抖,他顶着陌上玥阴冷的眼神瑟瑟缩缩的开口道:“小、小的知罪,可是那人说他,说他是司寇先生的人……”

说完话后他赶紧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天可怜见的他其实不想来的,可是那人可是司寇先生的人,他家寺公对司寇先生的态度谁人不知,他可不敢怠慢,相比得罪玥夫人,他更怕寺公怪罪。

司寇?之前司寇突然不知为何对她转变了态度,神神叨叨的让她『摸』不清头脑,姜稚现在陡然听到司寇来找她,面『色』一变,手中的折子也不批了,忙从座椅上起身道:“人在哪儿?赶紧带本公前去。”

“在府门前。”那寺人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口回到。

姜稚闻言一惊,神情急切的提步往前边走边开口问道:“怎么不把人邀进府里来。”

那寺人被姜稚面上散发出的冷凝之『色』吓住,忙回禀道:“奴邀了,可是那位小哥不肯进来,还说、还说千岁府的大门他进不起。”

重复完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那寺人面『色』已呈青白『色』,生怕姜稚因为他重复那人出言不敬的话激起怒火,拿他开刀。

索『性』他的担忧并没有发生,姜稚只顾着脚步不停的往千岁府大门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追究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真没有 索『性』他的担忧并没有发生,姜稚只顾着脚步不停的往千岁府大门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追究他的意思。

千岁府门前,几名侍卫战战兢兢的站着,看到姜稚的身影突然出现,他们通通面『色』一紧,忙把头低下。

姜稚目不斜视的越过了他们,看到府门前站立着的童一的身影,她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神『色』亲和的道:“来了?”说完话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随意的问道:“你家先生呢?怎么没来?”

童一陡然看到姜稚一副无所事事笑嘻嘻的神情,胸口不由得升起一股闷气,他家先生,姜梓还记得他家先生?他看他不来,姜梓恐怕早就把他家先生忘得一干二净了,之前离开黎城的时候连知会一声都没有,现在知道问他家先生了?

亏他家先生还为了他整日没日没夜的给她试炼『药』方,回京了水都没喝一口眼巴巴的就叫他送过来,想到独自在府邸中的自家先生,童一心底就止不住憋屈。

似乎没有看到童一的面『色』,姜稚继续面带笑意的问道:“你家先生叫你来干嘛?”

莫不是知道她在治理瘟疫,有瘟疫的『药』方给她?她记得司寇好似医术不错,姜稚想到此眼神一亮。

童一看到姜稚那笑嘻嘻的神情就不爽,怀中怀揣着『药』方,他突然有种不想给姜梓的冲动。

“怎么了,司寇真是叫你来给『药』方的啊?”姜稚看到童一的神情,心底一喜,童一还真是来送『药』方的?司寇难道真研制出来了?

没有……童一捂着胸口警惕的退后了好几步,此刻他忘了他家先生叫他到底来干什么的,就是打从心底里不想让姜梓顺意。

姜稚看到童一后退几步,面上升起一股疑『惑』,开口问道:“真没有?”没有他那副样子做什么。

“没有……”童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斩钉截铁的回了句。

真没有?姜稚心下怀疑不已,但看童一的面『色』不像是作假的,倒是信了几分,还以为……

算了,姜稚重新抬起头,看向童一问道:“那你家先生叫你过来干嘛?”

“先生回京了,叫我过来看看你。”童一在姜稚的眼神下有些心虚,讪讪的回了句。

看看她?司寇搞什么?姜稚抽了抽嘴角,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像是司寇能干出来的,不过什么能比得上之前司寇跟她说喜欢她让人惊恐?姜稚想到此看向童一道:“你家先生真没什么别的事儿?”

童一见姜梓竟然真信了他的说辞,心下一阵慌『乱』,忙摇头道:“没了。”

没了?姜稚面『色』疑『惑』的收回了眼,神『色』疑『惑』的看了童一一眼,而后转身往府内的方向走去。

童一见姜稚真就这么回身往千岁府内走,心底一急,姜梓就这么走了?那他回去先生怎么像先生交代?

怀中的『药』方此刻像是一团烫手的山芋似的,童一忙从怀中『摸』了出来,火急火燎的追上了姜稚的身影,在姜稚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把手中的『药』方往她手里一塞,紧接着身影急忙往黑夜之中跑去。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谁说不是呢 姜稚被童一突然而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张纸条。

搞什么?看着童一消失的身影,姜稚把纸条拿到了眼前,展开之后抬眼往上扫视而去。

片刻之后,姜稚刚才疑『惑』的神情顿时一转,一股喜『色』从唇边『荡』开。

追出来的陌上玥出来就看到他家寺公一副心神动『荡』的样子,心底一紧,他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上前,朝着姜稚问道:“寺公,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困扰已久的事儿有了解决办法,姜稚心底一阵喜悦,并未注意到陌上玥眼中的阴鹜之『色』,只随口语带喜『色』的回道:“是司寇,他竟然把克制西北瘟疫的『药』方研制出来了。”

司寇,又是司寇,这个阴魂不散的,不是派人来寻寺公,就故意送来什么西北瘟疫的『药』方,有才了不起吗?他当年就该多读两本书,也不至于被个简修文司寇压得死死得了。

陌上玥恨恨的捏紧了拳头,心底一阵恼怒,面上却还得装作温柔善解人意,跟着姜稚笑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寺公您忙碌了这么多日,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谁说不是呢,前些时候她还以为司寇故意不搭理她,原来他为『药』方的事情忙去了。姜稚心底为之前对司寇的恶意揣测暗暗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待把西北的事儿处理完之后亲自上门去拜访司寇。

眼见着他家寺公手里捧着那张纸跟捧着什么珍宝似的,因为他的话唇角的笑意加深,陌上玥心底恼怒之『色』更甚,暗骂自己没事儿提这做什么,一提他家寺公又想起司寇的好了。

陌上玥阴暗复杂的恼怒姜稚并未有丝毫感觉,手里拿着那张『药』方,姜稚神情喜悦的往府内走去。

看着他家寺公的身影渐行渐远,陌上玥一手折断了保养得宜的长长指甲,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玥夫人……”旁边的侍卫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叫了神『色』阴晴不定的陌上玥一声。

陌上玥转头猛地看向那名在他耳边出声的侍卫,阴冷的眼神吓得那名侍卫浑身上下不由得一抖,只感觉后背升起一股阴寒。

知道不该在一个侍卫面前如此失『色』,陌上玥很快便收敛了面上的神情,神『色』尽显平和的看向那名侍卫开口道:“什么事儿?”

“……”那名侍卫之前本想开口提醒陌上玥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回去歇息,可是经由陌上玥刚才的眼神,他此刻哪敢随意就脱口而出,只语气忐忑的道:“那个,玥夫人,天『色』已晚……”

姜稚捧着『药』方脚下疾风的快步进了前院,黑小二看到他家寺公的身影,忙迎了上去。

察觉出他家寺公心情不错,黑小二低沉了好几日的心情也跟着松缓了许多。

“你赶紧把这东西手誊写一份,给西北发出。”姜稚扫到迎面而来黑小二的身影,把手中的『药』方随手就递给了黑小二。

啊,黑小二错愕的接过『药』方,还未回过神来,姜稚已经快步往内跨去,边走边吩咐下人去准备水沐浴更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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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41章 始乱终弃 一处坐落在晋京之内寸土寸金的街道处的酒楼,不单占地面具广阔,别具一格的建筑风格更是引人注目,优雅富有书香雅致的装潢犹如点睛之笔。

比之晋京得生意火爆,此处却显得极其僻静,只是偶有一两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人来往其中,给其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面纱。

在其酒楼二楼处的一角虚掩的菱花窗户方向,一处单独开辟出来的房间中,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价值千金的器具摆放在其中。

还沾染着『露』水的『插』花在条理分明的金线花瓶中争相盛放,发出浓郁的花香。

一身金衣的男子神『色』如常的坐在千年沉木雕切而成书桌前,手下正在翻看着一本干净整洁的账本。

上边密密麻麻的字迹丝毫没对男子造成影响,他眼神快速的一览而过。

一身白衣的柏松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书桌前那抹身影,他神『色』恭敬的开口道:“主人,陌相的信。”

金元宝浏览着账本的动作不停,并未因为松柏的话有半分影响。

柏松见怪不怪,继续维持着身形捧着手中的信件耐心的等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金元宝手下的账本在他的翻看之下,终于看尽,他动作轻缓的关上了账本,靠向了身后的椅背,疲累的捏了两下鼻梁。

等他缓了一会儿神,慢慢的张开了眼睛,这才有空看向站在一边等候的柏松,陌上漓又来信干什么?金元宝眼底升起一抹不屑,对着柏松道:“呈上来。”

柏松神『色』如常的把手中的信件呈上,金元宝伸手接过,快速的浏览了一番,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

“主人,这陌相……”柏松见他家主人眉宇间看完信件之中升起一股烦躁,心下有些微恙,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约我两日之后去陌上府赴宴。”金元宝淡淡的答了句。

“主人怎么看?”柏松眉头微皱,神『色』如常的询问道。

“金家欠晋国皇室的承诺金家是该完成,虽然陌上漓是代表晋国皇室,但不代表他就能对我横眉戾指。”金元宝语气森冷的回了句,已然把手中的信件随手扔在了书桌的一边。

柏松扫了那被扔在一边孤零零的信件一眼,心下有些戚戚然,犹豫着要不要把袖中另外一封信拿出来。

“怎么了?”似乎察觉到柏松的异样,金元宝抬眼,朝他开口问了句。

柏松收回了心底那点心思,从袖中掏出了另外一封信,神『色』恭谨的道:“九千岁也来信了。”

陡然听到姜稚,金元宝面『色』一变,语气嫌弃的道:“他?他来信干嘛?他不是之前才来过信吗?”

说完话已经接过了柏松手里的信件,神『色』烦躁的拆了开来。

是来过,不过主人不是没有理会吗?他记得还是千岁府的白常侍亲自上门来的,说是九千岁约见面。

结果他家主人不阴不阳的愣是没回什么时候,九千岁当然还得找上门来了?他家主人想要始『乱』终弃,也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啊?

金元宝拆开了信件,一看里边的内容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什么叫他不守诺言…………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找上门来 金元宝拆开了信件,一看里边的内容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什么叫他不守诺言,什么叫他出尔反尔,什么叫他始『乱』终弃?

不过就是一时忙着没有立时答应他见面,到了姜梓的口中就能演变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来。

金元宝被气得头顶冒烟,信没看完就气得一掌把手中信给倒扣拍到了书桌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柏松心底一紧,不由得感叹道:看吧看吧,他家主人被对方指责始『乱』终弃,这还恼羞成怒了。

啧啧,虽然他对他家主人喜欢阉人的喜好不敢苟同,但是他家主人这种玩玩就扔的做法他更不敢认同。

这做人就得一心一意,才跟人你侬我侬,转眼就撇得门清,这也太丧尽天良了。

金元宝哪里知道柏松心底不过片刻已经九曲十八弯,心底因为这会儿的事儿直接对他想要始『乱』终弃给鄙视上了。

指尖的处的纸张时刻提醒着他上边的字迹,想到姜梓心上『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金元宝就气得不行。

柏松看了金元宝一眼,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主人,九千岁那里,怎么回?”

“回什么回!”金元宝愤然的抬眼,把手中的信纸给扔到了一边,纸张往旁边一落,瞬间和刚被金元宝遗弃到一边陌上漓之前给的信件叠到了一起。

柏松进来时未关的房门前,姜稚一身黑衣镶金袍,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看到房中金元宝十分难看的脸『色』,她笑眯眯的道:“什么回什么回?哟,正热闹着啊,我来有没有打扰你们?”

柏松转头,突然看到姜稚的身影,被他家主人想要“始『乱』终弃”的对象来了,柏松撇了撇嘴,他家主人还想赖,你看人都找上门来了。

他眼中带上了抹隐晦,抱拳对着姜稚开口道:“九千岁。”

“行了,多什么礼。”姜稚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而后转头看向书桌前,自从她进来房中,就一直面『色』十分不好的金元宝开口道:“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呢?回什么?”

金元宝状似若无其事的把桌面上姜稚的信件给拂到一边,夸大的衣袖掩盖似的毁尸灭迹,期间怕引起姜稚怀疑,他神『色』如常的抬眼看先姜稚道:“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姜稚见金元宝问话,倒是没被金元宝的奇怪动作放在眼底,她凑上前去,对着金元宝熟稔的开口道:“这不是您贵人事儿忙,之前派我家小白来约你约不到吗?没办法,我只得亲自出马了。”

姜稚的陡然靠近让金元宝不适的往后退了退,他尽量保持住心底的慌『乱』,面带冷『色』的对着姜稚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金元宝直奔主题,姜稚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她嘿嘿的笑了两声,而后开口道:“这个,想必西北的事儿你也听说了。”

西北?瘟疫?前些日子是听起柏松提了提,不过具体情况他这段日子太忙,没去理会,姜梓现在出现在这里,这代表……

金元宝想到此,神情严肃的抬头看向姜稚道:“怎么?很严重?…………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不借你人借你药材用用 金元宝想到此,神情严肃的抬头看向姜稚道:“怎么?很严重,扩散到什么地步了?”

提到这个,姜稚面上的嬉笑神『色』顿收,言语中升起一股严肃:“截止上一次内侍监发回的线报,西北三郡六县,文县、户县、丞县三县现在全部感染上了瘟疫,为了避免继续扩散,士兵已经单独把那三个县给隔离了。我也已经派了京中的医正过去,只是继续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找到解决之法,她之前派医正过去也正有此意,不过现在司寇帮她解决了『药』方的问题,那就只剩下『药』材是关键了。

之前和金元宝商议的有一项之中,提到过有关天灾的问题,她这不是来找他了吗。

这么下去确实不是办法,金元宝沉默了下来,现在瘟疫还只是在三县小范围中,但是若不想办法阻止,长此下去,往周边蔓延去是迟早的事儿,等事情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金元宝不过瞬间便想清楚了事件发展下去的不利后果,往年晋国也不是没爆发过瘟疫,但是如此大规模的爆发,他还是头一次见。

西北形势已经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准备怎么办?”金元宝抬眼看向姜稚,都这个节骨眼了他不去处理这事儿还有时间来找他,他倒是要好好想想之前和他商议的合同有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毕竟就姜梓这不靠谱的态度,能不能收益的问题实在值得好好深究。

姜稚见金元宝终于问道正题上来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抬眼看着金元宝,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听说你们金家产业遍布四国,各行各业都有涉及,『药』店什么的大概有多少?”

“怎么?你想动金家『药』店的人?”金元宝神『色』一冷,想都别想!『药』店能存活靠得就是『药』店中金字招牌的坐堂大夫,怎么能随意借人,况且西北瘟疫那么大,一看姜梓所借之人就不少,都借给他去了,金家的『药』店别想开了。

到时候晋国瘟疫倒是解决了,那金家『药』店的信誉损失谁来陪?

谁要动他『药』店的人了,姜稚开口道:“没,我这里已经拿到了此次瘟疫的『药』方了,我问你『药』店的事儿,是想问问看你们『药』店库存量如何。”

“你拿到『药』方了?”金元宝面上一惊,看刚才姜梓说得严峻,说明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汹,恐怕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如此就算是他手下金家『药』店的坐堂大夫,也不敢轻易就谈解决,姜梓竟然拿到了瘟疫的『药』方?且看她的样子还十分笃定,金元宝一时之间心底疑『惑』顿起。

姜稚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的道:“嗯,怎么样,你们『药』材够吗?不借你人借你点库存用用总行吧?”

若单是借金家『药』店库存的『药』材,倒是没什么,不过姜梓怎么就那么肯定她手里的『药』方能解决瘟疫?别到时候『药』材弄过去了结果『药』方有错,白瞎了他那么多好『药』材了。

金元宝想到此抬头看向姜稚:“你『药』方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别太想本公 “这你别管,就一句话,人借不借吧?”姜稚扫眼开向金元宝,随意的岔开了金元宝所想打听的话题。

金元宝见姜稚不想多提及,也没继续深究下去,见姜稚把话题扯到『药』材上,他轻轻的转动了两下手指上的扳指:“西北这次瘟疫严重,金家库存的『药』材是应付各季节『性』并发症的,若是都给你了……”

“少来了,货放着也是放着,你们金家进货渠道那么多,之后补上就成了,我不信你没有应对措施。不过就缺个一段日子,死不了人的。相反西北瘟疫就不同了,若是蔓延出来,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姜稚直接打断了金元宝那犹犹豫豫的话,之前合作的时候可是谈得好好的,当时其中一项就是金家必须无条件援助,她又没问他要钱,就是要点『药』材而已,现在就整得拖拖拉拉的。

“你真当钱能通神,金家无所不能?”金元宝斜眼看向姜稚,他说得倒是轻巧,补上『药』材岂是一两日就能够完成的?普通『药』材还好,很多珍贵『药』材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姜稚随意的道:“行了行了,金家不是神,是晋国暗帝,既然都称暗帝了,有什么是不行的。之前可说得好好的,晋国有个天灾人祸你们金家得无条件援助,别想着出尔反尔啊。”

她所给予金元宝的方案,年底就应该能看到收成了,难道还换不来点『药』材?

金元宝眼皮抖了一下,什么东西就没见成效呢,东西就来讨过好几次了,他看再继续下去,恐怕姜梓给的玩意儿收成再好,他都得赔本。

只不过之前给的武器一出,现在正在各国哄抢和商讨之中,其中巨大的价值他不可否认,想到此金元宝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行,九千岁先回府吧,我一会儿让柏松下去准备。”

『药』材有了着落,『药』方有了,现在只要把『药』材晕过去,批量生产,西北瘟疫的事儿基本就能解决了

从前段日子知道西北出事儿起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微微放下了一点,姜稚看着神情不喜不淡的金元宝,起了调笑的心思,一派笑意的开口道:“嘻嘻,慌什么,既然来了,小元宝难道不邀本公吃了午膳再走?”

“我已经用过了,九千岁请便。”金元宝冷淡的拒绝了姜稚的提议,面上一派生人勿进。

“哎呀,用过了,那真是可惜了,只得改日了再约了。”姜稚惊呼一声,面上升起一股失望。

一边的柏松看看他家主人又看看姜梓,眼中一派讶异,用过了?主子有用午膳吗?他怎么不知道?

金元宝被姜稚那面上的失望之『色』给惊了一下,面『色』顿时难看起来,直接下逐客令道:“九千岁请……”

“那行,本公就先告辞了,『药』材的事儿就拜托小元宝你了。”姜稚说完话朝金元宝挥了挥手,身姿潇洒的转身往外走去。

见姜稚终于走了,金元宝无语的捏了捏鼻梁骨,本以为这下可以清净了,哪成想门前本走了的那人突然从雕花楠木门前伸进一个脑袋,对着他的方向道:“别太想本公哦。”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姜梓…… “别太想本公哦。”

说完话飞快的收回了脑袋,就此消失在那门前。

想他?房内的金元宝被姜稚最后扔下的话气得面『色』一阵白,一阵青。

柏松感觉到他家主人身上的怒气,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金元宝询问道:“主人,『药』材的事儿?”

金元宝收回了捏着鼻梁骨的手,看向柏松道:“你下去准备,下令告知最接近西北方向的城池『药』店产业,调出全部库存『药』材,就说我有用。”

柏松面如捣蒜的点了点头,心底却不由得感叹,他家主人这回栽阴沟里了吧,想要始『乱』终弃结果别人找上门来,吓得连『药』材库存都赔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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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酒楼巷尾,一辆外表看似平凡但却用料考究的马车停留在巷子尾。

姜稚从酒楼之中出来,马车之前等候已久的黑小二看到姜稚的身影,面『色』一喜,忙迎了上来,语气恭敬的道:“寺、公子……”

黑小二抬眼间扫到他家寺公掩不住的喜『色』,忙开口道:“看寺公的样子,金大当家的同意了?”

“嗯,西北瘟疫的事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回府吧。”姜稚随口的应了声,话落间已经提步走向了停着马车的地方。

马车渐渐启程,驶过空无一人的巷道,慢慢的向着晋京喧哗热闹的街道方向而去。

繁闹的街道之上,来往的人群拥挤不已,马车渐渐放慢了速度,艰难的在人群中行驶着。

叫卖声阵阵传入马车之中姜稚的耳朵,耳边听着百姓愉悦的富足的喧哗声,姜稚突然有了种天下安定的错觉。

热闹喧哗的街道就那么一大段,繁挤的人群过后,越走越远反而渐渐冷清些许了了。

渐渐安静下来的四周环境,再加上摇晃的马车,让劳累了好几日的姜稚困顿的闭上了眼睛。

平静的街道时不时的有些行人往来,周边店铺林立各种各样的卖品摆放在店中。一处花花绿绿的油纸伞店铺处,马车经过门前时发出阵阵哒哒哒的响声。

突然,不远处一处安静的巷道之中冲出来一个人,直冲冲的向着马车的方向扑了过来。

正在驾马的马车夫被突然扑来的人惊了一下,慌『乱』之下一把拉住了马缰绳。

“吁……”一声急促的惊马声突然响起,马儿突然被勒住,猛地提起了双蹄,带起了本平和的马车厢。

姜稚被这突然而来的震『荡』惊得顿时醒了过来,猛地一把掀开了马车车帘。

突然休憩一会儿被惊到,姜稚神『色』冷凝的还未呵斥驾车的马车夫怎么回事,一团人影突然扑向了她的怀中,语气虚弱的道:“姜梓……”

嗯?以为遇到刺杀,姜稚猛然举起的手听到那声“姜梓”停了下来,往怀中看去,一副熟悉虚弱的面容顿时映入了眼帘之中。

公允桑?几月不见,公允桑个子窜得倒是快,都差不多有她高了。

只是此刻却一副狼狈之姿,衣衫破败,满头凌『乱』得像是从哪个逃难得难民营出来了,跟她头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他被掳走…………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不守妇道 之前他被掳走,她派遣了内侍监的人各处搜寻,始终没有见到他的人,没想到他竟然在晋京。

千岁府的势力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晋京时最根深蒂固的,搜查了那么久竟然没发现。

手下的人浑身滚烫得发热,看着公允桑脸上身上各种青紫『色』外翻、发白的伤口,姜稚面『色』一冷,一把抱起了公允桑往马车之内钻去,另一边语带严肃的朝着那早就吓得不知所措的马车夫吩咐道:“驾车,回府。”

“是……”那马车夫刚才驾马惊了九千岁,看到九千岁陡然从马车之中钻出来,早就吓个半死了。

本以为这次恐怕回到头了,谁知道惊了马的人竟然是九千岁认识的人。

现在九千岁紧张他怀中的人去了没时间惩治他,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听闻九千岁吩咐驾车,他哪里还敢耽误半分?忙重新坐正了身子。

黑小二之前还以为是什么刺客过来了,惊了一惊,没成想竟然是公允桑那小子,这小子之前把府中弄得天翻地覆的,害得他差点没被寺公治罪。

这都还没什么,最可恶的是他竟敢什么都不说,偷偷自己擅自离府,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这种没规矩的,竟敢不守『妇』道,随意出府这么久,就该拖出去宰了,

寺公叫他满晋京的人,结果他翻来覆去愣是没找着,后来一忙,他倒是把这小子忘了,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还敢出现在寺公的面前。

黑小二满脸阴鹜之『色』,坐回了马车车位上的位置处,心底寻思着这种不守『妇』道的人他家寺公还弄回去干什么。

马车在姜稚的一再催促声中,飞速的朝着千岁府的方向驶去。

待到了千岁府门前,还未待马车停稳,姜稚已经一把掀开了马车车帘,抱着怀中的公允桑身形急速的大步往府门走去。

黑小二看到他家寺公的急态,心底隐隐升起一股冷意,弄不明白他家寺公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过九千岁……”见到疾驰而来的九千岁,守在门前的护卫纷纷恭敬的下跪。

姜稚没有时间理会跪了一地的人,抱着人直接往前院的方向赶去。

布局宽阔的前院之中,姜稚抱着公允桑直接去到了她的卧室之中。

待把人平整的放到了床上,姜稚伸手『摸』了『摸』公允桑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收回了手,转头看向站立在一边的黑小二道:“你赶紧去宫中召个医正过来,给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对,医正已经全部被调去西北了,现在宫中医正司空『荡』『荡』的就只剩些学徒了,学徒就学徒吧,总比没有的好,姜稚忙改口道:“召几个留守在太医司的学徒过来,要医术最好的那种,给他看看。”

这么烫,再烧下去人非得烧成傻子不可,公允桑这脑袋要是烧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黑小二听了姜稚的吩咐,不情不愿的往外走去,就那点轻伤要什么医正不医正的?还医术最好的学徒,这种全部医正都调去西北的情况下,他患疾了都没这么奢侈过………………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他竟然还敢回来 这种全部医正都调去西北的情况下,他患疾了都没这么奢侈过……

黑小二心内对公允桑越发的不满,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停。

清风院之中,陌上玥沐浴更衣过后,无比惬意的躺在躺椅之上,身后小张子面带谄媚的一边跟他捏着肩膀,一边开口道:“主子,你出去这段日子,后院很多人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陌上玥听闻小张子的话,语气轻蔑的道:“不安分就不安分吧。”反正寺公不在府里,他们再蹦跶也就那么回事。

陌上玥享受的闭着眼睛,肩上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他多久没这么舒适过了?果然还是府中好。

小张子闻言面『色』一晒,不对啊,院中有人不安分,主人竟然无所谓?

刘韵诗一身嫩黄『色』衣衫面带娇艳的走了进来,看到正在躺椅之上的陌上玥,神『色』欣喜的叫道:“姐……”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无事不登三宝殿,陌上玥掀开眼皮看到是刘韵诗,又懒散的闭上,语气若无其事的问了句。

“姐,前院这会儿热闹的紧,听说那个公允桑又回来了。”刘韵诗寻了根凳子坐下,接过寺人递上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开口说道。

“公允桑!”陌上玥闻言猛地张开了眼睛,眼带犀利的看向刘韵诗道:“你确定没看错?”

“前院的舒华亲自来禀报的,还能有假?”刘韵诗回了句,动作慢悠悠的又喝了一口茶。

“他竟然还敢回来!”陌上玥猛地起身,一掌拍到桌面之上,突然而来的响声顿时吓得小张子手下一抖。

“黑小二呢?他没说什么?”陌上玥看向刘韵诗,面带阴狠,后院有人敢擅自离府,他就不信黑小二能忍下去!竟还放任人好端端的回来。

“黑常侍是不满,但是黑常侍再怎么不满架不住寺公喜欢啊,况且听说公允桑一回来就病了,寺公正忙着召唤医正过来给他治病呢,这会儿前院忙前忙后的,就只为了他一人。”

刘韵诗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区区一个半大的少年她本还不放在眼底的,只是寺公这紧张的程度太过了吧,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紧张过后院的人了。

该死,陌上玥面『色』一冷,一把拂开了小张子还在按摩的手:“行了,别按了,下去准备衣衫,我倒要去看看什么病这么严重。”

小张子闻言,低头退了下去。

陌上玥衣袖一甩,面带冷意的坐回了躺椅之上。

刘韵诗抬头扫了陌上玥一眼,而后又悄悄低下,把茶水拿到嘴边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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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之中,医正学徒收回了给公允桑把脉的手,从床前起身。

姜稚见状,面带忧『色』的看向那名学徒道:“可有大碍?”

学徒皱了皱眉,面带严肃的来到姜稚身前拱手道:“九千岁,这位公子烧是退下去了,但受伤严重,情况不容乐观,下官只能先开张『药』方,千岁着人去拿『药』,熬给这位公子喝,能不能挺下去,就得看这位公子的意志了。”

这么严重?姜稚蹙起了眉头,抬眼扫了公允桑一眼……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小梓儿想他没有 这么严重?姜稚蹙起了眉头,抬眼扫了公允桑一眼,抬手朝那名学徒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下官告退……”那名学徒叹了一口气,面带忧『色』的退了下去。

黑小二走了进来,听闻黑小二的脚步声,姜稚落在公允桑面上的眼『色』没有收回,语气冰凉的道:“查到人从哪儿出来的没有?”

“查了,附近几个地点院子,全部都排查了一遍,那附近都是原住民,在晋京住了十多年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应该是东角那边一处空置的院子,公允公子应该是从那里出来的。”

空置的院子?“院子的主人是谁?”姜稚眉头皱得更紧,面带冷意的开口问道。

“这个没有查到,只知道那院子一直是空置的,从去年开始才有人出钱购买下了那院子,院子的主人很神秘,我们顺着记录查到了院子的前主人,但是他也说不清买院子的到底是什么人。”

呵,这倒是奇怪了,能找到公允桑的弟弟公允葚,倒是能耐,还能在拱卫司内侍监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果真不是普通人。

姜稚面『色』冷凝不已,语带森严的开口道:“派人给我严查,那院子买下那么久,左邻右舍本公就不信真没人见过有人外出,还有那个院子的前主人,说不清买下院子的是什么人?这话你问他说出去谁信。”

“是……”黑小二神『色』冰冷的退下,竟然有人胆敢在他们内侍监的眼皮子动手脚,

他若是不查个清楚,他们内侍监还号称什么无孔不入,以后也不用在晋京混了。

清净的院落不远处的一座阁楼处,蜿蜒的阁楼线条流畅不已,黄瓦金灿灿层层叠起,二楼处的『露』天阁台之上,一身黑衣的男子依靠在一根红柱之上,面带笑意的看向那满脸阴沉的公允葚道:“看来那院子是不能要了。”

公允葚一张俊美的小脸稚嫩却难掩风华,如玉的肤质淡如朝华却硬生生的被他眼中的阴鹜之『色』给破坏掉了。

听闻身后那黑衣男子的话,他一手狠狠的敲击在身旁的红柱之上,眼中的阴鹜之『色』更深。

公允桑,竟敢趁他不注意逃跑了,该死!

那名黑衣男子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空置院落中驻守着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内侍监,真是期待怀念啊……

也不知道他的小梓儿有没有想他,放任她玩了这么久,他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想必这么久不见,小梓儿见到他肯定很激动。

手中的两个黑曜石石珠来回的晃动,敲击出阵阵有节奏的声音,想到他家小梓儿见到他时的情景,黑衣男子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脸,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睛却闪过点点兴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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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府有着昔年的底蕴,建筑华丽,金元宝一身华贵的金衣,带着一身青『色』衣袍面无表情的柏松下了马车,踏入了这与他格格不入的府邸之中。

陌上漓听闻金元宝来了的消息,身着一袭白衣款款走来,青玉冠发,芝兰玉树的他褪下官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容光焕发。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附加条件 陌上漓听闻金元宝来了的消息,身着一袭白衣款款走来,青玉冠发,芝兰玉树的他褪下官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容光焕发。

见到金元宝的身影,陌上漓迎了上来,语气客气的道:“金大当家的。”

金元宝并无丝毫见到当朝权相的熟络,只若无其事的朝着陌上漓点了点头:“陌相……”

“金大当家能如期赴约,陌上某感激不尽,金大当家的里边请。”陌上漓柔和的朝着里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金元宝在陌上漓的示意下没有丝毫动的意思,只神『色』冷淡的抬头看向陌上玥语气冰冷的道:“不用了,我想陌相你是误会了,金某今日来此,全是为了当年金家所欠晋国皇室的约定之事儿。事先金某有一点申明,此约定是金家欠晋国皇室的,并不是私人的,陌相既然你以晋国皇室的名义给金某发帖,那么该以何证明你能代表晋国皇室呢?”

金元宝的话让陌上漓面上的神『色』一顿。

“你……”他身后的隐伍几乎快忍耐不住想要伸手拔剑,却被陌上漓一把拦住。

陌上漓动了动僵硬的脸『色』,看向金元宝道:“想必金大当家来之前已经确认过玉佩的真伪了。”

金元宝面上的神『色』不变,神『色』依旧冷淡的道:“玉佩为真,只是当初我竟没想到来信的是陌相,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弄清楚陌相的玉佩是怎么来的了,毕竟金家家大业大,指不定有什么人拿着玉佩鱼目混珠想要谋夺些好处。”

“大胆,那玉佩当然是我家主……”上从先帝处传承而来的。

隐伍差点忍不住就要厉声而出,陌上漓却神『色』冰冷的呵斥道:“隐伍……”阻止了隐伍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陌上漓看向金元宝,神『色』之间带上了抹冷意,语气森冷的道:“金大当家此话是何意?玉佩给晋国皇室的时候,好像从未有过需要自证身份的附加条件。”

“是没有,但请陌相弄清楚,那是所谓的“晋国皇室”所执玉佩的时候才没有附加条件,至于不是晋国皇室,那自然需要了。”

——————

清含殿之外,环绕在清含殿附加的御花园中各种怒放的鲜花数不胜数,皇家园林的建筑华丽不失风雅,万绿丛中颜『色』各异的鲜花盛放着娇艳美『色』。

翩翩起舞的蝴蝶来往于花丛之中,再加上那些人人身着粉嫩宫装的婢女,给这御花园增加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紫檀木椅巧夺天工制成的一张座椅之上,姜碧儿神『色』清懒的坐在其上,三千青丝青碧如缎,层层叠起的发髻之上,几只雀跃的金钗穿『插』其中,恰到好处的点缀更给她整个人添了几分华美。

白嫩的耳珠上『色』泽上层的青碧『色』耳珠垂吊而下,晃动间更给她加了几分灵动。

左右两边两张小巧的几案摆放在她身侧,左边一个铜鼎镂空鸢尾花香炉之中散发出袅袅青烟,直入空气之中。

右边的小几案之上,一盏上好的荷『露』花茶散发着阵阵热气,荷叶的清香悠然弥漫在四周。

……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没用的东西 玉溪手中执着一柄美人团扇,动作轻盈的给姜碧儿扇着风。

“姜梓回来了?”姜碧儿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问道。

“禀太后,有两三日了。”玉溪扇风的动作不停,语气恭谨的回道。

竟然能安稳回来!姜碧儿心底升起一股厌恶之『色』,面上的表情却平静至极的向玉溪问道:“陌相呢?”

“陌相回来近段日子除了上朝,一直闭门不出。”玉溪紧蹙着眉头,扇风的动作不停。

闭门不出?陌上漓在搞什么?她之前埋下的线,按理来说应该起作用了才是,陌上漓竟然毫无动静。

姜碧儿心底疑『惑』顿起,随口继续问道:“陛下呢?近段日子怎么没见他向哀家来请安?”

听闻姜碧儿问话转到姬汝身上,玉溪给姜碧儿扇着风的动作一顿,而后开口道:“陛下近段日子忙于政务,奴几次派了人过去传达太后您的意思,陛下都以太忙推脱了奴派去的人。”

推脱了?姜碧儿闻言猛然张开了眼睛,神『色』阴鹜的道:“太忙了他有空去看姜梓?没用的东西!”

之前朝中动作频繁,她还以为他长进了,没想到姜梓一回来,他又缩回去了!

她派去的人他推说没空,姜梓回来他倒是眼巴巴的贴上去了,姜碧儿越想越气,猛地把桌面之上摆放着的茶水给一把掀到地上。

滚烫的茶水茶杯被突然掀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热水从茶杯中打翻出来,泼到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冒出阵阵热气。

四周垂首的婢女吓得不由得缩了缩脚,面上一阵青白之『色』。

姜碧儿打翻茶杯的动作并没有惊到玉溪,她神『色』依旧,打着团扇的动作不停,面『色』镇定的道:“太后息怒,陛下毕竟年纪小……”

“小,这么小就只知道吃里扒外,长大了还了得!”她倒是白养了这么大一个儿子了,她这个母后名正言顺的他不来亲近,竟然去与姜梓那个佞臣贼子套近乎。

姜碧儿越想面『色』越难看,之前本着晒太阳的心情一扫而光。

姜碧儿从紫檀座椅之上起身,长长的衣袍随之滑落在地上,满头的珠翠发出琳琅叮咚的响声。

“去甘泉宫。”姜碧儿神『色』寒凉的冷冷扫了眼满院花『色』的御花园,眼中满是冷意,起身朝宫外走去。

身旁一名小婢女看着突然起身的姜碧儿,开口向玉溪问道:“玉女官,怎么办?”

前些日子太后对陛下冷眉竖指,两人才闹得不欢而散,看太后现在的样子,这会儿去甘泉宫还不得和陛下闹得不愉快?

玉溪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团扇,神『色』清冷的道:“还能怎么办?既然太后要去甘泉宫,你还敢违令不成?”

说完话冷冷的扫了那名婢女一眼,把团扇递给身后的一名寺人,提步跟了上去。

那婢女被玉溪冷淡的神『色』扫了一眼,浑身不由自主的一抖。

好可怕!那婢女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怎么回事?玉女官往常这种时候,不是都会上赶着去劝慰太后吗?刚才怎么可能说出那种满不在乎的话?

………………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那师父为什么不来看孤 玉女官往常这种时候,不是都会上赶着去劝慰太后吗?刚才怎么可能说出那种满不在乎的话?婢女面上满是惊愕。

跟上姜碧儿的玉溪面『色』阴鹜,眼中闪过片片晦暗之『色』。

甘泉宫之中,富丽堂皇的装潢一如既往的展示着晋国曾经的繁荣,森严的宫门高大宽阔,婢女侍从垂首每隔一步站立一个,给庄严肃穆的宫殿增添了几分人气。

姬汝神『色』烦躁的在内殿中走来走去,大理石制成的地面上,跪了满地的寺人婢女。

“陛下……”张全看着满脸烦躁的姬汝,神『色』担忧的叫了一声。

姬汝在张全的呼唤声中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张全道:“张全,你说师父他……对于陈德照的事儿怎么想的?”会不会认为他故意指使,在朝中揭师父的短?

张全闻言,额上冷汗瞬间落下,忙开口道:“陛下,本来就是陈德照自作主张,此事与您无半分关系,况且您已经把陈德照削官,又关去了大理寺,九千岁应该不会想这么多。”

况且九千岁这几日在朝中并无动作,前些日子朝中那件事儿看来是过去了,陛下的担忧多余了吧?

姬汝闻言紧蹙的眉头并未松开,只眼带担忧的看向张全道:“那为什么师父这几日下朝之后都没来看孤?”

张全被这话问得一噎,想了想才面带勉强的道:“这个,许是九千岁事忙吧,西北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九千岁忙着处理。况且九千岁才从飞羽一族回来,积压的折子也不少,都需要他一一处理,一时之间没有忙过来顾及到陛下,也是有的。”

“真的吗?”姬汝闻言,小脸之上的眉头顿时一松,带上了抹欣喜之『色』。

“当然了,九千岁一向对陛下您疼爱有加,怎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就对陛下您生份了?”张全强自说出了个并无多大说服力的理由,暗自叫自己相信。

芸芜一身华丽宫装,满脸春风的端着一盆新鲜的水果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张全的回话,她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上前一步对着姬汝行了个礼道:“见过陛下。”

“芸芜来了?”姬汝听到芸芜的声音,抬头朝她看去,神态亲和的开口。

“嗯,这是东郡新进贡的水果,听闻陛下最是爱吃,内务司一送到甘泉宫,奴就特地给陛下端上来了。”芸芜从地面之上起身,神态婀娜多姿的端着手中的水果放到了一边的紫檀几案之上,面上一派恭谨之『色』。

望着那双相似的眼睛做出别样的顺从,让姬汝心底一动,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几案前,看着那盘摆放在桌面之上的水果,伸出手拿下一个圆滚滚的橘子,就要开始剥开。

“陛下,还是奴来吧。”见到姬汝想要剥开橘子,芸芜语声急切的出声阻止。

被那双满含担忧之直视着,姬汝只感觉心底一惊,心底暗道要是师父也如芸芜一样,如此紧张他就好了。

橘子被芸芜接过去,动作熟练的剥开,她剥完之后恭敬的呈上:“陛下,橘子剥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陛下去哪里了 姬汝闻言却并没有去接,望着芸芜那双眼看了好一会儿,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阴鹜,转身往大殿之外走去。

张全扫了芸芜一眼,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芸芜动作僵硬在半空中,陛下怎么了?刚刚那冷漠至极的眼神,好可怕……

她打了个激灵,手中的橘子滚落到地上,在地面之上翻了几翻。

殿中一名侍女刚好进来,被芸芜滚落橘子的动作吓得惊呼了一声,瞬间唤回了芸芜的神智。

芸芜神『色』阴冷的瞪了眼那个面『色』苍白的侍女一眼,语气烦躁的道:“鬼叫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捡起来。”

那婢女被芸芜阴寒的语气吓到,忙瑟瑟缩缩的上前去捡起了那枚橘子。

甘泉宫外,姜碧儿带着玉溪浩浩『荡』『荡』走了过来,守卫的侍卫和婢女见到她的身影,纷纷跪伏在地面之上,语气恭敬的道:“见过太后……”

姜碧儿脚步不停,拖拽着长长的衣裙跨步走进了甘泉宫之中,带起阵阵清风。

太后来甘泉宫做什么?那些跪着的婢女和寺人不明所以的对望着,来回交换着眼中的揣测。

姜碧儿畅通无阻的直往内殿的方向走去,玉溪脚步快速的跟在她的右侧。

“太后娘娘驾到……”芸芜刚把那胆敢惊吓到她的婢女呵斥完,突然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寺人嗓音响起。

太后?她来宫里这么久,还从未见过。

陛下的母后吗?之前倒是看到她的人来请过陛下几次,陛下都不耐烦的以忙政事为借口推掉了,现在她这个时候过来……

“见过太后……”姜碧儿的身影步入内殿之中,芸芜虽然不满,但却还是跟着满屋子的婢女寺人一起跪了下去。

姜碧儿进殿之后抬眼环视了殿内一圈,看着那些奢华的装饰她眼神并没有任何停留,最后眼神落在了一众婢女之中,衣着看起来出众一些的芸芜身上停留。

“陛下去哪里了?”姜碧儿神『色』清冷的开口问道。

明明是柔柔怯怯的声音,却不知为何让人有股不寒而栗的冷意,芸芜在那道犀利的视线的盯视下,深吸了口气,咽了咽口水,最后才开口道:“禀,太后,陛下刚刚离去了。”

离去?莫不是听到她来了,故意躲着不见她吧?姜碧儿神『色』一紧,捏紧了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看向芸芜语气凌厉的道:“哦,刚刚离去了?那你们陛下具体去了哪里?”

一边说着话,姜碧儿提步走到了高座之上的主位椅子坐下,之后依旧抬头神『色』阴冷的看着芸芜。

陛下走得时候又没有告知她?她怎么会知道,芸芜惊了一下,忙开口回道:“禀太后,这个,奴并不知晓。”

芸芜的话一出,姜碧儿面上的怒意更深,一掌拍到手下的座椅椅框之上,发出一阵巨响之声:“不知晓?哼!身为一介贱身,竟连主子的去向都弄不清楚,你那条贱命留着还有什么用?”

姜碧儿口中的“贱命”两字一出,芸芜纵使刚才不明白,现在也明白了,这太后感情是找不到陛下,拿她出气呢。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你竟然没死 芸芜自从被姬汝所救之后一向得宠,甘泉宫之中众人碍于姬汝的宠爱,并不敢对她怎么样,且为了权势,还不得不处处讨好于她。

之前有嫉恨她的人把她给了德公公,陛下知道之后,更是亲自派人去把人寻了回来,德公公被陛下给五马分尸了,那几个胆敢出卖芸芜行踪的人,也被陛下一怒之下给砍了。

如此盛宠,还有谁能比的?以至于那次事件之后,芸芜基本就是甘泉宫半个主人了,敢与她抗衡的人就根本没有。

顺风顺水过惯了,以至于芸芜已经忘了她曾经的身份,只记得她现在身份不凡,对着和她同级的下人也是横气戾指。

此番突然被姜碧儿此贱命两个字点出,她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一扫之前的低眉顺目,转眼间抬头看向姜碧儿不卑不亢的道:“太后此言过了,奴虽然身为甘泉宫婢子,但也知自己职责所在,顺从主子是第一要务。陛下乃奴之主,主子要去哪儿,岂是奴一介奴婢能干涉的?奴婢不敢干涉也不能干涉,望太后明鉴。”

“大胆,区区一介婢子,竟敢反驳太后!”玉溪冷眼扫了芸芜一眼,跨前一步对着她厉声指责。

“太后乃六宫之主,自然该以理管制后宫,奴所言句句在理,望太后明察。”说完话后芸芜挺直了腰杆,一派视死如归的样子直视着前方。

玉溪双眼一冷,还待再说话,姜碧儿突然轻轻的抬手阻止了她,双眼犀利的看向跪首的芸芜道:“你,抬起头来。”

芸芜虽然在甘泉宫过得风生水起,但也不是没脑之辈,她自然知道后宫之中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这姜太后是陛下亲身母后,她想要为了以后能在后宫立足,必须得得到她的赞同。

太后身为姜家贵女,曾经宠冠后宫,先帝更是为了她只娶一人。她现在儿子又贵为晋帝,自己身份又是大晋太后,后宫之中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她若是一味的顺从和讨好,这种人攀附权势的人太后见得多了,又怎会因此而注意到她?

这种时候,就该兵行险招才对,所以她刚才才胆敢突然一改怯弱的姿态,陡然变得犀利起来,想要太后见惯了各种弯弯肠子之后,对她这种直爽的『性』子赞誉有加。

不曾想她的想法果然奏效了,看来太后对她有兴趣了,芸芜面带激动的抬起了头,找了一个最易让人心生好感的角度,『露』出了她那张娇嫩如花犹如掐得出水来的容颜,一对水眸更是充斥着盈盈的水『色』。

姜碧儿陡然对上那双午夜梦回时经常梦到的眼睛,顿时吓得面『色』一白,身子往后一跌,整个身子软倒在座椅椅背之上,哆嗦着颤抖的手指指着芸芜道:“姜、姜芸,怎么会是你?你竟然没死,你怎么会没死?”

“太后,您没事儿吧?”一边的玉溪见到姜碧儿惊恐的神情和胡言『乱』语的状态,忙上前开口问道。

玉溪的手才搭上姜碧儿,姜碧儿突然浑身一抖,挥手眼神涣散的对着玉溪穷凶极恶的挥手道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阴魂不散 “走开,你阴魂不散,难道是想要找哀家报仇?哈哈哈,如玉已经是哀家的了,当年是你自己没用,你做人的时候都争不过我,何况现在做鬼了……”

玉溪一把捏住了姜碧儿的手,语气冷凝的道:“太后,你看清楚,什么阴魂不散,奴是玉溪啊……”

“玉溪……”姜碧儿闻言本挣扎的动作一顿,刚才涣散的眼神闻言渐渐归拢,她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看清楚近在眼前那张面带焦急的脸,是伺候她多年的玉溪,并不是姜芸。

对,姜芸早就被她送给了荣温去了,现在白骨森森恐怕都长草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姜碧儿定了定心神,面上的苍白之『色』渐渐散去,待稳定了心神,她抬眼往让她想起她多年不曾想起的那人的芸芜看去。

十三四岁的少女容颜娇俏,镶嵌在那容颜上的那双眼眸现在充斥着一阵『迷』茫,对,就是那双眼睛,跟那个死贱人一样,姜碧儿一看到那双相似的眼睛,只感觉浑身发『毛』,忙指着朝着那大殿门前守着的婢女寺人道:“来、来人,把她的眼睛给哀家挖掉。”

挖掉眼睛?芸芜被这话惊得陡然回过神来,就对上了面带杀意眼神恶毒的姜碧儿,她心下一慌,被那眼中的森森恶意吓得惊慌不已,忙磕头求饶:“太后息怒,芸芜不知哪里触怒了太后?还望太后息怒。”

虽然脸不同了,但是不知为何此刻只要看到眼前这女子就让她想起那个贱人,姜碧儿突闻芸芜求饶的话,胸口处的怒火更甚,面带威严的瞪向那些愣的不知所措的婢女寺人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她的眼睛给哀家挖掉。”

碍于陛下对芸芜的宠爱,谁不想活了,敢听太后的话动手?那些婢女寺人被姜碧儿一呵斥,忙全部跪到地上,纷纷开口请求道:“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看来这死贱婢和那个贱人不单眼睛长得像,竟然连这笼络人心的手段也如此相似!姜碧儿更加了必须要除掉芸芜的心思,对着那些低头求饶的婢女寺人不气反笑:“好啊,都不动手是不是?都敢违逆哀家了是不是?你们不挖,是想代她受过是吗?行,玉溪,既然这些人不尊哀家旨意,给哀家带人来把他们全部的眼睛都一起挖掉。”

他们喜欢同甘共苦,她就让他们同甘共苦个够,一起被挖眼睛,都成了瞎子,够同苦了吧?

什么?那些帮忙求情的婢女寺人被姜碧儿突然吐口的话吓得一惊,太后竟然吩咐挖掉他们全部人的眼睛。

他们刚才帮芸芜求情,就是怕陛下回来因为此事惩治他们,可是现在看来,他们若是再继续帮芸芜下去,恐怕立时就会没命了。

相比之下,陛下哪里还是未知之数,而太后这里就……

一众婢女寺人权衡利弊之下,哪里还敢继续求情,忙把头磕到地面上,对着姜碧儿道:“太后息怒,奴等绝无违逆太后旨意的意思。”

“哦?既然如此,这贱婢的眼睛,就交给你们来挖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过来看看你 “哦?既然如此,这贱婢的眼睛,就交给你们来挖好了。”姜碧儿闻言,面上的神『色』恢复镇定,一甩衣袖眼中满是冷凝。

那些婢女寺人闻言浑身一抖,由他们亲自动手?殿中的寺人婢女纷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只要是有点小心思的,谁都没有冒头立时上去。

姜碧儿见到那些瑟缩的婢女寺人,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快,一掌拍在桌面之上,精致的护甲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她冷哼一声。

那些婢女寺人被这声冷哼声给吓得一抖,其中几名不想死的,赶紧怯弱的上前,一把拉住了芸芜的双手。

芸芜早已吓得后背冷汗直流,忘记了反应,此刻反应过来,才慌忙挣扎着大叫道:“太后、太后饶命。”

陡然被芸芜那双让人盈盈的泪目注视着,姜碧儿心底厌恶之心顿起,抬手吩咐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动手。”

“是,太后……”几名婢女寺人颤抖的答了句,这才转头看向拼命想要挣扎的芸芜。

一名婢女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望着芸芜惊恐的脸『色』,她眼中带上了抹不忍,语气歉疚的道:“芸芜姐,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这可怪不得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说完话手中匕首动作快速的向着芸芜眼睛的地方刺去。

在那婢女手下匕首飞快的挨近芸芜眼睛的时候,旁边突然一股力道飞来打在她的手腕之上,那婢女只感觉手腕一麻,手中的匕首竟然猛地被弹开之后落到地面上发出一阵脆响之声,随之落在地上的,赫然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佩。

差一丁点就失去眼睛,芸芜惊恐的瘫软在地上,张大着嘴巴回不过神来。

大殿门前,姬汝一身怒意的收回了掷玉佩的手,抬眼扫了大殿内的情景一眼,他提步往姜碧儿的方向走去,动作标准的对着姜碧儿行了个礼:“见过母后。”

那些刚才有参与挖芸芜眼睛和制止她的人,被姬汝那双满含威仪的冷眼一扫,顿时心下一沉。

大殿之中一众人等见到姬汝的身影,纷纷跪地语气恭敬的道:“见过陛下。”

姜碧儿看到近前来的姬汝,面上的厌恶恶毒之『色』顿收,她眉宇间升起一股柔和,刚想回姬汝的话。

却不想姬汝不待她答话,见完礼之后,竟然直接抬起头,看向她冷淡的道:“不知母后不在清含殿中休息,来甘泉宫所谓何事儿?”

姜碧儿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姬汝这话问得脸『色』一僵,顿时有些下不来台,作为一个母亲来看儿子竟然被儿子质问前来所谓何事儿?如此生疏这放在哪个母亲身份都会觉得寒心,况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来干什么?他是她的儿子,这晋国太后,她哪里不能去?

姜碧儿面『色』僵了僵,捏紧了护甲,面上却不显,只神『色』温和的继续道:“些许日子不见汝儿来清含殿请安,母后过来看看你。”企图以柔和的神情让姬汝别再揪着那话题不放。

姬汝显然没有理会到姜碧儿的意思,他环顾了四周一眼……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故意跟哀家唱反调 姬汝显然没有理会到姜碧儿的意思,他环顾了四周一眼,最后把眼神停留在姜碧儿身上,意有所指的直视着姜碧儿:“过来看看?原来母后的过来看看,就是把儿臣的甘泉宫弄得如此乌烟瘴气!”

乌烟瘴气?姜碧儿被姬汝这话气得面『色』通红,什么叫乌烟瘴气?她心底被姬汝气得胸口急速跳动,却还得忍着怒火语气平和的道:“汝儿说笑了……”

姜碧儿的示好姬汝却仿若没有接收到,只语气冰冷的道:“儿臣可没有说笑,不知儿臣宫中的婢女怎么得罪母后了?竟让母后您千金之躯与身份卑微的一介婢女计较,要挖她的眼睛?”

姜碧儿本强制压下的怒火顿时被姬汝这话弄得爆发出来,指着瘫软在地面上的芸芜语声尖锐的道:“你就为了她这么一个区区贱婢,要跟哀家唱反调?”

娇俏的容颜间充斥着滔天的怒火,姜碧儿眼含杀意的瞪向芸芜,都怪这个贱人,果真人有相似之处,『迷』『惑』人的本事也一样。

当年姜芸就是那么『迷』『惑』她的如玉的,借着如玉眼睛受伤,趁人之危竟然让如玉答应下要娶她。

哼,她一个连娘是谁都不知道的身份低下的贱种,有什么资格和身为天之贵女养尊处优的她争?所以到了最后,如玉娶得人是她。

而姜芸那个贱人,只有给阉人当玩物的份,当年她嫁给如玉,本还惴惴不安事情会有被戳穿发现的一天,却没有想到荣温竟然看上了那个贱人。

昔日荣温势力如日中天,爹想讨好都找不到地方,突然送上门来爹当然双手奉上。

姜芸肯定不知道,得知这个消息的她畅快了有多久,荣温的手段在坊间可多有传闻,姜芸到了他的手里……

哈哈,果不其然,姜芸去了荣温府上,之后便再没有任何消息,整个人仿若消失了一般,开始她都还以为姜芸没死,后来慢慢的等了等,几年之后也没再见过姜芸得人,她提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了。

想不到这么久之后的今日,她竟然突然看到一个与那个贱人当年眼睛相似的婢女,这如何让她不膈应?挖了她那双眼睛很正常。

姬汝不接姜碧儿的话,姜碧儿的失态也并未让他有任何反应,他只冷笑一声,语气嘲讽的道:“反调?母后多虑了,儿臣只是就是论事。”

姬汝口中的嘲讽顿时激起了姜碧儿的更大的怒火,她咬牙切齿的道:“这贱婢胆敢以下犯上,出言不逊,哀家身为太后,惩治一个贱婢怎么了?陛下要就是论事?行,那陛下您说这胆敢毫无尊卑的贱婢该如何处置?”

处置?姬汝的神情冷静得不冷再冷静,与姜碧儿的失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是一派恭敬的拱手,语气冷淡的道:“芸芜是儿臣宫中婢女,是儿臣管教无方,若母后真要惩治,儿臣首当其冲该被惩治,母后又何必迁怒他人。”

“迁怒他人?”姜碧儿怒气生威,语气冷厉的直视着姬汝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个贱婢?”…………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伤了母子感情 “迁怒他人?”姜碧儿怒气生威,语气冷厉的直视着姬汝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个贱婢?”

“母后多虑了……”姬汝依旧一派淡然回了句,在同龄人中不算矮小的身子打的笔直,虽然看起来年岁不大,但整个人却有种岿然不动的气势。

“你……”姜碧儿被姬汝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姬汝那张熟悉的脸,上边的冷漠之『色』却让她如此陌生。

姬汝面『色』平静,可是姬汝站立的动作,无不在告知姜碧儿他的强硬。

姜碧儿身旁的玉溪悄悄附下身姿,凑近姜碧儿耳边开口道:“太后,为了一介婢女,实在不宜和陛下关系闹得过僵。您想想,不过就是一个婢女,太后若是想要惩治,还怕没有机会?毕竟是在晋宫之中,陛下再护着毕竟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到时候只要是寻到了空子,太后把人发落了就是。现在再和陛下继续争执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玉溪的话让姜碧儿本欲升腾的怒火微僵,见姜碧儿没有立即爆发,玉溪继续开口道:“况且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今日真惩治了芸芜,岂不是让陛下下不来台?到时候太后和陛下本就紧张的关系,恐怕……”

玉溪很好的点到即止,并未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话却让姜碧儿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抬眼环顾了四周一眼,果真看到跪了满地的婢女寺人,确实,这种情况再继续闹下去,就算是今日真的能按照她的意想惩治了那个贱人,但是她与汝儿的关系呢?恐怕今后更势同水火了吧?

汝儿本就与她不甚亲近,若是伤了微妙的母子情分,以后想修补也就难了。

姜碧儿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采取玉溪的建议,当下还是得给陛下个台阶下。

大不了她回去之后派人注意着甘泉宫动向,今后寻到机会,必定让这个引得她和汝儿争执的贱婢给处理了就是了。

想到这里,姜碧儿的怒火倒是平静了许多,她从座椅之上起身,看向姬汝道:“汝儿既然这样说,哀家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今日哀家来甘泉宫,本是因为太过思念汝儿才来得,现在人已经看到了,哀家出来半日,也有些乏了,就先回宫了。”

姜碧儿不继续纠缠下去,姬汝顺着她的话而下,语气恭敬的对着姜碧儿拱手道:“母后一路走好,儿臣事务繁忙,就不送了。”

拖着长长的裙摆,姜碧儿身姿优雅的离开了大殿之中,身后跟上了一排排清含殿带来的婢女寺人上前开路。

玉溪走在她的身侧,扶着她的手,一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来得快去的也快,姜碧儿的仪架离开,之前还稍显拥挤的宫殿中,顿时显得宽阔起来。

走、走了,她的眼睛,保住了?芸芜反应过来这个让人惊喜的事实,想到刚才差点就没了双眼,就并无丝毫高兴。

只觉心惊胆颤,今日发生的事儿至今为止超出了她耍小聪明的认知范围,让她借着姬汝的宠爱顺风顺水如此久之后…………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谁允许你们擅自行动 只觉心惊胆颤,今日发生的事儿至今为止超出了她耍小聪明的认知范围,让她借着姬汝的宠爱顺风顺水如此久之后,再一次见识到宫廷中的黑暗血腥。

姬汝抬眼扫了一眼满殿的人,最后眼神落在那几个之前按住芸芜的人身上。

眼神在几人的头顶之上一一扫过,姬汝最后阴鹜的眼神停留在几人头上,语气森寒的道:“身为甘泉宫寺人婢女,无孤的命令,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擅自行动,挖芸芜的眼睛?”

挖芸芜的眼睛,那双和师父如此相似的眼睛,若是刚才他晚来一步,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他独在深宫之中,不能常常见师父,唯有芸芜的眼睛可以让他时常见见,就像师父在他身边一样,刚才却差点连这点念想都被他们几个该死的贱奴给弄没了。

那几个人被姬汝突然出口的话顿时吓得把头磕到地上,哭诉道:“陛下饶命,刚才都是太后的旨意,奴等不敢违逆,望陛下开恩。”

那个之前手拿匕首被姬汝砸开的婢女,直接已经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了,此刻只知道胡『乱』的跟着其他人跪在地上,跟着几人一起求饶。

“太后旨意?”姬汝语气陡然上扬,所以他们就敢动他师父的眼睛?姬汝面『色』阴沉扫了那群婢女寺人一眼,看向不远处站立值守的侍卫道:“来人,把他们全部给孤拖出去!”

什么?一群婢女寺人不知道哪点说得不对,竟然就让陛下怒火大发了,立时就要处死他们,求生的欲望让他们忙磕头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砰砰的脑袋敲地声,外加上阵阵哭声不绝于耳,姬汝眼底闪过一阵厌恶,忙看向那些还待那些婢女寺人求情的侍卫道:“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拖出去。”

“是,陛下。”那些本抱着姬汝有可能会改变心意的侍卫闻言,已知姬汝意已决,顿时雷厉风行的上前,托起地面上苦求的一众婢女寺人就往外拉去。

待那些婢女寺人被拉下,没了嘈杂的求饶声,整个大殿之中顿时清净了。

充分见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芸芜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知晓她现在唯一的稻草就是眼前的人,芸芜眼中快速的积蓄起泪水,扑往姬汝的怀中道:“陛下,芸芜好怕,太后要挖奴的眼睛……”

芸芜突然扑到怀中,姬汝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眼底升起一股烦躁,姬汝只感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不好了。

把芸芜从怀中拉了出来,姬汝一改之前的柔和,语气冷淡的道:“没事儿了,有孤在,没人能挖你的眼睛,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孤还有要务要处理。”

说完话看也没看芸芜一眼,提起脚步急速的离开了大殿直接往内殿走去。

知道缘由的张全赶紧急躁的跟上,天知道刚才见到芸芜胆敢往陛下怀中扑的时候,他有多紧张,虽然陛下挺宠芸芜的,但是并不能保证陛下在那种情况之下不会一掌拍死她。

幸好陛下手下有分寸,张全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芸芜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等别人动手 幸好陛下手下有分寸,张全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芸芜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陛下的洁症向来严重,这种情况下竟然都能忍住,他得重新评估芸芜在陛下心底里的位置了。

张全跟在姬汝的身后一跨入内殿,还未待站稳,姬汝已在一旁语气急躁的道:“备水,孤要沐浴。”

张全心底一抖,忙下去吩咐人备水去了。

被抛下的芸芜整个人呆愣的坐在地面上,陛下怎么了?她刚才有一瞬竟然从陛下眼底看到了厌恶之『色』,可是不该啊,刚刚之前为了她陛下都跟太后差点翻脸了,怎么可能对她有厌恶?况且对于她的哭诉,陛下也安慰了。

所以陛下是真的事务繁忙,刚才才离开得那么急吧,之前也是她眼花了,陛下不可能厌恶她。

芸芜不停的找由头说服自己,不远处几名之前一直不曾抬头的婢女寺人见到殿中一切恢复了平静,看到芸芜还坐在地上,想到刚才陛下为了芸芜所做的事儿,纷纷抬眼交换了眼『色』,上前来面带讨好的道:“芸芜姐姐,地面凉,您还是赶紧起身吧。”

刚才她有危险的时候这帮人装龟孙子,现在见她没事儿了,知道来巴结她了?

虽然知道宫内明哲保身是常理,但是芸芜想到眼前这群人之前在她面前装得跟什么似的,各种讨好,而刚才太后要挖她眼睛的时候,却低着头话都不敢吱一声,就气不打一处来。

“滚开,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做主。”芸芜一把甩开了一名小婢女想要上前搀扶她的手,自己从地面之上起身,抖了抖身上褶皱的衣袍,她眼神冰冷的扫了面前站着低头顺目的几人一眼,眼中阴狠之『色』一划而过,最后提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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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梨寐的住所之中,曹溪衣着亮丽的在其中走了走去,胡梨寐神『色』淡然的品着茶水。

曹溪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回,抬眼间突然扫到胡梨寐竟然还在不紧不慢的喝茶,他上前面带急『色』的对着胡梨寐道:“哥,寺公现在大病初愈了,本该是我们实施计划的大好时机,可是偏偏这时候那个离开了千岁府几个月的公允桑又回来了,而且还重伤常住在前院,现在寺公天天忙着照顾他,谢绝我们全部人的看望,怎么办?要不要?”曹溪说道这里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伸手做了一个“咔擦”的动作。

相比曹溪的急躁和阴戾,胡梨寐却并无半分慌『乱』,他神『色』安然的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道:“急什么,后院看不惯的人多得是,迟早有人坐不住,我们只要静静的等下去就好了。”

“哥你的意思是,等别人忍不住了先动手?”曹溪瞬间便明白了胡梨寐的意思,这是他哥一向在后院的生存策略,既不太拔尖,也不太泯灭于大众之中,冒头的事儿绝不会做,喜欢以逸待劳,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对陷自己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东院、西院眼红的人多着呢,只要再多几日……”胡梨寐手中的茶杯盖子轻轻的在茶杯上往后晃动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苦肉计 “东院、西院眼红的人多着呢,只要再多几日……”胡梨寐手中的茶杯盖子轻轻的在茶杯上往后晃动了两下,隔开了漂浮在茶水面上的茶叶,再次不紧不慢的喝了口。

“若是没人动手呢?就这么放任下去?”曹溪面上升起一抹沉思,看那公允桑的受宠程度,以后恐怕是一个劲敌,不趁着他现在重伤的时候弄死他,若是等他恢复过来,到时候再动手,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得了。

“放心,这道理谁都明白,你明白、我明白,东院有人更能明白。”胡梨寐云淡风轻的脸上升起一股冷笑,深邃的眸『色』中有着什么在快速的跳动。

东院?曹溪闻言神情一冷,而后惊愕的悄声问道:“哥你莫非说得是,玥……”

“嘘,佛曰,不可说。”胡梨寐伸手掩到了唇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而后对着曹溪一派笃定的吩咐道:“好了,你先安心回去睡大觉吧,相信不日便会从前院传来公允桑不治而亡的好消息。”

真的吗?曹溪半信半疑,不过他哥的猜测一向准确,他倒是不能反驳什么,终是听了胡梨寐的吩咐,乖乖的回自己院中去了。

清风院中,风景一如既往的与之别的院落多了几分华丽非常,陌上玥此刻正如胡梨寐所想,在大发雷霆。

“砰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古董花瓶一个又一个的砸在地面之上,发出阵阵响声。

小张子看到他家主子手中再次举起的一个上好进贡花瓶,吓得一惊,忙上前劝阻道:“主子,别砸了,不过是在前院养几日身子,许是过几日寺公便会派人把人搬走了,您别生气了。”

“搬走?都住了这么久了,要搬走早搬走了。”陌上玥听完小张子的话,气得面『色』发白,又一个釉金花瓶砸落在地,碎了满地的瓷片。

该死的公允桑,什么病,装得跟真的一样,故意赖在他家寺公的院中不走,气死他了。

小张子肉疼不已,这花瓶徳遥镇一年只出一个,天价都难得,他家主子竟然就这么砸了、砸了!

看到他家主子砸了花瓶之后,在房中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套上好的德阳帝御笔青写的上好古字画上,小张子吓得差点没去半条命,忙上前一把按住了那悬挂在壁上的画纸,忙对着陌上玥安慰『性』的开口道:“主子,寺公只是担忧公允公子伤势而已,相信若是主子受伤了,寺公一样也会如此。”

“真的吗?”若是他受伤了,她也会留他在前院,如此日-日寸步不离的照顾?会吗?陌上玥想起这些日子姜梓时有展示的柔和,心底隐隐有几分期待。

手中的字画算是保住了,赶紧把那差点被他弄褶皱的字画放平,小张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在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抬头间却突然扫到了他家主子面上诡异的神情,吓得一惊。

该不是他家主子把他刚才劝阻的话当真了,想要以苦肉计,让寺公日-日寸步不离的照顾他吧?不是吧?…………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寺公会不会生气 该不是他家主子把他刚才劝阻的话当真了,想要以苦肉计,让寺公日-日寸步不离的照顾他吧?不是吧?

小张子刚松懈的心顿时提起,忙向着陌上玥开口道:“主子,您可别做傻事,前院现在住着公允桑呢,您就算是有点事儿,寺公恐怕会顾及不到您身上,到时候万一您有了个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不是让别人趁机有机可乘了吗?”

小张子的话让刚打着此主意的陌上玥刚升腾起的跃跃欲试顿时焉了,小张子说得对,他若是以苦肉计博同情,万一下手没了轻重有了个什么好歹,这岂不是给后院那些见缝『插』针的人有机会上位了?陌上玥心底升起一股警戒,刚才的主意瞬间付之一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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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岚院中,夫司一身绯『色』衣衫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转了个圈对着身旁的小六子问道:“小六子,这身怎么样?”

“主子您怎么穿都好看。”小六子笑眯眯的抬眼看了眼身着白衣的夫司,眼底尽是满意之『色』,沉沦了这么久,主子想通了。

这后院就是这样,不争就是个“死”字,主子以前不明白,可是经过这段日子的人情冷暖,想必已经很清楚了。

“没有寺公的召见,就这么擅自前去见寺公,你说寺公会不会生气?”本已决定的事儿,临到头了,夫司却有些惴惴不安,忙神『色』忐忑的朝小六子问道。

毕竟前院这段日子谢绝人去,后院好多人去都吃了闭门羹。

“主子您想太多了,寺公怎会不愿意见您呢?”他可是看得很清楚,之前出征途中,寺公受伤主子救了寺公一命,寺公的对主子的怜惜之情可是真的。

虽然现在主子身子已经痊愈了,毕竟当时舍身救寺公的情谊还在,主子对于寺公来说,到底与旁人不同。

虽然前段日子主子自己心灰意冷,没再出现在寺公面前,导致寺公事务繁忙后院人太多的情况下遗忘了他这么一个人,但是只要主子再次站到寺公面前,相信寺公总会记起当日的情分的。

“真的吗?”夫司面上有丝不确定,但对于小六子安慰他的话却感觉心底仿若吃了颗蜜糖一般,甜丝丝的。

小六子哪里看不出来自家主子的心意,为了增强他家主子的自信以免他打退堂鼓,他忙点头应答道:“当然是真的,主子,天『色』不早了,你赶紧过去吧。”

“嗯……”夫司小声的点头应了声,提步走出了流岚院之中。

小六子满意的看着自己主子离开的身影,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期待。

夫司一身绯『色』衣衫清雅脱俗,三千青丝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淡蓝『色』的发带随意的挽在其上,本年岁痴长皮肤却稚嫩得犹如稚子。

他整个人紧张却又带着抹说不清的期待复杂,慢慢的靠近那熟悉又陌生的院落。

曾经就算是请他,他都不会跨足一步的地方,现在踏足这里却让他不禁升起一股唏嘘。

望着那布局无丝毫变化的景『色』建筑,夫司只感觉恍若隔世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你怎么在这里 望着那布局无丝毫变化的景『色』建筑,夫司只感觉恍若隔世回不过神来。

那站立在前院门口的守门寺人依旧威仪,夫司近乡情怯一般,之前升腾起的期待到了此刻,竟不知为何让他升起一股怯意。

夫司面『色』一白,转身就想往回走去,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着前院大门前走去。

守卫着的几名寺人突然见到来人的身影,眼中纷纷升起一股讶异,后院的公子夫人太多,不是太有身份太得九千岁宠爱的,他们基本都记不住。

夫司除却回府的时候得了姜梓宠爱一段日子,已许久不曾出现在前院了,守门寺人当然不记得,此刻突然见到夫司的身影,几人伸手拦住了夫司的身影,语气客气道:“这位公子,寺公有令,后院任何人不得进入前院之中。”

夫司突然被拦住,才从晃神中回过神来,原来他刚才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前,抬眼对上了拦住他的人,夫司面『色』一白,忙开口道:“既然如此,告辞了。”

曾经恨不得躲开,一辈子不再见的人,从什么时候,他连见他一面都成奢侈了?夫司只觉得世事难料,白着一张脸,慌忙的转身就走。

却不想他低着头急促的往前冲去,眼睛只看着地面,竟然直冲冲的撞到了人。

冲撞了人,夫司面也不敢抬,只低头歉意道:“对不起……”说完话转身就走。

却不想他道完歉刚往前走两步,突然把人一把拽住了手臂,夫司身子收之不住,往身后一仰,顿时像是再次撞到了身后的人的什么地方。

“嘶……”一声熟悉的抽气声在耳边响起,夫司只感觉神情一愣,已然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张让人熟悉的容颜。

“夫司?你怎么在这里?”姜稚一只手『摸』着被撞红的下巴,眼神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刚才还以为她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夫司,有一段日子没见了,怎么感觉夫司入手之处竟然瘦了?难道是之前的伤竟然还没好吗?

在愣神之后恍然醒过神来眼前之人真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夫司面『色』一白。

姜稚本随口而问的一句话,让夫司心底升起一股自嘲。他怎么在这里?他本该老死在流岚院中永远就不要出门的,是他出来碍眼了,夫司想要抽身离开,却在眼神扫及姜稚下巴的时候,看着入眼处那完美无瑕白皙的下巴处通红一片,意识到是自己刚才的过错,夫司忙跪下开口道:“见过寺公,奴该死,竟然冲撞了寺公……”

“没事儿,什么时候这么多礼了?快起来。”姜稚忙欲伸手扶起了跪在地面上的夫司,望着夫司低垂着的脸,感觉几月不见,夫司确实消瘦了不少。

莫非真是旧伤未愈?姜稚心底升起一股沉思,不由得考虑着要不要让夫司和公允桑一起诊治一番?她也好放心一些。

夫司拒绝了姜稚欲扶他起身的动作,固执的低着头,语气倔强摇头拒绝道:“夫司不敢。”

姜稚丝毫没有理会夫司的拒绝,强硬的把人从地面之上扶起,语气柔和的道: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你怎么有空过来 姜稚丝毫没有理会夫司的拒绝,强硬的把人从地面之上扶起,语气柔和的道:“行了,说什么敢不敢的,赶紧起来。”说完话神『色』随和的随后向夫司询问:“这个时间点过来,用过膳没有?”

“禀寺公,还没有。”夫司心底的惴惴不安并未消息,姜稚柔和的语气让他甚至有种回到曾经未回京之前的错觉,那段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可是自从回了晋京以后……

夫司想到这里心底升起一股苦涩,他不是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吗?

他手握大权,姿容俊逸,就凭这两点,就能让无数人的趋之若鹜。曾经是他残暴的手段让人畏惧以至于掩盖了他的风华,可是当他真的抛却曾经的残忍嗜杀之后,洗净铅华的『露』出的本来面目,足以让人心动。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当自己身处其中经历了,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在他真的投入了十二分感情之后,面对他曾经早有预料的事情却还是始料未及的感觉到阵阵心痛,或许这些日子以来他躲在院中闭门不出,就是因为不能接受曾经自己以为可以接受事。

可是当知道他重病卧床,在府中闭门修养之后,他之前那点可怜的拿乔却突然被这消息击溃,他突然升起一股慌『乱』,不由自主的担忧他的身子,想要立马出院子去看他。

之前的坚持他眼中他是唯一成了一个笑话,夫司只知道,既然做不到斩断情丝,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和坚持。

这不是曾经就有预料的吗?虽然心底疼得无以复加,夫司却还是迈出了第一步,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左右姜梓的想法,所以,只有暂时的韬光下去,才终有那么一日。

“还没有。”夫司摇了摇头,低垂着的眼眸里掩盖下了眼底的复杂感情。

“没有就一起用膳吧。”姜稚拽着夫司的手,转头朝着黑小二吩咐道:“黑小二,下去准备。”

黑小二接收到他家寺公的吩咐,默默的看了夫司一眼,掩下了眼底闪过的一丝冷芒,转身退了下去。

“你怎么有空想起来前院看看了?有一段日子没见了,上次路过你院子,说去看看你,结果你睡下了,就没多打扰。”姜稚拉着夫司一路絮絮叨叨的走进了前院。

“听闻寺公重病初愈,过来看看。”夫司点头神『色』恭敬平和的回道,面上没有怒气没有不甘,更没有因为姜稚问他为何来前院看看的敏感。觉得姜稚这话刺伤了他。

还是那句话,当局者『迷』,夫司在经过这一段日子之后,更透彻了,看待事情问题也更能保持平和了,不是说他收起了心思,只是他已经学会理『性』的控制这种情绪了。

夫司心底的波澜姜稚并不知道,相携着他进入前院,那些婢女寺人忙跪地磕头请安。

越过那些婢女寺人,有些人忍不住悄悄抬头打量被寺公亲手牵进来的人。

这些日子寺公谢绝后院所有人前来前院探望,今日却破例的牵着一个公子进来了,怎能不让人震惊。…………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帮他看什么 这些日子寺公谢绝后院所有人前来前院探望,今日却破例的牵着一个公子进来了,怎能不让人震惊。

有些记『性』好的,已经认出了此人是有段日子颇得寺公心的夫公子,心底暗暗道果真不能以常理揣测后院之事儿,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公子,竟然有一而再、再而三让寺公复宠的本事。

姜稚与夫司进屋的时候,正好碰上来给公允桑请脉的医正学徒,那学徒把了一会儿脉,起身对着姜稚道:“恭喜寺公,虽然之前伤势严峻,但这位小公子的意志力非凡,现在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接下去只要用心调养,很快就能痊愈了。”

是吗?姜稚眼底升起一股欣喜之『色』,忙开口问道:“那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就要看情况了,过一段日子待伤势再稳定一些,应该就能醒了。”没说具体什么时候,那学徒闻言斟酌了会儿,这才皱着眉带了丝迟疑不确定的开口。

“行,你过来顺便帮他看看。”姜稚指了指身旁的夫司。

那学徒闻言上前几步,来到夫司的身前,对着夫司恭敬的开口道:“请这位公子伸出手腕。”

帮他看什么?夫司有些局促不安,清秀俊逸的脸蛋上之前的镇定此刻褪去染上了丝慌『乱』,却在姜稚的眼神和那学徒的等候中,怯生生的伸出了手。

医正学徒若有其事的给夫司搭上了块丝帕,虽然都是男人本该不介意这些,但是他不敢大意,毕竟是九千岁的人,他不要命了才敢什么都不忌讳。

包括这些日子给床上躺着的那位小公子诊脉,他也是如此,说他胆小也好、谨慎也罢,总之他觉得吧,为了小命没什么不可以的。

轻轻收敛了心神,那学徒在蹙眉聚精会神的把了一会儿脉之后,最后若有所思的收回了手。

见那小学徒眉头紧锁,姜稚心底“咯噔”了一声,忙开口道:“怎么样?他以前受过重伤差点没命,身上的伤好完全没有?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那小学徒被姜稚突然而来的问话吓了一下,忙起身拱手回禀道:“禀寺公,这位公子之前的伤势早无大碍了。”

“并无大碍怎么瘦弱成这个样子?”姜稚显然不信,她记得夫司之前面『色』没这么憔悴,整个人也没这么羸弱的。除了能想到之前的伤势未愈,她想不通还有什么原因。

“虽然这位公子的伤势早无大碍了,可是这位公子近日太过忧思,积愁成疾,以至于伤及了身子,不过只需要好生调养,便会恢复了。”见姜稚面上升起的怀疑,小学徒忙开口解释。

这种病情经常碰到,说到底就是心病,『药』物根本不能根本治愈,若是有心,自己好生调养一段日子便能恢复了……

“那这么说来,真没什么事儿了?你可瞧清楚了?”姜稚不确定的再追问了一遍,仿若不问清楚心底里的大石就始终不能放下一般。

“下官的确已经诊断清楚了,还请寺公不必担忧,一会儿下官便下去开个『药』方,这位公子只要照着上边抓『药』调养…………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不再用点吗 “下官的确已经诊断清楚了,还请寺公不必担忧,一会儿下官便下去开个『药』方,这位公子只要照着上边抓『药』调养,自己也别想太多,很快便能恢复。”

听了那小学徒再次的确认,姜稚之前的有些微颤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抬头看了眼身旁的夫司,她想不出夫司有什么忧思过重的?

姜稚朝着那学徒摆了摆手道:“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一会儿把『药』方交给黑小二。”

“是,寺公,下官告退了。”那小学徒恭敬的朝着姜稚行了个礼,便躬身退下去。

待那小学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姜稚心下疑『惑』的想着,难道夫司是想念亲人了?

姜稚有心想提及,可是话到嘴边立时又咽了下去,之前她不是没提过,可是夫司当时的惊恐神情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夫司不想她的亲人吗?这个她是一万个不信的,可是由她提及,待会儿又不知会触到夫司哪根弦让他多想了。

算了,还是别吓着他了,再找合适的时机跟他说这事儿吧。

黑小二此时带着一队手中端着膳食的婢女寺人进来,让那些婢女寺人动作规矩的把膳食摆放在膳桌之上。

他家寺公为了西北瘟疫劳累了那么多日,这两日终于能缓口气了,黑小二恨不得让他家寺公感受到最妥帖的服务,就如今日,精心备下的膳食极其均衡精致,全部菜单包括材料都是经过黑小二的手过目的。

见婢女寺人把膳食摆放好,黑小二手中拂尘一甩,来到了姜稚身旁谄媚的开口道:“寺公,膳食已准备妥当了。”

姜稚从座椅之上起身,转头对着夫司柔和的道:“走吧,一起用膳。”

夫司早就从之前的局促中恢复了镇定,听闻姜稚的话,他点了点头,便与姜稚一起起身来到了桌前。

夫司本想伺候姜稚用膳,姜稚却制住了他的动作,让他坐在下首处和她一起用膳。

夹菜的任务自然落到黑小二身上了,能有机会伺候自家寺公,黑小二当然高兴了了,忙心花怒放的上前殷勤的夹菜。

姜稚见夫司吃的拘束,时不时的跟他问问话,企图打消他的这种紧张感,夫司渐渐的适应了下来,也不再如刚才一般吃的拘谨了。

腹欲渐涨,姜稚停下了手中的玉箸,从座椅之上起身,夫司见状哪里还敢再用,忙把玉箸放下,跟着从座椅之上站起。

姜稚被夫司的动作惊了一下,忙好笑的看向他道:“你再用一点,别顾忌我,我还有点折子没处理,先去批改去了。”

说完话黑小二已然给她拉开了身后的座椅,姜稚就近去到了不远处摆放着的那张小型书桌上,翻开了那桌面上的几本烫金折子。

夫司站在原地,此刻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哪有寺公在忙,他竟然还在此大吃特吃的说法?

没敢听姜稚的话继续用膳,夫司从座椅前离开,小心翼翼的往姜稚的方向走近。

“怎么,不再用点吗?”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姜稚眼角余光扫到是夫司,开口随意的问了句。…………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不必避了 “奴已经用过了,见寺公事忙,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夫司能帮上忙的。”听闻之前修文就是在书房帮忙他处理事务的,他不会仗着之前救他那点微薄的情谊便以为能在竞争激烈之中维持下去,为了在他身边有一席立足之地,他必须要学会去做很多以前他所不屑的东西。

是他在前段日子在他所给的温情中『迷』失了自我,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能独有他一人,那种可笑的奢望已经离他远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他,已然想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味的赌气只会让他的境遇更糟而已。

难道他真的认命了吗?不,夫司觉得他只是暂且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暂时的妥协罢了。

就比如现在,他多年之前什么时候会想到,他有朝一日竟会为了那个人的宠爱而低头做到这一步?

夫司拿起桌面上的砚石,开始动作轻盈的磨墨,不吵不闹,安静的像个不说话的美男子。

黑小二指挥人进屋收拾桌面上的残羹,看到这幅画面,嘴角止不住的翘起。

虽然之前对夫司多有不满,但是看来这后院的生活总算是磨平了他的棱角,这让黑小二之前的敌意去了不少。

后院对夫司的欺负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夫司仗着他家寺公的一时恩宠敢下他脸子,他就能让他知道后院的残酷斗争,让他知道没了他家寺公的宠爱,他什么都不是。

看来他的调教算是成功的,经过一段日子的苦日子沉淀,夫司已经成了他想象中的样子,现在的夫司挺适合呆在他家寺公身边的,对,就是现在这样乖巧懂事顺心,他家寺公身边就该是这样的人。

夫司不是没有感觉到黑小二打量的目光,但他却仿若未觉一般,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着,他岂不知黑小二的心思?

他之前固执,钻牛角尖,也从未把黑小二放在眼底,但是现在……

夫司眼中闪过阵阵幽光,手下的朱砂砚石磨出朱『色』的墨汁,别样的妖艳划开一如夫司眼底的光景。

姜稚勾完最后一个笔画,把手中的『毛』笔放下,折子合上被她随手给扔到了一边。

书桌上零星得就只有三五本折子,姜稚不过片刻便就处理完了。

朝中现在有了姬汝在,一般不是重大决策姜稚一把都甩给他,所以需要她处理的折子有限,皆是非要她决策不可的。

像前些日子那种堆积如山的奏折,也只是因为姜稚离京太久积压下来,一次『性』需要外出的她处理,所以才那么多。

夫司见姜稚处理完,忙把手中的朱砂砚放下,把姜稚随手『乱』扔的那些奏折给摆放放置到一边。

膳食被撤了下去,黑小二扭着屁股走了进来,看了眼站在书桌前的夫司一眼。

夫司接收到黑小二的眼神,识趣的刚要低头退下,看得黑小二对他如此识趣心底里又满意了几分。

姜稚拉住了低头想走的夫司,无所谓的道:“没什么不能听的,不必避了。”说完话转过头看向眼神冰冷的黑小二,警告似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多虑 说完话转过头看向眼神冰冷的黑小二,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开口道:“什么事儿?”

“是金大当家处,之前寺公您让派人盯着他,刚才探子来回了消息。”黑小二被姜稚的眼神一瞪,顿时收敛了面上不该有的神『色』,变得无比乖顺的回道。

金元宝?叫盯着他那是之前,她想觉得他避着不见她举动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不过后来她从那里要到了『药』材延续合作,都是合作伙伴嘛,消除了疑虑还是得互相信任的,也就忘了叫人盯着他这一茬了,自然也忘了撤人的事儿。

现在黑小二却急吼吼的来禀告,莫不是真有什么问题?姜稚眉头一皱,看向黑小二道:“什么消息?”

黑小二掀开眼皮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家寺公一眼,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道:“金大当家的,似乎去了,陌上府。”

说道最后黑小二都不敢再抬头去看他家寺公的眼睛,纵使现在陌上漓在他家寺公眼底地位不比从前,但也绝对是个特别的存在,他怕他家寺公听闻后一气之下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拿他撒气。

陌上府?陌上漓?姜稚闻言眼神一冷,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冷厉,金元宝去陌上府干什么?

商人重利,况且是坐到金元宝这个位置上的人,吸人骨髓都不带剩的,会不会……姜稚想到这里可能,面『色』顿时一青。

黑小二被房中低沉的气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见他家寺公面『色』青白,他遂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寺公,其实金大当家的也没进去多久,就一刻钟的时间,连陌相的待客大厅都未进,或许是奴多虑了。”

“是吗?”多虑?姜稚并不觉得,和金元宝不过接触几次中,虽然看似她占了巨大的便宜,但是金元宝也不亏,她给出的那些东西绝对物超所值。

金元宝不是傻子,若是真的吃亏的事儿他不会做。

之前她给的建议、图纸,所绘的蓝图虽然前期看不到收益,但是只要有眼光的人,就应该知道其价值到底有几何。

金元宝能同意她的说法,空手套白狼,这说明他不是眼界狭窄之人,他有胆识、有谋略、会算计得失。

在这等算计得分毫不差的人面前,姜稚有必要防备他会在巨大的利益得失面前,抛弃她这么一个盟友的可能。

姜稚朝着黑小二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加派人手,密切注意金元宝与陌上府的举动。”虽然要防备金元宝倒戈的可能,但是也要看看陌上漓能拿出什么让金元宝心动的东西,大到足以比肩她所绘的蓝图。

她有信心陌上漓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比她还更有发展前景、足以让金元宝动心的东西。

加派人手?不采取任何手段就这么暂时放任?黑小二倒是还想再说什么,只是抬眼扫到他家寺公面上的笃定自信的神情,顿时把话收了回来,寺公如此吩咐,想来应该有绝对的把握,他何必杞人忧天呢?

黑小二低下头,恭敬的领命道:“是……”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又失败了 黑小二恭敬的退出了房内,夫司有些惴惴不安看着姜稚面上的神『色』,心底说不出的慌『乱』:“寺公……”

陌相他们对寺公欲除之而后快的想法他一直知道,其实在战场之前,抱着这种的想法不止陌相他们,还有他。

因为被毁了一生,耻于阉人爱宠的身份,他想杀寺公的心恐怕比谁都迫切,只是后来他却……

陌相一党对于寺公把持朝政不满由来已久,铲除『奸』佞的计划更是谋划了不止一次,这次和金家扯上关系,恐又是打了这方面的主意。

这一年来寺公的变化他都看在眼底,击退齐军、励精图治、任劳任怨、改善民生、治理流『乱』,哪一条拿出来不是可以歌德万年载入史书的功绩?这完全可以抵去寺公曾经犯下的杀孽。

虽然他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算的,这本就不均衡,但是他就是固执的觉得两厢对比之下就能抵消曾经的过错。

陌相他们揪着寺公曾经犯下的罪过不放,想要杀寺公的心不死,曾经在战场之上差点就成功了,一想到这里,夫司心底升起一股慌『乱』,有心想要提醒两句,可是他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他有什么资格提醒?他曾经也是其中想要他死的一员,他这个曾经比谁都迫切想要取他『性』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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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拱卫司内侍监在京中来往频繁,加派人手的各种动作惹得各方势力有些人心惶惶。

一些墙头草几边倒的官员,现今不由得急出一头冷汗,要知道他们可是之前趁着九千岁出京,见了陛下雷厉风行的手段之后,投诚示好得最明显的人,鬼知道九千岁现在的动作,是不是要大开杀戒?

要知道九千岁重病这么容易痊愈?他们哪里敢如此明目张胆行事?说到底都是陛下雷厉风行的所作所为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九千岁恐怕会一病不起了,想要捞点好处就得趁早攀附上陛下。

不过那些只限于一切不明世事的官员,几大世家的人精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显『露』出他们的心思,在姜稚养病期间,没有一个『乱』动作的。

在这有人平静有人愁的时候,一处僻静的街道深处,坐落在此的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清净的院落愣是不见丝毫人气,里边却又显得格外的干净整洁。

如此怪异的场景给其加了几分幽深,杳无人烟的地界处却时不时的飞进几只鸟儿。

院落中一处紧闭着的窗口处,只余一道小缝隙,『露』出了坐在里边,一身白衣的少年。

少年眉眼如画,精致的五官有着无可挑剔的美,神态认真的拼接着手中的木头,怎么看怎么一副和谐画面,偏偏这幅美得如画的景象,却硬生生被他面上的现出的阴鹜之『色』给破坏掉了。

“哗……”一把把手中雕刻了一般的木头给砸到墙面之上,少年神『色』狂躁的顺带着把桌面上的材料都给全部拂到了地上。

一名黑衣男子挑眉看了眼那落在墙面的木头,语气笑『吟』『吟』的道:“又失败了?”

面上虽在笑………………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大礼 面上虽在笑,偏偏那话却不知为何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

“哼!”公允葚气怒的转过头,没有回那黑衣男子话语中的嘲讽,独自又跑去把那之前被扔在墙角处木头给捡起来。

手中零散的零件被公允葚小心翼翼的继续拼接,可是到了最后一步却总也不行,公允桑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向自信自己天资过人,从来在公允桑之上,所以被抢了该有的资源才会那么气愤。

他公允桑能做出的东西,他怎能不会!

公允葚眼中的阴鹜之『色』更甚,继续埋头在桌上费力的拼接,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试了又试。

黑衣男子对于公允葚专注的神情不置可否,只开口道:“准备一下,恐怕一会儿得暂避一下了。”

公允葚眼也没抬,手下专注的做着事儿,语气厌烦的道:“这么快又找来了?”

黑衣男子闻言并无丝毫慌『乱』,只冷笑一声道:“毕竟是本公曾经一手调教出来的部门,有这本事,很正常。”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怎配得上他座下两大助力?

公允葚闻言没再说什么,他以前对姜梓手下多有轻视,可是自从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彻底改观了。

所谓的内侍监拱卫司,绝对称得上晋国第一的暗探情报部门,自从公允桑逃跑以后,在内侍监拱卫司高强度的搜索之下,他们已经被迫换了好几处落脚点了。

“啪……”刚拼接好的东西又落了一桌,公允葚面上升起一股不耐,抬头看向黑衣男子道:“你准备就这么继续下去?”这么下去,迟早得有被发现的一天。

“不急……”这么久没见他的小徒弟,他怎么着也该先奉上些大礼,黑衣男子唇边渡起一抹轻笑,分外的惹人心醉,犹如盛开的片片罂粟,美艳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公允葚锲而不舍的继续拼接,对于黑衣男子的话不置可否,语气淡漠的道:“不急?”

是,不急,他奉上的第一份礼物,就快要给他家小徒弟送去了,他很期待他小徒弟看到他送去的礼物时的反应,一定很有趣。

——————

姜稚并不知道有人正打量着给她送礼,此刻她刚刚听闻下人来禀报,说是公允桑醒了。

本在梳理整治瘟疫过后流民的安置问题,姜稚听闻这个消息,面上『露』出一股欣喜:“你说公允桑醒了?这会儿人在哪儿?赶紧带本公过去。”

黑小二对于自家寺公如此欣喜的神『色』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心下虽然不满他家寺公对这么一个败坏后院规矩的人紧张,面上却不显,只语气恭敬的禀报道:“公允公子虽然醒了,身子却还很虚弱,此刻还躺在床上修养,正在寺公的卧室中。”

卧室吗?黑小二话音刚落,姜稚已然从桌椅前起身,往卧房的方向赶去。

黑小二在心底咒骂了几声,急忙提步跟了上去。

房中,夫司一身青衣,端着托盘正站在床前,托盘上青瓷『药』碗中,浓黑的中『药』冒出腾腾热气。

看着那床上醒了过来的公允桑,苍白的脸上稚气未脱却难掩风姿…………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死不了 看着那床上醒了过来的公允桑,苍白的脸上稚气未脱却难掩风姿,相比之下自己实在是自惭行愧,夫司上前一步,望着公允葚道:“公允公子,你既然醒了,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公允桑躺在床上没有说话,高高的枕头垫着头,他眼珠子都懒得转动一下。

“见过九千岁……”房门外一阵阵跪地请安声传来,紧接着姜稚快步的进到了房中。

“见过寺公……”陡然见到姜稚,夫司眼底升起一股欣喜,动作柔弱的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姜稚没去注意夫司,见到床上的公允桑睁着眼,似乎真醒了,她径直走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了?”姜稚看向睁着眼睛不说话的公允桑问了句。

“死不了。”公允桑没好气的回了句,一如之前与姜稚认识时的无礼。

习以为常,姜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坐到了床前那摆放着的座椅上,看到夫司端着托盘上放置着的『药』碗,她看向公允桑道:“怎么没喝『药』?还是你需要我喂你?”

姜稚『摸』着下巴:“虽然喂『药』这事儿我没做过,不过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只要你诚心诚意的请求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喂他?要是不喝,公允桑绝对相信以姜梓的无耻会干出强喂的事儿,转头恶狠狠的白了姜稚一眼,公允桑突然起身一把拿过夫司托盘上的『药』碗,咕嘟咕嘟几个大口便把『药』给完全喝光了,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药』碗,被他给扔回了夫司手中的托盘之上。

做完这一切,公允桑又继续躺下了,一把把被子拉到脑袋上,把整张脸都给遮住了。

姜稚朝着夫司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紧接着好笑的看向被子中闹别扭的公允桑道:“我说你是怎么了?”

“没怎么。”公允桑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绑他的人是他弟,不知为何,他知道他失踪之后被藏的那个地方隐秘,姜梓肯定派了人出去找他,也不是故意找不到他的,但是他现在就是不想看到姜梓那张脸。

说他别扭也罢迁怒也罢,虽然知道不怪姜梓但是他就是生他气,公允桑闷在被子里抱怨道:“你不作为。”

“天地良心,你失踪之后本公可是着拱卫司内侍监全城搜索,晋京都快被翻个底朝天了,还是没有发现你的踪迹。好了,好不容易发现在街道上碰到你,结果你当时已经半死不活得了,本公立即让人给你诊治,之后更是日日担忧你的病情,平安脉一天都得让人给你请好几次,就怕你死了。结果现在倒好,人倒是救回来了,醒了第一件事不向本公表达感谢之情竟然还指责说本公不作为。”

姜稚气愤的转过头,靠,要说她可真没哪点对不起公允桑,知道他失踪了她就没放弃过搜寻,当时赶着去飞羽一族,一路上晋京各处的搜查就没断过。

姜稚的话说得公允桑心底一怔,之前的闷气在听了姜稚的话之后不知为何再也生不起来了。

姜稚感觉到公允桑的良久不说话,态度有所软化,一把扯开了他盖在头顶的被子。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宫宴 姜稚感觉到公允桑的良久不说话,态度有所软化,一把扯开了他盖在头顶的被子,难掩好笑的道:“行了,这不人都回来了。”

状似没有见到公允桑此刻闷不做声的样子,她继续开口问道:“我问你,之前绑你的人……”

“我不知道……”公允桑一听姜稚问这话,猛地把被子给拉到了头顶之上,背转过了身子。

“不知道?”姜稚眯起了眼睛,当时那个冒充公允桑的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公允桑因为那人和他是双生子的关系,念着亲情所以想要有所隐瞒。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公允桑没好气的答了句,便再没回答的意思。

行,看来公允桑这是准备包庇到底了,看他当时逃出来所受的伤,对方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善心念着亲情对他有半分手软,他倒是善心大发的紧。

“你真不知道?”姜稚冷眼看着整个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公允桑,沉声问道。

公允桑的脾气她还是知道几分,平时专注在木甲术上的精力让他基本不跟人交流,以至于与人沟通他基本不擅长,现在这个样子,她若是继续问下去估计也打探不了什么东西。

果然,这回公允桑没再回答姜稚的话,缩在被子里没半分回话的意思。

见公允桑那样,姜稚也绝了继续从他那里打探消息的意思,直接从座椅之上起身,外屋外走去。

等候在门外的夫司听到房内的动静,赶紧迎上,就碰上一脸冷『色』从房内出去的姜稚。

他心底一跳,莫不是寺公和公允桑之间刚才……

姜稚见到等候在门前的夫司,朝他点了点头:“等久了吧,回书房。”

“是……”夫司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姜稚的神『色』他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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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景『色』宜人的建筑在艳阳的照『射』下渡起了层层光辉,清风院高人一等的华丽建筑之中,此刻又开始一轮剧烈的砸物声响起。

小张子苦着一张脸,看着地面上碎了一地才添上不久的瓷器,面上满是心疼之『色』。

又一个茶杯被摔在地面之上,陌上玥满是恼意的开口道:“不是说不让进人吗?为什么东院那个夫司能进?”

“主子,您小声一点。”小张子听到自家主子怒火滔天的声音,吓得忙开口阻止。

陌上玥听了小张子的话后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整个人怒火更甚,一脸愤然的朝着小张子尖声道:“小声?我说的是事实,为什么要小声?之前明明说了前院不许后院的人前去探视,怎么夫司就能进?”

想到前院传来的消息,陌上玥就平静不下来,凭什么?那个什么夫司能进,他就不能?说什么后院全部不许前去。

这么明目张胆的徇私偏向,谁能服气?

“话是这么说,可这是寺公亲自把人放进去的,谁敢『乱』说话。”小张子不敢抬头看他家主子的眼睛,低声的回了句。

“寺公?就是因为寺公亲自放进去的我才更生气,还有就算是寺公把他放进去了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宫宴2 “寺公?就是因为寺公亲自放进去的我才更生气,还有就算是寺公把他放进去了又怎么样,寺公有叫他继续待下去吗?他竟然死皮赖脸的呆着不走,脸皮真是有够厚的。”

还不是跟您学的,比脸皮厚后院有谁比的上您?小张子心底里不住的吐槽,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

前院的夫司不知后院早就因为他来了前院的事儿,那些本就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渐渐炎热的天气他却丝毫不怯,此刻正在前院的小厨房中,亲自炖着百合莲子汤羹。

西北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流民的事儿有柳文在安置问题也已解决,担忧已久的事儿暂时基本解决,这本该是让人喜悦的事儿,只是吩咐黑小二下去查证的事儿却没有丝毫蛛丝马迹,这让姜稚心底总觉得有丝丝不安。

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并无顾忌的袭*来,去年宫中因为与齐国征战的事儿,是以并未举行宫宴,今年一切安和,乞巧节庆祝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

乞巧节的前几日,晋京之中一众民众已经开始纷纷忙碌得张罗起来,各种花灯雕刻猜谜字画等街头比拼也由商家开始布置。

千岁府中,黑小二早就面带喜『色』的开始带人采购,势要给千岁府增添几分喜气。

宫中的帖子早就下发到了各大臣府中,除却三品以下,三品以上重臣,皆可携带家眷前去。

金家一处别院之中,金元宝捏着手中的帖子,面上的神情不辨喜怒。

柏松垂首在他下首处,见他家主子面上的神情不定,他有些忐忑的开口道:“主子,不知这陌相是何意思?您前些日子才拒绝了他的提议,他现今竟然还敢趁着宫宴邀请您去,也不知作何打算,您若是担心,要不,回绝了?”

“不必……”金元宝压下了手中的烫金帖子,淡淡的答了句。

不必?柏松有些看不明白他家主子的意思,主子既然没有遵从条件的意思,为何还要前去宫宴?难道,主子对陌相所言的事儿,真有兴趣?若是真有兴趣,之前干嘛强硬的一口回绝?

——————

寂静的院落在有了司寇与童一之后,经由断魂派派系的人布置,已然恢复了之前的人气。

此刻一处干净的院落之中,林荫的树叶枝繁叶茂,山后引来的山泉从假山之下流下发出潺潺的水流声,给这渐显浮躁的夏季增添了几分凉意。

山泉在假山之下专门开辟的水道引流下,流向了府中修建的人工湖之中。

在那湖心亭中,虽烈日还未完全显『露』灼热,但温度却已开始升温,司寇一身白衣正坐在其中,身前摆放着的香炉发出的炊烟袅袅,盆口大小的银碗之中,盛放着的晶莹剔透的冰块散发出阵阵水蒸气,给人一种冰凉解暑的感觉。

这种天气,这种环境之下,司寇手下的琴音却不显浮躁反而悦耳如绕梁三日,沁人心脾。

童一动作轻缓的泡着茶水,琴音配上阵阵泡茶的茶水声外加上那茶香,给人一众如临仙境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药方之馈 倒腾的茶水把石桌面上的各个茶杯倒满,童一抬眼看向神情安静的他家先生,心不在焉的把茶壶放回桌面。

不应该啊,他家先生怎么如此平静?之前让他送『药』方去也是,送去了也没问姜梓接到了什么反应,最近也没见他家先生因为姜梓没来心情有什么起伏。

怎么回事?这是童一近日最担忧的问题。

童一觉得自己有些找虐,他家先生日日因为姜梓起伏不定的时候,他心底不爽不平的狠,可是他家先生要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心底里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他家先生,不该如此轻易就……

一曲终了,司寇动作优雅的收回了手,童一趁机上前递上茶水,忍不住打探:“先生,最近晋京因为乞巧节的事儿,到处都热闹得很。”

“是吗?”司寇漫不经心的答了句,走到一边放置的水盆中慢条斯理的开始净手,净完手后拿起和铜盆摆放在一起的手帕擦了擦手。

司寇漫不经心的答话并没有满足童一的好奇心,他又继续探着头开口道:“听说宫中要举行宫宴。”他说得这么明显了,他家先生应该想起姜梓了吧?

而司寇仿若未察觉到童一的心思,只神『色』淡然的道:“乞巧节在各国都是盛会,举行宫宴是惯例。”

惯例惯例,他当然知道是惯例啊,他想知道的是,他家先生对于姜梓怎么想的。

真死心了?那就该回苏国去啊,干嘛还在晋京待着?还是说没死心?要说没死心,为何这么放任?

哎,他实在是捉『摸』不透……

不管童一心底如猫爪痒一般,司寇始终不咸不淡,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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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千岁府之中,西北的事儿稳定之后,派往前线的医正已陆续回京,彻底的解决了危机,姜稚才终于想起了有关司寇这个事儿。

之前要不是司寇一纸『药』方,西北的事儿也不会这么容易解决,姜稚当时太忙,并未亲自上门致谢,此刻所有事儿尘埃落定了,她才突然想起这么回事。

首先不管她和司寇的私事如何,凭着司寇不计前嫌,能给她奉上『药』方,她就不能这么安稳下去。

去司寇府上?姜稚心底一番天人交战,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去,想了一会儿,就这么直巴巴的去拜访,好像不太好。

“黑小二……”姜稚手指节敲击着桌面,突然开口喊了句。

“见过寺公,不知寺公有何吩咐?”黑小二快速的闪身进来,行了个礼之后,面带谄媚的开口。

姜稚从桌面上抽出她刚写好的一纸书信,递给黑小二道:“这封信你给司寇送去,问他近日有没有空,就说本公要前去拜谢他前些日子的『药』方之馈。”

给司寇送去?黑小二上前接过书信,皱了皱眉头,显然不知他家寺公怎么突然又想起司寇这人了?

说实在的他开始倒是很看好司寇的身份和他的容貌,作为他们千岁府后院之主当之无愧,只是越接触,他总觉得司寇这人脾『性』太过不好,实在不适合他家寺公后院之主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坐立不安 不过若是他家寺公真的有心,他倒是不反对,毕竟他认识的人中,容貌地位修养都很难有与司寇再匹敌的人。

只是需要让司寇知道知道后院的规矩,这样那就万无一失了。

一脸沉思的捏着手中的书信,黑小二扭着腰肢,往司寇的府上赶去了。

欲要过节的街道人声鼎沸,黑小二本想骑马的主意打消,只能坐上了行程缓慢上几个节拍的马车。

挤过了拥挤的街道,终于赶往司寇所住的院落方向,索『性』这边十分僻静,倒不会在路上碰上很多人,黑小二终于吩咐车夫放开手脚赶马。

马车在奔腾的疾驰之下,以飞快的速度向着司寇的府邸方向驶近。

眼见着司寇府邸的大门渐渐清晰明朗起来,黑小二忙让车夫赶紧把车停下。

掀开马车车帘,黑小二从中一跃而下,往着那府门的方向走去。

“叩叩叩……”黑小二伸手敲击了几下紧闭的厚重府门,而后便安静的站立在一边等候着。

门房的小马听到敲门声,打开府门,从中『露』出了一个脑袋,往四周扫去,一眼便扫到了站立在门前,一脸嫌恶的扫视着烈日、手中拿着一拜帖扇着风的黑小二。

小马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眉头,黑小二那不阴不阳的打扮和动作让他本能的不喜,可是良好的规矩却还是让他忍着不悦,语气客气的朝着黑小二开口道:“不知你找谁?前来府上所谓何事儿?”

炎热的天气让黑小二心底止不住的烦躁,此刻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开门,心底更是燥意添了几分。

小马的声音让黑小二抬起头来,看到缩在门后只『露』出一个头的小马,他眼底升起一股淡淡的不悦,朝着小马阴阳怪气的道:“你们家先生在吗?”

先生?小马心底对于黑小二趾高气扬的居高临下本有些不满,却因为黑小二的问话顿时散去,问先生……难道是熟识?

“敢问有什么事儿吗?”小马斟酌了一下,这才朝着黑小二问道。

“我家主人这里有拜帖,想要拜见司寇先生。”

“你先等一等,待我先进去禀告先生一番……”小马听闻拜帖,没有立即上前接过。

前些日子他家先生才吩咐过,若是有什么人拜见都得立即上报,有了这吩咐拜帖的事儿他可不敢私自做主接下。

是以朝着黑小二歉意的说了句,已然关上了府门,朝着府内赶去。

湖心亭中的司寇弹完每日必会弹上两刻钟的琴之后,已经开始神『色』淡然的品茶,神态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摸』不清他家先生的想法,童一很是坐立不安,此刻他家先生淡然自如的品着茶水,他心底更是一派慌『乱』。

正在此时,小马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童一瞧见了,正好从他家先生的身旁悄然离开,朝着小马的方向赶去。

“怎么了?”童一到了小马的身旁,收起了在他家先生身旁的慌『乱』,此刻倒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朝着小马出声问道。

“外边有一人递上拜帖,说是要拜见先生…………………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别扭 “外边有一人递上拜帖,说是要拜见先生,童哥您也知道前几日先生有过吩咐有任何人拜见要先禀告于他,小的可不敢私自做主接下,这不先来先生这里禀告一番,待先生做决策么。”

拜帖?童一心思一转,瞬间便想到了姜梓,忙开口问道:“拜帖,什么人送来的?”

“一个身穿黑衣,妖里妖气的男子。”小马如实作答。

一身黑衣,妖里妖气?能和妖里妖气扯上关系,除却姜梓身边那个黑小二,童一想不到还有别人能衬得上小马口中的描述。

虽然对姜梓对他家先生的态度他还心有愤慨,但是想到自家先生最近的近况,他又不得不把心底那点不满暂且压下,对着小马开口道:“跟我来吧。”

去见先生?小马心底里微微一颤,升起一股欣喜,忙不列颠的跟上童一的身影,向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穿过湖上白玉石桥案,来到了湖心亭之中,童一神『色』如常的走上前去,小马也跟着步入了亭中,向司寇规矩的行了个礼:“先生,门外有人呈上拜帖。”

司寇闻言,品茶的动作一顿,白皙艳绝的脸上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怔然,不过那怔然却也只是一晃,片刻之后,他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淡然自若,语气淡淡的道:“就放在那里吧,没什么事儿,就先下去吧。”

啊,不回话吗?一般来上拜帖,先生拒绝还是同意,怎么着都会有句话吧?小马难掩错愕。

不过先生并未有交代,小马也不敢随意开口,只得把手中的拜帖放置到一边的桌面之上,恭敬的拱手道:“是,先生,小的先行退下了。”

说完话已然躬身退下,直到出了亭子,才转身往外走去。

童一忍不住的瞥眼看了那放置的拜帖一眼,再见他家先生神态自若,并未有看拜帖的意思,他心底升起一股急躁,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先生,这拜帖。”

还未待童一说完话,司寇把茶杯放下,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不必看了,东西你带下去吧。”

嗯?带下去?不必看了?童一满脸震惊,那可是姜梓给的拜帖,他家先生说不用看了?

虽然他家先生最近看似对千岁府漠不关心,但是之前还叫他去送『药』方来着,也不像是对姜梓已经没了心思的样子。

这么说来,现在姜梓送拜帖来了,他家先生怎么着也不该会拒绝啊?

各种出乎意料接踵而至,童一觉得自己现在彻底弄不懂他家先生的想法了。

童一退出了湖心亭之中,顺便带走了那一纸拜帖,司寇修长的指尖极力忍耐的捏着手下的茶杯,泛起了寸寸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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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府之中,姜稚俯身在一堆书案之中,下首站立着去而复返的黑小二。

只不过此刻黑小二的面『色』黑沉的吓人,凭他的身份眼巴巴的去送信,竟然连个字都没有带回,这让黑小二觉得尊严受损,面上无光,此刻整个人浑身上下泛起阵阵阴鹜。

姜稚听了黑小二的控诉,从手下的奏折中抬起头,看向黑小二好笑的道…………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我也要去 姜稚听了黑小二的控诉,从手下的奏折中抬起头,看向黑小二好笑问道:“他收了拜帖什么话都没说?”

司寇又在闹什么小『性』子?买卖不在仁义在,之前他自己还遣童一送了『药』方来呢。

她不过前几日忙着处理瘟疫的事儿,没来得及顾上他,他这么快就不承认之前对她巴心巴肺的倾情告白了?

把手中的奏折关上,姜稚面带笑意对着黑小二道:“备车,本公要出府一趟。”

出府干嘛?去找司寇?之前寺公送贴去司寇一句话都没回,如此大胆寺公不发火竟然还要亲自前去?

黑小二心底升起一股不满,回过神来他家寺公已经走出了书房,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了。

卧室之中,床上躺着的公允桑看着姜稚满面春风、在寺人的伺候下更衣,他面上升起一股疑『惑』,紧皱着一双眉头问道:“你要出府?去哪里?”

姜稚转过身子以便于寺人整理衣衫褶皱,听闻公允桑的话,她漫不经心的淡淡回了句:“嗯,给司寇递了拜帖,准备过去一趟。”

公允桑一听司寇两字,面上升起一股不屑,语气轻蔑的道:“去见司寇,他有什么好见的?”长相不行脾『性』不行,哪一点比得上他的?

姜稚没应,心想至少人司寇那张脸比你现在的病怏怏的样子好看多了。

“不行,我也要去。”见姜稚不说话,公允桑一把掀开的身上的被子,就要起身。姜稚已然穿着完毕,一身紫金锦云苏绣袍华丽非凡,发髻上的玉镶金冠熠熠生辉,额间冷眉竖指威仪四『射』,她摆了摆手让寺人退下,转头看向起了一半身子的公允桑道:“你身子好了?”

姜稚继续眯着眼睛开口道:“那我们来继续谈谈之前你被绑的事儿。”

公允桑闻言动作一僵,这才想起之前没有交代的事儿,他猛地把才起一半的身子给躺回了回去,一把把被子捞到头上,把整个身子给盖上了,四方遮得严严实实完全密不透风。

见公允桑躺回去裹得跟个蚕宝宝似的,姜稚无语的摇了摇头,轻飘飘的收回了眼提步往门外走去了。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公允桑这才敢掀开了头顶上的被子,额头上不过一会儿此刻已经有了汗迹,他毫不在意的擦掉,看着姜稚消失的方向,他寻思着他是不是该搬回南山去了?

虽然南山的床不如千岁府的舒服,但是至少没有人时不时的『逼』问他不想提的事儿。

千岁府侧门,早已备好的马车静候在侧,姜稚在黑小二的随侍之下进了马车,车帘方向,马车疾驰于过道之上,瞬间便已跑出了老远。

古香古『色』的书房之中,司寇下首处,德文一身白青『色』衣袍站立在下,手中捧着一本账册,条理分明的禀告着最近产业的大小事儿。

司寇神『色』淡淡的听着,时不时的问上两句,德文皆一一回复。

“哟,忙着呢?”一道隐带笑意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司寇抬头,便见从大开着的书房前伸进来了一个脑袋,姜稚那张欠扁的脸…………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司寇抬头,便见从大开着的书房前伸进来了一个脑袋,姜稚那张欠扁的脸映入了眼帘之中。

司寇没应,回过头继续若无其事的跟德文交代事宜,仿若没看到姜稚那个人一般。

姜稚丝毫不显尴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满屋环视了一周,找了司寇身旁最近的一根凳子坐下,端起司寇桌上的茶杯便喝了一口。

司寇隐隐皱了皱眉头,对于姜稚如此自来熟的动作心下不满却未开口,仅斜了一眼并未做过多干涉。

收回眼神,司寇一派正经的看向德文,绝艳端正的俊颜上一派严肃的继续开口道:“城北的铺子你继续看着,有什么问题陆续上报……”

“寺公,您跑这么快做什么?”一道尖锐的嗓音突允的传来,再次打断了司寇的问话。

话音刚落,一脸急『色』的黑小二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叉着腰直喘着粗气。

他撑着腰肢喘了两口气,看着坐在房屋中间的姜稚,双眼一亮,刚想走上前来。

“大胆贼子竟敢偷入府邸……”身后已然传来一阵厉喝声,小马那道紧追不舍的身影跟着追入了房中。

司寇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眼黑小二和身旁的姜稚,朝着德文和小马摆了摆手,语气淡薄的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可是先生,他们……”小马还想要说什么,德文一把拦住了他,语气恭敬的低头朝着司寇开口道:“是,先生……”

说完话不待半刻停留,便已强行拽着面『色』不甘的小马离开了房中。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黑小二几个跨步走到了姜稚的面前,眼带幽怨的捏着兰花指朝着姜稚控诉:“寺公,您说您翻墙也不说一声,害得奴差点没跟上。”

“翻墙?”司寇闻言瞬间双眼一冷,转头凌厉的看向姜稚。

“你刚忙什么呢?给你递了拜帖也没见你回?”姜稚没应,面上笑嘻嘻岔开话题。

心下暗骂黑小二这个没脑子的蠢货,翻墙就翻墙了,但翻墙这种事儿是能当着人主人的面提的吗?

司寇冷淡的收回了眼,不是没看出姜梓岔开话题的意图,但他心底更气姜梓给他答案的事儿一拖再拖到现在都还没个准信。

之前在飞羽一族三天之期她没遵守可以推说被后卿掳去了,但是后来呢?从江城回京到现在,他不信她没空?要不是他送去了她要的『药』方,恐怕她忙着跟她后院的人叙旧,早忘了他这么一个人了吧?

虽然早就打定了主意让姜梓自己想明白,这也是让她想明白的必经的过程,而对于姜梓的没心没肺他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但是姜梓真这么做了他却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意。

眼底升起一股森冷,司寇眼眸一转,语气疏离的道:“寺公事务繁忙,寇不敢打扰。”

以前又不是没打扰过?那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客气?姜稚心底这么想,面上却不敢显『露』,想起自己今日来得目的,她只讨好的笑笑:“不打扰、不打扰,之前不是说了千岁府就是你家吗?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忍忍也无妨 司寇抬头就看到姜稚那张欠扁的脸,仿若未见一般的无视着收回了眼,神情平淡的看向听闻姜稚声音便停下禀告的德文道:“陇蜀那边别松懈,你多注意一些,之前调去齐国的人马可以调些回晋国。遇到什么你能拿主意的不必上报,行了,若是无事,你先下去吧。”

“是,先生。”德文动作行云的行了一个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姜稚眼见着德文离开,笑着走了进来,司寇没理,端起桌上的茶杯施施然的喝了一口。

见人不理会自己,姜稚也不见气,撩袍直接坐到了司寇的身旁的座位之上,动作自然的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寺公……”黑小二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门前,扶着半弯的腰肢直喘气。

姜稚没去看黑小二控诉的幽怨的眼神,反而凑近了司寇,使劲的嗅了嗅,笑眯眯的道:“喝什么茶呢?这么香?”

司寇眼缝轻轻抬了抬,语气不咸不淡的道:“乡野粗茶,不能与千岁府进贡的上好茶叶相提,不敢劳寺公探究。”

谁不知道你碧泉水泡茶不饮?还乡野粗茶!谈到喝茶,谁敢与你相比,姜稚心底暗暗撇了撇嘴,面上却仍旧一派和善,抬头往屋子中四处看了看顺带着移开话题:“近日在忙什么呢?也不见你去我府上逛逛。”

“寺公诸事繁忙,寇不敢打扰。”司寇看起来面『色』却一派平和,周身气息更是平稳的无半丝波动。

虽然早就跟自己说过对待姜梓的事儿不能急,要到达他的目的需要谨慎的布局和耐心的等待,他也自信自己有这个耐心。

可是现在,面对姜稚,仅仅几句话,他心底却早已燃起一阵风起云涌。

姜稚本想继续的话被司寇一句话堵死在了喉咙里,尴尬的笑了笑,她近段日子确实忙碌,司寇去了千岁府她也没那个时间招呼。

一旁的黑小二怒了,眼神冰冷凌厉的看向司寇,若不是现在寺公心血来『潮』不喜染血了,凭司寇对寺公的态度不管他是谁,现在早该进拱卫司去了。

姜稚这一笑,更惹得司寇心底一阵恼怒,心想她就是辩解一两句也好,可是姜稚的沉默仿似间接的承认了他心底的怀疑。

虽然知道西北瘟疫的事儿姜稚忙得焦头烂额,对于他自己所想所问的事儿姜稚全然没那个心情,但是只要想到有那么一丁点那个可能,他就止不住心底的怒意。

姜稚哪里知道她不过一笑司寇心底已然百转千回?她只感觉司寇的脸『色』虽然没有变化,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阴沉,她把之前与司寇的谈话过了一遍,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了司寇不快,只得小心翼翼的琢磨着司寇的情绪,不敢随意开口去自讨没趣。

毕竟之前答应司寇的事儿拖了又拖,后来回了晋京之后司寇还能不计前嫌的给她送『药』方,单凭这个,就算司寇有点脾气,她忍忍也无妨。

一时之间,姜稚和司寇谁也没有说话,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只余下司寇喝茶时,手下茶杯发出的轻盈清脆的碰撞声。

………………………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要不我们试试 姜稚良久的沉默仿若印证了司寇的想法,司寇捏着茶杯的根根玉指寸寸发白,偏长期形成的良好教养和尊贵身份让他面上看不出来些许,枉他多日不休给她找出方子,她竟然!司寇眼神一变,空气瞬间一冷。

姜稚敏锐的直觉出有什么不对,虽然不知道司寇在气什么但是她晾了他这么久确实是她不对,跟司寇呆久了也大约琢磨出了些司寇脾『性』,不敢此时惹他不快,只得讨好的笑笑企图转移话题:“回京这么久怎么没上我府上坐坐?”

姜稚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顿时点燃了司寇费尽力气才忍住的怒气,去她府上坐坐?姜梓拿他当什么人?她后院那些乌七八糟的人?

素日文雅的面目之上怒极反笑,纵使他算计良多建设了无数种可能,对上姜梓的没心没肺此刻也不得不败下阵来,司寇一瞬间觉得心底很累。

黑小二站在一旁捏着手中的拂尘,瞧着司寇的样子心底冷笑不已,就这点就受不了了?若是进了后院还不得气死?

纵使姜稚往日再迟钝,此刻也感觉到了司寇身上明显的情绪变化,虽然不知为何哪点得罪了司寇但心知肯定跟她有关,姜稚转头看向黑小二:“你先下去。”

什么?让他下去?黑小二看了司寇一眼,寺公真是偏心,不满的撇了撇嘴,到底不敢不遵命令,拂了身退了下去。

房中经由黑小二的退下一瞬间又恢复了宁静,淡淡的艳阳透过窗户照『射』到地面上形成点点斑驳的影子。

望着司寇的身影,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干净无尘的脸把通身月牙『色』长袍衬得也惊艳无比,他是断魂派传人,天下推崇的司寇先生,姜稚现在都能想起初看他时的惊艳之感,若不是在飞羽一族司寇主动告知,打死她也不敢相信,这样九天之上的人竟然对她……

她之前从未对司寇有那方面的想法,是因为她觉得司寇这样的人不会对她动心,可是偏偏司寇竟然……

直到现在她想不通司寇看上了她哪点,难道是眼瞎了?姜稚心虚的『摸』了『摸』下巴,自觉身上不知道哪点能让司寇看上的,首要一条姜梓『淫』*『乱』的名声就应该让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多少人吓退的,更不要说身边的各『色』美人,司寇却……

她到现在都不得不佩服司寇的勇气。

心底千回百转不过一瞬,姜稚抬眼看向司寇,纵使情绪变化,司寇通身的教养依然保持得优雅无比,姜稚一瞬间不知想通了什么,放下手中质地触手生温的茶杯,斟酌了片刻终于看向司寇道:“要不,我们试试?”

姜稚长久的沉默让司寇心底的疲累加深,本想拂袖离去的动作因为姜稚的话顿时僵在原地,姜梓,说什么?司寇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转头对上姜稚的脸,纵使还是往日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司寇却知道她不是说笑的。

“要不我们试试?”姜稚见司寇没有反应,再次开口:“如果你现在不是飞羽一族那时候的想法了,我……”

——————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昭然若揭 似火的骄阳洒落在威严的青石貔貅上,华丽奢靡的千岁府一如往日的沉静,九千岁几日不回府的消息早就飞过各个院落,首先沉不住气的便是西院的人。

刘韵诗打扮娇艳的坐在清风阁中,千金一支的镂空海棠花步摇斜『插』在青丝之中,随着她拿茶杯的动作晃动得摇曳生辉。

梨好身着清丽一如既往的拿着个梨子啃得咯吱作响,养尊处优一席青袍的陌上玥坐在首座,美艳的眉头随着他听完刘韵诗的话狠狠的蹙紧。

“司寇,不要脸的东西!枉他尊为天下推崇的什么先生,竟敢缠得寺公这么多日不回府里!也不怕他们断魂一派的脸丢得天下尽知。”

陌上玥手下的茶水随着他一掌拍下顿时溅出几滴,像是开在沉木上的朵朵水『色』红梅。

他不是不能容人,东院简修文林东然公允桑,他何曾真正出手弄死过他们?他知道他不能独霸她一人,可是司寇竟然把寺公缠得这么多日不回府里,连办公的一应器具都搬到了那边去,真是不怕人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多年来千岁府后院呆过的直觉让他心底惶惶不已,不说司寇容貌身份手段都让他不敢轻视,他没想过司寇竟然拉得下脸真和寺公在一起。

连简修文都没让他这么不安过,他总觉得这次寺公的反应不大对劲。

“姐,寺公这次……?”刘韵诗也有些惴惴不安,娇艳的面『色』也不能压下心中的犹疑,她这么多年何曾看到过她姐如此如临大敌?不说她姐她来千岁府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时候见过寺公呆在外这么久大有不回来的趋势?

陌上玥恶狠狠的咬牙,从他派人过去被遣回来开始司寇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就是想要寺公唯他一人。

这算盘可真是打得好,司寇他真是想得美!就算是他不行,再不济还有简修文。他就不信后院这么多人,他们这么多年的陪伴都比不上一个后来人。

陌上玥再没有坐下去的心思,烦躁的从座椅之上起身,面『色』不善的吩咐:“小张子,更衣。”

“姐,你去哪儿?”刘韵诗猛地从座椅上起身,看向往内室而去的陌上玥。

“东院,找简修文。”虽然不喜简修文,但是这种时刻他不得不压下脾气,往日对简修文的嫉恨碰上司寇,早无足轻重了。

——————

东院之中,繁重的古书压在雕花书架之上,层层叠叠显『露』出古『色』古香的韵味,墙壁之上四字墨宝散发的挥洒扬飞,充斥着主人的睥睨。

宣纸之上,简修文动作不紧不慢收回手中狼毫笔,放在笔架之上,未干的墨迹随之散发出阵阵墨香味。

“玥夫人,您请止步,这里是东院不是您该来的地方,你来东院本就不合理,若是再闯进公子的书房来日怎么说得清?”清泉尽责的拦住一路闯进来的陌上玥,惶恐的节节败退额上早就吓得大汗淋漓,玥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若是给外人知道了告到寺公面前,清泉不敢想下去。

“滚开……”不合理?说不清?要是再等下去,寺公都在司寇府上安家了谁还有空管他们这群旧人?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毫不在意 陌上玥越想心底越愤恨,往日的规矩把柄若是没有了寺公谁还在乎那些?

房门被陌上玥一把推开,简修文放下手中的宣纸,无任何波澜的眼神平淡的扫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清泉吩咐:“清泉,你先下去。”

“公子……”清泉想劝说两句,陌上玥是什么人公子是什么人?东西院男女有别今日玥夫人来东院已是不合理,再进书房若是还没有下人在旁,到时候怎么说得清?

“无事儿,你先下去吧。”简修文神『色』平静,若是以前他明哲保身还有所顾忌,现在……

以前还有可能,但是现在他就是觉得寺公不会真因为这么莫须有的事情治罪。

“是……”清泉无奈只得遵从的退下,只是出去之后没有像往日带上门。

门外地上吓得脸『色』煞白的一众跪着的下人被他吩咐起身站立在院落中,让一众人等谁都能看清房内的情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公子觉得没问题他却不能如此大意,来日万一需要对质,文渊阁中的一众等就是人证。

房内,陌上玥收敛了通身压不住的怒意,面『色』铁青的看向到了此刻还镇定不已的简修文:“我不信你丝毫不在意。”

简修文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却片刻又恢复了沉静,寺公这么多日不回府他早有耳闻,他想不到司寇先生竟然会和寺公搅和在一起,在他看来司寇先生身份尊贵万人推崇,声名在外不该是会不介意自己名声的人。

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否认自己对寺公……他又如何保证不嗜杀不血腥的寺公不会引来他人倾心?简修文强忍着稳定了几日的心神隐隐有些动摇,强『逼』自己掐了掐手心,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着面上平淡的神『色』,尽量声线镇定的开口:“玥夫人说笑了,寺公去哪儿不是我能过问。”

没有反驳在不在意,陌上玥眼神忽的一变,似乎有一瞬间察觉到了简修文的心思,可是又摇摇头反驳了自己刚冒头的想法。

怎么可能?斗了这么多年他还不了解简修文?陌上玥不得不承认,简修文若是真在乎真愿意争宠后院岂是今日的格局?

陌上玥猛然察觉自己今日来此的想法错了,不说简修文的心『性』,就说他们简家的教养,也注定了简修文不可能做出什么和他同仇敌忾的事儿,他是疯了才想来联合简修文,还在这里浪费唇舌!

想通了陌上玥懒得再待下去,一句话没说连眼神都懒得吝啬给一下简修文就姿态高昂的转身离去。

简修文早就因为陌上玥的话心起波澜,哪里注意得到陌上玥的举动,直到陌上玥离开他都强压着自己。

“公子……”几乎是陌上玥一走出书房清泉瞬间冲了进来,幸好玥夫人待得不久,来日这事儿就算是捅破恐也造不成什么大影响。

简修文没有理会清泉的眼神,寺公和司寇先生……简修文越想心底越不是滋味,苦涩在心尖散开五味成杂。

清泉看到自己公子脸上的神情,顿时从心底对西院玥夫人再打上一个警戒…………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相处 简家书香世家教养良好,讲究心绪平稳,他何曾见过公子如此表情?刚才玥夫人究竟说了什么竟惹得公子情绪起伏如此?

简修文慢慢的平复了心底的情绪,看向清泉面上愤恨的表情,也知『露』了不该『露』的情绪,顿时把面上的表情收起恢复往日的样子。

——————

零星的几颗紫竹立在窗前,细碎的翠『色』竹叶映衬在格子窗户之上,透出一种难掩的美。

房中,檀木雕花床上,姜稚一身贴身白『色』中衣懒散的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奏折过阅,脚边还有一堆。

黑小二看得着急得要死,床上躺着看东西最伤眼寺公怎么说不听!说到底都怪司寇,黑小二愤恨的看向一边的始作俑者,他在后院就没看过敢这么闹寺公的人,寺公千金之躯司寇竟敢!

司寇在童一的伺候下穿衣,望向床上的姜稚,往日平淡的眼底染上丝丝几不可见的笑意,等童一终于抚平好他衣衫上的最后一丝褶皱,他姿态优雅的走上前去,动作轻柔的抽走了姜稚手中的折子放到一旁:“早膳用了再看,晋国不差你看这一会儿。”

手中的东西被抽走姜稚抬眼看向始作俑者,纵使这几日日日近看,也不可避免的再次被司寇那张脸闪了下眼。

她不是没有看过美人,姜梓后院的陌上玥简修文曲流殇哪个的样貌不是万里挑一?可是要说能和司寇相比的,还真差了点。不知是不是近日相处的关系,以前她虽然知道司寇好样貌倒是没这么觉得过。

姜稚听闻司寇的话未再去拿折子,听司寇一提她确实有些饿了,起身由着黑小二净面等一通收拾,整理好了才拖着步子往用膳的地方走去。

早膳清淡却都是一等一难寻的好东西,摆盘精美『色』泽皆有让姜稚这种不偏口腹之欲的人也胃口大开。

黑小二上前拉开椅子,顺手盛上了一碗黑米粥动作殷勤的放在了姜稚面前。

司寇动作优雅的用膳,不言不语的良好教养让人觉得什么时候看他都觉得完美得像一副画卷。

童一神『色』看不出喜怒的伫立在一旁,望着和他家先生南辕北辙吃相的姜稚,不知为何他家先生什么人不好看上,偏偏看上了声名狼藉的九千岁,他都替他家先生觉得憋屈,不过九千岁虽然其他方面差了点,那张脸之前扮女装时实在是太让人过目难忘了,就容貌上来说他家先生好像也没吃亏到哪儿去……

姜稚没那么多讲究,往年研究机关术的时候都是饿了随便叼个窝窝头什么的继续弄图纸,所以自然比不得司寇这种古代贵族世家培养出来的一言一行,当然她也觉得没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习惯是独立的个体,也没必要要求每个人都一样,人人都相同那样岂不是失了趣味。

一时之间只余下碗筷轻微碰撞声响起,惦记着还有些公事没处理,姜稚用得比往日快了些,待把碗中的粥用完,便放下碗筷急急忙忙的走了,衣袍划动的空气瞬间又恢复了之前宁静。

黑小二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来人是谁? 司寇不紧不慢的把膳用完,接过童一手中的锦巾擦了擦嘴,这才动作优雅从座椅前起身,立马有府上的下人上前来收拾碗具。

书房之中,姜稚手边之前累积的奏折少了一大半,她快速的览过之后没什么大问题便扔在了一边,黑小二则动作快速叠齐整。

司寇回到房中,便见到书桌前那道身影,他神『色』如常的上前,玉指从未处理的奏折中抽出一张,便开始如前几日一般帮忙批阅。

提笔落下苍劲的朱红『色』笔墨在奏折上晕染开来,笔下的字迹竟然与姜稚的一般无二。

黑小二掀眼皮看了司寇一眼又迅速放下,眼底闪过几抹冷芒又快速隐去,司寇既然现在坐实了似寺公的人,就该明白什么东西不是他能『乱』动的。

寺公也是,就算是宠人也该多留个心眼,怎可连奏折都让司寇随意批阅?就连简公子前段日子在前院帮忙处理公务,寺公也没让简公子碰过。

到底是新人,现在劲头正盛寺公图着新鲜黑小二可不敢随意触霉头,只是到底觉得司寇太过放肆了些。

姜稚没觉得有什么,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早晚有一天得扔给姬汝她不可能帮一辈子,不说她答应了跟司寇试试两人就该给出信任,退一万步讲她也相信司寇的人品,黑小二也不想想司寇真想要做什么凭着他的人脉还需要在奏折上来阴的?况且晋国这个样子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

有了司寇的分担姜稚瞬间觉得事半功倍,未批阅的奏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少,一时间房中只余下落笔的沙沙声。

童一从外边走了进来,望了一眼埋头在书桌前的姜稚一眼,悄悄走到了司寇的旁边,轻声禀报了几句。

司寇本若无其事批阅的手一顿,看了姜稚一眼,姜稚察觉到什么抬头,没头没脑的道:“怎么了?”

司寇面『色』一顿,这几日童一跟他若有若无的提了几次,千岁府派了人来都被他给打发了回去。

他也知道那些人的意思对于童一的动作只装作不知也懒得理,只是今日来得人,竟然是简修文。

司寇不知晓姜稚现在的看法拿不准该怎么处理,其他人他可以放任童一赶出去,只是简修文……

在他印象中简修文应该不是争宠的人,如果他亲自过来,那应该确实有什么急事,只是虽然这么想可是一想到简修文是她后院的人,司寇不可避免的就想了很多,简修文知不知道姜梓的身份,姜梓对简修文又是什么看法?

司寇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不显,只淡淡的开口道:“寺公府上来人了。”

以前不知司寇心思,但是相处了几日姜稚也慢慢熟知了些司寇的脾『性』,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司寇又在吃味了。

她离府几日千岁府的人全都销声匿迹,没一个人寻上门来的,不说别人打死姜稚也不相信陌上玥会没声,不过那些人这么多日没一个人有信出现在她眼前的,她倒是很好奇今日来得人是谁?竟让司寇主动告知。

“是谁?可有说什么事儿?”姜稚好奇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红颜劫 “简修文……”司寇手下批阅的手一抖,一滴朱砂落在奏折之上又快速隐去,似没看到姜稚的神情,司寇稳定心神继续批阅。

来人是简修文?本有疑虑的姜稚闻此倒是顿时明白司寇的举动了,不过简修文来干嘛?难道是真有什么急事?姜稚把手中的奏折放下起身:“我去看看。”

奏折上再次因为姜稚的话开上了一朵红梅,司寇却仿若未见,状似无意的继续批阅。

被请在厅中等人的简修文一身青袍人文质有礼的站立着,面上的银质面具一如既往的带着,却不能掩去他简家十多代从文的书香气。

姜稚刚跨足前厅就见到简修文的背影,无可否认被称为天下三绝,简修文就算是不『露』脸这幅气质也能胜任,果真是天下推崇的简家培养出来的人。

“修文,出了何事儿?”姜稚踏步进来出声询问,身后跟着一袭红衣黑袍的黑小二。

简修文闻言转身,退后一步向姜稚行了个礼,这才开口道:“乞巧节宫宴在即,陛下往府中下发了帖子。”

姜稚没发现连送到府上的奏折都能转送到司寇这里,一张帖子怎会需要简修文亲自来此,就如司寇相信简修文不会争宠一样,姜稚也从未怀疑过简修文的心思。

凭姜梓以前对付简修文的种种事迹,是个人都不会怀疑简修文此刻的用心。

“乞巧节宫宴吗?”姜稚蹙了蹙眉,本想推掉忽而又想起了之前收到的关于陌上漓邀请金元宝去宫宴的消息,话到嘴边一转:“本公知道了。”

说完话也不管简修文,转身就想离开前厅,她需要查查陌上漓此举的用心,还有金元宝到底是什么想法?

见姜稚转身就走没有回府的打算,简修文神『色』一暗,却又巧妙的掩盖在了面具之后,他退后一步再次拱手,语气如常的提道:“寺公,宫宴不比别的,可需回府准备一番?”

黑小二听闻简修文的话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还是后院的老人思虑周全,看简修文的眼神也顺眼了几分,不由的开口道:“寺公,宫宴不比平时您的进宫服侍都在千岁府里,送来送去的麻烦,何不回府一番?”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他家寺公对司寇太过放纵了些,宠了好几日是该好好冷冷也该让司寇清醒清醒,寺公可不是他司寇一个人的,别以为霸着寺公几日就无法无天了。

况且万一送服侍过来那些笨手笨脚的奴才弄坏了怎么办?到时候打死那些该死的奴才都不够赔的。

姜稚觉得黑小二说得在理,送来送去的确实麻烦,回府一趟也行,况且千岁府离司寇府上也挺近的,来来回回也不就是这么回事儿?

书房之中,童一掀了掀眼皮,看见他家先生自九千岁去了前厅起又批错了一个字,暗暗的撇了撇嘴,他何曾见过他家先生这个样子?如此心神不宁!

果真是红颜劫,连他家先生这样清冷的人也未能幸免,要他说他家先生要是担心,就去看看,何必逞强在这里独自担心?…………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怨气冲天 司寇连连批错好几个字,笔下却未停,直到书房外,一身白衣的德文突然现身:“见过先生,先生,九千岁已经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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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府之中,九千岁回府的消息像纸鹤般飞向了后院的各个院落,姜稚离府之后的低气压随着这消息传来一扫而光,众院之间又恢复了活络。

陌上玥阴沉了好几日的脸终于恢复,清风院一众下人提起的心顿时放下。

简修文回府未跟在姜稚身后,而是回了文渊阁,林东然见到简修文的身影便迎上前来,神『色』慌张的开口:“修文,你没事儿吧?清泉说你去请九千岁,你胆子也太大了,司寇可是他的新宠你竟敢挑着这时候去,也不怕惹了怒火发到你身上。”

简修文看到林东然迎上来的身影神『色』未动,一身衣袍翻飞间已经进了文渊阁。

府中,姜稚一回来就直奔前院,房中的公允桑看到姜稚的身影抬了抬眼皮又放下,手中拿着的木雕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转过身子,满地都是木屑哗啦啦的往下掉。

没眼力劲儿的东西,知道寺公回府还敢偷懒,黑小二见状顿时面『色』一沉,转头看了身后的小寺人一眼,那寺人吓得一抖,心底委屈得要死。

这事儿又不怪他,天知道公允公子待的地方他们每天不知道要打扫多少次,可是公允公子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木头,就算是他们随时随地打扫,也还是会脏,小寺人不敢耽误急忙转身下去吩咐人前来打扫。

“寺公,您坐……”黑小二伸脚踢了踢挡在脚下的木屑,而

后谄媚的伸出袖子擦了擦干净的凳子。

习惯了黑小二的大惊小怪,姜稚到觉得没什么,走上前去在黑小二擦过的凳子上坐下,举起手下早就备好温度适宜的茶喝了一口。

“怎么,不在司寇府上流连忘返了?也不看看你一连走好几日你这千岁府都快怨气都快冲天了。”公允桑雕刻鳞片的手不停,语气颇有不满的开口。

“怨气冲天,有吗?”姜稚未有所感,对于公允桑对司寇的偏见早有见识,倒是没拿公允桑的话当回事,是个人都知道千岁府后院的人被姜梓折腾的够呛,她不回府那些人该高兴,还怨气冲天?

爱信不信!公允桑白了姜稚一眼,低下头专注到手上的木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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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卫司之中,黑暗的地牢一如既往的阴暗不透光,血腥气环绕笼罩,白小一一身白衣站立在一间牢门大开的门前,面『色』阴沉的盯着地上跪了一地的人。

白天白地面『色』发白的不敢抬头,拱卫司的地界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他们竟然罪该万死的丢人了,竟到现在才发觉,不说主子,他们都觉得该以死谢罪。

白小一神『色』冰冷的看着一众跪地的人,在拱卫司丢人这还是第一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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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是晋国一年一次的大节,行『色』各异的未婚男女开始忙碌,以求当日能给心上人呈上自己的心意。

乞巧节宫宴,宫中各司各部从节前一月起就开始忙碌,大到搭建宫宴的台子小到宫宴上摆盘用的器具…………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宫宴1 都得谨慎万分。

乞巧节当日,千岁府所有下人不敢有丝毫大意的起了个大早开始准备,忙忙碌碌的把满盘的华贵服饰配饰呈上。

珍珠玉佩器饰横具摆放在木盘之上熠熠生辉,千金织就的黑『色』绣金长袍层层叠叠的加身在外,姜稚由着一众人等侍候,抽空看向抱着木雕良久没移位的公允桑一眼:“你真不去?”

“不去……”公允桑没好气的转过身子,眼也没抬的回了句。

按说他这种年纪的小孩不该是最喜热热闹闹的吗?偏就他例外,姜稚懒得理会公允桑,在黑小二给腰间配好最好一件双鱼黑玉之后,提着步子往外走去。

身着黑衣红袍,面上敷得粉比往日厚了几层的黑小二一甩拂尘,急忙跨步跟上,一众房中的寺人随即鱼贯退出,房中又恢复了寂静。

前院之中,东院西院北院万年不变的由简修文陌上玥曲流殇为首,分属三个阵营的莺莺燕燕和各『色』男子排排站立,一眼望去简直渐花『乱』欲『迷』人眼。

众人见到那抹黑金『色』长袍的身影现身走近,纷纷规规矩矩的跪下:“见过寺公。”

“起吧,不必多礼。”姜稚随意的扫了眼惹人『迷』眼的盛况,眼神清明丝毫未有在任何人身上停顿半分。

“谢寺公……”一众人闻言姿态万千的起身,青红柳绿各『色』衣衫裙袍在地上划过。

姜稚越过一众人等往府门方向走去,步伐快得让刚起身的本想要凑上前去的陌上玥措手不及,便已不见了踪迹。

“姐……”刘韵诗见陌上玥面『色』不好,怯生生的叫了声,梨好低下头不分场合的悄悄磕着瓜子,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一边的简修文神『色』淡然的看了陌上玥一眼,又镇定的收回了眼,淡雅的气质一如往日。

曲流殇一身大红袍妖艳入骨,与腰间别着的玉『色』笛子两相呼应,醉人的颜『色』带着几分嘲意,见没了姜稚的身影,他懒得再待下去,带着北院一众勾栏风情的人往北院的方向走去。

简修文对出席在大众眼中没有兴趣,之前出府两次都已经是破例。

北院东院的人一走,便只余下了西院一众以陌上玥为首的人等,刘韵诗把不准她姐的态度,没敢上前问话,倒是梨好见四周人走了好多光线亮了起来,把口中的瓜子壳吐到地上,疑『惑』的发问:“姐,他们怎么都走了?宫宴不去了?”

“去!”怎么不去,简修文装清高曲流殇身份低,他怎么不去?寺公好几日没回府了一直在和那个不要脸面的司寇厮混,他都好久没有和寺公说话了,去参宴说不得一会儿回府的时候还能和寺公共承马车呢。

况且想到宴会上还有陌上漓,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得去,只是可惜凭他现在身份只能呆在女眷处,想想就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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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一身金丝银线绣制的衣袍加身,上好的碧玉簪子固定一头青丝,腰带上几颗南海珍珠圆滑玉润的镶嵌其上,腰间香包挂坠一边一个正好对衬,全身肤质白皙只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却是个败笔。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宫宴2 但坐在宫宴之中,却无人会忽视。果真是金家的人,姜稚啧啧了两声,内里吐槽却没脸没皮的凑了上去,笑嘻嘻的道:“嗨,小元宝,好久不见。”

众人一脸惊恐的望着一脸熟络的九千岁,怎么九千岁现在口味越发难形容了?前有王敬轩今有金元宝,这这这,以前他们还能揣摩着藏好家族里才貌无双的小辈,现在连貌丑的都不放过,难道家里小辈都不让出门了?

本一脸淡然喝茶的金元宝陡然听到姜稚的话,杯中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一身白衣的松柏见状,立马尽忠职守的呈上了一方帕子。

金元宝接过擦了擦嘴,刚把锦帕递回,姜稚不顾身份挨着金元宝席地坐下,吓得黑小二赶紧塞上了张软垫。

姜稚凑上前,挨近了悄声向金元宝询问:“说真的,之前陌上漓悄悄『摸』『摸』的找你,今日还让你来宫宴,到底想干什么?”

金元宝闻言顿时惊恐的转头看向姜稚,姜梓怎么知道?那当时陌上漓说得话他也知道了?据闻姜梓对陌相痴心一片,知道心上人想要他的命他怎么想?

“拱卫司内侍监你当是吃素的,无孔不入没听过?”姜稚适时的开口解『惑』,如果连金元宝去了陌上府都不知道,那还真对不起姜梓多年培养的势力了。

不对,看姜梓的样子应该不知道,知道了就不会如此平静还向他探话了,金元宝喝了口茶压了压惊,面『色』平静的开口:“九千岁多虑了,不过是陌相听闻金家名声,一邀小聚而已。”

“真没什么?”比如暗杀她或者罄竹姜梓罪书,让金元宝弃暗投明什么的?姜稚不信。陌上漓那死人脸她还不知道?金家虽然在外号称晋国暗帝,她可不觉得陌上漓会因为什么金家声名就找金元宝去闲聚。

“寺公多虑了。”金元宝捏紧了茶杯,披着人皮面具的脸上丝毫无任何变化。

真没什么?难道她多虑了?不可能,金元宝陌上漓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相聚说没猫腻谁信?不过,哎呀算了,虽然信不过陌上漓,但是和金元宝的合作还在继续。她不信金元宝会放弃她这尊金矿不赚了对她不利。

这边金元宝和姜稚各有心思,落在周边的人眼底却是另一番意思,看这番情景,九千岁对这金家家主还真是有兴趣得很,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当众交头接耳的事儿?

简渠一身青『色』官袍坐在一旁,看着窃窃私语的一众人,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柳文几乎是看到九千岁来起就丝毫不掩面上的欣喜,若是没有九千岁,他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虽然人人都拿九千岁之前残暴不仁来说可是这些与他无关,他只知道他认识的九千岁平易近人忧国忧民,且还是他的伯乐是给他机会的人。

晏君卿神『色』桀骜的独坐一隅,神『色』不耐的扫了一眼一众大臣,这种场合他是最烦的可惜偏偏还不能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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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之中,姬汝一身黑『色』龙袍站在一面青铜镜子前,照了照有些忐忑的向张全询问:“怎么样?可有不妥?”

…………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风起云涌 “陛下仪态非凡,尊贵无比,自然是合身无比。”张全赶忙开口,清泉宫一众人等也觉再合身不过。

是吗?怎么他总觉得还差了点儿什么?姬汝低头看了看却又看不出差了什么。

侍立一旁的芸芜抬头看了自家陛下一眼,立马烫眼的收了回来羞红了脸,陛下、陛下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张全没觉得还差什么,时辰快到了他小声的开口提醒:“陛下,宫宴快开始了……”姬汝闻言瞬间没了继续的兴致,起步便往宫门走去。

一众宫人见状,浩浩『荡』『荡』的跟上朝宫宴的方向赶去,宫殿内宫人离去瞬间清净了下来,芸芜这才反应过来人都走了赶忙提步身姿聘婷的跟了上去。

“陛下到……”

御花园宫宴设宴处,随着这道尖锐的嗓音响起,刚才还聊得热闹非凡的一众大臣闻言顿时收声,纷纷起身跪下见礼:“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免礼,起吧……”姬汝敷衍的摆了摆手,没有理会一众大臣,一双眼睛直往宴会中金元宝身旁的那袭金丝黑袍的身影看去。

久不见师父,再见姬汝控制不住心底的喜悦,眼神一亮,便迎上前去:“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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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宴热闹非凡一片喜气,女宴这边却不尽然。

陌上玥神『色』傲然的坐在上位之下第一位,虽然衣着不显却颜『色』不减,身旁同样美貌的刘韵诗梨好紧随其后。

一众夫人小姐窃窃私语,皆因时辰已到主位之上太后却还不见身影。

“姐,你说这太后是什么意思?”故意晾着她们想给点颜『色』看看?刘韵诗靠近陌上玥轻声询问。

不知道,陌上玥烦躁得很,本和寺公同参宴想着能借机与寺公亲近,偏偏碍于他对外身份只能在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席里,想想就烦得要死,谁管姜碧儿那个女人到底来没来。

“有可能吃坏肚子了?”梨好随口答了句却不影响她大吃特吃,虽然千岁府厨子与御厨不相上下,但宫宴一年尝不到几次却也新鲜。

“你以为谁都像你!”刘韵诗没好气的瞪了梨好一眼,扫了一圈一众官『妇』小姐神『色』不安,暗暗咬了一口梅花糕点。

房曼面『色』苍白坐在角落,之前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瞧着首座光彩依旧的玥夫人,眼底尽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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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含殿之中,玉溪万年不变的女官服加身,站立在一旁恭敬的举着首饰盒,姜碧儿伸手拿起骡子黛动作熟练的描眉。

青褐『色』的骡子黛落在修过的眉『毛』之上,眉形立显,白皙的肤上汗『毛』透明的几不可见,进贡胭脂落在两颊粉嫩得若隐若现。

流云髻上金银首饰尽褪,只余下颜『色』清淡的玉石等做成的步摇簪子。

姜碧儿望着青铜镜中那张脸,神『色』平静的由着玉溪给带上护套,瞧了两眼又嫌颜『色』粗俗让其褪去。

待一切准备就绪,姜碧儿从座椅之上起身,青碧『色』衣裙裙摆随着她起身落在地上。

伸手扶上玉溪伸来的手,姜碧儿神『色』冰冷的瞧了玉溪一眼,语气阴狠的开口:“要你准备的事儿如何了?”

………………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风起云涌2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太后真要这么做吗?玉溪有些犹豫不决,谁不知道九千岁势力遍布京中,太后竟然想……越想她越觉得不妥。

姜碧儿没有玉溪的担忧,被姜梓欺压多年,她早就想把姜梓除之而后快了,之前只是因为势单力薄且姜梓能压制宗族那些人,她才忍了这么多年。

这几年姜梓行事越发张扬,现在汝儿在朝中渐渐站稳脚跟,她不想再等下去。

拱卫司内侍监是根深蒂固多年,姜梓也手段狠毒在朝臣之中积威颇深。只是,姜梓再厉害,他也是一介凡人。

但凡是人就有弱点,姜梓的弱点,普天之下无人不知。只需要按她的安排行事,此次她无需沾手便能将姜梓除掉,到时候再把内侍监拱卫司一网打尽,朝权也能一朝尽数收回。

总之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姜碧儿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捏着玉溪的手猛地下力收紧。

——————

宫宴酒过三巡,场地中央丝竹乐声还在继续,一众朝臣已经带了点微醺,看着还在放肆舞动衣着清丽的舞姬,眸中开始慢慢灼热起来。

姬汝望着金元宝的身影几乎快喷出火。金家的人?谁许他来参宴的他怎么不知?还和师父那么亲近?该死!

杯中果子酒又完了却没有满上,姬汝不悦的看向张全。

张全拿着鎏金小酒壶的手瑟缩了一下,小祖宗今晚喝得够多了,还要?这玩意儿虽然是果子酒入口清香不辣口,但也架不住主子这么喝,这会儿是还没上头待会儿后劲上来了恐怕……主子正在长身子,怎可如此放纵?

“满上……”姬汝神情烦躁的瞪了张全一眼,张全见状立场立失马上倒上。

果子香酒味弥漫在口中,本香甜的口味姬汝却品出丝丝苦涩滋味,师父,师父,姬汝望着和金元宝畅谈神情愉悦的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宗政颜一个人坐在角落苦闷的喝酒,红衣加身衬得本喝了酒的脸泛上了几抹红。姜梓,望着金元宝身边聊得欢愉的身影,什么时候起众臣竟没有因为他在,而惧怕不已了?

姬汝终不敌酒上头,醉晕了过去,张全提前宣布宫宴结束,吩咐人扶好他家小祖宗,领着一众宫人先行退下了。

众臣三三两两的开始起身,摇摇晃晃的退宴准备离宫。

姜稚见众人开始如流水般散去,笑眯眯的伸手搭上金元宝的肩膀:“小元宝,一会儿晚上可有地方住?若是没有可以去我千岁府借宿一宿。”

谁要去他府上!谁不知道他千岁府中有美无数他可不敢住!金元宝心底恼怒行商多年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只伸手隔开态度火热的姜梓:“多谢寺公美意,金某还不至于没有住处。”

不去?算了,实在套不了话那就只有改日咯,要说这金元宝嘴可真紧,她整晚都在旁敲侧击愣是没透半分风声。

金元宝懒得理会姜梓,之前陌上漓虽然拿出了那玩意儿要求金家还恩可他还不至于那么蠢,虽然欠晋国皇室,可是他陌上漓跟晋国皇室没半点关系凭什么要求他办事?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旧事1 先不说他和姜梓有合作关系在,就算没有,要金家去弄死杀人如麻的九千岁,真成功了到时候谁去面对拱卫司内侍监的怒火?虽然金家势大但也不敢托大,谁敢说对上拱卫司内侍监能全身而退的?

陌上漓既然那么恨不得姜梓去死,怎么不自己动手?

况且除去忌惮姜梓势力那些因素,他也没觉得姜梓该死。自和姜梓接触起,虽然姜梓威胁过他,有些时候还无赖得要死、脸皮比城墙还厚,但到底没让他吃亏过。

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金元宝心底一动慌『乱』的转开眼,最后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躁动,意味不明的开口:“你最近小心一点。”

说完也懒得管姜稚懂没懂,带上松柏就离开了原地。

小心一点?姜稚眨巴了两下眼睛,金元宝这话什么意思?不会真给她猜中了近日陌上漓找金元宝是在合谋意图不轨吧?

黑小二闻言眼中闪过几抹厉『色』,在这黑夜的掩盖中一闪而过,抬头望了望天『色』,黑小二忙开口道:“寺公,夜『色』已深,是否准备回府了?”

是挺晚了人都走了姜稚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听完黑小二的话提步离去。

黑小二雪白拂尘一甩落在手腕,心底琢磨着是否回去该给他家寺公身边加强护卫了,虽然金元宝话意味不明但不可能无的放矢,看来是京中有宵小之辈开始不安分了。

夜『色』弥漫,整个宫殿笼罩了层阴暗的黑,橘红『色』的雕花灯笼每隔几步的挂在路上,灯火通明得驱散着黑夜。

本步履闲散的带着黑小二走在宽阔的宫道之上,走着走着姜稚却觉得有几分不妥,不对,清净、太清净了。

她一路走来,不说巡防的侍卫,竟然连寺人都没有见到一个!

怎么回事?姜稚双眼一冷,警觉刚起,突然一队人迎面而来,瞬间便呈半包围状态的把她包围在其中,姜稚抬眼一看,带头之人,竟是一身白衣、面带阴郁『色』的陌上漓。

半路拦截,陌上漓想要干什么?仗着寺公的心思肆无忌惮,现今竟然在皇宫之中堂而皇之地拦住寺公去路!该死!

黑小二几乎立马要上前动手,姜稚顿时抬手拦住了浑身暴戾的黑小二,这次陌上漓带得人不简单她都隐感有威压之势,那些人可不是小喽啰黑小二不是对手。抬眼扫了一眼不知道又吃错了什么『药』的陌上漓,姜稚冷声问道:“陌上漓,你什么意思?”

半路拦截,看来她之前的猜想果然没错。

“姜梓,你杀人无数、暴戾横行,天怒人怨早就该死了,现在竟还想意图篡位,本相容你不得!”刚才清含殿来报,姜梓竟然敢给碧儿下毒,姜梓他怎么敢?

陌上漓呲牙欲裂,几乎快忍不住立马上前取其『性』命。这些年为了彻底铲除荣温势力他不得不假死隐姓埋名,本就让碧儿伤心欲绝,若是再碧儿有半点损伤,他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够!

还有陌上颜和左师延,他接到碧儿中毒的前一刻中两人被发现双双出现在了他府上的后院之中……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旧事揭晓2 被侍卫救起的两人受伤严重几乎快断命了,询问之下才知晓先前两人之前被他救出府之中半路劫他们的人竟然是白小一,他俩这段日子都在拱卫司牢房之中。

白小一是姜梓的手下,此事不是姜梓指使得说出去谁信?

姜梓,该死!历想种种陌上漓眼中阴鹜尽出,再也不想有半刻忍耐。

杀人无数、暴力横行、天怒人怨、意图篡位?姜稚冷眼看向陌上漓,姜梓罪行罄竹难书是该死,不过陌上漓他现在有什么资格立场动手?姜梓早就死在他的手下,她自问来此起兢兢业业日夜劳累,没做过半分对不起晋国之事,陌上漓想要取她『性』命凭什么?

况且当年姜梓对不起任何人可没有半点对不起陌上漓和姬如玉的,陌上漓想要姜梓『性』命姜梓便拱手献上,一报还一报,所有错事姜梓拿命赔了陌上漓还有什么不满的?

“陌上漓,本公不管你发什么疯,受了什么挑拨来此,你若是识相赶紧离去!”若是非要动手,她可不是姜梓没有把他装在心尖上宠着,陌上漓要是不识相非要动手别怪她心狠手辣不念他身居要职了。

姜梓胆敢下毒谋害碧儿,还敢态度嚣张至此,本怒火中烧还顾忌荣温下落,陌上漓闻此再也顾不得,神『色』偏执的抬手一扬:“动手!”

他身后之人闻言,几名身着黑袍浑身泛着威压的老人,速度闪电般得几个闪身便向着姜稚的方向攻来。

庞大的内力袭来,竟比之前在她府上护着陌上漓的那几位隐隐还要高上几分,姜稚面『色』一冷,一掌拍在身后的黑小二腰间把人推离战圈,随后转身迎上几人的掌风。

“碰……”掌风对接之处,庞大的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宫道,周边的一切树木灯笼等有形物,顿时受不了威压爆炸开来发出阵阵响声。

几名隐卫长老受到波及被震开,随后立马翻身落下退后好几步才稳住,果然不愧是荣温那小辈的徒弟,通身武功名不虚传。

姜稚也不好受,内力碰撞下浑身气血翻涌几乎快压不住,这次这几个人武功上乘不是上次陌上漓带得人能比得,陌上漓一介丞相哪里找来如此多的高手?

这等底蕴几乎能赶上一个国家了,等等,难道她忽略了什么?姜稚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眼看向陌上漓。莫非姜梓没有认错,陌上漓难不成是姬汝?

不然怎么解释两人生得一模一样的?人有相似也不可能相似到这种地步。不对,陌上漓若是姬汝他没事儿假死做什么?还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看着姜梓祸害晋国,想来是她多虑了。

姜稚愣神的瞬间,那几名老人落地之后再次攻来,内力磅礴渊厚招式不带停歇的,陌上漓双眼恨意面带疯狂的加入战局,手手杀招思及心爱之人更带狠辣。

双方对招间,姜稚之前强行压制的血意忍不住得涌上心头,该死!想起之前被那身暴戾控制得情景,姜稚顿时咬牙压下却气息开始不稳。

没想到他们几个老不死得出手对方竟然不落下风……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旧事揭晓3 后生可畏可惜是荣温的弟子。王上发话取其『性』命,不然再过几年,就算是他们拼尽全力晋朝隐卫尽出也讨不到便宜。几名老人久攻不下,几人对看一眼,皆从中明白何意顿时联手双手对碰内力聚集,准备趁机一举把人拿下。

几人内力聚积之下,整个宫道犹如地震一般,飞沙走石,整个天空似乎卷起了一个庞大的漩涡,朝着姜稚的方向攻来,漩涡所过之处一路寸物不留。

该死!姜稚双目泛红,本强制压下的暴戾之气迎上这股毁天灭地的庞大内力,顿时压抑不住。

“砰……”一声巨响发出,几乎响彻整个晋宫,带得固若金汤的宫殿都落下层层墙灰。

“啊……”怎么回事?地动了?宫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这边几名老人被姜稚突然爆发打退落到地上,内力反噬之下,纷纷吐出一口血。

陌上漓却寻着空隙手中匕首刺出,力道阴狠得不留余地。

被几名老人激起得血腥之气未褪,陌上漓此举无异于找死,姜稚眼中红血丝几乎遍布整个眼球,整个人陷入了魔怔之中,杀,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姜稚双眼血红的往四周一扫,遭殃得首先就是眼前人。

陌上漓手中的匕首还未碰到她的衣料便被折断,姜稚眼光一怒,抬手便一把掐住了陌上漓的手腕。

下一刻本该立马不留情面的折断,却不知为何有什么从心底传来瞬间禁锢住她想要施暴的动作,脑中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往素被血腥暴戾之气控制得只想杀人的情绪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

巨大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惊得陌上漓额间顿时冷汗直流,陌上漓却不管不顾,另外一只手五爪成勾朝着姜稚得喉咙抓去。

姜稚被杀气惊醒转头却慢了一刻,被陌上漓的指尖划破了皮肤,白皙的颈脖上两条指痕顿时泛出血『色』。

颈间一疼似乎激怒了姜稚,浑身血腥气顿时上升抑制不住,下一刻陌上漓另外一只手也被制住反剪在其身后,修长的颈脖落在姜稚眼底,不知激起了她什么记忆,下一刻竟然一口咬了上去。

“主子……”几名老人回过神来,见王上竟然落入姜梓手中,立马不顾之前已受内伤攻上前去救人。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口中,手中的人痛得面『色』青紫,一股暴虐畅快之意顿时从胸间升起还待再吸两口。

“姜梓!”陌上漓被制住动弹不得,颈间疼痛不已,满心恨意得厉喝一声,姜稚瞬间清醒过来,口中的血腥气恶心得她想吐。

知道又被姜梓的通身邪功控制了姜稚心底烦得要死,迎面又迎来几道内力深厚的掌力,刚平复下来姜稚顿时不耐烦地衣袖一扫把人挥开,她之前在干什么竟然又差点陷入姜梓的杀人魔障之中。

看到眼前陌上漓血肉模糊的颈脖姜稚厌烦得把手一松,陌上漓手下刚被松开竟发狂得一把取下头上的玉簪朝姜稚当胸刺去,找死!姜稚抬手便下狠厉的朝陌上漓得颈脖劈去…………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旧事揭晓4 “主子……”几名被姜稚掀翻在地的老人见状惊呼一声,本以为主子下一刻会当即毙命地人,竟然奇迹得发现那本劈向主子颈脖的手竟然临阵撤力,而主子的玉簪竟然没有任何阻挡地刺进了那胸口之中。

“呲……”玉簪刺破黑『色』蟒袍遁入肉中,发出一阵响声,血水顿时从胸口处疯狂的溢出。

倒在地上得几名晋国皇室隐卫长老愣住了,别说他们,连陌上漓都愣住了,姜梓武功高强,他没想过姜梓竟然会……

临阵撤掌强大得内力反噬之下,姜梓唇边溢出丝丝鲜血,配合着胸口伤处的血水滴落在地,开出朵朵红梅,她竟然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面『色』苍白的笑着伸出手扶上陌上漓的脸,语气亲昵的道:“如玉,后山之约,你可还记得?”

后山之约?陌上漓本欲挥开姜梓的手顿时愣住,脸上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他内心一动,他当年受伤被碧儿救起后,和碧儿的后山之约,姜梓怎么知道?陌上漓心中一片骇然,瞳孔猛然放大,刚想要责问姜梓,却不想姜梓似乎陷入什么回忆中,接着喃喃地开口:

“初见你时,你浑身是血倒在路边,我去后山采『药』把你救起。你受伤过重双眼失明,我悉心照顾。你说感激我救命之恩,想要娶我,我很开心。可是我日夜盼首,你提亲之人却不是我!我想要质问,你却冷漠得仿若我们之间的情谊未曾发生过,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

语气亲昵的犹如情人,字字珠玑敲在陌上漓心上,犹如一道惊雷把多年的认知颠覆,不对,碧儿才是当年救他之人他怎会认错?就凭姜梓寥寥几语休想蛊『惑』他。

姜稚突然清醒猛然发现自己竟手停留陌上漓的脸上,胸口处阵阵疼痛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后一阵阴风刮过,一股危险恐惧感袭来。

“小梓儿,抓到你了。”听闻这声音,姜稚只觉得浑身上下僵硬不已,深深的颤抖从心底发出,紧接着一双手从背后圈来,她顿时落入来人怀中。

猛烈得恐惧感让整个身子抖个不停,姜稚只觉得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

这边陌上漓还从震惊中走出,耳边突然袭来一阵掌风,陌上漓本能得一避退后一步,面上熟悉温热的手竟陡然消失了,眼前黑影一闪,姜梓便随来人一起消失了。

“主子,你没事儿吧?”陌上漓手下的人见状瞬间围拢,刚才那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功力之深他们竟然连脸都没有看清楚人就不见踪迹了,枉他们几个老不死的还觉得天下几无敌手。

姜梓的身影消失陌上漓心底一紧,放佛丢失了什么浑身空落落的,疑『惑』未解陌上漓顾不得别的,对于围上来的隐卫询问充耳不闻,以极快得速度往刚才掳走姜梓消失得方向追去。

——————

“小梓儿,你生来就该是我的人,来,过来。”姜稚感觉眼前一片血『色』,耳边传来一道嗓音,温和得令人发指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陈年旧梦 这难道是,姜梓的记忆?

冬季冰天雪地给整个晋京盖上了层厚厚的白『色』棉被,在繁华的晋京姜府一处破败的小院之中,住着一个冷得直哆嗦小女孩,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单薄衣着粗布麻衣。

姜芸不顾冷得僵直的手,捣着手中的『药』,她是姜府的大小姐,却过得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她住得是最脏最破人烟绝迹的小院,吃得更是让人食不下咽的东西,在整个姜府之中,摄于姜夫人的权威,没人看得起她,盖因她生母身份不明,听闻低贱得很。

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姜芸当时这么想着,忽而又想起了前两天在后山救了的那位英俊公子,他当时浑身是血倒在路边,血流得满地都是,想到这里姜芸急忙抛开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捣『药』的手加快了速度。

场景一闪,冰雪已经融化,已是草长莺飞的二月,万物开始复苏,绿『色』的绒草争先恐后的从泥土里冒出。

姜芸躲在门后,双眼涣散,如玉不要她了,他要娶她的妹妹,那个爹爹宠爱夫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女,为什么?

她第一次不顾身份,冲出去想要质问,如玉却冷漠得像是没有见过她,她被他眼底的陌生吓住,想要问的话没有出口,就被人浑浑噩噩得带了下去,关在了柴房。

她听到下人笑她自不量力,嘲笑她丢人现眼竟丢到陛下面前,陛下,对,她现在才知道,如玉的身份竟然是晋帝姬如玉。

晋帝要娶姜府小姐为后的消息传遍整个晋京,姜府之中喜气洋洋人来人往开始准备,谁还记得柴房中关了一个人。

姜芸又冷又饿,头埋在两膝之上,瘦弱的身子直发抖。

“芸儿、芸儿……”暗了几日的柴房被人一把推开,姜芸『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念叨:“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姜云州怎么能这么对你。你放心,有娘在以后不会再让人伤害你的。”絮絮叨叨的声音不断,姜芸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娘?姜芸过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她还想问什么接着就晕了过去。

“华霜谁给你的胆子,若是姜府因此惹上大祸怎么办?”一道浑厚中气十足的男声怒火滔天的质问。

再次有意识是耳边传来争吵之声,之前救她的那个女声听闻刚才那男子的话,冷笑几声,疯狂的喊道:“姜云州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出去见谁,当年你为了荣华抛妻弃女,我现在要做什么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现在早就位高权重你以为他还记得你们当年相依为命的交情?况且你以为当年他是怎么消失的?哈哈哈,是我看他不顺眼横亘在你我之间,以你的名义把他约出去趁他不备让人敲晕他送去宫里的,你说他醒了之后会怪谁?你以为他为何这么多年没来找你?”

“是你,原来当年竟是因为你,姜芸州,我杀了你……”女子仿若受了什么刺激大叫一声。

“华霜你放手,你竟敢咬我,贱人!”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陈年旧梦2 随着“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然后一阵巨响过后像是有什么人倒地的声音,怒气盎然的男子脚步声陡然远去。

“呜呜呜……”女子疯狂的哭喊声响起,姜芸听到这声音心不由得跟着纠起,她想睁开眼问问她有没有事儿,费了好半天劲也睁不开。

那女子哭了一阵没有响声,而后她感觉有人扑在了她的身上,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女子抱着她声音决绝的道:“芸儿你放心,你等着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再在姜府待下去,姜芸州他根本就不是人……”

喃喃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耳边边说边哭了一阵,之后声音渐渐远去。

场景再换,却到处都是血,高座之上,紫袍男子在此血腥味弥漫的地方,竟无丝毫所感反而妖异的品着茶,一双诡异的眸子竟泛着丝丝笑意。

姜芸吓得一抖,本以为天下间没有比如玉不要她了更令人难受的事儿,可是直到她被送到了这里,她才知道什么是炼狱。

这人不是人,他是个魔鬼,整整半个月,这人把她关在这里,『逼』她杀人喝血吃肉,现在她口中都还有作呕的铁锈味。

“小梓儿,乖,过来,把为师脚下的美味吃了。”男子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面『色』温和不已。

低眼看向男子脚边所谓的美味,那是一条血淋淋手臂,似是刚从人身上活生生扯下来的,还鲜活的冒着鲜血。

“不、不要。”姜芸惊恐不已,吓得往后退去,男子见状,刚还温和的面容悠得一变,眼里闪过几抹冷意。

“乖,小梓儿,听话,若是不听话,为师可就要惩罚你了。”男子眼中冷意不减,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

姜芸听到“惩罚”两个字,只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印在灵魂深处惧怕使得她浑身战栗个不停,想起前段时间那些可怕的记忆,她身子竟然不受控制地扑上去捡起地上那条手臂开始撕咬。

“乖,很好。”男子笑眯眯的看着脚边撕咬手臂的人儿,俯下身子,伸出手奖励似的往姜芸凌『乱』不堪的头发上『摸』了『摸』。

场景再换,姜芸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秀寺人衣衫,身为荣温的弟子她在宫中行走有极大的权利。

此刻,她正面目阴沉的走在宫道之上,身后跟着一个年岁相差无几的寺人。

荣温好整以暇的靠在床边,姿态闲散把玩着两颗核桃,眼睛看向身旁的亲信:“小梓儿呢?”前几日姬如玉身死,他这深受打击的小徒弟不见了好些日子,呵,多年“调教”之下,她竟还敢擅自离开一连几日不见踪迹,看来还真是教训给得不够啊。

这次该用什么手段呢,荣温把玩着核桃的手不停,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竟然慢慢爬上了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寺人浑身一颤,虽然伺候多年,仍是被他家主人面上的兴趣盎然吓到,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恐,尽量语气如常的禀告:“禀寺公,姜常侍正在来得路上。”

姜芸神『色』冷厉的走了进来,望着房中那抹身影…………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陈年旧梦3 几乎靠指甲抠进肉里痛意提醒,才能止住心底的恨意,让她不会立马冲上前去把人掐死。

荣温,荣温,手心传来的阵阵疼痛还在提醒着姜芸,她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滔天的恨意,面『色』如常的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见过师父。”

“你们先下去吧……”荣温摆了摆手,身旁的亲信闻言恭敬的退下,姜芸身后站立的寺人眼带担忧的看了姜芸一眼,最后紧跟着退了下去。

“砰……”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宫门关上,刚才还明亮的房间顿时阴暗下来。

“过来……”荣温语气温和的看着眼前笔直的身影,不似才来他手上时候弱小,经过几年的将养,稻草般枯黄的头发现在已然长成满头绸缎青丝,肤『色』白得吹弹可破,瘦小的手段也慢慢长开,现在瞧着,竟有了几分风姿。

荣温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色』彩,语气掩饰不住兴奋得再次开口:“小梓儿,过来。”

姜芸一步步朝着那人走近,每走一步便咬破一下唇尖提醒自己忍住恨意和恐惧,走到离人还有三步开外的距离时,她只感觉腰间一紧,下一刻便落入了一个满带血腥味怀中。

荣温瞧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伸出手慢慢的拉开了怀中人的腰带,动作优美得像是在拆一件礼物。

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姜芸还是止不住心底的恶心,腰带一松,青衣寺人服散开,随后是中衣,贴身衣衫,一件件衣物褪下,姜芸闭上了眼睛。

荣温看着眼前惊人的风景,瞳孔猛地放大,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低下头一口咬上了怀中人嫩白圆润的耳尖,直到出血才肯放开,勾舌把唇边沾染的血『液』吞下,他语气亲昵得犹如两人是最亲密的情人一样开口:“小梓儿,你是为师的,记住了吗?”

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人如芒在脊。

接下去如往常千百次上演得情景一样,却没成想下一刻,荣温突然瞪大了眼睛:“小梓儿,你……”

姜芸一把掀开了伏在身上的荣温,紧接着浑身赤『裸』得下地,她动作慢条斯理的开始捡起地上的衣衫套在身上,不过片刻就已穿好,等做完一切,她才看向被她扔在地面上动弹不得、衣襟大开『露』出精致胸肌的荣温。

姜芸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走近,眼中是再也不用掩饰的恨意:“荣温,你去死吧!”手中匕首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随着姜芸的话落,阴狠的落在荣温的胸口处。

滚烫的鲜血冒出,溅洒在姜芸的脸上,她吓得瞬间松开匕首退后几步。

荣温胸口处『插』着匕首,鲜血不断涌出,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看着吓得面『色』苍白的人儿,荣温诡异得笑了。

姜芸看到荣温面上的笑容,多年的记忆浮出,吓得她浑身战栗,牙齿抖动不停。

“荣温,你该死,你杀了如玉,你该死!”姜芸说完这话,突然扑上前,一把把荣温胸口处的匕首抽出,猛地转过身冲了出去。

原来,是因为姬如玉,荣温感觉到四周温度渐渐升高,火焰开始从四周窜出,噼里啪啦的木头炸裂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诡异场景 胸口处不断涌出鲜血,他望着落荒而逃的身影,眼底是止不住的疯狂和兴奋,想不到那个惧他如斯的小宠物,竟然会敢鼓起胆子反咬一口。

有趣,果然不愧是他培养出来的小东西。

场景又一转,已是多年之后,姜芸一袭华服早已登上寺人之首。

可是,高座之上她双眼空洞,什么都不能激起她半分注意。

恨,如玉死了,荣温死了,她空掌晋国权势又有什么意思?

对了,还有陌上漓,他就是如玉。他若不是如玉怎么会和她的如玉长得如此相似,可是,他却不肯看她一眼。

为什么?姜芸午夜梦回问自己,兜兜转转这么久,她什么都没有。

恨,凭什么那些人可以和爱人夕阳西下看黄昏,凭什么那些人生来富足从小就有爹娘疼爱,凭什么?

陌上漓想四海升平,她偏要毁了这么晋国天下,姜芸疯狂的开始作恶,杀人放火、残害忠良、残暴不仁。每每只有看着那些人痛、那些人哭、那些人无能为力,她才会从心底升起一丁点儿满足感。

姜芸知道自己疯了,可是她不在乎,直到陌上漓主动来见她。

那时她坐在高座之上,正兴奋的吩咐手下的人把一个小官剥皮,惨叫连连的叫声取悦得她很满意。

陌上漓来了,没人通报没人阻拦,看着一身洁白的陌上漓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姜芸兴奋的冲上前去,又怕她满身的鲜血弄脏了他的衣衫,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子琴,你怎么来了?”

陌上漓张口说了什么姜芸没有注意听,也没有注意到陌上漓眼中的厌恶和杀意,她只是贪婪得盯着那张容颜不肯移开半分。

边境有『乱』,要她前去,姜芸毫不犹豫的答应陌上漓的请求,何况子琴竟然说若是她凯旋归来,他便在府中宴请她。

没去想众矢之地的自己离开了势力范围有多少人想她死,没去想一路上会遇到多少刺杀,没去想背后的阴谋阳谋,也没去想这本身就是个诱她杀之的局。

姜芸只知道这是子琴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也是子琴第一次要求她事情,她怎么可以不答应。

离开晋国很顺利,姜芸一路上都处在兴奋之中,直到发现了身上的不对劲,知晓是陌上漓的意思,姜芸才反应过来,原来子琴想要的,是她的『性』命。

姜芸没有反抗,甚至连手下人都没有告知,装作一如既往的被蒙在鼓里,既然子琴想要她的『性』命,她就给他好了,只要他高兴。

只是这么多年,好累,真的好累,姜芸绝望得流下一滴眼泪。

——————

“嗯……”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姜稚刚从姜芸那些纷『乱』的记忆中抽出空来,昏昏沉沉间只感觉身上有只手正在放肆。

姜稚一瞬间惊醒过来,入目的就是颜『色』红黑、风格诡异的鲛纱账顶。

浑身冰凉凉的,姜稚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竟然不着寸缕,而一个身着黑衣,面『色』苍白得几近病态的男子此刻正笑容满满的看着她,手也正搁在不该搁得地方轻轻拂过。

荣温…………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这么多年,玩够了吗 荣温……虽然与之前梦中的人看起来病态了不少,但就凭那张脸姜稚一眼认出此人是谁。

只是,荣温不是被姜梓杀死了吗?不对,姜梓的记忆只是刺了荣温一刀,可没有亲眼看到他咽气,这变态竟然没死。

“小梓儿,这么多年,玩够了吗?”荣温见到陡然清醒过来的人,语气温和的开口。

话声一出,姜稚却觉得身子顿时吓得绷紧,极力压制住身子对荣温的恐惧,姜稚没理会眼前凑上前的身子,下床捡起床头的衣衫套上。

脑中有关荣温的各种片段一一闪过,各种血腥片段直恶心得让人想吐,姜稚眼含冷厉的看向床上的人:“荣温?”

荣温随之从床上起身,黑衣红锦织就的大片繁古花『色』占了大半件长袍,衬得他病态的肤『色』更显诡异,他一步步朝着姜稚走近,语含暧昧警告的道:“小梓儿,几年不见,你是忘了师父的手段了?看来为师有必要帮你重温重温,对了,那时候你还刺了为师一刀,你说为师该如何惩罚你?”

说着话,他突然靠近,一口咬在了姜稚的耳朵上。

“嘶……”耳朵上突然突然出现的痛感惹得姜稚倒抽一口冷气,这个疯子,姜稚脾气上来刚想运气,荣温松开咬着的耳朵,语气轻柔的劝道:

“别动,小梓儿,你之前被姬如玉刺伤,是本公给你上得灵『药』你才能如此快下地的,只是灵『药』再好,也有附带作用,比如压制内力?比如你若是强行运气,伤口会再次裂开……”

该死,姜稚闻言试了试只感觉丹田里一片空白,胸口处丝丝疼痛提醒着她荣温的话不假。

荣温卷唇一『舔』,已把嘴角处沾染上的血『液』吞下,几年不尝,他家小梓儿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姜稚冷冷的看着荣温的动作,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也能猜得到几分。变态!姜稚面『色』阴寒的要死,厌恶的转开眼。

此举动似乎激怒了荣温,他伸手掐在姜稚下巴处,强行把脸转过来,诡异的眼眸中泛出点点危险:“小梓儿,别试图激怒本公,不然……”

“主子……”门外一道浑厚的男音响起,瞬间打断了荣温的动作。

荣温把掐着姜稚下巴的手一松,动作突然转柔的把姜稚有些凌『乱』的衣衫整好,笑意满满的道:“小梓儿,乖乖呆在这里,为师还有点事儿要处理。”神情温柔的仿若跟刚才那个诡异阴暗的人是两个人。

——————

晋京之中,风起云涌,威严肃穆的卫兵整城整城的搜查,家家的人吓得闭门不出。

拱卫司内侍监的人也同样倾巢而出,黑小二那日被他家寺公推出包围圈,自觉大事不好赶紧出宫门调人,和正好觉察不对的他家老大碰上,可是赶去还是慢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谁劫走了寺公,这贱蹄子要是落到他的手上,他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司寇府上,得到姜稚失踪的消息,司寇面『色』苍白差点没站稳,姜梓仇敌多如过江之鲤,他亲眼见过千岁府每日清理成堆的刺客尸体。

…………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比你好太多了 失踪……司寇不敢想下去。

“童一,派人去找,联系所有渠道产业势力,快……”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苏国世子的身份,也顾不上断魂派惊天的人脉,只要想到姜梓若是出丁点意外,司寇便不敢再想下去。

——————

晋京城外偏僻一隅处,一座寂静的宅院坐落于此。

院内一间屋子中,姜稚此刻正一身红衣女装拖曳在地,手脚上皆套上了精细的链子,轻轻一动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是荣温那个疯子新加的,在她前几日想了办法想要逃走被发现之后,身上便多了这样东西。

姜稚伸出手看了看手心,提了提气之后又恼怒的放下,还是不行。

“吱呀”一声响,闭合的房门打开,幽暗的房间陡然随着房门打开陡然光亮起来,姜稚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睛,一身白衣的公允葚迎着光亮,手中端着一份饭菜走了进来。

望着窗边那道身影,妖艳的红『色』惊了公允葚的眼,他从未想过杀人如麻的九千岁,女装竟会让人这般移不开眼睛,他自问公允家出名的出美人,也不由得被惊了眼。

耳边木鸢扑扇的翅膀,发出阵阵扑咔声,惊醒了公允葚,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面上挂起一抹笑容的端着饭菜走上前,语气熟稔的开口:“寺公,好久不见。”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饭菜从托盘中拿了出来,汤勺舀起一勺小粥吹了吹,公允葚动作殷勤的递到姜稚唇边,看样子竟然是要喂她吃。

姜稚懒得理会公允葚几乎递到唇边的粥,只神『色』不耐的看着公允葚问道:“荣温呢?”

两日没见了,也不知道那货在琢磨什么事儿,把她关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寺公别急,先把饭吃了我们再谈论这个问题。”公允葚不急不缓的看向姜稚,手中的勺子强硬摆在姜稚眼前,像是没有看出她面上的拒绝。

“拿开!”姜稚烦得要死,她可没有时间应付小孩子,明明双生子,公允桑就从来不会如此,爹妈都一样,也不知道『性』格怎么会南辕北辙成这个样子。

姜稚面上的厌恶之『色』顿时激怒了公允葚,他面『色』陡然转冷,愤怒的质问:“你什么意思?我有哪点比不上公允桑那个废物的?你要那个废物竟然不要我!”

至少不会这么惹人厌,姜稚烦躁的转开眼,语气不善的开口:“比你好太多了。”

“你……”公允葚此生最恨有人说他比不上他那个废物哥哥,今日来送饭也是存了和他相争之心,想不到姜稚竟然口出他比不上公允桑废物的话,公允葚顿时猛地把手中的托盘砸到地上,陶瓷碗碟砸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碗碟碎裂声响同时姜稚手突然扬起,积攒了几日的零星内力虽然没大用,敲晕公允葚应该不是问题。

只是手刀刚要落下,却陡然感觉眼前一暗,手腕上也多了股劲道瞬间化去了那点低微的内劲。

公允葚清醒过来不敢置信的看向姜稚,她竟然是故意激怒他的。

“你先下去。”荣温若无其事的向公允葚吩咐…………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你若是敢动我的人 转而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上姜稚的脸,语气森冷的呢喃:“小梓儿,你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激怒为师啊。”

来得还真是时候,不然刚才……姜稚心下无趣的转开脸,撇开了荣温的手。

也不知道是姜稚转脸的动作还是脸上挂着的嫌恶之『色』激怒了荣温,他面『色』陡然一变,抬手间内力一震,房内墙上一道门便被震开了。他面『色』阴沉的拖拽着姜稚就往内走去,细长的铁链拖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陡然跨进屋内,一股血腥味便弥漫鼻尖,姜稚抬眼望去,四周入眼处全是暗红『色』,洁白的石头雕切成的血池之中冒着滚滚热气,里边甚至还有些血腥的身体残肢。

荣温脚步不停,直拉着人走到了血池边,伸手用一股不容抗拒力道转过姜稚的脸,看向那还泡着尸体的池子,语气森冷的笑道:“小梓儿,熟悉吗?这可是为师照着从前的千岁府血池比列一比一打造的,有没有点儿怀念的感觉?”

怀念?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变态?姜稚心底mmp,面上却冷笑着望向荣温,眼中嘲讽之『色』尽出,血池血池,这么多年了,荣温还有没有点儿别的花样了?

没有收到预想的脸『色』大变瑟瑟发抖荣温面『色』一变,病弱的脸上似乎暴戾之气立显,望着眼前面『色』从容的人儿,荣温不知为何突然眼底又升起一抹诡异的火热。

几年不见,他的小梓儿,好像胆子变大不少。从前她可不敢如此反抗他,好想让这张从容不迫的脸染上血腥恐惧,瑟瑟发抖继而求他放过,好想……

荣温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心下想着便控制不住的突然凑上前去,一口便含住了那双娇艳的红唇。

却不想刚碰上那抹娇嫩,唇上却突然一痛,唇皮破裂血腥味弥漫口腔,荣温丝毫不顾的想要继续碾压上去,喉间却突然一紧,冰凉的触感似乎下一秒便要收紧扭断他的脖子,荣温不得不松开了那旖旎的美味。

颈脖间冰凉的铁链随着他退开的动作,自然而然哗啦一下散开落下,荣温眼带的看向站立在眼前的人儿,纵使唇上沾染上了鲜血她却依旧冷静自持,果真是长进了,荣温眼中森寒残忍之『色』尽显:“小梓儿,既然你不喜欢血池,我们来玩点别的?比如说,你后院那些人?”

放纵这些年,他的小梓儿似乎逍遥得紧,这么多年,她后院那些人他可是早就想试试他们鲜血的滋味了。

这个变态想要做什么?姜稚平静的神『色』猛然转冷,看向荣温的眼中带上了抹杀意,语气森严的警告:“荣温,你若是敢动我的人,本公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就是这充满恨意的眼神!荣温血『液』突然沸腾起来,病态的苍白脸上染上了丝丝红,突然又想到他的小梓儿竟然为了别人威胁于他,琥珀『色』的瞳孔危险之气席卷。

他抬袖突然往房梁的方向隔空一吸,一个身穿黑衣的人顿时从房梁上掉下,身子不受控制的飞向他手上瞬间被扼住了喉咙。

荣温看着手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荣温,你敢! 『舔』了『舔』嘴角,懒散嗜血的道:“白尘,身为本公的亲信,当年本公派你去监视小梓儿,你却胆敢背叛本公,你可想过有今日?”

白小一被扼住命脉,首先看向一旁一身红衣的姜稚,见其虽然行动受制却看起来依旧完好无损的,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收回了眼,望着掐着他脖子的前主人,语气恭敬的请求:

“主人,当年之事全是奴一个人的主意,教唆寺公携带匕首刺杀您包括后来放火,全是奴所出,还望主人对寺公网开一面。”

“我当然会放过我的好徒弟,但是你……”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荣温突然把人往地面上一扔,戾气十足的吩咐:“来人把人带下去。”

话音落下,突然从门外速度极快的闪出两道黑『色』身影,拖着地上的白小一便闪身退了下去。

“你想要干什么?”白小一突然出现实在出乎姜稚的意料,竟还该死的被发现了,真是!当年白小一包庇姜梓携带匕首刺杀荣温,后又助姜梓得了拱卫司内侍监,白小一落到荣温手上,姜稚想想都知道没命活都算轻的,最怕的是荣温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毕竟是一手调教出拱卫司内侍监的人。

“别急,之后就知道了。”荣温不似处置白小一时的森冷,此刻又换上了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伸出手一边抚『摸』着姜稚保养得当的长发,面上笑意不减眼中却泛着几许残暴。

才说要玩点别的,这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来得及时。

接下来荣温带着姜稚出了血池,点了『穴』道不顾姜稚面上的愤恨,吩咐人打了水来亲自动手帮她沐浴。

袅袅热气中,荣温动作轻柔的紧,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清理好几遍之后,才把人从水中捞了出来给擦干了身子穿上衣衫。

直到最后一件外衫落下,荣温这才解了『穴』,随之神情温和的又替姜稚抚平衣领处的褶皱,动作温和仿若两人是情人一样亲密。

“主人,东西备好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下人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正中央上好的白瓷碗里一碗骨头汤正散发着热气。

荣温神『色』柔和的接过白瓷碗,亲自上手准备喂人。

姜稚看了眼那飘零着零星骨头的碗,心下一紧,看向荣温神『色』冰冷的开口:“你到底把白小一怎么了?”荣温态度越好越反常。

“乖,先把汤喝了再说。”荣温温柔的把汤勺喂到姜稚嘴前,好整以暇的等着姜稚张嘴。

白瓷碗上浮油晃动,铮铮白骨姜稚愈加预感不对,猛然伸手一把推开面前的汤勺,连带那碗骨头汤也被打翻在地。

清脆的瓷碗碎裂声响起,吓得站立在一旁的那名下人浑身一抖,荣温却神情依旧不见任何变化。

他动作优雅的抖了抖衣袍上沾染上的几滴油汤,这才面『色』平静的看向一旁伫立的下人吩咐道:“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吩咐下去叫老叟继续割,再重新熬一碗过来。”

心下的想法得到验证姜稚顿时气怒不已,浑身上下暴戾之气环绕:“荣温,你敢!”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不折不扣的疯子 想到荣温刚才送到嘴边的汤是从白小一身上割下来熬成的,姜稚就一阵恶寒,这简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荣温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下去吧……”荣温朝身旁的那名吓愣了没有反应过来的下人吩咐了声,转过那张略带病态白的脸,无端勾起一抹笑容看向姜稚:“不过区区一个低贱的小寺人而已,听闻你很宠信他?为师知晓你喜欢他才专门送来他的骨头汤,怎么,不合小梓儿的意?”残忍得令人发指的话从他嘴中吐出,却云淡风轻的放佛说起今早的天气。

该死!姜稚费了天大的力气,才止住心底恨不得撕烂面前那张温和的脸的冲动。强大的自制力告诫自己要冷静,越怒越不可失去理智。

可是,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是白小一,姜稚越想胸口急速跳动,手中铁链朝着荣温颈脖攻击而去,虽速度极快却少了内劲。

荣温拂袖顷刻便抓住了铁链,神情陡然转冷:“相同的路数竟然在为师这里用上两次,看来为师这么多年白教你了,竟为了不相干的东西失去理智。”

荣温话音刚落手下一拽,通过手中的铁链轻而易举便把人拽到手上,拖着姜稚便朝着地上地上收拾完碎裂的瓷碗之后遗留的汤汁凑近,语气愤然的道:“给本公吃。”

姜稚愤怒的转开头,胸口的衣衫上随着偏头的动作沾染上了大片汤汁。

荣温却不知为何拽着姜稚的手一松,转身恼怒的甩袖往门外走去。

刚跨出房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庭院石凳上,悠然拿着大米喂木鸢的公允葚。

“什么时候荣千岁也如此压不住脾气了?”公允葚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嘲讽的开口,随着他说话间石桌上已洒满了白花花的一片大米。

荣温几乎在见到公允葚的瞬间便收敛了浑身的怒意,恢复了往日的情绪:“我调教自己的徒弟,你无需过问。倒是你,该多关心关心公允家大权的事宜。”

“哼,我早有准备你无需过问。”公允桑那个没脑子的,之前若不是有姜梓他还没放在眼底,现在姜梓不在千岁府,他只要巧施妙计不怕那蠢货不上钩。

也不知那种废物也敢遑论公允家的天才,公允葚想到家族中父母族中长老对公允桑的赞许,刚还温和的情绪顿时暴戾起来。

望着面前只知道叽叽叽点头去啄大米,却不能真咽下去的木鸢,顿时火气上头一把打落在地,碎得七零八落一地的木件儿。

——————

时光荏苒,半个月匆匆而过,『乱』成一团的晋京寻找的力度丝毫不减半分,繁荣的晋京面临此动『荡』之举,早已人心惶惶。

城郊小院之中,送饭的下人照例端着托盘推开房门走了屋子,本想把饭菜放下就走,却不想放眼望去四周却是空无一人。

那下人吓得一惊,刚要惊呼,却不想身后颈脖之上传来了一阵重击,顿时晕了过去。

姜稚动作轻柔的伸手接住人和托盘,避免有丁点响动声会惊到门外的人,松了口气把托盘放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潜逃 这才拖着人来到一边的纱帐之后轻轻放下,那下人身材矮小重量不重,饶是如此姜稚还是费了一番力气。

这些日子姜稚该吃吃该喝喝,放佛已经认命继续待下去,确是让人放松警惕,趁机通过几日的观察,『摸』清了院内的换防时辰,虽然在荣温眼皮子底下积了些内力,但能不用就不用。

时间紧迫,姜稚顾不得别的,动作快速的把那下人的衣衫扒下给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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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地界荒芜长满杂草的小院内,司寇面『色』苍白的站立在其中,四周搜查的几道身影飞身落下抱拳禀告:“禀世子,院内并没有找到人,况且这里荒芜已久,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那就是有人放出的假消息!司寇罕见的容颜上沾染上了丝丝怒意,往日爱洁风姿卓越的人此刻却显得非常疲惫。

伫立在其身后童一有些心疼他家先生,也不知是谁掳走了那个杀人魔头害得他家先生半个月都没有睡个好觉了,就算是在他的劝解下眯会儿也总是噩梦连连,一会儿就醒了。

“先生,看来这里没有。”要不移驾了?童一有些嫌弃的捂了捂口鼻,这里到处都是灰尘脏得要死,若不是为了找姜梓,他怎么会来这种地界?

与此同时,另一边姜稚在换下那下人的衣衫之后,端着空『荡』『荡』的托盘低眉顺目的出了房门,遇上院中换防的守卫神情自若的没有惹起人的半分怀疑。

刚出那个院子,姜稚转身闪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才堪堪背靠着墙松了口气,却不想突然见到几名身穿黑衣的人背着一名昏『迷』人进了院落,姜稚细眼看去,竟是公允桑。

这个专业拖后腿的!姜稚暗暗的在心底骂了声,随之脚步轻移跟了上去。

一处院落的院墙之上,姜稚落到了上边,收敛呼吸尽量不发出半分响声。

“小公子,人来了。”几名黑衣人谄媚的把人放下,一身月牙『色』绣金衣的公允葚闻言顿时面『色』一喜。

“做得不错,你们先下去。”公允葚面带喜『色』的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一旁侍女,提步走向了被放在地面上的人。

“是……”几名黑衣人动作轻熟的抱拳,很快便离开了院落。

“蠢货!”公允葚走近望着还在昏『迷』的人,上前一脚毫不留情的往其腰间踢去。

“嘶……”腰间突然一痛公允桑『迷』糊着张开眼睛,陡然看到眼前放大的脸,他顿时惊醒过来,陌生的院落让他神『色』一变惊呼出声:“小葚?果然是你。”

“哼,蠢货,不是我是谁?”公允葚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脚踩在公允桑的身上,神情厌恶的开口:“看来上次给的教训不够,你脑子还是缺根筋,也罢,就让我这做弟弟的继续来帮你长长脑子。”说罢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冷厉的吼道:“鞭子。”

那侍女颤巍巍的从腰间取下一根白『色』骨鞭,双手顺从的递了上去。

公允葚一把夺过,转身动作狠辣的向公允桑那张和他相似的脸抽去,厉风划空气声响起眼看就要落到公允桑的脸上,却不想半道被劫。……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鞭子力道被化,公允葚被姜稚拉住鞭子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跄往前差点绊倒,待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公允葚抬眼看去,看清眼前之人惊呼出声:“姜梓……”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有所动作,下一刻已被掐住了脖子。

旁边伫立的婢女惊恐的刚要大喊,姜稚掐着公允葚的脖子看向那婢女言语狠戾的威胁道:“若是想你家公子活命就闭嘴。”

“公子……”侍女被此一吓刚要出喉咙的声音顿时一收,姜稚趁机往其颈上一劈,侍女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姜梓,你想要干什么?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底盘。”公允葚望着婢女被劈晕,神『色』愤怒不已。丝毫没有命脉被人制住的自觉。

“你倒是提醒我了,差点忘了还有你。”姜稚喃喃的低语。

什么?公允葚还未反应过来姜稚话中的意思,突然感觉到喉间掐着的手一松,下一刻耳边一道劲风落下颈脖一阵痛意,他只感觉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趁着没人发现,姜稚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提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公允桑和晕过去的公允葚,动作快速的飞离院子。

一处偏僻的道路上,两边人高丈许的杂草林立,一辆精致华贵的宝石蓝马车此刻正快速的在道路上行驶。

一块斗大的石头横在中央,马车夫大意之下从上跨过,车轮压过石头落下使得马车车身猛烈得一晃,车内一阵清晰可闻的碎裂声响起。

“公子恕罪。”车夫惊醒之下忙收起手中的马鞭,朝着马车内的人请罪。

“无事,继续前行吧。”没等来主人的声音,却是另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车夫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才又开始挥鞭驾车。

有了刚才的教训,车夫驾车明显比之前仔细了许多。

马车内,一身白衣的松柏动作优雅的收拾碎裂的茶杯,容『色』温和的朝着显然在发火边缘的金元宝开口道:“公子不必动怒,是松柏没有探清楚路,平白让公子受了这颠簸之罪。”

“与你无关!”金元宝神情烦躁的转开脸,近日晋京动『荡』所有商铺受到影响全部关门,族中那些老不死的竟趁着此时蠢蠢欲动在临城弄出『乱』子,还得需要他过去压场子,简直是该死。

越想越火大,金元宝恨不得把那群只知道添『乱』与血蛭没有区别的老古董们一掌拍得渣渣都不剩。

“公子……”松柏重新拿了套备用茶具,添上了杯泻火气的茶水恭敬的递上。

金元宝神『色』不愉的接过,刚端到嘴边还未喝下去,马车却陡然再次一抖,似有什么重物落了上来发出一阵响声。

金元宝杯中的茶水晃动之下溅落出来,瞬间在锦绣坊花费数月织就的外袍上开出朵朵水梅。

怎么回事?金元宝“啪”的一声把茶杯甩到矮桌上,马车车帘布在这时突然被人掀开,迎着光『露』出了一张欠扁的脸,语气毫不客气的挥了挥手:“嗨,小元宝,又见面了,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想念他个鬼!听闻姜梓失踪此时晋京『乱』成一锅粥了…………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梁上君子之风 竟没想到居然在此荒野之地,也不知在干些什么勾当,害得金家铺子不能营业损失大得很难道很好玩?

金元宝越想越火大,本就阴沉的面『色』又黑了几分,语气不善的道:“不知九千岁怎会在此?行此梁上君子之风,擅闯在下马车是否有些不妥?还是你们九千岁府的礼仪就是如此?”

千岁府的礼仪都喂狗去了,跟姜梓谈礼仪?金元宝疯了么?姜稚丝毫没有节『操』的提着公允桑和公允葚钻进了马车,像是没有发现金元宝的怒火,行动自然得像是进自己家马车一样。

几名追出来的黑衣杀手突然闪身而出,拦住了前进的马车。

“吁……”眼前多了几人马车夫突然收紧马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又瞬间落下害得马车差点没翻。

没想到竟然追来了!马车之中,听到响动声的姜稚随手把马车帘一角放下,把脚边的公允桑和公允葚踢向一边挨堆儿叠着,这才朝着金元宝道:“小元宝,外边的追兵你帮本公挡一下。”态度熟稔得很。

凭什么他得帮他处理『乱』子?金元宝刚想要反驳,却不想姜稚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开始盘坐双手放到两边调息起来。

看到姜稚面『色』苍白,金元宝这才发现不对,他何曾看到过姜梓如此狼狈?难道之前京中传言都是真的,姜梓失踪是真的?

他之前虽有耳闻只是临城出了问题,他没待细究便匆匆离开了晋京,竟没想到此事是真的。

“请问阁下有否看到一名行迹可疑的人夹带着一对双生子?若是有还请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失礼了。”马车之外,几名黑衣人朝着马车拱了拱手,态度冷厉的开口询问。

接连不顺本就怒火中烧,金元宝听完黑衣人的话后顿时压不住火气看向松柏:“吩咐人赶车”。

他不管他们是何人和姜梓有何恩怨,敢态度如此嚣张对他的这天下间还没有几人!他金家的马车可不是他们几个宵小之辈能搜的。

松柏闻言从马车中掀帘而出,一身白衣随他起身后落下给他整个人添上了几分淡泊,他看向那几名还在作死拦路的黑衣人,温和的劝解:“几位,我家主人没有见过几位说的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几名黑衣人一言不合顿时举刀向着马车的方向砍来。

一年总会碰上些找死的,松柏摇了摇头,看向身旁的马车夫吩咐道:“驾车吧。”

啊,马车夫有些呆愣没回过神来,松柏已经掀开马车帘走了进去。

待马车帘隔绝了他的视线,马车夫耳边顿时响起一阵短兵交接的声音。

他抬眼望去,不知何时从暗处出来一道诡异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窜进了那几名黑衣人之间,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经由这人之手,竟全部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只余下喉咙间一道血痕潺潺得往外喷溅鲜血,而那道身影任务完成便瞬间闪身不见了踪迹。

马车夫被吓得浑身一颤,想到那些背着家主联系他的长老,想到他往日传出的那些消息,顿时面『色』苍白不已。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回府 马车在马车夫心神不宁间摇摇晃晃正要驶进晋京,却在城前遇到戒严的守卫,还是松柏出马车给了块牌子,才被放进了城。

往日贩夫走卒,人来人往的晋京此刻几不见闲人的身影,空『荡』『荡』的街道上随处可看到铁甲卫队。

金元宝看了眼足有半个时辰久还在调息未张眼的姜稚,皱了皱眉吩咐道:“去千岁府。”

姜梓的变态功力他不是没有见过,到了现在还未调息好显然情况不对。

马车夫闻言不敢大意将车转道,加快速度的往千岁府的方向驶去,不过片刻便已到达威严肃穆的目的地。

几乎是摇晃的马车刚停下,姜稚便同时睁开了眼睛,伸手提起公允葚和公允桑,姜稚起身离开前少见正经的对着金元宝开口道:“此番多谢。”

说完话还未待金元宝反应过来,便撩开车帘下了马车。

府中收到消息的陌上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身后跟了一群吓得颤巍巍的下人。

“寺公……”陌上玥看到完好无损的熟悉身影,眼前一热,不管不顾的便扑了上去,紧紧的圈住人顺带着把头埋了进去。

她没事,没事,陌上玥颤抖的身子在感觉到耳边鲜活的心脏跳动声之后,半个月的担忧才一一化去。

“见过寺公……”跟在陌上玥身后的一众寺人见到姜稚的身影,纷纷恭敬的跪地。

姜稚还未反应过来,怀中就突然多了一个人,胸口处滚烫的热泪让她心底一软,伸手安慰得拍了拍着陌上玥的后背道:“好了,没事儿了,你先起来。”

“奴不要,寺公你一失踪就是半个月可知道奴的担心。”差点他就以为……陌上玥委屈巴巴的加大了手上圈紧的气力,这段日子的胆战心惊此刻有了宣泄的地方。

“成了,本公真没事儿。”姜稚好笑的把陌上玥从胸前拉离,对着陌上玥身后跪着未起身的一众人吩咐道:“先把这两人带下去安顿,月牙『色』衣衫这个给本公严加看管起来,若是跑了唯你们试问!”

“是……”一众黑袍寺人闻言,不敢大意,忙上前捡起地上昏『迷』的人。

陌上玥听闻姜稚的话这才看到地面上竟然还有两个人,细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公允桑。

怎么寺公出去一趟,竟带回一个和公允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鉴于公允桑上好的姿容个不合群的『性』子,陌上玥顿时从之前的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心底里升起一股危机感。

收到姜稚回府消息的司寇顾不上换身干净的衣衫,便披星戴月的赶来。

待真看到看到姜稚的身影,见其好生生的站在那里,连日的担忧终松了口气。

却不想提起的心刚放下,又陡然观其面无血『色』,司寇面『色』一变,顾不得形象急忙上前,一把就掐住了姜稚的手腕开始把脉。

姜稚想说没什么大事儿,但是看到司寇严肃的表情话未出口便收了回去。

血脉虚浮,气血两亏,还服过什么大补的东西,一看之前就是受了什么大伤,虽然吃了什么挽回了损伤。

……………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对手是荣温 但……司寇把脉的手猛地收紧。

“很严重?”见司寇神情严肃,姜稚本无所谓也跟着心沉了沉。

司寇紧蹙的眉头没有放下,一旁的陌上玥眼中早已妒火中烧。

司寇什么意思?就算司寇是寺公新宠也没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众目睽睽之下抓着寺公手不放是什么道理?他还真是好意思。

“先进去再说。”司寇放开了把脉的手,面容苍白已踏着步子往府内走去,童一紧随其后。

陌上玥见状更是火大的不行,司寇还真当自己是千岁府的主人了不成?若不是看他是寺公新宠!哼,不过来日方长,寺公贪图新鲜总有尽得一日。

马车之上的金元宝看到司寇的身影和紧张的神情,拿着茶杯的手悠得收紧,转头看向松柏没好气的吩咐道:“驾车,回府。”还待这儿干嘛?没看人家忙着应付美人没空理会人吗!

这就走了?松柏有些反应无能,难道公子这时候不该上前吗?隔着人皮面具他都能感觉他家公子的脸黑得不行。

——————

黑小二收到消息回府,听闻自家寺公平安无事,此刻正在前院寝房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待他提步回到房中,司寇已经再次细细把脉后收回了手。

“怎么样?”不会真的有什么大问题吧?md该死的荣温,别让他落到她的手里,不然……姜稚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司寇没有回话,只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提笔蘸墨,下一刻发黄的宣纸上便落满一整张苍劲有力『药』方。

匆匆写完,司寇把『药』方递给一旁的童一:“拿去,缺什么『药』尽管到灵文那里取。”

童一接过『药』方时扫了一眼,本随意一扫却看到『药』方上各种世间难寻的天才地宝不要命的堆砌,顿时肉疼的要死。

真是,这上边只用一样他都保管姜梓不管受了什么伤也能恢复如常了,偏偏他家先生竟连眼都不眨一下,这些可全是对身子有利的东西,就算有价也无市。

“寺公……”黑小二瞧着自家寺公面『色』苍白,一身不知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下人衣衫穿在身上,心底直恶狠狠的把那胆敢太岁头上动土的人骂个不停。

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竟敢掳了寺公去,若是落到内侍监手上,定要用他的头盖骨当灯座点灯。

黑小二在一旁暗暗立誓,姜稚看到黑小二的身影,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变,满面阴沉吩咐道:“黑小二,你马上带人出城,城郊往东十里,翻过一座山,那里有座院子,看是否还有人,若是有人全部给本公抓回,特别留意牢房,白小一在那里。”

她虽然不觉得荣温知道她回府的消息后,还会继续在那里藏身。

什么?老大,牢房?难怪前几天就有手下上禀和老大失了联系,只是老大一身武功虽然屈居寺公之下,但是在晋京却是数一数二的,是什么人竟能掳走寺公,还连老大都被抓了起来?

怕黑小二轻敌,又想到荣温的手段,姜稚蹙紧眉头不放心的加了句:“带上内侍监拱卫司全部的精英,对手可是荣温。”

…………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诡异的气氛 荣、荣、荣温?黑小二本戾气十足的气派在听闻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一散,差点没跌倒,竟然是拱卫司内侍监的前主人,寺公的师父?

他以前身份卑微一直在权利圈子外围,连那位的面都没见过一次,直到寺公上位他才起来的。

只是在内侍监待了多年谁没听闻过那个人?虽然在寺公的铁血手段下,那位早就没多少人记得了,但是他们这些老人可没忘记。

传闻荣温早死在一场大火中,身为他徒弟的寺公才能接手他的位子。

当年不是没有荣温的亲信跳出来怀疑过他的死,也不是没人反对过寺公年纪轻轻登位,只是当时身为荣温最为信任的亲信之一的老大,手段狠辣的把那些人血洗了一遍,才渐渐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现在寺公竟然说荣温没死,蛰伏多年他此次竟然还绑了寺公和老大,黑小二顿时明白了什么。只是那又怎么样?他是寺公一手提拔的,内侍监拱卫司的人也换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早不是荣温的天下了,他何须怕他。

黑小二顿时坚定了信心,恭敬的告退之后转身离去。

待黑小二一走,房中只余下姜稚与司寇两人。

姜稚看向一旁从她回府起面『色』就没好过的司寇,心底没由来的有些发怵。

虽然司寇面上看不出什么,姜稚就是知道他在生气。若是别人她还能应对,可是对方是司寇,这个……姜稚活了多年,首次在要不要上前搭话上面怂了。

鼓起勇气正打算咳嗽两声打破这诡异的寂静,一个寺人突然走了进来,态度恭敬的开口:“寺公,司寇先生吩咐的膳食已经备好了,可否要在寝房用膳?”

“呈上来吧。”司寇先姜稚一步开口,那寺人竟没觉得不妥,谁都知道司寇先生是寺公新宠他可不敢得罪,闻言顿时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精美的膳食便呈了上来,寝房中的桌上摆满了各『色』膳食,扑鼻饭香顿时充斥整间屋子。

“先用膳……”司寇神『色』平静的接过寺人送上来的碗筷,竟亲自动手把碗筷摆放齐整。

姜稚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司寇是什么人?他身份尊贵养尊处优,她去他府上住了几日可从未见过他亲自动手做过什么事儿?平日里就算是喝杯茶都是人递到手上,此刻竟然看到他亲自动手,她还是被服务的对象,姜稚有种做梦的错觉。

在司寇看不出喜怒的神『色』中,姜稚恍恍惚惚的用过膳,便已有些乏了。

之前在荣温那里整日紧绷着跟弦,回府陡然放松下来,此刻整个人显得有些困。

况且之前胸口受伤大伤初愈,纵使用了『药』,但半个月应付荣温精神力早已耗尽。

之前司寇不明情绪的事儿早被姜稚抛到脑后,跟司寇打了个招呼,她起身进内间歇息去了。

司寇神『色』平静的待下人收拾碗筷后进去,才进便听到姜稚绵长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熟睡过去。

伸手动作轻柔的帮忙掖好被角,司寇之前本平和的神情顿时冷厉下来。

从床前起身,他步伐快速的出了寝房门,一道而来守在门外的下人顿时上前给其搭上了一件华贵清丽的披风……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司寇vs荣温 隐匿的心魂现身,语气恭敬的朝着司寇开口:“先生,找到行踪了。”

司寇闻言步履未停,提步出了前院,纵使面『色』有些苍白披风划过地面姿容却不减半分。

“凭什么本夫人不能进?谁给你的胆子,你是谁的人本夫人怎么没有见过你?”

拱形白墙前,被拦在外不得进陌上玥面『色』难看,怒火中烧差点没有忍住怒火直接闯进去。

跟在身后的小张子端着一个托盘,里边炖品正冒着袅袅热气。瞧着眼前两个面生的人,小张子心下琢磨着也不知道是谁的人,竟然敢拦他家夫人。

“这位夫人,先生吩咐寺公需要休息,还请您先回去。”两名一身黑『色』劲装的侍卫浑身上下散发着庄严的气息,相比陌上玥的气急败坏,他们面上并无丝毫表情。

“先生?我竟不知千岁府什么时候成了他司寇一人做主了?”竟然是司寇的人,他什么意思?还未入主千岁府就敢如此胆大,把他们这些人放在了哪里?他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才堪堪爬上寺公的床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好啊,真是好得很!

陌上玥想到此怒火再添三分,刚想不管不顾的强闯进去,突然看到从院内走出来的身影。

陌上玥神情一变,走上前语气盛气凌人的拦住人开口嘲讽:“哟,这是谁呀?这不是天下闻名的司寇先生吗?”

司寇扫了陌上玥一眼,懒得理他往旁边侧了一步打算直接提步离去。

司寇不屑的态度惹得陌上玥神情一变,哪里容得他走?陌上玥脚步一转跟上拦在司寇眼前,眼带冷意:“司寇,别说你还没住进来,就算你住进来,论资历论辈分,你也该叫我一声姐。”

司寇面上神情不变,提步再次离开,陌上玥刚要继续纠缠,却不想眼前突然多出来一个面无血『色』的人拦住他的去路。

陌上玥没把人放在眼底准备直接越过前去追人,却不知为何完全甩不开。

陌上玥怒目而视眼前拦住去路的人,横眉竖目:“你是谁?本夫人的路也是你能拦得?”却不想他和眼前人纠缠间,司寇身影已经走出老远几乎快看不见了。

陌上玥气急败坏的朝着司寇的身影怒喊道:“司寇,司寇,你站住,该死。”

——————

晋京之中,一处僻静寂静的院落处,司寇一席洁白无尘的白衣青『色』披风站在院落前,望着眼前残肢断垣的墙体,面『色』冰凉的开口道:“确定人在这里?”

“是,先生。”心魂神情冷漠的抱拳回答,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劲装的人,浑身隐隐透着威压之势。

司寇点了点头,心魂接到指令,顿时带着人冲了进去。

院中,大门陡然被撞开,惊醒了院落中的一众人,两队人马相遇,短兵交接顿时便缠斗在一起。

院落一处石砌成的雕花石凳石桌处,荣温一身紫衣坐在石凳之上,正在动作闲散的沏茶。

院中血流成河他置身其中竟毫无所觉,神情平静的品着茶。

陡然扫到院外一身白衣,超然世外的司寇,荣温眼神一惊……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低估 片刻后唇角挂起一抹森冷的笑容,看来此次他的小梓儿惹上的不是一般人。

与此同时,司寇也见到了荣温的身影,他眼神悠然一冷,淡淡的转头扫了身旁的一名侍卫一眼,身旁站立的人立刻明白了什么,抬手在右边神情淡定的双手击了击。

听到响声,司寇身后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寂静场地上,突然一流水的多了一队人。

细观突然出现的人,和刚才那几人大不相同,他们虽然内力不甚深厚,却配有各种奇怪的武器。

这队人加入战局之中,手上奇怪的武器发『射』让人防不胜防,刚才还焦灼的战局顿时像司寇这边倾斜。

败绩已显,荣温却依旧没有丝毫紧张,他举着茶杯向着司寇的方向敬了敬,看向那抹从始至终未移动的身影开口:“果真不愧是断魂派高徒司寇先生,久仰了。”

瞳孔中有有嗜血有诡异,让人无端感觉到一股森冷。

司寇淡淡的注视着荣温,并未开口答话,荣温也没有丝毫见气,只看向还在奋血预站的随侍开口道:“行了,你们不是对手,回来吧。”

荣温此言一出,他手下人顿时纷纷收起武器,翻身落到了他的前边,举着兵器形成一个护卫圈把他护在身后。

司寇的人也停下手,站在对面举刀相对,稍不留神,一场交战又会开始。

荣温不紧不慢的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动作闲散的把茶杯放到桌面上起身,看向司寇的身影,荣温突然笑笑,语气平和的开口道:“司寇先生,荣某今日先走一步了,来日方长,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完话他提起步子,竟旁若无人的提步离去。

他手下人见状,也跟着亦步亦退的护着他的身影离去。

心魂见到荣温要走,神『色』一冷手势一挥,带着人准备拦住荣温去路。

却不想他才将将上前,突然从隐匿处跳出来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内力浑厚的拍出一掌,飞沙走石顿起把心魂等人阻在原地。

心魂刚放下遮挡沙石的衣袖,步伐一动准备上前,那老人见到他面容和脚下走势,眼睛一亮:“原来是心家的小娃娃,不错,把你家祖传的东西学了个十之八九,只是,还嫩了点,哈哈哈……”

说完话突然衣袖一挥,院落之中飞沙再起,顿时挡住了心魂一众人等的视线。

待飞沙落下,眼前哪里还有那老人和荣温等人的身影?

心魂面带愧『色』的领着人出来,对着院落外站着的司寇抱拳:“先生恕罪,心魂无能。”

“不必自责,若是我没猜错,那人就是曾被各国皇室发了追杀令,列为首号追杀对象的老叟。”司寇面上依旧平淡,并无半分被人从手下逃走的怒意。

想到老叟,司寇突然忆起其在各地的传闻,说他出入各地几入无人之境,就连各国皇室都被他暗杀了不少人。

是和他师父云梦老人、心魂爷爷心佟齐名之人。

只是这人多年前传闻就已身死,想不到现在竟隐匿到了荣温手下帮他做事,看来他倒是低估荣温了。……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多谢司寇先生 司寇眼神闪过一抹冷意后又恢复如常,语气淡淡的吩咐道:“传令下去,通知手下各方人马,只要发现荣温等人的踪迹,只管倾巢而出围剿就是。还有给各国皇室发去书函,透『露』老叟未死的消息。”就算杀不了荣温,他也得让他从此忙得不见天日。

“是,先生。”心魂接了命令,正准备带着人退下。

司寇突然开口:“留两个人进去搜查一番。”荣温走得匆忙,若是没有意外,白小一应该在这里。

心魂接了命令,留了两个人搜查院落,自己领着人退走。

被留下的两个人接了命令进去找人,几乎搜遍了整个院落,才在一间败落的小屋中找到血肉模糊的白小一。

司寇看到被搀扶着的白小一,满衣血迹斑斑,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

白小一被扶着走出院落,昏昏沉沉间张开了眼,见到司寇的身影,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苍白的面上丝毫血『色』未余,有气无力的对着司寇开口道:“此番多谢司寇先生,不知寺公?”

“她无事,已回了府里。”司寇语气平淡的答了白小一一句,便转身离开。救出后顾不上自身安危便询问姜梓,不可否认白小一眼中的关心刺痛了他的眼。

——————

千岁府之中,姜稚醒来已是第二日,听闻房内有响动声,一名小寺人忙进来服侍姜稚起身。

“司寇呢?”姜稚在小寺人的伺候下穿上外衣,有些奇怪昨日都在这会儿怎么没有看到人。

“司寇先生昨日出去便没再回府。”小寺人一边动作谨慎的把外袍的褶皱扯平,一边恭敬的回了句。

是吗?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走?姜稚满脸疑『惑』在小寺人的服侍下整理好仪容。

黑小二正在此时走了进来,见到自家寺公起了忙上前行礼:“见过寺公,寺公您可醒了,昨日奴带人去您说得院落搜查,里边早已人去楼空连个人影都没,回来寺公正在就寝,奴未敢打扰。”

“无事儿。”她本也没指望着荣温会在原地等,只是想到没捉到荣温的尾巴心底不免还是有些不快,况且想到白小一还在其手上,也不知如何了,心底自然而然的升起一股烦躁。

“对了寺公,老大回来了,此刻正在他的寝房中休息。”

什么?白小一回来了?姜稚陡然听闻此消息,面『色』一喜,也没去深究黑小二带人去已人去楼空白小一是怎么回来的,忙提步往外走。

“人在哪里?受伤何如?可有请医正前来看过?”姜稚脚步不停边走边问。现在她想到那碗骨头汤都还记忆犹新,也不知白小一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落到荣温手里,姜稚想都不敢想下去。

“寺公不必着急,老大虽然伤得重,但已经请医正看过了,上了『药』也内服过了,医正说老大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会痊愈。”黑小二亦步亦趋的跟在姜稚身后,边走边回话。

两人不过片刻便来到了白小一的寝房前,与千岁府其他华丽的地方不同,白小一的住处简洁很多,但是很是干净整洁。……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离开 姜稚和黑小二跨步进来,躺在床上的白小一突然看到姜稚进房的身影,立马不顾身子想要起身。

“不必多礼,躺着就行。”姜稚阻止了白小一动作,见其果如黑小二所说,虽然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但身子虽虚看起来并无甚大问题,遂放心了很多。

“多谢寺公。”白小一被制住动作,躺回床上,瞧着眼前眼含担忧的姜稚,他心底里淡淡划开一抹喜悦,真好。

当初落到荣温手里,他没想过能活着回来,且还能像这样见到她一面。此次若是没有司寇,他可能……白小一开口道:“此番能回来,还得感谢司寇先生。”

怎么?关司寇什么事儿?司寇不是昨日就离府了吗?姜稚满面疑『惑』。

白小一见状,惊觉姜稚还不知道这事儿,抬眼看向黑小二。

一旁的黑小二接收到自家老大的眼神,顿时一惊,忙上前道:“寺公有所不知,听闻昨日寺公歇下了之后,司寇先生便寻到了荣温的住处,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据消息称两方交战,荣温不敌败退,老大也是那时候被救回来的。”

哼,这次还算他司寇有那么点作用,黑小二虽对司寇不满,一码归一码,这次也不得不承认还算他司寇办了件有用的事儿。

司寇竟亲自带人和荣温交手,姜稚心底里升起一股震惊。司寇傲然遗世,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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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京一处僻静雅致的府门前,童一领着人把最后一包行礼放进马车,看向自家先生语气有些犹疑的开口:“先生,真要这么快离开?”

连招呼都不跟姜梓打一个?他家先生真舍得?之前两人在府里那腻歪劲儿,怎么他家先生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

司寇万年不变的白袍加身,青丝顺着微风微微拂动,听闻童一的话,他面『色』微微一动。

不是他想如此仓促的近乎狼狈的败走,他自小就是天之骄子,生来要什么从来不会失手,他也有这个自信他想得到什么便会得到什么。

只是昨日,想到白小一那不求回报的关怀,他无论如何也无视不了更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

那些人比他先一步占据她身边的位置,经年的陪伴感情深厚。

他曾经自信过能让她只他一人,可现在他不认为他有什么资格和能力让姜梓为他舍弃。

就算姜梓真为了他放弃那些满院春『色』,一年两年还好,多年之后,曾经的感情变成亲情,生活趋于平淡,姜梓可会后悔?她若是后悔,他们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杂事生出怨怼,日复一日,感情消磨无几。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现在就转身,至少自己能在她心中永远留下个位置。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是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他不想『逼』她,却更不想委屈自己。

司寇整了下衣袍,没有回童一的话,神情淡漠的提步上了马车。

踏雪为骑,马车毫无流连的驶过街道,绝尘而去离开晋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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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府前,姜稚望着眼前一身紫袍,面无血『色』的不速之客,没打算理他,绕过人准备就走。

……………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当年真的是你 “姜梓,你等等……”陌上漓面『色』苍白的伸手拦住姜稚的去路,姿容狼狈,一看就是好几日没有睡好的样子。

“让开!”姜稚冷冷的扫了陌上漓一眼,神情淡漠不带丝毫客气的。

她还有急事没时间和他纠缠,之前被捅的事儿她虽然很想跟他算账,但不是现在。

“姜梓,当年真的是你……”陌上漓被姜稚眼中的冷漠刺痛,却不肯让路。

姜稚懒得理会陌上漓的伤心欲绝,也没空为他解答疑『惑』,只神情不耐的开口:“滚……”

“姜……”陌上漓再次开口,姜稚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和他纠缠,只身影一晃,便把人甩在身后。

陌上漓反应快速的人影一晃便要跟上,姜稚皱紧了眉头突然回头看向陌上漓言语冷漠的开口:“陌上漓,还是该叫你姬如玉?姜梓已经死了,你深究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她还没傻到被那些功力深厚的老者围攻之后,还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姜梓一生都为了他,犯得错事也以命相抵,他现在还来纠缠做什么?

后悔?当初去干什么去了?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死了后悔了?不是她说,当年但凡姬如玉真对姜梓有半分放在心上,就不会错认姜碧儿。

陌上漓被姜稚的话震在原地,姜稚说完话也没去管陌上漓是什么表情,只往府门前下人牵着的马儿走去。

棕红『色』的烈马头上带着红『色』的和穗流苏,站在原地无聊的动了动蹄子,姜稚翻身而上,缰绳一甩,马儿便向空旷的道路上开始疾驰起来。

司寇府门前,姜稚看着人去楼空的府门,有一瞬间回不过神来。

—————

千岁府书房中,姜稚一袭镶金丝黑袍加身,坐在书桌前拿着一张折子出神。司寇到底去了哪里?她那日追去他府上竟人影都没一个,不说下人,口信总该留一个吧?

他是什么意思?试试之后终于觉得她面目可憎后悔了及早抽身?可是就算不满他亲自跟她讲清楚就是,不清不楚走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司寇真的后悔了,好好讲清楚就行,不就是分个手吗?她可能会惋惜一段日子,但她相信总会过去的。

老实说跟司寇相处这段日子,她对司寇很满意,他们三观相同,更有相同的言语,司寇博学多才身份尊贵容颜绝世,如此人物是个女的眼没瞎都会动心。

不可否认若是没意外,如果能和司寇一直这样一辈子也不是坏事。

黑小二风尘仆仆的回府,不敢有丝毫耽误便往书房的方向走来,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姜稚陡然回神,面带急『色』的把手中的奏折一扔,看向黑小二:“怎么样了?可有找到人?”

“禀寺公,有消息传来曾在秀州见过司寇先生。”

秀州,去哪里需要途径秀州?姜稚脑海中转了几转,陡然反应过来司寇这是准备回云梦山断魂谷。

姜稚突然从书桌前起身,提起脚步便往门外走去,边走便吩咐出声:“备车,去云梦山。”

就算是真要掰了…………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以己为子,只为一博 司寇这么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

去、去云梦山?黑小二有些反应不过来,真要去追那什么司寇?

男人是这么宠的吗?先不说司寇已经是寺公的人了不入千岁府成天在外抛头『露』面已是不妥,更过分的是他此次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私逃晋京,打杀了都算轻的了。

寺公不怪罪竟然要去找人?寺公就这么宠着吧,以后被吃得死死的就知道了。

黑小二暗戳戳的在心底暗想,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还十分狗腿的跑去准备马车和一应物品去了。

毕竟他从未见过他家寺公如此紧张过哪个男人,能做到今日的位置他也不是全无手段,司寇盛宠如此他作死才去触霉头。

——————

风尘仆仆一个月,舟车劳顿马不停蹄,姜稚终于在临近云梦山的禹城看到了司寇的马车。

黑小二满面风沙仪容不洁,为了追司寇他家寺公竟日夜兼程,还跑死了好几匹马,害得他连脂粉都没空扑,怨气满满得要死。

姜稚看到前方马车的影子,等不及出了马车,夺过一旁跟着的护卫的马,翻身而上便朝前边的马车追去。

“寺公,您小心点儿……”黑小二陡然看到自家寺公如此举动,吓得急呼出声。

却不想话音刚落,马儿已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前方,童一眼前陡然多了一马一人拦在路中间,吓得急忙收紧马缰绳,待惊慌的马儿安静下来,童一看向站在路中间的人,刚被人惊了马的火气顿时被惊疑替代。

马车被迫停下,惊了马车中闭眼休憩的司寇,他动作轻缓的掀开了马车帘,神情淡淡的询问:“童一,怎么回事?”

却不想他话音刚落,却突然扫到不远前马背上姜稚的身影,捏着马车帘的动作顿时一僵。

姜稚捏着马缰绳的手再见到司寇的时候也不由得收紧,看着司寇那虽然疲惫美貌却丝毫不损的脸,姜稚疑『惑』出声:“司寇,你到底什么意思?”

司寇见到姜稚的身影,掐着马车帘的手猛地收紧,表面看起来却丝毫不显,只语含冷淡的对着姜稚开口:“寺公身边有美无数,偏偏司寇今生所求不过一人。”

陡然在此看到姜稚的身影,司寇心底早就惊涛骇浪却强要自己冷静,告诫自己不可半途而废。

他承认之前出京他确实是在赌气,那些什么放弃什么担忧,什么怕姜梓放弃那些人会后悔,通通都是赌气,他只是不想正视那些人对姜梓的感情,他只是怕他晚去一步她的心里装了太多人。

他早就想要赶走姜梓后院那些人,从他明白自己心意,步步为营让姜梓接受他,一步步走到今日,既然姜梓惹了他,他从未想过让她退。

所以此次在气消了之后他压下了回京的心思,让童一继续往云梦山方向走,他从来不是信男善女,断魂派习阴诡之术,早就教会他想要什么东西就得去“谋”,此番他以自己为子,只为一搏。

成,姜梓身旁今后只他一人,败……

司寇想到这里,也不待姜稚回答,便转头看向童一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大结局 “驾车吧。”说完话便放下了马车帘,瞬间把他的身影隐在车帘之后。

所求不过一人?司寇只是因为这事儿便不告而别的?不是因为不合适?姜稚陡然听闻司寇此话愣了一下,却不想忽而见司寇乘坐的马车又要准备离去,语气掷地有声的怒道:“司寇,你凭什么认定我今生不能只你一人?”

来自现代社会,一夫一妻早就根深蒂固,纵使权势滔天,她也从未想过左拥右抱,后院那些姜梓的美人她早就想送走,若不是情况特殊也不会拖到今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姜梓不觉得她有什么权利耽误他们。若是司寇介意……

马车之中的司寇手心猛地收紧,却强忍着心底的震动,只语气淡淡的继续开口:“一人?寺公后院美人众多……”

“那些人我早在之前就有意遣散,你若是介意我会叫黑小二想办法安顿。”

安顿?恐哭一哭美人梨花带雨又得心软了,司寇不打算妥协,只继续开口:“寇体弱,须得待在断魂谷调理,寺公权势滔天,日理万机……”

司寇话还未说完,却突然感觉马车一响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与此同时马车帘突然被掀开,眼前一亮间姜稚人已走了进来,寻了司寇身旁的地方坐下。

“你……”司寇望着眼前的脸,震惊得良久回不过神来。

姜稚却神情闲散,转头看向司寇道:“今后住断魂山?”

司寇闻言,绝艳的面上突然破开一抹笑容,出生二十载,他竟从未感到过如此开心。

自认识司寇起,司寇在姜稚眼底从来都是高不可攀的世外高人,情绪淡薄很少面上显『露』,姜稚被司寇突如其来的这个笑容惊了一下,久久回不过神来。

“寺公……”黑小二紧赶慢赶,终于追了上来,殷切的朝着马车中姜稚的身影叫了声。

姜稚听到车外声音,惊醒过来暗骂自己竟也被美『色』所『迷』的一日,掀开马车帘,姜稚看向黑小二的身影开口道:

“黑小二,你立马启程回京去,跟白小一说一声,拱卫司内侍监今后就由他打理了。”

什么?寺公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拱卫司内侍监就给老大打理了?寺公呢?

“童一,驾车……”姜稚说完话也没有理会黑小二,只对着童一吩咐了一声。

看这架势杀人头子今后得成女主人了,还要住断魂谷,童一可不敢随意得罪,万一这姜梓到时候枕边风一吹,童一想想就颈寒,不敢大意的立马准备驾车离去。

“寺公,您不回京了?”黑小二回过神来见马车已经起步,忙把口中的疑问问出,千万别是他想的样子,寺公怎么可能不回京呢?还让老大接掌他的位置,怎么可能?

姜稚闻言腰间取下一块绯红火焰的令牌,朝着已被甩在身后的黑小二的怀中抛去,迎着风话传入黑小二耳中:“这是千岁府下所有明暗势力,把东西交给白小一。”

黑小二手里捧着火焰令牌,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连个停顿都没的马车,突然明白了什么……

《完结感言》

嗯,结局了,我比较喜欢结局一对一,所以司寇得偿所愿了。

既然姜稚选择和寇寇在一起,那么有得就有失,司寇不愿屈就,只能姜稚放弃权利身份和司寇回断魂山隐居。

前期司寇一个人经历各种暗恋煎熬吃醋生气,最后终于姜稚开窍了,为司寇做件事儿了,嗯,就是放弃权利身份各『色』美人,况且那些东西从一开始也不是她的。

虽然可能大多数人会惋惜,但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司寇对待感情真诚,凭什么不能这样要求对方?

若是姜稚真选择了别人,我相信司寇就算是难过,也不会屈就。别大义凛然的说什么爱就该为对方退步,人都是自私的。

再谈谈姜稚,她为什么敢就这么离开?一开始做姜梓一为了活命,二是想为原身的过错做点什么,所以有了后来的退敌齐国、开设科举、发展兵器、治疗瘟疫、请飞羽一族出关等。

现在的晋国,已不是姜稚初来时的千疮百孔,姬汝也慢慢能独挑大梁了,女主功成身退。

不得不说此举很睿智,若是姜稚继续掌权,和姬汝之间必有一争。

一朝臣一朝子的说法我很赞同,姬汝的心腹、姜稚的心腹,虽然姜稚姬汝可能没有相搏的想法,但是底下人的想法不是他们能左右的,到时候各种摩擦暗箭争相而出,那才是悲剧。

既然必有人要退,姜稚现在退,而不是双方拼得血流成河再退,可以说很为大局观考虑了。

感觉意犹未尽的,后边还有几篇番外,寇寇姜姜婚后生活,还有陌上漓、陌上玥、简修文等人的,不定期更

这故事写了一年多,大纲是14年左右列的了,16年七月开的文,更到17年六月,家里有点事儿停更了,然后18年七月回来。

看到还有人等结局,准备把结局写了,嗯,也写完了,仓促却也做到了不弃坑。

说实话写书是件很枯燥的事儿,没写过的人不明白写过的人的感受,举个例子,想想你们曾经被篇作文所支配的恐怖,就能明白写出本上百万字的小说是什么感受了。

写文贵在坚持,我写文也只是兴趣,不靠这个吃饭只是想把心中构思的东西写出来。

不过写书也是件快乐的事儿,看着笔下一个个角『色』鲜活林立,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和他们一起经历纷繁人生,嗯,很满足……

最后,感谢这么长时间妹纸们的支持,就算中途停更也没放弃,坚持正版订阅,相遇是缘,能和你们认识很开心,祝各位妹纸越来越仙,生活顺遂~~最后群么一次(╯e╰)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番外 司小鱼篇 郁郁葱葱的树木林立在陡峭的山坡,断魂谷崖上苍劲的大字历经风霜颜『色』不减半分。

谷外空地之上,一名身穿黑衣,眼染红血丝,满面胡碴看起来十分憔悴狼狈的男子站立雕刻着断魂谷名大石前,像是站了好几日。

一名年约七岁、身着白衣金靴,神采飞扬的孩子突然从那空无一人的谷地中窜出,追着一只小木鸢跑了出来。

但见那小孩小小年纪,却已有绝艳出尘之姿,他一边追那飞着的木鸢,口中一边朝空中喊道:“小飞,你慢点、慢点。”

木鸢放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扑扇着翅膀不停的飞着,且还有越飞越高的趋势,那孩子见此状况急了,突然脚尖点地飞身一跃而上,身子在空中横转了一下,便把那只木鸢抱在了怀中。

轻飘飘的落到地上,小孩按住那木鸢的头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突然抬头间似乎才看到眼前有个人,他小脸上眉头一皱,警惕的看向那人质问道:“你是谁?”嗓音稚嫩却像个小大人。

男子陡然听闻人声,转头向小孩看去,他眼中欣喜之『色』一闪而过,朝着小孩拱手道:“我找姜梓,她可否住在谷中?”

小孩闻言收紧了抱着木鸢的手,面『色』冷顿时淡下来,毫不客气开口:“你回去吧。”

他娘才不会见他,打小来找他娘亲的人就很多,一拨又一拨,但他娘从没出谷见过。且每次一闻有人来,他爹爹就会生闷气,难怪近几日他爹爹面『色』阴晴不定,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小孩说完话,便抱着木鸢头也不回的往谷内走去,心底想着改日得让他家爹爹把阵法设到谷外围去,最好得到断魂山脚,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他家门前守着,别说他爹,他三五日出门遇到这些人也糟心得紧。

“小公子……”男子不肯罢休想要追上来,却不想那小孩听闻他的声音脚步不停,几个幌步便消失在山谷中不见了踪迹。

山上,一雅静的竹屋门前,躺椅之上姜稚一身紫衣懒散的躺在其上,面上盖着本湖蓝『色』书皮的书正晒着太阳。

司小鱼抱着木鸢回来,姜稚陡然听到脚步声,把书中脸上取了下来,看向司小鱼温和的开口:“回来了?”

司小鱼见到他娘没有他这个年纪遇到娘亲该有的濡沐,听闻姜稚的声音,他神情恭敬的退后一步,拱手向姜稚行礼道:“小鱼见过娘亲。”动作一板一眼,标准得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明明是个小孩,偏偏做出这大人之举却让人毫无违和之感。

得,望着眼前跟他爹神似且形似『迷』你版的小人儿,姜稚嘴角抽了抽,她就不知明明自己生的娃,长着长着、怎么就学歪了?他学什么不好?偏偏还把司寇那套礼数讲究全学了去。

姜稚摇了摇头,自从去年看不惯他儿子那套严肃,改造一个月毫无所获后,她现在已经淡定了。

只是淡定了不代表放弃了,潜移默化还是很重要的,万一哪一天成功了呢?姜稚想到这里,依旧盈盈热情,坚持不懈的扮演好一个温柔关怀孩子的母亲角『色』,关爱的往司小鱼的小脸捏了捏开口:“今日出谷去玩了?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番外 司小鱼篇 “没有……”司小鱼习以为常,镇定的由着他娘亲蹂躏似的『揉』捏了两把脸蛋,脑中想得却是谷门前碰到个人算不算?应该不算吧,隔三差五经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人等在那里,对于他来说应该不算新鲜事儿了,那就算是不禀报给他娘应该也无妨吧。

司小鱼皱了皱眉,一本正经的脸上展『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向姜稚恭敬的开口:“娘,骑『射』课的时辰到了。”

怎么?不想去?姜稚对此到底稀奇了,收回了蹂躏儿子小脸的手,只用一双晶灿灿的眼睛望着自家儿子:“若是你不愿意……”

“儿子去晚了,先生恐怕不高兴了。”

“去吧去吧……”姜稚挫败的摆了摆手,还以为她儿子开窍了,照这样长迟早长成第二个司寇,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随心所欲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不过想想,貌似长成司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司小鱼敏锐的察觉出了她娘的低气压,知道他娘所想,可是他却并不觉得他这样有何不妥。

“儿子告退……”司小鱼抱着手中的木鸢转身往房内走去。

把木鸢放下,司小鱼换了身衣衫便出了门,右拐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却不想刚拐到屋后小路,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对话声。

他爹清冷的声音隐含怒意的传来:“人来了多久了?”

童一叔叔回:“在谷前站了五六日了。”

“他究竟是想干什么?年年来此,纵使传闻……那些也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摆出那副姿态做什么?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指望人回头?真是可笑。”随着话语,杯盏破裂声响起。

“先生不必担忧,夫人还不知此事。”童一回。

“我担忧什么?凭他……”

司小鱼见怪不怪的往前走,在加快的脚步下,那话音渐渐没了。

他倒是完全明白他爹生气什么,纵使知道他娘不会跟那些人走,可是隔三差五出现在谷外的人,这么多年了还坚持不懈放谁身上不膈应?

况且听闻当年娘身处高位,权势滔天,却为了爹爹抛弃所有来断魂谷隐居,爹爹心底恐怕是怕娘后悔。

他完全明白他爹的恐惧,他爹是怕他娘新鲜感没了抛弃他去找那些人。

那些人他看过,容颜妖异气质若竹,容『色』各异各有千秋,更可贵的是这么多年了还痴心不改,他设身处在他爹的位置,心底知道没可能恐怕也不敢掉以轻心。

看来阵法的事儿改日该和他爹提一提,设到山脚下,这样那些人纵使再来堵门也离得远些,眼不见心不烦心情也会顺畅很多。

院中姜稚接着把书盖在脸上晒太阳,对于谷外那些人来,这么多年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司寇不想让她知道,她便装作不知。

她既然为了司寇放弃了那些,便不该再有牵扯,这么多年司寇对她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到,遑论是她?

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不想为外物所扰。

只是突然想起谷外站着那人,她便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心烦,姬如玉想干什么?当年她离开晋京之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不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房内,姜稚晒够了太阳,才慢悠悠的把脸上的书移开,从躺椅之上起身往屋内走去。

沁心凉的竹屋之中,茶香弥漫,冰块融化的烟雾袅袅,姜稚跨步其中,便看到了临窗那道美人如画的身影。

面上升起一股笑容,姜稚走过去寻到司寇身旁空位坐下,捧着司寇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你慢点,烫。”司寇抬手阻止了姜稚茹『毛』饮水的喝茶法,察觉到身旁人衣衫上的热度,又转头对着童一吩咐:“去拿件披风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衫就进这里,陡然由热转冷,也不怕风寒入体。

姜稚笑笑,这么多年司寇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害得她都以为她娇贵得不行了。